《诸葛亮假死?那我打造最强蜀汉!》 第1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226年,蜀汉北伐在即。 蜀都城内,丞相长史府。 “长史大人!长史大人!” 一阵焦急迫切的呼喊声从院外传来,杨仪不禁抬首望去。 砰! 房门被人猛然推开。 来者身着湛青深衣长袍,戴着一顶进贤冠,自打进门就皱着眉头,神色凝重。 而此人正是自己的府上的亲信,赵砺。 “大人,丞相死了!” 赵砺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同样震惊于这则消息。 “你说什么?!” 杨仪神色一怔,手中毛笔顿时停下。 赵砺吞了吞喉咙,继续重复: “丞相死了,就在寅时咽的气!” “自从前日朝中大议结束之后,丞相就染上了风寒,多日不曾出府!” “小的得到消息还专门去相府走了一遭,消息确凿无疑。” 诸葛亮死了?! 杨仪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了起来。 今年才到建兴四年,诸葛亮是建兴五年才屯兵汉中,开始北伐的。 就算是要死,也得是在七年之后死啊! 这诸葛亮还没北伐今年就死了?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杨仪的思绪飞快转动,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这真实的历史和史书之上必然有所差别,后世传说张飞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可实际上的张飞俊秀得很! 或许,诸葛亮病死一事,和历史中也有出入,而且前几日诸葛亮的确是染病告假,在相府修养。 嘶!所以,诸葛亮是真死了?! 自打自己穿越到三国已过去数年之久。 现在的身份,便是和自己同名同姓,历史上跟在诸葛亮左右的王佐之才,杨仪! 刚穿越来的时候,杨仪就明白。 将来诸葛来北伐失利病死五丈原后人死灯灭,自己没了靠山,必定是要被排挤清算的。 所以过去的这些年,杨仪私下在暗中提前做了诸多准备,为的就是诸葛亮病逝的这一天! 在来到蜀汉的第一年,用手里的本钱开设了一个细盐提炼作坊,在攒了些本钱之后,又拿自己从荆州带过来的盘缠,在成都开设了一家钱庄,给百姓们放贷,让官们员存钱,忽悠达官显贵买债券…… 有了钱之后,所有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培养亲信,豢养死士,拉拢人脉……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丞相死后做准备。 眼下虽然整日跟在诸葛亮身边担任长史一职,类似于心腹秘书。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诸葛亮病死,五军之中,和自己最不对付的魏延必定不老实。 其次还有被诸葛亮排挤到江州的前将军李严。 除此之外,还有朝中的蒋琬费祎董允邓芝等人! 自己作为诸葛亮的亲信,无论谁掌控朝局,那都是各方势力要清洗的对象! 所以自己要是坐以待毙,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大人,丞相死讯尚且还没传开,我刚收到消息便来通告,估计连宫内都还不知道。” 赵砺低声说道。 “若再过片刻,消息在城中传开,朝中文武必对丞相大权还有兵马大权有所觊觎!” “大人……时机稍纵即逝,不能犹豫啊!” 杨仪神色渐缓。 “魏延、李严等人早已居心叵测,得知丞相殡天,必然按捺不住,有所异动。” “为了先皇基业,为了丞相遗志,为了我蜀国百姓,我必须站出来!” 杨仪说着,便从案牍之上摸过来一块金令递给赵砺。 “汝速去召集无当飞军,入城戒严,随本长史稳定朝堂!” 杨仪当机立断地吩咐。 “这……是!” 赵砺盯着那块刻有“无当”二字的金令,不免有些震惊。 这无当飞军乃是自家主人最大的底牌,这个时候直接调兵入城,看来局势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赵砺离开后,杨仪便立马开始冷静思考了起来。 事到如今,自己要做的,首先就是控制住整个蜀汉的局面。 当初刘备去世之前,白帝城托孤,那两位托孤大臣,正是诸葛亮和李严。 二人权力分明,诸葛亮负责内政,李严负责治军。 只不过后来李严的兵权都被诸葛亮拿了过来,而李严自然心生不满,早有怨恨! 如果说诸葛亮死后,容易有所异动的,那就是这李严了! 除此之外,更需要忌惮的就是平日里和自己怎么都不对付的魏延! 不到一炷香时间。 自南城处,一支装备精良的银铠大军策马入城。 为首的将领,身着厚重精致的锁子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威武万分。 胯下的大宛宝马更是蜀地少见,身姿健硕四蹄有力,快如追风。 紧跟其后的士兵们,同样身披锁子甲,甲械摩擦杀气凛然,而且各个腰胯镔铁打造的环首刀,身背连弩,军容雄壮。 街道两旁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又投来震惊的目光。 “这是哪支卫戍军队?怎么以前从未见过啊?” “嘶,还真是头一回见,这么多人全都是清一色锁子甲,镔铁刀,连发弩,不得了啊!” “甲胄兵器算什么,这些人胯下全都是匈奴宝马,价值千金!”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这么神秘的兵马怎么可能会入城?!” …… 大军浩浩荡荡,直奔杨仪长史府,到达之后数千人马站立静候。 主将邹平跃下战马,快步入府。 “拜见长史大人!” 看到刚刚走出正堂门户的杨仪,邹平躬身行礼。 “弟兄们正侯在府外,任凭大人差遣!” 杨仪走至身前,直截了当道: “就在方才,丞相殡天了!” “什么?” 邹平目瞪口呆,但很快,邹平便直言了起来: “大人!丞相这一撒手人寰,那这个时候,正是您动手夺权的好时机!” “夺权,夺什么权?” 杨仪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召你入城,是为了继承丞相遗志,稳定朝堂,镇压一切心怀不轨的逆臣!” “若丞相未死,也不愿看到朝堂动荡、文武厮杀的一幕吧?” 邹平先是一愣,而后连连点头。 “对!大人说的是,咱们这是要继承丞相遗志!” “不过大人,如今咱们钱财充裕,兵马雄壮,只要您一声令下,别说是蜀都了,就是数千精兵直扑洛阳,那都能办到!” “而且弟兄们都忠心于大人,大人您有什么可顾虑的!” “这些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控制局面!” 杨仪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来到院外,而随着杨仪的出现。 唰!唰!唰! 无当飞军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杂乱,向着杨仪单膝跪地,抚胸行礼! 眼前这支无当飞军,是诸葛亮征服南中后用当地蛮夷兵组建的劲旅,后来交给了自己打理。 而杨仪接过军队,明的暗的,各种好处福利待遇,毫不吝啬,没亏待任何一个弟兄。 放眼蜀汉五军,无当飞军是待遇最好、过得最滋润的军队! 长此以往,上至将领邹平,下至每一个普通士卒,都对杨仪忠心耿耿!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杨仪缓缓开口,声音严肃沉重。 “如今丞相殡天,都城朝廷将乱,百官之中,不知多少人心怀鬼胎,心思误国。” “正值社稷倾覆之时,该到尔等为丞相,为蜀汉尽忠的时候了!” “誓死效忠长史!” 数千将士齐声回应,声震百米,热血沸腾。 “邹平,先派三千精兵守卫皇宫安全!一切以陛下安危为重!” “另外,你亲率五千兵将把控都城四方城门!遏制心怀不轨者会带兵入城!” “其余人都埋伏在相府周围!防止有人会对丞相尸首心生歹念!” “邹平,赵砺,你二人随本长史前往相府,吊唁丞相!” 第2章 丞相假死试朝堂! 与此同时,魏延的镇北将军府。 魏延麾下的所有部将全部都匆匆赶了过来。 而从汉中回到蜀都,参与这几日北伐议政的魏延,本来打算今日返回汉中,但在得知丞相的死讯之后,立刻召集部下。 “都督!消息查实了!” 此刻的大堂之上,魏延和手下一众将领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全身甲胄腰胯长剑的人快步走进了大堂。 来人正是魏延身边的亲信王平。 “将军,卑职方才亲自去了丞相府,丞相死讯,并非虚言!” 王平满的语气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方才魏延在得到消息之后,并没有急着轻举妄动,深怕这是丞相的考验,便先差亲信王平前往丞相府查验了一遭。 在确认丞相真的死后,魏延还是不免露出一脸诧异。 王平继续道: “据说丞相在议完北伐事宜之后,就染了风寒,几日不曾出府,昨夜忽然病发,今早才告丧!” 魏延听完王平所说,眉头紧锁。 “平日里有丞相镇着,这朝堂上下个个都相敬如宾,全都听丞相一人号令!” “而今丞相已死,又没有将朝堂托付与谁,丞相府的那帮人,费祎董允那些人,还有李严一部,都有野心!” “接下来这蜀都,定然要大乱一番了!” 魏延不禁感慨了一番,转而语气一变: “不过如今丞相故去,倒也是一件好事,丞相生前虽主张北伐,但过于畏手畏脚,步步为营,却不知道,时不待我!” “当初我献策丞相,让我引精兵五千直取洛阳,再分兵五路,直取陇西,上庸,荆州,南阳……” “可惜,丞相不听我的,现在丞相故去,若是由我主持军务,决意北伐之事,三年之内,必然鲸吞北魏,不用六年,便可大军入吴,一统天下!” 魏延豪气万丈,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得意忘形。 当下就有属下站了出来。 “都督坐镇汉中,最为了解曹魏,又是丞相亲信,眼下这丞相的遗志,由都督继承最为合适!” “是啊,以都督之韬略雄才,完全可以在数年之内完成丞相北伐遗愿!” “放眼朝中,文臣迂腐,谋士狭隘,其他将领大多资历不足,李严向来与丞相不和,不足为惧,唯有将军,才得丞相一身真传!” 魏延哪里听不出来部将们的意思,转而眉眼一横! “蜀汉之事在我,但更是在诸位忠臣良将之上,眼下丞相撒手人寰,首要的事情,是先要将朝堂给稳住!” 一众部将也明白过来魏延的意思。 “只要都督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等誓死追随都督!” 闻言,魏延点点头,随即命人将门关上,分析起眼下的局势。 “此次事发突然,我等要尽快谋事!” “眼下无论是谁继承了丞相的衣钵,对我等来说都不是好事!” “丞相手下,马谡为人耿直,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党羽,不能成事,但马谡和丞相走得比较近,就怕他矫诏一份!” “蒋琬、费祎、董允等人,不得不防!在朝中一众文臣之间,颇有威望,陛下也较为信任此三人!所以决不能让此三人控制朝堂!” “至于李严,平日里和丞相就不对付,眼下朝中也好,军中也好,都是丞相的人,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李严乃先帝托孤重臣,曾经统领五军,军中还是有不少亲信,也不得不防!” 就在这个时候,王平提了一嘴: “都督,丞相手下的长史杨仪,与都督素来不和,也要考虑其中!” 听到王平的话,魏延冷笑一声。 “杨仪此人最不足为虑,此人虽然人人都说才智过人,但他也就是看着聪明,实际上就是个才大志疏眼高手低之人罢了,不足为虑!” 一番商议后,在场的将领都坐不住了。 “都督,不能迟疑了!这些人里面,无论是谁率先掌控朝局,获得陛下信任,那势必就会清算其他势力,咱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王平神色凝重道。 “就是啊,都督,直接调兵吧!” “都督,现在咱们的两万亲兵都在汉中驻扎,现在能调动的,是驻扎在蜀都城外,由咱们自己人高翔将军统领的三千卫戍部队!” “现在调入城中,那一切都能直接尘埃落定了!” …… 蜀都城内,暗流涌动。 而在都城三十里外的一间恬静草庐前,坐着一人,手抚素琴,几缕白发从纶巾边缘散落在鹤氅上。 锦衣葛巾白玉带,芒鞋素舆羽毛扇,正是诸葛亮! “丞相,您这一番假死,只怕眼下城中早已乱作一团,倘若要是发生变故,这该……如何是好啊?” 诸葛亮停下手中的动作,捻了捻白须。 “大可不必担忧,一切尽在掌握!” 马谡闻言,依旧是有些不放心,不解问道: “丞相,这眼下北伐在即,您又为何大费周章地整这一出假死的戏码?” “倘若当真有人在这个时候图谋不轨,那……” 听着马谡的话,诸葛亮轻摇羽扇,面色也逐渐变得深沉: “我现在假死以试朝政,倘若有人心怀不轨,我尚且还能左右。” “若是我在北伐之时发生不测,届时朝中大乱,又当如何?” 说到最后,诸葛亮的语气已蕴含浓浓沧桑。 马谡也随之一愣,陷入沉思。 “北伐在即,在离开蜀都之前,我要借着这次假死,为陛下一试群臣,看看究竟何人能在我之后,扛起这复兴汉室的大任!” “试出一批能臣忠臣,到时候我领北上,也就能将这朝中大小之事放心托付!” 马谡听着丞相的良苦用心,不禁感慨起来,思索过后,马谡皱着眉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满城文武之中,丞相最看好何人?” “相府长史蒋琬,沉稳可靠慢条斯理,勤恳踏实,乃是继我之任的不二人选。” “黄门侍郎费祎,处事灵活,为人聪慧,善于交际,也可以考虑!” “汉中都督魏延,为人能干,治军也好,理政也罢,也都极为擅长,就是为人刚烈,这点不好!” “中监军邓芝韬略第一,尚书令谯周文治斐然,侍中董允忠诚正直接,此三人也是可造之材!” 诸葛亮悠然回答。 一时间,马谡在脑海中将这些人全都过了一遍,蒋琬费祎魏延,这都是丞相亲信,其他人也都是朝中的干臣。 想到这里,马谡不禁再次问道: “那杨仪杨长史呢?杨长史也是您的心腹啊?” 诸葛亮摇了摇头: “杨仪虽然跟了我多年,也算是忠诚可靠,但在朝中资历尚浅,且为人较为张扬,相较而言,所有人中,他最不可能挑起大梁。” 在诸葛亮看来,自己所有的亲信之中,虽然杨仪和自己最亲密,但是继承自己的衣钵,即便是魏延马谡,也要比杨仪合适! “想必,在我的死讯传开之后,蒋琬和费祎会最先出面,稳住局面!” 第3章 暗流涌动的蜀都! “嘶,可是丞相,如若您的死讯传开,那必定会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所异动。” “前将军李严,如今虽然被调到了江州,但是不得不防啊。” “更别提魏国倘若得知消息……” 诸葛亮一口清茶抿下,用羽扇拍了拍马谡。 “就算是有所突变,数十万兵马尚且在我手中,而且过去数日,我早已暗中布置,何惧之有?!” 马谡闻言,也是佩服起丞相的谋划。 “如此说来,局势全在丞相股掌之间!” 诸葛亮挥了挥手中的羽扇: “万事不可绝对,城内情况如何,还需眼线及时通报。” “不过,这眼下倘若真生了事端,祸兮福之所倚,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诸葛亮轻挥羽扇,眸光深邃。 “大乱关头,何人能担当大任,何人外强中干,一目了然!” “此番,谁若能在这关键时刻扛起蜀汉的大旗,那以后我这丞相之位,就传给谁!”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出面的。” “只希望他们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 蜀都,丞相府内。 刚从外面回到丞相府的诸葛亮养子诸葛攀,在进门之后直接来到了正堂,当亲眼看到养父的棺椁之后,直接抱着棺椁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刚刚,诸葛攀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府中。 他本是诸葛瑾的儿子,后被诸葛亮收养,如今在相府担任参军,处理文书,也算是一个有实权的位子。 “父亲为何忽然就撒手人寰了呢?!” “前些日子我还见过父亲,身体尚且无恙,何至于这般突然啊?” 诸葛攀虽然表面上悲伤至极,但心里却微微升起一抹欣喜。 紧接着,跟在诸葛攀后面的管家将一众下人全都打发了出去: “公子,丞相昨夜丑时发病,寅时郎中赶来的时候,丞相已经离世了,按照马谡参军的意思,府上的人辰时将丞相妆奁,巳时发丧!” “现在家臣们已经去知会百官了,估摸着午时百官们就会过来吊唁……” 诸葛攀环顾四周,此刻的府内哭声一片,素白挽联,丧幡摇曳,白烛火盆,人尽披麻…… 诸葛攀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良久,他忽地反应过来,眼下养父死了,而且还没有其他子嗣,那这丞相之位,不就要轮到自己了吗? 倘若自己继承了这丞相之位,那这整个蜀汉,不就是自己说了算? 他现在的职位说到底,不就是拟写文书,和那群堂官打交道? 这如何能够展露他治国安邦的才学? “管家,父亲死前,可曾留下遗言,可曾说让谁继承这丞相之位?” 闻言,管家摇了摇头。 “丞相仙逝之前,是马谡参军照看左右,未曾听说留下什么遗言!” “不过公子!丞相仙逝,您是相府唯一后嗣,若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继承丞相遗志,朝中百官看在丞相的面子上,定然拥护呐!” “这……这可行吗?!” “我如今势单力薄,朝中并无多少亲信,而且父亲走得如此突然,也并未留下什么遗言……” 诸葛攀一脸惶恐,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管家,陷入思忖之中。 管家作为诸葛攀亲信,小声提醒: “公子,此番丞相在朝中大议北伐之事,汉中太守魏延入京,现在就在镇北将军府,尚未离都。” “这魏延乃是丞相亲信,更是汉中都督,手握兵权,倘若公子与魏延联手,到时再拟矫诏一封……” 听到这,诸葛攀顿时一喜。 “妙哉!” 事不宜迟,诸葛攀直接出府,乘车前往魏延所在的镇北将军府! 而魏延本来和一众部下正在商议兵变之事,当得知诸葛攀前来拜见的时候也是诧异万分。 但还是让人把诸葛攀请了进来,而其余部将则是全部躲到了后堂。 入堂之后,诸葛攀直接表明来意。 “魏将军,父亲昨夜仙逝的消息,你可曾听说?” 魏延迟疑片刻点点头。 “丞相乃我蜀汉砥柱,如今突然仙逝,我……我心如刀绞啊!” 逢场作戏,魏延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诸葛攀也跟着抹了抹眼泪,继而道: “父亲在时,尚且能镇住朝堂,而今父亲不在,我唯恐有人妄图颠覆朝堂,毁坏父亲生前所建之基业,篡改父亲北伐方略……” “而今我欲暂代父亲丞相事宜,奈何朝中并无亲近之人,恰好将军在都,这才前来拜访。” 诸葛攀说得很委婉,但是魏延是听得明明白白,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诸葛攀虽然不是丞相亲生子嗣,但是作为养子,却胜过亲子,倘若自己拥护诸葛攀暂代丞相一职,那自己用兵镇压朝堂,也就出师有名了! “哎呀,公子不愧是丞相之后,眼光谋略,都不输丞相啊,眼下丞相突然仙逝,你又是丞相唯一的子嗣,就需要站出来主持大局啊。” 魏延故作惊叹,急忙起身,一把拉住诸葛攀的双手。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位丞相的养子,竟会主动来找自己联手。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都督只要现在调兵入城,我这边就能立马矫诏一封,等控制了朝局,到时候大将军之职,非都督莫属!” 诸葛攀开口,有几分保证的意味。 魏延瞧着诸葛攀,一脸欣喜。 “公子有此志向,丞相泉下有知,必然能够含笑九泉!” “不瞒公子,方才我得知丞相死讯,早已派人出城调兵,稍等片刻之后,整个蜀都都给听咱们的!” “咱们现在先前往相府,眼下的相府才是关键所在,绝不能生乱!” …… 蜀都之中,暗流涌动,不少官员在得知丞相死讯之后,都纷纷朝着丞相府赶去。 而杨仪在赶到丞相府之后,进入灵堂,直接趴在棺材上面,放声大哭。 “丞相啊,你怎么就走得这么突然?!” “北伐尚未成功,我等仍需努力啊!” 杨仪一边哭,一边悄悄用劲,扣开棺材板,往棺材里面瞧。 当看到棺材当中的的确确躺着一具尸体后,杨仪这才放下心来。 而府上的家眷在看到杨仪哭成这个样子,也都纷纷来劝。 在众人看来,杨仪身为相府长史,平日里和丞相形影不离,这么悲伤也是应该的。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相府内已挤满了四处前来吊唁的官员。 而杨仪的目光也在府内一众官员身上扫来扫去,片刻之后,杨仪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 “哟!许大人,多日未见,憔悴了不少啊?” 被杨仪问候的,是益州太守,许靖! 许靖连忙劝道:“杨长史,得知丞相死讯何人不悲戚啊?但看杨长史方才放声痛哭,定然心痛,还请节哀啊!” “许大人也请节哀。” 杨仪附和了一句,而后语气陡然一变。 “听闻许大人最近修缮府宅缺些银两?我稍后差人给你送些钱过去。” 许靖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赶忙向着杨仪拱手行礼。 许靖身为益州牧,别的不清楚,但要说起谁是整个蜀都最有钱的人,那指定是丞相身边的亲信,朝中的大善人,杨长史!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修个宅子还让杨参军破费……” 而杨仪则是嘿嘿一笑,接着语气忽然转冷: “一点钱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我最近听闻,你与蒋大人走得近了?” 杨仪话锋一转让许靖有些不知所措。 而许靖也是立马明白了杨仪的意思,当即摆了摆手,急忙解释了起来: “杨长史,你是知道我的,我可是一心一意忠心您,忠心丞相的。” 许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些年,自己可没少从杨仪手里拿好处,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杨仪淡淡点头。 “许靖,丞相如今仙逝,眼下时局动荡,你可要擦亮眼睛啊!” 第4章 被收买的朝堂官员! “杨长史说的哪里话,这丞相虽然故去,但是丞相英魂犹在!” “无论朝局如何动荡,杨长史的意思,那就是丞相的意思!” 见许靖这么说,杨仪也是十分满意,转身又看向了另一刚刚踏入相府的人。 来者已显年老,半百来岁,正是九卿少府,孙廉! “孙大人,数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那孙廉虽然年过半百,但却红光满面,丝毫看不出年老之相。 “唉,杨长史客气了,哪有什么风采?闻听丞相故去,我已心力交瘁,心老神疲了。” 孙廉叹了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孙大人还请节哀。”杨仪摇了摇头,无奈说道。 而后,杨仪凑近些许,语气凌然一变。 “听闻孙大人前几日又纳了一房妾,这还真是老当益壮,我稍后差人送些贺礼过去,如何?” 孙廉听后,老脸一红,正要拱手谢礼。 却脸色一凝,恍然反应过来。 自己纳妾都是瞒着同僚,并未声张,哪怕是和他交好的文武百官,也浑然不知。 可杨仪是如何知道的? “我这些破事,也值得让杨长史费心,真是惭愧。” 孙廉这话显然含有其他意思,但杨仪也不深究,语气轻松道: “生老嫁娶皆是大事,稍后我差人送些贺礼到府上,孙大人莫要推辞。” 孙廉赶紧躬身道谢。 “杨长史,这多不好意思,您这一边还要操心丞相的事情,一边还要顾着我们这些老古董……” 可下一刻,杨仪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孙大人,丞相病逝,眼下情况风云变幻,朝堂动荡不安,你可不能马虎,一步踏错,说不定就是万丈深渊!” 孙廉怎能听不出杨仪的暗示,立刻拱手道: “杨长史平日里没少栽培我这老古董,眼下丞相驾鹤西去,我以为,杨长史作为丞相心腹,深得丞相真传,理应站出来主持大局。” 见孙廉态度明了,杨仪也露出了灿烂笑容。 “什么主持不主持,还不都是为了蜀汉,为了先帝基业,为了继承丞相遗志?!” 孙廉闻言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都是为了蜀汉,都是为了丞相遗志!” 打发走了孙廉,杨仪心底冷笑一声。 这些年来,几乎半个蜀汉朝堂的官员,都受过自己恩惠,另外一半的人,也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 故而这时候拿捏百官,还不是水到渠成,易如反掌! 但这暗中发展朋侪,也全都是瞒着诸葛亮进行的。 在孙廉走后不久,一道声音陡然从不远处传来: “哎呦,杨长史,我这正找你呢,上次我儿子那事,真是多谢你了!” 杨仪抬眼一看,主动向自己搭话的,正是谏议大夫,杜微。 “哎呀,是杜大人啊,令郎回府上都跟你说了吧?这小子,都叫他不要声张了。” “杨长史也太见外了,您可是我杜家的大恩人啊,眼下丞相病故,杨长史可得节哀啊!”杜微满脸讨好笑容。 “恩人谈不上,令郎本事不凡,如今他来相府当差,也算人尽其用。” 杜微摇了摇头: “那也都是杨长史的功劳,若非您在丞相面前多说了几句,犬子怎有这等荣幸啊!” 说着,杜微压低了语气,挑了挑眉: “杨长史,眼下丞相殡天,您可得继承丞相遗愿,把咱们蜀汉给撑起来啊!”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捶了捶杜微的胸口。 “杜大人长进了不是?” 而杨仪也随之抬头张望了一圈,见灵堂内所到的官员,全都是跟自己有交道的,旋即抖了抖长袍,在邹平,赵砺的跟随下,走到了灵堂正中。 “在场的诸位大人,都和我杨仪有不浅显的交情!如今丞相仙逝,我杨某只有一句话奉告,稍后定然有乱臣贼子借着丞相大丧的时候,不顾廉耻,棺前争权!” “我只希望诸位能知大节晓大义,做出抉择的时候,多为……蜀汉想一想!多为百姓想一想!多为先帝想一想!” 谁都能听出来,杨仪这是话里有话,很快,就有人赶着表态。 “杨大人,我等能有今天,全是沾了丞相的恩泽,谁要是在丞相堂前胡来,我们绝不答应!” “就是,杨长史您就放心吧,丞相活着,我们效忠丞相,而今杨长史继承了丞相遗志,我们也绝不忘本!” 就在一众官员相继表态的时候,灵堂外面,几道步态从容的身影缓缓走入相府。 来者,正是蒋琬、费祎等一众朝堂文官。 随着蒋琬等人进入其中,原本人声嘈杂的相府,声音顿时降下不少。 不少人朝这里投来目光,也有人主动上前,行礼恭维。 “蒋大人可算来了,如今丞相病逝,这相府也缺个主事之人,非蒋大人莫属啊!” “说的是,丞相生前最看好蒋大人,也应由蒋大人主事吊唁。” 几个不曾被杨仪拉拢的官员主动恭维。 “嗯!” 蒋琬点了点头,神色冷淡至极。 “我带人来此,除了为丞相吊唁,也是心念相府,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相府上下的事情,有我在,垮不了。” 蒋琬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一部分官员赶紧附和了起来。 而唯独杨仪和杨仪后面站着的十几个文武官员一动不动,一脸漠视。 这些官员的异样,自然吸引了蒋琬注意,在瞧见杨仪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蒋琬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紧走几步,来到杨仪面前,目光如炬,怒声斥责道: “杨仪!丞相一生殚精竭虑,为我蜀汉鞠躬尽瘁,如今殡天乃举国同悲!” “你身为丞相心腹,竟如此大逆不道!前来吊唁却不披麻不戴孝?是何居心?” 闻听此言,一同而来的费祎也走上前来,斥责起来: “杨仪,丞相平日待你不薄,你怎可做出这等有违人伦纲常、亵渎丞相英灵的事情!” 杨仪被二人这一顿斥责,眼中闪过一丝悲怆和愤懑。 只听他冷笑一声: “二位大人竟还有脸来责备我杨某?” “我听闻丞相死讯,早已是悲痛欲绝,心如刀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披麻戴孝?眼前依稀见得丞相的音容笑貌……” “哪里比得了你们,还有闲心精心打扮!” 杨仪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悲怆之情溢于言表,见者无不潸然,闻者无不悲伤! “倘若披麻戴孝能换丞相起死复生,就是让我杨仪在三伏天穿千件麻衣,我也心甘情愿!” 第5章 都想继承丞相衣钵! 杨仪继续说着,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而蒋琬也是万万没想到,杨仪竟然会如此反驳,他登时被气得浑身发抖。 费祎手指着杨仪,情绪同样有些激动。 “杨仪,休要狡辩!披麻戴孝的礼法,古今有之,这是对丞相的缅怀和敬重!” 双方言语交加,灵堂内的众人听闻,皆交头接耳,目光在蒋琬等人和杨仪之间游转。 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弓弦,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不互相让时,灵堂外,突然一阵骚动。 只见灵堂外诸葛攀脚步匆匆,带着魏延等武将一同走入相府。 “父亲,儿臣不孝啊,您为朝堂殚精竭虑积劳而逝,儿臣却不能在最后堂前尽孝……” 在场的蒋琬费祎董允一行人看着诸葛攀哭丧,也都挤了挤眉头。 这诸葛攀是诸葛瑾之后,只不过是诸葛亮养子,并无血缘关系。 可说到底,这诸葛攀是相府唯一的男丁子嗣。 而看着诸葛攀哭丧,在场众人的神色也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时候当着众多官员的面,站出来又是喊父亲又是哭丧,这是有野心啊! 蒋琬神色一变,跨步向前: “贤侄莫要太过悲哀,今日前来拜谒的都是朝中文武,你还是先去接待来人!” 蒋琬面上堆满关切,实则是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 诸葛攀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转瞬又被他伪装的悲痛所掩盖。 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蒋长史,父亲他一生为了蜀汉操劳,如今骤然离去,这相府的千斤重担都落在我身上,我……我惶恐啊!” 蒋琬眼眸一凝,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什么叫相府的千斤重担落在了你的身上? “呵呵,贤侄年少有为,丞相生前对你也是寄予厚望,只是眼下局势错综,人心复杂,你可不能迈错了步子,一脚踩空。” 诸葛攀和蒋琬打过机锋,也都明白了彼此的态度。 “蒋大人,还请您明示。” 诸葛攀的面色变得冷峻起来,蒋琬也不甘示弱: “丞相生前,相府大小公事都是我掌管,贤侄切莫担心,这重担,多半还是老臣来抗。” “再者……” 蒋琬目光一凛。 就在蒋琬说话的时候,一旁的费祎等人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魏延见状,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到了蒋琬面前。 “蒋琬,你如今只是相府长史,还没有做到丞相这个位子呢!” “丞相生前托付我汉中军政事宜,我尚且没有你这般骄横!” “诸葛攀乃是相府唯一子嗣,得丞相一生教诲,接掌相府再合适不过吧?” “难不成,蒋长史你也想横插一脚?” 一时间,整个灵堂内瞬间分成两派,一派是蒋琬费祎一众朝堂派,一派则是魏延这边的武将派。 一边是蒋琬,一边是魏延,都是能在朝堂支起半边天的人物。 在场的其他前来吊唁的官员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也都纷纷避让开来。 而两边也都越说越是上火,甚至都要到了互殴的地步。 而杨仪也是瞅准时机站出来当起了和事佬。 “今日丞相大丧,诸位便在这灵堂前水火不相容起来,何至于此啊?” “想当年,丞相为兴复汉室殚精竭虑,如今大业未竟,我们却同室操戈,丞相若泉下有知,该何等痛心!” “都听我一句劝,各退一步,忙完丞相的大丧,再吵不迟!” 蒋琬愤怒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杨仪: “杨仪!你少在这多管闲事,此事关乎社稷大计,不容你在这搅和!” 诸葛攀也冷笑一声,眸子里都是轻蔑: “杨长史,你不过是父亲身边一条忠犬罢了,这里还轮不到你站出来说话!” 诸葛攀说罢,一向和杨仪不和的魏延也直接站了出来。 “杨仪!往日丞相还在的时候,你可以狐假虎威,如今丞相不在了,你要是再敢人前显能,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杨仪心底倒也不在意,蒋琬费祎在相府,平日里和朝中官员打交道,也算是政治资本。 魏延身为汉中都督,一地牧守,也算是封疆大吏。 而自己虽然是诸葛亮心腹,但是平日里只是跟在诸葛亮身边,并无多少实权,所以被两边轻视那也是情理之中。 紧接着,让在场众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魏延忽然拔出了腰间的汉剑,仗剑走到棺椁前,一脸凶悍。 “今日丞相西去,父死子继礼法使然,公子诸葛攀身为相府唯一子嗣,理应继承丞相衣钵,完成丞相遗愿!” “何人不从?” 见状,蒋琬几人带来的几个甲士也都仗剑冲了进来,蒋琬和费祎二人眼光锐利。 “魏延,丞相一死,你这不臣之心立马就表露无遗了,当初丞相要稳妥北伐,徐徐图之,就你口出狂言,要精兵突进曹魏,你早就有异心了!” “我身为相府长史,丞相弟子,岂容你在丞相灵堂前肆意妄为,持剑叫嚣?!” 两方各不相让,而杨仪则是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所谓的良相蒋琬费祎,所谓蜀汉最锋利的剑魏延,到了这个关头,还不是本性暴露无遗,为了争权夺利,全然不顾其他。 而现场也有老臣站出来劝告两边,但都被喝退到了一边。 魏延身后的一众部将也都纷纷拔出佩剑。 “蒋琬!丞相平日是器重你,但丞相也不曾说过他老人家百年之后,这兴汉北伐的重任,就全然交给你了!” 说着,魏延扫视了一圈堂上的群臣: “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我麾下一万卫戍兵马已经进城,识相的,都站到我的身后!” 到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两边这是要干嘛,意识到眼下局面非同小可,已经开始有官员开始站队。 但就在这个时候,丞相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兵马行军的声音,另外还夹杂着军马的嘶鸣。 听到这声音,魏延也缓缓将手中的剑合到剑鞘,肆意妄为地狂笑起来。 “诸位,看来眼下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的兵马,到了!” 第6章 形势逆转,这是杨仪的兵马? 相府外的动静,哪里是魏延的士兵?分明是杨仪安排的无当飞军! 但其余人哪里知晓杨仪这些年草蛇灰线的布置? 政堂之争,谁的手中握有兵马,谁就有主动权,魏延此刻显然有些得意忘形。 “魏延,而今丞相大丧之际你调兵过来,意欲何为?” 杨仪直接出口质问,魏延自己都说自己调兵了,那自己当然要趁着这个时机,把魏延调兵这件事坐实。 “杨仪,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这个时候还是看清形势,安分一点!” 魏延冷笑一声,继而朝着皇宫一拜:“我魏延对蜀汉忠心耿耿,之所以提前布置士兵,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确保丞相去世之后,蜀都情况安稳,没有贼人作乱!” 诸葛攀在一旁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果然到了这时候,还是兵马管用。 “杨仪,您也看到了,魏都督早有准备,如今局势多变,我等必须为了蜀汉考虑,你若识趣,便不要做无谓的阻拦。” 杨仪笑容渐冷:“丞相大丧,魏延,你这可是篡权!”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益州太守许靖也附和了起来:“魏延,丞相一生鞠躬尽瘁,如今刚逝,你便如此行事,居心叵测,实在让人不齿。” 同样,谏议大夫杜微也紧忙站在了杨仪身后:“我等皆受丞相大恩,怎能容你这般乱臣贼子坏我蜀汉基业!” 方才杨仪拉拢的文官也不少,随着他挺身而出,不少人都附和着他的话。 一时间,指责魏延的声音如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 而蒋琬、费祎等派系的文官站在一旁,神色各异,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呛啷”一声。 魏延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拔剑出鞘,剑身寒光闪烁。 “我魏某今日所为,都是为了蜀汉!尔等若敢忤逆,便视作谋逆蜀汉之辈,杀无赦!” 杨仪身后的诸多文官见状,顿时面露惊恐之色。 四周气氛剑拔弩张。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丞相府外传来。 众人纷纷投去目光。 只见一众装备精良的兵卒如潮水般涌入相府,士兵们个个手持镔铁环首刀,军容雄壮,威武十分。 身上个个穿着锁子甲,甲片相互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阳光下更是熠熠生辉。 一时间,在场的诸多官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眼前诸多人的反应,魏延也是得意一笑。 嘴皮子硬又如何? 现在这种情况,要看谁的拳头更硬! 自己提前安排好了兵马,今日笑到最后的,是自己! 魏延抬眼望去,准备发布命令,让他们控制整个丞相府。 然而,在扫了眼这些冲入相府的兵卒甲士,魏延顿时傻了眼。 这些人手一把镔铁环首刀,身穿连环锁子甲,这哪是自己的士兵啊? 看着那些崭新的兵器甲胄,魏延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些士兵是从哪里来的? 自己的兵马哪里去了? 魏延一脸震惊地看向身旁的王平,王平也是一脸疑惑。 而感到震惊的,不光是魏延。 “魏将军藏得够深啊,打造了这么精良的一支兵马?朝廷却丝毫不知!” 蒋琬不禁脱口而出,语气冷淡。 “这镔铁环刀,打造起来耗费巨大!还有那锁子甲,工艺繁杂,绝非普通军备……” “即便是我军精锐,怕也难凑出这般齐整的军队啊!” “这些装备,若不是暗中筹备良久,怎会如此……如此惊人!” 诸多官员已被惊得合不拢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的时候,只见一身着银色铠甲的将领快步迈入灵堂,脚下虎虎生风。 穿过人群之后,来将径直跪倒在杨仪面前,紧接着,一道而来的兵卒们也都整齐划一地向杨仪跪拜: “末将来迟,还请长史大人恕罪!”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哗然。 这支军队,竟是杨仪手下! 魏延不禁脊背发寒,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杨仪。 这军队是杨仪调来的? 怎么可能! 先不说杨仪为什么会有这支军队,仅说这支军队的配置,就完全不像是蜀汉的兵马! 杨仪的脸上的表情甚是淡然,他斜睨着魏延: “不瞒各位,如今的城门、皇宫、还有相府皆已被我牢牢控制。” “至于魏延都督你在城外的那些兵马,只怕是连城门都进不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官员全都一脸震惊,万万没想到,杨仪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听到这话,魏延脸色铁青,他想破头都想不到,杨仪怎么能突然变出来一支精军。 看那些士兵身上的甲胄兵器,他都眼红! “杨长史手里有这么一支精军,此前我们竟一无所知!” 方才站在杨仪这边的官员全都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杨长史深谋远虑,提前布局,破了魏延等人的谋反奸计,实在是我蜀汉社稷之幸!” “我蜀汉有杨长史在,丞相泉下有知,定然欣慰呐!” 那些和杨仪站在一起的文官们,此时皆感到扬眉吐气,方才胸口憋的火气,一口气吐了出来。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 方才还等着杨仪跟魏延拼个你死我活的蒋琬、费祎等人,此时个个傻了眼,脸憋成了猪肝色,心里有气无处撒。 杨仪从哪里整来的这么多精兵?! 只看那些兵将穿着打扮,再加上手中兵器,皆是不凡。 就算丞相在世,也弄不来这么精锐的兵马吧? 他杨仪哪来的本事,组就这样一支强军! 一些不信邪的文官,甚至用手掐了把手腕,感受到刺痛,才发现这并非是梦。 而是真的! 眼下有这样一支强军到场,相府之内的情况,不都得听杨仪吩咐? 那些刚刚斥责过杨仪的文官们,纷纷脊背发寒,心里甚是紧张。 灵堂之上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杨仪则淡淡一笑,环顾四周:“诸位,在下暗中布置兵马,也没有别的意思。” “主要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会做出有损江山社稷的事。” “倘若今日大家都好好吊唁,那我安排的这些兵马也就不会出动,可惜,有些人就是胆大包天!” 第7章 诸葛亮震惊,形势开始脱离掌控! 蜀都外,恬静草庐旁。 “什么?这么快就有兵马调入蜀都?” 诸葛亮挑了挑眉,话音落下,马谡随即答道,“一共两队兵马,其中一支,是城外的卫戍部队,是魏延所调!” 听到这话,诸葛亮一脸淡然。 “魏延调兵,在我意料之中,不足为奇,既然他要调兵,尽管让他调,我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另外一队兵马又是何人所调?” 诸葛亮继续问道。 马谡摇摇头,无奈一叹:“丞相,怪就怪在这里,这支兵马,不知所属何部,更不知是何人所召。方才线人来报,这队兵马是最先进城的,一入城就把整个都城几处城门全都把守了起来。” 城内的事情,都是由马谡派出去的探子打探消息。 为了保证丞相安全,马谡一直待在这里。 若马谡也随大流去了丞相府吊唁,恐怕现在也回不来。 “行动如此迅疾?” 诸葛亮喃喃分析道,双眸之中异色流转。 放眼整个蜀汉,竟然还有脱离自己掌控的兵马? “丞相,末将还听探子说,那支精军兵强马壮,全都是清一色的大宛马,锁子甲,镔铁环首刀,人手一支轻弩!” 马谡眉头微蹙地说道。 听到这些,诸葛亮的表情彻底变得凝重。 “我蜀汉竟有这等兵马,我竟然还不知道?” 诸葛亮挥了挥手中的羽扇,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随即看向马谡。 “再探再报,再单派几人,好好查查,这是谁的兵马!” …… 丞相府,灵堂。 香烟袅袅,随着无当飞军控制住局面,灵堂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重。 诸葛亮的灵柩静静停放,杨仪站在最前方。 “诸位,丞相逝去,蜀汉大业此刻面临危难之际。” “为稳定局势,还请诸位在此吊唁三日,期间不得擅自离开,否则,便视作谋逆之行,当格杀勿论!” 杨仪大声说道。 魏延等武将也站在人群中,他们抬眼看向四周。 这支神秘军队,一个个军容肃穆,军纪严整,站在灵堂之上,一丝不苟。 这么一支兵马,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而且他杨仪什么本事,在场谁人不知? 胸无大略,志气短小,整日沉溺烟花柳巷之地哪来的本事驾驭这支军队? 此刻的魏延,内心依旧是不甘,不断打量着在场的兵马,一脸若有所思。 至于蒋琬等人,也在默默思索这支兵马的来历。 蜀军绝大多数的兵权,都在诸葛亮的手里,可就算是丞相生前,恐怕也练不出来这样一支兵马。 “杨仪,你不过是丞相麾下一文吏,如今竟擅作主张,调兵入城,将满朝文武置于何地?又将陛下置于何地!” 蒋琬开口质问。 比起之前,蒋琬的语气显然平复许多。 毕竟现在的局势,是杨仪所把控。 但身为文官之首,蒋琬在气势上不能弱了! “蒋大人,你莫要冲动。”杨仪笑呵呵地说道。 “如今丞相新亡,大军在外,若无一人主持大局,恐生变故。” “我此举也是为了蜀汉着想,你可要想好了,不要思想出了问题,破坏团结。” 一听这话,蒋琬怒火中烧,但看着身旁那些威风凛凛的士兵,却又不敢多言。 费祎咬紧牙关,向前一步:“杨仪,丞相一生秉公守法,为蜀汉鞠躬尽瘁,你这般行事,违背丞相生前教诲,亦不合朝堂法度!” “你手中兵马乃蜀汉之兵马,非你个人财产,怎能凭一己之力滥用?” 听到这话,杨仪哼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魏延说要调兵的时候,也没见他反应这么大。 “杨仪匹夫!” 魏延向前跨出一大步。 “你不过是舞文弄墨的小吏,平日里仗着丞相宽厚,得以在军中走动。” “如今丞相刚去,你便妄图大权独揽,真是狼子野心!” 说着,魏延瞥向周围的兵马,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 “再说,这军中精锐,装备精良,皆是我等武将浴血奋战为蜀汉积攒的家底,岂容你这小人掌控!” 杨仪哈哈大笑一声。 “你攒的家底?简直笑话!” “这无当飞军,乃是丞相亲自交到我手上,让我练兵数年才有的这等军纪,这些甲胄兵器全都是我一人出资!” “于公我杨仪调兵镇压叛乱,问之无愧,于私,这无当飞军,上至将领赏钱下至兵卒军饷,还有这各式武备,都是我一人出资,干你何事?” “怎么,朝廷的兵马,你魏延调得?我杨仪调不得?” 看着杨仪那满不在乎的模样,魏延那叫一个生气。 此时此刻,若不是身旁有士兵看着,恐怕魏延真的会忍不住拔剑,当场斩了杨仪。 蒋琬表情深沉,缓缓说道:“杨仪,丞相生前所提出的北伐之事在即,蜀汉内部万不可生乱。” 如今无当飞军站在灵堂上,这些文官们的话也没有之前那样的攻击性,反而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杨仪怎不清楚他们心里想的什么? 现在由自己控制局面,他们只能服软,再加上,蜀都的四面城墙早已被杨仪控制起来,魏延的兵马也无法进入蜀都。 他们只能先稳住自己。 杨仪悠然说道:“尔等莫要胡言,眼下兵马已经将整个相府包围,劝你们还是收起想要偷偷溜走的心思,否则刀剑无眼。” “这三日,谁都不准离开!都给我好好吊唁丞相!” 杨仪的语气很是强硬,不容商议。 在场文武百官皆用忌惮的目光看向四周,有这些士兵在,他们没有任何反抗机会。 只能任由杨仪吩咐。 “丞相尸骨未寒,你们却还在为了权力而争斗不休,难道你们就不感到愧疚吗?” 杨仪又张口训斥道。 “平日里,丞相殚精竭虑,为蜀汉的江山社稷操碎了心,鞠躬尽瘁,才换来如今得之不易的局面。” “可如今,他刚刚离去,你们就将丞相的教诲抛诸脑后,一心只想着争权夺势,尔等对得起丞相的在天之灵吗!” 第8章 丞相遗书,惊天反转! 杨仪话音落下,灵堂之内一片死寂,无论文臣抑或武将此刻皆缄口不言,气氛凝重至极。 他们内心虽因杨仪之语有所触动,但是眼下时局被杨仪掌控,众人虽然面色如常,但大多数人内心还是不服气,亦或者不甘心。 杨仪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流转,最终定格于魏延及其麾下将士之上。 “来人,把这些乱贼身上的甲胄给我卸了!” 杨仪的声音好似闷雷,骤然炸响,震颤人心。 魏延听到后,猛然抽出手中长刀,重重杵于地上,一时间尘土飞扬气势汹汹。 “杨仪!我为了蜀汉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就是卸甲,也轮不到你卸我的甲!” 然而观魏延身旁的部将,却与魏延截然不同,听到杨仪的要求后,众人面面相觑。 当看到周围的无当飞军涌上来,几人眼中尽露恐惧与惊慌之色。 “将军……” 一个副将在威严耳边低声劝阻,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杨仪如今已掌控大局,我等应当暂且妥协,留得青山在……” 言未尽,便被魏延直接打断:“住口!他杨仪不过一玩弄权谋的小人,我魏延身为丞相亲信部将,执掌汉中军政。” “论功劳我比他大,论资历我比他高,论德行我比他尊,要我妥协退让?休想!” 尽管魏延气势如虹,然其麾下将士却不敢妄动。 他们深知,现下的局面尽在杨仪掌控之中,纵有万般不甘,亦只能屈辱承受。 与其被人强行剥夺战甲,不如自行解下…… 部分武将已开始缓缓脱下铠甲,动作迟缓而无奈。 魏延目睹此景,怒视麾下将士: “一群懦夫!尔等平日上阵杀敌不畏生死,这个时候竟任由他人摆布!” 然无当飞军却不会顾及魏延的愤怒。 他们眼看就要上前强行卸下众人甲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诸葛攀突然大步而出,手中高举一卷泛黄的帛书,高声疾呼: “杨仪,你张狂早了!此乃父亲遗书,等在场诸位看过父亲遗书,再行其他事宜也不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丞相遗书? 众人全都一脸惊愕之色,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归于平静。 然而听到这话的杨仪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 魏延闻“丞相遗书”四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几步跨至诸葛攀身前,夺过遗书,而后直接捧着这所谓的遗书念了起来。 “吾今病势沉疴,然北伐宏图尚未功成圆满,于斯危急存亡之秋,特书遗命以寄后世。吾一旦殒殁,相府诸般事务,皆委于诸葛攀暂行执掌,望其能承吾志,继吾业。另,命汉中太守魏延留驻府中,佐助诸葛攀,共谋国是,以安朝纲……” 说罢,杨仪将遗书高高举过头顶下,一脸轻慢地看向杨仪: “杨仪竖子,睁大双眼,仔细瞧瞧!丞相遗诏之中,字字清晰,句句分明,相府大小事宜,皆已托付于诸葛攀打理!” “杨仪,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言以对!” 蒋琬、费祎等人立于一旁,原本紧绷的神色,在听闻此言后,瞬间发生微妙变化。 蒋琬微微一怔,丞相遗书的出现,无疑打破了杨仪主导的局面。 如今杨仪的形势,已经因为这份遗书而急转直下! 不过……蒋琬又暗自思忖,诸葛攀拿出的遗书,是否真的为丞相所留? 费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之色,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遗书。 仔细想想,诸葛攀是诸葛亮唯一的子嗣,如果留有遗书的话,最应该留给的人,就是诸葛攀! 因此,这份遗书有九成的可能,确为真迹! 蒋琬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缓缓言道:“杨仪啊杨仪,汝平日自命为丞相之耿耿忠臣,事事皆以丞相马首是瞻。然丞相一旦驾鹤西去,野心便如野火燎原,暴露无遗。如今,丞相遗诏在此,铁证如山,还有何狡辩之辞,何以自圆其说?!” 费祎亦随之附和道:“杨仪,怪不得你方才举动如此决绝,执意要卸去魏都督等人的甲胄,原是心怀叵测,另有奸谋!你何其自负,抑或是,你根本就没有将丞相的遗命放在心上,视若无睹!” 他双手负于背后,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讥讽,杨仪始终面色淡然,犹如静水深流,波澜不惊,透出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诸位言尽于此了吗?”杨仪淡淡问道。 诸葛攀微微颔首,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杨仪,你若心存疑虑,大可亲自启开丞相遗书一睹为快!攀,方是相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与这无当飞军,皆需唯我马首是瞻,听从我的号令!” 言及此处,诸葛攀的眼中已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这无当飞军,实乃稀世存在! 想不到,杨仪竟会如此轻易地给自己送上这份厚礼! 谁料,杨仪连地上的遗书都未正眼一瞧,直接断言:“不必看了,此遗书,定是奸人伪造之物!” 此言一出,魏延不禁哑然失笑,道:“杨仪啊杨仪,事已至此,你何必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诸葛攀乃丞相血脉,丞相临终之际,亲笔写下遗诏,将相府大事小情,皆托付于诸葛攀,此乃天经地义,又有何不妥之处?” 蒋琬等人虽心有不甘,但相较于杨仪掌权,诸葛攀显然更为合适。 非因其能力出众,而是因其年轻稚嫩,易于操控利用。 “杨仪,休要再巧言令色,徒作狡辩了!此份遗书必然是真迹,你的行径,已然是谋逆之举,纵有千言万语,也难洗罪名!”蒋琬冷笑一声,言辞凿凿。 杨仪却只是轻轻晃了晃脖颈,满不在乎地言道:“不论你们信与不信,我说这份遗书是假的,它便是假的!” 费祎脸上满是讥讽之色:“杨仪,你以为手握兵马,便可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吗?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铮铮铁骨!” “你说这份遗书是假的,又有谁能证明!” 未等杨仪开口回应。 “我能!”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诸葛攀下意识转身望去,只见开口之人,正是自己在府中的亲信管家。 自己得知父亲病逝的消息,正是由这位管家告知。 自己欲与魏延联手的打算,也是这位管家所提。 自己手中的这份假遗书,更是出自这位管家之手! 管家迈步走至杨仪面前,躬身行礼。 “杨长史,在下愿作证!公子手中所持遗书,实乃伪造!此遗书,乃是诸葛攀威逼利诱,迫使吾亲手所为,绝非丞相亲笔遗诏!” 第9章 相府管家也是杨仪的人?! 一言既出,四座皆骇。 看到说话之人是丞相府中的老管家时,众人无不惊奇,特别是相府内的人都知道,这个老管家平日里与诸葛攀形影不离,而且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老管家乃是诸葛攀的心腹。 然而此刻,他竟公然站出来指认诸葛攀,还毅然决然地站在了杨仪一方? 诸葛攀见状,望着管家突如其来的背叛,双眼猛圆睁嘴巴大张,惊愕至极。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忠心耿耿、唯命是从的管家,竟会在此刻站出来说自己手里的遗书是假的。 诸葛攀旋即回过神来,双目圆睁,赤红如血,怒视着管家,猛地跨前两步,手指几欲触及管家鼻尖,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这贱奴,我平日待你如同手足,何曾亏待于你?你竟敢在此背信弃义,反咬我一口,究竟是何居心!”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夹杂着熊熊怒火。 “你且摸摸自己的良心,我诸葛攀何时曾亏待过你半分?今日竟做出这等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事,你对得起我往日对你的信任与厚待吗!” 众人看着诸葛攀此刻怒不可遏,手指颤抖地指着管家,就知道管家所言非妄。 那丞相遗书……定是伪造无疑! 管家身子微微一颤,却并未因诸葛攀的怒火而退缩半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带着几分决绝:“公子,您确实待我不薄,但……” 他话音一转,目光转向杨仪,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仰。 “杨长史对我有再造之恩!” “若无杨长史,便无我今日之我,我其实知恩不图报的小人?” 诸葛攀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突,恨不得立刻将管家碎尸万段: “说!杨仪这贼子何时给了你好处?” “还是你本就心怀叵测,一直在暗中算计我?” 局势骤变,诸葛攀已然方寸大乱,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依旧口不择言。 而老管家则神色平静,面对诸葛攀的怒火,毫无惧色。 他微微仰头,目光中透出一丝轻蔑,冷冷说道: “实话告诉公子,我自从踏入相府之日起,便只忠诚于两人。” “一位是已故的丞相,另一位便是杨长史。如今丞相已逝,我所效命的,唯有杨大人!” 诸葛攀闻言,差点儿气得吐血。 管家却似乎意犹未尽,又向前迈出一步,直视诸葛攀的双眼。 “公子,你既无经天纬地之才,又无海纳百川之德,仅凭与丞相之血缘关系,便妄图独揽相府大权,此乃对丞相之大不孝也!” “你平日行事,表面看似聪明伶俐,实则目光短浅,心胸狭隘!相府乃蜀汉之肱骨,社稷之基石,岂是你这等平庸无能之辈所能染指?你置丞相遗志于脑后,肆意妄为,此乃大不义!” “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奸佞小人,只知玩弄权谋诡计,为达一己之私,不择手段!就凭你这等卑劣之徒,也妄想染指相府,真是痴心妄想!” 管家的话语愈发慷慨激昂,声音在这宽敞的灵堂中回荡,字字如锋,直刺诸葛攀心窝。 诸葛攀脸色铁青,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身子也在不停地颤抖。 “你这无耻叛徒!休要在此满口胡言,混淆视听!” 蒋琬等一众人等,目睹诸葛攀与管家之间互揭其短的丑态,众人面上皆显现出各异的神色。 蒋琬轻轻摇头,低声对身旁之人言道: “这杨仪果真是老谋深算,多年前便在丞相府中暗中布局,收买人心。” “如此手段,令人防不胜防呐!” 若说杨仪往昔对丞相府之位毫无觊觎之心,蒋琬是断断不信的。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提前做此等筹谋? 费祎亦是面露惊愕之色,双唇微启: “杨仪心思深沉,手段隐秘,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志向全无,只知花天酒地,今日看来,过去都是在藏拙。” “为的就是迷惑众人,暗做准备!” 魏延此刻也是一脸震惊,本来还以为能够靠着诸葛攀手里面的遗书就此翻盘,但是万万没有料到,反转会来得这么快! 若非管家伪造丞相遗诏,他又岂敢贸然支持诸葛攀? 魏延此刻只恨自己没有先杨仪一步调兵入城: “杨仪啊杨仪,没想到啊,你藏得够深!” “怪不得你初来乍到便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布置!” 他心中既愤慨又懊恼,愤的是杨仪竟如此算计于他,恼的是自己竟未能识破其阴谋,在杨仪手中栽了个大跟头! 此刻在场的百官眼中皆流露出深深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而面对魏延和蒋琬两边的指责,杨仪却显得从容不迫,面上的神色愈发严肃。 “魏延,诸葛攀!你二人狼子野心罪大恶极,竟敢相互勾结伪造丞相遗书,企图扰乱军心颠覆朝纲!” 杨仪环顾四周,提高嗓音,好让在场的每一位士兵都能听得真切: “诸位将士,且听我一言!丞相一生,为我蜀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此二人,竟为一己之私,妄图伪造丞相遗命,实乃对丞相之大不敬,亦是对我蜀汉的公然悖逆,其罪当诛,万不可赦!” 一听此言,魏延与诸葛攀的心猛地一沉。 这下可好,遗书既为伪造,杨仪对他们再无半点忌惮! “魏延,你身为军中大将,素得丞相器重,本应思报蜀汉之恩,酬丞相之德。却不思进取,反与奸佞狼狈为奸。想你今日之地位,皆因丞相信任与提拔。如今却恩将仇报,背信弃义,汝之良心,安在否?你何以面对丞相在天之灵,何以面对蜀汉万千将士?” 杨仪的话语铿锵有力,如洪钟之音,回荡于厅堂之上。 “尔等且暂候片刻,吾即刻遣人奔赴皇宫,亲自向陛下揭露尔等的罪行!” 言及陛下,诸葛攀与魏延只觉心如雷击,脑海一片空白。 试想杨仪以其雄辩之才,若在陛下驾前添油加醋,肆意诋毁,只恐难逃谋逆大罪惩处,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此时,魏延面上终显慌乱之色,心中暗自盘算,思绪如飞。 自己之所以陷入此等困境,皆因诸葛攀而起,彼欲借其身份之便,图谋相府权柄。 然……诸葛攀主动寻盟,实非本意,皆是那管家从中作梗。 岂料那管家,竟是杨仪的暗桩…… 猛然间,魏延双目如电,豁然开朗,心中已然明了。 自诸葛攀前来结盟之时,这一切皆是杨仪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吾等已深陷其中矣! 第10章 魏延绝望,部下反水! 魏延在心中反复咀嚼,思绪万千,内心激荡不已。 平日里,他魏延何曾将杨仪放在眼里? 那不过是个阿谀奉承、才疏学浅的平庸之辈,而且日日烟花柳巷,只在丞相身边做些文书事宜,岂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然而此刻,魏延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小觑了杨仪的狡黠和野心。 正因对他疏于防范,才落得如此被动局面。 但魏延心中却未曾绝望,自己身为蜀汉武将之首,在丞相生前制定的北伐大计中,更是举足轻重的角色。 即便杨仪将此事告发至陛下那里,陛下也断不会轻易要了自己性命,至多不过是贬官削爵罢了。 只要性命无忧,便总有东山再起之日! 只待时机成熟,他杨仪蹦跶一时又有何妨? 待自己筹备完备,卷土重来,这蜀汉大局,仍要由自己掌控! 况且,杨仪虽掌控无当飞军,但在蜀汉其他军队中,自己的威望岂是他所能比拟的? 加之自己深受一众武将拥戴,有此根基,又有何惧? “丞相仙逝,陛下此刻定悲痛万分,我需入宫抚慰陛下。” “尔等需在此为丞相祭奠三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 “但是诸位大人也不要多想,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朝堂安定,为了蜀都安全!” “这……” 一众与杨仪不和的文官面面相觑,心里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杨大人。” 正当气氛凝重之时,几声呼唤突然响起。 声音来自魏延身后。 扑通!扑通!扑通! 只见魏延身后,三名方才还紧随在魏延身后的部将,此刻竟齐刷刷跪倒在地,冲着杨仪恭敬行礼。 杨仪见状之后,也是在心底微微一笑: “嘶!哎呀呀,你们……这是作何?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而魏延转头见到自己的部下忽然反水,给杨仪下跪,人都傻了。 紧接着,那跪于地上的数名部将,脸不红心不跳地径直对魏延言道:“魏都督,吾等已深思熟虑,若继续追随将军,实乃步入歧途,势必祸及国家,殃及黎民。我陈括自投军以来,矢志兴复蜀汉,一心为国,实不愿卷入朝堂纷争,徒增纷扰。” 接着,另有其他将领站了出来。 “杨大人深明大义,今日在丞相灵堂上稳定局面,一心为汉,实乃忠诚,请受末将一拜!” 言罢,陈括已郑重向杨仪行礼,其身后两名部将亦随之行礼。 “我等亦愿追随杨大人!” 他们心中所虑远非如此简单。 一方面,杨仪此刻掌控大局,不想死,他们只能低头称臣。 另一方面,他们目睹无当飞军的装备,这等手笔,只怕杨仪早已准备许久。 而且他们也都在之前或多或少听闻过,朝堂百官之间,可是人人都在传,杨仪是个大善人。 这形势还不明朗吗?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魏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水惊得呆若木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曾经跟随自己数次出生入死的部将,居然会当着他的面倒戈,还是倒向杨仪! 他一脸错愕,有种被利刃刺中心窝的感觉。 “平日里我待你们不薄,你们……你们竟这样对我!” 魏延的声音渐渐阴沉,情绪并未平定,只是在压抑着内心怒火。 而杨仪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深沉而欣慰的笑意,缓缓言道: “三位将军,快快请起。尔等能于此刻弃暗投明,选择匡扶蜀汉之正道,实乃浪子回头金不换!” 言罢,杨仪大步向前,亲自将三人扶起,仿佛是在搀扶起蜀汉未来的脊梁。 “能追随杨大人左右,共谋蜀汉之兴盛,实乃我等之幸!” “杨长史为我蜀汉国祚挺身而出,功劳莫大,末将一介罪臣,还得长史这般信赖,日后定当以死相报!” 几个将领言辞间满是激动,眼中闪烁着坚毅之光。 “大人所言极是,我等早已视大人为蜀汉砥柱,今日一见更是确信,往后有杨长史引领我蜀汉定能承继丞相遗志!” 闻此,杨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地转向邹平:“我离开之后,汝需妥善照料这几位将军,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遵命!” 邹平应声答道。 随后,在赵砺与邹平的陪同下,杨仪缓缓步出灵堂。 此刻,丞相府内文武百官皆已安定,杨仪心中稍感宽慰。 而魏延看着自己的部下跟忠犬一般跪在杨仪面前,大表忠心,一时间感觉天旋地转,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而诸葛攀更是没有一点心性,见杨仪要前往皇宫,便慌张得开始原地踱步。 杨仪一行走到相府大门外。 “大人,那魏延素来与您不和,若留其性命,日后恐成心腹大患。如今既已证实其谋反之心,何不借此良机,将其除去,以绝后患?” 邹平试探性地提出建议。 然而,杨仪却轻轻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可!此乃丞相灵堂,我要是在此下令斩杀魏延,世人将如何看待?史官又将如何记载?” 杨仪所虑,远非眼前胜负,更在乎后世之名声,但最为重要的,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在这里杀了魏延,那可就是给蒋琬那帮人留下了把柄。 邹平面露无奈与遗憾,叹息道:“只可惜,要是今日放过魏延,日后或难再有如此良机。” 杨仪却淡然一笑,轻启唇齿,言道:“杀一魏延,何难之有?我等只需沉住气,待时而动,日后寻得机会,或逼或诱,务要使魏延心生叛意,欲降曹魏。” “待其北投之时,我等便在必经之途上设下埋伏,一举将其诛灭。” “如此,既可除却心腹大患,又可保全我等名声。届时,只需对外宣称,魏延心急投曹,半途马车失驭,坠入山沟,摔死无疑!” 杨仪言语之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之意。 邹平与赵砺闻言,相视而笑,皆已洞悉杨仪的深意。 “此计天衣无缝,妙不可言!” “大人的教诲,吾等必铭记五内,时刻不敢或忘!” 第11章 阿斗震惊,杨仪才是赢家? 蜀都,紫禁深处,皇宫之内,氛围沉重而压抑。 刘禅安然端坐于宝椅上,龙袍加身,威严自生。 其身旁,有一位宫人肃然而立,侍奉左右。 “陛下,方才密报传来,惊闻昨夜,丞相因偶感风寒,竟在相府……溘然长逝!” 内侍的话语,字字千钧,仿佛巨石压胸,令刘禅呼吸为之一滞。 “丞相仙逝?!” 刘禅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在看到侍者的神色后,不由得从龙椅上站起身: “相父……相父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刘禅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泪水如断线一般,声音颤抖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切哀恸。 往昔与诸葛亮相处的温馨片段,如潮水般汹涌闪现。 论及对诸葛亮的倚重,蜀汉之内,无人能及刘禅。 忆及初登大宝之时,他对治国之道茫然无知,幸有相父,事必躬亲,呕心沥血,方保蜀汉基业稳固。 朝会之上,相父总伴其侧,智计百出,为其指点江山。 而今,相父却已驾鹤西去,怎能不让他痛心疾首? “相父一生勤勉,为我蜀汉鞠躬尽瘁,朕却未能为其分担丝毫……” 刘禅自责不已。 “相父,你离我而去,朕该何去何从……” 他的悲泣之声,在空旷的宫殿内久久回荡,哀愁之情,仿佛凝固在每一缕空气中。 一旁的侍者见状,心生不忍,急忙上前,躬身劝慰:“陛下,还请节哀顺变。” “丞相一生竭忠尽智,为蜀汉大业倾尽所有,他若在天有灵,定不愿见陛下如此哀伤!” 刘禅缓缓拭去眼角滑落的泪珠,猛然喝道:“备驾!即刻备驾!朕……朕要亲往相府,吊唁丞相!” 言毕,刘禅便欲挥手令下,然侍者却疾步上前,神色凝重,摇头劝阻道:“陛下,此时局势犹如乱麻,错综复杂,实不宜轻身犯险。” “丞相骤然仙逝,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皆欲借此良机,争权夺利,以图后事!”侍者声音低沉,字字珠玑,“陛下若此刻亲临相府,无异于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凶险万分,万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刘禅闻此,心中悲戚之余,更添几分困惑与不解,喝问道:“他们岂敢?!朕乃九五之尊,何人胆敢对朕不利?!” 侍者闻言,慌忙跪倒在地,声音愈发急切而恳切:“陛下,您乃万乘之尊,安危系于国家之兴衰存亡!此等局势,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见刘禅仍面露迟疑,侍者心急如焚,继续进言道:“陛下有所不知,方才宫城四周,已悄然布下不明来路的兵马,其意图难测,老奴深恐有奸人对陛下不利啊!” 刘禅闻听此言,眉头紧蹙,脸上悲恸之色瞬间转为惊愕与愤怒,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什么?!宫城竟被围?!何人如此大胆妄为?!” 皇城,乃蜀都正中,蜀汉之枢,竟有人胆敢在此布下重兵,岂不荒谬? 侍者苦笑摇头,继续劝谏: “陛下,此中必有阴谋,我等困于宫中,对外界一无所知,丞相昨夜去世,宫中过了今日午后才得到消息!” “若陛下执意出宫,前往相府,倘若各方正在角逐相府大权,到时候陛下又该如何应对?!” 侍者一番肺腑之言,令刘禅心生惶恐,旋即颤声问道: “那你说,朕究竟该当如何?” “相父仙逝,宫城瞬息被围,加之北方曹魏虎狼环伺,此内忧外患之际,朕……朕该何以自处!” 刘禅此刻全无君主之威仪,诸葛亮辞世,令其心绪大乱。 侍者略作思索,沉稳言道: “陛下,当务之急,需稳住大局,万不可自乱阵脚。” “依老奴之见,朝中大臣相争,不过相府之权,绝无僭越陛下之意,陛下不妨以静制动,观其变而应其变,待局势明朗,再作定夺。” 闻侍者此言,刘禅心神稍安,勉强压下心中慌乱: “对……对!他们皆是忠君爱国之士,断不会背叛朕,他们所求,不过是相父手中的权势罢了!” “那……你以为,何人能在这场纷争中胜出?” 刘禅突兀发问。 “陛下,老奴对朝堂之事所知有限,但能承继丞相遗志者,非文臣蒋琬、费祎等人莫属,武将那边魏延亦有可能。” “还有一人,就是先帝托孤重臣,李严!” “蒋琬、费祎久居中枢,深得人心,又得丞相生前栽培,于文臣之中根基深厚。” “而魏延将军,手握雄兵,镇守汉中,战功彪炳,军中威望无人能及。” 听罢侍者剖析,刘禅颔首道: “汝所言甚是,若蒋琬、费祎胜出,或能延续相父治国之道。” “若魏延胜出,相父曾言,其虽性情刚烈,但对蜀汉忠心耿耿,亦能保我边疆安宁,只是……” 刘禅眉头紧锁,满面忧色: “不知他们谁能胜出,倘若因他们之争斗,致使蜀汉内乱,朕又该如何是好?” 侍者连忙宽心道: “陛下,事已至此,忧思无益。” “吾等且按兵不动,待他们分出高下,陛下再出面,收回大权,如此既可掌控局势,又可避免正面冲突!” 刘禅长叹,眼中尽显疲惫与迷茫: “相父一去,文臣武将皆起夺权之心,真乃辜负了相父一番苦心!” 就在刘禅惴惴不安的时候,一个小宦官匆匆自外奔入,神色慌张。 “陛下,有急报!” “杨仪杨长史在外,恭请陛下前往相府,吊唁丞相!” “杨仪?!” 闻此名,刘禅与侍者几乎同时露出惊异之色。 刘禅十分清楚,这个时候,谁来请自己出宫吊唁相父,那谁就是这场博弈的赢家! 但为什么不是蒋琬,不是魏延,不是李严,而是杨仪? 刘禅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杨仪?怎会是他?” 侍者亦是惊愕不已。 愣怔半晌,侍者方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陛下,这……杨仪此人,虽有满腹才学,平日里亦常助丞相处理政务,功不可没。然其与魏延将军之间,素日不和,嫌隙甚深,此乃朝野皆知之事。且论及威望,杨仪较之蒋琬、费祎等贤臣,亦是有所不及。何以丞相薨逝之后,竟是杨仪掌控这朝堂大局?” “但杨仪既然能无视宫外重兵环伺,泰然自若地邀请陛下前往吊唁丞相。微臣斗胆揣测,此等胆略与气魄,非掌控局面者不能为也。” “再言那宫外兵马,此非为杨仪所用,又当如何解释?” “换言之,能安然无恙地前来请陛下移驾者,必是此番较量胜者无疑。” 第12章 刘禅的试探! “这杨仪,昔日乃相父麾下亲随,深得信赖。” “然相父曾对朕言,杨仪虽才华横溢,却志气短小无心政事,而且此前我也未曾听说,这杨仪多有本事,亦或者有什么朋党啊?!” 刘禅眉头紧蹙,疑虑之色溢于言表。 侍者闻之,长叹一声,道: “陛下,杨仪如今来请,便已是胜者,彼既能于蒋琬、魏延等权臣之争中胜出,必有其独到之处。” “陛下何不先见其一面,探明杨仪目的,再图后计?” “若是他杨仪独尊陛下,便是顾命大臣,倘若他蛮横无礼,有所僭越,陛下也大可借其他势力,收其权柄!” 刘禅虽贵为一国之君,但是也知道自己并不擅长政事,所以托靠能臣,是治理好蜀汉的唯一出路。 旋即颔首,犹带忧色,复问道:“朕与杨仪交往甚少,待会召见的时候,何以应对?” 往昔,朝中百官之交游,多由相父诸葛亮代为周旋,意在护佑刘禅免受蒙蔽。 而今相父已逝,刘禅面对杨仪,竟觉手足无措。 侍者神色凝重,略作思索,乃缓缓言道:“陛下,杨仪今掌军政大权,势力正炽,此时不宜与之相争。” “依老臣之见,陛下应对其礼遇有加。” 刘禅闻言,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杨仪不过相父府中一长史,君臣有别,朕岂可再对其恭敬有加?” 侍者面露无奈之色:“陛下,古之成大事者,不拘泥于细微之处。杨仪而今是忠是奸尚不可知,朝堂内外,恐皆有其羽翼。” “陛下若逆其意,恐招祸端。暂且虚与委蛇,可稳其心,也可试探杨仪忠心。” 刘禅长叹一声,神色黯然,既然如此。 “传令,出宫!” …… 皇宫之前。 刘禅在一众侍从簇拥之下,缓缓步出宫门。 甫出宫门,目光即为眼前之景所摄。 但见杨仪立于宫前,身后紧随一群身披重铠、手持利刃之士卒。 军卒们列阵整齐,仅仅就是看上一眼,便已寒气逼人。 刘禅心中一凛,脚步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身旁侍从亦随之紧张,大气不敢稍出。 刘禅强作镇定,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杨长史,此等……”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杨仪面色凝重,拱手而言: “丞相仙逝之后,魏延与诸葛攀竟胆敢起兵谋反!” “此二人狼子野心,妄图趁丞相新丧、朝中动荡之际,假造丞相遗书,意图篡夺大权,颠覆我蜀汉社稷!” 刘禅闻言,眉头紧锁,惊道: “竟有此事?” “陛下勿忧!” 杨仪一挥手,示意身后士卒。 “臣闻讯后,即刻调兵遣将,组织兵力平叛,已将魏延与诸葛攀控制。” “臣唯恐叛军潜入宫城,对陛下不利,故特命甲士守护宫城,确保陛下安全。” “惊扰陛下之处,还望陛下宽恕。” 刘禅闻言一愣,心中虽保持谨慎,却故作释然之态。 “好!好!甚好!” “杨长史此举,实乃忠心耿耿,力挽狂澜,真乃我蜀汉之栋梁也!” 杨仪闻此,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之笑意,躬身行礼,谦逊而言: “陛下过誉了,臣不过尽臣子之责,不敢言功。” 刘禅摆手示意,向前两步,主动执杨仪之手。 “杨长史勿需自谦,朕观群臣之中,于此危急存亡之际,唯卿能挺身而出,安定大局!” “相父一生鞠躬尽瘁,为蜀汉倾尽心血,今朝猝然仙逝,朕心之痛,无以言表。” “观朝野内外,唯卿能承继相父之志,继续为朕分忧,共筑蜀汉之基业!” 刘禅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打量杨仪脸上的神色。 而杨仪也注意到了刘禅的眼神,不过也是装作没看见,连忙躬身行礼,言辞恳切: “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臣必当竭尽所能,肝脑涂地,以报陛下之厚爱与信任。” “臣誓将效仿丞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陛下所托!” 杨仪深知君臣之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自己若与刘禅关系失和,那么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刘禅见状,心中稍安。 “有杨长史此言,朕心甚慰。往后朝中大小事务,还望杨长史多多费心。朕亦将全力支持,共谋蜀汉大业。” 同时,刘禅心中暗自思量,这杨仪与相父昔日所言似乎有所不同,给人一种稳重可靠之感。 莫非,相父当年确有看走眼之处? 杨仪见刘禅已初露信任之色,便趁机进言: “陛下,丞相仙逝,举国哀悼。臣斗胆恳请陛下移驾丞相府,共祭英灵。” 刘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相父对朕恩重如山,朕自当亲自前往吊唁。杨长史,前方开路。” 于是,在杨仪及一众侍从、甲士的陪同下,刘禅缓缓向丞相府行去。 沿途可以看见百姓们在街头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跪拜哀悼,哭声此起彼伏。 而在蜀都城外,幽静草庐内。 诸葛亮身着素袍,静坐案前,茶香袅袅,却难掩其内心之忧。 突然,一名蒙面纱的黑衣人匆匆而至,正是诸葛亮之前派遣的密探。 “丞相,小的刚刚探得消息,相府已被杨仪全面掌控,文武百官皆被困其中,出入不得。” 密探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恐。 诸葛亮闻言,面色骤变,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 诸葛亮素来沉稳,此刻却难掩错愕之色。 在诸葛亮心中,杨仪虽才智过人,处理事务井井有条,却喜好流连于风月场所,沉迷声色,毫无大志。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个看似胸无大志之人,竟会有掌控大局、谋取权势的野心与能力。 “我原以为他不过是贪图享乐之辈,怎会有此等心机?” 诸葛亮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马谡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慌张: “丞相!城内兵马的消息已经探明,这群兵卒并非其他部卒,正是丞相亲手所组建的无当飞军,调兵之人,乃是杨仪!” 诸葛亮闻言,瞳孔骤缩,顿时感觉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本以为重头戏是蒋琬魏延李严等人,未曾想这半路杀出个杨仪?! 第13章 诸葛亮的意料之外! “那支曾被视为乌合之众的蛮军,竟被杨仪调教至如此境地?”诸葛亮神色微怔,满面皆是难以置信之态。 想当初,诸葛亮初建无当飞军之时,所募兵源皆为南中少数,实乃一群棘蛮兵。 言语不通,说话口齿不清,沟通尚且艰难,加之军纪松弛,犹如一盘散沙,难以凝聚。 这些蛮子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体魄较常人健硕些许。但在沙场之上,仅凭匹夫之勇,没有严明的军纪与战术章法,又有何益? 如今得知,无当飞军在杨仪之手,军纪严整,军容威仪,武备齐全,令诸葛亮内心百思不得其解。 “丞相,如今之无当飞军,人人身披锁子连环甲,手持滨铁环首刀,即便是吾蜀汉精锐,亦自愧弗如!” 马谡亦惊叹不已,满腹疑惑,难以索解。 “杨仪啊杨仪,你究竟施展何等手段,此乃吾昔日所识之蛮兵乎?”诸葛亮表情奇异,稍显惊讶。 不过依然是轻摇羽扇,不动如山。 “丞相,尚有一事。”马谡神色迟疑,喃喃而言。 “在杨仪掌控局势之前,诸葛攀曾伪造遗书,并与魏延勾结,妄图谋取大权。” “若非杨仪早有筹谋,恐怕局势已为彼二人所控!” 闻此惊人之语,诸葛亮终于有所动容:“此言何出?” “我待其如亲子,倾心教导,寄予厚望。岂料愚昧至此,这都看不出来么?此乃与虎谋皮,终将引火烧身乎!” 马谡连忙劝慰:“丞相息怒,诸葛攀只是被局势所惑,利欲熏心,好在已经为杨仪所识破,没酿成大错。” 丞相大权,岂能凭一纸遗书而定? 诸葛攀的心思,何其天真。 杨仪识破其计,亦在情理之中。 “丞相,杨仪既已胜出夺权之争,局势愈发危急,您何不速速出面,主持大局?” “再拖延下去,蜀汉恐将大乱矣!” 诸葛亮眉头紧锁,目光深邃,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其缓缓抬手,示意马谡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好戏,才刚刚开始……” 马谡一脸疑惑,挠挠头问道:“丞相,可如今形势危急,杨毅手握大权,万一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那该如何是好?” “要不我现在就点齐兵马,把杨仪给您带到跟前,也好当面问他到底想干什么,省得他在外面肆意妄为!” 诸葛亮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光芒,说道: “无妨,这个杨仪确实有些本事,但只要他不做出危害蜀汉的事儿,不妨由着他来。” “且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马谡面露难色,但还是恭敬地说道: “丞相深谋远虑,在下明白了。” “只是这局势瞬息万变,还望丞相早做定夺。” “属下一切听凭您的吩咐!” 诸葛亮点点头,“多派眼线入城,蜀都城内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全部都要探到!” “是!” …… 丞相府。 “天子驾到!” 刘禅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神色凝重地踏入丞相府。 杨仪与其相伴而行。 相府内,灵堂肃穆,香烟袅袅,诸葛亮的棺椁静静停放。 刘禅远远便看到了棺椁,悲从中来,眼眶瞬间泛红。 文武百官见刘禅前来,纷纷跪地行礼,高呼道:“陛下万岁!” 声音在相府内回荡,带着几分悲戚。 刘禅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悲痛中,又透着几分疲惫。 就在这时。 蒋琬和费祎等人,急匆匆穿过人群。 “扑通”一声。 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神色焦急且愤怒,齐齐跪地。 蒋琬高声说道:“陛下,臣恳请您为蜀汉做主,治杨仪的罪!” 周围的文武百官先是一愣,随后交头接耳,面色古怪。 刘禅也是一怔,面露疑惑:“蒋爱卿,这是何意?杨长史他……犯了何罪?” 费祎跪地磕头,言辞激动:“陛下,杨仪此人狼子野心,趁着丞相新丧,竟意图谋反!” “他擅自调动无当飞军,控制相府,还禁足文武百官,妄图掌控朝政大权,其心可诛啊!” 刘禅听闻,内心顿时苦笑一阵。 这四周里里外外,皆是杨仪安排的甲士兵卒。 自己也是杨仪亲自接过来的。 局面完全由杨仪掌控,他就站在这!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让朕治人家的罪? 刘禅不是傻子,相反,他的政治嗅觉和保命技能比很多人都高。 他只是不擅长朝堂国事,可不是不会做人! 相反,他甚至对眼下形势看得甚是透彻! “荒谬!”刘禅眉头紧皱,怒不可遏,朝着蒋琬、费祎等人便破口大骂。 “你们简直荒谬至极!竟敢污蔑杨长史?杨长史对朕、对蜀汉忠心耿耿,相父在世时,他便兢兢业业,辅佐相父处理诸多事物,从无差错。” “现如今相父刚走,你们就凭空捏造这些罪名,居心何在!” 此话一出。 现场的诸多文武百官,皆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敢相信。 蒋琬、费祎等人被骂得脸色惨白,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刘禅来回踱步,早已火冒三丈。 “杨长史在相父身边多年,朕对他的为人很信任!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尔等分明是嫉妒他在相父离去之后,挑起蜀汉大梁,这才故意编造的谎言来诋毁他!” 第14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往日间,刘禅何时有过这般暴怒? 一时间,还真唬住了蒋琬这些文官。 蒋琬战战兢兢地说道: “陛下息怒,臣等……臣等确实有证据,我等都是人证!” 刘禅冷冷瞥了他一眼,轻哼道: “人证?这也能算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你们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污蔑忠良,简直是蜀汉的罪人!” 蒋琬、费祎等人脸都绿了,甚是难堪。 就在这时,杨仪从身旁走过,拱手作揖,一脸诚恳地说道:“陛下,还请息怒。” “蒋大人和费大人虽未能看透微臣所作所为的深意,但他们一心为了蜀汉,初心是好的,想来是对微臣的行为有所误解,才会如此。” “如今丞相新丧,朝中局势动荡,正是需要群臣**协力之时,还望陛下不要过于苛责他们。” 闻听此言,蒋琬、费祎等人皆是一愣,这杨仪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表面上看,杨仪宽宏大量,可他掌控相府、手握重兵却是事实。 在众人面前,刘禅也不好驳了杨仪的面子。 见杨仪站出来为二人说话,刘禅微微一怔,他望向杨仪,眼中的怒意悄然消退几分。 这还是刘禅第一次对杨仪生出欣赏之意。 蒋琬、费祎等人攻击杨仪,杨仪非但不恼,反而还给他们说话。 刘禅缓了缓神色,转头看向蒋琬,语气中仍带着几分严厉: “蒋琬,你看看杨长史,如此宽宏大量,顾全大局,颇有相父之风。” “你却不分青红皂白,仅凭一些眼中所见,便污蔑重臣,我蜀汉正值危急存亡之际,怎容你这般鲁莽行事?” 以蒋琬等人为首的一众文官,此时皆低着头。 蒋琬咬紧牙关,嗫嚅道:“陛下,臣……臣知错了。” 刘禅冷哼一声,又将目光投向杨仪,神色转为温和,带着几分赞许说道:“杨长史,今日之事,足见你心胸宽广,不计前嫌。” “相父逝去,在这局势动荡之时,正需要你这般以大局为重之人!” 杨仪赶忙躬身行礼,谦逊道:“陛下谬赞,臣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 “蒋大人与费大人一心为蜀汉,只是一时误会,臣相信大家都是为了蜀汉百姓。” 杨仪的话,回荡在文武百官耳旁,正待众人有所反应之时。 魏延神色匆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一脸急切,扑通一声跪地,大声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魏延将军,你这是何意?”刘禅微微皱眉,看向魏延。 魏延抬起头,脸上满是诚恳与急切:“陛下,臣要向您表明,臣与诸葛攀那逆子绝无半点儿勾结!” “此前诸葛攀伪造遗书,妄图扰乱局势,实乃他一人的阴谋,与臣毫无关系啊!” 眼看杨仪在刘禅面前如此受宠,魏延也就按捺不住了。 若任凭杨仪在刘禅面前胡言乱语,自己和诸葛攀都有可能被治罪! 眼下,正是和诸葛攀撇清关系的好时候! “哦?你说与你无关?”刘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面色一沉,“那诸葛攀为何要打着与你联手的旗号行事?” 魏延赶忙解释道:“陛下,那诸葛攀心思叵测,定是想要借臣在军中的威望,为他的阴谋造势!”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对丞相的知遇之恩更是没齿难忘,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丞相新丧,臣悲痛万分,一心只想为蜀汉守好疆土,怎会参与这等阴谋!” 魏延声泪俱下,语气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听得周围人都是一愣。 这不是你先前和诸葛攀同舟共济的时候了吧! 而诸葛攀,在听了魏延的话后,登时脸色惨白。 刘禅面露纠结,内心不断盘算,魏延向来勇猛,在军中威望颇高,若治了他的罪,蜀汉的力量定然大打折扣。 可若不治罪…… 眼看刘禅陷入纠结,魏延直接重重磕了个头,语气激昂:“陛下,还望您明察啊!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欺瞒陛下之意!” “若陛下不信,臣愿领罪受罚,只求陛下莫要错怪了臣的一片忠心!” 众人的目光尚未从魏延身上移开,便见诸葛攀“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他整个人抖如筛糠,面色惨白如纸。 “陛下,陛下饶命啊!”诸葛攀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都是我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我不该伪造遗书,求陛下看在我……我曾对蜀汉还有些微贡献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诸葛攀哪见过什么大世面?魏延与他撇清关系,他便直接慌了。 刘禅怒目而视:“你这厮!相父一生为蜀汉鞠躬尽瘁,将你视为己出,悉心教导,你却做出这等蠢事,有何颜面求朕饶你!” 刘禅正要严惩诸葛攀,但却又顾虑后者身份,心中仍有些犹豫。 纠结之时,刘禅将目光投向杨仪,问道:“杨长史,此事你怎么看?朕该如何处置诸葛攀?” 顷刻间,蒋琬、费祎等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关于此事,刘禅居然询问杨仪的意见! 足以证明,杨仪在刘禅心目中的地位,正在节节攀升。 杨仪微微躬身,有条不紊地说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需多加权衡。” “于国,陛下乃一国之君,陛下说如何处置,满朝文武自当遵从,如此方能彰显陛下权威,稳固朝纲。” 顿了顿,杨仪继续说道: “于公,我蜀汉律法严明,谋逆大罪,依律当斩,此乃维系国家法度之根本,若不依律处置,恐律法威严受损,往后难以服众。” 说到此处,杨仪略微停顿,看一眼刘禅的神色:“然而,于私,诸葛攀毕竟是丞相养子,相父如今唯一的子嗣,丞相一生为蜀汉殚精竭虑,若将诸葛攀斩首,恐怕丞相九泉之下难安。” “依臣之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杨仪的话,于国、于公、于私,毫无僭越皇权。 刘禅更是听得欣喜非凡,看向诸葛攀,点头说道:“念在相父的面子上,留你一命。” 第15章 刘禅不信任?那就演一出戏! “但活罪难逃,你便由杨长史处置!” 刘禅话音落下,蒋琬、费祎等人顿时惊愕不已。 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处置谋逆之人,关乎国法尊严与朝堂稳定,怎么轻易交于一人之手? 还是交给杨仪! 他们心中暗自担忧,杨仪在刘禅面前的地位,已是水涨船高。 “陛下信任微臣,微臣定不辱使命,定会按照陛下旨意妥善处置。”杨仪恭敬道。 刘禅看着杨仪,又将目光投向魏延。 内心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道:“杨长史,魏延之事,朕思来想去,觉得只是魏将军被诸葛攀蛊惑利用。” “魏将军在军中多年,为蜀汉出生入死,屡立战功,朕相信他对蜀汉的忠心。此事便不再问罪于他了,你意下如何?” 杨仪心中微微一凛,顿时明白了刘禅的用意,面上却依旧恭敬。 即刻拱手说道:“陛下圣明,洞察秋毫。魏延将军素日里对蜀汉忠心耿耿,此次想来确实是被那诸葛攀蒙蔽。” “陛下宽宏大量,不予问罪,实乃魏延将军之幸,也是我蜀汉之幸!” 魏延听闻,心中大喜,连忙跪地谢恩。 “陛下如此信任微臣,微臣感激涕零,日后定为蜀汉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蒋琬和费祎等人听了,也都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但见刘禅主意已定,且杨仪也顺着刘禅的意思表态,便不好再多说什么。 “来人呐!”杨仪当即高声下令,“将诸葛攀押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侍卫如鹰扑兔般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诸葛攀架起。 诸葛攀面色如土,眼中满是绝望,嘴里不停念叨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声音在相府内回荡,渐渐远去。 看着诸葛攀逐渐远去的背影,魏延不禁露出得意之色,自己算是逃过一劫。 内心暗暗说道:“诸葛攀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聪明伶俐,怎么就想出来这么个愚蠢至极的主意?” “差点儿拉我下水,如今可好,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真是咎由自取!” 杨仪的眼角余光,瞥见魏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表面上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冷哼一声。 这次让他逃过一劫,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当然,这次魏延的好运,主要还是刘禅带给他的。 处理了诸葛攀一事,刘禅便开始行来时的正事。 只见他缓步走向诸葛亮的棺椁前,文武百官自觉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刘禅神情悲戚,眼中泪光闪烁,虔诚地跪下身来,焚香叩首。 起身后,刘禅环顾四周,声音哽咽地说道:“相父一生为蜀汉鞠躬尽瘁,对朕更是悉心教导,恩重如山。” “如今相父离去,朕悲痛万分,要在这里为相父守灵,以尽最后的孝道。” 文武百官闻言,纷纷动容,紧接着齐刷刷地跪地,齐声说道:“陛下情深义重,我等愿追随陛下,一同为丞相守灵!” 声音在灵堂内回荡,庄严肃穆。 杨仪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恭敬说道: “陛下,如今局势复杂,守灵期间,微臣想要负责护卫一事,保护陛下安全,确保万无一失!” 刘禅微微点头,并未拒绝:“那就有劳杨长史了。” 于是乎,在这庄严肃穆的灵堂内,刘禅与文武百官开始为诸葛亮守灵。 而杨仪,则是借助调遣护卫为由出了府邸,身旁还跟着赵砺、邹平两名亲信。 走到相府之外,四下无人。 杨仪眉头微皱,目光透着几分忧虑,低声说道: “虽说陛下将诸葛攀之事交予我,可他偏偏要放过魏延,看来陛下对我仍有戒备之心呐!” 朝堂上,文武百官谁不知道,他杨仪和魏延很不对付。 刘禅之所以要放过魏延,恐怕是想要魏延的影响,在朝堂上能和自己制衡。 防止杨仪在朝堂上一家独大。 邹平听闻杨仪的忧虑,鬼使神差地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反问道:“大人,既然如此,不如你来……” 赵砺登时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显然是被吓到了。 杨怡闻言,脸色同样大变,想都没想,一把狠狠捂住邹平的嘴。 左右扫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 “我都不敢僭越,你这胆子,什么时候比我还大了?” 邹平满脸通红,小声道:“大人,我……我一时糊涂,只是见您如此为难,才……” 杨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罢了,你也是好心,以后莫要胡言乱语给人留下把柄。 杨仪目光闪烁,压低声音说道: “要想让我获得陛下的信任,接下来,我必须要演一出戏!” “那李严尚未来丞相灵堂吊唁,此人一直不支持北伐,丞相在时,便野心勃勃想要夺权。” “你去李严府上,找到他的幕僚费观。” 说到这,杨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信任,是自己争取来的! 杨仪话音落下,邹平顿时瞪大了眼睛,犹豫说道: “大人,那费观可是李严的幕僚……” 杨仪呵呵一笑,眼中透着自信:“你只管去传达我的意思,他自会明白该怎么做!” 此话一出,邹平目瞪口呆,这才恍然大悟。 心中不禁对杨仪的布局深感佩服。 第16章 曹丕死了?蜀汉危急! 随着邹平离去,杨仪整理好情绪,神色凝重地返回灵堂。 看到正泪流不止的刘禅,他轻步走到刘禅身旁,微微躬身,低声安慰道:“陛下,还请节哀。” “丞相一生磊落,为蜀汉鞠躬尽瘁,他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见陛下如此悲痛。” 刘禅缓缓抬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杨长史,相父这一走,朕感觉如失梁柱,往后这蜀汉的江山,朕该如何是好……” 杨仪眼珠子一转,缓缓说道:“陛下切莫忧心,丞相虽已离去,但他却留下了治国方略与一众忠心耿耿的臣子!这些皆是陛下依仗。” “如今满朝文武,无一不尽心竭力,臣愿辅佐陛下稳固朝纲,延续丞相为竟之业!” 刘禅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突然。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宫内传令使疾步走来,跪在刘禅面前,神色凝重地开口。 “启禀陛下,曹魏有新消息传来,曹丕已死,皇位由其子曹叡继承!” 刘禅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惊讶,也有几分期待。 “曹丕去世,曹叡继位,曹魏局势必然动荡,此乃我蜀汉之良机啊!” 杨仪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附和道:“陛下圣明!那曹丕新丧,曹叡初立,曹魏内部人心不稳,正是我蜀汉出兵北伐、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 “丞相生前一直致力于北伐,如今此等良机,若能把握……必可告慰丞相在天之灵!” 杨仪内心恍然,虽然诸葛亮死的时间与自己了解的不同。 但曹丕死的时间,却是一模一样! 眼下曹丕已死,那曹叡新立,朝堂不稳,北伐有望! 刘禅听闻,顿时面生喜色。 相父生前便一心北伐,如今正是大好时机! “陛下,还有一事。”传令使脸色凝重,嘴里的话并未说完。 “还有?” “咱们在曹魏的暗谍来报,曹叡继位后,已下令限制蜀锦进入魏国,并且在秦岭一带加派兵力,同时严禁粮食与耕牛流入蜀地!”传令使一字一顿地说道。 新帝登基三把火。 这曹叡登基为帝,势必要做出些事情,以震慑群臣。 这第一步,就是拿蜀国开刀。 此言一出,灵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神色慌张,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可如何是好?蜀锦那是我蜀汉重要的贸易物资,限制蜀锦进入魏国,我朝经济必然受损!” “秦岭一带加派兵力,又限制粮食耕牛进入,这是要对我蜀汉进行封锁啊!” 刘禅更是急得满脸通红,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灵堂内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 众人皆知,蜀锦在蜀汉经济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驰名三国,乃是蜀汉对外贸易的核心支柱! 甚至连一部分军费开支,都仰仗着蜀锦贸易的收益。 曹叡这一招釜底抽薪,无疑是狠狠掐住了蜀汉经济的咽喉。 而秦岭,作为蜀汉与曹魏边境摩擦最为频繁的地带,曹叡在丞相殡天时大幅增兵,明显是想在军事上对蜀汉形成强大威慑。 如此一来,蜀汉上下如芒在背,刘禅也寝食难安。 至于限制粮食与耕牛进入蜀汉,更是直击要害! 蜀汉人口众多,然而耕地资源稀缺,粮食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耕牛作为重要的农耕畜力,对蜀汉农业发展至关重要! 如今,这两样关键物资被限制流入,蜀汉的民生和农业生产,也将遭受巨大冲击! 文武百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叫苦不迭。 “曹叡其心可见,断了蜀锦贸易,国库收入必然锐减,往后军费都成问题啊!” “秦岭增兵,我等还要加倍防守,可粮食和耕牛进不来,这仗还怎么打?百姓又该如何生存!” 突如其来的消息,急得刘禅六神无主,脸上满是慌乱与无助。 他看着群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诸位爱卿,曹叡这三招,招招致命,朕实在无计可施了,尔等快想想办法!” 若是相父还在,定能提出一个万全之策。 可如今相父已逝,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些文武百官身上。 可面对刘禅的急切。 蒋琬、费祎等人面色凝重,陷入沉思。 这消息突如其来,他们怎能想好什么对策? 魏延等一众武将却跃跃欲试,若是蜀汉真被逼到绝路,也只有北伐一条路可走。 他们这些武将,可就有了用武之地! 也就在这时。 杨仪神色淡定地站了出来,高声说道:“陛下切莫忧虑,臣有办法,三日之内,必能化解朝廷倒悬之危!” 话音落地,众人愕然。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蒋琬率先皱起眉头,眼中满是质疑:“杨仪,此非儿戏!” “曹叡所行三招,直击我蜀汉要害!绝非轻易可解。” “你说三日之内便能化解,敢问有何良策?” 费祎同样附和道:“蒋大人说得不错,如今形势严峻,若无切实可行之法,贸然夸下海口,可是会误了大事,还望杨大人三思。” 蒋琬、费祎等人,都对杨仪的话不屑一顾。 魏延也是如此。 “杨仪,此等关乎蜀汉存亡之事,可不是你信口开河便能解决的!莫不是为了在陛下面前表现,说些大话来糊弄我们?” 他可是不信,杨仪能想出来什么好办法。 刘禅一脸疑惑,心中觉得杨仪此举太过草率,不禁说道: “杨长史,朕知你一心为蜀汉,可这次危机非同小可,你若没有十足把握,切不可轻易许诺。” 如今形势毕竟掌握在杨仪手中,刘禅也要给他台阶来下。 说着,刘禅又看向了其他人,缓缓开口。 “杨长史一心想为朕分忧解难,这份心意朕领了,但曹叡这三招实在狠辣,关乎我蜀汉的生死存亡,绝非易事。” “还是让大家一同商讨,集思广益,共同应对,不能让杨长史一人独自承担这等重任!” 说到最后,刘禅的眼里多了几分惆怅,轻叹一声。 “若是相父还在就好了……” 第17章 李严的野心,杨仪的圈套! 蜀都,李严府。 一处幽静偏厅内。 邹平与费观相对而坐,一脸紧张地看着费观,四周门窗紧闭。 此刻邹平心中所思甚多,要是这个费观不答应,那自己就立刻出手,哪怕死在这里,也要将费观当场灭口。 不曾想,费观一脸笃定,回应道:“邹兄放心,杨长史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妥!”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邹平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费观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邹平微微点头,随之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费观,不禁问道: “费兄,我有些好奇,你在李严将军身边颇为受用,可谓是李将军身边一人之下的存在,为何还要为我家主公做事?” 这费观,是李严心腹中的心腹,谁能想到,背地里竟然又成了自家主公的人! 费观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凑近邹平低声道:“邹兄,你可知蜀都城内前几日新开的那家酒楼?唤作‘一日仙’,生意火爆,日进斗金?” 邹平不解地点点头。 “你可知这酒楼是谁开的?” 费观继续追问。 邹平微微一怔,疑惑地摇了摇头。 那酒楼的名号,他也听说过,开张不久便四处宣传说,号称是蜀汉第一楼,而且生意也属实火爆。 但酒楼幕后的主人,没人知道是谁。 “就是你家主公,杨长史!”费观嘿嘿一笑。 “当初我也跟着投了些钱进去,每月光分红就能拿不少金豆子!” “还有城外那上千亩的粮田,也是你家主公的产业!一年下来,收益能有几十万石粮食!” “我同样出了钱,每年到手分红都是好些银锭。” 听了这些,邹平只觉得不可思议,杨仪竟然在暗中发展,基业已如此庞大? “跟着你家主公,那可是财源滚滚!再看看李严,这厮一心想着争权夺势,万一哪天出了事儿,跟着他恐怕只有掉脑袋的份儿!” “你说,我该跟着谁?”费观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邹平恍然大悟。 若真按照费观所说,傻子才会跟着李严! 不过听了杨仪在暗中这些作为,邹平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他深藏不露的惊讶,又夹杂着一丝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懊恼。 “唉……我家主公在暗中做了那么多事儿,我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费观看着邹平这副模样,淡淡一笑。 带着些许安慰的口吻说道: “你家主公行事向来谨慎,深谋远算,这些事情,连丞相在世时都未必知晓,就凭你,又怎能知道?” “你啊,道行还是不够深,平日里多跟你家主公学着点儿,别一天到晚只知道按吩咐办事,好好看,好好学,对你有好处!” 邹平被费观这一番话呛得满脸通红。 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邹平尴尬地笑笑,说道:“费兄教训的是,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经过此番提醒,我定会用心,至于这次主公吩咐……还需费兄多花些心思,李严那边,还得靠你去周旋。” 费观方才茶盏,眼神中投出一丝狠厉:“放心,我既答应,便一定会办妥。” “你且回去通告一声,我这就去找李严!” …… 送走了邹平,费观便去正堂寻李严身影。 与此同时,正堂内。 “爹,时间差不多了吧?相府那边一直没什么消息,咱们也该过去了!” 开口之人,正是李严之子,李丰。 他们得知诸葛亮已死,却并未去灵堂,而是在家静候,为的就是在观望局势。 李严眉头微皱,缓缓说道: “丰儿,时下局势,瞬息万变。” “相府如今必定乱作一团,我等还需继续观望,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做打算。” 李丰深吸口气,按捺下躁动的内心,点头称是: “父亲所言即是,您与诸葛亮向来不和,他那些部下亲信对父亲肯定也心怀不满!” “如今局势混乱,正是咱们夺权的好时机!” 李严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一声。 “那些人视我为眼中钉,眼下诸葛亮已死,他们没了主心骨,正是我等翻身的机会!” “但此事急不得,我们得先摸清各方动向,再出手!” 也就在这时。 “大人,公子!” 费观故作焦急,从正堂外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李严父子立刻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毕竟,他们对外界所有消息,都是仰仗自己探听。 如今他一到,自然是带来了最新消息。 “费观,相府局势如何?”李严迫不及待地问道。 看李严父子急切的模样,后者心中冷笑。 他压低声音,皱了皱眉头: “卑职方才得到消息,相府当中,魏延武将一派和蒋琬文臣一派,在诸葛灵堂之上两不相饶,争斗许久!” “就在刚刚,天子驾临相府,前去祭奠!” “大人,时机已到!” 此话一出,李严便陷入了沉思之中,蒋琬魏延文武两派两两相斗,他早已预料到。 “要是魏延和蒋琬之间分不出胜负,这个时候我要是前去相府,岂不是众矢之的?” 费观当即道:“可是将军若是再不前去,极有可能被这些人冠上大不敬之罪名……” 李严的儿子利丰一听费观这话,当即不淡定了: “那现如今,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费观随即献策:“眼下大局对我将军府,极其不利,唯一出路,就是从蒋琬魏延两方之中,择一而助!” 李严闻言,当即点点头:“我与你所想略同,可是,这两方谁都不跟咱们亲近,如何联手?” 费观吞了吞喉咙。 “需要一份投名状!” “蒋琬一众文臣,与诸葛亮政见相同,支持北伐支持改制,魏延一派,虽然也支持北伐,但和诸葛亮之北伐所见不同,而且将军在军中亲信颇多,故而理应助魏延一臂之力!” “再者,这投名状,当是利于将军利于魏延一派,而不利于文臣这边!” “而眼下这群文臣最大的靠山,就是……” 费观眼神看了看李严,又看了看李丰,说到这里,话音也逐渐消失。 “天子?!” 李严眉头骤然一拧。 费观声音戛然而止,没有说出口的话,那就不是自己说的。 李丰瞬间来劲: “父亲,费伯说得对啊,眼下诸葛亡故,天子之前就信赖朝中文臣,亲近诸葛亮,远离父亲!” “如今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着,李丰环顾左右,压低了声音: “只要派人刺了天子,到时候就能将此事嫁祸给蒋琬一派文臣,如此一来,一箭双雕!” “阿斗不在,朝中就属父亲资历最老,同时,文臣失势,父亲再和魏延联手,以天子性命做投名状!” “父亲便可顺势重掌大权,让我李家重新在这蜀都抬起头来!” “甚至……” 第18章 灵堂行刺,杨仪挡刀! 机会稍纵即逝。 百般机遇摆在眼前,李严怎能放过? 他咬咬牙,一跺脚,下定决心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此事为费观提出,李严也不见外。 当着他的面,向外喊了一声:“来人!” 随着声音落下,府邸侍从上前,李严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命令道: “给我把徐信找来!” 不过一会儿。 一名身穿黑衣的精瘦男子悄然步入。 而今身为江州太守,身前又是和诸葛亮并驾齐驱的顾命大臣,李严手底下也豢养了诸多杀手,这徐信便是引领了一众心腹杀手。 他步伐轻盈,身姿矫健,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李严紧盯着他,压低声音,语气森然道:“现在,阿斗正在相府。” “你亲率几名好手,潜入相府,务必取他性命!” “行动之时,手脚干净些,若无逃脱之力,当引刀自尽!我会善待尔等亲眷。” “事成之后,尔等若能逃出,重重有赏!” 徐信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低声应道:“大人放心,定不辱命!” 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波动。 哪怕李严让他刺杀的乃是当今天子,他的面容依旧平静。 就像是刺杀一个普通人一样。 杀手死士,皆有这样的心性。 话音落地,徐信转身快步走出正堂,消失在视野之中。 徐信在府邸中寻了几个好手,数人穿着黑衣,迈出李府。 也就在几人向着丞相府方向而去时,街边两个看似寻常的路人,悄然动了起来。 一人快步离开,抄小路去了丞相府。 一人若无其事地跟在那些人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也并未被发觉。 丞相府内。 赵砺缓步行至杨仪跟前,凑到耳旁,小声道:“大人,探子传回消息,李严的杀手已前往相府,按计划准备对陛下不利。” 杨仪听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微微点头,对着赵砺说道:“让相府周围的甲士放人起来,但决不能放走!” 眼下,丞相府已经被无当飞军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那些刺客想要蒙混进来?几乎不可能。 还是得让无当飞军放出缺口。 赵砺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小声说道:“大人,真把他们放进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杨仪摇了摇头,而后拍了拍略显厚重的胸口。 “无妨,我已准备妥当。” “按照之前吩咐的,速去行事!” “是!”赵砺目光逐渐坚定,点头离去。 大约一刻钟后。 灵堂上的气氛庄严肃穆,刘禅携一众文武大臣,皆跪地为诸葛亮吊唁。 众人披麻戴孝,跪在棺椁之前。 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痛。 杨仪静静地跪在刘禅身旁,看似沉浸在悲痛之中,实则在暗自留意周围的动静。 突然。 就在众人沉浸在哀思之际。 咔嚓……咔嚓…… 只听房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音突如其来,还夹杂着瓦片破裂的声音。 紧接着。 咻!咻!咻! 几个黑影如鬼魅般,从房顶一跃而下,手中明晃晃的利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数人径直朝着为首的刘禅扑去。 “有刺客!” “保护陛下!” 变故突生,灵堂内瞬间乱成一团。 大臣们惊恐地呼喊着,原本安稳的场面顿时混乱,大臣们四处逃窜,那安顿整齐的灵堂,登时一片狼藉。 刘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恐惧。 “来人……救驾!” 刘禅唯一经历过的血战,就是曾经被赵云抱在怀里鏖战长坂坡。 可七进七出的是赵云,刘禅还尚在襁褓。 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恐惧定住了身形,双腿像灌了铅般,难以挪动分毫! 眼看那些利刃越来越近…… “歹人!休伤陛下!” 就在其中一个刺客的利刃即将刺中刘禅之时。 杨仪猛地起身,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挡在了刘禅面前。 只听“噗”的一声。 那锋利的刀刃直直扎进杨仪的胸口。 一时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刘禅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大脑仿佛瞬间停止了运转。 片刻后,一股强烈的震撼与感动涌上心间。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是杨仪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他的身体,帮自己挡住了致命一击。 “杨长史……”刘禅嘴唇颤抖着,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感动。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回想杨仪在朝中的种种表现,再加上今日他的作为,刘禅对杨仪也有过怀疑,有过猜忌。 可在这生死瞬间,杨仪用生命证明了他对自己的忠诚! 至于那刺客。 一击并未得手,身后的几人还想上前。 当! 一把镔铁环首刀挡在了杨仪身前,邹平带着一众亲卫,立刻护了上去。 “把这些人通通抓住!留个活口,问问是谁派来的!”邹平怒吼一声,周围的士兵立刻蜂拥而上。 将那几名刺客围攻在中心。 事发突然,刘禅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可看着杨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刘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 他有些恨自己,之前为何没有完全相信杨仪,为何自己总是对他心存戒备! 现如今,杨仪用自己的鲜血告诉他,什么叫做忠诚,什么叫做为臣之道! “来人呐!快来救救杨长史!宣御医!” 刘禅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在灵堂内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和恐慌。 此时此刻,刘禅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杨仪死! 他要让杨仪知道,他的忠诚,自己看到了!也铭记于心! 那几名刺客虽然武艺非凡,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便被制服。 几个士兵蜂拥而上,让他们牢牢制住。 也就没有了自我了结的可能。 看着那些被制服的刺客,刘禅满脸怒容。 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将他们给朕带下去,严加审问!” “朕倒要看看,究竟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相父的灵堂行刺朕!” 邹平抱拳领命。 “是!” 第19章 忠勇第一杨长史! 邹平一挥手,士兵们便押送着刺客,向外走去。 此时,灵堂内一片狼藉,众人惊魂未定。 刘禅赶忙蹲下身子,看着受伤倒地的杨仪,眼中满是苦涩:“杨长史,你这又是何苦……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朕如何是好?” 杨仪面色惨白如纸,嘴角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陛下……切莫忧心,臣……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保护陛下……是臣的职责。” 刘禅眼眶通红,紧紧抓着杨仪的胳膊:“杨长史,你对朕的忠心,朕知道,朕观满朝文武,无一人及杨长史!” “朕已宣御医前来,你定要撑住啊!” 与此同时。 杨仪的心腹大臣们,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 少府孙廉来到杨仪身边,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声音颤抖地说道:“杨大人,您可一定要撑住啊!你若有个闪失,让蜀汉可怎么办啊!” 他们看向杨仪的眼神中,除了担忧,更多的是佩服。 佩服杨仪能在这生死瞬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为陛下挡住攻击。 而蒋琬、费祎等一众文官,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庆幸。 蒋琬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看似是关切地看着杨仪,可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神色。 他低声对着身旁的费祎说道:“没想到,这杨仪对陛下竟如此忠诚,但眼下已是凶多吉少。” “这样也好,他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朝堂上也少个与我们争权的对手……” 眼下,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地位的,就是杨仪。 若是陛下无碍,杨仪因为挡下刺客攻击而去世,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结局! 费祎微微点头,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庆幸:“不错,只是可惜了这大好的局面,竟然被他抢了风头。” “好在不管怎样,杨仪若因此事一命呜呼,对我们来说,倒也算件好事!” 他们皆表面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可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却透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魏延则是一脸的错愕,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受伤的杨仪,内心暗自惊叹。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只知道争权夺利的杨仪,竟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如此壮举! 魏延脸上多了几分佩服的神色,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杨仪在关键时刻还真有种!” 同时,心中也隐隐有些庆幸,这次的形势虽然偏向杨仪那边,但突如其来的刺客,却是让杨仪置于危机之中! 如果杨仪因此而死,那可再好不过了。 杨仪死了,这无当飞军便是一支无主之军! 魏延早就眼馋这无当飞军,除了他,整个蜀汉还有谁有资格继承这支无当飞军? 其他官员们,大多面露佩服之色。 “杨长史真乃忠义之士,忠君为国!” “在这生死关头,能不顾自身安危,救陛下于危难,实在令人钦佩!” 周围官员纷纷点头称是,对杨仪的忠诚赞不绝口。 不多时。 御医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他先是简单迅速查看了杨仪的伤势,而后起身,对着刘禅拱手说道:“陛下,杨长史伤势严重,此处嘈杂,不利于治疗。” “臣需带他去安静之处,慢慢疗愈。” 流产满脸担忧,赶忙点头:“快!一定要治好杨长史,无论用什么办法,朕都不惜代价!” 御医应了一声,旋即命令起身旁侍从。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杨仪,快步离开灵堂。 众人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杨仪被送回了丞相长史府。 来到一处安静的房间,侍从们被御医三两句打发出去。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御医和杨仪两人。 这时候,杨仪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惨白的脸色,顷刻间缓和几分。 他狡黠一笑,伸手从胸口掏出一个沾满鲜血的猪大肠,猪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落。 御医看着杨仪,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道:“杨大人,您这戏可真是演得逼真,连陛下和文武百官都被您给骗过去了!” 谁能想到? 杨仪只是用猪大肠装了猪血,做成血包,来模拟受刺鲜血喷涌的一幕。 杨仪淡淡一笑,把猪大肠扔到一旁,又从胸前解开了件防刺的铁甲,拍了拍说道:“果然和料想的一样,李严这厮真是胆大包天。” 御医收起笑容,略带担忧地说道: “大人,虽说计划顺利,但此事终究太过冒险。” “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杨仪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无妨,一切尽在掌握。” “这件铁甲可以挡住一般的兵刃攻击,我还是故意用胸口去接的那一刀。” “如今,就等着邹平那边审讯出结果,将罪名坐实到李严身上。”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赵砺的声音。 “大人,陛下来了。” 原来,留在相府吊唁诸葛亮的刘禅放心不下杨仪。 便让邹平给自己派了几十个无当飞军作为护卫,一路护送至丞相长史府。 只为了解杨仪目前现状。 院子里,刘禅心急如焚,但生怕惊扰到正在治疗的杨仪,脚步放得很轻。 见状,赵砺向前一步:“参见陛下。” 刘禅摆了摆手,急切地问道:“如何了?” 赵砺苦笑一声:“杨大人在被送回来后,御医就在全力抢救,如今还在屋里呢。” 刘禅自不会打扰,坐也坐不下去。 只能在院子中反复左右踱步。 大概一刻钟后。 御医按照杨仪的吩咐,缓缓走出房间。 见刘禅还在等待,御医赶忙躬身行礼。 “杨长史伤势如何?可还有救?”一看御医出来,刘禅立刻问道。 御医一脸凝重,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陛下,杨长史伤势过重,刺客那一刀刺得极深!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一直身陷昏迷。” “能否醒来,全看他的造化了,醒过来是万幸,醒不过来……唉,还望陛下节哀。” 刘禅听闻,心中一沉。 微微闭上双眼,刘禅的满是自责,自言自语道:“杨长史,你为了朕,连性命都不顾了。” “若你就此去了,叫朕如何心安……” 第20章 诸葛亮的担忧,曹魏的制裁! 时至今日,刘禅已彻底信任了杨仪。 甚至说,刘禅认为可以像依赖相父一样信任杨仪! 日后王朝的朝政之事,自己要多向杨仪请教。 “陛下节哀,若杨大人有任何好转,臣定然第一时间通知陛下!”御医恭敬道。 在这里默默等待,也不是个办法。 正事尚未结束。 刘禅心怀忧虑地看着紧闭的房门,随后深深一叹,摇摇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我便先回去吊唁相父,若有什么情况,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临走之前,刘禅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上天保佑,杨仪为了救朕,不惜舍身犯险,这份忠诚天地可鉴!” “还望上天开恩,让他早日康复,继续辅佐朕治理这蜀汉江山!” 刘禅就这样静静站在那里,为杨仪祈祷起来。 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被惊掉下巴! 哪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杨仪在刘禅心目中的地位。 在刘禅走之后不久。 几个宫里的侍从又回了长史府,手端托盘,送来了诸多珍稀贡品,算是刘禅的慰问。 都是些千年人参、南海明珠、西域美玉一类的宝贝。 只要是能拿出手的,都被送了过来。 …… 蜀都城外,偏僻草庐旁。 屋内,诸葛亮正于桌案前静坐,手中的羽扇下意识地轻摇。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黑衣探子匆匆而入,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向诸葛亮禀告道:“丞相,蜀都灵堂传来消息,陛下在为您吊唁之时,遭遇刺客行刺!” “杨仪为救陛下,身负重伤,如今昏迷不醒。” “直到现在,陛下还对杨仪的忠义之举赞不绝口。” 诸葛亮听闻,手中的羽扇微微一滞,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你说杨仪为救陛下,身受重伤?情况究竟如何?” 探子赶忙答道:“杨仪当时挡在陛下身前,刺客一刀刺中杨仪胸口,如今虽已被御医带走救治,但听闻情况危急,生死未卜!” 听到这话。 诸葛亮缓缓起身,背着手在屋内踱步,心中五味杂陈。 “这杨仪平日里虽然有些恃才傲物,与同僚间偶有龃龉,但在这生死关头,竟能挺身而出,舍身救主?” “这份忠诚,实在难能可贵。” 诸葛亮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感慨。 那探子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儿,诸葛亮停息脚步,微微皱眉,再次问道:“那刺客为何人指使,可曾查出?” 在蜀都,竟然有人敢刺杀天子? 此乃大罪! 亲信摇头道:“暂时还未有明确消息,只知道陛下已下令严查,并且严刑拷打那些刺客,要揪出幕后主使。” 诸葛亮微微点头,长叹一声:“蜀都内能发生这样的事儿,怕是朝堂也要陷入一阵动荡。” “杨仪为了陛下,不惜性命,实在令人钦佩。” “倘若他这次平安无事,日后定能成为陛下的得力助手,也是蜀汉的栋梁之才。” 说到这,诸葛亮微微摆手:“再探!务必要查清是谁蓄意刺杀陛下!” “是!” 探子转身离去,不过一会儿,马谡又匆匆赶来。 神色凝重。 “丞相,大事不好了。” “魏国传来消息,那曹丕驾崩,曹叡继位后,限制蜀锦进入魏国,还在秦岭一带增派兵力,严禁粮食和耕牛流入我蜀汉!” 听到这话,诸葛亮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重新坐回桌前,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魏国这一系列举措,显然是想从经济上对蜀汉进行致命打击,让蜀汉陷入内忧外患的困境。 北伐之路,本就艰难重重,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幼常,此事你怎么看?”诸葛亮开口问道。 马谡一脸担忧,摇头叹道:“丞相,魏国这三招太过狠辣,直击要害!” “如今看来,实在棘手!恐怕无人能轻易化解此困局。” “蜀锦贸易受阻,国库收入必然大减!军费开支将愈发艰难。” “而粮食和耕牛的限制,更是关乎百姓生计与农耕根基,若无妥善应对之策,后果不堪设想!” 诸葛亮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一旁,似在思索着什么:“魏国此次发难,正如蛇击七寸,我蜀汉虽休养生息,但经济农耕方面却弱了不少。” 说到这,诸葛亮缓缓摇头,“幼常啊,此事难度远超想象,纵使蒋琬、费祎那般聪慧之人,面对魏国这环环相扣的狠招,怕也会觉得棘手万分。” “此事在相府传开时,听闻那杨仪还曾说,三日之内可以解决这一难题。”马谡表情古怪,提了一嘴。 诸葛亮淡淡一笑,无奈说道:“这便是杨仪缺点所在,夸大其词纸上谈兵,只将他的话当做笑话即可。” 气氛缓和些许,马谡又皱紧眉头,眼中满是焦虑:“丞相,如此局势,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诸葛亮沉吟片刻,道:“那倒不至于。” “我蜀汉虽面临困境,却也没有束手就擒一说。” “此时此刻,我不宜过早出面,魏国此次行动,恐怕是想乘乱发难。” “魏国意在大乱我蜀汉阵脚,我若轻易现身,便钓不出魏国的真正意图。” 说到这,诸葛亮心中已有打算,看向马谡:“幼常,我命你暗中着手储存粮草,这是重中之重,关乎我蜀汉存亡,你需谨慎行事,不得走漏半点儿风声!” 马谡赶忙抱拳,语气坚定:“丞相且放心,此事交给我,定不会出岔子!” 马谡恭敬行礼,郑重应道:“谨遵丞相之令!” 第21章 埋伏精兵擒拿李严! 相府,灵堂前。 刘禅刚刚回到灵堂,便唤来了邹平,神色凝重地问道: “那些刺客交代了吗?他们乃是何人指使?!” 邹平向着刘禅拱手行礼,开口道:“陛下,此次行刺事关陛下安危,末将不敢私下审理,只等陛下返回,亲自提审。” 闻言,刘禅点点头。 “如此也好,那便把那些刺客带上来!” “朕倒是要看看,丞相才归天不久,何人竟然有如此野心,妄图加害于朕!” 邹平领命而去。 不多时,便将几名刺客带至刘禅面前。 那几个刺客被枷锁羁押,脸上依然蒙着面纱,浑身颤抖,满脸恐惧。 不等邹平说话,刘禅便怒目而视,怒声道: “尔等恶徒,为何要行刺朕!究竟是受谁指使?” “若敢有半句假话,朕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由于杨仪的事儿,刘禅已愤怒到了极致。 几个刺客纷纷“扑通”跪地,浑身筛糠般颤抖,来的时候,李严交代,说相府这个时候正是大丧,看守不严,得手之后很容易脱身。 但是几人万万没想到,进来倒是容易,行刺落空想要逃命的时候,就见相府四处就涌出大队的人马布下了天罗地网。 到了此刻,几个刺客看着架在脖子上明晃晃的刀,神魂难定。 一为首的刺客,哆哆嗦嗦地交代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是……是李严大人!是他指使小人前来行刺陛下,李严打算刺杀陛下之后,嫁祸给朝中文臣,李严还说,只要事成,蜀汉就是李家的了!” “到时候整个朝堂就是他说了算……” 话音落地。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原本安静的灵堂,瞬间被震惊和愤怒的情绪所笼罩。 蒋琬气得满脸通红,向前踏出一步,赶紧在刘禅耳边劝谏: “陛下乃一国之主,顺天承命。受万民瞻仰,李严竟敢行此弑君之举!简直罪大恶极,天理难容,当以极刑处之!” 费祎也义愤填膺,他怒目圆睁,大声附和: “此等行径,与那曹贼何异?!李严平日里就心怀不轨,如今更是做出这等谋逆之事,其心可诛!” “必须将他速速缉拿归案,以正国法!” 费祎言辞犀利,声音在朝堂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包含对李严的痛恨。 至于魏延,听到这个消息,则是一脸不屑。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暗自说道: “李严这蠢货,简直是自寻死路!” 在他看来,李严此举一旦做出,不仅毫无胜算,甚至还会让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其他官员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禅内心怒火中烧,又惊又怒: “李严身为顾命大臣,即便他与相府有嫌隙,朕亦然用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敢忘恩负义,刺杀朕!” 再怎么说,李严和诸葛亮一样,都是先帝驾崩时,留下的两个托孤大臣。 但看他们双方对刘禅的作为,简直截然不同! 一个是为了蜀汉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另一个则是趁着丞相逝去,朝堂未稳,就派出刺客刺杀自己,妄图掌控朝政!简直无法无天! 刘禅转头看向邹平,急切问道: “邹将军,此事你怎么看?该如何处置?” 如今掌控蜀都的,正是邹平的无当飞军。 所以想要拿下李严,他只能跟邹平商量。 邹平不慌不忙,拱手说道: “陛下,杨大人方才弥留之际,提前有所交代,调查清楚后只需按兵不动,等祸首前来相府,便直接将其拿下!” 刘禅听闻此言,不禁惊叹道:“杨长史竟如此才智过人!在重伤之际,还能思虑周全,为朕谋划至此。” 他心中对杨仪的信任与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能有这样忠心且聪慧的臣子。 稍作思忖后,刘禅点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如此甚好,那就依杨长史所言!” “邹将军,你务必安排妥当,待李严踏入相府,即刻将其拿下,绝不可让其逃脱!” 邹平抱拳应道:“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而后,他的目光看向那几个刺客,开口问道:“陛下,那他们……” 刘禅的脸上毫无表情:“斩了,以儆效尤!” 邹平便立即带人,将几个刺客押出相府悉数斩首。 …… 李府。 正堂内,李严、李丰父子坐在这里,正焦急地等着消息。 也就在这时,费观匆匆而入,满脸急切又兴奋。 李丰立刻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事情如何了?” 费观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大人,公子,天大的好消息!” “刘禅已经被咱们的刺客成功刺杀,当场就没了气息!” “魏延将军此刻已控制住相府局面,咱们现在就可入相府、夺取大权的时机到了!” 李严与李丰先是惊愕,随即眼中闪过狂喜。 李严激动的声音发颤: “真的成功了?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李丰满脸兴奋道: “父亲,机不可失,咱们赶紧去相府,迟了怕生变故!” 李严大手一挥:“走!去吊唁诸葛村夫!” 说着,李严旋即一愣: “把府中五千家兵,也全都召集起来,一同前去,魏延此人心性高傲,若是不强硬些,只怕联手不成,反而自戕!” 父子俩带着一众亲信,急匆匆朝相府赶去。 一路上,两人兴奋的脚步都快飞起来了。 想到这蜀汉江山唾手可得,他们便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不多会儿,便已赶到相府。 此时里面安静非凡,显然是有人把控局面,李严淡淡一笑。 “看来局面已经被魏延一边控制住了!” “所有家兵听我号令,将这相府给我里里外外围住。” 随后,李严便大笑着,带着李丰踏入相府。 可刚一进门,他就忽地发现,在灵堂中站着的文武百官此时却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而且,在众人中间,赫然站着刘禅! 李严瞳孔一凝,还没等反应过来,四周瞬间涌出大批无当飞军,上来之后二话不说就将李严身边的护卫悉数斩首。 而后直接把李严和李丰二人团团围住。 这些士兵眼神冷峻,手持利刃,散发着肃杀之气。 李严心中暗叫不好,此事恐有变故! 这时,邹平从一旁走出,一声厉喝: “贼人已到,拿下!” 第22章 货殖打压,禁售曹魏细盐! 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被围在其中的李严顿时懵了,满脸惊恐与茫然。 费观言之凿凿,称刘禅已经死于刺客之手,魏延也已经控制了局面,此刻应是夺权良机。 可眼前,刘禅活生生站着,脸色阴沉,目光似要将他活活杀死。 李严下意识看向李丰,儿子同样惊恐,嘴唇颤抖,如鲠在喉。 顿时,李严心中绝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费观骗惨了啊! 刘禅压根没死,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乖乖钻进了陷阱。 刘禅怒视着李严,胸膛剧烈起伏,向前一步: “李严,你胆大包天!竟……竟然如此丧尽天良,此举与那曹贼何异?” 李严张嘴,干涩几声,却无言以对。 他已知晓,自己已经身入绝境! 眼看李严无话可说,刘禅冷哼一声,猛甩衣袖下令: “如此倒好,朕就当你认罪了!” “把李严及其随行押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探视!” “待到丞相大丧结束之后,再上刑罚!” 命令出口,那些无当飞军的士兵,立刻围了上去。 李严毫无反抗之力,被几个士兵拖着便走。 后者双腿发软,还在绝望地叫喊着: “刘禅,你忠奸不辨啊,诸葛匹夫一心北伐,不顾黎民百姓之安危,实误蜀汉社稷江山啊,我李严今日虽然落败,但我这么做,可是为了蜀汉的未来……” “闭嘴!赶紧走!” 但是一旁的无当飞军根本不给李严辩解的机会,直接将其强行押走。 而跟在李严后面的几个亲信将领,此刻个个脸色惨白,耷拉着脑袋。 每个人都深知,自己已大祸临头! 此时,众人的目光收回,蒋琬冷笑一声,对着费祎小声说道: “李严谋逆,简直愚蠢至极!” “丞相死了,李严身为顾命大臣,不知道竭尽所能效忠陛下,却妄图刺杀陛下,死了也是活该。” 费祎点头附和: “李严不过一目光短浅之辈,之前就与丞相多有不和,狂妄自大,今日有此结局,天理昭昭!” 魏延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思忖: 李严这一倒,在武将之中,自己的资历可是独一档的。 往后,定能在朝堂上得势,大展拳脚! 他不禁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李严啊李严,这是你自己走的死路,跟别人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此时,灵堂内的气氛依旧凝重。 刘禅面色沉郁,环视众人后,缓缓开口: “相父一生为蜀汉鞠躬尽瘁,如今薨逝,朕定要为他寻一处绝佳的丧葬之地,以国礼送葬。” 他目光坚定,扫视着朝堂上的臣子,继续说道: “魏国虽在此时施压威胁,但我蜀汉绝不能因此对相父的后事草草了事。” “相父为蜀汉耗尽心血,这份胸怀天地可鉴,朕与诸位皆不能忘。” 蒋琬立刻拱手走出: “陛下所言极是,丞相功勋卓着,理当以国礼厚葬,如此方能告慰丞相在天之灵。” 刘禅神色稍缓: “那就劳烦诸位爱卿,务必用心操办。” “寻地之事,需谨慎考量,既要符合相父的身份,又要让相父能安息长眠!” 这是刘禅最后能为诸葛亮做的事了。 众人齐声回道:“臣等遵旨!” …… 次日。 丞相长史府。 杨仪正惬意地躺在病床上,身旁摆放着新鲜瓜果。 邹平站在身前,正在禀告情况。 “杨大人,李严已被押入大牢,蜀都还在我等的控制之中,您可以出面了。” 邹平毕恭毕敬道。 他将昨日灵堂内发生的事儿,以及李严被关押入大牢之后的情况,原原本本讲给了杨仪。 眼下,对他威胁最大的李严已经入狱,杨仪便没有继续装病的必要。 现在出面,即可轻松把控朝政! 杨仪微微眯眼,沉吟片刻后,缓缓摇头:“不急,我要继续装作重伤未愈的样子。” “此时露面,难免引人猜忌,再蛰伏些时日,待众人将焦点从这事儿上移开,我再出面,更显自然。” 邹平微微一愣,面露担忧:“大人,您一直装病,朝中事务恐会生变。” “而且,您之前夸下海口,要三天之内解决魏国带来的危机,可如今……” 杨仪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魏国那边情况如何?” 邹平赶忙回道: “一切如初!” “他们铁了心要从货殖上拖垮咱们,限制蜀锦贸易,封锁粮食耕牛,还在秦岭增兵施压,摆明了就是要为难咱们。” 他是发自内心的担心。 杨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无需多虑,魏国此举虽狠,但并非无懈可击。” 话音落下,杨仪看向门外,轻唤一声。 “赵砺。” 赵砺闻言,立刻推门而入,来到床前。 “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城南的细盐铺子,一雪堂!让他们立刻停止一切对魏国的销售,所有细盐,一厘也不得卖到魏国去!” “拿着这个牌子,他们见了自然会听命行事。” 杨仪命令道。 赵砺听闻,接过令牌,点头称是:“是!” 身为杨仪亲信,赵砺本就知道,这蜀汉内的细盐买卖,乃是杨仪在暗中操持。 只要他一句话,那些细盐他们想卖给谁卖给谁。 然而,邹平听到这话,却是满脸震惊。 他一直处于行伍之中,虽然听说过细盐,但是一直以为是曹魏或者孙吴那边产出的。 但始终没有敢想过,这细盐就是自家蜀汉所产,更没有料到,这细盐买卖的庄家就是自家主公。 邹平不由瞪大了眼睛,神色错愕: “大人,这……这细盐铺子竟然是您的产业?” 赵砺的表情十分平淡,杨仪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说道: “有何不可吗?!” “魏国不是想从货殖上打压我们吗?那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细盐,在魏国乃是紧俏之物,曹魏高层和贵族之间,早已流通成为日常饮食必须佐料,我们停止供应,他们难道就能受得了?” 邹平面露惊色,苦笑一声。 他可算知道,费观之前跟自己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自己还真需要跟在杨仪身旁多学。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麻烦,在杨仪这里,轻轻松松便找到了解决办法。 若杨仪给邹平实话实说,恐怕他更难以接受。 三国鼎立,吃的却都是杨仪的细盐! 第23章 曹魏新颁禁令,百官无计可施! 细盐的提炼技艺,杨仪始终牢牢攥在手里,但此事外人一概不知。 即便放眼整个蜀汉,也很少有人知道,杨仪就是一雪堂的幕后掌柜。 而且因为细盐的蒸馏提炼技艺只有自己知道,所以这细盐一经问世,就成了风靡三国的货品,但同时,这细盐的供应端一直被杨仪一个人垄断把持。 而在朝堂坊间,却有不少传言,说这细盐的实际产地是吴国,也有说是来自魏国,可谓众说纷纭。 “原来如此!” 邹平感慨一声,眼神中尽是赞叹。 “大人掌握着天下的细盐渠道,而且这细盐使用最多的,就是那些曹魏的皇帝亲贵胄们!只要掐断了这个渠道,这曹魏的新皇必定自乱阵脚!” “以此为要挟,魏国的禁令自然可解,那曹叡如何向我们发难,也要如何收回成命!”赵砺兴奋地说道。 这才是杨仪的底气所在! “此事速速去办,魏国的制裁怕是很快就要见效,要让他们看到我等的反击!”杨仪叮嘱道。 “是!” 此事由赵砺去办。 他只要出面,一雪堂的人便清楚,他传递的乃是杨仪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日。 虽然形势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暗流涌动。 蜀都街头,一家米铺前挤满了人。 那米铺老板满脸愁容,不断地摇头。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妇人看了看价格,着急问道: “老板,这粮价咋涨得这么厉害呀?前些日子还没这么贵呢,再这样涨下去,我们老百姓可咋活哟!”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一夜之间。 所有的粮食价格都飙升,是之前的几倍。 一些百姓甚至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米铺老板无奈地叹口气: “大娘,我也没办法啊。” “上头说魏国那边封了咱的粮食和耕牛,咱这粮食收成怕是要受到影响!往后啊,这粮食可是吃一点儿少一点儿,只会越来越贵。” “你要是还想买就抓点儿紧,说不定过会儿又涨了!” 现在这粮食的价格,不说一天一个价,哪怕过个半天,一些粮铺就想涨价! 老妇人听后,脸色登时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从兜里掏出钱,心疼地数了数。 可只有几文钱。 “唉……那就给我少称点儿吧,少点儿也行,一家人总得吃口饭呐。” 旁边的一个年轻后生见状,愤愤不平道: “这魏国也太狠了,咱蜀国的老百姓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遭这罪!” 国家之间的算计,到最后倒霉的,往往都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就是,这魏国太狠了,咱老百姓可咋熬啊!” “唉,这日子没个盼头了,粮食这么贵,以后可咋办哟!” 人群中传出一阵附和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满是对粮价飞涨的担忧,以及对魏国的埋怨怒骂。 而在另一条专卖蜀锦的一条街,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家颇具规模的蜀锦铺子里。 老板正唉声叹气,整理着堆积如山的蜀锦。 他时不时拿起一匹锦缎,轻抚着精美的花纹,眼中满是无奈与心疼。 一身着绸缎的中年妇人走进来,她可是个老主顾,可看着店里冷清的模样,却忍不住问道。 “老板,你这店里往日生意兴隆,为何锦缎还是堆积如山?” 铺子老板苦笑着摇摇头,指了指那堆得像小山似的蜀锦,说道: “夫人有所不知啊,魏国那边限制咱蜀锦进入,这销路一下子就断了。” “我这生意,怕是要做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中年妇人也跟着叹气:“唉,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魏国这么一搞,咱们蜀汉的买卖都不好做了。” “蜀锦可是咱蜀汉的招牌,就这么砸了,实在是可惜啊。” 挑了些蜀锦,妇人便走出了铺子。 她又看到了街边,几个凑到一起的织锦工匠。 “听说了吗?好多咱的同行都没活儿干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我挣钱糊口呢,这日子可咋过啊……” “是啊,这魏国的手段太毒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民不聊生了!” 整个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这样的抱怨声和担忧声。 百姓们为日益高涨的粮价发愁。 为卖不出去的蜀锦唉声叹气。 生活仿佛没有了未来。 坊市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禅耳中。 相府,灵堂内。 刘禅身着素服,面容憔悴,站在诸葛亮的灵柩前。 满心悲恸尚未消散,又被魏国带来的经济困境压得喘不过气。 事到如今,刘禅只能将希望寄托给文武百官。 蒋琬率先站出,拱手说道: “陛下,臣以为可先从内部调配粮食,开仓放粮,以解百姓燃眉之急,稳定粮价。” 刘禅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可还未等他开口。 便有一名官员面露忧虑的回应: “公琰,此举虽能暂时缓解民间粮荒,但我朝储备有限,长久下去,依旧难以为继,并非治本之策。” “魏国禁令不解,粮食终归会耗尽。” 他们的国库可不是无穷无尽的,早晚有一天会被吃光! 蒋琬神色一凝,也意识到了此计的局限性。 费祎思索片刻,也站出来说道: “陛下,蜀锦乃我蜀汉特产,可降低赋税,鼓励商家开辟新商路,销往其他地区,以挽救蜀锦产业。” 刘禅眉头微蹙,思索片刻。 杨仪虽仍在“养病”未到,但朝堂上已有官员反驳: “开辟新商路谈何容易,且路途遥远,运输艰难,耗费巨大。” “短时间内难以弥补魏国市场缺失带来的损失,恐无法扭转当下局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提出各种想法,却都被一一否决。 有的建议加强军事防御,试图以武力威慑魏国,逼其放弃封锁,但这无疑会引发更大规模战争,蜀汉国力恐难以承受; 有的提出与魏国谈判,可魏国一心打压,谈判成功的希望渺茫…… 就在刘禅绝望之时,相府之外,匆匆跑进来一道身影。 正是刘禅身旁的侍从。 “陛下,长史府那里传回消息,杨仪杨长史醒了!” 第24章 阿斗震惊,杨仪还有这层身份? “杨长史醒了?快带我去看看!” 听闻杨仪已然苏醒,刘禅心急如焚,即刻起驾,前往长史府探望。 丞相长史府。 杨仪正半卧在床榻之上,面容憔悴。 见刘禅前来,挣扎着欲起身行礼。 刘禅赶忙上前按住他,关切道: “杨长史,你伤势未愈,切莫多礼。” 杨仪微微点头,抬眼瞧见刘禅神色忧愁,气息中满是焦虑,佯装虚弱地问道: “陛下,我观您神色忧虑,可是国内出了何事?” 刘禅长叹一声,将魏国封锁导致蜀锦价格暴跌、粮价飞涨,朝堂上下苦无良策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杨仪。 杨仪听闻,脸色淡然,语气虽然虚弱,但却胸有成竹: “陛下无需担忧,臣自有妙计可解此困。” 刘禅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看着杨仪虚弱的模样,心疼道: “杨长史,你重伤未愈,当务之急是好好养伤,莫要为朝中之事操心。” 杨仪摆了摆手,装作体力不支,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 “陛下有所不知,城南的一雪堂乃是臣早年置办的产业,主营细盐生意。” “这细盐,在曹魏可是紧俏货,许多达官显贵乃至寻常百姓都离不开它。” 刘禅微微挑眉,面露惊讶之色,可目光中,却又夹杂着几分怀疑。 那一雪堂,是杨仪置办的产业? 怎么可能! 杨仪见刘禅这副模样,继续说道: “只要陛下允许,臣即刻下令停止细盐对曹魏的供应,而后朝廷发文告知曹魏此举缘由。” “魏国若想继续获得细盐,就要恢复蜀锦采购以及粮食供应,他们既然能够威胁我等,我们也能反过来威胁他们!” 一听这话,刘禅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可仍带着些许怀疑。 那一雪堂,真是杨仪置办的产业? 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那位一雪堂的掌柜,可是神秘莫测,据说从未有人见过掌柜的真面目。 “杨长史,此计当真可行?万一魏国不吃这一套,反而变本加厉,该如何是好?”刘禅又问道。 杨仪强撑着坐直身子,目光坚定地说道:“陛下放心,魏国对细盐需求极大,断供之举定会让他们有所忌惮。” “况且,如今魏国与我蜀汉僵持,他们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引发战事。此计虽有风险,但值得一试。” 听闻杨仪之言,刘禅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之色。 他微微张开嘴巴,半晌才说道:“杨长史,你……你真有如此产业?朕一直以为,这细盐皆是从吴国辗转而来。” 杨仪微微苦笑,轻声说道:“陛下,此事一直秘密操办,知晓之人甚少,还望陛下恕罪。” 刘禅摆了摆手,他的心思全然放在应对魏国之策上,哪里还纠结这些事情? 刘禅神色认真起来,开口说道:“杨长史,此事非同小可,决不能儿戏,关系到咱们蜀汉的江山社稷啊!” 话音刚落。 门外的下人突然进来通报:“陛下,杨长史,有人前来求见。” “来人自称是一雪堂的掌柜。” 闻言,刘禅一脸疑惑地看向杨仪,后者却是微微点头。 “让他进来吧。”刘禅表情古怪道。 掌柜急匆匆进入屋内,恭敬地向刘禅行礼后,这才说道: “陛下,杨大人一早便有吩咐,我等已停止向魏国的一切细盐销售。” “且按照杨大人的指示,所有运往魏国的细盐商队都已召回。” 这下,刘禅是彻底呆愣在原地。 杨仪,竟真是一雪堂那位神秘的掌柜! “陛下,细盐已经断供,接下来便是撰写国书,警告魏国!”杨仪认真说道。 此事刻不容缓,杨仪叫来赵砺,搀扶着他,“强撑”着从病榻起身。 命人备好笔墨,他坐在桌前,蘸墨提笔,开始书写致曹魏的国书。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毛笔在竹卷上摩挲的沙沙声。 杨仪虽面容憔悴,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刚劲有力。 刘禅一脸心疼地站在旁边,时不时往杨仪所写的国书上看去—— 自即日之时起,蜀汉将中止对贵国细盐供给。 近来,魏国无端挑起事端,限制蜀锦之销售渠道,封锁粮食与耕牛交易,致使我蜀汉百姓生计维艰,民生困顿。 今我蜀汉以此举为应对之策,望魏国能重新审视双边贸易关系,恢复往昔公平往来。如若不然,一切后果将由贵国自行承担。 蜀汉一向秉持大义,本无意于纷争。然如今被逼至如此境地,我蜀汉亦绝不退缩,定将坚定立场,扞卫自身权益! 勿谓言之不预。 …… 写罢,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吹干墨迹,将国书郑重交给刘禅。 “陛下,如此一来,危机可解……” 刘禅接过国书,看着杨仪,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将国书递给身旁侍从,说道: “立刻选派快马信使,务必将此国书以最快速度送达曹魏。” 侍从领命而去。 刘禅又看向杨仪,关切道: “杨长史,你伤势未愈,还亲自书写国书,实在辛苦。” “接下来你务必好好休养!若有消息,朕即刻派人告知!” …… 曹魏。 朝堂之上,新登基不久的曹叡高坐龙椅,目光严峻。 殿下群臣分列两旁,气氛热烈。 曹叡环视众人,笑着开口: “诸位爱卿,朕登基以来,对蜀汉实施的经济之策,成效显着。” “如今蜀汉粮价飞涨,蜀锦滞销,国内定是人心惶惶!” 一位官员上前,谄媚地笑道: “陛下圣明!蜀汉本就偏安一隅,国力孱弱,怎能与我大魏抗衡?” “此番举措,定让那刘禅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另一位官员也附和道: “陛下此举,不费一兵一卒,便让蜀汉陷入困境。” “想来那刘禅和他的臣子们,此刻怕是正愁眉苦脸,无计可施呢!哈哈……” 曹叡听闻,仰起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蜀汉向来不自量力,妄图以卵击石,与我大魏争夺天下。” “如今不过略施小计,他们便乱了阵脚。朕倒要看看,那刘禅还能撑多久!” 同时,又有官员上前奏道: “陛下,依臣之见,咱们可趁此机会,进一步施压,彻底击垮蜀汉!” “让他们再无翻身之日!” 第25章 曹魏撤回禁令,诸葛亮大诧! 满朝文武,皆认为蜀汉已是囊中之物。 曹叡胜券在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眼下蜀汉已是存亡之际,不过,我等也不可掉以轻心,需密切关注蜀汉动向,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这时,一位老臣出列,面露担忧:“陛下,听闻蜀汉的蜀锦乃是一绝,我大魏不少贵族颇为喜爱。” “如今限制其贸易,恐会引起一些不满。” 不光是魏国,蜀锦制作精良,三国各有市场。 “些许贵族喜好,怎能与国家大计相比?”曹叡不屑地挥了挥手。 “蜀汉既敢与我大魏作对,便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待灭了蜀汉,何愁没有蜀锦?” 提出意见的大臣暗暗点头。 “陛下圣明!” “这蜀汉哪怕垂死挣扎,也是无望了!” 朝堂之上,一片官员们对蜀国的不屑与嘲讽之声。 诸葛亮已逝,蜀国朝堂所剩的那些,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不足为虑! 也就在此时。 一名传令信使匆匆步入朝堂,跪地呈上一封书信。 “陛下,蜀汉加急国书!” 闻言,曹叡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志满得意之色。 他扫了一眼殿下群臣,笑着说道:“看来那刘禅终究是扛不住了,这封国书,定是来求和服软的!” 此话一出,立刻收获了百官迎合。 “陛下圣明,蜀汉自知不敌,主动求和也是意料之中。” “是啊,我大魏兵强马壮,经济雄厚,蜀汉岂敢螳臂挡车?这封国书想必是言辞恳切,等着陛下高抬贵手呢!” 众人哄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蜀汉臣服的一日。 然而,当曹叡展开国书阅读,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得意转变为震惊,又化作愤怒。 见状,文武百官笑容瞬间凝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读完后,曹叡将国书递给身旁的侍从,让其传与百官阅览。 文武百官依次看过国书,顿时一片哗然,面露惊愕之色。 “陛下,这……这蜀汉非但不是来求和,竟是要断供我大魏细盐!” “诸位且看,这国书中竟称,这些年我大魏所用细盐,皆是蜀汉所售!这……这怎么可能!”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才有大臣回过神,喃喃道: “我等一直以为,这细盐是从东吴等地辗转而来,从未想过竟是蜀汉在背后供应。如今他们若断了细盐,我大魏……又要从何处寻得细盐?” 又有大臣焦急说道:“陛下,太医们早有定论,粗盐多食,对身体有损,不利于长寿。” “我大魏上下对细盐依赖极深,如今蜀汉断供,又无其他途径获取,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文武百官神色慌张,六神无主。 方才对蜀国的轻视与不屑,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曹叡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又惊又怒,却一时也想不出应对之策。 许久,曹叡终于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压抑: “难道,我大魏真的拿蜀汉这小小伎俩毫无办法?偌大的魏国,竟然连细盐供应都解决不了?” 一位大臣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 “陛下,恕臣直言!太医们反复强调,粗盐对身体多有损害,长久食用,恐影响百姓与将士康健。” “且如今四处探寻,实在没有能够替代蜀汉细盐的来源,短期内更无法建立起足够规模的细盐生产。 “若因此引发国内动荡,实在得不偿失!” 其他大臣虽心存不甘,却也只能点头附和,面露无奈之色。 “陛下,蜀汉此举虽无赖,却也抓住了我大魏命脉。” “如今之计,为保国内安稳,或许只能暂且答应他们的条件,恢复对蜀汉的粮食供应与蜀锦采购……” 另一位老臣也上前一步,劝道。 他们对蜀汉发难,蜀汉反过来也扼住了他们的喉管。 若这样下去,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 曹叡咬着牙,紧握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满是不甘。 自己刚刚即位,正需要一次大的功绩,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稳定朝堂。 可蜀国此举,却是让他亲口提出的计策,最后原原本本再收回去。 但思忖再三,权衡利弊后。 曹叡深知,此时若不妥协,大魏也会被其拖下水。 “传朕旨意,恢复对蜀汉的粮食供给,继续采购蜀锦!” “待寻得细盐制作之法,再对蜀国颁布禁令不迟。” 最终,曹叡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说道。 …… 蜀都城外,一隐蔽粮仓处。 马谡望着眼前堆积如小山的粮食,眉头紧锁,满脸焦虑。 在打发走其他人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正是诸葛亮。 他秘密前来,正是要查看马谡屯粮的情况。 可在诸葛亮到来之后,马谡一脸愁容,小心翼翼地说道: “丞相,如今粮价飞涨,百姓们怨声载道,都快吃不上饭了,这粮食,真不能再屯了啊!” 起初,为了应对魏国的经济封锁,诸葛亮才令马谡前去屯粮。 却没想到,蜀国境内粮食价格疯涨,百姓们都快吃不起饭了! 原本想要未雨绸缪,为蜀汉储备粮食,以防止魏国封锁,但如今弄巧成拙,反倒助推了粮食价格。 粮食乃民生之本,如今百姓吃不上饭,局势已然岌岌可危。 “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诸葛亮面容严肃,语气认真。 “眼下蜀汉大危,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备马,召集诸将,在我蜀汉局势尚未完全颓势之前,将那魏国也拉下马来!” 诸葛亮早已做好北伐准备,眼下既然魏国苦苦相逼,那他们也不能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一眼线疾驰狂奔,冲进粮仓之中。 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丞相!丞相!大喜啊!” “曹魏不知为何,突然恢复对我蜀汉的粮食供给,而且大肆采购蜀锦,蜀锦价格也迅速回升!” 正在思索如何顺势开启北伐之战的诸葛亮,听闻此消息,瞪大双眼,一脸惊愕。 什么情况?魏国良心发现了? 如此局面,即便他宣告北伐,魏国的胜算依然在五成之上。 可他们却主动收手了? 这咋回事! 第26章 魏国退让,却要褒奖杨仪? 当初杨仪为了推广细盐,专门散播吃了细盐能延年益寿的说法。 以至于现如今的细盐对于魏国高层,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东西。 导致在蜀汉宣布对魏国禁售细盐之后,最先不干了的就是魏国高层的这些皇亲贵族。 短短三日之内,就是几十份奏疏劝谏曹叡,放弃禁令,恢复细盐的采买,后面更是有好几个大臣进宫直谏。 这些人的想法也很简单,细盐能延长寿数,如今细盐进不来,可不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碍于多方施压,无奈之下,魏明帝曹叡只能朝令夕改,草草颁布诏令,撤销针对蜀汉的一切货殖禁令,重启粮食与耕牛的互市。 未几,一封加盖曹魏印信的国书,伴随着浩浩汤汤的商贾队伍,一同踏上前往蜀汉的征途。 相府灵堂内,刘禅闻悉魏国国书送来,不由得诧异起来,而满朝文武更是一个个急不可待想要知道国书上的内容。 刘禅急不可耐地展开国书,细细品读,只见其上书曰: \"昔日我大魏国策颁行仓促之间,致使两国商贸往来受阻,实乃朕之疏于督察。朕心甚盼能重启互市,共图两国繁荣昌盛。” “又悉闻贵国细盐制作技艺精湛,工艺之妙似独步天下,朕心仰慕已久。若能得贵国慷慨赐教,实乃朕之大幸。望陛下念及两国历来友好之谊,慨然应允,以成美事。\" 初时,刘禅因曹魏恢复商贸而心生喜悦,蜀汉百姓的果腹之忧终得缓解。 然而—— 及至览毕国书后半,刘禅之神色骤然凝重。 这曹叡倒也聪慧,细盐制法一日在蜀汉之手,其便难以再如往昔般以粮食耕牛为枷锁,扼蜀汉之咽喉。 一旦交出,便失去了一个制衡曹魏之筹码! 此事暂且搁置,毕竟杨仪尚带伤未愈,此细盐提炼之法,亦只能与之商榷。 当下,蜀汉之燃眉之急已解,方令刘禅心生欢愉。 喜悦之余,刘禅决意即刻嘉勉杨仪。 转头对身旁侍从道: “速传朕之旨意,召杨仪至丞相府,朕要重重褒奖!” 杨仪的伤势虽未痊愈,然已可勉强出行。 只是刘禅体恤其伤,令其于府中静养。 而文武百官听到刘禅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满怀疑惑之色。 他们不明白,魏国解禁贸易,天子为何突然要嘉奖杨仪? “陛下为何……忽然要褒奖杨仪啊?” 听到这话,刘禅冷声道: “诸位可还记着曹魏对我蜀汉大肆发难,断我蜀锦销路,断供粮食耕牛一事?” 费祎当即站出来: “此事乃我蜀汉之耻,臣等自然铭记于心,如今粮价飙升,诸多蜀锦商铺濒临倒闭之境,实在让人心痛如绞啊!” 魏延投以不屑之目光。 “蒋爱卿无须忧虑,此事已然化解!” “曹魏这国书上面已经言明,已然撤销诸多禁令,恢复了粮食耕牛互市,更是差遣了不少商队前来采购蜀锦!” 这句话犹如巨石投于静谧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波澜。 蒋琬向来沉稳,此刻亦不禁瞳孔骤缩,稍定心神,拱手道: “陛下,曹魏行事向来果决狠辣,此番突然撤销禁令,实乃匪夷所思之举!” “臣斗胆猜测,这背后定有阴谋,莫非是曹魏国内局势出现了重大变故?” 蒋琬可不相信,曹魏能这么轻松放过蜀国。 但回想那曹叡刚刚登基,或许是国内形势发生改变,才使得他不得不收回成命。 费祎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思索:“陛下,依臣之见,这绝非偶然!” “曹魏此举,或许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正如兵法所言‘兵者,诡道也’!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与蒋琬的想法类似,都认为此事不容小觑。 他们也不可放下心来。 魏延一听,浓眉倒竖,虎目圆睁。 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说道: “阴谋?有阴谋又如何?我早就知道,曹魏那帮家伙不怀好意,但我可不怕他们,若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魏延还以为这次经济贸易上的封锁,会让自己有领兵出击的机会。 可现在曹魏主动服软,直接让他建功立业的想法化为泡影。 刘禅看着众人满脸的疑惑与震惊,缓了缓神,语气郑重道: “此次危机能够化解,全仰仗杨长史。” 顿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刘禅看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都是因为杨仪? 怎么可能! 当初此事发生的时候,杨仪刚刚被李严派来的刺客刺杀。 重伤在长史府内休养。 而曹魏具体发难,就是在这之后的事了。 杨仪拖着重伤之躯,能做什么啊! 曹魏怎么可能因为他,而收回成命呢? 众人的目光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刘禅。 刘禅便将杨仪禁售细盐的前因后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文武百官听闻,神色各异。 但都是同样的惊愕。 蒋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震惊之余,一丝嫉妒悄然爬上心头。 他为官多年,自恃谋略过人,对朝中事务了若指掌,却不想杨仪竟在暗处布下如此精妙之局。 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强压着内心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杨长史此举,实乃神来之笔,臣着实未曾料到。” 话虽如此,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蒋琬内心的波澜。 费祎攥了攥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杨仪这一计,竟让他毫无察觉! “杨长史深藏不露,此谋略令人叹服,只是……这般手段,竟能瞒过众人,实在让人意外。” 说到后半句时,费祎着重看了一眼刘禅。 似乎在说:杨仪能够瞒过我们这些事,或许还有其他事同样瞒着我们! 可刘禅却并未听出来。 再看魏延,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本就对文官多有轻视,尤其是杨仪,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文武弄墨的书生,仅此而已。 但此刻听闻杨仪有如此能耐,魏延咬牙说道:“这杨仪,我一直以为他只会耍耍嘴皮子,没想到还有这等本事。” “哼!不过也只是朝堂上的雕虫小技罢了,蜀汉的刀兵锋锐,还给看我魏延!” 魏延虽震惊于杨仪的作为,但骨子里对他的轻视,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第27章 挽救朝局,夺取朝堂话语权! “陛下,杨长史此举实乃大智大勇。” “他多年来默默布局,心系国家,在这危急存亡之际,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挽救蜀汉于水火之中。” “如此忠心耿耿且智谋超群之臣,实乃我朝之幸,陛下之福啊!”谯周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哪怕是这些和杨仪关系好的文官,压根就没想过,他竟然就是手中掌握细盐制造方法的人。 细盐售卖至三国,这是不敢想的大生意,竟出自于杨仪之手! 那些与杨仪关系密切的文官,此时都纷纷站出来,为杨仪说话。 “陛下,杨大人竟能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迫使曹魏让步,此等谋略,纵观古今亦不多见。” “杨长史对蜀汉的贡献不可磨灭,当受重赏啊!”孙廉兴奋道。 谏议大夫杜微站了出来,同样为杨仪说起好话。 “陛下,杨大人深谋远虑,忍常人所不能忍,谋常人所不能谋。” “他一心只为蜀汉,实乃我等文官之楷模,望陛下能给予他应有的嘉奖与重用,以激励满朝文武!” 这几位文官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间皆是对杨仪的赞誉。 让其他文武百官,对杨仪的印象也悄然发生改观。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为何诸葛亮交到杨仪手中的无当飞军,最后能够被训练成这般模样。 原来都是样衣那银子砸出来的啊! 他们的称赞,也如同重锤般,一下下敲在蒋琬、费祎等人的心上。 让他们心中的妒忌与不甘愈发浓烈。 不消片刻。 又有人来通报,传来了蜀都市场中传来的最新消息。 “粮价下跌,蜀锦积压全部售罄!” 此消息传来,整个灵堂内瞬间沸腾! 百姓的日子好转,才能证明此事解决! 杨仪的诸多亲信,个个喜形于色,眼中闪烁着激动与自豪的光芒。 其中,谯周内心狂喜,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双手微微颤抖,暗自说道: “我就知道!自追随杨长史起,他绝非池中之物!” “今日,他以一己之力拯救蜀汉于水火,这等功绩,堪称千古流芳!” 另一位官员则感慨万分:“当初追随杨长史,便是看中了他的远见卓识。” “如今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无比正确!眼下杨长史凭借细盐这一手段,竟直接挫败了魏国!” “此乃蜀汉之幸啊!” 谁也未曾料到,这细盐的作坊商贸,竟出自于杨仪之手! 就连那些平日里和杨仪关系好的文官们,也对此事截然不知。 他隐藏得太深了! 那些已经被杨仪收买的文官,此时纷纷站出来,帮他说话。 “陛下,如今蜀汉经济危机解除,百姓安居乐业,这全是杨长史的功劳!如此功臣,若不加以重赏,何以服众,何以激励我朝万千臣民?” “是啊,陛下。杨长史多年来在暗处默默耕耘,为的就是今日能为蜀汉撑起场面,这般功劳,足以永载史册!” 而魏延手下,那几个刚刚投降杨仪的将士,此刻心中满是庆幸与激动。 其中一名将军,朝着身旁的同伴低声说道:“好在我等投奔了杨大人,你瞧,他仅用细盐这一招,便解决了蜀汉的大难题!还能让我等免受战乱之苦。” “跟着这样的人,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 身旁同伴嘿嘿一笑,点头道:“没错,这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长史的本事,咱们这些天算是见识到了,以后,咱们可得对他死心塌地点儿,争取立下更多战功,肯定大大有赏!” 蒋琬脸色阴沉得可怕,嘴唇微微颤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嫉妒。 他低下头,小声嘀咕道:“杨仪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了这机会。” “若不是偶然,他哪有这般能耐!” 可说完这番话,蒋琬又想起,杨仪手握细盐制造之法。 如果说这次局面是对他的运气,那掌握细盐制造之法,可就不是运气了! 想到这,蒋琬的内心愤怒更甚。 同时也在盘算,日后要如何对付杨仪。 而眼看诸多文臣站出来,帮杨仪讨功劳。 魏延顿时有些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暗自说道:“这杨仪,就是个靠耍心眼子的文人,凭什么立下这等大功?” “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都没这般风光。” “他倒好,弄些细盐就出尽风头,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 想当初,魏延也在战事中出过风头。 可有哪次像今天这样,诸多文官都站出来,帮他讨功劳? 正是因为这样的区别待遇,让魏延内心的愤怒愈发飙升。 一个耍心眼子的文人,怎么可能跟他来比? 刘禅笑容淡然,满心都是对杨仪的感激,于是故意提高声音说道: “众爱卿,杨长史为我蜀汉立下不世之功,朕定会好好嘉奖他!” 话音刚落。 方才派出去的侍从回来报信。 “陛下,杨长史到了。” 顿时,刘禅面露欣喜,抬步向前看去。 只见相府之外,杨仪稳步踏入灵堂,不乏沉稳有力,神色间,透着一股子自信与从容。 见状,刘禅的脸上满是欣喜与赞赏。 杨仪先是来到刘禅跟前,对着他拱手行礼:“听闻陛下急召,臣便匆忙赶来。” “只是受伤未愈,路上走得慢了点儿,若是来迟,还望陛下多多包涵……” “无妨!”刘禅兴奋地摆摆手。 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高音量,郑重地说道: “杨长史,此次你巧用细盐,迫使曹魏妥协,解我蜀汉燃眉之急,功不可没!” “朕决定,当重重嘉奖于你,晋升你为丞相府司马,掌管机要事务,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 众人听闻,皆露出惊愕之色。 毕竟,这赏赐不可谓不丰厚。 如今在地位上,杨仪已经和蒋琬、费祎这些人平起平坐! 第28章 算无遗策,近乎天人! 杨仪谢过陛下后,灵堂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在场诸臣,凡是之前与杨仪素有交情的,无不投以钦佩的目光。 杨仪之所以能在蜀汉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实乃其早有预见,暗藏后手! 算无遗策,近乎天人! 反观蒋琬、魏延等人,则面露不屑之色,都觉得这不过杨仪侥幸罢了。 这能算是什么功劳? 莫非数年之前,他杨仪就算计到,曹魏会因经济贸易,而向蜀汉发难? “诸位卿家且听朕言,杨长史在丞相故去之后,解我朝堂倒悬之危,实乃群臣之楷模!” “我蜀汉此番得以侥幸脱险,皆因杨卿暗中筹谋!” 刘禅心中,对杨仪的信任愈发诚挚,更是觉得杨仪就是相父之后,上天派来辅佐蜀汉的不二人选! 闻听此言,诸多与杨仪不和的大臣,都冷笑以对,未将其放在心上。 刘禅嘉奖杨仪之后,舒展之眉又复紧锁,忧心忡忡地扫视群臣,随即又道: “众卿家,如今曹魏虽已妥协撤去禁令,却索要这细盐提炼之法,诸位爱卿以为,应当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蒋琬眉头紧蹙,低头沉思,手指不自觉地轻扣衣角,心中权衡利弊,思绪纷飞。 费祎目光微眯,透露出深沉之思索,脑海中不断构思应对之策。 魏延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之兴奋,其本就对杨仪得势心怀不满,以为此乃打压杨仪之良机。 魏延迫不及待,跨前一步,神色看似诚恳,实则暗藏机锋: “陛下,当下局势微妙,边境两军对峙难以缓和,曹魏势大,我朝难以与之抗衡。” “臣以为,献出细盐提炼之法,可彰显我蜀汉之诚意,化干戈为玉帛,保两国长久和平,于朝堂稳定大有裨益!” 献出细盐提炼之法? 闻此言论,杨仪不禁冷笑连连,心中无语至极! 眼下曹魏之所以解除封锁,都是因这细盐提炼之法。 魏延平时在朝中属于激进派,怎么可能还会觉得曹魏势大,这明摆着就是给自己挖坑。 杨仪目光如炬,直视魏延,言辞犀利: “都督,汝此言大谬不然!” 杨仪嗓门随即拔高。 “细盐提炼之法,乃我蜀汉制衡曹魏之关键,若轻易献出,犹如壮士断腕自毁长城。” “试问,都督若觉双手有用,岂会轻易剁之?交出细盐提炼之法,便是自废武功!” “你!” 魏延怒目而视。 “都督久居军中,不通国政,休要在此饶舌,误导陛下!” 魏延闻言,脸色骤变,青一阵红一阵,恼羞成怒却又无言以对。 论及言辞机锋,其又如何能与杨仪这等文臣相提并论? 刘禅听罢,微微点头,看向杨仪之目光满是赞许: “杨卿所言极是,细盐提炼之法关乎我蜀汉根基,岂能轻易予人?” “若轻易献出,日后曹魏再有不轨之举朝廷何以抵挡?” 刘禅也不是傻子,自然懂得,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 蒋琬眼看杨仪和魏征的争论,内心暗自盘算,自觉有机可乘。 “陛下,臣倒有别的想法。”蒋琬上前说道。 闻言,刘禅顿时来了兴趣:“蒋爱卿有何话要说?” 蒋琬脸色阴沉,带着几分严肃: “陛下,此次曹魏索要细盐提炼之法,皆因这细盐之事。” “细盐本产于我蜀汉,理应早早归朝廷掌控,可杨长史却将其占为己有,这些年不知从中谋取了多少私利!” “如今更是引得曹魏觊觎,使得这原本能为朝廷带来丰厚收益的生意,陷入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杨仪实在难辞其咎!” 蒋琬挺身而出,并非想到了什么办法。 而是要甩锅! 蒋琬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掀起轩然大波! 众大臣们交头接耳,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可杨仪听后,表情却丝毫未变。 向前一步,直视蒋琬:“蒋大人,这细盐提炼之法,是我耗费了无数个日夜,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才钻研出来的成果。” 蒋琬眉头微蹙,还想辩解两句。 却被杨仪身后的几个文臣抢过了话茬:“蒋大人此言差矣,殊不知,杨长史这些年用赚来的钱财,默默做了多少有利于蜀汉的事,这可都是我们看在眼里的!” 邹平当即也附和道:“诸位可曾知晓,这无当飞军能有今日之武备,都是杨长史一人出资,倘若没有杨长史资军,那就没有今日的无当飞军,只怕是李严刺杀陛下,已然成功!” 说着,邹平还冲着魏延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轻哼一声,收回目光,不和杨仪对视。 “若非如此,我们蜀汉将会面临怎样的危局?” “是无当飞军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才保住了蜀汉的安稳,护住了陛下的江山社稷!” 然而,蒋琬却辩解道: “身为汉臣,既食君禄,那就要为君分忧!杨长史身为朝中臣子,为朝廷做点事情就让你等四处宣扬,尔等居心何在?” “我蒋琬为我蜀汉百姓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未曾有过一句怨言,我的功劳你等为何不言?再者说,论功劳,他杨仪又为百姓们做过什么?” 一时间,又有不少大臣站了出来! “为百姓?好!那就再说说去年巴中那场百年不遇的水灾,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山洪凶猛!” “在赈灾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主持赈灾,缺量之际,是杨长史,自掏腰包采购粮食,还亲手和受灾百姓一道重建屋舍,当时多少百姓十里长街跪谢长史,可谓感动天地。” “可蒋大人你那个时候身在何处啊?为何不见你也来赈灾?” “你如今却站在这里,堂而皇之地指责杨长史,实在不该啊!” 第29章 天下细盐皆出蜀汉?诸葛亮震惊 蒋琬被大臣们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朝堂上,众人的目光在杨仪和蒋琬之间来回移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刘禅听着杨仪与蒋琬针锋相对的争辩,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一脸犯难。 双方都是朝堂重臣,如今……他要站在哪一边呢? “杨卿,这细盐提炼之法是你研究出来的,这细盐技术该不该交,也该由你做出决定。” “以你之见,朝廷该如何回应曹魏?” 杨仪微微欠身,神色镇定自若: “陛下,细盐提炼之法,不过是我蜀汉制衡曹魏诸多筹码中的一个。” “即便我们坚决不交,曹魏真要因此翻脸妄图兴兵来犯,陛下也无需忧虑,我蜀汉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尚有诸多后手!” “反倒是将细盐提炼之法拱手送出,那才是自缚手脚,后患无穷!” “没了这一关键筹码,曹魏便再无顾忌,届时我蜀汉便如同待宰羔羊,任人拿捏。” “陛下,此乃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万不可轻易妥协!” “谁若再言交出细盐技术,那谁便是曹魏暗谍,国法不容!” 杨仪的话慷慨激昂,气势恢宏,同时,与杨仪一派的大臣们纷纷站出来,随声附和。 谯周躬身说道: “陛下,杨长史所言极是!” “此番曹魏撤回种种禁令,就是靠着杨长史所造细盐,倘若曹魏和东吴也都有了细盐,我蜀汉便少了一大筹码。”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边军部署,以防曹魏生变,而非轻易交出秘方!” 闻言,刘禅点点头。 “此言有理。” 孙廉虽年迈,却也强撑着上前,声音略显苍老,却字字坚定: “陛下,细盐提炼之法不可轻予他人。杨长史既有后手,想必早已深思熟虑,陛下可放心听从他的建议!” “是啊陛下,杨长史为了蜀汉殚精竭虑,此次危机化解便是明证!此时杨长史亦有守护我蜀汉之力!” 在众人的进言声中,蒋琬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咬下唇,心中虽有不甘,但此时也不好强行反驳。 “如此说来。” 刘禅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杨大人以及诸位爱卿所言,朕已听进心里。” “此事便依杨大人之策,绝不轻易交出细盐提炼之法!” “另外,杨大人即刻着手安排,加强边境防御,以防曹魏不轨之举!” …… 蜀都外,恬静草庐内。 在静谧的草堂内,诸葛亮一袭长袍,正专注于审阅堆积如山的军书。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他曾派出去的暗谍突然返回,神色间满是紧张与兴奋,像是得知了什么消息。 “何事,如此慌张?” 诸葛亮倒是沉稳,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 “丞相,方才小人得知了件大事,事关曹魏此次对蜀汉收手内情!” 闻听此言,诸葛亮顿时来了兴趣,朝着暗谍看来。 “哦?你且说来,莫非是曹魏内部发生了何事?” 在诸葛亮得知蜀汉形势有所缓解时,第一时间便派出了暗谍,去调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诸葛亮第一时间就猜想到,可能是曹魏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这才会草草收场。 “我于灵堂内打探到的消息,天下三国,所用的细盐竟皆出自我巴蜀!” 暗谍毕恭毕敬道。 诸葛亮闻言,手中正欲蘸墨的毛笔猛地一顿,墨汁滴落在宣纸之上,洇出一片墨渍,接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巴蜀之地资源丰富,他自是知晓, 可细盐竟独占三国之需,却出自自己治下的蜀汉,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未等他开口询问,亲信接着说道: “更让属下吃惊的,是这细盐提炼技术,整个天下竟只掌握在蜀都一家叫做一雪堂的铺子手里,再无别处可寻!” 诸葛亮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座椅的扶手。 他深知掌握如此独特的技术,意味着怎样巨大的影响力与掌控力。 “一雪堂”,此前诸葛亮听说过,而且还暗中了解过一番。 只有那神秘莫测的掌柜,才掌握完整细盐制造之法! 可始终没有发现那掌柜的身份。 这“一雪堂”的掌柜,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隐匿许久! 亲信稍稍停顿,随后说出了那个重磅消息: “而且最为意外的,是这一雪堂的幕后掌柜,竟是杨仪杨长史!” “什么?!” 诸葛亮猛地站起身来,连带着身前的案几都晃动了一下,案上的竹简、文书散落一地。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久久无法言语。 “你说是杨仪?” 第30章 视察杨仪才能,诸葛亮懊悔自责! 诸葛亮先是一怔,旋即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怀疑之色。 杨仪?是一雪堂的掌柜?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莫非是探听到了假消息? 诸葛亮紧盯着亲信,目光如炬: “你所言当真?切莫轻信传言。” 他的声音严肃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毕竟,在诸葛亮的记忆中,杨仪此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时常沉溺于烟花巷柳。 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展现出有远大抱负的迹象。 因此,即便杨仪和他的关系较为亲近,诸葛亮也从未有过让他接任自己的想法。 在他眼中。 杨仪时不时出入那些纸醉金迷之地,整个人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玩世不恭。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能耐,暗中掌控着一雪堂这般举足轻重的产业? 诸葛亮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梳理,自己曾经和杨仪的交集。 这杨仪在处理政务时,的确展现出了一定才能。 诸葛亮扪心自问,杨仪在这方面,的确是个人才。 思维敏捷、条理清晰。 可这与经营如此庞大且关键的产业所需的能力相比,似乎还差得很远。 诸葛亮轻微摇头,嘴里喃喃自语:“这其中必定有误,杨仪怎会有这般手段?” 眼看诸葛亮如此反应,那亲信赶忙说道:“丞相,此事千真万确。” “我多方打听,诸多渠道都证实了这一消息,一雪堂背后那个神秘掌柜,确确实实就是杨仪!” 这下,诸葛亮停下脚步,沉思良久。 若这消息属实,那就证明杨仪深藏不露,善于在他人面前伪装自己。 之前在自己面前,所展现的一切,或许都是伪装! 诸葛亮再次回想起来,杨仪在自己面前的种种表现,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言行,此刻在诸葛亮眼中,似乎都有了别样含义。 思虑良久,诸葛亮最终长叹一声:“若真如此,杨仪此人……当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看来,我之前确实小看他了。” 诸葛亮的眼神中,既有对杨仪隐藏之深的惊叹,也有对眼下局势变幻的思虑。 杨仪的这一身份曝光,想必会在朝堂上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看来,自己也必须重新审视他! 只不过—— 诸葛亮内心生疑,杨仪是如何掌握这细盐贸易的。 要知道,细盐最重要的,便是提炼的技术,诸葛亮曾经也有心钻研,可最终却失败。 诸葛亮缓步行走,眉头紧蹙,好奇问道:“这细盐提炼之术,绝非轻易可得,汝可知杨仪是如何获取的?” 那亲信面露难色,摇头回道:“丞相,此事极为隐秘,属下尚未探得详情。” 诸葛亮陷入沉思,依他对细盐提炼的认知,此术之难,犹如攀登蜀道。 单说原料提纯,寻常粗盐之中杂质繁多,欲除净这些杂质,需极为精细的操作,与精准的火候把控。 稍有差池,便可能致使盐分流失,又或是提纯不彻底。 任何一个环节有误,都难以得到精纯的细盐。 再论结晶之法,想要达到一雪堂所售卖的那种优质细盐的标准,怕是需要无数次的尝试与摸索。 诸葛亮暗自思忖,杨仪究竟是如何摸索出精炼之法的。 莫非杨仪四处寻访能人,才觅得了这精炼之法? 想到此处,诸葛亮不禁感叹:“杨仪能掌握这细盐提炼之法,背后付出的艰辛,乃常人难以想象。” “他能有这等毅力与谋略,实乃蜀汉之幸!” 杨仪如何得到这细盐提炼之法的,诸葛亮暂且不思。 回想数日之前。 蜀汉内忧外患,百姓苦不堪言。 曹叡的一纸禁令,让粮食和耕牛的贸易断绝,物价飞涨,百姓食不果腹。 蜀锦虽为蜀汉特产,可积压如山,无数织工因此失业,生活陷入绝境。 而朝堂之上,百官面对那一纸禁令,个个愁眉不展,争论不休。 自己虽为丞相,暗中帮衬,可殚精竭虑,却一时也无良策化解这重重危机。 而眼下,杨仪竟凭一己之力,以细盐为突破口,成功迫使曹魏撤回禁令。 不光成功解决了粮食和蜀锦的困境,还让百姓的生活重归正轨。 想到百姓因此可安居乐业,诸葛亮的心中便满是欣慰。 诸葛亮缓缓踱步,双眸之中,满是对杨仪的认可和赞赏。 “杨仪啊杨仪,我以为你平日里只图享乐,毫无抱负,未曾想在我之后,也只有你才能力站出来独当一面。” 亲信拱手道: “多亏了杨大人暗中出手,果断对曹魏禁售细盐,这才解了当下之急,还为我蜀汉赢得了与曹魏周旋的底气!” 只要细盐的提炼之法在蜀汉一日,他曹魏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才是杨仪所带来的最大威慑! 诸葛亮微微点头,说道: “此次杨仪之功甚大,待我回朝之时,定要好好嘉奖。” “杨仪这等谋略与胆识,才是我蜀汉如今所急需的!” 说到这,诸葛亮不禁心生感慨。 “吾素以知人善任自诩,却不曾想,在杨仪一事上,竟如此看走眼。” “他跟在我身边许久,有如此智谋,我竟全然不知,不曾察觉,实在是我的失察。” 诸葛亮微微摇头,眼神中夹杂着几分懊悔与自责。 若他早些发现杨仪是个大才,估计早就委以重用了! 那名亲信见状,立刻拱手,轻声安慰道: “丞相,您日理万机,诸多事务缠身,一时未能察觉,也是情有可原嘛!” 在丞相府内,杨仪虽谈吐不凡,可在一众谋臣之中,并未格外引人注目。 因此,哪怕杨仪在处理政务时,虽条理清晰、效率颇高,可诸葛亮却只将其视作一名得力助手。 并未深入挖掘他潜在的才能。 倒是诸葛亮先入为主,被杨仪平日里看似随行的表现所迷惑。 诸葛亮摆了摆手,感慨道: “非也。” “身为蜀汉丞相,为陛下培养贤才,本就是我职责所在!” “杨仪能有这般大才,若能早日为蜀汉所用,或许此前诸多困境,便能更早化解!” “我若多多与他谈心,也不至于对他如此不了解。” 第31章 诸葛亮出殡,群臣扶棺! 那亲信见诸葛亮满脸自责,连忙劝慰道: “丞相不必如此挂怀,杨大人韬光养晦,隐藏锋芒,换作他人,怕也难识其真才实学。” “丞相一心为蜀汉操劳,诸多事务纷至沓来,疏忽一二,实属难免。” 诸葛亮听后,思索万千,微微颔首,神色稍有缓和。 心中却暗自思忖。 自己身为丞相,本应明察秋毫,却在杨仪之事上判断失误,着实不该! 可因此,诸葛亮的眼中反而陡然燃起一抹兴致。 他决定要重新审视杨仪! “胸有大才,却藏拙隐锋,而我竟然一概不知蒙在鼓里,有意思!” 诸葛亮喃喃自语着。 “我倒要瞧瞧,这杨仪还有多少本事是我未曾知晓的!” 说到此,诸葛亮挥了挥手,示意亲信退下。 “你且退下继续探听,一旦有关于杨仪的消息立马送来,但务必注意,切莫暴露。” “另外,传马谡来见我。” “是!” 不一会儿,马谡匆匆赶来,入得门内。 “丞相,不知唤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诸葛亮抬眸,盯着马谡缓缓说道: “幼常,你与杨仪也有些交集,对他应颇为了解。” “方才我得到的消息,说那细盐提炼之术,竟是杨仪的手笔,其背后细盐产业更是庞大,遍及天下。” “此事你可曾知晓?” 马谡闻言,满脸苦笑。 他也是从手下口中得知,原来杨仪在他们面前隐藏诸多,而且隐藏极深! 回想亲信所言,马谡的内心依然充满惊愕。 嘴巴微张,半晌才道: “丞相,此事末将也是方才才知道,但时至此刻,末将依然难以相信。” “杨仪平日里看似随性,我等皆未察觉他竟隐藏得这般深,如此厉害的手段,这般深沉的心机,实在可怖!” 诸葛亮神色淡然,继续问道: “你又有何想法?” 马谡稍作停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拱手说道: “丞相,依末将之见,这细盐提炼之术关乎重大,绝不能让杨仪一人掌控!” “哦?”诸葛亮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如今杨仪虽未显露不轨之心,但人心难测,若日后生变,朝廷将极为被动!” “唯有将此技术收归朝廷,方能保我蜀汉安稳!” 在马谡看来。 这细盐提炼之术虽然是杨仪发明出来的,但这细盐已经影响到了蜀汉与曹魏之间的大势! 哪怕之前杨仪全心全意为了蜀汉。 可日后呢?谁又能保证,杨仪不会倒戈向其他人,或者另有想法呢? 因此,这细盐提炼之法,还是交给朝廷最为稳当! 听了马谡的话,诸葛亮陷入沉思之中。 马谡的眼里,却闪过一丝狠厉,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丞相,不如趁此时机,将杨仪拿下!再把细盐技术夺至朝廷手中。” “如此一来,既能够消除隐患,又能让朝廷掌控细盐这一关键资源,实乃一举两得!” 此法,卸磨杀驴而已。 可诸葛亮听完,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他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幼常,不可如此莽撞!” “杨仪能藏拙至今,这份隐忍与谋略,岂是常人能及?” “这恰恰是他的过人之处!” 马谡脸色一凝,并未想到,诸葛亮对他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诸葛亮站起身来,缓缓踱步,继续说道: “我蜀汉正值多事之秋,急需这般有能耐的人才。” “他能在国家危难之际,凭借一己之力,动用资产拯救朝堂,化解危机,此乃莫大的功劳!” “若此时我等对杨仪下手,于情于理,我又该如何自处?” 可一听这话,马谡却面露焦急之色,急切说道: “丞相,杨仪这人城府太深,其心思难测!” 诸葛亮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向马谡,神色严肃: “幼常啊,你只看到了杨仪的威胁,却未看到他的价值。” “一个能在众人眼皮底下默默布局,隐忍多年的人,若是一心为蜀汉,其所能发挥的作用不可估量!” “我蜀汉向来求贤若渴,如今好不容易有这等人才浮出水面,怎能轻易放弃?” “这……” 马谡陷入沉默,暗暗思忖。 诸葛亮的语气渐重: “我倒觉得,杨仪或许能成为我蜀汉的中流砥柱。” “此次他化解危机,便是明证。若能加以引导,为朝廷所用,对我蜀汉的未来,将是一大助力!” 马谡虽心有不甘,但见诸葛亮主意已定,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拱手道: “丞相深谋远虑,末将不及。只是还望丞相多加小心,以防杨仪有不轨之举。” “此事我自有分寸。” 日升月落。 清晨,相府门前,一片素白。 刘禅身着素缟麻衣,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足见这些时日他内心的煎熬与悲痛。 群臣们也都身着孝服,神色哀伤,静静地伫立在一旁。 诸葛亮的棺椁被庄重地抬出,放置在灵车上,棺木上覆盖着蜀汉的旗帜,象征着他一生为蜀汉的鞠躬尽瘁。 刘禅缓缓走到棺椁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声音哽咽: “相父,您一生操劳,为蜀汉耗尽心血。” “如今您离朕而去,朕如失梁柱,今后朝堂之事,朕该如何是好……” 说罢,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这时,杨仪走上前来,轻声安慰道:“陛下,丞相一生磊落,他的遗志,我等自当继承” “还望陛下节哀,保重龙体,这也是丞相所期望的。” 刘禅微微点头,感激地看了杨仪一眼。 文武百官本该守灵三日,不得外出。 刘禅并未这样的规矩,但他却选择与群臣一同留在相府。 一方面,刘禅尊称诸葛亮为相父,以表尊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李严刺杀一事,导致刘禅心悸害怕,杯弓蛇影。 为求安全,便一直躲在相府。 有杨仪和他的无当飞军在,这里应该是蜀都内最安全的地方。 如此便是数日过去,送葬的日子眨眼便到。 出殡当日,送葬的队伍缓缓出发。 刘禅亲自上前,与群臣一同抬起棺椁的绳索。 准备将诸葛亮的棺椁送往城外的墓地。 第32章 城门前对百官的敲打! 出殡当日,丹陛玉墀尽缟素,百官如雁阵垂翼立于相府。 发丧开始后,满朝的文武九卿悉数出动。 而在相府内被羁押了数日的文武百官踏出相府,呼吸到了外面新鲜自由的空气。 举目看见满城素练垂城,竟恍若隔世。 从来到相府吊唁到今日,一直都被无当禁足在相府内,这么多天过去,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走出相府。 其中不少人不免对杨仪有些微词。 诸葛亮的棺椁被羽林抬出府门后,青幡猎猎,白练交横。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声势颇大。 街道两旁,许多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密密麻麻地站着,身着素衣,脸上写满了悲痛。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泣不成声。 “丞相乃我蜀汉中流砥柱,如今一走,不知道,我们的蜀汉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一声嚎哭,引得十方百姓尽作离鸾之泣。 太祝执绋前引,天子銮驾随后,青冥纸钱遮天蔽日,好似建兴五年祁山落雪。 队伍一步一步向城外走去。 足足半日时间,送葬的队伍才抵达城外的墓地。 随着诸葛亮的棺椁被缓缓放入墓穴,刘禅手持金爵祭拜天地,随后掬土洒棺,满眼泪水: “相父,您安心的去吧,蜀汉还有蒋琬魏延,以及杨卿一众忠臣辅佐,朕定不负相父的嘱托!” 随后,群臣们依次上前,洒下手中的黄土。 墓穴填埋完毕,一座崭新的墓碑矗立在众人眼前。 刘禅与群臣在墓前跪地,行三拜九叩之礼。 葬礼结束,刘禅久久伫立,凝视着墓碑,不愿离去。 刘禅叹了口气,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眼尖的蒋琬当即站出来,开口安慰道: “陛下,丞相已去,再伤心也是无济于事,还请陛下尽快振作,打理国政,丞相在天有灵,想必也会含笑九泉。” 听着蒋琬的安慰,刘禅的脸色稍稍缓和。 但是下一刻,让刘禅和蒋琬等一众大臣都没有想到的是。 杨仪骤然动身,随后直接扑倒在了诸葛亮的坟头,嚎啕大哭起来。 “丞相今日一去,物品蜀汉该怎么办,这朝政该怎么办,北伐该怎么办啊!” “丞相一生为我蜀汉,汗马功劳,十全武功,却因操劳过度,早早丧命,天地可泣啊!” 杨仪声泪俱下,看得在场的一众大臣一愣一愣的。 随后,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刘禅看着杨仪大为感动的样子。 当即反应过来,随后也都后知后觉地学着杨仪,凑到坟堆跟前,哭天抢地起来。 但无论百官这个时候哭得再如何真挚,在刘禅眼中都是逢场作戏。 只有杨仪是真情流露! \"昔成王桐叶封唐,今卿等皆朕之叔虞。\" “杨爱卿,眼下蜀汉正值多事之秋,往日相父的担子,还得由你和蒋大人们一道担起啊!” 刘禅此刻看着杨仪,多了几分赏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职责所在。”杨仪拱手。 然而,当一旁的蒋琬看到刘禅与杨仪君臣一心的画面,眼眸微凝,手掌不自觉地攥紧,内心思绪万千。 回想往日,自己也是陛下、丞相面前的重臣,身负重职。 可随着丞相殡天,自己在刘禅面前的地位,也随着杨仪的一鸣惊人,而渐渐疏远。 而费祎等文官,在看到这一幕后,也都是恨得牙痒痒。 他们平日里都以蒋琬为首,一众文官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若蒋琬在朝堂之上备受重视,他们自然也如鱼得水。 但是现在,很显然,杨仪已经开始得到天子的重视了。 魏延站在更后方,看着刘禅和杨仪的交谈,不免咬紧牙关,嫉妒之心溢于言表。 魏延觉得,杨仪一个小人,凭借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细盐提炼之法,竟然走到了这般位置。 在他看来,杨仪身无寸尺之功,只会摇唇鼓舌,和蒋琬费祎董允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官别无二致。 出殡结束,刘禅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踏上回城之路。 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进在大路上,但大致却分成了几股。 派系不同,所走的位置自然也不同。 簇拥着刘禅的,都是和杨仪关系甚密的官员。 蒋琬、费祎一派的官员紧随其后。 走到最后的,便是魏延一行人。 杨仪及一众心腹大臣,不紧不慢地跟在刘禅的车驾之后。 当队伍行至城门口,城门口的士兵们早已整齐列队。 “参见陛下!” 诸多无当飞军士兵笔直站立,一手平放至胸口,郑重行了军礼。 刘禅坐在轿撵之上,抬手掀开幕帘,向外看去。 随即便看到了那些庄严肃穆的无当飞军士兵。 哪怕已经见了数次,刘禅依然会被无当飞军的士兵给震惊到。 他也曾经跟着先帝走遍行伍,但这么一支军纪严明的军队,绝非一般的将领能够带出来的! 只怕就算是相父生前,也操练不出这样一支部队。 “杨爱卿,眼下城中若是再无其他危险,这无当飞军便可撤了去!” 刘禅忽的开口。 杨仪闻言,随即微微一笑: “回禀陛下,臣以为,现在丞相病逝,眼下魏吴二国定然有所企图,以防万一,臣打算再让无当飞军戒严蜀都数日。” “一来可震慑宵小,二来,无当飞军也可保障陛下的安全。” 刘禅点了点头,放下幕帘: “既然如此,一切都按杨卿的意思办。” 在刘禅走了之后,校尉带着身后的兵卒又朝着杨仪 然而当蒋琬、魏延等人将至成都郭门时,忽然就见无当飞军甲光射目,校尉横槊当关,其中一人朗声道: \"昔周亚夫细柳营拒汉文,今日某承杨尚书令,敢请诸公解剑!\" 其声铮铮如刀斫冻土。 “蒋大人,魏都督,多有得罪了。” 说着,一旁几个小卒就要上前对魏延几人搜身。 见状,蒋琬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一个小小的校尉,竟敢拦下他们几人搜身检查?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蒋琬神色一冷,盯着校尉,质问道: “你这是何意?我等刚刚随陛下一同送葬,回来怎么还需检查?” 校尉神色不改,依旧一丝不苟: “蒋大人,职责所在,还望您莫要为难在下。” “您也知道,前些日子有贼人妄图刺杀陛下,如今每一个进出都城的人,都要严格盘查,徇私不得!” 看着校尉那坚定的目光,蒋琬冷笑一声,目光远眺。 不由得落在了杨仪的身上。 第33章 暂停北伐,裁定相位? 看着杨仪,蒋琬眼眸微凝,神色间多了几分不善。 “查吧!” 他们随着陛下一同出城,自然不会有什么异样。 检查一通,校尉便下令放人。 进城之后,费祎快走了一步,来到蒋琬跟前。 “蒋大人,杨仪那厮平日就与我等作对,今天居然还这般刁难。” “我等不可咽下这口气啊!” 闻言,蒋琬的眼神中闪过几分冷冽,用略带怒意的声音说道:“我自然清楚!” “眼下杨仪在陛下面前如日中天,正是势不可当之时,我等不可与其硬碰硬。” “还是待形势缓和之后,再对付那杨仪!” 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费祎咬紧牙关,有些不甘心。 随着他们进城,魏延一行人,也被校尉拦下。 “放肆!” 被一个小小的校尉挡在都城之外,魏延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神色一时间变得阴沉可怖。 “尔等莫不是自找麻烦?本将军随陛下一同出城送葬丞相,为何还要盘查?” 那校尉神色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 “魏将军,末将只是奉命行事,为了保护都城安全,盘查必不可少,还望将军能够体谅……” 一听这话,魏延深吸口气,眸光渐冷。 “大胆!”魏延神色阴沉,冷声道,“我乃汉中太守朝中重臣,怎会做出威胁都城安全的事?” “你竟以这般莫须有的理由来羞辱我,是何居心!” 魏延的气势霸道,那校尉也有些胆怯,但咬了咬牙,强装镇定道: “魏将军,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将军恕罪。” “但这搜查一事,绝不能省!” 说罢,校尉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们立刻围了上去。 开始对魏延等人随行的车马进行仔细搜查。 士兵们事无巨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就连马车上的坐垫,也要点开来看看。 看到这一幕。 魏延身后的诸多武将紧紧攥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内心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魏延冷眼看着,却并未发作。 他深知,哪怕此刻发作也无济于事,相反,杨仪定希望看到他愤怒的模样。 只能强忍着怒火,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一番折腾之后。 校尉终于完成了搜查,虽然一无所获,但他还是再次抱拳行礼。 “魏将军,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诸位可以进城了!” 魏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走了不久,魏延和一众部将也默默盘算起来。 “将军,您莫要生气,那校尉不过仗着杨仪的脸面,这才敢对将军大不敬!” “非也!哪怕有杨仪替他撑腰,一个小小的校尉,还敢拦本将军的路盘查?”魏延眉头紧蹙,内心已有定论。 “这是杨仪对我等的敲打,是明目张胆的警告!” 听闻此言,那些武将纷纷缓过神来,恍然大悟。 “这杨仪果真狡诈,小肚鸡肠,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等。” “小人行径,不足挂齿!” “他杨仪是要明明白白告诉百官,眼下的蜀都,依然在他的掌控中……” 魏延表情严峻,眸光愈发阴狠: “在他掌控又如何?我等又不是完全没了兵马。” “等此次之事平息,我等依旧能够调兵,最终掌控局势。” “眼下,我等还需忍耐!” 次日清晨。 皇宫内。 今日是诸葛亮逝去后,文武百官首次上朝,刘禅早已宣称,今日上朝,不论大小官员,都要参加。 皇宫正殿人头攒动,大大小小的官员早已到场,包括杨仪。 所有大臣一大早就守在这里,等候着刘禅。 很快,刘禅也准时到达正殿。 随着一声声“参见陛下”的高呼,刘禅迈着沉稳步伐登上龙椅。 他面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整齐站立的群臣。 往昔朝气蓬勃的朝堂,此刻因诸葛亮的离去,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刘禅轻咳一声,打破寂静。 声音低沉,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爱卿,相父已然病逝,他一生为我蜀汉殚精竭虑,在北伐大业上倾注无数心血。” “可如今,相父骤然离世,北伐之路艰难重重,朕深思熟虑,决定暂且搁置北伐之事。” 第一句话,刘禅放出了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魏延目瞪口呆,一时有些恍惚,上前一步,拱手高声道: “陛下,北伐乃丞相遗志,怎能说停就停?” “末将愿率大军,继续挥师北上,为兴复汉室肝脑涂地!” 魏延之所以这般激动,是因为他将自己的前途都押在了北伐之事上。 眼下蜀汉局势,若要稳定下去,自然可安稳数年。 但他这武将的地位,却迟迟无法抬升。 武将的官职,是凭借一场场战争打出来的! 为了压杨仪一头,魏延可谓费尽心血。 但眼下刘禅废止了北伐一事,怎能不让魏延着急呢? 刘禅微微皱眉,念头并未因魏延的请战而动摇,他摆了摆手,说道: “魏将军,朕知晓你一片忠心,可丞相离世,朝中局势不稳,此刻仓促北伐,实非明智之举。” “朕意已决,此事便不可多议。” 魏延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咬着牙,退回到队列之中。 刘禅接着话锋一转,神色凝重道: “如今,丞相之位空缺,朝中不可一日无主政之人。” “朕想在今日朝堂之上,商议谁能担此重任,代掌丞相之职。” “众爱卿可畅所欲言。”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文武百官都随之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经意看向杨仪的方向。 他这些日子忙前忙后,不就是为了这丞相的位置吗? 再加上,眼下朝堂之中,许多人都是杨仪的心腹,这丞相之位,怕是归他莫属了。 然而当杨仪拉拢的几个文官正要挺身而出,帮杨仪争取位置时。 他们却看到了杨仪否定的目光。 同时,还冲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几人不要轻举妄动。 见状,那些和杨仪私交甚好的官员皆是一愣。 杨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第34章 文武相争,杨仪得利? 朝堂安静了片刻。 眼看气氛沉寂,卫尉陈震率先出列。 卫尉负责宫廷的警卫与安全,手握宫廷禁卫大权,是维护宫廷秩序和皇帝安危的重要职位。 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声如洪钟般说道: “陛下,臣以为蒋琬蒋大人乃最佳人选。” 闻听此言,刘禅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蒋大人久在丞相身边,对丞相治国理政的方略耳濡目染,且在过往政务处理时,便可看出蒋大人的谋划能力。” “每逢大事,蒋大人皆可沉稳应对,条理清晰,做出正确决策。” 有陈震帮自己说话,蒋琬顿时挺起了胸膛,胸中多了几分底气。 这时,陈震也看向了蒋琬,面露微笑:“由蒋大人代掌丞相之职,定能延续丞相的治国理念,将我蜀汉治理得井井有条!” 紧跟着,侍中董允也站了出来。 他身为侍中,常在皇帝左右,日常的职责是规谏皇帝、举荐人才,也可参与朝廷重大事务的决策讨论。 董允附和一声道:“陛下,陈大人所言极是。” “蒋大人不仅政务能力出众,其为人更是宽厚仁慈,善于团结群臣,在朝中威望颇高!” “蒋大人能让百官齐心协力,共同为蜀汉效力,如此德才兼备之人,实乃丞相之位的不二人选。” 蒋琬的神色缓和诸多,在这朝堂之中,支持自己的还是大有人在。 那杨仪不过拉拢了部分官员而已,并非全部! 不过,蒋琬依旧装作丝毫不知的模样,赶忙上前一步,谦逊地说道:“诸位同僚过奖了,蒋琬何德何能,敢担此重任?” “丞相之位关乎蜀汉兴衰,在下何德何能,敢担此重任?” 除了蒋琬,也有人举荐他身边的费祎。 光禄勋郭攸之站了出来,开口道: “陛下,臣斗胆举荐费祎费大人。” “费大人智谋超群,且口才极佳,多次出使东吴,正是因费大人的智慧与辩才,维护了我蜀汉与东吴的联盟关系。” “眼下,蜀汉面临内忧外患,正需要费大人这样的人才,带领我等走出困境。” 郭攸之负责宫廷宿卫及侍从之事,参与朝政讨论,在朝廷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中书郎向朗点头赞同,笑着说道:“臣也觉得有理,费大人在处理内政事务上同样得心应手,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若由费大人代掌丞相之职,那便再合适不过了。” 开口的文官诸多,大部分都是举荐蒋琬、费祎二人。 他们在朝堂中自成一派,无论这个丞相之位落在谁手,对他们而言,都比落在杨仪、魏延等人手中更好! 费祎随着蒋琬出列,拱手说道: “在下愿为蜀汉效力,但丞相之位责任重大,我资历尚浅,恐怕难当大任,还是蒋大人更为……” 魏延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冷哼一声,直接打断: “眼下我蜀汉乃是先军国策,丞相当初也是久居军中熟悉军事,要说这丞相之位,继承之人非要晓畅军事不可!” 魏延一方的武将,听闻文臣力荐蒋琬、费祎,顿时按捺不住。 牙门将军吴懿挺身而出,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陛下!如今曹魏新主登基,在秦岭一带大肆增兵,虎视眈眈。” “这局势之下,用兵才是头等大事!” 吴懿声威阵阵,瞬间就吸引了百官注意。 “我等武将,整日在沙场摸爬滚打,深知如何御敌保国。” “反观他们这些文官,整日舞文弄墨,不过是纸上谈兵,真到了战场上,能有何用?” 此言一出,文臣们瞬间炸了锅。 董允脸色一沉,向前踏出一步反驳道: “吴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治国理政,绝非仅靠武力,丞相之职,需统筹全局,协调各方!” “文臣们虽不冲锋陷阵,但在制定国策、安抚百姓、稳固后方等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若无文臣,这朝堂岂不乱了套?前线将士又如何能安心作战?” 吴懿还欲争辩,这时,偏将军高翔也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董大人,说得轻巧!如今强敌压境,唯有以强硬手段回击,才是正途!” “你们文臣整日谋划来谋划去,却不见拿出什么实际有效的御敌之策。” “这丞相之位,若给了不懂军事之人,蜀汉危矣!” 文臣们自是不甘示弱,中书郎向朗立刻回应: “高将军,军事固然重要,但国之根本,在于民生!” “若不能妥善治理内政,百姓不安,何来兵力物力支撑前线作战?丞相之位,需德才兼备、内外兼修之人,绝非仅靠武力就能胜任。”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朝堂之上一片喧嚣。 诸葛亮之所以能让文武百官信服,是因为他不但能治理朝中政事,还能够带兵打仗,能文能武。 可他一去,有这般能力的人,便少得可怜。 刘禅坐在龙椅上,看着争吵不休的群臣,眉头紧锁,心中烦闷不已。 片刻后,刘禅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杨仪身上,开口问道: “杨爱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随着刘禅发话,朝堂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杨仪身上。 要说对蒋琬、魏延等人威胁最大的,要当属杨仪! 杨仪微微欠身,神色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说道: “陛下,依臣之见,文臣武将,皆为我蜀汉不可或缺之栋梁,如今丞相之位空缺,确实需慎之又慎。” “文臣擅内政,武将掌军事,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若只重其一,而忽视另一方,必难成就大业。” 他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众人,继续说道: “至于当下曹魏增兵之事,需从长计议。” “一方面,我等不可轻视,需加强军事防备;另一方面,也不能因此就忽视了国内的治理与稳定。” 刘禅目光直直地看向杨仪,心中早有盘算。 毕竟如今杨仪麾下兵马围了蜀都,甚至隐隐对皇宫形成威慑,在他看来,杨仪定是觊觎丞相之位! 于是,刘禅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杨爱卿,依朕看相父所留心腹之中,就属你有勇有谋,临危不乱,这丞相之位,你最为合适!” 第35章 不要相位,自己开府! 嗡! 刘禅的一席话,如同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在朝堂中荡起了阵阵波澜。 蒋琬、费祎等人,脸色不约而同地变得难看,既然刘禅主动开口,说杨仪适合这丞相之位。 那就证明,杨仪继承诸葛亮的位置,此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这几日杨仪的作为,获得了刘禅的信任。 他们已经开始默默盘算,等杨仪继承了丞相之位后,他们要在朝堂上如何自处? 至于魏延等武将,听到刘禅的话后,也是纷纷露出了不甘表情。 虽然这丞相之位极大程度会落在杨仪的身上,但他们心中还带有侥幸心理。 魏延表情深沉,不过却并未像蒋琬、费祎等人那般忧虑,毕竟他是为国征战的武将,若是在外建功,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和蒋琬等人不同。 正当所有人以为,杨仪就会这样接受丞相之位时。 杨仪上前一步,旋即拱手,恭敬说道: “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然丞相之位,臣实难从命!”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 众人心中皆是一震,蒋琬的目光带着几分捉摸不透,暗自思忖: “这杨仪究竟在盘算着什么?此前那般作为,不就是冲着丞相之位去的吗?” 可眼下,刘禅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要将这丞相之位交给杨仪,他却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 刘禅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满心不解,心想着,杨仪调兵遣将,还将细盐这般产业示人,如此大费周章,不就是为了丞相之位? 他耐着性子,开口继续问道: “杨爱卿,你这是何意?” 就连那些与杨仪私交密切的官员们,都一头雾水,不清楚杨仪要做什么。 杨仪微微欠身,神色沉稳,目光中带着坚定: “陛下,丞相病逝,相府已不同往日,没了丞相,相府这一班臣子,人心不齐,暗中较劲!” “试问,没了丞相的相府,即便交给微臣,又能为社稷、为百姓做多少实事?” 虽然杨仪的话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但其他人都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蒋琬站在一旁,表面上神色如常,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杨仪之前的种种迹象,分明是对丞相之位志在必得,如今紧要关头,却突然推脱,这其中定有隐情! 费祎瞳孔微凝,看似气定神闲,心底却在飞速盘算。 杨仪这一步棋,太过出人意料,他到底有何打算? 费祎可不相信,杨仪会如此轻松放过即将到手的权利,如果他真有这般品性,先前又为何要那样做? 魏延更是双眼圆睁,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不解。 这杨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之前那般折腾,现在却撒手不管,莫不是在戏耍我等? 朝堂上一片寂静,众人都在等待着杨仪的下文。 杨仪环顾四周,感受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他自然知道原因,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 “陛下,诸位大人,杨仪对陛下忠心不二,对蜀汉的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我之所以调兵,是为了在这多事之秋,护陛下安危,守蜀汉山河!” “之所以拿出细盐产业,也是为解国家当下之困局。” 刘禅紧盯着杨仪,追问道: “那杨长史你的意思是?” “臣要自行开府,还望陛下恩准。” 杨仪双手抱拳,干脆回话。 朝堂之上,杨仪这句话仿若一记惊雷,瞬间震得众人呆立当场。 刘禅原本还端坐在龙椅上,可听闻杨仪此言,他猛然睁大双眼,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杨仪。 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杨仪表情认真,显然不像是开玩笑! 蒋琬听到这话,原本镇定的面容瞬间扭曲,双眼圆睁,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这……这简直大逆不道!”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已炸开了锅。 与杨仪交好的诸多官员,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与蒋琬、魏延等人一伙的官员,有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还有的满脸怒容,义愤填膺。 而杨仪,依旧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禅站在龙椅前,被这混乱的场面弄得心烦意乱,内心充满了纠结。 片刻之后。 蒋琬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满脸怒容,“嗖”地一下出列。 双手抱拳,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陛下,这绝对不可!曹操当年便是从自行开府开始,一步步揽尽大权,最终挟天子以令诸侯,致使汉室衰微、天下大乱。” “如今杨仪提出这般要求,分明是心怀不轨,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话音刚落,侍中董允赶忙从蒋琬身后站出,身形微微前倾,急切说道: “蒋大人所言极是!” “陛下,开府便可自行任免官吏,组建班底。” “若杨仪开府,心存二心,又当如何?” 他们原本以为,杨仪做了这么多,是为了诸葛亮死后空余出来的丞相之位。 却没想到,杨仪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抛去了丞相之位,妄想开府自立门户! 另一边,魏延脸色阴冷,看向杨仪,开口质问道:“杨仪,往日丞相在时,立下滔天功劳,这才有了开府之资,哪怕李严这顾命大臣,也没资格开府!” “你一没有为蜀汉立下功劳,二没有先帝遗命,有什么资格开府!” 屯骑校尉孙骁紧跟其后,冷声道:“自蜀国立国至现在,也只有一位开府大臣,那便是丞相!” “丞相自先帝征战时便追随其身,数次为蜀汉立下大功,这才有了开府资格。” “和丞相相比,你又算得了什么!” 镇东将军赵广神色冷峻,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我等武将在外拼死厮杀,只为守护蜀汉疆土、保卫陛下安危。可若是杨仪开府,朝堂必然陷入混乱。内部不稳,又如何能一致对外?” “前线将士们听闻此事,必定军心大乱,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啊!” 第36章 蜀都卫戌部队也是杨仪的人? 龙椅之上,刘禅陷入沉思,脸色并不好看。 瞧着刘禅这副模样,并未直接拒绝,而是稍带思索。 蒋琬心头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 眼看劝不动刘禅,蒋琬满脸怒容,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又看向了杨仪: “杨仪!你竟妄图开府,莫不是想学那曹贼!曹阿瞒当年欺君罔上,窃取汉室大权,致使天下生灵涂炭。” “如今你公然提出此等要求,是将陛下置于何地?将我蜀汉江山置于何地?” 谏言无用,他们便纷纷将矛头对准了杨仪。 侍中董允跟着向前一步,神色激动:“蒋大人所言极是!” “杨仪,你心怀不轨,狼子野心!” 魏延那边,武将们也不甘示弱,纷纷站在杨仪的对立面。 一时间,杨仪竟成了众矢之的。 不论是蒋琬、费祎等文臣,还是魏延等一众武将,皆站在了杨仪的对立面。 之前曾和杨仪私交密切的大臣们,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有的低头不语,有的面露难色。 显然没想到局面会急转直下,对杨仪如此不利。 刘禅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强压内心的不安,清了清嗓子,说道: “此事关乎重大,兹事体大,容朕再细细思量,改天再议。” 杨仪开府一事,关系颇多,若是拒绝,眼下蜀都还在杨仪的掌控中,万一他起兵谋反,又当如何? 可若是同意…… 正如群臣所言,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便是前车之鉴! 他可不想成为杨仪操控的傀儡皇帝,此事还需慎重考量。 暂且稳住杨仪,才是重中之重。 众人皆听出了刘禅委婉的拒绝之意。 可事情并未就此平息,群臣见刘禅态度倾向,胆子更大了。 光禄勋郭攸之缓步出列,义正言辞地说道: “杨仪,你口口声声说为蜀汉着想,可除了让曹魏撤回些许禁令,你还做了什么?” “就这点功劳,也敢觊觎开府大权?你分明是居心叵测,妄图谋逆!” 中书郎向朗也附和道: “没错,杨仪。你既无匡扶社稷的赫赫战功,又无治国安邦的非凡政绩,凭什么要求开府?” “你这是公然挑战陛下的权威,挑战我蜀汉的朝堂秩序!” 如今陛下也没有让杨仪开府的意思,他们自然放心站在杨仪的对立面。 刘禅的内心稍稍心安,如此看来,哪怕自己拒绝了杨仪的开府请求,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是群臣反对的结果,可不是他执意要拒绝杨仪…… 在这剑拔弩张、局势紧绷的朝堂之上,众人对杨仪的指责声,一浪高过一浪。 眼看杨仪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就在局势陷入僵局时,站在朝堂后排的几位将领动了。 他们身姿挺拔,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向前。 为首将领,乃是虎贲中郎将李霄,平日里掌管着刘禅的亲军。 此刻,他神色凝重,声若洪钟般说道: “陛下,杨大人精通兵法,对军事布局有着独到的见解。” “纵观当下局势,杨大人开府,定能整合我蜀汉的军事力量,让我军在应对外敌时更具威慑力,恳请陛下恩准!” 身旁的讨寇将军陈武,他麾下的锐锋营战力强劲,在战场上以勇猛无畏着称。 他面色刚毅,高声说道:“陛下,我锐锋营愿为杨大人担保。” “杨大人开府,定能带领我们冲锋陷阵,为蜀汉开疆拓土,恳请陛下批准!” “陛下,杨大人对蜀汉忠心耿耿,我等在丞相府中,亲见其谋略过人,决策果断。有杨大人开府主持大局,我手下的兄弟定能战无不胜,望陛下成全!”折冲校尉王越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这几位将领的表态,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蒋琬气得脸色铁青,双手微微颤抖。 而魏延更是双眼圆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你们……” 这几个将领,都是蜀都城外卫戌部队的最高将领。 这些人冷不丁站出来给杨仪说话,意思很明显,不光是无当飞军,现在蜀都城外的所有卫戍军,也都是杨仪的人! 几位将领的话语落下,掷地有声。 宛如在杨仪阵营的大臣们心中点燃了一把火,瞬间士气大振! 只见尚书令谯周迫不及待从群臣中抢先站出,高呼道: “陛下啊!杨大人堪称天纵奇才,之前凭一己之力与曹魏斡旋,使其撤回诸多禁令,此功无人能及。” “若能开府,必能将蜀汉治理得井井有条,引领昌盛!” 闻言,谏议大夫杜微神情激昂,说道:“陛下!杨大人对您忠心耿耿,日夜为蜀汉操劳。” “如今开府是崛起契机,他定能在军事上开疆拓土,政治上让蜀汉独占鳌头!” 九卿少府孙廉站出来,另寻角度说道:“陛下,杨大人对我蜀汉民生贡献极大!” “就拿细盐产业来说,杨大人潜心钻研,寻得新的制盐之法,甚至将细盐产业遍及三国!” “这一举措,稳固了我蜀汉根基。若杨大人开府,定能在民生方面创造更多福祉,让百姓安居乐业!” 双方大臣话中意思截然不同,刘禅坐在龙椅上,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开府一事兹事体大,关乎皇权,关乎蜀汉未来走向。 若是答应,杨仪权力势必大增,自己难免心生忌惮; 若是拒绝,这么多大臣力挺杨仪,朝堂恐怕即刻便会陷入动荡。 想到这里,刘禅只觉一阵头疼。 第37章 获准开府,改造长史府! 一方支持,一方反对,哪一方在朝堂,都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反倒是把刘禅高高架起,在今日的朝会上,势必要拿出一个结果,才能安文武百官之心。 可……自己又要如何裁定? 毕竟,哪怕是诸葛亮,也是在当初建功立业后开府。 就连李严这个托孤大臣,也没有资格开府。 如今,杨仪却自命不凡,当着朝堂众人的面,声称要开府。 这不是故意为难自己吗? 刘禅眉头紧锁,脸色尤为难看,内心不禁一阵悲叹,若相父还在,这种问题的抉择,压根就轮不上自己。 就在刘禅左右拿不定主意时,身旁的侍者吕墨凑到刘禅跟前,小声说道: “陛下,事到如今,也只有杨大人有资格开府。” “您就遂了杨大人的愿吧。” 闻言,刘禅一脸震惊地看着吕墨,这位跟随自己数年的贴身太监,虽然身份低微,但忠心可鉴。 事到如今,连他都认为杨仪有资格开府吗? 吕墨用充满深意的眼神紧盯着刘禅,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刘禅从目光中,读出了深深的劝诫之意。 见状,刘禅内心苦笑一声,表面上故作一副认可的姿态,点了点头,微笑说道: “杨爱卿言之有理,相父既然已逝,那丞相府的位置,也无需后继之人,省得因为这丞相之位而妄造纠纷。” “加之杨爱卿能力出众,开府也是情理之中。” 听到这里时,蒋琬、费祎等人,脸上表情已是深深的惊愕之色,而魏延等一众武将,则是脸色铁青,心存不甘。 至于那些已和杨仪站在同处的官员,个个瞠目结舌,又满心欢喜。 自诸葛亮之后,蜀汉第二个开府的官员,不就是杨仪吗? 他们追随杨仪,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那便依了杨爱卿之意,允你开府,为我蜀汉尽心尽力。” “辛苦了杨爱卿啊!” “臣多谢陛下!”杨仪拱手行礼。 随着刘禅最终决定的出口,宛若一锤落音,重重打在蒋琬等人的心头。 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显露愤懑,内心更是不甘。 “诸位爱卿,还望尔等能向杨爱卿多多学习,能力出众者,我蜀汉求贤若渴。” “你们在座的各位,也有开府的机会。”刘禅用轻松的语气,笑着说道。 其他官员皆为之一愣。 还开? 有一个杨仪难道还不够吗? 莫非…… 蒋琬登时恍然,刘禅这样说,分明是有提拔其他人的心思。 毕竟,朝堂之上,不能让杨仪一人一家独大,要有能够遏制住杨仪的人! 现在他们不够格,但以后呢? 若都能开府,招募幕僚,谁又怕谁呢? 想到此处,蒋琬等人的内心,渐生希望之意。 接下来,朝堂又议论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和之前的事情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随随便便就能解决。 而后,刘禅便宣布下朝,文武百官纷纷返回。 当刘禅与吕墨来到汉泽殿批阅奏章,四下无人,刘禅深吸口气,开口问道:“吕侍,方才上朝,你为何要支持杨仪开府?” 虽说杨仪和诸葛亮的行为相同,但无论如何,刘禅都不会对杨仪放下戒心。 “唉……陛下,如今形势所迫,我等不得不从啊。”吕墨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眼下整个蜀都,都被杨仪的无当飞军所包围,况且方才朝堂上,蜀都旁的数支卫戌部队将领,都站在了杨仪那边,偌大蜀都,已经被杨仪彻底掌控!” “而且,还有一半的文臣武将都站在杨仪那边,他即便是想谋权篡位,也是一句话的事儿。” “陛下,你得看清形势啊!” 闻言,刘禅深吸口气,只觉得肩上多了深深的无力感。 如此一来,他除了有个皇帝的名头,所做之事又由不得自己。 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杨仪眼下开府之后,可广收幕僚,也就意味着在蜀汉,杨仪能够拥有自己的班底人马! 拥有独立的办公府衙。 这代表着无上权利,眼下蜀汉除了刘禅之外,位高权重之人,当属杨仪! “莫非朕只能看着杨仪的势力越来越大,束手就擒吗?”刘禅的语气有些悲哀。 回想当初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己的下场,刘禅已经能联想一二。 “陛下,莫要自暴自弃,最起码现在,这蜀汉的江山社稷,还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还是向着您的!”吕墨宽慰道。 “再加上,其他兵马也不在杨仪之手,不必太过忧虑。” 虽说杨仪权势滔天,但蒋琬、费祎、魏延等人,依然和杨仪站在对立面。 他们尚有对抗之能,不宜自暴自弃。 有吕墨的安慰,刘禅的内心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眼中又产生了些希望: “没错!还有蒋爱卿,还有魏都督!” “他们定然不愿看到杨仪这般势大,若有机会,定会与其争锋!” “届时,朕便能够主持大局!” 当皇帝的,不怕自己手底下的大臣过多谏言,怕的是手底下的大臣团结在一起! “陛下真乃大才!”吕墨笑着说道。 …… 另一边,杨仪已返回长史府。 关于开府之事,杨仪吩咐了赵砺,先从自己的长史府开始改造扩建。 日后,他这长史府便是自己在蜀汉的根基。 不论是围墙、议事堂、又或是梁柱瓦片,规格都要往大了改。 只是因为之前的长史府略显寒酸。 日后杨仪要与僚属商议要事,怎能在如此的局促之地? 所有改造用料皆是顶级,不惜成本,杨仪家财万贯,也不可惜这点儿。 也就在赵砺领命准备时,侍从又带来了一个新消息。 “大人,许多官员知晓大人开府,都带了贵礼前来拜访。” “如今都在府外呢!” 第38章 百官来贺,暗流涌动! 时至今日,绝大多数官员都已看清朝堂形势。 已拥有开府资格的杨仪,在朝堂里如日中天,那些原本踌躇不前,尚未明了归属的官员们,此时也有了投奔方向。 事到如今,只有追随杨仪,才能保官途亨通! 所以,前来拜贺杨仪开府的官员,除了之前就与杨仪私交密切的,还有数位中立官员。 长史府前。 杨仪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随着侍从推开门户,他这才看到外面站着的众多官员。 放眼望去,足有几十之数! 外界常说文武百官,如今前来拜访自己的,接近半数。 为首者,正是尚书令,谯周。 看到杨仪向外走来,谯周主动迎了上去。 “杨大人今日开府,我等打心底里替杨大人高兴,特来祝贺!” 一边说着,谯周还一边招呼侍从,奉上宝物。 身后侍从上前,手里托着一个精致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串圆润晶莹的白洁珍珠手链。 谯周微微一笑,恭维道: “杨大人,这是我这些年收藏的宝贝,特来送给大人,沾沾喜气。” 闻言,杨仪嘴角上扬,笑呵呵地说道: “诸位大人来便是给我杨仪面子,还奉上这般重礼,这怎好意思啊!” “杨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往后在朝堂上,还需杨大人帮衬一二,这些是应该的。” 谯周说着,还向身后官员使了个眼色。 一时间,其他官员也都纷纷凑了上来,吩咐侍从带来礼物。 “杨大人,这是我家族传下来的青铜尊,也只有杨大人的身份,才配得上这尊重器!” “这是我寻手艺高超的匠人,所雕刻的玉石瑞龙,代表着吉祥如意。” “我这是一株百年人参,有延年益寿、滋补身体的功效,还望杨大人收下!” 长史府的门前,顿时熙熙攘攘,热闹至极。 回想以往,杨仪甚是低调,这长史府何时这般热闹过? 但古有俗语,几家欢喜几家愁。 蒋琬的府邸上,却是一片冷清。 以蒋琬为首,费祎、董允、郭攸之等文官皆来到了蒋琬府邸,在正堂商议。 虽然人数不少,但气氛却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杨仪此举,实乃大逆不道,但陛下碍于杨仪势头正盛,所以才不得不妥协,允诺他开府之请求。”蒋琬眉头紧蹙,冷声道。 “如此下去,我蜀汉朝堂,定会被那杨仪小人彻底掌控,我等曾与其有过冲突的官员,也难逃其咎!”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已在朝堂上公然和杨仪作对,现在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听闻朝堂上诸多官员,都已去了杨仪的长史府贺喜,而且还携带重礼。”费祎皱了皱眉,不合时宜地说道。 蒋琬冷哼一声:“一帮只会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和杨仪这般角色蛇鼠一窝,正好相配!” 话虽如此,蒋琬的内心却是酸溜溜的。 他蒋琬还没资格开府,你杨仪就已经先走一步了? 回想往日,蒋琬可没有把杨仪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杨仪不过是个口齿伶俐的小人,不堪大用。 可现在,杨仪的位置,却已让他望尘莫及。 “唉……如此一来,我等在朝堂之中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小。”董允深深叹了口气,眸子里闪过几分不甘之色。 蒋琬猛地一拍桌面,五指微微收缩:“即便如此,我等也不可束手就擒,先帝留下来的蜀汉,岂能被杨仪这种人掌控?” 可话音刚落,郭攸之便苦笑一声,说道:“蒋大人,如今杨仪已经将都城附近的兵马都收入麾下,整个都城都是他说了算。” “我等手无寸铁,又能怎么办呢?” 一言既出,偌大正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蒋琬更是瘫在座椅上,只觉得浑身无力,满脸苦笑。 另一边。 尚未投入杨仪麾下的武将,皆来到了魏延府邸,一同商议。 和蒋琬一行文官不同,他们手握兵权,在杨仪大权在握的情况下,也是有机会争上一争的。 “都督,眼下杨仪开府,陛下被迫同意,我等可不能忍气吞声,任由那杨仪发展。”牙门将军吴懿厉声道,眼眸之中,暗含杀机。 偏将军高翔附和一声,说道:“不错,若是放任杨仪这般下去,朝廷必然四分五裂,曹魏虎视眈眈,蜀汉大危将至!” 魏延坐在主位,表情淡然:“无妨。” “杨仪只是把都城附近的兵马都控制了,但是我等的兵马还是可以控制的。” “我已派人暗中出城,前去调集兵马,不出数日,大军压境,看那杨仪有何话可说!” 哪怕杨仪的手里有一支无当飞军,个个装备精良,战斗力惊人,但数量却是硬伤。 闻言,镇东将军赵广眉头微蹙,开口问道:“都督,咱们调兵回都,是否不合规矩?若是被诬谋反,又当如何?” 毕竟,他们的兵马都在戍边安境,贸然调回,很难不让人多想,若是以杨仪为首的一众文官反口咬定他们起兵谋反,这可是大罪过! “哼哼……”魏延冷笑一声,摇摇头道:“不会!” “今日杨仪开府,那可是逼着陛下答应下来,这与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有何区别?” “我等调兵勤王,那可是立功大事!” 此计出口,周围人皆面露兴奋之色。 如此一来,他们便占据着情理上风,真正起兵谋反的乃是杨仪! 他们调兵勤王,是为了保护陛下,为了维护蜀汉朝堂稳定! “不愧是都督,待我等兵马回都,任凭那杨仪如何抵抗,也是螳臂挡车!” “呵呵……无当飞军的武器甲胄倒是不错,届时我们也可一同瓜分!” 提起此事,这些武将们纷纷两眼冒光,那无当飞军的武器甲胄,他们眼红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样的部队,放在杨仪的手里,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与此同时。 杨仪开府的消息,也及时被探子传给了诸葛亮。 蜀都外。 刚刚听闻杨仪开府消息的诸葛亮,顿时露出了几分惊愕神色。 “你说什么?杨仪要自己开府?” 第39章 执掌三印,诸葛亮失望! 开府之事,非同小可。 想当初,自己虽然有资历开府,但最终让群臣信服的理由,乃是他数年来为蜀汉鞠躬尽瘁,所立下的汗马功劳。 正因如此,蜀国开国至今,也只有自己一人有资格开府。 放眼如今的朝堂,找不出一个功劳能与诸葛亮相提并论的臣公,也就更别提开府之事了。 可眼下,杨仪竟在朝堂之上,贸然提出开府之请求,不顾陛下权威,又有诸多大臣反对。 此乃大不敬! 何况说,诸葛亮开府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把控朝局,能让蜀国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杨仪开府的目的就是什么? 诸葛亮只震惊片刻,神色便恢复平静,摇了摇头,略显失望地说道: “杨仪,我还是太高看你了。” “眼下刚刚把控朝政,你便迫不及待地开府,图穷匕现。” “如此急功急利,成不了大事儿。” 这时候,杨仪的形象才符合往日诸葛亮对其的了解。 行事张扬,太过鲁莽。 “丞相,今天是杨仪开府之日,朝堂近半数官员都去了长史府,携带重礼,为杨仪庆贺。” “而且,杨仪还吩咐下属,要对长史府进行修缮,以供开府议会所用。”心腹又拱手道。 闻听此言,诸葛亮眉头紧蹙,冷笑一声。 “刚刚开府,便大兴土木,毫无志气,眼光短小!” “只是那朝堂众臣,倒也心思不纯,杨仪开府,分明忤逆陛下之意,他们竟第一时间赶去庆贺?” 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刘禅被逼无奈,这才同意杨仪开府请求。 然而,那些官员非但不以此而抵制杨仪,反而主动凑上前,与其交好。 足以看出这些官员的品性。 “眼下杨仪开府,来日待我出山,莫非他要和我平起平坐?” “朝中大臣也不安宁,朝政不稳,我也是时候出面了……” 诸葛亮神色严峻,喃喃说道。 他肯定不会一直隐藏在暗处,早晚有一日,会出山重掌朝政。 可若是等到杨仪根基稳固,自己再现身,那杨仪定是要和自己平起平坐。 莫非他开一个府,自己开一个府? 再加上朝中文武大臣,都纷纷向着杨仪靠拢,形势严峻。 诸葛亮自认为,到了他该出面的时候。 他若回归朝堂,那杨仪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为了朝堂安稳,诸葛亮不得不这样做。 …… 长史府。 杨仪坐在桌前侧,面前摆放着厚厚的文书,手握毛笔,细细批阅。 眼下,国内一些主要的文书,除了要给蒋琬文臣那边和皇宫要送一份,杨仪这里也要送来一份。 杨仪目前在朝堂上,已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谁也不可忽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赵砺推门而入,恭敬说道: “大人,宫里的传令使到了,说是要为大人传授官职。” 闻言,杨仪淡淡一笑。 自己开府之后,朝堂中的身份便不能只是一个小小的长史,刘禅为自己加授官职,也合乎情理。 放下手中文书,走出房间。 院落中,传令使带着一众皇宫侍从站在这里,手持圣旨。 圣旨如天子亲临,杨仪率领全府上下,整齐列队,跪地相迎。 传令使神色肃穆,缓缓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史杨仪,才华出众,忠心可嘉,朕念其为蜀汉鞠躬尽瘁,功绩卓着,特加升赏。” “着即任命杨仪为尚书令,掌中枢机要,协理政务;兼任廷尉,主司刑狱,整肃法纪;同时兼任大司农,总领天下钱粮,关乎民生。” “望卿不负朕望,殚精竭虑,为我蜀汉之昌盛,再建奇功。钦此!” 杨仪听完圣旨,面露欣慰之色,双手接过圣旨,高呼道:“臣杨仪,叩谢吾皇圣恩!” 同时,传令使一个眼神,身后的诸多皇宫侍从,立刻端来三个盖着黄巾的宽盘。 “杨大人,此乃三官大印,执权所用。” 杨仪立刻吩咐赵砺,收下了三块大印,同时派人为传令使奉上厚礼,后者稍作停留后,这才告辞离去。 三印在手,此时此刻,杨仪虽不是丞相,但却胜于丞相! 政令推行、经济、司法,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那都是滔天权势,眼下却都归为杨仪一人。 一时间,放眼整个朝堂,杨仪的权势已然达到了巅峰! 待传令使走远,赵砺缓缓来到杨仪身边,开口说道: “大人,眼下主公刚刚开府,陛下便送上了这等恩赐。” “咱们现在选择开府,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 赵砺的语气带着几分疑虑。 眼下刘禅给的恩惠太多,赵砺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认为,这是否是杨仪故意的,欲擒故纵! 虽然杨仪现在权势滔天,但同样,在朝堂之中,杨仪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若是刘禅这样做,是为了让杨仪过多树敌,那接受这些恩惠,可不是一件好事! 杨仪怎会看不清形势,摇了摇头:“不,眼下开府才是最好的时机。” “若要大展拳脚,权力是必需的。” “只有开府,我才能不受各方掣肘。” “如今朝堂政令繁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在现有的体制下,处处受限,诸多举措难以推行。” 听闻此言,赵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在朝堂中,权力分散过多,即便杨仪真的有什么对国家有益的举措,从通过到实行,也要花费冗长时间。 这对于眼下形势而言,太过拖沓。 杨仪知晓,如今三国虽然风平浪静,但暗中却是波涛汹涌。 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乱! “再者说,我蜀汉的时间也不多了。”杨仪又开口,眼神锋芒毕露,话语另有所指。 “时不我待!魏国在边境屯兵积粮,暗中调遣精锐部队,意图不明。” “吴国也在加强水军操练,频繁与周边势力往来。他们都在私下积蓄力量,对我蜀汉虎视眈眈。” “眼下我已开府,能迅速整合各方资源,制定应对策略,何惧之有?” 第40章 曹魏出兵,剑指汉中! 魏国,司马懿府邸处。 眼下,司马懿官拜都督荆、豫州诸军事,负责荆州和豫州地区的军务事务。 东吴对曹魏的南方边境构成威胁,司马懿坐镇在此,不仅可以巩固曹魏的南方防线,甚至还能监视与其相邻的蜀汉。 曹魏有一间谍机构,名为间军司,负责暗中搜罗战报军情。 “都督,蜀汉那里传来消息,蜀汉朝堂已断了北伐的心思,朝内文武百官争权夺势,就连汉中都督魏延,都已经暗中往蜀都调兵了!” 听到主簿孙睿的军报,司马懿先是一怔,旋即问道:“可否派人查过,消息是否属实?” 虽说前些日子,蜀汉那里已经传来了诸葛亮殡天的消息,而且蜀都内部,也因此而爆发了诸多冲突,甚至是兵变。 但司马懿生性多疑,再加上对诸葛亮的忌惮,所以一直怀疑消息的真实性。 生怕这是诸葛亮为了北伐,而向曹魏抛出的烟雾弹。 然而,今日间军司竟又传来了更为炸裂的消息,若情报属实,那按照司马懿的推测,眼下的蜀汉朝堂不稳,文武百官争权夺势,正是国力衰弱之时! “都督,此事千真万确!”孙睿面露欣喜之色,解释道: “而且,间军司还查到消息,曾经拜在诸葛亮府下的长史杨仪,此时已经兵变,挟蜀汉皇帝而令文武百官。” “甚至在朝堂之上,公然宣布自己要开府,他已是诸葛亮之后,蜀汉第二个开府的官员!” 听到这话,司马懿当即大笑出声。 “杨仪?只偶尔听过此人名号,不过诸葛亮身旁一追随之人罢了,竟有这般胆量开府?” 就连司马懿都能看出来,杨仪这争权夺势之心溢于言表,在诸葛亮死后,就立刻兵变夺权。 “看来,在诸葛亮死后,蜀汉已经走下坡路了。” “这正是我曹魏的机遇!”司马懿笑容愈发灿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都督,眼下蜀汉自危,若我等趁机发兵,定能让蜀汉一举灭国,成就大业!”孙睿同样面露兴奋。 司马懿点了点头:“不错!蜀汉朝堂内乱,无暇再顾我等,此刻发兵蜀汉,即便他们殊死抵抗,也可将其重创!” “事不宜迟,快随我进宫面圣!” 战机稍纵即逝,司马懿明白这个道理,要趁着诸葛亮死后,蜀汉尚未缓过劲儿来,重拳出击! 毕竟,谁也不知道蜀汉的朝堂会什么时候稳定下来。 会不会有第二个诸葛亮横空出世。 要趁着眼下机会,让蜀汉一举重创,彻底无法翻身! 司马懿带着间军司对蜀汉形势搜罗的情报,来到了朝堂之上。 “参见陛下!” 司马懿看着龙椅之上的曹叡,恭敬行礼。 但眼神深处,却冒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凶光。 “仲达,你许久未曾进宫了,不知此次这般着急,所为何事?”曹叡开口问道。 司马懿微微颔首,神色凝重道: “陛下,臣以为,当下正是出兵蜀汉的绝佳时机。” “特来请战蜀汉!” 曹叡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问道:“仲达何出此言?” 司马懿挺直身子,缓缓说道:“陛下,间军司传来情报,蜀汉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争权夺势。” “再加上蜀汉无暇北伐,那汉中都督魏延,已经暗中调兵前往蜀都,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蜀汉眼下兵力空虚,此时出兵蜀汉,定能大获全胜!” 闻言,曹叡眼冒精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开口说道:“蜀汉行事,并无道义,前些日子朕问那刘禅要细盐的提炼之法,甚至还把针对蜀汉的禁令撤了,以表诚意。” “但蜀汉直到现在,也没有给朕一个答复,显然是不愿交出细盐提炼之法。” “朕的脸面,可是让他们好一顿糟蹋!” 司马懿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蜀汉不给细盐,本就是对陛下的不敬。” “如今他们兵力分散,正是我们发兵的好时机!” “若能一举拿下蜀汉,不仅能扩充疆土,还能得到他们的盐脉,到时候,细盐源源不断,有何可愁?” 曹叡神色微动,目光锐利地看向司马懿:“仲达,此番出兵,你可有十足把握?” 司马懿语气坚定:“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次定能攻克蜀汉,为陛下开疆拓土!” 听到这话,曹叡的内心仿佛受到鼓舞。 但并未仓促做出决定,而是看向其他文武百官。 “诸位臣公,你们又有何意?” 细盐提炼之法,被蜀汉一直攥在手里,这迟早会成为蜀汉对付他们的利器。 趁着此时,若能一举攻破蜀汉,还愁什么细盐呢? 散骑常侍孙资微微颔首,上前一步道: “陛下,司马都督所言有理。” “此前虽顾虑重重,但今时不同往日。蜀汉内乱,兵力分散,此消彼长之下,我军胜算大增。” “此时出兵,可解日后大患,实乃明智之举!” 紧跟着,司徒王朗也出列附和: “陛下,司马都督之见,与臣不谋而合。” “蜀汉一直对我大魏虎视眈眈,若不趁此机会将其挫败,恐日后养虎为患。” “我军兵强马壮,士气正盛,定能凯旋而归!” 那蜀汉在诸葛亮的影响下,一直谋划着北伐之事。 只是尚未发兵而已。 这北伐一事,曹魏的文武大臣们都十分清楚,所以也都对蜀汉抱着浓浓敌意。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能让机会从手中溜走? 司空陈群亦抱拳说道: “陛下,臣以为出兵蜀汉,不但可彰显我大魏之威,还能拓展疆土,充实国力。” “如今众臣一心,天时地利人和皆备,望陛下早做决断!” 几乎有九成的大臣,都听从了司马懿的建议,出兵蜀汉。 一时之间,大殿内“出兵”之声此起彼伏。 曹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之色,大手一挥,高声道: “既如此,朕决意出兵蜀汉!” “司马爱卿,朕命你为大都督,全权负责此次出击,务必旗开得胜,扬我大魏军威!” 第41章 曹军来犯?早有防备! 蜀国,杨仪府邸内。 自三官兼任,杨仪的日子便过的忙碌起来,几乎每一日都有看不完的文书。 不过,杨仪也会对这些文书进行分类,一些无关紧要的,杨仪直接忽略不计。 他关注的最多的,乃是东吴和曹魏的动向。 “大人,曹掾来了。” 在杨仪翻看文书之时,赵砺前来通报。 杨仪先是一愣,旋即便露出了几分笑容:“让他进来。” 曹掾乃是司闻曹的主事,同样是杨仪手底下的亲信。 司闻曹是蜀汉专门刺探情报的机构,无论是东吴还是曹魏,亦或是国内何处,都归属于司闻曹。 曹掾是个身材削瘦的中年男子,虽然看上去比不上那些能上战场的糙汉子,但论刺探情报这方面,他的本事可大了去了。 “参见大人。”曹掾进屋,向着杨仪拱手行礼。 “前几日大人开府,在下未能前来庆贺,还望大人恕罪。” 杨仪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 司闻曹的日常办公可不轻松,刺探情报,需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还要与别国细作暗中交集,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即便曹掾是杨仪的亲信,可碍于手头公务,他也许久未曾来拜访过。 杨仪了解此人,他突然来访,定不是过来说闲话的。 “前些日忙于公务,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杨仪笑着问道。 曹掾神色不改,只是默默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文书。 “大人,此乃我等安插在曹魏细作传回来的消息,我已派人验证真伪。” 杨仪眼眸微凝,伸手接过文书。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司马懿进宫,和曹叡以及文武百官商议,要一同出兵蜀汉的事。 事无巨细,都在其中。 “麻烦你了。” 杨仪看着文书,点了点头。 “回头我派人往你家送些补品,你日夜操劳,也要注意身体。” 听到这话,曹掾再度行礼:“多谢大人。” 随着杨仪将手中文书放在桌上,他的脸色也变得认真凝重。 文书中,不光有司马懿进宫,与曹叡商讨出兵蜀汉的事。 甚至连司马懿在军中布置,以及何时出发行军,都一并探查了出来。 可谓详细至极。 这些都是司闻曹在暗中派出探子所传回的情报,大概率都是真的。 按照情报所说,最快就是这两天,陇西的曹军就要南下汉中! 届时,边境必将爆发冲突! 杨仪将文书递给了赵砺,让他和邹平一同观看。 两人刚刚看到文书里的内容,便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大人,除此之外,魏延还调兵回都城了!”曹掾的表情渐渐带着几分惊慌。 若只是曹魏南下汉中,有魏延的大军留守在那,倒也不惧。 可眼下,魏延调兵回都,汉中防守薄弱,那司马懿又聪慧绝伦,定能将汉中拿下! 如此一来,蜀汉必定元气大伤,边境要被撕开一道口子。 “大人,眼下司马懿率大军南下汉中,魏延却调兵回都,我等需立刻通告陛下!”曹掾攥紧了拳头,替汉中地区捏了把汗。 在他的脸上,也能看出些许心慌之意。 “大人,那司马懿此番南下,来势汹汹,不可小觑啊!”赵砺的额头已急出了些许汗水,颤声道。 “那司马懿智谋超群,善用兵法,丞相生前智谋冠绝天下,可这司马懿与丞相数次交锋,竟也不落下风!” 要知道,这司马懿的聪明才智,足以和诸葛亮相提并论。 眼下丞相“驾鹤西去”,放眼偌大蜀国,也找不出一个能与司马懿相提并论之人。 如此对比下来,蜀汉大危! 邹平面色苍白,连连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仅如此,魏延暗中调兵回蜀都,汉中兵力空虚,那汉中可是咱们蜀汉的屏障,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等汉中失守,敌军长驱直入,蜀都危矣!” 邹平为无当飞军将领,对于战事的观察更为敏锐。 以他之见,等汉中失守,那司马懿便能调兵长驱直入,直奔蜀都而来。 到时候,蜀汉都将面临灭国之难! 三人忧心忡忡,一时想不出应对之策。 然而,杨仪却一副闲适淡然的表情,一脸平静地摇了摇头:“不必慌张。” 紧接着,杨仪看向曹掾,开口问道:“这文书中并无司马懿率军之数,可曾刺探到这类情报?魏军出兵,一共几何?” 曹掾思索片刻,回答道:“大人,那司马懿亲率魏军,只是那陇西的曹军先头军队,少说也有十万!” “据探子所查,司马懿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兵力薄弱的汉中,趁着魏延调兵,汉中防守薄弱,司马懿必定倾尽全力,攻打一处!” 司马懿所历经的战事诸多,他自然看得透局势,眼下蜀汉最薄弱的防御,便是调兵后的汉中。 只要占据了汉中,便能以此为基,步步蚕食蜀汉! “大人,即便是现在通告陛下,陛下再下令让汉中的军队回防,恐怕也赶不上了!” 赵砺面露惊慌之色,眼下汉中失守,已是必然。 只是时间先后的问题罢了。 “事到如今,只有放弃汉中,调集兵力回防,不论如何,也不能让曹魏大军更进一步!” 邹平的反应也不慢,他毕竟是无当飞军的将领,同样熟读兵书。 “不必。”杨仪摇了摇头,说道。 “汉中不可丢,我蜀汉的每一分土地,都是先帝和丞相打下来的,哪能这么轻易拱手让人?” 说着,杨仪看向了赵砺,吩咐道。 “赵砺,你速去梓潼郡,在郡城以南十里之处,有一藏兵谷,谷内藏兵五万。” “我将兵符给你,要你亲率这五万精兵,立刻调至汉中,抵挡魏军!” 一听这话,三人几乎同时愣住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 赵砺目瞪口呆,满脸疑惑之意,忍不住开口问道:“梓潼郡?大人,此地何时有什么藏兵谷?” “是啊大人,这梓潼郡是我蜀汉中部地区,尚未有重兵驻扎。”邹平同样疑惑。 杨仪淡淡一笑,解释道: “这些兵马,都是三年之前我召集的流民,藏于谷内,日夜操练。” “其中还设有武备堂,专门生产各类武器,眼下已全部武装。” “将这支兵马调往汉中,足以抵挡魏军!” 第42章 骁勇卫六万,北上汉中! “主公,若这五万兵马神兵天降,必能打那曹魏一个措手不及!” 邹平神色激动地说道。 战场之上,战局瞬息万变,那司马懿信誓旦旦,想要拿下汉中。 但这突然变出来的五万精兵,却在他的预料之外。 哪怕数量依然不及曹魏的陇西大军,但此乃奇兵,司马懿未能预料,势必会跌个大跟头! “主公未雨绸缪暗中谋划,可是早就想到会有这天?”赵砺兴奋地说道。 杨仪面色平静,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早先数年我就料到,待丞相驾鹤西去,朝中必有动乱,而且那曹魏也一定不会安于北方,断然会出兵伐蜀。” “届时,我手中并无强兵良将,又怎能护得蜀汉周全?所以早就暗中准备,以防不测。” 另外,自己已经掌控了蜀汉的朝政,只有自己说了算,那他就应该稳住局面。 只有稳扎稳打,才能成就一番大业。 “主公未雨绸缪,预料曹魏狼子野心,真乃神人也!” 原本蜀汉大危的局面,随着杨仪这一步棋走出,而为蜀汉搏出了一条活路! 不论是内忧还是外患,皆被杨仪所化解。 “主公,若是我亲自带兵,定能守好汉中,此番出兵,可否让末将带领?”邹平主动请缨,拱手说道。 不论是带兵经验还是战场指挥,邹平自诩在赵砺之上。 后者虽然也为杨仪亲信,可平日里带兵不多,怎能担此重任? 杨仪却摇了摇头。 “不,你还要带兵把守蜀都,这阻拦曹军的事,便交给赵砺来办。” 虽说边境告急,但都城也是重中之重。 毕竟,那魏延调回来的大军,如今正在路上。 随时都有可能包围都城。 邹平一怔,顿时恍然大悟,可语气中,又带着几分忧虑。 “是,主公。” “可那魏延调兵回都,又该如何?” 汉中大军回都,数量上定可碾压他的无当飞军,虽然无当飞军的战斗力够强,但在数量压制的情况下,也抵抗不住人数洪流。 若是那魏延下令攻城,无当飞军肯定是拦不住的。 “呵呵……”杨仪淡然一笑,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更何况,魏延耍些小聪明,以为调兵回都就能够掌控局势,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他自己的命,还在我的手上!” 说到此处,杨仪的眼神锋芒毕露,语气渐冷。 “只要他还在城内,他的生死就是我说了算!” “就算他调动百万大军,也是无济于事!” …… 蜀都城外,诸葛亮隐居之处。 此时,诸葛亮还在模拟北伐之事,桌案上的草图,正是诸葛亮对战局的规划。 就在他兴致正浓时。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丞相,大事不好了!” 马谡着急忙慌地走入屋内,神色慌张。 见状,诸葛亮眉头微蹙,张口问道:“幼常,何事如此慌张?” “莫不是都城内的形势又有变化?” 自杨仪开府之后,诸葛亮便分外关注都城内的形势,稍有风吹草动,都有探子前来禀告。 看马谡这慌张的模样,恐怕不是一件小事。 “丞相,那魏延调集了汉中大军,以调兵勤王的借口,就快要到都城了!” “而且,魏将张合亲率大军,直逼汉中,无需多日,大军便能抵达汉中!” 马谡表情着急,语气慌张。 而诸葛亮的神色,也从一开始的淡然,变为凝重。 事态发展,有些出乎意料。 魏延会调兵勤王,此事倒在诸葛亮的意料之中,但情报被曹魏所拦截,司马懿亲自带兵出征,的确出乎了诸葛亮的预料。 “张合才智不俗,由他率领的曹军,可轻松撕毁汉中防线。” “届时,我蜀汉将岌岌可危!”诸葛亮的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局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朝堂之争! 不论是杨仪,还是魏延等辈,都逃不了责任! 若不是他们争权夺势,怎会让司马懿找到机会? “事不宜迟,我需即刻出山,稳定朝堂!”诸葛亮当即下定了主意。 蜀汉正值内忧外患之际,需稳住朝堂,再兴兵伐外。 然而,马谡略微思索片刻,急忙开口说道:“丞相,眼下……并非您出山的最好时机!” “那曹魏动兵,不过是看在丞相您驾鹤西去,即便现在出面,也于事无补。” “汉中战事告急,那里才是最要紧之地,丞相不如直接移驾汉中,我带着咱们的骁勇卫六万大军,带上丞相最新研制的诸葛弩,再加上丞相指挥,定能首战告捷,打曹军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是跟在诸葛亮身旁多年,马谡同样精通战法,很快便分析出了利弊。 再加上马谡之前在诸葛亮的帮助下,组建出的骁勇卫,士兵总是六万余,除了正常兵器,许多士兵还配备了诸葛弩! 那可是由丞相亲自设计的机关武器,在战场上,是当之无愧的大杀器! 蜀汉与曹魏许久未曾交手,这骁勇卫也就没有机会发威,眼下司马懿率兵攻打汉中,正是骁勇卫展露威力之时! 听到此处,诸葛亮看向马谡的眼神,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赞许。 看来,他追随自己多年,也不是毫无收获。 “等骁勇卫大败曹军后,丞相再顺势出面,曹魏必然军心大乱,岂敢再言南下?” “就连那张合,也会畏惧丞相锋芒,必然会带兵折返,汉中之危可解!” 马谡洋洋得意地说着自己的计划,还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诸葛亮。 后者点了点头,微笑说道:“如此这般,倒也周全,眼下曹魏人人皆以为我死了。” “倘若我率军击溃曹军,司马懿断然会即刻撤军,少则数年不敢再有南下之胆。” “只是……” 马谡话锋一转,面带犹豫之色。 “丞相去了汉中,朝堂又如何兼顾?杨仪要如何处置?” 若诸葛亮移驾汉中,那就管不了朝堂的事。 难道说,要任由那杨仪祸乱朝政不成! 第43章 再放任他一段时日! “丞相,杨仪这厮趁着朝政不稳,便要开府,妄图僭越,足以见其狼子野心!” “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成大患啊!” 马谡眉头紧锁,劝说道。 仅是现在,他们便看到了杨仪对权力的渴望。 若是诸葛亮不盯着都城,那杨仪所做之事,恐怕会越来越恶劣。 难道,就这么放任他不管? 听闻此言,诸葛亮点了点头:“关于杨仪,我另有考量。” “眼下最重要之事,乃是外患,阻击曹魏大军之事为先,不可耽搁。” “且让杨仪再得意几日,等我平定汉中,返回朝堂,再听我发落!” 和国家战事相比,杨仪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听到这话,马谡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喃喃说道:“如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且让那杨仪再得意两天,等丞相平定边关,再好好收拾他!” …… 与此同时,魏国,陇西太守府。 陇西太守游楚在收到朝廷攻打蜀汉的消息后,便等候朝廷所派的将领到来。 自陇西发兵,南下汉中,便是攻打蜀汉的第一步。 一战将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将领的追随下,来到太守府前。 早早便有人通知了游楚,所以他来到了府外迎接。 看清来者,游楚不禁一惊,带兵之人,竟是魏将张合。 这张合历经多次战役,在东汉末年的诸侯混战时期,他便已投身军旅。 在袁绍麾下时,就参与了冀州、幽州等地的争夺之战中。 官渡之战后,他转投曹操,参与了曹操一统北方的诸多战役。 其指挥能力不凡,个人武力同样不容小觑,曾经和蜀汉五虎将之一的张飞斗在一起,即便处于下风,但也能多次全身而退。 是曹魏的一员猛将! 眼下司马懿派出张合打头阵,足以看出,司马懿对于和汉中地区,势在必得! “拜见将军。” 游楚主动上前,拱手说道。 “游大人。”瞧着游楚这副模样,张合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淡然笑容。 “不必多礼,想必大都督已经将具体事宜通报大人,不知我等何时可攻守汉中?” 听到此处,游楚略显纠结,显然还有所顾虑。 “将军,我等就这样散开兵马,去攻击蜀汉吗?” “若蜀汉这般颓势,都是那诸葛亮事先设计好的,又当如何?” 游楚最忌惮的,还得是诸葛亮。 甚至他还认为,蜀汉之所以会沦落至这副样子,完全是诸葛亮在暗中操控设计。 不可轻易上钩…… “呵呵……怕他做甚!”张合冷哼一声,爽朗大笑。 “游大人,那蜀汉兵马和我曹魏兵马,完全不是一个水平层次的,我军的战马都是大宛马,身经百战!” “而且这十万大军,都是大都督精心挑选,就算诸葛亮诈死,面对这样一支部队,也吃不了兜着走!” 见张合这般自信,游楚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三国之中,不光只有诸葛亮在和平时期谋划军备,那司马懿同样明白,蜀汉和曹魏之间,早晚要有一战。 这一次,便是曹魏与蜀汉的首次交锋! 曹军的强大,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另一方,马谡已经暗中调集骁勇卫,诸葛亮也隐入其中,默默北上。 他们抵达汉中的速度,肯定要比曹魏大军的速度更快。 所以需提前抵达汉中,做些准备。 “丞相,咱们的兵马已经全部调集,骁勇卫各部都做好了血战准备!” 马谡主动找上了诸葛亮,恭敬禀告道。 诸葛亮身份隐藏在暗处,马谡便用他的指令发号施令。 “战局瞬息万变,届时需将战场形势,事无巨细向我详述,我才能更好指挥。”诸葛亮吩咐道。 他暂且隐居幕后,毕竟和司马懿斗了那么多年,即便是伪装好显露在后者面前,也有暴露身份的可能! 眼下诸葛亮的身份若是暴露,一切便都前功尽弃。 “谨遵丞相之命!”马谡恭敬说道。 紧接着,他好似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丞相,咱们在汉中抵抗曹军,都城内的消息估计传回缓慢,若是稍有变故,丞相分身乏术,又当如何?” 眼下蜀汉内忧外患,除了汉中对峙的曹军外,最危险的还有朝堂上的杨仪! 开府只是他掌控朝政的第一步,随着时间的慢慢进行,杨仪所掌控之地,也会越来越多。 提起杨仪,诸葛亮眉头紧蹙,深深叹了口气:“唉,杨仪啊杨仪,你也太令我失望了。” 听闻此言,马谡眉头紧锁,神色间带着几分冷冽。 “这杨仪的运气倒是不错,但如今的情况下,他最好能一心为了蜀汉!” “否则,即便是围攻都城,我也要亲手斩了他!” 诸葛亮摇了摇头,无奈说道:“不必如此,那杨仪只是鬼迷心窍,被权力冲昏了脑壳罢了。” “也是我失察,未能洞悉此人全貌,本以为杨仪是个有大才的人物,可现在看来,他还是短视,贪图一时的成功,却不在乎后果。” 杨仪贸然开府,惹来了诸多文武百官的愤怒,朝堂形势,因此而变得波涛汹涌。 再加上蜀汉的调兵布防,也因为此事而受到影响,边境防守变弱,缺点都主动暴露在死敌面前。 若不是诸葛亮挺身而出,再加上平日和马谡一同培养的骁勇卫,面对这般绝境,他们恐怕还真的手足无措! 六万大军,浩浩荡荡,马谡就等着他们重创曹军,稳固汉中。 届时,诸葛亮再挺身而出,他的威望在蜀汉必将更上一层楼! 那些在朝堂中,主动向杨仪凑近关系的官员们,恐怕也会因此,而纷纷和杨仪断开联系。 哪有什么坚不可摧的关系? 不过都是利益上的合作罢了。 等诸葛亮归来,无论是蒋琬、还是魏延等辈,即便加在一起,也不如诸葛亮在刘禅心目中的地位。 整个蜀汉,还不是诸葛亮一个人说了算? 第44章 梓潼藏兵谷,剑指天下! 眼下局势,已然稳固。 待骁勇卫这支奇兵突袭曹魏大军,诸葛亮现身,那司马懿定会认为,之前诸葛亮的死讯,是为了迷惑曹魏而放出的假消息。 司马懿生性多疑,有了这样的念头,定不敢继续与蜀汉交锋。 毕竟,蜀汉早已做好了北伐准备,而司马懿此次南下汉中,却是仓促为之。 待司马懿撤兵,诸葛亮便能转过头来,再去整理朝政! 届时,蜀汉方能安定。 前路已然妥当,马谡顿时长舒口气,好似放松了般,感慨道: “丞相,你若真不在了,让那杨仪当政掌国,蜀汉到了这会儿,说不定就要亡国了!” 杨仪所做之事昭然若揭,人尽皆知。 朝堂之上,诸多官员怨声载道,那些尚未和杨仪一丘之貉的官员,无一不嫌他的背国之行。 若真让杨仪当政,那蜀汉面临这般困境,也就只有灭亡一途! 好在诸葛亮只是假死,他们还有的是机会。 “杨仪眼光短浅,虽然有些许能力,但终究不堪大用。” “日后我若真去了,当政还需他人。”诸葛亮悠然说道,语气带着些许释然。 人哪有不死的,到最后都是黄土盖在身,哪怕他生前再怎么辉煌,死后也是那一幢坟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去世之前,帮刘禅辨明这朝堂上的忠奸。 至少这次,揪出了杨仪这号人物。 诸葛亮选择假死,也不是毫无收获。 然而,听了诸葛亮的话,马谡表情一变,拱手说道:“丞相这是何话?您为蜀汉鞠躬尽瘁,立下赫赫战功,还为国为民,体恤下属。” “自然是受苍天眷顾,长命百岁。” 诸葛亮摇摇头,自嘲般笑了笑:“呵呵……幼常,莫要这样说,能人诸多,可谁又抵得过年华逝去?” “我辈生而在此,只能尽力为蜀汉多做些事情,不虚此生,便已足够。” “至于长命百岁……想想也就罢了。” 天下诸君,谁人不想长命百岁?可谁又能真的活到那岁数? 曾经和先帝一同打拼天下,诸葛亮的身体早有暗疾,虽不算重病缠身,但也相差无几。 眼下他能安然活着,便是为了先帝的遗愿,北伐曹魏。 这也是他活着的动力。 他日,等诸葛亮真正完成这一夙愿,肩上的担子才会放下。 至于现在…… 还是抓紧当下为好。 …… 另一边。 赵砺按照杨仪给出的路线,刚出了梓潼郡,向南快马疾驰。 他胯下骑着的,乃是无当飞军士兵所标配的匈奴战马,速度极快,可日行数百里。 出了梓潼郡,向南的道路一开始稍显平坦,可走着走着,道路两旁边便出现了高耸的山坡密林。 放眼望去,若是继续行进,山势渐起,道路崎岖。 虽说梓潼郡位于蜀国的中心位置,但蜀汉之地,山林诸多,即便是中心位置,也有许多山峰峡谷。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之类的诗句传出? “再往前走,便是山野密林,在这个地方就算藏几万人,若不细心查看,也绝对看不出端倪!” 赵砺观察着周围环境,感慨道。 两侧山峰密林渐渐繁密,若是离远了看,那就是普普通通的山林。 谁又能想到,这山林中,还能藏着一支几万人的队伍。 能在这里练兵,建立起一支军队,那也是杨仪的本事。 当向南的道路走了七八公里时,山路已经有些崎岖,赵砺只能下马,沿着山道继续前行。 这道路,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大军驻扎的模样。 赵砺心中怀疑,脚步却一刻不停。 杨仪还能骗他不成? 殊不知,在赵砺行进途中,道路两旁,却早已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他。 当赵砺走过一片格外繁密的树丛后,那片树丛突然动了动。 嗖!嗖! 两道黑影突然窜出,速度极快。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山路之上,将赵砺围在中间。 “站住!你是什么人?” “快说!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二人身上穿着贴身布甲,还有许多树叶掩盖,所以躲藏在树丛间,不易被人发觉。 赵砺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布甲。 好在,赵砺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块腰牌,向二人展示。 “我是杨仪杨长史派来的,你们可是主公在谷中备下的奇兵?” “杨仪”二字出口,那两名士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有些缓和。 但并未对赵砺放松警惕。 “你是主公派来的?谁能证明?” “这腰牌我们也没见过,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一名士兵皱着眉头说道。 听到这话,赵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杨仪的确是将这支部队隐藏得很好。 “我们没办法确认您的身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另外一名士兵还算理性,缓缓说道。 他们虽然认不出腰牌,但这藏兵谷内,有能认出来的。 “好。”赵砺乐呵呵地点点头,仅仅看到这两名士兵,赵砺就对这支暗中操练的军队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二人能够隐藏如此之深,不知是谁传授的隐匿之法。 就在赵砺想到这里时。 其中一名士兵突然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尖锐呼哨,呼哨声在静谧林间回荡。 “都出来吧!” 刹那间,在赵砺来时走过的山路上,道路两旁的树丛,顿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个个士兵宛若幽灵般,从草丛、树后、巨石旁走出,他们动作敏捷,毫不拖沓。 前前后后竟走出了十几名士兵! 赵砺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些都是隐藏在暗中的士兵? 他穿过山路来到这里,可从未发觉啊! 就算是刚刚,若非那两名士兵主动现身,赵砺也绝对看不出他们的伪装! 方才呼唤出同伴的士兵,主动走在最前方,笑着说道: “这位大人,请吧?” “您的真实身份,还要由我们的林将军辨别。” “之所以叫出这些弟兄,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望大人海涵……” 第45章 蛰伏深谷的龙骧卫! 赵砺满心忐忑,被这群士兵包在中间,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山路两旁,树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只偶尔有几缕阳光挤进来。 四周安静的有些压抑,唯有众人的脚步声,在山林间回荡。 走了大概八九百米,前方的道路突然一转,眼前豁然开朗。 两座巍峨的山峰分立两侧,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一道口子,中间夹着一处山谷。 这就是杨仪口中的藏兵谷! 看到眼前平坦的道路,赵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他实在没想到,在这崇山峻岭之间,还藏着这么个地方。 踏入谷内,眼前的营帐一座挨着一座。 营帐前,一杆杆军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杆军旗上,都写着同一个字。 杨! 上面的字号鲜明夺目,让赵砺也不禁一惊。 谷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在另一侧,有一群士兵正手持兵器,在空地上操练。 喊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不远处,还有些士兵在有条不紊地搬运粮草、兵器等物资,一切都显得十分自然。 赵砺被士兵们簇拥着,走进了一座稍显宽敞的营帐。 营帐内,一身型魁梧的将领正翻看着地图,听到脚步声,目光锐利地抬头。 直勾勾盯着赵砺。 士兵们行礼后,其中一人上前说道:“将军,此人自称奉杨仪大人之命而来,还带的有信物令牌。” 闻言,那名将领顿时一愣,赵砺趁机将令牌拿了出来。 看来,眼前这位就是藏兵谷的主将,应该能认出杨仪交给自己的信物。 那将领投来目光,当他看到令牌的刹那,只看了一眼,原本冷峻的脸上瞬间变色,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他双腿一弯,“扑通”一声重重跪地。 向着腰牌行起了大礼。 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赵砺身旁的士兵们见状,顿时大吃一惊,也纷纷跪地。 “末将林廓,拜见大人!” “此乃主公所赐的调兵令牌,见令如见主公!” “谷中所备兵马,名唤龙骧卫,乃主公数年前所创,末将率军苦练多年,只为等此令牌,誓死效忠!” “即刻起,龙骧卫五万士兵,听候大人调遣!” 赵砺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双手虚扶,说道: “林将军快快请起,诸位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与错愕,没想到,杨仪竟在暗中做了如此多的准备! 众人依言起身,林廓身姿挺拔,目光炽热地锁在赵砺身上。 赵砺整了整衣衫,郑重说道:“林将军,我乃主公府上亲信,赵砺。” “此次前来,是为了调兵,北上汉中,护我蜀汉!” 林廓听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疑惑,有惊喜。 紧接着,他目光灼灼,脱口问道:“赵大人,莫非主公这是大事已成,现在蜀汉改姓杨了?” 这话仿若一道惊雷,刚一出口,便瞬间让营帐内的气氛凝固。 赵砺瞪大双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身形一晃,差点儿站立不稳。 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直嘀咕:“好家伙,这胆子比我还大!” 赵砺稳了稳心神,旋即说道:“林将军,慎言!这话要是传出去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说着,赵砺还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龙骧卫的士兵还在营帐里呢! 有些话私下里说就够了,哪能搬在明面上讲? 可不管是林廓,还是周围的那些士兵,却都一脸淡然。 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一样。 林廓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先生莫怪,末将只是见您带着主公的令牌前来,以为有大事发生。” 赵砺内心大惊,看来,这龙骧卫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心里想的都是让杨仪上位啊! 这比自己胆子都大。 思索片刻,赵砺深吸口气,挺直腰板,开口介绍道: “林将军,主公暂无这般心思,眼下只是在朝中身兼尚书令、廷尉、大司农三要职。” 他微微停顿片刻,观察着林廓的反应,看他满脸疑惑,便继续解释起来。 “尚书令一职,掌管着朝中机要,协理政务,朝中诸多大事的决策,都需经大人之手;廷尉主司刑狱,整肃法纪,大人公正严明,已令朝堂风纪焕然一新;而大司农总领天下钱粮,关乎民生,经大人精心打理,国库将日渐充盈。” 说到这里,赵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骄傲。 “陛下对大人极为倚重,诸多事务都交由大人定夺。可以说,当下朝中之事,几乎是由大人说了算!” 虽然杨仪不是皇帝,但这样的地位,这样的待遇,也差不了多少。 林廓的表情稍有缓和,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愧是主公啊!” “赵大人,您若回主公身边,可向主公传话,就说我龙骧卫随时待命,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就能帮他坐上那皇位!” 此话一出,赵砺顿时有些大跌眼镜。 没完了是吧! 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刑场里的刽子手,得从月初行刑到月末,也不见得能杀完! 这林将军,比自己都想让杨仪登基啊! “咳咳……”赵砺轻咳一声,这才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林将军,别的事日后再提,眼下曹魏的司马懿带兵南下,直入汉中。” “大人想让我带兵出谷,前往汉中抵御曹军!” “只是……从司闻曹传回来的军报,那曹魏仅仅是先头部队,少说就有十万大军!” 而龙骧卫呢? 杨仪跟他说过,满打满算也就五万兵卒。 对上曹魏大军,只能牵制,等魏延的兵马返回汉中。 可看眼前的林廓,后者听闻司马懿南下,脸上竟无半分慌乱之色,反而神色轻松,嘴角微微上扬。 “赵大人,莫要担忧,我这谷内的龙骧卫,虽仅有五万之众,可若论起战力,便是曹魏的百万大军,也能与之周旋!” 赵砺闻言,心中满是怀疑,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几分怀疑。 五万兵力对抗司马懿率领的曹魏大军,若是正面交锋,无疑是以卵击石。 怎可能将其战胜? 这不是扯淡嘛! “林将军,曹魏此行来势汹汹,不宜儿戏啊。”赵砺脸色凝重,劝道。 林廓见状,哈哈大笑一声,语气豪迈地说道: “赵大人若不信,便随我去校场,让您见识一下我龙骧卫的能力!” “主公培养我龙骧卫,便想让我等和曹魏的百万大军对抗!” 第46章 战场利器,竹筒雷! 随着林廓的脚步,赵砺踏入校场。 虽是两座山峰之间,但可供练兵的地方却极为宽敞,为了让赵砺放心,林廓直接将五万龙骧卫将士召集至此。 “赵大人,你且看。” 林廓示意前方,只见五万龙骧卫将士整齐排列,静若磐石,只是站在那,便有一股森严的气势扑面而来。 阳光洒落,他们身上的甲胄反射出刺目寒光。 士卒们身着精铁打造的鱼鳞锁子甲,甲胄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肩甲处,还刻有栩栩如生的玄武图腾。 他们手中的兵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居然是清一色的镔铁环首刀。 若只装备一个无当飞军,穷极蜀汉之力,还能办到。 可眼前五万余人的龙骧卫,竟也装备精良,堪称奇迹! 见状,赵砺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想不到,除了无当飞军,他们家主公还在外面操练了这样一支精良军队,仅仅是明面上看到的武器装备,便碾压蜀汉一切部队! 这便是主公的手笔吗? “赵将军,这五万龙骧卫的确装备精良,但可别忘了,那曹魏仅仅先头部队,便有十万大军!” “若是他们在汉中遭遇阻击,陷入缠斗,后面的部队不出数日,定会跟上。” “届时,龙骧卫又要如何与那曹魏大军抗衡?” 虽然龙骧卫装备精良,兵强马壮,但数量上是硬伤。 方才林廓口中所言,说龙骧卫能够抵得上曹魏的百万之兵,赵砺也就当作戏言了。 “呵呵……赵大人大可放心。”林廓悠然一笑,心中已有推论。 看来,杨仪从未将龙骧卫的情况告诉给赵砺,他才会这般担心。 “除了锁子甲和镔铁环首刀,我龙骧卫还有许多武器装备,不论是攻城利器,还是战场各类神兵,应有尽有。” 赵砺不禁一愣,放眼这偌大校场,除了兵马,他也并未看到其他武器装备。 啪啪! 林廓拍了拍手,目光看向某个方向。 “把东西都带上来,给赵大人过目!” 话音落下,只见不远处,几十个士兵抬着几个木箱走了过来,箱子制作简单粗糙,用木板贴合所钉,甚至还不严丝合缝。 在木板的缝隙里,隐约能够看到冒出来的稻草。 赵砺满心疑惑,这是何物? 林廓带着赵砺来到其中一个箱子前,命人将其打开。 木箱里塞满了干燥的稻草,还有许多被密封起来的竹筒,大小不一,但规律摆放,竹筒的末端,还延伸出了一条细麻绳,只有手指长短。 见状,赵砺的眼中多了几分不解,看向林廓问道:“林将军,这是何物?” “为何这些竹筒要存放在干稻草里,莫非这是最新的储粮手段?” 此物看上去着实奇怪,哪怕赵砺跟着杨仪见识颇多,却也认不出这是何物。 “呵呵……赵大人,这便是我所说的攻城利器。” “还是主公为它起的名字,唤作‘竹筒雷’。” “竹筒雷?”赵砺挑了挑眉,一脸懵地看着他。 竹筒他知道是何物,但为何后面要加上了雷? 雷乃天生之物,唯有雨天才能观览,雷声阵阵,怎会和一个小小的竹筒扯上关系? “林将军,恕在下无知,此物有何用处?”赵砺忍不住问道。 林廓则是不慌不忙地从木箱中取出一根竹筒雷,为赵砺介绍起来。 “赵大人,你且看此物,为青竹砍伐所制,每一节青竹,都可制作一根竹筒雷。” “往竹筒雷内加入木炭、硫磺,以及主公所制作的一类特殊粉末,合在一起,主公命名为黑火药。” 赵砺眉头紧蹙,此物的制作,听上去便繁琐至极。 林廓又指向了竹筒雷的末端:“再看此处,名为引信。” “这是用麻绳浸泡油后,晾干所制作的引信,内部填充了黑火药的引火材料,一旦拔出,就可以引爆竹筒雷!” 虽然林廓的讲解已经十分细致了,甚至把竹筒雷的制作方法都全盘托出。 但赵砺依旧觉得像天方夜谭。 只将那些东西放在一起,便能爆炸? 赵砺曾经听说过,一些奇人异士为了炼制长生不老丹,便会用各种物品炼制丹药。 可偶尔运气不好,会有爆炸导致炸炉的情况发生。 若那炼丹之人在近旁,恐怕会被爆炸的余波当场炸死。 莫非,这小小的竹筒雷,也拥有那丹炉爆炸的威力? “林将军,你说此物可以爆炸,那岂不是可用来攻城?”赵砺开口问道。 林廓点点头,傲然道:“当然!但这竹筒雷的作用也不止攻城,在战场上,它还拥有极强的杀伤力!” “来人,带几个草人过来!”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带来了几个用稻草扎成的人,这玩意儿在林田之间常见,多为驱散鸟禽所用。 林廓命士兵将稻草人放在四十步开外的位置。 “赵大人,我龙骧卫日常训练的一项,便是投掷竹筒雷,四十步是最低要求的距离。” “我龙骧卫投掷竹筒雷最远的一人,可抛出百步,精准命中目标!” 林廓笑着说道。 “这便让您看看,竹筒雷的战场威力。” 说话间,林廓已经摆好了架势,倒拿着方才的竹筒雷,在稻草人旁无人时,拔出了引信。 林廓身体后仰,单手拿着竹筒雷,身体十分柔韧,向着稻草人的方向抛去。 咻! 竹筒雷在空中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精准地落在几个稻草人中间。 “赵大人,捂住耳朵。”林廓笑吟吟地说道。 赵砺不禁一怔,不知何意。 下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传来,宛若白日惊雷,声势极大,赵砺原本茫然的神色,此时被惊愕所覆盖。 他看向远处。 只见那刚刚还好好放在那的稻草人,随着爆炸声响起,竟然被活生生炸碎,四散开来。 足以看出其威力。 虽然稻草人当靶子不怎么结实,但那竹筒雷的威力做不了假。 倘若站在那里的是几个真人呢? 除非他们能有龙骧卫这般的锁子甲,否则,怎可能挡住此等冲击? 若敌方并无甲胄。 此物一旦击中,敌军非死即伤! 第47章 即刻开拔,北上抗曹! “这……这便是竹筒雷!” 赵砺满脸惊愕之色,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倘若在攻城或两军交战之时,有几十甚至上百个竹筒雷抛至敌方阵营,恐怕会顷刻间分出胜负! “林将军,像刚才那样的竹筒雷,一共有多少?”赵砺语气激动地问道。 林廓想了想,开口道:“赵大人,主公曾经吩咐过,说竹筒雷在战场上的杀伤力巨大,所以要着重打造。” “谷内有武备堂,不说剩余的,我龙骧卫每个士兵,都能分上三颗竹筒雷。” 一听这话,赵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人三颗? 龙骧卫总共五万余人,那这竹筒雷的数量,至少有十五万颗? 难怪…… 先前林廓曾说,这五万龙骧卫能够抵挡曹魏百万大军,现在看来,这话不是空谈! 甚至说,赵砺还心存怀疑,这百万曹魏大军,够不够龙骧卫打的。 “赵大人,除此之外,武备堂还有其他杀敌利器,烟雾弹、鸟铳、连发弓弩。” “这些都是主公教会的谷中的工匠,匠人们学会后,便照着主公的法子,在武备堂研究改进,打造而出!” 听着那一个个新颖的利器名号,赵砺愈发觉得不太真实。 林廓招了招手,便有士兵送上了其他利器。 他拿了一个和竹筒雷构造类似的物件,开口介绍道:“赵大人,此乃烟雾弹,可以释放出大量烟尘,撤兵时可用,混淆敌军视线。” 竹筒雷的外壳是竹筒,圆柱形,而这烟雾弹的形状却是圆形,和竹筒雷一样,有了类似引信的构造。 只见林廓拔开引信,随手把烟雾弹丢在了十几米外的地方。 那圆球在路面上弹了几下,旋即“噗”的一声闷响,迸裂开来。 刹那间,黄棕色的烟雾如灵动的游蛇,四散奔逃。 这一颗烟雾弹,所覆盖的范围,方圆竟有四五米。 此地皆被烟雾笼罩,站在远处,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这等奇物,赵砺也是第一次见到。 紧接着,士兵又给林廓送上了一杆铁做的长筒,末端弯曲,不知是何物件。 一连看了竹筒雷和烟雾弹,赵砺已经对龙骧卫的武器产生了浓厚兴趣,主动开口问道。 “林将军,这是何物?” 林廓单手抓着那根长筒,解释道: “此乃鸟铳,是通过黑火药发射弹药的利器,这才是个宝贝!” 林廓紧握着鸟铳,有些爱不释手。 “林将军,那此物又有何能力?” 林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端起了鸟铳的一头,对准远处。 紧接着,林廓拿出一个小巧的竹筒容器,里面装着黑火药,又将火药从铳口倒入铳管中。 “这鸟铳为单发,射出一发弹药后,还需要另行填充。”林廓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塞入弹丸。 弹丸是一颗铁弹,将其塞入铳口之后,林廓用一根树枝,将弹丸轻轻压实,往铳管更深处按压。 “填充弹丸的时候要小心,不能用力过大,否则会导致铳管损坏,或者火药提前引燃。” 做完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林廓这才抬起鸟铳,对着远处的方向,轻轻扣下鸟铳上的一个小关节。 砰! 一声巨响,仿若平地惊雷。 鸟铳后方喷出一股浓烈的硝烟,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一颗铁弹如流星般疾射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眨眼间,铁弹精准命中一棵槐树,木屑飞溅。 一旁的赵砺原本还面带几分怀疑。 可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那惊人的威力,惊得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呆立原地,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惊叹道: “这鸟铳竟有如此威力,实乃前所未见!” 林廓一摆手,士兵上前接过了鸟铳。 “这些都是主公研制的利器,只等在战场上大放异彩!”林廓笑着说道。 赵砺深吸口气,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赵大人,主公天资聪慧,不光研制出了这些利器,甚至还改造了丞相研制的诸葛弩。” “正是此物,唤作‘连发弩’。” 林廓又叫人拿来了连发弩。 这连发弩由精钢与硬木打造而成,弩身修长,前端安置着一个小巧的箭匣,里面整齐排列着数支弩箭。 弩臂上刻有精细的纹路,既为装饰,又能增加握持时的摩擦力。 见状,赵砺不禁一怔,开口问道: “林将军,诸葛弩颇为巨大,这小巧的物件,会是弓弩?” 诸葛亮之前研制的诸葛弩,甚是笨重,虽然能够连发十发,但只适合战地交锋,并不灵巧。 反观林廓手里的连发弩,甚是精巧轻便。 “这连发弩和诸葛弩有所不同,诸葛弩可连发十箭,连发弩可连发二十箭!”林廓笑吟吟地说道。 远处,士兵们又摆放了一排稻草人。 赵砺站定后,先将弩箭匣的机关打开,确保弩箭能够顺利滑出。 他微微下蹲,单膝跪地,以稳定身体重心。 左手稳稳托住弩身,右手扣住扳机。 “嗖!嗖!嗖!” 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响起,弩箭如闪电般从箭匣中射出,带着凌厉的气势,一支接一支地朝着稻草人飞去。 眨眼间,数支弩箭便精准地射中了稻草人,稻草人身上的草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这下,赵砺的神色彻底不淡定了。 这连发弩的射速之快、威力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能够连发二十箭的连发弩,而且如此精巧,若是装备于军中,定能在战场中发挥奇效! 仅仅目前,龙骧卫所展现出的武器,都已出乎赵砺的想象。 龙骧卫有这些利器在手,何愁战事啊? 恐怕龙骧卫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无仗可打! “林将军,如此看来,虽然龙骧卫只有五万人,但对上那曹魏的先锋十万大军,完全足够!” “就算曹魏后续还有援兵,也无济于事!” 赵砺兴奋说道。 林廓哈哈大笑一声,点头道:“赵大人,这都多亏了主公日理万机,早就预料到了我等和曹魏交手的一天。” “眼下万事俱备,汉中告急,待我昭告全军,此刻开拔,北上汉中!” 第48章 十万大军?哪里来的十万大军? 龙骧卫已经集结妥当,五万兵马,齐聚于此。 林廓又召来了龙骧卫的各个将领,他们分别管辖不同军营,在战场上的职能各不相同。 其中,装备最为精良,身着重甲的一批将士,便是重甲军,负责向前冲锋。 方才赵砺看过的那些兵器,龙骧卫里都有专门的士兵使用,分属不同阵营。 眼下,看着五万龙骧卫的齐聚盛况,赵砺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激动。 掌控着这样一支奇军,即便杨仪想要坐上那皇位,恐怕也是…… 刚想到这,赵砺便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一念头。 主公哪会做出这种谋逆之事? 即便时机成熟,也不能让主公背上骂名。 这就轮到他们这些亲信发力了! 赵砺嘴角上扬,内心情不自禁,多了些别样念头。 与此同时,林廓作为龙骧卫将领,正在战前训言,要当即开拔队伍,前往汉中。 “各位弟兄!眼下主公备受陛下信赖,但曹魏十万大军直扑汉中,主公为了保我蜀汉国祚,特令我军北上抗曹!”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下就是我们回报主公的时候!” 林廓的话慷慨激昂,瞬间就调动了现场气氛。 五万龙骧卫个个神情高涨,战意满满。 “主公给了我们一口饭吃,还养了咱们这么多年,就算是把命给主公,我也愿意啊!” “想当初,我只是个没饭吃的乞丐,是主公给口饭才救了我的命,从那以后,我的命就是主公的!” “受了主公多年恩泽,今天就是报效之时!” 几个将领也都站出来高声表态。 …… 看着那些龙骧卫士兵的气势,赵砺不免有些惊讶,小声开口问道。 “林将军,主公莫非时常来?” “将士们竟这般忠诚!” 看这些士兵们的凝聚力,就算是丞相在世,也带不出吧? 可他乃是杨仪府上亲信,若是杨仪时常来梓潼郡南方检阅兵马,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呵呵……主公偶尔会来,但并非经常。”林廓悠然道。 “那这是……”赵砺的表情愈发震惊。 林廓淡然一笑,缓缓解释道: “赵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在跟主公之前,都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民。” “多年战乱,我等流离失所,是主公收编了我们,我们自然对主公死心塌地!” 说到这,林廓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兴奋说道。 “赵大人,你知道我们在这谷内的伙食如何吗?每一顿饭,粟米管够,顿顿有肉。” “我们在此处操练,都是主公出钱,让我等采购粮草,数年来,从未断过一餐!” “我等怎能不忠于主公啊!” 在这个时候,普通百姓不说家中有没有余粮,他们连日常吃够三餐都是个问题,能吃到肉,做梦都不敢想啊! 杨仪给了他们这般待遇,他们怎能不感激涕零呢? 听了杨仪给这些士兵们的待遇,赵砺神色古怪,这五万龙骧卫,伙食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杨仪掌握着三国细盐产业,如此雄厚财力,富可敌国,赡养一个龙骧卫,自然不在话下。 可这般待遇,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这样的伙食摆出来,爹亲娘亲也不如主公亲啊! 赵砺目光偏移,看向了龙骧卫的军旗,顿时哭笑不得。 难怪,龙骧卫会以“杨”字为旗,他们并非蜀汉的兵马,也自然用不上那一个“蜀”字。 “如此甚好!”赵砺笑着点头,神色稍稍严肃。 “主公之令,开拔汉中,抵抗曹军,不得有误!” “即刻发兵!” …… 蜀都,皇宫朝堂。 “陛下!那曹魏突然发难,司马懿派遣大将张合南下汉中,仅是先锋部队,便有十万大军啊!” 曹军南下的消息传入朝堂,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前些日子,他们还随诸葛亮一同商讨北伐之事。 如今倒反天罡,那曹魏还敢主动发难? “十万大军……哪里来的十万大军!” 刘禅神色有些慌张,自己已经搁置了北伐之事,这曹魏怎么还变本加厉,主动出兵? 定是瞧着相父去世,意图蜀汉! 其他大臣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蒋琬、费祎等人,得知汉中告急,目光下意识看向杨仪。 目前,朝政被杨仪所把控,他们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可眼下曹魏发兵,或许可以趁机削弱杨仪的势力! 而魏延听到这个消息,却是脸色大变。 曹魏攻打汉中? 若是之前还好,自己的兵马都在汉中驻守。 可目前,魏延已经偷偷派人出城,去往汉中调兵勤王。 如今汉中的守军,怎能挡得住曹魏的兵马? “何时的事?曹魏的兵马多久抵达汉中?”魏延急忙问道。 传令使闻言,赶忙回答:“魏将军,不出两日,那张合所率领的先锋部队就会抵达汉中!” 刘禅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魏延,语气迫切地说道: “魏将军!眼下曹军来犯,朕想让你率兵阻击曹军,汉中绝不能失守!” 魏延这时的表情,就像生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若是兵马都在汉中,那他的确无畏。 可现在,他的那些兵马,已经按照秘密调令埋伏在蜀都的四周,除非即刻启程,带兵赶往汉中,否则绝对来不及! “杨大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眼下你已开府,不知有何法应对此事?” 蒋琬冷笑一声,开口问道。 一时间,朝堂安静下来,所有官员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杨仪身上。 刘禅也投来了期盼的眼神。 见状,杨仪淡然一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有办法!” “诸位只用在这里等待,捷报不出几日,自会到来。” 这番话出口,蒋琬顿时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杨大人,那曹魏已经发兵汉中,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毫无作为?” “莫非,杨大人想要让我们眼睁睁看着汉中被破吗!” 此时,魏延已经有些心急,他一时赌气的决策,竟会给蜀汉带来灭顶之灾。 他立刻出列,冷眼盯着杨仪,严肃说道: “杨仪,边境告急,你还是莫要再圈禁我等武将,早早放我等出城。” “本都督要即刻启程,返回汉中,只有我去守汉中,才能镇住国门!” 第49章 立下军令状,曹军必退! “圈禁?魏将军何出此言?” 杨仪淡然一笑,反问道。 他不过是让文武百官尽数留在蜀都,何谈监视? “自我等为丞相送葬之后,你杨仪便把控朝政,文武百官无一不在你的监视下,事到如今,你却不敢认此事?” 魏延嘲弄般冷笑一声,讥讽道。 朝堂之上,一些不与杨仪一势的官员,是敢怒不敢言。 但魏延不同,他手握重兵,自诩拥有和杨仪平分秋色的底气。 杨仪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看着魏延。 “眼下国难当头,你若真是为了蜀汉安稳,就应该放我等出城,返回汉中,抵抗曹魏!” 这番话,魏延说得很有底气。 在他看来,自己暗中将汉中兵马调回,此事只有他与亲信知晓,不论是杨仪还是陛下,都对此事截然不知。 若杨仪能放自己出城,他便可发兵勤王,在蜀都彻底安定之后,再折返汉中。 虽说现在边境告急,但以魏延来看,攘外必先安内! 若是朝堂之上,还有杨仪这个佞臣在挑拨离间,那就算自己在前线建功,也难抵杨仪的几句奸言! 在镇守汉中之前,他要把朝堂上的一切阻碍都扫清! “不必!” 杨仪表情平静,悠然说道: “曹魏发难,魏将军不必担忧,我自有对策。” “朝众诸位,静候佳音即可,捷报自会传来。” 杨仪当然知道魏延的目的。 他从汉中调回来的亲卫大军,如今就埋伏在蜀都外几公里处。 只要魏延出了城,第一时间就会找上自己的汉中大军。 届时,魏延是第一时间回防汉中,还是第一时间包围都城,就不用多想了吧? 汉中之危可解,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若是让魏延出了城,那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而杨仪的话出口,朝堂上的诸多大臣显然一愣。 魏延眸光闪烁,神色带着几分惊疑:“你又有何对策?那曹魏大军已经迫近汉中,光靠嘴皮子可赶不走曹军!” “汉中乃是我蜀汉北方要地,若是被曹魏大军攻占,你可知我蜀汉会陷入多大劣势吗?” 说到最后,魏延甚至质问起杨仪。 一个只会在书案前纸上谈兵的文官,怎么可能知晓,汉中失陷之后,他蜀汉会有怎样的下场! “我当然知晓。” 杨仪扫了魏延一眼,冷笑一声。 “正因如此,我才要让尔等在朝堂上静候!” “汉中之存,关乎我蜀汉门户壁垒,在这危急存亡之际,正需各方稳定,我要杜绝一切不确定的因素,还望尔等体谅。” 这话一出,那些以魏延为首的武将们,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杨仪。 不确定的因素? 有些武将的脸庞,已经憋成了猪肝色,咬牙切齿。 杨仪可以说他们能力不行,但绝对不能怀疑他们对蜀汉的忠诚! 莫非,他们带兵镇守汉中,还能有何意外不成? 就在魏延身旁的武将想要张口找回场子时,却被魏延抬手阻止。 且看他上前两步,开口道: “杨仪,朝堂无戏言,此事非同小可,牵扯极多,你确定要听你的主意?” 虽然情况危急,但魏延也想到,这说不定是自己扳倒杨仪的一次机会! 自然要紧紧抓住。 “不错,尔等只需在朝堂静候,那汉中的胜利捷报不日后便会传来。”杨仪随口答道。 “那如果汉中失守了呢?”魏延不紧不慢,继续追问道。 “眼下危机在前,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敢不敢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立下军令状?” 听到这话,杨仪脸上的表情稍稍认真了些,笑着说道: “自然可以!” 闻言,魏延嘴角微翘。 “好!既然杨长史如此爽快,那就如此,如汉中失守,杨长史你便难逃其咎,按律当斩!” 魏延的语调顿时提升几度,双眸目光炽热。 若是立下军令状,还是在这朝堂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陛下的面。 到时候若未完成,那杨仪只有死路一条! 杨仪的语气也渐渐严肃。 “若汉中失守,拿我的脑袋来抵!” “还请陛下做个见证。” “但要是汉中守住了,曹军退兵了,要是让我查出这国难之时,谁图谋不轨,就别怪我不客气!”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那张合率领曹魏的先头部队前往汉中,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务之急,便是让魏延速回汉中,抵抗曹军。 可杨仪却让他留在此处? 那百里之外的汉中,如何能守得住呢? 刘禅目光复杂地看着杨仪,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唉……既然杨爱卿这么说,那便依你!” 同时,刘禅的心中同样浮想联翩。 这杨仪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张合率领的曹魏大军,马上就要到汉中了,他怎能冷静下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杨仪竟然拒绝了魏延的返回请求。 反而要立下军令状,保证汉中必有捷报。 刘禅是不信的。 不过…… 倘若借着这个机会,能够除掉如日中天的杨仪,也不失是一种好的选择。 “魏将军虽然留在都城,但大军都在汉中镇守!” 刘禅眼珠子一转,默默盘算起来。 哪怕魏将军一时不返,那曹魏大军也不可能攻破汉中。 等汉中大战失利的消息传回来,便可对杨仪下手…… 届时再让魏将军返回汉中,抵抗曹军! 如此一来,既能完美削弱杨仪日益增长的权力,还能够守住汉中。 唯一损失的,可能就是因汉中失利而战败死亡的士兵。 但为了朝堂稳固,一些损耗是必须的! “来人!笔墨伺候!” 魏延一听刘禅同意,当即大喊一声。 机会难得,一定要让杨仪留下破绽,才能给自己以后扳倒他提供机会! 签下文书,在众目睽睽之下,杨仪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虽然汉中会因此而失守,但魏延并不在意。 只因他将手下兵马暗中调出,即便汉中失守又如何? 他依然可以凭借那些士兵,再把汉中打回来!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除掉杨仪,自己才能在战场上毫无后顾之忧。 侍从上前,为杨仪准备好了文书。 第50章 直捣街亭,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蜀国,汉中。 一日行军,马谡与诸葛亮率领的六万大军,已经及时来到汉中。 那张合率领的先锋部队尚未到来。 他们倒可以事先准备,打曹魏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汉中军营内。 诸葛亮紧盯着桌案上的地图,内心思索万千。 营帐外,马谡缓步走入,拱手说道:“丞相,张合所率领的曹魏大军已逼近汉中,恐怕他们明天就会攻击发难!” 曹魏大军,优势在一个快字,他们正是要趁着蜀汉朝堂不稳,汉中守军不足,趁机拿下此地! 所以,部队马不停蹄赶赴汉中。 但张合千算万算,也不可能算到,这汉中竟莫名多出了六万大军! 再加上诸葛亮作为军事指挥,那张合想要快速拿下汉中?怕是痴心妄想! “曹魏之心,是看我蜀汉朝堂内乱,汉中守军不足,故而想要速战速决。”诸葛亮一眼便看穿了对方意图。 “因此,你我率领的这六万奇军,可以打曹魏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话,马谡满脸的亢奋之意,靠着丞相的聪明才智,他们首战定能重创曹魏! “谨遵丞相调遣!”马谡兴奋说道。 眼下这个时候,魏延以及他身边的诸多武将,都还在蜀都内,无法返回汉中。 所以,诸葛亮手下可用的将领,屈指可数。 若自己能够抓住机会,大败曹军,势必能大功一件,封官加爵! “幼常,你且看此处。” 诸葛亮手持羽扇,在桌案的地图上比划起来。 “我汉中以北,街亭是最重要的要地。” “这是曹魏大军通往汉中的咽喉之地,此地留存,关乎此战输赢!” 诸葛亮表情严肃,认真说道。 马谡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丞相,我等商议北伐之事时,便提到过这街亭。” “那曹魏本就派人驻守,但眼下守军不足,若是等张合率领大军到来,那街亭便不可能拿下。” 在诸葛亮召集群臣,商议北伐之事时,便着重提出了街亭此地的重要。 街亭一地,得失陇右,安危关中。 不论是曹魏还是蜀汉,都想要步兵掌控这战略要地。 “不错,若是等张合率领的曹魏大军抵达,那街亭就再无攻入的可能。” “眼下,虽然曹魏知道街亭重要,但那先锋部队尚未抵达,如今那里的守军,也只有当初曹魏所调遣的一些。” “正是我等出兵的最好时机!”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先拿下街亭,他们便能在此次大战中占据主动地位! 听到这话,马谡眼前一亮,主动请缨:“丞相!镇守街亭一事,便交给我吧!” “我亲率大军,不出半日,便能拿下街亭!” 当务之急,是趁着曹魏的先头部队尚未抵达,他们主动出击,拿下街亭这个战略要地。 而一旦拿下街亭,他们便占据着主动地位。 再加上,控制街亭一地,也是诸葛亮当初制定北伐计划的第一步。 若是进攻顺利,那诸葛亮说不定能够顺势开始北伐! 至于朝堂中的乱子,诸葛亮只需在这次大战后露脸,便能彻底稳住朝堂! 杨仪之辈,也蹦跶不了多久。 “我正有此意!” 诸葛亮点点头,继续说道:“幼常,你亲率六万大军,拿下街亭。” “战斗结束后,定要守好街亭,不容有失!” 诸葛亮再三强调过,街亭是关中通往陇右的咽喉要道,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若蜀军能够守住街亭,就能切断曹魏关中和陇右的联系。 如此一来,蜀军还能够在陇右快速发展。 诸葛亮的战略构思,便是先取陇右,再图关中! 马谡自然知晓,这街亭的重要性。 丞相能够派自己镇守街亭,这不恰恰证明了丞相对自己的信任吗? “谨遵丞相之令!”马谡恭敬行礼。 “待你拿下街亭,速派人返回报信,我可趁着蜀军防守薄弱,对陇右地区发兵。”诸葛亮面带笑意,胸有成竹地说道。 原本他们位置被动,但提前一日抵达汉中,也就有了先行之机。 主动发兵出击,拿下街亭要地,再徐徐吞并陇西。 曾经商议过的北伐之计,放在如今依然可用! “丞相日理万机,此次虽是曹魏主动发难,但最后获利的,却是我等!”马谡大笑一声,早已看清形势。 虽然曹魏主动发兵,诸葛亮的一番谋划,轻轻松松地让他们取得主导地位。 曹魏反而成了被动。 “事不宜迟,你即刻带兵攻打街亭,务必快速结束战斗,驻兵防守!” “另外,驻兵防守时,你还需注意两点,一是当道扎营,可以有效阻挡魏军进攻,利用道路优势,布置防御工事。” “二是靠近水源,你务必要靠近水源地带安营扎寨,以保障军队有充足的水源补充。” 诸葛亮还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嘱道。 虽然马谡在平时谈论军事时头头是道,多次为自己出谋划策,深受自己赏识。 但先帝刘备曾经告诫过自己,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 眼下能够调动的将领屈指可数,情况危急,也只能让马谡抗下重任了。 “是!保证拿下街亭,还请丞相放心!” 战机稍纵即逝,马谡拜别了诸葛亮,即刻点兵六万,前去攻打街亭。 兵马一刻不停,眼下正是午后,烈日高悬,酷热难耐。 但为了拿下街亭,只能抓紧时间,速战速决。 不出数个时辰。 街亭曹军守将王坌正于营帐中稍作休憩,忽闻哨兵飞报: “将军,大事不好!” “我军营远处尘埃蔽日,似有大队人马杀来!” 闻听此言,王坌顿时一惊,迅速起身,提刀急奔出帐。 寻一制高点远眺,但见西南方向,滚滚烟尘如一条黄龙般翻涌而来。 旗下一员大将,银盔银甲,正是马谡。 他骑在高大的乌骓马上,身姿矫健,身后万余蜀汉大军,军旗猎猎,步伐铿锵。 如海上的浪潮般,汹涌逼近! 看到这一幕,王坌瞳孔一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大都督不是说,那汉中守军都已返回蜀都,让我等静候在此,和先锋部队一同向汉中发难。” “这……这些兵马又是哪来的!” 第51章 马谡的自负,置之死地而后生! 街亭兵马驻守,不过数千。 怎能与马谡的六万大军相抗衡? 王坌面色惨白,内心暗忖:“这马谡虽年轻,却也有些谋略,如今所带兵力众多,士气正盛!” “街亭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我双方兵力悬殊,难以抵挡,若是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张合率领的先头部队还在行进途中,尚未抵达此处。 王坌可不认为,自己能拖延到张合带兵来援。 一旦时间上有所出入,他们这些镇守街亭的兵士们就会全军覆没! “将军,这要如何是好?看那蜀汉大军,足有数万人,我街亭守军不过数千,恐难抵挡啊!”一旁的副将着急说道。 若是死磕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王坌也是历经沙场,第一时间便看清形势。 “通告下去,众将士收拾行囊,随我速速撤离!” 此话一出,副将顿时愣住了,脸上带着些许犹豫,开口说道: “将军,街亭乃陇右关中相接之处,若是我等就这样拱手让给蜀汉,岂不是让陇右地区置于危险之中?” 曹魏与蜀汉交界处,唯有这街亭最为关键。 若是街亭失了,那陇右的数座城池,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只能任由蜀汉瓜分蚕食。 可此话刚出口,王坌就瞪了他一眼:“糊涂!” “明知不敌,还要带着将士去送死,这不是为国捐躯,这是愚忠!” “若是我等皆阵亡于此,又有何人向朝廷禀告情况?” 副将登时愣在原地。 而后,王坌心一横,大声传令:“众将士听令!” “收拾行囊,撤!” 街亭守军士兵们听闻,虽面露诧异,但军令如山,不敢违抗,急忙整队。 还未等马谡大军攻至城下,王坌便率领着街亭守军,慌慌张张地从北门撤离。 一时间,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很快,街亭在望。 马谡率六万大军抵达,数百米外,便是街亭守军的营地。 可营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看上去并无一人。 莫非有诈? 马谡心中虽觉异样,却仍按捺住疑虑,勒住缰绳,高声下令:“叫阵!” 身旁,一嗓门粗壮的裨将立刻催马向前,来到营帐前百米处。 运足中气,大声吼道:“曹贼!尔等听着,蜀汉丞相麾下先锋马谡在此!识相的就快点儿出营投降,可饶尔等性命!” “若还执迷不悟,待我大军破营,定叫你们片甲不留!” 声音如洪钟敲响,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马谡一脸凝重,内心思忖万千。 莫非,这街亭守军在何处埋伏? 叫阵许久,久久没有回应。 那军营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谡眉头渐渐拧紧,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往日里曹军守将皆气焰嚣张,今日却这般安静,定是有诈! 他举目细细打量,只见那军营中,营门紧闭,也无一名守军了望。 往日该有的巡逻士卒,此时也不见踪影。 再看那营中营帐,虽排列整齐,却毫无炊烟升起,一片萧索之态。 马谡心中愈发不安。 他转头对副将刘奉说道:“你看这街亭,安静得太过诡异,不似有大军驻守之象。” 刘奉也面露疑惑,点头道:“将军所言极是,末将也觉得奇怪,曹军阴险狡诈,莫非已经设下埋伏,只等我军入营?” 马谡沉吟片刻,咬咬牙道:“不管如何,先派一队人马前去探个虚实。” “若真有埋伏,也好早做应对。” 大军已至,自然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如此也好,当务之急是占领街亭之地。”刘奉点点头。 说罢,马谡大手一挥,点了五百精壮士卒,令他们小心谨慎,缓缓向营地靠近。 这五百士卒个个手持长刀,盾牌护在身前。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街亭军营而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可这数百米内,仍旧没有任何埋伏。 直到五百士卒走入营地。 一番探查后,五百士卒匆匆折返,为首的校尉拱手禀告:“回禀将军,那街亭军营中确无一人,曹军似已全部撤离!” 闻听此言,马谡先是一愣,旋即仰首大笑,声震四野:“哈哈哈!那帮曹军听闻吾名,竟惧怕至此,不战而退!” “吾之威名,果已令其胆寒!” 然而,刘奉却面露忧色,忍不住说道:“将军,敌军弃守街亭,此事过于蹊跷,恐有诈谋。” 马谡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挥手斥道:“休要胡言!吾熟读兵书,用兵如神,再加上兵力悬殊,那一众曹贼岂敢与我正面交锋?” “逃乃是他们的唯一出路!” 街亭军营里空无一人,马谡毫不犹豫,大手一挥,率大军径直入驻街亭。 安顿好诸事,马谡立刻将众将召至主将营帐。 他一脸志得意满,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高声说道:“诸位,街亭已入我等之手,方才我观街亭地形,那街亭山高耸险峻,乃绝佳之地!” “我意将六万大军悉数部署于山上,凭借山势之利,若敌军来犯,我军便可自上而下,势如破竹,一举歼敌!” 此言一出,营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副将刘奉心中大惊,赶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一脸焦急道: “将军,此举万万不可啊!” “街亭乃重中之重,需当道扎营,且务必靠近水源,以保大军无后顾之忧。” 说到这,刘奉停顿片刻,表情愈发凝重。 “若是将大军屯于山上,远离水源,倘若敌军切断水道,我军必将陷入绝境!” “无水则军心大乱,不战自溃啊!还望将军三思!” 此话一出,马谡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傲然开口:“刘奉,你懂什么!” “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将军队置于山上,敌军若断我水源,我军便会人人抱必死之心,以一当十,奋勇杀敌!” “此乃破敌良策!” “可是……”刘奉还想劝说两句。 马谡却瞪了他一眼,心中想起了诸葛亮的再三叮嘱,说道: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岂能一味遵循旧令?” “我意已决,此次能否大败曹军,便看我这妙计了!” 第52章 舍水上山?天助我也啊! 眼看马谡这般倔强。 刘奉也是皱紧眉头使劲劝说起来: “将军,这可不是儿戏,乃是关乎全军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街亭若失,我们如何交代?还望将军收回成命,从长计议!” 然而,马谡却丝毫不动摇,不耐烦地一挥衣袖,声色俱厉道: “你不必多说!我这般扎营,自有我的道理!” 刘奉脸色一白,大脑一阵轰鸣。 不禁在心中长叹一声。 街亭危矣! 诸葛亮虽未直接亲率大军,一切言行皆由亲信传递,兵马皆由兵符调度。 但纵观战局,诸葛亮一直参与其中。 任何淳淳叮嘱,皆是为了大局考量。 然而,不知自己已犯下大错的马谡,眼中满是得意。 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未来种种大军凯旋的画面。 “此次轻取街亭,立下赫赫大功,日后丞相若传大位,非我莫属,岂会轮到那杨仪?” “杨仪不过逞口舌之能,腹中无半点儿韬略,丞相就是传位魏延,也比传位给他好!” …… 此时,街亭北侧几十里外。 张合骑着一匹矫健骏马,身着厚重战甲,稳稳坐镇于十万伐蜀先锋部队之前。 十万大军正向着街亭方向而去,穿过街亭,直达陇西。 “将军,前方发现一队兵马朝咱们过来!” 身旁的副将突然开口,张合眉眼向前看去。 只见前方尘烟滚滚,一支队伍狂奔而来。 见状,张合右手虚抬: “全军勿动,原地戒备!” 这里乃曹魏国土,那支看上去慌慌张张的队伍又是何方而来? 待靠近,张合这才看清,那部队为首之人,正是街亭守将王坌。 只见他盔歪甲斜,脸上满是惶恐与疲惫,全然没有往日守将的威严。 王坌一看到张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下令停军。 离得近些,王坌直接连滚带爬地扑到马前,“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末将有罪,街亭失守了!” 刚一见面,王坌就哭诉起来。 张合面色瞬间阴沉如墨,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起来!究竟发生了何事,细细道来!” “张将军,那马谡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带着好几万蜀军,直奔街亭而来啊!”王坌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声音还带着颤抖。 张合顿时眉头紧锁,追问道: “他带了多少兵士?” “起码五万有余!漫山遍野都是蜀军的旗号,一眼望不到边啊!” 王坌忙不迭地回答。 听到这话,张合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眼神在王坌身后扫过,继续问道: “你手下也有兵马吗?为何轻易就丢了街亭?” 王坌满脸惶恐,眼珠子一转,连忙解释道: “我本要死守,可蜀军攻势太猛,人数众多,末将实在抵挡不住!” “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只能先行撤退,还望将军恕罪啊!” 张合微微点头,随后大手一挥,说道: “敌军北上前来阻击我军,定取街亭,此事我早已料到。” “你先归队休整,我带大军向前,去探探情况。” 街亭突生变故,便不能按照原来计划的攻打汉中。 张合打算瞧瞧街亭形势,看是否有攻破之机,毕竟自己兵力占优。 但街亭一地,易守难攻,没有十足的把握,也只是白白浪费兵力,张合也不会轻易出手。 待王坌退下,张合望着街亭的方向,眼中锋芒渐起。 他转头对身后大军下令: “传我军令,大军昼夜兼程,急行奔袭,夺回街亭!” 言罢,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嘶鸣一声,率先奔去,十万大军也紧随其后,向着街亭方向疾行。 按照原本计划,两日的路程,一个昼夜就赶到了。 此时,月色朦胧,星光隐晦。 张合并未贸然直入街亭,而是原地安营扎寨。 接着又叫来副将,从军中挑选出几个精锐斥候。 足足挑选了几十之数。 这些斥候皆是军中翘楚,擅长潜行刺探,对地形的感知无比敏锐,再加上此时深夜,行动起来更为方便。 张合将他们叫到一起,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叮嘱道: “此番前去,尔等务必万分小心,仔细探查街亭的虚实动静,切不可打草惊蛇!” “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是!” 斥候们领命,身着夜行衣,直奔街亭而去,转瞬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在他们走后,副将来劝张合早点儿歇息,毕竟明日恐有大战。 但张合却摇摇头,说道:“待斥候探听消息后,我再休息。” “若不知晓街亭现状,我心难安!” 街亭易守难攻,如果那马谡真把兵马横放在这,就算自己有十万大军,也不见得能够攻破。 地形上不占优势,便要想取巧之道。 不多时。 几个探听到情况的斥候匆匆奔回。 “将军,街亭营地蜀军不过千人,守备松懈,巡逻士卒稀稀拉拉,营帐内灯火昏暗,毫无警惕!”一名斥候语气急促道。 张合不禁一惊,那马谡攻下了街亭营地,居然不派重兵把守? 用不到千人守在那里,他想做甚? 又一斥候上前,安然禀告:“将军,在街亭周边并未发现蜀军伏兵迹象,似是将兵力都集中在山上。” “哦?” 张合不免一喜,这马谡居然不当道扎营,而是另辟蹊径,去了街亭山上。 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机会吗? “山上水源如何,那蜀军的粮道何在?”张合又问道。 一浑身沾满露水的斥候走出,此时还有些气喘吁吁: “将军,街亭山水源在山脚溪流处,看守士兵甚少。” “属下前去探查时,发现那些士兵都在打盹儿,懈怠的很!” 另一斥候急切汇报: “将军,蜀军粮道位于山后小道,虽设有栅栏,但守卫兵力薄弱,巡查时间间隔长。” 听到这些军报,张合心中暗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笑。 “马谡小儿如此自负轻敌,竟舍水上山?” “实乃天助我也!” 第53章 火烧街亭,张合得意! 听完斥候回禀,张合略作思忖,当机立断。 蜀军自绝己路,怎能放过这大好机会? 立刻召集将领,开始谋划盘算。 “赵桓,你先遣一队轻骑,趁着夜色的掩护,向蜀军水源之处突袭!” “我把军中骑术精湛之士都交给你用,务必拿下此处!” “是!” 一身高体壮的副将高声应答。 马谡既然舍水上山,那自己就成全他,第一步就攻击蜀军的水源之处! 除此之外。 派出去的斥候还说,蜀军粮道位于山后小道。 虽设有栅栏,但守卫力量薄弱,同样是个突破点。 张合不免一阵欣喜,笑呵呵地说道: “弃水向上,还不兼顾粮道,看来这诸葛亮是真的死了,断水又断粮,军心涣散,这可是兵家大忌!” “拿下汉中,指日可待啊!” 既然这马谡这般轻视自己,那自己就要与他好好斗上一场! “周骁,你亲率一批身手好的士卒,以利刃为武,潜入山林,把蜀军粮道给摸下来!” “是!”又一副将回道。 水源、粮道,张合首先要对这两方入手,掐断了蜀军数万大军的后勤保障,那马谡怎能稳定军心? 张合掐着时间,两波派出去的将士,若是顺利完成,最多只需一个时辰。 他也没闲着。 张合并未让其他士卒休息,而是在黑夜中放开了行军,十万大军铺开,将那街亭山牢牢包围。 从山上到山下,就算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 待山下守军包围妥当,张合立刻下令。 “一个时辰后,等赵桓和周骁二人皆归,便放火烧山,夜袭蜀军!” 等水源和粮道被掐断,那街亭山上的一众蜀军将士,便是孤掌难鸣,内乱是迟早的事儿。 自己就是要为他们添一把火! 与此同时,街亭山上。 夜色浓稠如墨,只有几处营帐透着微弱的光亮。 刘奉辗转难眠,终于还是起身,匆匆往马谡营帐走去。 一进营帐,便看到马谡正对着烛光,研究一份军事地图。 刘奉单膝跪地,急切说道:“将军,末将实在放心不下,舍水上山恐有大祸,须得早做防备!” 闻言,马谡头也不抬,不耐烦道:“有何可防?我意已决,你休要啰嗦!” 眼看马谡这般倔强,刘奉的脸色愈发难看。 “将军,若敌军断我水源,我军无水无粮,如何迎敌?”刘奉站起身来,满脸焦急。 “你懂什么?” 马谡冷笑一声,抬起头来,眼神轻蔑。 “置之死地而后生,敌军来攻,我军必以死相拼,必能破敌!” 马谡这般决策,简直不可理喻。 但为了蜀汉大军,刘奉拱手再劝: “将军,战场形势复杂,还望三思,小心为上啊!” “如今还不晚,若是将军带兵下山,当道扎营,还来得及!” 马谡脸色渐渐阴沉,冷哼一声: “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刘奉仍不放弃: “将军,此时补救还来得及,不然悔之晚矣!” “真等敌军动手,我等就彻底没机会了,届时后悔都来不及!”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 营帐外突然火光冲天,引来一阵骚动。 滚滚烟尘自山下向上飘来,瞧见这异样,两人心中一惊,赶忙走出营帐。 刚刚出门,马谡便看到了山下那耀眼的火光,火势凶猛,竟将整个街亭山都围绕在内! “这是怎么回事?” 马谡不禁一惊,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名哨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扑通”跪地,声音颤抖: “将军!大事不好!张合率曹军杀过来了!” “他派人断了我军的水源和粮道,还把街亭山围得水泄不通,此刻正在放火烧山!” 马谡闻言,如遭雷击。 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懊悔。 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张合怎么动兵这般迅速?” 白天自己刚刚拿下街亭,那街亭守军狼狈而逃,怎么到了晚上,张合所率领的兵将便到了? 刘奉满脸悲戚,眼眶泛红,望着马谡,痛心疾首道: “将军,我就说会有大祸,如今该如何是好?” 若是与曹军战场冲杀,背水一战的情况下,倒是有一战之力。 然而,那曹军不与自己战场相杀,反而采用火攻,如此一来,他们便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 马谡瘫坐在地,双手抱头,懊悔不已。 “是我自负,没有听你的劝阻,害了这数万将士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骄傲此时支离破碎。 若是早点儿听从刘奉的建议,当道扎营,虽然蜀军的数量不如曹军,但依照着街亭易守难攻的地形,全力防守,仍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刘奉强忍着心中痛苦,开口说道: “将军,此刻自责无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突围,把消息传回汉中求救!” 毕竟,汉中除了被魏延调至蜀都的兵马,还剩下几万士兵,若能来援,他们里应外合,说不定能够反败为胜! “突围?谈何容易,曹军重重围困,再加上放火烧山,如何冲得出去?” 马谡苦笑一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刘奉神色愈发凝重,当即说道: “应挑选全军精锐之士,组成突围军,趁着敌军立足未稳,强行突围!” 马谡此刻早就乱了心神: “这能行吗?敌军势大,贸然突围只怕是白白送死!” 刘奉皱了皱眉: “若不突围,困守山上,也是死路一条!此刻唯有拼死一搏,或有生机!”刘奉急道。 马谡咬咬牙,内心挣扎许久,最终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可谁来领军突围?” “末将愿率突围军下山,拼死打开一条血路!” 刘奉拱手道。 “我护送将军冲出重围!” 马谡望着刘奉,眼中满是愧疚和感激: “刘奉,是我对不住你,若这次我能活着回去,定向丞相请罪!” 刘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将军,这些话……等咱们突围出去之后再提。” 第54章 纸上谈兵,街亭失守! 街亭山上。 大火势头凶猛,咆哮着席卷山林,干燥的草木成了燃料,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滚滚浓烟若黑色潮水般,翻涌着升上夜空。 张合亲率大军,守在山下,内心一阵得意。 也就在此时,副将一脸焦急,快步跑到张合身边,拱手说道: “将军,大事不好!” “方才接到消息,有一小股蜀军突围出去了!” 张合微微皱眉,神色冷峻,问道: “有多少人?” “人数不多,不到一百人。”副将连忙回答。 张合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不足为虑,想必是突围出去,想要回去报信,随他们去吧!” 这时,一位偏将走上前去,拱手劝道: “将军,虽说突围出去的人数不多,可万一他们搬来救兵,咱们岂不是麻烦了?” “要不,我亲自带人去追?” 张合神色平静,目光坚定地看向山上,沉声说道: “不必!” “此刻追击,不过是分散兵力,咱们的目标是山上的这几万蜀军,只要能一举歼灭他们,就算蜀军派来援军又能如何?” “传令下去,加大攻势,务必尽快拿下街亭山!” 偏将听后,虽心有疑虑,却还是拱手领命:“末将遵命!” 身旁的副将又忧心忡忡,开口问道: “将军,这山上的蜀军若是拼死抵抗,咱们恐怕也得费些功夫。” “他们已是瓮中之鳖,水源、粮道皆断,军心大乱!”张合眼神透着自信,冷笑一声。 “此刻大火一烧,更是乱上加乱,咱们以逸待劳,又占据兵力优势,何惧之有?” 说完,张合又唤来传令兵,大声下令:“告诉先锋部队,给我用强弩压制蜀军,压缩他们的防守区域!” “另外,火攻部队继续加大火势,把蜀军的退路全部切断!” 传令兵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阵地上便响起了密集的弓弦声,利箭如雨点般射向山上的蜀军营地。 与此同时,火攻部队不断投掷火把与各种易燃物,火势愈发猛烈。 整个街亭山,都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山上的蜀军原本还要突围,但却被大火和箭雨逼得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能内心祈求,马谡能快些带着援兵返回,他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 汉中,中军大帐。 夜色深沉,军营之中静谧无声,只有来回巡视的士兵。 诸葛亮在帐中安睡,烛火轻轻摇曳。 突然,大帐之外传出急匆匆的脚步声,马谡和刘奉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两人衣衫褴褛、灰头土脸,满身烟火气息。 诸葛亮虽在熟睡,却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猛地坐起,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瞬间察觉到异样。 诸葛亮面色一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口问道: “发生何事?你们怎会如此狼狈?” 马谡猛地跪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丞相,街亭……街亭失守了!” 闻言,诸葛亮如遭雷击,脸色骤变。 原本明亮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你说什么!”诸葛亮满脸的不可置信,“街亭竟然丢了?你是如何领军的!” 按照他的计划,马谡当道扎营,守在街亭,虽然兵马数量不如曹魏,但占据地理优势,足以守住街亭! 眼下竟然丢了? 刘奉也跟着跪地,低着头,声音带着愧疚:“丞相,是我等无能,没能守住街亭。” “张合切断水源、粮道,还纵火烧山,我军被围困,实在无力抵挡……” 诸葛亮猛地起身,动作之大,不慎碰翻了身旁的案几,上面的文书散落一地。 内心已有了推论。 他大步走到马谡面前,双眼圆睁,怒目而视。 “临行前,我千叮万嘱,要当道扎营,保水源、稳军心,你究竟把我的话当什么了!你可知街亭之重?” “这关乎北伐大业,关乎汉室复兴,如今被你毁于一旦!” 马谡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丞相,我错了,我不该自负,不听劝阻,如今犯下大错,求丞相责罚!” 闻听此言,诸葛亮闭上双眼,踉跄着后退几步。 仰头望天,眼眶泛红,满脸的绝望与不甘。 现状如此,埋怨已于事无补。 诸葛亮身体微微颤抖,似被抽取了所有力气,半晌,他睁开眼,声音沙哑而冰冷。 “北伐大业,就此受阻,我如何对得起先帝重托?如何对得起将士们的浴血奋战?” 接着,诸葛亮看向马谡。 “马谡,军法如山,你犯下如此大错,我虽痛心,但也决不能姑息。” 一听这话,马谡瞬间明白了诸葛亮话中意思。 他立刻磕头如捣蒜,哭喊道:“丞相!我罪该万死!只求丞相看在往日情分,照顾我的家人!” 诸葛亮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双手握拳,身体因愤怒和悲痛而微微颤抖。 大帐内一片死寂,只有马谡的哭声和诸葛亮沉重的呼吸声。 “一死了之到也简单,但现在时间紧迫,先随我调动汉中守军,前去救援!”诸葛亮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那六万大军,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的,算是自己的家底,怎能就这样被曹军一举歼灭? 只要还有一线机会,诸葛亮便不会放过。 听到这话,马谡含泪的眼中多了几分炽热,抱拳说道:“末将听令!哪怕拼了末将的命,也要把山上的兄弟们救出来!” 现在,他已是个必死之人。 临死前,还要为了蜀汉献身,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戴罪立功! 面对眼前困局,诸葛亮虽然思绪清晰,却也一时没了对策。 只有一条路可走。 率领汉中守军,一同出击! 随着那山上的蜀军一同进攻,两面夹击,唯有如此,才能有一线生机! “你速去点兵五万,以汉中五万守军之力,配合山上我军,一同向张合发起进攻!” “能否反败为胜,就全看这一仗了!” 诸葛亮虽隐藏身份,但兵符在手,依然可调动汉中守军。 只是要让马谡出面罢了。 “末将领命!”马谡咬紧牙关,满心感激。 “丞相信任末将,末将必万死不辞!” 第55章 千钧一发,奇兵突现! 事不宜迟。 街亭大军被围困在山,晚一刻,便会有无数将士白白丧命。 深夜击鼓点兵,马谡手持兵符,立刻召集汉中五万守军,前往街亭。 诸葛亮乔装一番,也随之同去。 无他原因,诸葛亮眼下心心念念的,便是自己培养的六万亲兵,若他们亡了,那北伐大计将会胎死腹中。 他内心思绪驳杂,看着浩浩荡荡的五万大军,眼中满是忧虑与痛心。 街亭乃北伐要地,若有闪失,全盘皆输。 但愿这次深夜发兵,能够挽回局面。 五万大军疾行,深夜奔赴,待大军行至街亭附近,已接近清晨。 远远望去。 那街亭山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喊杀声隐隐传来。 山上的蜀军被困在火海之中,四处奔逃,形势岌岌可危。 马谡望着眼前惨状,心中懊悔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怎会让六万大军置入这般境地? 眼下经过一夜火战,他的那些亲兵,恐怕死伤惨重! 看到这一幕,诸葛亮痛心疾首,语气苦涩,暗自说道:“本以为精心布局,可街亭却陷入如此绝境。” “北伐大业,前路茫茫啊……” 自从先帝殡天,诸葛亮无一日不思忖北伐之事。 可眼下准备多年,却因为马谡的一次自负,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丞相,我等可否加速前进,冲破曹军包围,解救我军兄弟!” 马谡往诸葛亮的方向靠近,小声说道。 此时,诸葛亮已经被眼前一幕气得快说不出话来,看着那街亭山下漫山遍野的曹军,摇了摇头。 那曹军十万大军的营帐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不可贸然行动,曹魏那十万大军戒备森严,营帐布置井然有序,显然是做足了充分准备!” “此时强攻,正中他们下怀,我们非但救不出被困的将士,甚至还可能折损更多兵力。” 马谡心急如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可再这样拖延下去,街亭山上的兄弟们怕是撑不住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 诸葛亮眼神一凛,看向马谡,语气严肃:“急躁无用!” “用兵之道,讲究知己知彼,审时度势。” “此刻,我们对曹军的兵力部署、防御策略尚未完全摸清,若贸然进攻,只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哪怕情况危急,诸葛亮的头脑依旧清晰。 马谡低头,面露不甘:“丞相,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心中实在不忍。” “将士们在山上受苦,我却……” 这还并非最要紧的,关键在于,山上那些将士们的现状,是因为他的自负。 若不是他,那六万亲兵,怎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诸葛亮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我又何尝忍心?但作为一军统帅,不能只凭意气用事。” “为将者,要为全军将士的性命负责,为汉室天下负责!” 一时间,二人沉默片刻。 不知是幻听还是其他,总觉得耳旁时不时传来那些将士的惨叫声。 令人心难安! 远处局势焦灼,望着曹魏那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诸葛亮同样心中纠结万分。 若下令进攻,蜀军兵力悬殊,无异于以卵击石。 若继续按兵不动,街亭山上的蜀军危在旦夕,恐撑不了多久。 难不成,真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街亭山上的蜀军全军覆没吗? 就在诸葛亮内心天人交战之时。 远处西边,突然尘土飞扬,一支军队如潮水般迅速逼近。 打头的军旗猎猎作响,上面一个醒目的“杨”字映入眼帘。 诸葛亮见状,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 曹军的支援怕是到了! 陇西地区,也有曹魏的驻军,如此声势,若不是曹军抵达,还能有谁? 难怪,张合率领的先锋部队在包围街亭山后,当道扎营,不惧蜀汉后围之兵。 原来早有援兵! 想到此处,诸葛亮竟产生些许庆幸之感,好在自己并未贸然进攻,这才免于腹背受敌之境。 “此乃曹魏援军,我等守候在此,定会被发觉。” “全军听令,立刻撤退,暂避锋芒!” 诸葛亮要避免全军覆没的结局,只能下令撤退。 虽然马谡满心的不甘,但现状于此,只能被动接受。 军令如山,蜀军迅速行动起来。 一时间,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队伍匆忙后撤。 不过,诸葛亮还是留了个心眼,后撤之时,还向街亭处散了些许斥候,探听情况。 蜀军刚撤退五里,退至安全地带,这才停歇。 诸葛亮刚喘口气,便见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到。 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看向马谡: “将军,事……事有蹊跷!那支打着‘杨’大旗的军队,竟和曹军厮杀起来了!” “什么?”诸葛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 他略作思忖,当机立断,大手一挥果断下令: “全军停止撤退,即刻返回原处,密切观察战场动向!” 那杨字大旗的队伍,竟然不是曹军? 反而和曹军斗在了一起? 诸葛亮可不知道,在陇右这片地区,还有谁的兵马是以“杨”字为旗。 不过,既然那支突如其来的军队和曹军厮杀在一起,自己便有了机会。 战机稍纵即逝,瞬息万变,以诸葛亮多年经验,这是个反击的好机会! 五万蜀军又迅速折返。 待兵马蛰伏,诸葛亮站在高处,手持羽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战场。 轰!轰!轰! 诸葛亮刚刚站定,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天空。 此时清晨,万里无云,天气凉爽,没有落雨之象。 那方才的雷声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自己幻听了? 下一秒。 轰!轰!轰! 方才的震雷响声再度传来,声音密集又紧促,丝毫不像是打雷的模样。 纵使博学如诸葛亮,一时也搞不清楚状况。 这大白天的,何处打雷? 就算真的打雷,那也应该有雷电划过天空的迹象吧?这晴朗早晨,毫无异常! 就在这时。 马谡目瞪口呆地盯着战场边缘,忍不住开口说道: “丞相,您……您快看!” 第56章 曹军绝望,龙骧卫的碾压! 顺着马谡指的方向看去。 那打着“杨”字大旗的军队,士兵们个个身着精钢打造的锁子甲,在清晨的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起初,曹军并未将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放在眼里。 在刚刚交锋时,曹军便发起冲锋,那些士兵手持长枪、大刀等兵器,妄图直接冲垮那支军队的阵型。 但一靠近,他们便发觉了不对。 对面这些士兵身上穿的什么? 那可是锁子甲啊! 物资匮乏,在曹魏的部队中,只有为将者才能穿这样的锁子甲,可眼前这支部队,居然人身一件? 简直像是做梦! 眼看曹军不怕死往前冲,林廓高声下令,由龙骧卫率先发动攻击。 数名士兵迅速从腰间取出竹筒雷,用力掷向曹军。 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竹筒雷在曹军阵中炸开,火光冲天,土石飞溅。 瞬间便有数十名曹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瞧见这一幕,那些还未冲上前的曹军士兵顿时怔在原地,脸上表情难以言喻。 那是何物? 这支部队用了何种兵器,竟如天雷炸响,被击中的人,就连身体都被炸得稀碎! 那些曹军虽然身经百战,可以往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啊! 那究竟是何物! 第一轮交锋,龙骧卫甚至无一人伤亡,仅仅凭借远距离投掷竹筒雷,便暂时占据了上风。 至于曹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肝胆欲裂,阵型顿时大乱! “怎么回事?那是何等兵器?威力竟如此之大!” “妖法!这是妖法!” “快撤!我等绝非对手!” 仅仅一合,那些曹军士兵们便萌生退意,他们都被那竹筒雷炸得有些发懵。 大脑一片空白。 就连几个率军冲锋的将领,此时也是满脸惊骇,心惊肉跳。 还没等曹军回过神来。 “鸟铳手!”林廓高声开口。 只见龙骧卫的鸟铳手纷纷上前,原本位于首列的士兵们有序后撤,阵型切换十分顺畅。 这些鸟铳手排成两排,整齐排列,由第一排率先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枪口喷射出的火焰如毒蛇吐芯,一颗颗铁弹射向曹军。 曹军士兵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纷纷中枪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器,惊恐得瞪大双眼,四处逃窜。 这鸟铳为单发,因此设置两排鸟铳手,第一排射击结束,第二排鸟铳手便自觉上前补上。 后者则是尽快补充弹药。 相互配合之下,便有了火力压制,将那曹军打得连连告退。 站在远处观看战局的诸葛亮,此时已经满脸震惊。 那龙骧卫所用的兵器究竟为何物? 百米之外取人性命,而且夹杂着巨大响声,不管是威力还是威慑力,都出乎了诸葛亮的想象。 与此同时。 在那些曹军士兵四散而逃,逐渐远去时,林廓又及时转变进攻方式。 “弓弩手!” 龙骧卫走出许多士兵,他们皆佩戴着连发弩,那些曹军士兵四散而逃,鸟铳不易击中对手,便换攻击范围更大的武器。 且看那些弓弩手快速拨动连发弩机关,弩箭如暴雨般射向曹军。 每一次发射,都能听到曹军士兵们的惨叫,弩箭穿透他们的身体,血腥气息蔓延。 仅仅三轮攻击,便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时机已经成熟,林廓猛地抽出腰间大刀,命令道:“弟兄们,敌军已败,尔等随我上阵杀敌!” “主公说过,杀敌一人,赏十两,杀敌十人,赏百两!” 一番话出口,龙骧卫五万士兵几乎沸腾,声势浩大,纷纷换了兵器,冲杀上阵。 这些士兵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在单兵作战上,同样展现出了超强的实力。 哪怕是一个普通士兵,每一次挥舞,手中的利刃都能带走一名曹军士兵的性命。 数名龙骧卫士兵联手,配合默契,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入曹军阵中。 所到之处,曹军士兵纷纷如割草般倒下,无人能挡! 这龙骧卫的士兵,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可以以一敌多。 毕竟是多年来吃肉培养出的,和曹魏那些清汤寡水的伙食可不一样。 单兵作战素质绝对不能一概而论。 而且,要知道,在自然界,食肉多为捕食者,是食草动物的天敌,此刻龙骧卫的兵马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杀的曹军四散而逃,彻底崩溃! 士兵们丢盔弃甲,四处奔逃,原本整齐的阵型早已不复存在。 张合站在战场后方,原本沉稳的面庞,此刻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紧紧攥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战场上的龙骧卫,目光中满是震撼与惶恐。 “这……这是什么军队……”张合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久经沙场,见识过无数劲旅,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军队。 龙骧卫的兵器尤为犀利,更尤为惊奇! 那神秘投掷武器的爆炸威力,还有像竹竿一般的远距离射杀武器,都是张合从未见过的物件。 那连发弩张合倒有耳闻,蜀国的诸葛亮曾经研发过诸葛弩。 可听闻此物不是庞大如车,虽然威力极大,却十分不便吗? 那些士兵们的连发弩,居然可以随身携带,联起手来,攻击竟如此密集。 无论哪一样兵器,都让他大开眼界,却又胆战心惊。 看着自己的士兵在龙骧卫的攻击下纷纷倒地,张合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的拳头不停地握紧又松开,心中满是不甘。 这些跟随他走南闯北的将士,在这支神秘军队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怎会这样!” 张合低声咆哮,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他调集远处包围街亭山的曹军,试图将龙骧卫包围其中,再慢慢寻找破绽。 但现实却狠狠打了张合的脸。 那些龙骧卫的配合默契,如同一体,仅仅是一个士兵,便有以一当十的实力! 数人联手,更是压迫感倍增,让人根本无处下手。 就算他们占据人数优势,能够冲至阵前,那龙骧卫又会用出可爆炸的神秘武器,使得他们根本无法近身! 不一会儿的功夫,龙骧卫的四周,已然横尸遍野。 “将军!”张合身旁的副将被吓得心惊肉跳,颤颤巍巍地说道。 “这敌军来路不明,强得可怕!” “我等……快撤军吧!否则会全军覆没啊!” 第57章 曹军败退!诸葛亮再次震惊! 张合此刻心中尽管有万般不甘,但此刻也明白,继续硬撑下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他握紧了拳头,关节泛白,从牙缝中勉强挤出来几个字: “传令全军,撤退!” 敌我实力差距过大,哪怕占据着人数优势,他们依然不是对手。 撤退的号角吹响,可狼狈的曹军早已没了秩序,士兵们听闻号令,如惊弓之鸟般四处奔逃。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手上的兵器被随意丢弃,相互推搡践踏。 有的士兵被吓得腿软,瘫倒在地,任由身旁的战友从自己身上踩过,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还有的士兵,在慌乱中迷失方向,一头扎进龙骧卫的包围圈,瞬间被刀光剑影屠戮殆尽。 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是丢弃的兵器、散落的军旗和曹军士兵的尸体。 受伤的士兵们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却无人理会,只能眼巴巴看着大部队撤退的方向。 张合骑在马上,看着自己的军队如此狼狈,心中又气又急。 咻! 突然,一支流矢朝着他疾射而来,张合侧身一闪,才险险避开。 看着与他擦身而过的利箭,张合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此次战斗中如此惨败! 自他带兵出征以来,还从未有过这般惨状! 那些见识过龙骧卫神威的士兵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拼命的逃! 有的人脚上鞋靴跑丢,赤着脚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狂奔,脚底早已鲜血淋淋,却浑然不觉。 在一片混乱和恐慌的氛围中,曹军丢盔弃甲,朝着龙骧卫相反的方向狼狈逃窜。 见状,在林廓身后观察战局的赵砺不由得心惊一阵,这便是龙骧卫的强大之处吗? 难怪,林廓曾说凭借龙骧卫这五万之兵,就算碰上曹魏的百万大军,也丝毫不惧。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兵力压制算不上什么。 这也是赵砺第一次看到这般强大的军队,还是得益于杨仪的日理万机啊! 感慨之时,赵砺冲着林廓说道: “林将军,击退曹军即可,要紧的是这街亭山上的蜀军,那都是咱们的兵马。” “先把他们救下来再说。” 曹军已经被击溃,可这山火尚未灭绝,数万蜀军依然被困在山上。 当务之急,是利用山下水源,灭火救人。 在战场不远处的高地上,诸葛亮、马谡、刘奉三人皆站在那。 目睹着龙骧卫大败曹军的震撼一幕,皆惊得呆立当场。 那些士兵们手中一些奇形怪状的物什,竟能爆发出这般惊人的威力。 诸葛亮的眼神中,满是震撼与疑惑,喃喃自语道: “那是何等的神兵利器?方才那发出巨响、火光冲天之物,究竟是什么?” 他眉头紧锁,心中既为这突如其来的援手感到庆幸。 又对眼前的未知感到隐隐不安。 让人感觉到不安的,往往是未知的事物。 马谡早已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丞相,若我能有这般神物相助,街亭又何至于失守?”马谡苦笑一声,略带感慨地说道。 诸葛亮微微叹气,神色复杂地看向马谡:“幼常,事已至此,多亏了这支兵马出现,才缓解了街亭之急,多说无益。” “丞相,您看这支军队的神兵利器,只发出巨响,就能瞬间让那敌军血肉横飞!” “还有那接连不断射出的利箭,威力惊人,简直就是天赐神兵啊!” 刘奉满脸震撼之色,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未见过这般利器。 诸葛亮思忖片刻,缓缓说道: “那能够发射利箭之物,倒是与我的诸葛弩有些相像。” “不过,在体型方面相差太大,我那诸葛弩如同形同车具,庞大不便,他们的弩竟然可随身携带,而且发射的数量也比我的诸葛弩多得多。” 诸葛亮同样震撼,那些士兵随意拿出的兵器,便刷新了他的观念。 那些奇物威力非凡,诸葛亮暗暗思忖,想必这支军队已筹备许久。 诸葛亮心中虽有诸多猜测,但局势不明,他不敢轻易定论。 思索片刻后,诸葛亮转头看向刘奉,神色凝重地吩咐道:“刘奉,你即刻带几名亲信,去探探这支军队的底细。” “务必问清楚他们究竟是何方人马,为何会在此处。” 刘奉领命,迅速下了高处,点了几个身手敏捷的兵卒,朝着龙骧卫的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刘奉来到龙骧卫的阵前,他们有的已经开始打扫战场,看到刘奉等人蜀军的穿着打扮,也并未阻拦。 刘奉拦住一名龙骧卫士兵,拱手问道:“兄弟,我乃汉中守军将领刘奉,奉马谡将军之命前来询问,你们是何人的兵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龙骧卫的士兵回礼后,朗声道。 “我们是杨仪大人的龙骧卫,奉杨大人之命,前来支援汉中战事,抗击曹军!” 听闻此言,刘奉心中一惊。 下意识看向远处随风飘动的军旗,上面的单个“杨”字尤为显眼。 这支军队,竟然是杨仪的兵马! 他从何处弄来的如此强大部队,连军旗都代表着杨仪! 刘奉有些不敢相信,又追问了几句,确认后,才发现自己没听错。 赶忙回去向诸葛亮复命。 刘奉快马加鞭赶回,翻身下马,几步上前。 “丞相,末将已探明,这支兵马乃是杨仪的龙骧卫,奉其命令,前来支援汉中,一同抗击曹军。” 诸葛亮听闻,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嘴唇微微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道:“杨仪……竟是杨仪!” “我竟不知他暗中组建了如此一支劲旅,还装备了这般神奇的兵器。” 诸葛亮缓缓蹲下身子,捡起掉落的羽扇,手却依旧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脑海中思绪万千。 杨仪平日里看似低调,却在背后默默筹备了这一切。 自己身为丞相,竟对这般大事毫无察觉。 是自己过于疏忽,还是杨仪藏得太好了? 第58章 杨仪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龙骧卫如神兵天降,凭借着那些神秘武器,一路势如破竹,将曹军杀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随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组织人员灭火救人,让街亭山上那数万大军安然解救。 历经一夜战事,原本的六万大军损伤惨重,但诸葛亮已经知足。 若非龙骧卫出现,这支兵马怕是会全军覆没! 诸葛亮站在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而看着龙骧卫那有条不紊的指挥,以及非凡的战斗力。 “杨仪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诸葛亮的眼神愈发凝重。 这真是杨仪操练的兵马? 自己与他相识多年,怎么不知道杨仪还在操练兵马方面有天分? 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不止碾压方才的曹军,即便是蜀军与之对垒,下场恐怕也差不多。 他回想起自己和杨仪共事的过往,杨仪在他面前,从未显露过这般筹谋和实力。 又或者说,他偶尔展露一二,自己却没注意。 如今看来,自己对杨仪的了解,竟如此浅薄。 “我一直以为对麾下众人了如指掌,却没想到杨仪竟深藏不露,暗中组建了这一支龙骧卫,还打造出如此厉害的兵器,我竟毫无察觉……” 诸葛亮暗中思忖道。 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内心满是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诸葛亮感激这次杨仪关键时刻伸出援手,拯救了街亭的危局。 另一方面,他又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懊恼。 作为一军统帅,对身边人了解这般不足,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与此同时,龙骧卫中,为首的赵砺和林廓已经发现了一旁观战的马谡等人,正领兵前来。 见状,诸葛亮神色一凛,小声开口: “幼常,你且替我与他们接触,若问起来,便说兵马是你带的。” 自诸葛亮来到汉中,皆是用马谡副将的身份自处,除了一些亲信将领知道他的身份,其他人一概不知。 在那些普通兵卒面前,也从未露面。 至于调兵,用的也都是兵符。 此次调兵外出,也是乔装打扮一番,遮掩面容,无人能够认出。 马谡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敬畏与服从:“丞相放心,末将定当守口如瓶!” “此次街亭之失,全是末将的过错,末将愿听从丞相任何安排,以弥补过失。” 诸葛亮微微叹气,神色复杂地拍了拍马谡的肩膀:“罢了,此事已过,往后还有诸多战事,莫要再消沉下去。” 于是乎,三人下了高处,由马谡为首,诸葛亮、刘奉跟在身后。 不一会儿,林廓、赵砺来到近前。 两人翻身下马,林廓率先拱手行礼道:“在下林廓,见过马谡将军!” “我等奉杨仪大人之命前来支援,幸不辱命,将曹军击退。”赵砺微笑说道。 马谡强装镇定,拱手回礼: “将军神勇,此次解街亭之围,全靠将军相助,我代蜀军上下,感激不尽!” 林廓二人的目光,在诸葛亮、刘奉身上扫过,见他们身着普通副将服饰,且面容遮掩,并未多问。 诸葛亮静静站在后方,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示意。 看着眼前二人,马谡认出了赵砺的身份,此人正是杨仪府上亲信,时常追随杨仪左右。 至于林廓,倒是看上去面生,但能够执掌龙骧卫这支部队,想必也是不凡之人。 马谡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目光看向二人背后的龙骧卫,开口问道: “二位,我实在好奇,这支兵马究竟从何而来?这般神勇,装备又如此奇特,实在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此话一出,身后的诸葛亮不免眼眸一凝。 这个问题,他同样想知道。 赵砺一听,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昂首挺胸道: “马将军有所不知,杨仪大人,那可是深谋远虑之人!” “数年前,大人便料到会有今日之战,早早便在隐秘山谷藏兵,招募四方流民,悉心训练。” “更是广招能工巧匠,打造出这些威力巨大的兵器,我家大人的远见卓识,实在令人钦佩啊!” 赵砺声音洪亮,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想让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言语间,满是对杨仪的推崇。 赵砺倒毫不顾忌。 毕竟在他看来,现在诸葛亮已死,朝堂之上那就只有杨仪说了算。 他们家主公有多厉害,肯定得让人知道。 这叫什么?招揽人心嘛! 往后这蜀国的军权,也早晚会落入杨仪之手,自己提前帮主公说道两句,不过分吧? 听了这话,马谡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个朝堂文官,竟在暗中招兵买马? 虽然有为蜀国未雨绸缪的理由,可这般行为,实属篡逆! 不过,马谡又想起这支兵马的战斗力,想到自己因街亭之败而陷入绝境,若非这支兵马,自己就要以死而正军规。 心中一阵五味杂陈。 诸葛亮站在一旁,眼神中透出深深的震惊与疑惑。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惊叹:“杨仪竟能隐忍多年,暗中筹备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身为蜀军统帅,竟被蒙在鼓里,实在是大意。”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内心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三人皆陷入震惊之中,一时都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士兵收拾战场的声音。 眼看如此,赵砺轻咳两声,打破了寂静。 “对了,杨仪大人还说,如今朝堂不稳,这汉中军政便由我代管,惭愧惭愧,往后诸位还需听从在下调遣。” 此话一出,马谡三人同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诸葛亮神色诧异,但看着赵砺身后的龙骧卫,又觉得合理起来。 刘奉神色古怪,看了看赵砺,又看了看一旁的诸葛亮,发现后者并未多说什么,也就闭上了嘴。 马谡却怒目圆睁,脸上涌起一阵潮红,向前跨出一大步,手指着赵砺,气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你不过是杨仪的家仆,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汉中军政,何时轮得到你来插手?何时轮得到他来安排!” 第59章 诸葛亮没死?张合的猜测! 马谡只觉得气血上涌。 他身为蜀军将领,刚刚经历街亭之败,满心想着如何挽回局面,还等着重创曹军,替自己挽回脸面。 可如今,却被赵砺的这番话激怒。 赵砺脸色一沉,开口说道:“马将军,慎言。” “我家大人此举,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如今局势微妙,需有强腕之人统筹军政,方能应对曹军。还望马将军莫要意气用事。” 身后,龙骧卫的士兵听到这话,下意识向前行进几步,手中兵器紧握,视线同样冰冷,看着眼前的马谡等人。 似乎要和赵砺共进退。 四周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这些士兵是出于对其的拥护,而并非赵砺刻意指使。 看着上前几步的龙骧卫,马谡心中又气又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刘奉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了马谡的胳膊,小声劝道:“将军,冷静些,莫要冲动!” 同时,乔装打扮成马谡副将的诸葛亮站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迅速扯了扯马谡的袖子,微微摇头。 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警告的意味。 见状,刘奉向着赵砺微微拱手,语气谦逊又不失分寸:“赵兄,将军一时心急,言语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只是这汉中军政交接,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以免乱了军心。” 赵砺看了看刘奉,见他态度诚恳,神色稍缓,说道:“我家大人早有安排,如今局势紧迫,不容拖延。” 马谡也感受到了诸葛亮的动作,满腔怒火稍微平复了些。 他想起诸葛亮还隐藏着身份,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坏了大事。 “既是如此,那等这里安定后,便去汉中交接军政大权吧。”马谡强忍着怒火,缓缓说道。 闻言,赵砺眉眼微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多谢将军成全!” 经过一番周旋,马谡虽满心不甘,但在局势压迫下,也只能无奈妥协。 待众人散去,只剩下诸葛亮、马谡、刘奉三人时。 诸葛亮长舒一口气,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暂时把汉中军政交出去也无妨,影响不了大局。” “不过……这杨仪,倒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道:“我如今倒是想回草堂去,瞧瞧这局势会如何发展。” “杨仪这人,行事出乎我的意料,我倒是好奇,他究竟还藏着多少后手,又想把这局势引向何处?” 如果说一个隐藏多年的人没有一点儿野心,诸葛亮是万万不信的。 杨仪在暗中做这些准备,心中定是有所图。 至于杨仪想要什么,时间会向世人说明一切! …… 另一边。 张合率领着自己的残兵败将,灰头土脸地逃到了最近的曹魏城池。 第一时间,便寻上了陇西太守王渊。 刚一见面,张合便长叹一声,神色黯然。 王渊看着张合这副模样,以及身后丢盔弃甲的兵马,不禁大吃一惊。 他原本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脱口而出: “张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军队竟败成这般田地?” 张合苦笑着摇摇头,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王太守,此次遇敌,实在是我生平罕见!” “那蜀军之中突然杀出一支神秘大军,战力惊人,武器更是奇特无比!” 王渊满脸疑惑,向前一步好奇地问道: “究竟是何等奇特武器?竟能让张将军的大军如此溃败?” 在魏国,张合带兵也有赫赫威名,谁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啊? 张合回忆起战场上的情景,眼中仍有一丝惊惶: “他们手持一种能发出巨响、火光冲天的器物,爆炸开来威力巨大,我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还有一种能连发利箭的器具,射速极快,我军根本难以抵挡。” 以张合的视角来看,他完全理解不了那些神秘兵器。 王渊听后,神色凝重,一边踱步一边思索。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说道: “能操练出这般厉害兵马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张将军,你想想,整个蜀国,除了诸葛亮,还有谁能训练出这样的部队?还有谁能搞出如此神奇的武器?”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深深担忧。 而听闻此言。 张合不禁一惊,恍然大悟。 “此言有理!” “放眼整个蜀汉,除了诸葛亮那厮,无人有这本事!”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张合渐渐明白过来,喃喃说道:“这必是诸葛亮的计谋,他定然还活着!” “若他死了,蜀军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支大军?又怎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这分明就是他设下的圈套,他还没死!” 王渊再次重重点了点头:“我等还是小瞧了诸葛亮,此次失利,恐怕就是后者北伐的开始!” “我等还需万分小心。” 张合神色凝重,赶忙说道:“不错!我即刻书写军报,发往朝堂!” “要让陛下知道,我等都被那诸葛亮给戏耍了!” 之所以这般坚定,也是为自己的败仗找一个借口。 毕竟,一开始的战局那般有利,可随着那支神秘兵马的出现,局势便一边倒地偏向蜀军。 如果不是那支蜀军过强的话,就是他这个将领太过无能! 不敢迟疑,张合即刻书写军报,加急发往朝廷。 次日一早,传令兵就回到了魏国都城洛阳。 朝堂之上。 气氛本如往常一样,大臣们有条不紊地奏报着各种事务,曹叡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平静。 偶尔微微点头,听取着大臣们的谏言。 “前线急报!” 突然,传令官匆匆踏入朝堂,手中高举着一份军报。 原本平静的朝堂瞬间被打破。 曹叡看向那传令官,眼前微微一亮。 张合带兵出征汉中,这么快就有回信了? 莫非魏延将蜀军尽数调出汉中,张合带兵到了之后,顷刻间便攻下了汉中? 司马懿同样点头,微笑着说道: “算下时间,张合率兵前日便能抵达汉中。” “想必是汉中已破,张合发军报告喜呢!” 第60章 曹魏朝堂大震,恐惧的曹叡! 听了司马懿的话,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 太尉华歆捋着胡子,笑着说道:“看来张合将军不负众望,此番定是拿下了汉中,我曹魏又添一大胜绩啊!” 司徒王朗也满脸笑容,附和道:“是啊,有张合将军这般勇猛之士,何愁我大魏不统一天下?” 曹叡迫不及待地示意太监接过军报,到手后,略有些激动地打开军报。 刚看了几行,曹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手中的军报也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曹叡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司马懿察觉到了异样,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 他向前一步,拱手问道:“陛下,发生了何事?” 曹叡愤怒地将军报丢了过去,司马懿赶忙毕恭毕敬地捡起,看着上面的内容。 “此次与蜀军交战,竟遇一支神秘大军,其战力超强,所用兵器闻所未闻。” “有一种器物,能发出巨响,火光冲天,爆炸威力巨大;还有连发利器的器具,射速极快,我军难以抵挡,故而大败……” 看到这些内容,司马懿顿时愣住了。 又把军报传递给了其他人。 待文武百官凑到一起传阅后,朝堂瞬间陷入了死寂,随后又炸开了锅。 太尉华歆原本满脸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手中的笏板差点儿掉落。 他呆愣地喃喃道:“这……这是何等妖物?竟能让张合将军的大军溃败!” 司徒王朗脸色变得煞白,身体微微摇晃,颤声道:“我曹魏大军,向来战无不胜,如今竟遭此大败,这……这可如何是好?” 卫尉程昱之子程武,年轻气盛,此刻也吓得脸色苍白,声音发颤:“如此厉害的蜀军,我们该如何是好?莫不是天要亡我大魏!难道蜀国真有鬼神相助!” 司马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他心中暗自惊叹,回想军报中张合的联想,内心暗自笃定。 能训练出如此军队,制造出这般武器的,除了他的老对头诸葛亮,还能有谁? 但司马懿并未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朝堂上众臣的反应。 大将军曹真满脸怒容,大声吼道:“这定是诸葛亮那老贼的诡计!满脑子都是奇技淫巧!” 看着朝堂上乱成一团的大臣们,曹叡心中的焦急愈发浓重。 “众爱卿,如今该如何应对?看来这蜀军的神秘军队实在棘手。”曹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这时,司马懿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依臣之见,这必是诸葛亮的手笔,前些日从蜀都传回的诸葛亮死讯,恐怕也是他提前放出!” “他向来足智多谋,如今又有这支神秘大军相助,我军不可轻敌!” 看到司马懿,曹叡的眼里生出几分希望:“仲达,既是如此,你又有何高见?” 司马懿面色平静:“当务之急,需重新部署兵力,加强边境防御,以防蜀军再次进犯!” 可听了这话,曹真却冷哼一声:“司马懿,你莫不是被这小小的军报吓破了胆?我就不信,他诸葛亮就算没死,能翻出什么天来!” “待我整顿兵马,定要与他一决高下!” “再多阴谋诡计,最终还是要靠刀枪剑戟厮杀!” 司马懿看了曹真一眼,并未与之争辩,只是微微摇头:“曹将军,不可意气用事。” “此次蜀军展现出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切不可掉以轻心。” 用兵者,轻敌是大忌。 这时,尚书令陈群站出来说道:“陛下,司马大人所言极是,此时贸然出兵,正中诸葛亮下怀。” “我军应先稳固防线,再寻破敌之机。” 曹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转身对着陈群怒目而视: “陈群,你平日里足智多谋,如今怎么也这般畏首畏尾?” “此时若不趁敌军立足未稳时反击,更待何时?难道要等蜀军养精蓄锐,再次进犯吗?” 陈群却不慌不忙,拱手回应:“曹大将军,并非在下怯懦,蜀军此次展现出的实力超乎想象,他们的兵器和战术都和以往不同,我等必须谨慎行事!” “若此时盲目进攻,一旦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王朗也颤颤巍巍地开口:“陛下,老臣赞同陈尚书所言,此刻应以稳为主!” 接着,他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可先调集周边郡县的兵力,充实边防,坚强关隘防守,与蜀军对峙,再伺机而动。” “切不可因一时的冲动而误了大事!”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对曹真所说。 而曹真听到王朗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王朗,你身为三公之一,竟也如此胆小怕事!” “想我大魏铁骑,纵横天下,何时怕过敌军?” “如今却要龟缩防守,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王朗脸色涨红,正欲反驳,却被侍中辛毗拦住。 辛毗向前一步,拱手说道: “陛下,曹大将军的勇猛毋庸置疑,但此时确实不宜贸然出兵。我们可先派细作深入蜀地,打探敌军虚实,再根据情况制定战略。” “这样既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又能做到知己知彼。” 曹真还想争辩,却被曹叡抬手制止。 曹叡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心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他看着朝堂上依旧议论纷纷的大臣们,思绪渐渐飘远。 曹叡深知,诸葛亮此人,智谋超群,自出山以来,辅佐刘备三分天下,为蜀汉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听闻蜀军竟有如此神秘且强大的军队,他心中对诸葛亮的忌惮愈发深重。 此次张合的大败,让曹叡清楚地认识到,蜀汉已非昔日可比。 若贸然出兵,再次遭遇失败,国内民心是否会动摇?周边的吴国是否会趁机发难?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曹叡终于下定决心。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爱卿,此次蜀军展现出的实力,超乎我们的想象。朕同意先稳妥行事,加强边境防御,整肃军备。” “同时,派遣得力细作深入蜀地,打探蜀军虚实。待时机成熟,再与蜀军一决高下!” 第61章 他若真敢玩笑,陛下会要了他的命! 蜀都,皇宫朝堂之上。 自从汉中告急,已经过去多日,今日的早朝之上,气氛凝重。 直到今天,汉中前线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他们这些人整日上朝,却是连汉中的一点情况都不了解。 现在的汉中,是否还是蜀汉的领地,都截然不知。 刘禅端坐在龙椅上,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已写满了焦虑。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摩擦,眼神中满是忧虑。 “杨爱卿,汉中前线为何一直没有消息传来,都这么久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刘禅的声音微微发颤,话语里满是不安。 可即便如此,他对杨仪依然抱有些许小心。 哪怕是司闻曹,也没有向刘禅汇报任何关于汉中的情况。 他堂堂一个天子,就成了一个聋子一个瞎子,想要知道事情,还得要问一个下臣。 刘禅尚且如此,站在下方的群臣,早已是满脸怒容。 费祎紧盯着杨仪,眼里全是不满,向前跨出一步,朝着杨仪的方向阴沉说道: “杨仪!你要由统筹前线战士陛下信任你便将这份差事给你,可如今汉中前线却音信全无,不见一份塘报送来,你到底是如何督办前线战事的?” 他气得连胡须都跟着抖动起来。 另一边,蒋琬也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大声斥责道: “正是如此!我蜀汉的将士在前线生死未卜,你不专心御外,而是想着在朝中对付异己,你误我蜀汉过甚!” 在蒋琬以及群臣看来。 没有魏延坐镇汉中,而今的汉中八成是已经被曹军给占了。 见状,杨仪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干扰心境。 目前汉中战场的情况,杨仪虽然不知,但他能确定的是,龙骧卫一出手,必然能够稳住局面。 别说张合率领入侵汉中的十万曹军,就算再加上陇西的曹魏守军,也断然不是龙骧卫的对手。 按照杨仪的估算,等赵砺彻底稳定住局面,便会有汉中的军报传回。 算起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杨仪不着急。 这时,牙门将军吴懿走了出来,开口质问道: “杨仪,你口口声声说要继承丞相遗愿,如今曹军大兵压境,却毫无所谓,你到底居得什么心?” “汉中存亡,关乎国运,这可不是小事!” 作为依附魏延的将领,之前暗中派人调遣汉中兵马前来蜀都的事情,就是吴懿亲自去做的。 他当然知道,若是汉中失守,蜀汉置于危险之中,那最大的罪臣不是杨仪,而是他们! 若非汉中守军被调回,他们怎能挡不住曹军的铁蹄? 就算没有一个像样的将领指挥,靠着地理优势,他们也能稳居上风。 现在兵马被抽调走了部分,再加上军中没有可堪重任的将领,汉中之局危矣! 魏延的目光缓缓看向杨仪,神色冰冷,用刻薄的语气缓缓说道:“杨仪,我看你就是好大喜功!” “接下这重任却没本事办好,眼下前线没消息,你该不会是想拖延着蒙混过去吧?” 面对文武大臣们的围攻,杨仪站在朝堂中央,神色淡定从容,脸上不见丝毫紧张。 那些站队杨仪的官员们,此时也不敢帮杨仪说些什么。 陛下正在气头上。 前线的消息一日不来,刘禅就一日不得安宁,他们若是站出来,陛下可不会像对待杨仪那样对待他们。 不过,既然已经选择站队杨仪,他们也没有对杨仪有任何鄙夷之语。 只是心中暗自焦急,杨仪究竟有没有去做事? 注意到四周气氛变化,杨仪微微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拱手说道: “诸位莫要着急,前线战事虽然复杂,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然而,杨仪的话并未平息众人的怒火。 光禄勋郭攸之冷笑着,脸上满是嘲讽之色,阴阳怪气地说道:“哼!说得轻巧!” “眼下汉中都没消息传来,还在掌握之中?” “莫不是你暗中勾结敌军,故意延误战机,让我军陷入困境?” 此话一出,坐在龙椅上的刘禅脸色顿时一变。 若真有这种可能,那他蜀汉岂不是…… 同时,朝堂上也是一片哗然,那些和杨仪不对付的官员纷纷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 刘禅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心中愈发焦急,但还是努力克制着情绪,和声说道: “众爱卿莫要激动,杨爱卿向来对我蜀汉忠心耿耿,朕相信他定是在全力打探前线消息。” “杨爱卿,朕命你务必查明前线情况,若我军将士有任何闪失,朕虽不忍苛责,但局势艰难,恐难向众人交代。” 到了最后,刘禅还是选择了相信杨仪。 若他真的对蜀汉不利,那在当初,自己在受到刺客刺杀的时候,杨仪就不必舍身来挡那一刀。 让他死在那一刀下,杨仪再篡权夺势,顺势坐上这把龙椅,岂不妙哉? 何故要演那么多戏? 再看向杨仪时,刘禅的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殷切期望,虽有朝堂官员给他的压力,但却依旧对杨仪保持着尊重。 杨仪不慌不忙,再次拱手,语气坚定又自信:“陛下放心,无需多日,前线捷报自会传来。” “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还望陛下和诸位臣公们静候佳音。” 他心中清楚龙骧卫的实力,所以才这般信誓旦旦。 听到杨仪这番话,蒋琬微微皱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心中暗自想着,杨仪这是把话说的太满了! 若是前线失利,看他如何收场! 费祎则是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小声对身旁的蒋琬说道: “蒋大人,这杨仪好大的口气,如果真有他说的那么容易,前线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没消息?” “我看他就是在逞强,到时候可别连累了陛下和整个蜀汉!” 闻言,蒋琬不屑地闷哼一声,脸上神色渐冷。 “哼哼……他若真的敢拿这般国家大事戏弄。” “不等局势乱起来,不光是他手下的人会倒戈,就连陛下也会要了他的性命!” 第62章 反将魏延前的最后布局! 这次当着朝堂众人的面,杨仪夸下海口。 万一不能兑现,后果不堪设想! 魏延倒是直接,他脸色阴沉,向前一步说道: “杨仪,你莫要在这里夸夸其谈,若前线没有捷报传来,你可千万不要食言!” 他早就想杀了杨仪,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眼下,既然杨仪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这等大誓,那倒是给了魏延机会。 对此,杨仪却始终表情淡然,不将这些威胁之语放在心上。 只不过,对杨仪有意见的人,不止在朝堂。 民间舆论,同样可以击垮一个人。 在蒋琬等一众文官的暗中操作下,杨仪的名声威望,也日渐衰微。 蜀都,城西最为火爆的悦来茶馆内。 平日里,这里便是百姓们闲聊、谈天说地的好去处。 而在今日,茶馆里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虽是消费之地,但今日茶馆里却座无虚席,人们的脸上都带着担忧与不安。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咱蜀国汉中战事吃紧,可在朝堂上,那尚书令杨仪却把控朝堂,都不肯放那些武将大臣们出城。” “这不是要误了大事吗?” 此话一出,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年轻的伙计,手里拿着抹布,一边擦拭着桌子,一边气愤地说道:“这杨仪到底怎么想的?将士们都在前方拼命,他却在后方搞这些名堂?” “我家兄弟也在军中,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都是些平民老百姓,但他们同样心系国家安危。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着扇子,眉头紧皱,接过话茬道: “依我看呐,这杨仪就是好大喜功,平日里看着风光,关键时刻却掉链子。” “前方战事吃紧,他却能把打仗的大臣武将都扣在城里,这不是误国是什么?” 在这些百姓看来,杨仪把控朝政,限制那些大臣武将的人身自由,本就是谋逆。 现如今,汉中战事如此紧张,杨仪却把控着那些武将的人身自由。 这不是误国,又是什么? 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大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吼道:“我儿子就在汉中前线当守军,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那杨仪没完!” “这朝廷怎么就任用了这么个不靠谱的人,让他负责前线事务?”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 一直站在柜台处的茶馆老板一听这话,也是走了出来,神色忧虑:“诸位,小声点儿,这话可别乱说。” 这里毕竟人多眼杂,这种非议朝廷的事儿,被人抓住可是要进大牢的。 不过,这些事儿也都官民共愤,就算被那些当官的听见了,估计也不会过多计较。 就算是茶馆老板,也很不解杨仪这次的做法,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前线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些百姓可怎么安心过日子?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他还信誓旦旦地跟陛下保证,说前线捷报很快就会传来,可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是啊,我看他就是在吹牛,拿咱们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咱们蜀汉,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糊涂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愈发激动。 有人愤怒地拍桌子,有人焦急地来回踱步,还有的人唉声叹气。 一时间,民怒诸多,杨仪在普通百姓中的名声,也变得越来越差。 另一边。 杨仪退朝归府,未等他坐下来,司闻曹的密探后脚便来到了府上。 密探伏地而拜,言辞急切且欣喜:“大人,前线急报!” “龙骧卫锐不可当,大破曹军,街亭之围已解,张合率残部仓皇逃窜,捷报此刻正快马加鞭送往蜀都,明日早朝,定可呈于朝堂!” 杨仪闻言,原本平静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多年苦心经营龙骧卫,今日终于初见成效。 不管是战术的训练,还是秘密研制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杨仪的无数心血。 如今,终于在这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朝堂之上的那些质疑声,等明日捷报一到,看他们还有何言以对。 密探稍作停顿,见杨仪并未说话,便又接着说道:“另有一事,关乎魏延。” “他暗自调动的汉中大军,如今正距都城北方十里之处,原地安营扎寨,但魏延还在城内,所以军中不敢轻举妄动。” 杨仪点点头,只要魏延还在都城内一天,城外的那些兵马,就不敢攻进来。 “另外,魏延军中早已投靠主公的卫将军王猛将军让属下带话,等明日捷报传到时,他便会站出来,当众揭露魏延野心,转而投效大人。” 魏延属下的卫将军王猛,一年前就已经被杨仪收买,成了一个安插在魏延手下的棋子。 只等时机成熟,再给魏延狠狠一击! 不过,听闻此言,杨仪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 杨仪心里十分清楚,魏延在蜀汉军中的威望颇高,手中还掌握着大量人马。 刘禅看似怯弱无能,但在朝堂权力的制衡上,却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重用蒋琬、魏延等人,明摆着就是要以此来制衡自己。 所以,就算明日王猛真的反水,揭露魏延的野心,刘禅也未必会处置魏延。 魏延手握重兵,刘禅还需要依靠他来制衡各方势力。 而且,哪怕蒋琬和魏延不和,但他在朝堂上经常和自己作对,一旦魏延出事,蒋琬必定会在朝堂上为他辩白,想办法保住他。 杨仪能做的,只有逐步削减魏延的影响力。 “魏延的一举一动,皆要密切监视,还有王猛之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杨仪低声道,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了这关键时刻,任何意外都不能发生。 若是一不留神,让魏延偷摸溜出了都城,那可就坏事了。 “喏!小的定当全力以赴!”密探领命,疾步退下。 在心中,杨仪早就想好了,明日朝堂要如何进言,才能让魏延的损失放至最大。 虽说没办法一下子扳倒魏延,但能让他狠狠跌个跟头! 第63章 捷报传来,群臣哑然! 次日清晨,早朝依旧。 蜀都朝堂之上,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压抑。 刘禅端坐在龙椅之上,他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朝堂的寂静:“众爱卿,前线战事依旧不明。” “杨爱卿,你可有消息传来?”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的目光,不禁齐刷刷落在了杨仪身上。 蒋琬、魏延等人,脸上尽是冷嘲热讽之色。 而那些和杨仪一势的官员,眼中则是深深的忧虑。 杨仪上前一步,神色淡定,拱手说道:“陛下勿扰,前线战事顺利,捷报不日便会传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杨仪,你还敢信口雌黄?”魏延满脸阴沉之色,大步向前,继续质问道: “前线至今音信全无,将士们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说一切顺利?”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莫不是故意拖延,延误战机?”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朝堂上回荡。 费祎也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杨仪,你平日里总是夸夸其谈,如今却拿不出半点儿实际的作为。” “若不是你胡乱指挥,前线怎会陷入这般困境?” 他们一个个就像串通好了般,在早朝上对杨仪发难。 然而,杨仪却始终表情淡然,未有慌张。 郭攸之眉头紧皱,连连摇头,话语中带着些许痛心疾首的意味:“杨仪,这关乎我蜀汉万千将士的性命,你怎能如此儿戏?” “如今前线毫无消息,你却如此笃定,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蒋琬则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盯着杨仪:“杨仪,你口口声声说统筹前线事务,如今却让朝堂上下为前线忧心忡忡。” “若不能尽快解决此事,你该当何罪!” 群臣纷纷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向杨仪涌来。 朝堂上一片嘈杂混乱,众人的愤怒情绪被彻底点燃。 杨仪却依旧镇定自若,他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扫视着众人,说道: “诸位稍安勿躁,前线战事复杂,消息传递需要时间。”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平息众人的怒火,反而让众人更加愤怒。 魏延紧盯着杨仪,话语步步紧逼:“杨仪!你莫要再狡辩!今日若没有捷报,我让你好看!” 话音刚落。 朝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官手持军报,气喘吁吁地冲进朝堂。 高声喊道:“陛下,捷报!前线大捷!” “龙骧卫大破曹军,汉中之危已解!” 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打破了朝堂的混乱。 众人都愣在原地,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杨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他缓缓转身,面向刘禅,拱手说道:“陛下,臣所言非虚,前线果然大捷!” 刘禅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激动地说道:“真的吗?太好了!” “杨爱卿,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朝堂之上,众人还沉浸在前线大捷的震惊之中。 这时,偏将军高翔突然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大声问道:“等等……” “这龙骧卫是谁的兵马?我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此话一出,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交头接耳,同样疑惑。 他们也从未听说过这龙骧卫。 魏延眉头紧锁,目光带着审视,看向杨仪问道:“杨仪,这支龙骧卫,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他分明调走了部分汉中兵马,而且汉中兵马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龙骧卫! 蒋琬微微皱眉,脸上带着几分狐疑:“杨仪,这龙骧卫到底是何来历,还请你给大伙说说!” 刘禅也被勾起了好奇,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杨仪身上,开口问道:“杨仪,这龙骧卫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仪不慌不忙,向前一步,神色从容:“陛下,容臣细细道来。” “臣早就料到,曹魏得知丞相病逝,必定以为我蜀汉无人,会趁机发难。” “为了应对这一天,臣暗中筹备,组建了这支龙骧卫!”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其他人,嘴角上扬,继续说道:“这些年,在下亲自挑选精壮之士,按照独特的训练之法操练,还研制了些新式武器,教他们使用。” “操练了无数个日夜,才有了如今的龙骧卫。” 刘禅听闻,眼中满是惊喜和赞赏。 原本因战事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几日等待前线消息,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如今得知大捷,又知晓杨仪早有这般深谋远虑,心情顿时大好。 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中满是畅快: “好!好啊!杨仪,你当真不负朕望!有此远见,又立下如此大功,朕定要重重嘉奖于你!” “多谢陛下。”杨仪拱手谢恩。 刘禅话音刚落,朝堂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魏延原本涨红的脸,此刻愈发深沉,他紧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杨仪,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那目光,似乎要将杨仪生吞活剥。 没想到,他竟隐藏得如此之深! 原本以为,这次能抓住杨仪的把柄,好好打压他一番,没想到却被狠狠打脸。 费祎是一脸的惊愕与尴尬,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自认为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却没想到,杨仪居然在暗中组建了这样一支军队。 蒋琬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静静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心中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蒋琬深知,此次杨仪立下大功,又得到了刘禅的赏识,日后在朝堂上,地位必将更加稳定! 再想要扳倒杨仪,可就更难了。 突然。 朝堂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名将领大步走进朝堂,他神色急切,步伐匆匆。 身上的甲胄还带着些许沙尘,此人正是魏延麾下的卫将军王猛。 王猛进到朝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第64章 魏延禁足! 随着此人进殿,刘禅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是何人,有何事要奏?” 王猛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刘禅,又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的魏延,大声说道: “陛下,臣乃魏延麾下卫将军王猛,今日,臣特来揭露魏延的不轨行径!”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魏延,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虑。 魏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狠狠瞪着王猛,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怒吼道:“王猛!你这逆贼,竟敢污蔑本将军!” 王猛却毫不畏惧,他挺直了腰板,继续说道:“陛下,魏延看杨仪大人稳住朝政,心生反意,担心杨仪大人会立下大功,会威胁到自己在朝堂的地位。” “于是乎,暗中将防守汉中的大军调回,企图对付杨仪大人!”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暗中将防守汉中的大军调回?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要知道,曹魏发兵汉中,仅仅先锋部队就有十万,在这个节骨眼上,魏延还敢偷偷调兵回来? 或者说…… 朝堂上的官员,心中又有了其他想法。 难道是魏延先行调兵返回,被曹军得知了消息,故而发兵汉中? 若真如此,汉中如果真的失守,那他魏延就是蜀汉的罪人啊! 听到这话,刘禅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问道:“魏延,可有此事?” 就在朝堂上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魏延的脸色由铁青转为苍白。 他紧咬下唇,身体微微颤抖。过了许久,他缓缓低下头:“陛下,臣……臣有罪!” “王猛所言属实,是臣将汉中防守大军调回,妄图对付杨仪。” 说到这,魏延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看向刘禅接着说道,“但臣此举绝非出于私心,臣担心杨仪把控朝政,对陛下不利。” “臣一时糊涂,行事鲁莽,没有考虑到边境安危,犯下大错,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罪该万死。” 说罢,他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魏延倒是个人精,他话中的原因,是担心杨仪会对刘禅不利。 丝毫不提自己和杨仪的冲突,几乎是要明说,他的这番作为,是为了陛下。 刘禅看着跪地请罪的魏延,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他紧握着拳头,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怒火。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魏延,你身为蜀汉大将,不思保家卫国,却因胡乱猜忌做出这等蠢事,实在令朕失望透顶!” “念你往日战功赫赫,朕暂不将你治罪,即日起,你便在家中禁足,好好反省。” “若再有不轨之心,定斩不饶!” “谢陛下不杀之恩。”魏延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再次叩首后,在侍卫的搀扶下,缓缓退出朝堂。 此时的他脚步虚浮,身形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杨仪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表面上神色平静,心中却如波涛汹涌。 他明白,刘禅之所以只是让魏延禁足,并非真的相信魏延这番说辞,而是在防着自己。 刘禅向来忌惮臣子权力过大,如今自己又立下大功,组建了龙骧卫,势力大增。 刘禅自然要制衡。 留下魏延,便是为了牵制自己。 正如他所料,想要扳倒魏延,没有那么容易。 还需从长计议…… 在魏延离去之后,刘禅扫视了一圈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神色缓和了些许,语重心长地说道: “众爱卿,此次前线大捷,杨仪功不可没。” “他未雨绸缪,组建龙骧卫,保我蜀汉边境平安。” “诸位当以杨仪为楷模,一心为国,莫要再因一己私利而误了国家大事。” 蒋琬、费祎等人,此时是满脸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跟随百官纷纷跪地,齐声应道:“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刘禅微微点头,接着说道: “今日朝会就到此为止,退朝吧。” …… 蜀都外,隐秘草庐内。 诸葛亮一袭素袍,手持羽扇,坐于正中。 在他返回之前,就立刻派人着手调查杨仪龙骧卫的那些兵马。 很快。 一名暗探大汗淋漓,进入庐内,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丞相,已查明杨仪那龙骧卫的兵马来历!” 诸葛亮正坐在案前沉思,闻声抬眸,神色平静,却难掩双眸之中的关切。 微微点头,示意暗探继续说。 “丞相,那龙骧卫的士兵,皆是流离失所的流民!” “杨仪将他们收拢,不仅给他们提供衣食住行,还训练他们成为士兵。” “这一做法,既解决了流民的生计,又为他增添了可用之兵,实在是一举两得啊!” 诸葛亮闻听此言,手中的羽扇猛地一顿。 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 他原本以为,杨仪组建军队或许只是为了争权夺利,手段流于表面,行事肤浅。 可如今看来,是自己的想法太过狭隘了! 杨仪此举,不仅帮助蜀汉解决了那些流民的生计问题,还在关键时刻保卫了国家。 这其中的谋划与远见,绝非一般人可比。 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慨。 “看来,是我小看了杨仪。” 想到这里,诸葛亮不禁想到了魏延调兵的事儿。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重重地将羽扇拍在桌案上,怒声大骂:“倒是魏延这匹夫,竟为了一己私利,不顾汉中安危调回守军,妄图对付杨仪,实在是可恶至极!” 诸葛亮越说越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信任的将领,竟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诸葛亮回想此次街亭之战的惨败,不禁微微皱眉。 “你下去吧,唤马谡前来!” “是!” 马谡虽有才华,却刚愎自用,导致街亭失守,让北伐大业遭受重创。 若非杨仪的龙骧卫神兵天降,现在汉中的形势,不堪设想! 念及马谡跟随自己多年,诸葛亮不会让他死。 虽痛心疾首,但还是决定给马谡一个机会。 第65章 继续隐居幕后! “末将马谡,拜见丞相!” 马谡踏入丞相府时,脚步沉重,心中如压千钧。 街亭之战的惨败,如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令他喘不过气来。 那一战,他自负才高,不听劝谏,执意上山扎营,结果被魏军围困,断水断粮,六万蜀军几乎全军覆没。 若非杨仪及时率兵救援,街亭早已落入魏军之手。 如今丞相召见,马谡心中忐忑,额上冷汗涔涔,仿佛已看到自己人头落地的场景。 诸葛亮端坐于案前,手中羽扇轻摇,目光深邃如潭。 他抬眼看了一眼马谡,见他面色苍白,神情惶恐,不由得深深一叹:“幼常啊,此次街亭之战,你可有所悟?” 马谡闻言,心中一紧,连忙低头拱手,声音微颤:“丞相,末将……末将知罪。用兵之道,当以谨慎为先,谋定而后动。末将一时自负,忤逆丞相军令,致使六万将士葬身街亭,此乃末将之过,万死难辞其咎!” 言及此处,马谡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那些战死的将士,皆是蜀汉精锐,丞相多年心血,竟因自己一意孤行而毁于一旦。 他心中悔恨交加,恨不得立时以死谢罪。 诸葛亮沉默片刻,堂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马谡心跳如鼓,仿佛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道:“丞相,末将自知罪无可赦,愿以死谢罪!只求丞相念在末将多年追随的份上,善待末将家人……” 诸葛亮闻言,手中羽扇一顿,缓缓摇头:“幼常,我何时说过要取你性命?” 马谡一怔,抬头望向诸葛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丞相……不杀末将?” 诸葛亮目光沉静,语气平和却透着威严:“街亭之败,虽因你轻敌冒进,但蜀汉正值用人之际,岂能因一败而自断臂膀?你跟随我多年,虽性情浮躁,却非无才之人。若就此斩你,未免可惜。” 况且这事知道的人不多,马谡也没有立军令状,着实也没啥杀的必要。 马谡闻言,心中既惊且喜,连忙叩首:“丞相宽宏,末将感激涕零!末将愿以此残躯,为蜀汉效死力,以赎前罪!” 诸葛亮微微颔首,语气转冷:“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将者,犯此大错,已难服众。自今日起,你兵权尽撤,专司监察与情报之事,不得再掌兵马。” 马谡心中一凛,虽有些失落,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岂敢再奢求其他? 他连忙拱手应道:“末将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为丞相搜集四方情报,以报不杀之恩!” “幼常,让你负责情报打探,在你看来,如今都城之中,形势如何?”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如炬,缓缓问道。 马谡闻言,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拱手答道:“丞相,如今的朝堂之中,杨仪如日中天,大权在握。即便是蒋琬、魏延等人联手,也难以撼动其地位。杨仪之所以能如此显赫,皆因他手中掌握的那支无当飞军。此军精锐无比,战力非凡,都城内外,皆在其掌控之中。文武百官,无不看其脸色行事。加之此次汉中之战,杨仪派出的龙骧卫稳住了边境,立下大功,他在朝中的地位,恐怕会更上一层楼。” 诸葛亮听罢,轻摇羽扇,微微点头:“你的眼光倒是不错,看得透彻。” 马谡见诸葛亮神色平静,心中略感不安,随即神色一凛,语气严肃地说道:“丞相,杨仪此人,若不加以制衡,任其发展下去,恐怕早晚有一日,朝堂将彻底落入他的掌控!到那时,即便您出面,恐怕也难以扭转大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朝堂之上,蒋琬、魏延等人虽与杨仪对立,但势单力薄,难以抗衡。长此以往,杨仪的势力必将愈发膨胀,权倾朝野,无人敢与之争锋。到那时,即便丞相出山,恐怕也难以压制他的气焰。杨仪一旦失控,蜀汉朝政必将陷入混乱!” 说到这里,马谡神情激动,拱手请命:“丞相,时机已至,为了不让杨仪继续祸乱朝政,还请您即刻出山,主持大局!唯有您亲自出面,才能收回杨仪手中的权柄。若再迟疑,恐怕就来不及了!” 然而,诸葛亮却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幼常,不必过于忧虑。如今还为时过早,杨仪虽势大,但短时间内难成气候。若真到了关键时刻,我再出山也不迟。” 马谡闻言,面露疑惑,不解地问道:“丞相,此言何意?杨仪权势日盛,若不及时遏制,恐生变数啊!”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语气从容:“短期来看,我若继续隐而不出,对曹魏而言,便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如今曹魏民间传言,此番他们大军失利,皆因我假死之计。若非如此,他们怎会在街亭遭遇如此大败?张合战败后,向朝廷递交文书,其中便提到,那支神秘的军队背后,乃是我诸葛孔明在暗中操练,研制了那些特殊兵器,才得以取胜。而前些时日,蜀汉传出的关于我的死讯,恐怕也被他们视为假象。” 马谡听罢,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丞相深谋远虑,幼常佩服!” 诸葛亮继续说道:“经过街亭一败,曹魏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我一日不出山,他们便会认为我仍在暗中谋划,不敢轻易动兵。如此一来,蜀汉边境可保无虞。”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语气沉稳:“至于朝堂之上,魏延手中尚有兵马,蒋琬仍是文官之首,两人对杨仪皆有牵制之力。短期内,杨仪难以独揽大权。我若此时出山,反倒显得急切,不如静观其变。若杨仪真有野心,待他继续扩张势力之时,我再出面制衡,也为时不晚。” 马谡听后,心中稍安,但仍有些担忧:“丞相,杨仪此人,心机深沉,若不早做打算,恐生变故啊。” 诸葛亮淡然一笑,羽扇轻摇:“幼常,不必多虑。我隐而不出,一则可试探杨仪心性,看他是否真有野心;二则可震慑曹魏,令司马懿等人不敢轻举妄动。此乃一举两得之计。” 马谡闻言,终于放下心来,拱手道:“丞相高瞻远瞩,幼常受教了!” 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神情深邃而坚定:“蜀汉之未来,不在杨仪,不在魏延,而在于天下大势。我自有安排,幼常只需尽心搜集情报,助我一臂之力即可。” 马谡肃然应道:“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丞相所托!” 第66章 百官质疑,战报造假! “对了。”诸葛亮忽然停下手中羽扇,眉头微蹙,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 “幼常,你可还记得龙骧卫在战场上所用的那些神兵?威力惊人,奇巧精妙。我亲眼所见,心中颇为震撼。你且去询问暗探,这些神兵利器究竟从何而来,务必查个清楚。” 马谡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拱手应道:“是!末将这就去办!”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疾步离去。 其实,早在诸葛亮摆驾返回之前,便已暗中命人查探龙骧卫的那些神兵。 那些兵器在战场上所展现的威力,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诸葛亮虽自诩精通器械之道,却也未曾见过如此精妙的兵器。 他心中既好奇,又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些兵器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到半日,马谡便匆匆赶回,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他快步走入草堂,拱手禀报道:“丞相,暗探已从龙骧卫的士兵口中打探到些许消息。据他们所言,这些兵器……皆是杨仪亲自设计!” “什么?”诸葛亮闻言,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他放下手中羽扇,沉声问道:“龙骧卫的兵器,竟是杨仪亲手设计?此事可属实?” 马谡见诸葛亮神色凝重,连忙答道:“千真万确,丞相!属下多方查证,确认此事无误。那些兵器的设计图纸,皆出自杨仪之手,甚至连工匠的调配、材料的选用,也都是他亲自过问。” 诸葛亮沉默良久,眼中满是惊叹与复杂之色。他回想起往日与杨仪的相处,杨仪在处理政务时游刃有余,心思缜密,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然而,他从未想过,杨仪竟还有如此惊人的器械设计之才。 那些兵器,无论是连弩的发射速度,还是威力与便携性,都远胜于自己设计的诸葛弩。 “杨仪之才,竟至于斯!”诸葛亮喃喃自语,声音中既有赞叹,又带着几分落寞。 他一生钻研兵法、器械,自认为在器械一道上已臻至化境,却未曾想到,杨仪的设计竟让他自愧不如。 他不禁思索,杨仪此人深藏不露,除了这些兵器之外,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才能? “看来,我日后需得多多关注此人了。”诸葛亮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 与此同时,蜀都皇宫内。 早朝刚刚结束,刘禅回到寝宫,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龙骧卫以五万兵马大败张合十万大军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 他坐在龙榻上,眉头紧锁,喃喃自语:“杨仪的龙骧卫究竟有何厉害之处,竟能以少胜多?那张合乃是曹魏名将,麾下十万精兵,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这般悬殊的战果,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而此时的朝堂之上,群臣对此事也是议论纷纷。 以蒋琬为首的几位大臣,更是满脸质疑,坚决不信这战报的真实性。 蒋琬捻着胡须,神色阴沉,对身旁的费祎低声说道:“这怎么可能?五万兵马,竟能战胜张合率领的十万精兵?以少胜多,哪有如此容易之事?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费祎同样眉头紧锁,点头附和道:“蒋大人所言极是。我看这战报恐怕有蹊跷,说不定是杨仪为了邀功请赏,故意夸大其词,甚至……造假也未可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疑虑。 他们心中清楚,杨仪如今权势日盛,若再让他借此战功更进一步,恐怕朝堂之上,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质疑,龙骧卫的胜利已成事实。 杨仪的声望,也因此战而达到了顶峰。 一旁,郭攸之微微颔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不错!杨仪虽有些才干,但从未听闻他有操练兵马之能。况且,即便他真有此能,五万兵马对上十万曹军,怎可能如此轻易取胜?曹军可不是乌合之众,张合更是久经沙场的名将,岂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仅从前线传回的军报来看,实在令人难以信服。这其中,恐怕另有蹊跷!” 董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前一步,低声道:“几位大人,若那杨仪当真伪造军报,此事反倒好办了。我等只需奏明陛下,陛下定会降罪于他!前线战事关乎蜀汉存亡,杨仪若敢在此事上弄虚作假,那便是自寻死路!” 蒋琬听罢,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杨仪既然自寻死路,那我等便不必客气。走,随我入宫面圣!” 以蒋琬为首的几位文官大臣一拍即合,刚刚下朝,便又匆匆赶往皇宫,准备向刘禅禀明此事。 消息很快传到了刘禅的寝宫。 “陛下,蒋琬等人求见。”吕墨快步走入殿内,低声禀报。 刘禅正倚在龙榻上沉思,闻言不禁一愣,眉头微皱:“他们刚下朝,怎的又来了?让他们去明正殿候着。” “是!”吕墨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明正殿内。 刘禅高坐于龙椅之上,神色淡然,目光扫过殿下的蒋琬等人,缓缓开口:“几位爱卿,刚下朝便又来见朕,可是有何要事?” 蒋琬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语气凝重:“陛下,臣等听闻前线军报,心中实在难以信服。杨仪的龙骧卫兵力远不及敌军,怎可能如此轻易取胜?臣怀疑这战报有假,汉中恐已沦陷,杨仪欺君罔上,望陛下明察!” 费祎紧随其后,跪地叩首:“陛下,曹魏领军之人乃是大将张合,此人骁勇善战,是我蜀汉大敌!而杨仪的龙骧卫,听说统率之人不过是其身边一名亲信侍从。如此人物,怎可能与张合相提并论?又怎能大败敌军?此战报恐有诈,望陛下明察!” 郭攸之也连忙附和:“是啊,陛下!此事蹊跷甚多,还望陛下明察秋毫,切莫被小人蒙蔽!” 刘禅听罢,神色逐渐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心中思绪万千。 他虽不谙军事,但也知以少胜多绝非易事,更何况对手是张合这等名将。 杨仪的龙骧卫虽有些名声,但如此大胜,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过了片刻,刘禅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此事朕已知晓,会派人详查。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妄下定论。杨仪为蜀汉立下大功,若无端怀疑,恐寒了他的心;可若战报有假,朕也绝不容忍!” 蒋琬闻言,面色稍缓,拱手道:“陛下圣明!臣等只是忧心蜀汉安危,才如此急切。望陛下早日查明真相,还朝堂一个清明!” 刘禅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朕明白诸位爱卿的苦心。此事朕定会慎重处理,你们先退下吧。待调查结果出来,朕自会决断。” 几位大臣闻言,齐声应诺,缓缓退出明正殿。 殿内,刘禅独自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 他长叹一声,要是相父还在就好了…… 第67章 杨仪起疑,阿斗传唤! 蜀都,杨仪府邸内。 夜色深沉,书房中烛火摇曳,映照出杨仪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端坐在案前,手中紧紧攥着两份密报,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这两份密报,一份来自司闻曹,另一份则是赵砺暗中传递的消息。 然而,两份密报的内容却出奇地一致——街亭战场旁,竟发现了马谡的身影! “马谡……他怎么会出现在街亭?”杨仪低声喃喃,心中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不清。 他不禁回想起诸葛亮逝世后的种种情形。 那时,马谡突然消失无踪,杨仪曾特意询问其属下,得到的答复是:马谡因丞相逝世悲痛过度,决定前往山中斋戒数年,以悼念丞相。 当时,杨仪忙于处理诸葛亮身后的一应事务,无暇深究,加之马谡向来敬重诸葛亮,此举倒也合情合理,他便未再多想。 然而,如今这两份密报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街亭,乃是汉中战场的咽喉要地,兵家必争之地。 此地原本在曹军的掌控之中,诸葛亮生前北伐时,曾多次谋划收复街亭,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 如今,马谡竟出现在街亭,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更令杨仪心惊的是,赵砺的密报中还提到,马谡不仅出现在街亭,还曾率兵占领街亭,随后却将大军驻扎在街亭山上,导致张合率军围攻时,数万蜀军被困山上,断水断粮,几乎全军覆没。 “这一幕……为何如此熟悉?”杨仪眉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 他猛然想起,这不正是记忆中马谡丢失街亭的情景吗? 可不同的是,历史上的马谡是因诸葛亮之命驻守街亭,而如今,马谡却是主动带兵前往街亭,这其中的蹊跷,实在令人费解。 “马谡若有这等谋略,知道街亭的重要性,又怎会愚蠢到将大军驻扎在山上,自断生路?”杨仪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密报中提到,马谡麾下的兵马竟配备了诸葛弩。 诸葛弩乃是诸葛亮生前精心研制的利器,制作工艺复杂,数量稀少,一直是蜀汉军队的机密武器。 如今,这些诸葛弩却出现在马谡的军队中,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难道……诸葛亮还活着?”杨仪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但随即又被他否定。 他清楚地记得,诸葛亮逝世时,自己曾亲自查验过棺椁,里面确确实实是诸葛亮的遗体。 从始至终,那棺椁未曾离开过众人的视线,甚至下葬时,杨仪还亲手为坟墓填土。 若诸葛亮未死,难不成他还能从地底爬出来不成? “绝无可能!”杨仪摇了摇头,将这一荒谬的念头抛诸脑后。 然而,他心中仍有一丝疑虑挥之不去。 若诸葛亮真的还活着,并且得知张合率军攻打汉中的消息,那他派遣马谡去收复街亭,倒也合情合理。 以诸葛亮的谋略,必定会千叮万嘱,让马谡当道扎营,确保粮草水源无虞。 可马谡却偏偏将大军带上山,自陷绝境,这等愚蠢之举,绝非诸葛亮所能容忍。 “就算让一头猪去当将军,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指挥!”杨仪冷笑一声,心中已有了定论。 想到这里,杨仪心中大致有了推测。 “马谡这人,虽然饱读兵书,腹中有些学识,但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他能看出汉中之战中街亭乃防守要地,倒也不算全然无知。只可惜,他自以为是,以为将兵马驻扎在山上,便能背水一战,激发士兵的斗志。殊不知,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怪不得先帝曾言,‘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如今看来,先帝果然慧眼如炬。若非马谡自作主张,蜀军又怎会遭受如此惨败?几万兵马被困街亭山上,断水断粮,几乎全军覆没。马谡莫非以为蜀汉的兵马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杨仪冷哼一声,心中对马谡的愚蠢愈发不屑:“若非我的龙骧卫神兵天降,及时解围,那数万蜀军恐怕早已葬身街亭山!马谡犯下如此大错,若诸葛亮还活着,定会将他军法处置,以正军规!” 想到这里,杨仪心中稍安。 “这也难怪。”杨仪低声喃喃,“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记忆中了解的那个历史,与如今的现实确实有些偏差。说不定,真正的街亭之战,还真是这样的!” 他暂时收起了心中的疑虑。 即便马谡的手下配备了诸葛弩,也未必意味着诸葛亮还活着。 毕竟,马谡生前对诸葛亮敬重有加,诸葛亮赐他一些诸葛弩,倒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诸葛弩虽强,却已是过时的产物。我早已研制出比诸葛弩更为精妙的连发弩,无论是射速还是威力,都远胜诸葛弩。马谡即便有诸葛弩,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在杨仪想到这里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侍从轻轻叩门,低声禀报道:“大人,吕公公来了,说寻您有些事情。” “吕公公?”杨仪眉头一挑,心中略感诧异。 吕墨乃是刘禅身边的贴身太监,平日里除了辅佐刘禅,还负责传递圣旨或口谕。 若非重要之事,绝不会亲自出马。 杨仪即刻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吕墨带着一众侍从,正站在院子里,神情肃穆。 看到这幅阵仗,杨仪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面上依旧从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吕墨见杨仪出来,清了清嗓子,拖长了声音说道:“陛下口谕——” “朕有要事寻杨爱卿,还请爱卿即刻进宫。”吕墨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臣这就进宫面圣!”杨仪沉声应道,心中却满是疑惑。 今日早朝刚刚结束,刘禅为何突然召见自己?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待吕墨带着侍从离去后,杨仪缓缓起身,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这时,一直跪在他身后的邹平快步上前,低声问道:“大人,陛下突然召您进宫,莫不是心存他念?” 杨仪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可能。你可别忘了,直到现在,皇宫还在咱们无当飞军的掌控之中。之前用于守护陛下的御前侍卫,早已换成了咱们的自己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陛下突然传唤我进宫,应该是有其他事情。” 邹平思索片刻,仍有些不放心,拱手道:“大人,还是以防万一为好。属下随您一同进宫,若有变故,也好保护您的安全!属下担心……其他人心存歹念!” 杨仪看了邹平一眼,见他神色凝重,便点了点头:“也好。你随我一同进宫,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一切见机行事。” 第68章 百官质疑,塘报造假! 蜀都皇宫,明正殿内。 杨仪带着邹平踏入殿门时,只见殿内鎏金铜鹤,香炉青烟袅袅。 不过仅仅扫视一圈,杨仪就察觉到了大殿之内剑拔弩张的浓郁气息。 他抬眼望去,只见文武百官分立两侧,蒋琬、费祎、郭攸之等文官聚作一团,魏延与数名武将按剑而立,其余官员如棋盘上的散子般零星分布。 这哪里是寻常觐见,分明是朝堂对峙,兴师问罪。 “杨爱卿,可算来了。” 刘禅从龙纹御案后起身,亲自起身迎接。 这一幕可是看得在场的文武官员一个个抓心挠肺,满眼怨愤。 毕竟这满殿公卿大臣之中,唯有杨仪得此殊荣。 但当杨仪转头瞥见魏延时,瞳孔猛地收缩,但也就是一瞬间的诧异,进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魏延明明被自己设计禁足,此刻竟堂而皇之站在武将之首,玄铁甲胄下隐隐透出血色战袍,而且目光极其不善。 “臣,参见陛下。” 杨仪广袖垂地,行云流水般施礼,余光却扫过殿中暗流。 而在场的所有大臣,目光也全都落到了杨仪身上。 蒋琬等人眼中跳动着期待的火苗,魏延嘴角噙着冷笑,而那些早已被自己收服的官员,此刻正以绢帕频频擦拭额角冷汗。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杨仪警觉起来,这次的召见,绝非平常。 刘禅看着杨仪,摩挲着案上青玉镇纸,犹豫许久,这才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喉结滚动: “朕召爱卿前来,是想问个明白——” 说着,刘禅忽然抓起案头军报,帛书在殿中抖出簌簌声响: “五万破十万,这般战果,当真不是天方夜谭?”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唯有更漏滴水声清晰可闻。 杨仪抬眼望去,刘禅眼中翻涌着孤疑,并且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而在场的大臣们也都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杨仪。 从前线捷报传来,一直到现在,无论是蒋琬费祎还是魏延等人,都不敢相信,曹军十万大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退兵了。 更不敢相信,杨仪仅仅用了五万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兵马,就让曹魏名将张合知难而退。 以至于到了此刻,所有人几乎断定,这从汉中前线送回来的战报,很有可能是假的。 而杨仪很快也反应了过来,今日被这刘禅召见,就是因为信不过自己的战报。 说白了,就是群臣裹挟着刘禅,对自己兴师问罪。 想到这里,杨仪不禁嘴角微微翘起。 “陛下容臣禀奏。” 杨仪向前半步,腰间玉珏轻响: “昔日光武昆阳之战,九千破四十二万;周瑜赤壁火攻,三万破二十万。以少胜多,古已有之。” “为何就到了臣这里,五万对十万,便是作假呢?” “笑话!” 蒋琬突然冷笑一声,紧接着,手中的象笏直指杨仪面门: “你杨大人就是再如何居功自傲,也没道理和光武、周瑜相提并论!” 说着,蒋琬转身向御座拱手: “陛下,臣早有耳闻,民间传言,张合十万大军至今已然进军汉中,杨大人这是在扯谎!” 魏延突然放声大笑,声震殿宇: “好个杨威公!当年丞相命我驻守汉中,你便百般阻挠。如今丢了汉中如此中枢要地,还伪造军功,莫非是想学董卓?” 他腰间佩剑铿然出鞘三寸,寒光惊得近处官员踉跄后退。 杨仪面色不改,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卷染血帛书: “呵呵,诸位既然信不过,那就且看我手中此物!” 说着,杨仪就将手中的布帛向着在场群臣都展示了一圈。 “街亭一战,我军俘虏曹将王双!” “此人乃张合先锋大将,我手中之物,乃是这王双亲手所书的降书,上面还盖着曹魏虎豹骑的印信。” 他缓步走向魏延,在剑锋前三尺处驻足: “文长将军若不信,不妨亲自验看?” 不远处的鎏金蟠龙柱下,魏延抱臂而立,玄铁护腕与青铜甲片随着他刻意放声的大笑,铿锵作响。 魏延直接无视杨仪手中的布帛。 大笑过后,魏延突然抬脚踩在殿中铜鹤灯台上,震得灯油泼洒一地: “杨大人,你可知道当年定军山一役?先帝亲率三万精锐,借着黄老将军刀劈夏侯渊的锐气,才堪堪击破曹军五万!” 他猛地抽出腰间环首刀,寒光直指杨仪眉心: “你那些没沾过血的娃娃兵,莫非比先帝亲军还神勇?” 杨仪广袖中的手指骤然攥紧,青筋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抬眼望去,只见魏延身后的一众武将全都用着一种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 吴懿正摩挲着脸上那道陈年箭疤——那是汉水之战时替先帝挡的冷箭; 高翔战甲下露出的半截断指,则是街亭血战中留下的印记。 这些伤痕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这个从未亲临战阵的“纸上谈兵“之徒。 “陛下!” 杨仪忽然拂袖转身,蜀锦官袍在殿中荡开暗纹涟漪: “当年赤壁火攻,周公瑾借的是东南风;今日汉中大捷,臣仰仗的却是这个——” 杨仪说着,倏地击掌三声,随即看向大殿之外。 一时间,殿外立时传来机括转动的嗡鸣。 十二名无当飞军抬着三架蒙着黑绸的巨物鱼贯而入,铁靴踏在青玉地砖上,吸引去群臣的目光。 当先的邹平单膝跪地,一挥手,黑绸应声滑落,但见三具精钢打造的连弩车寒光凛冽,箭槽中密布着三百支淬毒短矢,在暮色中泛着幽幽蓝光。 “此乃'破阵弩',可百步穿杨。” 杨仪指尖轻抚弩身上狰狞的饕餮纹。 “张合先锋大将王双,便是被此弩射穿三重铁甲,钉死在中军大纛之下。” 他突然抓起弩机扳手,机括声如暴雨骤起,三支短矢破空而出,竟将殿外三十步外的铜壶滴漏射得粉碎。 满殿朱紫公卿骇然倒退,魏延的环首刀哐当落地。 刘禅跌坐在龙椅上望着仍在震颤的箭尾翎羽,恍若失神。 只觉得这件兵器实在太过霸道。 然而,杨仪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依然是一副平淡无奇的淡然表情。 “这有何难?” 看着刘禅以及群臣的反应,杨仪轻松一笑,随即拱手一拜: “还请陛陛下和诸多臣公移步殿外,便可明了,我龙骧卫是如何击垮曹军的!” 第69章 验看竹筒雷,刘禅大惊! 邹平领命而去,魏延等将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狐疑。 他们盯着杨仪,心中暗自思忖:专用于战场杀敌的利器? 莫非这龙骧卫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兵器? 然而,他们回想起杨仪麾下的无当飞军,最引人注目的不过是那镔铁环首刀与鱼鳞锁子甲。 虽然这两样装备在战场上确实能大幅提升士兵的战斗力,但要说能毫发无伤地击退曹军,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兵力远超己方的曹军,究竟什么样的兵器才能创造以少胜多的奇迹? 魏延等人心中满是不信。 他们认定,杨仪此举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邹平外出,很可能是去调集无当飞军,准备发动兵变! 魏延目光一沉,向身旁的将领们递了个眼色。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不动声色地向杨仪靠近了几步。 若是情况有变,他们便能在第一时间挟持杨仪作为人质。 虽然他们此刻未持刀上殿,但个个身经百战,武艺非凡。 即便赤手空拳,他们也有信心擒住杨仪。 只要杨仪在他们手中,外面的无当飞军便不敢轻举妄动。 这正如魏延调动兵马时,杨仪也能掌控他一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心中暗想。 片刻之后,邹平带着几名无当飞军士兵返回。 士兵们守在殿外,只有邹平一人入内禀报:“启禀陛下,末将已将神兵带入宫中,请陛下验看!” 魏延等人抬眼望向殿外,果然看见几名无当飞军士兵手中持着各式前所未见的兵器。 有的背着用绳子串起的竹筒,有的扛着一杆铁管,还有的抱着一个木头制成的机关物件。 这些兵器形态怪异,闻所未闻,令众人心生好奇。 杨仪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此地不便施展,不如移步殿外,方可一览神兵之威。” 刘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笑着点头道:“好!那朕便瞧瞧,杨爱卿给朕带来了怎样的惊喜!众爱卿,随朕一同摆驾殿外!” 说罢,刘禅起身离座,魏延等人则不动声色地再次向杨仪靠近了几步。 他们始终不信杨仪真有什么战场利器,怀疑那些无当飞军士兵不过是杨仪的缓兵之计。 一旦移步殿外,恐怕会有成百上千的无当飞军士兵将他们团团包围。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确保杨仪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陛下,请。”杨仪单手前引,恭敬地请刘禅先行。 至于魏延等人的小动作,他仿佛视若无睹。 刘禅迈步走出明正殿,杨仪与邹平紧随其后,魏延等一众将领跟在后面,再往后则是蒋琬等文官。 殿外,几名无当飞军士兵肃立一旁,距离殿门百步之处,摆放着十几个茅草扎成的稻草人。 刘禅走到士兵们跟前,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身上的兵器,问道:“杨爱卿,这些都是何物?快给朕说说。” 这些能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神兵利器,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刘禅心中满是新奇。 杨仪微微一笑,点头道:“陛下莫急。” 他缓步上前,从一名士兵身上取下一枚竹筒雷,回到刘禅跟前,恭敬地说道:“陛下且看此物,此物名为竹筒雷,外身由竹筒制成,内里填充了黑火药与铁砂等物。” “竹筒雷?”刘禅眼中满是好奇,伸手想要接过把玩。 杨仪却轻轻后退一步,将竹筒雷稍稍拿远了些,提醒道:“陛下,此物极为危险,把玩时千万小心。您看这端的麻绳,名为引信,切记不可拔出。” 刘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杨仪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竹筒雷递给他,但目光始终紧盯着刘禅的动作,生怕他一时兴起拔动引线。 若是那样,自己必须眼疾手快,立刻将竹筒雷丢出去,否则在场的众人非死即伤,后果不堪设想。 以刘禅的性子,说不定真会做出这种莽撞的事! 杨仪心中暗自警惕: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好在,刘禅在杨仪的再三提醒下,果然没有触碰引线,只是拿着竹筒雷翻来覆去地端详。 然而,他左看右看,也瞧不出这竹筒雷的玄机。 最后,他略带失望地将竹筒雷还给了杨仪,疑惑地问道:“杨爱卿,这竹筒雷究竟有何妙用?不过小儿胳膊粗细,难道真能称得上神兵利器?” 杨仪接过竹筒雷,神色平静地解释道:“陛下,此物虽小,威力却不容小觑。只需拉动引线,内部的黑火药便会燃烧爆炸,声如雷震,故而得名‘竹筒雷’。其炸裂之时,方圆二十尺内的敌军皆难逃一死,可谓杀人于无形!” 此言一出,魏延身后的镇东将军赵广顿时大笑出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哈哈哈……荒唐!杨大人,您这话未免太过夸大其词了!区区一个竹筒,能有何等威力?还二十尺之内杀人于无形?简直是天方夜谭!” 杨仪并未动怒,只是淡淡一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邹平!” “末将在!”邹平应声而出,从杨仪手中接过竹筒雷,熟练地将手指搭在引信上,目光锁定几十米外的稻草人。 “陛下,且让邹平为您演示一番,这竹筒雷的妙用。”杨仪缓缓说道。 刘禅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切。 只见邹平毫不犹豫地拔出引线,竹筒雷立刻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引线处还冒出一缕缕白烟。 邹平眼疾手快,迅速将竹筒雷掷出。 竹筒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稻草人之间。 数息之后—— “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裂,瞬间掀起一阵风浪。 那几个稻草人东倒西歪,距离最近的甚至被炸得四分五裂! 刘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激灵,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文武百官们也纷纷目瞪口呆,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目光此刻已满是震撼。 远处,稻草人之间升起一股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与众人的震惊相比,杨仪和邹平却显得异常平静。 邹平身为无当飞军的将领,早已对这些武器了如指掌。 百尺之内,竹筒雷的投掷,可谓指哪打哪,精准无误。 第70章 鸟铳之威,百步穿杨! 杨仪见刘禅已被竹筒雷的威力震撼,便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此物的威力如何?” 刘禅望着远处东倒西歪的稻草人,心中仍有余悸。 那巨大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令他一时难以平静。 他仔细打量那些稻草人,发现它们距离自己足足有四五十步之远。 这样的距离,即便是步兵冲锋,也需要数息时间才能到达。 若是两军交战,一方拥有这样的兵器,只需在敌军冲锋时投掷竹筒雷,便能远距离造成大范围杀伤,敌军还未靠近,便已损失惨重! 刘禅所看到的,只是竹筒雷的破坏力,而魏延等将领却想到了更深层的战略意义。 倘若一军配备几十甚至上百个竹筒雷,两军交锋时,光是那震天的爆炸声,就足以让敌军胆战心惊,战意全无! 魏延等人心中震惊不已,这样的小小竹筒,竟能在如此远的距离造成如此巨大的杀伤力,简直是神兵利器! 然而,这样的利器竟然掌握在杨仪手中,魏延等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嫉妒。 若是他们麾下的兵马也能配备这样的兵器,莫说眼前的汉中之战,就连曹魏的都城洛阳,他们也敢挥师直取! 刘禅恍惚片刻,终于回过神来,缓缓点头道:“杨爱卿,这竹筒雷的威力……着实不小!朕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威猛的兵器!” 他虽然对军事不甚精通,但也能看出这竹筒雷在战场上的重要性。 蒋琬、费祎等人此刻已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即便他们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倘若此物能够大量配备,装备于一军之中,那这支军队必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若龙骧卫真能全员配备此物,以五万之众击溃曹魏十万大军,也并非不可能! 试想,曹魏大军还未冲到阵前,阵型便被竹筒雷炸得七零八落,这样的仗还怎么打? 那些与杨仪站在同一阵营的官员们,震惊之余,也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万万没想到,杨仪的龙骧卫竟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兵器! 杨仪见众人反应,便继续解释道:“陛下,这竹筒雷的有效杀伤范围约为五十步。若投掷距离太近,恐伤及我军士兵;若太远,则难以精准命中。曹魏将士从未见过此物,因此在汉中战场上,此物方能发挥奇效。” 刘禅闻言,恍然大悟。 别说曹魏士兵,就连他们这些蜀汉君臣,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兵器。 若是在战场上突然遭遇竹筒雷,恐怕任何人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 正如杨仪所说,让人产生恐惧的,永远是未知的事物。 刘禅感慨万千,缓缓说道:“杨爱卿,龙骧卫竟配备如此神兵利器,难怪能在汉中战场上大放异彩!此物若能善加利用,我蜀汉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杨仪微微一笑,躬身道:“陛下圣明。臣定当竭尽全力,助我蜀汉大业!” 而一旁的魏延等人,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竹筒雷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战场利器。 此刻,这些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原本以为,凭借杨仪伪造军报一事,便能将其彻底扳倒,然而,当竹筒雷轰然炸响的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杨仪手中是否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神兵利器? 刘禅的目光落在无当飞军士兵身上,他们手中还持有其他奇特的兵器。 有了竹筒雷的前车之鉴,刘禅对这些物件再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转向杨仪,语气中带着浓厚的兴趣:“杨爱卿,那铁制的长管又有何用?” 杨仪微微一笑,从士兵手中接过单发鸟铳,恭敬地呈到刘禅面前:“陛下请看,此物名为单发鸟铳,由精铁打造,可远距离发射弹丸,精准命中敌军。” 刘禅小心翼翼地接过鸟铳,脑海中仍回荡着竹筒雷的爆炸声,生怕这铁管也会突然炸裂。 杨仪见状,笑着解释道:“陛下不必担心,此物需填充火药与铁弹方能发射,眼下并无危险。 刘禅这才松了一口气,仔细端详起手中的鸟铳。 上下把玩一番,刘禅仍不解其妙,只觉得这铁管中空,却不知如何发射。 他迫不及待地将鸟铳递回给杨仪:“杨爱卿,快让人演示一番,让朕瞧瞧这鸟铳的威力!” 杨仪接过鸟铳,转身递给邹平。 邹平熟练地从士兵手中接过火药与铁弹,迅速将其填入鸟铳中。 随后,他单膝跪地,双手托起鸟铳,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远处的稻草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鸟铳口冒出一缕白烟,铁弹应声而出,精准命中稻草人的头部,将其瞬间炸裂。 邹平不慌不忙,再次填充火药与铁弹,几息之间便已完成。 他瞄准另一个稻草人,扣下扳机, “砰!” 又一个稻草人应声而倒。 刘禅与群臣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单发鸟铳虽一次只能发射一发,但其威力令人胆寒。 若命中人体,非死即伤! 更令人惊叹的是,鸟铳的发射声只在近处可闻,远处几乎无声,堪称无声杀人利器! 此物不仅可用于战场,更可用于刺杀,只是需要使用者有极高的精准度。 杨仪继续解释道:“陛下,使用单发鸟铳时,可设两排火铳兵。一排射击后,另一排立即补上,形成持续火力压制,令敌军难以冲锋。龙骧卫在汉中街亭战场上的战法,正是如此。” 刘禅听罢,激动得难以言喻。 有了这样的神兵利器,龙骧卫无需近身搏杀,敌军还未看清攻击从何而来,便已纷纷倒地。 若将此物用于战场,简直是所向披靡! “杨爱卿,这鸟铳的杀伤距离是多少?”刘禅又问道。 杨仪略一思索,答道:“五十步内,鸟铳既精准又迅捷;五十步到百步,准头稍有下降,但速度依旧;百步之外,威力虽存,但准头与速度都会大幅衰减。” 刘禅闻言,眼中满是赞叹:“杨爱卿,有如此神兵利器,我蜀汉何愁大业不成!” 第71章 这些神兵,都是杨仪研制的? “杨爱卿,此物制作起来可复杂?能否大规模配备我军?”刘禅又问了个关键问题。 如果此物能够批量生产,那他们的士兵完全可以全部配备此类兵器,放眼曹魏东吴,还有哪支军队能与之相提并论? 即便东吴和曹魏联合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对手! “陛下,此物制作虽需精细,但工艺已趋成熟。只要材料充足,便可批量生产。” “如今加起来,将近万数吧。” 杨仪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却在刘禅和诸多官员的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 将近万数? 很难想象,如果一支万人兵马,都配备上了这样的鸟铳,在战场上能够爆发出怎样的战力。 倘若万支火铳同时发射,敌军怕是顷刻间,便会损伤惨重。 之所以数量不多,并非制作困难,而是缺少原材料。 这鸟铳的制作需要精铁,质量上不能马虎,否则会影响鸟铳的使用年限。 眼下正值乱世,铁矿的开采并不多,若是国家能够安定,调动资源去开采铁矿,那鸟铳的制作数量会大大提高! 即便如此,万数也是一个无比惊人的数量。 刘禅深深咽了口唾沫,难以想象,杨仪居然一声不吭,自己掌握着如此恐怖的兵力战力。 他对杨仪的疑心稍微收敛。 毕竟,杨仪如果想要夺得蜀汉,凭借手中那些兵马,完全足矣! 何必要等到今天呢? 然而,蒋琬、魏延等人却神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蒋琬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暗自思量。 杨仪手中竟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兵器和兵力,若是他真有异心,蜀汉江山恐怕早已易主。 可杨仪至今未动,是否说明他并无篡位之心? 这杨仪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魏延则面色阴沉,心中满是挫败与不甘。 他原本以为自己手握重兵,足以与杨仪抗衡,却不想对方早已拥有了足以碾压自己的力量。 那些神兵利器,再加上龙骧卫与无当飞军的精锐,自己即便调动所有汉中守军,恐怕也难以与之匹敌。 想到这里,魏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绝望。 难不成,自己日后就要被杨仪压上一头,永远无法翻身勒马? 杨仪并未注意他们的心中想法,而是回过身来,继续为刘禅介绍起来。 “陛下,您且看此物。” 介绍完了鸟铳,杨仪又把连弩拿了过来。 此物小巧轻便,造型独特。 “这是……”刘禅饶有兴趣地看着,却一时看不出是何物。 杨仪微微一笑,解释道:“陛下,此物名为连发弩,可连发箭矢。” “这弩身采用精钢打造,坚韧无比。” 说着,杨仪又轻轻转动一个部件,“此处机关,是连发的关键所在。特制的卡槽,可容纳二十发箭矢,通过齿轮联动,只需轻轻扣动扳机,就能实现连续发射。” 说到这,杨仪将手中的连发弩递了出去。 “邹平,你继续为陛下演示。” “是!” 邹平领命上前,手持连发弩,目光如炬。 士兵们迅速换上一批新的稻草人,整齐排列在远处。 邹平站定,调整姿势,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砰砰……”连发弩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箭矢如疾风骤雨般飞射而出,眨眼间便精准命中远处的稻草人。 每一支箭矢都深深嵌入稻草人的“身体”,仿佛要将它们彻底撕裂。 这一幕,让朝堂上的百官瞠目结舌,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这……这连发弩竟如此厉害!” “前所未见,比当年丞相所制的诸葛弩还要不可思议!” 惊呼声此起彼伏,刘禅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诸葛亮在自己面前演示诸葛弩的场景。 那时,诸葛弩的威力已让他惊叹不已,但如今这连发弩的表现,似乎更胜一筹! 不仅比诸葛弩更为小巧轻便,就连一次能发射的箭矢数量也远超诸葛弩! “杨爱卿,相父曾研制过此物,唤作诸葛弩,但形同小车,你这连发弩竟这般小巧,真乃天造之物啊!”刘禅感慨道。 杨仪淡然一笑,拱手答道:“陛下,我这连发弩相较诸葛弩更为轻便。诸葛弩虽是神兵利器,但体积较大,携带多有不便。而这连发弩,将士们可随身携带,行动更为灵活。此外,诸葛弩一次最多只能发射十支箭矢,远不及这连发弩可发射二十支箭矢的数量。” 杨仪言语间充满自信,百官们听得入神。 那些与杨仪同阵营的官员们,眼中满是敬畏与赞叹。 他们万万没想到,杨仪竟能研制出如此厉害的兵器。 然而,蒋琬和费祎的脸色却极为难看。 蒋琬眉头紧锁,费祎则心中不悦,甚至暗自安慰自己:杨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日后定有他栽跟头的时候! 至于魏延等一众武将,更是满脸嫉妒。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杨仪这个整日流连烟花巷柳之人,怎会有如此才能? 他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从未有过这般风光。 武将们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刘禅满脸惊喜与好奇,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神奇的兵器,迫不及待地问道:“杨爱卿,如此神奇的兵器,究竟从何而来?是哪位能工巧匠的杰作?” 就在杨仪正要拱手作答之时,邹平神色激动,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这可都是杨仪大人的功劳啊!这些兵器,皆是杨仪大人亲手设计的!”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百官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杨仪,眼中满是震惊与钦佩。 而蒋琬、费祎等人则脸色更加阴沉,魏延等武将更是咬牙切齿,心中五味杂陈。 刘禅听罢,眼中满是赞赏,连连点头:“杨爱卿,真乃国之栋梁!有你在,我蜀汉何愁大业不成!” 第72章 闲来无事,酒肆听曲! 听了邹平的话,杨仪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旋即轻笑道:“陛下,臣只是尽了些微薄之力,打造这些兵器,还离不开众多工匠的协助。” 刘禅闻言,眼中满是赞赏,拍手称赞道:“杨爱卿,你当真了不起!有此等才能,实乃我汉室社稷之福!” 而此时,蒋琬和费祎的脸色愈发阴沉,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流露出浓浓的不甘。 刘禅的兴致却愈发高涨,他目光扫向一旁的无当飞军士兵,好奇地问道:“朕听闻,这龙骧卫在前线战功卓着,军纪严整,不知杨爱卿是凭借何种办法,训练出这么一支精锐之师?” 邹平恭敬地回答道:“陛下,龙骧卫皆是杨大人亲自招揽的流民。大人怜悯那些流离失所之人,将他们聚集起来,给予衣食,还为他们提供安身之所。” 说到此处,邹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仅如此,就连训练也是大人亲自负责。至于那些新式神兵,都是在藏兵谷的武备堂中打造,乃是大人亲自选址,召集工匠,在那里研制出了这些威力巨大的兵器。” 邹平回想起往日,对这龙骧卫原本一无所知,还是杨仪透了口风,他才知晓这些事。 刘禅听闻,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却深受震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万万没想到,杨仪竟凭借一己之力,背着朝廷、相父,甚至自己,在暗中做了如此多的大事。 想到这里,刘禅满脸欣慰,大手一挥,高声宣布:“杨爱卿为我蜀汉立下汗马功劳,龙骧卫亦是英勇非凡!朕决定,犒赏龙骧卫全军将士,赐下美酒百坛、牛羊千头,让将士们好好享用!” 接着,他又看向杨仪,眼中满是嘉许:“杨爱卿,朕封你为骠骑将军,加食邑千户,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望爱卿日后继续为我蜀汉效力!” 杨仪当即拱手谢恩:“陛下如此厚恩,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眼看杨仪受封受赏,益州太守许靖手抚胡须,感慨道:“今日得见这等神兵利器,又闻杨大人组建龙骧卫的壮举,便是那司马懿亲自统兵,知晓我军有此实力,想必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轻易南下!丞相虽已仙逝,但杨大人坐镇,实乃我蜀汉之幸!有他在,蜀汉便有了定海神针!” 九卿少府孙廉笑着点头,称赞道:“杨大人设计的兵器巧夺天工,操练出的龙骧卫纪律严明,有此强军利器,蜀汉的疆土定能固若金汤!即便丞相不在了,杨仪大人也定能继承丞相遗志,保我蜀汉千秋万代!” 这些与杨仪站在同一阵营的官员们,顿时放下了心,甚至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早已与杨仪交好。 如今杨仪势大,那便是他们势大! 往后在蜀汉的朝堂上,他们才真正手握大权,不必再看旁人脸色。 谏议大夫杜微长叹一声,感慨道:“以往担忧兵力不足、军备不强,如今杨大人之才,惊艳朝堂!现有杨大人扛起重任,哪怕司马懿倾巢而出,也不足为惧!” 刘禅早已看清了形势。 如今杨仪凭借一己之力,便让蜀汉实力大增。 那些在他面前演示的兵器,堪称护国神器,而龙骧卫更是精锐之师。 即便相父诸葛亮已不在,有杨仪坐镇朝堂,蜀汉的安全便无需担忧。 甚至,蜀汉还有望延续昔日的辉煌!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百官纷纷称赞杨仪之时,蒋琬却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空洞,脸上的神情落寞又无奈。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却又缓缓松开,心中满是苦涩。 曾几何时,他也以为自己会是蜀汉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可如今杨仪一鸣惊人,光芒太过耀眼,将他的一切都掩盖得无影无踪。 蒋琬张了张嘴,却倍感无力,最终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落。 费祎同样脸色阴沉,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他暗自冷哼一声,对杨仪的崛起充满了不满与敌意。 魏延更是气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内心满是不服气。 他自认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蜀汉立下赫赫战功,可如今杨仪却在朝堂上风光无限,而自己却沦落到禁足的下场,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然而,即便心中有万千不愿,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日落西山,时辰渐晚。 刘禅已彻底对杨仪失了疑心,反而对他委以重望。 文武百官各自散去,踏出宫门后,杨仪却并未回府邸,而是带着邹平一人,向着相反方向走去。 两人闲庭信步,走在街道上,仿佛对朝堂上的纷争毫不在意。 “杨大人,日后倘若曹军进犯,末将也愿带兵抗击。”邹平冷不丁开口。 此次龙骧卫大败敌军,不费吹灰之力,邹平亲眼见证了这些兵器的厉害与玄妙,自然也想亲自领兵上阵,抗击曹军。 闻听此言,杨仪呵呵一笑,点了点头:“若有机会,自会让你带兵出征。不过,此次曹军在街亭吃了大亏,想必已经心生畏惧,即便是那司马懿,短时间内也断然不敢出兵进犯。你还需安然等待啊。” 邹平闻言,却并未失望,反而有些期待:“等待无妨!末将只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大败曹军!” 有这样的神兵利器,就算曹魏派出再多兵马,他也毫不畏惧。 毕竟,害怕,源自于火力不足。 二人一路直行,来到了一家酒肆门前。 酒肆的门面高大宽阔,两根粗壮的朱红立柱稳稳撑起飞檐,上方悬挂着一对硕大的灯笼,绘着精美的仕女图。 中央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霞衣阁。 门前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但霞衣阁却仿佛自成一片天地。 周围的喧嚣,丝毫无法掩盖其独特,往来的行人路过此地,都会忍不住侧目,投来羡慕与赞叹的目光。 “哎呦,杨大人,您可算来了!小的这心里头,天天都盼着您呐!”霞衣阁老板瞧见杨仪的身影,立刻跑了出来,满脸堆笑,声音里透着十足的谄媚。 他微微弓着腰,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极度的谦卑。 此人正是霞衣阁的掌柜,名叫钱裕。 “钱掌柜,许久不见,生意愈发兴隆了啊。”杨仪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钱裕忙不迭地回应,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要不是杨大人平日里的关照,哪有小的今天呐!快请进,快请进!” 第73章 挥金如土,百花争艳! 在钱裕的恭维下,杨仪迈步走进霞衣阁。 刚一跨过门槛,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只见一群身着艳丽罗裙的歌姬如蝴蝶般蜂拥而至,笑语嫣然,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杨大人,您可算来了,可想死我们了!” “就是,好几天都不见杨大人了,还以为您不愿意过来了呢!” “说什么呢?杨大人现在公务繁忙,心里想的肯定也是我们这些姐妹!” 杨仪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在诸葛亮病逝之前,这霞衣阁他隔三岔五便要来一趟。 无他,有美人儿同饮,何乐而不为呢? 再加上他产业颇大,霞衣阁对一般人而言或许是高不可攀的场所。 但对杨仪来说,来一趟与外出吃顿便饭无异。 他为人向来大方,因此霞衣阁内的歌姬们也都盼着他能多多光顾。 毕竟,天底下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蓝蝶,我看你又瘦了不少,是不是钱掌柜克扣你伙食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杨仪瞅见一个身穿蓝裙的歌姬,用玩笑的口吻说道。 “哪有啊杨大人,这分明是小女太想您了,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能不瘦吗?”蓝蝶娇嗔道。 杨仪哈哈大笑,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锭,递给她:“都说这话了,那我肯定不能让你这么瘦下去,拿着赏钱,多去吃点儿好的!” 其他歌姬见状,也纷纷凑上前来,急切地说道: “杨大人,您哪能偏袒呢?我不也想您想得憔悴嘛?您看,我都有黑眼圈了!” “就是,我们都天天心心念念着杨大人,您却许久也不来看看我们。” 杨仪怎会不知道她们想要什么?他大笑道:“来,今日高兴,大家都有赏!” 说着,他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沓串钱,随手抛向空中。 五铢钱在空中四散而去,引得歌姬们一阵惊呼。 她们纷纷伸手去抢,娇笑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杨大人真是豪爽!” “是啊,杨大人出手真是大方!” 那些同来酒肆享受的顾客们,看到杨仪这挥金如土的架势,顿时一个个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早知道待遇这么好,他们也想当歌姬了! 杨仪可是霞衣阁的大主顾,每次他一来,开销之大,一般人一辈子都赚不来! 邹平看着杨仪挥金如土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的主公不光有能力,还会享受,真是人生赢家。 “别那么紧张,来了这里就当是来了家。”杨仪发现邹平有些发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他看向歌姬的方向,吩咐道:“红缨、白灵,你们过来,务必要招待好我这兄弟。” 被杨仪唤出的两名歌姬走出,面露羞涩之意,齐声道:“放心吧杨大人,我们两姐妹肯定伺候好这位大人。” 看着她们妩媚动人的模样,邹平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大人,真没想到,您还会带我来这种好地方!” 杨仪无奈一笑,提醒道:“对了,有件事儿要告诉你,这霞衣阁的歌姬,卖艺不卖身,这些女子可都是酒肆精心培养出来的!跟外头那些风尘女子不一般!不管是蜀女、吴女还是曹魏那边的女子,应有尽有!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听到这,邹平的神色不知是失望还是平静,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杨大人……倒有些风情雅致。” 杨仪挥了挥手,继续道:“你今夜在这的开销,我来结账。随便玩,只当是放松放松。” “听大人的话!”邹平咧嘴一笑,免费的便宜,谁不喜欢呢? 邹平在两位歌姬的簇拥下,走向中央的主座。 刚一落座,便有伶俐的小厮迅速摆上美酒。 剔透的玉壶中,琥珀色的佳酿泛着诱人光泽。 邹平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淳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 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光。 然而,杨仪却没和他一起。 就在邹平准备开口发问时,一阵悠扬的丝竹声从酒肆中心的舞台一侧传来,声如潺潺流水,婉转空灵。 紧接着,一群身着轻薄纱衣的舞姬走上舞台,她们的纱衣随着动作飘动,若隐若现地露出如雪的肌肤。 台下的酒客们看得如痴如醉,有的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有的端着酒杯,却忘了喝,酒水顺着杯沿溢出,打湿了衣衫也浑然不觉。 邹平嘴角含笑,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的疲惫与烦恼渐渐消散。 他又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看向杨仪的方向,开口问道:“大人这是要做什么?为何不一同饮酒看舞呢?” 凑在他身边的白灵嫣然一笑,略有些嫉妒地说道:“大人,杨大人可瞧不上我们这些胭脂俗粉,每次杨大人来呀,我们霞衣阁的头牌可都等着呢!” “头牌?”邹平睁大了双眼,顿时来了兴趣。 红缨喂邹平喝了一杯酒,倚靠在他的身上,继续解释道:“我们霞衣阁的头牌歌姬,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这蜀都城内,想要和她共度良宵的达官贵人可是不少,但也只有杨大人,每次能够博得她的欢心。只要是杨大人来啊,我们的头牌歌姬不管在做什么,都会收拾妥当,在最上等的厢房里等着杨大人,陪他喝酒唱曲儿呢!” 听到这,邹平恍然大悟,原来杨仪不跟自己一起坐在这儿喝酒看舞,是因为有更好的去处。 他哈哈一笑,道:“不愧是杨大人,就连那位头牌歌姬都抗拒不了杨大人的魅力!” 邹平又灌了两口酒,收起了想跟杨仪一块喝酒的心思。 有这两个花枝招展的歌姬陪着,邹平也能喝得尽兴。 另一边,杨仪一个眼神,便唤来了钱裕。 “诶!杨大人!这婉兮姑娘已经梳妆妥当,如今就在楼上厢房里等着大人呢!大人的意思是……”钱裕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满脸堆笑。 “前头带路!”杨仪淡淡一笑,随口说道。 “得嘞!”钱裕高兴一笑,伸手示意,“杨大人,三楼请!” 第74章 拿捏酒肆头牌 跟着钱裕的脚步,杨仪稳步向三楼走去。 途经二楼时,他向外瞟了一眼。 霞衣阁的二楼走廊宽敞明亮,地板上铺设着光洁的木板,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平整光滑,拼接得严丝合缝。 行走在上面,只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回荡。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精致的包厢,包厢门用的都是上等檀木,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清香。 这霞衣阁的二楼,是专供客人的包厢,可以和喜欢的歌姬一同饮酒、听曲、观舞。 不过,能上二楼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毕竟这里的消费可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但即便如此,二楼也只是霞衣阁的“入门级”享受。 真正让人望尘莫及的,是霞衣阁的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那是霞衣阁头牌歌姬婉兮姑娘的专属居所。 即便是蜀都城的达官显贵,想要踏入三楼,也得看婉兮姑娘的脸色。 然而,对于杨仪来说,这不过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地方。 杨仪不仅是霞衣阁的常客,更是婉兮姑娘的座上宾。 很快,在钱裕的恭迎下,杨仪踏入三楼的顶级包厢。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檀香味便扑鼻而来,瞬间让人感到身心舒畅。 “杨大人,您玩得开心,小的就下去了。”钱裕笑吟吟地说着,后退着下了三楼。 这三楼的地面上,铺设的都是厚厚的西域毛毯,上方图案精美绝伦,色彩斑斓。 脚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用金丝银线绣制的大幅锦缎,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百鸟朝凤等吉祥图案。 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光芒,尽显奢华尊贵。 包厢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沉香木桌,其木质坚硬,纹理细腻,散发着独特的香气。 桌上摆放着一套由和田玉制成的茶具,玉质温润,色泽柔和,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 杨仪迈步坐在一旁,目光一扫,看向了更深处。 前方,一道华丽的幕帘低垂,将里面的空间隐隐隔开。 幕帘后方,光线柔和而朦胧,婉兮姑娘静静地坐在琴前。 她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投射在幕帘之上,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身姿,以及微微低垂的发簪。 如墨的长发似瀑布般倾泻而下,给人的感觉神秘又迷人。 杨仪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婉兮姑娘,多日不见,姑娘风采依旧呀。” 此话一出,幕帘后方传出了后者银铃般的笑声,声音妩媚又温柔。 只见婉兮姑娘缓缓从琴边站起,主动掀开幕帘,向杨仪走了过来。 婉兮容貌清丽,五官灵秀,肌肤晶莹如雪,只穿着一袭贴身衣物,曲线曼妙的娇躯,在梳妆台铜镜中纤毫毕现地呈现出来。 她的美,是一种撩人心魄的绝代风情,可倾国倾城,也可祸国殃民。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杨仪身旁,优雅地端起一旁的玉壶,为杨仪斟满一杯酒。 “杨大人越来越会糊弄小女了,明明隔着幕帘,却怎说小女风采依旧呢?这第一杯酒呀,该大人喝!” 听到这话,杨仪干笑一声,拿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婉兮则是立刻为杨仪斟满第二杯。 “虽是隔着幕帘,但婉兮姑娘的音容笑貌,皆在我的眼前浮现,怎会是糊弄姑娘?”杨仪笑道。 闻言,婉兮一副做错了事的表情,撇了撇小嘴,而后说道:“如此说来,倒是小女误会了大人。那这第二杯酒,该小女喝了。” 说着,婉兮便主动向杨仪凑了过去,二人身体贴近,她又将杨仪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瞧见这一幕,杨仪内心暗自感慨。 婉兮能成为霞衣阁头牌歌姬,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又总能撩人心弦。 杨仪也不生分,主动搂过芊芊细腰,笑道:“误会了我,光喝一杯酒可不行。” 婉兮自不抗拒,顺势坐在了杨仪身上。 “大人,那就让婉兮为大人按摩身子,舒缓疲惫吧?” 此话一出,二人说话的地方,就立刻从桌旁换成了床榻。 杨仪趴在上面,婉兮轻柔地为他按摩,柔声说道:“杨大人,您的身体比之前紧张许多,莫要让那朝堂政事,影响到大人的身子啊。” 虽是关心之言,可这话到了杨仪的耳朵里,却有种别样意思。 他另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婉兮,不留余地地收回目光,语气轻松道:“无妨,丞相病逝,眼下蜀汉无人能够撑起局面。我若不挺身而出,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一听这话,婉兮眉眼一凝,旋即略带醋意地说道:“大人本事真不小呢,但大人只顾着朝堂之事,平日里也不来看看小女。小女已经多日未曾见过大人了。” 杨仪表情不变,继续说道:“我怎会忘了你呢?身在朝堂,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婉兮姑娘了。” 婉兮羞涩一笑,咬了咬嘴唇,轻笑道:“能够服侍大人您,也是婉兮的荣幸呢。事到如今,大人继承了丞相衣钵,在朝堂之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们霞衣阁的所有姐妹,都以服侍杨大人为荣呢!” “哦?”杨仪略显惊讶地看她一眼,而后问道:“这朝堂之事,你们倒是清楚得很呐。” 婉兮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忙解释道:“杨大人,瞧您说的,这蜀都城里的百姓,现在谁不念叨杨大人您的好呢?就说前段时间,曹魏举兵讨伐汉中,若不是有杨大人您在,恐怕汉中现在都已经沦陷了!蜀汉不能没有杨大人,就像婉兮不能没有杨大人一样。” 说着说着,婉兮还主动贴了上来,从上面抱着杨仪的身子。 闻言,杨仪淡淡一笑,主动换了个话题:“对了,婉兮姑娘,我听说你是从魏国来的,以往也没问个清楚。这三国之中,当属曹魏国力正盛,你怎会想着从曹魏来到我蜀汉呢?” 婉兮似乎对这种问题早有准备,轻言轻语地答道:“杨大人,小女是从魏国逃难过来的……我家父亲在魏国被人陷害,家破人亡,迫不得已才跑到蜀汉,在这酒肆里当了歌姬。唉……小女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绝不会忘记魏国对小女家庭带来的伤害!” 一边说着,婉兮甚至还抹起了眼泪。 可杨仪却不信这一套,冷笑一声:“是吗?我怎么听说,你来自于曹魏的间军司,专门负责打探蜀汉的情报呢?” 第75章 你为间军司卖命,谁体谅你? 四周的空气,突如死寂般安静。 杨仪的话音刚落,婉兮的身子微微一僵,原本轻柔按摩的手,也停顿了一瞬。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妩媚的笑意。 “杨大人,您这是在跟小女开玩笑嘛?”婉兮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小女不过是个流落他乡的可怜人,怎会与曹魏的间军司扯上关系呢?” 杨仪瞧着婉兮这副故作无辜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依然神色冷峻。 杨仪一开始就清楚这婉兮的身份。 他广智多疑,对任何接近自己的人,都会再三考量一二。 大争之世,虽英雄如过江之鲫,但背地里,各式各样的谋略狡诈也是暗流涌动。 所以,当杨仪知道酒肆里来了一个头牌歌姬,而且见到自己的第一天就主动凑上前时,就已经展开调查。 如今,这女人的底裤都被扒了出来。 今日,杨仪来这霞衣阁,一方面是拆穿这女人的身份,另一方面当然是…… “哦?是吗?莫非是我听信谗言,误会了姑娘?”杨仪默默打量着婉兮。 这女人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在惺惺作态,倒也真有几分胆量。 不过,自己只要将证据摆在眼前,她也再无狡辩的余地。 婉兮连连点头,而后楚楚可怜地说道:“大人,定是有人嫉妒大人对我这般好,所以故意说些让大人对我生分的话。” 杨仪嘴角扯出一抹莫测笑意:“哦?你也知道我对你很好?那你可曾真把自己当成过我的人?” 婉兮闻言,娇躯微微一震,旋即媚眼如丝,娇笑着贴了过来,柔声道:“那自是千真万确,大人每次过来对小女子都是豪掷千金,婉兮这心里眼里便只有大人您了。” 杨仪却陡然坐直了身子,冷笑一声,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沓密信,“啪”的一声,重重甩在地上。 刹那间,密信四散开来,其上的字迹在烛光下,显得那么清晰。 “过往数年,你暗中送往曹魏的密信,都在这里了,你看看,可有差错?!” 看到杨仪突然拿出的那些密信,婉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原本白皙柔软的双手,此刻也忍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神之中,满是惊惶与绝望。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杨仪缓缓起身,负手踱步,声音低沉道:“从你踏入这霞衣阁的第一日起,我便知你身份底细。” 婉兮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被绝望填满。 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败露,一切伪装都已徒劳。 “不……不可能……”婉兮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突然,她像是发了疯一般,猛地起身,准备冲向一旁放置茶具的案几,伸手去抓那玉石铸就的沉重酒壶,意图以死逃避惩罚。 “大人,我罪无可恕,唯有一死!”婉兮凄厉地哭喊着,声音满是绝望与悲凉。 像她这样的人,异国他乡,又被杨仪拆穿是间军司安插的内奸,若是落在蜀汉手里,就算不死,也会受尽折辱。 这一刻,她在心中幻想了无数次,也幻想了无数次自己身份暴露要做出的选择。 唯有自杀,方能一了百了。 与其活着遭受各种凌辱,不如自杀,也算是另一种解脱了。 杨仪身形一闪,迅速冲向婉兮。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扣住婉兮的手腕,用力一扭,将她手中的酒壶夺下,扔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杨仪怒声喝道。 婉兮泪流满面,泪水肆意流淌在她那苍白的脸颊上,她挣扎着,声音凄厉:“大人,我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于世!与其受那无尽折磨,不如一死了之!” 杨仪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手上青筋暴起,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她道:“恕罪?你若此刻一死,你就再无恕罪的资格!而且,也会彻底害了你的家人!” 此话一出,原本情绪激动的婉兮,瞬间冷静下来。 她用稍带惶恐的眼神看向杨仪,似乎在询问原因。 眼看婉兮稍稍冷静片刻,杨仪冷笑一声,将其松开,随后转身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竹简,扔在她面前,冷冷道:“你以为你为间军司卖命,他们就会顾念你的忠心?看看这个吧!” 婉兮有些害怕地看了杨仪一眼,随后赶忙拿起竹简,缓缓展开。 目光刚一落在上面,看清上面的内容,婉兮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的眼睛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竹简上清晰记载着,她在间军司的上司被抓后,为求自保,将婉兮的身份和潜伏计划全盘托出,而且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怎会……怎会如此……”婉兮的声音仿佛从胸腔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悲戚。 她一直以为,自己虽为暗谍身不由己,但上面多少会念及她的付出。 可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之前的每一天,婉兮都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这一刻,那些日子反倒成了她最大的嘲讽。 婉兮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而她却浑然不觉。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杨仪不紧不慢,继续说道:“你当真以为,你不惜生死,为了间军司卖命,他们就真能照顾你那留在曹魏的家人了吗?” 第76章 策反曹魏暗谍! 杨仪这话一出口,婉兮再度愣在原地。回想自己远在曹魏的父母,婉兮的内心一阵后怕。 “不……不可能!”婉兮连连摇头,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乱。 要说她为什么会答应间军司,孤身一人来到蜀汉充当暗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自己受苦受难的父母。 间军司的官员曾答应她,只要她乖乖潜伏在蜀汉,为曹魏传递情报,那她的家人就会被善待。 如若不然,她那犯了重罪的父母,在曹魏只有死路一条! 正因如此,婉兮才会尽心尽力,帮助间军司传递了一条又一条情报,毫无怨言。 甚至,在她感觉到绝望的时候,就会想一想自己的父母。 一想到自己是为了家人,婉兮便甚是安心。 “怎么不可能?你若不信,去问一下你的父母,便真相大白。”杨仪凝视着婉兮的双眸。后者也是被他的眼神一震,旋即立刻想到了什么:“我家中父母?他们在何处?” “他们原本是在曹魏的街道上行乞,我看着可怜,便让人暗中将他们送到了蜀汉。” 听到此处,婉兮的大脑彻底发懵,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她的家人不应该是在间军司的照顾下吗? 怎么可能会在曹魏的大街上行乞? 怎会沦落至此! 可如果杨仪说的是假的,他怎会说要带自己去寻家人? 她自有多种方法可以确认。 看着杨仪如此坚决的模样,婉兮内心已有了定论。 而杨仪之所以要做这些,主要还是婉兮的暗谍身份,她在曹魏安插蜀汉的一众暗谍中,职位不低。 掌握着曹军、曹魏朝堂许多情报。 对杨仪而言,可起大用! “这……”婉兮低下了头,视线左右摇摆,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杨仪认出了她的身份,三言两语可没办法获得婉兮的信任。 而杨仪也早就料到了这些。 “你且看此物。”杨仪不慌不忙地撸起袖子,在他的手腕上,有一个质地精纯的青翠玉镯,看上去品质颇高,市面罕见。 看到那玉镯子,婉兮顿时惊喜地瞪大了双眼。 “此物……是我母亲的玉镯?她曾说要将这玉镯传给我,在我出嫁的那天……”这玉镯,在婉兮的家人被陷害之后,便不被戴在身上,而是藏在家中某处。 “放心吧,你的父母如今很好,只是心里牵挂着你。 这几日我闲来无事,才过来告诉你这些事情。”杨仪慢慢取下玉镯,将其交给了婉兮。 后者小心翼翼地接过,对杨仪的态度,也由方才的恐惧变为了恭敬。 “杨大人之恩,小女愿舍弃一切报答!”婉兮双手握着玉镯,感激涕零。 而杨仪也不慌不忙,说出了自己所来的目的:“眼下你有两种选择,一是断掉和间军司的来往,日后以我蜀汉百姓的身份过活,若间军司的人再暗中找上你,我会处理。二是日后效忠于我,亏待不了你。” 说到此处,杨仪拂袖背身,缓缓说道:“不论选择什么,我都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一切看你自己的选择。” 看着杨仪的背影,婉兮的内心一阵悸动。 回想这段时日,自己孤身一人,潜伏于这霞衣阁,然而那些间军司的官员们,却对她的家人不管不问。 她就像一个受人摆布的傀儡,一举一动皆由旁人操控。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遇见杨仪。 在往日搜罗情报时,婉兮不止一次听说了杨仪的宽厚仁德,放眼整个蜀汉朝政,无一人能与杨仪抗衡。 再加上……多年以来,杨仪次次来陪伴自己,也从不做出格之事,不像旁人。 只几个呼吸时间,婉兮就已下定决心。 “扑通”一声,婉兮跪倒在地,神色多了几分坚决。 “杨大人,小女是曹魏间军司派来的暗谍,大人发现之后,非但不杀了小女,甚至还这样对待小女的家人。这恩情比天还高,小女无以为报,日后定当效忠于大人!小女这条命都是大人的!”婉兮深深伏地,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看到这一幕,杨仪淡淡一笑。 所谓收人,收心为上。 “既是如此,待会儿你可愿随我一同回府?”杨仪笑着说道。 婉兮虽然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却也坚定回道:“我愿意!大人想要什么,小女只要是有的,都能奉献给大人……”说到最后,婉兮甚至咬了咬嘴唇,脸颊一阵绯红,不禁想到了晚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杨仪则是表情无奈,随后说道:“你莫要误会了,我带你回府,是因为我在来之前,便已经命人让你家人接到我的府邸。你同去一趟,想必你已和家人许久未见了吧?” 这下,婉兮彻底呆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往日里日思夜想与家人团聚的事情,在杨仪这里,居然如此简单。 杨仪表情依旧,笑着点头:“既是如此,随我走吧。日后你和你的家人,便无需担惊受怕!” 第77章 重建司闻曹,打造军机处! 夜渐渐深了。 杨仪带着一楼玩乐的邹平,以及婉兮一同返回府邸。 婉兮的家人早已被杨仪接到府上,杨仪便放她去和家人团聚,他则是唤来亲信,深夜传递消息,让司闻曹的曹掾次日来报。 另外,次日的早朝并无旁事,杨仪便以身体抱恙为由禀告陛下,在家休养。 反正现在蜀汉的大事儿小事儿,都在杨仪的监视之下。 次日清晨,当杨仪被侍从唤醒时,曹掾已经在院外候着。 主要还是深夜通知,曹掾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一大早便来这里等候。 杨仪立刻着装,出了屋子。 “杨大人。”看到杨仪的时候,后者立刻拱手行礼,态度毕恭毕敬。 这人还是杨仪靠着多次小恩小惠,以及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才给拉拢过来的,之前为诸葛亮搜罗三国情报,现在算是无条件效忠于杨仪。 所以,曹掾这个位置,杨仪的心中人选便是他。 “杨大人深夜急报,不知所为何事?下人一听杨大人的命令,便彻夜难眠呐!” “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我这些日子多加考量,认为两国交战,这情报之事最为重要。”杨仪不紧不慢,缓缓说道。“若有情报先通,无论是战事还是朝堂政事,处理起来定会如鱼得水,如若不然,遭遇各类事情时,还需额外展开调查,浪费时辰。” “所以,我想重建司闻曹,更名军机处,为我蜀汉打造一张情报网,无论是日后遭遇战事,又或是朝堂政事,也不会有受蒙蔽的情况。” 司闻曹虽然是蜀汉专门用于调查情报的机构,但在杨仪看来,这司闻曹还是太小。 一些精细的情报,压根就没法探听到。 不如整合军中精锐,开设一个军机处。 杨仪深知,多国交战,这信息情报的重要性,倘若他们在情报上就凌驾于其他国家,那每次战事,相当于别国在明处,蜀汉在暗处。 占据情报优势,何愁不胜? 以前诸葛亮还在,这司闻曹大部分都掌握在他的手上。 虽然运行不错,但还远远不够。 现在诸葛亮已经不在,自己可以好好大干一番! 听到杨仪的建议,那曹掾沉默片刻,开口问询道:“大人重建司闻曹,可是要大量扩招人手?眼下这天下形势复杂,打探情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这并非是他不愿重建司闻曹,而是他与情报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当然清楚打探情报的难处。 “无妨,此事我已考虑过。”杨仪摆了摆手,解释道:“放眼我无当飞军,以及镇守于汉中的龙骧卫,精兵强将数不胜数!这军机处的人,便从这些士兵中精挑细选!此事由你来负责,我需要一批可调查各处情报的精锐!在日后我蜀汉与别国交战时,不至于落入被动局面。” 听到这里,曹掾点了点头,长舒口气。 还以为杨仪重建司闻曹,会影响到他这曹掾的位置。 可没想到,杨仪一开始便让他掌管筛选人事的重任! “至于官职,司闻曹的那些职位也都撤了,日后军机处内,只设置指挥使,为军机处的最高官员!负责管理军机处的各项事宜。”杨仪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丁岩,便不再是曹掾,而是我军机处的指挥使!” 杨仪三言两语,便给他升了官,丁岩怎能不感到兴奋激动? “多谢杨大人!” “另外,筛选其他官员时,还需你额外注意。”杨仪提醒道。“这军机处用人,要谨记能力为上,指挥同知为你副手,协理军机处日常事务,两人即可。指挥佥事,四人之内,分管屯田、训练和司务等事。镇抚使,钦定两人,由我直接管辖,负责处理我钦定的案件,如有特殊情况,可直接向我上奏。” 杨仪简单将军机处的构造解释一番,除了这些特殊的官职,还有诸多类似千户、百户、总旗等小官职。 和之前的司闻曹相比,人数大大提升。 而听了杨仪的介绍,丁岩的脸上却带着几分为难:“杨大人,您重建司闻曹,这下官没意见。但若真有这么多人,我司闻曹的办公府邸可就不够了。另外,查案、查探情况,总得有个安静地方吧?” 他们司闻曹如今人手不多,用于办公的府邸自然另有余地,但若是真按照杨仪的吩咐来,那人可就多了。 “此事我早有考虑。”杨仪淡淡一笑,这最基础的事情,他怎会忘了考量? 只见杨仪一伸手,指向了府邸之外。 “在我府邸一旁,有一座三层楼阁,我已经将其买下,更名为‘秘枢阁’,日后便给军机处以办公所用。正好距离我的府邸相近,倘若有何突发情况,可即刻向我禀告。” 这军机处,说白了就是特工部门。 杨仪要用军机处的那些官员,监察百官,包括曹魏和东吴的百官! 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实现。 而成立军机处的第一要事,便是让丁岩去挑选合适士兵,首先要有构成军机处的番子。 所谓番子,其实就是作为执行具体侦查和抓捕任务的一线人员,他们的日常工作更为繁琐。 番子要深入到城池内部的各个角落,通过各种手段收集情报。 包括监视官员们的言行、调查民间的舆论动态,这些都是番子的份内任务。 另外,在接到抓捕命令后,番子也要凭借自身之力,迅速找到目标并实施抓捕。 仅仅是最小的番子,便需要动作敏锐,身手高强的士兵,十个士兵里面,也不见得能够挑出来一个。 另外,按照杨仪的吩咐,除了那些四处探查情报的番子,他们还要建立一张比之前更为严密的情报网。 毕竟,最后训练出来的番子,不光要探查蜀汉的情报,还要去探查别国情报。 因此在情报网的传递上,不得有误。 杨仪给丁岩介绍了几种,诸如飞鸽传书、代号加密等。 丁岩向杨仪保证,三日之内,定能让军机处稳固下来! 第78章 朝有狐,夜有虎,谁人解得连环坞 当日,司闻曹更名军机处,专于监察百官刺探情报的消息就传到了百官耳中。 一时间,群臣纷纷上谏。 “陛下!这杨仪开军机处,名为监察百官刺探情报,实则暗中谋划,图谋不轨啊!” 群臣心里明镜似的,这军机处监察百官,不就是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吗? 倘若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军机处的监视下,那怎么能行? 再者说,军机处都在杨仪的操控之下,那他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不就是杨仪一个人说了算吗? 大殿之上,金銮殿内蟠龙柱的鎏金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蒋琬的笏板在袖中攥得发烫,他盯着御阶下空着的紫绶玉带之位,喉结滚动间声音已带了几分沙哑: “陛下!杨仪称病不朝,却在府中私设军机处,此乃效仿曹贼校事府之制,其心可诛啊!” 话音未落,费祎已跨步出列,腰间玉组佩撞出清脆声响: “臣昨夜观星,紫微垣隐有黑气侵扰。军机处若掌监察之权,恐成酷吏横行之所!” 他刻意将“监察”二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九卿中有人已变了脸色。 “荒唐!” 益州太守许靖身为杨仪这边的人,现如今看着群臣对杨仪发难,也是实在看不下去。 当即将手中象牙笏板直指费祎。 “诸位大人莫非忘了?建安二十四年?若非东吴细作混入江陵,关将军何至败走麦城!” 他说着转身朝御座深揖: “陛下!如今杨大人要建军机处,正是要防微杜渐,还请陛下明察!” “防微杜渐?” 谏议大夫杜微突然打断,袖中掏出一卷帛书抖开。” “这是今晨市井小儿传唱的童谣:‘金銮殿上鹰犬飞,朱雀街前血成堆’!” “敢问许太守,这鹰犬到底指的是谁啊?这鹰犬又究竟是陛下的鹰犬,还是他人的鹰犬?!” 帛书上的墨迹崭新,显然是连夜炮制。 龙椅上的刘禅揉了揉眉心,冕旒的玉珠簌簌作响。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明光殿,杨仪演示竹筒雷时眼中跳动的火光,那火光与此刻朝堂上的唇枪舌剑竟有几分相似。 对于杨仪,他现如今可谓是又爱又恨! 杨仪对于眼下社稷稳定固然有功,但是这杨仪千不该万不该,把大权都揽到自己身上。 “够了!” 刘禅猛地拍案,吓得阶下群臣齐齐噤声。 接着,刘禅便深吸一口气,冕服上的十二章纹随着胸膛起伏明灭: “此事……容后再议。” 刘禅十分清楚,尽管现在的杨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现在相父不在,蜀汉离开谁都不能离开杨仪! 而此时三十里外的卧龙岗,竹影婆娑的草庐内,诸葛亮正盯着案上密报,手中羽扇悬在半空。 炉中沉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在他苍白的鬓角缠绕。 “丞相,这杨仪当真荒唐!” 马谡捧着密报的手微微发抖。 “昨夜他带着龙骧卫闯进霞衣阁,说是要犒赏三军,结果……” 他说到此处突然噤声,瞥见诸葛亮指节已捏得发白。 “说下去!” 诸葛亮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竹叶。 “结果他竟包下整座酒肆,花天酒地一夜笙歌!据说,据说还让歌姬扮作东吴宫女,说要演练白衣渡江之策……” 马谡越说声越小: “今晨离开时,还……还带走了酒肆内的头牌歌姬,简直不可理喻,实在有伤风化啊。” 啪!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突然重重拍在案上,惊得茶汤四溅。 对于杨仪这两日的踪迹,诸葛亮属实有些痛心! 不免再次自疑起来,这般继续放任杨仪在朝中胡作非为,是错是对! 杨仪先是在皇宫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去展示自己龙骧卫的兵器。 此事还算正常。 毕竟,若不是刘禅亲眼所见,难免不会怀疑龙骧卫的战力,并对龙骧卫如何战胜曹军而好奇存疑。 但杨仪出了皇宫后发生的事儿,可就不正常了啊! 在离开了皇宫后,杨仪马不停蹄,便前往了霞衣阁。 这霞衣阁是什么地方? 是喝酒玩乐、懈怠放纵之所! 当初自己尚未隐退时,杨仪就时常闲逛此类烟花柳巷,但当时自己并未放在心上,毕竟杨仪一介长史,喝酒听曲并无大碍。 可眼下杨仪既然执掌朝政,肩挑首辅之职,怎能再去这种地方? 而且…… 而且这一去就是一夜,天亮之后,这才离开。 不光如此,随着杨仪一同离开的,还有一名霞衣阁的头牌歌姬! 这怎能说得过去? 终究是自己高看了杨仪一眼! “好个演练!” 诸葛亮思忖良久,半天才回过神来,盯着面前的马谡冷笑。 “当年周公瑾设群英会,尚需借蒋干盗书。他杨仪倒是痛快,直接拿烟花巷当练兵场!” 诸葛亮的话里,充满了对于杨仪的失望。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只见一只信鸽正落在竹制的鸽笼上。 马谡取下鸽足密信,脸色骤变: “丞相,军机处今日张贴告示,要招募通晓吴语、魏言的良家子,月俸……月俸竟比羽林郎还高三成!” “这杨仪到底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诸葛亮闻言竟笑出声来,只是这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望向案头那卷未写完的《出师表》,墨迹在“汉贼不两立”处戛然而止。 继而又看了看一旁的竹简上写着的一行小字。 【朝有狐,夜有虎,谁人解得连环坞?】 “这个杨仪,这是要学曹孟德设求贤令啊……” “可他要学曹操,连着贪酒好色也一并学了来!” 说着,诸葛亮猛然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马谡: “幼常,依你之见,杨仪在酒肆过夜,你有何看法?” 听到丞相发问,马谡便紧忙凑到近前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丞相!卑职还是和以前一样,觉得杨仪此人不堪大用。” “杨仪而今把持国政,位列九卿,你说这……堂堂一个朝廷重臣,去酒肆过夜,这也太不像话了!” “卑职以为,丞相您还是早些出山,方能打压这杨仪的嚣张气焰,稳住朝堂!” “要是再任由杨仪肆意妄为下去,后患无穷啊!” 第79章 改建军机处,布局三国! 闻听此言,诸葛亮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却对自己是否出山闭口不提。 见状,马谡也有些着急:“丞相,若真放任那杨仪这般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即便马谡这般催促,诸葛亮依然沉默,内心不断思忖。 有了那么多的前车之鉴,诸葛亮已不会妄下定论。 甚至还在思索,杨仪这般作为,是否别有用心? “此事暂且不提,杨仪此人行事过于隐秘,一言一行,都值得推敲。”诸葛亮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说不定,杨仪此举有他的用意,只是旁人无法理解而已。” 他对杨仪的态度,已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马谡满脸着急的表情,却也无奈叹了口气:“唉……丞相,您是不是过于看中这杨仪了,此人虽然有些才学,但眼下生活糜烂,已是事实。倘若让朝堂交予这样的人,蜀汉怕是危在旦夕!” 马谡始终不信任杨仪,即便已经知晓杨仪的多番作为。 在他看来,如今掌控朝堂局面的最好方法,就是诸葛亮出山。 唯有这样,才能让朝堂政事治理得井井有条,区区杨仪,怎能与丞相相提并论? 诸葛亮微微闭眸,摇摇头道:“不,幼常,你还是太不了解杨仪了。看到杨仪的多番作为,我再回想往日他在我面前的表现,才发现许多行为其实大有文章,只是我尚未注意罢了。所以,杨仪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我看来都不是那么简单,他这样做,或许另有他意。” 说到此处,诸葛亮脸上表情也带着几分纠结。 话虽如此,但杨仪把一个头牌歌姬带回家,能有什么目的呢? 此事在蜀都城内,估计也不是一个秘密,毕竟杨仪带着人家头牌歌姬招摇过市,看到的人也不少,此事也算不得秘密。 多少有些不大体面。 身为朝廷重臣,却贪图美色,引一个酒肆的歌姬回府,传出去让百姓们如何作想? 马谡想要反驳,脸上带着些许不甘的表情:“丞相,此事我已派人去查,不出多时便会有结果,届时您便能看清这杨仪的真面目。另外,还有一事。” 提及此处,马谡的表情变得认真严肃,凝重道:“丞相,那杨仪已经完全掌控了司闻曹,在今日早朝时,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将司闻曹更名为军机处,负责监察百官,调集情报。” 听到这话,诸葛亮面露惊讶之色,开口问道:“军机处?它又如何监察百官?” “禀丞相,听说杨仪改革的军机处,会从军队之中挑选精锐之士,让他们负责情报搜罗之事,能够被选中的,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在军机处中,被称为番子。” 马谡详细解释道, “这些番子不光负责调查蜀汉的情报,甚至曹魏、东吴,也要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据打探的消息来说,这杨仪似乎热衷于搜罗情报,此次可是花了大力气。” 诸葛亮认可般点头,欣慰道:“两军交战,军情军报自然为上,幼常,你设想一番,倘若曹魏此次攻我汉中,提前知晓龙骧卫的那些神兵利器。你觉得,张合还会率领大军逼近吗?” 马谡面露犹豫,虽然不愿承认,但若真按诸葛亮所言,那张合绝不会靠近蜀汉一步! 甚至就算街亭丢失,曹魏也不会说半个字! 看他犹豫的模样,诸葛亮淡淡一笑,说道:“幼常,杨仪改设司闻曹为军机处,也是为了更好搜罗情报,至于监察百官,这也是份内之事。” 说到此,诸葛亮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眼神深处,带着几分诧异。 这司闻曹,是他亲手创办,创办的目的,是为了搜集蜀汉以及其他各国的情报。 里面的人,都是诸葛亮的心腹亲信,只有他信得过的人,才能担任要职。 可眼下,自己才撒手没多久,司闻曹居然就被杨仪掌控了? 甚至还能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着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除此之外呢?司闻曹原本的官员如何了?”诸葛亮心里还挂念着那些人,开口问道。 “司闻曹原本的官员都已高升,虽然军机处改建之后,增员诸多,但原本司闻曹的官员都还身居高位。” “司闻曹的曹掾丁岩,现如今已是军机处的指挥使,负责调度整个军机处,权利集中于一人。另外,军机处还设立的镇抚司,人数不多,乃直属于杨仪的军机处官员,若有要事,需直接向杨仪禀告。” 马谡事无巨细,通通向诸葛亮说了明白。 诸葛亮脸上多了几分愕然,如此一来,虽然军机处改建之后,人数变多,但权力依然集中,不被分散。 大权被曾经司闻曹的官员掌握,诸葛亮自然放心。 如此规模的机构,杨仪居然还能做到这般集权,着实让诸葛亮意外。 “司闻曹改建军机处,不光能够监察百官,还能搜罗别国情报,权力集中在司闻曹的老派官员手中,我也能放心。”诸葛亮面露钦佩之意,感慨道,“杨仪此举,着实妙啊!” 诸葛亮同样意识到,这国家之间的较量,军情军报皆重要,杨仪此举,就是要在蜀汉和他国较量中,在情报上凌驾于人! 杨仪如此改建司闻曹,它的情报能力,定是会更上一层楼! 两国交锋,敌方在明,我方在暗,唯有这般,方能凌驾于不败之地。 再加上杨仪之前研究出的那些神兵利器,若此时的朝堂由他掌握,恐怕北伐之事,也不在话下! 不过,即便如此,诸葛亮依然没有出山重掌朝政的打算。 这杨仪隐藏颇深,直到现在,诸葛亮还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怎能就此出山? 等局势真的失去掌控,诸葛亮再出山,扶大厦之将倾,也为时不晚。 至于现在嘛。 “我倒是好奇,杨仪如此着急设立军机处,究竟所为何事。”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说道,“幼常,军机处既然设立,那我等也需向其中塞入暗探,调集军机处情报,这军机处的日常运行,皆要向我汇报!” 军机处既然设立得这般严格,而且具有很强的保密性,想要搜罗到更细致的情况,只有向内安插卧底。 反正也不是别国卧底,安插起来也不难。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马谡拱手说道。 话音刚落,草庐外忽的传来一阵匆忙脚步声,一名暗探快步入内。 “启禀丞相,关于杨仪带回府的那名歌姬,已调查清楚!” 第80章 不给我活路,那便鱼死网破! 殿角铜灯摇曳,烛影映在马谡的脸上,只见他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终于将事情调查清楚了! 虽然杨仪为蜀汉立下赫赫战功,但他那放荡不羁的生活作风,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若是能借此抓住他的把柄,必然能动摇杨仪在丞相诸葛亮心中的地位! “还不速速向丞相禀告!”马谡声音冷峻,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诸葛亮正襟危坐,目光如炬,凝视着跪在堂下的暗探,沉声问道:“那名歌姬与杨仪是何关系?你且如实道来。” 暗探不敢怠慢,立即回道:“丞相,那霞衣阁的头牌歌姬,名叫婉兮姑娘,实则是曹魏早年间安插在我蜀都的细作!” 此言一出,马谡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 那歌姬竟是曹魏的卧底? 虽然这并非什么好消息,但杨仪因贪恋美色,竟与这样的细作接触,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若是婉兮的身份被揭穿,杨仪必然受到牵连! 诸葛亮眉头深锁,神情凝重,继续追问:“此事可有确凿证据?” 暗探拱手答道:“丞相,此情报乃是司闻曹的绝密,知晓者寥寥无几。” 提到“司闻曹”三字,马谡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司闻曹是蜀汉的情报机构,而杨仪正是司闻曹的掌权者。 婉兮是曹魏卧底的消息,竟是司闻曹查出来的? 杨仪手握司闻曹,怎会对此毫不知情? 暗探继续解释道:“杨仪早已察觉到婉兮姑娘的可疑之处,因此暗中派人调查,果然查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数日前,杨仪派人捣毁了一处驿站,那驿站的老板正是曹魏的探子,负责传递情报。从那些人口中,杨仪得知了婉兮的卧底身份。” “随后,杨仪命人将婉兮的父母从曹魏接来蜀汉,并以此为契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成功策反了婉兮。如今,婉兮已是蜀汉的人,杨仪凭借她,获取了许多曹魏的绝密情报。” 听到这里,诸葛亮也不禁露出了赞许之色。 策反敌国细作,此事非同小可,绝非等闲之辈所能做到。 杨仪竟能软硬兼施,令那细作心甘情愿为蜀汉效力,这等手段,堪称高明。 “想不到,杨仪还有如此谋略。曹魏费尽心机培养的卧底,最终却倒戈相向。若是司马懿得知此事,恐怕要气得吐血。”诸葛亮语气中既有惊叹,也有欣慰。 马谡此时已是目瞪口呆,原本以为杨仪被那细作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可趁此机会落井下石。 却不料,这一切竟都在杨仪的掌控之中,曹魏的细作竟因他而倒戈。 马谡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佩服杨仪的城府与手段。 “幼常。”诸葛亮的声音将马谡从震惊中拉回现实,“由此可见,杨仪的一举一动皆有深意。日后对待他,需更加谨慎,不可再像从前那般轻慢。” 马谡虽心中不服,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无可奈何。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远远低估了杨仪的能力与心机。 “丞相教诲,末将谨记于心!”马谡拱手应道。 …… 蜀都,魏延府邸。 正堂之上,气氛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魏延端坐主位,两旁坐着与他交好的武将:牙门将军吴懿、偏将军高翔、镇东将军赵广等人。 众人神色阴沉,眉头紧锁,显然今日之事令他们难以释怀。 “魏将军,今日早朝,杨仪已下令将司闻曹改组为军机处,专司监察百官,刺探情报。从今往后,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将处于他的监视之下。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逃不过他的耳目。” 吴懿声音低沉,手中紧握的茶杯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们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如今竟被杨仪反手监视,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魏延虽被禁足,但官职未废,依然是汉中太守。 他眼中锋芒毕露,声音冷峻:“杨仪此举,分明是想要独揽大权,掌控朝政。一旦军机处站稳脚跟,它的势力便会如野火般蔓延。届时,文武百官皆在杨仪的监控之下,我们这些与他有过节的人,必然首当其冲。他只需随便捏造罪名,我们便无还手之力。” “若真到了那一步,陛下是相信被禁足的魏延,还是相信手握大权的杨仪?答案不言而喻。”魏延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讥讽与无奈。 高翔苦笑一声,叹息道:“魏将军,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真要被杨仪逼上绝路了!” 他们都是曾在朝堂上与杨仪针锋相对的人。 以杨仪的为人,绝不会放过他们,尤其是在魏延被禁足的这段时间。 若是无人庇护,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赵广点头附和:“是啊,将军,如今您已被杨仪陷害禁足,这恐怕只是个开始。若是继续放任他,恐怕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堂内的气氛愈发沉重,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片茫然。 杨仪来势汹汹,他们却无计可施。 魏延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缓缓开口, “诸位,我已看透局势,若是束手就擒,等待我等的,只有死路一条!” 想要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在杨仪的封锁下翻盘,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说上次的事情,自己召兵勤王,这件事被刘禅所知。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魏延早就被拖出去斩了! 只是刘禅想要拿魏延来平衡缓和杨仪的势力,这才让自己禁足,而并非问斩。 能活着已是奢望,魏延还想重新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几乎不可能! “既然杨仪不愿给我活路,那我也不必再顾及太多!”魏延的双眸闪过几分狠色,怒意满满。 周围的将领听闻此言,皆眉目一动。 魏延的生死,也牵系着他们,若魏延打算鱼死网破,他们自然也会追随! “眼下汉中之危已解,咱们的兵马还在汉中,虽然比不上杨仪的那些神兵利器,但人数上绝对碾压!倘若攻他个措手不及,也未必不能胜!” “他不给我活路,鱼死网破又如何?” “不如即刻调动汉中大军,和杨仪硬碰硬,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第81章 文长,时间不多了哦~ 魏延的话音刚落,堂内顿时响起一片赞同之声。 吴懿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杯翻倒,“噌”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怒火:“魏将军说得对!咱们绝不能坐以待毙,任由杨仪那厮肆意拿捏!”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正堂回荡,震得人心激荡:“汉中的兄弟们哪个不是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只要咱们一声令下,大伙儿必定豁出性命也要和杨仪拼到底!宁可轰轰烈烈地战死,也绝不能窝囊地任人宰割!” 高翔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通红,拳头紧握,声音激昂:“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为蜀汉立下汗马功劳,可不是为了让杨仪在朝堂上作威作福的!只要魏将军一声令下,我立刻召集兄弟们,保证一个不少,誓死追随,跟杨仪干到底!”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韧与决绝,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场的武将们,哪一个不是与魏延有着深厚的交情? 若非如此,他们早已像其他人那般倒向了杨仪。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随魏延,与其同生共死。 “将军,我赵广这条命是您给的,如今您有难,我怎能退缩?”赵广也站起身来,双手抱拳,神情肃穆,“末将愿率手下将士,誓死追随!杨仪以为他掌控了军机处就能为所欲为?哼,他做梦!咱们偏要让他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惹的!” 听着众将领的表态,魏延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在寒冷的冬夜中找到了火种。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愈发坚定,仿佛已下定决心。 “好!既然如此,那我魏延也无需再忍!”魏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不过……”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仅凭咱们汉中的兵马,想要彻底扳倒杨仪,还是有些吃力。” “我打算暗中联络李严的亲信将领。李严因杨仪而被软禁,他的旧部对杨仪必定心怀不满。只要能把他们拉到咱们这边来,咱们的势力便会大增!到那时,扳倒杨仪,岂不是易如反掌?” 这一计策顿时得到了众将领的赞同。 他们不仅有汉中的兵马,还能拉拢李严的旧部,若是双方合兵一处,突然发起进攻,即便杨仪手中有那些神兵利器,也未必能抵挡得住! “将军高见啊!”吴懿拍案叫绝,眼中满是钦佩。 “此计绝妙!有了李严那些亲信将领的加入,杨仪这厮必死无疑!”高翔也兴奋地说道。 事不宜迟,魏延立刻行动起来。 他挥毫泼墨,修书一封,信中详细阐述了杨仪的种种罪行,以及他们如今所面临的困境。 言辞恳切,希望李严的亲信将领能与他联手,共同对抗杨仪。 写罢,魏延将书信交给赵广,郑重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你务必亲自将此信送到李严旧部手中,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赵广接过书信,肃然点头:“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 与此同时,杨仪的府邸中,邹平神色匆匆地穿过长廊,快步走向杨仪的书房。 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刚刚经历过一阵疾跑。 “大人,大事不好!”邹平猛地推开书房的门,顾不上平日的礼数,急匆匆地喊道。 杨仪正坐在案前,翻阅着军机处呈上的情报。 听到邹平的呼喊,他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如水,似乎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动摇。 “何事如此慌张?”杨仪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邹平快步走到杨仪跟前,拱手行礼后,急切地说道:“大人,军机处刚刚送来了一份关于魏延的调查结果。那魏延虽然被陛下下令禁足,但他的府邸周围却无一名宫中守卫把守!这岂不是意味着,魏延随时都能离开府邸,自由行动?” 邹平的脸上满是疑惑与担忧。 如此一来,刘禅所谓的禁足,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杨仪面色平静,似乎早已看穿一切:“如此看来,陛下所谓的禁足,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大人所言极是!”邹平连忙附和,“依我看,陛下此举是为了平衡大人在朝堂上的权势。陛下忌惮大人的势力日益增长,所以想用魏延来制衡大人!” 邹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为杨仪感到不平。 “呵呵,陛下的心思,我又怎会不知?”杨仪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邹平看着杨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大人,既然陛下有此心思,咱们若在此时对魏延动手,会不会不太合适……” 按照邹平的想法,本应趁魏延禁足之际,将其除掉。 然而,眼下的形势却比预想的更为复杂。 “毕竟,陛下还指望用魏延来制衡大人的势力呢!”邹平又补充道,脸上满是担忧。 杨仪看着邹平,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谁说我要杀了魏延?” 这句话让邹平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趁着魏延被禁足之际下手,难不成还要等他东山再起吗? “大人,您这是何意?不杀魏延,难不成还要留他在朝堂上与咱们作对?”邹平忍不住问道。 杨仪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缓缓说道:“咱们要做的,是让魏延投靠曹魏。” “什么?让魏延投靠曹魏?”邹平震惊得合不拢嘴,差点跳了起来,“大人,这……这怎么能行?” 魏延此人罪该万死,现在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其除掉,何必费尽心思让他投奔曹魏,徒增后患? 杨仪停下脚步,看着邹平:“你看,又急。咱们现在就把魏延放回汉中,而且要主动放他走。” “紧接着,在魏延返回汉中的路上,咱们将那些车夫随从全都换成咱们的自己人。”说到此处,杨仪的语气稍稍冷了下来,“然后下令,让车队直奔曹魏而去!一旦过了边境,咱们的人便立刻截杀!务必要让魏延死在曹魏的地界!” “到那时,事情就好办了。魏延之死,便变成了他谋划许久,背叛陛下、违背丞相嘱托,最终投靠曹魏。而我军机处及时发现,在其即将叛逃之际果断截杀,避免了朝廷核心情报外泄!” 邹平听着杨仪的计划,一开始还满脸疑惑,但渐渐地,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大人,高啊!实在是高!”邹平忍不住拍手称赞,心中对杨仪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此一来,既除掉了魏延这个心腹大患,又能让陛下对咱们和军机处更加信任,还能借此机会整顿朝堂,真是一举多得啊!” 第82章 主动上门,得意的魏延! 次日,魏延府邸,寒风凛凛。 魏延在屋内来回踱步,目光如炬,眉头紧锁,满心愁绪。 他身披甲胄,右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 “杨仪这厮,处处与我作对,如今我禁足在府,如何才能力挽狂澜?”他低声喃喃,心中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汉中调兵。 毕竟自己如今被陛下禁足,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军机处的人盯上。 即便派遣心腹前往,也难免被杨仪的耳目察觉。 更何况,此次他计划调动汉中所有兵马,若无他亲自坐镇指挥,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从匆匆来到门前,轻叩房门,低声禀报:“将军,杨仪带人来府上了,说有大事相商!让将军您现在就过去!” “杨仪来了?!”魏延听闻,先是一愣,随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警惕。 “他杨仪来找我,能有何事?无非是想再给我找些麻烦罢了!” “你可曾问他为何事前来?” 门外的侍从小心翼翼,低声回答道: “将军,杨仪似乎说,想让将军回汉中,镇守我蜀汉边境……” “什么?!”侍从的话刚一出口,魏延顿时一惊,眉宇间闪过一丝狐疑。 杨仪竟然让自己回汉中镇守边境?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是真想把自己赶出京城? 难道他不知道,此举无疑是放虎归山? 魏延心中疑虑重重,但眼神中仍闪过一丝警惕。 他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且让我去看看,他莫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魏延大步走出房间,直奔正堂而去。 杨仪早已在正堂等候,见魏延走来,立刻热络地上前迎接:“魏将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魏延看着杨仪伸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冷冷道: “杨仪,你今日来此,究竟所为何事?莫要拐弯抹角!” 杨仪却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自信的从容:“魏将军,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咱们都是为了蜀汉江山,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如今蜀汉内忧外患,正是你我携手之时。” 一边说着,杨仪还拍了拍魏延,显得格外亲切,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魏延用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杨仪,心中狐疑不定,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杨仪今日的一举一动,处处透着反常,令魏延心生戒备。 杨仪见魏延神色冷淡,便继续诚恳地说道:“魏将军,如今这朝堂局势复杂,蜀汉更是离不开你我二人。尤其是汉中,那可是我蜀汉的重要门户!若无魏将军坐镇,我实在难以安心啊!” “虽然几日前,靠着我的兵马暂时守住了汉中,但那也是因为魏将军平日里训练有方,我蜀汉的军队英勇善战,才能有此结果!” “汉中如此关键之地,实在不能没有魏将军你啊!” 魏延听着杨仪这番话,心中暗自冷笑,表面上却故作一副受用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哦?杨大人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我对蜀汉有多重要了?之前可没见你有这般觉悟。” 杨仪对魏延的嘲讽置若罔闻,依旧笑容满面,语气恳切地说道: “魏将军,之前是我目光短浅了,只看到了咱们之间的分歧,却忽略了共同目标,那就是蜀汉的繁荣!” “事到如今,我也想明白了,咱们只有联起手来,才能让蜀汉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魏延微微扬起下巴,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丝自得其乐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哼哼……算你识相!” “我魏延在汉中镇守多年,那些将士们只认我一个将军,若无我坐镇,汉中的确难以守住。” 杨仪点头称是,继续顺着魏延的话说道:“魏将军说得不错,正是如此!我已经仔细想过了,如今蜀汉的局势,汉中的安稳至关重要!只有让你回到汉中,我才能安心在朝堂上处理政务。你若是同意,我即刻便去请奏陛下,让你回汉中继续镇守!” 魏延闻言,心中一震,此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没想到,杨仪竟会如此坦率地提出让自己回汉中,甚至愿意即刻去请奏陛下。 这令他心中疑虑更深,暗道:“杨仪莫非真改了性子?可这怎么可能呢?若真让我回到汉中,岂不是放虎归山?杨仪怎会不知?” 想到这里,魏延心生警惕,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杨仪的眼睛,冷冷质问道:“杨仪,你当真愿意让我回汉中?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集结兵马,找你清算旧账?” 杨仪却毫不惊慌,反而哈哈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自信。他缓缓说道: “魏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会对将军有恶意?咱们的共同目标都是为了蜀汉的江山社稷,若是因为个人恩怨而影响大局,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魏延心中虽仍有疑虑,但杨仪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他确实渴望回到汉中,掌握兵权,便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语气也跟着缓和了几分,缓缓说道: “好,既然杨大人如此有诚意,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不过,若你胆敢耍什么花样,哼,你知道我的手段!” 杨仪连忙点头,神情郑重地说道:“魏将军放心,我杨仪一言九鼎,说话算话。等我请奏陛下之后,便会立刻安排您回汉中的事宜。” 说罢,杨仪向魏延拱手作别,转身离去。 看着杨仪离去的背影,魏延脸上的笑意逐渐浓郁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轻蔑。 他转身对身旁的侍从说道:“瞧见了吧?杨仪还是不敢对我下手。我对蜀汉如此重要,没了我在汉中的镇守,蜀汉的江山可就危险了!” 侍从连忙附和道:“将军所言极是,这蜀汉没了您,谁来守汉中啊!杨仪这是终于认清现实了。” 魏延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已经开始畅想自己回到汉中后的光景。 将士们夹道欢迎,自己重新执掌兵权,到时候在朝堂上,手握如此之多兵力的魏延,杨仪岂敢再对他放肆? …… 另一边,杨仪离开魏延府邸后,步履匆匆,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 明正殿内,烛光摇曳,殿角铜炉中飘出淡淡檀香,袅袅青烟在空中织成一片宁静。 杨仪踏入殿中,恭敬地向刘禅行了一礼,神色从容却带着几分恳切。 “杨爱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刘禅抬头看向杨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杨仪挺直身子,向前迈了一步,郑重其事地说道:“陛下,臣今日特来为魏延求情。恳请陛下开恩,允准魏延回汉中继续镇守!” 刘禅闻言,眉头微皱,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杨爱卿,魏延之前行事莽撞,私自调动汉中兵马,险些酿成大祸,朕才将他禁足。如今你却要朕放他回汉中,这是为何?” 杨仪神色凝重,语气诚恳地解释道:“陛下明鉴,如今朝堂局势复杂,曹魏虎视眈眈,蜀汉正值多事之秋。汉中乃我蜀汉的重要门户,其安危关乎国家存亡!魏延在汉中多年,熟悉那里的山川地势,与将士们也情谊深厚。有他镇守汉中,汉中可安,陛下也能高枕无忧啊!” 刘禅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说道:“杨爱卿所言确实有理。但魏延性情刚烈,若再次擅自行事,恐难约束。” 杨仪从容答道:“陛下,魏延虽有莽撞之举,但其对蜀汉一片赤诚。魏延此次回汉中,必当谨遵陛下旨意,不敢再有僭越之行。况且,汉中乃我蜀汉屏障,若无人镇守,曹魏一旦来犯,后果不堪设想。昔年先帝也曾言:‘汉中乃蜀汉之咽喉,不可轻失。’魏延镇守汉中多年,功绩显着。如今国事艰难,正需他这样的将才为国效力!” 第83章 不对劲啊!这不是回汉中的路! 明正殿内,烛火幽幽,映照出刘禅略显困惑的面庞。 他微微皱眉,目光凝滞,显然被杨仪的提议震惊了。 虽然当初检举魏延暗中调兵的人并非杨仪,但刘禅心中明镜似的,此事背后定有杨仪的影子。 只需稍加思索,便能想到,魏延被禁足对谁最为有利。 然而,如今杨仪却主动为魏延求情,甚至力荐其重返汉中镇守,这着实令刘禅感到意外。 “难道杨仪就不怕魏延回到汉中,手握重兵后卷土重来吗?”刘禅心中暗自揣测,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忧色。 他深知,魏延性情刚烈,若重掌兵权,难保不会与杨仪再起冲突。 倘若双方激战,杨仪虽兵马不如魏延,但凭借那些神兵利器,未必处于劣势。 然而,无论是哪一方胜出,最终受损的,都是蜀汉的国力。 刘禅不愿看到自相残杀的局面,心中愈发沉重。 “杨爱卿。”刘禅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你虽言之有理,但魏延行事冲动,朕担心他回到汉中,又会惹出什么祸端。” 刘禅并未将“害怕魏延谋反”这句话说出口,但这番话语中,已然透露出他的顾虑。 杨仪闻言,神色坦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畏的笑容:“陛下,臣明白您的担忧。但如今丞相病逝,蜀汉正值用人之际,若因些许疑虑而弃用良将,实属可惜。” 在杨仪的口中,魏延俨然成了“良将”,这一称呼令刘禅不由得微微一愣。 刘禅凝视着杨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慨道:“杨爱卿,你与魏延之间素有嫌隙,如今却为他求情,这份胸怀,实在令朕佩服啊!” 杨仪态度谦逊,语气诚恳:“陛下,臣与魏延虽有分歧,但都是为了蜀汉的大业。如今国家面临困境,臣不敢因个人恩怨而误了国家大事。臣只希望能够与魏将军联手,共同辅佐陛下,让蜀汉繁荣昌盛,重现先帝之荣光。” 刘禅微微点头,心中对杨仪的胸怀与智慧暗自赞赏。 他沉吟片刻,最终说道:“既然杨爱卿如此坚持,朕就准了你的请求。不过,若魏延有任何不轨之举,你要及时察觉,绝不可疏忽大意。” “陛下放心。”杨仪拱手行礼,神色郑重,“臣的军机处虽尚未完全稳固,但监察魏延的一举一动还是不在话下的。倘若魏延心存不轨,辜负了陛下的期望,臣绝不会坐视不理!”说到最后,杨仪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决绝。 待杨仪离去后,刘禅倚靠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心中仍存疑惑。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侍从吕墨上前,低声问道:“吕墨,依你看,杨仪为何要力保魏延回汉中?他难道就不怕魏延日后报复他?” 吕墨微微躬身,略作思索后,恭敬答道:“陛下,依奴才愚见,杨仪此举看似冒险,实则暗藏深意,利大于弊。” “哦?”刘禅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追问道,“有何益处?你且细细道来。” 吕墨神色恭谨,缓缓说道:“陛下试想,杨仪新立军机处,虽在朝堂上有所根基,但反对之声亦不在少数。他此次力保魏延回汉中,其一,可彰显自身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朝中大臣见此,必然对其心生敬佩,其威望必将随之攀升;其二,魏延回到汉中后,手握重兵,看似独立成一股势力。但只要杨仪善于运筹帷幄,使众人皆觉他能制衡魏延,那么他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必定更加稳固。” “毕竟,朝中大臣皆不愿见到一家独大的局面。杨仪此举,恰好迎合了众人的心思,既能稳住魏延,又能巩固自身地位,实乃一箭双雕之策!” 刘禅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杨仪此举,确实高明啊……” 言罢,刘禅面上浮现出一丝自得之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此事于朕而言,亦是一大幸事!魏延在汉中手握重兵,扼守蜀汉要塞,正好可制衡杨仪在朝堂上的势力!如此一来,杨仪的权势便被极大地牵制,朕亦可更好地掌控大局,稳坐这江山基业!” “陛下圣明!”吕墨听闻,连忙躬身行礼,神情恭敬无比,“杨仪与魏延相互制衡,朝堂局势渐趋平衡,最终获益者,非陛下莫属!这朝堂大权,自是稳稳掌控在陛下手中。” 刘禅听罢,脸上笑意更浓,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他挥了挥手,示意吕墨退下。 …… 另一边,皇宫外的驿道上。 魏延府邸内,当消息传到魏延耳中时,他顿时喜上眉梢,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好!陛下终于恩准我回汉中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豪气干云地挥手下令:“速速备马套车,莫要耽搁了回汉中的行程!” 事到如今,唯有回到汉中,他才能重掌兵权,掌握主动。 魏延深知,时间紧迫,再耽搁下去,局势恐怕会对自己更加不利。 随着魏延一声令下,府内顿时忙碌起来。 兵卒侍从们匆忙牵马套车,准备干粮辎重。 不过片刻,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已整装待发。 魏延站在府门前,目光如炬,心中暗自筹划着未来的行动。 “出发!”他大手一挥,车队随即启程,扬长而去。 …… 宽敞的马车内,魏延掀开车帘,目光远眺,心中思绪万千。 一想到回到汉中后便可重掌兵权,他不禁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此时,车外传来吴懿的声音:“将军,此番回汉中,事不宜迟!待到局势稳定,我等即刻带兵回都,决不能再让杨仪那厮逍遥法外了!” 魏延闻言,哈哈大笑,挥手招呼道:“进来!咱们就在这好好计划一番,如何攻破杨仪的兵马,夺回蜀都!” 此次回汉中,魏延特意带上了吴懿、高翔、赵广这三位心腹将领。 三人闻言,立刻猫腰钻进马车。 车内空间本就狭小,四人挤在一起,却显得气氛愈发热烈。 魏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声道:“诸位兄弟,此番杨仪主动让我回汉中,乃是天赐良机!等回去之后,我等即刻集结兵马,杀回蜀都,将杨仪碎尸万段!” 吴懿双眉一挑,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将军所言极是!咱们回汉中,将士们必定唯您马首是瞻!一声令下,大军南下,管他杨仪有什么神兵利器,都挡不住咱们的铁骑!” 在蜀都的这段时日,他们受尽杨仪的打压,早已忍无可忍,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只待一雪前耻。 赵广拱手道:“将军,末将愿为先锋,披荆斩棘,不杀杨仪,誓不罢休!” 高翔也附和道:“没错!杨仪此人阴险狡诈,若不除之,蜀汉难安!”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间皆是复仇的意味,车内气氛越发激昂。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马车颠簸的频率却愈发明显。 “不对劲啊……”魏延低声喃喃,眉头紧锁。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魏延。 魏延掀开车帘,细细观察外面,只见四周山峦起伏,道路蜿蜒曲折,与以往回汉中的路线截然不同。 “这不像是回汉中的路……” 第84章 中途截杀,魏延身死! 马车内,魏延神色凝重,心中愈发不安。 他猛地掀开车帘,冲着车夫厉声喝道: “停车!这到底是去哪的路?” 车夫身子微微一颤,但脸上却依然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答道: “将军,这是去汉中的路。您许是太久没走,记错了。” 魏延死死盯着车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车夫却毫不畏惧,迎着他的目光,神情坦然,没有半点闪躲。 魏延心中虽疑虑重重,但见车夫如此镇定,一时也无从发作,只得冷声说道: “继续走!若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车夫恭敬地应了一声,挥起鞭子,马车又缓缓前行。 夜色渐沉,暮色笼罩四野,魏延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不时地掀开车帘,望向车外,只见四周山峦起伏,草木葱茏,与自己记忆中的回汉中路截然不同。 “不对劲,这地方为何如此陌生?”魏延暗自思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正要下令停车,身边的吴懿突然失声喊道:“将军,大事不妙!” 吴懿指着远处,脸色苍白: “方才咱们路过的,似是界碑!这里……这里是曹魏地界!” 魏延闻言,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铁青。 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大吼一声:“停车!” 声音如同雷霆,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震得马儿都惊得嘶鸣起来。 车夫手中的鞭子一抖,马车缓缓停下。 魏延一把掀开车帘,动作粗暴而急切,连车帘上的挂钩都被扯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纵身一跃,跳下马车,落地时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暮色沉沉,魏延强压着内心的慌乱,举目四望。 只见不远处,一座石碑孤零零地立在路旁,碑上的字迹在黯淡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辨——“魏蜀界碑”! “果然中计了!”魏延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懊悔与愤怒。 他猛地转身,大步冲向车夫,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车夫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扑腾,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然而,他的嘴角却泛起一丝冷笑,艰难地说道:“魏延,你今日……插翅难逃……”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滚滚闷雷,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伏兵从草丛、树林中冲了出来。 他们手持利刃,目光冰冷,将魏延等人团团围住,杀意弥漫。 吴懿、高翔、赵广等人也纷纷跳下马车,抽出佩剑,背靠背站在一起,与伏兵对峙。 吴懿手持佩剑,神色紧张,压低声音对魏延说道:“将军,看这情形,定是杨仪的伏兵!他处心积虑,这个时候放我们出京城,就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魏延双眼通红,将车夫狠狠摔在地上,抽出腰间大刀,怒吼道:“尔等乃是何人所派?知道我是何人吗?!” 赵广目光坚定,虽然心中也有惧意,但依然挺直了腰杆,沉声说道:“将军,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魏延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杀出去!” …… 夜色沉沉,寒风凛冽。 荒野之上,刀光剑影交织,厮杀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魏延手握大刀,如同猛虎下山,所过之处,伏兵纷纷倒下。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涌来,魏延等人虽勇猛无比,却已渐渐力不从心。 “杀!” 魏延一刀砍翻一名伏兵,转身别过去,又是一连将三个伏兵砍翻在地。 一时间,其他的伏兵都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着魏延,见此情形而魏延也是信心满满。 “一群胆小鼠辈,也敢伏击我!” 魏延一脸傲慢地扫视一圈众人。 “谁敢杀我?谁敢杀我?啊?哈哈哈!” “谁敢杀我?!” 下一刻,一名伏兵趁着魏延不备,突然从其背后猛然刺出一刀,直取要害。 “我敢杀你!” 魏延身形一僵,手中的大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缓倒下,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杨仪……我……”魏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不甘的怒吼,然而声音却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夜风中。 “将军!” 吴懿目睹魏延倒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眼眶瞬间被泪水充盈。 他怒目圆睁,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狗贼们,拿命来!” 高翔嘶吼着,声音中带着哭腔,不顾一切地冲向敌人。 赵广的眼神中满是决绝,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将手中的佩剑朝着伏兵掷去。 然而,他们的愤怒在如潮水般涌来的伏兵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伏兵们如同铁桶般将他们围住,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吴懿、高翔、赵广三人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吴懿环顾四周,虽然与他们交手的伏兵同样身上带伤,但从始至终,倒在血泊里的,也只有魏延一人。 “这杨仪,竟有这样一支精兵,简直天要亡我啊!”吴懿苦笑一声,长叹道。 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奈。 三人对视一眼,已经知晓了彼此的下场,皆惨笑一声。 吴懿沉声说道:“兄弟们,咱们黄泉路上再会!”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举起手中的佩剑,挥刀自刎。 鲜血喷涌间,他们的身影缓缓倒下。 同时,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呼啸而过,仿佛在为这悲壮的结局哀鸣。 车夫缓步走到伏兵首领面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伏兵首领长舒了一口气,拱手答道:“四人全部解决,我方只有少数人受伤,并无死亡。” 听闻此言,车夫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次行动,无人员伤亡,这也是杨仪特意交代的一部分。 并非因为担心留下破绽,而是以伏兵平日的训练水准,在这等伏击战中,本不该有任何伤亡。 “这下,杨大人的心头大患算是彻底解决了。”车夫感慨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说罢,他挥了挥手,冷声下令:“收拾一下,咱们回去复命。” 第85章 魏延身死魏国?这是诸葛亮奸计! 次日,曹魏都城,洛阳。 宏伟的皇宫大殿上,文武百官肃立两旁,朝会正如常进行。 议事的内容无非是边境防务、税收民生等例行公事。 然而,自上次张合在街亭兵败后,曹魏朝堂上便多了一份隐忧—— 蜀汉竟然拥有了一支暗藏神兵利器的精锐部队,而这支部队的情报至今仍是谜团。 因此,朝中上下一致认为,在摸清敌方虚实之前,绝不能轻易对蜀汉用兵,否则无异于自讨苦吃。 正当朝臣们激烈讨论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信使一路疾跑,气喘吁吁地冲进大殿。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着一封密报,声音颤抖地禀报道:“启奏陛下,南方边境来信,说在我魏国境内,发现了蜀汉大将、汉中都督魏延的尸体!”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魏延死在我国境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臣们面面相觑,惊愕之色溢于言表,随后便是一阵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魏帝曹叡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此言当真?魏延怎会死在我国边境?”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信使,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答案。 司马懿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魏延是何人?蜀汉大将,汉中太守,镇守蜀汉北疆的支柱之一! 如今却突然死在了曹魏境内,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足以引发两国之间的激烈冲突。 “陛下,此事太过诡异!”司徒王朗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担忧,“魏延乃蜀汉大将,他的死,会不会是蜀汉的阴谋?” 王朗深知诸葛亮的智谋有多可怕,若此事是诸葛亮一手策划,那么曹魏恐怕已经被推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蜀汉很可能借此机会,将魏延之死的责任归咎于曹魏,甚至以此为借口,兴兵北伐! 尚书令陈矫也站出来,语气急促,神色焦急:“蜀汉与我国对峙多年,如今魏延突然死在我国境内,若处理不当,他们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咱们可就彻底被动了!” 太尉华歆紧随其后,神色紧张,声音微微发颤:“是啊,陛下,咱们务必小心行事,千万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有人提议立即加强边境防御,以防蜀汉借机发难;有人则主张派人前往调查,尽快弄清事情的真相。 曹叡在殿前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诸位所言极是,可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魏延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他们内部争斗,还是有人故意嫁祸于我大魏?” 然而,无论是哪种可能,曹魏都无法撇清关系。 毕竟,魏延的尸体是在曹魏境内发现的,这无疑让曹魏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局面。 司马懿眉头紧锁,心中翻江倒海。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古怪,魏延之死绝不是一个偶然事件。 他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沉声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十有八九与诸葛亮脱不了干系!” 此言一出,朝堂上又是一阵哗然。司马懿继续说道:“诸葛亮足智多谋,善于谋划,魏延之死如此蹊跷,极有可能是他的手笔!如今魏延身死我国边境,他必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甚至以此为借口,再次兴兵北伐!” 曹叡的脸色愈发难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深知司马懿与诸葛亮多番对阵,对蜀汉的智囊了解最深。 “仲达,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神色凝重,缓步上前,拱手答道:“陛下,如今我军刚在街亭兵败不久,士气尚未恢复,且粮草军备也需时间补充,实在不宜再与蜀汉开战。” “依臣之见,我们应当先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与蜀汉一决高下。” 提及街亭之战,众人不由得想起张合率领的先锋部队,被蜀汉五万精兵打得溃不成军,元气大伤。 如此惨败,曹魏的军心士气已然动摇,若再贸然开战,恐怕会一败再败,甚至动摇国本。 “这如何使得!”卫尉程武按捺不住,率先站出来反驳。 “若此时示弱,岂不是让蜀汉小瞧了我们?日后他们必定更加肆无忌惮!” 骠骑将军曹洪也紧随其后,用力拍着手中的佩剑,发出铮铮声响,语气中充满了不满:“是啊,若不采取强硬措施,蜀汉岂不觉得我曹魏软弱可欺!” 群臣纷纷表态,有的主张立刻备战,有的则支持司马懿的休养生息之策。 朝堂上争论不休,曹叡被吵得心烦意乱。 他眉头紧锁,在龙椅上不安地挪动着身子,心中左右为难。 街亭一战已足以证明蜀汉兵力的强盛,贸然开战只会徒增伤亡,动摇国本。 可若是不战,又会让蜀汉觉得曹魏软弱可欺,日后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朝堂上的争吵声愈发激烈时,曹叡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都住口!” 这一声如同雷霆,瞬间让朝堂安静下来。 “如今局势如此复杂,我需要一个万全之策!”曹叡的目光在群臣身上一一扫过,声音中带着疲惫与焦虑。 司马懿缓步走出,再次拱手说道:“陛下,臣还有一计。我们可以先派使者前往蜀汉,备上一份国礼,表明我们对魏延之死毫不知情,与此事毫无关联。同时,诚恳表达我们希望两国和平共处的意愿,以拖延时间,让他们找不到兴兵的借口。”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百官纷纷陷入沉思。 陈矫眉头微锁,提出了自己的担忧:“此计虽好,但若是蜀汉不买账,依旧兴兵来犯,又当如何?” 司马懿不慌不忙地答道:“若是如此,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加强防御,调兵遣将。而且,此时示弱并非怯懦,而是为了日后的强大。” 王朗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此计可行,既不输国威,又让那蜀汉无处发难。” 陈矫恍然,声音渐冷:“不仅如此,我曹魏也可在此表明态度。倘若蜀汉依然执意发兵,那天理在我,即便爆发战争,也应是我等胜出!” 群臣纷纷表态,皆同意此计。 曹叡沉思良久,最终缓缓点头:“那就依司马爱卿所言,即刻挑选使者准备国礼前往蜀汉!同时边境防御也不可松懈,加强戒备以防万一!” 第86章 魏延叛逃?蜀汉朝野震动! 魏延身死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震动了整个蜀汉朝堂。 杨仪早已知晓此事,但他并未在第一时间上报,而是刻意拖延了几日,为的是让事件看起来更加顺理成章。 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既能撇清自己的嫌疑,又能将责任推给曹魏。 此刻,朝堂之上气氛如常。 刘禅坐在龙椅上,神情慵懒,似乎对即将发生的巨变毫无察觉。 正当朝臣们准备开始议事时,一名信使神色匆匆地冲入大殿,手中高举着一份加急军报,声音颤抖地禀报道:“启禀陛下,边境有急报!汉中都督魏延在北上汉中途中,车队忽然转东,一路疾驰,数日之后逃至魏蜀边境,意图叛逃曹魏!”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刘禅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魏延叛逃?这怎么可能!” 昨日,他还沉浸在魏延即将回汉中的喜悦中,幻想着魏延重掌兵权后,能够制衡杨仪在朝堂上的势力。 然而,今日早朝却突然传来魏延叛逃的消息,这让刘禅如坠冰窟。 信使继续说道:“军机处在发现魏延将军行踪可疑后,立刻派出人手截杀,一直追至魏国境内,方才将其击毙!如今,魏延将军及其心腹部属,已悉数身亡!军机处呈报,还请陛下放心,我蜀汉核心机密,并未泄露!”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刘禅一时间难以消化,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散去。 朝堂之上,群臣面面相觑,片刻的静默之后,便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这怎么可能?魏延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突然叛逃?” “前日他便返回汉中,那里是他的根基,为何要叛逃至曹魏?” “此事太过蹊跷,其中必有隐情!” 魏延的部将们更是震惊得呆立当场。 吴班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双手抱拳,大声说道:“陛下!此事绝不可能!魏将军对蜀汉忠心耿耿,追随先帝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怎么可能叛逃投敌?这其中必定有诈!” 陈留也激动地附和道:“没错,陛下!魏将军平日里时常教导我们要精忠报国,他对蜀汉的忠诚日月可鉴!这所谓的叛逃,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他们跟随魏延多年,深知他的为人,绝不相信他会做出叛逃之举。 而那些早已投靠杨仪的魏延旧部,此刻却是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早早选择了站队,否则今日必定会被牵连。 蒋琬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魏延之死与所谓的叛逃,实在是疑点重重!魏延虽性格刚直,在朝中与部分大臣不睦,但他多年来为蜀汉镇守边疆,屡立战功,突然叛逃,实在令人难以信服!此事关乎重大,还望陛下彻查,以免冤枉忠良!” 蒋琬虽然平日与魏延并不对付,但他深知魏延的性格。 此人虽刚愎自用,目中无人,但绝非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辈。 尤其是眼下局势,魏延明明可以返回汉中,手握重兵,稳固自己的地位。 何必弃此而去,叛逃曹魏? 即便他真到了曹魏,难道就能身居高位,获得信任? 显然不可能! 费祎紧随其后,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陛下,蒋大人所言极是。如今仅凭一份军报,便定了魏延的叛逃之罪,未免太过草率。臣恳请陛下详查此事,既给魏延一个公正,也给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两人都认为此事另有隐情,魏延之死与叛逃之说,恐怕并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就在此时,杨仪神色肃穆,主动向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其实,魏延叛逃一事,臣早有所察。魏延此人狼子野心,暗中与曹魏勾结,臣早已掌握了他通敌的证据。因此,臣才一直监察魏延的行踪。”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杨仪竟然早已知晓魏延有叛逃的动机? 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胡说!”蒋琬眉头一皱,冷声反驳,“杨大人若是早已知晓,为何不向陛下禀报?如今魏延已死,死无对证,还不是任凭你一人妄言?” 费祎也上前一步,语气清冷:“不错,魏延都已经死了,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若你早知此事,为何还要请奏陛下,让魏延去镇守汉中?这不是给了他叛逃的机会吗?” 两人的质问一针见血,朝堂上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众人的目光在蒋琬、费祎和杨仪之间来回游走,等待着杨仪的回答。 杨仪面色不变,神情悠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番质疑。 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而坚定:“让魏延返回汉中,难道是臣一人的意愿吗?是朝中诸位大人说我独断专行,要我放魏延都督返回汉中,看守国门,臣才被迫将其放出城,让他回汉中。” 说到这里,杨仪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丝无奈与委屈:“本想着魏延回了汉中后,能在边境安分一些,谁知他竟如此大胆,刚出城便叛逃!” 他顿了顿,语气逐渐转为自信与欣慰:“幸得臣的军机处日夜监察,及时得知消息,这才在半路截杀,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刘禅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纠结。 他看了看杨仪,又看了看为魏延喊冤的部将们,一时难以分辨孰真孰假。 蒋琬不依不饶,再次站出来质问道:“如此大事,为何不早奏?若不是军机处截杀,这叛逃之名,岂不是要坐实我蜀汉之耻?” 他的质问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点火星便能引爆全场。 杨仪却不慌不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镇定自若的神情。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而无奈:“并非臣不早奏,实在是之前证据不足。仅凭些许蛛丝马迹,臣怎敢贸然向陛下进言?万一有误,岂不是污蔑了一位大将?臣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费祎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杨仪:“证据不足?如今魏延一死,你便说掌握了他通敌的消息,这岂不是太过巧合?” 他步步紧逼,言辞犀利:“况且,你说军机处日夜监察,为何偏偏在魏延出城后才发现他叛逃,之前却毫无察觉?这又如何解释?” 费祎的话切中要害,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显然,他们对杨仪的解释并不完全信服。 刘禅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与纠结。 他看看杨仪,又看看蒋琬和费祎,一时难以抉择究竟该相信谁。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大殿,高声喊道:“陛下,曹魏使者求见,还带来了国书和国礼!” 第87章 曹魏国书,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殿之上,众人听到曹魏使者到来的消息,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侍卫身上。 在魏延叛逃身死的敏感时刻,曹魏使者突然造访,还带着国书与国礼,无疑让整个朝堂陷入了更深的疑虑之中。 “宣!”刘禅略作思索后,缓缓说道,声音中透着沉稳与威严。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曹魏使臣大步走进宫殿,步履从容,举止间尽显大国外交官的风范。 他走到大殿中央,恭敬地向刘禅行了一礼,身姿笔挺,语气不卑不亢:“参见陛下,在下庾嶷,官居太仆,乃是奉我家天子之命,前来出使贵国。” 刘禅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淡然,却隐隐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使者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庾嶷神色平静,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国书,双手高高呈上,动作间尽显恭敬:“陛下,我家天子听闻贵国大将魏延身死我国边境,深感震惊与悲痛。但我大魏与此事毫无关联,特命臣来送上国书一封,以示澄清。还望陛下明察,莫要因此事,而影响了两国邦交。”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思索。 方才还争论不休的朝臣们,此刻皆屏息凝神,等待刘禅的回应。 刘禅听完,眉头微蹙,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他沉吟片刻,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当众宣读国书,让众卿一同听听贵国的诚意。” 庾嶷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他缓缓展开国书,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起来:“大魏皇帝诏曰:近日闻蜀汉大将魏延身死我国边境,朕深感震惊与痛惜。然此事与我大魏毫无瓜葛,我大魏向来珍视与蜀汉之邦交,岂会行此等不明之举。望明鉴,莫因无端揣测,伤了两国和气……” 国书上下,所想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魏延的死,与曹魏毫无关系。 然而,庾嶷宣读完毕后,朝堂上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后便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声。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这份国书的真实意图。 刘禅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紧盯着庾嶷,内心暗自思忖:“曹魏突然送来国书,极力撇清关系,反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越是让人觉得可疑!” 起初,刘禅并不认为魏延会投靠曹魏,可眼下曹魏国书一到,刘禅反而怀疑起来。 然而,庾嶷在场,他也不好过多表露,便挥了挥手,淡淡道:“吕墨,带着曹魏使臣下去休息,定要好生款待,以表我蜀汉待客之道。” “是。”吕墨领命而去,带着庾嶷出了殿堂。 随着庾嶷的离开,朝堂上的官员们纷纷站出来发表意见。 九卿少府孙廉上前一步,袖袍随风轻摆,拱手道:“陛下,曹魏此举实在可疑!平日里两国纷争不断,如今魏延刚死在他们边境,便急匆匆送来国书,这不是欲盖弥彰、不打自招吗?依臣看,魏延之死,说不定真与曹魏脱不了干系!” 他虽已年迈,但声音却沉稳有力,在大殿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刘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爱卿所言极是,朕也觉得此事蹊跷。曹魏若真与此事无关,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益州太守许靖神色凝重,目光如炬,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再联想到之前我蜀汉诸多核心情报泄露,恐怕这背后另有隐情。如今魏延死在曹魏边境,极有可能是曹魏担心事态败露,才杀人灭口!”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群臣的脸色纷纷变得严峻起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许靖的推断触动了许多人心中的疑虑。 虎贲中郎将李霄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大步跨出队列,高声说道:“许大人所言极是!怪不得我军之前的战略部署屡屡被曹魏提前知晓,原来是出了内鬼!魏延身为大将,竟然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实在令人发指!” 讨寇将军陈武也紧随其后,声音中带着愤恨:“魏延镇守汉中多年,手握重兵,若是他真与曹魏勾结,那我蜀汉的机密情报岂不是早已落入敌手?难怪屡屡受制于人!”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内容也越来越具体。 有人回想起此前蜀汉情报屡屡泄露的情形,而能接触到这些机密的官员本就不多,魏延的嫌疑显然最大。 刘禅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怒火燃烧,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怒声道:“若魏延当真与曹魏勾结,简直是罪无可恕!朕如此信任他,委以重任,他却做出这等叛国之事,朕定要他遗臭万年!” 杨仪站在一旁,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曹魏的国书不仅没有引来蜀汉的怀疑,反而成了他推波助澜的工具,让刘禅更加坚信魏延的叛国之举。 他微微抬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禅和群臣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刘禅强压怒火,目光扫过群臣,发现就连一向为魏延说话的蒋琬和费祎,此时也低头沉思,显然被许靖的推断所动摇。 朝堂上的议论声渐渐分成了两大阵营。 一派以李霄、陈武为首,他们坚信魏延与曹魏勾结,主张立刻采取强硬措施。李霄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陛下,既然魏延叛国之罪已昭然若揭,我蜀汉绝不能坐视不理!曹魏如此卑劣行径,臣恳请陛下立即整顿兵马,向曹魏问罪,以正我蜀汉国威!” 陈武也附和道:“不错!曹魏欺人太甚,我蜀汉兵强马壮,岂能忍气吞声?与其坐等曹魏步步紧逼,不如主动出击,以雷霆之势讨回公道!” 与此同时,另一派则以蒋琬和费祎为代表,他们虽然也对魏延的叛逃之事感到震惊,但认为证据尚不充足,不宜贸然行动。 蒋琬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语重心长地劝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仍需慎重。虽然诸多迹象指向曹魏,但毕竟没有确凿证据。若贸然兴兵,恐怕会引发两国大规模战争,后果不堪设想啊!” 费祎也紧随其后,语气沉稳:“是啊陛下,曹魏兵多将广,实力雄厚,若真爆发战事,只怕我蜀汉也难以全身而退。眼下应以稳定为重,待证据确凿后再作打算。” 第88章 私通逆党,株连九族! 朝堂上,两派的争论愈演愈烈,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禅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心中权衡着各方利弊。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蜀汉内部的动荡,甚至招致外敌的入侵。 就在此时,刘禅的目光落在了杨仪身上。 他微微抬手,示意群臣安静,随后沉声问道:“杨爱卿,此事你又有何看法?” 杨仪神色平静,缓步上前,恭敬行礼后,坦然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彻查魏延之事。若是魏延真的叛国,那他在朝中或许还有同党,不可让这些余孽继续潜伏在我蜀汉朝堂。同时,对于曹魏,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可先加强边境防御,以防他们趁机进犯。” 刘禅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有人给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他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杨爱卿所言有理。先彻查魏延之事,务必揪出其所有同党!边境防御也即刻加强,不可有丝毫懈怠。至于曹魏那边,先观察一段时间,若无确凿证据,不可贸然兴兵!” 朝堂上的群臣纷纷点头,显然对刘禅的决定表示认可。 然而,杨仪并未退下,而是再次上前,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还有一事,臣一直犹豫是否该启奏。如今看来,此事干系重大,若不禀明,恐留大患。” 刘禅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何事如此要紧?杨爱卿但说无妨。” 杨仪顿了顿,似是在斟酌言辞,随后缓缓说道:“臣之前暗中调查,发现魏延竟打算联合李严残部,妄图暗中调兵。李严虽已被惩处,但追随其的余党在暗处仍有动作。魏延与之勾结,意图十分可疑。他们秘密往来书信,商议调兵之事,其心可诛。臣本想收集更多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没想到魏延竟如此大胆,先一步叛逃,实在是罪大恶极。”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蒋琬、费祎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李严当年因意图刺杀天子、谋权篡位而被惩处,如今魏延竟与其余党勾结,这无疑坐实了魏延谋反之罪! 杨仪不慌不忙,继续说道:“臣已搜罗双方往来书信,还请陛下过目。” 说完,他抬手示意,邹平立刻捧着一沓厚厚的书信上前,双手呈上。 侍从接过书信,恭敬地送到刘禅跟前。 刘禅颤抖着手指打开书信,目光匆匆扫过几行,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将手中的书信摔在地上,怒吼道:“好你个魏延,朕如此信任你,你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不仅叛逃,还妄图联合逆党调兵谋反,简直罪无可恕!” 蒋琬、费祎等人见状,纷纷上前,神情凝重地说道:“陛下,杨仪的话若是属实,那魏延的罪行不可饶恕。李严当年犯下大错,如今魏延竟与他的余党勾结,意图颠覆朝堂,必须严惩!” “陛下,应当立刻彻查此事,将魏延和李严余党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在看到那封书信中的内容后,刘禅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他强压着怒火,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道: “即刻下令,将魏延一家诛九族,以儆效尤!杨爱卿,你务必带领军机处,彻查与魏延、李严余党勾结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但凡有半点嫌疑,宁可错杀,不可漏网!此等逆贼,若不严惩,何以震慑朝野?” “边境防御也要加紧部署,增派兵力,修筑工事,若曹魏有任何异动,务必立刻回报!朕绝不容许蜀汉再有半分闪失!” 杨仪听到刘禅的决断,心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但脸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声音低沉而沉重:“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揪出所有逆党,保我蜀汉朝堂安稳!魏延此贼,辜负陛下信任,罪该万死!臣定会将其同党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刘禅微微点头,挥了挥手,示意杨仪退下。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群臣面面相觑,心中各怀鬼胎。 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卷入此事,有人则忧心忡忡,生怕被牵连。 众人皆知,一场针对魏延余党和李严残部的大清洗即将展开,蜀都必将血流成河! 果不其然,杨仪的行动极为迅速。 他率领军机处的人马,开始在朝中大肆搜捕,凡是与魏延有过往来的人,无论官职大小,一律被押入大牢,严刑拷问。 一时间,蜀都城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传至三十里外的卧龙岗。 诸葛亮正于庐内小憩,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卧龙岗上翠竹摇曳,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的竹香。 然而,这片静谧的氛围很快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马谡神色慌张,一路小跑冲进诸葛亮的草庐,连通报都顾不上,直接喊道:“丞相,大事不好!” 诸葛亮从榻上坐起,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他抬手轻捋胡须,目光温和地看向马谡,声音沉稳:“幼常,何事如此惊慌?” 马谡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扶着门框,勉强稳住呼吸,声音急促地说道:“丞相,魏延造反了!魏延在叛逃曹魏途中,被军机处发现,及时截杀,现在已然身死,同行的将领也都一同被杀了!” 诸葛亮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布满震惊之色,手中的羽扇也停在了半空。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凝视着马谡,声音低沉而凝重:“你说什么?魏延叛逃?” 魏延虽性格刚直,但对蜀汉忠心耿耿,怎会突然叛逃? 而且,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迹象。 诸葛亮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与魏延共事多年,深知其为人。 魏延对权力虽有渴望,但绝不至于叛国投敌。 再者,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自己竟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实在是蹊跷至极。 马谡在一旁,看着诸葛亮沉思的模样,也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许久,他忍不住说道:“丞相,杨仪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若不是他的军机处日夜监察,及时发现魏延的叛逃,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即便在当初杨仪设立军机处时,马谡在诸葛亮面前连番反对,甚至多次想让诸葛亮出山主持大局。 但这次魏延叛逃,军机处将其截杀,的确为蜀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然而,听了马谡的话,诸葛亮脚步一顿,心中猛地一震。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马谡,声音低沉而有力:“幼常,你说杨仪的军机处及时发现?他们如何能如此迅速得知魏延叛逃,还能在魏蜀边境截杀?” 马谡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末将也不清楚,不过杨仪的军机处一向消息灵通,或许早有察觉吧。” 诸葛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缓缓踱步,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心中暗自思忖。 魏延叛逃之事太过突然,自己毫无察觉,而杨仪却能精准截杀,这绝非巧合。 联想到杨仪平日里与魏延的明争暗斗,诸葛亮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他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向远处,声音低沉而冷峻:“如此说来,此乃杨仪之计!” 第89章 曹魏试探,东吴环伺! 诸葛亮的话,令马谡闻之一惊,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丞相,您说魏延叛逃被截杀,是杨仪的计划?” 马谡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眉头紧锁,目光中既有震惊,又带着几分疑惑,似乎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个惊人的推论。 诸葛亮长叹一声,神情凝重,眼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幼常,你仔细想想,魏延对蜀汉忠心耿耿,多次北伐中冲锋陷阵,立下赫赫战功。他虽性格刚烈,但从未有过背叛蜀汉的迹象,怎会突然叛逃?而杨仪一直与魏延不和,甚至在朝堂上多次针锋相对。此次魏延之死,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听到此处,马谡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电光,瞬间明白了诸葛亮的言外之意。 他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 “是杨仪!魏延一死,朝中再无人能与他抗衡,他便能独揽大权!” 他的脸上露出了懊悔的神情,似乎对自己未能提前察觉此事感到羞愧。 马谡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 “丞相,我竟如此愚钝,一直未曾想到这一层。杨仪此人心机深沉,我竟然被他蒙在鼓里,实在惭愧!” 诸葛亮点点头,神情严肃,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 “此事非同小可。依我看来,极有可能是杨仪设下圈套,暗中布局,给魏延扣上谋逆的罪名,再借军机处之手将其截杀,做实叛逃之名。这一步步环环相扣,心思不可谓不深沉。杨仪此计,可谓一箭双雕,既除掉了政敌,又巩固了自己的权力。” 诸葛亮说到此处,心中不禁有些震动。 他虽知晓杨仪与魏延积怨已深,但未能料到杨仪竟能设下如此缜密的局。 然而,诸葛亮并未将过多的情绪表露在外。 他只是微微皱眉,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似乎在思索着更深层的问题。 “幼常,杨仪此举,已彻底改变了蜀汉朝堂的局势。除掉魏延之后,他的下一步行动又会是什么?他之所以除掉魏延,是因为魏延在朝堂上碍了他的路。那么,杨仪的真正野心,究竟是什么呢?” 马谡闻言,面露担忧之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丞相,不能再任由杨仪这般行事了!李严、魏延已被他除去,这两人皆是朝中举足轻重之人!长此以往,其他大臣也会陷入危险,蜀汉朝堂恐将大乱!杨仪如今手握大权,若是再让他肆意妄为,怕是无人能制衡他了!” 诸葛亮何尝没有此般担忧? 他深知杨仪的权力已经日渐膨胀,若不加制止,必将对蜀汉的根基造成巨大的威胁。 诸葛亮微微皱眉,目光坚定而沉稳: “你言之有理,但此刻我们需谨慎行事。杨仪如今手握军机处,耳目众多,势力渐大,我等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使其发觉。” “虽说我们隐于暗中,销声匿迹,但杨仪的军机处手眼通天,稍不留神,我们便会被他察觉。如此一来,我的假死之计也就无用。甚至说,若杨仪知道我尚在人世,他是否会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也未可知。” 马谡也懂得诸葛亮的顾虑,但他仍有些不甘,急切地说道: “可就这么看着他为所欲为,实在让人不放心!丞相,我们总得做点儿什么吧?” 诸葛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先按兵不动,暗中留意杨仪的动向。关于杨仪的事,若是探听消息,只能向那些未与杨仪交好的官员打听。但凡与杨仪有牵连之人,皆不可轻信。否则,一旦被杨仪的军机处捕捉到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最后,诸葛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示。 他深知马谡性格急躁,生怕他一时冲动,贸然行动,反而坏了大事。 马谡闻言,连忙点头,郑重其事地应道: “丞相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绝不暴露行踪。只是……倘若杨仪接下来再有什么动作,我们该如何应对?” 诸葛亮微微抬头,目光悠远而深邃。 “若杨仪只是巩固自身势力,未做出危及蜀汉根基之事,我们暂且观望。毕竟,他如今手握大权,巩固权位也在所难免。但一旦他有不轨之心,意图动摇蜀汉的江山社稷,那我就不得不出手制止了。” 说到此处,诸葛亮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坚定。 杨仪的野心若是仅限于争权夺利,尚且可以容忍,但若是他企图颠覆蜀汉的根基,那便是触动了诸葛亮的底线。 “可是丞相,如何才能抓住杨仪的把柄?他行事如此谨慎,即便有何事,怕是很难找到证据。” 马谡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眉头紧锁,目光中透出一丝焦虑。 他深知杨仪行事缜密,心机深沉,若想从他身上找到破绽,绝非易事。 诸葛亮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幼常,再周密的计划,也会有破绽。杨仪虽然谨慎,但他野心勃勃,定不会就此满足。只要我们耐心等待,他定会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马谡,继续道: “你去告知你的那些探子,平日里多留意杨仪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军机处的往来。他再谨慎,也难免有疏漏之处,或许其中会有把柄。” “是。” 马谡领命,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布置人手,暗中监视杨仪的一举一动。 他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诸葛亮如此镇定自若,也感到一丝安心。 然而,诸葛亮心中所想的,却是暂且观望,不随意插手。 他知道,眼下杨仪权势正盛,若贸然行动,不仅难以撼动他的地位,反而可能打草惊蛇,陷入被动。 马谡见诸葛亮沉默不语,心中却依旧不安,忍不住又问道: “丞相,若杨仪接下来继续打压异己,拉拢朝中大臣,我们难道一直袖手旁观吗?” 诸葛亮闻言,神色依旧平静,缓缓说道: “若只是如此,我们可先隐忍。他拉拢大臣,我们便暗中联络那些忠君爱国之士,让他们保持警惕,不要轻易被杨仪蛊惑。”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稳: “同时,我们也要在暗中积蓄力量,以备不时之需。杨仪虽权倾朝野,但我们并非无计可施。” 马谡听了诸葛亮的分析,心中略感宽慰,但仍有一丝不安。 “可杨仪如今权势滔天,那些大臣们迫于压力,恐怕很难坚守立场。若是他们被迫依附于杨仪,我们岂不更加被动?”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淡然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人心向背,非一时之事。只要那些大臣初心是为蜀汉着想,即便表面上顺从杨仪,又何妨?关键在于他们心中是否仍存忠义。只要他们暗中留意杨仪的一举一动,便已足够。” “另外,一旦发现杨仪有任何危害蜀汉的举动,立刻来报!我们绝不能让他的野心危及蜀汉的江山社稷!” 马谡点头应是,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全力协助丞相,揭穿杨仪的阴谋,保卫蜀汉的江山。 与此同时,蜀都城内,杨仪正在府上批阅文书。 书房内烛光昏暗,他的身影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进来。” 杨仪声音低沉,并未抬头,手中的笔依旧在文书上游走,神态从容。 只见丁岩快步走近,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语气恭敬: “大人,军机处加急密报。” 闻言,杨仪眉头微挑,放下手中文书,接过密信,快速展开阅读。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迅速扫过,神情逐渐变得严肃。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密报上主要有两个内容。 一是司马懿刚刚向蜀汉派遣了大量人手,只为潜入蜀汉,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刺探诸葛亮的死活。 二是司马懿加派了不少人马,驻扎在魏蜀边境。 “这老狐狸,的确不安分呐。” 杨仪低声细语,眼眸中闪烁着寒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自然明白,虽说诸葛亮已经病逝,但他的威名依然震慑曹魏。 司马懿会派人来探诸葛亮的死活,定是怀疑诸葛亮未死。 而边境增兵,也是害怕蜀汉因魏延之事突然发难。 这都在杨仪的预料之内。 丁岩见杨仪神色凝重,便低声补充道: “大人,吴国那边的朝堂也不安稳,听说有的大臣已经直言,我蜀汉丞相病逝之后,陛下便无力支撑江山社稷。有不少对蜀汉心存觊觎之人,都在蠢蠢欲动……” 第90章 文官联手!乌合之众! “吴国那边的人倒是野心不小,真以为我蜀汉无人了吗?丞相虽已不在,但蜀汉并非他们可以轻易染指的。” 杨仪的脸色略显平静,但眼中却透出一丝深不可测的冷意。 他将手中的密信缓缓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叩,发出低沉的“咚咚”声。 在短暂的沉默后,杨仪缓缓抬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看向丁岩,开口道: “意料之中,他们这般行为,不过试探之举罢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语气中带着一种笃定。 杨仪太清楚,蜀汉如今的局势虽然艰难,但也并非毫无应对之策。 在他看来,曹魏和东吴的这些小动作,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试探,根本无法动摇蜀汉的根基。 丁岩站在一旁,见杨仪神色淡然,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大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杨仪轻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去管!继续密切关注曹魏和东吴的动向,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往来。若是发现他们有联合的迹象,立刻向我汇报。” 曹魏已经领教到了他龙骧卫的恐怖,倘若曹魏依然贼心不死,那便只有联合东吴这一条路可走。 而杨仪首先考虑的,便是如何防范这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冷峻,继续道: “另外,传我的命令,加强边境防御,增派斥候。不能让曹魏的探子轻易潜入,也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道无形的军令,让丁岩不敢有丝毫怠慢。 “是,大人!”丁岩领命,躬身一拜,准备退下。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杨仪却突然叫住了他: “慢着。” 丁岩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转过身,等待杨仪的进一步指示。 “关于吴国朝堂的情况,继续派人深挖。看看是哪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企图对我蜀汉发难!一旦查明,立即回报。” 丁岩应了一声,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退下。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杨仪一人。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密信,目光在纸上缓缓扫过,仿佛在确认每一个字。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随手将密信丢进了一旁的火盆。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光映照在杨仪的脸上,使得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 “如今朝堂内部尚未完全掌控,外部又有强敌环伺……” 杨仪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锋芒。 夜幕笼罩在蜀都,城内的灯火逐渐熄灭,唯有蒋琬的府邸依旧灯火通明。 蒋琬、费祎、董允等朝堂文官齐聚一堂,正堂内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蒋琬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却浑然不觉。 他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诸位,如今魏延已死,杨仪的手段大家都看到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忧虑,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旁人听后,心情不免更加沉重。 费祎坐在一旁,神色凝重,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说道: “蒋公所言极是。杨仪此番行事,手段狠辣,毫不留情。如今他手握大权,又有军机处撑腰,我们的处境愈发艰难。”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感到无力。 郭攸之微微颔首,捋了捋胡须,声音有些颤抖,忧心忡忡地说: “是啊,杨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我们平日里与他政见不合,如今魏延一死,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魏延是为什么死的? 众人心中都有一个答案。 叛逃曹魏? 那只是杨仪给他找的一个死法罢了! 这些文官们一个个看得通透。 魏延身为蜀汉的汉中太守,手握重兵,身居高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叛逃曹魏? 朝堂之上,刘禅将魏延之事定罪为叛逃,也不过是给他体面罢了。 说难听的,魏延正是被杨仪派人所杀! 而叛逃之罪,也是莫须有的。 中书郎向朗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紧张地搓了搓手,略显畏惧地说道: “我听闻杨仪的军机处四处安插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如此下去,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对杨仪的手段感到深深的恐惧。 好在他们今日一聚,并无闲杂人等,否则这番话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董允猛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 “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杨仪如此胡作非为,难道就没有人能制衡他吗!” 蒋琬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当然有!”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震得茶盏微微颤动。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杨仪已经严重威胁蜀汉稳定,我等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然而,费祎却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谨慎。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蒋公,如今杨仪势大,我们若贸然行事,恐怕会被他抓住把柄。我看,我们还是先联合起来,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费祎的眉头紧锁,仿佛在权衡每一种可能的风险。 难道就允许杨仪暗中谋划,积蓄力量,不允许他们了吗? 郭攸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可是,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杨仪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定会继续打压异己,巩固自己地位。” 向朗的脸色依旧苍白,他的手指不安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声音急切地附和道:“没错,若我等还没等到时机,就被杨仪一一铲除了呢?” 气氛一时陷入冰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众人的呼吸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焦虑。 突然,董允猛地站起身来,双眼迸发出一股决然的光芒。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束手就擒!若是联合起来,起码还有一线生机,各自为营,只会被杨仪逐个击破!” 魏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魏延的下场,那血淋淋的教训让他们心中更加坚定了决心。 蒋琬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董允说得对!杨仪一旦得势,不会给我等活路!我等必须联合起来,一同对抗杨仪!” 他的手掌再次拍在桌面上,“自即日起,我等需密切关注杨仪的一举一动,同时,也要联络朝中其他忠义之士!” 放在之前,蒋琬并不将杨仪放在眼里。 一个丞相府的长史,不足为虑。 然而,事到如今,杨仪展现出了他多年谋划的狠辣手段,甚至他们的性命也会受到影响。 蒋琬心中明白,哪怕丢下脸面,和其他官员大臣们联手,他也在所不惜! 向朗的眼睛突然一亮,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我们还可以联合一些武将,让他们支持我们!毕竟魏延已死,往日投靠魏延帐下的武将们,定对杨仪心存不满!” 虽说杨仪在朝堂如日中天,但并非所有官员都站在他那一边。 倘若他们能够同仇敌忾,联起手来,未必不能和杨仪掰掰手腕。 毕竟,那些武将的手里,可是有兵马的! 这杨仪之所以能够把控朝政,绝大部分原因,都是那无当飞军的威慑。 如若不然,仅凭杨仪一人,如何能够把握局势? 若能拉拢魏延那些老部将,手里便有了兵马,他们也能更有把握! 董允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此计虽然可行,但我们在行动之时,一定要小心谨慎!杨仪所立军机处,监察百官,决不能让杨仪有任何察觉!”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他们被杨仪所逼迫,不得不走的一步! 第91章 再提北伐!群臣反对! 次日清晨,杨仪府邸内。 初升的朝阳洒在府邸的屋檐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辉。 庭院中,几株古松挺立,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杨仪站在庭院中央,身着一袭深紫色官袍,袍角随风轻扬,显得威严而肃穆。 身后,邹平和其他几名亲信恭敬地站着,他们早已收拾妥当,准备前往皇宫参加早朝。 邹平微微躬身,低声问道:“大人,今日朝会,您想再复丞相的北伐大计,陛下乃至蒋琬那些文官,怕是不会答应。” 就在刚刚,杨仪向他们交代了一件事。 今日早朝,杨仪会向刘禅进言,打算筹备北伐! 杨仪淡然一笑,缓缓开口:“无妨。北伐大业本就是丞相遗志,先前朝堂不稳,这才搁置。眼下祸乱分子已尽数被铲除,何愁北伐大业不成?” 如今魏延已死,百官也对杨仪有了些许敬畏,况且龙骧卫、无当飞军兵强马壮,为何不顺势北伐,建立一番功业呢?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邹平叹了口气,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大人思虑周全,不过朝堂上的那些文官,怕是不能理解大人的良苦用心。” “我会让他们理解的。”杨仪神色依旧淡然,语气中透出一丝冷意。 众人上了马车,车轮滚滚,一路疾行,不一会儿便到了皇宫。 宏伟的宫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侍卫们肃立两侧,见到杨仪的车驾,纷纷低头行礼。 正殿早朝,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站在朝堂中央,低声交谈着。 刘禅坐在御座上,面容带着些许疲惫,眼下的阴影显示出他近来的不安与忧虑。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缓缓开口:“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何政事上奏?” 在平常的早朝上,若无什么国家大事,就会有几个官员拎出来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说来解闷。 等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早朝也就结束了。 像这几日,边境并无战报,国内并无灾情,日子平淡,开了早朝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这次,杨仪却一马当先站了出来。 他迈步上前,衣袍微微摆动,声音洪亮而坚定:“陛下,臣有事要奏!” 看到杨仪站了出来,刘禅下意识感觉不妙,眉头微微一动,心中暗自揣测。 之前无事时的早朝杨仪一般不开口,这突然站出来,恐怕会有大事!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杨爱卿,你有何事,快快说来。” 杨仪微微拱手,神色严肃,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以为当下正是北伐曹魏的大好时机!丞相虽已仙逝,但他的北伐遗志不可荒废。如今曹魏新败,士气低落,我们应乘胜追击,一举收复中原!”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早起还有些困倦的官员们,在听到“北伐”二字的时候,瞬间便清醒过来,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的表情古怪,北伐之事不是前段时间刚被放下吗? 如今太平了,杨仪怎么又把北伐之事拎出来了? 刘禅原本有些慵懒的姿势,在听到杨仪的话后瞬间坐直,眉头紧皱,面露难色。 他的手指微微握紧扶手,心中涌起一阵烦躁。 杨仪怎么又提这北伐之事了? 诸葛亮已经仙逝,在经历了没有相父的这段时日后,刘禅已经感觉疲惫,满脑子想的都是偏安一隅,不参与他国纷争。 可眼下,杨仪居然又主动提出北伐,怎能不让刘禅心衰力竭呢? “杨爱卿,丞相新丧,我蜀汉上下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刘禅眼珠子一转,带着几分推诿的神色,语气故作沉重。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了抚额头的汗珠。 “且北伐之事,耗费巨大,如今我蜀汉国力尚未完全恢复,贸然北伐,岂不是太过冒险?” “朕以为休养生息,保百姓安宁即可。” 刘禅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在他看来,现在的蜀汉,经不起任何动荡。 蒋琬站在下方,目光微闪,仅听刘禅之言,就已明白他话中之意。 他果断站出,神情严肃,声音沉稳有力:“陛下圣明!丞相在世时,虽力主北伐,但彼时我蜀汉有丞相统筹全局,将士用命。如今丞相已逝,朝堂局势不稳,国力也需积攒,此时北伐,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费祎紧随其后,微微躬身:“蒋大人所言极是。北伐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如今我蜀汉刚刚经历诸多变故,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军队也需要时间调整。此时北伐,恐怕难以支撑,还望陛下三思!” 两人接连着站出来,和杨仪唱反调,这也在杨仪的意料之中。 杨仪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诸位所言,看似有理,实则目光短浅。丞相的北伐大业,是为了复兴汉室,还于旧都。如今若因丞相离世,便放弃北伐,如何对得起先帝遗愿?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眼看杨仪拿此说事,董允按捺不住,激动地向前跨出一步,声音洪亮:“杨仪,你口口声声说继承丞相遗志,可丞相北伐是有充足准备和周密计划的。如今你不顾国情,仓促提议北伐,到底是何居心?” 向朗也上前一步,语气急促:“是啊,此时北伐,实在是冒险之举。我们应先稳定朝堂,发展经济,增强国力,待时机成熟,再图北伐大业也不迟!” 双方争执不休,朝堂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刘禅面露犹豫之色,目光在杨仪与蒋琬等人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左右为难。 他深知北伐的风险,但又担心违背先帝遗愿,被天下人诟病。 刘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情复杂,仿佛在权衡利弊。 蒋琬看出了刘禅的思虑,再次进言,语气沉稳而恳切:“陛下,北伐之事,不可仓促决定。我们应从长计议,安抚百姓,增强国力。待时机成熟,再行北伐,必定事半功倍。” 杨仪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目光犀利地看向蒋琬,反驳道:“蒋大人此言差矣!丞相离世,正是我们继承其遗志,完成北伐大业之时!” “至于朝堂局势不稳,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一场胜利来凝聚人心!而积攒国力,北伐若获胜,夺得曹魏之地,资源和人力皆可补充,这难道不是壮大国力的契机?” 接着,杨仪目光转向刘禅,神色认真,语气坚定:“陛下,百姓休养生息固然重要,但若无北伐胜利,蜀汉偏安一隅,曹魏岂会放过我们?敌军压境之时,百姓又怎能真正安宁?军队整顿,实战才是最好的磨砺。此次北伐,便是锻炼军队的良机!” 见状,郭攸之冷哼一声,质问道:“杨大人,北伐之事关乎蜀汉存亡。当下我们内部尚未安定,贸然出兵,若后方生乱,前方战事又不利,我蜀汉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杨仪神色严肃,语气清冷:“哼哼……内部不安定?恰恰是因为官员们缺乏一个共同目标!北伐,便是凝聚各方力量的契机。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后方怎会生乱?” “至于战事不利,就不必尔等操心了。我早已拟订详细战略,岂会盲目出兵?” 第92章 北伐被否,对文官动手! 杨仪据理力争,朝堂上众人一时陷入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禅坐在御座上,眉头紧锁,目光在群臣之间扫视。 刘禅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杨爱卿,朕明白你一心想要继承丞相遗志,完成北伐大业,这份忠心朕心中有数。” “但你看,朝堂之上诸多爱卿都对此事心存顾虑。这北方曹魏国力正盛,无论是人口、粮草,亦或是财富,都不是我蜀汉能比的。”刘禅并未明说拒绝,而是拿了其他官员当挡箭牌,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推诿。 “如今丞相新丧,朝堂局势尚不稳定,朕实在担心,贸然北伐会引发更多的问题。正如蒋爱卿所言,我们应当稳定朝堂,安抚百姓,增强国力!待时机成熟后再做打算。” “朕意已决,北伐之事暂且搁置,还望杨爱卿体谅朕的难处。”刘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却也透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杨仪听到刘禅的决定,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今日朝会提北伐,也不过是为了试探刘禅的态度罢了。 他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声音平静:“既如此,臣遵旨!” 刘禅见杨仪不再坚持,心中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一些:“好了,北伐之事既已决定,就不再多议。诸位爱卿,今日还有其他政事要奏吗?” 这时,卫尉陈震站了出来,神色凝重,拱手说道:“陛下,近日民间有传言,说某些地方的赋税过重,百姓颇有怨言。还望陛下能派人调查一番,减轻百姓负担。” 刘禅闻言,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竟有此事?赋税乃国之根本,但也不能让百姓负担过重。你速去派人调查,若情况属实,即刻调整赋税,不可让百姓受苦!” “是,陛下。”陈震领命退下,神情肃然。 接着,又有几位官员陆续上奏了一些关于民生、政务的琐事,刘禅一一作出了批示。 早朝便在这样平淡的氛围中继续进行,方才关于北伐的激烈争论,似乎从未发生过一般。 杨仪没有再说一句话,站在朝堂之上,表面上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刘禅和那些反对北伐的文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早朝结束,杨仪带着邹平等人离去,乘车回府。 蒋琬等一众文官同行,看着杨仪上轿返回,脸上表情各异。 蒋琬双手背负,目光深邃,淡然一笑,轻声道:“杨仪此番想要北伐,虽然不知其是否本意为先帝遗志,但若真让他成了,他怕是还会从中掀起风浪。” 他仿佛已看透了杨仪,虽不知杨仪为何想要北伐,但他定会从中掌握主动权。 在蒋琬看来,局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稳妥。 因此,即便在朝堂上公然和杨仪作对,那也是值得的。 费祎笑着开口,神色间充满得意:“蒋公,此次我等联起手来,一同抵制杨仪,连陛下都站在我等这边。”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胜利者的骄傲,“这说明在陛下眼里,杨仪也不是那么举足轻重,陛下还能听进去我们的话呢!” 此言一出,董允、郭攸之等人纷纷展露笑颜。 董允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也要让杨仪看看,这朝廷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对了,蒋大人。” 董允忽地皱起了眉头,神情变得严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这次咱们公然反对杨仪,他或许会因此而怀恨在心。大家回去之后要多加小心,切莫着了那杨仪的道!” 郭攸之点点头,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是啊,杨仪这人睚眦必报。这次的失利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得提高警惕,以防杨仪在暗中搞什么小动作!”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或多或少都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毕竟,杨仪的权势与手段,他们心知肚明。 费祎却是一脸不屑,悠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轻蔑:“其实,诸位也不必那么畏惧。杨仪虽然掌握军机处,监察百官,但只要我等洁身自好,他自然抓不住什么把柄,只能干着急!”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都笑了出来,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而另一边,杨仪正坐在车轿之上,神情看似平淡,但眼底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微微闭目,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中却在缜密思忖。 “此次北伐提议遭拒,尤其是蒋琬、费祎等人言辞激烈,看来,是时候做点儿什么,让这些官员长长记性,让他们深深记住,现在的朝堂谁才说了算!” 回到府邸,杨仪径直踏入书房,邹平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杨仪将官帽掷于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后一甩衣袖,重重坐在椅上,神色冷峻。 邹平见状,低声进言:“大人,今日早朝,以蒋琬为首的那些官员,分明是公然与您作对,丝毫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杨仪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他们以为合起伙来,便能轻易阻拦我?我运筹帷幄多年,岂会被这群迂腐之徒左右?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能搞好政治?怎能复兴汉室?” 邹平微微颔首,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这些文官们着实有些放肆了,是该好好敲打一番。”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偷偷瞥向杨仪,期待他能将此事交由自己来处理。 毕竟,给人长记性这事儿,邹平很是擅长。 杨仪缓缓开口:“我等还有军机处,可以用军机处之能,彻查百官。” 邹平闻言,面露疑惑,忍不住问道:“彻查百官?大人,我等即便能够彻查,又能如何?不如让臣带些兄弟过去,给他们来点儿痛快的!” 杨仪摇了摇头:“不可。若真这样,反倒给了他们把柄。” 邹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笑道:“大人,我这不也想着方便点儿吗?不能带人给他们点儿颜色,我们又要如何让他们长记性?” 杨仪微微眯起双眼,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传我命令,着军机处即刻行动,暗中彻查朝堂上公然反对北伐的官员,尤其是蒋琬、费祎、郭攸之等人。不论大小过错,务必一一查明。” 他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倘若查到什么,不论是谁,皆不留情面,以国法处置!” 邹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然明白杨仪的意思。这些当官的,有谁的屁股都是干净的? 只要刨根问底,肯定能把证据搜罗出来。 一旦证据确凿,便在朝堂上参他一本,任谁也逃不了国法处置! 第93章 文官密谋,跑马圈地! 军机处的秘密调查在暗处悄然展开。 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蒋琬府上,灯火通明,一众文官再次齐聚,气氛凝重。 杨仪在朝堂之上提出北伐的事,虽然暂时被压下,但他的野心和权势却愈发让人不安。 “蒋大人,眼下这杨仪不仅手握蜀都外的卫戍部队,据说其手中还有不少的钱,估摸着全都是靠那细盐作坊攒下来的!” “就是啊,这现如今朝堂之上,还有军中,有那么多的文武百官向着杨仪,那都是因为杨仪手里有钱!” “而今这世道,在朝为官,没有钱,那是万万不能的啊!咱们要想拉拢更多的大臣,这钱的问题必须解决!” 一提到钱,整个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知道这个问题的棘手之处。 而就在这个时候,费祎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算计:“这要解决钱的问题,最暴利的还得是圈地收租。” 闻言,蒋琬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这蜀都城外的地,不一直都是白白让给百姓耕作?咱们现在用丞相府的名义收回来,上千亩的田土,一年算下来得多少银子?”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源源不断的银两流入府中。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 日升月落,蜀都郊外。 这里平民百姓居多,居住在此,平日里少人来探,且还有广沃土地,每到丰收季,这里都称得上净土。 田野上,诸多农人在田间辛勤劳作,汗水浸透了衣衫,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自蜀都方向,一队快马来势汹汹,尘土飞扬,气势汹汹地逼近农田。 为首之人衣着锦缎,看上去很是不凡,约有三四十岁的模样,正是蒋琬府上的管家,孙义。 而他身后,诸多随从手持棍棒,目光凌厉,显然来者不善。 在来到农田后,孙义挺步走出,扫了一眼田间农人,声音冷厉,放声道:“都别忙活了!你们各自回家收拾,以后这块田归蒋府所有,所有人立刻离开!” 他一番话出口,原以为会震慑到那些农人,可没想到,只是让那些农人暂停了手上的农活,一个个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眼看无人听令,孙义冷笑一声,挥手道:“听不懂人话?那就让他们长长记性!” 一时间,孙义身后的诸多家丁立刻冲出,无情地践踏着农田,奔袭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丝毫不可惜那些待长的幼苗。 那些农人看到辛辛苦苦种下的田地被人这样糟蹋,岂能罢休? 一位中年农夫忍不住大声喊道:“你们是谁!为何要来我们这里捣乱!快走!” 另一位年轻农夫也愤怒地冲上前:“别踩坏了我们的田!小心我们不客气了!” 然而,这些家丁丝毫不给机会,手里的棍棒早已招呼上去。 不一会儿工夫,这些农人就被家丁们驱赶到一起,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 农人们个个脸色骤变,不知发生了何事。 孙义站在一旁,声音冰冷,阴沉着脸说道:“再说一遍,此地现在归我蒋府所有,为了蜀汉日后安定,要征用尔等的农田!你们快滚吧!” 一听这话,那些农人们顿时大惊失色。这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农田,哪能就这么拱手相让?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农,颤抖着双手走上前来,眼中满是哀求:“大人,这片地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我们靠它吃饭啊!您行行好,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孙义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少废话!这地现在是蒋府的,你们这些泥腿子赶紧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旁边的一个年轻农夫,血气方刚,忍不住大声说道:“你们凭什么强占我们的土地?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听这话,孙义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了挥手,如同在驱赶一群蝼蚁。 家丁们立刻围了上去,像一群饿狼扑向猎物,对着那年轻农夫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拳脚带起阵阵风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血腥味。 那年轻农夫虽然奋力挥着锄头反抗,双眼怒睁,口中发出不甘的吼声,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口鼻流血,衣衫破烂,满身尘土与伤痕。 他的拳头还死死攥着,指节泛白,似乎还想挣扎,却已是力不从心。 老农见状,老泪纵横,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连忙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扶起那年轻人,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他们都是些种地的农人,朴实而卑微,平日里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着这块地养活一家老小,哪里懂得什么朝堂争斗、权势倾轧? 他们只知道,田地没了,饭碗也就没了,活路也就断了。 其他农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既愤怒又无奈,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终究不敢上前一步。 在蒋府的权势面前,他们如同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在孙义的冷眼监督下,他们甚至连自家的农具、衣物都来不及收拾,便灰溜溜地离开了田地,背影佝偻,脚步沉重,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逃出去一段距离后,这些农人才敢停下休息,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 回想起那些虎视眈眈的恶仆,他们内心便一阵后怕,仿佛噩梦般的阴影挥之不去。 “听说这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就轮到咱们了?”一个中年妇人忍不住说道,声音哽咽,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抽泣。 “看到好的地都想占为己有,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怎么活啊!”另一个汉子接口道,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悲愤。 “是啊!上次张大叔家的地也是被强占了,听说是其他官家的人干的。张大叔去报官,结果呢?衙门里的那些官员收了别人的好处,压根不管他的死活,还把张大叔打了一顿,赶了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难道我们就这么任他们欺负吗?”方才被打的年轻小伙子不甘心地说道,嘴角还挂着血迹,眼中却燃着一丝倔强的怒火。 “那还能怎么办?报官没用,我们又斗不过他们。”老农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满是无奈。 “那咱们就去找其他人!杨仪大人的军队不是刚在边关打了胜仗?他说话肯定管用!咱们去找杨仪大人,让他给咱们做主!”那年轻人怒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希望。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一愣,随后眼中也露出了些许亮光。 “听说杨仪大人在丞相身死之后,以一己之力稳定朝政,他在朝廷里面,那可是一呼百应!厉害得很!” “而且杨仪大人体恤民生,我一个亲戚就在他手底下的无当飞军,他时常跟我提杨大人有多好呢!” “真的吗?杨仪大人会管我们的事吗?”老农有些怀疑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肯定会的!杨仪大人一心为了蜀汉,为了百姓,我们只要把蒋府的恶行告诉他!他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那年轻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对!找杨仪大人一定有用!” “咱们一起去!” 农人们一呼百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站起身来。 这里是蜀都郊外,去都城距离也不远,天色还早,若现在他们一起去杨仪府邸,时间正好! 然而,这些农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悄然尾随着孙义派来的探子。 这些农人的一举一动,包括一言一行,都被其捕捉得清清楚楚,并及时通报了回去。 听到农人们要去找杨仪告状,孙义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冷说道:“就凭这些泥腿子,也想找杨仪来对付我?痴心妄想!” 随即,他大手一挥,冷声道:“去!在半路上把他们给我拦下,别让这些泥腿子见到杨仪,要是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 家丁们领命而去,眼中满是凶光。 他们本就步子快,何况那些农人们还有些受伤的,走得自然就慢。 不过一会儿,便追赶上了他们。 “都给老子站住!” “谁再敢往前走一步,小心我们不客气!” 家丁们突然杀出,手里还拿着棍棒、刀斧,眼神冰冷,气势汹汹。 那些农人们手无寸铁,再加上胆小怯懦,顿时就被吼声唬住,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们这是做甚?我们已经把农田让给你们了!你们怎还不依不饶!”老农大惊失色,脸上满是惶恐。 在这荒郊野外的,就算他们被杀了,估计消息也传不出去,正如那句老话——嘴巴最严实的,往往是死人。 “呵呵,听说你们要去找杨仪申冤?”为首的家丁语气冰冷,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眼中满是戏谑与威胁。 此言一出,那老农以及身后的农人们不禁一震,瞳孔猛然收缩,愣在原地,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你……你怎么知道?”老农颤声问道,脸色苍白如纸。 第94章 解救百姓,进宫面圣! 他们明明偷偷摸摸自己商量,声音压得极低,连风声都怕听见,怎会走漏了消息,传到这些家丁耳中? 农人们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们胆子倒是不小,还敢去通风报信。”为首的家丁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将他们通通绑了!” 话音刚落,那群家丁便蜂拥而上,像一群饿狼扑向毫无防备的猎物。 那些农人们本就胆小怯懦,哪里敢反抗? 谁要是敢说个不字,等着他们的就是棍棒加身,拳脚相向。 紧接着,不远处驶来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囚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些被绑住的农人们,像牲口一样被强行拖入囚车,手脚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铁索咣当一声锁住,沉重的声响仿佛宣告着他们彻底没了逃走的希望。 囚车内,空气沉闷,弥漫着汗水和泥土的味道,农人们挤在一起,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囚车原路返回,车轮碾过崎岖的道路,不一会儿工夫,便到了他们那块田地。 孙义正站在田边,背着手,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眼中满是嘲讽与轻蔑。 待囚车停稳,他迈着大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囚车内的农人,阴测测地开口:“怎么?不是要找杨仪吗?如今怎的不去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我告诉你们!杨仪那厮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自以为能掌控朝堂,实则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而被锁在囚车里的农人们,听到这话,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拳头攥得死死的,眼中却满是无奈与愤懑。 孙义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声音冰冷:“我家蒋大人才是蜀汉朝堂的中流砥柱,德高望重,一言九鼎!尔等妄图借杨仪之手对付我家蒋大人?实乃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我劝你们还是乖乖认命,莫要再做无畏的挣扎,否则,苦头有你们吃的!” 他语气森冷,仿佛已经将农人们的命运牢牢攥在手中,不容他们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看孙义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有些农人已心生绝望,低垂着头,眼中满是灰暗。 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无权无势,怎么斗得过那些当官的啊! 倘若继续执迷不悟下去,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带下去,关在郊外设立的监牢!”孙义一摆手,冷声吩咐道。 他又看向囚车内部,笑容阴森可怖,语气轻飘飘地说道:“放心,我可不会要了你们的小命儿。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就找衙门一一给你们安排点儿罪名,下半辈子,你们就去牢里吃牢饭吧!” 那年轻人双手抓着囚车的牢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两眼死死盯着孙义,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恨不得冲出去,将其碎尸万段! 然而有这道栏杆牢笼,即便内心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带走,心中满是无力与悔恨。 也就在这时,一名家丁突然走了过来,凑到孙义身前,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孙管家,咱们是不是应该给衙门那边也打声招呼?万一刚才偷跑出去几个,事儿传开了,不好交差。” 听闻此言,孙义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中带着几分赞许:“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那便去一趟吧!你立刻前往衙门知会一声,如果发现还有漏网之鱼,一并交给咱们!” 以蒋琬的影响力,吓唬一个小小的衙门,自然不在话下。 孙义自信满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家丁领命而去,脚步飞快,一路赶向蜀都。 然而,进了都城,这家丁却未朝衙门走,而是径直去了杨仪府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与此同时,杨仪正在书房批阅文书,烛光映照在他严肃的面庞上,显得格外沉静。 这时,一名下人匆匆前来禀告:“大人,陈虎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杨仪眼前一亮,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 陈虎是他在军机处安排的镇抚使,平日里若有紧急情况,可直接向他禀告。 前两天,杨仪正是派他去查蒋琬府邸上的脏事儿,如今回返,定是有所收获! “让他进来说话!”杨仪声音沉稳,眼中却闪过一丝急切。 陈虎大步流星地走入书房,身姿挺拔,步伐坚定。 他单膝跪地,拱手抱拳,声音洪亮而恭敬:“军机处陈虎,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杨仪放下手中文书,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虎,开口问道:“可是有所获?” 陈虎表情凝重,点了点头:“回禀大人,确有重大发现!” “大人,今日那孙义好生跋扈,携十余家丁,气势汹汹地去了蜀都郊外的农田,强占田地,还抓了那些想要报官的百姓。如今,那些无辜的百姓,正被关在蒋府于郊外设立的监牢中,日夜煎熬,苦不堪言!” 陈虎语气低沉,却字字清晰,将事情原原本本、事无巨细地禀告给了杨仪。 他的目光坚定,神情肃穆,显然对孙义的恶行深感愤慨。 杨仪听后,表情从一开始的期待,逐渐转为凝重,眉头紧锁,眼中还夹杂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他重重一拍桌案,声音冷厉:“强占田地,拘禁百姓?那蒋琬还真敢如此放肆!” 他心中暗暗思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文人,一旦狠起来,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此事蒋琬是否知情暂且不论,孙义在蒋琬的名头之下,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蒋琬也难逃其咎! 即便无法直接治罪于他,也得让他背上一个“看管不严”的罪名! 杨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又问道:“那监牢的位置,你可知晓?” 陈虎拱手答道:“禀大人,小的虽然刚刚混入家丁之列,但深得那孙义信任。小的只需带人三两个番子,便能将那些被囚困的百姓救出来!” 陈虎心知,孙义在监牢的位置虽放了不少看守的家丁,但那些家伙不过是乌合之众,怎能和军机处的番子相提并论? 军机处的番子,可都是从无当飞军、龙骧卫里精挑细选出的精锐,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武力值方面,对付那些家丁,以一抵十不在话下。 更何况,这镇抚司的番子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若非一个人无暇顾及太多,陈虎甚至想独自一人去救那些百姓。 杨仪目光如炬,当机立断,沉声命令道:“此事着你去办,务必稳妥一些。带上五个番子,务必要把那些百姓救出来!不得有误!” 那些百姓可都是关键的人证,倘若孙义意识到不对,狠下杀手,杀人灭口,斩草除根,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这种局面,杨仪绝不愿看到。 陈虎肃然接令,却又问道:“大人,那孙义如何处置?他毕竟是蒋琬府上的管家。” 杨仪冷哼一声,“哼……此人无需担心。就算尔等不出手将其抓获,我也要让蒋琬亲自把他绑好送过来!” 强占百姓田地,拘禁无辜百姓,按照蜀汉律法,足以斩首示众! 在这风口浪尖之上,蒋琬躲避还来不及呢,怎敢与杨仪硬碰硬? 弃卒保车,乃是蒋琬唯一的选择。 他非但不能与杨仪对抗,反而还得主动将孙义绑过来,以求自保! 杨仪又补充道:“你即刻带人,去郊外救助百姓,切记,不得有误!那孙义可以暂时不动,但可以抓两个家丁当活口,让他们把干过的脏事儿全都吐出来!” “是!”陈虎领命,转身离去,步履坚定。 杨仪也没闲着,当即唤来下人,威严肃穆:“尔等速去传唤邹平,备上车架,随我一同入宫面圣!” 第95章 进宫揭发蒋琬! 蜀都宫廷内,宫灯幽幽,黄幔低垂,映照出一片肃穆庄严。 杨仪身着墨色官袍,衣袂随着步伐轻轻飘动,神色冷峻如霜,眉眼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他身后,邹平紧紧跟随,二人匆匆踏入宫门,步履虽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仿佛肩上压着千斤重担。 入宫前,杨仪早已派人先行一步通传。 刘禅此刻已移步偏殿,懒散地斜倚在龙椅之上,明黄龙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眉眼间透着一丝倦怠,手中的茶盏也懒得端起,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殿外。 “陛下,杨仪到了。”吕墨匆匆进入偏殿,躬身禀告。 刘禅闻言,微微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丝严肃,但眼底却仍带着几分疑惑。 “宣他进来吧。” 随着杨仪与邹平入殿,刘禅的目光定格在杨仪身上,神色间透着几分探究与警惕。 杨仪与邹平上前行过大礼,杨仪朗声道:“陛下,臣今日有要事启奏,实乃关乎我蜀汉社稷安危、百姓生计之大事!” 刘禅微微一怔,心中暗道:“杨仪一向直言敢谏,此次突然造访,莫非又是为了北伐之事?”他心中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婉拒杨仪的提议。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杨爱卿,何事如此紧急?但说无妨。” 杨仪神色凝重,沉声道:“陛下,臣要检举蒋琬,他纵容下属肆意妄为,实乃大罪!” 刘禅不禁一惊,眉头紧锁:“检举蒋爱卿?这……这是为何?” 杨仪清了清嗓子,言辞激昂地说道:“陛下,蒋琬府上的管家孙义,狗仗人势,胆大包天!于蜀都郊外强占百姓赖以生存之良田,更将那些奋起反抗的百姓非法拘禁,手段之狠辣,行径之恶劣,实乃令人发指!” 刘禅听完,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心中暗自思忖:“那蒋琬的管家竟敢如此张狂?强占田地,拘禁百姓,这等罪行,若是属实,足以杀头!” 他虽素来温和,但也深知此事若真,必将动摇民心,危及国本。 然而,蒋琬在朝中位高权重,根基深厚,若是贸然处置,恐会引发朝中轩然大波,甚至破坏朝堂平衡。 刘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杨爱卿,此事非同小可,蒋琬乃朕肱骨之臣,孙义又是其府上亲信,朕以为还是需从长计议,慎重行事为好。若是杨爱卿你误会他了呢?不如先宣蒋琬入宫,与他一同商议再做定夺,你意下如何?” 杨仪闻言,眼眸微凝,知晓刘禅的顾虑。 他淡淡一笑,躬身答道:“陛下圣明,臣谨遵陛下旨意。” 刘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示意身旁的吕墨:“派人去蒋府,让蒋爱卿速速进宫。” “是!陛下。”吕墨领命,匆匆离去。 刘禅又看向杨仪,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杨爱卿,我已派人前去传唤,爱卿且在这偏殿静候,不多时蒋公便会到来。” 杨仪微微颔首,心中却暗自冷笑:“蒋琬,今日我便要看看,你如何自辩!” 偏殿之中,烛火摇曳,杨仪静静伫立,目光如炬。 大概两刻钟后,蒋琬身着一袭素色官袍,步履稳健地踏入偏殿。 虽不知此番被宣召入宫所为何事,但多年的朝堂经验,早已让他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 见到刘禅,蒋琬躬身行了大礼,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的杨仪,心中不由得一沉。 “陛下,不知宣臣入宫,有何要事相商?”蒋琬的声音温和而恭敬,听不出一丝异样。 刘禅微微抬手,示意蒋琬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蒋爱卿,杨仪检举你府上管家孙义,指控其强占百姓田地,非法拘禁百姓,要朕把孙义抓捕归案。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蒋琬闻言,心中一惊,面色却依旧如常,只是微微皱眉,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陛下,杨仪这是无端指责,实在是信口胡诌!孙义跟随臣多年,忠心耿耿,勤勤恳恳,绝无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违背律法之事!” 说到此,蒋琬的目光缓缓转向杨仪,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想必是有人自身有罪在先,孙义为维护府上权益,这才不得已采取措施。杨大人可不能仅凭片面之词,便随意冤枉好人啊!” “冤枉好人?”杨仪冷笑一声,脸上的寒意如霜,“那孙义是你的管家,他所做之事,你难道就完全不知?难道他所作所为,没有你的默许?一个小小的管家,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偏殿内的气氛骤然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蒋琬目光平静地回望杨仪,虽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但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 “呵呵,杨大人,我府上一切事务皆交由管家打理。你如此检举,莫非是说我蒋府也不干净?”蒋琬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杨仪笑容愈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着蒋琬:“空口无凭,信口雌黄易,可拿出证据却难。在下既然敢在陛下面前检举,自然是掌握了确凿无疑的证据。那些百姓皆是本本分分的良民,祖祖辈辈以耕种田地为生,孙义却依仗蒋府之势强取豪夺,还将他们拘禁,这莫非不是大罪?” “杨大人,凭你几句言辞,就想定我府上管家的罪,是不是太过草率了?”蒋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你口口声声说有确凿证据,可证据何在?莫不是你为了打压我等,故意编造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杨仪听闻此言,心中怒意渐起,冷笑道:“蒋琬,这欲盖弥彰的把戏,在陛下的目光下又能得逞几分?你说我言辞草率,证据不足,那我且问你,蜀都郊外的那些农田,原本属于那些百姓,为何如今却成了蒋府的产业?难道是那些百姓心甘情愿拱手相让?” 蒋琬眉头紧皱,心中暗暗权衡,嘴上依旧强硬:“杨仪,这世间田地买卖本就平常,或许是那些百姓为了钱财,自愿将田地卖与我府,何来强占之说?你仅凭一些无端猜测,就来诬陷我府管家,实在是居心叵测。” 杨仪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嘲讽:“蒋琬,莫要再玩这等颠倒黑白的把戏。那些百姓世代耕种的田地,是他们的命根子,若非被逼无奈,怎会轻易卖掉?况且,就算是正常买卖,那孙义又为何要将反抗的百姓非法拘禁?难道这也是你们蒋府的买卖规矩?!” 第96章 我这管家……不配为人! 杨仪此番言辞如利剑般直指要害,蒋琬一时无言以对,只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与杨仪对视。 他脸上虽故作镇定,但眉宇间隐约闪过一丝慌乱,只是被他迅速敛去。 “陛下圣明,自会明辨是非,断不会被你这等小人的言辞所迷惑!”蒋琬的声音虽高,却透着几分虚张声势。 这时,吕墨匆匆走进偏殿,神色略显紧张,躬身禀报道:“陛下,宫外有人带着一众百姓求见,自称是军机处的陈虎。” “军机处?”听到这三个字,刘禅下意识地看向杨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审视。 吕墨接着说道:“陛下,那些百姓我已看过,个个衣衫不整,瘦骨嶙峋,怕是从哪个牢里放出的囚犯。” 刘禅眉头微皱,转向杨仪:“杨爱卿,这是何意?” “陛下,证据来了!”杨仪的声音铿锵有力,“那孙义在蜀都郊外有一处监牢,专门锁困那些被他欺压的百姓。我已派人前去救助,如今他们就在宫外,等待陛下的召见。” 闻听此言,蒋琬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淡淡开口:“什么事都要看了才知道。有些百姓刁蛮成性,说不定杨大人是想借助他们讹诈我蒋府。你继续这般诬陷,分明是想借机打压我等,为你自己谋取私利!” 杨仪神色不改,语气愈发从容:“蒋琬,休要再强词夺理了。若那些百姓真有讹诈之心,大可报官处理,又何必忍受拘禁之苦?你不过是想要蒙混过关。今日,我非要当着陛下的面,还百姓一个公道!” 刘禅微微点头,打断了二人的争执:“两位爱卿莫要再争了,宣他们进殿吧!” 不多时,陈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偏殿。 他身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步伐稳健有力。 他身后跟着一群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百姓。 这些百姓显然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宫殿,脚步畏畏缩缩,生怕弄脏了这金碧辉煌的大殿。 他们个个瘦骨嶙峋,衣衫破旧不堪,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有些人的身上还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那些尚未愈合的伤疤,显然是最近新添的。 看到这些凄惨的百姓,刘禅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他深知,若非有天大的冤屈,这些百姓怎敢踏入皇宫,面见他这位天子? 至于蒋琬,在看到这些百姓的瞬间,表情顿时变得凝重。 他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 “军机处陈虎,参见陛下!”陈虎单膝跪地,向刘禅深深行礼,声音洪亮而坚定。 他身后的百姓们一震,纷纷像看救星般将目光投向刘禅。 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或许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扑通一声,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农老泪纵横,声音颤抖着喊道:“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禅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而认真:“老伯,有什么冤屈尽管和朕说,朕定会为你们做主!” 有了刘禅这句话,老农情绪激动,急忙说道:“陛下,蒋府管家孙义那恶贼,之前带着一群家丁,强行占了我们的田地!我们祖祖辈辈都靠那几亩薄田过日子,如今没了田地,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呀!” 旁边一位年轻的夫人,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也哭喊道:“陛下,孙义把我们关在一个又臭又黑的屋子里,不给我们饭吃,还时不时派人来打我们!我这孩子都饿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活啊!” 听到百姓们的哭诉,刘禅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愧疚。 他虽然平日里怠于朝政,但此刻面对这些受苦的百姓,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阵刺痛。 蒋琬闭紧双眼,眉头微皱,仿佛眼前的场景是他不愿面对的噩梦。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杨仪站在一旁,目光在刘禅和蒋琬之间来回游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他看到刘禅脸上那震怒的神情时,心中更是笃定,自己的计划已然成功。 “是啊,陛下,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良民,从来没做过坏事,可孙义却如此狠毒,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好在杨仪大人派了陈大人来救我们,我们这才能求陛下为我们申冤啊!” 百姓们的哭诉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刘禅的目光在这些百姓身上扫过,眉头皱得更深。 他转头看向蒋琬,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声音中也多了几分严厉:“蒋爱卿,你还有何话可说?这些百姓的遭遇如此凄惨,若不是被逼无奈,又怎会这般苦苦哀求?” 起初,蒋琬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但当刘禅的质问如重锤般落下时,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咬了咬牙,仍旧不甘心放弃,强辩道:“陛下,这些百姓的话不可全信!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教唆他们,编造谎言来污蔑我府!杨仪与臣向来政见不和,他此番怕是别有用心,利用这些无辜百姓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杨仪闻言,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奚落:“蒋琬,到了此时你还在狡辩?这些百姓的遭遇,皆是孙义一手造成,铁证如山,你休想抵赖!” 陈虎见状,立即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末将愿以性命担保,这些百姓所言句句属实!末将奉了大人之命,调查孙义之事,亲眼所见孙义强占百姓田地,非法拘禁百姓的恶行!我所带来的百姓都是无辜的受害之人,还望陛下为他们主持公道!”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双手呈递给刘禅:“陛下,这里还有末将搜集到的证据,上面有孙义强占田地的契约文书,以及一些家丁的口供,足以证明孙义的罪行!” 吕墨接过卷宗,恭敬地递给刘禅。 刘禅仔细翻阅起来,每看一行,脸色便凝重一分。 片刻后,他猛地将卷宗重重摔向蒋琬所在的方向,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愠怒:“蒋爱卿,你自己看看吧!” 蒋琬俯下身子,手指略显颤抖地捡起地上的卷宗,缓缓翻开。 随着目光在纸页上移动,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卷宗上详细记录了孙义如何逼迫百姓签署非法契约,如何强行霸占田产,甚至还有目击者的证词。 “这……这这……”蒋琬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与绝望:“陛下,此事臣不知情,臣不知情啊!我多年信赖的管家,如今看来……竟不配为人!” 第97章 一步到位,整治贪腐! 蒋琬的口风转变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上一刻还在为孙义百般开脱,试图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可当那些冷冰冰的证据摆在他面前时,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装出一副与孙义毫无瓜葛的模样。 “孙义强占百姓田地,非法拘禁百姓,此等恶行天理难容!”刘禅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压抑的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案,咬牙道:“朕定要严惩不贷,以正国法!绝不容许这等祸国殃民之徒逍遥法外!” 蒋琬见刘禅动了真怒,心中顿时大骇,连忙跪地磕头,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道:“陛下息怒,臣教管下属无方,竟惹出了这档子祸事,实在罪该万死!但孙义之事,臣确实不知情,还望陛下念在臣多年为朝廷效力的份上,从轻发落……” 刘禅沉思片刻,神色复杂地看了蒋琬一眼,缓缓说道:“蒋琬,念在你多年为朝廷效力,朕暂不追究你的失察之责,但孙义必须严惩,即刻将他抓捕归案,依法处置!” 刘禅的语气虽严厉,但心中却另有盘算。 他深知,若是在此时过分打压蒋琬,只会让杨仪的势力在朝堂上一家独大。 作为皇帝,他需要的是一种平衡,而不是一方独大。 即便蒋琬真的有错,他也只能暂时保下他。 “谢陛下隆恩!”蒋琬连忙磕头谢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至于孙义——到了这种时候,弃卒保车才是明智之举。 只要自己安然无恙,其他人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杨仪早就料到,刘禅不会轻易让蒋琬倒台。 不过,他并不失望,毕竟他也未曾天真到以为仅凭一个管家就能扳倒蒋琬这样的朝中重臣。 他淡淡一笑,目光转向蒋琬,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陛下圣明,宽宏大量,念及蒋大人多年之功,这才不追究其失察之责。臣亦深知陛下对蒋大人寄予厚望,还望蒋大人日后能够严加管束下属,莫要让此类伤天害理之事再度发生。” 听到这话,蒋琬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此事就不劳烦杨大人费心了!” 杨仪并未理会蒋琬的不满,反而微微一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射向蒋琬,缓缓开口道:“蒋大人,那孙义本应即刻缉拿归案,以正视听。但陛下仁慈,且蒋大人在朝中素有威望,臣以为可以给蒋大人一个机会。” 蒋琬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顿生警惕。 他总觉得杨仪的言辞中暗藏锋芒,似乎正在给自己下套。 杨仪继续说道:“不妨让蒋大人亲自将孙义押送过来,也算是蒋大人对陛下的一片忠心,以及对自己管教不力的一种弥补。否则此事若传扬出去,恐对蒋大人的名声有损,也会让陛下面上无光。” 蒋琬听着杨仪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骂杨仪阴毒至极。 但他也清楚,此时自己已无退路,只能强忍怒意,咬牙道:“陛下,臣定当尽快将孙义亲自押解至陛下跟前,以谢陛下不究之恩,也向天下百姓表明,臣对不法之徒绝不姑息的态度!” 刘禅点了点头,似乎对蒋琬的态度颇为满意:“好,既然如此,就依杨爱卿之言,孙义之事由蒋爱卿亲自处理。” 杨仪不动声色,转过身面向刘禅,拱手道:“陛下,既然孙义之事已有处置之法,那臣还有一事,想请陛下定夺。” 刘禅微微点头,目光沉稳地看向杨仪,示意他继续。 杨仪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而有力地说道:“陛下,臣今日命军机处暗中查访,发现朝中竟有不少官员与孙义一样,鱼肉百姓,贪赃枉法,甚至有些人的行径比孙义更为恶劣。” 刘禅眉头紧蹙,面色逐渐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竟有此事?这些官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杨仪重重地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他们利用手中职权,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致使百姓生活困苦不堪,怨声载道。若不及时整治,恐怕会动摇我蜀汉的根基,令朝廷威严扫地。” 刘禅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地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试探性地问道:“杨爱卿,你对此事有何见解?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杨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随即义正言辞地说道:“如今孙义恶行已彰,既然要惩治,臣以为不妨一步到位,将这些贪官污吏一并抓起来,以肃清朝廷风气,还百姓一个公道!此举不仅能平息民怨,更能重塑朝廷威信,令天下百姓重拾对陛下的信心。” 蒋琬听到这里,内心顿时警铃大作。 军机处调查出的贪官污吏? 军机处可是杨仪一手掌控的机构,这不就是他说谁贪污,谁就贪污了吗? 若任由他如此行事,朝中与自己交好的官员恐怕都难逃一劫。 他连忙上前一步,神色焦急地开口说道:“陛下,杨仪此言太过草率!朝中官员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轻易将这些官员抓捕,恐会引起朝堂动荡,人心惶惶,不利于我蜀汉的稳定,还望陛下三思啊!更何况,贪腐之事涉及重大,若无确凿证据,贸然行事,只怕会伤及无辜。” 杨仪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向蒋琬,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蒋大人,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正是这些贪腐官员的存在,才使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背离了陛下对他们的信任,背离了为臣之道!若不及时惩治,何以安民心,何以固国本?今日若不将他们一网打尽,明日他们还会继续为非作歹,祸害百姓!” 刘禅的表情微微变幻。 杨仪这话,显然是在拿朕的威信和民心做文章,看来他是不打算放过这些官员了。 而杨仪并未停下,反而转向那些仍跪在地上的百姓,声音变得悲悯而激昂:“陛下,您看看这些百姓,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皆是那些贪官污吏所致!若我们对此视而不见,如何对得起陛下的江山社稷?如何对得起这些信任陛下的百姓!” 那些百姓听着杨仪的话,眼中纷纷泛起泪光,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声音哽咽地哭诉道:“陛下,杨大人说得对,求陛下为我们做主!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蒋琬见状,心中顿时一片慌乱。 他知道,这些百姓的哭诉会极大地影响刘禅的判断,若此时再不阻止杨仪,恐怕局势将彻底失控。 刘禅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挣扎。 他深知蜀汉的局势已不容乐观,若不整治朝堂,确会动摇国本;但若贸然行事,又恐引发更大的动荡。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咬牙道:“杨爱卿,朕准你将那些证据确凿的贪官污吏一并抓获,但务必谨慎行事,不可冤枉好人,也不可引起不必要的混乱!兹事体大,朕希望你能以国事为重,妥善处理。” 第98章 弃车保帅,蒋琬的无奈之举! 听闻此言,杨仪拱手谢礼,声音洪亮:“陛下圣明!臣定当谨遵圣谕,秉公执法,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而蒋琬的脸色,却如同阴云密布,渐渐变得铁青。 虽不知杨仪具体要针对何人,但他既然大张旗鼓地提出整治贪腐,其用意不言自明—— 杨仪是想借此机会打压异己,树立自己的权威。 至于谁能够幸免于难,恐怕只能看各自的底子是否干净了。 蒋琬微微侧身,目光如刀般斜视着杨仪,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杨大人,陛下让你整治贪腐,是为了扶正朝堂,而不是让你借机泄私愤。若做得太过,恐怕效果会适得其反。” 杨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多谢蒋大人提醒。不过,整治贪腐乃国家大事,在下自然不能徇私枉法。不论犯下何罪,都要严格按照律法处置。这可是当初先帝设下律法时所立下的规矩。” 他言语中带着几分讽刺,甚至搬出了先帝,显然早已料到蒋琬的质疑,也准备好了应对之词。 蒋琬被杨仪这番言语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阴沉,却无言以对。 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等回去后,定要立刻清查府衙,任何可能被杨仪抓住把柄的地方,都必须尽快处理干净。 刘禅坐在龙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缓缓开口:“杨爱卿,你若已有贪腐官员的名单与证据,大可放于明日早朝公之于众,届时由朕作为公证,确保公正无私。” 杨仪拱手笑道:“臣正有此意,明日早朝定当将证据呈上,请陛下过目。” 听到此处,蒋琬表情一怔,心中暗暗琢磨着杨仪的意图。 他不敢再多言,只是恭敬地行礼说道:“陛下,若是无事,臣这便派人去将孙义这狂徒擒拿,待明日交予陛下,以正国法!” 刘禅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既是如此,你便先去吧。” 蒋琬离开偏殿,步履匆匆,显然是急着去安排一些不为人知的后手。 他知道,杨仪这一次是动了真格,自己必须早做准备,以确保自己不被牵连。 杨仪也向刘禅告退:“陛下,那臣去号令军机处,将涉事官员的名单以及证据尽数搜罗,明日一同呈给陛下,请陛下放心。” 刘禅的表情略显复杂,他看着杨仪,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杨爱卿,麻烦你了。” 杨仪微微一笑,神情坚定:“为我蜀汉朝堂安稳,这都是应该的。” 离开皇宫后,杨仪并未立刻回府。 他带着陈虎以及那些因孙义而受苦的百姓,一同前往蜀都郊外。 这些百姓的田地已被侵占,暂时无处可去,杨仪便让陈虎带上银钱,找了几家客栈,将他们妥善安置下来。 百姓们对杨仪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紧紧握住杨仪的手,眼中含泪道:“杨大人不光为咱们做主,还给咱们管吃管住,老汉我活了几十年,头一次见到如此一心为民的官!” 旁边一名中年男子也激动地说道:“怪不得杨大人如今能在朝中主事,继承丞相遗志,这才是真正为百姓做实事的好官!” “唉……若是日后有机会为杨大人做事,就是刀山火海,我也甘愿!” 很快,杨仪为民请命、优待百姓的事迹传遍了整个蜀都,街头巷尾无不议论纷纷,称赞杨仪为官清廉、爱民如子。 另一边,杨仪的车轿刚到府门前,便见丁岩早已站在门前等候,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神情。 “大人!”丁岩见马车停下,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 杨仪掀开车帘,缓步走下马车,神情淡然却透着威严。 “证据搜集得如何了?”杨仪率先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 丁岩毕恭毕敬地答道:“启禀大人,涉事官员的罪名证据都已拟订完成,修书一封,就在此处。”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本文书,双手呈递给杨仪。 杨仪接过文书,翻开细细查看。 里面详细记载了朝中官员收受贿赂的情况,包括具体的金额、日期,甚至有些连地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些信息的详尽程度,得益于杨仪多年精心培养的番子们。 他们走遍市井角落,隐姓埋名,搜集那些旁人难以触及的隐秘情报。 杨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下令道:“不错,传我命令,召集军机处目前可调动的番子,我有重要安排。” 丁岩闻言,不禁一愣,忍不住问道:“大人,现在调动军机处,是有什么紧急事务吗?” 杨仪看了他一眼,“你尽管叫人来,我另有安排。”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邹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邹平,你速去带领无当飞军,检查四处城防。凡出入城池之人,皆要对照户籍,倘若有可疑之人,立刻拿下,押入大牢!” “是!”邹平毫不迟疑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执行杨仪的命令。 …… 蒋府。 蒋琬神色紧张,步履匆匆地踏入府门。 刚刚从宫中返回,他便立即唤来了心腹亲信徐幽。 徐幽是他多年的得力助手,为人机敏,行事果断,深得蒋琬信任。 “你速去郊外,让孙义那厮赶快回来!待其回到府邸,立刻将他拿下!”蒋琬语气急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徐幽闻言,心中一惊,但面上并未表露,拱手应道:“是,老爷!属下这就去办!” 蒋琬看着徐幽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起初,他还有心保一下孙义,毕竟孙义曾为蒋府办过不少事,也算是个得力的棋子。 然而,今日杨仪在刘禅面前慷慨陈词,直言整治贪腐,言辞凿凿,蒋琬若再执意护着孙义,反而会显得自己无视国法,违背圣意,徒增嫌疑。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舍弃孙义,将他交出去以保全自己。 不仅如此,蒋琬之所以如此急切,更是因为他对杨仪的防备之心愈发加重。 孙义如今藏身在蜀都郊外,若是杨仪以“潜逃”为名,派人将孙义抓住,那么蒋琬将功补过的机会便会落空。 到那时,不仅是孙义,连他自己也会陷入被动。 杨仪定会借此机会在刘禅面前大做文章,虽然不至于撼动蒋琬的官位,但势必会影响他在刘禅心目中的地位。 更何况,杨仪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显然早有准备。 他能如此有力地说出贪腐之事,证明他早已派人严密监视孙义,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更多不利于蒋琬的证据。 在这种情况下,蒋琬若是还心存侥幸,手下留情,必定会被杨仪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朝堂之上,一步错,步步错,蒋琬深知自己必须谨慎行事。 然而,蒋琬的顾虑远不止于此。 在派遣徐幽外出后,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总觉得事情远未结束。 他急忙走进书房,提起毛笔,迅速写下几封密信。 信中内容明示,杨仪即将对朝堂进行大刀阔斧的清洗,凡是过去有贪腐嫌疑的官员,都必须加紧准备,以免被杨仪抓住把柄。 当然,这些密信只会送到那些与蒋琬交好的官员手中。 至于那些与他作对、与杨仪狼狈为奸的官员,即便他们真的贪污受贿,杨仪也不会对他们下手。 蒋琬心中冷笑,杨仪的所谓“惩贪肃腐”,不过是借机打压异己的手段罢了。 表面上看,杨仪口口声声为国为民,但最终受到伤害的,只会是那些平日里与蒋琬亲近的官员。 杨仪的亲信和党羽,恐怕早已被排除在清洗名单之外。 蒋琬放下毛笔,眼神冰冷,低声自语道:“杨仪这厮,怕是之前北伐提议被我等拒绝后,此时怀恨在心,才想出这等阴招来对付我们!好手段啊,好手段!” “哼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抓人!”蒋琬冷笑一声,他早已布置周全,即便杨仪再如何狡猾,也难以轻易得逞。 很快,蒋琬写好了十几封意思相同的密信。 他叫来了府上的传令侍从,将信件仔细交到对方手中,语气郑重地叮嘱道:“这些文书务必保存妥当,不得让旁人看到。另外,我给你一份名单,定要及时将文书送到这些大人府上,不得有误!” “是,老爷!属下必当万无一失!”传令侍从恭敬地接过信件,迅速退下。 第99章 主犯吞炭,蒋琬有恃无恐! 一日时光,如白驹过隙。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杨仪便已整装待发,带着邹平、丁岩等一众亲信,急匆匆地赶往皇宫。 晨雾朦胧,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今日的早朝,却与往日略有不同。 平日里,文武百官都会在皇宫外列队等候,直到陛下准备妥当,方能正式入殿。 然而,今日皇宫大门外,气氛却显得有些冷清。 杨仪刚刚走下马车,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前来上朝的官员竟比平日少了大半。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宫门前,此刻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十名官员,显得格外空旷。 益州太守许靖站在宫门外,目光游离,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见到杨仪的车轿,他顿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般,快步迎了上去。 “见过杨大人。”许靖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 杨仪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许太守,早。” 许靖环顾四周,低声说道:“杨大人,今日早朝怕是较为冷清啊。你瞧,不少同僚都告病在家,真是奇怪。” 杨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发现宫门前只有寥寥数十名官员,与往日热闹的景象大相径庭。 他心中了然,语气淡然:“既如此,那大家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就在这时,蒋琬竟一反常态,主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虚伪的笑意,试探道:“杨大人,身体才是为陛下做事的本钱啊。你瞧今日上朝的官员不多,那整治贪腐一事……” 杨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早已看穿了蒋琬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暗含锋芒:“蒋大人不必多虑,有些官员即便告病在家,也无妨。他们身上的罪责,是逃不掉的。” 一旁的许靖听到“整治贪腐”四字,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锁,低声问道:“杨大人,莫非陛下要大力整治贪腐?我为何从未听说过风声?” 杨仪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昨日,蒋大人府上的管家孙义强占百姓田地,还拘禁了诸多无辜百姓。此事被陛下得知,龙颜大怒,决定大力整治贪腐。此事已是板上钉钉,逃不过的。” 蒋琬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被人当众揭了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许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用古怪的目光打量了蒋琬一眼。 蒋琬轻咳两声,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故作镇定地说道:“杨大人说笑了。陛下既然下令整治贪腐,我自然会全力配合。这不,我已经将罪人孙义带来了,稍后便会交由陛下处置。” 他说着,抬手向皇宫大门一侧示意。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名身强力壮的甲士正押着一个人跪在地上。 那人戴着沉重的枷锁,浑身血迹斑斑,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拷打。 那人正是孙义。 他的嘴唇发黑透紫,嘴角和鼻下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身体不住地颤抖,显然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见到杨仪和蒋琬,他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用尽全身力气匍匐在地,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仿佛在哀求什么。 杨仪目光冷淡地扫了孙义一眼,随后转向蒋琬,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蒋大人,你们下手可真够狠的。打成这样,他居然还能活着,真是费心了。” 蒋琬面不改色,悠然笑道:“杨大人说笑了。我派人去抓他时,这厮竟想潜逃,自然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过,陛下既然要亲自过问此事,我自然不会让他丢掉性命。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孙义听到两人的对话,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口中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显得格外凄凉。 杨仪看着孙义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杨仪眉头微蹙,目光在孙义那痛苦扭曲的面容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向蒋琬,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他这是怎么了?” 蒋琬神色淡然,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或许是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在被抓住之前,便吞下火炭,伤了嗓子。这厮倒是有几分狠劲。” 杨仪闻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如此看来,蒋大人好手段啊。” 他心中早已明镜般清楚,想不到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手段竟如此狠辣,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蒋琬神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杨大人说笑了。这厮说不定自知罪孽深重,想借此逃避追责。可惜,他想得太简单了。杨大人手中早已掌握了他的罪证,他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趴在地上的孙义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蒋琬,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然而,蒋琬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冷如霜,孙义顿时像被掐住喉咙一般,低下头,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就在这时,宫门缓缓打开,吕墨带着几名侍从走出,神色恭敬地向众人行礼,轻声道:“诸位大人,陛下已至前殿,还请诸位上朝。” 吕墨的目光扫过门外等候的官员,发现人数比平日少了十几甚至几十位,心中略感诧异,但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带领众人进入正殿。 殿内,刘禅高坐于龙椅之上,见官员们陆续入殿,这才稍稍坐正了身子。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却发现朝堂之上显得格外空旷,许多平日里熟悉的面孔今日却不见踪影。 他眉头微蹙,心中疑惑,开口问道:“今日早朝为何诸多官员告病未至?莫不是我蜀都闹了瘟疫?”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先帝在位时便有规定,若是一般疾病,官员也必须及时上朝,不得轻易缺席。 如今突然有这么多官员告病,难道真是瘟疫肆虐? 杨仪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语气从容:“陛下多虑了。或许是近日天气转凉,这些官员夜间未能休息好,染了风寒,这才告假在家。” 蒋琬的意图,杨仪心知肚明,但他并不急于揭穿,只是静静等待时机。 蒋琬看了杨仪一眼,随即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陛下,昨日您命臣擒获的贼人,臣已经绑来,如今就在殿外。只是这朝堂之地威严,怕那厮脏了陛下的眼,这才未敢将其带入。” 刘禅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大手一挥,朗声道:“押罪人上朝!” 很快,几名甲士押送着孙义走入殿内。 孙义身上枷锁沉重,步履蹒跚,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他抬头看到满朝文武,顿时吓得双腿发软,若不是身旁的甲士扶持,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最终,他被甲士无情地丢在殿中央,身体蜷缩成一团,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蒋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神情凝重而自责,语气中满是悔恨:“陛下,这便是罪臣家里的管家。虽说臣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但下属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臣难逃其咎!臣愿领受陛下责罚,绝无怨言。” 他的话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无辜受累的上司。 刘禅看着奄奄一息的孙义,想起昨日那些难民的惨状,心中并无半分怜悯,反而觉得解气。 他冷冷地说道:“此人犯下弥天大错,罪有应得,不必可怜。”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杨仪,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杨爱卿,那其他涉嫌贪腐的官员,你可带来名单证据?” 第100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杨仪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面露惊愕,甚至有人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贪腐官员名单?为何我们对此毫不知情?” 事实上,除了蒋琬暗中通风报信的那些官员,朝堂之上再无人知晓杨仪大力整治贪腐之事。 如今猛然听闻,众人自是倍感意外。 不少官员心中暗暗发慌,同时开始回过味来——难怪今日告病的大臣如此之多,原来他们早已闻风而逃,躲着杨仪! 杨仪神色从容,似乎对众人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微微一抬手,身后的陈虎便大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神情肃穆。 吕墨见状,连忙上前接过文书,恭敬地递到刘禅手中。 刘禅接过文书,缓缓展开,目光在纸页上扫过。 随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早知道杨仪是想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却没想到,涉事官员竟多达二十余人! 不仅有朝堂上赫赫有名的大官,还有蜀都内的各级官吏。 显然,杨仪这次是铁了心要大动干戈。 刘禅继续翻看第二封文书,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名官员的贪腐证据,包括受贿的时间、金额以及具体罪行。 起初,刘禅以为这些官员不过是小贪小腐,不足为虑。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逐渐阴沉,目光中也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议郎马汉:公元224年春,三月初四,因举荐人才收受贿赂五万贯。】 【汉昌县长马志:公元224年夏,六月十三,故意宣判冤假错案,致人牢狱死亡,收受贿赂一万贯。】 【蜀都衙门吏员王福:公元224年秋,八月初五,受人指使在牢狱中过度刑罚,致使无辜之人死亡,收受贿赂一千贯。】 …… 这些名字,从朝堂上的议郎到蜀都衙门的小吏,无一幸免。 他们所犯之罪,件件令人发指,桩桩触目惊心。 按照国法,这些人无一不是死罪。 刘禅心中震惊,他从未想到,即便是在蜀汉的都城,竟也隐藏着如此多的害群之马。 “杨爱卿,这些记录的内容可是真的?那些涉事之人,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刘禅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难以置信。 杨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坚定而沉稳:“陛下,这些证据皆由我军机处的番子四处搜集而来,每一条都经过再三核实,绝无虚假。臣以性命担保,这些罪行千真万确,不容抵赖。” 刘禅闻言,脸色愈发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原以为在蜀汉的治理下,国泰民安,朝堂清明。 却未料,竟有如此多的蛀虫潜藏在朝堂内外,蚕食着蜀汉的根基。这让他怎能不怒? “杨爱卿,速速将这些人抓获,打入大牢!待证据验明,即刻按国法处置!”刘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然而,就在刘禅吩咐之时,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文书上的名字,忽然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仔细辨认,发现文书中记录的官员,竟无一人在这朝堂之上! 这是为何? “吕墨!”刘禅猛然抬头,语速急促,显然意识到情况不妙。 吕墨连忙上前,躬身应道:“陛下,臣在。” 刘禅将文书递到吕墨手中,语气严厉:“你即刻将这份名单抄写一份,派人按名索骥,逐一确认这些官员的下落!若发现他们,立刻抓捕,不得有误!” 刘禅心中清楚,这些官员没有出现在朝堂,必定是提前得知了风声,试图逃离。 而他们若想逃亡,无非是投奔东吴或曹魏。 这些官员在朝堂浸润多年,手中掌握着蜀汉的诸多机密,倘若他们叛逃敌国,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刘禅的眉头锁得更紧,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蒋琬听着刘禅的吩咐,表面上神色如常,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但内心深处却泛起一丝冷意。 昨日回府后,他便立刻修书,将此事暗中传递给那些与自己交好的官员。 若他们底子不干净,自然能明白其中的利害,立刻收拾行装,远走高飞。 他之所以出手相助,并非念及同僚之情,而是担心这些人一旦落网,自己在朝中的诸多隐秘之事也会随之曝光。 蒋琬自知无法同时让所有知情者灭口,索性提前散播消息,助他们逃离。 如此一来,既能保全自己,又能让这场风波悄然平息。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陛下,此事无需着急。”就在此时,杨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沉稳而不失恭敬。 “昨日夜间,臣便得到消息,称蜀都的四处城门在深夜时分有不少人悄然离开。如今想来,恐怕就是那些预感会被清算,因而仓皇逃窜的官员。” 此言一出,刘禅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起难以掩饰的震怒:“什么!他们竟敢连夜逃离!即刻派人,快去拦住他们!” 蒋琬见状,缓步上前,语气恭敬而平和:“陛下,臣以为,那些官员既然已经逃脱,定不会轻易让我们抓到。更何况,方才杨大人也提到了,他们是从四处城门逃离的。如今过了一夜,恐怕早已离开蜀汉地界。若此时派人去追,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刘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意惩治这些贪腐官员,却反而让他们提前得知消息,逃之夭夭! 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昨日就该让杨仪直接动手,或许还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都该死!误国误民,朕怎么就没有提前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蒋琬见状,假意安慰道:“陛下切莫自责。那些官员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显然是隐藏极深。更何况,他们在陛下面前向来恭维至极,陛下又怎能轻易看穿他们的真面目?” 他的语气诚恳,仿佛在为刘禅开脱,实则心中暗自庆幸。 那些官员此时想必已经远在千里之外,刘禅即便再愤怒,也只能徒呼奈何。 然而,就在蒋琬心中窃喜之际,杨仪却忽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蒋大人,话不要说得那么早,万一那些涉事官员还能回来呢?” “回来?”蒋琬眉头一挑。 在他看来,这些官员早已明白自己犯下的罪行,若回到蜀汉,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牢狱之灾,甚至人头落地。 他们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杨大人,在下知道你因为他们的逃脱而心生愤懑,但追捕一事还需冷静,切莫浪费过多人力物力,劳民伤财。” 蒋琬的话语看似诚恳,实则暗含讥讽。 然而,杨仪却并未被他的话语所动,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蒋大人,你也太小瞧我的军机处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昨日夜间,在发觉那些官员想要潜逃后,在下便已派出无当飞军和军机处的番子提前埋伏,将他们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蒋琬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杨仪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刘禅:“陛下,现在那些官员已被控制住,就在殿外候着!” 第101章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要死了 “什么?” 听到这话,原本神色淡然的蒋琬骤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眉头紧锁。 刘禅同样大吃一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仪。 杨仪却是一脸轻松,嘴角含笑,继续从容不迫地解释道:“陛下,臣昨日回府后,便深感此事或有蹊跷。整治贪腐一案,涉及朝堂上下,难免会有消息泄露之虞。” 说到此处,杨仪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蒋琬。 蒋琬见状,立刻转过头去,避开杨仪的视线,脸上表情复杂,既有尴尬,也有不安。 杨仪继续说道:“因此,臣决定提前布控,以防不测。臣立即召来了军机处的番子,命他们暗中监视名单上的官员,严密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天夜里,臣便收到番子的密报,称那些官员家中灯火通明,彻夜未眠,且有人暗中搜罗大量贯钱,显然有逃离蜀都之兆。臣见状,立即下令军机处严加看管,并调动了无当飞军,封锁蜀都四处城门。” 杨仪的语气逐渐放缓,神情也变得愈发从容:“最终,无当飞军与军机处的番子通力合作,将这些试图逃离蜀都的官员一网打尽,并收缴了他们随身携带的贯钱。臣思忖,这些贯钱乃贪腐所得,理应并入国库,还望陛下准许。” 此言一出,刘禅已是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杨仪的这一系列举措,不仅提前预判了贪官的行动,更在短短一夜之间将这些人悉数擒获,甚至还收缴了他们的赃款,意图上缴国库。 如此缜密的布局,如此果决的行动。 不仅展现了其过人的智谋,更彰显了他对蜀汉的忠诚。 而从始至终,杨仪都未曾明言谁是泄密之人,但刘禅已然心知肚明。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蒋琬,见后者紧闭双眼,面色苍白,仿佛已经认命,心中更加确定了此事的幕后真相。 “呼……” 刘禅长舒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震撼。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赞赏:“杨爱卿,你提前布局,未雨绸缪,让这些贪官污吏无处可逃,实乃先见之明,朕倍感欣慰!” 殿内众臣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与杨仪交好的官员们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查贪腐,不过是杨仪借机对朝中反对派文官的一次清算。 而那些贪腐之事,早已被杨仪掌握在手中。 一些官员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早已归顺杨仪一派,否则在这场风波中,恐怕无人能够幸免。 “陛下过誉了,臣之所为,皆是为了朝堂安稳,不得不考虑周全。”杨仪拱手行礼,语气谦逊。 随后,他侧过脸,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蒋琬,继续说道:“更何况,臣本就决心抓捕这些贪官污吏,岂能让他们逃了?若是他们逃入蜀汉的深山老林隐姓埋名倒也罢了,可若是逃到了东吴或曹魏,出卖我蜀汉的情报,那臣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蒋琬听到这话,心中羞愧难当。 杨仪所言,句句直戳他的痛处。若是那些贪官真逃到了敌国,他们所携带的不仅仅是贯钱,更有蜀汉朝堂的诸多机密。 他们知道的越多,对蜀汉的威胁就越大。 而蒋琬,作为泄密之人,无疑将成为蜀汉的千古罪人! “好在杨爱卿你思虑周全,如今那些贪官污吏已被抓回,朕也不必再担忧其他琐事,这都多亏了你啊!” 刘禅语气感慨,显然对杨仪的忠诚与智谋极为赞赏。 杨仪微微一笑,随即提议道:“陛下,何不移步殿外,亲自瞧瞧这些令百姓恨之入骨的贪官们?也让陛下亲眼见证他们的真实面目,以正国法!” 刘禅豁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与决绝,在这一刻,他终于抛开了往日的优柔寡断,展现出一国之君的威严。 “如此说来,朕自当亲自去瞧瞧,那些贪官污吏究竟如何面对朕的怒火!” 杨仪闻言,嘴角微扬,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蒋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蒋大人,您且放心,我早已严令军机处,名单上的那些贪腐官员一个也不准放过,若有疏漏,便以失职之罪论处。您不妨也一同前来,说不定还能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呢。” 这番话看似平淡,却字字如刀,直指蒋琬的心口。 蒋琬咬紧牙关,面色铁青,但依然强压着内心的愤怒与不安,硬生生挤出一句:“杨大人在军机处办事,自然是不用担心的。这次真是让杨大人费心了!”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怨气尽数吐出。 杨仪听出了他话中的讥讽,却丝毫不以为意,依旧面带微笑。 他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跟随刘禅的步伐,一同前往殿外。 走出正殿,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身着布衣、形似普通百姓的官员。 他们被无当飞军和军机处的番子团团围住,虽未被戴上厚重的枷锁,但双手均被绳索束缚,显得狼狈不堪。 尽管他们极力装扮成平民模样,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股官场气息,却与身上的朴素衣衫格格不入。 即便将他们混入真正的百姓之中,也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这些官员身上的衣袍虽有些破损,沾染了些许风尘,但细细看去,仍能辨出布料皆是上等丝绸,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们曾是朝廷命官,享尽荣华,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令人唏嘘。 看到刘禅从正殿走出,这些官员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扑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哭喊求饶: “陛下!臣已知错,臣愿意献出家中所有贯钱,充入国库,只求陛下能饶臣一命!” “陛下,小的也知错,小的把所有贪来的……哦不!家里有的贯钱通通献出,也求陛下能饶小的一命!” “陛下,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人不能没有我啊!”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场面混乱不堪。 这些官员的言辞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刘禅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转头看向杨仪,低声问道:“杨爱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官员也是为了家族宗族,才会贪腐成性的?” 杨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万万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刘禅竟然还在为这些贪官污吏开脱。 难道他看不出来,这些官员的泪水不过是鳄鱼的眼泪,他们的悔恨也只是为了保命而演出的戏码? 杨仪心中暗自叹息,似乎明白了为何历史上的蜀汉会葬送在刘禅手中。 这样的君王,缺乏决断与铁腕,难免会被奸佞所欺。 然而,作为臣子,他仍需耐心解释。 他轻咳一声,缓缓说道:“陛下,您多虑了。他们如今向您求饶,并非是因为家中有什么变故而不得不贪,也并非是因为真正知错。” “而是因为他们要死了啊!” 杨仪的语气陡然转冷,字字如锤,击碎了刘禅的最后一丝幻想。 第102章 罪大恶极,全部鼎烹! 杨仪这番话一出口,刘禅顿时恍然大悟。 着实有理! 这些官员所犯之罪,按照蜀汉律法,无论是贪墨、渎职还是欺君,皆是死罪。 他们之所以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并非真心悔过,而是知道自己命悬一线,试图用眼泪和言辞博得一线生机! 刘禅想到这里,脸上的犹豫之色一扫而空。 他目光如刀,扫视着跪倒在地的众人:“住嘴!尔等竟还有脸求饶!” 那些官员本以为刘禅性情良善,心软易动,只要他们认罪态度诚恳,交出贪墨之财充入国库,或许还能求得一丝宽恕。 毕竟,刘禅向来以仁厚着称,不像其他帝王那般无情冷血。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今日的刘禅竟如此决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的哀求! “若非杨爱卿,朕都不知道尔等背着朕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朕可轻饶尔等,可那些因为你们而受苦受难的百姓呢?他们如何能够原谅你们!” 说到此处,刘禅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日那些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百姓。 他们因贪官横行而流离失所,因赋税沉重而饥寒交迫。 若非这些贪官污吏,百姓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刘禅的内心愤怒如火焰般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此外,刘禅也清楚,这些官员皆是杨仪铁了心要铲除的。 自己若不依从,只怕会令君臣之间生出嫌隙,甚至动摇朝纲。 因此,他必须坚定立场,绝不能心软! 听到刘禅这番话,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彻底绝望了,个个面如土色,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刘禅的决绝意味着他们已经再无生路,等待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刑场。 “陛下啊!” 不知是谁率先哭喊出声,随即其他官员纷纷效仿,哀嚎声此起彼伏。 他们跪在地上,拼命叩头,试图用最后一丝努力打动刘禅。 然而,刘禅却只觉得烦躁不已,心中再无半分怜悯。 倘若这些官员据理力争,甚至反驳贪腐的指控,刘禅或许还会怀疑他们的罪行是否属实。 可如今,他们一个个哭天喊地,只求饶命,这反而让刘禅确信,他们的罪行昭然若揭,根本无需再查! 刘禅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官员,忽然想到了今日早朝上告病未至的那几位官员。 他们本应在场,却以病为由缺席,这让刘禅心中生出一丝疑虑。 “杨爱卿,那些涉嫌贪腐的官员,可是都在这里了?”刘禅冷不丁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杨仪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陛下,军机处专人查探过,无一缺漏,尽数在此。” 刘禅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继续说道:“可……今日借病没来早朝的官员,并非都在其中啊。” 他原本以为,那些告病的官员或许也参与了贪腐,却不想在场的人数与他的预期不符。 杨仪轻笑一声,从容解释道:“陛下,或许是那些官员真的告病在家,这些只是个巧合呢。臣命军机处监察百官,最终查出有问题的,便是这些官员。” 事实上,昨日夜间,蒋琬将消息散播出去后,不仅那些与他交好的官员得知了风声,还有一些其他官员也凑巧收到了消息。 他们生怕自己因贪腐而被牵连,连夜收拾行囊准备逃离,并向宫中传信,以病为由告假。 然而,他们刚出家门,便被军机处和无当飞军拦下。 杨仪并未下令抓捕他们,而是让人传去了他的原话:“此次打击贪腐,与尔等无关!” 处理问题,要实事求是,结合时代。 如今的蜀国,水至清,则无鱼。 步子还是不能迈太大。 “原来如此,朕相信你。” 刘禅点了点头,目光中虽有一丝疑虑,但终究被对杨仪的信任所取代。 他深知杨仪手段凌厉,但更明白此刻若不严惩贪腐,蜀汉的根基将会动摇。 “陛下,人已抓齐,接下来就该按照咱蜀汉律法,对他们一一宣判了吧?”杨仪顺势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此话一出,那些匍匐在地的官员们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杨仪这番话,无异于为他们敲响了丧钟,宣告了他们的末路! 刘禅沉默片刻,脑海中不断浮现昨日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形象。 他们因贪官污吏的横行而流离失所,因苛捐杂税而饥寒交迫。 想到这里,刘禅的心猛然一横,咬牙道:“允!杨爱卿,由你按照蜀汉律法,将他们一一宣判,同时昭告全城,让百姓们都看看,贪官污吏有什么下场!” 杨仪拱手行礼:“臣遵旨!” 二人的三言两语,便为这些官员们宣判了死刑。 然而,就在这绝望之际,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沉寂。 “呸!杨仪你这厮老狗,朝廷上的有哪个不贪?你杨仪的屁股难道就是干净的?”只见一名官员猛然站起,正是朝廷命官议郎马汉。 他双目赤红,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显然已是豁出去了。 “你分明是借查处贪腐为借口,大肆铲除异党!今日是我,明日便是其他同僚!”马汉情绪激动,声音嘶哑。 然而,这番话传到杨仪耳中,却如清风拂面,未曾激起半分波澜。 他反而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刘禅,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陛下,一看他便是失了心智,居然当着陛下的面说朝廷上哪个不贪,真是好大的胆子!” 嗡! 马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竟落入了杨仪设下的陷阱! 这地图炮把刘禅都打到了。 刘禅闻言,勃然大怒。 “马汉!朕原本当你是个匡扶汉室的好官,却没想到背地里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眼下接受蜀汉律法审判,你竟还敢胡搅蛮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杨仪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马汉见状,心中惊惧万分,连忙叩头求饶:“陛下!臣……臣知罪,但臣方才所言,千真万确啊!朝廷命官又如何,该贪腐还是贪腐,这是不可能断绝的!” 然而,刘禅已被他的言辞彻底激怒,声音陡然拔高:“住嘴!朕的朝堂还轮不到你在这指指点点!在不伤害百姓、不影响蜀汉的前提下,朕才懒得管那么多!可你们呢?把朕的子民都给祸害成什么样了?昨日来到朕面前的那些百姓,个个瘦骨嶙峋,缺衣少食,而你们呢?拿着国家俸禄竟然还敢大肆贪腐,简直罪大恶极!” 说到这里,刘禅的怒火已如燎原之火,难以遏制。他转头看向杨仪,语气中带着肃杀之气:“杨爱卿,按照律法,这些涉案官员,要如何处置?” 杨仪略一沉吟,随即回答道:“贪赃枉法,任人唯亲,扰乱朝堂,祸害黎民,而今这些官员已经激起民愤。倘若用律令处置,不足以平民愤。还请陛下将这些罪臣交给臣来处置!臣一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103章 鼎烹之刑,哀嚎遍野! “好!” 刘禅闻言,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 “那这些贪官污吏,便交给杨爱卿处置!如何处理,朕不再过问!”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冷峻。 杨仪心领神会,淡淡一笑,拱手道:“是,陛下。” 随即,杨仪侧身看向一旁,声音低沉却威严:“邹平!” “末将在!”邹平从百官之中大步走出,身披铠甲,面容肃穆,拱手应道。 “速去准备高鼎木柴,这些官员犯下弥天大错,当以鼎烹处死!”杨仪的声音犹如寒冰,字字诛心。 “是!”邹平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转身即刻去准备。 那些自知死到临头的官员们,听到“鼎烹”二字,顿时哗然,随即大惊失色。 鼎烹? 那便是将鼎烧至通红,再将人赶入其中,活生生被煮熟的极刑! 这种死法,不仅痛苦至极,更是对尊严的彻底践踏! 在刘禅那里,他们尚存一丝侥幸,但在杨仪手中,他们连最后的尊严都将被剥夺。 很快,邹平带着无当飞军的士兵从宫外搬来了数座巨大的青铜炉鼎,还有成堆的干柴。 “点火!” 邹平一声令下,士兵们将火把丢进炉鼎下方的柴堆,熊熊烈火瞬间燃起。 火焰舔舐着鼎底,黑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士兵们不断添柴添水,鼎内的水温逐渐升高。 “诸位大人,请上路吧?” 邹平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些罪臣面前,微微抬手,指向那些炉鼎。 他的语气平静,却令人不寒而栗。 起初,那些官员看到如此阵仗,早已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微弱。 邹平也不废话,直接挥手下令:“来人,将他们请进去。” 无当飞军的士兵迅速上前,将那些官员一一拖起,毫不留情地投入鼎中。 鼎内的水起初温热,但随着时间流逝,火越烧越大,水温也逐渐升高,直至沸腾。 那些被困在鼎内的官员们,起初还是泡澡的感觉。 但很快,他们的脸色开始潮红,呼吸变得急促,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 不到片刻,鼎内的水已经开始冒泡,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空气中充斥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啊!饶命啊!陛下,求求您开恩呐!”马汉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声音尖锐而凄厉。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不断流淌。 他试图抓住光滑的鼎壁,想要借力爬出去。 然而,那滚烫的鼎壁瞬间将他的手掌烫得焦黑,皮肉与鼎壁粘连在一起,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 马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瘫倒在鼎内,再也无力挣扎。 站在一旁的蒋琬实在看不下去,微微别过头去,脸上满是痛苦与不忍。 而杨仪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令人不寒而栗。 “杨爱卿,此举是不是过了些?”刘禅微微皱起眉头,眼中的不忍之色愈发明显。 他虽是皇帝,但自幼在诸葛亮的教导下,心中始终存着仁德之心。 这些官员虽有罪过,但如此残酷的极刑,让他心中难以接受。 蒋琬听到刘禅的话,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急忙上前一步,郑重地拱手说道:“陛下圣明!依臣之见,这些官员虽罪不可恕,但按照我蜀汉律法,砍头足矣。这鼎烹之刑过于残忍,恐会让天下人觉得我蜀汉刑罚过重,不利于陛下仁德之名的宣扬啊!” 那些被投入鼎中的官员,有的曾是蒋琬的得力助手,与他共事多年,互相扶持。 可如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鼎中挣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更可悲的是,他们甚至连选择死亡的方式都无法决定。 “蒋公所言极是!”费祎也紧跟着站了出来。 他是蜀汉的重臣,素以沉稳着称,但此刻也不禁为眼前的惨状动容。 “这些官员受此折磨,也算是得到了惩戒。还望杨大人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其他一些官员见状,也纷纷点头附和,低声议论着。 “是啊,鼎烹之刑实在太过残忍。” “砍头已是极刑,何必再折磨他们?” “陛下仁慈,杨大人也该以仁义为重。” 然而,杨仪却置若罔闻。 他依旧冷眼注视着鼎内的官员,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陛下,蒋大人,以及诸位同僚,这些官员贪污腐败,祸乱朝纲,致使民不聊生。他们的罪行,岂能用简单的砍头来抵偿?” 此言一出,刘禅、蒋琬等人都愣在原地,心中惊愕不已。 杨仪继续说道:“鼎烹之刑虽重,但却能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样一来,日后也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维护我蜀汉的律法!” 说罢,杨仪微微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官员,那眼神中透出的威严与震慑,令众人不禁心中一凛,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发一言。 刘禅听了杨仪的话,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蒋琬和费祎等人见刘禅不再开口,再加上杨仪那坚决如铁的态度,也不好继续劝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随着水温的持续升高,官员们的哭喊声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呜咽和抽搐。 他们的身体在滚烫的水中扭曲着,皮肤被烫得通红,水泡一片片地浮现,最终溃烂脱落。 有的官员嘴唇发紫,双眼失神,已然失去了意识,只是身体仍在本能地抽搐;有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双腿无意识地踢动,溅起大片的水花,仿佛想要逃离这无尽的痛苦。 此时,那些炉鼎内的水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水面上漂浮着脱落的皮肉与衣物碎片。 刘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惊骇万分。 这样残酷的手段,恐怕确实会让朝中无人再敢贪腐。 而那些早已投身杨仪帐下的官员,此时只能说畏威怀德。 他们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走错路,否则今日在鼎内受刑的,恐怕也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第104章 杨仪鼎烹贪官,诸葛亮震惊! 杨仪在皇宫内鼎烹罪臣、杀鸡儆猴的消息,不出一日便传遍了整个蜀都。 无人刻意压制这消息,甚至还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将此事宣扬得沸沸扬扬。 对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贪赃枉法的官员,蜀都的百姓早已恨之入骨。 如今得知这些贪官污吏被杨仪以鼎烹之刑处死,百姓们无不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杨大人真是个好官啊!为咱们百姓做主,铲除了这些祸害!” “那些贪官活该!鼎烹之刑对他们来说,都是轻的!” “这下好了,以后谁还敢贪?” 蜀都的街头巷尾,百姓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 与此同时,蜀都外三十里,卧龙岗处。 青翠的竹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竹叶沙沙作响。 诸葛亮端坐在一间简朴的草庐中,手中捧着马谡刚刚递上来的文书,眉头紧锁,目光沉凝。 “鼎烹之刑,这在我蜀汉立国以来,从未实行过,杨仪竟这般大胆……”诸葛亮低声喃喃,声音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着文书中的内容,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文书详细记录了蜀都内近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些被处以鼎烹之刑的官员。 诸葛亮对杨仪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知之甚深。 在他的印象中,杨仪虽行事果决,但并非残忍之人。 “丞相,这杨仪简直太过残忍!由他当道,也不知朝堂上会有多少官员死于非命。这鼎烹之刑,怕只是开始啊!” 一旁的马谡面露愁容,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更带着几分不安。 诸葛亮却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幼常,以我看来,杨仪此举不过是为了震慑朝堂文官。毕竟在数日之前,杨仪就已提出了北伐之念,可在朝堂之上,却受到了其他文官的反驳。” 前些日子,杨仪在朝堂之上公然提出要继承丞相遗志,北伐曹魏。 这一消息传到诸葛亮耳中时,曾经让他颇感欣慰。 然而,杨仪的提议却遭到了以蒋琬等文官为首的反对派强烈抵制。 如今,杨仪以如此残忍的手段立威,显然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为北伐铺路。 “这次杨仪雷厉风行,甚至不惜动用鼎烹之刑,就是为了在朝堂上树立威信,做给其他官员看的。”诸葛亮缓缓说道,已然洞悉了事情的本质。 然而,即便明白了杨仪的动机,诸葛亮依然对鼎烹之刑感到震惊与不安。 即便是他,作为蜀汉的丞相,一生以严法治国着称,也从未想过使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段来震慑朝堂。 “可是……杨仪此举是否太过了?”马谡显得有些焦急,继续说道,“不光是这些涉事官员,还有他们的家眷亲属,都被杨仪吩咐发配边疆,此生不得踏入蜀都。这可是断了他人家族的命脉啊!” 诸葛亮微微闭上双眼,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无奈:“和鼎烹之刑相比,发配边疆倒也不算什么了。” 说到此处,他停顿片刻,思路一转,继续分析道:“至于此生不得踏入蜀都,便是掐断了他们踏足朝政的希望。毕竟杨仪将他们的上一辈鼎烹处死,倘若他们日后有能耐入朝廷,也会因此事而引发动乱。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蜀汉,发配边疆已是最好的出路。” 马谡听着诸葛亮的分析,不禁苦笑一声。 “丞相,莫非我们就这般放任他继续下去?” 诸葛亮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放任?自我假死以试朝政之时起,你确定杨仪是受我等放任才有的今天?” 听闻此言,马谡不禁一怔,愣在原地,似乎一时难以理解诸葛亮话中的深意。 “丞相,您……这是何意?”马谡试探性地问道,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解。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缓缓开口道:“幼常,自我假死之后,杨仪的每一步棋都走得恰到好处。一旦中途有任何披露,都会功亏一篑,宛若行走于刀尖。你当真以为,他能有今天,全靠的是我等放任吗?” 马谡闻言,心中一震,隐约明白了诸葛亮话中之意。 但他不敢确定,甚至不愿承认。 杨仪能有今日的地位与权力,并非源于他们的放任,而是源于他自身的实力与谋略。 第105章 刘禅亲自上门向杨仪妥协! “自我假死之日,杨仪便一步步开始掌控蜀都。” “先是替陛下挡下刺杀,查出那刺杀的幕后主使竟是李严,将其投入大牢,自此无法翻身。” 说到这里,诸葛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杨仪的动作之迅捷,手段之果断,令人不得不叹服。 “再到曹魏名将张合率军攻打汉中,汉中告急之际,杨仪却指挥龙骧卫一战立威,彻底稳固边境。” “之后,杨仪又通过细盐贸易钳制曹魏,使其不敢轻易断我蜀汉的商贸,从而获得朝中权威。” 诸葛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尽管他内心对杨仪的手段并不完全认同,但不得不承认,杨仪的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有效。 “他以计谋除掉魏延,建立军机处,最终以雷霆手段镇压贪腐,震慑百官……” 即便是诸葛亮这样的谋略家,扪心自问,要做到这些,也需耗尽心力。 而杨仪,却似乎游刃有余。 “丞相,我知道那杨仪有些本领在身上,”马谡忍不住插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可您也清楚,大权只有掌握在咱们手里,那才是咱们自己的。等来日您出面,杨仪却已把控朝政,那您又……” 马谡说到这里便停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话中之意已不言而喻。 他是怕诸葛亮来日重返朝堂时,却发现文武百官早已掌控在杨仪之手。 即便诸葛亮再任丞相之位,也不会有昔日的号召力。 这无异于将朝廷的大权拱手相让。 “幼常,此事你大可放心。”诸葛亮摇了摇头。 “杨仪一步步独揽大权,一步步击溃政敌,心思缜密,我等还要多加考量,不可因一时之见而轻下定论。毕竟,杨仪若真的一心为了蜀汉,那他日我真的故去,这蜀汉的担子,或许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此言一出,马谡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如今的丞相,竟已有了将蜀汉的未来托付给杨仪的念头! 事实上,真正打动诸葛亮的,并非杨仪在朝堂上的诸多雷霆手段,而是他在诸葛亮“假死”之后,仍能秉持先帝遗旨,提出北伐之事。 虽然在朝堂上遭到以蒋琬为首的部分官员的反对,但杨仪毕竟将北伐提上了议事日程。 在当今的朝堂中,若说谁人的抱负与诸葛亮最为相似,那非杨仪莫属。 “丞相,末将明白了。”马谡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与无奈。 “是末将对杨仪稍有偏见,不过我也是为了丞相考虑。” 诸葛亮微微点头,眉宇间闪过几分欣慰。 “幼常,你有这份心便已足够。切记,小心谨慎,若有可能,我想要知道杨仪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诸葛亮已然对杨仪产生了莫大兴趣,甚至有些期待,这位年轻的能臣究竟会在蜀汉的朝堂上掀起怎样的波澜。 “末将遵命!”马谡躬身领命,心中虽仍有不安,但已明白了诸葛亮的用意。 蜀都,杨仪府邸。 夜幕降临,府邸内灯火通明。 此时,杨仪正端坐在书房内,手中翻阅着军机处递来的厚重卷宗。 烛光摇曳,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庞上,显得格外深沉。 针对蜀都官员的调查仍在进行,但速度已悄然放缓。 杨仪早已暗中下令,命军机处在搜刮情报时大张旗鼓,声势浩大,却并不急于收网。 他的目的,并非仅仅是将贪官污吏一网打尽,而是要让那些幸免于难的官员整日活在惶惶不安之中,仿佛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剑。 “大人。”亲信陆槿轻叩房门,缓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 他神色恭敬,声音低沉却清晰:“按照您的吩咐,那些涉事官员及其亲眷已全部发配边疆,家中财产亦悉数收缴,并入国库。” 杨仪头也不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文书上,淡淡回应道:“做得不错。派人将消息传到宫里,让陛下放心。” “是!”陆槿应声,正欲转身离去,却又突然折返,脸上多了几分意外之色:“大人,陛下来了!” “哦?”杨仪眉梢微挑,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从诸葛亮“假死”之后,刘禅便极少出宫,此次亲自到访,显然非同寻常。 “速速随我同去迎接!”杨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从容不迫。 刘禅被迎入正堂,杨仪亲自奉上香茶,态度恭敬却不失镇定。 “杨爱卿,自你开府之后,朕这还是第一次造访,你不会怪朕不请自来吧?”刘禅轻抿一口茶,笑容中带着几分随和。 杨仪微微一笑,神态自若地说道:“陛下言重了。您能驾临寒舍,实乃臣的荣幸,蓬荜生辉,不胜欢喜。” 刘禅环顾四周,目光在古色古香的装潢间流连,略带感慨地说道:“杨爱卿,你这府邸真算得上世外桃源。尤其是这香茶,朕还从未尝过如此滋味,确实令人回味无穷。” “陛下若是喜欢,臣可命人送一些入宫,供您品尝。”杨仪语气谦逊。 这些香茶是他亲自挑选栽培的,远胜过宫中常见的茶品,甚至连刘禅也未曾享用过如此上等的茶叶。 “哈哈,那便多谢杨爱卿了!”刘禅朗声笑道,但笑声过后,他的神情却逐渐收敛,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杨仪心知刘禅此行的目的绝非品茶,便主动问道:“陛下今日亲临,想必不止是为了这杯茶吧?” 刘禅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正色道:“杨爱卿,朕此次前来,是想与你商议监察百官贪腐一事。” 杨仪神色不变,故作不知情地说道:“陛下尽管放心,臣定当严查贪腐,肃清朝纲,绝不让这些害群之马继续祸乱朝政,背弃陛下与蜀汉基业!” 刘禅闻言,连忙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杨爱卿,朕……朕并非此意!” 他心中清楚,若任由杨仪继续大刀阔斧地查下去,朝中官员恐怕十之八九都要遭殃。 这些日子,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纷纷前来哭诉,这才让刘禅下定决心,亲自出面规劝杨仪。 沉默片刻,刘禅语气放缓,带着商量的口吻说道:“杨爱卿,这大查贪腐一事,能否暂缓一段时日?朝中事务繁杂,若官员人人自危,恐怕会影响政务运转。” 刘禅话音未落,杨仪心中却已是冷笑连连。 恰恰印证了他此前的布局已然奏效。 那些官员的恐慌,正是他想要的。 杨仪仍故作惊讶,眉头微皱,神色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陛下,这是为何?” 刘禅略微思忖,眼珠一转,语气温和地说道:“杨爱卿,朕也是为了你考虑。你如此大兴查处,难免会得罪诸多朝堂官员。他们有的或许并无贪腐,可若是经你这么一查,你们之间难免生出嫌隙。” 杨仪拱手道:“陛下放心,臣为了您,为了咱蜀汉的江山社稷,就算是被朝中的那些大人孤立,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番话,刘禅心中一阵头疼。 他不禁思索:这杨仪是真的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还是在故意装糊涂? 若是再这么查下去,朝堂上的官员有几个能独善其身? 别说过个十天半月,早朝上恐怕就只剩零星几人,那可真是天大笑话! 刘禅苦笑着摇了摇头,试图换个角度劝说:“杨爱卿,话不能这么说。如今丞相故去,咱蜀汉正是用人之际,见不得打打杀杀的事儿啊!” 然而,杨仪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刘禅,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疑问,仿佛在等刘禅进一步解释。 刘禅无奈,只得再次换了个说法:“另外,人无完人,世上哪有完全清廉的好官呢?再这么查下去,估计谁都能查出来点儿问题。到时候朝堂上的官员都没了,还要这朝廷做什么呢?” 杨仪见刘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此事,心中暗笑。 既然刘禅已经如此表态,杨仪也决定顺势提出自己的诉求。 他故作感慨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陛下啊,不是臣不愿意收手,只是臣愿报效蜀汉,总得做些事情吧?否则,如何对得起丞相的在天之灵?” 第106章 刘禅让步,决意北伐! 起初,刘禅还有些疑惑,除了查贪之外,杨仪到底还有什么意图。 直到杨仪提到“丞相”,刘禅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前些日子杨仪在朝堂上极力主张的北伐之事。 当时,杨仪据理力争,强调北伐是为了继承诸葛亮遗志,但文武百官纷纷反对,刘禅最终以“朝堂不稳”为由驳回了他的提议。 如今看来,杨仪的查贪之举,不过是为北伐铺路。 他的真正目的,是借此震慑群臣,扫清障碍,为北伐争取更大的支持。 然而,若真按杨仪的计划行事,朝堂上的官员恐怕会所剩无几,这显然不是刘禅愿意看到的结果。 想通这一点后,刘禅深吸了一口气,面露无奈之色:“杨爱卿,朕明白你一心为了咱的江山社稷。这抓贪腐呢,也是为国效力的一种,但说到底,这影响的还是咱们蜀汉内部朝政啊。” 杨仪故作疑惑,眉头深锁,问道:“陛下,您这是想说什么?” 刘禅见状,只得直截了当地说道:“朕这两天深思熟虑,觉得前些日子你提出的北伐之事势在必行。虽说我蜀汉朝堂不稳,但这都是为了继承丞相遗志。倘若相父知道你如此主张北伐,也能含笑九泉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妥协,“明日早朝,你便可再提北伐之事,届时朕自当支持。” 说到此处,刘禅话锋一转,语气稍带严肃:“另外,贪腐之事便无需盘查了。倘若真有不公之事,交由朕来处理。” 出乎刘禅意料的是,杨仪并未表现出丝毫犹豫,反而立刻点头应道:“陛下之命,臣自谨遵。对外大于对内,曹魏虎视眈眈,臣一刻也难眠。倘若不能北伐成功,臣就算是再肃清朝堂也是无用!” 刘禅闻言,心中一阵古怪。 杨仪的态度转变之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连一丝掩饰都懒得去做。 不过,既然杨仪已经答应停止查贪,刘禅也松了一口气。 他随即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既是如此,朕便先回去了。明日朝堂之上,朕会宣布由你筹备北伐!” 杨仪也随之起身,向着刘禅的背影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次日,皇宫正殿。 自杨仪实行“鼎烹之刑”以来,朝堂上人人自危,官员们无不战战兢兢。 昔日热闹非凡的早朝,如今却如同一潭死水,沉寂得令人窒息。 殿内,群臣身着整齐的朝服,神色肃穆地分列两侧,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几分,唯恐惊动了殿上那位手握生杀大权的权臣。 刘禅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神色虽平静,眼底却隐约透着一丝焦躁。 他轻咳一声,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打破了凝重的沉默:“今日早朝,朕有一事要宣布。” 话音未落,刘禅的目光已落在杨仪身上。 站在队列中的蒋琬等人见状,心中不禁一喜。 昨日,他们已联名觐见刘禅,言辞激烈地控诉杨仪的专横跋扈,甚至直言其“横行朝堂、目无君上”。 他们以为,今日刘禅会借此机会对杨仪加以约束,甚至削其权柄。 然而,刘禅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记惊雷,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朕决定,让杨爱卿主持北伐筹备之事,从今日开始!”刘禅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哗然。 蒋琬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蒋琬率先反应过来,大步跨出队列,撩起袖袍,恭敬却急切地拱手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威公行事激进,若由他主持北伐,恐酿成大祸!” 他顿了顿,见刘禅神色未变,连忙换了个角度继续劝谏:“更何况,我蜀汉国力有限,百姓刚刚经历动荡,尚未休养生息。此时北伐,是否过于仓促?还请陛下三思!” 蒋琬的声音恳切而焦急,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他的话却并未打动刘禅。 一旁的费祎见状,也站了出来,神色严肃地说道:“陛下,蒋公之言句句肺腑,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北伐乃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 紧接着,郭攸之紧跟其后,声音中透着焦虑:“陛下,北伐一旦失利,蜀汉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一时间,朝堂上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刘禅的脸色却愈发阴沉,眉头紧锁,眼中透出一股不耐与怒意。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朕意已决,诸位爱卿无需多言!杨爱卿一心继承丞相遗志,且对北伐之事谋划已久,由他主持筹备,朕放心!” 刘禅的话语如雷霆般在殿内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反对之声。 朝堂上一片死寂,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开口。 杨仪站在队列中,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第107章 北伐之前先要发展商贾之道?! 前些日子,刘禅还对杨仪北伐之事持坚决反对态度,甚至在朝堂上当众驳回了他的提议。 怎么到了今日,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面面相觑,表情从惊愕转为困惑,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杨仪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陛下英明,臣定当竭尽全力,筹备这北伐事宜,不负陛下所托!” 他的目光扫过蒋琬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至于诸位大人的担忧,臣自会妥善处理。此次北伐,乃是为了实现丞相遗愿,更为了我蜀汉的未来!还望诸位能以大局为重,共同助力这北伐大业……” 他的话音虽平和,却在“共同助力”四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如刀锋般在群臣脸上划过。 蒋琬等人分明感受到了其中隐含的威胁之意,心中一凛,却无力反驳。 刘禅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微微坐直了身子,语气沉稳:“诸位爱卿,朕做出此决定,自然有朕的考量。杨爱卿一心北伐,实乃为了蜀汉大业,朕也相信他能担此重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声音蓦然提高:“你们一定要全力配合杨仪!” 蒋琬等人虽心中愤懑难平,但见刘禅态度坚决,只得暂时压下不满,齐声应道:“是,陛下……” 杨仪再次抱拳谢恩,随后话锋一转:“陛下放心,臣定当不负所托!不过,筹备北伐之事,还需陛下以及诸位同僚相助。”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官员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杨仪身上,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刘禅也略显疑惑,问道:“杨爱卿,这筹备北伐,还需怎样的助力?难道朕同意你进行北伐,还不够吗?” 杨仪神色从容,缓缓解释道:“陛下,臣以为北伐的第一个阻碍,便是钱财匮乏。看那东吴,坐拥鱼米之乡,粮草丰盈;再看曹魏,地广物博,粮草钱财皆有丰厚储备。此二者,皆是我蜀汉目前所不能比的!” 刘禅闻言,恍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爱卿所言甚是。若要成功北伐,咱们必须有足够的军费支撑。爱卿有何见解?” 他心中暗想,杨仪掌控三国细盐命脉,手中财富不可估量,若他能以家产支撑军费,北伐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杨仪正色道:“陛下,臣以为,想要有足够钱财,需大力发展商贾之道!”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哗然。 董允立刻出列,拱手反驳道:“陛下,此言荒谬!自古以来,国家强盛之道,皆是以开垦种地、发展人口为根本。商贾之人向来逐利,若大力发展商贾之道,只怕百姓们都去经商了,到时候谁来种地?粮食不足,谈何北伐?还望陛下三思!” 郭攸之也紧跟着附和道:“董允大人所言极是!北伐乃关乎国本的大事,万不可本末倒置!” 费祎冷笑一声,斜眼盯着杨仪:“杨大人此策,无异于饮鸩止渴!陛下,万万不可采纳!” 刘禅听了文官们的反驳,面露困惑之色,转头看向杨仪:“杨爱卿,诸位爱卿所言也有道理。你且说说,这发展商贾到底有何好处?” 他虽疑虑,却也不相信杨仪会提出毫无根据的建议,或许这其中真有妙处。 杨仪微微一笑,面对众人围攻,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诸位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所言不错,农人的确是国家的根本,但发展商贾同样重要。商贾交易能带来大量财富,就拿商税来说,看似每一笔交易抽取的税额不多,但积少成多,那便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若能善加利用,何愁北伐无粮无饷?” 刘禅紧盯着杨仪,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而站在一旁的蒋琬等一众文官,却是面露不屑之色,嘴角微微下垂。 杨仪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却丝毫不为所动。 “陛下,诸位大人,当我们大力发展商贾,让蜀汉的货品远销至东吴和曹魏,久而久之,他们便会对我们的货品产生依赖!一旦形成这种依赖,我们便掌握了一定的主动权。而且,商贾贸易的繁荣,还会带动各行各业的发展。这不仅不会让百姓都去经商而无人种地,反而会让更多的人有活可干,有钱可赚!” 说到这里,杨仪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蒋琬脸上稍作停顿。 接着,他话锋一转,举了一个鲜活的例子:“例如,臣通过细盐贸易,已然让曹魏对我蜀汉的细盐产生了依赖。他们即便恨我入骨,也不得不从我们手中购买。” 刘禅虽然向来被人认为愚钝,但此刻却听得入神,眼中逐渐浮现出一丝明悟。 他微微点头,显然被杨仪的话打动了。 而蒋琬等文官们,初时还满脸不屑,但随着杨仪的深入分析,他们的神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从轻蔑转为疑惑,又从疑惑转为认真。 杨仪见众人已开始思考,便继续加码:“如此一来,国家富裕了,百姓富足了,粮食产量也会随之提高。因为我们有了钱,若是缺少粮食,曹魏会给咱们种!若是缺人,东吴的百姓会自己跑过来!”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群臣无不低头沉思,思索着杨仪这番规划的可行性。 即便是那些原本持反对意见的文官们,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杨仪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见众人仍有疑虑,杨仪再次开口:“再者,发展商贾还能促进文化交流,让我们了解到东吴和曹魏的更多情况,为北伐提供更多有效信息!而且,有了足够的钱财,我们可以购买更好的兵器装备,训练出更精锐的军队,这对北伐成功至关重要!” 刘禅越听越觉得心动,忍不住微微前倾身子,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所以,”杨仪总结道,“发展商贾,实乃一举多得!还望陛下能够支持!” 刘禅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可:“杨爱卿所言倒也有些道理。若是大力发展商贾,或许真能为北伐带来帮助。只是这其中细节,还需从长计议。” 然而,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们依旧满脸不赞同。 蒋琬再次出列,脸上满是质疑之色,言辞犀利地反驳道:“陛下,话虽如此,可咱们蜀汉除了蜀锦、细盐之外,又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东吴和曹魏的人愿意掏钱购买?” 他说到这里,目光冷冷地定格在杨仪身上,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蜀锦虽精美,可终究受众有限;细盐虽珍贵,但也并非是他们完全不可缺的。咱们拿不出足够有吸引力的货品,这商贾贸易又如何能繁荣起来?杨大人想得虽好,可不结合实际,不过是异想天开!” 蒋琬的话语如同冷水般泼向众人,朝堂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第108章 矫枉必须过正 蒋琬一针见血,直指杨仪所提商贾之道的弊端,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那些文臣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赞同之色,显然对蒋琬的见解深以为然。 费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咱们的百姓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让谁去经商呢?如今的蜀汉,形势已是如此艰难,百姓们能够勉强度日已属不易,又怎能指望他们去经商?连温饱都成问题,还谈什么商贾之道?”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杨仪,等待他的回应。 杨仪却神色镇定,不为所动。 他目光直视刘禅,言之凿凿地说道:“陛下,此事便交给臣去办。最多半年时间,臣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言一出,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便浮现出鄙夷的笑容。 半年? 半年的时间能做什么? 杨仪难道真能在短短半年内,让蜀汉百姓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吗? 只有百姓生活富裕了,粮食充足了,他们才会有经商的想法。 可如今,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何谈经商? 刘禅却并未理会群臣的质疑,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朕答应你。” 对他而言,只要朝廷能平衡稳定,便已足够。 蒋琬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在他看来,杨仪的商贾计划注定会以失败告终,而这场失败将是杨仪难以承受的打击。 他甚至有些期待,巴不得看到杨仪在半年后狼狈不堪的模样。 毕竟,杨仪家大业大,这次大兴商贾,必然会损失惨重。 到那时,最开心的,莫过于他们这些一直与杨仪不对付的文官了。 蒋琬悠悠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语气慢条斯理:“杨大人,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半年时间?莫不是痴人说梦?蜀汉如今的状况,你我都心知肚明。难道靠你一张嘴,就能让百姓凭空生出钱财和货物来?” 其他文官们也纷纷跟着起哄,费祎阴阳怪气地说道:“杨大人,那我们可就等着您半年后的满意答复了。” 董允也咧嘴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杨大人,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事儿的难度太大。你这半年要是能让百姓们吃饱饭,那就谢天谢地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与质疑,杨仪却神色不改,甚至带着几分信誓旦旦:“此事便不劳烦诸位同僚费心了,我心里有数。” 早朝结束后,杨仪乘坐车轿,一路返回府邸。 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他必须精心筹划,步步为营。 可就在杨仪回到府上,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紧接着,他的亲信幕僚陆槿推门而入,神色恭敬地说道:“大人,有人来访,是朝中的几位官员。” 杨仪微微挑眉,心中略感意外。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问道:“何人来访?” 陆槿低头回禀:“益州太守许靖,九卿少府孙廉,还有谏议大夫杜微等人,已在府外等候。” 杨仪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几人皆是朝中依附于自己的官员,平日里虽与他有些利益往来,但如此齐整地前来拜访,倒是不多见。 他沉吟片刻,随即吩咐道:“让他们在正堂稍候,我稍后便到。” 正堂中,许靖、孙廉、杜微等人已落座,神情各异,似乎各怀心事。 杨仪姗姗来迟,刚一踏入正堂,众官员便纷纷起身,恭敬行礼道:“杨大人。” 杨仪微笑回礼,随后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寻:“诸位朝下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莫非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许靖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和为难:“杨大人,我们今日前来,并非是为麻烦之事,而是……心中有些顾虑,想与您明言。” 杨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顾虑?从何而来?” 许靖犹豫片刻,终于说道:“杨大人,今日早朝之上,您大谈发展商贾之道,我们皆知您一心为国,但此事时间紧迫,半年之期实在太过短暂,不知您……可有十足把握?” 杨仪闻言,顿时明白了众人的来意。 原来他们是担心自己在刘禅面前提出的商贾计划过于冒进,难以在半年内见成效。他不禁轻笑一声,心中暗自摇头。 见杨仪不语,许靖连忙解释,生怕他误会:“杨大人,您的本事与能力,我们自然是信服的。但此事非同小可,绝非一朝一夕便可办成。您只向陛下要了半年时间,这……这未免太过冒险了!” 其余官员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写满了担忧。 在他们看来,杨仪此举太过鲁莽,甚至有些轻率。 杨仪依旧神色平静,语气从容:“呵呵……诸位不必担心。我既然敢在陛下面前提出,自然是心中有数。半年之期虽短,但我已有了周详的计划,定能如期见到成效。” 然而,这番话并未让众人放下心来。 杜微忍不住皱眉道:“杨大人,如今蜀汉百姓连温饱都成问题,即便有心经商,恐怕也没有本钱啊!若无百姓参与,经商又从何谈起?” 杨仪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一丝自信:“此事我已有对策。虽需时间筹备,但半年之内,我定能让诸位看到成效。” 孙廉此时也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杨大人,咱们蜀汉能拿得出手的特色货品有限。若想打开商贾之路,恐怕还需另辟蹊径。况且,东吴和曹魏的商贾市场已然成熟,我们又如何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 这些问题,杨仪早已深思熟虑。 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诸位,东吴和曹魏的市场虽然已经成熟,但若我蜀汉输出的商品,不仅数量种类繁多,而且是他们绝不可能拥有的呢?” 第109章 杨仪的后手,花寨百货堂! 杨仪的话音刚落,堂内的众人皆是大惊失色,面露讶异之色,彼此对视,一时之间竟无人能够接话。 他们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杨仪的话. 蜀汉若真能有此珍宝,何愁不能抢占市场? 众人不由得想起杨仪从前钳制曹魏细盐的手段。 当年,杨仪通过“一雪堂”生产的细盐,几乎垄断了整个三国的细盐市场。 细盐之精纯,放眼天下,无人能及,杨仪也因此成为这一行业当之无愧的龙头。 然而,细盐终究只是其一。 若要开拓更广阔的市场,单靠细盐显然不够。 杨仪还能拿出什么与细盐相媲美的货物吗? 众人心中疑惑重重,却又不敢轻易质疑。 许靖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杨大人,若咱们蜀汉的货物真能数量繁多、种类丰富,那自然不愁抢占不了市场。可是……现在没有啊!” 他的话虽然说得直白,但却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孙廉也忍不住摇头叹息,脸上写满了无奈:“杨大人,我们也都希望您能成功。可目前看来,此事实在是困难重重啊!新商品的研发与生产,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时间,都需要大量的投入。半年……恐怕远远不够啊!” 更何况,蜀汉如今面临的不仅仅是商品短缺的问题,还有百姓的温饱之忧。 杨仪在半年内不仅要解决商品的生产问题,还要让百姓们摆脱贫困,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即便一件件有条不紊地解决,也绝非半年时间能够完成的。 杨仪闻言,却只是轻声一笑,神色从容自若。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笃定:“诸位的担心,我已然知晓。不过,我要告诉各位的是,早在数年之前,我便已预料到如今的困难。因此,我早已暗中做了准备。” 说罢,他转身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陆槿,语气沉稳:“陆槿,你且速去蜀都城外花寨镇,去那里寻一货铺,名为‘百货堂’。找到掌柜后,跟他说明来意,让他将这些年积攒的物件备上一份,速速带来!” 陆槿闻言,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平日里在杨仪府上侍奉上下,自认为对杨仪的事务了如指掌,哪怕是花寨镇的秘密,他也知道。 这是杨仪秘密打造的一个世外桃源。 但却从未听说过这“百货堂”之事。 然而,他深知杨仪行事向来深谋远虑,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恭敬应道:“是,大人!” 杨仪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块古铜令牌,递给陆槿。令牌上纂刻着“百货堂”三字。 杨仪沉声吩咐:“你到了百货堂,出示此令,那掌柜见之,自然会相信你的话。” 陆槿接过令牌,不敢耽搁,立即出门吩咐侍从备好马车,匆匆赶往城外。 以他的身份,平日自然是无资格乘坐马车的,但杨仪要求此事必须快去快回,再加上还要带回大量物件,只能破例使用车马以节省时间。 而此时的堂内,许靖、孙廉等人却是大眼瞪小眼,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杨仪的用意。 许靖忍不住开口,脸上满是疑惑:“杨大人,敢问您说的那些物件,究竟有何用处?” 杨仪微微一笑,语气淡然:“那些都是些稀罕物件,市面上绝无仅有。” 见众人依旧一脸不解,杨仪耐心解释道:“诸位尚且不知,我暗中经营花寨镇,并在那里置办了一些民间作坊,专门生产一些稀罕物件。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做准备。来日我蜀汉大兴商道,便要仰仗这些物件了!” 杨仪的话音刚落,堂内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与迟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悟之色。 原来,杨仪竟早已未雨绸缪,暗中开始钻研新商品了! 然而,他们的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疑虑。 要找出能够与细盐相媲美、甚至超越细盐的商品,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东吴与曹魏的百姓,自然不是愚昧无知之辈,断不会轻易被寻常货品所吸引。 若要在这三国鼎立的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必须有足以令人信服、具有一定分量的商品才行。 许靖微微皱眉,脸上的神色将信将疑,忍不住开口问道:“杨大人,这些货物……真的能行吗?” 若是旁人说出这番话,许靖定然嗤之以鼻,断然不会相信。 然而,眼前的杨仪,却绝非寻常之辈。 他曾经一手创建了龙骧卫,打造出了那些令敌闻风丧胆的神兵利器,其手段与远见,早已让众人心服口服。 或许,杨仪手中真还有一些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奇物! 然而,转念一想,类似细盐这样风靡三国的商品,岂是随随便便就能琢磨出来的? 众人心中虽然生出了一丝期待,但仍旧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杨仪见状,淡然一笑,语气从容不迫:“诸位,那些商品究竟可不可行,还是要让你们亲眼看过才能判别。” 杨仪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令堂内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竟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一些好奇之心。 能让杨仪如此自信且称赞的,岂会是寻常之物? 说不准,杨仪手中还真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宝贝! 与此同时,陆槿一路疾驰,驶出东城门后,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很快,他便远远望见了一座被青山绿水环绕的小镇。 小镇入口处,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蜿蜒向前,路面平整光滑,显然是经过精心修缮的。 道路两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些低矮的房屋,显得古朴而雅致。 在镇子最前方,一块巨大的木刻招牌映入眼帘,雕刻精美,上方“花寨”二字尤为醒目。 陆槿不禁低声自语:“想不到都城旁还有这样一座城镇,之前竟从未听说过。” 更令他惊讶的是,连那城镇外墙的墙壁上也绘制着各种精美的图案。 栩栩如生的飞鸟走兽,繁茂的花草树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小镇的独特风情。 陆槿将马车停在城外,步行踏上石板路,缓缓走入镇中。 进入镇子后,陆槿发现,这里的街道异常整洁,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也各具特色。 有的招牌用精美的木雕制成,上面雕刻着独特的花纹和文字;有的则用彩色布料制成,随风飘动,显得格外醒目。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百姓们的穿着也与别处不同,款式新颖,色彩鲜艳,甚至比都城里的百姓还要显得安逸自在。 陆槿随手拦下了一名路人,礼貌地问道:“这位兄台,请问‘百货堂’在何处?” 那人闻言,先是警惕地打量了陆槿一番,随后质问道:“你是外地来的吧?为何知道百货堂?” 陆槿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连忙从怀中掏出杨仪交给他的那块古铜令牌,递到那人面前:“兄台,你可认得此物?” 那人定睛一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脸色剧变。 原先的警惕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与欣喜。 他激动地说道:“你……你是杨大人派来的!” 第110章 改良宣纸,百货坊带来的震惊! 陆槿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块手令竟会引发对方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尚未来得及开口,那人便已满脸激动地拱手作揖,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与敬意:“兄台,在下吴耀,是百货堂的伙计。不知杨大人派人前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陆槿见状,连忙摆手,神色谦和:“无妨,杨大人此次是临时派我前来,自然来不及提前通告。” 吴耀见陆槿神色复杂,便又开口问道:“陆大人,不知杨大人派您前来所为何事?” 陆槿收敛心神,缓声答道:“杨大人派我来百货堂,说是跟掌柜的说一声,拿一些物件回去。” 他说到这里,眉头微皱,露出一丝疑惑,“只是,大人并未明说要我带些什么东西回去,只说来了通告掌柜,他自会准备齐全。” 吴耀听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陆大人请随我来,我带您去百货堂!” 有人引路自然是再好不过,陆槿便跟着吴耀的脚步,朝着镇子深处走去。 一路上,吴耀兴致勃勃地向陆槿介绍起花寨与百货堂的种种:“陆大人,您瞧咱们这镇子,和其他城镇比起来,有何不同?” 陆槿闻言,四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思忖片刻后开口道:“这……要如何说呢?你们这镇子……看上去怪怪的。” 的确,花寨与寻常城镇大不相同。 这里的墙壁并非由常见的夯土或木石搭建而成,而是由一块块色泽均匀、大小如一的奇特石头垒砌而成。 每一块石头棱角分明,表面光滑,没有一丝破损或瑕疵。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些石块之间似乎使用了某种特殊的粘合物,使得整个墙体浑然一体,坚固异常。 陆槿走到一处墙体旁,伸手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不由得感叹道:“你们这墙壁模样清奇,实乃生平仅见,也不知是用何种精妙之法堆砌而成。” 吴耀闻言,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陆大人,此乃砖墙,是由砖块堆砌而成。杨大人发明了砖块的烧制方法,再配上他亲自调配的‘水泥’,便可堆砌出这般坚固的墙壁。” 陆槿听后,眉宇间闪过一丝惊奇:“杨大人竟还发明了这般神奇之物!我瞧这墙壁,恐怕比土坯堆砌的墙要牢靠得多吧?” 吴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那是自然!这砖石堆砌的墙壁,即便是弩箭也难以穿透,防风挡雨更是不在话下!” 陆槿闻言,忍不住说道:“若真如此,那将此物用在城防之上,岂不是更为巧妙?” 吴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杨大人也曾这样想过,只是城防工事规模过于庞大,仅靠我们一个小镇的产量,实在是难以支撑啊。” 陆槿听后,心中了然。 生产力不足,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然而,见识了这砖块与水泥的神奇之处,陆槿对杨仪口中的百货堂更加好奇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杨仪究竟还研制出了哪些令人惊叹的物件。 两人继续前行,街道两旁的房屋逐渐密集起来,行人也多了起来。 花寨的热闹与繁华,远远超出了陆槿的想象。 “陆大人,这里便是百货堂。” 吴耀抬手指向面前的一片房舍,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眼前的几十间房屋皆为木棚搭建而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显得井然有序。 吴耀一边引路,一边详细介绍:“大人您瞧,这些木棚都是作坊,专门用来生产货品。后面那些更大的房屋,则是储存货物的地方。” 他话音未落,作坊内便传来阵阵敲打声和裁剪声,匠人们或专注于手中的活计,或相互交谈打趣,神情专注却又轻松自在。 陆槿放眼望去,只见作坊内匠人们技艺娴熟,制作出的器物精致非凡,布料裁剪得恰到好处。 如此规模的作坊与库房,前后衔接紧密,俨然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生产体系,令他不禁感叹:“这百货堂的规模,果然宏大无比!” 吴耀高声喊道:“掌柜的!”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略显宽胖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吴耀和陆槿身上。 吴耀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杨仪大人派人来了,他手里还有杨大人的手令!” 此言一出,周围作坊里的匠人们皆是一顿,手中的动作暂停片刻,纷纷用惊喜的目光看向陆槿。 而那中年男子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陆槿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杨大人派来的?还有手令?” 陆槿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杨仪的手令,递了过去:“在下陆槿,奉了杨大人之命,前来取一些东西。” 中年男子接过手令,仔细查看后,顿时哈哈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喜悦:“好说好说!杨大人可算派人来了,我这里早就给大人准备好了惊喜!” 他随后自我介绍道:“我是这百货堂的掌柜,叫我齐铭就行!” 陆槿微微拱手行礼,礼貌地说道:“原来是齐掌柜,久仰。” 齐铭转身便吩咐身边的伙计:“去几个人,把咱们这些年做好的东西都备上一份,给这位大人带上!” 陆槿见状,有些惊讶,连忙说道:“齐掌柜,我可没说我过来是取什么的。” 他心中疑惑,自己还未说明来意,齐铭便已知道要准备什么? 齐铭摆了摆手,笑道:“害,我们奉杨大人的命,在这里闭门钻研多年。杨大人让您来取,那定是要检验我们的钻研成果。稍等片刻,我已命人去备了,很快便能收拾妥当!” 陆槿闻言,淡淡一笑:“那就有劳齐掌柜了。”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作坊内匠人们正在制作的物件,对他来说既陌生又新奇。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齐掌柜,杨大人让你们在这钻研,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东西呢?” 齐铭笑了笑,伸手示意道:“陆大人,您且随我来,这其中有不少新奇玩意儿,定能让您大开眼界。” 两人走进一间作坊,只见匠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香。 齐铭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一张摊开的纸张,递给陆槿:“陆大人,您看这纸。” 陆槿接过纸张,目光瞬间被吸引。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纸质地细腻,色泽均匀,表面平滑如镜,触手温润,却又不失韧性。 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将纸张轻轻翻转,仔细端详,心中暗自诧异:这与平日所见的宣纸大不相同,究竟为何物? 齐铭见状,笑吟吟地说道:“陆大人,此物可是罕见?”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继续解释道:“这可是杨大人亲自改良的宣纸!不仅质地更佳,而且成本低廉,工艺也更为简便。若是推广开来,定能取代现有的纸张,成为文人士子们的首选。” 第111章 方便面、玻璃盏各式新颖货品! 杨仪改良的宣纸? 陆槿听闻此言,神情中透出一丝意外与好奇。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细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感受着其独特的质地。 齐铭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解释:“杨大人指导我们改进了造纸工艺。这改良后的宣纸,不仅韧性更强,不易破损,而且吸墨性极佳,无论是书写还是作画,都极为顺手!” 陆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拿起一旁的毛笔,蘸了蘸墨汁,轻轻在纸上落下一笔。 只见墨汁迅速渗入纸张,晕染开来,却又不失轮廓,字迹清晰,浓淡相宜。 陆槿的神情愈发震惊,他又迅速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笔画流畅自然,毫无滞涩之感。 “妙哉!妙哉!”陆槿忍不住赞叹出声,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此纸较之以往的宣纸,实乃天壤之别!书写起来竟如此顺滑,墨色亦能如此均匀地晕染,当真是神奇!杨大人当真了不起,竟能想出这般改良之法!”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放下,目光中满是欣赏,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感慨道:“我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杨大人的智慧实非常人能及。这改良后的宣纸若流传出去,定能在文坛画界掀起轩然大波!” 齐铭见陆槿对改良宣纸如此赞赏,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他微微侧身,伸手示意道:“陆大人,这改良宣纸不过是其中一样,还有更神奇的物件呢,您随我来!” 说罢,他引领陆槿来到另一处作坊。 一踏入其中,陆槿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作坊内,炽热的火焰在巨大的熔炉中熊熊燃烧,匠人们围绕在熔炉旁,神情专注地忙碌着。 一旁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陆大人,您瞧这些。”齐铭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杯子,递到陆槿手中。 陆槿接过杯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之物,那杯子通体透明,没有丝毫杂质,手指轻轻触摸杯身,触感光滑冰凉,仿佛触碰到了一块温润的玉石。 “这……这是何物?”陆槿惊讶地问道。 齐铭微笑着解释道:“这是玻璃制品,也是杨大人指导我们烧制而成的。这玻璃,乃是用特殊的矿石经过高温烧制而成,不仅质地透明,而且坚硬耐用。” 陆槿将杯子举到眼前,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除了杯子外,另一旁还有更多形态各异的玻璃制品。 他又拿起一个玻璃花瓶,瓶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光线的映衬下,花纹若隐若现,格外精致。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陆槿忍不住惊叹,“这透明材质我生平未见,即便是那最上等的水晶,也不如玻璃这般纯净通透。杨大人究竟如何想到这般烧制之法的?” 他放下花瓶,目光在工作台上的玻璃制品间游离,眼中满是好奇与震撼。那些形态各异的玻璃制品,每一件都巧夺天工,让他目不暇接。这玻璃制品若是流传出去,必将引起一阵轰动! 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的香味从远处飘来,瞬间吸引了陆槿的注意。 他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齐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陆大人,这是方便面的香气。” 随后,他便引着陆槿来到了一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作坊。 刚一进门,陆槿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那香味混合着面香与调料的气息,勾得他腹中顿时一阵咕噜作响。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屋内扫视,试图寻找香气的来源。 “陆大人,您看这桌上的东西。”齐铭微微一笑,指向一张摆满了方形物件的桌子说道。 陆槿凑近一看,只见那些物件呈方形,表面是一层看似干燥的面饼,颜色微微泛黄,旁边还放着几个小瓷罐,瓷罐上绘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却不知里面装着何物。 他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低声问道:“这是何物?” 齐铭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陆大人,这便是杨大人让我们研制的新食品,叫做方便面。”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这方便面啊,只需用热水一泡,加上这小瓷罐里的调料,片刻之间,就能变成一碗热气腾腾、美味可口的面食。” 陆槿听了,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只需热水一泡?这怎可能?哪有面食如此简单就能做好的?” 齐铭见陆槿不信,当下便让人取来热水,现场演示起来。 他动作娴熟地将面饼放入碗中,打开小瓷罐,把里面的粉末和油料依次倒入碗内,随后倒入热水,迅速盖上碗盖。 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愈发扑鼻,仿佛勾起了人的食欲。 齐铭揭开碗盖,一碗色泽诱人、香气四溢的面食顿时出现在陆槿眼前。 面条根根分明,软而不烂,看起来十分美味。 陆槿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神奇的变化,嘴巴微微张开,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惊叹道:“这……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只需热水一泡,就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面食,杨大人当真是有通天的智慧啊!这等食品,若是流传出去,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出门远行,都能解决大问题啊!” 说着,陆槿接过齐铭递来的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放入口中。 面条的口感爽滑劲道,调料的味道恰到好处,他从未吃过如此特别的面食,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 “这类食物定能被他人喜爱,杨大人之功,泽被后世,令人敬佩!”陆槿一边吃着,一边连连赞叹,脸上满是激动与敬佩之色。 品尝着神奇的方便面,陆槿心中对其制作方法的好奇愈发强烈。 他放下碗筷,对齐铭说道:“齐掌柜,这方便面如此奇妙,在下实在好奇,究竟是如何制造出来的?还有那改良宣纸、玻璃制品,也都让在下疑惑不已,不知其中有何奥秘。” 齐铭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陆大人有此兴致,您且随我来。” 说罢,齐铭领着陆槿穿过层层作坊,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房屋楼阁。 门口站着两名身强力壮的守卫,见到齐铭,恭敬地行礼后便放行。 齐铭低声说道:“陆大人,此处便是我们百货堂的机密署。” 踏入机密署,陆槿便看到屋内摆放着一摞摞厚厚的图纸,匠人们正围在图纸旁,神情专注认真。 屋内还摆放着一些造型奇特的器具,散发着金属光泽,陆槿从未见过这些东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齐铭笑着说道:“陆大人,我百货堂之所以有那么多神奇物件,多亏了这机密署。而这里,也是杨大人一手搭建而成!” 第112章 百货堂,韬光已久! 陆槿目光在四周扫视,心中对杨仪的敬佩之情愈发深重。 “齐掌柜,杨大人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这些物件,无一不是颠覆常理,令人叹为观止。” 齐铭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杨大人博览群书,通晓古今,更常与我们工匠交流,了解我们的难处与需求。他常说,技艺之进步,需集思广益,方能突破陈规。这些物件,正是他多年心血的结晶。” 陆槿点了点头,心中对杨仪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图纸上,不禁问道:“这些图纸,是否就是杨大人设计的?” 齐铭点头道:“正是。杨大人不仅亲自绘制了许多图纸,还指导我们改进工艺,使这些物件得以成型。您刚才所见的方便面、改良宣纸、玻璃制品,皆出自这些图纸。” 陆槿走近几步,细细端详那些图纸,只见上面绘制着精细的线条与注释,工艺之复杂、设计之巧妙,令他叹为观止。 他不由得感慨道:“杨大人之才,当真非凡。这些物件若能推广开来,必能造福百姓,改变天下!” 齐铭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杨大人当年曾言,‘厚积薄发,方能成大器’。这些年来,我们便是按照他的教导,潜心钻研,未曾有丝毫懈怠。” 正在此时,机密署的门被轻轻叩响,一名百货堂的小厮快步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掌柜的,东西都已备好,所有物件都带上了。” 此次出行,并非是为了将商品外出售卖,而是要让那些对杨仪有所疑虑的官员们亲眼看看,杨仪手中究竟握有何等惊人的物什。 陆槿相信,当那些官员看到这些货物的时候,定会震惊到无以复加。 况且,这些货物若流传市间,受众必定广泛,即便要在国家层面推动商贾之道,也断然可行! “好!速去为陆大人装上马匹,带回蜀都!”齐铭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果断。 …… 另一边,杨仪府上。 在派了陆槿前往花寨之后,前来劝诫杨仪的官员并未离去,而是留在府上等待消息。 杨仪则将他们请入正堂,一同商议来日发展商贾之道的具体事宜。 其中有些官员,本就与杨仪有着利益上的往来,再听了杨仪关于发展商业的见解,虽然暂时还未见到那些令人称奇的商品,但竟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信赖之意。 无他,只因这些官员心中清楚,往日里他们赖以生存的赚钱法子,也是杨仪一手谋划出来的。 他们之所以对此番大兴商贾之策有所怀疑,仅仅是因为这样的提议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才让他们觉得荒唐。 正当杨仪与一众官员商议得热火朝天之时,一名神色匆匆的男子疾步而入,正是军机处的陈虎。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即便如此,他仍是强作镇定,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杨大人,大事不妙!” “发生何事?”杨仪眉头微皱,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陈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人,自您在朝堂上提出重商之策后,这消息不知怎的,竟在坊间大肆传播开来。如今外面百姓议论纷纷,所谈之事无外乎大人要发展商贾之道!” 说到此处,陈虎稍稍停顿,眉头紧锁,继续说道:“而且,消息传播之人似乎别有用心,在其中添油加醋许多,完全曲解了大人原本之意!这背后,定有奸人指使!” 闻听此言,杨仪眉头深锁,心中暗自思忖。 自己在早朝刚刚提出的策略,怎可能如此迅速便流传于坊间? 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意图混淆视听,甚至可能借此机会对自己进行攻讦。 杨仪甚至无需细思,便知此事背后的推手无外乎是蒋琬等一众文官。 他们向来反对北伐,既然陛下那边无法动摇,他们便另辟蹊径,企图通过操纵坊间舆论,阻挠杨仪的进度。 “不过是些暗中做的小把戏罢了,不足为虑。”杨仪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摆了摆手,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陈虎却面露忧色,躬身抱拳道:“大人,这传递消息之人定是别有用心,小人这便去查,定能揪出那泄露消息之人!” 杨仪却微微摇头。 “不必了。” “那些百姓的反应如何?” 陈虎苦笑一声,连忙禀报道:“大人,您也清楚,坊市百姓大多以农事为生,他们一听您要重商贾,都觉得这会坏了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甚至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说到最后,陈虎的语气明显弱了下去,似乎担心这些言辞会激怒杨仪。 然而,杨仪却只是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无妨,他们都说了什么?” 陈虎有些犹豫,但在杨仪那坚定而沉静的目光下,还是咬了咬牙,低声道:“大人,他们说什么重商必乱国本,商贾都是唯利是图之辈,一旦重商,这世道怕是要乱了套!还有些人甚至说,大人您这是受了奸商蛊惑,才出了这荒谬之策。” 陈虎原以为杨仪听后会勃然大怒,却不曾想,杨仪依旧面色平淡,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些反应。 在大多数人眼中,大力发展商贾之道,无异于误国误民。 然而,杨仪却知道,单纯依赖农业,已无法应对当下的局势。 听了陈虎的话,正堂内顿时一片哗然。坐在两侧的官员们纷纷低声议论,脸上皆露出担忧之色。 许靖眉头紧锁,沉声道:“杨大人,这民间舆情如此,恐非吉兆啊。这重商之策本就前无古人,如今百姓们如此抵触,倘若强行推行,怕是会引起民愤民怨,动摇国之根基啊!” 孙廉也紧接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杨大人,百姓们的观念根深蒂固,一时之间难以转变。如今消息提前走漏,又被人恶意歪曲,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面对众臣的忧虑,杨仪却面色沉静。 他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站起身来,语气沉稳而坚定:“诸位不必惊慌。这消息传播出去,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百姓们以农为本,对商贾之道心存疑虑,也是人之常情。” 说到此处,杨仪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然而,我等要做的,是让百姓们看到商业带来的好处,而非被不实之言所误导!此事我自有办法澄清,诸位敬请放心!” 第113章 货品繁多,震惊一班亲信! 此言一出,诸多大臣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纷纷点头。 许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倘若杨大人的办法能够奏效,平息这坊间舆论,大兴商贾之道或许还有转机。” 眼看其他官员对此并无十足的信心,杨仪微微颔首,语气中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诸位有所不知,其实早在丞相在世时,我便已经开始暗中布置了。大家所熟知的那细盐作坊,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此言一出,大臣们无不露出震惊之色。那细盐作坊所产的细盐,早已名扬蜀地,成为百姓日常不可或缺之物。 然而,杨仪此言竟暗示他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布置,这让众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杨大人,此话怎讲?”许靖忍不住率先发问,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杨仪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我在花寨还办了不少作坊,里面所产出的,可全都是新奇玩意儿!”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这些年,我在花寨耗费了不少心血,就是为了今日!所以此次在朝堂上提出发展商贾之道,并非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和长久准备的!” 大臣们听罢,脸上惊讶之色愈发浓烈。 他们原本对杨仪的重商之策心存疑虑,此刻闻听他早有谋划,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与期待。 许靖点了点头,沉吟道:“原来杨大人早有准备,倒是我们多虑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正堂内的宁静。 紧接着,一名侍从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大人,陆槿带着东西回来了!” 杨仪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官员们说道:“诸位,此地狭小,还请移步堂外,一同观览!” 其他官员们面面相觑,心中纷纷生出了几分好奇。 杨仪多年来暗中钻研的究竟为何物? 他既然如此自信,称这些物品可大兴蜀汉商贾,他们自然也想一探究竟。 于是,众官员随着杨仪一同来到堂外,只见陆槿正指挥着几名侍从,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过来。箱子一打开,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品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 陆槿走上前来,拱手禀报道:“杨大人,东西已全部带回来了,其中有不少还是刚刚做出的新品。” 杨仪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众官员,微笑道:“诸位且来看看,都是些新奇之物,定能让诸位开开眼界!” 大臣们纷纷围拢过来,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他们低下头,仔细打量着这些从未见过的物件,心中暗自惊叹。 许靖的目光很快被一件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吸引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反复端详,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这……这是何物?如此通透,竟不似我见过的任何器物!” 杨仪微微一笑,解释道:“许大人,此物归类于玻璃制品,名为玻璃杯。看似神奇,但实则是用特殊的矿石,经过高温烧制而成的。” 孙廉也凑上前来,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嘴巴微微张开。 他伸出食指,轻轻触碰玻璃杯的表面,感受到那光滑冰凉的触感,不由得惊叹道:“此物摸起来如此奇特,似玉非玉,却又比玉更加晶莹!我此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杜微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连连惊叹,问道:“杨大人,此物如此神奇,究竟是如何制成的?”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好奇,目光如炬地盯着杨仪,等待他的解释。 杨仪毫不避讳,耐心解释道:“这烧制玻璃的方法,有其独到之处。首先需寻来合适的矿石,将其碾碎成粉末,再加入特制的配料,混合均匀后放入窑炉中高温烧制。经过多次淬炼与冷却,方能成此晶莹剔透之物。” 许靖苦笑道:“杨大人所言,我等虽听得入神,却如闻天书,难以理解啊!” 杨仪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诸位不必急于一时,今日只是让诸位略窥一二,且看这些物件,能否为蜀汉带来一番新气象!” 除此之外,箱子里还摆放着玻璃盘、玻璃骏马、玻璃碗等一众物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杨仪一一为大臣们解释各类玻璃产品的用法:“这玻璃盘可用于盛放食物,其表面光滑,不易沾染污渍,清洗起来也颇为方便。而这只玻璃骏马,则是工匠们精心雕琢而成,作为装饰之物,摆在家中,定能增添几分雅致。” 许靖忍不住伸手接过玻璃碗,赞叹道:“杨大人,这玻璃制品用途广泛,不仅美观,还如此实用,若能在市面上推广开来,定能大受欢迎!” 杜微也附和地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突然,他抽动了一下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新而又独特的香味。 他顺着香味的来源看去,只见箱子的一角,放着一块形状规整的东西。 杜微好奇地伸手拿起那块东西,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杨大人,这是何物?怎么会有如此奇特的香味?” 那东西表面光滑,质地坚硬,与他们平日里所见的任何东西都不相同,却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吸引力。 杨仪微微一笑,解释道:“诸位,这是肥皂。” “肥皂?难道是用来熏香的?”孙廉好奇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杨仪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非也,这肥皂并非用来熏香,而是用来清洁身体和衣物的。平日里,我们清洗身体和衣物,多用草木灰、皂角等物,但这些东西的清洁效果有限,且使用不便。” 说着,杨仪接过那块肥皂,笑吟吟地继续说道:“而这肥皂,只需取一小块,用水搓揉,便能产生泡沫,这些泡沫可以轻易去除身体和衣物上的污垢,清洁效果极佳!” 解释完,杨仪还不忘给他们演示一番:“陆槿,速去取一盆水来!” “是!” 陆槿应声而去,片刻后便端来一盆清水,放在了众人面前。 第114章 发展商业,赚门阀贵族的钱! 陆槿步履轻快,迅速取来一盆清澈见底的清水,稳稳地放置在众人面前。 水面上泛起微微的涟漪,映照出周围众人好奇的面庞。 杨仪神情自若,伸手拿起那块洁白如玉的肥皂,轻轻掰下一小块,放在掌心。 他随手将手浸入水中,开始不紧不慢地揉搓起来。 周围的大臣们见状,纷纷凑上前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目不转睛地盯着杨仪的一举一动。 随着杨仪双手的缓缓转动,肥皂很快便产生了许多泡沫。 那些泡沫细腻绵密,洁白如雪,宛如初冬的雪花在掌心中绽放,散发出阵阵清新的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接着,杨仪将带有泡沫的手在自己衣袖上轻轻擦拭了几下。 衣袖上原本沾着的一点墨渍,瞬间被泡沫覆盖。 紧接着,杨仪将衣袖浸入水中,轻轻搓洗。 几息时间后,当他再次将衣袖从水中提起时,众人惊讶地发现,那处墨渍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衣袖变得干净如新,不仅如此,清洗过的衣袖还带着肥皂淡淡的香气。 “这……这也太神奇了!”许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孙廉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惊叹的神情:“杨大人,这肥皂的清洁效果竟如此之好,真是闻所未闻!以往用草木灰和皂角,哪能洗得这般干净!” 杜微更是凑到近前,仔细观察着杨仪手中的肥皂和那盆水,眼里满是震撼:“杨大人的智慧当真令人倾佩!” 这肥皂的功效,能让生活愈发便利,若是推广出去,定能在市井间大受欢迎! 接着,杨仪收起了肥皂,微微一笑道:“诸位,提起这肥皂,其实我这里还有更好的东西。” 说罢,他示意陆槿从箱子里取出一些物件。 陆槿领命,不一会儿便将几个精致的小盒子和一些形状奇特的东西摆在众人面前。 杨仪拿起了一个小巧的瓶子,轻轻晃了晃,说道:“此物名为香水,只需洒在身上,便能让身上散发香味,如沐春风。” 说着,杨仪打开了瓶盖,一股清香顿时肆意而出,仿佛春天的花朵在瞬间绽放,令人陶醉。 众人闻着这香味,眼中满是惊艳,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虽然现有的技艺已经足以调配出香水,但杨仪却暂时无法制造出能够喷洒香水的精巧器具。 那种器具虽然原理简单,仅需通过压力将液体雾化,但其构造精细,涉及到的小零件制作与组装工序繁杂,需要极高的工艺水平。 以目前的工具和工匠技艺,想要完全复刻出那精巧的喷雾器,恐怕还需时日。 不过,杨仪倒也并不急切,毕竟直接将香水洒在身上与喷洒在身上,效果并无太大差别,倒也不必过分纠结于此。 大臣们纷纷抽动鼻子,细细品味空气中的香气,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陶醉的神情。 许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沉浸在花香之中,赞叹道:“这香气果真与众不同,清新淡雅,沁人心脾!比起那些熏香和香囊,简直是天壤之别!” 杨仪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随后缓缓说道:“这些都是女子用来整理妆容的物件,平日里虽不起眼,却能为女子的容貌增添几分光彩。” 随后,杨仪又拿起了一支色彩鲜艳的小棒,举到众人面前,介绍道:“这叫口红,是女子用来涂抹嘴唇的,能让唇色更加鲜亮,增添几分气色。” 此物大臣们倒是稍有了解,毕竟他们府中的妻女平日也会用类似的物件来修饰妆容。 不过,他们所知的那些物件,大多是用胭脂调制的,质地粗糙,颜色也较为单一,与杨仪手中的这支口红不可同日而语。 杨仪笑了笑,并未多言,而是放下口红,转而拿起了一个小巧的盒子,轻轻打开后,里面尽是细腻的白色粉末。 他解释道:“这是粉底,女子将其涂抹在脸上,能让肌肤看上去更加白皙,同时也能遮盖住脸上的瑕疵,令容貌更加完美。” 接着,他又拿起一支细细的笔,笔身精致,笔尖柔韧,举到众人面前说道:“此物为眉笔,用来修饰眉毛,让女子的眉型更加美观,增添几分神韵。” 杜微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物件,眼中满是震撼,忍不住感慨道:“杨大人,这些东西当真新奇!女子整理妆容的物件竟有如此之多,我原以为不过是胭脂、水粉之类,没想到还有这般多种类!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 杨仪淡淡一笑,心中却暗自思索。 从古至今,最好赚的永远是女人的钱。女子爱美,尤其是那些贵族小姐和名门闺秀,为了妆容精致,往往不惜重金。而自己所制的这些化妆品,皆是用天然植物提取而成,没有任何后世常见的化工成分。 以现有的条件,杨仪也根本制造不出那些复杂的化学物质。 因此,这些化妆品与几千年后的产品相比,最大的优势便是没有科技。 许靖仔细端详着这些化妆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开口建议道:“杨大人,这些化妆品若是传出去,销路必然极广!就说那些达官贵族的小姐们,平日里最注重的便是脸面,追求新奇之物。这些东西绝对会让她们爱不释手,争相购买!” 杨仪点点头,心中早有盘算。 哪有女子不爱美的? 尤其是那些贵族小姐,平日里锦衣玉食,对妆容的要求更是苛刻。 这些香水、口红、粉底等化妆品,对她们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宝贝,不仅能提升容貌,更是身份与品味的象征。 杜微也扶着胡须,笑着说道:“不光如此呢,就连那些名牌花楼的名妓,估计也对这些物件很感兴趣。咱们只要拿出来,不愁没地方卖!她们本就是靠出众的容貌吸引客人,这些化妆品,简直是提升魅力的绝佳利器!就算她们不肯自掏腰包,花楼的老鸨们为了生意兴隆,也定会不惜重金购买,供楼中的名妓使用。此物的销路,可比肥皂什么的大多了!” 许靖闻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目光扫到一旁剩下的几十种物件,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仅仅是杨仪刚刚展示的这几样,已经让他震惊无比,若是剩下的都是这等品质,那杨仪之前提起的“大兴商贾,振兴蜀汉”的计划,或许还真能实现! 他看着杨仪,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敬佩。 第115章 唯杨大人马首是瞻! “杨大人,这些货物如此奇特,定能被曹魏和东吴的贵族们争相推崇!尤其是那些追求奢华的世家大族,定会对这些新奇之物趋之若鹜。”许靖感慨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可很快,他又发现了些许弊端,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犹豫。 “只不过……”许靖的表情略显为难,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 见他这副模样,杨仪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有何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我等之间无需拘束。直言不讳,方能集思广益。” 许靖“诶”了一声,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杨大人,刚才您跟我们看的,这都是给女人的物件,有没有给咱爷们的东西?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空手而归吧!” 杨仪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哈哈……我当是什么呢,原来许大人是在担心这个。放心,当然有!怎会忘记你们这些国之栋梁?” 说罢,杨仪转身走到箱子旁,低头翻找起来。 他动作熟练,显然对箱中的物品了如指掌。不一会儿,他便从箱子里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物件,举到了众人面前。 许靖看着那东西,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 这物件整体呈圆筒状,由打磨得极为光滑的金属制成,泛着冷冽的银色光泽,在日光下,还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星辰般耀眼。 筒身修长,粗细正合单手握住,上面还刻着一些精细的纹路,既古朴又典雅。 在圆筒的一边,镶着一片透明的圆形镜片,看上去毫无杂质,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与金属筒身完美契合。 另一端,则是稍小一些的镜片,同样通透,却有与之不同的弧度。 两个镜片之间,通过一个可以转动的部件连接,这个部件上同样有着精致的刻度,不知有何用处。 许靖忍不住开口问道:“杨大人,这是何物?怎生得如此古怪?瞧这模样,既非兵器,也不似日常所用之物,倒像是某种精巧的机关。” 杨仪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将手中的物件举了起来,朗声说道:“诸位,此物名为‘千里眼’,学名望远镜。” 孙廉仔细端详着,口中喃喃道:“千里眼?此物莫非有洞察千里之能?这……不太可能吧?若真有如此神奇,那岂不是天赐神器?” 李霄则有些着急地问道:“杨大人,莫要卖关子了,这究竟是个什么宝贝?快给我们说道说道!” 杨仪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它可神奇着呢,能够让我们看到极远的地方,就仿佛将那远处的景物拉到眼前一般。无论是山川河流,还是城楼敌阵,皆能一览无余。” 说着,杨仪将望远镜调整好角度,然后递给许靖,示意他尝试一番:“你且试试,透过这望远镜去看远处的山峦。” 许靖半信半疑地接过望远镜,按照杨仪的指示,将其举到眼前。 他原本只是随意一望,可下一秒,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许靖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远处山上的树木,我竟看得如此清晰!就连枝叶的纹路都分毫毕现,就仿佛近在咫尺!这简直是神物啊!” 一旁的官员们见状,纷纷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围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体验一番。 待他们一一试过之后,无不为这神奇的物件惊叹不已。 李霄作为虎贲中郎将,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望远镜在军事上的用途。 “杨大人,这等神器,若是用于行军打仗,侦察敌情,那可真是太有用了!若能提前洞察敌军动向,我军必将如虎添翼!无论是攻城略地,还是防御反击,皆能占尽先机!” 孙廉则眉头微蹙,显得有些忧虑,忍不住问道:“杨大人,这望远镜既然对军事如此关键,那我等还要将其售卖吗?毕竟卖出去的东西,也可能被别国用于军事,若是对手也掌握了这般神器,岂不反为祸患?” 杨仪听到孙廉的担忧,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容,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俯身从箱子里又拿起了一个望远镜,但与前一个相比,此物更为短小,镜筒也显得更为紧凑。 他举起手中的小型望远镜,解释道:“放心,我早有准备。这种长距离的望远镜,我们不会拿出来售卖,仅供我蜀汉军事专用。而眼前这种短距离的望远镜,所能观察的范围不过数百米,对于军事侦察并无大用,但却足以满足日常登高望远的需求。此物用于生活,倒也颇为有趣,可以拿出来售卖。” 此话一出,四周的官员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情也随之放松下来。 既然杨仪已经对望远镜的售卖有所考量,甚至明确区分了军用品与民用品的范围,大家心中的顾虑自然烟消云散。 讨寇将军陈武满脸兴奋,眼睛紧紧盯着那望远镜。 “杨大人,此物哪怕不用于军事,我都想买一个回家摆弄!平日里登高望远,观山赏水,岂不快哉?这等新奇之物,实在令人爱不释手!” 杨仪微微一笑,“陈将军若有兴趣,改日我便让人送一个到府上,供将军闲暇时把玩。” 许靖满脸喜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忍不住开口道:“杨大人,有了这望远镜,还有之前那些神奇的物件,我看咱蜀汉发展商贾之道,肯定能成!就说这望远镜,即便是近距离的,那些贵族子弟们也定会爱不释手,当成宝贝收藏。更别提那些爱美的富家女子,对那些化妆品肯定趋之若鹜。杨大人展示的这些货物,不愁没销路!” 杜微在一旁连连点头,眼里同样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补充道:“是啊杨大人,咱们有这么多神奇物件,只要好好宣传,何愁商贾之道不兴盛?这不仅能让蜀汉的国库充盈,甚至能让蜀汉的名声远扬。东吴和曹魏都得对其刮目相看!到那时,天下的财富都将源源不断地流入我蜀汉!” 杨仪微微点头,语气放松,轻笑道:“诸位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那便足矣。这些物件虽小,却是蜀汉振兴的第一步。” 这些官员原本是担心杨仪这次提议大兴商贾会失利,才纷纷跑来劝阻,想要劝杨仪收回成命。 但亲眼看到了杨仪展示的那些物件,他们一个个都反过来被折服,甚至开始相信,这些货物一旦流入市场,定能带动蜀汉的商贾之道! 那些化妆品、望远镜,不仅新奇实用,还充满了诱惑力,足以让天下人趋之若鹜。 孙廉微微颔首,神情严肃,拱手认真说道:“杨大人,有您这般的远见卓识,又有我等齐心协力,此次大兴商贾必能成功。我等愿在此事上尽力辅佐杨大人,尽心尽力,不遗余力!只要杨大人一声令下,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眼看孙廉率先表态,其他人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也不甘落后,纷纷表态。 “我也一样!”陈武高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为了振兴蜀汉商贾,在下愿辅佐杨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许靖紧随其后,语气诚恳。 “日后唯杨大人马首是瞻!”杜微也毫不犹豫地表明了立场。 毕竟,此事除了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还看到了巨大的利润! 这些新奇之物一旦流入市场,必然供不应求,利润之丰厚,难以估量。 杨仪看着众人纷纷表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些官员虽然各自心怀心思,但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们已经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诸位,这些物件便是我蜀汉发展商贾之道的基础,这是好事儿,但此路不简单,切不可掉以轻心。” “毕竟商贾之道,不仅要靠这些奇巧之物,还要依赖合理的经营与谋划。不论是货物的生产、推广,还是市场开拓,每一步都需谨慎行事。手里有这些物件,那也得卖出去才能行。” 杨仪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接下来,还需诸位齐心协力,各司其职。若有能用的到的地方,还请诸位不要推脱。” 推脱?这可是好事,怎会推脱! 众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热情之感,纷纷抱拳应诺。 “尽听杨大人吩咐!” 第116章 刘禅的隐忧,杨仪势大! 夜色如墨,无星无月。 蒋府内,蒋琬的书房中,烛光微弱,映照在众人的脸上。 一众文官围坐于案几旁,神情肃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由于杨仪主持的军机处监察严格,他们白天不敢轻易外出,唯恐被暗中盯梢,只得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才敢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书房四周,蒋琬早已布置了可靠的暗哨,确保无人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然而,即便如此,众人心中依然惴惴不安,毕竟杨仪的耳目遍布朝野,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被动。 费祎满脸愤懑,重重一拍桌子,声音低沉却透着愤怒:“蒋大人,那杨仪不知天高地厚,全然不顾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如今竟敢重商轻农,他到底有何把握,能让这等荒谬之策成功?莫非他真的以为,商贾之道能振兴蜀汉不成?” 蒋琬端坐于主位,脸色深沉,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 “杨仪此人,诡计多端,心思缜密,谁也不知道他这次又在盘算什么。他既然敢在朝堂上提出此策,必然是有所倚仗。我们不可轻敌。” 费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依我看,他不过是被那些钱财迷了心窍,妄图以此大捞一笔罢了!商贾之流,唯利是图,若真让这种人得势,这世道岂不是要乱了?杨仪此举,定会让百姓离心离德,蜀汉危矣!” 董允亦附和道:“正是!商贾之道,历来为士人所不屑。杨仪此举,无疑是倒行逆施,若任由其推行,蜀汉的根基必将动摇!” 蒋琬眉头紧锁,脸上阴云密布。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冷静:“杨仪这人,心思深沉,且行事隐秘。他既然有把握提出此策,必然是有所准备。只是我尚未完全看透他的意图罢了。” 郭攸之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蒋大人,您未免也太高看他了。那杨仪不过是个投机取巧之徒,凭借一些小聪明,哄骗了陛下和那些不明事理的官员。治国之道,他压根不懂,如何能与我等相提并论?如今的重商之举,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 陈震冷声道:“哼!不管他有什么所谓的把握,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蜀汉的社稷,绝不能毁在他的手中!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众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身为朝堂命官,深知杨仪此策的危害,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蜀汉被他引向歧途。 蒋琬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诸位莫要急躁。杨仪此举重商轻农,根本用不着我们出手。若是贸然与他作对,反而会被军机处抓住把柄,陷入被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况且,杨仪的商贾之策,乃是经过陛下钦准的。我们若公然反对,那便是与陛下作对。此事需从长计议,绝不可鲁莽行事。” 费祎皱眉道:“可若是不加以制止,杨仪此举必将动摇蜀汉的根基!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蒋琬抬眸看向众人,语气沉稳:“重商轻农,百姓们岂会答应?蜀汉的百姓,祖祖辈辈以农耕为生,田地与庄稼是他们的命根子。杨仪此举,无异于断了他们的生计。一旦百姓群起反对,杨仪的政策便难以推行下去。到那时,我们只需顺势而为,便可令其功亏一篑。” 听到这话,费祎眼前一亮,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笑意:“蒋大人所言极是!百姓若是觉得自己的利益受损,必然会群起反对。到那时,杨仪就算是三头六臂,也难挡这汹汹民意!” 董允也点头附和:“正是如此!只要我们稍加引导,便可让百姓自发抵制杨仪的政策。到那时,朝堂上的风向也会随之转变。” 蒋琬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诸位明白就好。不过,行事需谨慎,杨仪的军机处耳目众多,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被动。我们务必小心行事,切不可被人抓住把柄。” 众官纷纷应诺,表示会谨言慎行。 费祎沉声道:“蒋大人放心,我等定会谨慎行事,绝不会给杨仪任何可乘之机!” 蒋琬点头,淡淡道:“如此便好。只要我们的行动干净利落,军机处便无法追责。待到时机成熟,杨仪自会跌入他自己挖的坑中。” 书房内,烛光摇曳,众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隐晦的笑意。 …… …… 皇宫之内,偏殿书房中。 刘禅坐在桌案之前,眉头紧锁,神色满是忧虑,手中握着一卷奏章,却迟迟未曾翻阅。 殿内虽灯火通明,烛光映照在案几上的玉玺与御笔之间,显得格外肃穆,然而他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吕墨侍立一旁,见刘禅神色沉重,忍不住轻声劝说道:“陛下,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连日来您忧心国事,日理万机,若是累坏了身子,只怕朝中更无人能主持大局啊。” 刘禅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他低声喃喃道:“歇息?朕如今哪还有心思睡着?现如今,这杨仪在朝堂上说发展商贾便发展商贾,说大兴新政便大兴新政,朕这个皇帝,倒像是成了摆设。” 早朝之上,杨仪当众提出大兴商贾之策,言辞恳切,态度强硬。 为了保全朝中其他文官的安全,刘禅不得不同意了他的提议。 然而,下朝之后,刘禅却愈想愈觉不妥,心中反悔之意渐生。 他刘禅虽非英明神武之君,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杨仪如此败坏国家! 除此之外,更令刘禅感到不安的是,如今整个蜀都竟已牢牢掌控在杨仪的无当飞军手中。 朝中百官亦被他的军机处严密监视,稍有异动,便会遭到清洗。 以至于在朝堂上,杨仪说一不二,无人敢与之争辩。 回想起上一次,自己因反对北伐,杨仪竟借机大肆清洗文官,手段之狠辣,令人不寒而栗。 “更何况,现如今整个蜀都都在他杨仪无当飞军手中,百官也都被他那军机处所胁迫!以至于在朝堂上,杨仪不论说些什么,都是说一不二。上次就因为朕不答应北伐,他便对文官大肆清洗。到底朕是皇帝,还是他杨仪是皇帝!” 刘禅罕见地显露出怒意,声音微微发抖,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回想诸葛亮在世时,他也曾如此,可诸葛亮是谁?是他的相父,是先帝刘备临终前的托孤大臣,更是蜀汉的擎天之柱。 与诸葛亮相比,杨仪又算得了什么? 吕墨见状,微微叹气,摇头道:“陛下,杨仪如今行事愈发僭越,朝堂之上,他不论提出什么,其他官员大多附和,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您贵为天子,却好像事事都得顺着他的意思行事,这……这实在是荒唐!” “朕也知晓此事荒唐!杨仪所提的商贾之道,向来被视为末业,如今他却要大力发展,这不是胡闹是什么?可朕……却难以阻拦。”刘禅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吕墨同样愁容满面,忍不住说道: “陛下,杨仪现在已全然没把您放在眼里,这重商之事一旦推行,说不定会扰乱国家根基。百姓们大多以农为生,平日里靠天吃饭,靠地谋生,若朝廷重商轻农,只怕百姓们也不会答应!” “大势所趋,杨仪推行此令,断然不会成功。而在他失败之时,恰恰是陛下您重掌大权的机会!若您抓住时机,出面制止此事,不仅能够挽回百姓的信任,还能重新树立天子的威严。” 第117章 今之杨仪,秦之商鞅! 听吕墨这般点拨,刘禅深吸一口气,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 他缓缓点头,沉声道:“吕卿所言极是,朕若再不出面加以制止,任由杨仪肆意妄为,这蜀汉的江山社稷,恐怕真的要毁在他手中了!重商之策,分明是误国之行!朕绝不能坐视不理!” 吕墨见刘禅心意已决,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仍谨慎提醒道:“陛下,臣知您心系社稷,但如今杨仪势大,不可轻举妄动。即便您要压制他,也需等待合适的时机,找到合适的借口,方能一举成功。否则,贸然行动,只怕会打草惊蛇,反受其害。” 刘禅闻言,眉头微蹙,神情中浮现出一丝忧虑。 他自然明白吕墨的担忧——杨仪如今手握重兵,尤其是无当飞军与龙骧卫两大精锐,几乎掌控了整个蜀都的局势。 无当飞军驻扎于蜀都,严密监视朝廷内外,而龙骧卫更是神出鬼没,装备精良,骁勇善战。若无正当理由,想要压制杨仪,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所言甚是。”刘禅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杨仪如今权倾朝野,麾下无当飞军屯驻蜀都,龙骧卫又骁勇善战,的确不可贸然行事。朕虽为一国之君,却处处受制于他,实在可叹!” 吕墨见刘禅神色黯然,便稍作思忖,旋即进言道:“陛下,臣有一计,或可解眼前之困。昔日商鞅于秦变法,虽终使秦国强盛,但变法之初,亦遭旧贵族的强烈抵制!究其原因,便是商鞅之策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故而群起而攻之。如今的杨仪,推行重商之策,势必也会引起蜀汉世家大族的不满。待到其重商之策难以奏效,陛下便可借助这些人的怨愤,一举削其权势!” 刘禅闻言,目光一亮,但随即又面露迟疑,低声道:“吕卿此计虽妙,但这些世家大族向来趋利避害,朕如何能确保他们为朕所用,而非见风使舵?倘若他们在其中浑水摸鱼,反将局势搅得更乱,岂不是适得其反?” 吕墨神色从容,淡然一笑,缓缓说道:“陛下勿忧,这些世家大族,最重自身之利。陛下只需稍作利诱,许之以好处,他们自会唯陛下马首是瞻。况且,杨仪的重商之策若失败,他们的利益必将受损。到那时,为了挽回损失,他们也必定愿意助陛下一臂之力!” 听到此处,刘禅才长舒一口气,脸上的忧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之色。 “吕卿此计甚妙!若杨仪的重商之策难以服众,朕便可借此机会立威,让朝堂上下知晓,这蜀汉之主,仍然是朕!到那时,杨仪即便再嚣张跋扈,也难以再一手遮天!” …… 与此同时,杨仪府上。 书房内,烛光幽幽,杨仪端坐在桌案前,面前摊开着一叠军机处送来的密报。 这些密报中,详细记录了曹魏与东吴的最新动向。 然而,杨仪仔细翻阅后却发现,这两国近期对蜀汉并无任何大规模的行动,似乎陷入了沉寂。 杨仪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曹魏与东吴素来对蜀汉虎视眈眈,如今却按兵不动,这绝非偶然。依我之见,他们并非真的偃旗息鼓,而是对诸葛亮的生死心存疑虑!” 密报中有一则信息尤为关键——曹魏与东吴的朝堂上,都曾对诸葛亮的生死展开过激烈的讨论。 不仅如此,曹魏与东吴的民间也流传着各种谣言,有人声称诸葛亮并未身死,而是隐居在蜀汉朝堂之中,暗中操控大局。 杨仪回想起此前曹魏曾派出大量探子潜入蜀汉,意图查明诸葛亮的真实情况。 若非军机处暗中拦截,这些探子恐怕早已将蜀汉的虚实摸得一清二楚。 如今曹魏与东吴因忌惮诸葛亮的存在,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甚至对蜀汉多加防备。 可一旦他们反应过来,确认诸葛亮已死,必然会对蜀汉发起猛烈的攻势。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杨仪目光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 自己必须在曹魏与东吴察觉到真相之前,稳固蜀汉的局势。 事实上,杨仪虽心中怀有北伐的宏图,却并未急于付诸行动。 所谓的北伐,不过是他用以大刀阔斧改革蜀汉的借口罢了! 蜀汉若想在乱世中立足,必须先从内政入手,夯实根基。 真正的北伐,至少要等到他的变革初见成效,国力强盛之后,方能提上日程。 现如今,蜀汉境内各类货物已准备妥当,丝绸、茶叶、瓷器等商品堆积如山,只待杨仪一声令下,这些货物便能通过商路流入曹魏和东吴,换取大量的金银与物资。 杨仪站在书房窗前,目光深邃,仿佛已看到了蜀汉商贾遍布天下的景象。 “大人。” 屋外传来一声恭敬的呼唤,陆槿推门而入,向杨仪躬身行礼。他身材修长,面容冷峻,是杨仪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 “朝会之后,其他大人们都已回府,不过军机处传来消息,说在今日夜间,有不少官员齐聚蒋琬府上,不知在谋划何事。”陆槿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只是那些官员行事极为谨慎,即便是军机处安插的番子,也未能探听到他们的商谈内容。” 闻言,杨仪淡淡一笑,神色间并无半分意外。 “这也在情理之中。”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蒋琬那些人并非蠢货,明知军机处暗中监察,他们怎会轻易露出破绽?至于他们的商谈内容,无需多想,定是在绞尽脑汁,谋划如何对付我。” 杨仪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槿身上,语气从容地吩咐道:“无妨,告诉军机处,只需继续监察百官动向即可。若是难以探究详情,也无需过分逼迫。过度探查,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他们反将一军。更何况,那些文官定会千方百计阻挠军机处的行动,若执意为之,只会徒增困难。” “是,大人。”陆槿恭敬回答,神情肃然。 杨仪缓步走回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说道:“眼下当务之急并非处置这些文官,而是发展商贾。唯有让蜀汉的经济强盛起来,我们才能在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 陆槿点头附和,随即问道:“大人,朝中有不少官员私下向我打听,询问您发展商贾之策是否需要他们的助力。不过,这些人恐怕并非真心相助,而是想从中谋取私利罢了。” 杨仪闻言,嗤笑一声:“这些人无非是想借机分一杯羹,不必理会。我已有安排,无需他们插手。不过,我确实有一事需要你立即去办。” 陆槿立刻拱手行礼,神情郑重:“尽听大人吩咐!” 杨仪目光微凝,沉声道:“你速去安排,建立商帮,主营我们手中的货物。若人手不足,可向那些官员索要。这些货物皆产自花寨,我们首先要把控的是货物的制造技术与销售渠道,绝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陆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大人此计甚妙!以您的名义建立商帮,将货物与技术牢牢掌控在手,曹魏和东吴即便觊觎,也难以得逞。” 然而,杨仪却摇了摇头道:“不,这商帮不能以我的名义建立,而要以蜀汉朝廷的名义。商帮所赚取的利润,必须全部入国库。若以我个人的名义行事,虽能提高我的影响力,但蒋琬那些文官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建立商帮需要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你只管去我设立的钱庄支取。同时,将花寨的作坊全部迁至蜀都之外,确保货物的生产与运输不受干扰。日后,蜀都将成为蜀汉的贸易中心,我们要让天下的商贾皆汇聚于此!” 第118章 蜀都城外大兴土木! 花寨距离蜀都虽然只有十多里,但毕竟隔着一段距离,将作坊迁移至蜀都周边显然更为稳妥。 此举不仅能缩短运输时间,还能更方便地掌控生产和销售。 像之前那样,杨仪之所以将百货堂的作坊尽数藏于花寨,之所以没有扩大规模,单纯是为了避免被诸葛亮察觉。 毕竟,以诸葛亮的才智,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杨仪深知,若诸葛亮发现自己在暗中发展商贾,定会刨根问底。 而一旦诸葛亮离世,杨仪在朝中便失去了最大的制衡,也就无需再遮遮掩掩。 如今,杨仪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以北伐之名,大兴商贾之实,光明正大地推进自己的计划。 陆槿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振奋之色,沉声道:“大人深谋远虑,属下即刻去办!” 杨仪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又缓缓说道:“除此之外,还要加大作坊的规模。若想将曹魏和东吴的市场牢牢把控,几十间作坊肯定不够,至少要上百间!” 一方面,曹魏和东吴的达官贵族数量众多,奢侈品和稀缺货物一旦流入市场,必定会被哄抢一空。 另一方面,虽然杨仪已掌握这些货物的制造方法与成熟的生产线,但以目前的条件,无法大规模高效生产,只能用数量的积累来弥补效率的不足。 陆槿点点头,但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忍不住问道:“大人,若如此行事,必定要在蜀都外围大兴土木,动工动土并非小事,是否需要请示陛下?” 杨仪淡淡一笑,神色间毫无担忧:“事情你且去办,等明日早朝,我自会向陛下说明。如今朝堂上下,已无人能阻挡大兴商贾的趋势。” 次日早朝。 或许是经历了昨日之事,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行事发言明显收敛了许多,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被杨仪抓住把柄。 而与杨仪交好的官员则态度积极,他们昨日亲眼目睹了杨仪展示的那些新奇货物,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从中分一杯羹。 刘禅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凝重而复杂。 他知道自己必须利用杨仪大兴商贾之际,借助其他文官与杨仪之间的矛盾,借机削弱杨仪的势力。 然而,他也明白,自己的一言一行都需谨慎,既要达到削弱杨仪的目的,又不能过度激化矛盾,以免引起杨仪的反感。 “陛下。” 杨仪上前一步,主动开口。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顿时吸引了朝堂上所有官员的目光。 刘禅眉目微凝,沉声问道:“杨爱卿,你有何事禀报?” 杨仪不慌不忙,缓缓说道:“陛下,为了推进商贾之道的发展,臣需在蜀都外建立作坊,生产各类货物。待作坊建成后,再成立商帮,如此可让我蜀汉的货物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即便日后曹魏和东吴反应过来,也已无能为力。此外,臣还希望将蜀都打造为蜀汉的贸易中心,吸引各地商贾汇聚于此,繁荣蜀汉经济。” 刘禅听完,心中虽有些疑虑,但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如此说来,大兴商贾的确需要作坊来生产货物……孟光何在?” 他喊了一声,大司农孟光旋即走出,恭敬立于殿前。 在朝廷中,大司农一职举足轻重,主管全国农业生产、租税钱谷等事务,其职责涵盖了对土地资源的整体规划与管理。 大司农不仅要确保粮食生产的稳定,还需根据各地土地的肥瘠状况,合理安排种植作物,以最大化农业产出。 这一职位不仅是国家经济的支柱,更是维系国本的关键。 “陛下。”孟光上前一步,向刘禅恭敬行礼,声音低沉稳重。 他年过五旬,面容肃穆,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之气。 作为大司农,他深谙土地与农业的奥妙,也清楚每一寸土地的价值。 刘禅微微颔首,目光悠然地扫过朝堂,慢悠悠地说道:“你且去划分土地,蜀都外无需耕种的田地可暂归杨爱卿所用。” 此言一出,孟光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欣喜。 他迅速躬身答道:“谨遵陛下之令!” 随即,他转向杨仪,脸上堆满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杨大人,蜀都外除去耕地,确实有许多闲置田地,正可用于开设作坊。” 孟光虽与杨仪同属一派,但二人平日交集不多,关系并不密切。 然而,昨日他受邀前往杨仪府上,亲眼目睹了那些新奇的货物,心中顿时生出亲近之意。 他曾派人向杨仪的亲信陆槿递去消息,试图拉近关系,却迟迟未得回应。 没想到今日早朝,刘禅竟主动给了他一个与杨仪合作的机会,这让他心中暗自窃喜。 “杨爱卿,除此之外还有何事?”刘禅淡淡一笑,目光深邃地看向杨仪。 杨仪拱手行礼,神情恭敬而从容:“陛下信赖,臣定当不负所托,已无旁事。” 刘禅点了点头,表面上平静如常,内心却暗自思索。 杨仪的一举一动,刘禅皆会留心观察。 他心中对杨仪在蜀都外大兴土木的真正意图颇为好奇,除了明面上所说的建立作坊,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目的?刘禅一时难以猜测,但他已打定主意,派人暗中调查。 既然是大兴土木,杨仪便难以完全遮掩,只需稍加探查,便能窥见一二。 而蒋琬等人,也各自陷入沉思。 杨仪要在蜀都外建立作坊、成立商帮,若只是单纯为了发展商贾,此事倒也说得过去。但他们绝不相信杨仪的目的如此简单。 即便刘禅没有质疑,他们也会暗中调查,甚至蓄谋破坏此事。 虽然他们尚不清楚杨仪此举究竟有何深意,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对他们绝非好事! 接下来的早朝,讨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东吴和曹魏暂无动静,蜀汉内部的各项事务也都有专人操持,边境安稳,自然没有什么大事可议。 下了朝后,杨仪立即派人将消息传给陆槿,让他大张旗鼓地准备开工。 同时,杨仪还下令,在作坊建立期间,花寨已经建成的作坊也不能闲着,要趁着这段时间,抓紧生产货物,以备来日之需。 与此同时,大司农孟光随杨仪一同来到了他的府邸,商议划地事宜。 孟光手持一份详尽的地图,在桌案上摊开,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杨大人,您且来看,这些有标注之处都是已经开垦的土地。而南城门处倒是荒了一大片土地,正可用于建立作坊。” 地图上的标注清晰明了,杨仪仔细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花寨位于蜀都东南十里处,孟光将划地的范围定在南城门,显然是为了方便杨仪前往花寨的作坊。 这种安排不仅合理,还透露出孟光的细心与用心。 “这个位置不错,倒是劳烦你了。”杨仪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随后,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孟光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对了,既然你对此地如此熟悉,那建立作坊也需要一批做工的人手,不知你可否借些人给我?待日后完工,必有重谢。” 一听这话,孟光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脸上浮现出急不可耐的笑意,连忙拱手答道:“杨大人的吩咐,定当谨遵!” 第119章 坊间流言四起,杨仪要称王?! 蜀都南城一处市坊,自打动工之日起,南城外的景象便焕然一新,每日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的闲置土地,如今却成了蜀都最繁忙的工地,上百间作坊的建设如火如荼地展开,场面蔚为壮观。 放眼望去,数百名工匠各司其职,忙碌却秩序井然。 四周有工匠们正忙碌地搬运木材,木材堆砌如山,散发出淡淡的松香;远处则是一座座窑炉,炉火熊熊,工人们正将烧制好的青砖和瓦片从窑中取出。 那青砖色泽均匀,瓦片光滑如玉,每一块都经过精心打磨,足见工匠们的精湛技艺。 砖瓦堆积成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工匠们挥汗如雨,衣衫早已湿透,却无一人懈怠。 他们的脸上写满专注,手中的活计一刻未停。 工地上,锤击声、号子声、砖石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好似奏响了一曲交响乐。 杨仪时常会亲临工地,查看工程进展。 这日,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头戴纶巾,步履从容地向作坊工地走去。 身后的陆槿如影随形,神色恭敬,手中还捧着一卷图纸,随时准备为杨仪解答疑问。 尚未走近,杨仪便被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所吸引。 只见上百间工坊的地基已然奠定,框架初成,剩下的便是逐步搭建。 工坊的布局错落有致,既有玻璃作坊,也有肥皂、化妆品等各类工坊,种类繁多,一应俱全。 杨仪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这时,陆槿上前一步,恭敬地介绍道:“大人,此次作坊开设共计一百零八间,分为玻璃、肥皂、化妆品等各类工坊,布局合理,功能齐全。” 说着,他伸手指向工地最中心的方向,那里有一处巨大的地基,规模远超周围的工坊。 “此外,我们还专门修筑了一座仓库,用于存放货物。这座仓库的规模比花寨的仓库更为宏大,所能储存的货物和原料也更为充足。”陆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杨仪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问道:“货物仓库的设计确实需要谨慎,尤其是安全问题,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另外,还需派人日夜看守,以防不测。” 陆槿连忙答道:“大人放心,仓库的地基已然完工,待主体工程结束后,便可进行内部修缮与布置。仓库内部分为多个区域,以便分类存放不同的货物。此外,仓库四周还设立了高墙,并安排了专人日夜巡逻,定能确保货物的安全。”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此地位于蜀都周边,但安全问题仍是重中之重。除了防范有心之人盗窃外,还需警惕外人蓄意破坏。若有人潜入仓库纵火,那这些时日的辛苦便会付诸东流。因此,我们定会严加防范,确保万无一失。” 杨仪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忙碌的工匠身上,神情凝重而深沉。 他沉吟片刻,缓缓问道:“如此大规模的作坊,预计还需多久才能完工?” 陆槿思索片刻,随后认真地答道:“大人,按照目前的进度,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完工。” …… 然而,就在工匠们在南城门外热火朝天地建设时,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却对此议论纷纷,蜀都的民间坊市悄然间流言四起。 在蜀都一处典型的茶馆内,三三两两的百姓聚集在一起,趁着闲暇时谈论着最近的趣闻。 茶馆内,茶香袅袅,竹帘轻垂,几名茶客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茶水和几碟小菜。 “诶,你听说了吗?南城门外那片大工地,每天动工到深夜,灯火通明,热闹得很啊!”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神秘兮兮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旁边的老汉皱了皱眉头,抿了一口茶,随口答道:“这事儿早就传开了!大家都在议论,可谁也不知道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斗笠男子闻言,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意,压低声音道:“嘿,我可是听说,那是杨仪要给自己建一座避暑山庄呢!” 老汉一听,顿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不会吧?杨大人平日里以清正廉洁着称,怎会做出这等奢侈之事?这得耗费多少银钱啊!” 自从杨仪以铁腕手段惩治贪腐官员后,他的名声便在蜀都广为传颂。 许多百姓甚至将他视为继诸葛亮之后的又一贤相,认为他是蜀汉未来的希望。 毕竟,蜀汉自建国以来从未用过鼎烹之刑,而杨仪此举更是让百姓对其肃然起敬。 如今却传出他要建避暑山庄的消息,自然让人心生疑虑。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斗笠男子撇了撇嘴,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听说那避暑山庄占地极广,房屋上百间,所用的砖瓦都是精挑细选,甚至还有专门的窑炉现场烧制,耗费的民脂民膏不可计数!”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我前几日路过南城门,确实看到那些房屋的规模宏大,中间还有一座巨大的地基,说不定就是要建宫殿呢!”一旁的灰衣大汉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他们的交谈立刻引来了茶馆内其他人的注意。 一个年轻的书生模样的男子皱了皱眉头,满脸失望地说道:“没想到杨大人竟然是这样的人!上次他惩治贪官,我还以为他是真正的清官,没想到背地里却如此奢靡!” “就是,真是让人寒心啊!本以为他是咱们百姓的靠山,没想到也是个贪图享乐的官僚!”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不满与失望。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快,这个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般在蜀都的大街小巷迅速传开。 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田间地头,人们议论最多的就是这件事。 在集市上,一个卖菜的大婶一边整理着菜摊,一边和身旁的摊主低声说道:“听说了吗?杨仪要在南城门外建避暑山庄,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材料!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本就艰难,他却如此挥霍,真是白指望他了!” “唉,世道如此,我们又能如何呢?”旁边的摊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咱们辛辛苦苦种地,赚点钱还不够那些贪官挥霍的!” 在街边的一家小酒肆里,几个大汉围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愤愤不平地声讨着。 “杨仪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咱们在这累死累活,他却想着给自己建避暑山庄享受!”一个大汉拍着桌子,醉醺醺地说道,脸上满是愤慨。 “可不是嘛?那得花多少钱啊?这些钱还不是从咱们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另一个大汉也随声附和,语气中满是怨气。 一时间,蜀都的百姓们纷纷议论此事,虽未辨明真假,却已传得沸沸扬扬。 不出几日,这些流言便传到了宫中。 “陛下!大事不好!”偏殿中,刘禅正专注地批阅着奏章,忽然见吕墨急匆匆地走进殿内,神情慌张。 刘禅抬头,见吕墨神色凝重,便放下手中的笔,皱眉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吕墨微微喘息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禀报道:“陛下,如今蜀都民间盛传,杨仪在城外大兴土木,并非为了建立作坊,而是为了建造一座避暑山庄!更有甚者,传言他要在中心地段修建宫殿,意图……自立为王!” 第120章 精诚合作,压制杨仪! 起初,刘禅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认为即便杨仪真要在蜀都外建避暑山庄,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个人享乐之欲。 然而,当吕墨提到杨仪或许在避暑山庄中心建立宫殿、自立为王时,刘禅的心中顿时翻起滔天巨浪,彻底无法镇定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蜀都的城墙巍峨矗立,好似在无声地提醒他,这座城池如今已落入杨仪的无当飞军掌控之中。 若杨仪真有反心,只需一声令下,便能掀起兵变,直取皇位。 刘禅不禁回想起诸葛亮病逝时,李严也曾试图兵变篡位,若非当时局势被迅速平息,蜀汉恐怕早已陷入内乱。 然而,杨仪与李严不同。 他早已手握重权,若真有意谋反,何必等到今日? 刘禅心中疑惑重重,思绪纷乱。 他忽然想到,杨仪迟迟未行动,是否是因为他根本瞧不上自己这座皇宫?这个念头刚一冒头,便被刘禅迅速否决。他低声自语:“不可能!朕的皇宫乃是蜀汉正统,杨仪怎敢如此猖狂?” 但转念一想,刘禅又不由得心惊:“或许……杨仪此次建宫殿只是开始,他就是要一步一步蚕食朕的皇位!” 想到此处,刘禅失声惊呼,声音中夹杂着不安与愤怒。 他双手微微颤抖,仿佛握不住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玺。 吕墨见刘禅神色大变,急忙上前劝道:“陛下,切不可轻易下定论啊!方才我所言,皆是市井流言,真假尚未可知,岂能因谣传而动怒?若陛下因此对杨仪做出过激之举,反倒可能逼他铤而走险!” 刘禅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下头,默默分析道:“杨仪借修缮工坊之名大兴土木,他是否真有谋反之心暂且不论,但百姓们说他建避暑山庄一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毕竟,杨仪向来善于伪装,从前的他,也曾是个贪图享乐之辈……” 说到此处,刘禅的拳头猛然攥紧,狠狠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他愤怒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朕当初轻信杨仪本就是错的!早该借魏延和李严之手,直接将他除掉!” 回想起自己当初对杨仪的信任,刘禅心中满是悔恨。 吕墨见状,无奈摇头,轻声安慰道:“陛下,此事并非您的过错。杨仪此人极善伪装,丞相病逝后,他对您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谁能想到他那副谦恭的皮囊下,竟藏着如此狼子野心?” 刘禅苦笑一声,叹息道:“这也怪朕对相父过于依赖。相父病逝后,朕方寸大乱,未能及时掌控大局,才让杨仪有了可乘之机……” 倘若诸葛亮病逝之后,他能迅速调整状态,主动掌握蜀汉朝政,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般地步。 然而,世间之事,从无如果。 与此同时,蒋琬的府邸内,朝廷中与他交好的官员纷纷赶来,议论起这桩震动蜀都的大事。 “蒋大人,杨仪在城外大兴土木,为自己建造避暑山庄一事,已经传到陛下耳中了。听说陛下听闻此事后,当场大怒!”费祎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董允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说来也真是离奇,陛下给了杨仪这次动工的机会,他竟敢借机为自己修建避暑山庄,而且还选在蜀都外围,这不是明摆着给咱们留下把柄吗?”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原以为杨仪聪明一世,手腕过人,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贪图享乐的蠢货罢了。如今他大兴土木,招摇过市,惹怒了陛下,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 蒋琬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随后缓缓说道:“杨仪此人性情本就贪图享乐,诸位难道忘了?早在丞相在世时,他便时常出入烟花之地,流连于声色犬马。此次之事,不过是他的本性暴露而已,何足为奇?” 董允听后,恍然大悟,点头笑道:“还是大人洞若观火,对杨仪了如指掌。如今他在陛下面前彻底失了信任,口口声声说什么发展商贾,实则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却是为自己修建避暑山庄!” 说到这里,董允的语气愈发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倒要看看,杨仪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陛下面前再提商贾之事!” 一旁的郭攸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诸位大人,既然杨仪的把柄已被我们抓在手里,此次绝不能轻易放过他。打蛇打七寸,若不趁此机会将他彻底扳倒,日后恐怕更难对付。” 其他文官听后,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多了几分锋芒。然而,蒋琬却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可。” 众人一愣,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蒋琬身上,脸上写满了不解与疑惑。 蒋琬不慌不忙,缓缓解释道:“虽然杨仪此次露出了把柄,但我等切不可轻举妄动。此事既然已经传到陛下耳中,那就要看陛下是否会有所行动。倘若陛下默认此事,即便我等将此事提出,也难以撼动杨仪分毫。” 费祎听后,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忍不住说道:“蒋公,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杨仪如此放肆下去?好不容易才抓住他的把柄,怎能就此放过?” 蒋琬神色凝重,缓缓道:“自然要忍耐。诸位莫要忘了,杨仪手握重兵,掌管蜀都,无当飞军和龙骧卫皆在他的掌控之下。倘若我们逼得太紧,杨仪狗急跳墙,谁能招架得住?” 此言一出,在场的官员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们这才意识到,杨仪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若是真将他逼入绝境,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事。 蒋琬见众人神情紧张,继续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对付杨仪,不可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如今我们与杨仪实力悬殊,若是贸然发难,恐怕不仅无法扳倒他,反而会引火烧身。” 董允闻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轻叹道:“还是蒋公思虑周全,我等的确有些急躁了。” 蒋琬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无妨,今日我等所言,杨仪断不可能知晓。此次之事,我们暂且记下,等待时机成熟,这些把柄便会成为压垮杨仪的最后一根稻草!” 众人听后,纷纷面露欣喜之色。 蒋琬见状,突然神色一肃,拱手说道:“诸位,若想扳倒杨仪,还需我等精诚合作,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可有误。唯有压制了杨仪,朝堂上才能有我等的立足之地!” 四周的文官们纷纷起身,恭敬行礼,齐声道:“谨遵蒋公吩咐!” 第121章 作坊竣工,货物备齐,只欠东风! 蜀都外三十里处,卧龙岗。 草庐之中,气氛庄严肃穆,诸葛亮席地而坐,手中握着一卷急报,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案前,马谡恭敬站立,神色同样紧张。 急报中,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杨仪在蜀都外大兴土木的种种传闻,真真假假,鱼龙混杂。 尤其是其中提到杨仪意图修建避暑山庄,甚至暗中建造宫殿、自立为王的传言,更是令诸葛亮心中生疑。 “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图谋不轨?”诸葛亮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打着案几,“这真是杨仪能做出来的事?” 以他对杨仪的了解,虽知此人刚愎自用、自命不凡,但谋权篡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似乎并不具备这样的野心与胆魄。 更何况,若杨仪真有篡位之心,早在他假死之时便是最佳时机,何必等到今日? “难道是巧立名目?”诸葛亮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随即摇头否定。 谋权篡位岂是儿戏? 杨仪虽为蜀汉立下不少功劳,但若真行此大逆,必将万劫不复。 见诸葛亮皱眉思索,马谡适时开口:“丞相,外面的流言蜚语虽然真假难辨,但我觉得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他语气坚定,继续说道:“我已派探子前往探查,那杨仪所修的工坊中心处,确实有一处巨大的地基,其规模与形制,简直与皇宫正殿无异!即便不是宫殿,他要如此庞大的地基又有何用?” 诸葛亮闻言,眉头愈发紧锁,沉声问道:“急报中提到的杨仪修筑一百零八间工坊,此事可属实?” 马谡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愤慨:“千真万确!丞相,我已派人仔细核实,那一百零八间工坊已然建成,耗费巨大。杨仪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振兴蜀汉商贾,但如此大兴土木,若最终失利,损耗的可是国库的钱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更何况,这些工坊的建造,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百姓因此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可他杨仪却毫无愧疚之心,实在令人愤慨!” 诸葛亮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低声喃喃:“杨仪之前修缮府邸,已是耗费不菲,如今又大兴土木,建造这一百零八间工坊,还有那不知用途的地基,恐怕耗费的钱财不下百万之巨……” 他心中担忧的并非杨仪是否自称为王,而是蜀汉国库的存银。 经过杨仪这般折腾,国库还能支撑多久? 一旦国库空虚,外敌趁机来犯,蜀汉必将陷入内忧外患的绝境! 即便他此刻出山,也未必能力挽狂澜。 “事到如今,看来我应当……”诸葛亮眼中锋芒一闪,但话到一半,却又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回想起往日,杨仪虽屡屡做出令人费解之事,但最后往往证明其用意深远,甚至为蜀汉的稳定与发展立下功劳。 久而久之,诸葛亮对杨仪的行为不再轻易武断,而是倾向于深思其背后的深意。 见诸葛亮神色变化,马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急忙说道:“丞相,您是否决定出山了?只要您出面,定能粉碎杨仪的阴谋,将蜀汉拉回正轨!” 诸葛亮却缓缓摇头,语气平静:“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谡一愣,不解道:“丞相,此话何意?” 诸葛亮沉吟片刻,解释道:“以我之见,杨仪此举未必如外界传言那般简单。他之前在朝堂上提出的大兴商贾之道,虽实施困难,但确有其道理。从他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此次大兴土木,或许另有深意。” 马谡闻言,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忍不住问道:“丞相,那您的意思是……” “继续派人暗中查探!”诸葛亮语气坚定,“杨仪此人谋略深远,绝不会轻易在此事上跌了跟头。他的所作所为,必有我等尚未察觉的用意。待此事尘埃落定,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马谡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逆诸葛亮的决定,只得叹息一声,拱手应道:“是,丞相!” …… 与此同时,蜀都南城外的商帮作坊也逐渐成型。 修筑期间,杨仪亲自督工,不仅注重作坊内部的布局设计,还在外围修筑了高大坚固的青砖围墙,以确保安全。 作坊内设立了数座了望塔,由无当飞军的精锐士兵日夜驻守,严防外敌侵扰。 而位于作坊中心处的仓库更是宏伟壮观,虽外表简朴无华,但内里却暗藏玄机。 陆槿按照杨仪的指示,将仓库划分为不同区域,分别储存各类货物。 根据货物的特性,有的区域设置火炉以保持干燥,有的则洒水防潮,甚至以砖石隔离,确保各区域互不干扰。 起初,民间盛传杨仪修建避暑山庄、自立为王的谣言,但随着仓库的建成,烟囱中冒出的缕缕炊烟让这些传闻不攻自破。 毕竟,谁曾见过宫殿顶上还会冒烟的? 历时三月,商帮作坊与仓库终于完工。 这一日,杨仪亲自前来检视。 “杨大人,这一百零八间作坊已全部竣工,随时可投入生产!”孟光紧随杨仪身后,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为自己分得如此重要的差事而沾沾自喜,心中盘算着日后从贸易中分一杯羹。 杨仪微微一笑,客气道:“孟大人辛苦了,听说这段时间您常来监工,真是劳心劳力。” 孟光摆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这也是为了与杨大人一同振兴蜀汉商贾,作坊早日完工,咱们的贸易也能早日开始嘛!” 两人一路笑谈,杨仪则仔细查看着每一间作坊,发现建造工艺精良,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心中颇为满意。 “大人!”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陆槿的呼唤。 杨仪回头,只见陆槿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花寨的作坊已赶制出数万件商品,正等着您去验收呢!” 杨仪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我们这就去瞧瞧。” 第122章 确认诸葛亮死讯,曹魏蠢蠢欲动! 在商帮作坊紧锣密鼓赶工的三个月期间,花寨的作坊也未曾停歇,日夜轮转,匠人们挥汗如雨,将杨仪设计的各类新奇货物一一赶制而出。 杨仪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早已盘算着将这些货物源源不断地送入曹魏和东吴的市场,迅速占领三国商业的高地。 而要在这两大强国的市场中站稳脚跟,货物的数量与质量皆不容有失。 “几万件?短短三个月内竟能赶工出如此多的货物?”一旁的孟光听到陆槿的汇报,不禁瞠目结舌,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从容与自信:“听上去数量不少,但若投入到曹魏和东吴的市场中,恐怕仍是供不应求。那里的贵族与富商们对这些新奇玩意儿向来趋之若鹜,几万件货物,怕是转眼间便被抢购一空。” 孟光干笑一声,点头附和:“大人所言极是,那些货物一旦流入市场,必会引起哄抢。这几万件货物,细细算来,每样也不过一两百件,与市场的庞大需求相比,实在是杯水车薪。” 杨仪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陆槿,沉声吩咐道:“即刻备车,我等一同前往花寨验收货物。另外,去将南靖叫来。” 南靖并非一般幕僚,而是核心亲信,此人为杨仪暗中操持钱庄多年,精通财务经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次组建商帮,杨仪需要一个既忠诚可靠又能力出众的人来统领全局,而南靖自然是最佳人选。 “是!”陆槿拱手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孟大人,可要随我一同前往花寨验收货物?”杨仪笑着看向孟光,语气中带着几分邀请之意。 孟光略一沉吟,最终还是摇头婉拒:“杨大人,我还是先留在此处,确保这里的作坊一切正常运转为好。” 他对自己划分的这块地颇为上心,时不时前来监工,显然不愿半途而废。 “哈哈……那便辛苦孟大人了!”杨仪轻笑一声,拱手道谢,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不多时,陆槿便备好了车马,南靖也被请了过来。 南靖一见到杨仪,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恭敬行礼:“杨大人。” 杨仪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此次商帮外出交易一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多加用心。” 南靖闻言,神色激动,郑重答道:“杨大人如此信任在下,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 杨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安排南靖登上后一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花寨进发。 此次前往花寨,一来是验收赶工出的货物,确保质量无虞;二来则是让南靖提前熟悉这些货物,以便为其精准定价。 毕竟,这些货物在市场上从未出现过,定价过低会让人轻视,过高则可能难以打开销路。 南靖在钱庄经营多年,深谙此道,杨仪对其信心十足。 一行人很快便抵达花寨,镇门前,百货堂的掌柜齐铭早已带着一众伙计恭候多时。 见到杨仪的车马到来,齐铭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快步迎上前去:“杨大人!” 杨仪掀开幕帘,缓缓走下马车,齐铭满脸兴奋,拍着胸脯说道:“大人之前吩咐我们赶工产出货物,且不能耽误质量,如今货物已全部完工,足有两万八千件!件件皆是精品,绝无瑕疵!” 如此庞大的数量,所能带来的利润不可估量。 不仅是齐铭,他身后的伙计们也个个面露兴奋之色。 尽管这些日子赶工极为辛苦,但见到杨仪的那一刻,众人心中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正是杨仪的到来,才让他们过上了如今的好日子,因此对杨仪感激涕零。 “不错,辛苦你们了。”杨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轻描淡写地说道:“所有伙计,这个月赏钱翻倍!” 此言一出,在场的伙计们顿时欢呼雀跃,个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果然,跟着杨仪,便有好日子可过! “是,谨遵大人吩咐!”齐铭恭敬应声,随即带着杨仪一行人前往仓库。 偌大的仓库内,货物堆积如山,但却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齐铭精准地从各类货物中取出杨仪想要查验的样品,动作娴熟,显然对这些货物了如指掌。 放眼望去,仓库中琳琅满目,玻璃杯、玻璃骏马、改良宣纸、望远镜、各类化妆品应有尽有,种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 杨仪随手拿起一件货物,仔细端详,查验是否存在瑕疵。 他前后查验了十多件,发现皆是合格之作,心中颇为满意。 “看来他们不仅赶工迅速,还用心良苦。”杨仪暗自点头,随即看向南靖,吩咐道:“你也来看看这些货物,一天之内,估算出它们的市场价值。随后便可带着商队,将这些货物运往曹魏和东吴。” “是!”南靖拱手应命,神情中带着几分期待。 杨仪眼中锋芒一闪,心中豪气顿生。 经过三个月的谋划与筹备,终于到了厚积薄发的时刻。 自此之后,三国的商业格局将因他的布局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此同时,远在曹魏洛阳的皇宫朝堂上,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报!!!”传令官高亢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瞬间吸引了满朝文武的目光。 “陛下!蜀汉传来最新情报!”传令官快步走入殿中,单膝跪地,神情激动。 曹叡眉头一挑,立刻问道:“蜀汉有何动向?速速禀报!” 传令官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兴奋:“陛下!据可靠消息,诸葛亮的确已经死了!蜀汉不少朝廷官员亲眼目睹了他的下葬仪式,此事千真万确!”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司马懿更是瞪大了双眼,心中震惊不已:“诸葛亮竟然真的死了?” 自诸葛亮病逝的传闻传入曹魏以来,朝中上下对此议论纷纷,却始终难辨真假。 曹魏朝臣们不止一次反思过去在蜀汉手中吃过的亏,认为这些失利背后必有诸葛亮的谋划。 因此,他们始终不敢贸然出兵,生怕再度落入诸葛亮的圈套。 如今,诸葛亮已死的消息终于得到证实,朝堂上顿时群情振奋。 “此外,据情报所言,如今的蜀汉朝堂由诸葛亮府上的长史杨仪所把控。此人刚愎自用,恃才傲物,朝中多有不满之声。此时正是反攻的绝佳时机!” 第123章 蜀汉由杨仪当权?曹魏大喜! 一言既出,整个朝堂顿时陷入一片寂静,连针尖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诸葛亮已死,而今蜀汉朝堂由杨仪掌控,这对曹魏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诸葛亮真的死了?真是天佑我曹魏!”司马懿难掩欣喜之情,长舒了一口气,好似压在心头多时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 自从张合在汉中兵败后,他便对诸葛亮的生死心存疑虑。 蜀汉屡次从曹魏的攻势中化险为夷,若不是诸葛亮在背后运筹帷幄,还能有谁? 如今,诸葛亮的死讯已然确凿,司马懿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消散。 更何况,前些日子他便收到蜀汉大兴商贾的情报,当时便怀疑诸葛亮是否真的已死。 若诸葛亮尚在,怎会做出如此轻率的决策? 定是朝中有小人作乱。 “此事千真万确?”曹叡仍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再次追问。 诸葛亮的狡猾,他们早已领教多次。 倘若这次死讯又是他放出的假消息,曹魏极有可能再度中计。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从蜀汉各方传来的消息来看,诸葛亮确已身死,且如今蜀汉朝堂已被杨仪掌控,朝中人心涣散!”传令官言之凿凿,语气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司马懿闻言,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声音洪亮如钟:“诸葛亮已死,蜀汉再无壁垒可守!杨仪虽掌权,然其才略远不及诸葛亮,岂能阻挡我曹魏铁骑?” 其他文武官员也纷纷振奋不已。 “那杨仪不过是个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之辈,由其掌权,蜀汉必乱!此时若不进取,更待何时?”司马懿的笑声在朝堂上久久不息。 曹叡端坐于龙椅之上,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眼中多了几分欣慰与期待。 然而,他依然保持着帝王的谨慎,缓缓开口道:“诸葛亮虽死,但蜀汉根基未灭,杨仪虽不及诸葛,却也不可轻视。众爱卿,可有破蜀良策?” 这时,司徒王朗缓步出列,他胡须花白,目光如炬,拱手道:“陛下,臣以为,蜀汉朝堂如今动荡不安,杨仪虽掌权,但其人轻狂,难以服众。我等可先派使者前往蜀汉,探其虚实,再作定策。” 话音刚落,大将军曹真站了出来,冷笑一声,声音洪亮而锋利:“哼!王大人此言虽稳,却未免过于保守!如今诸葛亮已死,我军士气正盛,何不趁此良机,挥师南下,直捣蜀地?以雷霆之威,一举荡平蜀汉,以绝后患!”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群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有的主张先礼后兵,暂观其变;有的则主张立刻出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蜀汉。 这时,尚书令陈娇上前一步,语气沉稳而犀利:“陛下,臣以为杨仪此人实不堪大用。他甫一上台,便设计杀害魏延。魏延乃蜀汉名将,为蜀汉立下赫赫战功,却因杨仪之谗言而遭陷害,足见其心胸狭隘、手段毒辣。如今蜀汉朝堂人心惶惶,正是我曹魏兴兵伐蜀的最佳时机。” 原本曹魏上下皆以为魏延死于曹魏边境是诸葛亮精心策划的一局妙手。 然而,如今从种种迹象来看,此事竟是杨仪为铲除异己而设下的毒计! 陈群轻抚长须,嘴角带着一丝讥诮,缓声道:“杨仪独揽大权,定然已排挤了蜀汉朝中诸多重臣。蒋琬素有贤名,为诸葛亮所倚重,如今却被杨仪打压得毫无施展之地,蜀汉朝堂人心惶惶,内斗必烈!” 曹叡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如此看来,这杨仪的确难当大任。蜀汉在他手中,怕是日薄西山,难以为继了。” 司马懿站在一旁,脸上得意之色愈发浓烈,朗声道:“陛下,正如诸位所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曹叡沉吟片刻,并未立即回应。 司马懿见状,继续进言:“陛下,前些日子蜀汉传来消息,杨仪竟要大举重商,此乃昏聩之策,足见其人目光短浅!” “重商抑农?哈哈哈……”太尉华歆闻言,忍不住放肆大笑,语气中满是讥讽,“杨仪这厮果真胸无大志!大兴商贾,无非是为了中饱私囊罢了!” 自古以来,农业为国之根本,民以食为天。 国家发展之道,首重农桑,商贾虽为流通之利,却非立国之基。 杨仪此举,无异于舍本逐末,误国误民! 王朗亦是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杨仪大兴商贾,百姓皆弃耕从商,田地荒芜,蜀汉粮草必然匮乏。待其粮尽兵疲,何须我曹魏出兵?他们自会陷入绝境!” 倘若百姓连温饱都无法保障,又怎会听从朝廷号令,去从事商贾之道? 杨仪此举,简直是自掘坟墓! 传令官见众人议论纷纷,趁势补充道:“陛下,不仅如此。听说杨仪如今在朝中作威作福,蜀汉幼主刘禅对其亦是敢怒不敢言。整个蜀汉朝堂,几乎成了他杨仪的一言堂!” 此言一出,曹叡略感惊讶,眉头微蹙:“没想到杨仪竟如此放肆!诸葛亮虽有先帝遗命,却也始终恪守臣礼,未曾僭越。杨仪竟敢将刘禅架空,实乃大逆不道!” 陈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呵呵……即便是诸葛亮,有刘备先帝遗言在身,也不敢对刘禅有丝毫不敬。杨仪竟敢独揽大权,将刘禅置之不顾?如此看来,蜀汉气数已尽!” 一个臣子,竟敢僭越皇权之上,古往今来,如此荒谬之事,唯有昏君乱臣方能为之。 蜀汉国运,怕是已到尽头。 司马懿见状,趁热打铁,语气坚定道:“陛下,杨仪误国误民,先前对我曹魏造成的困扰,不过是侥幸罢了!如今正是出兵的绝佳时机,切勿错过!” 四周主战派官员纷纷点头附和,气氛热烈。 此时此刻,正是曹魏一雪前耻、荡平蜀汉的大好时机! 曹叡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沉思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传令下去,命各路大军即刻整军备战,密切关注蜀汉动向。待时机成熟,朕必亲率大军,一举荡平蜀汉!” 第124章 东吴震动,隔岸观火! 东吴,国都建业。 皇宫朝堂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殿内,映照出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 孙权端坐于龙椅之上,双目微闭,似在沉思,面容凝重。 殿中官员成行成列,纷纷肃立于两侧,等待着陛下发话。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暂时的沉寂。传令官匆匆跑进朝堂,跪伏在地,声音低沉着报道:“陛下,蜀汉有紧急情报传来,事关……诸葛亮!” 此言一出,孙权猛然睁开双眼,握紧龙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关于诸葛亮的何事?速速报来!” 传令官语气中难掩激动:“陛下,前些日子传出的诸葛亮死讯为真,他确实已病逝!蜀汉官员已为其举行了丧礼,诸葛亮的下葬事宜也已结束!” 话音落地,朝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原本肃静的氛围被打破,群臣纷纷交头接耳,面露惊愕之色。 诸葛亮死讯为真? 这消息无异于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 孙权亦是一脸震惊,目光紧锁传令官,忍不住再次确认:“此……此话当真?” 传令官拱手答道:“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自诸葛亮死后,蜀汉朝堂已被其府中幕僚杨仪掌控。如今蜀汉朝政,几乎由杨仪一手把持,朝中人心惶惶。” 孙权沉默片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稍稍平复心情,目光扫过群臣:“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这时,丞相顾雍缓步走出队列。 他身着一袭深色官袍,神色从容,步履稳健。 作为东吴的丞相,顾雍多年来总揽朝政,处理日常政务,选拔贤才,深受孙权信赖。 连外交事务,孙权也常听取他的意见。 顾雍向孙权拱手一礼,语气沉稳:“陛下,依老臣之见,此事应当属实。” 他稍作停顿,伸出一根手指,徐徐分析道:“其一,数月之前,杨仪在蜀汉提出大兴商贾,此举明显背离国家发展之道。若诸葛亮尚在,断不会允许如此荒诞之策。” “其二,距离诸葛亮身死的传闻传出,已有数月之久。我东吴派往蜀汉的探子,多次回报称诸葛亮确实身亡。先前我等多有疑虑,以为乃蜀汉之计,如今看来,诸葛亮之死确为事实。” 顾雍的分析条理分明,语气笃定,令朝中众臣纷纷点头称是。 孙权亦露出深思之色,微微颔首。 “陛下。”镇西将军陆逊亦迈步出列。 他身着甲胄,神情肃然,目光坚定。 陆逊负责镇守西陵等要地,防御蜀汉与曹魏的进犯。 他不仅善于军事谋略,还参与地方治理,安抚百姓,深得民心。 陆逊拱手道:“曾经我等以为诸葛亮之死为假,因此在西陵一带加派兵马驻守,以防蜀汉突袭。如今既已确定诸葛亮真的去世,蜀汉主心骨已失,朝中仅剩杨仪独掌大权,却大兴商贾,分明是将蜀汉推向绝路。此时,我们是否可借此机会对蜀汉发难?” 诸葛亮已死,蜀汉的军事与政治核心随之瓦解。 杨仪虽掌权,但其政策荒诞,朝中人心涣散。 如此时机,正是东吴伺机而动的好机会! 孙权眉头紧锁,还未及回应,太子太傅程秉便从人群中走出。 他年过六旬,白发苍髯,但目光炯炯,步伐稳健。 程秉自幼饱读诗书,深谙治国之道,常为孙权提供治国方略。 程秉先向孙权恭敬行礼,随后转身面对众臣,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力量:“陆将军所言虽有其理,但蜀汉虽失诸葛亮,其根基未损,犹有余力。昔日张合率曹军于街亭败北,正是蜀汉实力犹存之证。若我东吴贸然出兵,恐怕未见其利,先受其害。” 孙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程公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程秉微微颔首,继续道:“如今曹魏与蜀汉势大,两虎必有一争。我东吴倘若主动出击,不仅难获全功,反倒可能被曹魏坐收渔翁之利。以老臣之见,不如暂观其变,静待蜀汉内部生乱,再伺机而动。” 虽说陆逊等武将对此番言论心有不服,但他们深知现实不容辩驳。 东吴的军事实力,确实难与曹魏、蜀汉相匹敌。 即便如今诸葛亮已逝,蜀汉仍有赵云、姜维等能征善战之将,若要对付东吴,并非难事。 因此,东吴虽不必妄自菲薄,却也绝不能过于狂傲,贸然行事。 程秉见众将神色各异,继续道:“依臣之见,我东吴应隔岸观火。如今诸葛亮已死,曹魏与蜀汉之间的矛盾必将激化。蜀汉朝政被杨仪把持,其国势已经岌岌可危。而我东吴既无意与曹魏为敌,也不宜插手蜀汉内政,只需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方可收渔翁之利。” 孙权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点头:“程公此言大善!若曹魏与蜀汉斗得两败俱伤,正是我东吴崛起之时!” 然而,东安郡太守全琮却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拱手质疑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曹魏刚在蜀汉边境折损兵马,短期内恐怕不会主动出击;而蜀汉失去诸葛亮,更不可能轻易北伐。如此一来,双方如何会爆发冲突?” 众臣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显然也有同样的疑虑。 这时,传令官不疾不徐地答道:“全太守有所不知。杨仪曾公然在蜀汉朝堂上宣称,大兴商贾之策,正是为了筹备北伐曹魏。因此,蜀汉不仅不会收敛,反而可能主动发难。”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此前,东吴收到此类情报时,许多官员认为这是诸葛亮放出的烟雾弹,意在迷惑曹魏。 如今诸葛亮死讯已确认,便意味着杨仪确实有北伐之心,而大兴商贾之举,正是其筹备军费的手段! 群臣不禁大笑出声,纷纷议论道:“哈哈哈……当初我等还以为这是诸葛亮的计策,没想到竟是真的!为了北伐而大兴商贾?杨仪此人果真是个见利忘义之徒,提出如此荒唐之策,不过是为了中饱私囊罢了!” “为了个人私利,竟将国家根本抛之脑后!有杨仪这样的人把持朝政,蜀汉岂能不危?” 程秉见群臣情绪激昂,微微一笑,对孙权说道:“陛下,臣断言,曹魏与蜀汉必有一战,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如今蜀汉推行大兴商贾之策,国力必然衰微。曹魏绝不会坐失良机,定会伺机而动。” 孙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程公所言极是。蜀汉大兴商贾,百姓弃耕从商,田地荒芜,粮草匮乏,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我东吴只需静观其变,待曹魏与蜀汉两败俱伤,便可坐收渔利!” 程秉继续说道:“曹魏势头正盛,蜀汉又自毁根基,双方一旦交战,必是一场恶战。待到彼时,蜀汉国力衰微,不堪一击;曹魏虽胜,却也损兵折将。如此一来,我东吴便可趁势崛起,坐收渔翁之利!” 孙权听罢,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朗声道:“好!程公之策,甚合朕意。传令下去,密切关注曹魏与蜀汉动向!” 第125章 蜀汉第一个“开发区”正式运转! 蜀都,杨府。 自验收了花寨的货物后,南靖迅速组建起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 这一切顺利的进展,还得益于杨仪提前在曹魏境内安插的暗谍。 这些暗谍早已在曹魏内部扎根,联络商路、疏通关节,为南靖的商队铺平了道路。 此时,杨仪正与孟光坐在宽敞的正堂内,商议商帮作坊的运转事宜。 正堂内灯火通明,案几上摆满了各种文书和账册,杨仪神色凝重,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思。 “杨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雇工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孟光拍了拍大腿,难掩兴奋之色,“如今作坊这边,只要资金到位,一切都会畅通无阻!” 商帮作坊虽已成立,但最大的难题便是人手不足。 原本杨仪打算从花寨调来一批劳工,然而即便加上这些人,人数依然捉襟见肘。 且花寨距离蜀都甚远,劳工的安置更是麻烦重重。 因此,他们只能从蜀都本地招募百姓。 为了吸引百姓加入作坊,杨仪精心设计了一系列诱人的条件。 首先,作坊开出了双倍工钱,远超市面上的普通薪酬。 其次,杨仪让军机处放出口风,宣称只要做工满三年,便能成为正式工匠,享受朝廷俸禄般的永久雇佣待遇。 这一消息传开,蜀都百姓无不趋之若鹜,纷纷前来报名。 短短数日,作坊便招够了所需人手,甚至还有大量后备人员排队等候。 “接下来,我们必须尽快让这些工人熟练掌握各项工艺。”杨仪神色严肃,“此外,从无当飞军抽调一部分精锐,日夜守卫作坊区,确保所有货品的配方和工艺严格保密。” 这商帮作坊,若放在杨仪原本的世界,便如同一个经济开发区。 技术是商帮立足之本,绝不容许外泄。 “是!属下明白!”孟光恭敬应道,眼中满是钦佩。 就在这时,陆槿匆匆步入正堂,快步走到杨仪面前,拱手行礼:“大人,南靖已带领商队顺利进入曹魏境内,货物已顺利运出边境。” 杨仪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东吴那边呢?” “东吴的商道也已打通,不过相较于东吴,曹魏的市场更为广阔。因此,南靖决定先主攻曹魏,待站稳脚跟后再向东吴发展。”陆槿恭敬答道。 杨仪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两国的商道已经打通,剩下的便是如何推广这些货物。 他心中暗自盘算,曹魏国力强盛,市场庞大,若能成功占据曹魏市场,蜀汉的商帮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孟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原本以为商道拓展是个难题,却没想到杨仪早已在曹魏和东吴布下了暗棋。 这些货物进入两国市场,反倒成了最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速去花寨调来一批资深工匠。”杨仪对陆槿吩咐道,“另外,放出消息,商帮作坊将向蜀都百姓开放参观。” 陆槿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杨仪的用意。 虽然说是参观,但百姓们只能看到成品的展示,却无法窥探制作过程。 如此一来,既能让百姓对作坊产生兴趣,又能确保技术不外泄。 “是,大人!”陆槿领命,迅速离去。 杨仪深知,即便百姓看到成品的模样,也无法知晓其背后的制作原理。 若无他提供的独特方法,外人根本无法复刻这些货物。 哪怕是曹魏或东吴派人前来参观,也绝不可能偷学到真正的技艺。 没过多久,商帮作坊便成为了蜀都百姓热议的焦点。 坊间传言四起,许多百姓甚至亲眼看到南靖率领商队出发的场景,对商帮作坊充满了好奇。 …… 与此同时,曹魏都城洛阳,南城门处。 一支商队缓缓行进,顺着宽阔的官道向城门驶来。 商队的车轮碾过石板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阵阵尘土。 城门口,一名身着紫袍的官员正端坐在一旁的凉亭内,身边几名城门守卫毕恭毕敬地侍立。 “季大人,您从早朝后便一直在此等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您亲自迎接?”一名守卫统领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敬畏。 自从清晨下了早朝,这位大人便在城门处等候,至今已有两个时辰。 守卫们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直到此刻,守卫统领才壮着胆子开口询问。 这位紫袍官员正是曹魏朝廷的度支郎季炎,乃是度支尚书的直系下属,专门负责处理国家财政收支、审核地方账目,甚至参与制定财政策略。 度支尚书在朝廷中地位显赫,掌管国家财政大权,而季炎作为其亲信,自然也是权势不小。 “我要等何人,与你何干?”季炎冷冷瞥了那守卫统领一眼,目光如刀,寒意逼人,“好奇心过重,有时可是会惹来祸端的。” 那守卫统领顿时感觉一股凉意从头顶直透脚底,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颤声道:“季大人恕罪!小的多嘴,小的不该多问!” 季炎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淡淡道:“起来吧。我来此并非为了消遣你们,只是要接一支商队罢了。” 守卫统领闻言,心中更是震惊。 能够让季炎亲自迎接的商队,究竟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曹魏朝廷历来重农轻商,商贾之流向来为士大夫所不齿。 然而季炎却亲自来迎接这支商队,其来头定然非同小可。 他不敢再问,只是低着头,心中充满疑惑与敬畏。季炎见他神情惶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必多想,这支商队极为重要,洛阳城内的达官贵人们都在等着。我来此迎接,不过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守卫统领心中更是震撼,能让洛阳的权贵们都如此重视,这支商队带来的货物,怕是极其罕见之物。 他暗自思忖,却不敢再多言,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过地面的轰鸣。 季炎抬头望去,只见一支庞大的商队正缓缓向城门驶来。商队最前方,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商人昂首挺胸,其后跟着十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每一辆都用麻绳紧紧捆缚,上面覆盖着厚重的油布,以防雨水侵蚀。 季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缓缓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道:“终于到了……” 守卫统领顺着季炎的目光看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支商队的规模远超出他的想象,前前后后足足有二十辆马车,护送车辆的护卫更是多达百余人。 马车上装载的木箱被油布严密覆盖,严丝合缝,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他原本还好奇这些货物究竟是什么,但看到如此严密的防护,便打消了打探的念头。 季炎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向前迎去。 商队还未完全停下,他便已拱手笑道:“南掌柜,别来无恙啊!” 第126章 货品成功销入曹魏! 商队为首的那名商人正是南靖,见季炎亲自迎接,连忙翻身下马,拱手回礼道:“季大人亲自相迎,南某受宠若惊!” 季炎的表情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轻笑道:“南掌柜,辛苦了。此番赶路可还顺利?” 南靖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拱手答道:“托大人的福,一路风平浪静,未遇任何阻碍。” 二人寒暄几句,语气熟络,仿佛多年未见的旧友。 站在一旁的护卫统领见状,心中暗自惊叹。 看来这商队的掌柜不仅与季炎关系匪浅,手中所携的货物定然非同寻常,否则怎能让季炎这等大人物亲自迎接? “我为南掌柜备好了城中最好的客栈,先进城歇歇脚吧。”季炎抬手一挥,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护卫统领见状,连忙指挥手下撤去了城防检查,不再对马车中的货物进行查验。 他心知肚明,季炎亲自迎接的商队,谁敢质疑其合法性? 即便其中真有问题,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小人物去多管闲事。 “呵呵,那就多谢季大人了。”南靖微微一笑,挥手示意身后的商队继续前进。 有季炎在前方领路,车队畅通无阻地驶入洛阳城内,直奔预先安排好的客栈而去。 行进间,季炎与南靖的交谈愈发轻松。 季炎目光扫过后方满载的马车,笑问道:“南兄,这次带来的货物不少啊,杨大人准备得可真够充分的。” 南靖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确实不少,不过这些只是第一批货,品类虽多,但每样数量有限。毕竟,初次进入曹魏市场,总得先探探路。” 他说完,又指了指其中一辆马车,轻松说道:“季兄,这些是专为洛阳的达官贵人准备的。若有时间,我便亲自为他们送去。” 他们的市场策略十分清晰:首先要吸引那些权贵的兴趣。 因此,初期的第一步便是将部分货物免费赠予达官贵族,以此引发他们的关注与好奇。 只要他们对这些货物产生了兴趣,后续的销售自然水到渠成。 “行,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季炎笑意更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他本就负责曹魏与其他国家的贸易事务,蜀汉的蜀锦便是他经手的重点之一。 他凭借这些货物与洛阳的权贵们建立了深厚的关系,如今再为南靖引荐,自然轻车熟路。 然而,季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不过……南兄,这些货物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杨大人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啊,连我都有些摸不清底细。” 南靖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季兄放心,待你亲眼见到这些货物,定会叹为观止!届时,你定会明白为何杨大人对此信心十足。” …… 两日后。 季炎将南靖提供的货物仔细分类,逐一挑选,准备根据洛阳权贵的喜好送往各家府邸。 这两日内,他不仅详细了解了这些货物的特点,还根据收礼者的身份、地位以及个人偏好,精心安排了赠送的顺序。 他首先来到洛阳陈家的府邸。 陈家在朝中颇具影响力,家主陈娇现任司空,录尚书事,位高权重。 季炎此次前来拜访的,正是陈娇的弟弟——陈望。 陈府正堂内,陈望早已等候多时。 见季炎步入堂中,怀中还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箱,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仍未动声色,只是微笑着问道:“季大人,今日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稀客啊!” 季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陈兄,近日从蜀汉新到了一批货物,我看此物甚是适合你,特来相赠。” 陈望闻言,眼中顿时一亮,忍不住笑道:“莫不是上等的蜀锦?近来蜀锦罕见,我可许久未见到高品质的了。” 季炎摇了摇头,笑意更浓:“非也。” 他略作停顿,随即说道:“听闻陈兄平日里酷爱茶饮,不知这茶具收集得如何了?” 陈望闻言,兴致勃勃地起身,步履轻缓地踱至一旁的博古架前,眼中满是自得之色。 他的手轻轻拂过架上摆放的各式茶具,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不瞒季大人,我这茶具收藏,在洛阳城内也算小有名气。” 说着,陈望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古朴的茶壶,细细摩挲其表面。 他低声说道:“这把‘紫霄凝露壶’,乃是取自武夷山深处的极品紫砂泥,由一位隐居多年的茶艺大师亲手烧制而成。壶嘴设计精妙,出水如丝绢般顺滑,用它泡出的茶,滋味醇厚,回甘悠长,堪称茶中极品。” 季炎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果然是好茶具,难怪陈兄如此珍视。” 陈望见季炎如此反应,心中更是得意,继续说道:“此壶制成之时,曾引得圣上都派人前来求购,但兄长婉言谢绝了。除此之外,我这博古架上的其他茶具,皆是出自名家之手,每一件的工艺都堪称一绝,世间罕见!” 季炎耐心听完,嘴角含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淡然却不失自信:“看来,陈兄家中的确有不少珍稀茶具,不过……我今日也带来了一套,或许能让陈兄眼前一亮。” 说着,他将怀中那精致的木箱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打开盖子。 陈望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被吸引过去,起初他并未在意,可当箱中的物件映入眼帘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也为之一滞。 只见木箱中,静静躺着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具,各式杯子与茶壶一应俱全。 那玻璃质地纯净无瑕,宛如山间清晨的露珠凝聚而成,透过光线的折射,杯身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将整间屋子的气息都提升了几分雅致。 陈望呆立当场,久久未能回神。 他自认为品阅茶具无数,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奇异而又精美的物件。 陈望的手微微颤抖,忍不住失声问道:“这……这茶具为何如此通透?简直如同仙家之物!”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那玻璃杯的边缘。 他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捧起,仔细端详,眼中尽是痴迷与赞叹。 季炎看着陈望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陈兄,此物名为‘玻璃茶具’,乃是蜀汉工匠以特殊工艺精心打造而成。据我所知,这玻璃是以南海深处采得的千年寒玉,再混杂昆仑山巅的冰雪水,经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其盏壁薄如蝉翼,通透如水,堪称世间罕见的珍品。” 陈望的注意力几乎完全被手中的玻璃杯吸引,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晶莹的杯身。 “难怪如此纯净……难怪如此纯净……” 季炎继续解释道:“这玻璃茶具不仅晶莹剔透,能让饮茶之人清晰看到茶汤的色泽变化,而且质地坚硬,不易损坏。更重要的是,用它泡茶,茶香不仅不会被掩盖,反而能更好地散发出来,让饮茶之人品味到茶的本真滋味。” 陈望紧握着那只玻璃杯,眼中满是渴望与不舍,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季大人,这玻璃茶具究竟从何而来?价钱多少?即便价值连城,我也想将它买下!如此宝物,若不能留在我手,实在是一大憾事!” 季炎看着陈望那副急切的模样,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微微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语气平和地说道:“陈兄,实不相瞒,这玻璃茶具并非商品,而是蜀汉商队为了结交洛阳城中的达官显贵,特意准备的礼物,分文不取。” 第127章 改良宣纸,震惊凉茂 “什么?” 陈望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手中的玻璃杯险些滑落。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季炎。 然而,季炎的神情却异常认真,没有丝毫戏谑之意。 陈望这才意识到,对方并非在开玩笑。 “如此珍贵之物,竟然是白送的?这……这怎么可能?” 陈望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波澜起伏。 他自认为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通透晶莹的茶具。 此物若是流入市间,必然引起万人哄抢,甚至可能引发一场风波。 然而,季炎却轻描淡写地说这是白送的礼物,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季炎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而笃定:“陈兄,此事千真万确。此次这支商队初来洛阳,意在打开市场,故而准备了一些奇珍异宝,特意托我送给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以作见面之礼。” 说着,季炎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目光中带着深意:“陈兄在洛阳城的地位举足轻重,又酷爱茶饮,这套玻璃茶具自然是要送到你手里的。若是陈兄喜欢,便是对这支商队最大的肯定了。” 陈望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喜,旋即又浮现出几分担忧。 他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季大人,无功不受禄,如此贵重的礼物,我怎能平白无故地收下?这让我如何心安?” 季炎见状,轻轻拍了拍陈望的肩膀,笑意温和:“陈兄不必多虑。这不过是那支商队的一点心意罢了。若陈兄觉得这玻璃茶具用得顺手,对商队的其他货物也感兴趣,多关照关照他们的生意便是了。毕竟,他们的货物皆是稀世珍品,陈兄定不会失望。” 陈望闻言,微微颔首,脸上的忧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的神情。 他轻叹一声,道:“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季大人放心,只看这玻璃茶具,我便对那支商队有些好奇,也不知他们还有何宝贝?” 季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中带着几分煽动:“陈兄,这支商队带来的货物品类繁多,这玻璃茶具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其他也都是些稀罕物件,若不亲眼所见,那便是人生一憾啊!” 陈望被季炎这番话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心中不禁暗想:究竟是什么样的货物,竟能让季炎如此推崇?这玻璃茶具已堪称绝世珍品,却也只是其中之一。 “季大人,不知这支商队在何处做买卖?”陈望忍不住问道。 季炎微微一笑,抬手指向南方,简短介绍道:“城南烟雨街新开了一家百货堂,这玻璃茶具便是那里卖的。商队的货物皆陈列其中,陈兄若是有兴趣,不妨亲自去看看。” 闻言,陈望默默记在心里,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几分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玻璃茶具放回木箱,眼神里满是喜爱和珍惜,仿佛那茶具是一件无价之宝。 季炎看着陈望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他知道,第一步的计划已然成功,陈望对这玻璃茶具的喜爱,将成为打开洛阳权贵圈的一块敲门砖。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洛阳城中的达官贵族还不少,季炎还需一一登门拜访,将这批货物推广到更广的范围。 “陈兄,既然这玻璃茶具你已收下,那我便先行告辞了。日后若有机会,再与陈兄一同品茶论道!”季炎拱手告辞,语气中带着几分客套与亲近。 陈望点头应道:“季大人慢走,多谢馈赠。日后若有闲暇,我定会去那百货堂捧捧场!” 送走季炎后,陈望心中思绪万千,目光再次落在那套玻璃茶具上,忍不住轻叹:“此物果真不凡,那百货堂中,究竟还有何珍宝?” 与此同时,季炎已离开陈府,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太子太傅凉茂的府邸。 凉茂此人,年少时便以好学闻名,年少时便被曹操征召为司空掾,后补任侍御史。 如今他位居太子太傅,掌管太子教导之事,深受朝野敬重。 而他最大的爱好,便是文墨书画,家中藏有无数名家手迹,堪称一绝。 “凉大人!” 季炎尚未走进凉府,便远远开口长唤,声音洪亮而恭敬。 此时,凉茂正站在院中,手持毛笔,凝神挥毫。 听到声音,凉茂微微转头,见是季炎,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平素极少与人亲近,但在朝中与季炎有过几次交集,深知此人为人精明却不失礼数,故而对他并不排斥。 “季大人今日怎有闲情来我这寒舍?”凉茂语气淡淡,目光却带着几分好奇。 季炎微微一笑,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凉茂刚刚写下的字迹上,眼中立刻露出惊叹之色:“凉大人的书法,笔力雄健,刚柔并济,当真让在下倾佩不已啊!难怪陛下常称赞您的墨宝为‘飘逸若云,遒劲如松’。” 凉茂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季大人谬赞了。只是可惜,纵然有些许书法功底,却没有好的宣纸相配,实在是美中不足。如今这市面上的宣纸,大多粗糙不堪,吸墨性不佳,下笔时未能有笔墨韵味,实在遗憾。” 说着,凉茂拿起一旁的一张宣纸,微微皱眉,继续道:“你看这宣纸,质地不够细腻,纹路也不规整,写起字来,墨水容易晕染。而且这纸张的韧性也不足,稍一用力便容易破损,实在难以满足书法之行。” 季炎听着凉茂的抱怨,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凉大人莫要叹气,今日在下前来,恰好带了一种新的宣纸,品质上乘,十分适合书写。还望凉大人不吝一试,给在下指点一二。” 说罢,季炎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取出一沓宣纸,轻轻展开,递到凉茂面前。 凉茂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宣纸上,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他接过宣纸,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这宣纸质地细腻,色泽洁白,纹理均匀,摸起来手感光滑,韧性十足。 “有点意思……”凉茂心中一动,忍不住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轻轻落下一笔。 刹那间,他的眼睛突然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宣纸的吸墨性恰到好处,笔墨落下,立刻会被纸张吸收,却又不会晕染开来。 笔画清晰,形态优美。 而且,这纸张的韧性极佳,在书写时,无论凉茂如何用力,都不会破损,书写起来十分流畅。 “这……这宣纸竟然如此好用!”凉茂忍不住惊叹道,随后满脸惊喜地看向季炎,“季大人,这究竟何处得来的宣纸?实在是绝妙!” 瞧着凉茂惊喜的模样,季炎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凉大人,这宣纸乃是城南新开的一家店铺‘百货堂’所售之物。这百货堂里面的物件可多了去了,这宣纸不过是其中一样罢了。” 凉茂点了点头,心中对这家“百货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放下毛笔,饶有兴致地问道:“哦?这上等宣纸要如何制作?” 季炎见凉茂兴趣盎然,便顺势侃侃而谈:“凉大人有所不知,这宣纸的制作极为讲究。听那百货堂的人说,这宣纸的原料取自深山老林中的上等青檀树皮和沙田稻草,经过浸泡、蒸煮、舂捣、漂白等几十道工序,历时数月才制成。而且,在制作过程中,对水质、火候的要求都极为严苛,稍有差池,便难以做出如此上乘的宣纸!” 第128章 女人最怕的就是衰老 听完季炎的详细介绍,凉茂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眉头微蹙,眼中透出深深的感慨。 他低声喃喃道:“这宣纸制作,竟有如此复杂的工艺,怪不得这宣纸如此好用,当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古人有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等宣纸,何愁书法不能精进?” 说罢,凉茂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宣纸,指腹轻轻抚过纸张的纹理,眼中满是喜爱。 他忍不住问道:“季大人,如此上等的宣纸,价格定然不菲,不知这一张要多少钱?” 凉茂虽是太子太傅,俸禄丰厚,但仍觉得此等珍品恐怕价值连城,心中已暗暗下定决心,即便价格高昂,也定要买上一些,以备日后书写之用。 季炎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而笃定:“凉大人,您无需担心价格,实不相瞒,这宣纸乃是那百货堂特意准备的见面礼。像您这样在洛阳德高望重的人物,自然是免费赠送的。” “什么?免费赠送?”凉茂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手中的宣纸险些滑落。 他虽见过不少稀世珍宝,却从未想过如此精工细作的宣纸竟会免费送给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犹豫道:“季大人,这……这不妥吧?无功不受禄,如此贵重的宣纸,我怎能平白无故收下?” 凉茂虽然心中惊喜万分,但身为太子太傅的谨慎与原则让他下意识地推辞。 他深知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尤其是在这洛阳城中,权贵之间的人情往来往往暗藏玄机。 季炎见状,哈哈一笑,语气轻松自如:“凉大人,您不必多虑。这不过是那百货堂的一点心意罢了。他们初来乍到,定是希望大人您能多多关照他们的生意。况且,这宣纸也只是他们众多货物中的一种,日后您若是对其他货物感兴趣,也可以去百货堂看看。” 凉茂微微颔首,脸上的疑虑逐渐消散,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吧。那百货堂既然有如此上乘的宣纸,想必其他货物也是绝佳,有空定去捧场!”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些宣纸,动作轻柔。 “季大人,改日你若有空,定要来我府上,咱们一同用这宣纸切磋切磋书法!”凉茂眼中透出几分期待,显然对这次“意外之礼”颇为满意。 季炎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那是自然,能和凉大人一同探讨书法,乃是在下荣幸!” 他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拱手道:“既然宣纸您已收下,那在下便先行告辞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凉茂点了点头,亲自将季炎送出了院子。 目送季炎离去的背影,凉茂的心里不禁对那“百货堂”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他暗自思忖:“这商队竟有如此手段和魄力,莫非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不多时,凉茂拎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木箱,踏入了尚书府。 他此行并未事先通知,却意外地发现尚书令陈群并不在府中,而是由其夫人林月卿接待了他。 林月卿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裙,外披月白色薄纱,发髻上点缀着几支珠翠步摇,步履轻盈,举止优雅。 她走进正堂,看到等待的季炎,眼中透着一丝疑惑,轻移莲步,走到跟前,温声道:“季支郎,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我家夫君他外出未归,若是有公事,还望改日再来。” 季炎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恭敬:“夫人,今日在下并非为公事,而是特意给夫人带了些礼物。” 说着,他将手中的木箱轻轻放在桌上,语气诚恳:“听闻夫人平日里对妆容颇有研究,这些礼物……想必夫人会喜欢,还望夫人笑纳。” 林月卿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轻轻打开木箱,刹那间,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开来,沁人心脾。 她的目光被箱中琳琅满目的物品吸引,只见那箱中摆满了各种造型精致、色彩艳丽的瓶瓶罐罐,有的小巧圆润,有的修长纤细,每一个容器上都绘着精美的花纹。 林月卿不禁微微向前倾身,美眸流转,目光如丝绸般滑过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 “这些是何物?我竟从未见过,莫非与妆造有关?” 季炎轻笑一声,随即从容地拿起其中一个小巧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中,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恭敬,轻声介绍道:“夫人,这是来自城南百货堂的‘凝香润颜膏’,此物不仅能滋润肌肤,让肌肤变得光滑细腻,还能散发幽兰般的香气,持久留香。若长期使用,更可延缓衰老,保持青春容颜。” 听到这话,林月卿不禁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女人最怕的便是衰老,尤其是她这样身处权贵之家、地位尊崇的女子,平日里虽锦衣玉食,但岁月无情,每日的梳妆镜前,她最担心的便是那一丝丝细纹的浮现。 “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林月卿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季炎连忙拱手,神色郑重:“下官怎敢欺骗夫人?此膏乃是珍稀之品,采用多种珍贵草药与香料精心调制而成。其中有来自天山的雪莲花,取其精华,能滋养肌肤;南海的珍珠粉,磨细如尘,能提亮肤色;还有西域的迷迭香,香气浓郁,能舒缓心神。这些珍贵材料经过调配,再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熬制,才制成了这小小的一瓶润颜膏。” 林月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心中暗叹这工艺之精湛。 她还未及多问,季炎又拿起一个圆形盒子,轻轻揭开盒盖,里面是一盒细腻如雾的粉色粉末。 “这又是何物?”林月卿目光被吸引,忍不住问道。 季炎微微一笑,语气从容不迫:“此乃‘焕彩胭脂粉’,与寻常胭脂大不相同。其粉质细腻轻薄,仿佛烟雾一般,触之即化。这胭脂粉是由江南特有的桃花花瓣,经过晾晒、研磨、筛选等多道工序,再加入适量的云母粉和冰片调制而成。” 他顿了顿,见林月卿眼中兴趣渐浓,继续说道:“这胭脂粉涂抹在脸上,自然红润,可提升气色,而且不易脱妆。即便是在炎热的夏日,也能保持妆容持久,宛如初绽的桃花般娇艳。” 随着季炎的介绍,不光林月卿,就连一旁侍立的几名侍女,也不禁多看了那胭脂粉几眼,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与好奇。 林月卿听着季炎的讲解,心中虽有浓厚的好奇,但仍心存疑虑。 毕竟这些东西,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也不知效果如何。 于是,她秀眉微蹙,转头唤来一名侍女:“你过来,试试这些东西。” 那侍女走上前来,神色有些紧张,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季炎,显得有些局促。 季炎微微一笑,将“凝香润颜膏”和“焕彩胭脂粉”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地指导道:“先将这润颜膏取出少许,轻轻涂抹在脸上,待其吸收后,再用粉扑蘸取胭脂粉,均匀扑在脸颊上。” 侍女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挤出一点润颜膏,轻轻涂抹在脸上,随即又用粉扑蘸了胭脂粉,均匀地扑在脸颊上。 片刻之后,她的肌肤竟变得光滑细腻,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面色也显得红润有光泽,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那原本黯淡的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林月卿看到侍女的变化,心中不禁一惊,美眸圆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此物竟这般神奇!” 即便作为尚书令的夫人,林月卿平日里所用的妆造之物,也无非是寻常的胭脂水粉。 哪见过这等奇效的化妆品? 季炎见状,心中暗自得意,但面上依旧谦恭,拱手说道:“夫人,不光这两种,我带来的妆造之物品类诸多,您皆可一试!” 第129章 杨仪巡视,作坊开工! 有了侍女的试验,林月卿心中的戒备逐渐消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轻抚着手中的瓷瓶,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心中对这批新奇之物越发好奇。 剩余的化妆品琳琅满目,品类繁多,摆满了一桌子。 粉底、口红、眉笔等应有尽有,每一样都包装精美,散发着淡淡香气。 季炎耐心地为林月卿一一介绍,语气沉稳,带着几分恭敬。 他详细讲解了每一种化妆品的用途与功效,声音如春风般温和。 林月卿自诩在妆造上颇有心得,平日里所用的胭脂水粉皆是洛阳城中的上品。 然而,季炎带来的这些化妆品却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既能修饰容颜,又能持久留香,甚至还能延缓衰老。 林月卿眼中流露出一抹惊叹,心中对这批化妆品愈发喜爱。 女人爱美是天性,不光是林月卿,就连她身边的那些侍女,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化妆品,眼中满是渴望与羡慕。 她们虽不敢多言,但脸上的神情已足以说明一切。 待季炎将所有的化妆品介绍完毕,林月卿轻轻抚过桌上的瓶瓶罐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语气豪迈道:“这些化妆品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吧!” 她本以为季炎带来这么多珍贵的化妆品,定是为了从中牟利。 毕竟这些物件,若论价值,恐怕连城中的珍宝铺也未必能与之媲美。 然而,季炎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平和道:“夫人,下官不是说了吗?这些化妆品都是送给夫人的。” 林月卿一愣,脸上尽是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些珍贵罕见的化妆品,居然是白送的?” 季炎点了点头,语气恭敬而诚恳:“夫人,这些化妆品是城南百货堂的货物,我瞧着稀奇,便带过来给夫人品鉴品鉴。毕竟放眼整个洛阳城,还有谁能比夫人对妆容更了解呢?若是能得夫人指点,百货堂的货物定能更上一层楼。” 这番恭维的话语,恰如其分地说进了林月卿的心坎里。 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开口问道:“百货堂?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家店?” 洛阳城中的商铺,无论大小,但凡有些名气的,她林月卿都略知一二。 然而,这“百货堂”却是闻所未闻。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难道这城中还有她所不知的秘密商铺? 季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这是洛阳城新开的一家店铺,专为达官贵族所立。这些化妆品,全部都来自百货堂。若非夫人这般尊贵的人物,旁人怕是连见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林月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原来如此,竟有这样一家店铺,他日若是有空,定要去看看。” 闻听此言,季炎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神情。 他微微欠身,继续说道:“想必百货堂也期待着夫人的光临。夫人有所不知,这百货堂虽说敞开大门做生意,但真正能去的,也只有城里的达官贵族。” 这话一出,林月卿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她轻抚着手中的瓷瓶,语气中带着几分兴致:“如此说来,那的确没有不光顾的理由。等这百货堂开张,我定要过去捧捧场。” 季炎见目的已经达到,心中欣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神情。 他微微欠身,语气谦和:“能得夫人青睐,实乃百货堂之幸。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夫人了,告辞。” 林月卿点了点头,随后示意身旁的侍女:“去送一送大人。” 侍女应声而动,恭敬地引着季炎向外走去。 待季炎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外,林月卿方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心中对那“百货堂”生出了几分期待。 不多时,季炎便返回了自家府邸。 与他一同返回的,还有诸多亲信下属。 他们刚一见到季炎,便个个兴高采烈,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大人,宋家公子对那望远镜甚是喜欢,说那望远镜足以洞察百米,简直是神物!” “还有王家小姐,说她手里的胭脂跟我带过去的化妆品相比,那连垃圾都不算!” “哈哈哈……还有太尉府的管家,说那一尊玻璃骏马置于中庭,阔气得很,即便让他拿万钱来换,他也心甘情愿!” 众人说的甚是激动。 南靖带来的这些货物,若让季炎一家一家拜访,恐怕跑断腿也难以送完。 因此,他便让自己的下属代为分送,将合适的礼物送到合适的人手中,以此来扩大百货堂的影响力。 “季大人,这百货堂里的东西果真妙不可言,兄弟们去送的时候,都有些不舍得呢!” “是啊,尤其是那个望远镜,竟然真的可以看到百米之外!这样的宝贝白白送人,真是可惜!” 季炎轻笑一声,神色从容不迫:“可惜什么?那就是为咱们洛阳的达官贵族准备的,只有这样的货物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咱们不过是借花献佛,借此机会与城中权贵搭上关系罢了。” 那些亲信下属们闻言,纷纷悻悻挠头。 他们虽然心中对这些宝贝垂涎不已,但也深知以自己的身家俸禄,恐怕难以负担这样的奢侈品。 不过一日光景,洛阳城中的名门望族、权贵士绅,皆收到了从蜀都远道而来的百货堂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些礼物虽非金银珠宝,却胜在稀有、实用,且独具匠心。 一时间,城内茶楼酒肆间,随处可见贵族们把玩着新奇的物件,话题总绕不开这神秘的“百货堂”。 洛阳城中,达官贵人们的耳目遍布四方,消息自然传得飞快。 很快,百货堂这个名字便在权贵圈中悄然传开,成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许多人开始打听这家店铺的位置,盼望着它早日开张,好前去一探究竟,大肆采购一番。 毕竟,这些上流人士素来以拥有稀罕之物为荣,而百货堂的货物,正合他们的胃口。 与此同时,蜀都南城,百货堂商帮的作坊区内,一片繁忙景象。 杨仪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料上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玉带,显得庄重而威严。 在陆槿、邹平等人的陪同下,他缓步巡视着这片由他亲手打造的工坊重地。 作坊区坐落于蜀都南城,四周高墙森严,墙头布满了尖锐的荆棘,寻常人等难以攀爬。 墙垣之上,每隔数丈便设有一座了望塔,塔上的守卫身披重铠,手持强弩,时刻警惕着周遭的一举一动。整个作坊区犹如一座小型城池,戒备森严,密不透风。 “参见大人!” 商帮大门前,四名无当飞军士兵肃然行礼,声音洪亮而整齐。 这扇大门由精铁铸就,厚重无比,其上镶嵌着铜钉,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门前,四名身材魁梧的士兵笔直矗立,腰间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凡是进入此地者,皆需经过严格的身份查验,但凡有一丝疑虑,都会被拒之门外。 这些守卫,皆是邹平亲自从无当飞军中挑选的精锐,个个以一敌十,身手不凡。 自从商帮设立后,无当飞军的职责不再局限于守护蜀都,而是将这片作坊区列为重点警戒之地。 这里的防备森严程度,甚至超过了军营。 “大人,这些都是末将亲自挑选的好手,论拳脚,放眼全军也是数一数二的!”邹平大手一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杨仪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雄壮的士兵,心中颇为满意。 这些士兵不仅是商帮的守门人,更是这条商贸大计的基石。 在众人的簇拥下,杨仪缓步踏入作坊区,眼前是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作坊区内,一百零八个作坊皆已开工,外观看上去朴实无华,实则暗藏玄机。 每一间作坊内,工匠们都在忙碌地制作着百货堂的各种商品,从玻璃器皿到化妆品,从望远镜到胭脂粉,无一不是精心打造。 这些货物的制作工艺,皆是蜀汉的最高机密,外界无从得知。 “大人,曹魏那边已传回了消息,咱们的货物已经成功引起了那些达官贵族的注意。等他们购买后,恐怕这次带过去的货物数量还不够呢!”陆槿欣然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杨仪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无妨,如今作坊已全面开工,新的货物很快就能赶制出来。咱们的货物,不仅要满足他们的需求,还要让他们欲罢不能。” 陆槿点头附和:“大人高见!只要这些货物在曹魏城中流传开来,咱们的财源便会源源不断。届时,北伐的军需也有了着落。” 第130章 开张营业,贵胄慕名而来! 陆槿的话刚出口,杨仪身旁的亲信们纷纷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若是局面继续这般发展下去,杨仪所倡的“大兴商贾之道”便能得到有力的佐证。 杨仪也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目光深邃如潭,缓缓说道:“市场渠道的拓展需稳妥行事,不可急于求成。此外,这些货物的质量也务必严加把控,绝不可出现粗制滥造之物,损我商帮声誉。” “大人放心!”陆槿拍了拍胸膛,语气坚定地保证道,“有我亲自在此盯守,每一批货物出口前,我都会逐一查验,绝不让劣质货物流入市场!” 杨仪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一行人沿着主道继续前行,两侧的作坊内不时传来匠人们劳作的声音。 锤子的敲击声、刀具的打磨声、织机的运转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铿锵有力的交响乐,奏响了这片工坊的繁忙与生机。 尽管作坊位于园子之内,其戒备却更为森严。 外墙更加厚实,门窗紧闭,且安装了坚固的铁栅栏,门口的守卫数量也远比其他区域更多。 那些刻意闭门的作坊内,进行的皆是最核心与机密的制作工序,所产出的货物无一不是价值连城,堪称商帮的命脉所在。 再往前,便是存放货物的仓库区域。 这里是整个园子的重中之重,守卫的森严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仓库四周的守卫分为数班,日夜轮值,巡逻路线由邹平亲自设计,密不透风,确保任何角落都不会被遗漏。 “大人,您看这仓库的守卫,他们分成数班,日夜轮流值守,巡逻路线也是我亲自设计的,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邹平抬手一指,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仓库的周围遍布了望塔,塔顶的守卫手持望远镜,能俯瞰到周围几十米内的任何动静,甚至连园子外的情形也尽收眼底。 一旦发现异常,守卫便会立刻发出警报,任何企图潜入者,在这等森严的防守下,都将无所遁形。 杨仪环视四周,眼中却并未有太多喜色。 他冷冷地开口道:“能看到的防护固然不错,但祸起萧墙,家贼难防。那些从蜀都招募的工匠,也有可能会泄露我等的机密。” 陆槿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大人,如今从蜀都招募的工匠还在学习中,您放心,待他们学成之后,定会有专人暗中监视,绝不让机密轻易泄露!” 杨仪点了点头道:“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倘若那些工匠走漏了消息,无论我们的防守有多严密,皆是徒劳。务必将一切可能泄露机密的渠道,彻底断绝。”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忧思:“我等虽大兴商贾,但其他事务也不可忽略。边境近来有何动向?” 陆槿神色一肃,毕恭毕敬地答道:“大人,清晨时分军机处传来消息,曹魏边境地带近日莫名多了些军队驻扎,其用意恐怕不善。” 杨仪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自上次街亭大捷之后,曹魏对蜀汉的军队心存忌惮,边境驻军始终退守数里之外,绝不会轻易摆兵边境。 如今这般举动,显然是动了心思,只是不知何时会发难。 “好了伤疤忘了疼。”杨仪冷哼一声,随即下令道,“传我命令,让龙骧卫时刻留意边境动向。若曹魏胆敢主动发难,不必留情。” 街亭之地的战略价值不言而喻,即便曹魏派出百万大军,龙骧卫也有将其拦下的可能。 “是!”陆槿与邹平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 曹魏都城,洛阳。 经过两日的精心准备,南靖将季炎安排好的阁楼修缮一新,门前挂上了崭新的牌匾,上书三个烫金大字——“百货堂”。 由于百货堂的主要受众是那些达官贵族,季炎早已派人向各大府邸传递消息:百货堂今日开张! 不少对百货堂货物感兴趣的权贵们,甚至提前赶到此处,生怕错过了首次展出的珍品。 还未到开业时辰,达官贵族们便纷至沓来。 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低沉的声响。 车帘掀开,露出了一张张衣着光鲜、神态高傲的脸庞。 公卿贵族们身着绫罗绸缎,头戴金冠玉簪,珠光宝气,尽显富贵奢华之气。 太尉府的马车率先抵达。太尉华歆身着一袭紫色蟒袍,腰间系着金丝玉带,步履从容,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他微微眯起双眼,扫视着眼前气派的百货堂,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作为曹魏朝廷的重臣,他对这突然崛起的百货堂充满了好奇。 紧随其后,司徒府、司空府的马车也接踵而至。 这些权贵们早已收到了季炎送来的新奇物件,对这些来自蜀汉的珍品颇为心动。 因此,得知百货堂今日开张,他们便纷纷前来,一探究竟。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捧场的官员们越来越多。 他们彼此寒暄,笑语连连,气氛颇为热闹。 “凉大人,您居然也被这百货堂吸引来了。”太尉华歆手持一柄鎏金折扇,笑容满面地走上前,对着太傅凉茂拱手行礼。 太子太傅凉茂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微微颔首,笑道:“哈哈,老夫听闻这百货堂内有不少稀罕物件,自然要来开开眼界。倒是华大人,您竟也亲自前来,倒是让老夫意外。” 华歆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说道:“凉大人,不瞒您说,犬子对这百货堂的望远镜爱不释手,整日拿着它观望远处,还说这东西若是用在行军打仗上,定能派上大用场!” “望远镜?那是何物?”凉茂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他此前只收到了季炎送来的宣纸,对于这所谓的望远镜,倒是一无所知。 华歆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向后招了招手,随从立刻上前。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架精致的黄铜望远镜,递到凉茂面前,说道:“凉大人,这望远镜可是个稀罕物件,能让您看清极远处的东西,您不妨一试。” 凉茂接过望远镜,端详了片刻。 随后在华歆的指导下,他将望远镜举到眼前,朝着远处的街道望去。 刹那间,他的眼睛瞪大,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模糊一片的远处景象,此刻竟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街道尽头行人的面容! “这……这当真神奇!”凉茂放下望远镜,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奇妙的物件,能将远处的东西看得这般清楚。” 华歆满意地点点头,抚掌笑道:“可不是嘛,我家犬子自从有了这望远镜,整日研究个不停,还说若能将其用于军事,定能增强我军的侦查能力。” 他说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今日前来,正是想看看,这百货堂中是否还有其他令人称奇的宝物!” 第131章 百货堂开张,贵族闻风而来! “原来如此,令公子通过一个小小的望远镜,便能洞悉其战场之能,未来不可限量啊!”凉茂毫不遮掩地赞叹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华歆则是摆摆手,脸上虽然谦虚,但眼中却难掩一丝得意:“犬子的无心之言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凉大人,你又是为何来这百货堂,莫非也有东西求购?” 凉茂轻笑一声,捋了捋胡须,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布袋,轻轻翻开,露出几张质地细腻的宣纸。 “不瞒大人,这百货堂的宣纸可真是好货,落墨清晰,毫不晕染。我这次来啊,就是为了多买几张。不光书法,还能作画呢!” 他说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字迹,墨色沉稳,毫无晕染之象。 华歆接过宣纸,仔细端详了一番,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感受到了其中细腻的质地。 他有些意外地说道:“果然是好宣纸!如今市面上的宣纸品质不佳,墨迹容易晕染,且不易保存,质量参差不齐。因此,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军队中,用的都是更容易保存的竹片作书。但竹片制作起来麻烦,成本也高。倘若这样的宣纸能够广泛应用,那真是省了不少事啊!” 凉茂点头附和:“正是如此。若能推广此纸,不仅公文传递更为便捷,连文人墨客也能受益良多。”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一阵惊呼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望手托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杯中茶汤清澈,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散发出阵阵清香。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围拢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玻璃杯,议论纷纷。 “陈兄,这这这……这是何物?为何如此透明,竟如清水一般!” “我还从未见过这般茶具,莫非是水晶所制?” “这茶具莫非也是百货堂的货物?” 面对众人的惊叹,陈望神色悠然,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汤,神情颇有些自得。 华歆挑了挑眉,略显惊讶地看向陈望手中的玻璃杯。 他虽然见多识广,但如此晶莹剔透的茶具,还是第一次见到。 “凉大人,咱们也过去瞧瞧?”他侧身对凉茂说道。 凉茂点了点头,眼中同样满是好奇。 他素爱文玩古籍,对茶道也颇有研究,这等新奇之物自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两人走近后,陈望一眼认出了他们,连忙收起方才的悠闲姿态,拱手作揖,动作虽然有些滑稽,但态度却十分恭敬:“见过两位大人。” 华歆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紧盯着陈望手中的玻璃杯,忍不住问道:“你这茶具是何等材质?竟如此晶莹剔透,就算是最上等的晶石也比不上它吧?” 陈望见两位大人物对玻璃杯如此感兴趣,心中不禁得意,开始卖弄起来:“两位大人,此物名为玻璃杯,乃是南海深处采得的千年寒玉,混杂昆仑山巅的冰雪水,经七七四十九天精心炼制而成。不但稀有,而且甚是好用!这玻璃杯质地坚硬,不易损坏,用它来泡茶,茶香不仅不会被掩盖,反而能更好地散发出来!” 说着,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杯中茶汤泛起阵阵涟漪,清香四溢,引得周围人纷纷赞叹。 凉茂表情古怪,忍不住问道:“这玻璃杯……也是百货堂之物?” 陈望笑着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自得:“正是!而且不瞒各位大人,百货堂的人知道在下酷爱茶饮,对这茶具颇有研究,所以托了季炎季大人亲自送了一套。” 听陈望如此一说,华歆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既有这般好东西,你又为何要来百货堂?莫非一套不够吗?” 陈望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哈哈……这样的好茶具,我怎会嫌多呢?听季大人通告,这百货堂今日开张,我特意来看看还有没有玻璃茶具,打算再买一套。一套自家用着,另一套放在那里看着,岂不美哉?” 陈望的一番话引得在场的官员们一阵嬉笑,但他们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玻璃茶具,心中暗暗盘算着待会儿一定要买上一套。 终于,巳时一刻,晨雾尽散,洛阳城的天际渐渐明亮起来。 大街西首忽然响起九声清脆的云板,声如金石,回荡在清晨的空气中。 在那百货堂门前,鎏金铜钉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低沉的吱嘎声。 两列青衣小厮鱼贯而出,步履整齐,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器物,恭敬地站在门旁,肃立待命。 为首那人,身材修长,广袖博带,衣袂随风轻拂,腰间坠着的玉石随着步伐发出清越的碰撞声,宛如琴音悠扬。 他正是南靖,百货堂的掌柜。今日他身着蜀锦所制的长袍,衣料上绣着祥云纹样,显得既庄重又不失雅致。 他出了门,目光扫过早已在门外等候的诸多达官贵族,随后站在三级青石阶上,含笑作揖,声音清朗而恭敬:“承蒙诸位大人赏光,小店今日开张,诸位大人能来多多捧场,在下感激不尽!” 闻听此言,华歆等官员纷纷向前靠拢,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南靖身后的百货堂,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南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在下南靖,是这百货堂的掌柜。今日来我百货堂消费的大人,皆可享受九折优惠,聊表谢意!” 人群中,季炎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南掌柜,你这百货堂可是让我们一阵好等,待会儿可得好好跟我们介绍介绍,究竟有什么宝贝!” 南靖轻笑一声,冲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自信:“这是自然。我百货堂的货物种类繁多,相信各位大人也感兴趣,在下自会给诸位大人一一讲解,定不负众位大人的期待。” 说罢,南靖转过身去,面向那扇朱漆大门。 在他头顶,“百货堂”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 而他身后,则是一层厚重的幕帘,遮住了内里的乾坤,仿佛隐藏着无数神秘与珍宝。 只见南靖手指轻叩门柱的暗格,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幕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屏风般缓缓向两侧划开,露出内里的景象。 顿时,众人眼前一亮。 只见中庭处立着一座三尺高的博古架,南靖抖开表面的蜀锦红绸,露出里面陈列的玻璃茶具,满打满算足有十二件,每一件都晶莹剔透,宛如无瑕的水晶,在丝绒衬垫的映衬下,更显珍贵无比。 而这十二件玻璃茶具,不过占据博古架的最上层一格。底下还陈设着诸多闻所未闻的器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屋子两旁,摆放着诸多用于存放货物的货架,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珍稀货品,种类繁多,一眼看过去,让人眼花缭乱,心生叹服。 那些紧盯着此处的达官贵族们,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眼中满是震撼与好奇。 “大人们,请。”南靖微微一笑,做了个恭敬的手势,随后让开了道路。 赶到此处捧场的人中,若论官职最高,便属太尉华歆,次之则是太子太傅凉茂。 于是乎,官员们便以这二人为首,缓缓步入百货堂,眼中满是期待。 而那些前来闲逛的女眷,其中以林月卿为首,则是不动声色地带着侍女,悄然绕到百货堂的其他处参观,眼中闪烁着对新奇之物的渴望。 “南掌柜,这……这是何物?”凉茂刚走了几步,便看到那三尺博古架的二层,顿时惊讶地指着其中几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瓶中盛放着琥珀色的凝脂状物品,瓶口处用金箔封泥密封,篆刻着“玉容皂”三个字。 凉茂眼中满是震撼,心中暗想:这究竟是何物,竟能用如此珍贵的玻璃瓶盛装,瓶口还用了金箔封泥! 第132章 货物大卖,日进斗金! “此物名为‘玉容皂’,乃是一种清洁之物,无论是身体上的尘灰,还是衣物上的污垢,皆能以此物洗净。”南靖语气从容,目光扫过众人,显然对玉容皂的功效极有信心。 听到这话,四周围观的官员们顿时面露惊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东西竟有这么强的功效? 若真如此,岂不是比他们平日所用的皂荚、草木灰要好上无数倍? “南掌柜,此话谁都会说,何不让我们亲眼看看效果?”陈望双手抱胸,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 南靖轻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抬手示意。 一旁的青衣小厮立刻端来一个铜盆,盆中盛着温水,水面微微泛起热气,显然刚刚烧开不久。 “陈大人既然想看,那在下便亲自演示一番。”南靖从博古架上取出一个玻璃瓶,瓶身晶莹剔透,瓶口处密封着一层金箔封泥。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泥,取出瓶中那块玉容皂,皂体通体洁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只见他将玉容皂在丝帕上轻轻一擦,随后将皂体泡入水中。 霎时间,丝帕之上泛起一层雪白细沫,宛如冬日里的初雪,令人眼前一亮。 周围的官员们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纷纷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此乃东海鲛油混以昆仑雪莲所制,若是沐发,可留三日兰麝之香,清香怡人,沁人心脾。”南靖一边解释,一边将玉容皂洗净,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香味并不浓郁,却经久不衰,令人心旷神怡。 紧接着,南靖将那些雪白细沫涂抹在手上,轻轻揉搓几下,随后用温水冲洗干净。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叹。 只见南靖的手顿时变得干净雪白,仿佛未曾沾染过一丝尘埃,甚至称得上“细嫩如玉”! 这还没结束,南靖又拿来一块手帕,上面染满了墨汁,墨迹斑斑,显然是难以洗净。 他故技重施,用玉容皂在手帕上轻轻摩擦,待手帕上泛起雪白泡沫后,再稍加揉搓,随后将手帕浸入盆中。 随着清水一晃,上面的墨痕竟被直接洗净,手帕恢复如新! “此物好生神奇,就连墨迹也能够清洗!” “这玉容皂不仅能够清洗身体,还能清洗衣物,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凉茂更是嘴巴微张,眼神一刻也不停地定格在玉容皂上,心中暗自感叹:“想不到除了改良宣纸和玻璃器具,竟还有这等神奇之物!” 这时,一位官员忍不住开口问道:“南掌柜,这玉容皂如此神奇,不知售价几何?” 此话一出,周围的官员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南靖,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南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在宣布价格之前,还有些事要与诸位大人明说。实不相瞒,本店不收五铢钱,只收金子。” 话音落地,众人微微一愣,随即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只收金子?这要求可有些特别啊。” “是啊,不过这玉容皂如此神奇,想必价格也不会低。” 虽然如今三国流行的钱币是五铢钱,但南靖早有预料。 无论是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几千年后,金子永远都是硬通货。 因此,这百货堂不收钱,只收金子。 华歆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南掌柜,那这一块玉容皂要多少金子?” 南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回答:“这玉容皂,一块需要金子二两。” “二两金子?”众人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满是震惊。 这价钱可不便宜! 二两金子若是换算成五铢钱,那可是足足两千枚! 而这两千五铢钱,只够买这么一块玉容皂。 一些官员顿时恍然大悟,心想难怪说此地不适合平民老百姓光顾。 有的百姓忙活一年,收入也不过数千五铢钱,而且还要承受沉重的赋税,以及经济政策带来的压力,生活清苦。 忙活一年,也只够买一块玉容皂。 只有他们这些达官贵族,才有消费的资格! 想到这一点,不少人心中顿生喜悦,虽然价格昂贵,但这正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有的官员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子,伸手便要购买;有的则还在犹豫,目光在那玉容皂和南靖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在权衡利弊。 南靖见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欣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他轻咳一声,声音清朗地说道:“各位大人,这玉容皂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若是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哦。”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官员们顿时心头一紧,纷纷下定决心,开始掏钱购买。 不一会儿,那十几块玉容皂便被抢购一空,连瓶子都被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各自的袖中。 “南掌柜,还有没有玉容皂了?我也想买一块!”一位来得稍晚的官员见玉容皂已经卖完,连忙上前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南靖微微一笑,神色间带着几分歉意:“实在抱歉,这位大人,本店的玉容皂已经全部售罄了。您若是想要,下次请早。” 不少未能买到的官员面露遗憾,纷纷摇头叹息。 而站在最前方的华歆和凉茂则各自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容皂,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就在这时,一侧忽然传来一道清脆而略带清冷的声音:“南掌柜,这些……莫非也是化妆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博古架旁,目光落在一个紫檀匣子上。 她容颜清丽,气质高贵,正是林月卿。 林月卿眼前的博古架上,那个紫檀匣子中整齐码放着许多细长的玻璃管,与之前的玻璃茶具不同,这些玻璃管呈现出深邃的黑色,显得神秘而华贵。 南靖缓步走上前,微微一笑,随后轻轻取出其中一支玻璃管,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旋开那细管的鎏金铜盖,轻轻一压,里面的朱砂色膏体竟如同花苞绽放般缓缓升起,宛如一朵妖艳的玫瑰。 “此物名为‘脂红笔’,专门用于修饰妆容,用途甚广。”南靖语气温和,指尖轻蘸些许膏体,涂抹在手背上,顿时绽开一抹海棠红,艳丽而不失优雅。 他继续解释道:“这脂红笔采用天山胭脂虫,合以南海蜂蜡,经过九蒸九晒,方得这般颜色。用料之考究,工艺之繁复,皆是世间罕有。” 话音未落,已有不少贵妇派遣侍女挤到前排,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渴望。 她们的衣饰华贵,显然皆是府中女眷,对这脂红笔的兴趣远胜于玉容皂。 南靖见状,微微一笑,随即宣布道:“此物的制作更为艰难,因此比那玉容皂更贵一些,需要四两金子。” 没成想,南靖话音刚落,林月卿便轻轻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些脂红笔都给我收起来,我全要了!” 第133章 货物风靡曹魏,供不应求! 要不说女人的钱最好赚。 女子的妆容,往往比刀剑更能打动人心。 仅仅看到南靖试用脂红笔的画面,林月卿便动了包圆的心思,心中暗暗盘算,若是这些脂红笔落入他人之手,岂不显得自己失了先机? 好在她身份尊贵,今日来捧场的贵胄家小姐不多,若是在曹魏的都城洛阳,怕是那些世家女子早已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撕破脸皮也要抢得这些胭脂水粉。 现场虽有不少官员动了心思,想要买些回去讨自家夫人欢心,但林月卿毕竟是尚书令夫人,身份显赫,权势滔天,再加上她家底丰厚,区区几两金子对她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众人见状,也只能悻悻地陪着笑脸,不敢多言。 “来人!给这位贵客全部包上!”南靖顿时喜笑颜开,眉眼间尽是喜色。 他可不管这些东西是被几个人买走,反正只要卖出去了,便是一笔丰厚的进账。 更何况,林月卿这等贵客,若是伺候好了,日后的生意岂不是源源不断? 身旁的青衣小厮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些脂红笔,装入精致的紫檀木匣中,动作轻盈,生怕碰坏了这些珍宝。 然而,林月卿并未着急让侍女付钱,而是目光流转,又问道:“南掌柜,不知像这样的化妆品,你这里是否还有其他品类?” 一听这话,南靖眼前一亮,心中暗道:“就怕你不问!” 他这百货堂里的化妆品种类繁多,上次让季炎送去给林月卿的那些,不过是些小样,充其量也就是试用装。 若是林月卿每日都以此为妆容,那用不了一个星期,便会彻底用尽。 届时,她自然会再来这里购买。 更何况,这里还有许多林月卿未曾见过的稀奇之物。 “贵客问得好,您瞧这。”南靖笑容可掬,径直走向一旁的四层展架,伸手往最上层一探,取下一个透明玻璃罐。 罐中盛装着晶莹剔透的膏体,宛如冬日积雪,纯净无瑕,令人一眼便心生喜爱。 “这是……”林月卿见状,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此乃雪肌膏。”南靖面露笑意,语气从容不迫,仿佛在讲述一件稀世珍宝。他目光扫过林月卿身后的侍女,笑吟吟地问道:“不知哪位姑娘可来试试这雪肌膏,让夫人看清功效?” 此言一出,林月卿身旁的侍女们顿时神色各异,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 若是之前,她们见到这等物品,或许会心存疑虑,甚至涂抹时也会紧张不已,生怕毁了容颜。 但自从那日看到季炎送来的化妆品能让自家主子容光焕发,她们便也对这等美物心生向往,渴望一试。 然而,虽然内心期待,她们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林月卿,等待她的指示。 “春雨,你去吧。”林月卿随口说道,语气淡然。 被点名的春雨心中一惊,随即喜上眉梢,连忙应了一声,快步上前,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南靖。 南靖打开那雪肌膏,掀开上层的银箔,一股淡淡的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他指尖挑取些许膏体,轻轻在春雨的手背上抹开,只见一道玉色晕染开来,宛如月光洒在雪地上,清透而明亮。 与此同时,南靖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在为这场“奇观”增添几分神秘:“这雪肌膏啊,是用腊月梅花上的雪,佐以珍珠粉、白芷汁等原料,经过九日月光晾晒,方能制得。它不仅能美白肌肤,还能滋养润泽,让肌肤如雪般晶莹剔透。” 随着南靖的轻轻揉搓,春雨手背上涂抹了雪肌膏的部位,已经变得洁白无瑕,犹如璞玉般剔透,与未涂抹的区域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春雨脸色兴奋,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这雪肌膏的功效如此明显!若是能涂抹更多,怕是要美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然而,她很快便压下这个念头,毕竟自己不过是个侍女,能为主子试妆已是莫大的荣幸,再贪心便是逾越了。 看到雪肌膏的效果,林月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微微颔首,显然对这件新品颇为认可。 而周围的官员们见状,也纷纷瞪大了眼睛,心中暗叹:“如此神奇之物,简直是闻所未闻!若是能买一罐回去送给自家夫人,岂不让她欢喜得眉开眼笑?” “南掌柜,这雪肌膏还有多少?” 林月卿此言一出,周围的官员们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 莫非这位尚书令夫人还要包圆? 华歆见状,心中也是一紧。 他家中的夫人素来爱美,若是能送上一罐雪肌膏,定然能讨得她欢心。 于是,他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与试探:“咳咳……林夫人,不知这雪肌膏能否让给我一罐,我家夫人定也喜欢。” 林月卿闻言,目光淡然,稍稍侧目瞥了华歆一眼,随即微微点头。 “华大人既然开口了,自然可以。” 华歆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南靖见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商贾的精明:“这雪肌膏制作不易,存货只有十罐,每罐需十两金子。” 十两金子! 这价格一出,满堂官员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即便他们身为朝中显贵,但十两金子也绝非小数目。 然而,林月卿却面色不改,淡淡点头,语气依旧从容:“给华大人匀一罐,剩下九罐打包!” “得嘞!”南靖笑逐颜开,立刻吩咐青衣小厮忙活起来。 小厮手脚麻利地将雪肌膏一一包装,动作轻盈,生怕碰坏了这些珍宝。 其他官员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心中虽有买下的念头,却无人敢像华歆那般开口。 毕竟,他们既没有华歆的身份,也没有林月卿的财力,只能暗自叹息,期待着百货堂日后能补货。 这时,华歆的目光忽然被一旁四层展架上的一件物品吸引。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掌柜的!” 只见展架上摆放着一面鎏金妆镜,镜面清澈如水晶,竟能将人照得纤毫毕现,连华歆官帽上不经意落下的白发都清晰可见。 要知道,即便是宫中的铜镜,照人时也如同雾里观花,哪有这般清晰? “这是何物?竟比宫内的铜镜还要明亮清晰!”华歆忍不住赞叹道,目光中满是惊奇。 南靖闻言,微微一笑,缓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此镜唤作‘水月鉴’,乃是用昆仑玄冰磨制而成,透彻清亮,比起一般的铜镜,可是清晰得很!只需五两金子。” 说着,他拿起一面水月鉴,缓步走到大门口,将镜面转向日光。 随后,他轻轻调整镜面角度,将光斑聚作一点。 转眼间,墙上挂着的一块丝帕便被这聚焦的日光烧出了焦痕。 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这水月鉴竟还有这等功效,竟能反射并汇聚日光! 虽然铜镜也能反射日光,但由于研磨技术不佳,光斑散乱,远不及这水月鉴的效果。 此时,一旁的三层货架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叮咚声。 一名官员正抽出乌木匣,里面静静躺着十六个透明玻璃瓶,瓶身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南靖见状,轻笑一声,走上前去,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此乃‘九霄露’,取三百株白梅初绽放时的晨露,经过十二道工序精制而成,喷洒在身,数日不散,只需八两金子。” 他说着,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清洌的梅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极富冲击感的香味,顿时让方才还处于震惊中的官员们回过神来。 一时间,百货堂内哄抢之声骤起,热闹非凡。 “那水月鉴给我留两面!” “九霄露剩下的全要了!” “各位大人手下留情,也给小的留点儿啊!” 第134章 大赚特赚,一日千金! 百货堂第一日开业,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那些精致的货物,从玻璃茶具到雪肌膏,无一不被官员们疯抢。 那些平日里矜持自持的贵胄们,此刻竟如同市井小民般争相竞价,生怕自己落后于人。 生意如此火爆,完全出乎了季炎的预料。 他原以为,要想打开百货堂的名声,还需向那些官员们一一送礼,慢慢积累人脉。 未曾想,这第一天开业,还未到晌午,百货堂里的货物便已被一扫而空,连一盒脂粉、一面镜子都未能留下。 这种盛况,即便是他见过无数风浪,也不禁感到惊讶。 南靖选择先开拓曹魏的贵胄渠道,显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曹魏作为三国中最为富庶的一方,其贵族世家的财富与影响力,远非蜀汉与东吴可比。 这些世家的子弟们,不仅财大气粗,更以炫耀新奇之物为荣,正是百货堂的最佳客户群体。 等到百货堂内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南靖反手锁上了那扇朱漆大门,结束了这一天的忙碌。 大堂内顿时安静下来,唯有满地的碎红绸缎和破碎的礼盒,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喧嚣。 这时,季炎从暗格中转出,官靴踏过那满地的碎红,走向南靖。 南靖已经坐在掌柜的位置上,手中握着一把檀木算盘,目光专注地开始盘点今日的收益。 他的指尖轻轻拨动算珠,珠子的碰撞声在空荡的堂内格外清脆。 “单是陈望大人就买走了三套玻璃茶具,每套作价二十两金。”南靖一边拨动算珠,一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 接着,他迅速计算起总数,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这一天的收益是……九百八十两金子!” 听到这个数目,季炎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九百八十两金子,几乎是普通百姓几辈子的收入。 即便是杨仪交给他打理的钱庄,每日的流水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数目。 这样的收益,足以证明这些货物在曹魏贵胄间的火热程度。 更令人振奋的是,那些抢购的官员们纷纷表示,若是百货堂有新货到,他们定会第一时间前来捧场。 显然,经过上午的开业,百货堂的名声已经如野火般在洛阳城的贵族圈中蔓延开来。 那些尚未得到百货堂货物的家族,甚至开始四处打听,希望能分一杯羹。 一时间,百货堂的货物成了洛阳城中最炙手可热的珍品。 无论是官宦贵胄,还是世家子弟,都以拥有百货堂的货物为傲。 倘若出门时身上能有一件百货堂的物件,那便能在街上昂首挺胸,仿佛连身份都高人一等。 即便是街边的叫花子,也听闻了百货堂的名声。 沙沙沙…… 南靖执起狼毫笔,蘸着墨汁,在信纸上迅速书写,将今日百货堂开张的盛况尽数记录,准备呈报给杨仪。 信中详细记录了每一位贵客的购买情况,尤其是“陈望购置三套玻璃茶具,收入六十两金”等重要账目。 片刻后,南靖将狼毫笔搁在青玉笔山上,轻轻吹干墨迹。 他所用的并非普通的信纸,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竹浆纸,表面泛着鳞鳞青光,字迹隐于其中,只有用姜汁涂抹才会显形。 啪嗒! 南靖将信纸封蜡,动作娴熟而从容。 此时,季炎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低声自言自语道:“嘿嘿……杨大人若是知道,咱们第一天开业便收入这般多,一定会很高兴的!” 南靖闻言,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季炎,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季兄,莫非你觉得,此事不会在杨大人的意料之中吗?” 季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的确,杨大人深谋远虑,远非常人所能及。 这百货堂的成功,不过是他的布局之一罢了。 “哈哈……这倒是!”季炎笑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钦佩。 南靖作为杨仪暗中设立的钱庄掌柜,平日里主要负责整理账目,看似清闲,实则肩负重任。 他只需将账目定期交给杨仪过目,杨仪便能从中窥见全局,迅速做出决策。 能够为杨大人这样的人效力,是他此生难得的机遇。 很快,密信准备妥当。 南靖将信交给堂中一名伙计,嘱咐他务必亲手送达杨仪手中。 这些伙计看似普通,实则都是军机处精心挑选的番子,个个身怀绝技。 他们平日里负责保护百货堂的货物,同时也充当南靖与杨仪之间的信使,专门传递重要情报。 一旦有紧急消息,这些番子便会迅速行动,确保信息万无一失地送达目的地。 今日的货物一日清空,剩下的便是等待作坊园子送来新货。 按照南靖的推测,以今日的火爆程度来看,这样的盛况至少能持续一个月。 然而,南靖并不担心风头过去。 毕竟,百货堂所售的货物中,有七八成都是消耗品,如雪肌膏、九霄露等,用完便需补货。那些贵客一旦习惯了这些货物带来的便利,自然会心甘情愿地掏出金子来购买。 正如那句古语所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即便那些官员最终知晓这些货物来自蜀汉,也无可奈何。 他们没有复制这些货物的手段,也没有仿制的技术。 即便心中不甘,也只能继续购买。 习惯了这些便利的货品,他们的立场自然会逐渐动摇,甚至可能成为蜀汉的隐性盟友。 送信的番子行动迅速,不足一日便将信件送到了杨仪手中。 第135章 有价无市,疯狂攫取曹魏财富! 蜀汉,杨仪的府邸。 婉兮轻叩书房的门,柔声禀报道:“大人,是南靖传来的信,据递信的番子说,传递的乃是百货堂的经营状况。” 自从婉兮投靠杨仪后,她便负责曹魏一方的情报传递。 她的心思细腻,手段高明。 这也是她当初能在曹魏潜伏多年,担任暗谍的原因之一。 在杨仪麾下,她的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成为杨仪信任的情报负责人。 “进来吧。”杨仪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 婉兮推门而入,只见杨仪正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正在批阅文书。 她将那封信递交给杨仪,随后取出一瓶姜汁,轻轻涂抹在信纸上。 片刻后,原本空白的信纸上逐渐浮现出清晰的字迹。 这是杨仪与南靖之间的密信手段,外人根本无法窥探其中内容。 等到文字完全显现,婉兮才将信纸恭敬地递给杨仪,自己则低眉垂目,丝毫不敢多看一眼。 即便她如今是杨仪的心腹,也深知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杨仪接过信纸,目光迅速扫过,随即淡淡一笑。 “百货堂一日开张,营收金子九百八十两……” 而站在一旁的婉兮,却不由得面色一变,心中震惊不已。 “大人,这……这太多了吧?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金子可不是路边的黄土,随手可得。 即便她当初作为霞衣阁的头牌歌姬,一个月的营收折算成金子,也不过几十两。 而百货堂在洛阳首次开张,营收竟近千两?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杨仪看了婉兮一眼,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怎么,你觉得多了?” 婉兮连忙摇头,低声道:“不,只是这数目……实在是惊人。” 杨仪笑了笑,道:“这只是开始罢了。曹魏的贵胄们,手中握着的金子,岂止这些?我们不过是取其一瓢罢了。” 听闻杨仪的话,婉兮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掀起千层波澜。 尽管她已投身蜀汉阵营,但内心深处,依然对蜀汉的未来充满疑虑。 作为多年暗谍,她对蜀汉与曹魏之间的实力差距了如指掌。 曹魏地广人多,兵强马壮,国力远超蜀汉;而蜀汉偏安一隅,资源匮乏,人口稀少,若非诸葛亮屡次北伐,以攻代守,立下旷世奇功,恐怕早已不是对手。 前些日子,诸葛亮病逝的消息已传遍东吴与曹魏,朝野震动。 失去了这尊威震三国的“卧龙”,蜀汉犹如失了主心骨,朝堂内外人心惶惶。 曹魏之所以迟迟未伐蜀,正是因为诸葛亮的存在。 更令她不解的是,数月前,杨仪在朝堂上公然提出“大兴商贾”之策。 此举在婉兮看来,简直是离经叛道。 自古强国之道,无一不是以农为本,商贾之道历来被视为末流。 杨仪此举,岂不是要将蜀汉推向深渊? 她原本对杨仪抱有一丝期望,认为他能挽狂澜于既倒,但听闻此事后,心中不免大失所望。 然而,今日杨仪却用赤裸裸的现实,狠狠地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与婉兮的震惊不同,杨仪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淡淡点了点头:“的确不出乎预料,但这首次带的货物着实不多,仅仅卖出了千两金子。” “仅仅?”婉兮忍不住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杨仪。 在她听来,这千两金子已是天文数字,而在杨仪口中,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仅仅”二字。 她哪里知道,杨仪早已富可敌国,蜀汉的国库与他的私人财富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这千两金子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婉兮压下心中的震惊,忍不住问道:“杨大人,这曹魏的达官贵族们在第一次开张时如此捧场,之后购买的心思会不会有所淡化?” 杨仪闻言,轻松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此事大可放心。只要这些货物的质量得到保障,那些贵族们产生了依赖性,到时候若不卖给他们,他们反倒会不乐意呢!” “不过……”杨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若只是收黄金,可不能解国家之难。” 他看向婉兮,吩咐道:“你替我起笔,告知南靖,百货堂的交易货币可使用粮食,粟米、稻米、大豆皆可,但需按照黄金市价折算。具体如何折算,让南靖就地研究。” 杨仪深知,无论是两国交战还是和平时期,粮食与金子都是硬通货。 蜀汉地狭人稀,粮食产量有限,若能通过百货堂将曹魏的粮食源源不断地引入蜀汉,不仅能缓解国内粮荒,还能为未来的战事储备物资。 至于折算比例,南靖曾担任钱庄掌柜,对市价波动极为敏感,杨仪对此十分放心。 “是!” 婉兮领命,立刻告退。 在婉兮离开之后,杨仪静坐书房,指节轻轻敲击桌案,目光深邃如潭水般难以捉摸。 他摸了摸下巴,心思如蛇般游走,开始暗暗盘算。 “百货堂如今在曹魏一炮而红,倒是要让军机处多留意留意,务必遮掩百货堂的来历……”杨仪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与算计。 毕竟,曹魏与蜀汉敌对至今,两国之间表面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实则暗流涌动。 倘若让曹魏的人知道,这百货堂竟来自蜀汉,那在它根基未稳、官员们尚未对货物产生依赖之时,恐怕会遭到曹魏皇室的强势驱逐! 届时,不仅商路中断,连蜀汉精心布局的谋划也会功亏一篑。 这可不是杨仪想看到的画面。 曹魏的司马懿、曹真等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若让他们察觉到百货堂的真实背景,必然会采取雷霆手段,将蜀汉的势力彻底清除出曹魏境内。 思及此,杨仪立即传唤下人,命人请来陆槿。 “大人。”陆槿小心推门而入,面对杨仪恭敬行礼,神情间略显紧张。 他是杨仪麾下最为得力的助手之一,平日里负责管理作坊园子的生产事务,对百货堂的货物了如指掌。 “作坊园子的货物生产如何了?可还顺利?”杨仪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禀告大人,各个作坊已经正式开始投入生产,之前花寨生产的货物,如今还剩下不少。”陆槿躬身答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自豪。 闻言,杨仪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命令道:“你速去作坊仓库,每样货物清点五十件,等曹魏的商队返回之后,再多派一些马车护卫,一同护送至曹魏!” 听闻此言,陆槿眉头微皱,有些疑惑不解,忍不住问道:“大人,前几天南兄不是已经清点货物赶赴曹魏了吗?为何还要清点,莫不是路上遭遇了危险?” 南靖首次带货物入曹魏,为了方便,每样只清点了十几个,打算初次售卖,试试效果。 可不曾想,这效果竟然出乎预料的好。 “那倒不是,消息已经传回,曹魏的百货堂已经把货物售卖一空,现在有价无市,就等着货物补充。” 陆槿的脸色骤然一变,目瞪口呆,满脸震惊之色。 “全……全部卖出去了?” 他们这些追随杨仪的人,甚至比杨仪更担心这次商队外出曹魏,因为一旦失利,就意味着杨仪大兴商贾的策略彻底失败,蜀汉的未来也将更加黯淡。 虽然他们也看到了那些货物的实用性与多样化,但心中仍存疑虑。 如今听到那些货物竟在曹魏一售而空,怎能不兴高采烈、欢呼雀跃? “太好了!这……这是大好消息啊!”陆槿嘴角上扬,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杨仪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快去办吧,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工匠们。这两天可不止一个工匠来寻我,他们也想知道这些货物的售卖情况如何。” 即便是作坊里的那些工匠,也都在挂念此事。 对他们而言,工匠们固然是为了生计努力,但心中也难免忐忑。 若杨仪大兴商贾失利,那这作坊园子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变成无业游民,整日担心温饱。 可若他们知晓,这些货物一经开市,便被曹魏贵族抢售一空,那积极性定然会被充分调动。 届时,货物的生产速度岂会不快? 第136章 商队归蜀,诸葛亮震惊! 蜀都三十里外,卧龙岗。 松柏苍翠,山岚缭绕,秋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 在这片宁静的山岗上,诸葛亮的草庐隐于林间,显得格外清幽。 然而,此刻的草庐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丞相,末将无能,那作坊园子的防守实在严密,咱们的探子压根就进不去,就算只是靠近,也会被无当飞军的士兵当成嫌疑人给抓起来。”马谡跪拜在诸葛亮面前,沉声说道,脸上满是懊恼与不甘。 自杨仪的商帮建立之后,那作坊园子便正式投入生产。 位于蜀都郊外的园子规模庞大,外围虽有高墙环绕,但隐约可见里面人声鼎沸,车马往来不绝。 然而,想要进入其中一探究竟,却是难如登天。 杨仪在此地加派了精锐士兵防守,无当飞军日夜巡逻,戒备森严。 其防守之严密,竟与军营无异! 即便马谡派出的探子精通潜伏之道,用尽浑身解数,也难以渗透其中,自然也就无法得知园子内究竟在生产什么。 诸葛亮轻抚颔下长须,眉宇间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缓缓说道:“杨仪会让一个作坊园子如此警惕,证明里面生产的货物非比寻常。” 马谡闻言,眼前一亮,立即补充道:“对了丞相,虽然我们的人未能进入园内,但却看到了从那些作坊里出来的商队!前前后后……少说有二十辆马车!就连护送的护卫,都高达百人!” “哦?”诸葛亮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旋即,他又陷入了沉思:“竟组建了如此规模的商队……那商队往何处去了?” “曹魏洛阳。”马谡一脸认真地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只不过……丞相,这曹魏向来防备着咱们蜀汉,说来也怪,明明曹魏如此警惕,却能放任那商队进城,一二十辆马车,那可不是小规模!” 诸葛亮轻笑一声,似乎早已洞察其中玄机,语气淡然:“幼常,那杨仪既然对大兴商贾之事如此重视,怎会不想到这关键环节?毕竟,行商贾之事,即便他有再好的货物,倘若没有渠道卖出去,一切准备也都是竹篮打水罢了。” 马谡闻言,思索片刻,似乎恍然:“丞相,您的意思是……杨仪早就在曹魏那边下了功夫?” 诸葛亮微微颔首,眼角含笑:“正是如此。杨仪此人,向来行事缜密,他必定已在曹魏安插了暗谍,与当地贵族或官员暗中勾结,确保商队顺利入城。” 马谡听后,不由得感到后背发凉。 杨仪的谋划居然如此天衣无缝,难不成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吗? 他忍不住说道:“丞相,末将还是觉得不妥,这次杨仪大兴土木,在蜀都近旁划了这样一个作坊园子,若是最后失利……那可就是劳民伤财!咱们蜀汉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相较于马谡的担忧,诸葛亮对此事的看法显然更加从容。 他摆了摆手,眉目间多了几分精光:“无妨。且让那杨仪做做试试。曾几何时,我也难以理解杨仪的所作所为,如今他为了大兴商贾,做事如此天衣无缝、考虑周全,定是有所依仗!” 马谡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诸葛亮执意坚持,他也不能忤逆,只能叹了口气道:“唉……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诸葛亮微微点头,语气严肃地叮嘱道:“幼常,此事无比关键,还需密切关注。你且多派些探子,哪怕不能深入那园子中,也要搞清楚商队外出的次数及其规模,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很多东西。” 稍作停顿,诸葛亮又补充道:“另外,朝堂之上的消息也不能小觑,杨仪如此大张旗鼓,定是想要做出一番成绩。对此事好奇的,可不止是咱们!” 马谡抱拳领命,恭敬行礼:“是,丞相!”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曹魏洛阳城。 商队离开洛阳不过几日,便迎来了一次往返。 这次的规模更大,几乎是上次的一倍! 城门前,陆陆续续驶入四十多辆马车,如此盛景,连那些见多识广的守卫也是头一次见。 随着百货堂的货物得到补充,整个洛阳城的贵胄都得知了这一消息。 第二天清晨,那些达官显贵纷纷前来捧场,甚至一些要去上早朝的官员也派了亲信前来,下了死命令,务必要买到心仪之物。 在百货堂门前,新立了一块醒目的招牌,上面清晰地写道: 【念及诸位客官,本店铺自即日起可收粮食,按金价折算。】 【粟米:3石可抵一两金子。】 【稻米:3石可抵一两金子。】 【豆子:3斛可抵一两金子。】 【黍米:2石可抵一两金子。】 …… 对比如今的粮食价格,与金价的折算虽然有所出入,却相差无几。 这一招可谓是杨仪精心设计的一步妙棋,既解决了曹魏贵族们黄金稀缺的难题,又为蜀汉的军需储备打开了新的渠道。 不少奉命而来的亲信们,看到百货堂的新规矩,纷纷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原因很简单,金子在这些达官贵族面前,也是妥妥的稀罕物儿,平日里多用于赏赐、交易或作为珍宝收藏,其流通量极为有限。 然而,粮食却不同。 曹魏地处中原,土地肥沃,粮食产量向来丰沛,再加上贵胄们对下方百姓的严密掌控,若是想要粮食,定是比想要金子更容易许多。 因此,百货堂提出了这样的规矩,反而能激起更多的消费欲望。 那些贵胄们纷纷将家中囤积的粮食运至百货堂,换取心仪的货物。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货堂的新规矩一经发布,生意便如烈火烹油般爆火。 虽然这次带来的货物是上次的两倍之多,但不出三日,这些货物也通通卖了个一干二净。 货架上空空如也,甚至连一些平时无人问津的货物也被抢购一空。 那些未能及时赶到的贵族们,只能望而兴叹,留下定金,等待下次补货。 待到喧嚣散去,南靖关起门来,开始清点账目。 檀木算盘在他指尖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清脆而迅疾。 不多时,南靖便已得出了结果。 “这次金子的收入是一千六百八十两,已经有接近半数之人,选择用粮食进行交付……”他一边记账,一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季炎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账本,忍不住问道:“南兄,那粮食咱收了多少?” 南靖闻言,再次拨动算盘,指尖飞快地跳跃着,越算下去,嘴角的笑意越是浓烈。 “粟米收了五百四十石,稻米收了五百七十石,豆子四百八十斛,最后还有六百石的黍米!” 听到这惊人的粮食数量,季炎顿时瞪大了双眼,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难以置信地感叹道:“竟有这么多粮食!” 细算下来,即便放在军营之中,一石粮食也够六名士兵吃一天。 而这一次的粮食收入,便足以养活一个千人军队数日! 要知道,这仅仅是首次用粮食交付货物。 等那些贵胄家中的黄金逐渐不足,想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用粮食支付。 “事不宜迟,当务之急是派遣商队,将这些金子和粮食通通运回去。”南靖立刻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紧迫。 虽然金子和粮食都已经到手了,但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是曹魏境内。 这里毕竟是敌国的地盘,随时可能发生变故。 只有真正将这批物资安全送回了蜀汉,他心中的这块大石头才能落地。 季炎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这事儿杨大人都已安排好了,在曹魏边境,有龙骧卫负责接引,决不会出错。” 于是,商队人马浩浩荡荡,四十余辆满载粮食和黄金的车马趁着夜色,悄然驶离了洛阳城,一路向南而去。 夜色如水,马蹄声和车轱辘的碾轧声在静谧的官道上回响,如同奏响了一首无声的凯歌。 而那些洛阳城的皇亲贵胄们,却对此浑然不知。 他们依旧沉浸在百货堂带来的新奇与满足中,未曾想到,这些被他们用来换取宝物的粮食,正悄然流向蜀汉,成为敌方军需的重要补充。 第137章 一月之利,可抵国库一年! 两月之后,蜀都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秋日的清爽。 “大人,曹魏的粮食运回来了,各类粮食细算下来,足有两千多石呢!”陆槿匆匆赶到杨仪的书房门口,语气中难掩兴奋,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宝藏。 他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引得几名侍卫也忍不住侧目。 这两月时间内,位于蜀都郊外的作坊园子一刻不停,日夜轮转,时刻都在生产着源源不断的货物。 工匠们在杨仪的严密监督下,日夜赶工,器械的轰鸣声、木料的切割声交织在一起。 而商队的规模,也随着货物的增加逐步扩大。 起初,商队仅有五十余辆马车,用于运送货物往返曹魏与蜀汉之间。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粮食和金子的运送也成了新的难题。 杨仪深知,若想在这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必须扩充运力。 于是,他大手一挥,下令加大商队规模! 如今,商帮可供驱使的马车已高达百余辆,几乎每日都有车队往返于蜀都与曹魏之间。 每次商队出行时,车辆满载货物,而返回时,同样满载而归,车上堆满了粮食与金子。 仅仅一个月时间,金子的收入便高达三十万两,换算成重量,将近两万斤。 要知道,蜀汉全境户二十八万,口九十四万,年税收大概三十万斛粮,若折算成金子,仅有一万多斤。 即便算上蜀锦等贵重物资,蜀汉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近两万两黄金。 然而,在杨仪的百货堂中,一个月的收入便抵得上蜀汉一年的国库收入! 更何况,半数以上的官员选择用粮食支付,若是将这些粮食一并折算,这两个月的总收入,便相当于蜀汉两年的国库收入! 陆槿立于杨仪面前,忍不住笑道:“大人,不仅如此,咱们建在都城外的粮仓已经不够用了!按照这样的势头,咱们估计还要再着手建更多粮仓,不然那些粮食都没地方放了!” 虽是问题,但他的脸上却满是兴奋! 杨仪闻言,面色依旧从容,缓缓放下手中的卷轴,抬眼看向陆槿:“此事你去找孟光,让他负责划分地界,另建粮仓。” “是!”陆槿恭敬行礼,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略微迟疑,继续道:“大人,还有一事……陛下派人来问,咱们的北伐之计进展如何了。毕竟,这时间也将近半年了……” 自杨仪提出“半年之内,让陛下看到蜀汉之变”的承诺,距今已将近六个月。 期间,光是作坊园子的建设便耗费了足足三个月,接下来的两个月,商帮则是在曹魏大肆售卖货物,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杨仪却很少上朝,平日里最关心的,便是商贾之事。 如今半年之期将至,刘禅难免心生疑虑,派使者前来询问,也在情理之中。 杨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淡然:“如此说来,我也有数月未曾上过早朝了。明日清晨,你随我一同上朝。” 陆槿拱手应道:“是,大人。” …… 次日清晨,天未亮,陆槿便已备好了马车,邹平等一众亲信也早早候在杨仪府邸之外。 数月未曾上朝,今日自然要摆出几分威仪,以示杨仪的身份与地位。 杨仪缓步走出府邸,陆槿紧随其后,邹平见状,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大人,前些时日您让我扩充军备,如今才不到一个月时间,咱们无当飞军的士兵已将近五万之数!而且,各个士兵皆配备最顶级的武器装备!” 有了钱,杨仪自然不会吝啬,他将大量资金投入军队,扩编兵马,提升装备。 无当飞军的名声在蜀都内外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不少百姓听闻其勇猛,纷纷前来参军。 更让人羡慕的是,无当飞军每日都有肉食供应! 在这连粮食都不充裕的年代,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杨仪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几分自信:“商贾之道赚了钱,自然就要将这些钱用到正道上。军队扩编只是开始,等蜀汉国力更强,人丁兴旺,还能扩编更多。” 邹平闻言,眼中顿时闪烁着光芒:“能够追随大人,末将荣幸之至!” 他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应了那句话——跟着杨大人,才能有肉吃!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杨仪倚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以许靖为首的一批官员,早已是杨仪的坚定追随者。 自杨仪提出“大兴商贾,以补军需”的计策后,他们便隔三差五前来探听消息。 然而,杨仪每次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生意火爆”,却从未透露具体数字。 昨日,杨仪终于让陆槿将两个月的收入告知他们,既是为了安抚他们的疑虑,也是为了让这些追随者心中有数。 如今,这些官员恐怕早已聚集在宫门前,眼巴巴地等着杨仪的到来。 毕竟,杨仪近半年未曾上朝,今日突然现身,定有重大消息要公布。 车轮滚动,不多时便抵达皇宫门前。 果然,杨仪刚一下车,许靖等官员便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挂着笑意,眼中却难掩期待与忐忑。 “见过杨大人!”许靖率先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热切,“杨大人许久未曾上朝,今日前来,想必是要给陛下一个天大的惊喜吧?” 杨仪微微一笑,淡然道:“许大人言重了。陛下素来心系北伐大计,今日上朝,不过是向陛下禀报筹备进展,好让陛下安心。” 此言一出,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他们早已从陆槿口中得知,杨仪的百货堂这两个月的收入,竟抵得上蜀汉两年的国库收入! 若此消息传至陛下耳中,恐怕不止是安心,怕是会龙颜大悦,甚至当场封赏也未可知。 宫门前的氛围热络异常,而另一边的蒋琬等人却冷眼旁观,脸上隐隐露出几分讥讽与忌惮。 “蒋大人,杨仪数月未曾上朝,今日怎的突然来了?”费祎凑到蒋琬身旁,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警惕。 他们虽知杨仪一直在忙于商贾之事,但具体进展如何,却无从得知。 蒋琬等人未曾如杨仪般设立军机处,对外界消息的探听仅限于传闻,因此对杨仪的情况知之甚少。 蒋琬冷笑一声,目光中透出几分不屑:“哼,杨仪今日上朝又能如何?我这些日子,可未曾听闻他有何建树。依我看,多半是陛下等的焦急,召他入宫问责罢了。” 费祎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几分笑意,附和道:“若真如此,那今日早朝上,杨仪怕是难以自圆其说啊!哈哈……” 就在这时,皇宫大门在一声低沉的轰鸣中缓缓开启。 吕墨带着一众侍从走出,高声宣布:“诸位大人久等了,请移步正殿,陛下随后便到!” 众人闻言,纷纷整理衣冠,依次步入皇宫。 第138章 盆满钵满,满朝轰动! 蜀都皇宫正殿,金碧辉煌,龙椅高踞,殿内铜炉香烟袅袅,映衬着肃穆的朝会氛围。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各自站定于自己的位置。 殿内虽然安静,却隐隐透着一股紧张的暗流。 不多时,刘禅才缓步踏入正殿,身着龙袍,头戴冕旒,步伐沉稳却带着一丝慵懒。 他的目光从众臣身上扫过,当瞥见杨仪时,瞳孔微微一缩。 “参见陛下!”百官齐声高呼,躬身行礼,声音在殿内回荡。 刘禅慢悠悠地坐上龙椅,挥了挥手,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严:“众爱卿平身。” 待众人站直,刘禅的目光直接落向杨仪,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杨爱卿,朕已数月未曾见你,甚是想念呐!”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神态从容,拱手行礼:“陛下挂念,臣感激不尽。只是近日为商贾一事殚精竭虑,未能及时上朝陪同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刘禅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碍事,不碍事!”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缓缓问道:“杨爱卿,朕有一事不明。你曾言要筹备北伐之事,可如今数月已过,朕怎么未见任何动静?” 刘禅虽为一国之君,但对外界的消息却并非全然掌握。 即便是宫中派出的探子,也未能打探到杨仪商贾之事的详情。 杨仪对商帮作坊的严密保护,使得外人难以窥探其中奥秘。 随着刘禅的话出口,蒋琬等文官纷纷露出冷笑,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他们心中暗想,当初杨仪提出大兴商贾时,何等信誓旦旦,如今刘禅亲自过问,杨仪怕是要颜面尽失了。 费祎见状,主动走出行列,面带微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揶揄:“杨大人,此事我等数月之前便已提醒过您。国家富强之道,应靠农事百姓,而非大兴商贾。倘若杨大人行事有误,不妨向陛下请罪。杨大人曾立下汗马功劳,陛下定会从轻发落。” 此言一出,许靖等人虽面露不屑,却并未开口反驳。 他们深知杨仪的才能与远见,对于蒋琬等人的短视,不过是嗤之以鼻。 刘禅轻咳一声,神情严肃了几分,语重心长道:“杨爱卿,朕知你一心为国,但在这等大事上,不可肆意妄为。若劳民伤财,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倘若商贾之道不可行,便及时收手吧,朕不会责怪你。” 在他看来,杨仪的大兴商贾之举,不过是徒耗国库、损害民力的无用之功。 然而,杨仪神色不变,淡然一笑,拱手道:“陛下,臣大兴商贾之事已有成效,无需收手。恰恰相反,臣以为此事应当继续推进。” “杨大人还要继续?”董允眉头紧皱,大步走出,直面刘禅,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陛下,臣不敢苟同杨大人之言!如今国库吃紧,民间粮价飞涨,自杨大人主张大兴商贾以来,百姓纷纷弃耕从商,田地荒芜,民不聊生!若继续下去,恐怕饿殍遍野,国将不国!” 董允言辞激烈,神情严肃,显然对此事极为忧虑。 郭攸之也趁机站出,目光如炬,紧盯着杨仪:“杨大人,此事关乎国本,非同小可!倘若因商贾之道而致民不聊生,大人可曾想过后果?我等身为臣子,理应以百姓生计为重,而非一味追逐虚利!” 二人言辞犀利,显然是借机向杨仪发难。 他们一方面反对杨仪继续大兴商贾,认为此举劳民伤财,无益于国;另一方面,也试图借此机会,彻底打压杨仪在朝中的影响力。 若杨仪的大兴商贾一事被叫停,那便意味着他这半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届时,杨仪在刘禅面前,恐怕再无立足之地。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仪身上。 面对蒋琬等人的质疑,杨仪只是冷笑一声。 自己推行的商贾之道不仅未曾连累普通百姓,反倒为许多百姓提供了新的生计。 如今已有不少百姓进入商帮作坊,成为工匠。 这些工匠的收入远远超过务农所得,他们欢欣鼓舞,对杨仪的政策赞不绝口。 “陛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杨仪转向刘禅,微笑着说道,“陛下若想知道臣这段时间的成效,大可询问孟大人。国库的收支如何,他最清楚不过。” 孟光,这位掌管国家财政与仓储的官员,正是杨仪口中的“孟大人”。 在百货堂开张之初,杨仪便已明确表示,商帮的初期建设由他的钱庄出资,而后续收入则直接纳入国库。 此外,孟光还参与了粮食储备工作,对百货堂为蜀汉带来的收益了如指掌。 刘禅若有所思,点头道:“既是如此,孟爱卿便说说看。” 孟光闻言,挺步走出,恭敬地向刘禅行礼:“陛下,前些日子国库的确紧缺,但杨大人派往曹魏、东吴的商队已初见成效,所得黄金充实了国库。” 蒋琬等人对孟光的言辞深表怀疑。 作为杨仪的亲信,孟光的话在他们看来难免有夸大之嫌。 “孟大人,陛下面前不可信口开河!”蒋琬冷笑道。 刘禅也紧跟着发问:“蒋爱卿所言有理,国库的紧缺非一朝一夕能解,此事非同小可……” 孟光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杨大人前些日子向国库拨了三十万两黄金,这正是商队两个月内的部分收入。” 此言一出,正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三十万两黄金!? 刘禅先是一愣,随即开始在心中计算这个数字的分量。 这笔巨款相当于蜀汉一年国库收入的数倍! 他的手紧紧抓住龙椅扶手,喉咙干涩,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这是真的?” 站在他身旁的吕墨也瞪大了双眼,三十万两黄金的数目让他震惊不已。 反观蒋琬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先前还带着幸灾乐祸笑容的官员们,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惊愕。 费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中满是怀疑与不可置信:“三、三十万两黄金?这……这怎么可能!” 第139章 除了黄金,还有百万石粮食! 整个朝堂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那些与杨仪交好的官员,此刻纷纷露出释然的神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们早已听闻杨仪在商贾之道上颇有建树,但三十万两黄金的数目依然令人震撼。 三十万两黄金! 这还不包括百货堂所带来的巨额粮食收入。 严格来说,百货堂一月的收入已足以抵上蜀汉国库一年的总收入! 如此辉煌的成就,无论是刘禅,还是那些对杨仪持怀疑态度的官员,恐怕都无话可说了吧? 刘禅沉默了许久,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再次开口问道:“孟爱卿,朝堂之上,言辞关乎社稷兴衰,每一言皆是金石之语,岂容戏言?” 刘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显然对孟光的话心存疑虑。 “陛下所言极是!”蒋琬此时站了出来,语气中透着凛然,“朝堂议政,口出之词系民生安危,国运昌颓,若有戏言,则误国误民,万不可为!” 说这番话时,蒋琬的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孟光,似乎要揭穿他话语中的虚假。 要知道,寻常商队外出贸易,月收入不过上千两黄金,上万两已属罕见,而杨仪的商队竟能收入三十万两黄金。这难道不是欺君之罪吗? 然而,孟光却面无惧色,直面蒋琬的质疑目光,沉声道:“蒋大人,口说无凭,下官自然深谙此理。下官所言,蒋大人尽可派人核实!” 说罢,孟光的目光转向刘禅,拱手行礼,语气坚定:“陛下,下官向来勤勉尽责,岂敢有欺君之行?杨大人前些日子的确将行商贾之道所得的黄金送入国库,整整三十万两!此外,下官还带来了这些黄金的收入明细,以供陛下查验。” 孟光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纸张雪白无暇,墨迹清晰可见。 蒋琬见状,瞳孔骤然收缩,未曾料到孟光竟连黄金来历的证据都随身携带。 刘禅并未轻信,沉思片刻,目光转向身旁的吕墨。 吕墨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接过孟光手中的宣纸,双手呈递到刘禅面前。 刘禅将其展开,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类货物的售卖情况。 令刘禅震惊的是,这些货物的售价竟远超他的想象——即便是其中最便宜的,也需要二两黄金! 更让他疑惑的是,这些货物的名称他从未听闻:望远镜、雪肌膏、水月鉴……这些古怪的名字,难道就是杨仪售卖给曹魏的神秘货物? “陛下,杨大人的付出远不止这三十万两黄金。”孟光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继续说道,“当初都城近旁的商帮园子建设,皆由杨大人自掏腰包,未曾动用国库一分一毫。此事有国库记账文书为证,臣所言句句属实!” 此言一出,朝堂再度哗然。 蒋琬原本还试图以“动工劳民伤财”为由质疑杨仪,但孟光的一番话却让他无言以对。 谁能想到,杨仪在商帮作坊的初期建设中,竟未曾让国库掏出一分钱? 这份魄力与忠诚,令人难以指摘。 刘禅的目光在那账目上停留许久,脸上的神情愈发复杂。 他明白,孟光所言十有八九为真。 毕竟国库账目或许可以作假,但那三十万两黄金却是实实在在的。 真假与否,只需派人查验便知。 若孟光胆敢欺君,那便无异于自寻死路。 因此,孟光所言皆为真。 杨仪不仅大兴商贾之道,为国库带来巨额收入,更在商帮作坊的建设初期自掏腰包,未曾给蜀汉增添负担。 如此忠君为国的官员,刘禅还有什么理由质疑呢? 起初,刘禅对杨仪大兴商贾之事并不看好,甚至认为此举注定会屡屡受挫,难有建树。 毕竟,在这半年间,他所听闻的消息仅限于杨仪在作坊园子的成功落地,其余的进展却鲜少耳闻。 这让他深信,杨仪在商贾之道上并未取得实质性成果。 因此,今日召杨仪上朝,刘禅心中早已盘算好要借此机会向他发难,以敲打这位“不务正业”的臣子。 然而,孟光的一席话彻底颠覆了刘禅的预想。 杨仪不仅在商贾之道上取得了巨大成就,更在短短两个月内为国库带来了远超一年收入的巨额财富——三十万两黄金! 面对如此惊人的数字,刘禅心中的质疑与不满瞬间消散。 这些黄金对国库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足以缓解蜀汉的财政困境。 即便他心存疑虑,此刻也无从质疑杨仪的功绩了。 不仅是刘禅,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们也在这场朝堂交锋中哑口无言。 他们早已得知杨仪今日会上朝,本打算借此机会联手对他施压,给他一个下马威。 然而,当孟光提及杨仪的商贾成就时,他们准备好的指责之词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原本信心满满的文官们,此刻如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心中满是挫败。 刘禅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杨爱卿,朕着实未曾想到,这半年间你竟为蜀汉立下如此大功,为国库增添了巨额收入,朕心甚慰!” 这份赞赏并非虚言。 杨仪为国库带来的三十万两黄金,不仅是实打实的收益,更是蜀汉当前亟需的财政支持。 刘禅心中的压力也因此稍稍缓解,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蒋琬与费祎等人并未就此罢休。 他们迅速展开头脑风暴,试图找到反驳杨仪的突破口。 片刻后,费祎深吸一口气,挺身而出,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杨大人,你为国库赚来三十万两黄金,虽令人意外,但眼下蜀汉的百姓仍处于饥寒交迫之中。百姓们若填不饱肚子,国家的发展终究会被遏制!” “一国运转的根本,仍在于农事为基。若没有粮食,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谈何其他?即便国库充盈,又有何用?” 他以百姓生计为由,直指杨仪的商贾之道对国家根基的动摇。 在他看来,杨仪的政策虽然带来了黄金,却未能解决蜀汉的粮食危机,反而可能加剧了民生的困境。 然而,面对费祎的质疑,杨仪并未流露出丝毫慌乱,反而神色从容,不疾不徐。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孟光却先一步冷笑出声,打断了费祎的攻势。 “费大人,此言差矣!”孟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目光直视费祎,“你所顾虑的百姓生计问题,杨大人早已未雨绸缪!他不仅带回了三十万两黄金,还从曹魏运回了大量粮食——稻米、黍米、大豆等,合计近百万石!这些粮食,难道还解不了蜀汉的燃眉之急?” 第140章 新奇货物?刘禅好奇! 百万石粮食!? 此言一出,刘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如果说杨仪通过贸易为国库增添了三十万两黄金,已足以让他震撼,那如今得知商队带回了百万石粮食,更是让他难以置信,甚至感到一阵恍惚。 百万石粮食,究竟是何等概念? 若按照蜀汉百姓的日常消耗标准,成人、老人与儿童的粮食需求加起来,这百万石粮食足以支撑整个蜀汉百姓两三月之用! 这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是为未来的民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方才还气势汹汹质问杨仪的费祎,此刻也慌了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急切:“孟大人,此话非同小可,你可知欺君之罪的后果?这百万石粮食,可不是随口一说便能成真的!” 孟光见状,依旧从容不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费大人尽管放心,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前往都城近郊查证。近些日子,新建的粮仓已陆续完工,正是为储存杨大人带回的粮食所建。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朝堂众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建造这些粮仓的费用,也由杨大人自掏腰包,未曾动用国库一分一毫!” 孟光的一席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费祎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 他还能说什么? 杨仪不仅为国库带来了巨额黄金,更为蜀汉百姓送来了百万石粮食,彻底解决了国库空虚与百姓饥荒的双重危机。 若他再挑刺,便显得刻意针对,甚至会落得个不顾民生的恶名。 其他文官亦是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对杨仪多有不满,但他们并非愚蠢之辈。 此时再刁难杨仪,无疑是自取其辱。 刘禅的表情复杂,原本他以为今日早朝是削弱杨仪权势的开始,却不料杨仪的所作所为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蒋琬站在一旁,面色深沉,心中五味杂陈。 国库充盈,百姓温饱,这本是好事,可这一切的功劳竟都归于杨仪,这让他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杨仪如今的地位已如日中天,若再想压制他,无异于天方夜谭。 一个为国带来如此巨大利益的臣子,即便他们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半点破绽。 “陛下。” 就在这时,杨仪缓步走出,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孟公所言千真万确。国库中的黄金与都城外的粮仓,陛下皆可派人查验。臣所言若有半点虚假,甘愿领罪。” 刘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谁都知道,杨仪绝不敢在朝堂之上信口开河,更何况孟光已提供了诸多细节。 “另外,陛下,”杨仪继续道,声音沉稳而有力,“臣已与曹魏、东吴两国建立了稳定的贸易关系。今后每月,商队皆可带回如此多的黄金与粮食。陛下无需再为国库空虚与百姓温饱之事忧心。” 杨仪的这番话,几乎将刘禅拱上了云端。 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刘禅只需坐享其成,无需费心费力。 一国之强盛,无非取决于国富与民安,而杨仪仅凭一己之力,便将这两大难题一一化解。 刘禅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削弱杨仪的权势。 整理了一番心情,刘禅深吸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杨爱卿,朕甚是好奇,这一切你是如何办到的?” 杨仪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陛下,臣不过是凭借一些新奇之物,加价售予曹魏与东吴而已。臣设立商帮,建造作坊园子,便是为了生产这些货物。待货物生产完毕,再由商队运至曹魏与东吴,以黄金或粮食交易,而非收取普通钱币。” 曹魏的钱币在曹魏境内尚可流通,但一旦跨越国界,来到蜀汉,便如同废铜烂铁,毫无价值。 唯有黄金与粮食才是真正的硬通货,能够在各国间畅通无阻。 杨仪口中的新奇货物,顿时引起了刘禅的浓厚兴趣。 他接过孟光呈上的宣纸,细细端详起来。 “杨爱卿,这‘望远镜’、‘水月鉴’等物,朕闻所未闻,难道这些都是你亲手研制的新奇货物?”刘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杨仪微微一笑,颔首答道:“陛下所言极是。不仅如此,陛下手中的宣纸,也是臣改良而成的。” 经杨仪这一提醒,刘禅这才注意到,手中的宣纸与普通宣纸大不相同。 其质地更为细腻,触感如丝绸般顺滑,字迹清晰,毫无墨迹晕染的迹象。 刘禅不禁心生好奇:“杨爱卿,这宣纸有何独特之处?你且为朕细细道来。” 杨仪从容不迫,娓娓道来:“陛下,这新型宣纸的制作材料与工艺,皆与古法宣纸截然不同。臣在传统工艺的基础上,进行了多次改良,最终研制出这更为丝滑、不易破损的宣纸。它不仅适合日常文书使用,比起竹简更为轻便,且造价低廉,实为文书革新之物。” 刘禅听得心潮澎湃,当即大手一挥:“笔墨何在!” 吕墨微微行礼,迅速命人取来毛笔与砚台。 刘禅迫不及待地蘸了蘸墨水,在宣纸的空白处落下一笔。 笔尖轻触纸面,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笔画流畅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 刘禅不禁惊叹道:“这宣纸果然非同寻常!”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接着问道:“杨爱卿,你说这宣纸比起竹简造价更低,可否大量生产,供朝廷广泛使用?” 仅仅一试,刘禅便意识到,此物在许多场合完全可以替代笨重的竹简,大大提升文书的书写与保存效率。 杨仪从容答道:“启禀陛下,这新型宣纸在臣的作坊园子中已实现稳定生产。只要时间充裕,陛下所需的数量皆可满足。” 刘禅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宣纸的手微微颤抖。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继续追问道:“杨爱卿,除了这宣纸,你方才提到的其他新奇货物,可否有多余的?朕心中颇为好奇,能否让朕一睹为快!” 这新型宣纸已然如此惊艳,想必那些在曹魏畅销的货物,必定更加非同凡响。 杨仪微微一笑,欠身道:“陛下放心,臣早已为陛下及诸位大臣准备了一份样品。稍后便会送到宫中,届时陛下与诸公皆可一便观览。” 为了让刘禅与群臣信服,唯有让他们亲眼目睹这些新奇的货物,才是最有力的说服手段。 第141章 一夜之间国库就充盈了? 须臾之间,殿外侍从疾步前来通报,打破了朝堂的肃静。 “陛下,宫外来了一辆马车,说是要给陛下送些稀世宝贝。”侍从的声音虽不高,却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引起了满朝文武的注意。 此言一出,刘禅当即从龙椅上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身为蜀汉之主,他对新奇之物向来有着浓厚的兴趣,更何况这些货物竟是杨仪从曹魏与东吴带回的珍品。 “众爱卿,随朕一同去看看!”刘禅挥袖一振,语气中难掩期待。 文武百官闻言,神情各异。 与杨仪一派的官员们脸上浮现出自信与期待,他们深知杨仪的能力,相信这些货物必定非同凡响,足以让刘禅爱不释手。 而蒋琬等文官则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几分怀疑与好奇。 他们虽对杨仪的经商之事心存疑虑,却也忍不住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货物能在曹魏与东吴大受欢迎。 片刻后,文武百官随着刘禅来到正殿之外。 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每一件都暗藏玄机。 刘禅快步上前,目光一扫,便被一面晶莹剔透的折镜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面镜子,只见镜面如水面般清澈,倒映出他清晰的面容。 刘禅瞪大了双眼,惊叹道:“杨爱卿,这……这是何物?竟比朕宫内的铜镜还要清亮!” 杨仪微微一笑,拱手答道:“陛下,此物名为‘水月鉴’,以特殊工艺制成,清亮如水面,比起铜镜更为清晰,修整颜容时尤为方便。” 蒋琬等官员也不由得凑近围观,见到那如水晶般澄澈的镜面,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心中震撼不已,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比起传统的铜镜,这“水月鉴”不仅清晰明亮,还轻巧便携,实为难得之宝。 放下水月鉴,刘禅的目光又被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具吸引。 他双手捧起茶具,细细端详,眼中满是疑惑与惊叹:“杨爱卿,这套茶具是何材质?朕竟从未见过如此透明的水晶!” 刘禅身为天子,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但眼前这套茶具的透明度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水晶器物,令他忍不住发问。 杨仪淡然一笑,解释道:“陛下,此物并非水晶,而是由特定矿石烧制而成,名为‘玻璃’。虽看似罕见,但臣的作坊早已精通其制作工艺,可以批量生产。” 此言一出,蒋琬等人再度震惊。 这种晶莹剔透的茶具,在曹魏与东吴必定是价值连城的稀罕之物,而在杨仪手中,竟能轻松量产。 他们不禁暗暗思忖,难怪杨仪能通过经商为国库积累如此巨额财富。 接着,杨仪从货堆中取出一件精致的望远镜,双手呈给刘禅:“陛下请看此物,名为‘望远镜’。” 刘禅放下玻璃茶具,接过望远镜,左右打量,却不知如何使用,略带困惑地问道:“杨爱卿,此物该如何使用?” 杨仪指着望远镜的一端,耐心解释道:“陛下,只需从这端向内瞧,便可看到数百乃至上千米外的事物。” 刘禅闻言,迫不及待地将望远镜举到眼前,目光远眺。 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数百米外的景象清晰可见,仿佛近在咫尺,甚至连远处的飞鸟都看得一清二楚。 刘禅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简直是神物!” 杨仪微微一笑,继续提醒道:“陛下,您可以通过旋转上方的转筒来调整远近。” 刘禅依言操作,随着转筒的旋转,望远镜的视野也随之变化。无论远近,一切事物皆尽收眼底,令他叹为观止。 放下望远镜时,刘禅的脸上已满是震撼。 “杨爱卿,此物若是用于战场,敌军即便远在千米之外,岂不是也能被我们洞悉?” 杨仪点头答道:“陛下所言极是。此物确实可用于战场侦察,但臣有分寸,售卖给东吴和曹魏的望远镜,均为极近距离之物,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听到这话,刘禅才松了一口气,赞许道:“杨爱卿,果然是你考虑得周全!” 接着,刘禅的目光在马车上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间游移,眼中满是欣喜与好奇。 马车上的货物种类繁多,从精巧的器物到实用的工具,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令人目不暇接。 “杨爱卿,你给朕送来的这些货物,当真是新奇又实用!朕怕是花上一整天也看不完啊!”刘禅语气中难掩兴奋。 仅是一个望远镜便让他爱不释手,此刻他已迫不及待想要退朝,好好研究这些新奇之物。 杨仪微微一笑,躬身答道:“陛下对这些货物感兴趣,那是臣的荣幸。若能助陛下开阔眼界,臣便心满意足了。” 再看蒋琬等人,他们的神情复杂,既有苦涩,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佩服。 起初,杨仪提出大兴商贾之策,他们无人看好,甚至认为此举劳民伤财,难成气候。 然而,杨仪却凭借这些实用又稀奇的货物,在曹魏和东吴打开了广阔的市场,不仅为蜀汉国库带来了巨额收入,更让百姓的生活得以改善。 纵使他们心中百般不愿相信,但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们不得不承认,杨仪的确做到了他们未曾想过的成就。 甚至,他们对杨仪的所作所为产生了由衷的敬佩。 毕竟,这番创举,古往今来,绝无仅有! “诸位爱卿,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朕还要好好鉴赏这些货物!”刘禅笑吟吟地说道,目光始终未从马车上移开,显然对这些货物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杨仪见状,向身旁的陆槿递了个眼神,随后恭敬地说道:“陛下,既然您对这些货物感兴趣,那便让陆槿在此为您详细讲解。他对这些货物的特性了如指掌,定能为您答疑解惑。” 刘禅满意地点点头:“杨爱卿,真是让你费心了!” 至于蒋琬等人,只能无奈地垂首离去。 原本他们以为今日是削弱杨仪势力的绝佳时机,却不曾想,杨仪竟凭借这些新奇货物再次在陛下面前大放异彩。 然而,即便心中不甘,也不得不承认,杨仪的才能与远见,确实为蜀汉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与此同时,蜀都外三十里,卧龙岗。 马谡怀抱着一个木箱,步履匆匆地来到草庐前,未及敲门,便径直推门而入。 “丞相!事情已查明!”马谡一边将木箱放在地上,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诸葛亮此时正伏案查看边防草图,闻言抬起头来,眉头微皱:“哦?何事如此匆忙?” 马谡连忙打开木箱,取出其中货物,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杨仪大兴商贾,靠的便是这些新奇货物!昨日他给陛下送了一整马车的货物,我派探子偷偷带回了一些,请您过目。” 诸葛亮闻言,眉梢微挑,显然来了兴趣。 他起身走近木箱,随手拿起一件玻璃茶具,仔细端详起来。 茶具晶莹剔透,光影流转,令他忍不住赞叹道:“好物啊!我一生虽不敢说见多识广,但这等清澈透亮的器物,实属罕见!” 马谡又从木箱中抽出一张新型宣纸,递给诸葛亮:“丞相,您再看看这张宣纸。” 诸葛亮接过宣纸,初时并未在意,但刚一触碰,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宣纸质地上乘,触手丝滑,且韧性十足。 他试着用力拉扯,却发现宣纸纹丝不动,竟毫无破损。 “这……”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迅速取来笔墨,在宣纸上书写起来。 笔尖轻触纸面,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令他忍不住赞叹:“此物真是书写利器,竟是这般顺滑!” 马谡见状,又补充道:“丞相,听说杨仪还有一种名为‘望远镜’的器物,可洞察千里之外的事物。只是陛下对其爱不释手,咱们的探子未能带回。” 诸葛亮放下宣纸,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物若能用于战场,必是军中利器啊。” 马谡见诸葛亮神色凝重,又连忙补充道:“丞相,杨仪仅凭这些货物,短短两月时间,便为国库补充了三十万两黄金,还为粮仓增收了百万石粮食!” 第142章 暂不出山,难得安逸! 此言一出,诸葛亮怔在原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草庐内一片寂静,连屋外的风声都仿佛停止了,只有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出诸葛亮凝重的神色。 “三十万两黄金?百万石粮食?”诸葛亮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愕与震撼。 他身为蜀汉丞相,执掌朝政多年,深知这些数字的分量。 “三十万两黄金,足够我蜀汉国库一年的收入!而那百万石粮食,若是分置妥当,足以让我蜀汉百姓安然度过三个月!”诸葛亮缓缓抬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复杂滋味。 往日里,诸葛亮为了筹措军饷与粮食,可谓殚精竭虑。 然而,杨仪竟凭借商贾之道,短短两月时间便带回如此巨额的财富与粮食。 这样的成就,即便是他也无法轻易做到。 诸葛亮眉头微皱,目光中透出几分深思,谨慎地问道:“幼常,此事可有真凭实据?莫不是道听途说?如此数量的钱财与粮食,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马谡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郑重其事地答道:“丞相,此事乃孟光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禀告陛下,应是千真万确。孟光此人,素来持重,断不敢在陛下面前无端捏造。” 诸葛亮点了点头,神情渐渐缓和。 他深知孟光的为人。 当初,诸葛亮亲自将蜀汉的土地划分与国库管辖等重任交予孟光,正是因为其为人稳妥、办事牢靠。 既然他敢在朝堂上公然提起此事,显然不会有假。 更何况,孟光绝无可能欺君。 毕竟,三十万两黄金和百万石粮食绝非儿戏,只需派人稍加查证,便能真相大白。 孟光若敢虚报数据,无异于自掘坟墓。 “没想到,杨仪推行商贾之道,竟真有他的独到之处,短短两月时间,便带回如此巨额的财富与粮食!”诸葛亮似感慨般说道,语气中既有赞叹,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马谡也露出几分羞愧之色。 当初听闻杨仪大兴商贾,他第一反应便是杨仪祸乱朝政,借机谋取私利。 他甚至曾向诸葛亮进言,建议出山叫停此事。 如今看来,若他真的劝阻了杨仪,只怕会成为蜀汉的罪人! “丞相,杨仪还提到,日后每个月的收益都将如此丰厚。更令人惊讶的是,据我所知,曹魏那边竟连这些货物的源头都未能查明!” 杨仪以商贾之道赚取曹魏的黄金与粮食,而曹魏却对这些货物的来历一无所知。 这样的手段,可谓是高明至极。 “这正是杨仪的高明之处啊!”诸葛亮感慨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派遣商队前往曹魏,却让曹魏对商队的来历摸不着头脑,可见杨仪在其中下了大功夫,思虑周全,谋划精细。” 说到这里,诸葛亮忽然想起了什么,随手拿起了一张宣纸,仔细端详片刻,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幼常,我尚有一事不明。这些货物究竟从何而来?杨仪手下是否有一批能工巧匠,专门研发出这些新奇之物?” 在杨仪的大兴商贾之中,这些货物无疑是重中之重。 倘若没有这些实用又新奇的货物,即便杨仪将每一个环节都谋划得天衣无缝,那些曹魏的贵族也不会轻易买账。 “这……”马谡稍显迟疑,但很快便回答道:“丞相,无论是派出去的探子,还是朝堂上传来的风声,都称这些货物乃是杨仪亲手发明,并无他人协助。” 马谡之所以迟疑,是因为他实在难以相信,杨仪除了研制战场上的神兵利器,竟还有如此惊人的才华! “什么?”诸葛亮闻言,不禁惊讶失声。 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每一样都令人叹为观止,竟全是杨仪一手发明? 这样的成就,即便是诸葛亮也感到难以置信。 “看来,此前确实是我小觑了他。 不仅龙骧卫那些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神兵利器,就连这些令曹魏贵族爱不释手的货物,竟都出自杨仪之手……”诸葛亮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感慨。 此前,杨仪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位能力平平的官员,谁曾想,他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才华! 这样的人才就在自己身旁,却未能及早发觉,实在是令人唏嘘。 不过,在感慨的同时,诸葛亮也长舒了一口气。 杨仪当初公开推行商贾之道,并非胡来,而是早有成算。 这些神奇货物,正是杨仪推行商贾的底气所在! 想必在杨仪推行商贾之初,朝中必定有许多官员持反对意见。 然而,当他们亲眼目睹杨仪的成果后,恐怕也只能哑口无言。 如此一来,朝堂内外也能得以稳定。 “唉……杨仪此人,的确是深藏不露,连我竟也未能看透他。日后,我们还需多加关注。”马谡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诸葛亮却话锋一转,郑重叮嘱道:“幼常,关注是对的,但切记,这并非监视!杨仪有如此才华,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日后派遣探子时,需得小心谨慎,切莫让他察觉。” “是!”马谡郑重应声,心中明白,丞相对杨仪的所作所为已是极为满意。 “对了丞相,”马谡忽然抬头,忍不住提议道,“既然杨仪有这般本事,丞相何不立刻出山,亲自嘉奖他一番,以示欣慰?” 诸葛亮闻言,却摇了摇头,淡然一笑:“不,我若此刻出山,恐怕会带来不少不必要的麻烦,还会掣肘杨仪,弊大于利。” 他说罢,轻轻迈步,坐回了案前,神色悠然,语气轻松:“如今有杨仪治理朝政,我也能安心不少。正好借此机会在卧龙岗隐居一段时日,享受难得的清闲。” 马谡闻言,恍然大悟,轻声笑道:“丞相所言极是!” 第143章 百货堂风靡曹魏,贵胄爱不释手! 与此同时,曹魏都城洛阳。 自从百货堂的货物风靡一时,它的名号在洛阳城内已是无人不晓。 无论是朝中显贵,还是市井百姓,无不为其所倾倒。 朝中百官更是争相追捧,甚至有人为了抢先购得新品,不惜派人日夜守在百货堂门前。 每一批新货上架,不出三日便告罄,引得无数商队眼红不已。 然而,那些试图模仿百货堂货物的商队却纷纷碰壁。 即便他们花重金购得一两样商品,带回城中让经验丰富的工匠研究,却始终无法破解其中的奥秘。 无论是工艺还是材质,都让工匠们无从下手,只能望物兴叹,白白耗费了巨资。 尚书府内,一片静谧。 “夫人,这罐雪肌膏只剩个底了,勉强只够涂抹双手。”侍女春雨站在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林月卿。 梳妆台上,摆满了百货堂的各类化妆品:水月鉴、雪肌膏、脂红笔……琳琅满目,无一不是市井中梦寐以求的珍品。 自从林月卿习惯了这些化妆品,每日必定全妆示人。 她对这些新奇的物什毫不吝啬,稍有瑕疵便洗去重化,举手投足间尽显豪奢之风。 林月卿瞥了一眼那仅剩的雪肌膏,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不必了,春雨,再开一罐新的吧。剩下的这些,你拿去用便是。” 春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欠身行礼,声音轻颤:“多……多谢夫人!” 这雪肌膏一罐便要十两金子,即便是剩下的那些,拿到市井中也能卖上一两金子。 对于春雨这样的侍女来说,已是天大的赏赐。 林月卿向来慷慨,平日里用剩的雪肌膏残渣,连罐子都是上好的瓷具,常常引得侍女们私下争抢。 林月卿轻抚着手中的脂红笔,忽而开口道:“春雨,咱们有多久没去百货堂了?” 春雨略一思索,恭敬答道:“夫人,已有五天了。” 林月卿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水月鉴,细细端详镜中容颜,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明日再去一趟吧,这些化妆品又快见底了。若是没了它们,我这日子可怎么过?” 春雨一边为林月卿打开一罐新的雪肌膏,一边应声道:“是,夫人。” …… 另一边,太傅府内。 院落中,一张巨大的桌案上,整齐堆放着厚厚的一摞新型宣纸。 凉茂手握毛笔,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挥毫作画。 笔尖落在宣纸上,如同一缕轻风拂过,墨迹流畅自然,纸张却纹丝不动,毫无破损之象。 凉茂素来酷爱书法作画,百货堂的这新型宣纸,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制。 每一笔落下,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一旁的几位官员围在桌案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凉茂挥毫,眼中满是赞叹。 其中一人忍不住鼓掌道:“凉大人果然好书法!放眼整个朝廷,恐怕也无人能出其右!” 凉茂收笔,回身向众人拱手,谦逊道:“诸位过誉了。在下不过略通笔墨,哪有那般高深?倒是这宣纸,入墨丝滑,下笔平顺,实乃人间奇物啊!” 凉茂平日里为官清廉,从不铺张浪费,但为了这些宣纸,他却毫不吝啬。 每次去百货堂,都要带回几十张,即便价格高昂,他也甘之如饴。 另一名官员笑着附和道:“凉大人不必谦虚。这宣纸虽好,但若无您的妙笔生花,又怎能相得益彰?像我等写了一辈子文书,也不敢在凉大人面前献丑。”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其中一人感慨道:“这宣纸确实是上乘之物,若非价格昂贵,我都要向陛下请示,日后朝廷的文书皆用此纸了!” 凉茂闻言,轻笑道:“这倒不必。此物珍贵,用以书法作画已足矣,若用于书写文书,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无不对这新型宣纸赞不绝口。 如今,用百货堂的宣纸书写作画,已然成为洛阳城文坛的潮流。 那些自诩书道精湛的文人,皆不惜重金前往百货堂求购,只为一试这新奇之感。 都督府内,午后的阳光洒在庭院中,司马懿悠然盘腿而坐,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千里眼,眼中满是痴迷之色。 他的目光时而透过千里眼望向府外街道上的熙攘,时而窥视厅堂内的动静,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满意的笑容。 直到张夫人缓步走来,轻启朱唇提醒道:“老爷,午膳已备好,该用膳了。” 张夫人见司马懿依旧沉迷于千里眼间,不禁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老爷,您整日把玩这千里眼,都不曾陪臣妾赏花品茶,不如抽些闲暇,陪妾身一同赏花如何?” 司马懿闻言,眉头微蹙,随即摇头道:“把玩?此言差矣!” 他举起手中的千里眼,神情肃然:“此物虽为贵胄消遣之物,但若置于战场,于我曹魏大军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 张夫人听罢,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老爷,此物虽稀奇,但价格着实不菲,百货堂竟要价五十两黄金,您也不觉心疼?”张夫人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她心想着,这五十两黄金足以购置多少上等脂粉,却被他用来买这样一件什物。 司马懿闻言,语调陡然升高,站起身来说道:“五十两黄金?这还算贵?夫人,你可知此物若用于战场,能为我大军带来多少优势?倘若斥候人手一具,定能扭转战局!莫说五十两,即便是一百两、二百两,也是值得!” 张夫人见司马懿如此坚持,只得轻叹一声,柔声说道:“行了,老爷,再不去用膳,饭菜可就凉了。” 司马懿这才收敛心神,随她而去。 然而临行前,他又叮嘱道:“夫人,明日百货堂开张,你再去一趟,无论上了多少千里眼,统统买下,即便涨价也无妨!” …… 另一处,曹魏皇宫内的文轩殿内,金碧辉煌,琳琅满目。 这文轩殿乃是近两个月新建的大殿,殿中陈设皆是从百货堂购置的珍奇之物。 从琉璃器皿到新式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映衬出曹魏的富庶与气派。 曹叡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步入殿中,目光扫过四周,难掩欣喜之色,朗声笑道:“你们瞧瞧,朕这文轩殿可还气派?光是购置这些新奇物件,便耗费了千金!他日若别国使臣来访,朕便在此接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曹魏的雄风!” 一众侍从闻言,纷纷附和:“陛下英明!这文轩殿古往今来,独我曹魏所有,若非陛下治理有方,国力昌盛,怎能建起如此气派的大殿?” 另一名侍从接着道:“何止如此?他日吴蜀使臣若来,必被这文轩殿震慑!” 曹叡听罢,心花怒放,忽而目光落在殿中高台之上,神色一凝,问道:“朕要的琉璃砚台何时制成?可曾去百货堂催促?” 一名侍从连忙上前,恭敬答道:“回陛下,奴才已派人催促,那琉璃砚台制作虽难,但陛下龙威浩荡,百货堂掌柜已答应七日内交付!” 曹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甚至暗想,若非碍于祖训,他真欲将早朝之地移至此文轩殿,以彰显曹魏的威仪与富庶。 第144章 大变革,鼓励百姓经商! 蜀汉都城,成都,杨仪府邸内,红木雕花的屏风将书房映衬得庄重而雅致。 窗外,蜀地的细雨轻轻敲打着屋檐,带来几分凉意。 “大人,南靖已经调派了几个熟悉百货堂流程的伙计,三日之内,便能在东吴开设新的百货堂。”陆槿躬身站在杨仪面前,语气恭敬而沉稳,“另外,给东吴供应的货品也已准备妥当,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启程销往东吴。” 杨仪微微颔首,目光如炬。 自从百货堂在曹魏大获成功后,他便深知东吴的市场同样不可忽视。 虽然曹魏的皇室贵胄更为阔绰,但东吴自古便是鱼米之乡,粮食丰裕,商贸繁荣,若能拓宽东吴市场,蜀汉的财富定然加倍。 杨仪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青翠的竹林,缓缓说道:“此事便交由你来办。记住,在向东吴运输货物的初期,务必要多输送货物。只有让东吴的官员们亲自体验,他们才会对这些货物爱不释手。若是货物过少,他们连买都买不到,又怎么能体会到其中的好处呢?” 陆槿深深一礼,郑重其事地说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谨记。东吴首次售卖的货物,各项货物皆清点三十件,马车七十余辆足矣。” 杨仪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好,你去办吧。” 陆槿退出书房后,杨仪坐回书案前,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宣纸上,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百货堂每日的收益。 看着那些醒目的数字,杨仪轻轻摸了摸下巴,思绪万千。 “曹魏的百货堂已然稳定,就算我现在要召回,恐怕曹魏的那些达官贵族也不答应。”杨仪低声自语,眼神中透出一丝深思。 他抬头望向窗外,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更大的计划。 蜀汉的百姓们从未见过如今这般行商的方式,且手中缺乏钱财,难以起家。 杨仪决定,通过百货堂的成功,激发百姓对商贾之道的兴趣与希望。 虽然他已经通过百货堂从曹魏的皇室贵胄手中赚取了大量财富和粮食,但这远远不够。 最终富裕的只是蜀汉朝廷,而非百姓。 杨仪的目标,是让百姓们也投身商贾之中,通过商贸让他们的生活富足起来。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明白,一国之富并非真的富,只有百姓也能跟随国家的脚步,才能真正实现富强。 然而,当前的蜀汉,朝廷的税收绝大部分依赖于百姓们种出的粮食,而粮食的收成并非人力所能掌控,而是取决于天象。 一旦年景不佳,朝廷便会陷入贫困,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北伐在即,不光要朝廷赚钱,百姓们也得跟上脚步,否则日后一旦发生变故,一国安危易受到冲击……”杨仪低声说道,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北伐之事已经提出,断然不可能再收回。 而曹魏的强大,注定这场战争将极为艰难。 一旦战事爆发,双方必然需要大量的财力支持。 因此,不仅朝廷需要储备足够的财富,百姓们也必须手握钱财,方能在战时自保。 想到这里,杨仪立刻唤来侍从,吩咐道:“速去召集朝中官员,以及府上众人,于正堂中议事!” 侍从领命而去,杨仪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坚定。 杨仪口中的“朝中官员”,自然是指那些早已与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同僚。 至于像蒋琬、董允等素来持重、不愿涉足商贸决策的文臣,杨仪并未将他们列入此次召集的名单。 邹平接到命令后,亲自带着无当飞军的士兵,迅速赶往各家府邸通报。 不过半个时辰,一众朝臣便已齐聚杨仪府邸的正堂。 正堂内,杨仪端坐于首座,神色从容。 在他面前,陆槿、邹平等府中亲信肃然伫立,神情恭敬。 而左右两侧则是以许靖为首的朝中官员,他们或正襟危坐,或微微侧首,目光皆聚焦在杨仪身上,等待他开口。 如此大的阵仗,近些时日已甚少有过。 众人心知肚明,杨仪今日召集他们,定有要事相商。 毕竟,自从杨仪在曹魏开设的百货堂大获成功,每月为蜀汉带来丰厚的黄金与粮食,这些官员早已对杨仪的能力心悦诚服,纷纷与他同心协谋。今日召他们前来,不过是提前知会,最终的决定仍需在陛下面前提出。 “杨大人,不知今日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许靖见众人皆已坐定,率先开口问道。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此言一出,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目光炯炯地望向杨仪,等待他的答复。 杨仪轻轻一笑,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为宣布一件大事。” 众人闻言,皆挺直了腰板,神色专注地聆听。 “现如今,曹魏的百货堂已然稳定,每月可为蜀汉带来大量黄金与粮食。然而,此举虽能充盈国库,却远远未达到国富民强之境。若要真正实现国强民富,百姓们亦不能落后。因此,我意欲上呈陛下,鼓励百姓投身商贾,大力支持商贸之举!” 杨仪话音刚落,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官员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议论纷纷。 “杨大人,此举是否太过突兀?”许靖皱了皱眉,率先提出质疑,“自古以来,百姓皆以农事为本,行商贾者虽不乏其人,却多为谋生之策。如今朝廷若鼓励百姓全民经商,恐怕有违传统,恐非良策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孟光也附和道:“杨大人,此事还需慎重斟酌。百姓们素以农耕为业,未必能适应商贾之事。若贸然推广,恐生乱象。再者,若百姓纷纷经商,谁来耕种田地?农事荒废,国本动摇,岂不危矣?” 第145章 朝廷出钱,让百姓行商坐贾?! 粮食乃民生之本,若无人耕种,百姓将无粮可食,纵有万贯家财又有何用? 孙廉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几分迟疑,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道:“杨大人,诚然百货堂在曹魏经商,赚的金银粮食,颇为可观。然若让蜀汉百姓尽弃农桑、投身商贾,无人耕种,田地荒芜,百姓无粮可食,纵有钱财,又怎能填饱肚腹?” 此言一出,身旁的官员们纷纷颔首附和。 侍中许靖微微眯眼,似在掂量利弊;尚书杜微则轻抚长袖,脸上露出几分忧色。 在他们看来,朝廷或曹魏皇室贵胄经商,尚属可行,毕竟权贵有余力操持此事。 可若让普通百姓也弃农从商,岂不乱了纲常,动摇了农本之基? “此言差矣!”杨仪挺直身躯,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 他这番决绝的态度,令在场官员为之一怔。 众人纷纷停下议论,目光齐聚于他,静待下文。 “诸位以为,种地有何益处?”杨仪环视众人,声音沉稳,“观我蜀汉之地,山川险峻,粮田稀少,即便倾尽全力耕种,又怎能与曹魏相提并论?” 此言落地,满堂寂静。 官员们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杨仪微微一笑,继续道:“曹魏耕地得天独厚,田亩广沃,沃野千里,人口众多,无论是土地之利还是人力之盛,皆远胜我蜀汉数倍。即便我等再埋头苦种百年,亦难望其项背!” 他的语气愈发严肃,字字铿锵。 曹魏之所以粮食产量冠绝三国,皆因其推行屯田之制,民屯与军屯并举,大量流民与士兵被编入农事生产,耕种效率大增。 不仅如此,曹魏朝廷还积极招抚流离失所之民,劝课农桑,教以稼穑之道。 又有水利之利,如开凿白沟、平虏渠等运河,既灌溉农田,又便利军事运输与物资流通。 土地、人力、政策相辅相成,使曹魏粮仓充实,丰饶无匹。 在场官员听罢,皆露出难色。 杨仪之言切中要害,他们心知肚明。 蜀汉曾对诸葛亮的北伐信心不足,其中一大缘由,便是曹魏粮草储备远胜蜀汉。 两国交战,兵马之外,粮草为重。 若战事初起,粮草便已落后,如何与之争锋? 只恐军心早已涣散。 无人反驳,杨仪趁势追击,顿了顿道:“我等欲兴北伐,所需钱财如流水,难道这些钱财能从田地里刨出来不成?” 此言掷地有声,官员们虽沉默,却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认同了他的观点。 “故而,若让蜀汉百姓囿于农桑,最多仅能温饱,难有余力支撑北伐,远不足以成大事!” “欲在短时间内聚敛财富,支持北伐,非发展商贾不可!” 杨仪的话语铿锵有力。 “杨大人,话虽如此,可要让百姓弃农经商,恐非易事吧?”许靖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忧虑。 他出身世家,深谙民生疾苦,对此不无怀疑。 杨仪闻言,轻笑一声,摇头道:“许侍中何须忧虑?天下之人,皆为利驱。只要百姓见商贾之利,焉有不趋之若鹜之理?” 见众人仍有迟疑,杨仪起身,步至案旁,拿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茶盏,向众人展示:“诸位请看,此琉璃茶盏看似珍贵,实则成本不过几十钱,售出却可得数两金子,利润之厚,可见一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更有甚者,我等可充当中间商,将东吴之珍奇货物购入,稍加修饰,转手售予曹魏;再将曹魏之特产引入东吴,循环往复。这其中利润,难以估量。不出三年,蜀汉必能国富民强!” 杜微捻着胡须,面露迟疑,忍不住道:“杨大人,若依此法,我等岂非不劳而获?” 古人重气节,不劳而获之事,在文官眼中乃大忌。 杜微此言,亦是众人心声。 可两国争锋,岂能拘泥于气节? 杨仪朗声一笑,点头道:“不错,我等就是要不劳而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竟有人将“不劳而获”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随即,他收敛笑意,郑重道:“诸位,不劳而获又如何?两国争锋,不仅在沙场,一国实力之消长,亦是战事之要。若蜀汉财力凌驾曹魏之上,国力岂不更盛一筹?如此,不劳而获又有何妨?只要能使蜀汉强盛,何种手段不可用?” 此言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众文官听得心动不已,目光中多了几分思索。 许靖皱眉道:“杨大人,您所言虽有理,可百姓未必肯听朝廷号召啊!” 杨仪的计划看似周全,却忽略了蜀汉百姓之心。 百姓世代务农,早已习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若朝廷骤然鼓励经商,恐难适应。 种地虽苦,至少糊口;经商若赔本,岂不雪上加霜?百姓所求,不过温饱安居,不图大富大贵。 即便朝廷颁布法令,慷慨激励,百姓未必响应。 难道还能严令不从者问斩? 那才是误国之举! 杨仪淡然一笑,胸有成竹道:“诸位无需烦忧。百姓抗拒经商,不过因无本钱、怕赔钱。若朝廷出资为百姓提供本金,赚了归他们,赔了由朝廷担,试问谁人不动心?” 此言一出,众官员表情古怪。 朝廷出资? 若真能拨款支持百姓经商,百姓自会趋之若鹜。 可关键在于——这本钱从何而来? 第146章 杨仪的操盘,发行商债! “杨大人,虽说咱们国库因百货堂之利而有所充盈,可蜀汉百姓何其众多,怕是入不敷出,捉襟见肘啊!” 正堂之上,孙廉站起身来,眉头紧锁。 作为蜀汉朝廷中资历颇深的老臣,孙廉历经先帝刘备创业之艰辛,又亲见后主刘禅治下民生之不易,对国库的每一两银子都看得比性命还重。 孙廉并非杞人忧天。 蜀汉地处西南,山川险峻,田地有限,虽有天府之国的美誉,却因连年征战而元气大伤。 “国库之钱,岂能只用于一处?军备粮草、皇室用度、官员俸禄、灾民赈济,哪一项不是燃眉之急?若将国库银两尽数投入百姓经商,一旦国难临头,战火再起或天灾降临,我等拿什么应对?岂不自陷于危局?” 孙廉此言,字字如刀,切中要害。 他出身寒微,早年曾为县吏,深知民间疾苦,更明白国库乃国家命脉,绝非儿戏。 正因如此,他对杨仪的宏大计划虽心存敬佩,却也不得不站出来提醒,生怕这年轻气盛的大人一时头脑发热,误了蜀汉大局。 杨仪闻言,端坐于堂上,他气度儒雅,双目如星,面对孙廉的质疑,他并未动怒,反而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孙大人忧国忧民之心,令人敬佩。除朝廷国库之外,我手中尚有钱庄,可为百姓经商筹措本金。”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众人皆知杨仪手握钱庄,富可敌国,但将钱庄之财用于国事,却是前所未闻之举。 杨仪此言,无异于将私人财富与国家大计紧密相连,足见其胆识。 正堂中,官员们面面相觑,既惊讶于杨仪的魄力,又好奇他究竟有何妙策。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子从人群中大步走出,向杨仪恭敬行礼。 他身着玄色短袍,腰间佩刀,双目炯炯有神,正是钱庄掌柜南烈。 南烈乃南靖之弟,南靖原为杨仪麾下得力干将,后被调往曹魏,钱庄事务便顺理成章地交由南烈打理。 他性情耿直,行事稳重,深得杨仪信任,此刻听闻杨仪之言,不由得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杨大人,钱庄之钱前些日子多用于作坊园子的修筑,如今所余无几,怕是难以负担众多百姓的经商本金。” 南烈的话并非推诿,而是肺腑之言。 他接掌钱庄以来,兢兢业业,将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 蜀汉新政推行之际,杨仪命人在成都郊外兴建商帮作坊,召集工匠铸器制物,所需银两皆从钱庄支出。 这笔开支不小,加之百货堂收益尽归国库,钱庄一时捉襟见肘。 然而,他并未就此罢休,生怕杨仪误会,又急忙补充道:“大人,若能缓些时日,不出半年,钱庄资金便可回笼充盈,届时再推行此策,亦不为晚。” 半年时间看似漫长,却能让钱庄借助一雪堂等产业的收益逐步恢复元气,为杨仪的计划奠定坚实基础。 杨仪听罢,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时机稍纵即逝。百货堂初兴,商贾之道方盛,正是一鼓作气鼓舞民心之时。若待半年,恐失先机,民心难聚。”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愈发铿锵:“虽钱庄暂缺资金,然我等可借钱庄之名,发行商债票券,吸引朝中文武、富商巨贾投资。此举既可聚拢闲散银钱,又能为百姓经商提供本金,一举两得。” 此言一出,正堂内顿时哗然。 官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商债票券? 这是何物? 如何运作? 就连南烈与邹平,亦是一脸茫然,愣在原地。 杨仪见状,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所谓商债票券,乃是以钱庄之名发行的一种凭证。凡购买者,相当于将银钱存入钱庄,每月可得一毫至三毫之利息。待商债到期,方可取回本金及全部分红。” “此法之妙,在于将官员、富商手中闲散之钱聚于钱庄,再将此钱放贷于民间,助百姓经商。百姓赚得利润后,连本带利归还钱庄,钱庄以此支付商债利息。如此,官员富商得利,百姓有本经商,钱庄亦有利可图,实乃三赢之策。只是风险,需由钱庄承担。” 杨仪侃侃而谈,条理清晰,众人听后,眼中疑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与佩服。 杜微眼前一亮,拍案赞道:“杨大人此计高明!以商债聚资,再以资助民,实乃神来之笔!” 孟光亦喜形于色,抚掌笑道:“如此,百姓经商之本金便有着落矣!若商债售卖顺利,钱庄所余资金尚可用于他处,真是一石二鸟!” 就连老成持重的许靖,也不由得点头附和:“杨大人智谋过人,此法既富国又利民,实为蜀汉之福。” 见众人反应热烈,杨仪趁热打铁,继续补充道:“不仅如此,商债票券还有规矩。购买者需待商债到期,方能取回本金与分红。若提前取出,本金可还,分红则收回。此举是为防有人中途反悔,存钱一月便取,只吃那月利息。” 南烈听罢,忍不住问道:“大人,那这商债期限如何定夺?” 杨仪微微一笑,答道:“期限短则半年,利息最低一毫;长则三年、五年,利息可达三毫。时间越久,回报越高。如此,凡有闲钱之人,皆可购置商债,钱生钱,谁能不动心?”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无不点头称是。 杨仪的计划不仅解决了资金难题,更以高明手段调动了官员与富商的积极性。 正如杜微所言:“杨大人此招绝妙!只要买了商债,闲钱便能生利,那些富商官员,哪个不心动?” 孟光则畅想道:“若商债卖得好,除去百姓的本金,钱庄还能余下不少银两,日后蜀汉富强可期!” 为确保商债票券的真实性与安全性,杨仪又命人取来一张宣纸与一块巴掌大小的铜印。 他当着众人之面,将铜印凹凸不平的一面抵在宣纸上,用力按压,待取开后,宣纸上赫然出现一处清晰的印痕。 “此为水印,”杨仪指着印痕道,“商债票券上皆需有此,以防伪造。此外,票券上还需加盖官印、编号,方能确保无虞。” 南烈上前细看,心中敬佩不已。 这铜印乃杨仪亲手设计,图案繁复,难以仿制。 虽无法比拟后世钞票的精妙水墨水印,但此法简单实用,足以震慑宵小。 商债若无防伪措施,一旦被人仿造,钱庄信誉扫地,后果不堪设想。 杨仪思虑之周全,令人叹服。 杨仪将铜印递给南烈,语重心长道:“今日回去后,即刻准备,明日便发布告示,售卖商债。事关重大,切不可马虎。” 南烈单膝跪地,拱手领命:“大人之命,末将铭记于心,定不负所托!” 第147章 朕代表皇室,出一千两黄金! 次日。 晨光洒落在蜀都成都南城的宜福街上,青石板路被昨夜的薄露润得发亮。 街市上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声与行人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热闹景象。 在宜福街一隅,万宝钱庄的门面格外醒目。 这座钱庄是杨仪新近设立的商贸机构,虽名为“钱庄”,却不仅仅是存取银钱的场所,更是杨仪推动蜀汉经济革新的试验场。 钱庄外,几个伙计正忙着招呼进出的客人,有的核对账簿,有的搬运铜钱,忙而不乱。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钱庄的掌柜兼杨仪的心腹南烈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南烈身着一袭得体的青色长衫,袍角绣着淡雅的云纹,手中抱着一叠告示。 几个年轻伙计紧随其后,手里还提着木梯,显然是要张贴告示。 南烈走到钱庄门前,停下脚步,轻轻清了清嗓子,随即朗声说道: “父老乡亲们,走过路过莫要错过!今日万宝钱庄推出新商券,以钱生钱,一本万利,快来瞧瞧吧!”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穿透了街市的喧嚣。 伙计们迅速接过告示,爬上梯子,将一张张告示贴在钱庄门口的木板上。 最大的一张告示上,墨迹浓重,几个大字赫然在目:“万宝钱庄发行商债。” 字迹遒劲有力,显然出自书法大家之手,透着一股官府背书的威严。 街上的百姓听闻此言,纷纷驻足,围拢过来。 有人放下手中的菜篮,有人停下挑担的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南烈和那几张告示。 蜀汉百姓大多习惯于耕田织布,对“钱庄”这种新奇事物本就了解不多,更别提“商债”这种闻所未闻的名词了。 “掌柜的,这商债是啥玩意儿啊?你们钱庄是要改行做买卖了?” “就是啊,这商债是吃的还是用的?以前可没听说过!” 人群议论纷纷,疑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南烈。 南烈微微一笑,不急不躁,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待人群稍稍平静,他朗声解释道: “诸位乡亲,今日我们万宝钱庄推出的商债,可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简单来说,这商债就是一张凭据!”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几张崭新的债券,递给身旁的伙计展示给众人。 这些债券用的是蜀汉新制的宣纸,质地柔韧,纸面上隐约可见水印,印有“万宝”二字。 纸上还写着金额、期限等信息,字迹工整,旁侧还盖着钱庄的朱红印章。 百姓们瞪大了眼睛,有的踮起脚尖张望,有的干脆挤到前排细看,可脸上依然写满不解。 南烈见状,耐心地接着说道:“乡亲们若买了这商债,就相当于把你们的钱借给了我们钱庄。我们会给你们立下字据,也就是这些债券。到约定的期限一到,钱庄不仅会把你们的本金如数奉还,还会按约定好的利息,额外给你们一笔收益!” 他的解释通俗易懂,即便是目不识丁的农夫也能听出几分门道。 人群中有人开始点头,有人却皱起了眉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上前,眯着眼睛问道: “掌柜的,这利息咋算的?你们不会是拿这话哄我们吧?我这辈子攒点钱不容易,可不敢随便拿出去!” 南烈拱了拱手,笑容和煦,语气中透着十足的诚恳:“老伯,您大可放心!我们万宝钱庄开业多年,信誉卓着,这一点成都城里谁人不知?至于利息,根据您买债券的金额和期限来定,最低也能赚一毫的利。况且,这商债还有官府备案,绝不会骗人!”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商贩挤出人群,语气中满是怀疑:“那要是你们钱庄还不上钱咋办?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经不起折腾,血本无归了谁来赔?” 此言一出,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百姓们手里本就没多少余钱,若要拿出来买债券,安全是最要紧的。 南烈拍了拍胸脯,朗声道: “这位兄弟放心!我们万宝钱庄背后有雄厚的财力支撑,此次发行商债,只是为了扩大生意。钱多了,生意兴隆,还钱自然不成问题!再者,这商债还可在市面上转让,若中途急需用钱,也可提前取出,只是没了利息罢了。” 经过南烈一番条理分明的解释,百姓们渐渐明白了商债的门道。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掂量着自己的钱袋,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动。 可就在这时,一个妇人皱着眉开口道: “话是这么说,可把钱拿出去,心里总归不踏实。这债券啥的,咱们以前又没见过,谁知道靠谱不靠谱?” “就是啊,万一赔了,那可啥都没了!”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南烈虽宣传得卖力,百姓却迟迟无人上前购买,显然仍在观望。 他叹了口气,心中暗想:看来还得仰仗杨大人那边的妙计了。 与此同时,蜀都皇宫的正殿内气氛肃穆。 殿堂高耸,梁柱上雕刻着龙凤纹饰,彰显着蜀汉的帝王气派。 皇帝刘禅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玄色冕服,腰间佩着玉带,虽年近三十,却仍带着几分少年时的柔和。 他一手轻抚下巴,目光落在下方的杨仪身上,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 杨仪身着深蓝官袍,腰间束带上挂着一枚铜制官印。 他今日入宫,正是为了向刘禅陈述鼓励民间经商的计划。 片刻沉默后,刘禅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 “杨爱卿,百货堂与曹魏通商,已为国库带来不少收益。何必要让百姓也去经商?朕以为,国库如今尚算稳定,一步一个脚印,徐图发展为好。” 刘禅的话虽平和,却流露出对杨仪提议的迟疑。 北伐在即,朝廷上下都在为粮草军资奔忙,杨仪却提出让百姓经商,这在他看来颇有些不务正业。 杨仪闻言,恭敬地拱手,低头行礼,随后抬起头,目光炯炯地说道: “陛下,臣知北伐之事迫在眉睫。正因如此,国与民皆需富足,方能支撑大业。百姓若手中有钱,来日北伐之时,也不至于陷入自绝境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朝廷已为百姓经商备好本钱,风险全由臣的万宝钱庄承担。百姓只需出力,何乐而不为?唯有让民间商贸兴盛,蜀汉才能更快推进北伐大计!” 杨仪早已向刘禅禀明,这经商的本钱将通过钱庄发行商债筹集。 只要债券售出,短时间内便可聚拢大量资金,百姓有了本钱,朝廷再行鼓励,商贸自然水到渠成。 刘禅听罢,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陷入沉思,随即问道: “杨爱卿,若朕允了此策,你如何保证这些债券能全数卖出?若无人问津,又当如何?” 刘禅虽不擅军事,却也明白此事的关键在于商债能否顺利推行。 杨仪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道: “陛下,百姓不明大势,自然需有人领头。朝中诸公平日清正廉洁,手中有闲钱者不在少数。只要诸位大人率先购买商债,百姓见状,自会放下戒心,踊跃参与。” 此言一出,刘禅眼前一亮,似有所悟。 杨仪的策略竟是以朝廷官员为引,带动民间风气,这不失为一步妙棋。 他颔首轻笑,心中对杨仪的筹谋多了几分赞许。 然而,站在殿堂一侧的蒋琬与费祎却对视一眼,眉头微皱。 蒋琬身为长史,性情沉稳,深知杨仪在朝中权势日盛,颇有独断之嫌。 费祎则心思缜密,对杨仪的计划虽佩服其巧妙,却也担忧其中隐患。 蒋琬上前一步,拱手正欲劝谏: “陛下——” 话未出口,刘禅却大手一挥,朗声道:“杨爱卿为朝廷百姓殚精竭虑,朕心甚慰!既然此举能让百姓富足,朕岂能置身事外?朕代表皇室,出资一千两黄金,以示支持!”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第148章 杨仪如愿筹钱,蒋琬不安!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五万两黄金,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蜀汉虽有金矿,但冶炼技术有限,黄金多用于赏赐与外交。 刘禅此举,足见他对杨仪的信任。 殿下官员面面相觑,气氛骤然紧张。 站在左侧的蒋琬,双目深邃,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身旁的费祎、董允等人也皱起眉头。 蒋琬心中暗自思量。 杨仪此人,口才了得,颇有城府,但这商债之策风险太大。 三国乱世,货币混乱,五铢钱虽通行,却常因战乱贬值,民间囤积粮食布帛远多于金银。 若商债推行不力,百姓血本无归,恐引发民怨,甚至动摇蜀汉根基。 他原打算联合众文官,上书劝谏刘禅收回成命,可刘禅如此果断的支持,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陛下圣明,臣感激不尽。”杨仪听罢刘禅承诺,嘴角微微上扬,拱手谢恩。 蒋琬低头不语,双手笼在袖中,指节微微发白。 此时若贸然反对,不仅得罪杨仪,更是否定刘禅的决断。 只得将到嘴边的谏言咽下,静观其变。 刘禅的表态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殿内气氛迅速转向。 右列的许靖率先站出。 他拱手道:“陛下,微臣家中虽不富裕,但杨大人此举心系百姓,臣愿出资五千两黄金,购置商债,以表支持!” 许靖话音未落,孟光、孙廉、杜微等人也纷纷上前。 孟光身形瘦削,嗓音却洪亮:“陛下,臣愿购三千两黄金!” 孙廉紧随其后:“臣出两千两!” 杜微稍显犹豫,但见众人踊跃,也咬牙道:“臣愿出五铢钱五万枚!” 一时间,支持杨仪的官员们争相表态,殿内热闹非凡。 这些官员多是杨仪的同僚或旧部,有的曾在诸葛亮麾下共事,有的则是新晋的中层官僚。 他们不仅是在支持杨仪,更是在向刘禅表明忠心。 蜀汉朝廷等级森严,官员俸禄微薄,如许靖这样的高官,年俸不过百石粮食,外加少量金帛,能拿出数千两黄金,显然是动用了家族积蓄。 这份慷慨,既是政治投资,也是对杨仪改革的信心。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买账。 蒋琬、费祎等文官始终沉默,目光游移,刻意避开杨仪的视线。 他们的家族在蜀都根深蒂固,世代为官,掌握着大片田产与商肆,虽不似东吴豪族那般富可敌国,却也绝非“清贫”二字所能概括。 杨仪的商债计划若成功,势必削弱这些世家对经济的控制,他们怎会轻易支持? 眼见众人踊跃出资,杨仪却将目光转向蒋琬,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蒋大人,这商债是为国为民之举,莫非蒋大人不愿名留青史?”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蒋琬身上。 他心中冷笑:为国为民?不过是为你的仕途铺路罢了!让我掏钱资助你的野心,做梦! 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敷衍道:“杨大人误会了。臣并非无心为国,只是家中清贫,不比诸位大人财力雄厚。待日后手头宽裕,再购商债不迟。” 杨仪挑眉,轻笑一声:“原来如此,那真是可惜。商债期限一到,利息颇丰,蒋大人若错过,怕是要后悔。” 他语气轻松,却暗藏讥锋。 谁不知蒋琬家族在蜀中经营多年,田产遍布成都平原,家中金银堆积如山,说“清贫”不过是推托之词。 蒋琬闻言,心中警惕更甚。 杨仪并未借刘禅之势强压自己,这份从容让他摸不透对方的底牌。 他只得再次敷衍拱手:“多谢杨大人体谅。” 刘禅见状,哈哈一笑,打圆场道:“杨爱卿日理万机,朕信你能成大事。即便钱庄资金有限,能让部分百姓经商,也是不错的开端。待首批百姓赚了钱,自会带动更多人参与。” 杨仪拱手应道:“陛下所言极是。臣以为,经商之事不可操之过急。百姓多有疑虑,需先以少量资金试水,待成效显现,方能推广开来。此番筹资虽不多,却已足够起步。” 刘禅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命孟光清点朝堂筹资总额。 孟光上前一步,高声道:“除陛下五万两黄金外,共有二十七位同僚购置商债,总计黄金七万六千两,五铢钱十三万枚!” 听到这个数字,刘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自己出的五万两占了近半,足见他对杨仪的支持无人能及。 他笑着道:“杨爱卿,若钱不够,朕可再拨款相助!” 蒋琬等人闻言,心中酸意更浓。 陛下如此偏袒杨仪,让他们这些老臣情何以堪? 可杨仪却摆手谢绝:“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此数已足,无需再添。” 朝会很快结束,刘禅着急去琢磨那些刚刚到手的新鲜玩意,草草议完琐事便宣布退朝。 支持杨仪的官员各自散去,准备回家取钱兑现承诺。 而蒋琬、费祎等人交换眼神,不约而同前往蒋府商议对策。 今日之事,尤其是刘禅的果断支持,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蒋琬作为文官领袖,已成众人主心骨,他们急需定下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杨仪回到府邸,尚未落座,亲信丁岩便匆匆迎上,低声道:“大人,番子回报,蒋琬、费祎等人下朝后直奔蒋府,未加掩饰,似有大事商议。” 说到这,丁岩抬起头,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杨大人,之前他们总是傍晚深夜才会齐聚,如今这般光明正大,想必不会在盘算什么好事情,大人只需一声令下,我即刻派人潜入府内!” 第149章 文官密谋,合纵抵制商债! 丁岩身着黑衣,面容硬朗,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显然对文官们的举动颇为不满。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摆手道:“无妨,随他们去吧。他们如此急切,不过是想商议如何应对我的商债计划。” 丁岩一怔,不解道:“大人,蒋琬等人所谋,定然不利于您。为何不派人探听,以防万一?” 杨仪轻笑一声,语气渐缓:“我与陛下已有默契,只要蒋琬等人不做出格之事,便无需动用国法。若盯得太紧,反倒有铲除异己之嫌。况且,军机处虽耳目众多,但也需用在刀刃上,不可滥用。” 丁岩恍然大悟,拱手道:“大人高瞻远瞩,属下受教了。” 杨仪话锋一转,沉声道:“不过,我倒有一事需你去办。东吴的百货堂即将开张,切不可让东吴贵族察出端倪。派去的伙计,务必清查底细,此事交由军机处督办。” 丁岩肃然应道:“属下遵命!” …… …… 成都城内,蒋琬府邸正堂的雕花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初春的微风与喧嚣。 堂内,烛火在青铜灯盏中摇曳,光影投射在青石地面上,映照出一群神色凝重的人物。 蒋琬端坐于主位,身披墨绿长袍,目光深邃如渊。 费祎、董允、郭攸之、向朗等文官集团的骨干分坐两侧,各怀心事,眉宇间尽是对时局的忧虑与愤怒。 自诸葛亮“去世”后,蜀汉朝堂的权力天平悄然倾斜,杨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控军机处与经济命脉。 早朝方散,文武百官尚未散尽,杨仪便以其商债计划震慑朝堂。 他口若悬河,言辞间满是对北伐大业的热忱,提出发行商债、鼓励百姓经商,以商业繁荣充实国库的主张。 不仅如此,他还当场筹得七八万两黄金,连陛下刘禅亦慷慨解囊,亲捐五万两。 此举让朝堂上的文官们如芒在背,尤其是蒋琬等人,眼见杨仪的势力如日中天,心中危机感愈发浓重。 “蒋公,杨仪此人越发猖狂!”费祎率先打破堂内的沉默,语气中夹杂着愤怒与不甘。 他身形瘦削,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此刻眼中却闪着锐利的光芒,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费祎虽年轻,却是文官中的智囊,深得蒋琬倚重,此刻他起身直言:“他开设钱庄、售卖商债,表面上说是为百姓提供经商本金,实则是借北伐之名敛财!若放任其发展,短时间内,他不知会聚敛多少财富,我等在朝中恐将无立锥之地!” 蒋琬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费大人所言不虚。杨仪此人,野心昭然若揭。今日早朝,他以商债之策公然向朝中文武筹资,连陛下亦为其所惑,慷慨解囊。此风若长,我等恐难在朝堂立足。” 董允苦笑一声,接过话头,自嘲道:“原以为陛下对杨仪有所防备,今日看来,倒是我们多虑了。陛下不仅支持其计划,还亲率皇室出资五万两黄金。杨仪前些日子刚为国库填补三十万两银子,如今声势正盛,长此以往,我等恐将被彻底边缘化。” 董允身着灰袍,面容清癯,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与酸涩。 郭攸之闻言,怒不可遏,咬紧牙关,右手紧握成拳,在案几上重重一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形魁梧,眉目间满是刚毅,此刻怒声道:“杨仪的花言巧语蒙蔽了陛下!他刚为国库立下大功,陛下对其言听计从,但我等岂能被其虚伪伎俩所惑?必须阻止他的计划!” 向朗瞥了郭攸之一眼,语气苦涩道:“诸位,即便我们洞悉杨仪的野心,又能如何?他为国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即便揭穿其真面目,陛下恐怕也不会轻易施罪。君臣之间,亦有利益牵绊。” 向朗年岁稍长,声音虽低,却字字如针,刺入众人心头。 此言一出,堂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蒋琬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无论现实如何,我等决不能坐以待毙。杨仪的商债计划若成功推行,不仅会动摇我等在朝中的地位,更可能祸及蜀汉根基。蜀汉以农立国,百姓若弃农从商,田地荒芜,粮草不继,北伐大业将成泡影。” 费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口道:“蒋公所言极是。杨仪此举,名为富国,实则祸国。我等必须设法阻止。” “可杨仪手握军机处,耳目遍布朝野,稍有不慎,便可能授人以柄。”董允皱眉道。 自杨仪掌管军机处以来,其麾下的“番子”如影子般渗透朝野,监视着每一处风吹草动,令人防不胜防。 费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诸位不必过虑。我有一计,可在不惊动军机处的情况下,瓦解杨仪的商债计划。” 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杨仪的商债计划,命门在于其资金来源。除了陛下与附庸他的官员,若民间无人购买商债,他的计划便无从谈起。蜀汉之中,掌握大量钱财者,无非是我等朝臣及蜀都的世家大族。杨仪此举,必然会盯上这些家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我们只需暗中联络这些家族,劝其远离杨仪的钱庄,同时在民间散布流言,称商债乃是骗局,风险极大。如此,以讹传讹,百姓自会望而却步。届时,杨仪的商债无人问津,计划自然破产。”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郭攸之拍案赞道:“此计甚妙!杨仪虽有陛下支持,但若民间不买账,他也无计可施。” 董允亦点头附和:“不错,民间流言最易传播,只要我们运作得当,杨仪的商债计划必将胎死腹中。” 蒋琬沉吟片刻,缓缓道:“此计可行,但需谨慎行事。杨仪手下军机处耳目众多,若被其察觉,恐生祸端。我们需暗中联络,不可留下把柄。” 费祎自信一笑:“蒋公放心,我等行事自当小心。蜀都的世家大族,多与我等交好,只需略加暗示,他们自会明白利害。至于民间流言,可由我等府中的家丁、仆役散布,军机处再神通广大,也难查到我们头上。” 蒋琬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好!就依此计行事。诸位,今日之事,关乎我等在朝中的存亡,切不可掉以轻心。杨仪此人,狡猾多端,我等需步步为营,方能克之。” 堂内众人齐声应道:“谨遵蒋公之命!” 第150章 商债兜售受阻?演一出好戏! 成都城内柳絮随风飘舞,街巷间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杨仪府邸,书房之内,檀香袅袅升起,青烟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案几上摆放着几叠文书,墨迹未干,显然是近日处理政务的记录。 杨仪身着深紫色官袍,腰间佩着一枚玉佩,端坐于案前,手持一卷竹简,目光深邃,正凝神细读。 “大人,南烈求见。”门外侍从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杨仪放下竹简,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威严:“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书房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南烈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南烈面容刚毅,浓眉之下双目炯炯有神,然而此刻,他的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焦虑与自责。 刚一进门,未等杨仪开口,南烈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大人,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这一跪来得突然,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杨仪微怔,随即从座椅上站起,快步上前,双手扶住南烈的双臂,将其搀起。 “南烈,究竟何事?莫要惊慌,慢慢道来。” 杨仪深知南烈的性情。 他与兄长南靖同为杨氏门下多年,南靖行事谨慎,每一步都深思熟虑,堪称稳重;而南烈则更显果敢,胆大心细,却常因急于求成而略显鲁莽。 正因如此,杨仪将万宝钱庄的管理重任交给了南靖,而非南烈。 然而,南烈虽非钱庄主事之人,却因忠诚耿直,常被杨仪委以重任。 此番跪地请罪,必是事出有因。 南烈被搀起后,脸色涨得通红,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艰难地开口:“杨大人,前几日咱们开售的商债,至今除了与您交好的官员,无一人前来购买!百姓们对此毫无兴趣,是属下无能,未能完成大人所托。”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商债计划是杨仪为充实国库、支持北伐而精心设计的经济新政,旨在通过民间筹资,鼓励百姓经商,进而增加税收。 若商债售卖不畅,整个计划将成空谈。 南烈深感自己辜负了杨仪的信任,羞愧难当。 杨仪闻言,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原来是这样……” 他并未急于责备南烈,反而轻声安慰:“此事并非你一人之过,切莫自责。” 他心中已隐隐猜到,商债受阻,绝非南烈无能,而是背后有更大的阻力在作祟。 毕竟,官员主动购买商债,足以证明其吸引力,若连一份也未售出,必是有人暗中破坏。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一声急呼:“杨大人!” 亲信丁岩匆匆而入,手握一卷密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大人,近日民间有流言,称万宝钱庄的商债是骗局,是钱庄为骗取百姓钱财而设的圈套。更有甚者,说商债到期后,钱庄必将无力偿还。” 言罢,他将密报递上,补充道:“这些散布流言的官员,正是前几日齐聚蒋府之人……” 杨仪接过密信,展开细看。 竹简上墨迹清晰,列着几个熟悉的名字——蒋琬、费祎、董允,皆是蜀汉文官集团的骨干。 这些老臣崇尚稳健,反对激进改革,与杨仪的行事风格格格不入。 他心中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蒋琬等人为阻挠商债新政,竟不惜散布谣言,动摇民心。 杨仪将密信合上,语气从容:“呵呵……看来不必再费力探查蒋琬等人的密谋了,他们的目的已昭然若揭。” 南烈听罢,惊愕之余,怒火中烧。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杨大人,原来是这些人在背后捣鬼!怪不得百姓们对商债避之不及。若非他们,咱们的商债恐怕早已售罄,不知能为国库带来多少收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双拳紧握,似乎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那些官员对质。 丁岩亦皱眉道:“杨大人,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若不加以制止,钱庄的生意恐将难以为继。” 杨仪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语气淡然:“他们的小动作,不过是困兽之斗,无需大惊小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待明日,你从军机处选一名机灵的探子,让他到钱庄门前演一出戏。” “演戏?”丁岩与南烈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杨仪的决定出乎意料,他们原以为大人会动用军机处搜集证据,严惩幕后之人,却未料他竟如此轻描淡写。 南烈虽心急如焚,但见杨仪胸有成竹,也只得按捺住性子。 “不错,就是演戏。”杨仪不急不慢地解释道:“你且听我吩咐……” 他低声细语,将计划娓娓道来。 丁岩与南烈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会心的笑容。 …… 次日清晨。 成都南城宜福街的万宝钱庄门前,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街市上人声鼎沸,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钱庄门前的告示板上,商债的宣传告示依旧醒目,上书“蜀汉商债,利民利国,月息丰厚,信誉卓着”,字迹工整,墨色浓重。 然而,过往百姓却视若无睹,偶尔有人驻足,也只是匆匆扫一眼便离去。 南烈站在门前,手持几张商债凭证,正耐心地向路人讲解:“诸位乡亲,这商债乃朝廷新政,买了不仅能赚钱,还能助北伐大业,何乐而不为?” 可惜,谣言深入人心,无人问津。 就在这时,一阵大呼小叫声打破了街市的平静:“老天爷啊!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一路小跑着冲向钱庄。 他衣着朴素,麻布短衫上沾着些许泥土,似是刚从田间归来的农人,但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突如其来的叫嚷声,顿时吸引了周围百姓的目光。 有人停下脚步,好奇地朝此处张望,有人低声议论:“这小子咋了?莫不是中了邪?” 南烈见状,心中一动,暗道:莫非是杨大人安排的人到了? 男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南烈面前,激动地说道:“南掌柜,你们这商债可太赚了!让我一个月赚这么多,你们钱庄难道不亏本吗?”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引得周围百姓纷纷侧目。 南烈微微一笑,故作镇定:“这位客官,何事如此激动?莫非是赚了大钱?” 男子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几张商债凭证,递给南烈,兴奋道:“可不是吗!上个月我买了五千钱的商债,今儿到期,居然能多得六千钱的分红!加上本金,我一共能拿回一万一千钱,这可翻了一倍还多啊!”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喜悦。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南烈接过凭证,仔细核对一番,随后笑着点头:“不错,这位客官的商债确已到期,今日可取回本金与分红。” 他转身吩咐伙计:“速去库房,取出这位客官的钱来。” 不多时,一个伙计扛着一袋沉甸甸的五铢钱走了出来,袋子“哗啦”作响,引得人群一阵骚动。 男子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百姓,拍了拍钱袋,朗声道:“诸位乡亲,瞧见没有?这就是万宝钱庄的信誉!哈哈哈哈,赚大了!” 人群中,一个年轻后生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大哥,你快说说,这商债咋买的?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已被男子的经历打动。 男子拍胸脯道:“当然是真的!直接到钱庄买商债就行,按期限和金额交钱。当初我一咬牙买了,没想到回报这么多!” 说到这,他似想起什么,急忙摆手道:“诶,你们先排队,我还想再买点儿商债,别跟我抢!” 第151章 百姓见到甜头,商债大卖! 别说三国时期。 就是后世网络刚刚起步的时候,一句家人们,忽悠了多少人下单购物? 还有那些被电诈的,叔叔来了劝都劝不住。 这就是人性,若见旁人赚的钱财,便觉自己吃了亏,宁可自家受损,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他人获利! 朝中一些文官曾散布流言,称杨仪所创万宝钱庄的商债不过是骗局,意图动摇民心。 杨仪却不予争辩,而是以事实为证,欲让百姓亲眼见到真金白银的回报,看他们究竟是选择钱生钱的诱惑,还是固守传言的疑虑。 南烈见状,趁热打铁,朗声道:“这位客官,咱们万宝钱庄的商债还如往日,一千钱起售,不知这次您要买多少?” 那男子不假思索,爽快答道:“还是五千钱!上月赚的利息用掉五千,我再留一千当酒钱!”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人竟用上月利息充作本金,还能净落一千酒钱!” “那下月呢?岂不是又得六千钱?” 百姓们议论纷纷,眼中闪过贪婪与好奇的光芒。 万宝钱庄的商债虽以一千钱起售,但其利息之高令人咋舌,远超农事或小本生意的收益。 南烈见状,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高声道:“得嘞!我这就让人帮您定下!” 他一挥手,身后的伙计麻利地进了内室,不多时便取出几张商债凭证。 这些凭证用的是蜀汉新制的宣纸,纸质柔韧,隐约可见“万宝”水印,旁侧还盖着钱庄的朱红印章,既正式又防伪。 伙计动作娴熟,从男子钱袋中数出五千钱,交还剩余部分。 男子掂了掂钱袋,哈哈大笑:“掌柜的,你们这商债真是造福百姓!若下月利息更高,我定多买些!” 说罢,他扬长而去,留下身后一片艳羡的目光。 这一幕点燃了围观百姓的热情。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上前,急切道:“掌柜的,这商债一直都卖吧?我这就回家取钱,给我留三千的!” 他生怕错过机会,语气中满是焦急。 此言一出,人群骚动起来,纷纷附和: “掌柜的!我也没带钱,先留两千!” “我要一万的商债!马上回家取钱!” 南烈笑容满面,挥手安抚道:“诸位放心,万宝钱庄商债存量极多,足够大家买!不着急,一个一个来!” 他心中暗叹杨仪计谋之妙:百姓见他人赚钱,便觉心痒难耐,果然争相购买。 不到一个时辰,钱庄门前已挤满人群,街市上人头攒动,宛如集市盛况。 路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此处有何热闹,细问才知,皆是来买商债的。 蜀都百姓多有余钱,虽非豪富之家,但每年农事或商贸结余,总能攒下些许闲资。 一千钱的最低起售额看似不低,却恰好在多数人承受范围之内。 高额利息的诱惑下,谁能不动心? 南烈忙得不可开交,亲自在门外维持秩序,高喊:“乡亲父老莫急,都有份!” 他甚至动了借调无当飞军士兵维持秩序的念头,可见生意之火爆。 消息传至杨府,杨仪正在书房内焚香读书。 案上摆着一卷《孙子兵法》,竹简泛黄,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是他常翻之物。 丁岩匆匆入内,拱手禀报:“杨大人,您的办法果然妙极!仅一上午,万宝钱庄便卖出数百份商债,共计二十七万钱!” 他脸上难掩兴奋,“此刻钱庄门前仍有数百上千百姓排队,此景怕是要持续数日方能平息。” 杨仪放下竹简,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此事我已知晓。然钱庄不可仅靠售卖商债,待南烈闲暇,让他来见我。” 商债虽能聚拢本金,但若无盈利项目,期限一到,钱庄支出骤增,只进不出,如何维持? 丁岩恭声应道:“是,大人。”随即退下,心中对杨仪的深谋远虑佩服不已。 与杨府的从容形成鲜明对比,蒋府内却是怒气冲天。 蒋琬端坐主位,身着深色官袍,手中紧握一盏红陶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费祎站在一旁,苦着脸禀报:“蒋公,杨仪的万宝钱庄不知何故,自今晨起声名大噪,满城百姓争相送钱!” 他顿了顿,又道:“前日我们叮嘱过的世家,如今也有些动摇,已有人私信问我,能否少买些杨仪的商债。他们见百姓踊跃,觉有利可图,想捞点油水。” “砰!”蒋琬怒不可遏,茶杯猛地摔地,碎片四溅。 他咬牙切齿道:“油水……满脑子油水!这些世家脑子被驴踢了不成?若杨仪得逞,朝廷上哪还有我蒋琬立足之地?他们还如何依朝廷获利?” 蒋琬在蜀汉朝中位高权重,与蜀都贵族世家结成利益同盟。 世家仗其权势获利,双方关系靠经济往来维系。 如今杨仪声势日盛,连世家都蠢蠢欲动,蒋琬如何不怒? 费祎小心翼翼补充:“蒋公,若世家发现与杨仪合作更优,咱们恐失其支持。” 蒋琬闻言,面色愈发阴沉。 利益维系的关系最脆弱,一旦杨仪胜出,世家定会倒戈。 他猛一咬牙,沉声道:“备车!我亲自去游说那些世家!” 言罢起身,袍袖一甩,带着满腔怒意离去。 第1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226年,蜀汉北伐在即。 蜀都城内,丞相长史府。 “长史大人!长史大人!” 一阵焦急迫切的呼喊声从院外传来,杨仪不禁抬首望去。 砰! 房门被人猛然推开。 来者身着湛青深衣长袍,戴着一顶进贤冠,自打进门就皱着眉头,神色凝重。 而此人正是自己的府上的亲信,赵砺。 “大人,丞相死了!” 赵砺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同样震惊于这则消息。 “你说什么?!” 杨仪神色一怔,手中毛笔顿时停下。 赵砺吞了吞喉咙,继续重复: “丞相死了,就在寅时咽的气!” “自从前日朝中大议结束之后,丞相就染上了风寒,多日不曾出府!” “小的得到消息还专门去相府走了一遭,消息确凿无疑。” 诸葛亮死了?! 杨仪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了起来。 今年才到建兴四年,诸葛亮是建兴五年才屯兵汉中,开始北伐的。 就算是要死,也得是在七年之后死啊! 这诸葛亮还没北伐今年就死了?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杨仪的思绪飞快转动,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这真实的历史和史书之上必然有所差别,后世传说张飞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可实际上的张飞俊秀得很! 或许,诸葛亮病死一事,和历史中也有出入,而且前几日诸葛亮的确是染病告假,在相府修养。 嘶!所以,诸葛亮是真死了?! 自打自己穿越到三国已过去数年之久。 现在的身份,便是和自己同名同姓,历史上跟在诸葛亮左右的王佐之才,杨仪! 刚穿越来的时候,杨仪就明白。 将来诸葛来北伐失利病死五丈原后人死灯灭,自己没了靠山,必定是要被排挤清算的。 所以过去的这些年,杨仪私下在暗中提前做了诸多准备,为的就是诸葛亮病逝的这一天! 在来到蜀汉的第一年,用手里的本钱开设了一个细盐提炼作坊,在攒了些本钱之后,又拿自己从荆州带过来的盘缠,在成都开设了一家钱庄,给百姓们放贷,让官们员存钱,忽悠达官显贵买债券…… 有了钱之后,所有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培养亲信,豢养死士,拉拢人脉……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丞相死后做准备。 眼下虽然整日跟在诸葛亮身边担任长史一职,类似于心腹秘书。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诸葛亮病死,五军之中,和自己最不对付的魏延必定不老实。 其次还有被诸葛亮排挤到江州的前将军李严。 除此之外,还有朝中的蒋琬费祎董允邓芝等人! 自己作为诸葛亮的亲信,无论谁掌控朝局,那都是各方势力要清洗的对象! 所以自己要是坐以待毙,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大人,丞相死讯尚且还没传开,我刚收到消息便来通告,估计连宫内都还不知道。” 赵砺低声说道。 “若再过片刻,消息在城中传开,朝中文武必对丞相大权还有兵马大权有所觊觎!” “大人……时机稍纵即逝,不能犹豫啊!” 杨仪神色渐缓。 “魏延、李严等人早已居心叵测,得知丞相殡天,必然按捺不住,有所异动。” “为了先皇基业,为了丞相遗志,为了我蜀国百姓,我必须站出来!” 杨仪说着,便从案牍之上摸过来一块金令递给赵砺。 “汝速去召集无当飞军,入城戒严,随本长史稳定朝堂!” 杨仪当机立断地吩咐。 “这……是!” 赵砺盯着那块刻有“无当”二字的金令,不免有些震惊。 这无当飞军乃是自家主人最大的底牌,这个时候直接调兵入城,看来局势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赵砺离开后,杨仪便立马开始冷静思考了起来。 事到如今,自己要做的,首先就是控制住整个蜀汉的局面。 当初刘备去世之前,白帝城托孤,那两位托孤大臣,正是诸葛亮和李严。 二人权力分明,诸葛亮负责内政,李严负责治军。 只不过后来李严的兵权都被诸葛亮拿了过来,而李严自然心生不满,早有怨恨! 如果说诸葛亮死后,容易有所异动的,那就是这李严了! 除此之外,更需要忌惮的就是平日里和自己怎么都不对付的魏延! 不到一炷香时间。 自南城处,一支装备精良的银铠大军策马入城。 为首的将领,身着厚重精致的锁子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威武万分。 胯下的大宛宝马更是蜀地少见,身姿健硕四蹄有力,快如追风。 紧跟其后的士兵们,同样身披锁子甲,甲械摩擦杀气凛然,而且各个腰胯镔铁打造的环首刀,身背连弩,军容雄壮。 街道两旁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又投来震惊的目光。 “这是哪支卫戍军队?怎么以前从未见过啊?” “嘶,还真是头一回见,这么多人全都是清一色锁子甲,镔铁刀,连发弩,不得了啊!” “甲胄兵器算什么,这些人胯下全都是匈奴宝马,价值千金!”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这么神秘的兵马怎么可能会入城?!” …… 大军浩浩荡荡,直奔杨仪长史府,到达之后数千人马站立静候。 主将邹平跃下战马,快步入府。 “拜见长史大人!” 看到刚刚走出正堂门户的杨仪,邹平躬身行礼。 “弟兄们正侯在府外,任凭大人差遣!” 杨仪走至身前,直截了当道: “就在方才,丞相殡天了!” “什么?” 邹平目瞪口呆,但很快,邹平便直言了起来: “大人!丞相这一撒手人寰,那这个时候,正是您动手夺权的好时机!” “夺权,夺什么权?” 杨仪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召你入城,是为了继承丞相遗志,稳定朝堂,镇压一切心怀不轨的逆臣!” “若丞相未死,也不愿看到朝堂动荡、文武厮杀的一幕吧?” 邹平先是一愣,而后连连点头。 “对!大人说的是,咱们这是要继承丞相遗志!” “不过大人,如今咱们钱财充裕,兵马雄壮,只要您一声令下,别说是蜀都了,就是数千精兵直扑洛阳,那都能办到!” “而且弟兄们都忠心于大人,大人您有什么可顾虑的!” “这些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控制局面!” 杨仪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来到院外,而随着杨仪的出现。 唰!唰!唰! 无当飞军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杂乱,向着杨仪单膝跪地,抚胸行礼! 眼前这支无当飞军,是诸葛亮征服南中后用当地蛮夷兵组建的劲旅,后来交给了自己打理。 而杨仪接过军队,明的暗的,各种好处福利待遇,毫不吝啬,没亏待任何一个弟兄。 放眼蜀汉五军,无当飞军是待遇最好、过得最滋润的军队! 长此以往,上至将领邹平,下至每一个普通士卒,都对杨仪忠心耿耿!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杨仪缓缓开口,声音严肃沉重。 “如今丞相殡天,都城朝廷将乱,百官之中,不知多少人心怀鬼胎,心思误国。” “正值社稷倾覆之时,该到尔等为丞相,为蜀汉尽忠的时候了!” “誓死效忠长史!” 数千将士齐声回应,声震百米,热血沸腾。 “邹平,先派三千精兵守卫皇宫安全!一切以陛下安危为重!” “另外,你亲率五千兵将把控都城四方城门!遏制心怀不轨者会带兵入城!” “其余人都埋伏在相府周围!防止有人会对丞相尸首心生歹念!” “邹平,赵砺,你二人随本长史前往相府,吊唁丞相!” 第2章 丞相假死试朝堂! 与此同时,魏延的镇北将军府。 魏延麾下的所有部将全部都匆匆赶了过来。 而从汉中回到蜀都,参与这几日北伐议政的魏延,本来打算今日返回汉中,但在得知丞相的死讯之后,立刻召集部下。 “都督!消息查实了!” 此刻的大堂之上,魏延和手下一众将领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全身甲胄腰胯长剑的人快步走进了大堂。 来人正是魏延身边的亲信王平。 “将军,卑职方才亲自去了丞相府,丞相死讯,并非虚言!” 王平满的语气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方才魏延在得到消息之后,并没有急着轻举妄动,深怕这是丞相的考验,便先差亲信王平前往丞相府查验了一遭。 在确认丞相真的死后,魏延还是不免露出一脸诧异。 王平继续道: “据说丞相在议完北伐事宜之后,就染了风寒,几日不曾出府,昨夜忽然病发,今早才告丧!” 魏延听完王平所说,眉头紧锁。 “平日里有丞相镇着,这朝堂上下个个都相敬如宾,全都听丞相一人号令!” “而今丞相已死,又没有将朝堂托付与谁,丞相府的那帮人,费祎董允那些人,还有李严一部,都有野心!” “接下来这蜀都,定然要大乱一番了!” 魏延不禁感慨了一番,转而语气一变: “不过如今丞相故去,倒也是一件好事,丞相生前虽主张北伐,但过于畏手畏脚,步步为营,却不知道,时不待我!” “当初我献策丞相,让我引精兵五千直取洛阳,再分兵五路,直取陇西,上庸,荆州,南阳……” “可惜,丞相不听我的,现在丞相故去,若是由我主持军务,决意北伐之事,三年之内,必然鲸吞北魏,不用六年,便可大军入吴,一统天下!” 魏延豪气万丈,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得意忘形。 当下就有属下站了出来。 “都督坐镇汉中,最为了解曹魏,又是丞相亲信,眼下这丞相的遗志,由都督继承最为合适!” “是啊,以都督之韬略雄才,完全可以在数年之内完成丞相北伐遗愿!” “放眼朝中,文臣迂腐,谋士狭隘,其他将领大多资历不足,李严向来与丞相不和,不足为惧,唯有将军,才得丞相一身真传!” 魏延哪里听不出来部将们的意思,转而眉眼一横! “蜀汉之事在我,但更是在诸位忠臣良将之上,眼下丞相撒手人寰,首要的事情,是先要将朝堂给稳住!” 一众部将也明白过来魏延的意思。 “只要都督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等誓死追随都督!” 闻言,魏延点点头,随即命人将门关上,分析起眼下的局势。 “此次事发突然,我等要尽快谋事!” “眼下无论是谁继承了丞相的衣钵,对我等来说都不是好事!” “丞相手下,马谡为人耿直,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党羽,不能成事,但马谡和丞相走得比较近,就怕他矫诏一份!” “蒋琬、费祎、董允等人,不得不防!在朝中一众文臣之间,颇有威望,陛下也较为信任此三人!所以决不能让此三人控制朝堂!” “至于李严,平日里和丞相就不对付,眼下朝中也好,军中也好,都是丞相的人,他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李严乃先帝托孤重臣,曾经统领五军,军中还是有不少亲信,也不得不防!” 就在这个时候,王平提了一嘴: “都督,丞相手下的长史杨仪,与都督素来不和,也要考虑其中!” 听到王平的话,魏延冷笑一声。 “杨仪此人最不足为虑,此人虽然人人都说才智过人,但他也就是看着聪明,实际上就是个才大志疏眼高手低之人罢了,不足为虑!” 一番商议后,在场的将领都坐不住了。 “都督,不能迟疑了!这些人里面,无论是谁率先掌控朝局,获得陛下信任,那势必就会清算其他势力,咱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王平神色凝重道。 “就是啊,都督,直接调兵吧!” “都督,现在咱们的两万亲兵都在汉中驻扎,现在能调动的,是驻扎在蜀都城外,由咱们自己人高翔将军统领的三千卫戍部队!” “现在调入城中,那一切都能直接尘埃落定了!” …… 蜀都城内,暗流涌动。 而在都城三十里外的一间恬静草庐前,坐着一人,手抚素琴,几缕白发从纶巾边缘散落在鹤氅上。 锦衣葛巾白玉带,芒鞋素舆羽毛扇,正是诸葛亮! “丞相,您这一番假死,只怕眼下城中早已乱作一团,倘若要是发生变故,这该……如何是好啊?” 诸葛亮停下手中的动作,捻了捻白须。 “大可不必担忧,一切尽在掌握!” 马谡闻言,依旧是有些不放心,不解问道: “丞相,这眼下北伐在即,您又为何大费周章地整这一出假死的戏码?” “倘若当真有人在这个时候图谋不轨,那……” 听着马谡的话,诸葛亮轻摇羽扇,面色也逐渐变得深沉: “我现在假死以试朝政,倘若有人心怀不轨,我尚且还能左右。” “若是我在北伐之时发生不测,届时朝中大乱,又当如何?” 说到最后,诸葛亮的语气已蕴含浓浓沧桑。 马谡也随之一愣,陷入沉思。 “北伐在即,在离开蜀都之前,我要借着这次假死,为陛下一试群臣,看看究竟何人能在我之后,扛起这复兴汉室的大任!” “试出一批能臣忠臣,到时候我领北上,也就能将这朝中大小之事放心托付!” 马谡听着丞相的良苦用心,不禁感慨起来,思索过后,马谡皱着眉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满城文武之中,丞相最看好何人?” “相府长史蒋琬,沉稳可靠慢条斯理,勤恳踏实,乃是继我之任的不二人选。” “黄门侍郎费祎,处事灵活,为人聪慧,善于交际,也可以考虑!” “汉中都督魏延,为人能干,治军也好,理政也罢,也都极为擅长,就是为人刚烈,这点不好!” “中监军邓芝韬略第一,尚书令谯周文治斐然,侍中董允忠诚正直接,此三人也是可造之材!” 诸葛亮悠然回答。 一时间,马谡在脑海中将这些人全都过了一遍,蒋琬费祎魏延,这都是丞相亲信,其他人也都是朝中的干臣。 想到这里,马谡不禁再次问道: “那杨仪杨长史呢?杨长史也是您的心腹啊?” 诸葛亮摇了摇头: “杨仪虽然跟了我多年,也算是忠诚可靠,但在朝中资历尚浅,且为人较为张扬,相较而言,所有人中,他最不可能挑起大梁。” 在诸葛亮看来,自己所有的亲信之中,虽然杨仪和自己最亲密,但是继承自己的衣钵,即便是魏延马谡,也要比杨仪合适! “想必,在我的死讯传开之后,蒋琬和费祎会最先出面,稳住局面!” 第3章 暗流涌动的蜀都! “嘶,可是丞相,如若您的死讯传开,那必定会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所异动。” “前将军李严,如今虽然被调到了江州,但是不得不防啊。” “更别提魏国倘若得知消息……” 诸葛亮一口清茶抿下,用羽扇拍了拍马谡。 “就算是有所突变,数十万兵马尚且在我手中,而且过去数日,我早已暗中布置,何惧之有?!” 马谡闻言,也是佩服起丞相的谋划。 “如此说来,局势全在丞相股掌之间!” 诸葛亮挥了挥手中的羽扇: “万事不可绝对,城内情况如何,还需眼线及时通报。” “不过,这眼下倘若真生了事端,祸兮福之所倚,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诸葛亮轻挥羽扇,眸光深邃。 “大乱关头,何人能担当大任,何人外强中干,一目了然!” “此番,谁若能在这关键时刻扛起蜀汉的大旗,那以后我这丞相之位,就传给谁!”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出面的。” “只希望他们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 蜀都,丞相府内。 刚从外面回到丞相府的诸葛亮养子诸葛攀,在进门之后直接来到了正堂,当亲眼看到养父的棺椁之后,直接抱着棺椁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刚刚,诸葛攀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府中。 他本是诸葛瑾的儿子,后被诸葛亮收养,如今在相府担任参军,处理文书,也算是一个有实权的位子。 “父亲为何忽然就撒手人寰了呢?!” “前些日子我还见过父亲,身体尚且无恙,何至于这般突然啊?” 诸葛攀虽然表面上悲伤至极,但心里却微微升起一抹欣喜。 紧接着,跟在诸葛攀后面的管家将一众下人全都打发了出去: “公子,丞相昨夜丑时发病,寅时郎中赶来的时候,丞相已经离世了,按照马谡参军的意思,府上的人辰时将丞相妆奁,巳时发丧!” “现在家臣们已经去知会百官了,估摸着午时百官们就会过来吊唁……” 诸葛攀环顾四周,此刻的府内哭声一片,素白挽联,丧幡摇曳,白烛火盆,人尽披麻…… 诸葛攀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良久,他忽地反应过来,眼下养父死了,而且还没有其他子嗣,那这丞相之位,不就要轮到自己了吗? 倘若自己继承了这丞相之位,那这整个蜀汉,不就是自己说了算? 他现在的职位说到底,不就是拟写文书,和那群堂官打交道? 这如何能够展露他治国安邦的才学? “管家,父亲死前,可曾留下遗言,可曾说让谁继承这丞相之位?” 闻言,管家摇了摇头。 “丞相仙逝之前,是马谡参军照看左右,未曾听说留下什么遗言!” “不过公子!丞相仙逝,您是相府唯一后嗣,若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继承丞相遗志,朝中百官看在丞相的面子上,定然拥护呐!” “这……这可行吗?!” “我如今势单力薄,朝中并无多少亲信,而且父亲走得如此突然,也并未留下什么遗言……” 诸葛攀一脸惶恐,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管家,陷入思忖之中。 管家作为诸葛攀亲信,小声提醒: “公子,此番丞相在朝中大议北伐之事,汉中太守魏延入京,现在就在镇北将军府,尚未离都。” “这魏延乃是丞相亲信,更是汉中都督,手握兵权,倘若公子与魏延联手,到时再拟矫诏一封……” 听到这,诸葛攀顿时一喜。 “妙哉!” 事不宜迟,诸葛攀直接出府,乘车前往魏延所在的镇北将军府! 而魏延本来和一众部下正在商议兵变之事,当得知诸葛攀前来拜见的时候也是诧异万分。 但还是让人把诸葛攀请了进来,而其余部将则是全部躲到了后堂。 入堂之后,诸葛攀直接表明来意。 “魏将军,父亲昨夜仙逝的消息,你可曾听说?” 魏延迟疑片刻点点头。 “丞相乃我蜀汉砥柱,如今突然仙逝,我……我心如刀绞啊!” 逢场作戏,魏延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诸葛攀也跟着抹了抹眼泪,继而道: “父亲在时,尚且能镇住朝堂,而今父亲不在,我唯恐有人妄图颠覆朝堂,毁坏父亲生前所建之基业,篡改父亲北伐方略……” “而今我欲暂代父亲丞相事宜,奈何朝中并无亲近之人,恰好将军在都,这才前来拜访。” 诸葛攀说得很委婉,但是魏延是听得明明白白,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诸葛攀虽然不是丞相亲生子嗣,但是作为养子,却胜过亲子,倘若自己拥护诸葛攀暂代丞相一职,那自己用兵镇压朝堂,也就出师有名了! “哎呀,公子不愧是丞相之后,眼光谋略,都不输丞相啊,眼下丞相突然仙逝,你又是丞相唯一的子嗣,就需要站出来主持大局啊。” 魏延故作惊叹,急忙起身,一把拉住诸葛攀的双手。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位丞相的养子,竟会主动来找自己联手。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都督只要现在调兵入城,我这边就能立马矫诏一封,等控制了朝局,到时候大将军之职,非都督莫属!” 诸葛攀开口,有几分保证的意味。 魏延瞧着诸葛攀,一脸欣喜。 “公子有此志向,丞相泉下有知,必然能够含笑九泉!” “不瞒公子,方才我得知丞相死讯,早已派人出城调兵,稍等片刻之后,整个蜀都都给听咱们的!” “咱们现在先前往相府,眼下的相府才是关键所在,绝不能生乱!” …… 蜀都之中,暗流涌动,不少官员在得知丞相死讯之后,都纷纷朝着丞相府赶去。 而杨仪在赶到丞相府之后,进入灵堂,直接趴在棺材上面,放声大哭。 “丞相啊,你怎么就走得这么突然?!” “北伐尚未成功,我等仍需努力啊!” 杨仪一边哭,一边悄悄用劲,扣开棺材板,往棺材里面瞧。 当看到棺材当中的的确确躺着一具尸体后,杨仪这才放下心来。 而府上的家眷在看到杨仪哭成这个样子,也都纷纷来劝。 在众人看来,杨仪身为相府长史,平日里和丞相形影不离,这么悲伤也是应该的。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相府内已挤满了四处前来吊唁的官员。 而杨仪的目光也在府内一众官员身上扫来扫去,片刻之后,杨仪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 “哟!许大人,多日未见,憔悴了不少啊?” 被杨仪问候的,是益州太守,许靖! 许靖连忙劝道:“杨长史,得知丞相死讯何人不悲戚啊?但看杨长史方才放声痛哭,定然心痛,还请节哀啊!” “许大人也请节哀。” 杨仪附和了一句,而后语气陡然一变。 “听闻许大人最近修缮府宅缺些银两?我稍后差人给你送些钱过去。” 许靖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赶忙向着杨仪拱手行礼。 许靖身为益州牧,别的不清楚,但要说起谁是整个蜀都最有钱的人,那指定是丞相身边的亲信,朝中的大善人,杨长史!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修个宅子还让杨参军破费……” 而杨仪则是嘿嘿一笑,接着语气忽然转冷: “一点钱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我最近听闻,你与蒋大人走得近了?” 杨仪话锋一转让许靖有些不知所措。 而许靖也是立马明白了杨仪的意思,当即摆了摆手,急忙解释了起来: “杨长史,你是知道我的,我可是一心一意忠心您,忠心丞相的。” 许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些年,自己可没少从杨仪手里拿好处,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杨仪淡淡点头。 “许靖,丞相如今仙逝,眼下时局动荡,你可要擦亮眼睛啊!” 第4章 被收买的朝堂官员! “杨长史说的哪里话,这丞相虽然故去,但是丞相英魂犹在!” “无论朝局如何动荡,杨长史的意思,那就是丞相的意思!” 见许靖这么说,杨仪也是十分满意,转身又看向了另一刚刚踏入相府的人。 来者已显年老,半百来岁,正是九卿少府,孙廉! “孙大人,数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那孙廉虽然年过半百,但却红光满面,丝毫看不出年老之相。 “唉,杨长史客气了,哪有什么风采?闻听丞相故去,我已心力交瘁,心老神疲了。” 孙廉叹了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孙大人还请节哀。”杨仪摇了摇头,无奈说道。 而后,杨仪凑近些许,语气凌然一变。 “听闻孙大人前几日又纳了一房妾,这还真是老当益壮,我稍后差人送些贺礼过去,如何?” 孙廉听后,老脸一红,正要拱手谢礼。 却脸色一凝,恍然反应过来。 自己纳妾都是瞒着同僚,并未声张,哪怕是和他交好的文武百官,也浑然不知。 可杨仪是如何知道的? “我这些破事,也值得让杨长史费心,真是惭愧。” 孙廉这话显然含有其他意思,但杨仪也不深究,语气轻松道: “生老嫁娶皆是大事,稍后我差人送些贺礼到府上,孙大人莫要推辞。” 孙廉赶紧躬身道谢。 “杨长史,这多不好意思,您这一边还要操心丞相的事情,一边还要顾着我们这些老古董……” 可下一刻,杨仪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孙大人,丞相病逝,眼下情况风云变幻,朝堂动荡不安,你可不能马虎,一步踏错,说不定就是万丈深渊!” 孙廉怎能听不出杨仪的暗示,立刻拱手道: “杨长史平日里没少栽培我这老古董,眼下丞相驾鹤西去,我以为,杨长史作为丞相心腹,深得丞相真传,理应站出来主持大局。” 见孙廉态度明了,杨仪也露出了灿烂笑容。 “什么主持不主持,还不都是为了蜀汉,为了先帝基业,为了继承丞相遗志?!” 孙廉闻言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都是为了蜀汉,都是为了丞相遗志!” 打发走了孙廉,杨仪心底冷笑一声。 这些年来,几乎半个蜀汉朝堂的官员,都受过自己恩惠,另外一半的人,也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 故而这时候拿捏百官,还不是水到渠成,易如反掌! 但这暗中发展朋侪,也全都是瞒着诸葛亮进行的。 在孙廉走后不久,一道声音陡然从不远处传来: “哎呦,杨长史,我这正找你呢,上次我儿子那事,真是多谢你了!” 杨仪抬眼一看,主动向自己搭话的,正是谏议大夫,杜微。 “哎呀,是杜大人啊,令郎回府上都跟你说了吧?这小子,都叫他不要声张了。” “杨长史也太见外了,您可是我杜家的大恩人啊,眼下丞相病故,杨长史可得节哀啊!”杜微满脸讨好笑容。 “恩人谈不上,令郎本事不凡,如今他来相府当差,也算人尽其用。” 杜微摇了摇头: “那也都是杨长史的功劳,若非您在丞相面前多说了几句,犬子怎有这等荣幸啊!” 说着,杜微压低了语气,挑了挑眉: “杨长史,眼下丞相殡天,您可得继承丞相遗愿,把咱们蜀汉给撑起来啊!”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捶了捶杜微的胸口。 “杜大人长进了不是?” 而杨仪也随之抬头张望了一圈,见灵堂内所到的官员,全都是跟自己有交道的,旋即抖了抖长袍,在邹平,赵砺的跟随下,走到了灵堂正中。 “在场的诸位大人,都和我杨仪有不浅显的交情!如今丞相仙逝,我杨某只有一句话奉告,稍后定然有乱臣贼子借着丞相大丧的时候,不顾廉耻,棺前争权!” “我只希望诸位能知大节晓大义,做出抉择的时候,多为……蜀汉想一想!多为百姓想一想!多为先帝想一想!” 谁都能听出来,杨仪这是话里有话,很快,就有人赶着表态。 “杨大人,我等能有今天,全是沾了丞相的恩泽,谁要是在丞相堂前胡来,我们绝不答应!” “就是,杨长史您就放心吧,丞相活着,我们效忠丞相,而今杨长史继承了丞相遗志,我们也绝不忘本!” 就在一众官员相继表态的时候,灵堂外面,几道步态从容的身影缓缓走入相府。 来者,正是蒋琬、费祎等一众朝堂文官。 随着蒋琬等人进入其中,原本人声嘈杂的相府,声音顿时降下不少。 不少人朝这里投来目光,也有人主动上前,行礼恭维。 “蒋大人可算来了,如今丞相病逝,这相府也缺个主事之人,非蒋大人莫属啊!” “说的是,丞相生前最看好蒋大人,也应由蒋大人主事吊唁。” 几个不曾被杨仪拉拢的官员主动恭维。 “嗯!” 蒋琬点了点头,神色冷淡至极。 “我带人来此,除了为丞相吊唁,也是心念相府,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相府上下的事情,有我在,垮不了。” 蒋琬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一部分官员赶紧附和了起来。 而唯独杨仪和杨仪后面站着的十几个文武官员一动不动,一脸漠视。 这些官员的异样,自然吸引了蒋琬注意,在瞧见杨仪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蒋琬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紧走几步,来到杨仪面前,目光如炬,怒声斥责道: “杨仪!丞相一生殚精竭虑,为我蜀汉鞠躬尽瘁,如今殡天乃举国同悲!” “你身为丞相心腹,竟如此大逆不道!前来吊唁却不披麻不戴孝?是何居心?” 闻听此言,一同而来的费祎也走上前来,斥责起来: “杨仪,丞相平日待你不薄,你怎可做出这等有违人伦纲常、亵渎丞相英灵的事情!” 杨仪被二人这一顿斥责,眼中闪过一丝悲怆和愤懑。 只听他冷笑一声: “二位大人竟还有脸来责备我杨某?” “我听闻丞相死讯,早已是悲痛欲绝,心如刀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披麻戴孝?眼前依稀见得丞相的音容笑貌……” “哪里比得了你们,还有闲心精心打扮!” 杨仪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悲怆之情溢于言表,见者无不潸然,闻者无不悲伤! “倘若披麻戴孝能换丞相起死复生,就是让我杨仪在三伏天穿千件麻衣,我也心甘情愿!” 第5章 都想继承丞相衣钵! 杨仪继续说着,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而蒋琬也是万万没想到,杨仪竟然会如此反驳,他登时被气得浑身发抖。 费祎手指着杨仪,情绪同样有些激动。 “杨仪,休要狡辩!披麻戴孝的礼法,古今有之,这是对丞相的缅怀和敬重!” 双方言语交加,灵堂内的众人听闻,皆交头接耳,目光在蒋琬等人和杨仪之间游转。 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弓弦,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不互相让时,灵堂外,突然一阵骚动。 只见灵堂外诸葛攀脚步匆匆,带着魏延等武将一同走入相府。 “父亲,儿臣不孝啊,您为朝堂殚精竭虑积劳而逝,儿臣却不能在最后堂前尽孝……” 在场的蒋琬费祎董允一行人看着诸葛攀哭丧,也都挤了挤眉头。 这诸葛攀是诸葛瑾之后,只不过是诸葛亮养子,并无血缘关系。 可说到底,这诸葛攀是相府唯一的男丁子嗣。 而看着诸葛攀哭丧,在场众人的神色也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时候当着众多官员的面,站出来又是喊父亲又是哭丧,这是有野心啊! 蒋琬神色一变,跨步向前: “贤侄莫要太过悲哀,今日前来拜谒的都是朝中文武,你还是先去接待来人!” 蒋琬面上堆满关切,实则是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 诸葛攀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转瞬又被他伪装的悲痛所掩盖。 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蒋长史,父亲他一生为了蜀汉操劳,如今骤然离去,这相府的千斤重担都落在我身上,我……我惶恐啊!” 蒋琬眼眸一凝,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什么叫相府的千斤重担落在了你的身上? “呵呵,贤侄年少有为,丞相生前对你也是寄予厚望,只是眼下局势错综,人心复杂,你可不能迈错了步子,一脚踩空。” 诸葛攀和蒋琬打过机锋,也都明白了彼此的态度。 “蒋大人,还请您明示。” 诸葛攀的面色变得冷峻起来,蒋琬也不甘示弱: “丞相生前,相府大小公事都是我掌管,贤侄切莫担心,这重担,多半还是老臣来抗。” “再者……” 蒋琬目光一凛。 就在蒋琬说话的时候,一旁的费祎等人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魏延见状,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到了蒋琬面前。 “蒋琬,你如今只是相府长史,还没有做到丞相这个位子呢!” “丞相生前托付我汉中军政事宜,我尚且没有你这般骄横!” “诸葛攀乃是相府唯一子嗣,得丞相一生教诲,接掌相府再合适不过吧?” “难不成,蒋长史你也想横插一脚?” 一时间,整个灵堂内瞬间分成两派,一派是蒋琬费祎一众朝堂派,一派则是魏延这边的武将派。 一边是蒋琬,一边是魏延,都是能在朝堂支起半边天的人物。 在场的其他前来吊唁的官员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也都纷纷避让开来。 而两边也都越说越是上火,甚至都要到了互殴的地步。 而杨仪也是瞅准时机站出来当起了和事佬。 “今日丞相大丧,诸位便在这灵堂前水火不相容起来,何至于此啊?” “想当年,丞相为兴复汉室殚精竭虑,如今大业未竟,我们却同室操戈,丞相若泉下有知,该何等痛心!” “都听我一句劝,各退一步,忙完丞相的大丧,再吵不迟!” 蒋琬愤怒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杨仪: “杨仪!你少在这多管闲事,此事关乎社稷大计,不容你在这搅和!” 诸葛攀也冷笑一声,眸子里都是轻蔑: “杨长史,你不过是父亲身边一条忠犬罢了,这里还轮不到你站出来说话!” 诸葛攀说罢,一向和杨仪不和的魏延也直接站了出来。 “杨仪!往日丞相还在的时候,你可以狐假虎威,如今丞相不在了,你要是再敢人前显能,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杨仪心底倒也不在意,蒋琬费祎在相府,平日里和朝中官员打交道,也算是政治资本。 魏延身为汉中都督,一地牧守,也算是封疆大吏。 而自己虽然是诸葛亮心腹,但是平日里只是跟在诸葛亮身边,并无多少实权,所以被两边轻视那也是情理之中。 紧接着,让在场众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魏延忽然拔出了腰间的汉剑,仗剑走到棺椁前,一脸凶悍。 “今日丞相西去,父死子继礼法使然,公子诸葛攀身为相府唯一子嗣,理应继承丞相衣钵,完成丞相遗愿!” “何人不从?” 见状,蒋琬几人带来的几个甲士也都仗剑冲了进来,蒋琬和费祎二人眼光锐利。 “魏延,丞相一死,你这不臣之心立马就表露无遗了,当初丞相要稳妥北伐,徐徐图之,就你口出狂言,要精兵突进曹魏,你早就有异心了!” “我身为相府长史,丞相弟子,岂容你在丞相灵堂前肆意妄为,持剑叫嚣?!” 两方各不相让,而杨仪则是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所谓的良相蒋琬费祎,所谓蜀汉最锋利的剑魏延,到了这个关头,还不是本性暴露无遗,为了争权夺利,全然不顾其他。 而现场也有老臣站出来劝告两边,但都被喝退到了一边。 魏延身后的一众部将也都纷纷拔出佩剑。 “蒋琬!丞相平日是器重你,但丞相也不曾说过他老人家百年之后,这兴汉北伐的重任,就全然交给你了!” 说着,魏延扫视了一圈堂上的群臣: “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我麾下一万卫戍兵马已经进城,识相的,都站到我的身后!” 到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两边这是要干嘛,意识到眼下局面非同小可,已经开始有官员开始站队。 但就在这个时候,丞相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兵马行军的声音,另外还夹杂着军马的嘶鸣。 听到这声音,魏延也缓缓将手中的剑合到剑鞘,肆意妄为地狂笑起来。 “诸位,看来眼下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的兵马,到了!” 第6章 形势逆转,这是杨仪的兵马? 相府外的动静,哪里是魏延的士兵?分明是杨仪安排的无当飞军! 但其余人哪里知晓杨仪这些年草蛇灰线的布置? 政堂之争,谁的手中握有兵马,谁就有主动权,魏延此刻显然有些得意忘形。 “魏延,而今丞相大丧之际你调兵过来,意欲何为?” 杨仪直接出口质问,魏延自己都说自己调兵了,那自己当然要趁着这个时机,把魏延调兵这件事坐实。 “杨仪,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这个时候还是看清形势,安分一点!” 魏延冷笑一声,继而朝着皇宫一拜:“我魏延对蜀汉忠心耿耿,之所以提前布置士兵,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确保丞相去世之后,蜀都情况安稳,没有贼人作乱!” 诸葛攀在一旁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果然到了这时候,还是兵马管用。 “杨仪,您也看到了,魏都督早有准备,如今局势多变,我等必须为了蜀汉考虑,你若识趣,便不要做无谓的阻拦。” 杨仪笑容渐冷:“丞相大丧,魏延,你这可是篡权!”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益州太守许靖也附和了起来:“魏延,丞相一生鞠躬尽瘁,如今刚逝,你便如此行事,居心叵测,实在让人不齿。” 同样,谏议大夫杜微也紧忙站在了杨仪身后:“我等皆受丞相大恩,怎能容你这般乱臣贼子坏我蜀汉基业!” 方才杨仪拉拢的文官也不少,随着他挺身而出,不少人都附和着他的话。 一时间,指责魏延的声音如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 而蒋琬、费祎等派系的文官站在一旁,神色各异,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呛啷”一声。 魏延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拔剑出鞘,剑身寒光闪烁。 “我魏某今日所为,都是为了蜀汉!尔等若敢忤逆,便视作谋逆蜀汉之辈,杀无赦!” 杨仪身后的诸多文官见状,顿时面露惊恐之色。 四周气氛剑拔弩张。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丞相府外传来。 众人纷纷投去目光。 只见一众装备精良的兵卒如潮水般涌入相府,士兵们个个手持镔铁环首刀,军容雄壮,威武十分。 身上个个穿着锁子甲,甲片相互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阳光下更是熠熠生辉。 一时间,在场的诸多官员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眼前诸多人的反应,魏延也是得意一笑。 嘴皮子硬又如何? 现在这种情况,要看谁的拳头更硬! 自己提前安排好了兵马,今日笑到最后的,是自己! 魏延抬眼望去,准备发布命令,让他们控制整个丞相府。 然而,在扫了眼这些冲入相府的兵卒甲士,魏延顿时傻了眼。 这些人手一把镔铁环首刀,身穿连环锁子甲,这哪是自己的士兵啊? 看着那些崭新的兵器甲胄,魏延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些士兵是从哪里来的? 自己的兵马哪里去了? 魏延一脸震惊地看向身旁的王平,王平也是一脸疑惑。 而感到震惊的,不光是魏延。 “魏将军藏得够深啊,打造了这么精良的一支兵马?朝廷却丝毫不知!” 蒋琬不禁脱口而出,语气冷淡。 “这镔铁环刀,打造起来耗费巨大!还有那锁子甲,工艺繁杂,绝非普通军备……” “即便是我军精锐,怕也难凑出这般齐整的军队啊!” “这些装备,若不是暗中筹备良久,怎会如此……如此惊人!” 诸多官员已被惊得合不拢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的时候,只见一身着银色铠甲的将领快步迈入灵堂,脚下虎虎生风。 穿过人群之后,来将径直跪倒在杨仪面前,紧接着,一道而来的兵卒们也都整齐划一地向杨仪跪拜: “末将来迟,还请长史大人恕罪!”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哗然。 这支军队,竟是杨仪手下! 魏延不禁脊背发寒,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杨仪。 这军队是杨仪调来的? 怎么可能! 先不说杨仪为什么会有这支军队,仅说这支军队的配置,就完全不像是蜀汉的兵马! 杨仪的脸上的表情甚是淡然,他斜睨着魏延: “不瞒各位,如今的城门、皇宫、还有相府皆已被我牢牢控制。” “至于魏延都督你在城外的那些兵马,只怕是连城门都进不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官员全都一脸震惊,万万没想到,杨仪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听到这话,魏延脸色铁青,他想破头都想不到,杨仪怎么能突然变出来一支精军。 看那些士兵身上的甲胄兵器,他都眼红! “杨长史手里有这么一支精军,此前我们竟一无所知!” 方才站在杨仪这边的官员全都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杨长史深谋远虑,提前布局,破了魏延等人的谋反奸计,实在是我蜀汉社稷之幸!” “我蜀汉有杨长史在,丞相泉下有知,定然欣慰呐!” 那些和杨仪站在一起的文官们,此时皆感到扬眉吐气,方才胸口憋的火气,一口气吐了出来。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 方才还等着杨仪跟魏延拼个你死我活的蒋琬、费祎等人,此时个个傻了眼,脸憋成了猪肝色,心里有气无处撒。 杨仪从哪里整来的这么多精兵?! 只看那些兵将穿着打扮,再加上手中兵器,皆是不凡。 就算丞相在世,也弄不来这么精锐的兵马吧? 他杨仪哪来的本事,组就这样一支强军! 一些不信邪的文官,甚至用手掐了把手腕,感受到刺痛,才发现这并非是梦。 而是真的! 眼下有这样一支强军到场,相府之内的情况,不都得听杨仪吩咐? 那些刚刚斥责过杨仪的文官们,纷纷脊背发寒,心里甚是紧张。 灵堂之上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杨仪则淡淡一笑,环顾四周:“诸位,在下暗中布置兵马,也没有别的意思。” “主要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会做出有损江山社稷的事。” “倘若今日大家都好好吊唁,那我安排的这些兵马也就不会出动,可惜,有些人就是胆大包天!” 第7章 诸葛亮震惊,形势开始脱离掌控! 蜀都外,恬静草庐旁。 “什么?这么快就有兵马调入蜀都?” 诸葛亮挑了挑眉,话音落下,马谡随即答道,“一共两队兵马,其中一支,是城外的卫戍部队,是魏延所调!” 听到这话,诸葛亮一脸淡然。 “魏延调兵,在我意料之中,不足为奇,既然他要调兵,尽管让他调,我倒要看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另外一队兵马又是何人所调?” 诸葛亮继续问道。 马谡摇摇头,无奈一叹:“丞相,怪就怪在这里,这支兵马,不知所属何部,更不知是何人所召。方才线人来报,这队兵马是最先进城的,一入城就把整个都城几处城门全都把守了起来。” 城内的事情,都是由马谡派出去的探子打探消息。 为了保证丞相安全,马谡一直待在这里。 若马谡也随大流去了丞相府吊唁,恐怕现在也回不来。 “行动如此迅疾?” 诸葛亮喃喃分析道,双眸之中异色流转。 放眼整个蜀汉,竟然还有脱离自己掌控的兵马? “丞相,末将还听探子说,那支精军兵强马壮,全都是清一色的大宛马,锁子甲,镔铁环首刀,人手一支轻弩!” 马谡眉头微蹙地说道。 听到这些,诸葛亮的表情彻底变得凝重。 “我蜀汉竟有这等兵马,我竟然还不知道?” 诸葛亮挥了挥手中的羽扇,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随即看向马谡。 “再探再报,再单派几人,好好查查,这是谁的兵马!” …… 丞相府,灵堂。 香烟袅袅,随着无当飞军控制住局面,灵堂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重。 诸葛亮的灵柩静静停放,杨仪站在最前方。 “诸位,丞相逝去,蜀汉大业此刻面临危难之际。” “为稳定局势,还请诸位在此吊唁三日,期间不得擅自离开,否则,便视作谋逆之行,当格杀勿论!” 杨仪大声说道。 魏延等武将也站在人群中,他们抬眼看向四周。 这支神秘军队,一个个军容肃穆,军纪严整,站在灵堂之上,一丝不苟。 这么一支兵马,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而且他杨仪什么本事,在场谁人不知? 胸无大略,志气短小,整日沉溺烟花柳巷之地哪来的本事驾驭这支军队? 此刻的魏延,内心依旧是不甘,不断打量着在场的兵马,一脸若有所思。 至于蒋琬等人,也在默默思索这支兵马的来历。 蜀军绝大多数的兵权,都在诸葛亮的手里,可就算是丞相生前,恐怕也练不出来这样一支兵马。 “杨仪,你不过是丞相麾下一文吏,如今竟擅作主张,调兵入城,将满朝文武置于何地?又将陛下置于何地!” 蒋琬开口质问。 比起之前,蒋琬的语气显然平复许多。 毕竟现在的局势,是杨仪所把控。 但身为文官之首,蒋琬在气势上不能弱了! “蒋大人,你莫要冲动。”杨仪笑呵呵地说道。 “如今丞相新亡,大军在外,若无一人主持大局,恐生变故。” “我此举也是为了蜀汉着想,你可要想好了,不要思想出了问题,破坏团结。” 一听这话,蒋琬怒火中烧,但看着身旁那些威风凛凛的士兵,却又不敢多言。 费祎咬紧牙关,向前一步:“杨仪,丞相一生秉公守法,为蜀汉鞠躬尽瘁,你这般行事,违背丞相生前教诲,亦不合朝堂法度!” “你手中兵马乃蜀汉之兵马,非你个人财产,怎能凭一己之力滥用?” 听到这话,杨仪哼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魏延说要调兵的时候,也没见他反应这么大。 “杨仪匹夫!” 魏延向前跨出一大步。 “你不过是舞文弄墨的小吏,平日里仗着丞相宽厚,得以在军中走动。” “如今丞相刚去,你便妄图大权独揽,真是狼子野心!” 说着,魏延瞥向周围的兵马,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 “再说,这军中精锐,装备精良,皆是我等武将浴血奋战为蜀汉积攒的家底,岂容你这小人掌控!” 杨仪哈哈大笑一声。 “你攒的家底?简直笑话!” “这无当飞军,乃是丞相亲自交到我手上,让我练兵数年才有的这等军纪,这些甲胄兵器全都是我一人出资!” “于公我杨仪调兵镇压叛乱,问之无愧,于私,这无当飞军,上至将领赏钱下至兵卒军饷,还有这各式武备,都是我一人出资,干你何事?” “怎么,朝廷的兵马,你魏延调得?我杨仪调不得?” 看着杨仪那满不在乎的模样,魏延那叫一个生气。 此时此刻,若不是身旁有士兵看着,恐怕魏延真的会忍不住拔剑,当场斩了杨仪。 蒋琬表情深沉,缓缓说道:“杨仪,丞相生前所提出的北伐之事在即,蜀汉内部万不可生乱。” 如今无当飞军站在灵堂上,这些文官们的话也没有之前那样的攻击性,反而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杨仪怎不清楚他们心里想的什么? 现在由自己控制局面,他们只能服软,再加上,蜀都的四面城墙早已被杨仪控制起来,魏延的兵马也无法进入蜀都。 他们只能先稳住自己。 杨仪悠然说道:“尔等莫要胡言,眼下兵马已经将整个相府包围,劝你们还是收起想要偷偷溜走的心思,否则刀剑无眼。” “这三日,谁都不准离开!都给我好好吊唁丞相!” 杨仪的语气很是强硬,不容商议。 在场文武百官皆用忌惮的目光看向四周,有这些士兵在,他们没有任何反抗机会。 只能任由杨仪吩咐。 “丞相尸骨未寒,你们却还在为了权力而争斗不休,难道你们就不感到愧疚吗?” 杨仪又张口训斥道。 “平日里,丞相殚精竭虑,为蜀汉的江山社稷操碎了心,鞠躬尽瘁,才换来如今得之不易的局面。” “可如今,他刚刚离去,你们就将丞相的教诲抛诸脑后,一心只想着争权夺势,尔等对得起丞相的在天之灵吗!” 第8章 丞相遗书,惊天反转! 杨仪话音落下,灵堂之内一片死寂,无论文臣抑或武将此刻皆缄口不言,气氛凝重至极。 他们内心虽因杨仪之语有所触动,但是眼下时局被杨仪掌控,众人虽然面色如常,但大多数人内心还是不服气,亦或者不甘心。 杨仪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流转,最终定格于魏延及其麾下将士之上。 “来人,把这些乱贼身上的甲胄给我卸了!” 杨仪的声音好似闷雷,骤然炸响,震颤人心。 魏延听到后,猛然抽出手中长刀,重重杵于地上,一时间尘土飞扬气势汹汹。 “杨仪!我为了蜀汉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就是卸甲,也轮不到你卸我的甲!” 然而观魏延身旁的部将,却与魏延截然不同,听到杨仪的要求后,众人面面相觑。 当看到周围的无当飞军涌上来,几人眼中尽露恐惧与惊慌之色。 “将军……” 一个副将在威严耳边低声劝阻,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杨仪如今已掌控大局,我等应当暂且妥协,留得青山在……” 言未尽,便被魏延直接打断:“住口!他杨仪不过一玩弄权谋的小人,我魏延身为丞相亲信部将,执掌汉中军政。” “论功劳我比他大,论资历我比他高,论德行我比他尊,要我妥协退让?休想!” 尽管魏延气势如虹,然其麾下将士却不敢妄动。 他们深知,现下的局面尽在杨仪掌控之中,纵有万般不甘,亦只能屈辱承受。 与其被人强行剥夺战甲,不如自行解下…… 部分武将已开始缓缓脱下铠甲,动作迟缓而无奈。 魏延目睹此景,怒视麾下将士: “一群懦夫!尔等平日上阵杀敌不畏生死,这个时候竟任由他人摆布!” 然无当飞军却不会顾及魏延的愤怒。 他们眼看就要上前强行卸下众人甲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诸葛攀突然大步而出,手中高举一卷泛黄的帛书,高声疾呼: “杨仪,你张狂早了!此乃父亲遗书,等在场诸位看过父亲遗书,再行其他事宜也不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丞相遗书? 众人全都一脸惊愕之色,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归于平静。 然而听到这话的杨仪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 魏延闻“丞相遗书”四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几步跨至诸葛攀身前,夺过遗书,而后直接捧着这所谓的遗书念了起来。 “吾今病势沉疴,然北伐宏图尚未功成圆满,于斯危急存亡之秋,特书遗命以寄后世。吾一旦殒殁,相府诸般事务,皆委于诸葛攀暂行执掌,望其能承吾志,继吾业。另,命汉中太守魏延留驻府中,佐助诸葛攀,共谋国是,以安朝纲……” 说罢,杨仪将遗书高高举过头顶下,一脸轻慢地看向杨仪: “杨仪竖子,睁大双眼,仔细瞧瞧!丞相遗诏之中,字字清晰,句句分明,相府大小事宜,皆已托付于诸葛攀打理!” “杨仪,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言以对!” 蒋琬、费祎等人立于一旁,原本紧绷的神色,在听闻此言后,瞬间发生微妙变化。 蒋琬微微一怔,丞相遗书的出现,无疑打破了杨仪主导的局面。 如今杨仪的形势,已经因为这份遗书而急转直下! 不过……蒋琬又暗自思忖,诸葛攀拿出的遗书,是否真的为丞相所留? 费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之色,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遗书。 仔细想想,诸葛攀是诸葛亮唯一的子嗣,如果留有遗书的话,最应该留给的人,就是诸葛攀! 因此,这份遗书有九成的可能,确为真迹! 蒋琬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缓缓言道:“杨仪啊杨仪,汝平日自命为丞相之耿耿忠臣,事事皆以丞相马首是瞻。然丞相一旦驾鹤西去,野心便如野火燎原,暴露无遗。如今,丞相遗诏在此,铁证如山,还有何狡辩之辞,何以自圆其说?!” 费祎亦随之附和道:“杨仪,怪不得你方才举动如此决绝,执意要卸去魏都督等人的甲胄,原是心怀叵测,另有奸谋!你何其自负,抑或是,你根本就没有将丞相的遗命放在心上,视若无睹!” 他双手负于背后,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讥讽,杨仪始终面色淡然,犹如静水深流,波澜不惊,透出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诸位言尽于此了吗?”杨仪淡淡问道。 诸葛攀微微颔首,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杨仪,你若心存疑虑,大可亲自启开丞相遗书一睹为快!攀,方是相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与这无当飞军,皆需唯我马首是瞻,听从我的号令!” 言及此处,诸葛攀的眼中已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这无当飞军,实乃稀世存在! 想不到,杨仪竟会如此轻易地给自己送上这份厚礼! 谁料,杨仪连地上的遗书都未正眼一瞧,直接断言:“不必看了,此遗书,定是奸人伪造之物!” 此言一出,魏延不禁哑然失笑,道:“杨仪啊杨仪,事已至此,你何必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诸葛攀乃丞相血脉,丞相临终之际,亲笔写下遗诏,将相府大事小情,皆托付于诸葛攀,此乃天经地义,又有何不妥之处?” 蒋琬等人虽心有不甘,但相较于杨仪掌权,诸葛攀显然更为合适。 非因其能力出众,而是因其年轻稚嫩,易于操控利用。 “杨仪,休要再巧言令色,徒作狡辩了!此份遗书必然是真迹,你的行径,已然是谋逆之举,纵有千言万语,也难洗罪名!”蒋琬冷笑一声,言辞凿凿。 杨仪却只是轻轻晃了晃脖颈,满不在乎地言道:“不论你们信与不信,我说这份遗书是假的,它便是假的!” 费祎脸上满是讥讽之色:“杨仪,你以为手握兵马,便可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吗?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铮铮铁骨!” “你说这份遗书是假的,又有谁能证明!” 未等杨仪开口回应。 “我能!”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诸葛攀下意识转身望去,只见开口之人,正是自己在府中的亲信管家。 自己得知父亲病逝的消息,正是由这位管家告知。 自己欲与魏延联手的打算,也是这位管家所提。 自己手中的这份假遗书,更是出自这位管家之手! 管家迈步走至杨仪面前,躬身行礼。 “杨长史,在下愿作证!公子手中所持遗书,实乃伪造!此遗书,乃是诸葛攀威逼利诱,迫使吾亲手所为,绝非丞相亲笔遗诏!” 第9章 相府管家也是杨仪的人?! 一言既出,四座皆骇。 看到说话之人是丞相府中的老管家时,众人无不惊奇,特别是相府内的人都知道,这个老管家平日里与诸葛攀形影不离,而且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老管家乃是诸葛攀的心腹。 然而此刻,他竟公然站出来指认诸葛攀,还毅然决然地站在了杨仪一方? 诸葛攀见状,望着管家突如其来的背叛,双眼猛圆睁嘴巴大张,惊愕至极。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忠心耿耿、唯命是从的管家,竟会在此刻站出来说自己手里的遗书是假的。 诸葛攀旋即回过神来,双目圆睁,赤红如血,怒视着管家,猛地跨前两步,手指几欲触及管家鼻尖,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这贱奴,我平日待你如同手足,何曾亏待于你?你竟敢在此背信弃义,反咬我一口,究竟是何居心!”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夹杂着熊熊怒火。 “你且摸摸自己的良心,我诸葛攀何时曾亏待过你半分?今日竟做出这等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事,你对得起我往日对你的信任与厚待吗!” 众人看着诸葛攀此刻怒不可遏,手指颤抖地指着管家,就知道管家所言非妄。 那丞相遗书……定是伪造无疑! 管家身子微微一颤,却并未因诸葛攀的怒火而退缩半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带着几分决绝:“公子,您确实待我不薄,但……” 他话音一转,目光转向杨仪,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仰。 “杨长史对我有再造之恩!” “若无杨长史,便无我今日之我,我其实知恩不图报的小人?” 诸葛攀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突,恨不得立刻将管家碎尸万段: “说!杨仪这贼子何时给了你好处?” “还是你本就心怀叵测,一直在暗中算计我?” 局势骤变,诸葛攀已然方寸大乱,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依旧口不择言。 而老管家则神色平静,面对诸葛攀的怒火,毫无惧色。 他微微仰头,目光中透出一丝轻蔑,冷冷说道: “实话告诉公子,我自从踏入相府之日起,便只忠诚于两人。” “一位是已故的丞相,另一位便是杨长史。如今丞相已逝,我所效命的,唯有杨大人!” 诸葛攀闻言,差点儿气得吐血。 管家却似乎意犹未尽,又向前迈出一步,直视诸葛攀的双眼。 “公子,你既无经天纬地之才,又无海纳百川之德,仅凭与丞相之血缘关系,便妄图独揽相府大权,此乃对丞相之大不孝也!” “你平日行事,表面看似聪明伶俐,实则目光短浅,心胸狭隘!相府乃蜀汉之肱骨,社稷之基石,岂是你这等平庸无能之辈所能染指?你置丞相遗志于脑后,肆意妄为,此乃大不义!” “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奸佞小人,只知玩弄权谋诡计,为达一己之私,不择手段!就凭你这等卑劣之徒,也妄想染指相府,真是痴心妄想!” 管家的话语愈发慷慨激昂,声音在这宽敞的灵堂中回荡,字字如锋,直刺诸葛攀心窝。 诸葛攀脸色铁青,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身子也在不停地颤抖。 “你这无耻叛徒!休要在此满口胡言,混淆视听!” 蒋琬等一众人等,目睹诸葛攀与管家之间互揭其短的丑态,众人面上皆显现出各异的神色。 蒋琬轻轻摇头,低声对身旁之人言道: “这杨仪果真是老谋深算,多年前便在丞相府中暗中布局,收买人心。” “如此手段,令人防不胜防呐!” 若说杨仪往昔对丞相府之位毫无觊觎之心,蒋琬是断断不信的。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提前做此等筹谋? 费祎亦是面露惊愕之色,双唇微启: “杨仪心思深沉,手段隐秘,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志向全无,只知花天酒地,今日看来,过去都是在藏拙。” “为的就是迷惑众人,暗做准备!” 魏延此刻也是一脸震惊,本来还以为能够靠着诸葛攀手里面的遗书就此翻盘,但是万万没有料到,反转会来得这么快! 若非管家伪造丞相遗诏,他又岂敢贸然支持诸葛攀? 魏延此刻只恨自己没有先杨仪一步调兵入城: “杨仪啊杨仪,没想到啊,你藏得够深!” “怪不得你初来乍到便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布置!” 他心中既愤慨又懊恼,愤的是杨仪竟如此算计于他,恼的是自己竟未能识破其阴谋,在杨仪手中栽了个大跟头! 此刻在场的百官眼中皆流露出深深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而面对魏延和蒋琬两边的指责,杨仪却显得从容不迫,面上的神色愈发严肃。 “魏延,诸葛攀!你二人狼子野心罪大恶极,竟敢相互勾结伪造丞相遗书,企图扰乱军心颠覆朝纲!” 杨仪环顾四周,提高嗓音,好让在场的每一位士兵都能听得真切: “诸位将士,且听我一言!丞相一生,为我蜀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此二人,竟为一己之私,妄图伪造丞相遗命,实乃对丞相之大不敬,亦是对我蜀汉的公然悖逆,其罪当诛,万不可赦!” 一听此言,魏延与诸葛攀的心猛地一沉。 这下可好,遗书既为伪造,杨仪对他们再无半点忌惮! “魏延,你身为军中大将,素得丞相器重,本应思报蜀汉之恩,酬丞相之德。却不思进取,反与奸佞狼狈为奸。想你今日之地位,皆因丞相信任与提拔。如今却恩将仇报,背信弃义,汝之良心,安在否?你何以面对丞相在天之灵,何以面对蜀汉万千将士?” 杨仪的话语铿锵有力,如洪钟之音,回荡于厅堂之上。 “尔等且暂候片刻,吾即刻遣人奔赴皇宫,亲自向陛下揭露尔等的罪行!” 言及陛下,诸葛攀与魏延只觉心如雷击,脑海一片空白。 试想杨仪以其雄辩之才,若在陛下驾前添油加醋,肆意诋毁,只恐难逃谋逆大罪惩处,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此时,魏延面上终显慌乱之色,心中暗自盘算,思绪如飞。 自己之所以陷入此等困境,皆因诸葛攀而起,彼欲借其身份之便,图谋相府权柄。 然……诸葛攀主动寻盟,实非本意,皆是那管家从中作梗。 岂料那管家,竟是杨仪的暗桩…… 猛然间,魏延双目如电,豁然开朗,心中已然明了。 自诸葛攀前来结盟之时,这一切皆是杨仪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吾等已深陷其中矣! 第10章 魏延绝望,部下反水! 魏延在心中反复咀嚼,思绪万千,内心激荡不已。 平日里,他魏延何曾将杨仪放在眼里? 那不过是个阿谀奉承、才疏学浅的平庸之辈,而且日日烟花柳巷,只在丞相身边做些文书事宜,岂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然而此刻,魏延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小觑了杨仪的狡黠和野心。 正因对他疏于防范,才落得如此被动局面。 但魏延心中却未曾绝望,自己身为蜀汉武将之首,在丞相生前制定的北伐大计中,更是举足轻重的角色。 即便杨仪将此事告发至陛下那里,陛下也断不会轻易要了自己性命,至多不过是贬官削爵罢了。 只要性命无忧,便总有东山再起之日! 只待时机成熟,他杨仪蹦跶一时又有何妨? 待自己筹备完备,卷土重来,这蜀汉大局,仍要由自己掌控! 况且,杨仪虽掌控无当飞军,但在蜀汉其他军队中,自己的威望岂是他所能比拟的? 加之自己深受一众武将拥戴,有此根基,又有何惧? “丞相仙逝,陛下此刻定悲痛万分,我需入宫抚慰陛下。” “尔等需在此为丞相祭奠三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 “但是诸位大人也不要多想,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朝堂安定,为了蜀都安全!” “这……” 一众与杨仪不和的文官面面相觑,心里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杨大人。” 正当气氛凝重之时,几声呼唤突然响起。 声音来自魏延身后。 扑通!扑通!扑通! 只见魏延身后,三名方才还紧随在魏延身后的部将,此刻竟齐刷刷跪倒在地,冲着杨仪恭敬行礼。 杨仪见状之后,也是在心底微微一笑: “嘶!哎呀呀,你们……这是作何?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而魏延转头见到自己的部下忽然反水,给杨仪下跪,人都傻了。 紧接着,那跪于地上的数名部将,脸不红心不跳地径直对魏延言道:“魏都督,吾等已深思熟虑,若继续追随将军,实乃步入歧途,势必祸及国家,殃及黎民。我陈括自投军以来,矢志兴复蜀汉,一心为国,实不愿卷入朝堂纷争,徒增纷扰。” 接着,另有其他将领站了出来。 “杨大人深明大义,今日在丞相灵堂上稳定局面,一心为汉,实乃忠诚,请受末将一拜!” 言罢,陈括已郑重向杨仪行礼,其身后两名部将亦随之行礼。 “我等亦愿追随杨大人!” 他们心中所虑远非如此简单。 一方面,杨仪此刻掌控大局,不想死,他们只能低头称臣。 另一方面,他们目睹无当飞军的装备,这等手笔,只怕杨仪早已准备许久。 而且他们也都在之前或多或少听闻过,朝堂百官之间,可是人人都在传,杨仪是个大善人。 这形势还不明朗吗? 周围空气仿佛凝固,魏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水惊得呆若木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曾经跟随自己数次出生入死的部将,居然会当着他的面倒戈,还是倒向杨仪! 他一脸错愕,有种被利刃刺中心窝的感觉。 “平日里我待你们不薄,你们……你们竟这样对我!” 魏延的声音渐渐阴沉,情绪并未平定,只是在压抑着内心怒火。 而杨仪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深沉而欣慰的笑意,缓缓言道: “三位将军,快快请起。尔等能于此刻弃暗投明,选择匡扶蜀汉之正道,实乃浪子回头金不换!” 言罢,杨仪大步向前,亲自将三人扶起,仿佛是在搀扶起蜀汉未来的脊梁。 “能追随杨大人左右,共谋蜀汉之兴盛,实乃我等之幸!” “杨长史为我蜀汉国祚挺身而出,功劳莫大,末将一介罪臣,还得长史这般信赖,日后定当以死相报!” 几个将领言辞间满是激动,眼中闪烁着坚毅之光。 “大人所言极是,我等早已视大人为蜀汉砥柱,今日一见更是确信,往后有杨长史引领我蜀汉定能承继丞相遗志!” 闻此,杨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地转向邹平:“我离开之后,汝需妥善照料这几位将军,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遵命!” 邹平应声答道。 随后,在赵砺与邹平的陪同下,杨仪缓缓步出灵堂。 此刻,丞相府内文武百官皆已安定,杨仪心中稍感宽慰。 而魏延看着自己的部下跟忠犬一般跪在杨仪面前,大表忠心,一时间感觉天旋地转,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而诸葛攀更是没有一点心性,见杨仪要前往皇宫,便慌张得开始原地踱步。 杨仪一行走到相府大门外。 “大人,那魏延素来与您不和,若留其性命,日后恐成心腹大患。如今既已证实其谋反之心,何不借此良机,将其除去,以绝后患?” 邹平试探性地提出建议。 然而,杨仪却轻轻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可!此乃丞相灵堂,我要是在此下令斩杀魏延,世人将如何看待?史官又将如何记载?” 杨仪所虑,远非眼前胜负,更在乎后世之名声,但最为重要的,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在这里杀了魏延,那可就是给蒋琬那帮人留下了把柄。 邹平面露无奈与遗憾,叹息道:“只可惜,要是今日放过魏延,日后或难再有如此良机。” 杨仪却淡然一笑,轻启唇齿,言道:“杀一魏延,何难之有?我等只需沉住气,待时而动,日后寻得机会,或逼或诱,务要使魏延心生叛意,欲降曹魏。” “待其北投之时,我等便在必经之途上设下埋伏,一举将其诛灭。” “如此,既可除却心腹大患,又可保全我等名声。届时,只需对外宣称,魏延心急投曹,半途马车失驭,坠入山沟,摔死无疑!” 杨仪言语之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之意。 邹平与赵砺闻言,相视而笑,皆已洞悉杨仪的深意。 “此计天衣无缝,妙不可言!” “大人的教诲,吾等必铭记五内,时刻不敢或忘!” 第11章 阿斗震惊,杨仪才是赢家? 蜀都,紫禁深处,皇宫之内,氛围沉重而压抑。 刘禅安然端坐于宝椅上,龙袍加身,威严自生。 其身旁,有一位宫人肃然而立,侍奉左右。 “陛下,方才密报传来,惊闻昨夜,丞相因偶感风寒,竟在相府……溘然长逝!” 内侍的话语,字字千钧,仿佛巨石压胸,令刘禅呼吸为之一滞。 “丞相仙逝?!” 刘禅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在看到侍者的神色后,不由得从龙椅上站起身: “相父……相父前几日,不还好好的?” 刘禅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泪水如断线一般,声音颤抖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切哀恸。 往昔与诸葛亮相处的温馨片段,如潮水般汹涌闪现。 论及对诸葛亮的倚重,蜀汉之内,无人能及刘禅。 忆及初登大宝之时,他对治国之道茫然无知,幸有相父,事必躬亲,呕心沥血,方保蜀汉基业稳固。 朝会之上,相父总伴其侧,智计百出,为其指点江山。 而今,相父却已驾鹤西去,怎能不让他痛心疾首? “相父一生勤勉,为我蜀汉鞠躬尽瘁,朕却未能为其分担丝毫……” 刘禅自责不已。 “相父,你离我而去,朕该何去何从……” 他的悲泣之声,在空旷的宫殿内久久回荡,哀愁之情,仿佛凝固在每一缕空气中。 一旁的侍者见状,心生不忍,急忙上前,躬身劝慰:“陛下,还请节哀顺变。” “丞相一生竭忠尽智,为蜀汉大业倾尽所有,他若在天有灵,定不愿见陛下如此哀伤!” 刘禅缓缓拭去眼角滑落的泪珠,猛然喝道:“备驾!即刻备驾!朕……朕要亲往相府,吊唁丞相!” 言毕,刘禅便欲挥手令下,然侍者却疾步上前,神色凝重,摇头劝阻道:“陛下,此时局势犹如乱麻,错综复杂,实不宜轻身犯险。” “丞相骤然仙逝,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皆欲借此良机,争权夺利,以图后事!”侍者声音低沉,字字珠玑,“陛下若此刻亲临相府,无异于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凶险万分,万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刘禅闻此,心中悲戚之余,更添几分困惑与不解,喝问道:“他们岂敢?!朕乃九五之尊,何人胆敢对朕不利?!” 侍者闻言,慌忙跪倒在地,声音愈发急切而恳切:“陛下,您乃万乘之尊,安危系于国家之兴衰存亡!此等局势,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见刘禅仍面露迟疑,侍者心急如焚,继续进言道:“陛下有所不知,方才宫城四周,已悄然布下不明来路的兵马,其意图难测,老奴深恐有奸人对陛下不利啊!” 刘禅闻听此言,眉头紧蹙,脸上悲恸之色瞬间转为惊愕与愤怒,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什么?!宫城竟被围?!何人如此大胆妄为?!” 皇城,乃蜀都正中,蜀汉之枢,竟有人胆敢在此布下重兵,岂不荒谬? 侍者苦笑摇头,继续劝谏: “陛下,此中必有阴谋,我等困于宫中,对外界一无所知,丞相昨夜去世,宫中过了今日午后才得到消息!” “若陛下执意出宫,前往相府,倘若各方正在角逐相府大权,到时候陛下又该如何应对?!” 侍者一番肺腑之言,令刘禅心生惶恐,旋即颤声问道: “那你说,朕究竟该当如何?” “相父仙逝,宫城瞬息被围,加之北方曹魏虎狼环伺,此内忧外患之际,朕……朕该何以自处!” 刘禅此刻全无君主之威仪,诸葛亮辞世,令其心绪大乱。 侍者略作思索,沉稳言道: “陛下,当务之急,需稳住大局,万不可自乱阵脚。” “依老奴之见,朝中大臣相争,不过相府之权,绝无僭越陛下之意,陛下不妨以静制动,观其变而应其变,待局势明朗,再作定夺。” 闻侍者此言,刘禅心神稍安,勉强压下心中慌乱: “对……对!他们皆是忠君爱国之士,断不会背叛朕,他们所求,不过是相父手中的权势罢了!” “那……你以为,何人能在这场纷争中胜出?” 刘禅突兀发问。 “陛下,老奴对朝堂之事所知有限,但能承继丞相遗志者,非文臣蒋琬、费祎等人莫属,武将那边魏延亦有可能。” “还有一人,就是先帝托孤重臣,李严!” “蒋琬、费祎久居中枢,深得人心,又得丞相生前栽培,于文臣之中根基深厚。” “而魏延将军,手握雄兵,镇守汉中,战功彪炳,军中威望无人能及。” 听罢侍者剖析,刘禅颔首道: “汝所言甚是,若蒋琬、费祎胜出,或能延续相父治国之道。” “若魏延胜出,相父曾言,其虽性情刚烈,但对蜀汉忠心耿耿,亦能保我边疆安宁,只是……” 刘禅眉头紧锁,满面忧色: “不知他们谁能胜出,倘若因他们之争斗,致使蜀汉内乱,朕又该如何是好?” 侍者连忙宽心道: “陛下,事已至此,忧思无益。” “吾等且按兵不动,待他们分出高下,陛下再出面,收回大权,如此既可掌控局势,又可避免正面冲突!” 刘禅长叹,眼中尽显疲惫与迷茫: “相父一去,文臣武将皆起夺权之心,真乃辜负了相父一番苦心!” 就在刘禅惴惴不安的时候,一个小宦官匆匆自外奔入,神色慌张。 “陛下,有急报!” “杨仪杨长史在外,恭请陛下前往相府,吊唁丞相!” “杨仪?!” 闻此名,刘禅与侍者几乎同时露出惊异之色。 刘禅十分清楚,这个时候,谁来请自己出宫吊唁相父,那谁就是这场博弈的赢家! 但为什么不是蒋琬,不是魏延,不是李严,而是杨仪? 刘禅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杨仪?怎会是他?” 侍者亦是惊愕不已。 愣怔半晌,侍者方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陛下,这……杨仪此人,虽有满腹才学,平日里亦常助丞相处理政务,功不可没。然其与魏延将军之间,素日不和,嫌隙甚深,此乃朝野皆知之事。且论及威望,杨仪较之蒋琬、费祎等贤臣,亦是有所不及。何以丞相薨逝之后,竟是杨仪掌控这朝堂大局?” “但杨仪既然能无视宫外重兵环伺,泰然自若地邀请陛下前往吊唁丞相。微臣斗胆揣测,此等胆略与气魄,非掌控局面者不能为也。” “再言那宫外兵马,此非为杨仪所用,又当如何解释?” “换言之,能安然无恙地前来请陛下移驾者,必是此番较量胜者无疑。” 第12章 刘禅的试探! “这杨仪,昔日乃相父麾下亲随,深得信赖。” “然相父曾对朕言,杨仪虽才华横溢,却志气短小无心政事,而且此前我也未曾听说,这杨仪多有本事,亦或者有什么朋党啊?!” 刘禅眉头紧蹙,疑虑之色溢于言表。 侍者闻之,长叹一声,道: “陛下,杨仪如今来请,便已是胜者,彼既能于蒋琬、魏延等权臣之争中胜出,必有其独到之处。” “陛下何不先见其一面,探明杨仪目的,再图后计?” “若是他杨仪独尊陛下,便是顾命大臣,倘若他蛮横无礼,有所僭越,陛下也大可借其他势力,收其权柄!” 刘禅虽贵为一国之君,但是也知道自己并不擅长政事,所以托靠能臣,是治理好蜀汉的唯一出路。 旋即颔首,犹带忧色,复问道:“朕与杨仪交往甚少,待会召见的时候,何以应对?” 往昔,朝中百官之交游,多由相父诸葛亮代为周旋,意在护佑刘禅免受蒙蔽。 而今相父已逝,刘禅面对杨仪,竟觉手足无措。 侍者神色凝重,略作思索,乃缓缓言道:“陛下,杨仪今掌军政大权,势力正炽,此时不宜与之相争。” “依老臣之见,陛下应对其礼遇有加。” 刘禅闻言,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杨仪不过相父府中一长史,君臣有别,朕岂可再对其恭敬有加?” 侍者面露无奈之色:“陛下,古之成大事者,不拘泥于细微之处。杨仪而今是忠是奸尚不可知,朝堂内外,恐皆有其羽翼。” “陛下若逆其意,恐招祸端。暂且虚与委蛇,可稳其心,也可试探杨仪忠心。” 刘禅长叹一声,神色黯然,既然如此。 “传令,出宫!” …… 皇宫之前。 刘禅在一众侍从簇拥之下,缓缓步出宫门。 甫出宫门,目光即为眼前之景所摄。 但见杨仪立于宫前,身后紧随一群身披重铠、手持利刃之士卒。 军卒们列阵整齐,仅仅就是看上一眼,便已寒气逼人。 刘禅心中一凛,脚步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身旁侍从亦随之紧张,大气不敢稍出。 刘禅强作镇定,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杨长史,此等……”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杨仪面色凝重,拱手而言: “丞相仙逝之后,魏延与诸葛攀竟胆敢起兵谋反!” “此二人狼子野心,妄图趁丞相新丧、朝中动荡之际,假造丞相遗书,意图篡夺大权,颠覆我蜀汉社稷!” 刘禅闻言,眉头紧锁,惊道: “竟有此事?” “陛下勿忧!” 杨仪一挥手,示意身后士卒。 “臣闻讯后,即刻调兵遣将,组织兵力平叛,已将魏延与诸葛攀控制。” “臣唯恐叛军潜入宫城,对陛下不利,故特命甲士守护宫城,确保陛下安全。” “惊扰陛下之处,还望陛下宽恕。” 刘禅闻言一愣,心中虽保持谨慎,却故作释然之态。 “好!好!甚好!” “杨长史此举,实乃忠心耿耿,力挽狂澜,真乃我蜀汉之栋梁也!” 杨仪闻此,脸上掠过一抹不易察觉之笑意,躬身行礼,谦逊而言: “陛下过誉了,臣不过尽臣子之责,不敢言功。” 刘禅摆手示意,向前两步,主动执杨仪之手。 “杨长史勿需自谦,朕观群臣之中,于此危急存亡之际,唯卿能挺身而出,安定大局!” “相父一生鞠躬尽瘁,为蜀汉倾尽心血,今朝猝然仙逝,朕心之痛,无以言表。” “观朝野内外,唯卿能承继相父之志,继续为朕分忧,共筑蜀汉之基业!” 刘禅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打量杨仪脸上的神色。 而杨仪也注意到了刘禅的眼神,不过也是装作没看见,连忙躬身行礼,言辞恳切: “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臣必当竭尽所能,肝脑涂地,以报陛下之厚爱与信任。” “臣誓将效仿丞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陛下所托!” 杨仪深知君臣之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自己若与刘禅关系失和,那么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刘禅见状,心中稍安。 “有杨长史此言,朕心甚慰。往后朝中大小事务,还望杨长史多多费心。朕亦将全力支持,共谋蜀汉大业。” 同时,刘禅心中暗自思量,这杨仪与相父昔日所言似乎有所不同,给人一种稳重可靠之感。 莫非,相父当年确有看走眼之处? 杨仪见刘禅已初露信任之色,便趁机进言: “陛下,丞相仙逝,举国哀悼。臣斗胆恳请陛下移驾丞相府,共祭英灵。” 刘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相父对朕恩重如山,朕自当亲自前往吊唁。杨长史,前方开路。” 于是,在杨仪及一众侍从、甲士的陪同下,刘禅缓缓向丞相府行去。 沿途可以看见百姓们在街头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跪拜哀悼,哭声此起彼伏。 而在蜀都城外,幽静草庐内。 诸葛亮身着素袍,静坐案前,茶香袅袅,却难掩其内心之忧。 突然,一名蒙面纱的黑衣人匆匆而至,正是诸葛亮之前派遣的密探。 “丞相,小的刚刚探得消息,相府已被杨仪全面掌控,文武百官皆被困其中,出入不得。” 密探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恐。 诸葛亮闻言,面色骤变,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 诸葛亮素来沉稳,此刻却难掩错愕之色。 在诸葛亮心中,杨仪虽才智过人,处理事务井井有条,却喜好流连于风月场所,沉迷声色,毫无大志。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个看似胸无大志之人,竟会有掌控大局、谋取权势的野心与能力。 “我原以为他不过是贪图享乐之辈,怎会有此等心机?” 诸葛亮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马谡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慌张: “丞相!城内兵马的消息已经探明,这群兵卒并非其他部卒,正是丞相亲手所组建的无当飞军,调兵之人,乃是杨仪!” 诸葛亮闻言,瞳孔骤缩,顿时感觉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本以为重头戏是蒋琬魏延李严等人,未曾想这半路杀出个杨仪?! 第13章 诸葛亮的意料之外! “那支曾被视为乌合之众的蛮军,竟被杨仪调教至如此境地?”诸葛亮神色微怔,满面皆是难以置信之态。 想当初,诸葛亮初建无当飞军之时,所募兵源皆为南中少数,实乃一群棘蛮兵。 言语不通,说话口齿不清,沟通尚且艰难,加之军纪松弛,犹如一盘散沙,难以凝聚。 这些蛮子唯一的可取之处,便是体魄较常人健硕些许。但在沙场之上,仅凭匹夫之勇,没有严明的军纪与战术章法,又有何益? 如今得知,无当飞军在杨仪之手,军纪严整,军容威仪,武备齐全,令诸葛亮内心百思不得其解。 “丞相,如今之无当飞军,人人身披锁子连环甲,手持滨铁环首刀,即便是吾蜀汉精锐,亦自愧弗如!” 马谡亦惊叹不已,满腹疑惑,难以索解。 “杨仪啊杨仪,你究竟施展何等手段,此乃吾昔日所识之蛮兵乎?”诸葛亮表情奇异,稍显惊讶。 不过依然是轻摇羽扇,不动如山。 “丞相,尚有一事。”马谡神色迟疑,喃喃而言。 “在杨仪掌控局势之前,诸葛攀曾伪造遗书,并与魏延勾结,妄图谋取大权。” “若非杨仪早有筹谋,恐怕局势已为彼二人所控!” 闻此惊人之语,诸葛亮终于有所动容:“此言何出?” “我待其如亲子,倾心教导,寄予厚望。岂料愚昧至此,这都看不出来么?此乃与虎谋皮,终将引火烧身乎!” 马谡连忙劝慰:“丞相息怒,诸葛攀只是被局势所惑,利欲熏心,好在已经为杨仪所识破,没酿成大错。” 丞相大权,岂能凭一纸遗书而定? 诸葛攀的心思,何其天真。 杨仪识破其计,亦在情理之中。 “丞相,杨仪既已胜出夺权之争,局势愈发危急,您何不速速出面,主持大局?” “再拖延下去,蜀汉恐将大乱矣!” 诸葛亮眉头紧锁,目光深邃,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其缓缓抬手,示意马谡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好戏,才刚刚开始……” 马谡一脸疑惑,挠挠头问道:“丞相,可如今形势危急,杨毅手握大权,万一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那该如何是好?” “要不我现在就点齐兵马,把杨仪给您带到跟前,也好当面问他到底想干什么,省得他在外面肆意妄为!” 诸葛亮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光芒,说道: “无妨,这个杨仪确实有些本事,但只要他不做出危害蜀汉的事儿,不妨由着他来。” “且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马谡面露难色,但还是恭敬地说道: “丞相深谋远虑,在下明白了。” “只是这局势瞬息万变,还望丞相早做定夺。” “属下一切听凭您的吩咐!” 诸葛亮点点头,“多派眼线入城,蜀都城内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全部都要探到!” “是!” …… 丞相府。 “天子驾到!” 刘禅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神色凝重地踏入丞相府。 杨仪与其相伴而行。 相府内,灵堂肃穆,香烟袅袅,诸葛亮的棺椁静静停放。 刘禅远远便看到了棺椁,悲从中来,眼眶瞬间泛红。 文武百官见刘禅前来,纷纷跪地行礼,高呼道:“陛下万岁!” 声音在相府内回荡,带着几分悲戚。 刘禅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悲痛中,又透着几分疲惫。 就在这时。 蒋琬和费祎等人,急匆匆穿过人群。 “扑通”一声。 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神色焦急且愤怒,齐齐跪地。 蒋琬高声说道:“陛下,臣恳请您为蜀汉做主,治杨仪的罪!” 周围的文武百官先是一愣,随后交头接耳,面色古怪。 刘禅也是一怔,面露疑惑:“蒋爱卿,这是何意?杨长史他……犯了何罪?” 费祎跪地磕头,言辞激动:“陛下,杨仪此人狼子野心,趁着丞相新丧,竟意图谋反!” “他擅自调动无当飞军,控制相府,还禁足文武百官,妄图掌控朝政大权,其心可诛啊!” 刘禅听闻,内心顿时苦笑一阵。 这四周里里外外,皆是杨仪安排的甲士兵卒。 自己也是杨仪亲自接过来的。 局面完全由杨仪掌控,他就站在这!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让朕治人家的罪? 刘禅不是傻子,相反,他的政治嗅觉和保命技能比很多人都高。 他只是不擅长朝堂国事,可不是不会做人! 相反,他甚至对眼下形势看得甚是透彻! “荒谬!”刘禅眉头紧皱,怒不可遏,朝着蒋琬、费祎等人便破口大骂。 “你们简直荒谬至极!竟敢污蔑杨长史?杨长史对朕、对蜀汉忠心耿耿,相父在世时,他便兢兢业业,辅佐相父处理诸多事物,从无差错。” “现如今相父刚走,你们就凭空捏造这些罪名,居心何在!” 此话一出。 现场的诸多文武百官,皆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敢相信。 蒋琬、费祎等人被骂得脸色惨白,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刘禅来回踱步,早已火冒三丈。 “杨长史在相父身边多年,朕对他的为人很信任!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尔等分明是嫉妒他在相父离去之后,挑起蜀汉大梁,这才故意编造的谎言来诋毁他!” 第14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往日间,刘禅何时有过这般暴怒? 一时间,还真唬住了蒋琬这些文官。 蒋琬战战兢兢地说道: “陛下息怒,臣等……臣等确实有证据,我等都是人证!” 刘禅冷冷瞥了他一眼,轻哼道: “人证?这也能算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你们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污蔑忠良,简直是蜀汉的罪人!” 蒋琬、费祎等人脸都绿了,甚是难堪。 就在这时,杨仪从身旁走过,拱手作揖,一脸诚恳地说道:“陛下,还请息怒。” “蒋大人和费大人虽未能看透微臣所作所为的深意,但他们一心为了蜀汉,初心是好的,想来是对微臣的行为有所误解,才会如此。” “如今丞相新丧,朝中局势动荡,正是需要群臣**协力之时,还望陛下不要过于苛责他们。” 闻听此言,蒋琬、费祎等人皆是一愣,这杨仪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表面上看,杨仪宽宏大量,可他掌控相府、手握重兵却是事实。 在众人面前,刘禅也不好驳了杨仪的面子。 见杨仪站出来为二人说话,刘禅微微一怔,他望向杨仪,眼中的怒意悄然消退几分。 这还是刘禅第一次对杨仪生出欣赏之意。 蒋琬、费祎等人攻击杨仪,杨仪非但不恼,反而还给他们说话。 刘禅缓了缓神色,转头看向蒋琬,语气中仍带着几分严厉: “蒋琬,你看看杨长史,如此宽宏大量,顾全大局,颇有相父之风。” “你却不分青红皂白,仅凭一些眼中所见,便污蔑重臣,我蜀汉正值危急存亡之际,怎容你这般鲁莽行事?” 以蒋琬等人为首的一众文官,此时皆低着头。 蒋琬咬紧牙关,嗫嚅道:“陛下,臣……臣知错了。” 刘禅冷哼一声,又将目光投向杨仪,神色转为温和,带着几分赞许说道:“杨长史,今日之事,足见你心胸宽广,不计前嫌。” “相父逝去,在这局势动荡之时,正需要你这般以大局为重之人!” 杨仪赶忙躬身行礼,谦逊道:“陛下谬赞,臣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 “蒋大人与费大人一心为蜀汉,只是一时误会,臣相信大家都是为了蜀汉百姓。” 杨仪的话,回荡在文武百官耳旁,正待众人有所反应之时。 魏延神色匆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一脸急切,扑通一声跪地,大声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魏延将军,你这是何意?”刘禅微微皱眉,看向魏延。 魏延抬起头,脸上满是诚恳与急切:“陛下,臣要向您表明,臣与诸葛攀那逆子绝无半点儿勾结!” “此前诸葛攀伪造遗书,妄图扰乱局势,实乃他一人的阴谋,与臣毫无关系啊!” 眼看杨仪在刘禅面前如此受宠,魏延也就按捺不住了。 若任凭杨仪在刘禅面前胡言乱语,自己和诸葛攀都有可能被治罪! 眼下,正是和诸葛攀撇清关系的好时候! “哦?你说与你无关?”刘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面色一沉,“那诸葛攀为何要打着与你联手的旗号行事?” 魏延赶忙解释道:“陛下,那诸葛攀心思叵测,定是想要借臣在军中的威望,为他的阴谋造势!”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对丞相的知遇之恩更是没齿难忘,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丞相新丧,臣悲痛万分,一心只想为蜀汉守好疆土,怎会参与这等阴谋!” 魏延声泪俱下,语气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听得周围人都是一愣。 这不是你先前和诸葛攀同舟共济的时候了吧! 而诸葛攀,在听了魏延的话后,登时脸色惨白。 刘禅面露纠结,内心不断盘算,魏延向来勇猛,在军中威望颇高,若治了他的罪,蜀汉的力量定然大打折扣。 可若不治罪…… 眼看刘禅陷入纠结,魏延直接重重磕了个头,语气激昂:“陛下,还望您明察啊!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欺瞒陛下之意!” “若陛下不信,臣愿领罪受罚,只求陛下莫要错怪了臣的一片忠心!” 众人的目光尚未从魏延身上移开,便见诸葛攀“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他整个人抖如筛糠,面色惨白如纸。 “陛下,陛下饶命啊!”诸葛攀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都是我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我不该伪造遗书,求陛下看在我……我曾对蜀汉还有些微贡献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诸葛攀哪见过什么大世面?魏延与他撇清关系,他便直接慌了。 刘禅怒目而视:“你这厮!相父一生为蜀汉鞠躬尽瘁,将你视为己出,悉心教导,你却做出这等蠢事,有何颜面求朕饶你!” 刘禅正要严惩诸葛攀,但却又顾虑后者身份,心中仍有些犹豫。 纠结之时,刘禅将目光投向杨仪,问道:“杨长史,此事你怎么看?朕该如何处置诸葛攀?” 顷刻间,蒋琬、费祎等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关于此事,刘禅居然询问杨仪的意见! 足以证明,杨仪在刘禅心目中的地位,正在节节攀升。 杨仪微微躬身,有条不紊地说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需多加权衡。” “于国,陛下乃一国之君,陛下说如何处置,满朝文武自当遵从,如此方能彰显陛下权威,稳固朝纲。” 顿了顿,杨仪继续说道: “于公,我蜀汉律法严明,谋逆大罪,依律当斩,此乃维系国家法度之根本,若不依律处置,恐律法威严受损,往后难以服众。” 说到此处,杨仪略微停顿,看一眼刘禅的神色:“然而,于私,诸葛攀毕竟是丞相养子,相父如今唯一的子嗣,丞相一生为蜀汉殚精竭虑,若将诸葛攀斩首,恐怕丞相九泉之下难安。” “依臣之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杨仪的话,于国、于公、于私,毫无僭越皇权。 刘禅更是听得欣喜非凡,看向诸葛攀,点头说道:“念在相父的面子上,留你一命。” 第15章 刘禅不信任?那就演一出戏! “但活罪难逃,你便由杨长史处置!” 刘禅话音落下,蒋琬、费祎等人顿时惊愕不已。 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处置谋逆之人,关乎国法尊严与朝堂稳定,怎么轻易交于一人之手? 还是交给杨仪! 他们心中暗自担忧,杨仪在刘禅面前的地位,已是水涨船高。 “陛下信任微臣,微臣定不辱使命,定会按照陛下旨意妥善处置。”杨仪恭敬道。 刘禅看着杨仪,又将目光投向魏延。 内心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道:“杨长史,魏延之事,朕思来想去,觉得只是魏将军被诸葛攀蛊惑利用。” “魏将军在军中多年,为蜀汉出生入死,屡立战功,朕相信他对蜀汉的忠心。此事便不再问罪于他了,你意下如何?” 杨仪心中微微一凛,顿时明白了刘禅的用意,面上却依旧恭敬。 即刻拱手说道:“陛下圣明,洞察秋毫。魏延将军素日里对蜀汉忠心耿耿,此次想来确实是被那诸葛攀蒙蔽。” “陛下宽宏大量,不予问罪,实乃魏延将军之幸,也是我蜀汉之幸!” 魏延听闻,心中大喜,连忙跪地谢恩。 “陛下如此信任微臣,微臣感激涕零,日后定为蜀汉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蒋琬和费祎等人听了,也都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但见刘禅主意已定,且杨仪也顺着刘禅的意思表态,便不好再多说什么。 “来人呐!”杨仪当即高声下令,“将诸葛攀押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侍卫如鹰扑兔般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诸葛攀架起。 诸葛攀面色如土,眼中满是绝望,嘴里不停念叨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声音在相府内回荡,渐渐远去。 看着诸葛攀逐渐远去的背影,魏延不禁露出得意之色,自己算是逃过一劫。 内心暗暗说道:“诸葛攀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聪明伶俐,怎么就想出来这么个愚蠢至极的主意?” “差点儿拉我下水,如今可好,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真是咎由自取!” 杨仪的眼角余光,瞥见魏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表面上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冷哼一声。 这次让他逃过一劫,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当然,这次魏延的好运,主要还是刘禅带给他的。 处理了诸葛攀一事,刘禅便开始行来时的正事。 只见他缓步走向诸葛亮的棺椁前,文武百官自觉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刘禅神情悲戚,眼中泪光闪烁,虔诚地跪下身来,焚香叩首。 起身后,刘禅环顾四周,声音哽咽地说道:“相父一生为蜀汉鞠躬尽瘁,对朕更是悉心教导,恩重如山。” “如今相父离去,朕悲痛万分,要在这里为相父守灵,以尽最后的孝道。” 文武百官闻言,纷纷动容,紧接着齐刷刷地跪地,齐声说道:“陛下情深义重,我等愿追随陛下,一同为丞相守灵!” 声音在灵堂内回荡,庄严肃穆。 杨仪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恭敬说道: “陛下,如今局势复杂,守灵期间,微臣想要负责护卫一事,保护陛下安全,确保万无一失!” 刘禅微微点头,并未拒绝:“那就有劳杨长史了。” 于是乎,在这庄严肃穆的灵堂内,刘禅与文武百官开始为诸葛亮守灵。 而杨仪,则是借助调遣护卫为由出了府邸,身旁还跟着赵砺、邹平两名亲信。 走到相府之外,四下无人。 杨仪眉头微皱,目光透着几分忧虑,低声说道: “虽说陛下将诸葛攀之事交予我,可他偏偏要放过魏延,看来陛下对我仍有戒备之心呐!” 朝堂上,文武百官谁不知道,他杨仪和魏延很不对付。 刘禅之所以要放过魏延,恐怕是想要魏延的影响,在朝堂上能和自己制衡。 防止杨仪在朝堂上一家独大。 邹平听闻杨仪的忧虑,鬼使神差地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反问道:“大人,既然如此,不如你来……” 赵砺登时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显然是被吓到了。 杨怡闻言,脸色同样大变,想都没想,一把狠狠捂住邹平的嘴。 左右扫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 “我都不敢僭越,你这胆子,什么时候比我还大了?” 邹平满脸通红,小声道:“大人,我……我一时糊涂,只是见您如此为难,才……” 杨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罢了,你也是好心,以后莫要胡言乱语给人留下把柄。 杨仪目光闪烁,压低声音说道: “要想让我获得陛下的信任,接下来,我必须要演一出戏!” “那李严尚未来丞相灵堂吊唁,此人一直不支持北伐,丞相在时,便野心勃勃想要夺权。” “你去李严府上,找到他的幕僚费观。” 说到这,杨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信任,是自己争取来的! 杨仪话音落下,邹平顿时瞪大了眼睛,犹豫说道: “大人,那费观可是李严的幕僚……” 杨仪呵呵一笑,眼中透着自信:“你只管去传达我的意思,他自会明白该怎么做!” 此话一出,邹平目瞪口呆,这才恍然大悟。 心中不禁对杨仪的布局深感佩服。 第16章 曹丕死了?蜀汉危急! 随着邹平离去,杨仪整理好情绪,神色凝重地返回灵堂。 看到正泪流不止的刘禅,他轻步走到刘禅身旁,微微躬身,低声安慰道:“陛下,还请节哀。” “丞相一生磊落,为蜀汉鞠躬尽瘁,他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见陛下如此悲痛。” 刘禅缓缓抬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杨长史,相父这一走,朕感觉如失梁柱,往后这蜀汉的江山,朕该如何是好……” 杨仪眼珠子一转,缓缓说道:“陛下切莫忧心,丞相虽已离去,但他却留下了治国方略与一众忠心耿耿的臣子!这些皆是陛下依仗。” “如今满朝文武,无一不尽心竭力,臣愿辅佐陛下稳固朝纲,延续丞相为竟之业!” 刘禅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突然。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宫内传令使疾步走来,跪在刘禅面前,神色凝重地开口。 “启禀陛下,曹魏有新消息传来,曹丕已死,皇位由其子曹叡继承!” 刘禅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惊讶,也有几分期待。 “曹丕去世,曹叡继位,曹魏局势必然动荡,此乃我蜀汉之良机啊!” 杨仪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附和道:“陛下圣明!那曹丕新丧,曹叡初立,曹魏内部人心不稳,正是我蜀汉出兵北伐、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 “丞相生前一直致力于北伐,如今此等良机,若能把握……必可告慰丞相在天之灵!” 杨仪内心恍然,虽然诸葛亮死的时间与自己了解的不同。 但曹丕死的时间,却是一模一样! 眼下曹丕已死,那曹叡新立,朝堂不稳,北伐有望! 刘禅听闻,顿时面生喜色。 相父生前便一心北伐,如今正是大好时机! “陛下,还有一事。”传令使脸色凝重,嘴里的话并未说完。 “还有?” “咱们在曹魏的暗谍来报,曹叡继位后,已下令限制蜀锦进入魏国,并且在秦岭一带加派兵力,同时严禁粮食与耕牛流入蜀地!”传令使一字一顿地说道。 新帝登基三把火。 这曹叡登基为帝,势必要做出些事情,以震慑群臣。 这第一步,就是拿蜀国开刀。 此言一出,灵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神色慌张,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可如何是好?蜀锦那是我蜀汉重要的贸易物资,限制蜀锦进入魏国,我朝经济必然受损!” “秦岭一带加派兵力,又限制粮食耕牛进入,这是要对我蜀汉进行封锁啊!” 刘禅更是急得满脸通红,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灵堂内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 众人皆知,蜀锦在蜀汉经济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驰名三国,乃是蜀汉对外贸易的核心支柱! 甚至连一部分军费开支,都仰仗着蜀锦贸易的收益。 曹叡这一招釜底抽薪,无疑是狠狠掐住了蜀汉经济的咽喉。 而秦岭,作为蜀汉与曹魏边境摩擦最为频繁的地带,曹叡在丞相殡天时大幅增兵,明显是想在军事上对蜀汉形成强大威慑。 如此一来,蜀汉上下如芒在背,刘禅也寝食难安。 至于限制粮食与耕牛进入蜀汉,更是直击要害! 蜀汉人口众多,然而耕地资源稀缺,粮食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耕牛作为重要的农耕畜力,对蜀汉农业发展至关重要! 如今,这两样关键物资被限制流入,蜀汉的民生和农业生产,也将遭受巨大冲击! 文武百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叫苦不迭。 “曹叡其心可见,断了蜀锦贸易,国库收入必然锐减,往后军费都成问题啊!” “秦岭增兵,我等还要加倍防守,可粮食和耕牛进不来,这仗还怎么打?百姓又该如何生存!” 突如其来的消息,急得刘禅六神无主,脸上满是慌乱与无助。 他看着群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诸位爱卿,曹叡这三招,招招致命,朕实在无计可施了,尔等快想想办法!” 若是相父还在,定能提出一个万全之策。 可如今相父已逝,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些文武百官身上。 可面对刘禅的急切。 蒋琬、费祎等人面色凝重,陷入沉思。 这消息突如其来,他们怎能想好什么对策? 魏延等一众武将却跃跃欲试,若是蜀汉真被逼到绝路,也只有北伐一条路可走。 他们这些武将,可就有了用武之地! 也就在这时。 杨仪神色淡定地站了出来,高声说道:“陛下切莫忧虑,臣有办法,三日之内,必能化解朝廷倒悬之危!” 话音落地,众人愕然。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蒋琬率先皱起眉头,眼中满是质疑:“杨仪,此非儿戏!” “曹叡所行三招,直击我蜀汉要害!绝非轻易可解。” “你说三日之内便能化解,敢问有何良策?” 费祎同样附和道:“蒋大人说得不错,如今形势严峻,若无切实可行之法,贸然夸下海口,可是会误了大事,还望杨大人三思。” 蒋琬、费祎等人,都对杨仪的话不屑一顾。 魏延也是如此。 “杨仪,此等关乎蜀汉存亡之事,可不是你信口开河便能解决的!莫不是为了在陛下面前表现,说些大话来糊弄我们?” 他可是不信,杨仪能想出来什么好办法。 刘禅一脸疑惑,心中觉得杨仪此举太过草率,不禁说道: “杨长史,朕知你一心为蜀汉,可这次危机非同小可,你若没有十足把握,切不可轻易许诺。” 如今形势毕竟掌握在杨仪手中,刘禅也要给他台阶来下。 说着,刘禅又看向了其他人,缓缓开口。 “杨长史一心想为朕分忧解难,这份心意朕领了,但曹叡这三招实在狠辣,关乎我蜀汉的生死存亡,绝非易事。” “还是让大家一同商讨,集思广益,共同应对,不能让杨长史一人独自承担这等重任!” 说到最后,刘禅的眼里多了几分惆怅,轻叹一声。 “若是相父还在就好了……” 第17章 李严的野心,杨仪的圈套! 蜀都,李严府。 一处幽静偏厅内。 邹平与费观相对而坐,一脸紧张地看着费观,四周门窗紧闭。 此刻邹平心中所思甚多,要是这个费观不答应,那自己就立刻出手,哪怕死在这里,也要将费观当场灭口。 不曾想,费观一脸笃定,回应道:“邹兄放心,杨长史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妥!”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邹平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费观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邹平微微点头,随之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费观,不禁问道: “费兄,我有些好奇,你在李严将军身边颇为受用,可谓是李将军身边一人之下的存在,为何还要为我家主公做事?” 这费观,是李严心腹中的心腹,谁能想到,背地里竟然又成了自家主公的人! 费观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凑近邹平低声道:“邹兄,你可知蜀都城内前几日新开的那家酒楼?唤作‘一日仙’,生意火爆,日进斗金?” 邹平不解地点点头。 “你可知这酒楼是谁开的?” 费观继续追问。 邹平微微一怔,疑惑地摇了摇头。 那酒楼的名号,他也听说过,开张不久便四处宣传说,号称是蜀汉第一楼,而且生意也属实火爆。 但酒楼幕后的主人,没人知道是谁。 “就是你家主公,杨长史!”费观嘿嘿一笑。 “当初我也跟着投了些钱进去,每月光分红就能拿不少金豆子!” “还有城外那上千亩的粮田,也是你家主公的产业!一年下来,收益能有几十万石粮食!” “我同样出了钱,每年到手分红都是好些银锭。” 听了这些,邹平只觉得不可思议,杨仪竟然在暗中发展,基业已如此庞大? “跟着你家主公,那可是财源滚滚!再看看李严,这厮一心想着争权夺势,万一哪天出了事儿,跟着他恐怕只有掉脑袋的份儿!” “你说,我该跟着谁?”费观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邹平恍然大悟。 若真按照费观所说,傻子才会跟着李严! 不过听了杨仪在暗中这些作为,邹平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他深藏不露的惊讶,又夹杂着一丝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懊恼。 “唉……我家主公在暗中做了那么多事儿,我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费观看着邹平这副模样,淡淡一笑。 带着些许安慰的口吻说道: “你家主公行事向来谨慎,深谋远算,这些事情,连丞相在世时都未必知晓,就凭你,又怎能知道?” “你啊,道行还是不够深,平日里多跟你家主公学着点儿,别一天到晚只知道按吩咐办事,好好看,好好学,对你有好处!” 邹平被费观这一番话呛得满脸通红。 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邹平尴尬地笑笑,说道:“费兄教训的是,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经过此番提醒,我定会用心,至于这次主公吩咐……还需费兄多花些心思,李严那边,还得靠你去周旋。” 费观方才茶盏,眼神中投出一丝狠厉:“放心,我既答应,便一定会办妥。” “你且回去通告一声,我这就去找李严!” …… 送走了邹平,费观便去正堂寻李严身影。 与此同时,正堂内。 “爹,时间差不多了吧?相府那边一直没什么消息,咱们也该过去了!” 开口之人,正是李严之子,李丰。 他们得知诸葛亮已死,却并未去灵堂,而是在家静候,为的就是在观望局势。 李严眉头微皱,缓缓说道: “丰儿,时下局势,瞬息万变。” “相府如今必定乱作一团,我等还需继续观望,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做打算。” 李丰深吸口气,按捺下躁动的内心,点头称是: “父亲所言即是,您与诸葛亮向来不和,他那些部下亲信对父亲肯定也心怀不满!” “如今局势混乱,正是咱们夺权的好时机!” 李严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一声。 “那些人视我为眼中钉,眼下诸葛亮已死,他们没了主心骨,正是我等翻身的机会!” “但此事急不得,我们得先摸清各方动向,再出手!” 也就在这时。 “大人,公子!” 费观故作焦急,从正堂外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李严父子立刻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毕竟,他们对外界所有消息,都是仰仗自己探听。 如今他一到,自然是带来了最新消息。 “费观,相府局势如何?”李严迫不及待地问道。 看李严父子急切的模样,后者心中冷笑。 他压低声音,皱了皱眉头: “卑职方才得到消息,相府当中,魏延武将一派和蒋琬文臣一派,在诸葛灵堂之上两不相饶,争斗许久!” “就在刚刚,天子驾临相府,前去祭奠!” “大人,时机已到!” 此话一出,李严便陷入了沉思之中,蒋琬魏延文武两派两两相斗,他早已预料到。 “要是魏延和蒋琬之间分不出胜负,这个时候我要是前去相府,岂不是众矢之的?” 费观当即道:“可是将军若是再不前去,极有可能被这些人冠上大不敬之罪名……” 李严的儿子利丰一听费观这话,当即不淡定了: “那现如今,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费观随即献策:“眼下大局对我将军府,极其不利,唯一出路,就是从蒋琬魏延两方之中,择一而助!” 李严闻言,当即点点头:“我与你所想略同,可是,这两方谁都不跟咱们亲近,如何联手?” 费观吞了吞喉咙。 “需要一份投名状!” “蒋琬一众文臣,与诸葛亮政见相同,支持北伐支持改制,魏延一派,虽然也支持北伐,但和诸葛亮之北伐所见不同,而且将军在军中亲信颇多,故而理应助魏延一臂之力!” “再者,这投名状,当是利于将军利于魏延一派,而不利于文臣这边!” “而眼下这群文臣最大的靠山,就是……” 费观眼神看了看李严,又看了看李丰,说到这里,话音也逐渐消失。 “天子?!” 李严眉头骤然一拧。 费观声音戛然而止,没有说出口的话,那就不是自己说的。 李丰瞬间来劲: “父亲,费伯说得对啊,眼下诸葛亡故,天子之前就信赖朝中文臣,亲近诸葛亮,远离父亲!” “如今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着,李丰环顾左右,压低了声音: “只要派人刺了天子,到时候就能将此事嫁祸给蒋琬一派文臣,如此一来,一箭双雕!” “阿斗不在,朝中就属父亲资历最老,同时,文臣失势,父亲再和魏延联手,以天子性命做投名状!” “父亲便可顺势重掌大权,让我李家重新在这蜀都抬起头来!” “甚至……” 第18章 灵堂行刺,杨仪挡刀! 机会稍纵即逝。 百般机遇摆在眼前,李严怎能放过? 他咬咬牙,一跺脚,下定决心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此事为费观提出,李严也不见外。 当着他的面,向外喊了一声:“来人!” 随着声音落下,府邸侍从上前,李严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命令道: “给我把徐信找来!” 不过一会儿。 一名身穿黑衣的精瘦男子悄然步入。 而今身为江州太守,身前又是和诸葛亮并驾齐驱的顾命大臣,李严手底下也豢养了诸多杀手,这徐信便是引领了一众心腹杀手。 他步伐轻盈,身姿矫健,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李严紧盯着他,压低声音,语气森然道:“现在,阿斗正在相府。” “你亲率几名好手,潜入相府,务必取他性命!” “行动之时,手脚干净些,若无逃脱之力,当引刀自尽!我会善待尔等亲眷。” “事成之后,尔等若能逃出,重重有赏!” 徐信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低声应道:“大人放心,定不辱命!” 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波动。 哪怕李严让他刺杀的乃是当今天子,他的面容依旧平静。 就像是刺杀一个普通人一样。 杀手死士,皆有这样的心性。 话音落地,徐信转身快步走出正堂,消失在视野之中。 徐信在府邸中寻了几个好手,数人穿着黑衣,迈出李府。 也就在几人向着丞相府方向而去时,街边两个看似寻常的路人,悄然动了起来。 一人快步离开,抄小路去了丞相府。 一人若无其事地跟在那些人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也并未被发觉。 丞相府内。 赵砺缓步行至杨仪跟前,凑到耳旁,小声道:“大人,探子传回消息,李严的杀手已前往相府,按计划准备对陛下不利。” 杨仪听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微微点头,对着赵砺说道:“让相府周围的甲士放人起来,但决不能放走!” 眼下,丞相府已经被无当飞军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那些刺客想要蒙混进来?几乎不可能。 还是得让无当飞军放出缺口。 赵砺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小声说道:“大人,真把他们放进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杨仪摇了摇头,而后拍了拍略显厚重的胸口。 “无妨,我已准备妥当。” “按照之前吩咐的,速去行事!” “是!”赵砺目光逐渐坚定,点头离去。 大约一刻钟后。 灵堂上的气氛庄严肃穆,刘禅携一众文武大臣,皆跪地为诸葛亮吊唁。 众人披麻戴孝,跪在棺椁之前。 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痛。 杨仪静静地跪在刘禅身旁,看似沉浸在悲痛之中,实则在暗自留意周围的动静。 突然。 就在众人沉浸在哀思之际。 咔嚓……咔嚓…… 只听房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音突如其来,还夹杂着瓦片破裂的声音。 紧接着。 咻!咻!咻! 几个黑影如鬼魅般,从房顶一跃而下,手中明晃晃的利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数人径直朝着为首的刘禅扑去。 “有刺客!” “保护陛下!” 变故突生,灵堂内瞬间乱成一团。 大臣们惊恐地呼喊着,原本安稳的场面顿时混乱,大臣们四处逃窜,那安顿整齐的灵堂,登时一片狼藉。 刘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恐惧。 “来人……救驾!” 刘禅唯一经历过的血战,就是曾经被赵云抱在怀里鏖战长坂坡。 可七进七出的是赵云,刘禅还尚在襁褓。 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恐惧定住了身形,双腿像灌了铅般,难以挪动分毫! 眼看那些利刃越来越近…… “歹人!休伤陛下!” 就在其中一个刺客的利刃即将刺中刘禅之时。 杨仪猛地起身,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挡在了刘禅面前。 只听“噗”的一声。 那锋利的刀刃直直扎进杨仪的胸口。 一时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刘禅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大脑仿佛瞬间停止了运转。 片刻后,一股强烈的震撼与感动涌上心间。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是杨仪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他的身体,帮自己挡住了致命一击。 “杨长史……”刘禅嘴唇颤抖着,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感动。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回想杨仪在朝中的种种表现,再加上今日他的作为,刘禅对杨仪也有过怀疑,有过猜忌。 可在这生死瞬间,杨仪用生命证明了他对自己的忠诚! 至于那刺客。 一击并未得手,身后的几人还想上前。 当! 一把镔铁环首刀挡在了杨仪身前,邹平带着一众亲卫,立刻护了上去。 “把这些人通通抓住!留个活口,问问是谁派来的!”邹平怒吼一声,周围的士兵立刻蜂拥而上。 将那几名刺客围攻在中心。 事发突然,刘禅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可看着杨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刘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 他有些恨自己,之前为何没有完全相信杨仪,为何自己总是对他心存戒备! 现如今,杨仪用自己的鲜血告诉他,什么叫做忠诚,什么叫做为臣之道! “来人呐!快来救救杨长史!宣御医!” 刘禅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在灵堂内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和恐慌。 此时此刻,刘禅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杨仪死! 他要让杨仪知道,他的忠诚,自己看到了!也铭记于心! 那几名刺客虽然武艺非凡,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便被制服。 几个士兵蜂拥而上,让他们牢牢制住。 也就没有了自我了结的可能。 看着那些被制服的刺客,刘禅满脸怒容。 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将他们给朕带下去,严加审问!” “朕倒要看看,究竟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相父的灵堂行刺朕!” 邹平抱拳领命。 “是!” 第19章 忠勇第一杨长史! 邹平一挥手,士兵们便押送着刺客,向外走去。 此时,灵堂内一片狼藉,众人惊魂未定。 刘禅赶忙蹲下身子,看着受伤倒地的杨仪,眼中满是苦涩:“杨长史,你这又是何苦……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朕如何是好?” 杨仪面色惨白如纸,嘴角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陛下……切莫忧心,臣……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保护陛下……是臣的职责。” 刘禅眼眶通红,紧紧抓着杨仪的胳膊:“杨长史,你对朕的忠心,朕知道,朕观满朝文武,无一人及杨长史!” “朕已宣御医前来,你定要撑住啊!” 与此同时。 杨仪的心腹大臣们,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 少府孙廉来到杨仪身边,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声音颤抖地说道:“杨大人,您可一定要撑住啊!你若有个闪失,让蜀汉可怎么办啊!” 他们看向杨仪的眼神中,除了担忧,更多的是佩服。 佩服杨仪能在这生死瞬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为陛下挡住攻击。 而蒋琬、费祎等一众文官,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庆幸。 蒋琬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看似是关切地看着杨仪,可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神色。 他低声对着身旁的费祎说道:“没想到,这杨仪对陛下竟如此忠诚,但眼下已是凶多吉少。” “这样也好,他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朝堂上也少个与我们争权的对手……” 眼下,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地位的,就是杨仪。 若是陛下无碍,杨仪因为挡下刺客攻击而去世,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结局! 费祎微微点头,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庆幸:“不错,只是可惜了这大好的局面,竟然被他抢了风头。” “好在不管怎样,杨仪若因此事一命呜呼,对我们来说,倒也算件好事!” 他们皆表面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可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却透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魏延则是一脸的错愕,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受伤的杨仪,内心暗自惊叹。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只知道争权夺利的杨仪,竟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如此壮举! 魏延脸上多了几分佩服的神色,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杨仪在关键时刻还真有种!” 同时,心中也隐隐有些庆幸,这次的形势虽然偏向杨仪那边,但突如其来的刺客,却是让杨仪置于危机之中! 如果杨仪因此而死,那可再好不过了。 杨仪死了,这无当飞军便是一支无主之军! 魏延早就眼馋这无当飞军,除了他,整个蜀汉还有谁有资格继承这支无当飞军? 其他官员们,大多面露佩服之色。 “杨长史真乃忠义之士,忠君为国!” “在这生死关头,能不顾自身安危,救陛下于危难,实在令人钦佩!” 周围官员纷纷点头称是,对杨仪的忠诚赞不绝口。 不多时。 御医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他先是简单迅速查看了杨仪的伤势,而后起身,对着刘禅拱手说道:“陛下,杨长史伤势严重,此处嘈杂,不利于治疗。” “臣需带他去安静之处,慢慢疗愈。” 流产满脸担忧,赶忙点头:“快!一定要治好杨长史,无论用什么办法,朕都不惜代价!” 御医应了一声,旋即命令起身旁侍从。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杨仪,快步离开灵堂。 众人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杨仪被送回了丞相长史府。 来到一处安静的房间,侍从们被御医三两句打发出去。 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御医和杨仪两人。 这时候,杨仪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惨白的脸色,顷刻间缓和几分。 他狡黠一笑,伸手从胸口掏出一个沾满鲜血的猪大肠,猪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落。 御医看着杨仪,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道:“杨大人,您这戏可真是演得逼真,连陛下和文武百官都被您给骗过去了!” 谁能想到? 杨仪只是用猪大肠装了猪血,做成血包,来模拟受刺鲜血喷涌的一幕。 杨仪淡淡一笑,把猪大肠扔到一旁,又从胸前解开了件防刺的铁甲,拍了拍说道:“果然和料想的一样,李严这厮真是胆大包天。” 御医收起笑容,略带担忧地说道: “大人,虽说计划顺利,但此事终究太过冒险。” “万一有个闪失,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杨仪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无妨,一切尽在掌握。” “这件铁甲可以挡住一般的兵刃攻击,我还是故意用胸口去接的那一刀。” “如今,就等着邹平那边审讯出结果,将罪名坐实到李严身上。”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赵砺的声音。 “大人,陛下来了。” 原来,留在相府吊唁诸葛亮的刘禅放心不下杨仪。 便让邹平给自己派了几十个无当飞军作为护卫,一路护送至丞相长史府。 只为了解杨仪目前现状。 院子里,刘禅心急如焚,但生怕惊扰到正在治疗的杨仪,脚步放得很轻。 见状,赵砺向前一步:“参见陛下。” 刘禅摆了摆手,急切地问道:“如何了?” 赵砺苦笑一声:“杨大人在被送回来后,御医就在全力抢救,如今还在屋里呢。” 刘禅自不会打扰,坐也坐不下去。 只能在院子中反复左右踱步。 大概一刻钟后。 御医按照杨仪的吩咐,缓缓走出房间。 见刘禅还在等待,御医赶忙躬身行礼。 “杨长史伤势如何?可还有救?”一看御医出来,刘禅立刻问道。 御医一脸凝重,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陛下,杨长史伤势过重,刺客那一刀刺得极深!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一直身陷昏迷。” “能否醒来,全看他的造化了,醒过来是万幸,醒不过来……唉,还望陛下节哀。” 刘禅听闻,心中一沉。 微微闭上双眼,刘禅的满是自责,自言自语道:“杨长史,你为了朕,连性命都不顾了。” “若你就此去了,叫朕如何心安……” 第20章 诸葛亮的担忧,曹魏的制裁! 时至今日,刘禅已彻底信任了杨仪。 甚至说,刘禅认为可以像依赖相父一样信任杨仪! 日后王朝的朝政之事,自己要多向杨仪请教。 “陛下节哀,若杨大人有任何好转,臣定然第一时间通知陛下!”御医恭敬道。 在这里默默等待,也不是个办法。 正事尚未结束。 刘禅心怀忧虑地看着紧闭的房门,随后深深一叹,摇摇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我便先回去吊唁相父,若有什么情况,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临走之前,刘禅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上天保佑,杨仪为了救朕,不惜舍身犯险,这份忠诚天地可鉴!” “还望上天开恩,让他早日康复,继续辅佐朕治理这蜀汉江山!” 刘禅就这样静静站在那里,为杨仪祈祷起来。 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被惊掉下巴! 哪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杨仪在刘禅心目中的地位。 在刘禅走之后不久。 几个宫里的侍从又回了长史府,手端托盘,送来了诸多珍稀贡品,算是刘禅的慰问。 都是些千年人参、南海明珠、西域美玉一类的宝贝。 只要是能拿出手的,都被送了过来。 …… 蜀都城外,偏僻草庐旁。 屋内,诸葛亮正于桌案前静坐,手中的羽扇下意识地轻摇。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黑衣探子匆匆而入,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向诸葛亮禀告道:“丞相,蜀都灵堂传来消息,陛下在为您吊唁之时,遭遇刺客行刺!” “杨仪为救陛下,身负重伤,如今昏迷不醒。” “直到现在,陛下还对杨仪的忠义之举赞不绝口。” 诸葛亮听闻,手中的羽扇微微一滞,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你说杨仪为救陛下,身受重伤?情况究竟如何?” 探子赶忙答道:“杨仪当时挡在陛下身前,刺客一刀刺中杨仪胸口,如今虽已被御医带走救治,但听闻情况危急,生死未卜!” 听到这话。 诸葛亮缓缓起身,背着手在屋内踱步,心中五味杂陈。 “这杨仪平日里虽然有些恃才傲物,与同僚间偶有龃龉,但在这生死关头,竟能挺身而出,舍身救主?” “这份忠诚,实在难能可贵。” 诸葛亮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感慨。 那探子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儿,诸葛亮停息脚步,微微皱眉,再次问道:“那刺客为何人指使,可曾查出?” 在蜀都,竟然有人敢刺杀天子? 此乃大罪! 亲信摇头道:“暂时还未有明确消息,只知道陛下已下令严查,并且严刑拷打那些刺客,要揪出幕后主使。” 诸葛亮微微点头,长叹一声:“蜀都内能发生这样的事儿,怕是朝堂也要陷入一阵动荡。” “杨仪为了陛下,不惜性命,实在令人钦佩。” “倘若他这次平安无事,日后定能成为陛下的得力助手,也是蜀汉的栋梁之才。” 说到这,诸葛亮微微摆手:“再探!务必要查清是谁蓄意刺杀陛下!” “是!” 探子转身离去,不过一会儿,马谡又匆匆赶来。 神色凝重。 “丞相,大事不好了。” “魏国传来消息,那曹丕驾崩,曹叡继位后,限制蜀锦进入魏国,还在秦岭一带增派兵力,严禁粮食和耕牛流入我蜀汉!” 听到这话,诸葛亮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重新坐回桌前,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魏国这一系列举措,显然是想从经济上对蜀汉进行致命打击,让蜀汉陷入内忧外患的困境。 北伐之路,本就艰难重重,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幼常,此事你怎么看?”诸葛亮开口问道。 马谡一脸担忧,摇头叹道:“丞相,魏国这三招太过狠辣,直击要害!” “如今看来,实在棘手!恐怕无人能轻易化解此困局。” “蜀锦贸易受阻,国库收入必然大减!军费开支将愈发艰难。” “而粮食和耕牛的限制,更是关乎百姓生计与农耕根基,若无妥善应对之策,后果不堪设想!” 诸葛亮微微点头,目光看向一旁,似在思索着什么:“魏国此次发难,正如蛇击七寸,我蜀汉虽休养生息,但经济农耕方面却弱了不少。” 说到这,诸葛亮缓缓摇头,“幼常啊,此事难度远超想象,纵使蒋琬、费祎那般聪慧之人,面对魏国这环环相扣的狠招,怕也会觉得棘手万分。” “此事在相府传开时,听闻那杨仪还曾说,三日之内可以解决这一难题。”马谡表情古怪,提了一嘴。 诸葛亮淡淡一笑,无奈说道:“这便是杨仪缺点所在,夸大其词纸上谈兵,只将他的话当做笑话即可。” 气氛缓和些许,马谡又皱紧眉头,眼中满是焦虑:“丞相,如此局势,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诸葛亮沉吟片刻,道:“那倒不至于。” “我蜀汉虽面临困境,却也没有束手就擒一说。” “此时此刻,我不宜过早出面,魏国此次行动,恐怕是想乘乱发难。” “魏国意在大乱我蜀汉阵脚,我若轻易现身,便钓不出魏国的真正意图。” 说到这,诸葛亮心中已有打算,看向马谡:“幼常,我命你暗中着手储存粮草,这是重中之重,关乎我蜀汉存亡,你需谨慎行事,不得走漏半点儿风声!” 马谡赶忙抱拳,语气坚定:“丞相且放心,此事交给我,定不会出岔子!” 马谡恭敬行礼,郑重应道:“谨遵丞相之令!” 第21章 埋伏精兵擒拿李严! 相府,灵堂前。 刘禅刚刚回到灵堂,便唤来了邹平,神色凝重地问道: “那些刺客交代了吗?他们乃是何人指使?!” 邹平向着刘禅拱手行礼,开口道:“陛下,此次行刺事关陛下安危,末将不敢私下审理,只等陛下返回,亲自提审。” 闻言,刘禅点点头。 “如此也好,那便把那些刺客带上来!” “朕倒是要看看,丞相才归天不久,何人竟然有如此野心,妄图加害于朕!” 邹平领命而去。 不多时,便将几名刺客带至刘禅面前。 那几个刺客被枷锁羁押,脸上依然蒙着面纱,浑身颤抖,满脸恐惧。 不等邹平说话,刘禅便怒目而视,怒声道: “尔等恶徒,为何要行刺朕!究竟是受谁指使?” “若敢有半句假话,朕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由于杨仪的事儿,刘禅已愤怒到了极致。 几个刺客纷纷“扑通”跪地,浑身筛糠般颤抖,来的时候,李严交代,说相府这个时候正是大丧,看守不严,得手之后很容易脱身。 但是几人万万没想到,进来倒是容易,行刺落空想要逃命的时候,就见相府四处就涌出大队的人马布下了天罗地网。 到了此刻,几个刺客看着架在脖子上明晃晃的刀,神魂难定。 一为首的刺客,哆哆嗦嗦地交代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是……是李严大人!是他指使小人前来行刺陛下,李严打算刺杀陛下之后,嫁祸给朝中文臣,李严还说,只要事成,蜀汉就是李家的了!” “到时候整个朝堂就是他说了算……” 话音落地。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原本安静的灵堂,瞬间被震惊和愤怒的情绪所笼罩。 蒋琬气得满脸通红,向前踏出一步,赶紧在刘禅耳边劝谏: “陛下乃一国之主,顺天承命。受万民瞻仰,李严竟敢行此弑君之举!简直罪大恶极,天理难容,当以极刑处之!” 费祎也义愤填膺,他怒目圆睁,大声附和: “此等行径,与那曹贼何异?!李严平日里就心怀不轨,如今更是做出这等谋逆之事,其心可诛!” “必须将他速速缉拿归案,以正国法!” 费祎言辞犀利,声音在朝堂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包含对李严的痛恨。 至于魏延,听到这个消息,则是一脸不屑。 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暗自说道: “李严这蠢货,简直是自寻死路!” 在他看来,李严此举一旦做出,不仅毫无胜算,甚至还会让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其他官员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禅内心怒火中烧,又惊又怒: “李严身为顾命大臣,即便他与相府有嫌隙,朕亦然用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敢忘恩负义,刺杀朕!” 再怎么说,李严和诸葛亮一样,都是先帝驾崩时,留下的两个托孤大臣。 但看他们双方对刘禅的作为,简直截然不同! 一个是为了蜀汉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另一个则是趁着丞相逝去,朝堂未稳,就派出刺客刺杀自己,妄图掌控朝政!简直无法无天! 刘禅转头看向邹平,急切问道: “邹将军,此事你怎么看?该如何处置?” 如今掌控蜀都的,正是邹平的无当飞军。 所以想要拿下李严,他只能跟邹平商量。 邹平不慌不忙,拱手说道: “陛下,杨大人方才弥留之际,提前有所交代,调查清楚后只需按兵不动,等祸首前来相府,便直接将其拿下!” 刘禅听闻此言,不禁惊叹道:“杨长史竟如此才智过人!在重伤之际,还能思虑周全,为朕谋划至此。” 他心中对杨仪的信任与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能有这样忠心且聪慧的臣子。 稍作思忖后,刘禅点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如此甚好,那就依杨长史所言!” “邹将军,你务必安排妥当,待李严踏入相府,即刻将其拿下,绝不可让其逃脱!” 邹平抱拳应道:“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而后,他的目光看向那几个刺客,开口问道:“陛下,那他们……” 刘禅的脸上毫无表情:“斩了,以儆效尤!” 邹平便立即带人,将几个刺客押出相府悉数斩首。 …… 李府。 正堂内,李严、李丰父子坐在这里,正焦急地等着消息。 也就在这时,费观匆匆而入,满脸急切又兴奋。 李丰立刻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事情如何了?” 费观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大人,公子,天大的好消息!” “刘禅已经被咱们的刺客成功刺杀,当场就没了气息!” “魏延将军此刻已控制住相府局面,咱们现在就可入相府、夺取大权的时机到了!” 李严与李丰先是惊愕,随即眼中闪过狂喜。 李严激动的声音发颤: “真的成功了?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李丰满脸兴奋道: “父亲,机不可失,咱们赶紧去相府,迟了怕生变故!” 李严大手一挥:“走!去吊唁诸葛村夫!” 说着,李严旋即一愣: “把府中五千家兵,也全都召集起来,一同前去,魏延此人心性高傲,若是不强硬些,只怕联手不成,反而自戕!” 父子俩带着一众亲信,急匆匆朝相府赶去。 一路上,两人兴奋的脚步都快飞起来了。 想到这蜀汉江山唾手可得,他们便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不多会儿,便已赶到相府。 此时里面安静非凡,显然是有人把控局面,李严淡淡一笑。 “看来局面已经被魏延一边控制住了!” “所有家兵听我号令,将这相府给我里里外外围住。” 随后,李严便大笑着,带着李丰踏入相府。 可刚一进门,他就忽地发现,在灵堂中站着的文武百官此时却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而且,在众人中间,赫然站着刘禅! 李严瞳孔一凝,还没等反应过来,四周瞬间涌出大批无当飞军,上来之后二话不说就将李严身边的护卫悉数斩首。 而后直接把李严和李丰二人团团围住。 这些士兵眼神冷峻,手持利刃,散发着肃杀之气。 李严心中暗叫不好,此事恐有变故! 这时,邹平从一旁走出,一声厉喝: “贼人已到,拿下!” 第22章 货殖打压,禁售曹魏细盐! 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被围在其中的李严顿时懵了,满脸惊恐与茫然。 费观言之凿凿,称刘禅已经死于刺客之手,魏延也已经控制了局面,此刻应是夺权良机。 可眼前,刘禅活生生站着,脸色阴沉,目光似要将他活活杀死。 李严下意识看向李丰,儿子同样惊恐,嘴唇颤抖,如鲠在喉。 顿时,李严心中绝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费观骗惨了啊! 刘禅压根没死,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乖乖钻进了陷阱。 刘禅怒视着李严,胸膛剧烈起伏,向前一步: “李严,你胆大包天!竟……竟然如此丧尽天良,此举与那曹贼何异?” 李严张嘴,干涩几声,却无言以对。 他已知晓,自己已经身入绝境! 眼看李严无话可说,刘禅冷哼一声,猛甩衣袖下令: “如此倒好,朕就当你认罪了!” “把李严及其随行押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探视!” “待到丞相大丧结束之后,再上刑罚!” 命令出口,那些无当飞军的士兵,立刻围了上去。 李严毫无反抗之力,被几个士兵拖着便走。 后者双腿发软,还在绝望地叫喊着: “刘禅,你忠奸不辨啊,诸葛匹夫一心北伐,不顾黎民百姓之安危,实误蜀汉社稷江山啊,我李严今日虽然落败,但我这么做,可是为了蜀汉的未来……” “闭嘴!赶紧走!” 但是一旁的无当飞军根本不给李严辩解的机会,直接将其强行押走。 而跟在李严后面的几个亲信将领,此刻个个脸色惨白,耷拉着脑袋。 每个人都深知,自己已大祸临头! 此时,众人的目光收回,蒋琬冷笑一声,对着费祎小声说道: “李严谋逆,简直愚蠢至极!” “丞相死了,李严身为顾命大臣,不知道竭尽所能效忠陛下,却妄图刺杀陛下,死了也是活该。” 费祎点头附和: “李严不过一目光短浅之辈,之前就与丞相多有不和,狂妄自大,今日有此结局,天理昭昭!” 魏延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思忖: 李严这一倒,在武将之中,自己的资历可是独一档的。 往后,定能在朝堂上得势,大展拳脚! 他不禁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李严啊李严,这是你自己走的死路,跟别人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此时,灵堂内的气氛依旧凝重。 刘禅面色沉郁,环视众人后,缓缓开口: “相父一生为蜀汉鞠躬尽瘁,如今薨逝,朕定要为他寻一处绝佳的丧葬之地,以国礼送葬。” 他目光坚定,扫视着朝堂上的臣子,继续说道: “魏国虽在此时施压威胁,但我蜀汉绝不能因此对相父的后事草草了事。” “相父为蜀汉耗尽心血,这份胸怀天地可鉴,朕与诸位皆不能忘。” 蒋琬立刻拱手走出: “陛下所言极是,丞相功勋卓着,理当以国礼厚葬,如此方能告慰丞相在天之灵。” 刘禅神色稍缓: “那就劳烦诸位爱卿,务必用心操办。” “寻地之事,需谨慎考量,既要符合相父的身份,又要让相父能安息长眠!” 这是刘禅最后能为诸葛亮做的事了。 众人齐声回道:“臣等遵旨!” …… 次日。 丞相长史府。 杨仪正惬意地躺在病床上,身旁摆放着新鲜瓜果。 邹平站在身前,正在禀告情况。 “杨大人,李严已被押入大牢,蜀都还在我等的控制之中,您可以出面了。” 邹平毕恭毕敬道。 他将昨日灵堂内发生的事儿,以及李严被关押入大牢之后的情况,原原本本讲给了杨仪。 眼下,对他威胁最大的李严已经入狱,杨仪便没有继续装病的必要。 现在出面,即可轻松把控朝政! 杨仪微微眯眼,沉吟片刻后,缓缓摇头:“不急,我要继续装作重伤未愈的样子。” “此时露面,难免引人猜忌,再蛰伏些时日,待众人将焦点从这事儿上移开,我再出面,更显自然。” 邹平微微一愣,面露担忧:“大人,您一直装病,朝中事务恐会生变。” “而且,您之前夸下海口,要三天之内解决魏国带来的危机,可如今……” 杨仪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魏国那边情况如何?” 邹平赶忙回道: “一切如初!” “他们铁了心要从货殖上拖垮咱们,限制蜀锦贸易,封锁粮食耕牛,还在秦岭增兵施压,摆明了就是要为难咱们。” 他是发自内心的担心。 杨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无需多虑,魏国此举虽狠,但并非无懈可击。” 话音落下,杨仪看向门外,轻唤一声。 “赵砺。” 赵砺闻言,立刻推门而入,来到床前。 “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城南的细盐铺子,一雪堂!让他们立刻停止一切对魏国的销售,所有细盐,一厘也不得卖到魏国去!” “拿着这个牌子,他们见了自然会听命行事。” 杨仪命令道。 赵砺听闻,接过令牌,点头称是:“是!” 身为杨仪亲信,赵砺本就知道,这蜀汉内的细盐买卖,乃是杨仪在暗中操持。 只要他一句话,那些细盐他们想卖给谁卖给谁。 然而,邹平听到这话,却是满脸震惊。 他一直处于行伍之中,虽然听说过细盐,但是一直以为是曹魏或者孙吴那边产出的。 但始终没有敢想过,这细盐就是自家蜀汉所产,更没有料到,这细盐买卖的庄家就是自家主公。 邹平不由瞪大了眼睛,神色错愕: “大人,这……这细盐铺子竟然是您的产业?” 赵砺的表情十分平淡,杨仪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说道: “有何不可吗?!” “魏国不是想从货殖上打压我们吗?那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细盐,在魏国乃是紧俏之物,曹魏高层和贵族之间,早已流通成为日常饮食必须佐料,我们停止供应,他们难道就能受得了?” 邹平面露惊色,苦笑一声。 他可算知道,费观之前跟自己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自己还真需要跟在杨仪身旁多学。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麻烦,在杨仪这里,轻轻松松便找到了解决办法。 若杨仪给邹平实话实说,恐怕他更难以接受。 三国鼎立,吃的却都是杨仪的细盐! 第23章 曹魏新颁禁令,百官无计可施! 细盐的提炼技艺,杨仪始终牢牢攥在手里,但此事外人一概不知。 即便放眼整个蜀汉,也很少有人知道,杨仪就是一雪堂的幕后掌柜。 而且因为细盐的蒸馏提炼技艺只有自己知道,所以这细盐一经问世,就成了风靡三国的货品,但同时,这细盐的供应端一直被杨仪一个人垄断把持。 而在朝堂坊间,却有不少传言,说这细盐的实际产地是吴国,也有说是来自魏国,可谓众说纷纭。 “原来如此!” 邹平感慨一声,眼神中尽是赞叹。 “大人掌握着天下的细盐渠道,而且这细盐使用最多的,就是那些曹魏的皇帝亲贵胄们!只要掐断了这个渠道,这曹魏的新皇必定自乱阵脚!” “以此为要挟,魏国的禁令自然可解,那曹叡如何向我们发难,也要如何收回成命!”赵砺兴奋地说道。 这才是杨仪的底气所在! “此事速速去办,魏国的制裁怕是很快就要见效,要让他们看到我等的反击!”杨仪叮嘱道。 “是!” 此事由赵砺去办。 他只要出面,一雪堂的人便清楚,他传递的乃是杨仪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日。 虽然形势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暗流涌动。 蜀都街头,一家米铺前挤满了人。 那米铺老板满脸愁容,不断地摇头。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妇人看了看价格,着急问道: “老板,这粮价咋涨得这么厉害呀?前些日子还没这么贵呢,再这样涨下去,我们老百姓可咋活哟!”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一夜之间。 所有的粮食价格都飙升,是之前的几倍。 一些百姓甚至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米铺老板无奈地叹口气: “大娘,我也没办法啊。” “上头说魏国那边封了咱的粮食和耕牛,咱这粮食收成怕是要受到影响!往后啊,这粮食可是吃一点儿少一点儿,只会越来越贵。” “你要是还想买就抓点儿紧,说不定过会儿又涨了!” 现在这粮食的价格,不说一天一个价,哪怕过个半天,一些粮铺就想涨价! 老妇人听后,脸色登时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从兜里掏出钱,心疼地数了数。 可只有几文钱。 “唉……那就给我少称点儿吧,少点儿也行,一家人总得吃口饭呐。” 旁边的一个年轻后生见状,愤愤不平道: “这魏国也太狠了,咱蜀国的老百姓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遭这罪!” 国家之间的算计,到最后倒霉的,往往都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就是,这魏国太狠了,咱老百姓可咋熬啊!” “唉,这日子没个盼头了,粮食这么贵,以后可咋办哟!” 人群中传出一阵附和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满是对粮价飞涨的担忧,以及对魏国的埋怨怒骂。 而在另一条专卖蜀锦的一条街,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家颇具规模的蜀锦铺子里。 老板正唉声叹气,整理着堆积如山的蜀锦。 他时不时拿起一匹锦缎,轻抚着精美的花纹,眼中满是无奈与心疼。 一身着绸缎的中年妇人走进来,她可是个老主顾,可看着店里冷清的模样,却忍不住问道。 “老板,你这店里往日生意兴隆,为何锦缎还是堆积如山?” 铺子老板苦笑着摇摇头,指了指那堆得像小山似的蜀锦,说道: “夫人有所不知啊,魏国那边限制咱蜀锦进入,这销路一下子就断了。” “我这生意,怕是要做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中年妇人也跟着叹气:“唉,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魏国这么一搞,咱们蜀汉的买卖都不好做了。” “蜀锦可是咱蜀汉的招牌,就这么砸了,实在是可惜啊。” 挑了些蜀锦,妇人便走出了铺子。 她又看到了街边,几个凑到一起的织锦工匠。 “听说了吗?好多咱的同行都没活儿干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我挣钱糊口呢,这日子可咋过啊……” “是啊,这魏国的手段太毒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民不聊生了!” 整个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这样的抱怨声和担忧声。 百姓们为日益高涨的粮价发愁。 为卖不出去的蜀锦唉声叹气。 生活仿佛没有了未来。 坊市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禅耳中。 相府,灵堂内。 刘禅身着素服,面容憔悴,站在诸葛亮的灵柩前。 满心悲恸尚未消散,又被魏国带来的经济困境压得喘不过气。 事到如今,刘禅只能将希望寄托给文武百官。 蒋琬率先站出,拱手说道: “陛下,臣以为可先从内部调配粮食,开仓放粮,以解百姓燃眉之急,稳定粮价。” 刘禅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可还未等他开口。 便有一名官员面露忧虑的回应: “公琰,此举虽能暂时缓解民间粮荒,但我朝储备有限,长久下去,依旧难以为继,并非治本之策。” “魏国禁令不解,粮食终归会耗尽。” 他们的国库可不是无穷无尽的,早晚有一天会被吃光! 蒋琬神色一凝,也意识到了此计的局限性。 费祎思索片刻,也站出来说道: “陛下,蜀锦乃我蜀汉特产,可降低赋税,鼓励商家开辟新商路,销往其他地区,以挽救蜀锦产业。” 刘禅眉头微蹙,思索片刻。 杨仪虽仍在“养病”未到,但朝堂上已有官员反驳: “开辟新商路谈何容易,且路途遥远,运输艰难,耗费巨大。” “短时间内难以弥补魏国市场缺失带来的损失,恐无法扭转当下局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提出各种想法,却都被一一否决。 有的建议加强军事防御,试图以武力威慑魏国,逼其放弃封锁,但这无疑会引发更大规模战争,蜀汉国力恐难以承受; 有的提出与魏国谈判,可魏国一心打压,谈判成功的希望渺茫…… 就在刘禅绝望之时,相府之外,匆匆跑进来一道身影。 正是刘禅身旁的侍从。 “陛下,长史府那里传回消息,杨仪杨长史醒了!” 第24章 阿斗震惊,杨仪还有这层身份? “杨长史醒了?快带我去看看!” 听闻杨仪已然苏醒,刘禅心急如焚,即刻起驾,前往长史府探望。 丞相长史府。 杨仪正半卧在床榻之上,面容憔悴。 见刘禅前来,挣扎着欲起身行礼。 刘禅赶忙上前按住他,关切道: “杨长史,你伤势未愈,切莫多礼。” 杨仪微微点头,抬眼瞧见刘禅神色忧愁,气息中满是焦虑,佯装虚弱地问道: “陛下,我观您神色忧虑,可是国内出了何事?” 刘禅长叹一声,将魏国封锁导致蜀锦价格暴跌、粮价飞涨,朝堂上下苦无良策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杨仪。 杨仪听闻,脸色淡然,语气虽然虚弱,但却胸有成竹: “陛下无需担忧,臣自有妙计可解此困。” 刘禅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看着杨仪虚弱的模样,心疼道: “杨长史,你重伤未愈,当务之急是好好养伤,莫要为朝中之事操心。” 杨仪摆了摆手,装作体力不支,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 “陛下有所不知,城南的一雪堂乃是臣早年置办的产业,主营细盐生意。” “这细盐,在曹魏可是紧俏货,许多达官显贵乃至寻常百姓都离不开它。” 刘禅微微挑眉,面露惊讶之色,可目光中,却又夹杂着几分怀疑。 那一雪堂,是杨仪置办的产业? 怎么可能! 杨仪见刘禅这副模样,继续说道: “只要陛下允许,臣即刻下令停止细盐对曹魏的供应,而后朝廷发文告知曹魏此举缘由。” “魏国若想继续获得细盐,就要恢复蜀锦采购以及粮食供应,他们既然能够威胁我等,我们也能反过来威胁他们!” 一听这话,刘禅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可仍带着些许怀疑。 那一雪堂,真是杨仪置办的产业? 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那位一雪堂的掌柜,可是神秘莫测,据说从未有人见过掌柜的真面目。 “杨长史,此计当真可行?万一魏国不吃这一套,反而变本加厉,该如何是好?”刘禅又问道。 杨仪强撑着坐直身子,目光坚定地说道:“陛下放心,魏国对细盐需求极大,断供之举定会让他们有所忌惮。” “况且,如今魏国与我蜀汉僵持,他们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引发战事。此计虽有风险,但值得一试。” 听闻杨仪之言,刘禅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之色。 他微微张开嘴巴,半晌才说道:“杨长史,你……你真有如此产业?朕一直以为,这细盐皆是从吴国辗转而来。” 杨仪微微苦笑,轻声说道:“陛下,此事一直秘密操办,知晓之人甚少,还望陛下恕罪。” 刘禅摆了摆手,他的心思全然放在应对魏国之策上,哪里还纠结这些事情? 刘禅神色认真起来,开口说道:“杨长史,此事非同小可,决不能儿戏,关系到咱们蜀汉的江山社稷啊!” 话音刚落。 门外的下人突然进来通报:“陛下,杨长史,有人前来求见。” “来人自称是一雪堂的掌柜。” 闻言,刘禅一脸疑惑地看向杨仪,后者却是微微点头。 “让他进来吧。”刘禅表情古怪道。 掌柜急匆匆进入屋内,恭敬地向刘禅行礼后,这才说道: “陛下,杨大人一早便有吩咐,我等已停止向魏国的一切细盐销售。” “且按照杨大人的指示,所有运往魏国的细盐商队都已召回。” 这下,刘禅是彻底呆愣在原地。 杨仪,竟真是一雪堂那位神秘的掌柜! “陛下,细盐已经断供,接下来便是撰写国书,警告魏国!”杨仪认真说道。 此事刻不容缓,杨仪叫来赵砺,搀扶着他,“强撑”着从病榻起身。 命人备好笔墨,他坐在桌前,蘸墨提笔,开始书写致曹魏的国书。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毛笔在竹卷上摩挲的沙沙声。 杨仪虽面容憔悴,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刚劲有力。 刘禅一脸心疼地站在旁边,时不时往杨仪所写的国书上看去—— 自即日之时起,蜀汉将中止对贵国细盐供给。 近来,魏国无端挑起事端,限制蜀锦之销售渠道,封锁粮食与耕牛交易,致使我蜀汉百姓生计维艰,民生困顿。 今我蜀汉以此举为应对之策,望魏国能重新审视双边贸易关系,恢复往昔公平往来。如若不然,一切后果将由贵国自行承担。 蜀汉一向秉持大义,本无意于纷争。然如今被逼至如此境地,我蜀汉亦绝不退缩,定将坚定立场,扞卫自身权益! 勿谓言之不预。 …… 写罢,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吹干墨迹,将国书郑重交给刘禅。 “陛下,如此一来,危机可解……” 刘禅接过国书,看着杨仪,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将国书递给身旁侍从,说道: “立刻选派快马信使,务必将此国书以最快速度送达曹魏。” 侍从领命而去。 刘禅又看向杨仪,关切道: “杨长史,你伤势未愈,还亲自书写国书,实在辛苦。” “接下来你务必好好休养!若有消息,朕即刻派人告知!” …… 曹魏。 朝堂之上,新登基不久的曹叡高坐龙椅,目光严峻。 殿下群臣分列两旁,气氛热烈。 曹叡环视众人,笑着开口: “诸位爱卿,朕登基以来,对蜀汉实施的经济之策,成效显着。” “如今蜀汉粮价飞涨,蜀锦滞销,国内定是人心惶惶!” 一位官员上前,谄媚地笑道: “陛下圣明!蜀汉本就偏安一隅,国力孱弱,怎能与我大魏抗衡?” “此番举措,定让那刘禅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另一位官员也附和道: “陛下此举,不费一兵一卒,便让蜀汉陷入困境。” “想来那刘禅和他的臣子们,此刻怕是正愁眉苦脸,无计可施呢!哈哈……” 曹叡听闻,仰起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蜀汉向来不自量力,妄图以卵击石,与我大魏争夺天下。” “如今不过略施小计,他们便乱了阵脚。朕倒要看看,那刘禅还能撑多久!” 同时,又有官员上前奏道: “陛下,依臣之见,咱们可趁此机会,进一步施压,彻底击垮蜀汉!” “让他们再无翻身之日!” 第25章 曹魏撤回禁令,诸葛亮大诧! 满朝文武,皆认为蜀汉已是囊中之物。 曹叡胜券在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眼下蜀汉已是存亡之际,不过,我等也不可掉以轻心,需密切关注蜀汉动向,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这时,一位老臣出列,面露担忧:“陛下,听闻蜀汉的蜀锦乃是一绝,我大魏不少贵族颇为喜爱。” “如今限制其贸易,恐会引起一些不满。” 不光是魏国,蜀锦制作精良,三国各有市场。 “些许贵族喜好,怎能与国家大计相比?”曹叡不屑地挥了挥手。 “蜀汉既敢与我大魏作对,便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待灭了蜀汉,何愁没有蜀锦?” 提出意见的大臣暗暗点头。 “陛下圣明!” “这蜀汉哪怕垂死挣扎,也是无望了!” 朝堂之上,一片官员们对蜀国的不屑与嘲讽之声。 诸葛亮已逝,蜀国朝堂所剩的那些,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不足为虑! 也就在此时。 一名传令信使匆匆步入朝堂,跪地呈上一封书信。 “陛下,蜀汉加急国书!” 闻言,曹叡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志满得意之色。 他扫了一眼殿下群臣,笑着说道:“看来那刘禅终究是扛不住了,这封国书,定是来求和服软的!” 此话一出,立刻收获了百官迎合。 “陛下圣明,蜀汉自知不敌,主动求和也是意料之中。” “是啊,我大魏兵强马壮,经济雄厚,蜀汉岂敢螳臂挡车?这封国书想必是言辞恳切,等着陛下高抬贵手呢!” 众人哄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蜀汉臣服的一日。 然而,当曹叡展开国书阅读,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得意转变为震惊,又化作愤怒。 见状,文武百官笑容瞬间凝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读完后,曹叡将国书递给身旁的侍从,让其传与百官阅览。 文武百官依次看过国书,顿时一片哗然,面露惊愕之色。 “陛下,这……这蜀汉非但不是来求和,竟是要断供我大魏细盐!” “诸位且看,这国书中竟称,这些年我大魏所用细盐,皆是蜀汉所售!这……这怎么可能!”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才有大臣回过神,喃喃道: “我等一直以为,这细盐是从东吴等地辗转而来,从未想过竟是蜀汉在背后供应。如今他们若断了细盐,我大魏……又要从何处寻得细盐?” 又有大臣焦急说道:“陛下,太医们早有定论,粗盐多食,对身体有损,不利于长寿。” “我大魏上下对细盐依赖极深,如今蜀汉断供,又无其他途径获取,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文武百官神色慌张,六神无主。 方才对蜀国的轻视与不屑,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曹叡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又惊又怒,却一时也想不出应对之策。 许久,曹叡终于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压抑: “难道,我大魏真的拿蜀汉这小小伎俩毫无办法?偌大的魏国,竟然连细盐供应都解决不了?” 一位大臣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 “陛下,恕臣直言!太医们反复强调,粗盐对身体多有损害,长久食用,恐影响百姓与将士康健。” “且如今四处探寻,实在没有能够替代蜀汉细盐的来源,短期内更无法建立起足够规模的细盐生产。 “若因此引发国内动荡,实在得不偿失!” 其他大臣虽心存不甘,却也只能点头附和,面露无奈之色。 “陛下,蜀汉此举虽无赖,却也抓住了我大魏命脉。” “如今之计,为保国内安稳,或许只能暂且答应他们的条件,恢复对蜀汉的粮食供应与蜀锦采购……” 另一位老臣也上前一步,劝道。 他们对蜀汉发难,蜀汉反过来也扼住了他们的喉管。 若这样下去,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 曹叡咬着牙,紧握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满是不甘。 自己刚刚即位,正需要一次大的功绩,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稳定朝堂。 可蜀国此举,却是让他亲口提出的计策,最后原原本本再收回去。 但思忖再三,权衡利弊后。 曹叡深知,此时若不妥协,大魏也会被其拖下水。 “传朕旨意,恢复对蜀汉的粮食供给,继续采购蜀锦!” “待寻得细盐制作之法,再对蜀国颁布禁令不迟。” 最终,曹叡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说道。 …… 蜀都城外,一隐蔽粮仓处。 马谡望着眼前堆积如小山的粮食,眉头紧锁,满脸焦虑。 在打发走其他人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正是诸葛亮。 他秘密前来,正是要查看马谡屯粮的情况。 可在诸葛亮到来之后,马谡一脸愁容,小心翼翼地说道: “丞相,如今粮价飞涨,百姓们怨声载道,都快吃不上饭了,这粮食,真不能再屯了啊!” 起初,为了应对魏国的经济封锁,诸葛亮才令马谡前去屯粮。 却没想到,蜀国境内粮食价格疯涨,百姓们都快吃不起饭了! 原本想要未雨绸缪,为蜀汉储备粮食,以防止魏国封锁,但如今弄巧成拙,反倒助推了粮食价格。 粮食乃民生之本,如今百姓吃不上饭,局势已然岌岌可危。 “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诸葛亮面容严肃,语气认真。 “眼下蜀汉大危,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备马,召集诸将,在我蜀汉局势尚未完全颓势之前,将那魏国也拉下马来!” 诸葛亮早已做好北伐准备,眼下既然魏国苦苦相逼,那他们也不能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一眼线疾驰狂奔,冲进粮仓之中。 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丞相!丞相!大喜啊!” “曹魏不知为何,突然恢复对我蜀汉的粮食供给,而且大肆采购蜀锦,蜀锦价格也迅速回升!” 正在思索如何顺势开启北伐之战的诸葛亮,听闻此消息,瞪大双眼,一脸惊愕。 什么情况?魏国良心发现了? 如此局面,即便他宣告北伐,魏国的胜算依然在五成之上。 可他们却主动收手了? 这咋回事! 第26章 魏国退让,却要褒奖杨仪? 当初杨仪为了推广细盐,专门散播吃了细盐能延年益寿的说法。 以至于现如今的细盐对于魏国高层,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东西。 导致在蜀汉宣布对魏国禁售细盐之后,最先不干了的就是魏国高层的这些皇亲贵族。 短短三日之内,就是几十份奏疏劝谏曹叡,放弃禁令,恢复细盐的采买,后面更是有好几个大臣进宫直谏。 这些人的想法也很简单,细盐能延长寿数,如今细盐进不来,可不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碍于多方施压,无奈之下,魏明帝曹叡只能朝令夕改,草草颁布诏令,撤销针对蜀汉的一切货殖禁令,重启粮食与耕牛的互市。 未几,一封加盖曹魏印信的国书,伴随着浩浩汤汤的商贾队伍,一同踏上前往蜀汉的征途。 相府灵堂内,刘禅闻悉魏国国书送来,不由得诧异起来,而满朝文武更是一个个急不可待想要知道国书上的内容。 刘禅急不可耐地展开国书,细细品读,只见其上书曰: \"昔日我大魏国策颁行仓促之间,致使两国商贸往来受阻,实乃朕之疏于督察。朕心甚盼能重启互市,共图两国繁荣昌盛。” “又悉闻贵国细盐制作技艺精湛,工艺之妙似独步天下,朕心仰慕已久。若能得贵国慷慨赐教,实乃朕之大幸。望陛下念及两国历来友好之谊,慨然应允,以成美事。\" 初时,刘禅因曹魏恢复商贸而心生喜悦,蜀汉百姓的果腹之忧终得缓解。 然而—— 及至览毕国书后半,刘禅之神色骤然凝重。 这曹叡倒也聪慧,细盐制法一日在蜀汉之手,其便难以再如往昔般以粮食耕牛为枷锁,扼蜀汉之咽喉。 一旦交出,便失去了一个制衡曹魏之筹码! 此事暂且搁置,毕竟杨仪尚带伤未愈,此细盐提炼之法,亦只能与之商榷。 当下,蜀汉之燃眉之急已解,方令刘禅心生欢愉。 喜悦之余,刘禅决意即刻嘉勉杨仪。 转头对身旁侍从道: “速传朕之旨意,召杨仪至丞相府,朕要重重褒奖!” 杨仪的伤势虽未痊愈,然已可勉强出行。 只是刘禅体恤其伤,令其于府中静养。 而文武百官听到刘禅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满怀疑惑之色。 他们不明白,魏国解禁贸易,天子为何突然要嘉奖杨仪? “陛下为何……忽然要褒奖杨仪啊?” 听到这话,刘禅冷声道: “诸位可还记着曹魏对我蜀汉大肆发难,断我蜀锦销路,断供粮食耕牛一事?” 费祎当即站出来: “此事乃我蜀汉之耻,臣等自然铭记于心,如今粮价飙升,诸多蜀锦商铺濒临倒闭之境,实在让人心痛如绞啊!” 魏延投以不屑之目光。 “蒋爱卿无须忧虑,此事已然化解!” “曹魏这国书上面已经言明,已然撤销诸多禁令,恢复了粮食耕牛互市,更是差遣了不少商队前来采购蜀锦!” 这句话犹如巨石投于静谧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波澜。 蒋琬向来沉稳,此刻亦不禁瞳孔骤缩,稍定心神,拱手道: “陛下,曹魏行事向来果决狠辣,此番突然撤销禁令,实乃匪夷所思之举!” “臣斗胆猜测,这背后定有阴谋,莫非是曹魏国内局势出现了重大变故?” 蒋琬可不相信,曹魏能这么轻松放过蜀国。 但回想那曹叡刚刚登基,或许是国内形势发生改变,才使得他不得不收回成命。 费祎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思索:“陛下,依臣之见,这绝非偶然!” “曹魏此举,或许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正如兵法所言‘兵者,诡道也’!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与蒋琬的想法类似,都认为此事不容小觑。 他们也不可放下心来。 魏延一听,浓眉倒竖,虎目圆睁。 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说道: “阴谋?有阴谋又如何?我早就知道,曹魏那帮家伙不怀好意,但我可不怕他们,若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魏延还以为这次经济贸易上的封锁,会让自己有领兵出击的机会。 可现在曹魏主动服软,直接让他建功立业的想法化为泡影。 刘禅看着众人满脸的疑惑与震惊,缓了缓神,语气郑重道: “此次危机能够化解,全仰仗杨长史。” 顿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刘禅看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都是因为杨仪? 怎么可能! 当初此事发生的时候,杨仪刚刚被李严派来的刺客刺杀。 重伤在长史府内休养。 而曹魏具体发难,就是在这之后的事了。 杨仪拖着重伤之躯,能做什么啊! 曹魏怎么可能因为他,而收回成命呢? 众人的目光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刘禅。 刘禅便将杨仪禁售细盐的前因后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文武百官听闻,神色各异。 但都是同样的惊愕。 蒋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震惊之余,一丝嫉妒悄然爬上心头。 他为官多年,自恃谋略过人,对朝中事务了若指掌,却不想杨仪竟在暗处布下如此精妙之局。 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强压着内心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杨长史此举,实乃神来之笔,臣着实未曾料到。” 话虽如此,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蒋琬内心的波澜。 费祎攥了攥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杨仪这一计,竟让他毫无察觉! “杨长史深藏不露,此谋略令人叹服,只是……这般手段,竟能瞒过众人,实在让人意外。” 说到后半句时,费祎着重看了一眼刘禅。 似乎在说:杨仪能够瞒过我们这些事,或许还有其他事同样瞒着我们! 可刘禅却并未听出来。 再看魏延,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本就对文官多有轻视,尤其是杨仪,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文武弄墨的书生,仅此而已。 但此刻听闻杨仪有如此能耐,魏延咬牙说道:“这杨仪,我一直以为他只会耍耍嘴皮子,没想到还有这等本事。” “哼!不过也只是朝堂上的雕虫小技罢了,蜀汉的刀兵锋锐,还给看我魏延!” 魏延虽震惊于杨仪的作为,但骨子里对他的轻视,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第27章 挽救朝局,夺取朝堂话语权! “陛下,杨长史此举实乃大智大勇。” “他多年来默默布局,心系国家,在这危急存亡之际,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挽救蜀汉于水火之中。” “如此忠心耿耿且智谋超群之臣,实乃我朝之幸,陛下之福啊!”谯周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哪怕是这些和杨仪关系好的文官,压根就没想过,他竟然就是手中掌握细盐制造方法的人。 细盐售卖至三国,这是不敢想的大生意,竟出自于杨仪之手! 那些与杨仪关系密切的文官,此时都纷纷站出来,为杨仪说话。 “陛下,杨大人竟能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迫使曹魏让步,此等谋略,纵观古今亦不多见。” “杨长史对蜀汉的贡献不可磨灭,当受重赏啊!”孙廉兴奋道。 谏议大夫杜微站了出来,同样为杨仪说起好话。 “陛下,杨大人深谋远虑,忍常人所不能忍,谋常人所不能谋。” “他一心只为蜀汉,实乃我等文官之楷模,望陛下能给予他应有的嘉奖与重用,以激励满朝文武!” 这几位文官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间皆是对杨仪的赞誉。 让其他文武百官,对杨仪的印象也悄然发生改观。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为何诸葛亮交到杨仪手中的无当飞军,最后能够被训练成这般模样。 原来都是样衣那银子砸出来的啊! 他们的称赞,也如同重锤般,一下下敲在蒋琬、费祎等人的心上。 让他们心中的妒忌与不甘愈发浓烈。 不消片刻。 又有人来通报,传来了蜀都市场中传来的最新消息。 “粮价下跌,蜀锦积压全部售罄!” 此消息传来,整个灵堂内瞬间沸腾! 百姓的日子好转,才能证明此事解决! 杨仪的诸多亲信,个个喜形于色,眼中闪烁着激动与自豪的光芒。 其中,谯周内心狂喜,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双手微微颤抖,暗自说道: “我就知道!自追随杨长史起,他绝非池中之物!” “今日,他以一己之力拯救蜀汉于水火,这等功绩,堪称千古流芳!” 另一位官员则感慨万分:“当初追随杨长史,便是看中了他的远见卓识。” “如今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无比正确!眼下杨长史凭借细盐这一手段,竟直接挫败了魏国!” “此乃蜀汉之幸啊!” 谁也未曾料到,这细盐的作坊商贸,竟出自于杨仪之手! 就连那些平日里和杨仪关系好的文官们,也对此事截然不知。 他隐藏得太深了! 那些已经被杨仪收买的文官,此时纷纷站出来,帮他说话。 “陛下,如今蜀汉经济危机解除,百姓安居乐业,这全是杨长史的功劳!如此功臣,若不加以重赏,何以服众,何以激励我朝万千臣民?” “是啊,陛下。杨长史多年来在暗处默默耕耘,为的就是今日能为蜀汉撑起场面,这般功劳,足以永载史册!” 而魏延手下,那几个刚刚投降杨仪的将士,此刻心中满是庆幸与激动。 其中一名将军,朝着身旁的同伴低声说道:“好在我等投奔了杨大人,你瞧,他仅用细盐这一招,便解决了蜀汉的大难题!还能让我等免受战乱之苦。” “跟着这样的人,以后肯定有好日子过!” 身旁同伴嘿嘿一笑,点头道:“没错,这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长史的本事,咱们这些天算是见识到了,以后,咱们可得对他死心塌地点儿,争取立下更多战功,肯定大大有赏!” 蒋琬脸色阴沉得可怕,嘴唇微微颤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嫉妒。 他低下头,小声嘀咕道:“杨仪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了这机会。” “若不是偶然,他哪有这般能耐!” 可说完这番话,蒋琬又想起,杨仪手握细盐制造之法。 如果说这次局面是对他的运气,那掌握细盐制造之法,可就不是运气了! 想到这,蒋琬的内心愤怒更甚。 同时也在盘算,日后要如何对付杨仪。 而眼看诸多文臣站出来,帮杨仪讨功劳。 魏延顿时有些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暗自说道:“这杨仪,就是个靠耍心眼子的文人,凭什么立下这等大功?” “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都没这般风光。” “他倒好,弄些细盐就出尽风头,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 想当初,魏延也在战事中出过风头。 可有哪次像今天这样,诸多文官都站出来,帮他讨功劳? 正是因为这样的区别待遇,让魏延内心的愤怒愈发飙升。 一个耍心眼子的文人,怎么可能跟他来比? 刘禅笑容淡然,满心都是对杨仪的感激,于是故意提高声音说道: “众爱卿,杨长史为我蜀汉立下不世之功,朕定会好好嘉奖他!” 话音刚落。 方才派出去的侍从回来报信。 “陛下,杨长史到了。” 顿时,刘禅面露欣喜,抬步向前看去。 只见相府之外,杨仪稳步踏入灵堂,不乏沉稳有力,神色间,透着一股子自信与从容。 见状,刘禅的脸上满是欣喜与赞赏。 杨仪先是来到刘禅跟前,对着他拱手行礼:“听闻陛下急召,臣便匆忙赶来。” “只是受伤未愈,路上走得慢了点儿,若是来迟,还望陛下多多包涵……” “无妨!”刘禅兴奋地摆摆手。 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高音量,郑重地说道: “杨长史,此次你巧用细盐,迫使曹魏妥协,解我蜀汉燃眉之急,功不可没!” “朕决定,当重重嘉奖于你,晋升你为丞相府司马,掌管机要事务,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 众人听闻,皆露出惊愕之色。 毕竟,这赏赐不可谓不丰厚。 如今在地位上,杨仪已经和蒋琬、费祎这些人平起平坐! 第28章 算无遗策,近乎天人! 杨仪谢过陛下后,灵堂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在场诸臣,凡是之前与杨仪素有交情的,无不投以钦佩的目光。 杨仪之所以能在蜀汉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实乃其早有预见,暗藏后手! 算无遗策,近乎天人! 反观蒋琬、魏延等人,则面露不屑之色,都觉得这不过杨仪侥幸罢了。 这能算是什么功劳? 莫非数年之前,他杨仪就算计到,曹魏会因经济贸易,而向蜀汉发难? “诸位卿家且听朕言,杨长史在丞相故去之后,解我朝堂倒悬之危,实乃群臣之楷模!” “我蜀汉此番得以侥幸脱险,皆因杨卿暗中筹谋!” 刘禅心中,对杨仪的信任愈发诚挚,更是觉得杨仪就是相父之后,上天派来辅佐蜀汉的不二人选! 闻听此言,诸多与杨仪不和的大臣,都冷笑以对,未将其放在心上。 刘禅嘉奖杨仪之后,舒展之眉又复紧锁,忧心忡忡地扫视群臣,随即又道: “众卿家,如今曹魏虽已妥协撤去禁令,却索要这细盐提炼之法,诸位爱卿以为,应当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蒋琬眉头紧蹙,低头沉思,手指不自觉地轻扣衣角,心中权衡利弊,思绪纷飞。 费祎目光微眯,透露出深沉之思索,脑海中不断构思应对之策。 魏延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之兴奋,其本就对杨仪得势心怀不满,以为此乃打压杨仪之良机。 魏延迫不及待,跨前一步,神色看似诚恳,实则暗藏机锋: “陛下,当下局势微妙,边境两军对峙难以缓和,曹魏势大,我朝难以与之抗衡。” “臣以为,献出细盐提炼之法,可彰显我蜀汉之诚意,化干戈为玉帛,保两国长久和平,于朝堂稳定大有裨益!” 献出细盐提炼之法? 闻此言论,杨仪不禁冷笑连连,心中无语至极! 眼下曹魏之所以解除封锁,都是因这细盐提炼之法。 魏延平时在朝中属于激进派,怎么可能还会觉得曹魏势大,这明摆着就是给自己挖坑。 杨仪目光如炬,直视魏延,言辞犀利: “都督,汝此言大谬不然!” 杨仪嗓门随即拔高。 “细盐提炼之法,乃我蜀汉制衡曹魏之关键,若轻易献出,犹如壮士断腕自毁长城。” “试问,都督若觉双手有用,岂会轻易剁之?交出细盐提炼之法,便是自废武功!” “你!” 魏延怒目而视。 “都督久居军中,不通国政,休要在此饶舌,误导陛下!” 魏延闻言,脸色骤变,青一阵红一阵,恼羞成怒却又无言以对。 论及言辞机锋,其又如何能与杨仪这等文臣相提并论? 刘禅听罢,微微点头,看向杨仪之目光满是赞许: “杨卿所言极是,细盐提炼之法关乎我蜀汉根基,岂能轻易予人?” “若轻易献出,日后曹魏再有不轨之举朝廷何以抵挡?” 刘禅也不是傻子,自然懂得,何事该做何事不该做。 蒋琬眼看杨仪和魏征的争论,内心暗自盘算,自觉有机可乘。 “陛下,臣倒有别的想法。”蒋琬上前说道。 闻言,刘禅顿时来了兴趣:“蒋爱卿有何话要说?” 蒋琬脸色阴沉,带着几分严肃: “陛下,此次曹魏索要细盐提炼之法,皆因这细盐之事。” “细盐本产于我蜀汉,理应早早归朝廷掌控,可杨长史却将其占为己有,这些年不知从中谋取了多少私利!” “如今更是引得曹魏觊觎,使得这原本能为朝廷带来丰厚收益的生意,陷入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杨仪实在难辞其咎!” 蒋琬挺身而出,并非想到了什么办法。 而是要甩锅! 蒋琬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掀起轩然大波! 众大臣们交头接耳,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可杨仪听后,表情却丝毫未变。 向前一步,直视蒋琬:“蒋大人,这细盐提炼之法,是我耗费了无数个日夜,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才钻研出来的成果。” 蒋琬眉头微蹙,还想辩解两句。 却被杨仪身后的几个文臣抢过了话茬:“蒋大人此言差矣,殊不知,杨长史这些年用赚来的钱财,默默做了多少有利于蜀汉的事,这可都是我们看在眼里的!” 邹平当即也附和道:“诸位可曾知晓,这无当飞军能有今日之武备,都是杨长史一人出资,倘若没有杨长史资军,那就没有今日的无当飞军,只怕是李严刺杀陛下,已然成功!” 说着,邹平还冲着魏延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轻哼一声,收回目光,不和杨仪对视。 “若非如此,我们蜀汉将会面临怎样的危局?” “是无当飞军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才保住了蜀汉的安稳,护住了陛下的江山社稷!” 然而,蒋琬却辩解道: “身为汉臣,既食君禄,那就要为君分忧!杨长史身为朝中臣子,为朝廷做点事情就让你等四处宣扬,尔等居心何在?” “我蒋琬为我蜀汉百姓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未曾有过一句怨言,我的功劳你等为何不言?再者说,论功劳,他杨仪又为百姓们做过什么?” 一时间,又有不少大臣站了出来! “为百姓?好!那就再说说去年巴中那场百年不遇的水灾,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山洪凶猛!” “在赈灾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主持赈灾,缺量之际,是杨长史,自掏腰包采购粮食,还亲手和受灾百姓一道重建屋舍,当时多少百姓十里长街跪谢长史,可谓感动天地。” “可蒋大人你那个时候身在何处啊?为何不见你也来赈灾?” “你如今却站在这里,堂而皇之地指责杨长史,实在不该啊!” 第29章 天下细盐皆出蜀汉?诸葛亮震惊 蒋琬被大臣们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朝堂上,众人的目光在杨仪和蒋琬之间来回移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刘禅听着杨仪与蒋琬针锋相对的争辩,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一脸犯难。 双方都是朝堂重臣,如今……他要站在哪一边呢? “杨卿,这细盐提炼之法是你研究出来的,这细盐技术该不该交,也该由你做出决定。” “以你之见,朝廷该如何回应曹魏?” 杨仪微微欠身,神色镇定自若: “陛下,细盐提炼之法,不过是我蜀汉制衡曹魏诸多筹码中的一个。” “即便我们坚决不交,曹魏真要因此翻脸妄图兴兵来犯,陛下也无需忧虑,我蜀汉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尚有诸多后手!” “反倒是将细盐提炼之法拱手送出,那才是自缚手脚,后患无穷!” “没了这一关键筹码,曹魏便再无顾忌,届时我蜀汉便如同待宰羔羊,任人拿捏。” “陛下,此乃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万不可轻易妥协!” “谁若再言交出细盐技术,那谁便是曹魏暗谍,国法不容!” 杨仪的话慷慨激昂,气势恢宏,同时,与杨仪一派的大臣们纷纷站出来,随声附和。 谯周躬身说道: “陛下,杨长史所言极是!” “此番曹魏撤回种种禁令,就是靠着杨长史所造细盐,倘若曹魏和东吴也都有了细盐,我蜀汉便少了一大筹码。”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边军部署,以防曹魏生变,而非轻易交出秘方!” 闻言,刘禅点点头。 “此言有理。” 孙廉虽年迈,却也强撑着上前,声音略显苍老,却字字坚定: “陛下,细盐提炼之法不可轻予他人。杨长史既有后手,想必早已深思熟虑,陛下可放心听从他的建议!” “是啊陛下,杨长史为了蜀汉殚精竭虑,此次危机化解便是明证!此时杨长史亦有守护我蜀汉之力!” 在众人的进言声中,蒋琬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咬下唇,心中虽有不甘,但此时也不好强行反驳。 “如此说来。” 刘禅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杨大人以及诸位爱卿所言,朕已听进心里。” “此事便依杨大人之策,绝不轻易交出细盐提炼之法!” “另外,杨大人即刻着手安排,加强边境防御,以防曹魏不轨之举!” …… 蜀都外,恬静草庐内。 在静谧的草堂内,诸葛亮一袭长袍,正专注于审阅堆积如山的军书。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他曾派出去的暗谍突然返回,神色间满是紧张与兴奋,像是得知了什么消息。 “何事,如此慌张?” 诸葛亮倒是沉稳,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 “丞相,方才小人得知了件大事,事关曹魏此次对蜀汉收手内情!” 闻听此言,诸葛亮顿时来了兴趣,朝着暗谍看来。 “哦?你且说来,莫非是曹魏内部发生了何事?” 在诸葛亮得知蜀汉形势有所缓解时,第一时间便派出了暗谍,去调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诸葛亮第一时间就猜想到,可能是曹魏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这才会草草收场。 “我于灵堂内打探到的消息,天下三国,所用的细盐竟皆出自我巴蜀!” 暗谍毕恭毕敬道。 诸葛亮闻言,手中正欲蘸墨的毛笔猛地一顿,墨汁滴落在宣纸之上,洇出一片墨渍,接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巴蜀之地资源丰富,他自是知晓, 可细盐竟独占三国之需,却出自自己治下的蜀汉,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未等他开口询问,亲信接着说道: “更让属下吃惊的,是这细盐提炼技术,整个天下竟只掌握在蜀都一家叫做一雪堂的铺子手里,再无别处可寻!” 诸葛亮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座椅的扶手。 他深知掌握如此独特的技术,意味着怎样巨大的影响力与掌控力。 “一雪堂”,此前诸葛亮听说过,而且还暗中了解过一番。 只有那神秘莫测的掌柜,才掌握完整细盐制造之法! 可始终没有发现那掌柜的身份。 这“一雪堂”的掌柜,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隐匿许久! 亲信稍稍停顿,随后说出了那个重磅消息: “而且最为意外的,是这一雪堂的幕后掌柜,竟是杨仪杨长史!” “什么?!” 诸葛亮猛地站起身来,连带着身前的案几都晃动了一下,案上的竹简、文书散落一地。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久久无法言语。 “你说是杨仪?” 第30章 视察杨仪才能,诸葛亮懊悔自责! 诸葛亮先是一怔,旋即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怀疑之色。 杨仪?是一雪堂的掌柜?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莫非是探听到了假消息? 诸葛亮紧盯着亲信,目光如炬: “你所言当真?切莫轻信传言。” 他的声音严肃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毕竟,在诸葛亮的记忆中,杨仪此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时常沉溺于烟花巷柳。 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展现出有远大抱负的迹象。 因此,即便杨仪和他的关系较为亲近,诸葛亮也从未有过让他接任自己的想法。 在他眼中。 杨仪时不时出入那些纸醉金迷之地,整个人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玩世不恭。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能耐,暗中掌控着一雪堂这般举足轻重的产业? 诸葛亮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梳理,自己曾经和杨仪的交集。 这杨仪在处理政务时,的确展现出了一定才能。 诸葛亮扪心自问,杨仪在这方面,的确是个人才。 思维敏捷、条理清晰。 可这与经营如此庞大且关键的产业所需的能力相比,似乎还差得很远。 诸葛亮轻微摇头,嘴里喃喃自语:“这其中必定有误,杨仪怎会有这般手段?” 眼看诸葛亮如此反应,那亲信赶忙说道:“丞相,此事千真万确。” “我多方打听,诸多渠道都证实了这一消息,一雪堂背后那个神秘掌柜,确确实实就是杨仪!” 这下,诸葛亮停下脚步,沉思良久。 若这消息属实,那就证明杨仪深藏不露,善于在他人面前伪装自己。 之前在自己面前,所展现的一切,或许都是伪装! 诸葛亮再次回想起来,杨仪在自己面前的种种表现,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言行,此刻在诸葛亮眼中,似乎都有了别样含义。 思虑良久,诸葛亮最终长叹一声:“若真如此,杨仪此人……当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看来,我之前确实小看他了。” 诸葛亮的眼神中,既有对杨仪隐藏之深的惊叹,也有对眼下局势变幻的思虑。 杨仪的这一身份曝光,想必会在朝堂上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看来,自己也必须重新审视他! 只不过—— 诸葛亮内心生疑,杨仪是如何掌握这细盐贸易的。 要知道,细盐最重要的,便是提炼的技术,诸葛亮曾经也有心钻研,可最终却失败。 诸葛亮缓步行走,眉头紧蹙,好奇问道:“这细盐提炼之术,绝非轻易可得,汝可知杨仪是如何获取的?” 那亲信面露难色,摇头回道:“丞相,此事极为隐秘,属下尚未探得详情。” 诸葛亮陷入沉思,依他对细盐提炼的认知,此术之难,犹如攀登蜀道。 单说原料提纯,寻常粗盐之中杂质繁多,欲除净这些杂质,需极为精细的操作,与精准的火候把控。 稍有差池,便可能致使盐分流失,又或是提纯不彻底。 任何一个环节有误,都难以得到精纯的细盐。 再论结晶之法,想要达到一雪堂所售卖的那种优质细盐的标准,怕是需要无数次的尝试与摸索。 诸葛亮暗自思忖,杨仪究竟是如何摸索出精炼之法的。 莫非杨仪四处寻访能人,才觅得了这精炼之法? 想到此处,诸葛亮不禁感叹:“杨仪能掌握这细盐提炼之法,背后付出的艰辛,乃常人难以想象。” “他能有这等毅力与谋略,实乃蜀汉之幸!” 杨仪如何得到这细盐提炼之法的,诸葛亮暂且不思。 回想数日之前。 蜀汉内忧外患,百姓苦不堪言。 曹叡的一纸禁令,让粮食和耕牛的贸易断绝,物价飞涨,百姓食不果腹。 蜀锦虽为蜀汉特产,可积压如山,无数织工因此失业,生活陷入绝境。 而朝堂之上,百官面对那一纸禁令,个个愁眉不展,争论不休。 自己虽为丞相,暗中帮衬,可殚精竭虑,却一时也无良策化解这重重危机。 而眼下,杨仪竟凭一己之力,以细盐为突破口,成功迫使曹魏撤回禁令。 不光成功解决了粮食和蜀锦的困境,还让百姓的生活重归正轨。 想到百姓因此可安居乐业,诸葛亮的心中便满是欣慰。 诸葛亮缓缓踱步,双眸之中,满是对杨仪的认可和赞赏。 “杨仪啊杨仪,我以为你平日里只图享乐,毫无抱负,未曾想在我之后,也只有你才能力站出来独当一面。” 亲信拱手道: “多亏了杨大人暗中出手,果断对曹魏禁售细盐,这才解了当下之急,还为我蜀汉赢得了与曹魏周旋的底气!” 只要细盐的提炼之法在蜀汉一日,他曹魏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才是杨仪所带来的最大威慑! 诸葛亮微微点头,说道: “此次杨仪之功甚大,待我回朝之时,定要好好嘉奖。” “杨仪这等谋略与胆识,才是我蜀汉如今所急需的!” 说到这,诸葛亮不禁心生感慨。 “吾素以知人善任自诩,却不曾想,在杨仪一事上,竟如此看走眼。” “他跟在我身边许久,有如此智谋,我竟全然不知,不曾察觉,实在是我的失察。” 诸葛亮微微摇头,眼神中夹杂着几分懊悔与自责。 若他早些发现杨仪是个大才,估计早就委以重用了! 那名亲信见状,立刻拱手,轻声安慰道: “丞相,您日理万机,诸多事务缠身,一时未能察觉,也是情有可原嘛!” 在丞相府内,杨仪虽谈吐不凡,可在一众谋臣之中,并未格外引人注目。 因此,哪怕杨仪在处理政务时,虽条理清晰、效率颇高,可诸葛亮却只将其视作一名得力助手。 并未深入挖掘他潜在的才能。 倒是诸葛亮先入为主,被杨仪平日里看似随行的表现所迷惑。 诸葛亮摆了摆手,感慨道: “非也。” “身为蜀汉丞相,为陛下培养贤才,本就是我职责所在!” “杨仪能有这般大才,若能早日为蜀汉所用,或许此前诸多困境,便能更早化解!” “我若多多与他谈心,也不至于对他如此不了解。” 第31章 诸葛亮出殡,群臣扶棺! 那亲信见诸葛亮满脸自责,连忙劝慰道: “丞相不必如此挂怀,杨大人韬光养晦,隐藏锋芒,换作他人,怕也难识其真才实学。” “丞相一心为蜀汉操劳,诸多事务纷至沓来,疏忽一二,实属难免。” 诸葛亮听后,思索万千,微微颔首,神色稍有缓和。 心中却暗自思忖。 自己身为丞相,本应明察秋毫,却在杨仪之事上判断失误,着实不该! 可因此,诸葛亮的眼中反而陡然燃起一抹兴致。 他决定要重新审视杨仪! “胸有大才,却藏拙隐锋,而我竟然一概不知蒙在鼓里,有意思!” 诸葛亮喃喃自语着。 “我倒要瞧瞧,这杨仪还有多少本事是我未曾知晓的!” 说到此,诸葛亮挥了挥手,示意亲信退下。 “你且退下继续探听,一旦有关于杨仪的消息立马送来,但务必注意,切莫暴露。” “另外,传马谡来见我。” “是!” 不一会儿,马谡匆匆赶来,入得门内。 “丞相,不知唤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诸葛亮抬眸,盯着马谡缓缓说道: “幼常,你与杨仪也有些交集,对他应颇为了解。” “方才我得到的消息,说那细盐提炼之术,竟是杨仪的手笔,其背后细盐产业更是庞大,遍及天下。” “此事你可曾知晓?” 马谡闻言,满脸苦笑。 他也是从手下口中得知,原来杨仪在他们面前隐藏诸多,而且隐藏极深! 回想亲信所言,马谡的内心依然充满惊愕。 嘴巴微张,半晌才道: “丞相,此事末将也是方才才知道,但时至此刻,末将依然难以相信。” “杨仪平日里看似随性,我等皆未察觉他竟隐藏得这般深,如此厉害的手段,这般深沉的心机,实在可怖!” 诸葛亮神色淡然,继续问道: “你又有何想法?” 马谡稍作停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拱手说道: “丞相,依末将之见,这细盐提炼之术关乎重大,绝不能让杨仪一人掌控!” “哦?”诸葛亮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如今杨仪虽未显露不轨之心,但人心难测,若日后生变,朝廷将极为被动!” “唯有将此技术收归朝廷,方能保我蜀汉安稳!” 在马谡看来。 这细盐提炼之术虽然是杨仪发明出来的,但这细盐已经影响到了蜀汉与曹魏之间的大势! 哪怕之前杨仪全心全意为了蜀汉。 可日后呢?谁又能保证,杨仪不会倒戈向其他人,或者另有想法呢? 因此,这细盐提炼之法,还是交给朝廷最为稳当! 听了马谡的话,诸葛亮陷入沉思之中。 马谡的眼里,却闪过一丝狠厉,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丞相,不如趁此时机,将杨仪拿下!再把细盐技术夺至朝廷手中。” “如此一来,既能够消除隐患,又能让朝廷掌控细盐这一关键资源,实乃一举两得!” 此法,卸磨杀驴而已。 可诸葛亮听完,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他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幼常,不可如此莽撞!” “杨仪能藏拙至今,这份隐忍与谋略,岂是常人能及?” “这恰恰是他的过人之处!” 马谡脸色一凝,并未想到,诸葛亮对他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诸葛亮站起身来,缓缓踱步,继续说道: “我蜀汉正值多事之秋,急需这般有能耐的人才。” “他能在国家危难之际,凭借一己之力,动用资产拯救朝堂,化解危机,此乃莫大的功劳!” “若此时我等对杨仪下手,于情于理,我又该如何自处?” 可一听这话,马谡却面露焦急之色,急切说道: “丞相,杨仪这人城府太深,其心思难测!” 诸葛亮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向马谡,神色严肃: “幼常啊,你只看到了杨仪的威胁,却未看到他的价值。” “一个能在众人眼皮底下默默布局,隐忍多年的人,若是一心为蜀汉,其所能发挥的作用不可估量!” “我蜀汉向来求贤若渴,如今好不容易有这等人才浮出水面,怎能轻易放弃?” “这……” 马谡陷入沉默,暗暗思忖。 诸葛亮的语气渐重: “我倒觉得,杨仪或许能成为我蜀汉的中流砥柱。” “此次他化解危机,便是明证。若能加以引导,为朝廷所用,对我蜀汉的未来,将是一大助力!” 马谡虽心有不甘,但见诸葛亮主意已定,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拱手道: “丞相深谋远虑,末将不及。只是还望丞相多加小心,以防杨仪有不轨之举。” “此事我自有分寸。” 日升月落。 清晨,相府门前,一片素白。 刘禅身着素缟麻衣,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足见这些时日他内心的煎熬与悲痛。 群臣们也都身着孝服,神色哀伤,静静地伫立在一旁。 诸葛亮的棺椁被庄重地抬出,放置在灵车上,棺木上覆盖着蜀汉的旗帜,象征着他一生为蜀汉的鞠躬尽瘁。 刘禅缓缓走到棺椁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声音哽咽: “相父,您一生操劳,为蜀汉耗尽心血。” “如今您离朕而去,朕如失梁柱,今后朝堂之事,朕该如何是好……” 说罢,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这时,杨仪走上前来,轻声安慰道:“陛下,丞相一生磊落,他的遗志,我等自当继承” “还望陛下节哀,保重龙体,这也是丞相所期望的。” 刘禅微微点头,感激地看了杨仪一眼。 文武百官本该守灵三日,不得外出。 刘禅并未这样的规矩,但他却选择与群臣一同留在相府。 一方面,刘禅尊称诸葛亮为相父,以表尊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李严刺杀一事,导致刘禅心悸害怕,杯弓蛇影。 为求安全,便一直躲在相府。 有杨仪和他的无当飞军在,这里应该是蜀都内最安全的地方。 如此便是数日过去,送葬的日子眨眼便到。 出殡当日,送葬的队伍缓缓出发。 刘禅亲自上前,与群臣一同抬起棺椁的绳索。 准备将诸葛亮的棺椁送往城外的墓地。 第32章 城门前对百官的敲打! 出殡当日,丹陛玉墀尽缟素,百官如雁阵垂翼立于相府。 发丧开始后,满朝的文武九卿悉数出动。 而在相府内被羁押了数日的文武百官踏出相府,呼吸到了外面新鲜自由的空气。 举目看见满城素练垂城,竟恍若隔世。 从来到相府吊唁到今日,一直都被无当禁足在相府内,这么多天过去,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走出相府。 其中不少人不免对杨仪有些微词。 诸葛亮的棺椁被羽林抬出府门后,青幡猎猎,白练交横。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声势颇大。 街道两旁,许多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密密麻麻地站着,身着素衣,脸上写满了悲痛。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泣不成声。 “丞相乃我蜀汉中流砥柱,如今一走,不知道,我们的蜀汉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一声嚎哭,引得十方百姓尽作离鸾之泣。 太祝执绋前引,天子銮驾随后,青冥纸钱遮天蔽日,好似建兴五年祁山落雪。 队伍一步一步向城外走去。 足足半日时间,送葬的队伍才抵达城外的墓地。 随着诸葛亮的棺椁被缓缓放入墓穴,刘禅手持金爵祭拜天地,随后掬土洒棺,满眼泪水: “相父,您安心的去吧,蜀汉还有蒋琬魏延,以及杨卿一众忠臣辅佐,朕定不负相父的嘱托!” 随后,群臣们依次上前,洒下手中的黄土。 墓穴填埋完毕,一座崭新的墓碑矗立在众人眼前。 刘禅与群臣在墓前跪地,行三拜九叩之礼。 葬礼结束,刘禅久久伫立,凝视着墓碑,不愿离去。 刘禅叹了口气,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眼尖的蒋琬当即站出来,开口安慰道: “陛下,丞相已去,再伤心也是无济于事,还请陛下尽快振作,打理国政,丞相在天有灵,想必也会含笑九泉。” 听着蒋琬的安慰,刘禅的脸色稍稍缓和。 但是下一刻,让刘禅和蒋琬等一众大臣都没有想到的是。 杨仪骤然动身,随后直接扑倒在了诸葛亮的坟头,嚎啕大哭起来。 “丞相今日一去,物品蜀汉该怎么办,这朝政该怎么办,北伐该怎么办啊!” “丞相一生为我蜀汉,汗马功劳,十全武功,却因操劳过度,早早丧命,天地可泣啊!” 杨仪声泪俱下,看得在场的一众大臣一愣一愣的。 随后,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刘禅看着杨仪大为感动的样子。 当即反应过来,随后也都后知后觉地学着杨仪,凑到坟堆跟前,哭天抢地起来。 但无论百官这个时候哭得再如何真挚,在刘禅眼中都是逢场作戏。 只有杨仪是真情流露! \"昔成王桐叶封唐,今卿等皆朕之叔虞。\" “杨爱卿,眼下蜀汉正值多事之秋,往日相父的担子,还得由你和蒋大人们一道担起啊!” 刘禅此刻看着杨仪,多了几分赏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职责所在。”杨仪拱手。 然而,当一旁的蒋琬看到刘禅与杨仪君臣一心的画面,眼眸微凝,手掌不自觉地攥紧,内心思绪万千。 回想往日,自己也是陛下、丞相面前的重臣,身负重职。 可随着丞相殡天,自己在刘禅面前的地位,也随着杨仪的一鸣惊人,而渐渐疏远。 而费祎等文官,在看到这一幕后,也都是恨得牙痒痒。 他们平日里都以蒋琬为首,一众文官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若蒋琬在朝堂之上备受重视,他们自然也如鱼得水。 但是现在,很显然,杨仪已经开始得到天子的重视了。 魏延站在更后方,看着刘禅和杨仪的交谈,不免咬紧牙关,嫉妒之心溢于言表。 魏延觉得,杨仪一个小人,凭借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细盐提炼之法,竟然走到了这般位置。 在他看来,杨仪身无寸尺之功,只会摇唇鼓舌,和蒋琬费祎董允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官别无二致。 出殡结束,刘禅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踏上回城之路。 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进在大路上,但大致却分成了几股。 派系不同,所走的位置自然也不同。 簇拥着刘禅的,都是和杨仪关系甚密的官员。 蒋琬、费祎一派的官员紧随其后。 走到最后的,便是魏延一行人。 杨仪及一众心腹大臣,不紧不慢地跟在刘禅的车驾之后。 当队伍行至城门口,城门口的士兵们早已整齐列队。 “参见陛下!” 诸多无当飞军士兵笔直站立,一手平放至胸口,郑重行了军礼。 刘禅坐在轿撵之上,抬手掀开幕帘,向外看去。 随即便看到了那些庄严肃穆的无当飞军士兵。 哪怕已经见了数次,刘禅依然会被无当飞军的士兵给震惊到。 他也曾经跟着先帝走遍行伍,但这么一支军纪严明的军队,绝非一般的将领能够带出来的! 只怕就算是相父生前,也操练不出这样一支部队。 “杨爱卿,眼下城中若是再无其他危险,这无当飞军便可撤了去!” 刘禅忽的开口。 杨仪闻言,随即微微一笑: “回禀陛下,臣以为,现在丞相病逝,眼下魏吴二国定然有所企图,以防万一,臣打算再让无当飞军戒严蜀都数日。” “一来可震慑宵小,二来,无当飞军也可保障陛下的安全。” 刘禅点了点头,放下幕帘: “既然如此,一切都按杨卿的意思办。” 在刘禅走了之后,校尉带着身后的兵卒又朝着杨仪 然而当蒋琬、魏延等人将至成都郭门时,忽然就见无当飞军甲光射目,校尉横槊当关,其中一人朗声道: \"昔周亚夫细柳营拒汉文,今日某承杨尚书令,敢请诸公解剑!\" 其声铮铮如刀斫冻土。 “蒋大人,魏都督,多有得罪了。” 说着,一旁几个小卒就要上前对魏延几人搜身。 见状,蒋琬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一个小小的校尉,竟敢拦下他们几人搜身检查?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蒋琬神色一冷,盯着校尉,质问道: “你这是何意?我等刚刚随陛下一同送葬,回来怎么还需检查?” 校尉神色不改,依旧一丝不苟: “蒋大人,职责所在,还望您莫要为难在下。” “您也知道,前些日子有贼人妄图刺杀陛下,如今每一个进出都城的人,都要严格盘查,徇私不得!” 看着校尉那坚定的目光,蒋琬冷笑一声,目光远眺。 不由得落在了杨仪的身上。 第33章 暂停北伐,裁定相位? 看着杨仪,蒋琬眼眸微凝,神色间多了几分不善。 “查吧!” 他们随着陛下一同出城,自然不会有什么异样。 检查一通,校尉便下令放人。 进城之后,费祎快走了一步,来到蒋琬跟前。 “蒋大人,杨仪那厮平日就与我等作对,今天居然还这般刁难。” “我等不可咽下这口气啊!” 闻言,蒋琬的眼神中闪过几分冷冽,用略带怒意的声音说道:“我自然清楚!” “眼下杨仪在陛下面前如日中天,正是势不可当之时,我等不可与其硬碰硬。” “还是待形势缓和之后,再对付那杨仪!” 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费祎咬紧牙关,有些不甘心。 随着他们进城,魏延一行人,也被校尉拦下。 “放肆!” 被一个小小的校尉挡在都城之外,魏延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神色一时间变得阴沉可怖。 “尔等莫不是自找麻烦?本将军随陛下一同出城送葬丞相,为何还要盘查?” 那校尉神色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 “魏将军,末将只是奉命行事,为了保护都城安全,盘查必不可少,还望将军能够体谅……” 一听这话,魏延深吸口气,眸光渐冷。 “大胆!”魏延神色阴沉,冷声道,“我乃汉中太守朝中重臣,怎会做出威胁都城安全的事?” “你竟以这般莫须有的理由来羞辱我,是何居心!” 魏延的气势霸道,那校尉也有些胆怯,但咬了咬牙,强装镇定道: “魏将军,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将军恕罪。” “但这搜查一事,绝不能省!” 说罢,校尉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们立刻围了上去。 开始对魏延等人随行的车马进行仔细搜查。 士兵们事无巨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就连马车上的坐垫,也要点开来看看。 看到这一幕。 魏延身后的诸多武将紧紧攥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内心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魏延冷眼看着,却并未发作。 他深知,哪怕此刻发作也无济于事,相反,杨仪定希望看到他愤怒的模样。 只能强忍着怒火,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一番折腾之后。 校尉终于完成了搜查,虽然一无所获,但他还是再次抱拳行礼。 “魏将军,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诸位可以进城了!” 魏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走了不久,魏延和一众部将也默默盘算起来。 “将军,您莫要生气,那校尉不过仗着杨仪的脸面,这才敢对将军大不敬!” “非也!哪怕有杨仪替他撑腰,一个小小的校尉,还敢拦本将军的路盘查?”魏延眉头紧蹙,内心已有定论。 “这是杨仪对我等的敲打,是明目张胆的警告!” 听闻此言,那些武将纷纷缓过神来,恍然大悟。 “这杨仪果真狡诈,小肚鸡肠,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等。” “小人行径,不足挂齿!” “他杨仪是要明明白白告诉百官,眼下的蜀都,依然在他的掌控中……” 魏延表情严峻,眸光愈发阴狠: “在他掌控又如何?我等又不是完全没了兵马。” “等此次之事平息,我等依旧能够调兵,最终掌控局势。” “眼下,我等还需忍耐!” 次日清晨。 皇宫内。 今日是诸葛亮逝去后,文武百官首次上朝,刘禅早已宣称,今日上朝,不论大小官员,都要参加。 皇宫正殿人头攒动,大大小小的官员早已到场,包括杨仪。 所有大臣一大早就守在这里,等候着刘禅。 很快,刘禅也准时到达正殿。 随着一声声“参见陛下”的高呼,刘禅迈着沉稳步伐登上龙椅。 他面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整齐站立的群臣。 往昔朝气蓬勃的朝堂,此刻因诸葛亮的离去,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刘禅轻咳一声,打破寂静。 声音低沉,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爱卿,相父已然病逝,他一生为我蜀汉殚精竭虑,在北伐大业上倾注无数心血。” “可如今,相父骤然离世,北伐之路艰难重重,朕深思熟虑,决定暂且搁置北伐之事。” 第一句话,刘禅放出了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魏延目瞪口呆,一时有些恍惚,上前一步,拱手高声道: “陛下,北伐乃丞相遗志,怎能说停就停?” “末将愿率大军,继续挥师北上,为兴复汉室肝脑涂地!” 魏延之所以这般激动,是因为他将自己的前途都押在了北伐之事上。 眼下蜀汉局势,若要稳定下去,自然可安稳数年。 但他这武将的地位,却迟迟无法抬升。 武将的官职,是凭借一场场战争打出来的! 为了压杨仪一头,魏延可谓费尽心血。 但眼下刘禅废止了北伐一事,怎能不让魏延着急呢? 刘禅微微皱眉,念头并未因魏延的请战而动摇,他摆了摆手,说道: “魏将军,朕知晓你一片忠心,可丞相离世,朝中局势不稳,此刻仓促北伐,实非明智之举。” “朕意已决,此事便不可多议。” 魏延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咬着牙,退回到队列之中。 刘禅接着话锋一转,神色凝重道: “如今,丞相之位空缺,朝中不可一日无主政之人。” “朕想在今日朝堂之上,商议谁能担此重任,代掌丞相之职。” “众爱卿可畅所欲言。”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文武百官都随之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经意看向杨仪的方向。 他这些日子忙前忙后,不就是为了这丞相的位置吗? 再加上,眼下朝堂之中,许多人都是杨仪的心腹,这丞相之位,怕是归他莫属了。 然而当杨仪拉拢的几个文官正要挺身而出,帮杨仪争取位置时。 他们却看到了杨仪否定的目光。 同时,还冲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几人不要轻举妄动。 见状,那些和杨仪私交甚好的官员皆是一愣。 杨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第34章 文武相争,杨仪得利? 朝堂安静了片刻。 眼看气氛沉寂,卫尉陈震率先出列。 卫尉负责宫廷的警卫与安全,手握宫廷禁卫大权,是维护宫廷秩序和皇帝安危的重要职位。 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声如洪钟般说道: “陛下,臣以为蒋琬蒋大人乃最佳人选。” 闻听此言,刘禅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蒋大人久在丞相身边,对丞相治国理政的方略耳濡目染,且在过往政务处理时,便可看出蒋大人的谋划能力。” “每逢大事,蒋大人皆可沉稳应对,条理清晰,做出正确决策。” 有陈震帮自己说话,蒋琬顿时挺起了胸膛,胸中多了几分底气。 这时,陈震也看向了蒋琬,面露微笑:“由蒋大人代掌丞相之职,定能延续丞相的治国理念,将我蜀汉治理得井井有条!” 紧跟着,侍中董允也站了出来。 他身为侍中,常在皇帝左右,日常的职责是规谏皇帝、举荐人才,也可参与朝廷重大事务的决策讨论。 董允附和一声道:“陛下,陈大人所言极是。” “蒋大人不仅政务能力出众,其为人更是宽厚仁慈,善于团结群臣,在朝中威望颇高!” “蒋大人能让百官齐心协力,共同为蜀汉效力,如此德才兼备之人,实乃丞相之位的不二人选。” 蒋琬的神色缓和诸多,在这朝堂之中,支持自己的还是大有人在。 那杨仪不过拉拢了部分官员而已,并非全部! 不过,蒋琬依旧装作丝毫不知的模样,赶忙上前一步,谦逊地说道:“诸位同僚过奖了,蒋琬何德何能,敢担此重任?” “丞相之位关乎蜀汉兴衰,在下何德何能,敢担此重任?” 除了蒋琬,也有人举荐他身边的费祎。 光禄勋郭攸之站了出来,开口道: “陛下,臣斗胆举荐费祎费大人。” “费大人智谋超群,且口才极佳,多次出使东吴,正是因费大人的智慧与辩才,维护了我蜀汉与东吴的联盟关系。” “眼下,蜀汉面临内忧外患,正需要费大人这样的人才,带领我等走出困境。” 郭攸之负责宫廷宿卫及侍从之事,参与朝政讨论,在朝廷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中书郎向朗点头赞同,笑着说道:“臣也觉得有理,费大人在处理内政事务上同样得心应手,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若由费大人代掌丞相之职,那便再合适不过了。” 开口的文官诸多,大部分都是举荐蒋琬、费祎二人。 他们在朝堂中自成一派,无论这个丞相之位落在谁手,对他们而言,都比落在杨仪、魏延等人手中更好! 费祎随着蒋琬出列,拱手说道: “在下愿为蜀汉效力,但丞相之位责任重大,我资历尚浅,恐怕难当大任,还是蒋大人更为……” 魏延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冷哼一声,直接打断: “眼下我蜀汉乃是先军国策,丞相当初也是久居军中熟悉军事,要说这丞相之位,继承之人非要晓畅军事不可!” 魏延一方的武将,听闻文臣力荐蒋琬、费祎,顿时按捺不住。 牙门将军吴懿挺身而出,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陛下!如今曹魏新主登基,在秦岭一带大肆增兵,虎视眈眈。” “这局势之下,用兵才是头等大事!” 吴懿声威阵阵,瞬间就吸引了百官注意。 “我等武将,整日在沙场摸爬滚打,深知如何御敌保国。” “反观他们这些文官,整日舞文弄墨,不过是纸上谈兵,真到了战场上,能有何用?” 此言一出,文臣们瞬间炸了锅。 董允脸色一沉,向前踏出一步反驳道: “吴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治国理政,绝非仅靠武力,丞相之职,需统筹全局,协调各方!” “文臣们虽不冲锋陷阵,但在制定国策、安抚百姓、稳固后方等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若无文臣,这朝堂岂不乱了套?前线将士又如何能安心作战?” 吴懿还欲争辩,这时,偏将军高翔也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董大人,说得轻巧!如今强敌压境,唯有以强硬手段回击,才是正途!” “你们文臣整日谋划来谋划去,却不见拿出什么实际有效的御敌之策。” “这丞相之位,若给了不懂军事之人,蜀汉危矣!” 文臣们自是不甘示弱,中书郎向朗立刻回应: “高将军,军事固然重要,但国之根本,在于民生!” “若不能妥善治理内政,百姓不安,何来兵力物力支撑前线作战?丞相之位,需德才兼备、内外兼修之人,绝非仅靠武力就能胜任。”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朝堂之上一片喧嚣。 诸葛亮之所以能让文武百官信服,是因为他不但能治理朝中政事,还能够带兵打仗,能文能武。 可他一去,有这般能力的人,便少得可怜。 刘禅坐在龙椅上,看着争吵不休的群臣,眉头紧锁,心中烦闷不已。 片刻后,刘禅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杨仪身上,开口问道: “杨爱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随着刘禅发话,朝堂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杨仪身上。 要说对蒋琬、魏延等人威胁最大的,要当属杨仪! 杨仪微微欠身,神色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说道: “陛下,依臣之见,文臣武将,皆为我蜀汉不可或缺之栋梁,如今丞相之位空缺,确实需慎之又慎。” “文臣擅内政,武将掌军事,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若只重其一,而忽视另一方,必难成就大业。” 他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众人,继续说道: “至于当下曹魏增兵之事,需从长计议。” “一方面,我等不可轻视,需加强军事防备;另一方面,也不能因此就忽视了国内的治理与稳定。” 刘禅目光直直地看向杨仪,心中早有盘算。 毕竟如今杨仪麾下兵马围了蜀都,甚至隐隐对皇宫形成威慑,在他看来,杨仪定是觊觎丞相之位! 于是,刘禅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杨爱卿,依朕看相父所留心腹之中,就属你有勇有谋,临危不乱,这丞相之位,你最为合适!” 第35章 不要相位,自己开府! 嗡! 刘禅的一席话,如同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在朝堂中荡起了阵阵波澜。 蒋琬、费祎等人,脸色不约而同地变得难看,既然刘禅主动开口,说杨仪适合这丞相之位。 那就证明,杨仪继承诸葛亮的位置,此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这几日杨仪的作为,获得了刘禅的信任。 他们已经开始默默盘算,等杨仪继承了丞相之位后,他们要在朝堂上如何自处? 至于魏延等武将,听到刘禅的话后,也是纷纷露出了不甘表情。 虽然这丞相之位极大程度会落在杨仪的身上,但他们心中还带有侥幸心理。 魏延表情深沉,不过却并未像蒋琬、费祎等人那般忧虑,毕竟他是为国征战的武将,若是在外建功,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和蒋琬等人不同。 正当所有人以为,杨仪就会这样接受丞相之位时。 杨仪上前一步,旋即拱手,恭敬说道: “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然丞相之位,臣实难从命!”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 众人心中皆是一震,蒋琬的目光带着几分捉摸不透,暗自思忖: “这杨仪究竟在盘算着什么?此前那般作为,不就是冲着丞相之位去的吗?” 可眼下,刘禅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要将这丞相之位交给杨仪,他却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 刘禅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满心不解,心想着,杨仪调兵遣将,还将细盐这般产业示人,如此大费周章,不就是为了丞相之位? 他耐着性子,开口继续问道: “杨爱卿,你这是何意?” 就连那些与杨仪私交密切的官员们,都一头雾水,不清楚杨仪要做什么。 杨仪微微欠身,神色沉稳,目光中带着坚定: “陛下,丞相病逝,相府已不同往日,没了丞相,相府这一班臣子,人心不齐,暗中较劲!” “试问,没了丞相的相府,即便交给微臣,又能为社稷、为百姓做多少实事?” 虽然杨仪的话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但其他人都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蒋琬站在一旁,表面上神色如常,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杨仪之前的种种迹象,分明是对丞相之位志在必得,如今紧要关头,却突然推脱,这其中定有隐情! 费祎瞳孔微凝,看似气定神闲,心底却在飞速盘算。 杨仪这一步棋,太过出人意料,他到底有何打算? 费祎可不相信,杨仪会如此轻松放过即将到手的权利,如果他真有这般品性,先前又为何要那样做? 魏延更是双眼圆睁,双眸之中满是疑惑不解。 这杨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之前那般折腾,现在却撒手不管,莫不是在戏耍我等? 朝堂上一片寂静,众人都在等待着杨仪的下文。 杨仪环顾四周,感受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他自然知道原因,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 “陛下,诸位大人,杨仪对陛下忠心不二,对蜀汉的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我之所以调兵,是为了在这多事之秋,护陛下安危,守蜀汉山河!” “之所以拿出细盐产业,也是为解国家当下之困局。” 刘禅紧盯着杨仪,追问道: “那杨长史你的意思是?” “臣要自行开府,还望陛下恩准。” 杨仪双手抱拳,干脆回话。 朝堂之上,杨仪这句话仿若一记惊雷,瞬间震得众人呆立当场。 刘禅原本还端坐在龙椅上,可听闻杨仪此言,他猛然睁大双眼,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杨仪。 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杨仪表情认真,显然不像是开玩笑! 蒋琬听到这话,原本镇定的面容瞬间扭曲,双眼圆睁,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这……这简直大逆不道!”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已炸开了锅。 与杨仪交好的诸多官员,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与蒋琬、魏延等人一伙的官员,有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还有的满脸怒容,义愤填膺。 而杨仪,依旧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禅站在龙椅前,被这混乱的场面弄得心烦意乱,内心充满了纠结。 片刻之后。 蒋琬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满脸怒容,“嗖”地一下出列。 双手抱拳,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陛下,这绝对不可!曹操当年便是从自行开府开始,一步步揽尽大权,最终挟天子以令诸侯,致使汉室衰微、天下大乱。” “如今杨仪提出这般要求,分明是心怀不轨,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话音刚落,侍中董允赶忙从蒋琬身后站出,身形微微前倾,急切说道: “蒋大人所言极是!” “陛下,开府便可自行任免官吏,组建班底。” “若杨仪开府,心存二心,又当如何?” 他们原本以为,杨仪做了这么多,是为了诸葛亮死后空余出来的丞相之位。 却没想到,杨仪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抛去了丞相之位,妄想开府自立门户! 另一边,魏延脸色阴冷,看向杨仪,开口质问道:“杨仪,往日丞相在时,立下滔天功劳,这才有了开府之资,哪怕李严这顾命大臣,也没资格开府!” “你一没有为蜀汉立下功劳,二没有先帝遗命,有什么资格开府!” 屯骑校尉孙骁紧跟其后,冷声道:“自蜀国立国至现在,也只有一位开府大臣,那便是丞相!” “丞相自先帝征战时便追随其身,数次为蜀汉立下大功,这才有了开府资格。” “和丞相相比,你又算得了什么!” 镇东将军赵广神色冷峻,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我等武将在外拼死厮杀,只为守护蜀汉疆土、保卫陛下安危。可若是杨仪开府,朝堂必然陷入混乱。内部不稳,又如何能一致对外?” “前线将士们听闻此事,必定军心大乱,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啊!” 第36章 蜀都卫戌部队也是杨仪的人? 龙椅之上,刘禅陷入沉思,脸色并不好看。 瞧着刘禅这副模样,并未直接拒绝,而是稍带思索。 蒋琬心头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 眼看劝不动刘禅,蒋琬满脸怒容,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又看向了杨仪: “杨仪!你竟妄图开府,莫不是想学那曹贼!曹阿瞒当年欺君罔上,窃取汉室大权,致使天下生灵涂炭。” “如今你公然提出此等要求,是将陛下置于何地?将我蜀汉江山置于何地?” 谏言无用,他们便纷纷将矛头对准了杨仪。 侍中董允跟着向前一步,神色激动:“蒋大人所言极是!” “杨仪,你心怀不轨,狼子野心!” 魏延那边,武将们也不甘示弱,纷纷站在杨仪的对立面。 一时间,杨仪竟成了众矢之的。 不论是蒋琬、费祎等文臣,还是魏延等一众武将,皆站在了杨仪的对立面。 之前曾和杨仪私交密切的大臣们,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有的低头不语,有的面露难色。 显然没想到局面会急转直下,对杨仪如此不利。 刘禅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强压内心的不安,清了清嗓子,说道: “此事关乎重大,兹事体大,容朕再细细思量,改天再议。” 杨仪开府一事,关系颇多,若是拒绝,眼下蜀都还在杨仪的掌控中,万一他起兵谋反,又当如何? 可若是同意…… 正如群臣所言,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便是前车之鉴! 他可不想成为杨仪操控的傀儡皇帝,此事还需慎重考量。 暂且稳住杨仪,才是重中之重。 众人皆听出了刘禅委婉的拒绝之意。 可事情并未就此平息,群臣见刘禅态度倾向,胆子更大了。 光禄勋郭攸之缓步出列,义正言辞地说道: “杨仪,你口口声声说为蜀汉着想,可除了让曹魏撤回些许禁令,你还做了什么?” “就这点功劳,也敢觊觎开府大权?你分明是居心叵测,妄图谋逆!” 中书郎向朗也附和道: “没错,杨仪。你既无匡扶社稷的赫赫战功,又无治国安邦的非凡政绩,凭什么要求开府?” “你这是公然挑战陛下的权威,挑战我蜀汉的朝堂秩序!” 如今陛下也没有让杨仪开府的意思,他们自然放心站在杨仪的对立面。 刘禅的内心稍稍心安,如此看来,哪怕自己拒绝了杨仪的开府请求,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是群臣反对的结果,可不是他执意要拒绝杨仪…… 在这剑拔弩张、局势紧绷的朝堂之上,众人对杨仪的指责声,一浪高过一浪。 眼看杨仪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就在局势陷入僵局时,站在朝堂后排的几位将领动了。 他们身姿挺拔,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缓缓向前。 为首将领,乃是虎贲中郎将李霄,平日里掌管着刘禅的亲军。 此刻,他神色凝重,声若洪钟般说道: “陛下,杨大人精通兵法,对军事布局有着独到的见解。” “纵观当下局势,杨大人开府,定能整合我蜀汉的军事力量,让我军在应对外敌时更具威慑力,恳请陛下恩准!” 身旁的讨寇将军陈武,他麾下的锐锋营战力强劲,在战场上以勇猛无畏着称。 他面色刚毅,高声说道:“陛下,我锐锋营愿为杨大人担保。” “杨大人开府,定能带领我们冲锋陷阵,为蜀汉开疆拓土,恳请陛下批准!” “陛下,杨大人对蜀汉忠心耿耿,我等在丞相府中,亲见其谋略过人,决策果断。有杨大人开府主持大局,我手下的兄弟定能战无不胜,望陛下成全!”折冲校尉王越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这几位将领的表态,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蒋琬气得脸色铁青,双手微微颤抖。 而魏延更是双眼圆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你们……” 这几个将领,都是蜀都城外卫戌部队的最高将领。 这些人冷不丁站出来给杨仪说话,意思很明显,不光是无当飞军,现在蜀都城外的所有卫戍军,也都是杨仪的人! 几位将领的话语落下,掷地有声。 宛如在杨仪阵营的大臣们心中点燃了一把火,瞬间士气大振! 只见尚书令谯周迫不及待从群臣中抢先站出,高呼道: “陛下啊!杨大人堪称天纵奇才,之前凭一己之力与曹魏斡旋,使其撤回诸多禁令,此功无人能及。” “若能开府,必能将蜀汉治理得井井有条,引领昌盛!” 闻言,谏议大夫杜微神情激昂,说道:“陛下!杨大人对您忠心耿耿,日夜为蜀汉操劳。” “如今开府是崛起契机,他定能在军事上开疆拓土,政治上让蜀汉独占鳌头!” 九卿少府孙廉站出来,另寻角度说道:“陛下,杨大人对我蜀汉民生贡献极大!” “就拿细盐产业来说,杨大人潜心钻研,寻得新的制盐之法,甚至将细盐产业遍及三国!” “这一举措,稳固了我蜀汉根基。若杨大人开府,定能在民生方面创造更多福祉,让百姓安居乐业!” 双方大臣话中意思截然不同,刘禅坐在龙椅上,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开府一事兹事体大,关乎皇权,关乎蜀汉未来走向。 若是答应,杨仪权力势必大增,自己难免心生忌惮; 若是拒绝,这么多大臣力挺杨仪,朝堂恐怕即刻便会陷入动荡。 想到这里,刘禅只觉一阵头疼。 第37章 获准开府,改造长史府! 一方支持,一方反对,哪一方在朝堂,都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反倒是把刘禅高高架起,在今日的朝会上,势必要拿出一个结果,才能安文武百官之心。 可……自己又要如何裁定? 毕竟,哪怕是诸葛亮,也是在当初建功立业后开府。 就连李严这个托孤大臣,也没有资格开府。 如今,杨仪却自命不凡,当着朝堂众人的面,声称要开府。 这不是故意为难自己吗? 刘禅眉头紧锁,脸色尤为难看,内心不禁一阵悲叹,若相父还在,这种问题的抉择,压根就轮不上自己。 就在刘禅左右拿不定主意时,身旁的侍者吕墨凑到刘禅跟前,小声说道: “陛下,事到如今,也只有杨大人有资格开府。” “您就遂了杨大人的愿吧。” 闻言,刘禅一脸震惊地看着吕墨,这位跟随自己数年的贴身太监,虽然身份低微,但忠心可鉴。 事到如今,连他都认为杨仪有资格开府吗? 吕墨用充满深意的眼神紧盯着刘禅,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刘禅从目光中,读出了深深的劝诫之意。 见状,刘禅内心苦笑一声,表面上故作一副认可的姿态,点了点头,微笑说道: “杨爱卿言之有理,相父既然已逝,那丞相府的位置,也无需后继之人,省得因为这丞相之位而妄造纠纷。” “加之杨爱卿能力出众,开府也是情理之中。” 听到这里时,蒋琬、费祎等人,脸上表情已是深深的惊愕之色,而魏延等一众武将,则是脸色铁青,心存不甘。 至于那些已和杨仪站在同处的官员,个个瞠目结舌,又满心欢喜。 自诸葛亮之后,蜀汉第二个开府的官员,不就是杨仪吗? 他们追随杨仪,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那便依了杨爱卿之意,允你开府,为我蜀汉尽心尽力。” “辛苦了杨爱卿啊!” “臣多谢陛下!”杨仪拱手行礼。 随着刘禅最终决定的出口,宛若一锤落音,重重打在蒋琬等人的心头。 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显露愤懑,内心更是不甘。 “诸位爱卿,还望尔等能向杨爱卿多多学习,能力出众者,我蜀汉求贤若渴。” “你们在座的各位,也有开府的机会。”刘禅用轻松的语气,笑着说道。 其他官员皆为之一愣。 还开? 有一个杨仪难道还不够吗? 莫非…… 蒋琬登时恍然,刘禅这样说,分明是有提拔其他人的心思。 毕竟,朝堂之上,不能让杨仪一人一家独大,要有能够遏制住杨仪的人! 现在他们不够格,但以后呢? 若都能开府,招募幕僚,谁又怕谁呢? 想到此处,蒋琬等人的内心,渐生希望之意。 接下来,朝堂又议论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和之前的事情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随随便便就能解决。 而后,刘禅便宣布下朝,文武百官纷纷返回。 当刘禅与吕墨来到汉泽殿批阅奏章,四下无人,刘禅深吸口气,开口问道:“吕侍,方才上朝,你为何要支持杨仪开府?” 虽说杨仪和诸葛亮的行为相同,但无论如何,刘禅都不会对杨仪放下戒心。 “唉……陛下,如今形势所迫,我等不得不从啊。”吕墨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眼下整个蜀都,都被杨仪的无当飞军所包围,况且方才朝堂上,蜀都旁的数支卫戌部队将领,都站在了杨仪那边,偌大蜀都,已经被杨仪彻底掌控!” “而且,还有一半的文臣武将都站在杨仪那边,他即便是想谋权篡位,也是一句话的事儿。” “陛下,你得看清形势啊!” 闻言,刘禅深吸口气,只觉得肩上多了深深的无力感。 如此一来,他除了有个皇帝的名头,所做之事又由不得自己。 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杨仪眼下开府之后,可广收幕僚,也就意味着在蜀汉,杨仪能够拥有自己的班底人马! 拥有独立的办公府衙。 这代表着无上权利,眼下蜀汉除了刘禅之外,位高权重之人,当属杨仪! “莫非朕只能看着杨仪的势力越来越大,束手就擒吗?”刘禅的语气有些悲哀。 回想当初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己的下场,刘禅已经能联想一二。 “陛下,莫要自暴自弃,最起码现在,这蜀汉的江山社稷,还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还是向着您的!”吕墨宽慰道。 “再加上,其他兵马也不在杨仪之手,不必太过忧虑。” 虽说杨仪权势滔天,但蒋琬、费祎、魏延等人,依然和杨仪站在对立面。 他们尚有对抗之能,不宜自暴自弃。 有吕墨的安慰,刘禅的内心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眼中又产生了些希望: “没错!还有蒋爱卿,还有魏都督!” “他们定然不愿看到杨仪这般势大,若有机会,定会与其争锋!” “届时,朕便能够主持大局!” 当皇帝的,不怕自己手底下的大臣过多谏言,怕的是手底下的大臣团结在一起! “陛下真乃大才!”吕墨笑着说道。 …… 另一边,杨仪已返回长史府。 关于开府之事,杨仪吩咐了赵砺,先从自己的长史府开始改造扩建。 日后,他这长史府便是自己在蜀汉的根基。 不论是围墙、议事堂、又或是梁柱瓦片,规格都要往大了改。 只是因为之前的长史府略显寒酸。 日后杨仪要与僚属商议要事,怎能在如此的局促之地? 所有改造用料皆是顶级,不惜成本,杨仪家财万贯,也不可惜这点儿。 也就在赵砺领命准备时,侍从又带来了一个新消息。 “大人,许多官员知晓大人开府,都带了贵礼前来拜访。” “如今都在府外呢!” 第38章 百官来贺,暗流涌动! 时至今日,绝大多数官员都已看清朝堂形势。 已拥有开府资格的杨仪,在朝堂里如日中天,那些原本踌躇不前,尚未明了归属的官员们,此时也有了投奔方向。 事到如今,只有追随杨仪,才能保官途亨通! 所以,前来拜贺杨仪开府的官员,除了之前就与杨仪私交密切的,还有数位中立官员。 长史府前。 杨仪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随着侍从推开门户,他这才看到外面站着的众多官员。 放眼望去,足有几十之数! 外界常说文武百官,如今前来拜访自己的,接近半数。 为首者,正是尚书令,谯周。 看到杨仪向外走来,谯周主动迎了上去。 “杨大人今日开府,我等打心底里替杨大人高兴,特来祝贺!” 一边说着,谯周还一边招呼侍从,奉上宝物。 身后侍从上前,手里托着一个精致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串圆润晶莹的白洁珍珠手链。 谯周微微一笑,恭维道: “杨大人,这是我这些年收藏的宝贝,特来送给大人,沾沾喜气。” 闻言,杨仪嘴角上扬,笑呵呵地说道: “诸位大人来便是给我杨仪面子,还奉上这般重礼,这怎好意思啊!” “杨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往后在朝堂上,还需杨大人帮衬一二,这些是应该的。” 谯周说着,还向身后官员使了个眼色。 一时间,其他官员也都纷纷凑了上来,吩咐侍从带来礼物。 “杨大人,这是我家族传下来的青铜尊,也只有杨大人的身份,才配得上这尊重器!” “这是我寻手艺高超的匠人,所雕刻的玉石瑞龙,代表着吉祥如意。” “我这是一株百年人参,有延年益寿、滋补身体的功效,还望杨大人收下!” 长史府的门前,顿时熙熙攘攘,热闹至极。 回想以往,杨仪甚是低调,这长史府何时这般热闹过? 但古有俗语,几家欢喜几家愁。 蒋琬的府邸上,却是一片冷清。 以蒋琬为首,费祎、董允、郭攸之等文官皆来到了蒋琬府邸,在正堂商议。 虽然人数不少,但气氛却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杨仪此举,实乃大逆不道,但陛下碍于杨仪势头正盛,所以才不得不妥协,允诺他开府之请求。”蒋琬眉头紧蹙,冷声道。 “如此下去,我蜀汉朝堂,定会被那杨仪小人彻底掌控,我等曾与其有过冲突的官员,也难逃其咎!”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已在朝堂上公然和杨仪作对,现在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听闻朝堂上诸多官员,都已去了杨仪的长史府贺喜,而且还携带重礼。”费祎皱了皱眉,不合时宜地说道。 蒋琬冷哼一声:“一帮只会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和杨仪这般角色蛇鼠一窝,正好相配!” 话虽如此,蒋琬的内心却是酸溜溜的。 他蒋琬还没资格开府,你杨仪就已经先走一步了? 回想往日,蒋琬可没有把杨仪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杨仪不过是个口齿伶俐的小人,不堪大用。 可现在,杨仪的位置,却已让他望尘莫及。 “唉……如此一来,我等在朝堂之中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小。”董允深深叹了口气,眸子里闪过几分不甘之色。 蒋琬猛地一拍桌面,五指微微收缩:“即便如此,我等也不可束手就擒,先帝留下来的蜀汉,岂能被杨仪这种人掌控?” 可话音刚落,郭攸之便苦笑一声,说道:“蒋大人,如今杨仪已经将都城附近的兵马都收入麾下,整个都城都是他说了算。” “我等手无寸铁,又能怎么办呢?” 一言既出,偌大正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蒋琬更是瘫在座椅上,只觉得浑身无力,满脸苦笑。 另一边。 尚未投入杨仪麾下的武将,皆来到了魏延府邸,一同商议。 和蒋琬一行文官不同,他们手握兵权,在杨仪大权在握的情况下,也是有机会争上一争的。 “都督,眼下杨仪开府,陛下被迫同意,我等可不能忍气吞声,任由那杨仪发展。”牙门将军吴懿厉声道,眼眸之中,暗含杀机。 偏将军高翔附和一声,说道:“不错,若是放任杨仪这般下去,朝廷必然四分五裂,曹魏虎视眈眈,蜀汉大危将至!” 魏延坐在主位,表情淡然:“无妨。” “杨仪只是把都城附近的兵马都控制了,但是我等的兵马还是可以控制的。” “我已派人暗中出城,前去调集兵马,不出数日,大军压境,看那杨仪有何话可说!” 哪怕杨仪的手里有一支无当飞军,个个装备精良,战斗力惊人,但数量却是硬伤。 闻言,镇东将军赵广眉头微蹙,开口问道:“都督,咱们调兵回都,是否不合规矩?若是被诬谋反,又当如何?” 毕竟,他们的兵马都在戍边安境,贸然调回,很难不让人多想,若是以杨仪为首的一众文官反口咬定他们起兵谋反,这可是大罪过! “哼哼……”魏延冷笑一声,摇摇头道:“不会!” “今日杨仪开府,那可是逼着陛下答应下来,这与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有何区别?” “我等调兵勤王,那可是立功大事!” 此计出口,周围人皆面露兴奋之色。 如此一来,他们便占据着情理上风,真正起兵谋反的乃是杨仪! 他们调兵勤王,是为了保护陛下,为了维护蜀汉朝堂稳定! “不愧是都督,待我等兵马回都,任凭那杨仪如何抵抗,也是螳臂挡车!” “呵呵……无当飞军的武器甲胄倒是不错,届时我们也可一同瓜分!” 提起此事,这些武将们纷纷两眼冒光,那无当飞军的武器甲胄,他们眼红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样的部队,放在杨仪的手里,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与此同时。 杨仪开府的消息,也及时被探子传给了诸葛亮。 蜀都外。 刚刚听闻杨仪开府消息的诸葛亮,顿时露出了几分惊愕神色。 “你说什么?杨仪要自己开府?” 第39章 执掌三印,诸葛亮失望! 开府之事,非同小可。 想当初,自己虽然有资历开府,但最终让群臣信服的理由,乃是他数年来为蜀汉鞠躬尽瘁,所立下的汗马功劳。 正因如此,蜀国开国至今,也只有自己一人有资格开府。 放眼如今的朝堂,找不出一个功劳能与诸葛亮相提并论的臣公,也就更别提开府之事了。 可眼下,杨仪竟在朝堂之上,贸然提出开府之请求,不顾陛下权威,又有诸多大臣反对。 此乃大不敬! 何况说,诸葛亮开府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把控朝局,能让蜀国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杨仪开府的目的就是什么? 诸葛亮只震惊片刻,神色便恢复平静,摇了摇头,略显失望地说道: “杨仪,我还是太高看你了。” “眼下刚刚把控朝政,你便迫不及待地开府,图穷匕现。” “如此急功急利,成不了大事儿。” 这时候,杨仪的形象才符合往日诸葛亮对其的了解。 行事张扬,太过鲁莽。 “丞相,今天是杨仪开府之日,朝堂近半数官员都去了长史府,携带重礼,为杨仪庆贺。” “而且,杨仪还吩咐下属,要对长史府进行修缮,以供开府议会所用。”心腹又拱手道。 闻听此言,诸葛亮眉头紧蹙,冷笑一声。 “刚刚开府,便大兴土木,毫无志气,眼光短小!” “只是那朝堂众臣,倒也心思不纯,杨仪开府,分明忤逆陛下之意,他们竟第一时间赶去庆贺?” 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刘禅被逼无奈,这才同意杨仪开府请求。 然而,那些官员非但不以此而抵制杨仪,反而主动凑上前,与其交好。 足以看出这些官员的品性。 “眼下杨仪开府,来日待我出山,莫非他要和我平起平坐?” “朝中大臣也不安宁,朝政不稳,我也是时候出面了……” 诸葛亮神色严峻,喃喃说道。 他肯定不会一直隐藏在暗处,早晚有一日,会出山重掌朝政。 可若是等到杨仪根基稳固,自己再现身,那杨仪定是要和自己平起平坐。 莫非他开一个府,自己开一个府? 再加上朝中文武大臣,都纷纷向着杨仪靠拢,形势严峻。 诸葛亮自认为,到了他该出面的时候。 他若回归朝堂,那杨仪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为了朝堂安稳,诸葛亮不得不这样做。 …… 长史府。 杨仪坐在桌前侧,面前摆放着厚厚的文书,手握毛笔,细细批阅。 眼下,国内一些主要的文书,除了要给蒋琬文臣那边和皇宫要送一份,杨仪这里也要送来一份。 杨仪目前在朝堂上,已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谁也不可忽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赵砺推门而入,恭敬说道: “大人,宫里的传令使到了,说是要为大人传授官职。” 闻言,杨仪淡淡一笑。 自己开府之后,朝堂中的身份便不能只是一个小小的长史,刘禅为自己加授官职,也合乎情理。 放下手中文书,走出房间。 院落中,传令使带着一众皇宫侍从站在这里,手持圣旨。 圣旨如天子亲临,杨仪率领全府上下,整齐列队,跪地相迎。 传令使神色肃穆,缓缓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史杨仪,才华出众,忠心可嘉,朕念其为蜀汉鞠躬尽瘁,功绩卓着,特加升赏。” “着即任命杨仪为尚书令,掌中枢机要,协理政务;兼任廷尉,主司刑狱,整肃法纪;同时兼任大司农,总领天下钱粮,关乎民生。” “望卿不负朕望,殚精竭虑,为我蜀汉之昌盛,再建奇功。钦此!” 杨仪听完圣旨,面露欣慰之色,双手接过圣旨,高呼道:“臣杨仪,叩谢吾皇圣恩!” 同时,传令使一个眼神,身后的诸多皇宫侍从,立刻端来三个盖着黄巾的宽盘。 “杨大人,此乃三官大印,执权所用。” 杨仪立刻吩咐赵砺,收下了三块大印,同时派人为传令使奉上厚礼,后者稍作停留后,这才告辞离去。 三印在手,此时此刻,杨仪虽不是丞相,但却胜于丞相! 政令推行、经济、司法,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那都是滔天权势,眼下却都归为杨仪一人。 一时间,放眼整个朝堂,杨仪的权势已然达到了巅峰! 待传令使走远,赵砺缓缓来到杨仪身边,开口说道: “大人,眼下主公刚刚开府,陛下便送上了这等恩赐。” “咱们现在选择开府,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 赵砺的语气带着几分疑虑。 眼下刘禅给的恩惠太多,赵砺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认为,这是否是杨仪故意的,欲擒故纵! 虽然杨仪现在权势滔天,但同样,在朝堂之中,杨仪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若是刘禅这样做,是为了让杨仪过多树敌,那接受这些恩惠,可不是一件好事! 杨仪怎会看不清形势,摇了摇头:“不,眼下开府才是最好的时机。” “若要大展拳脚,权力是必需的。” “只有开府,我才能不受各方掣肘。” “如今朝堂政令繁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在现有的体制下,处处受限,诸多举措难以推行。” 听闻此言,赵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在朝堂中,权力分散过多,即便杨仪真的有什么对国家有益的举措,从通过到实行,也要花费冗长时间。 这对于眼下形势而言,太过拖沓。 杨仪知晓,如今三国虽然风平浪静,但暗中却是波涛汹涌。 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乱! “再者说,我蜀汉的时间也不多了。”杨仪又开口,眼神锋芒毕露,话语另有所指。 “时不我待!魏国在边境屯兵积粮,暗中调遣精锐部队,意图不明。” “吴国也在加强水军操练,频繁与周边势力往来。他们都在私下积蓄力量,对我蜀汉虎视眈眈。” “眼下我已开府,能迅速整合各方资源,制定应对策略,何惧之有?” 第40章 曹魏出兵,剑指汉中! 魏国,司马懿府邸处。 眼下,司马懿官拜都督荆、豫州诸军事,负责荆州和豫州地区的军务事务。 东吴对曹魏的南方边境构成威胁,司马懿坐镇在此,不仅可以巩固曹魏的南方防线,甚至还能监视与其相邻的蜀汉。 曹魏有一间谍机构,名为间军司,负责暗中搜罗战报军情。 “都督,蜀汉那里传来消息,蜀汉朝堂已断了北伐的心思,朝内文武百官争权夺势,就连汉中都督魏延,都已经暗中往蜀都调兵了!” 听到主簿孙睿的军报,司马懿先是一怔,旋即问道:“可否派人查过,消息是否属实?” 虽说前些日子,蜀汉那里已经传来了诸葛亮殡天的消息,而且蜀都内部,也因此而爆发了诸多冲突,甚至是兵变。 但司马懿生性多疑,再加上对诸葛亮的忌惮,所以一直怀疑消息的真实性。 生怕这是诸葛亮为了北伐,而向曹魏抛出的烟雾弹。 然而,今日间军司竟又传来了更为炸裂的消息,若情报属实,那按照司马懿的推测,眼下的蜀汉朝堂不稳,文武百官争权夺势,正是国力衰弱之时! “都督,此事千真万确!”孙睿面露欣喜之色,解释道: “而且,间军司还查到消息,曾经拜在诸葛亮府下的长史杨仪,此时已经兵变,挟蜀汉皇帝而令文武百官。” “甚至在朝堂之上,公然宣布自己要开府,他已是诸葛亮之后,蜀汉第二个开府的官员!” 听到这话,司马懿当即大笑出声。 “杨仪?只偶尔听过此人名号,不过诸葛亮身旁一追随之人罢了,竟有这般胆量开府?” 就连司马懿都能看出来,杨仪这争权夺势之心溢于言表,在诸葛亮死后,就立刻兵变夺权。 “看来,在诸葛亮死后,蜀汉已经走下坡路了。” “这正是我曹魏的机遇!”司马懿笑容愈发灿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都督,眼下蜀汉自危,若我等趁机发兵,定能让蜀汉一举灭国,成就大业!”孙睿同样面露兴奋。 司马懿点了点头:“不错!蜀汉朝堂内乱,无暇再顾我等,此刻发兵蜀汉,即便他们殊死抵抗,也可将其重创!” “事不宜迟,快随我进宫面圣!” 战机稍纵即逝,司马懿明白这个道理,要趁着诸葛亮死后,蜀汉尚未缓过劲儿来,重拳出击! 毕竟,谁也不知道蜀汉的朝堂会什么时候稳定下来。 会不会有第二个诸葛亮横空出世。 要趁着眼下机会,让蜀汉一举重创,彻底无法翻身! 司马懿带着间军司对蜀汉形势搜罗的情报,来到了朝堂之上。 “参见陛下!” 司马懿看着龙椅之上的曹叡,恭敬行礼。 但眼神深处,却冒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凶光。 “仲达,你许久未曾进宫了,不知此次这般着急,所为何事?”曹叡开口问道。 司马懿微微颔首,神色凝重道: “陛下,臣以为,当下正是出兵蜀汉的绝佳时机。” “特来请战蜀汉!” 曹叡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问道:“仲达何出此言?” 司马懿挺直身子,缓缓说道:“陛下,间军司传来情报,蜀汉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争权夺势。” “再加上蜀汉无暇北伐,那汉中都督魏延,已经暗中调兵前往蜀都,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蜀汉眼下兵力空虚,此时出兵蜀汉,定能大获全胜!” 闻言,曹叡眼冒精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开口说道:“蜀汉行事,并无道义,前些日子朕问那刘禅要细盐的提炼之法,甚至还把针对蜀汉的禁令撤了,以表诚意。” “但蜀汉直到现在,也没有给朕一个答复,显然是不愿交出细盐提炼之法。” “朕的脸面,可是让他们好一顿糟蹋!” 司马懿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蜀汉不给细盐,本就是对陛下的不敬。” “如今他们兵力分散,正是我们发兵的好时机!” “若能一举拿下蜀汉,不仅能扩充疆土,还能得到他们的盐脉,到时候,细盐源源不断,有何可愁?” 曹叡神色微动,目光锐利地看向司马懿:“仲达,此番出兵,你可有十足把握?” 司马懿语气坚定:“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次定能攻克蜀汉,为陛下开疆拓土!” 听到这话,曹叡的内心仿佛受到鼓舞。 但并未仓促做出决定,而是看向其他文武百官。 “诸位臣公,你们又有何意?” 细盐提炼之法,被蜀汉一直攥在手里,这迟早会成为蜀汉对付他们的利器。 趁着此时,若能一举攻破蜀汉,还愁什么细盐呢? 散骑常侍孙资微微颔首,上前一步道: “陛下,司马都督所言有理。” “此前虽顾虑重重,但今时不同往日。蜀汉内乱,兵力分散,此消彼长之下,我军胜算大增。” “此时出兵,可解日后大患,实乃明智之举!” 紧跟着,司徒王朗也出列附和: “陛下,司马都督之见,与臣不谋而合。” “蜀汉一直对我大魏虎视眈眈,若不趁此机会将其挫败,恐日后养虎为患。” “我军兵强马壮,士气正盛,定能凯旋而归!” 那蜀汉在诸葛亮的影响下,一直谋划着北伐之事。 只是尚未发兵而已。 这北伐一事,曹魏的文武大臣们都十分清楚,所以也都对蜀汉抱着浓浓敌意。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能让机会从手中溜走? 司空陈群亦抱拳说道: “陛下,臣以为出兵蜀汉,不但可彰显我大魏之威,还能拓展疆土,充实国力。” “如今众臣一心,天时地利人和皆备,望陛下早做决断!” 几乎有九成的大臣,都听从了司马懿的建议,出兵蜀汉。 一时之间,大殿内“出兵”之声此起彼伏。 曹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之色,大手一挥,高声道: “既如此,朕决意出兵蜀汉!” “司马爱卿,朕命你为大都督,全权负责此次出击,务必旗开得胜,扬我大魏军威!” 第41章 曹军来犯?早有防备! 蜀国,杨仪府邸内。 自三官兼任,杨仪的日子便过的忙碌起来,几乎每一日都有看不完的文书。 不过,杨仪也会对这些文书进行分类,一些无关紧要的,杨仪直接忽略不计。 他关注的最多的,乃是东吴和曹魏的动向。 “大人,曹掾来了。” 在杨仪翻看文书之时,赵砺前来通报。 杨仪先是一愣,旋即便露出了几分笑容:“让他进来。” 曹掾乃是司闻曹的主事,同样是杨仪手底下的亲信。 司闻曹是蜀汉专门刺探情报的机构,无论是东吴还是曹魏,亦或是国内何处,都归属于司闻曹。 曹掾是个身材削瘦的中年男子,虽然看上去比不上那些能上战场的糙汉子,但论刺探情报这方面,他的本事可大了去了。 “参见大人。”曹掾进屋,向着杨仪拱手行礼。 “前几日大人开府,在下未能前来庆贺,还望大人恕罪。” 杨仪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 司闻曹的日常办公可不轻松,刺探情报,需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还要与别国细作暗中交集,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即便曹掾是杨仪的亲信,可碍于手头公务,他也许久未曾来拜访过。 杨仪了解此人,他突然来访,定不是过来说闲话的。 “前些日忙于公务,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杨仪笑着问道。 曹掾神色不改,只是默默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文书。 “大人,此乃我等安插在曹魏细作传回来的消息,我已派人验证真伪。” 杨仪眼眸微凝,伸手接过文书。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司马懿进宫,和曹叡以及文武百官商议,要一同出兵蜀汉的事。 事无巨细,都在其中。 “麻烦你了。” 杨仪看着文书,点了点头。 “回头我派人往你家送些补品,你日夜操劳,也要注意身体。” 听到这话,曹掾再度行礼:“多谢大人。” 随着杨仪将手中文书放在桌上,他的脸色也变得认真凝重。 文书中,不光有司马懿进宫,与曹叡商讨出兵蜀汉的事。 甚至连司马懿在军中布置,以及何时出发行军,都一并探查了出来。 可谓详细至极。 这些都是司闻曹在暗中派出探子所传回的情报,大概率都是真的。 按照情报所说,最快就是这两天,陇西的曹军就要南下汉中! 届时,边境必将爆发冲突! 杨仪将文书递给了赵砺,让他和邹平一同观看。 两人刚刚看到文书里的内容,便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大人,除此之外,魏延还调兵回都城了!”曹掾的表情渐渐带着几分惊慌。 若只是曹魏南下汉中,有魏延的大军留守在那,倒也不惧。 可眼下,魏延调兵回都,汉中防守薄弱,那司马懿又聪慧绝伦,定能将汉中拿下! 如此一来,蜀汉必定元气大伤,边境要被撕开一道口子。 “大人,眼下司马懿率大军南下汉中,魏延却调兵回都,我等需立刻通告陛下!”曹掾攥紧了拳头,替汉中地区捏了把汗。 在他的脸上,也能看出些许心慌之意。 “大人,那司马懿此番南下,来势汹汹,不可小觑啊!”赵砺的额头已急出了些许汗水,颤声道。 “那司马懿智谋超群,善用兵法,丞相生前智谋冠绝天下,可这司马懿与丞相数次交锋,竟也不落下风!” 要知道,这司马懿的聪明才智,足以和诸葛亮相提并论。 眼下丞相“驾鹤西去”,放眼偌大蜀国,也找不出一个能与司马懿相提并论之人。 如此对比下来,蜀汉大危! 邹平面色苍白,连连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仅如此,魏延暗中调兵回蜀都,汉中兵力空虚,那汉中可是咱们蜀汉的屏障,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等汉中失守,敌军长驱直入,蜀都危矣!” 邹平为无当飞军将领,对于战事的观察更为敏锐。 以他之见,等汉中失守,那司马懿便能调兵长驱直入,直奔蜀都而来。 到时候,蜀汉都将面临灭国之难! 三人忧心忡忡,一时想不出应对之策。 然而,杨仪却一副闲适淡然的表情,一脸平静地摇了摇头:“不必慌张。” 紧接着,杨仪看向曹掾,开口问道:“这文书中并无司马懿率军之数,可曾刺探到这类情报?魏军出兵,一共几何?” 曹掾思索片刻,回答道:“大人,那司马懿亲率魏军,只是那陇西的曹军先头军队,少说也有十万!” “据探子所查,司马懿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兵力薄弱的汉中,趁着魏延调兵,汉中防守薄弱,司马懿必定倾尽全力,攻打一处!” 司马懿所历经的战事诸多,他自然看得透局势,眼下蜀汉最薄弱的防御,便是调兵后的汉中。 只要占据了汉中,便能以此为基,步步蚕食蜀汉! “大人,即便是现在通告陛下,陛下再下令让汉中的军队回防,恐怕也赶不上了!” 赵砺面露惊慌之色,眼下汉中失守,已是必然。 只是时间先后的问题罢了。 “事到如今,只有放弃汉中,调集兵力回防,不论如何,也不能让曹魏大军更进一步!” 邹平的反应也不慢,他毕竟是无当飞军的将领,同样熟读兵书。 “不必。”杨仪摇了摇头,说道。 “汉中不可丢,我蜀汉的每一分土地,都是先帝和丞相打下来的,哪能这么轻易拱手让人?” 说着,杨仪看向了赵砺,吩咐道。 “赵砺,你速去梓潼郡,在郡城以南十里之处,有一藏兵谷,谷内藏兵五万。” “我将兵符给你,要你亲率这五万精兵,立刻调至汉中,抵挡魏军!” 一听这话,三人几乎同时愣住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 赵砺目瞪口呆,满脸疑惑之意,忍不住开口问道:“梓潼郡?大人,此地何时有什么藏兵谷?” “是啊大人,这梓潼郡是我蜀汉中部地区,尚未有重兵驻扎。”邹平同样疑惑。 杨仪淡淡一笑,解释道: “这些兵马,都是三年之前我召集的流民,藏于谷内,日夜操练。” “其中还设有武备堂,专门生产各类武器,眼下已全部武装。” “将这支兵马调往汉中,足以抵挡魏军!” 第42章 骁勇卫六万,北上汉中! “主公,若这五万兵马神兵天降,必能打那曹魏一个措手不及!” 邹平神色激动地说道。 战场之上,战局瞬息万变,那司马懿信誓旦旦,想要拿下汉中。 但这突然变出来的五万精兵,却在他的预料之外。 哪怕数量依然不及曹魏的陇西大军,但此乃奇兵,司马懿未能预料,势必会跌个大跟头! “主公未雨绸缪暗中谋划,可是早就想到会有这天?”赵砺兴奋地说道。 杨仪面色平静,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早先数年我就料到,待丞相驾鹤西去,朝中必有动乱,而且那曹魏也一定不会安于北方,断然会出兵伐蜀。” “届时,我手中并无强兵良将,又怎能护得蜀汉周全?所以早就暗中准备,以防不测。” 另外,自己已经掌控了蜀汉的朝政,只有自己说了算,那他就应该稳住局面。 只有稳扎稳打,才能成就一番大业。 “主公未雨绸缪,预料曹魏狼子野心,真乃神人也!” 原本蜀汉大危的局面,随着杨仪这一步棋走出,而为蜀汉搏出了一条活路! 不论是内忧还是外患,皆被杨仪所化解。 “主公,若是我亲自带兵,定能守好汉中,此番出兵,可否让末将带领?”邹平主动请缨,拱手说道。 不论是带兵经验还是战场指挥,邹平自诩在赵砺之上。 后者虽然也为杨仪亲信,可平日里带兵不多,怎能担此重任? 杨仪却摇了摇头。 “不,你还要带兵把守蜀都,这阻拦曹军的事,便交给赵砺来办。” 虽说边境告急,但都城也是重中之重。 毕竟,那魏延调回来的大军,如今正在路上。 随时都有可能包围都城。 邹平一怔,顿时恍然大悟,可语气中,又带着几分忧虑。 “是,主公。” “可那魏延调兵回都,又该如何?” 汉中大军回都,数量上定可碾压他的无当飞军,虽然无当飞军的战斗力够强,但在数量压制的情况下,也抵抗不住人数洪流。 若是那魏延下令攻城,无当飞军肯定是拦不住的。 “呵呵……”杨仪淡然一笑,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更何况,魏延耍些小聪明,以为调兵回都就能够掌控局势,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他自己的命,还在我的手上!” 说到此处,杨仪的眼神锋芒毕露,语气渐冷。 “只要他还在城内,他的生死就是我说了算!” “就算他调动百万大军,也是无济于事!” …… 蜀都城外,诸葛亮隐居之处。 此时,诸葛亮还在模拟北伐之事,桌案上的草图,正是诸葛亮对战局的规划。 就在他兴致正浓时。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丞相,大事不好了!” 马谡着急忙慌地走入屋内,神色慌张。 见状,诸葛亮眉头微蹙,张口问道:“幼常,何事如此慌张?” “莫不是都城内的形势又有变化?” 自杨仪开府之后,诸葛亮便分外关注都城内的形势,稍有风吹草动,都有探子前来禀告。 看马谡这慌张的模样,恐怕不是一件小事。 “丞相,那魏延调集了汉中大军,以调兵勤王的借口,就快要到都城了!” “而且,魏将张合亲率大军,直逼汉中,无需多日,大军便能抵达汉中!” 马谡表情着急,语气慌张。 而诸葛亮的神色,也从一开始的淡然,变为凝重。 事态发展,有些出乎意料。 魏延会调兵勤王,此事倒在诸葛亮的意料之中,但情报被曹魏所拦截,司马懿亲自带兵出征,的确出乎了诸葛亮的预料。 “张合才智不俗,由他率领的曹军,可轻松撕毁汉中防线。” “届时,我蜀汉将岌岌可危!”诸葛亮的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局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朝堂之争! 不论是杨仪,还是魏延等辈,都逃不了责任! 若不是他们争权夺势,怎会让司马懿找到机会? “事不宜迟,我需即刻出山,稳定朝堂!”诸葛亮当即下定了主意。 蜀汉正值内忧外患之际,需稳住朝堂,再兴兵伐外。 然而,马谡略微思索片刻,急忙开口说道:“丞相,眼下……并非您出山的最好时机!” “那曹魏动兵,不过是看在丞相您驾鹤西去,即便现在出面,也于事无补。” “汉中战事告急,那里才是最要紧之地,丞相不如直接移驾汉中,我带着咱们的骁勇卫六万大军,带上丞相最新研制的诸葛弩,再加上丞相指挥,定能首战告捷,打曹军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是跟在诸葛亮身旁多年,马谡同样精通战法,很快便分析出了利弊。 再加上马谡之前在诸葛亮的帮助下,组建出的骁勇卫,士兵总是六万余,除了正常兵器,许多士兵还配备了诸葛弩! 那可是由丞相亲自设计的机关武器,在战场上,是当之无愧的大杀器! 蜀汉与曹魏许久未曾交手,这骁勇卫也就没有机会发威,眼下司马懿率兵攻打汉中,正是骁勇卫展露威力之时! 听到此处,诸葛亮看向马谡的眼神,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赞许。 看来,他追随自己多年,也不是毫无收获。 “等骁勇卫大败曹军后,丞相再顺势出面,曹魏必然军心大乱,岂敢再言南下?” “就连那张合,也会畏惧丞相锋芒,必然会带兵折返,汉中之危可解!” 马谡洋洋得意地说着自己的计划,还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诸葛亮。 后者点了点头,微笑说道:“如此这般,倒也周全,眼下曹魏人人皆以为我死了。” “倘若我率军击溃曹军,司马懿断然会即刻撤军,少则数年不敢再有南下之胆。” “只是……” 马谡话锋一转,面带犹豫之色。 “丞相去了汉中,朝堂又如何兼顾?杨仪要如何处置?” 若诸葛亮移驾汉中,那就管不了朝堂的事。 难道说,要任由那杨仪祸乱朝政不成! 第43章 再放任他一段时日! “丞相,杨仪这厮趁着朝政不稳,便要开府,妄图僭越,足以见其狼子野心!” “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成大患啊!” 马谡眉头紧锁,劝说道。 仅是现在,他们便看到了杨仪对权力的渴望。 若是诸葛亮不盯着都城,那杨仪所做之事,恐怕会越来越恶劣。 难道,就这么放任他不管? 听闻此言,诸葛亮点了点头:“关于杨仪,我另有考量。” “眼下最重要之事,乃是外患,阻击曹魏大军之事为先,不可耽搁。” “且让杨仪再得意几日,等我平定汉中,返回朝堂,再听我发落!” 和国家战事相比,杨仪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听到这话,马谡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喃喃说道:“如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且让那杨仪再得意两天,等丞相平定边关,再好好收拾他!” …… 与此同时,魏国,陇西太守府。 陇西太守游楚在收到朝廷攻打蜀汉的消息后,便等候朝廷所派的将领到来。 自陇西发兵,南下汉中,便是攻打蜀汉的第一步。 一战将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将领的追随下,来到太守府前。 早早便有人通知了游楚,所以他来到了府外迎接。 看清来者,游楚不禁一惊,带兵之人,竟是魏将张合。 这张合历经多次战役,在东汉末年的诸侯混战时期,他便已投身军旅。 在袁绍麾下时,就参与了冀州、幽州等地的争夺之战中。 官渡之战后,他转投曹操,参与了曹操一统北方的诸多战役。 其指挥能力不凡,个人武力同样不容小觑,曾经和蜀汉五虎将之一的张飞斗在一起,即便处于下风,但也能多次全身而退。 是曹魏的一员猛将! 眼下司马懿派出张合打头阵,足以看出,司马懿对于和汉中地区,势在必得! “拜见将军。” 游楚主动上前,拱手说道。 “游大人。”瞧着游楚这副模样,张合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淡然笑容。 “不必多礼,想必大都督已经将具体事宜通报大人,不知我等何时可攻守汉中?” 听到此处,游楚略显纠结,显然还有所顾虑。 “将军,我等就这样散开兵马,去攻击蜀汉吗?” “若蜀汉这般颓势,都是那诸葛亮事先设计好的,又当如何?” 游楚最忌惮的,还得是诸葛亮。 甚至他还认为,蜀汉之所以会沦落至这副样子,完全是诸葛亮在暗中操控设计。 不可轻易上钩…… “呵呵……怕他做甚!”张合冷哼一声,爽朗大笑。 “游大人,那蜀汉兵马和我曹魏兵马,完全不是一个水平层次的,我军的战马都是大宛马,身经百战!” “而且这十万大军,都是大都督精心挑选,就算诸葛亮诈死,面对这样一支部队,也吃不了兜着走!” 见张合这般自信,游楚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三国之中,不光只有诸葛亮在和平时期谋划军备,那司马懿同样明白,蜀汉和曹魏之间,早晚要有一战。 这一次,便是曹魏与蜀汉的首次交锋! 曹军的强大,也出乎了他的预料。 另一方,马谡已经暗中调集骁勇卫,诸葛亮也隐入其中,默默北上。 他们抵达汉中的速度,肯定要比曹魏大军的速度更快。 所以需提前抵达汉中,做些准备。 “丞相,咱们的兵马已经全部调集,骁勇卫各部都做好了血战准备!” 马谡主动找上了诸葛亮,恭敬禀告道。 诸葛亮身份隐藏在暗处,马谡便用他的指令发号施令。 “战局瞬息万变,届时需将战场形势,事无巨细向我详述,我才能更好指挥。”诸葛亮吩咐道。 他暂且隐居幕后,毕竟和司马懿斗了那么多年,即便是伪装好显露在后者面前,也有暴露身份的可能! 眼下诸葛亮的身份若是暴露,一切便都前功尽弃。 “谨遵丞相之命!”马谡恭敬说道。 紧接着,他好似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丞相,咱们在汉中抵抗曹军,都城内的消息估计传回缓慢,若是稍有变故,丞相分身乏术,又当如何?” 眼下蜀汉内忧外患,除了汉中对峙的曹军外,最危险的还有朝堂上的杨仪! 开府只是他掌控朝政的第一步,随着时间的慢慢进行,杨仪所掌控之地,也会越来越多。 提起杨仪,诸葛亮眉头紧蹙,深深叹了口气:“唉,杨仪啊杨仪,你也太令我失望了。” 听闻此言,马谡眉头紧锁,神色间带着几分冷冽。 “这杨仪的运气倒是不错,但如今的情况下,他最好能一心为了蜀汉!” “否则,即便是围攻都城,我也要亲手斩了他!” 诸葛亮摇了摇头,无奈说道:“不必如此,那杨仪只是鬼迷心窍,被权力冲昏了脑壳罢了。” “也是我失察,未能洞悉此人全貌,本以为杨仪是个有大才的人物,可现在看来,他还是短视,贪图一时的成功,却不在乎后果。” 杨仪贸然开府,惹来了诸多文武百官的愤怒,朝堂形势,因此而变得波涛汹涌。 再加上蜀汉的调兵布防,也因为此事而受到影响,边境防守变弱,缺点都主动暴露在死敌面前。 若不是诸葛亮挺身而出,再加上平日和马谡一同培养的骁勇卫,面对这般绝境,他们恐怕还真的手足无措! 六万大军,浩浩荡荡,马谡就等着他们重创曹军,稳固汉中。 届时,诸葛亮再挺身而出,他的威望在蜀汉必将更上一层楼! 那些在朝堂中,主动向杨仪凑近关系的官员们,恐怕也会因此,而纷纷和杨仪断开联系。 哪有什么坚不可摧的关系? 不过都是利益上的合作罢了。 等诸葛亮归来,无论是蒋琬、还是魏延等辈,即便加在一起,也不如诸葛亮在刘禅心目中的地位。 整个蜀汉,还不是诸葛亮一个人说了算? 第44章 梓潼藏兵谷,剑指天下! 眼下局势,已然稳固。 待骁勇卫这支奇兵突袭曹魏大军,诸葛亮现身,那司马懿定会认为,之前诸葛亮的死讯,是为了迷惑曹魏而放出的假消息。 司马懿生性多疑,有了这样的念头,定不敢继续与蜀汉交锋。 毕竟,蜀汉早已做好了北伐准备,而司马懿此次南下汉中,却是仓促为之。 待司马懿撤兵,诸葛亮便能转过头来,再去整理朝政! 届时,蜀汉方能安定。 前路已然妥当,马谡顿时长舒口气,好似放松了般,感慨道: “丞相,你若真不在了,让那杨仪当政掌国,蜀汉到了这会儿,说不定就要亡国了!” 杨仪所做之事昭然若揭,人尽皆知。 朝堂之上,诸多官员怨声载道,那些尚未和杨仪一丘之貉的官员,无一不嫌他的背国之行。 若真让杨仪当政,那蜀汉面临这般困境,也就只有灭亡一途! 好在诸葛亮只是假死,他们还有的是机会。 “杨仪眼光短浅,虽然有些许能力,但终究不堪大用。” “日后我若真去了,当政还需他人。”诸葛亮悠然说道,语气带着些许释然。 人哪有不死的,到最后都是黄土盖在身,哪怕他生前再怎么辉煌,死后也是那一幢坟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去世之前,帮刘禅辨明这朝堂上的忠奸。 至少这次,揪出了杨仪这号人物。 诸葛亮选择假死,也不是毫无收获。 然而,听了诸葛亮的话,马谡表情一变,拱手说道:“丞相这是何话?您为蜀汉鞠躬尽瘁,立下赫赫战功,还为国为民,体恤下属。” “自然是受苍天眷顾,长命百岁。” 诸葛亮摇摇头,自嘲般笑了笑:“呵呵……幼常,莫要这样说,能人诸多,可谁又抵得过年华逝去?” “我辈生而在此,只能尽力为蜀汉多做些事情,不虚此生,便已足够。” “至于长命百岁……想想也就罢了。” 天下诸君,谁人不想长命百岁?可谁又能真的活到那岁数? 曾经和先帝一同打拼天下,诸葛亮的身体早有暗疾,虽不算重病缠身,但也相差无几。 眼下他能安然活着,便是为了先帝的遗愿,北伐曹魏。 这也是他活着的动力。 他日,等诸葛亮真正完成这一夙愿,肩上的担子才会放下。 至于现在…… 还是抓紧当下为好。 …… 另一边。 赵砺按照杨仪给出的路线,刚出了梓潼郡,向南快马疾驰。 他胯下骑着的,乃是无当飞军士兵所标配的匈奴战马,速度极快,可日行数百里。 出了梓潼郡,向南的道路一开始稍显平坦,可走着走着,道路两旁边便出现了高耸的山坡密林。 放眼望去,若是继续行进,山势渐起,道路崎岖。 虽说梓潼郡位于蜀国的中心位置,但蜀汉之地,山林诸多,即便是中心位置,也有许多山峰峡谷。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之类的诗句传出? “再往前走,便是山野密林,在这个地方就算藏几万人,若不细心查看,也绝对看不出端倪!” 赵砺观察着周围环境,感慨道。 两侧山峰密林渐渐繁密,若是离远了看,那就是普普通通的山林。 谁又能想到,这山林中,还能藏着一支几万人的队伍。 能在这里练兵,建立起一支军队,那也是杨仪的本事。 当向南的道路走了七八公里时,山路已经有些崎岖,赵砺只能下马,沿着山道继续前行。 这道路,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大军驻扎的模样。 赵砺心中怀疑,脚步却一刻不停。 杨仪还能骗他不成? 殊不知,在赵砺行进途中,道路两旁,却早已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他。 当赵砺走过一片格外繁密的树丛后,那片树丛突然动了动。 嗖!嗖! 两道黑影突然窜出,速度极快。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山路之上,将赵砺围在中间。 “站住!你是什么人?” “快说!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二人身上穿着贴身布甲,还有许多树叶掩盖,所以躲藏在树丛间,不易被人发觉。 赵砺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布甲。 好在,赵砺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块腰牌,向二人展示。 “我是杨仪杨长史派来的,你们可是主公在谷中备下的奇兵?” “杨仪”二字出口,那两名士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有些缓和。 但并未对赵砺放松警惕。 “你是主公派来的?谁能证明?” “这腰牌我们也没见过,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一名士兵皱着眉头说道。 听到这话,赵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杨仪的确是将这支部队隐藏得很好。 “我们没办法确认您的身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另外一名士兵还算理性,缓缓说道。 他们虽然认不出腰牌,但这藏兵谷内,有能认出来的。 “好。”赵砺乐呵呵地点点头,仅仅看到这两名士兵,赵砺就对这支暗中操练的军队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二人能够隐藏如此之深,不知是谁传授的隐匿之法。 就在赵砺想到这里时。 其中一名士兵突然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尖锐呼哨,呼哨声在静谧林间回荡。 “都出来吧!” 刹那间,在赵砺来时走过的山路上,道路两旁的树丛,顿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个个士兵宛若幽灵般,从草丛、树后、巨石旁走出,他们动作敏捷,毫不拖沓。 前前后后竟走出了十几名士兵! 赵砺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些都是隐藏在暗中的士兵? 他穿过山路来到这里,可从未发觉啊! 就算是刚刚,若非那两名士兵主动现身,赵砺也绝对看不出他们的伪装! 方才呼唤出同伴的士兵,主动走在最前方,笑着说道: “这位大人,请吧?” “您的真实身份,还要由我们的林将军辨别。” “之所以叫出这些弟兄,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望大人海涵……” 第45章 蛰伏深谷的龙骧卫! 赵砺满心忐忑,被这群士兵包在中间,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山路两旁,树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只偶尔有几缕阳光挤进来。 四周安静的有些压抑,唯有众人的脚步声,在山林间回荡。 走了大概八九百米,前方的道路突然一转,眼前豁然开朗。 两座巍峨的山峰分立两侧,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一道口子,中间夹着一处山谷。 这就是杨仪口中的藏兵谷! 看到眼前平坦的道路,赵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他实在没想到,在这崇山峻岭之间,还藏着这么个地方。 踏入谷内,眼前的营帐一座挨着一座。 营帐前,一杆杆军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杆军旗上,都写着同一个字。 杨! 上面的字号鲜明夺目,让赵砺也不禁一惊。 谷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在另一侧,有一群士兵正手持兵器,在空地上操练。 喊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不远处,还有些士兵在有条不紊地搬运粮草、兵器等物资,一切都显得十分自然。 赵砺被士兵们簇拥着,走进了一座稍显宽敞的营帐。 营帐内,一身型魁梧的将领正翻看着地图,听到脚步声,目光锐利地抬头。 直勾勾盯着赵砺。 士兵们行礼后,其中一人上前说道:“将军,此人自称奉杨仪大人之命而来,还带的有信物令牌。” 闻言,那名将领顿时一愣,赵砺趁机将令牌拿了出来。 看来,眼前这位就是藏兵谷的主将,应该能认出杨仪交给自己的信物。 那将领投来目光,当他看到令牌的刹那,只看了一眼,原本冷峻的脸上瞬间变色,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着,他双腿一弯,“扑通”一声重重跪地。 向着腰牌行起了大礼。 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赵砺身旁的士兵们见状,顿时大吃一惊,也纷纷跪地。 “末将林廓,拜见大人!” “此乃主公所赐的调兵令牌,见令如见主公!” “谷中所备兵马,名唤龙骧卫,乃主公数年前所创,末将率军苦练多年,只为等此令牌,誓死效忠!” “即刻起,龙骧卫五万士兵,听候大人调遣!” 赵砺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双手虚扶,说道: “林将军快快请起,诸位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与错愕,没想到,杨仪竟在暗中做了如此多的准备! 众人依言起身,林廓身姿挺拔,目光炽热地锁在赵砺身上。 赵砺整了整衣衫,郑重说道:“林将军,我乃主公府上亲信,赵砺。” “此次前来,是为了调兵,北上汉中,护我蜀汉!” 林廓听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疑惑,有惊喜。 紧接着,他目光灼灼,脱口问道:“赵大人,莫非主公这是大事已成,现在蜀汉改姓杨了?” 这话仿若一道惊雷,刚一出口,便瞬间让营帐内的气氛凝固。 赵砺瞪大双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身形一晃,差点儿站立不稳。 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直嘀咕:“好家伙,这胆子比我还大!” 赵砺稳了稳心神,旋即说道:“林将军,慎言!这话要是传出去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说着,赵砺还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龙骧卫的士兵还在营帐里呢! 有些话私下里说就够了,哪能搬在明面上讲? 可不管是林廓,还是周围的那些士兵,却都一脸淡然。 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一样。 林廓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先生莫怪,末将只是见您带着主公的令牌前来,以为有大事发生。” 赵砺内心大惊,看来,这龙骧卫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心里想的都是让杨仪上位啊! 这比自己胆子都大。 思索片刻,赵砺深吸口气,挺直腰板,开口介绍道: “林将军,主公暂无这般心思,眼下只是在朝中身兼尚书令、廷尉、大司农三要职。” 他微微停顿片刻,观察着林廓的反应,看他满脸疑惑,便继续解释起来。 “尚书令一职,掌管着朝中机要,协理政务,朝中诸多大事的决策,都需经大人之手;廷尉主司刑狱,整肃法纪,大人公正严明,已令朝堂风纪焕然一新;而大司农总领天下钱粮,关乎民生,经大人精心打理,国库将日渐充盈。” 说到这里,赵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骄傲。 “陛下对大人极为倚重,诸多事务都交由大人定夺。可以说,当下朝中之事,几乎是由大人说了算!” 虽然杨仪不是皇帝,但这样的地位,这样的待遇,也差不了多少。 林廓的表情稍有缓和,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愧是主公啊!” “赵大人,您若回主公身边,可向主公传话,就说我龙骧卫随时待命,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就能帮他坐上那皇位!” 此话一出,赵砺顿时有些大跌眼镜。 没完了是吧! 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刑场里的刽子手,得从月初行刑到月末,也不见得能杀完! 这林将军,比自己都想让杨仪登基啊! “咳咳……”赵砺轻咳一声,这才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林将军,别的事日后再提,眼下曹魏的司马懿带兵南下,直入汉中。” “大人想让我带兵出谷,前往汉中抵御曹军!” “只是……从司闻曹传回来的军报,那曹魏仅仅是先头部队,少说就有十万大军!” 而龙骧卫呢? 杨仪跟他说过,满打满算也就五万兵卒。 对上曹魏大军,只能牵制,等魏延的兵马返回汉中。 可看眼前的林廓,后者听闻司马懿南下,脸上竟无半分慌乱之色,反而神色轻松,嘴角微微上扬。 “赵大人,莫要担忧,我这谷内的龙骧卫,虽仅有五万之众,可若论起战力,便是曹魏的百万大军,也能与之周旋!” 赵砺闻言,心中满是怀疑,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几分怀疑。 五万兵力对抗司马懿率领的曹魏大军,若是正面交锋,无疑是以卵击石。 怎可能将其战胜? 这不是扯淡嘛! “林将军,曹魏此行来势汹汹,不宜儿戏啊。”赵砺脸色凝重,劝道。 林廓见状,哈哈大笑一声,语气豪迈地说道: “赵大人若不信,便随我去校场,让您见识一下我龙骧卫的能力!” “主公培养我龙骧卫,便想让我等和曹魏的百万大军对抗!” 第46章 战场利器,竹筒雷! 随着林廓的脚步,赵砺踏入校场。 虽是两座山峰之间,但可供练兵的地方却极为宽敞,为了让赵砺放心,林廓直接将五万龙骧卫将士召集至此。 “赵大人,你且看。” 林廓示意前方,只见五万龙骧卫将士整齐排列,静若磐石,只是站在那,便有一股森严的气势扑面而来。 阳光洒落,他们身上的甲胄反射出刺目寒光。 士卒们身着精铁打造的鱼鳞锁子甲,甲胄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肩甲处,还刻有栩栩如生的玄武图腾。 他们手中的兵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居然是清一色的镔铁环首刀。 若只装备一个无当飞军,穷极蜀汉之力,还能办到。 可眼前五万余人的龙骧卫,竟也装备精良,堪称奇迹! 见状,赵砺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想不到,除了无当飞军,他们家主公还在外面操练了这样一支精良军队,仅仅是明面上看到的武器装备,便碾压蜀汉一切部队! 这便是主公的手笔吗? “赵将军,这五万龙骧卫的确装备精良,但可别忘了,那曹魏仅仅先头部队,便有十万大军!” “若是他们在汉中遭遇阻击,陷入缠斗,后面的部队不出数日,定会跟上。” “届时,龙骧卫又要如何与那曹魏大军抗衡?” 虽然龙骧卫装备精良,兵强马壮,但数量上是硬伤。 方才林廓口中所言,说龙骧卫能够抵得上曹魏的百万之兵,赵砺也就当作戏言了。 “呵呵……赵大人大可放心。”林廓悠然一笑,心中已有推论。 看来,杨仪从未将龙骧卫的情况告诉给赵砺,他才会这般担心。 “除了锁子甲和镔铁环首刀,我龙骧卫还有许多武器装备,不论是攻城利器,还是战场各类神兵,应有尽有。” 赵砺不禁一愣,放眼这偌大校场,除了兵马,他也并未看到其他武器装备。 啪啪! 林廓拍了拍手,目光看向某个方向。 “把东西都带上来,给赵大人过目!” 话音落下,只见不远处,几十个士兵抬着几个木箱走了过来,箱子制作简单粗糙,用木板贴合所钉,甚至还不严丝合缝。 在木板的缝隙里,隐约能够看到冒出来的稻草。 赵砺满心疑惑,这是何物? 林廓带着赵砺来到其中一个箱子前,命人将其打开。 木箱里塞满了干燥的稻草,还有许多被密封起来的竹筒,大小不一,但规律摆放,竹筒的末端,还延伸出了一条细麻绳,只有手指长短。 见状,赵砺的眼中多了几分不解,看向林廓问道:“林将军,这是何物?” “为何这些竹筒要存放在干稻草里,莫非这是最新的储粮手段?” 此物看上去着实奇怪,哪怕赵砺跟着杨仪见识颇多,却也认不出这是何物。 “呵呵……赵大人,这便是我所说的攻城利器。” “还是主公为它起的名字,唤作‘竹筒雷’。” “竹筒雷?”赵砺挑了挑眉,一脸懵地看着他。 竹筒他知道是何物,但为何后面要加上了雷? 雷乃天生之物,唯有雨天才能观览,雷声阵阵,怎会和一个小小的竹筒扯上关系? “林将军,恕在下无知,此物有何用处?”赵砺忍不住问道。 林廓则是不慌不忙地从木箱中取出一根竹筒雷,为赵砺介绍起来。 “赵大人,你且看此物,为青竹砍伐所制,每一节青竹,都可制作一根竹筒雷。” “往竹筒雷内加入木炭、硫磺,以及主公所制作的一类特殊粉末,合在一起,主公命名为黑火药。” 赵砺眉头紧蹙,此物的制作,听上去便繁琐至极。 林廓又指向了竹筒雷的末端:“再看此处,名为引信。” “这是用麻绳浸泡油后,晾干所制作的引信,内部填充了黑火药的引火材料,一旦拔出,就可以引爆竹筒雷!” 虽然林廓的讲解已经十分细致了,甚至把竹筒雷的制作方法都全盘托出。 但赵砺依旧觉得像天方夜谭。 只将那些东西放在一起,便能爆炸? 赵砺曾经听说过,一些奇人异士为了炼制长生不老丹,便会用各种物品炼制丹药。 可偶尔运气不好,会有爆炸导致炸炉的情况发生。 若那炼丹之人在近旁,恐怕会被爆炸的余波当场炸死。 莫非,这小小的竹筒雷,也拥有那丹炉爆炸的威力? “林将军,你说此物可以爆炸,那岂不是可用来攻城?”赵砺开口问道。 林廓点点头,傲然道:“当然!但这竹筒雷的作用也不止攻城,在战场上,它还拥有极强的杀伤力!” “来人,带几个草人过来!”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带来了几个用稻草扎成的人,这玩意儿在林田之间常见,多为驱散鸟禽所用。 林廓命士兵将稻草人放在四十步开外的位置。 “赵大人,我龙骧卫日常训练的一项,便是投掷竹筒雷,四十步是最低要求的距离。” “我龙骧卫投掷竹筒雷最远的一人,可抛出百步,精准命中目标!” 林廓笑着说道。 “这便让您看看,竹筒雷的战场威力。” 说话间,林廓已经摆好了架势,倒拿着方才的竹筒雷,在稻草人旁无人时,拔出了引信。 林廓身体后仰,单手拿着竹筒雷,身体十分柔韧,向着稻草人的方向抛去。 咻! 竹筒雷在空中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精准地落在几个稻草人中间。 “赵大人,捂住耳朵。”林廓笑吟吟地说道。 赵砺不禁一怔,不知何意。 下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传来,宛若白日惊雷,声势极大,赵砺原本茫然的神色,此时被惊愕所覆盖。 他看向远处。 只见那刚刚还好好放在那的稻草人,随着爆炸声响起,竟然被活生生炸碎,四散开来。 足以看出其威力。 虽然稻草人当靶子不怎么结实,但那竹筒雷的威力做不了假。 倘若站在那里的是几个真人呢? 除非他们能有龙骧卫这般的锁子甲,否则,怎可能挡住此等冲击? 若敌方并无甲胄。 此物一旦击中,敌军非死即伤! 第47章 即刻开拔,北上抗曹! “这……这便是竹筒雷!” 赵砺满脸惊愕之色,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倘若在攻城或两军交战之时,有几十甚至上百个竹筒雷抛至敌方阵营,恐怕会顷刻间分出胜负! “林将军,像刚才那样的竹筒雷,一共有多少?”赵砺语气激动地问道。 林廓想了想,开口道:“赵大人,主公曾经吩咐过,说竹筒雷在战场上的杀伤力巨大,所以要着重打造。” “谷内有武备堂,不说剩余的,我龙骧卫每个士兵,都能分上三颗竹筒雷。” 一听这话,赵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人三颗? 龙骧卫总共五万余人,那这竹筒雷的数量,至少有十五万颗? 难怪…… 先前林廓曾说,这五万龙骧卫能够抵挡曹魏百万大军,现在看来,这话不是空谈! 甚至说,赵砺还心存怀疑,这百万曹魏大军,够不够龙骧卫打的。 “赵大人,除此之外,武备堂还有其他杀敌利器,烟雾弹、鸟铳、连发弓弩。” “这些都是主公教会的谷中的工匠,匠人们学会后,便照着主公的法子,在武备堂研究改进,打造而出!” 听着那一个个新颖的利器名号,赵砺愈发觉得不太真实。 林廓招了招手,便有士兵送上了其他利器。 他拿了一个和竹筒雷构造类似的物件,开口介绍道:“赵大人,此乃烟雾弹,可以释放出大量烟尘,撤兵时可用,混淆敌军视线。” 竹筒雷的外壳是竹筒,圆柱形,而这烟雾弹的形状却是圆形,和竹筒雷一样,有了类似引信的构造。 只见林廓拔开引信,随手把烟雾弹丢在了十几米外的地方。 那圆球在路面上弹了几下,旋即“噗”的一声闷响,迸裂开来。 刹那间,黄棕色的烟雾如灵动的游蛇,四散奔逃。 这一颗烟雾弹,所覆盖的范围,方圆竟有四五米。 此地皆被烟雾笼罩,站在远处,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这等奇物,赵砺也是第一次见到。 紧接着,士兵又给林廓送上了一杆铁做的长筒,末端弯曲,不知是何物件。 一连看了竹筒雷和烟雾弹,赵砺已经对龙骧卫的武器产生了浓厚兴趣,主动开口问道。 “林将军,这是何物?” 林廓单手抓着那根长筒,解释道: “此乃鸟铳,是通过黑火药发射弹药的利器,这才是个宝贝!” 林廓紧握着鸟铳,有些爱不释手。 “林将军,那此物又有何能力?” 林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端起了鸟铳的一头,对准远处。 紧接着,林廓拿出一个小巧的竹筒容器,里面装着黑火药,又将火药从铳口倒入铳管中。 “这鸟铳为单发,射出一发弹药后,还需要另行填充。”林廓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塞入弹丸。 弹丸是一颗铁弹,将其塞入铳口之后,林廓用一根树枝,将弹丸轻轻压实,往铳管更深处按压。 “填充弹丸的时候要小心,不能用力过大,否则会导致铳管损坏,或者火药提前引燃。” 做完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林廓这才抬起鸟铳,对着远处的方向,轻轻扣下鸟铳上的一个小关节。 砰! 一声巨响,仿若平地惊雷。 鸟铳后方喷出一股浓烈的硝烟,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一颗铁弹如流星般疾射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眨眼间,铁弹精准命中一棵槐树,木屑飞溅。 一旁的赵砺原本还面带几分怀疑。 可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那惊人的威力,惊得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呆立原地,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惊叹道: “这鸟铳竟有如此威力,实乃前所未见!” 林廓一摆手,士兵上前接过了鸟铳。 “这些都是主公研制的利器,只等在战场上大放异彩!”林廓笑着说道。 赵砺深吸口气,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赵大人,主公天资聪慧,不光研制出了这些利器,甚至还改造了丞相研制的诸葛弩。” “正是此物,唤作‘连发弩’。” 林廓又叫人拿来了连发弩。 这连发弩由精钢与硬木打造而成,弩身修长,前端安置着一个小巧的箭匣,里面整齐排列着数支弩箭。 弩臂上刻有精细的纹路,既为装饰,又能增加握持时的摩擦力。 见状,赵砺不禁一怔,开口问道: “林将军,诸葛弩颇为巨大,这小巧的物件,会是弓弩?” 诸葛亮之前研制的诸葛弩,甚是笨重,虽然能够连发十发,但只适合战地交锋,并不灵巧。 反观林廓手里的连发弩,甚是精巧轻便。 “这连发弩和诸葛弩有所不同,诸葛弩可连发十箭,连发弩可连发二十箭!”林廓笑吟吟地说道。 远处,士兵们又摆放了一排稻草人。 赵砺站定后,先将弩箭匣的机关打开,确保弩箭能够顺利滑出。 他微微下蹲,单膝跪地,以稳定身体重心。 左手稳稳托住弩身,右手扣住扳机。 “嗖!嗖!嗖!” 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响起,弩箭如闪电般从箭匣中射出,带着凌厉的气势,一支接一支地朝着稻草人飞去。 眨眼间,数支弩箭便精准地射中了稻草人,稻草人身上的草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这下,赵砺的神色彻底不淡定了。 这连发弩的射速之快、威力之大,远超他的想象! 能够连发二十箭的连发弩,而且如此精巧,若是装备于军中,定能在战场中发挥奇效! 仅仅目前,龙骧卫所展现出的武器,都已出乎赵砺的想象。 龙骧卫有这些利器在手,何愁战事啊? 恐怕龙骧卫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无仗可打! “林将军,如此看来,虽然龙骧卫只有五万人,但对上那曹魏的先锋十万大军,完全足够!” “就算曹魏后续还有援兵,也无济于事!” 赵砺兴奋说道。 林廓哈哈大笑一声,点头道:“赵大人,这都多亏了主公日理万机,早就预料到了我等和曹魏交手的一天。” “眼下万事俱备,汉中告急,待我昭告全军,此刻开拔,北上汉中!” 第48章 十万大军?哪里来的十万大军? 龙骧卫已经集结妥当,五万兵马,齐聚于此。 林廓又召来了龙骧卫的各个将领,他们分别管辖不同军营,在战场上的职能各不相同。 其中,装备最为精良,身着重甲的一批将士,便是重甲军,负责向前冲锋。 方才赵砺看过的那些兵器,龙骧卫里都有专门的士兵使用,分属不同阵营。 眼下,看着五万龙骧卫的齐聚盛况,赵砺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激动。 掌控着这样一支奇军,即便杨仪想要坐上那皇位,恐怕也是…… 刚想到这,赵砺便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一念头。 主公哪会做出这种谋逆之事? 即便时机成熟,也不能让主公背上骂名。 这就轮到他们这些亲信发力了! 赵砺嘴角上扬,内心情不自禁,多了些别样念头。 与此同时,林廓作为龙骧卫将领,正在战前训言,要当即开拔队伍,前往汉中。 “各位弟兄!眼下主公备受陛下信赖,但曹魏十万大军直扑汉中,主公为了保我蜀汉国祚,特令我军北上抗曹!”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下就是我们回报主公的时候!” 林廓的话慷慨激昂,瞬间就调动了现场气氛。 五万龙骧卫个个神情高涨,战意满满。 “主公给了我们一口饭吃,还养了咱们这么多年,就算是把命给主公,我也愿意啊!” “想当初,我只是个没饭吃的乞丐,是主公给口饭才救了我的命,从那以后,我的命就是主公的!” “受了主公多年恩泽,今天就是报效之时!” 几个将领也都站出来高声表态。 …… 看着那些龙骧卫士兵的气势,赵砺不免有些惊讶,小声开口问道。 “林将军,主公莫非时常来?” “将士们竟这般忠诚!” 看这些士兵们的凝聚力,就算是丞相在世,也带不出吧? 可他乃是杨仪府上亲信,若是杨仪时常来梓潼郡南方检阅兵马,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呵呵……主公偶尔会来,但并非经常。”林廓悠然道。 “那这是……”赵砺的表情愈发震惊。 林廓淡然一笑,缓缓解释道: “赵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在跟主公之前,都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民。” “多年战乱,我等流离失所,是主公收编了我们,我们自然对主公死心塌地!” 说到这,林廓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兴奋说道。 “赵大人,你知道我们在这谷内的伙食如何吗?每一顿饭,粟米管够,顿顿有肉。” “我们在此处操练,都是主公出钱,让我等采购粮草,数年来,从未断过一餐!” “我等怎能不忠于主公啊!” 在这个时候,普通百姓不说家中有没有余粮,他们连日常吃够三餐都是个问题,能吃到肉,做梦都不敢想啊! 杨仪给了他们这般待遇,他们怎能不感激涕零呢? 听了杨仪给这些士兵们的待遇,赵砺神色古怪,这五万龙骧卫,伙食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杨仪掌握着三国细盐产业,如此雄厚财力,富可敌国,赡养一个龙骧卫,自然不在话下。 可这般待遇,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这样的伙食摆出来,爹亲娘亲也不如主公亲啊! 赵砺目光偏移,看向了龙骧卫的军旗,顿时哭笑不得。 难怪,龙骧卫会以“杨”字为旗,他们并非蜀汉的兵马,也自然用不上那一个“蜀”字。 “如此甚好!”赵砺笑着点头,神色稍稍严肃。 “主公之令,开拔汉中,抵抗曹军,不得有误!” “即刻发兵!” …… 蜀都,皇宫朝堂。 “陛下!那曹魏突然发难,司马懿派遣大将张合南下汉中,仅是先锋部队,便有十万大军啊!” 曹军南下的消息传入朝堂,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前些日子,他们还随诸葛亮一同商讨北伐之事。 如今倒反天罡,那曹魏还敢主动发难? “十万大军……哪里来的十万大军!” 刘禅神色有些慌张,自己已经搁置了北伐之事,这曹魏怎么还变本加厉,主动出兵? 定是瞧着相父去世,意图蜀汉! 其他大臣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蒋琬、费祎等人,得知汉中告急,目光下意识看向杨仪。 目前,朝政被杨仪所把控,他们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可眼下曹魏发兵,或许可以趁机削弱杨仪的势力! 而魏延听到这个消息,却是脸色大变。 曹魏攻打汉中? 若是之前还好,自己的兵马都在汉中驻守。 可目前,魏延已经偷偷派人出城,去往汉中调兵勤王。 如今汉中的守军,怎能挡得住曹魏的兵马? “何时的事?曹魏的兵马多久抵达汉中?”魏延急忙问道。 传令使闻言,赶忙回答:“魏将军,不出两日,那张合所率领的先锋部队就会抵达汉中!” 刘禅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魏延,语气迫切地说道: “魏将军!眼下曹军来犯,朕想让你率兵阻击曹军,汉中绝不能失守!” 魏延这时的表情,就像生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若是兵马都在汉中,那他的确无畏。 可现在,他的那些兵马,已经按照秘密调令埋伏在蜀都的四周,除非即刻启程,带兵赶往汉中,否则绝对来不及! “杨大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眼下你已开府,不知有何法应对此事?” 蒋琬冷笑一声,开口问道。 一时间,朝堂安静下来,所有官员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杨仪身上。 刘禅也投来了期盼的眼神。 见状,杨仪淡然一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有办法!” “诸位只用在这里等待,捷报不出几日,自会到来。” 这番话出口,蒋琬顿时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杨大人,那曹魏已经发兵汉中,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毫无作为?” “莫非,杨大人想要让我们眼睁睁看着汉中被破吗!” 此时,魏延已经有些心急,他一时赌气的决策,竟会给蜀汉带来灭顶之灾。 他立刻出列,冷眼盯着杨仪,严肃说道: “杨仪,边境告急,你还是莫要再圈禁我等武将,早早放我等出城。” “本都督要即刻启程,返回汉中,只有我去守汉中,才能镇住国门!” 第49章 立下军令状,曹军必退! “圈禁?魏将军何出此言?” 杨仪淡然一笑,反问道。 他不过是让文武百官尽数留在蜀都,何谈监视? “自我等为丞相送葬之后,你杨仪便把控朝政,文武百官无一不在你的监视下,事到如今,你却不敢认此事?” 魏延嘲弄般冷笑一声,讥讽道。 朝堂之上,一些不与杨仪一势的官员,是敢怒不敢言。 但魏延不同,他手握重兵,自诩拥有和杨仪平分秋色的底气。 杨仪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看着魏延。 “眼下国难当头,你若真是为了蜀汉安稳,就应该放我等出城,返回汉中,抵抗曹魏!” 这番话,魏延说得很有底气。 在他看来,自己暗中将汉中兵马调回,此事只有他与亲信知晓,不论是杨仪还是陛下,都对此事截然不知。 若杨仪能放自己出城,他便可发兵勤王,在蜀都彻底安定之后,再折返汉中。 虽说现在边境告急,但以魏延来看,攘外必先安内! 若是朝堂之上,还有杨仪这个佞臣在挑拨离间,那就算自己在前线建功,也难抵杨仪的几句奸言! 在镇守汉中之前,他要把朝堂上的一切阻碍都扫清! “不必!” 杨仪表情平静,悠然说道: “曹魏发难,魏将军不必担忧,我自有对策。” “朝众诸位,静候佳音即可,捷报自会传来。” 杨仪当然知道魏延的目的。 他从汉中调回来的亲卫大军,如今就埋伏在蜀都外几公里处。 只要魏延出了城,第一时间就会找上自己的汉中大军。 届时,魏延是第一时间回防汉中,还是第一时间包围都城,就不用多想了吧? 汉中之危可解,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若是让魏延出了城,那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而杨仪的话出口,朝堂上的诸多大臣显然一愣。 魏延眸光闪烁,神色带着几分惊疑:“你又有何对策?那曹魏大军已经迫近汉中,光靠嘴皮子可赶不走曹军!” “汉中乃是我蜀汉北方要地,若是被曹魏大军攻占,你可知我蜀汉会陷入多大劣势吗?” 说到最后,魏延甚至质问起杨仪。 一个只会在书案前纸上谈兵的文官,怎么可能知晓,汉中失陷之后,他蜀汉会有怎样的下场! “我当然知晓。” 杨仪扫了魏延一眼,冷笑一声。 “正因如此,我才要让尔等在朝堂上静候!” “汉中之存,关乎我蜀汉门户壁垒,在这危急存亡之际,正需各方稳定,我要杜绝一切不确定的因素,还望尔等体谅。” 这话一出,那些以魏延为首的武将们,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杨仪。 不确定的因素? 有些武将的脸庞,已经憋成了猪肝色,咬牙切齿。 杨仪可以说他们能力不行,但绝对不能怀疑他们对蜀汉的忠诚! 莫非,他们带兵镇守汉中,还能有何意外不成? 就在魏延身旁的武将想要张口找回场子时,却被魏延抬手阻止。 且看他上前两步,开口道: “杨仪,朝堂无戏言,此事非同小可,牵扯极多,你确定要听你的主意?” 虽然情况危急,但魏延也想到,这说不定是自己扳倒杨仪的一次机会! 自然要紧紧抓住。 “不错,尔等只需在朝堂静候,那汉中的胜利捷报不日后便会传来。”杨仪随口答道。 “那如果汉中失守了呢?”魏延不紧不慢,继续追问道。 “眼下危机在前,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敢不敢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立下军令状?” 听到这话,杨仪脸上的表情稍稍认真了些,笑着说道: “自然可以!” 闻言,魏延嘴角微翘。 “好!既然杨长史如此爽快,那就如此,如汉中失守,杨长史你便难逃其咎,按律当斩!” 魏延的语调顿时提升几度,双眸目光炽热。 若是立下军令状,还是在这朝堂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陛下的面。 到时候若未完成,那杨仪只有死路一条! 杨仪的语气也渐渐严肃。 “若汉中失守,拿我的脑袋来抵!” “还请陛下做个见证。” “但要是汉中守住了,曹军退兵了,要是让我查出这国难之时,谁图谋不轨,就别怪我不客气!”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那张合率领曹魏的先头部队前往汉中,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务之急,便是让魏延速回汉中,抵抗曹军。 可杨仪却让他留在此处? 那百里之外的汉中,如何能守得住呢? 刘禅目光复杂地看着杨仪,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唉……既然杨爱卿这么说,那便依你!” 同时,刘禅的心中同样浮想联翩。 这杨仪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张合率领的曹魏大军,马上就要到汉中了,他怎能冷静下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杨仪竟然拒绝了魏延的返回请求。 反而要立下军令状,保证汉中必有捷报。 刘禅是不信的。 不过…… 倘若借着这个机会,能够除掉如日中天的杨仪,也不失是一种好的选择。 “魏将军虽然留在都城,但大军都在汉中镇守!” 刘禅眼珠子一转,默默盘算起来。 哪怕魏将军一时不返,那曹魏大军也不可能攻破汉中。 等汉中大战失利的消息传回来,便可对杨仪下手…… 届时再让魏将军返回汉中,抵抗曹军! 如此一来,既能完美削弱杨仪日益增长的权力,还能够守住汉中。 唯一损失的,可能就是因汉中失利而战败死亡的士兵。 但为了朝堂稳固,一些损耗是必须的! “来人!笔墨伺候!” 魏延一听刘禅同意,当即大喊一声。 机会难得,一定要让杨仪留下破绽,才能给自己以后扳倒他提供机会! 签下文书,在众目睽睽之下,杨仪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虽然汉中会因此而失守,但魏延并不在意。 只因他将手下兵马暗中调出,即便汉中失守又如何? 他依然可以凭借那些士兵,再把汉中打回来!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除掉杨仪,自己才能在战场上毫无后顾之忧。 侍从上前,为杨仪准备好了文书。 第50章 直捣街亭,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 蜀国,汉中。 一日行军,马谡与诸葛亮率领的六万大军,已经及时来到汉中。 那张合率领的先锋部队尚未到来。 他们倒可以事先准备,打曹魏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汉中军营内。 诸葛亮紧盯着桌案上的地图,内心思索万千。 营帐外,马谡缓步走入,拱手说道:“丞相,张合所率领的曹魏大军已逼近汉中,恐怕他们明天就会攻击发难!” 曹魏大军,优势在一个快字,他们正是要趁着蜀汉朝堂不稳,汉中守军不足,趁机拿下此地! 所以,部队马不停蹄赶赴汉中。 但张合千算万算,也不可能算到,这汉中竟莫名多出了六万大军! 再加上诸葛亮作为军事指挥,那张合想要快速拿下汉中?怕是痴心妄想! “曹魏之心,是看我蜀汉朝堂内乱,汉中守军不足,故而想要速战速决。”诸葛亮一眼便看穿了对方意图。 “因此,你我率领的这六万奇军,可以打曹魏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话,马谡满脸的亢奋之意,靠着丞相的聪明才智,他们首战定能重创曹魏! “谨遵丞相调遣!”马谡兴奋说道。 眼下这个时候,魏延以及他身边的诸多武将,都还在蜀都内,无法返回汉中。 所以,诸葛亮手下可用的将领,屈指可数。 若自己能够抓住机会,大败曹军,势必能大功一件,封官加爵! “幼常,你且看此处。” 诸葛亮手持羽扇,在桌案的地图上比划起来。 “我汉中以北,街亭是最重要的要地。” “这是曹魏大军通往汉中的咽喉之地,此地留存,关乎此战输赢!” 诸葛亮表情严肃,认真说道。 马谡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丞相,我等商议北伐之事时,便提到过这街亭。” “那曹魏本就派人驻守,但眼下守军不足,若是等张合率领大军到来,那街亭便不可能拿下。” 在诸葛亮召集群臣,商议北伐之事时,便着重提出了街亭此地的重要。 街亭一地,得失陇右,安危关中。 不论是曹魏还是蜀汉,都想要步兵掌控这战略要地。 “不错,若是等张合率领的曹魏大军抵达,那街亭就再无攻入的可能。” “眼下,虽然曹魏知道街亭重要,但那先锋部队尚未抵达,如今那里的守军,也只有当初曹魏所调遣的一些。” “正是我等出兵的最好时机!”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先拿下街亭,他们便能在此次大战中占据主动地位! 听到这话,马谡眼前一亮,主动请缨:“丞相!镇守街亭一事,便交给我吧!” “我亲率大军,不出半日,便能拿下街亭!” 当务之急,是趁着曹魏的先头部队尚未抵达,他们主动出击,拿下街亭这个战略要地。 而一旦拿下街亭,他们便占据着主动地位。 再加上,控制街亭一地,也是诸葛亮当初制定北伐计划的第一步。 若是进攻顺利,那诸葛亮说不定能够顺势开始北伐! 至于朝堂中的乱子,诸葛亮只需在这次大战后露脸,便能彻底稳住朝堂! 杨仪之辈,也蹦跶不了多久。 “我正有此意!” 诸葛亮点点头,继续说道:“幼常,你亲率六万大军,拿下街亭。” “战斗结束后,定要守好街亭,不容有失!” 诸葛亮再三强调过,街亭是关中通往陇右的咽喉要道,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若蜀军能够守住街亭,就能切断曹魏关中和陇右的联系。 如此一来,蜀军还能够在陇右快速发展。 诸葛亮的战略构思,便是先取陇右,再图关中! 马谡自然知晓,这街亭的重要性。 丞相能够派自己镇守街亭,这不恰恰证明了丞相对自己的信任吗? “谨遵丞相之令!”马谡恭敬行礼。 “待你拿下街亭,速派人返回报信,我可趁着蜀军防守薄弱,对陇右地区发兵。”诸葛亮面带笑意,胸有成竹地说道。 原本他们位置被动,但提前一日抵达汉中,也就有了先行之机。 主动发兵出击,拿下街亭要地,再徐徐吞并陇西。 曾经商议过的北伐之计,放在如今依然可用! “丞相日理万机,此次虽是曹魏主动发难,但最后获利的,却是我等!”马谡大笑一声,早已看清形势。 虽然曹魏主动发兵,诸葛亮的一番谋划,轻轻松松地让他们取得主导地位。 曹魏反而成了被动。 “事不宜迟,你即刻带兵攻打街亭,务必快速结束战斗,驻兵防守!” “另外,驻兵防守时,你还需注意两点,一是当道扎营,可以有效阻挡魏军进攻,利用道路优势,布置防御工事。” “二是靠近水源,你务必要靠近水源地带安营扎寨,以保障军队有充足的水源补充。” 诸葛亮还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嘱道。 虽然马谡在平时谈论军事时头头是道,多次为自己出谋划策,深受自己赏识。 但先帝刘备曾经告诫过自己,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 眼下能够调动的将领屈指可数,情况危急,也只能让马谡抗下重任了。 “是!保证拿下街亭,还请丞相放心!” 战机稍纵即逝,马谡拜别了诸葛亮,即刻点兵六万,前去攻打街亭。 兵马一刻不停,眼下正是午后,烈日高悬,酷热难耐。 但为了拿下街亭,只能抓紧时间,速战速决。 不出数个时辰。 街亭曹军守将王坌正于营帐中稍作休憩,忽闻哨兵飞报: “将军,大事不好!” “我军营远处尘埃蔽日,似有大队人马杀来!” 闻听此言,王坌顿时一惊,迅速起身,提刀急奔出帐。 寻一制高点远眺,但见西南方向,滚滚烟尘如一条黄龙般翻涌而来。 旗下一员大将,银盔银甲,正是马谡。 他骑在高大的乌骓马上,身姿矫健,身后万余蜀汉大军,军旗猎猎,步伐铿锵。 如海上的浪潮般,汹涌逼近! 看到这一幕,王坌瞳孔一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大都督不是说,那汉中守军都已返回蜀都,让我等静候在此,和先锋部队一同向汉中发难。” “这……这些兵马又是哪来的!” 第51章 马谡的自负,置之死地而后生! 街亭兵马驻守,不过数千。 怎能与马谡的六万大军相抗衡? 王坌面色惨白,内心暗忖:“这马谡虽年轻,却也有些谋略,如今所带兵力众多,士气正盛!” “街亭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我双方兵力悬殊,难以抵挡,若是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张合率领的先头部队还在行进途中,尚未抵达此处。 王坌可不认为,自己能拖延到张合带兵来援。 一旦时间上有所出入,他们这些镇守街亭的兵士们就会全军覆没! “将军,这要如何是好?看那蜀汉大军,足有数万人,我街亭守军不过数千,恐难抵挡啊!”一旁的副将着急说道。 若是死磕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王坌也是历经沙场,第一时间便看清形势。 “通告下去,众将士收拾行囊,随我速速撤离!” 此话一出,副将顿时愣住了,脸上带着些许犹豫,开口说道: “将军,街亭乃陇右关中相接之处,若是我等就这样拱手让给蜀汉,岂不是让陇右地区置于危险之中?” 曹魏与蜀汉交界处,唯有这街亭最为关键。 若是街亭失了,那陇右的数座城池,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只能任由蜀汉瓜分蚕食。 可此话刚出口,王坌就瞪了他一眼:“糊涂!” “明知不敌,还要带着将士去送死,这不是为国捐躯,这是愚忠!” “若是我等皆阵亡于此,又有何人向朝廷禀告情况?” 副将登时愣在原地。 而后,王坌心一横,大声传令:“众将士听令!” “收拾行囊,撤!” 街亭守军士兵们听闻,虽面露诧异,但军令如山,不敢违抗,急忙整队。 还未等马谡大军攻至城下,王坌便率领着街亭守军,慌慌张张地从北门撤离。 一时间,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很快,街亭在望。 马谡率六万大军抵达,数百米外,便是街亭守军的营地。 可营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看上去并无一人。 莫非有诈? 马谡心中虽觉异样,却仍按捺住疑虑,勒住缰绳,高声下令:“叫阵!” 身旁,一嗓门粗壮的裨将立刻催马向前,来到营帐前百米处。 运足中气,大声吼道:“曹贼!尔等听着,蜀汉丞相麾下先锋马谡在此!识相的就快点儿出营投降,可饶尔等性命!” “若还执迷不悟,待我大军破营,定叫你们片甲不留!” 声音如洪钟敲响,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马谡一脸凝重,内心思忖万千。 莫非,这街亭守军在何处埋伏? 叫阵许久,久久没有回应。 那军营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谡眉头渐渐拧紧,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往日里曹军守将皆气焰嚣张,今日却这般安静,定是有诈! 他举目细细打量,只见那军营中,营门紧闭,也无一名守军了望。 往日该有的巡逻士卒,此时也不见踪影。 再看那营中营帐,虽排列整齐,却毫无炊烟升起,一片萧索之态。 马谡心中愈发不安。 他转头对副将刘奉说道:“你看这街亭,安静得太过诡异,不似有大军驻守之象。” 刘奉也面露疑惑,点头道:“将军所言极是,末将也觉得奇怪,曹军阴险狡诈,莫非已经设下埋伏,只等我军入营?” 马谡沉吟片刻,咬咬牙道:“不管如何,先派一队人马前去探个虚实。” “若真有埋伏,也好早做应对。” 大军已至,自然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如此也好,当务之急是占领街亭之地。”刘奉点点头。 说罢,马谡大手一挥,点了五百精壮士卒,令他们小心谨慎,缓缓向营地靠近。 这五百士卒个个手持长刀,盾牌护在身前。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街亭军营而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可这数百米内,仍旧没有任何埋伏。 直到五百士卒走入营地。 一番探查后,五百士卒匆匆折返,为首的校尉拱手禀告:“回禀将军,那街亭军营中确无一人,曹军似已全部撤离!” 闻听此言,马谡先是一愣,旋即仰首大笑,声震四野:“哈哈哈!那帮曹军听闻吾名,竟惧怕至此,不战而退!” “吾之威名,果已令其胆寒!” 然而,刘奉却面露忧色,忍不住说道:“将军,敌军弃守街亭,此事过于蹊跷,恐有诈谋。” 马谡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挥手斥道:“休要胡言!吾熟读兵书,用兵如神,再加上兵力悬殊,那一众曹贼岂敢与我正面交锋?” “逃乃是他们的唯一出路!” 街亭军营里空无一人,马谡毫不犹豫,大手一挥,率大军径直入驻街亭。 安顿好诸事,马谡立刻将众将召至主将营帐。 他一脸志得意满,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高声说道:“诸位,街亭已入我等之手,方才我观街亭地形,那街亭山高耸险峻,乃绝佳之地!” “我意将六万大军悉数部署于山上,凭借山势之利,若敌军来犯,我军便可自上而下,势如破竹,一举歼敌!” 此言一出,营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副将刘奉心中大惊,赶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一脸焦急道: “将军,此举万万不可啊!” “街亭乃重中之重,需当道扎营,且务必靠近水源,以保大军无后顾之忧。” 说到这,刘奉停顿片刻,表情愈发凝重。 “若是将大军屯于山上,远离水源,倘若敌军切断水道,我军必将陷入绝境!” “无水则军心大乱,不战自溃啊!还望将军三思!” 此话一出,马谡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傲然开口:“刘奉,你懂什么!” “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将军队置于山上,敌军若断我水源,我军便会人人抱必死之心,以一当十,奋勇杀敌!” “此乃破敌良策!” “可是……”刘奉还想劝说两句。 马谡却瞪了他一眼,心中想起了诸葛亮的再三叮嘱,说道: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岂能一味遵循旧令?” “我意已决,此次能否大败曹军,便看我这妙计了!” 第52章 舍水上山?天助我也啊! 眼看马谡这般倔强。 刘奉也是皱紧眉头使劲劝说起来: “将军,这可不是儿戏,乃是关乎全军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街亭若失,我们如何交代?还望将军收回成命,从长计议!” 然而,马谡却丝毫不动摇,不耐烦地一挥衣袖,声色俱厉道: “你不必多说!我这般扎营,自有我的道理!” 刘奉脸色一白,大脑一阵轰鸣。 不禁在心中长叹一声。 街亭危矣! 诸葛亮虽未直接亲率大军,一切言行皆由亲信传递,兵马皆由兵符调度。 但纵观战局,诸葛亮一直参与其中。 任何淳淳叮嘱,皆是为了大局考量。 然而,不知自己已犯下大错的马谡,眼中满是得意。 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未来种种大军凯旋的画面。 “此次轻取街亭,立下赫赫大功,日后丞相若传大位,非我莫属,岂会轮到那杨仪?” “杨仪不过逞口舌之能,腹中无半点儿韬略,丞相就是传位魏延,也比传位给他好!” …… 此时,街亭北侧几十里外。 张合骑着一匹矫健骏马,身着厚重战甲,稳稳坐镇于十万伐蜀先锋部队之前。 十万大军正向着街亭方向而去,穿过街亭,直达陇西。 “将军,前方发现一队兵马朝咱们过来!” 身旁的副将突然开口,张合眉眼向前看去。 只见前方尘烟滚滚,一支队伍狂奔而来。 见状,张合右手虚抬: “全军勿动,原地戒备!” 这里乃曹魏国土,那支看上去慌慌张张的队伍又是何方而来? 待靠近,张合这才看清,那部队为首之人,正是街亭守将王坌。 只见他盔歪甲斜,脸上满是惶恐与疲惫,全然没有往日守将的威严。 王坌一看到张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下令停军。 离得近些,王坌直接连滚带爬地扑到马前,“扑通”一声跪地,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末将有罪,街亭失守了!” 刚一见面,王坌就哭诉起来。 张合面色瞬间阴沉如墨,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起来!究竟发生了何事,细细道来!” “张将军,那马谡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带着好几万蜀军,直奔街亭而来啊!”王坌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声音还带着颤抖。 张合顿时眉头紧锁,追问道: “他带了多少兵士?” “起码五万有余!漫山遍野都是蜀军的旗号,一眼望不到边啊!” 王坌忙不迭地回答。 听到这话,张合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眼神在王坌身后扫过,继续问道: “你手下也有兵马吗?为何轻易就丢了街亭?” 王坌满脸惶恐,眼珠子一转,连忙解释道: “我本要死守,可蜀军攻势太猛,人数众多,末将实在抵挡不住!” “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只能先行撤退,还望将军恕罪啊!” 张合微微点头,随后大手一挥,说道: “敌军北上前来阻击我军,定取街亭,此事我早已料到。” “你先归队休整,我带大军向前,去探探情况。” 街亭突生变故,便不能按照原来计划的攻打汉中。 张合打算瞧瞧街亭形势,看是否有攻破之机,毕竟自己兵力占优。 但街亭一地,易守难攻,没有十足的把握,也只是白白浪费兵力,张合也不会轻易出手。 待王坌退下,张合望着街亭的方向,眼中锋芒渐起。 他转头对身后大军下令: “传我军令,大军昼夜兼程,急行奔袭,夺回街亭!” 言罢,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嘶鸣一声,率先奔去,十万大军也紧随其后,向着街亭方向疾行。 按照原本计划,两日的路程,一个昼夜就赶到了。 此时,月色朦胧,星光隐晦。 张合并未贸然直入街亭,而是原地安营扎寨。 接着又叫来副将,从军中挑选出几个精锐斥候。 足足挑选了几十之数。 这些斥候皆是军中翘楚,擅长潜行刺探,对地形的感知无比敏锐,再加上此时深夜,行动起来更为方便。 张合将他们叫到一起,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叮嘱道: “此番前去,尔等务必万分小心,仔细探查街亭的虚实动静,切不可打草惊蛇!” “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是!” 斥候们领命,身着夜行衣,直奔街亭而去,转瞬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在他们走后,副将来劝张合早点儿歇息,毕竟明日恐有大战。 但张合却摇摇头,说道:“待斥候探听消息后,我再休息。” “若不知晓街亭现状,我心难安!” 街亭易守难攻,如果那马谡真把兵马横放在这,就算自己有十万大军,也不见得能够攻破。 地形上不占优势,便要想取巧之道。 不多时。 几个探听到情况的斥候匆匆奔回。 “将军,街亭营地蜀军不过千人,守备松懈,巡逻士卒稀稀拉拉,营帐内灯火昏暗,毫无警惕!”一名斥候语气急促道。 张合不禁一惊,那马谡攻下了街亭营地,居然不派重兵把守? 用不到千人守在那里,他想做甚? 又一斥候上前,安然禀告:“将军,在街亭周边并未发现蜀军伏兵迹象,似是将兵力都集中在山上。” “哦?” 张合不免一喜,这马谡居然不当道扎营,而是另辟蹊径,去了街亭山上。 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机会吗? “山上水源如何,那蜀军的粮道何在?”张合又问道。 一浑身沾满露水的斥候走出,此时还有些气喘吁吁: “将军,街亭山水源在山脚溪流处,看守士兵甚少。” “属下前去探查时,发现那些士兵都在打盹儿,懈怠的很!” 另一斥候急切汇报: “将军,蜀军粮道位于山后小道,虽设有栅栏,但守卫兵力薄弱,巡查时间间隔长。” 听到这些军报,张合心中暗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笑。 “马谡小儿如此自负轻敌,竟舍水上山?” “实乃天助我也!” 第53章 火烧街亭,张合得意! 听完斥候回禀,张合略作思忖,当机立断。 蜀军自绝己路,怎能放过这大好机会? 立刻召集将领,开始谋划盘算。 “赵桓,你先遣一队轻骑,趁着夜色的掩护,向蜀军水源之处突袭!” “我把军中骑术精湛之士都交给你用,务必拿下此处!” “是!” 一身高体壮的副将高声应答。 马谡既然舍水上山,那自己就成全他,第一步就攻击蜀军的水源之处! 除此之外。 派出去的斥候还说,蜀军粮道位于山后小道。 虽设有栅栏,但守卫力量薄弱,同样是个突破点。 张合不免一阵欣喜,笑呵呵地说道: “弃水向上,还不兼顾粮道,看来这诸葛亮是真的死了,断水又断粮,军心涣散,这可是兵家大忌!” “拿下汉中,指日可待啊!” 既然这马谡这般轻视自己,那自己就要与他好好斗上一场! “周骁,你亲率一批身手好的士卒,以利刃为武,潜入山林,把蜀军粮道给摸下来!” “是!”又一副将回道。 水源、粮道,张合首先要对这两方入手,掐断了蜀军数万大军的后勤保障,那马谡怎能稳定军心? 张合掐着时间,两波派出去的将士,若是顺利完成,最多只需一个时辰。 他也没闲着。 张合并未让其他士卒休息,而是在黑夜中放开了行军,十万大军铺开,将那街亭山牢牢包围。 从山上到山下,就算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 待山下守军包围妥当,张合立刻下令。 “一个时辰后,等赵桓和周骁二人皆归,便放火烧山,夜袭蜀军!” 等水源和粮道被掐断,那街亭山上的一众蜀军将士,便是孤掌难鸣,内乱是迟早的事儿。 自己就是要为他们添一把火! 与此同时,街亭山上。 夜色浓稠如墨,只有几处营帐透着微弱的光亮。 刘奉辗转难眠,终于还是起身,匆匆往马谡营帐走去。 一进营帐,便看到马谡正对着烛光,研究一份军事地图。 刘奉单膝跪地,急切说道:“将军,末将实在放心不下,舍水上山恐有大祸,须得早做防备!” 闻言,马谡头也不抬,不耐烦道:“有何可防?我意已决,你休要啰嗦!” 眼看马谡这般倔强,刘奉的脸色愈发难看。 “将军,若敌军断我水源,我军无水无粮,如何迎敌?”刘奉站起身来,满脸焦急。 “你懂什么?” 马谡冷笑一声,抬起头来,眼神轻蔑。 “置之死地而后生,敌军来攻,我军必以死相拼,必能破敌!” 马谡这般决策,简直不可理喻。 但为了蜀汉大军,刘奉拱手再劝: “将军,战场形势复杂,还望三思,小心为上啊!” “如今还不晚,若是将军带兵下山,当道扎营,还来得及!” 马谡脸色渐渐阴沉,冷哼一声: “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刘奉仍不放弃: “将军,此时补救还来得及,不然悔之晚矣!” “真等敌军动手,我等就彻底没机会了,届时后悔都来不及!”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 营帐外突然火光冲天,引来一阵骚动。 滚滚烟尘自山下向上飘来,瞧见这异样,两人心中一惊,赶忙走出营帐。 刚刚出门,马谡便看到了山下那耀眼的火光,火势凶猛,竟将整个街亭山都围绕在内! “这是怎么回事?” 马谡不禁一惊,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名哨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扑通”跪地,声音颤抖: “将军!大事不好!张合率曹军杀过来了!” “他派人断了我军的水源和粮道,还把街亭山围得水泄不通,此刻正在放火烧山!” 马谡闻言,如遭雷击。 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懊悔。 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张合怎么动兵这般迅速?” 白天自己刚刚拿下街亭,那街亭守军狼狈而逃,怎么到了晚上,张合所率领的兵将便到了? 刘奉满脸悲戚,眼眶泛红,望着马谡,痛心疾首道: “将军,我就说会有大祸,如今该如何是好?” 若是与曹军战场冲杀,背水一战的情况下,倒是有一战之力。 然而,那曹军不与自己战场相杀,反而采用火攻,如此一来,他们便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 马谡瘫坐在地,双手抱头,懊悔不已。 “是我自负,没有听你的劝阻,害了这数万将士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骄傲此时支离破碎。 若是早点儿听从刘奉的建议,当道扎营,虽然蜀军的数量不如曹军,但依照着街亭易守难攻的地形,全力防守,仍有一战之力。 可现在,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刘奉强忍着心中痛苦,开口说道: “将军,此刻自责无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突围,把消息传回汉中求救!” 毕竟,汉中除了被魏延调至蜀都的兵马,还剩下几万士兵,若能来援,他们里应外合,说不定能够反败为胜! “突围?谈何容易,曹军重重围困,再加上放火烧山,如何冲得出去?” 马谡苦笑一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刘奉神色愈发凝重,当即说道: “应挑选全军精锐之士,组成突围军,趁着敌军立足未稳,强行突围!” 马谡此刻早就乱了心神: “这能行吗?敌军势大,贸然突围只怕是白白送死!” 刘奉皱了皱眉: “若不突围,困守山上,也是死路一条!此刻唯有拼死一搏,或有生机!”刘奉急道。 马谡咬咬牙,内心挣扎许久,最终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可谁来领军突围?” “末将愿率突围军下山,拼死打开一条血路!” 刘奉拱手道。 “我护送将军冲出重围!” 马谡望着刘奉,眼中满是愧疚和感激: “刘奉,是我对不住你,若这次我能活着回去,定向丞相请罪!” 刘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将军,这些话……等咱们突围出去之后再提。” 第54章 纸上谈兵,街亭失守! 街亭山上。 大火势头凶猛,咆哮着席卷山林,干燥的草木成了燃料,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滚滚浓烟若黑色潮水般,翻涌着升上夜空。 张合亲率大军,守在山下,内心一阵得意。 也就在此时,副将一脸焦急,快步跑到张合身边,拱手说道: “将军,大事不好!” “方才接到消息,有一小股蜀军突围出去了!” 张合微微皱眉,神色冷峻,问道: “有多少人?” “人数不多,不到一百人。”副将连忙回答。 张合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不足为虑,想必是突围出去,想要回去报信,随他们去吧!” 这时,一位偏将走上前去,拱手劝道: “将军,虽说突围出去的人数不多,可万一他们搬来救兵,咱们岂不是麻烦了?” “要不,我亲自带人去追?” 张合神色平静,目光坚定地看向山上,沉声说道: “不必!” “此刻追击,不过是分散兵力,咱们的目标是山上的这几万蜀军,只要能一举歼灭他们,就算蜀军派来援军又能如何?” “传令下去,加大攻势,务必尽快拿下街亭山!” 偏将听后,虽心有疑虑,却还是拱手领命:“末将遵命!” 身旁的副将又忧心忡忡,开口问道: “将军,这山上的蜀军若是拼死抵抗,咱们恐怕也得费些功夫。” “他们已是瓮中之鳖,水源、粮道皆断,军心大乱!”张合眼神透着自信,冷笑一声。 “此刻大火一烧,更是乱上加乱,咱们以逸待劳,又占据兵力优势,何惧之有?” 说完,张合又唤来传令兵,大声下令:“告诉先锋部队,给我用强弩压制蜀军,压缩他们的防守区域!” “另外,火攻部队继续加大火势,把蜀军的退路全部切断!” 传令兵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阵地上便响起了密集的弓弦声,利箭如雨点般射向山上的蜀军营地。 与此同时,火攻部队不断投掷火把与各种易燃物,火势愈发猛烈。 整个街亭山,都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山上的蜀军原本还要突围,但却被大火和箭雨逼得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能内心祈求,马谡能快些带着援兵返回,他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 汉中,中军大帐。 夜色深沉,军营之中静谧无声,只有来回巡视的士兵。 诸葛亮在帐中安睡,烛火轻轻摇曳。 突然,大帐之外传出急匆匆的脚步声,马谡和刘奉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两人衣衫褴褛、灰头土脸,满身烟火气息。 诸葛亮虽在熟睡,却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猛地坐起,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瞬间察觉到异样。 诸葛亮面色一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口问道: “发生何事?你们怎会如此狼狈?” 马谡猛地跪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丞相,街亭……街亭失守了!” 闻言,诸葛亮如遭雷击,脸色骤变。 原本明亮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你说什么!”诸葛亮满脸的不可置信,“街亭竟然丢了?你是如何领军的!” 按照他的计划,马谡当道扎营,守在街亭,虽然兵马数量不如曹魏,但占据地理优势,足以守住街亭! 眼下竟然丢了? 刘奉也跟着跪地,低着头,声音带着愧疚:“丞相,是我等无能,没能守住街亭。” “张合切断水源、粮道,还纵火烧山,我军被围困,实在无力抵挡……” 诸葛亮猛地起身,动作之大,不慎碰翻了身旁的案几,上面的文书散落一地。 内心已有了推论。 他大步走到马谡面前,双眼圆睁,怒目而视。 “临行前,我千叮万嘱,要当道扎营,保水源、稳军心,你究竟把我的话当什么了!你可知街亭之重?” “这关乎北伐大业,关乎汉室复兴,如今被你毁于一旦!” 马谡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丞相,我错了,我不该自负,不听劝阻,如今犯下大错,求丞相责罚!” 闻听此言,诸葛亮闭上双眼,踉跄着后退几步。 仰头望天,眼眶泛红,满脸的绝望与不甘。 现状如此,埋怨已于事无补。 诸葛亮身体微微颤抖,似被抽取了所有力气,半晌,他睁开眼,声音沙哑而冰冷。 “北伐大业,就此受阻,我如何对得起先帝重托?如何对得起将士们的浴血奋战?” 接着,诸葛亮看向马谡。 “马谡,军法如山,你犯下如此大错,我虽痛心,但也决不能姑息。” 一听这话,马谡瞬间明白了诸葛亮话中意思。 他立刻磕头如捣蒜,哭喊道:“丞相!我罪该万死!只求丞相看在往日情分,照顾我的家人!” 诸葛亮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双手握拳,身体因愤怒和悲痛而微微颤抖。 大帐内一片死寂,只有马谡的哭声和诸葛亮沉重的呼吸声。 “一死了之到也简单,但现在时间紧迫,先随我调动汉中守军,前去救援!”诸葛亮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那六万大军,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的,算是自己的家底,怎能就这样被曹军一举歼灭? 只要还有一线机会,诸葛亮便不会放过。 听到这话,马谡含泪的眼中多了几分炽热,抱拳说道:“末将听令!哪怕拼了末将的命,也要把山上的兄弟们救出来!” 现在,他已是个必死之人。 临死前,还要为了蜀汉献身,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戴罪立功! 面对眼前困局,诸葛亮虽然思绪清晰,却也一时没了对策。 只有一条路可走。 率领汉中守军,一同出击! 随着那山上的蜀军一同进攻,两面夹击,唯有如此,才能有一线生机! “你速去点兵五万,以汉中五万守军之力,配合山上我军,一同向张合发起进攻!” “能否反败为胜,就全看这一仗了!” 诸葛亮虽隐藏身份,但兵符在手,依然可调动汉中守军。 只是要让马谡出面罢了。 “末将领命!”马谡咬紧牙关,满心感激。 “丞相信任末将,末将必万死不辞!” 第55章 千钧一发,奇兵突现! 事不宜迟。 街亭大军被围困在山,晚一刻,便会有无数将士白白丧命。 深夜击鼓点兵,马谡手持兵符,立刻召集汉中五万守军,前往街亭。 诸葛亮乔装一番,也随之同去。 无他原因,诸葛亮眼下心心念念的,便是自己培养的六万亲兵,若他们亡了,那北伐大计将会胎死腹中。 他内心思绪驳杂,看着浩浩荡荡的五万大军,眼中满是忧虑与痛心。 街亭乃北伐要地,若有闪失,全盘皆输。 但愿这次深夜发兵,能够挽回局面。 五万大军疾行,深夜奔赴,待大军行至街亭附近,已接近清晨。 远远望去。 那街亭山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喊杀声隐隐传来。 山上的蜀军被困在火海之中,四处奔逃,形势岌岌可危。 马谡望着眼前惨状,心中懊悔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怎会让六万大军置入这般境地? 眼下经过一夜火战,他的那些亲兵,恐怕死伤惨重! 看到这一幕,诸葛亮痛心疾首,语气苦涩,暗自说道:“本以为精心布局,可街亭却陷入如此绝境。” “北伐大业,前路茫茫啊……” 自从先帝殡天,诸葛亮无一日不思忖北伐之事。 可眼下准备多年,却因为马谡的一次自负,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丞相,我等可否加速前进,冲破曹军包围,解救我军兄弟!” 马谡往诸葛亮的方向靠近,小声说道。 此时,诸葛亮已经被眼前一幕气得快说不出话来,看着那街亭山下漫山遍野的曹军,摇了摇头。 那曹军十万大军的营帐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不可贸然行动,曹魏那十万大军戒备森严,营帐布置井然有序,显然是做足了充分准备!” “此时强攻,正中他们下怀,我们非但救不出被困的将士,甚至还可能折损更多兵力。” 马谡心急如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可再这样拖延下去,街亭山上的兄弟们怕是撑不住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 诸葛亮眼神一凛,看向马谡,语气严肃:“急躁无用!” “用兵之道,讲究知己知彼,审时度势。” “此刻,我们对曹军的兵力部署、防御策略尚未完全摸清,若贸然进攻,只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哪怕情况危急,诸葛亮的头脑依旧清晰。 马谡低头,面露不甘:“丞相,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心中实在不忍。” “将士们在山上受苦,我却……” 这还并非最要紧的,关键在于,山上那些将士们的现状,是因为他的自负。 若不是他,那六万亲兵,怎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诸葛亮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我又何尝忍心?但作为一军统帅,不能只凭意气用事。” “为将者,要为全军将士的性命负责,为汉室天下负责!” 一时间,二人沉默片刻。 不知是幻听还是其他,总觉得耳旁时不时传来那些将士的惨叫声。 令人心难安! 远处局势焦灼,望着曹魏那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诸葛亮同样心中纠结万分。 若下令进攻,蜀军兵力悬殊,无异于以卵击石。 若继续按兵不动,街亭山上的蜀军危在旦夕,恐撑不了多久。 难不成,真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街亭山上的蜀军全军覆没吗? 就在诸葛亮内心天人交战之时。 远处西边,突然尘土飞扬,一支军队如潮水般迅速逼近。 打头的军旗猎猎作响,上面一个醒目的“杨”字映入眼帘。 诸葛亮见状,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 曹军的支援怕是到了! 陇西地区,也有曹魏的驻军,如此声势,若不是曹军抵达,还能有谁? 难怪,张合率领的先锋部队在包围街亭山后,当道扎营,不惧蜀汉后围之兵。 原来早有援兵! 想到此处,诸葛亮竟产生些许庆幸之感,好在自己并未贸然进攻,这才免于腹背受敌之境。 “此乃曹魏援军,我等守候在此,定会被发觉。” “全军听令,立刻撤退,暂避锋芒!” 诸葛亮要避免全军覆没的结局,只能下令撤退。 虽然马谡满心的不甘,但现状于此,只能被动接受。 军令如山,蜀军迅速行动起来。 一时间,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队伍匆忙后撤。 不过,诸葛亮还是留了个心眼,后撤之时,还向街亭处散了些许斥候,探听情况。 蜀军刚撤退五里,退至安全地带,这才停歇。 诸葛亮刚喘口气,便见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到。 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看向马谡: “将军,事……事有蹊跷!那支打着‘杨’大旗的军队,竟和曹军厮杀起来了!” “什么?”诸葛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 他略作思忖,当机立断,大手一挥果断下令: “全军停止撤退,即刻返回原处,密切观察战场动向!” 那杨字大旗的队伍,竟然不是曹军? 反而和曹军斗在了一起? 诸葛亮可不知道,在陇右这片地区,还有谁的兵马是以“杨”字为旗。 不过,既然那支突如其来的军队和曹军厮杀在一起,自己便有了机会。 战机稍纵即逝,瞬息万变,以诸葛亮多年经验,这是个反击的好机会! 五万蜀军又迅速折返。 待兵马蛰伏,诸葛亮站在高处,手持羽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战场。 轰!轰!轰! 诸葛亮刚刚站定,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天空。 此时清晨,万里无云,天气凉爽,没有落雨之象。 那方才的雷声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自己幻听了? 下一秒。 轰!轰!轰! 方才的震雷响声再度传来,声音密集又紧促,丝毫不像是打雷的模样。 纵使博学如诸葛亮,一时也搞不清楚状况。 这大白天的,何处打雷? 就算真的打雷,那也应该有雷电划过天空的迹象吧?这晴朗早晨,毫无异常! 就在这时。 马谡目瞪口呆地盯着战场边缘,忍不住开口说道: “丞相,您……您快看!” 第56章 曹军绝望,龙骧卫的碾压! 顺着马谡指的方向看去。 那打着“杨”字大旗的军队,士兵们个个身着精钢打造的锁子甲,在清晨的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起初,曹军并未将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放在眼里。 在刚刚交锋时,曹军便发起冲锋,那些士兵手持长枪、大刀等兵器,妄图直接冲垮那支军队的阵型。 但一靠近,他们便发觉了不对。 对面这些士兵身上穿的什么? 那可是锁子甲啊! 物资匮乏,在曹魏的部队中,只有为将者才能穿这样的锁子甲,可眼前这支部队,居然人身一件? 简直像是做梦! 眼看曹军不怕死往前冲,林廓高声下令,由龙骧卫率先发动攻击。 数名士兵迅速从腰间取出竹筒雷,用力掷向曹军。 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竹筒雷在曹军阵中炸开,火光冲天,土石飞溅。 瞬间便有数十名曹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瞧见这一幕,那些还未冲上前的曹军士兵顿时怔在原地,脸上表情难以言喻。 那是何物? 这支部队用了何种兵器,竟如天雷炸响,被击中的人,就连身体都被炸得稀碎! 那些曹军虽然身经百战,可以往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啊! 那究竟是何物! 第一轮交锋,龙骧卫甚至无一人伤亡,仅仅凭借远距离投掷竹筒雷,便暂时占据了上风。 至于曹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肝胆欲裂,阵型顿时大乱! “怎么回事?那是何等兵器?威力竟如此之大!” “妖法!这是妖法!” “快撤!我等绝非对手!” 仅仅一合,那些曹军士兵们便萌生退意,他们都被那竹筒雷炸得有些发懵。 大脑一片空白。 就连几个率军冲锋的将领,此时也是满脸惊骇,心惊肉跳。 还没等曹军回过神来。 “鸟铳手!”林廓高声开口。 只见龙骧卫的鸟铳手纷纷上前,原本位于首列的士兵们有序后撤,阵型切换十分顺畅。 这些鸟铳手排成两排,整齐排列,由第一排率先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枪口喷射出的火焰如毒蛇吐芯,一颗颗铁弹射向曹军。 曹军士兵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纷纷中枪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器,惊恐得瞪大双眼,四处逃窜。 这鸟铳为单发,因此设置两排鸟铳手,第一排射击结束,第二排鸟铳手便自觉上前补上。 后者则是尽快补充弹药。 相互配合之下,便有了火力压制,将那曹军打得连连告退。 站在远处观看战局的诸葛亮,此时已经满脸震惊。 那龙骧卫所用的兵器究竟为何物? 百米之外取人性命,而且夹杂着巨大响声,不管是威力还是威慑力,都出乎了诸葛亮的想象。 与此同时。 在那些曹军士兵四散而逃,逐渐远去时,林廓又及时转变进攻方式。 “弓弩手!” 龙骧卫走出许多士兵,他们皆佩戴着连发弩,那些曹军士兵四散而逃,鸟铳不易击中对手,便换攻击范围更大的武器。 且看那些弓弩手快速拨动连发弩机关,弩箭如暴雨般射向曹军。 每一次发射,都能听到曹军士兵们的惨叫,弩箭穿透他们的身体,血腥气息蔓延。 仅仅三轮攻击,便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时机已经成熟,林廓猛地抽出腰间大刀,命令道:“弟兄们,敌军已败,尔等随我上阵杀敌!” “主公说过,杀敌一人,赏十两,杀敌十人,赏百两!” 一番话出口,龙骧卫五万士兵几乎沸腾,声势浩大,纷纷换了兵器,冲杀上阵。 这些士兵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在单兵作战上,同样展现出了超强的实力。 哪怕是一个普通士兵,每一次挥舞,手中的利刃都能带走一名曹军士兵的性命。 数名龙骧卫士兵联手,配合默契,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入曹军阵中。 所到之处,曹军士兵纷纷如割草般倒下,无人能挡! 这龙骧卫的士兵,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可以以一敌多。 毕竟是多年来吃肉培养出的,和曹魏那些清汤寡水的伙食可不一样。 单兵作战素质绝对不能一概而论。 而且,要知道,在自然界,食肉多为捕食者,是食草动物的天敌,此刻龙骧卫的兵马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杀的曹军四散而逃,彻底崩溃! 士兵们丢盔弃甲,四处奔逃,原本整齐的阵型早已不复存在。 张合站在战场后方,原本沉稳的面庞,此刻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紧紧攥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战场上的龙骧卫,目光中满是震撼与惶恐。 “这……这是什么军队……”张合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久经沙场,见识过无数劲旅,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军队。 龙骧卫的兵器尤为犀利,更尤为惊奇! 那神秘投掷武器的爆炸威力,还有像竹竿一般的远距离射杀武器,都是张合从未见过的物件。 那连发弩张合倒有耳闻,蜀国的诸葛亮曾经研发过诸葛弩。 可听闻此物不是庞大如车,虽然威力极大,却十分不便吗? 那些士兵们的连发弩,居然可以随身携带,联起手来,攻击竟如此密集。 无论哪一样兵器,都让他大开眼界,却又胆战心惊。 看着自己的士兵在龙骧卫的攻击下纷纷倒地,张合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的拳头不停地握紧又松开,心中满是不甘。 这些跟随他走南闯北的将士,在这支神秘军队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怎会这样!” 张合低声咆哮,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他调集远处包围街亭山的曹军,试图将龙骧卫包围其中,再慢慢寻找破绽。 但现实却狠狠打了张合的脸。 那些龙骧卫的配合默契,如同一体,仅仅是一个士兵,便有以一当十的实力! 数人联手,更是压迫感倍增,让人根本无处下手。 就算他们占据人数优势,能够冲至阵前,那龙骧卫又会用出可爆炸的神秘武器,使得他们根本无法近身! 不一会儿的功夫,龙骧卫的四周,已然横尸遍野。 “将军!”张合身旁的副将被吓得心惊肉跳,颤颤巍巍地说道。 “这敌军来路不明,强得可怕!” “我等……快撤军吧!否则会全军覆没啊!” 第57章 曹军败退!诸葛亮再次震惊! 张合此刻心中尽管有万般不甘,但此刻也明白,继续硬撑下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他握紧了拳头,关节泛白,从牙缝中勉强挤出来几个字: “传令全军,撤退!” 敌我实力差距过大,哪怕占据着人数优势,他们依然不是对手。 撤退的号角吹响,可狼狈的曹军早已没了秩序,士兵们听闻号令,如惊弓之鸟般四处奔逃。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手上的兵器被随意丢弃,相互推搡践踏。 有的士兵被吓得腿软,瘫倒在地,任由身旁的战友从自己身上踩过,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还有的士兵,在慌乱中迷失方向,一头扎进龙骧卫的包围圈,瞬间被刀光剑影屠戮殆尽。 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是丢弃的兵器、散落的军旗和曹军士兵的尸体。 受伤的士兵们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却无人理会,只能眼巴巴看着大部队撤退的方向。 张合骑在马上,看着自己的军队如此狼狈,心中又气又急。 咻! 突然,一支流矢朝着他疾射而来,张合侧身一闪,才险险避开。 看着与他擦身而过的利箭,张合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此次战斗中如此惨败! 自他带兵出征以来,还从未有过这般惨状! 那些见识过龙骧卫神威的士兵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拼命的逃! 有的人脚上鞋靴跑丢,赤着脚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狂奔,脚底早已鲜血淋淋,却浑然不觉。 在一片混乱和恐慌的氛围中,曹军丢盔弃甲,朝着龙骧卫相反的方向狼狈逃窜。 见状,在林廓身后观察战局的赵砺不由得心惊一阵,这便是龙骧卫的强大之处吗? 难怪,林廓曾说凭借龙骧卫这五万之兵,就算碰上曹魏的百万大军,也丝毫不惧。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兵力压制算不上什么。 这也是赵砺第一次看到这般强大的军队,还是得益于杨仪的日理万机啊! 感慨之时,赵砺冲着林廓说道: “林将军,击退曹军即可,要紧的是这街亭山上的蜀军,那都是咱们的兵马。” “先把他们救下来再说。” 曹军已经被击溃,可这山火尚未灭绝,数万蜀军依然被困在山上。 当务之急,是利用山下水源,灭火救人。 在战场不远处的高地上,诸葛亮、马谡、刘奉三人皆站在那。 目睹着龙骧卫大败曹军的震撼一幕,皆惊得呆立当场。 那些士兵们手中一些奇形怪状的物什,竟能爆发出这般惊人的威力。 诸葛亮的眼神中,满是震撼与疑惑,喃喃自语道: “那是何等的神兵利器?方才那发出巨响、火光冲天之物,究竟是什么?” 他眉头紧锁,心中既为这突如其来的援手感到庆幸。 又对眼前的未知感到隐隐不安。 让人感觉到不安的,往往是未知的事物。 马谡早已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丞相,若我能有这般神物相助,街亭又何至于失守?”马谡苦笑一声,略带感慨地说道。 诸葛亮微微叹气,神色复杂地看向马谡:“幼常,事已至此,多亏了这支兵马出现,才缓解了街亭之急,多说无益。” “丞相,您看这支军队的神兵利器,只发出巨响,就能瞬间让那敌军血肉横飞!” “还有那接连不断射出的利箭,威力惊人,简直就是天赐神兵啊!” 刘奉满脸震撼之色,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未见过这般利器。 诸葛亮思忖片刻,缓缓说道: “那能够发射利箭之物,倒是与我的诸葛弩有些相像。” “不过,在体型方面相差太大,我那诸葛弩如同形同车具,庞大不便,他们的弩竟然可随身携带,而且发射的数量也比我的诸葛弩多得多。” 诸葛亮同样震撼,那些士兵随意拿出的兵器,便刷新了他的观念。 那些奇物威力非凡,诸葛亮暗暗思忖,想必这支军队已筹备许久。 诸葛亮心中虽有诸多猜测,但局势不明,他不敢轻易定论。 思索片刻后,诸葛亮转头看向刘奉,神色凝重地吩咐道:“刘奉,你即刻带几名亲信,去探探这支军队的底细。” “务必问清楚他们究竟是何方人马,为何会在此处。” 刘奉领命,迅速下了高处,点了几个身手敏捷的兵卒,朝着龙骧卫的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刘奉来到龙骧卫的阵前,他们有的已经开始打扫战场,看到刘奉等人蜀军的穿着打扮,也并未阻拦。 刘奉拦住一名龙骧卫士兵,拱手问道:“兄弟,我乃汉中守军将领刘奉,奉马谡将军之命前来询问,你们是何人的兵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龙骧卫的士兵回礼后,朗声道。 “我们是杨仪大人的龙骧卫,奉杨大人之命,前来支援汉中战事,抗击曹军!” 听闻此言,刘奉心中一惊。 下意识看向远处随风飘动的军旗,上面的单个“杨”字尤为显眼。 这支军队,竟然是杨仪的兵马! 他从何处弄来的如此强大部队,连军旗都代表着杨仪! 刘奉有些不敢相信,又追问了几句,确认后,才发现自己没听错。 赶忙回去向诸葛亮复命。 刘奉快马加鞭赶回,翻身下马,几步上前。 “丞相,末将已探明,这支兵马乃是杨仪的龙骧卫,奉其命令,前来支援汉中,一同抗击曹军。” 诸葛亮听闻,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嘴唇微微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道:“杨仪……竟是杨仪!” “我竟不知他暗中组建了如此一支劲旅,还装备了这般神奇的兵器。” 诸葛亮缓缓蹲下身子,捡起掉落的羽扇,手却依旧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脑海中思绪万千。 杨仪平日里看似低调,却在背后默默筹备了这一切。 自己身为丞相,竟对这般大事毫无察觉。 是自己过于疏忽,还是杨仪藏得太好了? 第58章 杨仪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龙骧卫如神兵天降,凭借着那些神秘武器,一路势如破竹,将曹军杀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随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组织人员灭火救人,让街亭山上那数万大军安然解救。 历经一夜战事,原本的六万大军损伤惨重,但诸葛亮已经知足。 若非龙骧卫出现,这支兵马怕是会全军覆没! 诸葛亮站在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而看着龙骧卫那有条不紊的指挥,以及非凡的战斗力。 “杨仪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诸葛亮的眼神愈发凝重。 这真是杨仪操练的兵马? 自己与他相识多年,怎么不知道杨仪还在操练兵马方面有天分? 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不止碾压方才的曹军,即便是蜀军与之对垒,下场恐怕也差不多。 他回想起自己和杨仪共事的过往,杨仪在他面前,从未显露过这般筹谋和实力。 又或者说,他偶尔展露一二,自己却没注意。 如今看来,自己对杨仪的了解,竟如此浅薄。 “我一直以为对麾下众人了如指掌,却没想到杨仪竟深藏不露,暗中组建了这一支龙骧卫,还打造出如此厉害的兵器,我竟毫无察觉……” 诸葛亮暗中思忖道。 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内心满是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诸葛亮感激这次杨仪关键时刻伸出援手,拯救了街亭的危局。 另一方面,他又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懊恼。 作为一军统帅,对身边人了解这般不足,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与此同时,龙骧卫中,为首的赵砺和林廓已经发现了一旁观战的马谡等人,正领兵前来。 见状,诸葛亮神色一凛,小声开口: “幼常,你且替我与他们接触,若问起来,便说兵马是你带的。” 自诸葛亮来到汉中,皆是用马谡副将的身份自处,除了一些亲信将领知道他的身份,其他人一概不知。 在那些普通兵卒面前,也从未露面。 至于调兵,用的也都是兵符。 此次调兵外出,也是乔装打扮一番,遮掩面容,无人能够认出。 马谡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敬畏与服从:“丞相放心,末将定当守口如瓶!” “此次街亭之失,全是末将的过错,末将愿听从丞相任何安排,以弥补过失。” 诸葛亮微微叹气,神色复杂地拍了拍马谡的肩膀:“罢了,此事已过,往后还有诸多战事,莫要再消沉下去。” 于是乎,三人下了高处,由马谡为首,诸葛亮、刘奉跟在身后。 不一会儿,林廓、赵砺来到近前。 两人翻身下马,林廓率先拱手行礼道:“在下林廓,见过马谡将军!” “我等奉杨仪大人之命前来支援,幸不辱命,将曹军击退。”赵砺微笑说道。 马谡强装镇定,拱手回礼: “将军神勇,此次解街亭之围,全靠将军相助,我代蜀军上下,感激不尽!” 林廓二人的目光,在诸葛亮、刘奉身上扫过,见他们身着普通副将服饰,且面容遮掩,并未多问。 诸葛亮静静站在后方,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示意。 看着眼前二人,马谡认出了赵砺的身份,此人正是杨仪府上亲信,时常追随杨仪左右。 至于林廓,倒是看上去面生,但能够执掌龙骧卫这支部队,想必也是不凡之人。 马谡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目光看向二人背后的龙骧卫,开口问道: “二位,我实在好奇,这支兵马究竟从何而来?这般神勇,装备又如此奇特,实在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此话一出,身后的诸葛亮不免眼眸一凝。 这个问题,他同样想知道。 赵砺一听,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昂首挺胸道: “马将军有所不知,杨仪大人,那可是深谋远虑之人!” “数年前,大人便料到会有今日之战,早早便在隐秘山谷藏兵,招募四方流民,悉心训练。” “更是广招能工巧匠,打造出这些威力巨大的兵器,我家大人的远见卓识,实在令人钦佩啊!” 赵砺声音洪亮,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想让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言语间,满是对杨仪的推崇。 赵砺倒毫不顾忌。 毕竟在他看来,现在诸葛亮已死,朝堂之上那就只有杨仪说了算。 他们家主公有多厉害,肯定得让人知道。 这叫什么?招揽人心嘛! 往后这蜀国的军权,也早晚会落入杨仪之手,自己提前帮主公说道两句,不过分吧? 听了这话,马谡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个朝堂文官,竟在暗中招兵买马? 虽然有为蜀国未雨绸缪的理由,可这般行为,实属篡逆! 不过,马谡又想起这支兵马的战斗力,想到自己因街亭之败而陷入绝境,若非这支兵马,自己就要以死而正军规。 心中一阵五味杂陈。 诸葛亮站在一旁,眼神中透出深深的震惊与疑惑。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惊叹:“杨仪竟能隐忍多年,暗中筹备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身为蜀军统帅,竟被蒙在鼓里,实在是大意。”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内心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三人皆陷入震惊之中,一时都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士兵收拾战场的声音。 眼看如此,赵砺轻咳两声,打破了寂静。 “对了,杨仪大人还说,如今朝堂不稳,这汉中军政便由我代管,惭愧惭愧,往后诸位还需听从在下调遣。” 此话一出,马谡三人同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诸葛亮神色诧异,但看着赵砺身后的龙骧卫,又觉得合理起来。 刘奉神色古怪,看了看赵砺,又看了看一旁的诸葛亮,发现后者并未多说什么,也就闭上了嘴。 马谡却怒目圆睁,脸上涌起一阵潮红,向前跨出一大步,手指着赵砺,气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你不过是杨仪的家仆,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汉中军政,何时轮得到你来插手?何时轮得到他来安排!” 第59章 诸葛亮没死?张合的猜测! 马谡只觉得气血上涌。 他身为蜀军将领,刚刚经历街亭之败,满心想着如何挽回局面,还等着重创曹军,替自己挽回脸面。 可如今,却被赵砺的这番话激怒。 赵砺脸色一沉,开口说道:“马将军,慎言。” “我家大人此举,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如今局势微妙,需有强腕之人统筹军政,方能应对曹军。还望马将军莫要意气用事。” 身后,龙骧卫的士兵听到这话,下意识向前行进几步,手中兵器紧握,视线同样冰冷,看着眼前的马谡等人。 似乎要和赵砺共进退。 四周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这些士兵是出于对其的拥护,而并非赵砺刻意指使。 看着上前几步的龙骧卫,马谡心中又气又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刘奉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了马谡的胳膊,小声劝道:“将军,冷静些,莫要冲动!” 同时,乔装打扮成马谡副将的诸葛亮站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迅速扯了扯马谡的袖子,微微摇头。 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警告的意味。 见状,刘奉向着赵砺微微拱手,语气谦逊又不失分寸:“赵兄,将军一时心急,言语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只是这汉中军政交接,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以免乱了军心。” 赵砺看了看刘奉,见他态度诚恳,神色稍缓,说道:“我家大人早有安排,如今局势紧迫,不容拖延。” 马谡也感受到了诸葛亮的动作,满腔怒火稍微平复了些。 他想起诸葛亮还隐藏着身份,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坏了大事。 “既是如此,那等这里安定后,便去汉中交接军政大权吧。”马谡强忍着怒火,缓缓说道。 闻言,赵砺眉眼微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多谢将军成全!” 经过一番周旋,马谡虽满心不甘,但在局势压迫下,也只能无奈妥协。 待众人散去,只剩下诸葛亮、马谡、刘奉三人时。 诸葛亮长舒一口气,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暂时把汉中军政交出去也无妨,影响不了大局。” “不过……这杨仪,倒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道:“我如今倒是想回草堂去,瞧瞧这局势会如何发展。” “杨仪这人,行事出乎我的意料,我倒是好奇,他究竟还藏着多少后手,又想把这局势引向何处?” 如果说一个隐藏多年的人没有一点儿野心,诸葛亮是万万不信的。 杨仪在暗中做这些准备,心中定是有所图。 至于杨仪想要什么,时间会向世人说明一切! …… 另一边。 张合率领着自己的残兵败将,灰头土脸地逃到了最近的曹魏城池。 第一时间,便寻上了陇西太守王渊。 刚一见面,张合便长叹一声,神色黯然。 王渊看着张合这副模样,以及身后丢盔弃甲的兵马,不禁大吃一惊。 他原本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脱口而出: “张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军队竟败成这般田地?” 张合苦笑着摇摇头,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王太守,此次遇敌,实在是我生平罕见!” “那蜀军之中突然杀出一支神秘大军,战力惊人,武器更是奇特无比!” 王渊满脸疑惑,向前一步好奇地问道: “究竟是何等奇特武器?竟能让张将军的大军如此溃败?” 在魏国,张合带兵也有赫赫威名,谁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啊? 张合回忆起战场上的情景,眼中仍有一丝惊惶: “他们手持一种能发出巨响、火光冲天的器物,爆炸开来威力巨大,我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还有一种能连发利箭的器具,射速极快,我军根本难以抵挡。” 以张合的视角来看,他完全理解不了那些神秘兵器。 王渊听后,神色凝重,一边踱步一边思索。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说道: “能操练出这般厉害兵马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张将军,你想想,整个蜀国,除了诸葛亮,还有谁能训练出这样的部队?还有谁能搞出如此神奇的武器?”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深深担忧。 而听闻此言。 张合不禁一惊,恍然大悟。 “此言有理!” “放眼整个蜀汉,除了诸葛亮那厮,无人有这本事!”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张合渐渐明白过来,喃喃说道:“这必是诸葛亮的计谋,他定然还活着!” “若他死了,蜀军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支大军?又怎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这分明就是他设下的圈套,他还没死!” 王渊再次重重点了点头:“我等还是小瞧了诸葛亮,此次失利,恐怕就是后者北伐的开始!” “我等还需万分小心。” 张合神色凝重,赶忙说道:“不错!我即刻书写军报,发往朝堂!” “要让陛下知道,我等都被那诸葛亮给戏耍了!” 之所以这般坚定,也是为自己的败仗找一个借口。 毕竟,一开始的战局那般有利,可随着那支神秘兵马的出现,局势便一边倒地偏向蜀军。 如果不是那支蜀军过强的话,就是他这个将领太过无能! 不敢迟疑,张合即刻书写军报,加急发往朝廷。 次日一早,传令兵就回到了魏国都城洛阳。 朝堂之上。 气氛本如往常一样,大臣们有条不紊地奏报着各种事务,曹叡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平静。 偶尔微微点头,听取着大臣们的谏言。 “前线急报!” 突然,传令官匆匆踏入朝堂,手中高举着一份军报。 原本平静的朝堂瞬间被打破。 曹叡看向那传令官,眼前微微一亮。 张合带兵出征汉中,这么快就有回信了? 莫非魏延将蜀军尽数调出汉中,张合带兵到了之后,顷刻间便攻下了汉中? 司马懿同样点头,微笑着说道: “算下时间,张合率兵前日便能抵达汉中。” “想必是汉中已破,张合发军报告喜呢!” 第60章 曹魏朝堂大震,恐惧的曹叡! 听了司马懿的话,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 太尉华歆捋着胡子,笑着说道:“看来张合将军不负众望,此番定是拿下了汉中,我曹魏又添一大胜绩啊!” 司徒王朗也满脸笑容,附和道:“是啊,有张合将军这般勇猛之士,何愁我大魏不统一天下?” 曹叡迫不及待地示意太监接过军报,到手后,略有些激动地打开军报。 刚看了几行,曹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手中的军报也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曹叡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司马懿察觉到了异样,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 他向前一步,拱手问道:“陛下,发生了何事?” 曹叡愤怒地将军报丢了过去,司马懿赶忙毕恭毕敬地捡起,看着上面的内容。 “此次与蜀军交战,竟遇一支神秘大军,其战力超强,所用兵器闻所未闻。” “有一种器物,能发出巨响,火光冲天,爆炸威力巨大;还有连发利器的器具,射速极快,我军难以抵挡,故而大败……” 看到这些内容,司马懿顿时愣住了。 又把军报传递给了其他人。 待文武百官凑到一起传阅后,朝堂瞬间陷入了死寂,随后又炸开了锅。 太尉华歆原本满脸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手中的笏板差点儿掉落。 他呆愣地喃喃道:“这……这是何等妖物?竟能让张合将军的大军溃败!” 司徒王朗脸色变得煞白,身体微微摇晃,颤声道:“我曹魏大军,向来战无不胜,如今竟遭此大败,这……这可如何是好?” 卫尉程昱之子程武,年轻气盛,此刻也吓得脸色苍白,声音发颤:“如此厉害的蜀军,我们该如何是好?莫不是天要亡我大魏!难道蜀国真有鬼神相助!” 司马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他心中暗自惊叹,回想军报中张合的联想,内心暗自笃定。 能训练出如此军队,制造出这般武器的,除了他的老对头诸葛亮,还能有谁? 但司马懿并未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朝堂上众臣的反应。 大将军曹真满脸怒容,大声吼道:“这定是诸葛亮那老贼的诡计!满脑子都是奇技淫巧!” 看着朝堂上乱成一团的大臣们,曹叡心中的焦急愈发浓重。 “众爱卿,如今该如何应对?看来这蜀军的神秘军队实在棘手。”曹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这时,司马懿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依臣之见,这必是诸葛亮的手笔,前些日从蜀都传回的诸葛亮死讯,恐怕也是他提前放出!” “他向来足智多谋,如今又有这支神秘大军相助,我军不可轻敌!” 看到司马懿,曹叡的眼里生出几分希望:“仲达,既是如此,你又有何高见?” 司马懿面色平静:“当务之急,需重新部署兵力,加强边境防御,以防蜀军再次进犯!” 可听了这话,曹真却冷哼一声:“司马懿,你莫不是被这小小的军报吓破了胆?我就不信,他诸葛亮就算没死,能翻出什么天来!” “待我整顿兵马,定要与他一决高下!” “再多阴谋诡计,最终还是要靠刀枪剑戟厮杀!” 司马懿看了曹真一眼,并未与之争辩,只是微微摇头:“曹将军,不可意气用事。” “此次蜀军展现出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切不可掉以轻心。” 用兵者,轻敌是大忌。 这时,尚书令陈群站出来说道:“陛下,司马大人所言极是,此时贸然出兵,正中诸葛亮下怀。” “我军应先稳固防线,再寻破敌之机。” 曹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转身对着陈群怒目而视: “陈群,你平日里足智多谋,如今怎么也这般畏首畏尾?” “此时若不趁敌军立足未稳时反击,更待何时?难道要等蜀军养精蓄锐,再次进犯吗?” 陈群却不慌不忙,拱手回应:“曹大将军,并非在下怯懦,蜀军此次展现出的实力超乎想象,他们的兵器和战术都和以往不同,我等必须谨慎行事!” “若此时盲目进攻,一旦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王朗也颤颤巍巍地开口:“陛下,老臣赞同陈尚书所言,此刻应以稳为主!” 接着,他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可先调集周边郡县的兵力,充实边防,坚强关隘防守,与蜀军对峙,再伺机而动。” “切不可因一时的冲动而误了大事!”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对曹真所说。 而曹真听到王朗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王朗,你身为三公之一,竟也如此胆小怕事!” “想我大魏铁骑,纵横天下,何时怕过敌军?” “如今却要龟缩防守,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王朗脸色涨红,正欲反驳,却被侍中辛毗拦住。 辛毗向前一步,拱手说道: “陛下,曹大将军的勇猛毋庸置疑,但此时确实不宜贸然出兵。我们可先派细作深入蜀地,打探敌军虚实,再根据情况制定战略。” “这样既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又能做到知己知彼。” 曹真还想争辩,却被曹叡抬手制止。 曹叡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心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他看着朝堂上依旧议论纷纷的大臣们,思绪渐渐飘远。 曹叡深知,诸葛亮此人,智谋超群,自出山以来,辅佐刘备三分天下,为蜀汉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听闻蜀军竟有如此神秘且强大的军队,他心中对诸葛亮的忌惮愈发深重。 此次张合的大败,让曹叡清楚地认识到,蜀汉已非昔日可比。 若贸然出兵,再次遭遇失败,国内民心是否会动摇?周边的吴国是否会趁机发难?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曹叡终于下定决心。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爱卿,此次蜀军展现出的实力,超乎我们的想象。朕同意先稳妥行事,加强边境防御,整肃军备。” “同时,派遣得力细作深入蜀地,打探蜀军虚实。待时机成熟,再与蜀军一决高下!” 第61章 他若真敢玩笑,陛下会要了他的命! 蜀都,皇宫朝堂之上。 自从汉中告急,已经过去多日,今日的早朝之上,气氛凝重。 直到今天,汉中前线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他们这些人整日上朝,却是连汉中的一点情况都不了解。 现在的汉中,是否还是蜀汉的领地,都截然不知。 刘禅端坐在龙椅上,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已写满了焦虑。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摩擦,眼神中满是忧虑。 “杨爱卿,汉中前线为何一直没有消息传来,都这么久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刘禅的声音微微发颤,话语里满是不安。 可即便如此,他对杨仪依然抱有些许小心。 哪怕是司闻曹,也没有向刘禅汇报任何关于汉中的情况。 他堂堂一个天子,就成了一个聋子一个瞎子,想要知道事情,还得要问一个下臣。 刘禅尚且如此,站在下方的群臣,早已是满脸怒容。 费祎紧盯着杨仪,眼里全是不满,向前跨出一步,朝着杨仪的方向阴沉说道: “杨仪!你要由统筹前线战士陛下信任你便将这份差事给你,可如今汉中前线却音信全无,不见一份塘报送来,你到底是如何督办前线战事的?” 他气得连胡须都跟着抖动起来。 另一边,蒋琬也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大声斥责道: “正是如此!我蜀汉的将士在前线生死未卜,你不专心御外,而是想着在朝中对付异己,你误我蜀汉过甚!” 在蒋琬以及群臣看来。 没有魏延坐镇汉中,而今的汉中八成是已经被曹军给占了。 见状,杨仪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干扰心境。 目前汉中战场的情况,杨仪虽然不知,但他能确定的是,龙骧卫一出手,必然能够稳住局面。 别说张合率领入侵汉中的十万曹军,就算再加上陇西的曹魏守军,也断然不是龙骧卫的对手。 按照杨仪的估算,等赵砺彻底稳定住局面,便会有汉中的军报传回。 算起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一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杨仪不着急。 这时,牙门将军吴懿走了出来,开口质问道: “杨仪,你口口声声说要继承丞相遗愿,如今曹军大兵压境,却毫无所谓,你到底居得什么心?” “汉中存亡,关乎国运,这可不是小事!” 作为依附魏延的将领,之前暗中派人调遣汉中兵马前来蜀都的事情,就是吴懿亲自去做的。 他当然知道,若是汉中失守,蜀汉置于危险之中,那最大的罪臣不是杨仪,而是他们! 若非汉中守军被调回,他们怎能挡不住曹军的铁蹄? 就算没有一个像样的将领指挥,靠着地理优势,他们也能稳居上风。 现在兵马被抽调走了部分,再加上军中没有可堪重任的将领,汉中之局危矣! 魏延的目光缓缓看向杨仪,神色冰冷,用刻薄的语气缓缓说道:“杨仪,我看你就是好大喜功!” “接下这重任却没本事办好,眼下前线没消息,你该不会是想拖延着蒙混过去吧?” 面对文武大臣们的围攻,杨仪站在朝堂中央,神色淡定从容,脸上不见丝毫紧张。 那些站队杨仪的官员们,此时也不敢帮杨仪说些什么。 陛下正在气头上。 前线的消息一日不来,刘禅就一日不得安宁,他们若是站出来,陛下可不会像对待杨仪那样对待他们。 不过,既然已经选择站队杨仪,他们也没有对杨仪有任何鄙夷之语。 只是心中暗自焦急,杨仪究竟有没有去做事? 注意到四周气氛变化,杨仪微微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拱手说道: “诸位莫要着急,前线战事虽然复杂,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然而,杨仪的话并未平息众人的怒火。 光禄勋郭攸之冷笑着,脸上满是嘲讽之色,阴阳怪气地说道:“哼!说得轻巧!” “眼下汉中都没消息传来,还在掌握之中?” “莫不是你暗中勾结敌军,故意延误战机,让我军陷入困境?” 此话一出,坐在龙椅上的刘禅脸色顿时一变。 若真有这种可能,那他蜀汉岂不是…… 同时,朝堂上也是一片哗然,那些和杨仪不对付的官员纷纷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 刘禅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心中愈发焦急,但还是努力克制着情绪,和声说道: “众爱卿莫要激动,杨爱卿向来对我蜀汉忠心耿耿,朕相信他定是在全力打探前线消息。” “杨爱卿,朕命你务必查明前线情况,若我军将士有任何闪失,朕虽不忍苛责,但局势艰难,恐难向众人交代。” 到了最后,刘禅还是选择了相信杨仪。 若他真的对蜀汉不利,那在当初,自己在受到刺客刺杀的时候,杨仪就不必舍身来挡那一刀。 让他死在那一刀下,杨仪再篡权夺势,顺势坐上这把龙椅,岂不妙哉? 何故要演那么多戏? 再看向杨仪时,刘禅的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殷切期望,虽有朝堂官员给他的压力,但却依旧对杨仪保持着尊重。 杨仪不慌不忙,再次拱手,语气坚定又自信:“陛下放心,无需多日,前线捷报自会传来。” “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还望陛下和诸位臣公们静候佳音。” 他心中清楚龙骧卫的实力,所以才这般信誓旦旦。 听到杨仪这番话,蒋琬微微皱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心中暗自想着,杨仪这是把话说的太满了! 若是前线失利,看他如何收场! 费祎则是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小声对身旁的蒋琬说道: “蒋大人,这杨仪好大的口气,如果真有他说的那么容易,前线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没消息?” “我看他就是在逞强,到时候可别连累了陛下和整个蜀汉!” 闻言,蒋琬不屑地闷哼一声,脸上神色渐冷。 “哼哼……他若真的敢拿这般国家大事戏弄。” “不等局势乱起来,不光是他手下的人会倒戈,就连陛下也会要了他的性命!” 第62章 反将魏延前的最后布局! 这次当着朝堂众人的面,杨仪夸下海口。 万一不能兑现,后果不堪设想! 魏延倒是直接,他脸色阴沉,向前一步说道: “杨仪,你莫要在这里夸夸其谈,若前线没有捷报传来,你可千万不要食言!” 他早就想杀了杨仪,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眼下,既然杨仪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这等大誓,那倒是给了魏延机会。 对此,杨仪却始终表情淡然,不将这些威胁之语放在心上。 只不过,对杨仪有意见的人,不止在朝堂。 民间舆论,同样可以击垮一个人。 在蒋琬等一众文官的暗中操作下,杨仪的名声威望,也日渐衰微。 蜀都,城西最为火爆的悦来茶馆内。 平日里,这里便是百姓们闲聊、谈天说地的好去处。 而在今日,茶馆里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虽是消费之地,但今日茶馆里却座无虚席,人们的脸上都带着担忧与不安。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咱蜀国汉中战事吃紧,可在朝堂上,那尚书令杨仪却把控朝堂,都不肯放那些武将大臣们出城。” “这不是要误了大事吗?” 此话一出,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年轻的伙计,手里拿着抹布,一边擦拭着桌子,一边气愤地说道:“这杨仪到底怎么想的?将士们都在前方拼命,他却在后方搞这些名堂?” “我家兄弟也在军中,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都是些平民老百姓,但他们同样心系国家安危。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着扇子,眉头紧皱,接过话茬道: “依我看呐,这杨仪就是好大喜功,平日里看着风光,关键时刻却掉链子。” “前方战事吃紧,他却能把打仗的大臣武将都扣在城里,这不是误国是什么?” 在这些百姓看来,杨仪把控朝政,限制那些大臣武将的人身自由,本就是谋逆。 现如今,汉中战事如此紧张,杨仪却把控着那些武将的人身自由。 这不是误国,又是什么? 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大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吼道:“我儿子就在汉中前线当守军,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那杨仪没完!” “这朝廷怎么就任用了这么个不靠谱的人,让他负责前线事务?”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 一直站在柜台处的茶馆老板一听这话,也是走了出来,神色忧虑:“诸位,小声点儿,这话可别乱说。” 这里毕竟人多眼杂,这种非议朝廷的事儿,被人抓住可是要进大牢的。 不过,这些事儿也都官民共愤,就算被那些当官的听见了,估计也不会过多计较。 就算是茶馆老板,也很不解杨仪这次的做法,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前线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些百姓可怎么安心过日子?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他还信誓旦旦地跟陛下保证,说前线捷报很快就会传来,可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是啊,我看他就是在吹牛,拿咱们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咱们蜀汉,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糊涂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愈发激动。 有人愤怒地拍桌子,有人焦急地来回踱步,还有的人唉声叹气。 一时间,民怒诸多,杨仪在普通百姓中的名声,也变得越来越差。 另一边。 杨仪退朝归府,未等他坐下来,司闻曹的密探后脚便来到了府上。 密探伏地而拜,言辞急切且欣喜:“大人,前线急报!” “龙骧卫锐不可当,大破曹军,街亭之围已解,张合率残部仓皇逃窜,捷报此刻正快马加鞭送往蜀都,明日早朝,定可呈于朝堂!” 杨仪闻言,原本平静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多年苦心经营龙骧卫,今日终于初见成效。 不管是战术的训练,还是秘密研制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每一个环节都倾注了杨仪的无数心血。 如今,终于在这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朝堂之上的那些质疑声,等明日捷报一到,看他们还有何言以对。 密探稍作停顿,见杨仪并未说话,便又接着说道:“另有一事,关乎魏延。” “他暗自调动的汉中大军,如今正距都城北方十里之处,原地安营扎寨,但魏延还在城内,所以军中不敢轻举妄动。” 杨仪点点头,只要魏延还在都城内一天,城外的那些兵马,就不敢攻进来。 “另外,魏延军中早已投靠主公的卫将军王猛将军让属下带话,等明日捷报传到时,他便会站出来,当众揭露魏延野心,转而投效大人。” 魏延属下的卫将军王猛,一年前就已经被杨仪收买,成了一个安插在魏延手下的棋子。 只等时机成熟,再给魏延狠狠一击! 不过,听闻此言,杨仪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 杨仪心里十分清楚,魏延在蜀汉军中的威望颇高,手中还掌握着大量人马。 刘禅看似怯弱无能,但在朝堂权力的制衡上,却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重用蒋琬、魏延等人,明摆着就是要以此来制衡自己。 所以,就算明日王猛真的反水,揭露魏延的野心,刘禅也未必会处置魏延。 魏延手握重兵,刘禅还需要依靠他来制衡各方势力。 而且,哪怕蒋琬和魏延不和,但他在朝堂上经常和自己作对,一旦魏延出事,蒋琬必定会在朝堂上为他辩白,想办法保住他。 杨仪能做的,只有逐步削减魏延的影响力。 “魏延的一举一动,皆要密切监视,还有王猛之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杨仪低声道,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了这关键时刻,任何意外都不能发生。 若是一不留神,让魏延偷摸溜出了都城,那可就坏事了。 “喏!小的定当全力以赴!”密探领命,疾步退下。 在心中,杨仪早就想好了,明日朝堂要如何进言,才能让魏延的损失放至最大。 虽说没办法一下子扳倒魏延,但能让他狠狠跌个跟头! 第63章 捷报传来,群臣哑然! 次日清晨,早朝依旧。 蜀都朝堂之上,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压抑。 刘禅端坐在龙椅之上,他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朝堂的寂静:“众爱卿,前线战事依旧不明。” “杨爱卿,你可有消息传来?”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的目光,不禁齐刷刷落在了杨仪身上。 蒋琬、魏延等人,脸上尽是冷嘲热讽之色。 而那些和杨仪一势的官员,眼中则是深深的忧虑。 杨仪上前一步,神色淡定,拱手说道:“陛下勿扰,前线战事顺利,捷报不日便会传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杨仪,你还敢信口雌黄?”魏延满脸阴沉之色,大步向前,继续质问道: “前线至今音信全无,将士们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说一切顺利?”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莫不是故意拖延,延误战机?”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朝堂上回荡。 费祎也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杨仪,你平日里总是夸夸其谈,如今却拿不出半点儿实际的作为。” “若不是你胡乱指挥,前线怎会陷入这般困境?” 他们一个个就像串通好了般,在早朝上对杨仪发难。 然而,杨仪却始终表情淡然,未有慌张。 郭攸之眉头紧皱,连连摇头,话语中带着些许痛心疾首的意味:“杨仪,这关乎我蜀汉万千将士的性命,你怎能如此儿戏?” “如今前线毫无消息,你却如此笃定,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蒋琬则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盯着杨仪:“杨仪,你口口声声说统筹前线事务,如今却让朝堂上下为前线忧心忡忡。” “若不能尽快解决此事,你该当何罪!” 群臣纷纷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向杨仪涌来。 朝堂上一片嘈杂混乱,众人的愤怒情绪被彻底点燃。 杨仪却依旧镇定自若,他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扫视着众人,说道: “诸位稍安勿躁,前线战事复杂,消息传递需要时间。”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平息众人的怒火,反而让众人更加愤怒。 魏延紧盯着杨仪,话语步步紧逼:“杨仪!你莫要再狡辩!今日若没有捷报,我让你好看!” 话音刚落。 朝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官手持军报,气喘吁吁地冲进朝堂。 高声喊道:“陛下,捷报!前线大捷!” “龙骧卫大破曹军,汉中之危已解!” 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打破了朝堂的混乱。 众人都愣在原地,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杨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他缓缓转身,面向刘禅,拱手说道:“陛下,臣所言非虚,前线果然大捷!” 刘禅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激动地说道:“真的吗?太好了!” “杨爱卿,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朝堂之上,众人还沉浸在前线大捷的震惊之中。 这时,偏将军高翔突然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大声问道:“等等……” “这龙骧卫是谁的兵马?我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此话一出,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交头接耳,同样疑惑。 他们也从未听说过这龙骧卫。 魏延眉头紧锁,目光带着审视,看向杨仪问道:“杨仪,这支龙骧卫,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他分明调走了部分汉中兵马,而且汉中兵马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龙骧卫! 蒋琬微微皱眉,脸上带着几分狐疑:“杨仪,这龙骧卫到底是何来历,还请你给大伙说说!” 刘禅也被勾起了好奇,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杨仪身上,开口问道:“杨仪,这龙骧卫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仪不慌不忙,向前一步,神色从容:“陛下,容臣细细道来。” “臣早就料到,曹魏得知丞相病逝,必定以为我蜀汉无人,会趁机发难。” “为了应对这一天,臣暗中筹备,组建了这支龙骧卫!”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其他人,嘴角上扬,继续说道:“这些年,在下亲自挑选精壮之士,按照独特的训练之法操练,还研制了些新式武器,教他们使用。” “操练了无数个日夜,才有了如今的龙骧卫。” 刘禅听闻,眼中满是惊喜和赞赏。 原本因战事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几日等待前线消息,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如今得知大捷,又知晓杨仪早有这般深谋远虑,心情顿时大好。 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中满是畅快: “好!好啊!杨仪,你当真不负朕望!有此远见,又立下如此大功,朕定要重重嘉奖于你!” “多谢陛下。”杨仪拱手谢恩。 刘禅话音刚落,朝堂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魏延原本涨红的脸,此刻愈发深沉,他紧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杨仪,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那目光,似乎要将杨仪生吞活剥。 没想到,他竟隐藏得如此之深! 原本以为,这次能抓住杨仪的把柄,好好打压他一番,没想到却被狠狠打脸。 费祎是一脸的惊愕与尴尬,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自认为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却没想到,杨仪居然在暗中组建了这样一支军队。 蒋琬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静静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心中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蒋琬深知,此次杨仪立下大功,又得到了刘禅的赏识,日后在朝堂上,地位必将更加稳定! 再想要扳倒杨仪,可就更难了。 突然。 朝堂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名将领大步走进朝堂,他神色急切,步伐匆匆。 身上的甲胄还带着些许沙尘,此人正是魏延麾下的卫将军王猛。 王猛进到朝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第64章 魏延禁足! 随着此人进殿,刘禅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是何人,有何事要奏?” 王猛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刘禅,又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的魏延,大声说道: “陛下,臣乃魏延麾下卫将军王猛,今日,臣特来揭露魏延的不轨行径!”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魏延,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虑。 魏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狠狠瞪着王猛,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怒吼道:“王猛!你这逆贼,竟敢污蔑本将军!” 王猛却毫不畏惧,他挺直了腰板,继续说道:“陛下,魏延看杨仪大人稳住朝政,心生反意,担心杨仪大人会立下大功,会威胁到自己在朝堂的地位。” “于是乎,暗中将防守汉中的大军调回,企图对付杨仪大人!”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暗中将防守汉中的大军调回?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要知道,曹魏发兵汉中,仅仅先锋部队就有十万,在这个节骨眼上,魏延还敢偷偷调兵回来? 或者说…… 朝堂上的官员,心中又有了其他想法。 难道是魏延先行调兵返回,被曹军得知了消息,故而发兵汉中? 若真如此,汉中如果真的失守,那他魏延就是蜀汉的罪人啊! 听到这话,刘禅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问道:“魏延,可有此事?” 就在朝堂上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魏延的脸色由铁青转为苍白。 他紧咬下唇,身体微微颤抖。过了许久,他缓缓低下头:“陛下,臣……臣有罪!” “王猛所言属实,是臣将汉中防守大军调回,妄图对付杨仪。” 说到这,魏延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看向刘禅接着说道,“但臣此举绝非出于私心,臣担心杨仪把控朝政,对陛下不利。” “臣一时糊涂,行事鲁莽,没有考虑到边境安危,犯下大错,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罪该万死。” 说罢,他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魏延倒是个人精,他话中的原因,是担心杨仪会对刘禅不利。 丝毫不提自己和杨仪的冲突,几乎是要明说,他的这番作为,是为了陛下。 刘禅看着跪地请罪的魏延,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他紧握着拳头,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怒火。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魏延,你身为蜀汉大将,不思保家卫国,却因胡乱猜忌做出这等蠢事,实在令朕失望透顶!” “念你往日战功赫赫,朕暂不将你治罪,即日起,你便在家中禁足,好好反省。” “若再有不轨之心,定斩不饶!” “谢陛下不杀之恩。”魏延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再次叩首后,在侍卫的搀扶下,缓缓退出朝堂。 此时的他脚步虚浮,身形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杨仪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表面上神色平静,心中却如波涛汹涌。 他明白,刘禅之所以只是让魏延禁足,并非真的相信魏延这番说辞,而是在防着自己。 刘禅向来忌惮臣子权力过大,如今自己又立下大功,组建了龙骧卫,势力大增。 刘禅自然要制衡。 留下魏延,便是为了牵制自己。 正如他所料,想要扳倒魏延,没有那么容易。 还需从长计议…… 在魏延离去之后,刘禅扫视了一圈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神色缓和了些许,语重心长地说道: “众爱卿,此次前线大捷,杨仪功不可没。” “他未雨绸缪,组建龙骧卫,保我蜀汉边境平安。” “诸位当以杨仪为楷模,一心为国,莫要再因一己私利而误了国家大事。” 蒋琬、费祎等人,此时是满脸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跟随百官纷纷跪地,齐声应道:“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刘禅微微点头,接着说道: “今日朝会就到此为止,退朝吧。” …… 蜀都外,隐秘草庐内。 诸葛亮一袭素袍,手持羽扇,坐于正中。 在他返回之前,就立刻派人着手调查杨仪龙骧卫的那些兵马。 很快。 一名暗探大汗淋漓,进入庐内,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丞相,已查明杨仪那龙骧卫的兵马来历!” 诸葛亮正坐在案前沉思,闻声抬眸,神色平静,却难掩双眸之中的关切。 微微点头,示意暗探继续说。 “丞相,那龙骧卫的士兵,皆是流离失所的流民!” “杨仪将他们收拢,不仅给他们提供衣食住行,还训练他们成为士兵。” “这一做法,既解决了流民的生计,又为他增添了可用之兵,实在是一举两得啊!” 诸葛亮闻听此言,手中的羽扇猛地一顿。 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 他原本以为,杨仪组建军队或许只是为了争权夺利,手段流于表面,行事肤浅。 可如今看来,是自己的想法太过狭隘了! 杨仪此举,不仅帮助蜀汉解决了那些流民的生计问题,还在关键时刻保卫了国家。 这其中的谋划与远见,绝非一般人可比。 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慨。 “看来,是我小看了杨仪。” 想到这里,诸葛亮不禁想到了魏延调兵的事儿。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重重地将羽扇拍在桌案上,怒声大骂:“倒是魏延这匹夫,竟为了一己私利,不顾汉中安危调回守军,妄图对付杨仪,实在是可恶至极!” 诸葛亮越说越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信任的将领,竟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诸葛亮回想此次街亭之战的惨败,不禁微微皱眉。 “你下去吧,唤马谡前来!” “是!” 马谡虽有才华,却刚愎自用,导致街亭失守,让北伐大业遭受重创。 若非杨仪的龙骧卫神兵天降,现在汉中的形势,不堪设想! 念及马谡跟随自己多年,诸葛亮不会让他死。 虽痛心疾首,但还是决定给马谡一个机会。 第65章 继续隐居幕后! “末将马谡,拜见丞相!” 马谡踏入丞相府时,脚步沉重,心中如压千钧。 街亭之战的惨败,如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令他喘不过气来。 那一战,他自负才高,不听劝谏,执意上山扎营,结果被魏军围困,断水断粮,六万蜀军几乎全军覆没。 若非杨仪及时率兵救援,街亭早已落入魏军之手。 如今丞相召见,马谡心中忐忑,额上冷汗涔涔,仿佛已看到自己人头落地的场景。 诸葛亮端坐于案前,手中羽扇轻摇,目光深邃如潭。 他抬眼看了一眼马谡,见他面色苍白,神情惶恐,不由得深深一叹:“幼常啊,此次街亭之战,你可有所悟?” 马谡闻言,心中一紧,连忙低头拱手,声音微颤:“丞相,末将……末将知罪。用兵之道,当以谨慎为先,谋定而后动。末将一时自负,忤逆丞相军令,致使六万将士葬身街亭,此乃末将之过,万死难辞其咎!” 言及此处,马谡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那些战死的将士,皆是蜀汉精锐,丞相多年心血,竟因自己一意孤行而毁于一旦。 他心中悔恨交加,恨不得立时以死谢罪。 诸葛亮沉默片刻,堂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马谡心跳如鼓,仿佛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道:“丞相,末将自知罪无可赦,愿以死谢罪!只求丞相念在末将多年追随的份上,善待末将家人……” 诸葛亮闻言,手中羽扇一顿,缓缓摇头:“幼常,我何时说过要取你性命?” 马谡一怔,抬头望向诸葛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丞相……不杀末将?” 诸葛亮目光沉静,语气平和却透着威严:“街亭之败,虽因你轻敌冒进,但蜀汉正值用人之际,岂能因一败而自断臂膀?你跟随我多年,虽性情浮躁,却非无才之人。若就此斩你,未免可惜。” 况且这事知道的人不多,马谡也没有立军令状,着实也没啥杀的必要。 马谡闻言,心中既惊且喜,连忙叩首:“丞相宽宏,末将感激涕零!末将愿以此残躯,为蜀汉效死力,以赎前罪!” 诸葛亮微微颔首,语气转冷:“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将者,犯此大错,已难服众。自今日起,你兵权尽撤,专司监察与情报之事,不得再掌兵马。” 马谡心中一凛,虽有些失落,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岂敢再奢求其他? 他连忙拱手应道:“末将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为丞相搜集四方情报,以报不杀之恩!” “幼常,让你负责情报打探,在你看来,如今都城之中,形势如何?”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如炬,缓缓问道。 马谡闻言,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拱手答道:“丞相,如今的朝堂之中,杨仪如日中天,大权在握。即便是蒋琬、魏延等人联手,也难以撼动其地位。杨仪之所以能如此显赫,皆因他手中掌握的那支无当飞军。此军精锐无比,战力非凡,都城内外,皆在其掌控之中。文武百官,无不看其脸色行事。加之此次汉中之战,杨仪派出的龙骧卫稳住了边境,立下大功,他在朝中的地位,恐怕会更上一层楼。” 诸葛亮听罢,轻摇羽扇,微微点头:“你的眼光倒是不错,看得透彻。” 马谡见诸葛亮神色平静,心中略感不安,随即神色一凛,语气严肃地说道:“丞相,杨仪此人,若不加以制衡,任其发展下去,恐怕早晚有一日,朝堂将彻底落入他的掌控!到那时,即便您出面,恐怕也难以扭转大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朝堂之上,蒋琬、魏延等人虽与杨仪对立,但势单力薄,难以抗衡。长此以往,杨仪的势力必将愈发膨胀,权倾朝野,无人敢与之争锋。到那时,即便丞相出山,恐怕也难以压制他的气焰。杨仪一旦失控,蜀汉朝政必将陷入混乱!” 说到这里,马谡神情激动,拱手请命:“丞相,时机已至,为了不让杨仪继续祸乱朝政,还请您即刻出山,主持大局!唯有您亲自出面,才能收回杨仪手中的权柄。若再迟疑,恐怕就来不及了!” 然而,诸葛亮却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幼常,不必过于忧虑。如今还为时过早,杨仪虽势大,但短时间内难成气候。若真到了关键时刻,我再出山也不迟。” 马谡闻言,面露疑惑,不解地问道:“丞相,此言何意?杨仪权势日盛,若不及时遏制,恐生变数啊!”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语气从容:“短期来看,我若继续隐而不出,对曹魏而言,便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如今曹魏民间传言,此番他们大军失利,皆因我假死之计。若非如此,他们怎会在街亭遭遇如此大败?张合战败后,向朝廷递交文书,其中便提到,那支神秘的军队背后,乃是我诸葛孔明在暗中操练,研制了那些特殊兵器,才得以取胜。而前些时日,蜀汉传出的关于我的死讯,恐怕也被他们视为假象。” 马谡听罢,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丞相深谋远虑,幼常佩服!” 诸葛亮继续说道:“经过街亭一败,曹魏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我一日不出山,他们便会认为我仍在暗中谋划,不敢轻易动兵。如此一来,蜀汉边境可保无虞。”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语气沉稳:“至于朝堂之上,魏延手中尚有兵马,蒋琬仍是文官之首,两人对杨仪皆有牵制之力。短期内,杨仪难以独揽大权。我若此时出山,反倒显得急切,不如静观其变。若杨仪真有野心,待他继续扩张势力之时,我再出面制衡,也为时不晚。” 马谡听后,心中稍安,但仍有些担忧:“丞相,杨仪此人,心机深沉,若不早做打算,恐生变故啊。” 诸葛亮淡然一笑,羽扇轻摇:“幼常,不必多虑。我隐而不出,一则可试探杨仪心性,看他是否真有野心;二则可震慑曹魏,令司马懿等人不敢轻举妄动。此乃一举两得之计。” 马谡闻言,终于放下心来,拱手道:“丞相高瞻远瞩,幼常受教了!” 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神情深邃而坚定:“蜀汉之未来,不在杨仪,不在魏延,而在于天下大势。我自有安排,幼常只需尽心搜集情报,助我一臂之力即可。” 马谡肃然应道:“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丞相所托!” 第66章 百官质疑,战报造假! “对了。”诸葛亮忽然停下手中羽扇,眉头微蹙,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 “幼常,你可还记得龙骧卫在战场上所用的那些神兵?威力惊人,奇巧精妙。我亲眼所见,心中颇为震撼。你且去询问暗探,这些神兵利器究竟从何而来,务必查个清楚。” 马谡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拱手应道:“是!末将这就去办!”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疾步离去。 其实,早在诸葛亮摆驾返回之前,便已暗中命人查探龙骧卫的那些神兵。 那些兵器在战场上所展现的威力,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诸葛亮虽自诩精通器械之道,却也未曾见过如此精妙的兵器。 他心中既好奇,又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些兵器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到半日,马谡便匆匆赶回,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他快步走入草堂,拱手禀报道:“丞相,暗探已从龙骧卫的士兵口中打探到些许消息。据他们所言,这些兵器……皆是杨仪亲自设计!” “什么?”诸葛亮闻言,原本平静的面容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他放下手中羽扇,沉声问道:“龙骧卫的兵器,竟是杨仪亲手设计?此事可属实?” 马谡见诸葛亮神色凝重,连忙答道:“千真万确,丞相!属下多方查证,确认此事无误。那些兵器的设计图纸,皆出自杨仪之手,甚至连工匠的调配、材料的选用,也都是他亲自过问。” 诸葛亮沉默良久,眼中满是惊叹与复杂之色。他回想起往日与杨仪的相处,杨仪在处理政务时游刃有余,心思缜密,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然而,他从未想过,杨仪竟还有如此惊人的器械设计之才。 那些兵器,无论是连弩的发射速度,还是威力与便携性,都远胜于自己设计的诸葛弩。 “杨仪之才,竟至于斯!”诸葛亮喃喃自语,声音中既有赞叹,又带着几分落寞。 他一生钻研兵法、器械,自认为在器械一道上已臻至化境,却未曾想到,杨仪的设计竟让他自愧不如。 他不禁思索,杨仪此人深藏不露,除了这些兵器之外,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才能? “看来,我日后需得多多关注此人了。”诸葛亮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 与此同时,蜀都皇宫内。 早朝刚刚结束,刘禅回到寝宫,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龙骧卫以五万兵马大败张合十万大军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 他坐在龙榻上,眉头紧锁,喃喃自语:“杨仪的龙骧卫究竟有何厉害之处,竟能以少胜多?那张合乃是曹魏名将,麾下十万精兵,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这般悬殊的战果,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而此时的朝堂之上,群臣对此事也是议论纷纷。 以蒋琬为首的几位大臣,更是满脸质疑,坚决不信这战报的真实性。 蒋琬捻着胡须,神色阴沉,对身旁的费祎低声说道:“这怎么可能?五万兵马,竟能战胜张合率领的十万精兵?以少胜多,哪有如此容易之事?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费祎同样眉头紧锁,点头附和道:“蒋大人所言极是。我看这战报恐怕有蹊跷,说不定是杨仪为了邀功请赏,故意夸大其词,甚至……造假也未可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疑虑。 他们心中清楚,杨仪如今权势日盛,若再让他借此战功更进一步,恐怕朝堂之上,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质疑,龙骧卫的胜利已成事实。 杨仪的声望,也因此战而达到了顶峰。 一旁,郭攸之微微颔首,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不错!杨仪虽有些才干,但从未听闻他有操练兵马之能。况且,即便他真有此能,五万兵马对上十万曹军,怎可能如此轻易取胜?曹军可不是乌合之众,张合更是久经沙场的名将,岂会如此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仅从前线传回的军报来看,实在令人难以信服。这其中,恐怕另有蹊跷!” 董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前一步,低声道:“几位大人,若那杨仪当真伪造军报,此事反倒好办了。我等只需奏明陛下,陛下定会降罪于他!前线战事关乎蜀汉存亡,杨仪若敢在此事上弄虚作假,那便是自寻死路!” 蒋琬听罢,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杨仪既然自寻死路,那我等便不必客气。走,随我入宫面圣!” 以蒋琬为首的几位文官大臣一拍即合,刚刚下朝,便又匆匆赶往皇宫,准备向刘禅禀明此事。 消息很快传到了刘禅的寝宫。 “陛下,蒋琬等人求见。”吕墨快步走入殿内,低声禀报。 刘禅正倚在龙榻上沉思,闻言不禁一愣,眉头微皱:“他们刚下朝,怎的又来了?让他们去明正殿候着。” “是!”吕墨躬身退下。 片刻之后,明正殿内。 刘禅高坐于龙椅之上,神色淡然,目光扫过殿下的蒋琬等人,缓缓开口:“几位爱卿,刚下朝便又来见朕,可是有何要事?” 蒋琬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语气凝重:“陛下,臣等听闻前线军报,心中实在难以信服。杨仪的龙骧卫兵力远不及敌军,怎可能如此轻易取胜?臣怀疑这战报有假,汉中恐已沦陷,杨仪欺君罔上,望陛下明察!” 费祎紧随其后,跪地叩首:“陛下,曹魏领军之人乃是大将张合,此人骁勇善战,是我蜀汉大敌!而杨仪的龙骧卫,听说统率之人不过是其身边一名亲信侍从。如此人物,怎可能与张合相提并论?又怎能大败敌军?此战报恐有诈,望陛下明察!” 郭攸之也连忙附和:“是啊,陛下!此事蹊跷甚多,还望陛下明察秋毫,切莫被小人蒙蔽!” 刘禅听罢,神色逐渐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心中思绪万千。 他虽不谙军事,但也知以少胜多绝非易事,更何况对手是张合这等名将。 杨仪的龙骧卫虽有些名声,但如此大胜,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过了片刻,刘禅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此事朕已知晓,会派人详查。不过,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妄下定论。杨仪为蜀汉立下大功,若无端怀疑,恐寒了他的心;可若战报有假,朕也绝不容忍!” 蒋琬闻言,面色稍缓,拱手道:“陛下圣明!臣等只是忧心蜀汉安危,才如此急切。望陛下早日查明真相,还朝堂一个清明!” 刘禅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朕明白诸位爱卿的苦心。此事朕定会慎重处理,你们先退下吧。待调查结果出来,朕自会决断。” 几位大臣闻言,齐声应诺,缓缓退出明正殿。 殿内,刘禅独自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 他长叹一声,要是相父还在就好了…… 第67章 杨仪起疑,阿斗传唤! 蜀都,杨仪府邸内。 夜色深沉,书房中烛火摇曳,映照出杨仪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端坐在案前,手中紧紧攥着两份密报,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这两份密报,一份来自司闻曹,另一份则是赵砺暗中传递的消息。 然而,两份密报的内容却出奇地一致——街亭战场旁,竟发现了马谡的身影! “马谡……他怎么会出现在街亭?”杨仪低声喃喃,心中思绪如乱麻般纠缠不清。 他不禁回想起诸葛亮逝世后的种种情形。 那时,马谡突然消失无踪,杨仪曾特意询问其属下,得到的答复是:马谡因丞相逝世悲痛过度,决定前往山中斋戒数年,以悼念丞相。 当时,杨仪忙于处理诸葛亮身后的一应事务,无暇深究,加之马谡向来敬重诸葛亮,此举倒也合情合理,他便未再多想。 然而,如今这两份密报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街亭,乃是汉中战场的咽喉要地,兵家必争之地。 此地原本在曹军的掌控之中,诸葛亮生前北伐时,曾多次谋划收复街亭,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 如今,马谡竟出现在街亭,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更令杨仪心惊的是,赵砺的密报中还提到,马谡不仅出现在街亭,还曾率兵占领街亭,随后却将大军驻扎在街亭山上,导致张合率军围攻时,数万蜀军被困山上,断水断粮,几乎全军覆没。 “这一幕……为何如此熟悉?”杨仪眉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 他猛然想起,这不正是记忆中马谡丢失街亭的情景吗? 可不同的是,历史上的马谡是因诸葛亮之命驻守街亭,而如今,马谡却是主动带兵前往街亭,这其中的蹊跷,实在令人费解。 “马谡若有这等谋略,知道街亭的重要性,又怎会愚蠢到将大军驻扎在山上,自断生路?”杨仪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密报中提到,马谡麾下的兵马竟配备了诸葛弩。 诸葛弩乃是诸葛亮生前精心研制的利器,制作工艺复杂,数量稀少,一直是蜀汉军队的机密武器。 如今,这些诸葛弩却出现在马谡的军队中,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难道……诸葛亮还活着?”杨仪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但随即又被他否定。 他清楚地记得,诸葛亮逝世时,自己曾亲自查验过棺椁,里面确确实实是诸葛亮的遗体。 从始至终,那棺椁未曾离开过众人的视线,甚至下葬时,杨仪还亲手为坟墓填土。 若诸葛亮未死,难不成他还能从地底爬出来不成? “绝无可能!”杨仪摇了摇头,将这一荒谬的念头抛诸脑后。 然而,他心中仍有一丝疑虑挥之不去。 若诸葛亮真的还活着,并且得知张合率军攻打汉中的消息,那他派遣马谡去收复街亭,倒也合情合理。 以诸葛亮的谋略,必定会千叮万嘱,让马谡当道扎营,确保粮草水源无虞。 可马谡却偏偏将大军带上山,自陷绝境,这等愚蠢之举,绝非诸葛亮所能容忍。 “就算让一头猪去当将军,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指挥!”杨仪冷笑一声,心中已有了定论。 想到这里,杨仪心中大致有了推测。 “马谡这人,虽然饱读兵书,腹中有些学识,但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他能看出汉中之战中街亭乃防守要地,倒也不算全然无知。只可惜,他自以为是,以为将兵马驻扎在山上,便能背水一战,激发士兵的斗志。殊不知,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怪不得先帝曾言,‘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如今看来,先帝果然慧眼如炬。若非马谡自作主张,蜀军又怎会遭受如此惨败?几万兵马被困街亭山上,断水断粮,几乎全军覆没。马谡莫非以为蜀汉的兵马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杨仪冷哼一声,心中对马谡的愚蠢愈发不屑:“若非我的龙骧卫神兵天降,及时解围,那数万蜀军恐怕早已葬身街亭山!马谡犯下如此大错,若诸葛亮还活着,定会将他军法处置,以正军规!” 想到这里,杨仪心中稍安。 “这也难怪。”杨仪低声喃喃,“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记忆中了解的那个历史,与如今的现实确实有些偏差。说不定,真正的街亭之战,还真是这样的!” 他暂时收起了心中的疑虑。 即便马谡的手下配备了诸葛弩,也未必意味着诸葛亮还活着。 毕竟,马谡生前对诸葛亮敬重有加,诸葛亮赐他一些诸葛弩,倒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诸葛弩虽强,却已是过时的产物。我早已研制出比诸葛弩更为精妙的连发弩,无论是射速还是威力,都远胜诸葛弩。马谡即便有诸葛弩,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在杨仪想到这里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侍从轻轻叩门,低声禀报道:“大人,吕公公来了,说寻您有些事情。” “吕公公?”杨仪眉头一挑,心中略感诧异。 吕墨乃是刘禅身边的贴身太监,平日里除了辅佐刘禅,还负责传递圣旨或口谕。 若非重要之事,绝不会亲自出马。 杨仪即刻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吕墨带着一众侍从,正站在院子里,神情肃穆。 看到这幅阵仗,杨仪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面上依旧从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吕墨见杨仪出来,清了清嗓子,拖长了声音说道:“陛下口谕——” “朕有要事寻杨爱卿,还请爱卿即刻进宫。”吕墨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臣这就进宫面圣!”杨仪沉声应道,心中却满是疑惑。 今日早朝刚刚结束,刘禅为何突然召见自己?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待吕墨带着侍从离去后,杨仪缓缓起身,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这时,一直跪在他身后的邹平快步上前,低声问道:“大人,陛下突然召您进宫,莫不是心存他念?” 杨仪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可能。你可别忘了,直到现在,皇宫还在咱们无当飞军的掌控之中。之前用于守护陛下的御前侍卫,早已换成了咱们的自己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陛下突然传唤我进宫,应该是有其他事情。” 邹平思索片刻,仍有些不放心,拱手道:“大人,还是以防万一为好。属下随您一同进宫,若有变故,也好保护您的安全!属下担心……其他人心存歹念!” 杨仪看了邹平一眼,见他神色凝重,便点了点头:“也好。你随我一同进宫,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一切见机行事。” 第68章 百官质疑,塘报造假! 蜀都皇宫,明正殿内。 杨仪带着邹平踏入殿门时,只见殿内鎏金铜鹤,香炉青烟袅袅。 不过仅仅扫视一圈,杨仪就察觉到了大殿之内剑拔弩张的浓郁气息。 他抬眼望去,只见文武百官分立两侧,蒋琬、费祎、郭攸之等文官聚作一团,魏延与数名武将按剑而立,其余官员如棋盘上的散子般零星分布。 这哪里是寻常觐见,分明是朝堂对峙,兴师问罪。 “杨爱卿,可算来了。” 刘禅从龙纹御案后起身,亲自起身迎接。 这一幕可是看得在场的文武官员一个个抓心挠肺,满眼怨愤。 毕竟这满殿公卿大臣之中,唯有杨仪得此殊荣。 但当杨仪转头瞥见魏延时,瞳孔猛地收缩,但也就是一瞬间的诧异,进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魏延明明被自己设计禁足,此刻竟堂而皇之站在武将之首,玄铁甲胄下隐隐透出血色战袍,而且目光极其不善。 “臣,参见陛下。” 杨仪广袖垂地,行云流水般施礼,余光却扫过殿中暗流。 而在场的所有大臣,目光也全都落到了杨仪身上。 蒋琬等人眼中跳动着期待的火苗,魏延嘴角噙着冷笑,而那些早已被自己收服的官员,此刻正以绢帕频频擦拭额角冷汗。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杨仪警觉起来,这次的召见,绝非平常。 刘禅看着杨仪,摩挲着案上青玉镇纸,犹豫许久,这才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喉结滚动: “朕召爱卿前来,是想问个明白——” 说着,刘禅忽然抓起案头军报,帛书在殿中抖出簌簌声响: “五万破十万,这般战果,当真不是天方夜谭?”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唯有更漏滴水声清晰可闻。 杨仪抬眼望去,刘禅眼中翻涌着孤疑,并且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而在场的大臣们也都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杨仪。 从前线捷报传来,一直到现在,无论是蒋琬费祎还是魏延等人,都不敢相信,曹军十万大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退兵了。 更不敢相信,杨仪仅仅用了五万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兵马,就让曹魏名将张合知难而退。 以至于到了此刻,所有人几乎断定,这从汉中前线送回来的战报,很有可能是假的。 而杨仪很快也反应了过来,今日被这刘禅召见,就是因为信不过自己的战报。 说白了,就是群臣裹挟着刘禅,对自己兴师问罪。 想到这里,杨仪不禁嘴角微微翘起。 “陛下容臣禀奏。” 杨仪向前半步,腰间玉珏轻响: “昔日光武昆阳之战,九千破四十二万;周瑜赤壁火攻,三万破二十万。以少胜多,古已有之。” “为何就到了臣这里,五万对十万,便是作假呢?” “笑话!” 蒋琬突然冷笑一声,紧接着,手中的象笏直指杨仪面门: “你杨大人就是再如何居功自傲,也没道理和光武、周瑜相提并论!” 说着,蒋琬转身向御座拱手: “陛下,臣早有耳闻,民间传言,张合十万大军至今已然进军汉中,杨大人这是在扯谎!” 魏延突然放声大笑,声震殿宇: “好个杨威公!当年丞相命我驻守汉中,你便百般阻挠。如今丢了汉中如此中枢要地,还伪造军功,莫非是想学董卓?” 他腰间佩剑铿然出鞘三寸,寒光惊得近处官员踉跄后退。 杨仪面色不改,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卷染血帛书: “呵呵,诸位既然信不过,那就且看我手中此物!” 说着,杨仪就将手中的布帛向着在场群臣都展示了一圈。 “街亭一战,我军俘虏曹将王双!” “此人乃张合先锋大将,我手中之物,乃是这王双亲手所书的降书,上面还盖着曹魏虎豹骑的印信。” 他缓步走向魏延,在剑锋前三尺处驻足: “文长将军若不信,不妨亲自验看?” 不远处的鎏金蟠龙柱下,魏延抱臂而立,玄铁护腕与青铜甲片随着他刻意放声的大笑,铿锵作响。 魏延直接无视杨仪手中的布帛。 大笑过后,魏延突然抬脚踩在殿中铜鹤灯台上,震得灯油泼洒一地: “杨大人,你可知道当年定军山一役?先帝亲率三万精锐,借着黄老将军刀劈夏侯渊的锐气,才堪堪击破曹军五万!” 他猛地抽出腰间环首刀,寒光直指杨仪眉心: “你那些没沾过血的娃娃兵,莫非比先帝亲军还神勇?” 杨仪广袖中的手指骤然攥紧,青筋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抬眼望去,只见魏延身后的一众武将全都用着一种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 吴懿正摩挲着脸上那道陈年箭疤——那是汉水之战时替先帝挡的冷箭; 高翔战甲下露出的半截断指,则是街亭血战中留下的印记。 这些伤痕仿佛在无声嘲笑着他这个从未亲临战阵的“纸上谈兵“之徒。 “陛下!” 杨仪忽然拂袖转身,蜀锦官袍在殿中荡开暗纹涟漪: “当年赤壁火攻,周公瑾借的是东南风;今日汉中大捷,臣仰仗的却是这个——” 杨仪说着,倏地击掌三声,随即看向大殿之外。 一时间,殿外立时传来机括转动的嗡鸣。 十二名无当飞军抬着三架蒙着黑绸的巨物鱼贯而入,铁靴踏在青玉地砖上,吸引去群臣的目光。 当先的邹平单膝跪地,一挥手,黑绸应声滑落,但见三具精钢打造的连弩车寒光凛冽,箭槽中密布着三百支淬毒短矢,在暮色中泛着幽幽蓝光。 “此乃'破阵弩',可百步穿杨。” 杨仪指尖轻抚弩身上狰狞的饕餮纹。 “张合先锋大将王双,便是被此弩射穿三重铁甲,钉死在中军大纛之下。” 他突然抓起弩机扳手,机括声如暴雨骤起,三支短矢破空而出,竟将殿外三十步外的铜壶滴漏射得粉碎。 满殿朱紫公卿骇然倒退,魏延的环首刀哐当落地。 刘禅跌坐在龙椅上望着仍在震颤的箭尾翎羽,恍若失神。 只觉得这件兵器实在太过霸道。 然而,杨仪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依然是一副平淡无奇的淡然表情。 “这有何难?” 看着刘禅以及群臣的反应,杨仪轻松一笑,随即拱手一拜: “还请陛陛下和诸多臣公移步殿外,便可明了,我龙骧卫是如何击垮曹军的!” 第69章 验看竹筒雷,刘禅大惊! 邹平领命而去,魏延等将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狐疑。 他们盯着杨仪,心中暗自思忖:专用于战场杀敌的利器? 莫非这龙骧卫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兵器? 然而,他们回想起杨仪麾下的无当飞军,最引人注目的不过是那镔铁环首刀与鱼鳞锁子甲。 虽然这两样装备在战场上确实能大幅提升士兵的战斗力,但要说能毫发无伤地击退曹军,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兵力远超己方的曹军,究竟什么样的兵器才能创造以少胜多的奇迹? 魏延等人心中满是不信。 他们认定,杨仪此举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邹平外出,很可能是去调集无当飞军,准备发动兵变! 魏延目光一沉,向身旁的将领们递了个眼色。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不动声色地向杨仪靠近了几步。 若是情况有变,他们便能在第一时间挟持杨仪作为人质。 虽然他们此刻未持刀上殿,但个个身经百战,武艺非凡。 即便赤手空拳,他们也有信心擒住杨仪。 只要杨仪在他们手中,外面的无当飞军便不敢轻举妄动。 这正如魏延调动兵马时,杨仪也能掌控他一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心中暗想。 片刻之后,邹平带着几名无当飞军士兵返回。 士兵们守在殿外,只有邹平一人入内禀报:“启禀陛下,末将已将神兵带入宫中,请陛下验看!” 魏延等人抬眼望向殿外,果然看见几名无当飞军士兵手中持着各式前所未见的兵器。 有的背着用绳子串起的竹筒,有的扛着一杆铁管,还有的抱着一个木头制成的机关物件。 这些兵器形态怪异,闻所未闻,令众人心生好奇。 杨仪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此地不便施展,不如移步殿外,方可一览神兵之威。” 刘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笑着点头道:“好!那朕便瞧瞧,杨爱卿给朕带来了怎样的惊喜!众爱卿,随朕一同摆驾殿外!” 说罢,刘禅起身离座,魏延等人则不动声色地再次向杨仪靠近了几步。 他们始终不信杨仪真有什么战场利器,怀疑那些无当飞军士兵不过是杨仪的缓兵之计。 一旦移步殿外,恐怕会有成百上千的无当飞军士兵将他们团团包围。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确保杨仪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陛下,请。”杨仪单手前引,恭敬地请刘禅先行。 至于魏延等人的小动作,他仿佛视若无睹。 刘禅迈步走出明正殿,杨仪与邹平紧随其后,魏延等一众将领跟在后面,再往后则是蒋琬等文官。 殿外,几名无当飞军士兵肃立一旁,距离殿门百步之处,摆放着十几个茅草扎成的稻草人。 刘禅走到士兵们跟前,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身上的兵器,问道:“杨爱卿,这些都是何物?快给朕说说。” 这些能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神兵利器,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刘禅心中满是新奇。 杨仪微微一笑,点头道:“陛下莫急。” 他缓步上前,从一名士兵身上取下一枚竹筒雷,回到刘禅跟前,恭敬地说道:“陛下且看此物,此物名为竹筒雷,外身由竹筒制成,内里填充了黑火药与铁砂等物。” “竹筒雷?”刘禅眼中满是好奇,伸手想要接过把玩。 杨仪却轻轻后退一步,将竹筒雷稍稍拿远了些,提醒道:“陛下,此物极为危险,把玩时千万小心。您看这端的麻绳,名为引信,切记不可拔出。” 刘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杨仪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竹筒雷递给他,但目光始终紧盯着刘禅的动作,生怕他一时兴起拔动引线。 若是那样,自己必须眼疾手快,立刻将竹筒雷丢出去,否则在场的众人非死即伤,后果不堪设想。 以刘禅的性子,说不定真会做出这种莽撞的事! 杨仪心中暗自警惕: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好在,刘禅在杨仪的再三提醒下,果然没有触碰引线,只是拿着竹筒雷翻来覆去地端详。 然而,他左看右看,也瞧不出这竹筒雷的玄机。 最后,他略带失望地将竹筒雷还给了杨仪,疑惑地问道:“杨爱卿,这竹筒雷究竟有何妙用?不过小儿胳膊粗细,难道真能称得上神兵利器?” 杨仪接过竹筒雷,神色平静地解释道:“陛下,此物虽小,威力却不容小觑。只需拉动引线,内部的黑火药便会燃烧爆炸,声如雷震,故而得名‘竹筒雷’。其炸裂之时,方圆二十尺内的敌军皆难逃一死,可谓杀人于无形!” 此言一出,魏延身后的镇东将军赵广顿时大笑出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哈哈哈……荒唐!杨大人,您这话未免太过夸大其词了!区区一个竹筒,能有何等威力?还二十尺之内杀人于无形?简直是天方夜谭!” 杨仪并未动怒,只是淡淡一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邹平!” “末将在!”邹平应声而出,从杨仪手中接过竹筒雷,熟练地将手指搭在引信上,目光锁定几十米外的稻草人。 “陛下,且让邹平为您演示一番,这竹筒雷的妙用。”杨仪缓缓说道。 刘禅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切。 只见邹平毫不犹豫地拔出引线,竹筒雷立刻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引线处还冒出一缕缕白烟。 邹平眼疾手快,迅速将竹筒雷掷出。 竹筒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稻草人之间。 数息之后—— “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裂,瞬间掀起一阵风浪。 那几个稻草人东倒西歪,距离最近的甚至被炸得四分五裂! 刘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激灵,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文武百官们也纷纷目瞪口呆,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目光此刻已满是震撼。 远处,稻草人之间升起一股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与众人的震惊相比,杨仪和邹平却显得异常平静。 邹平身为无当飞军的将领,早已对这些武器了如指掌。 百尺之内,竹筒雷的投掷,可谓指哪打哪,精准无误。 第70章 鸟铳之威,百步穿杨! 杨仪见刘禅已被竹筒雷的威力震撼,便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此物的威力如何?” 刘禅望着远处东倒西歪的稻草人,心中仍有余悸。 那巨大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令他一时难以平静。 他仔细打量那些稻草人,发现它们距离自己足足有四五十步之远。 这样的距离,即便是步兵冲锋,也需要数息时间才能到达。 若是两军交战,一方拥有这样的兵器,只需在敌军冲锋时投掷竹筒雷,便能远距离造成大范围杀伤,敌军还未靠近,便已损失惨重! 刘禅所看到的,只是竹筒雷的破坏力,而魏延等将领却想到了更深层的战略意义。 倘若一军配备几十甚至上百个竹筒雷,两军交锋时,光是那震天的爆炸声,就足以让敌军胆战心惊,战意全无! 魏延等人心中震惊不已,这样的小小竹筒,竟能在如此远的距离造成如此巨大的杀伤力,简直是神兵利器! 然而,这样的利器竟然掌握在杨仪手中,魏延等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嫉妒。 若是他们麾下的兵马也能配备这样的兵器,莫说眼前的汉中之战,就连曹魏的都城洛阳,他们也敢挥师直取! 刘禅恍惚片刻,终于回过神来,缓缓点头道:“杨爱卿,这竹筒雷的威力……着实不小!朕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威猛的兵器!” 他虽然对军事不甚精通,但也能看出这竹筒雷在战场上的重要性。 蒋琬、费祎等人此刻已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即便他们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倘若此物能够大量配备,装备于一军之中,那这支军队必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若龙骧卫真能全员配备此物,以五万之众击溃曹魏十万大军,也并非不可能! 试想,曹魏大军还未冲到阵前,阵型便被竹筒雷炸得七零八落,这样的仗还怎么打? 那些与杨仪站在同一阵营的官员们,震惊之余,也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万万没想到,杨仪的龙骧卫竟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兵器! 杨仪见众人反应,便继续解释道:“陛下,这竹筒雷的有效杀伤范围约为五十步。若投掷距离太近,恐伤及我军士兵;若太远,则难以精准命中。曹魏将士从未见过此物,因此在汉中战场上,此物方能发挥奇效。” 刘禅闻言,恍然大悟。 别说曹魏士兵,就连他们这些蜀汉君臣,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兵器。 若是在战场上突然遭遇竹筒雷,恐怕任何人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 正如杨仪所说,让人产生恐惧的,永远是未知的事物。 刘禅感慨万千,缓缓说道:“杨爱卿,龙骧卫竟配备如此神兵利器,难怪能在汉中战场上大放异彩!此物若能善加利用,我蜀汉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杨仪微微一笑,躬身道:“陛下圣明。臣定当竭尽全力,助我蜀汉大业!” 而一旁的魏延等人,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竹筒雷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战场利器。 此刻,这些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原本以为,凭借杨仪伪造军报一事,便能将其彻底扳倒,然而,当竹筒雷轰然炸响的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杨仪手中是否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神兵利器? 刘禅的目光落在无当飞军士兵身上,他们手中还持有其他奇特的兵器。 有了竹筒雷的前车之鉴,刘禅对这些物件再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转向杨仪,语气中带着浓厚的兴趣:“杨爱卿,那铁制的长管又有何用?” 杨仪微微一笑,从士兵手中接过单发鸟铳,恭敬地呈到刘禅面前:“陛下请看,此物名为单发鸟铳,由精铁打造,可远距离发射弹丸,精准命中敌军。” 刘禅小心翼翼地接过鸟铳,脑海中仍回荡着竹筒雷的爆炸声,生怕这铁管也会突然炸裂。 杨仪见状,笑着解释道:“陛下不必担心,此物需填充火药与铁弹方能发射,眼下并无危险。 刘禅这才松了一口气,仔细端详起手中的鸟铳。 上下把玩一番,刘禅仍不解其妙,只觉得这铁管中空,却不知如何发射。 他迫不及待地将鸟铳递回给杨仪:“杨爱卿,快让人演示一番,让朕瞧瞧这鸟铳的威力!” 杨仪接过鸟铳,转身递给邹平。 邹平熟练地从士兵手中接过火药与铁弹,迅速将其填入鸟铳中。 随后,他单膝跪地,双手托起鸟铳,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远处的稻草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鸟铳口冒出一缕白烟,铁弹应声而出,精准命中稻草人的头部,将其瞬间炸裂。 邹平不慌不忙,再次填充火药与铁弹,几息之间便已完成。 他瞄准另一个稻草人,扣下扳机, “砰!” 又一个稻草人应声而倒。 刘禅与群臣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单发鸟铳虽一次只能发射一发,但其威力令人胆寒。 若命中人体,非死即伤! 更令人惊叹的是,鸟铳的发射声只在近处可闻,远处几乎无声,堪称无声杀人利器! 此物不仅可用于战场,更可用于刺杀,只是需要使用者有极高的精准度。 杨仪继续解释道:“陛下,使用单发鸟铳时,可设两排火铳兵。一排射击后,另一排立即补上,形成持续火力压制,令敌军难以冲锋。龙骧卫在汉中街亭战场上的战法,正是如此。” 刘禅听罢,激动得难以言喻。 有了这样的神兵利器,龙骧卫无需近身搏杀,敌军还未看清攻击从何而来,便已纷纷倒地。 若将此物用于战场,简直是所向披靡! “杨爱卿,这鸟铳的杀伤距离是多少?”刘禅又问道。 杨仪略一思索,答道:“五十步内,鸟铳既精准又迅捷;五十步到百步,准头稍有下降,但速度依旧;百步之外,威力虽存,但准头与速度都会大幅衰减。” 刘禅闻言,眼中满是赞叹:“杨爱卿,有如此神兵利器,我蜀汉何愁大业不成!” 第71章 这些神兵,都是杨仪研制的? “杨爱卿,此物制作起来可复杂?能否大规模配备我军?”刘禅又问了个关键问题。 如果此物能够批量生产,那他们的士兵完全可以全部配备此类兵器,放眼曹魏东吴,还有哪支军队能与之相提并论? 即便东吴和曹魏联合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对手! “陛下,此物制作虽需精细,但工艺已趋成熟。只要材料充足,便可批量生产。” “如今加起来,将近万数吧。” 杨仪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却在刘禅和诸多官员的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 将近万数? 很难想象,如果一支万人兵马,都配备上了这样的鸟铳,在战场上能够爆发出怎样的战力。 倘若万支火铳同时发射,敌军怕是顷刻间,便会损伤惨重。 之所以数量不多,并非制作困难,而是缺少原材料。 这鸟铳的制作需要精铁,质量上不能马虎,否则会影响鸟铳的使用年限。 眼下正值乱世,铁矿的开采并不多,若是国家能够安定,调动资源去开采铁矿,那鸟铳的制作数量会大大提高! 即便如此,万数也是一个无比惊人的数量。 刘禅深深咽了口唾沫,难以想象,杨仪居然一声不吭,自己掌握着如此恐怖的兵力战力。 他对杨仪的疑心稍微收敛。 毕竟,杨仪如果想要夺得蜀汉,凭借手中那些兵马,完全足矣! 何必要等到今天呢? 然而,蒋琬、魏延等人却神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蒋琬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暗自思量。 杨仪手中竟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兵器和兵力,若是他真有异心,蜀汉江山恐怕早已易主。 可杨仪至今未动,是否说明他并无篡位之心? 这杨仪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魏延则面色阴沉,心中满是挫败与不甘。 他原本以为自己手握重兵,足以与杨仪抗衡,却不想对方早已拥有了足以碾压自己的力量。 那些神兵利器,再加上龙骧卫与无当飞军的精锐,自己即便调动所有汉中守军,恐怕也难以与之匹敌。 想到这里,魏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绝望。 难不成,自己日后就要被杨仪压上一头,永远无法翻身勒马? 杨仪并未注意他们的心中想法,而是回过身来,继续为刘禅介绍起来。 “陛下,您且看此物。” 介绍完了鸟铳,杨仪又把连弩拿了过来。 此物小巧轻便,造型独特。 “这是……”刘禅饶有兴趣地看着,却一时看不出是何物。 杨仪微微一笑,解释道:“陛下,此物名为连发弩,可连发箭矢。” “这弩身采用精钢打造,坚韧无比。” 说着,杨仪又轻轻转动一个部件,“此处机关,是连发的关键所在。特制的卡槽,可容纳二十发箭矢,通过齿轮联动,只需轻轻扣动扳机,就能实现连续发射。” 说到这,杨仪将手中的连发弩递了出去。 “邹平,你继续为陛下演示。” “是!” 邹平领命上前,手持连发弩,目光如炬。 士兵们迅速换上一批新的稻草人,整齐排列在远处。 邹平站定,调整姿势,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砰砰……”连发弩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箭矢如疾风骤雨般飞射而出,眨眼间便精准命中远处的稻草人。 每一支箭矢都深深嵌入稻草人的“身体”,仿佛要将它们彻底撕裂。 这一幕,让朝堂上的百官瞠目结舌,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这……这连发弩竟如此厉害!” “前所未见,比当年丞相所制的诸葛弩还要不可思议!” 惊呼声此起彼伏,刘禅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诸葛亮在自己面前演示诸葛弩的场景。 那时,诸葛弩的威力已让他惊叹不已,但如今这连发弩的表现,似乎更胜一筹! 不仅比诸葛弩更为小巧轻便,就连一次能发射的箭矢数量也远超诸葛弩! “杨爱卿,相父曾研制过此物,唤作诸葛弩,但形同小车,你这连发弩竟这般小巧,真乃天造之物啊!”刘禅感慨道。 杨仪淡然一笑,拱手答道:“陛下,我这连发弩相较诸葛弩更为轻便。诸葛弩虽是神兵利器,但体积较大,携带多有不便。而这连发弩,将士们可随身携带,行动更为灵活。此外,诸葛弩一次最多只能发射十支箭矢,远不及这连发弩可发射二十支箭矢的数量。” 杨仪言语间充满自信,百官们听得入神。 那些与杨仪同阵营的官员们,眼中满是敬畏与赞叹。 他们万万没想到,杨仪竟能研制出如此厉害的兵器。 然而,蒋琬和费祎的脸色却极为难看。 蒋琬眉头紧锁,费祎则心中不悦,甚至暗自安慰自己:杨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日后定有他栽跟头的时候! 至于魏延等一众武将,更是满脸嫉妒。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杨仪这个整日流连烟花巷柳之人,怎会有如此才能? 他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从未有过这般风光。 武将们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刘禅满脸惊喜与好奇,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神奇的兵器,迫不及待地问道:“杨爱卿,如此神奇的兵器,究竟从何而来?是哪位能工巧匠的杰作?” 就在杨仪正要拱手作答之时,邹平神色激动,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这可都是杨仪大人的功劳啊!这些兵器,皆是杨仪大人亲手设计的!”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百官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杨仪,眼中满是震惊与钦佩。 而蒋琬、费祎等人则脸色更加阴沉,魏延等武将更是咬牙切齿,心中五味杂陈。 刘禅听罢,眼中满是赞赏,连连点头:“杨爱卿,真乃国之栋梁!有你在,我蜀汉何愁大业不成!” 第72章 闲来无事,酒肆听曲! 听了邹平的话,杨仪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旋即轻笑道:“陛下,臣只是尽了些微薄之力,打造这些兵器,还离不开众多工匠的协助。” 刘禅闻言,眼中满是赞赏,拍手称赞道:“杨爱卿,你当真了不起!有此等才能,实乃我汉室社稷之福!” 而此时,蒋琬和费祎的脸色愈发阴沉,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流露出浓浓的不甘。 刘禅的兴致却愈发高涨,他目光扫向一旁的无当飞军士兵,好奇地问道:“朕听闻,这龙骧卫在前线战功卓着,军纪严整,不知杨爱卿是凭借何种办法,训练出这么一支精锐之师?” 邹平恭敬地回答道:“陛下,龙骧卫皆是杨大人亲自招揽的流民。大人怜悯那些流离失所之人,将他们聚集起来,给予衣食,还为他们提供安身之所。” 说到此处,邹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仅如此,就连训练也是大人亲自负责。至于那些新式神兵,都是在藏兵谷的武备堂中打造,乃是大人亲自选址,召集工匠,在那里研制出了这些威力巨大的兵器。” 邹平回想起往日,对这龙骧卫原本一无所知,还是杨仪透了口风,他才知晓这些事。 刘禅听闻,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却深受震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万万没想到,杨仪竟凭借一己之力,背着朝廷、相父,甚至自己,在暗中做了如此多的大事。 想到这里,刘禅满脸欣慰,大手一挥,高声宣布:“杨爱卿为我蜀汉立下汗马功劳,龙骧卫亦是英勇非凡!朕决定,犒赏龙骧卫全军将士,赐下美酒百坛、牛羊千头,让将士们好好享用!” 接着,他又看向杨仪,眼中满是嘉许:“杨爱卿,朕封你为骠骑将军,加食邑千户,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望爱卿日后继续为我蜀汉效力!” 杨仪当即拱手谢恩:“陛下如此厚恩,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眼看杨仪受封受赏,益州太守许靖手抚胡须,感慨道:“今日得见这等神兵利器,又闻杨大人组建龙骧卫的壮举,便是那司马懿亲自统兵,知晓我军有此实力,想必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轻易南下!丞相虽已仙逝,但杨大人坐镇,实乃我蜀汉之幸!有他在,蜀汉便有了定海神针!” 九卿少府孙廉笑着点头,称赞道:“杨大人设计的兵器巧夺天工,操练出的龙骧卫纪律严明,有此强军利器,蜀汉的疆土定能固若金汤!即便丞相不在了,杨仪大人也定能继承丞相遗志,保我蜀汉千秋万代!” 这些与杨仪站在同一阵营的官员们,顿时放下了心,甚至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早已与杨仪交好。 如今杨仪势大,那便是他们势大! 往后在蜀汉的朝堂上,他们才真正手握大权,不必再看旁人脸色。 谏议大夫杜微长叹一声,感慨道:“以往担忧兵力不足、军备不强,如今杨大人之才,惊艳朝堂!现有杨大人扛起重任,哪怕司马懿倾巢而出,也不足为惧!” 刘禅早已看清了形势。 如今杨仪凭借一己之力,便让蜀汉实力大增。 那些在他面前演示的兵器,堪称护国神器,而龙骧卫更是精锐之师。 即便相父诸葛亮已不在,有杨仪坐镇朝堂,蜀汉的安全便无需担忧。 甚至,蜀汉还有望延续昔日的辉煌!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百官纷纷称赞杨仪之时,蒋琬却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空洞,脸上的神情落寞又无奈。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却又缓缓松开,心中满是苦涩。 曾几何时,他也以为自己会是蜀汉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可如今杨仪一鸣惊人,光芒太过耀眼,将他的一切都掩盖得无影无踪。 蒋琬张了张嘴,却倍感无力,最终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落。 费祎同样脸色阴沉,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他暗自冷哼一声,对杨仪的崛起充满了不满与敌意。 魏延更是气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内心满是不服气。 他自认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蜀汉立下赫赫战功,可如今杨仪却在朝堂上风光无限,而自己却沦落到禁足的下场,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然而,即便心中有万千不愿,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日落西山,时辰渐晚。 刘禅已彻底对杨仪失了疑心,反而对他委以重望。 文武百官各自散去,踏出宫门后,杨仪却并未回府邸,而是带着邹平一人,向着相反方向走去。 两人闲庭信步,走在街道上,仿佛对朝堂上的纷争毫不在意。 “杨大人,日后倘若曹军进犯,末将也愿带兵抗击。”邹平冷不丁开口。 此次龙骧卫大败敌军,不费吹灰之力,邹平亲眼见证了这些兵器的厉害与玄妙,自然也想亲自领兵上阵,抗击曹军。 闻听此言,杨仪呵呵一笑,点了点头:“若有机会,自会让你带兵出征。不过,此次曹军在街亭吃了大亏,想必已经心生畏惧,即便是那司马懿,短时间内也断然不敢出兵进犯。你还需安然等待啊。” 邹平闻言,却并未失望,反而有些期待:“等待无妨!末将只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大败曹军!” 有这样的神兵利器,就算曹魏派出再多兵马,他也毫不畏惧。 毕竟,害怕,源自于火力不足。 二人一路直行,来到了一家酒肆门前。 酒肆的门面高大宽阔,两根粗壮的朱红立柱稳稳撑起飞檐,上方悬挂着一对硕大的灯笼,绘着精美的仕女图。 中央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霞衣阁。 门前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但霞衣阁却仿佛自成一片天地。 周围的喧嚣,丝毫无法掩盖其独特,往来的行人路过此地,都会忍不住侧目,投来羡慕与赞叹的目光。 “哎呦,杨大人,您可算来了!小的这心里头,天天都盼着您呐!”霞衣阁老板瞧见杨仪的身影,立刻跑了出来,满脸堆笑,声音里透着十足的谄媚。 他微微弓着腰,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极度的谦卑。 此人正是霞衣阁的掌柜,名叫钱裕。 “钱掌柜,许久不见,生意愈发兴隆了啊。”杨仪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钱裕忙不迭地回应,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要不是杨大人平日里的关照,哪有小的今天呐!快请进,快请进!” 第73章 挥金如土,百花争艳! 在钱裕的恭维下,杨仪迈步走进霞衣阁。 刚一跨过门槛,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只见一群身着艳丽罗裙的歌姬如蝴蝶般蜂拥而至,笑语嫣然,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杨大人,您可算来了,可想死我们了!” “就是,好几天都不见杨大人了,还以为您不愿意过来了呢!” “说什么呢?杨大人现在公务繁忙,心里想的肯定也是我们这些姐妹!” 杨仪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在诸葛亮病逝之前,这霞衣阁他隔三岔五便要来一趟。 无他,有美人儿同饮,何乐而不为呢? 再加上他产业颇大,霞衣阁对一般人而言或许是高不可攀的场所。 但对杨仪来说,来一趟与外出吃顿便饭无异。 他为人向来大方,因此霞衣阁内的歌姬们也都盼着他能多多光顾。 毕竟,天底下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蓝蝶,我看你又瘦了不少,是不是钱掌柜克扣你伙食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杨仪瞅见一个身穿蓝裙的歌姬,用玩笑的口吻说道。 “哪有啊杨大人,这分明是小女太想您了,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能不瘦吗?”蓝蝶娇嗔道。 杨仪哈哈大笑,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锭,递给她:“都说这话了,那我肯定不能让你这么瘦下去,拿着赏钱,多去吃点儿好的!” 其他歌姬见状,也纷纷凑上前来,急切地说道: “杨大人,您哪能偏袒呢?我不也想您想得憔悴嘛?您看,我都有黑眼圈了!” “就是,我们都天天心心念念着杨大人,您却许久也不来看看我们。” 杨仪怎会不知道她们想要什么?他大笑道:“来,今日高兴,大家都有赏!” 说着,他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沓串钱,随手抛向空中。 五铢钱在空中四散而去,引得歌姬们一阵惊呼。 她们纷纷伸手去抢,娇笑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杨大人真是豪爽!” “是啊,杨大人出手真是大方!” 那些同来酒肆享受的顾客们,看到杨仪这挥金如土的架势,顿时一个个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早知道待遇这么好,他们也想当歌姬了! 杨仪可是霞衣阁的大主顾,每次他一来,开销之大,一般人一辈子都赚不来! 邹平看着杨仪挥金如土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的主公不光有能力,还会享受,真是人生赢家。 “别那么紧张,来了这里就当是来了家。”杨仪发现邹平有些发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他看向歌姬的方向,吩咐道:“红缨、白灵,你们过来,务必要招待好我这兄弟。” 被杨仪唤出的两名歌姬走出,面露羞涩之意,齐声道:“放心吧杨大人,我们两姐妹肯定伺候好这位大人。” 看着她们妩媚动人的模样,邹平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大人,真没想到,您还会带我来这种好地方!” 杨仪无奈一笑,提醒道:“对了,有件事儿要告诉你,这霞衣阁的歌姬,卖艺不卖身,这些女子可都是酒肆精心培养出来的!跟外头那些风尘女子不一般!不管是蜀女、吴女还是曹魏那边的女子,应有尽有!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听到这,邹平的神色不知是失望还是平静,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杨大人……倒有些风情雅致。” 杨仪挥了挥手,继续道:“你今夜在这的开销,我来结账。随便玩,只当是放松放松。” “听大人的话!”邹平咧嘴一笑,免费的便宜,谁不喜欢呢? 邹平在两位歌姬的簇拥下,走向中央的主座。 刚一落座,便有伶俐的小厮迅速摆上美酒。 剔透的玉壶中,琥珀色的佳酿泛着诱人光泽。 邹平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淳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 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光。 然而,杨仪却没和他一起。 就在邹平准备开口发问时,一阵悠扬的丝竹声从酒肆中心的舞台一侧传来,声如潺潺流水,婉转空灵。 紧接着,一群身着轻薄纱衣的舞姬走上舞台,她们的纱衣随着动作飘动,若隐若现地露出如雪的肌肤。 台下的酒客们看得如痴如醉,有的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有的端着酒杯,却忘了喝,酒水顺着杯沿溢出,打湿了衣衫也浑然不觉。 邹平嘴角含笑,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中的疲惫与烦恼渐渐消散。 他又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看向杨仪的方向,开口问道:“大人这是要做什么?为何不一同饮酒看舞呢?” 凑在他身边的白灵嫣然一笑,略有些嫉妒地说道:“大人,杨大人可瞧不上我们这些胭脂俗粉,每次杨大人来呀,我们霞衣阁的头牌可都等着呢!” “头牌?”邹平睁大了双眼,顿时来了兴趣。 红缨喂邹平喝了一杯酒,倚靠在他的身上,继续解释道:“我们霞衣阁的头牌歌姬,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这蜀都城内,想要和她共度良宵的达官贵人可是不少,但也只有杨大人,每次能够博得她的欢心。只要是杨大人来啊,我们的头牌歌姬不管在做什么,都会收拾妥当,在最上等的厢房里等着杨大人,陪他喝酒唱曲儿呢!” 听到这,邹平恍然大悟,原来杨仪不跟自己一起坐在这儿喝酒看舞,是因为有更好的去处。 他哈哈一笑,道:“不愧是杨大人,就连那位头牌歌姬都抗拒不了杨大人的魅力!” 邹平又灌了两口酒,收起了想跟杨仪一块喝酒的心思。 有这两个花枝招展的歌姬陪着,邹平也能喝得尽兴。 另一边,杨仪一个眼神,便唤来了钱裕。 “诶!杨大人!这婉兮姑娘已经梳妆妥当,如今就在楼上厢房里等着大人呢!大人的意思是……”钱裕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满脸堆笑。 “前头带路!”杨仪淡淡一笑,随口说道。 “得嘞!”钱裕高兴一笑,伸手示意,“杨大人,三楼请!” 第74章 拿捏酒肆头牌 跟着钱裕的脚步,杨仪稳步向三楼走去。 途经二楼时,他向外瞟了一眼。 霞衣阁的二楼走廊宽敞明亮,地板上铺设着光洁的木板,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平整光滑,拼接得严丝合缝。 行走在上面,只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回荡。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精致的包厢,包厢门用的都是上等檀木,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清香。 这霞衣阁的二楼,是专供客人的包厢,可以和喜欢的歌姬一同饮酒、听曲、观舞。 不过,能上二楼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毕竟这里的消费可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但即便如此,二楼也只是霞衣阁的“入门级”享受。 真正让人望尘莫及的,是霞衣阁的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那是霞衣阁头牌歌姬婉兮姑娘的专属居所。 即便是蜀都城的达官显贵,想要踏入三楼,也得看婉兮姑娘的脸色。 然而,对于杨仪来说,这不过是随随便便就能去的地方。 杨仪不仅是霞衣阁的常客,更是婉兮姑娘的座上宾。 很快,在钱裕的恭迎下,杨仪踏入三楼的顶级包厢。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檀香味便扑鼻而来,瞬间让人感到身心舒畅。 “杨大人,您玩得开心,小的就下去了。”钱裕笑吟吟地说着,后退着下了三楼。 这三楼的地面上,铺设的都是厚厚的西域毛毯,上方图案精美绝伦,色彩斑斓。 脚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用金丝银线绣制的大幅锦缎,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百鸟朝凤等吉祥图案。 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光芒,尽显奢华尊贵。 包厢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沉香木桌,其木质坚硬,纹理细腻,散发着独特的香气。 桌上摆放着一套由和田玉制成的茶具,玉质温润,色泽柔和,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 杨仪迈步坐在一旁,目光一扫,看向了更深处。 前方,一道华丽的幕帘低垂,将里面的空间隐隐隔开。 幕帘后方,光线柔和而朦胧,婉兮姑娘静静地坐在琴前。 她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投射在幕帘之上,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身姿,以及微微低垂的发簪。 如墨的长发似瀑布般倾泻而下,给人的感觉神秘又迷人。 杨仪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婉兮姑娘,多日不见,姑娘风采依旧呀。” 此话一出,幕帘后方传出了后者银铃般的笑声,声音妩媚又温柔。 只见婉兮姑娘缓缓从琴边站起,主动掀开幕帘,向杨仪走了过来。 婉兮容貌清丽,五官灵秀,肌肤晶莹如雪,只穿着一袭贴身衣物,曲线曼妙的娇躯,在梳妆台铜镜中纤毫毕现地呈现出来。 她的美,是一种撩人心魄的绝代风情,可倾国倾城,也可祸国殃民。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杨仪身旁,优雅地端起一旁的玉壶,为杨仪斟满一杯酒。 “杨大人越来越会糊弄小女了,明明隔着幕帘,却怎说小女风采依旧呢?这第一杯酒呀,该大人喝!” 听到这话,杨仪干笑一声,拿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婉兮则是立刻为杨仪斟满第二杯。 “虽是隔着幕帘,但婉兮姑娘的音容笑貌,皆在我的眼前浮现,怎会是糊弄姑娘?”杨仪笑道。 闻言,婉兮一副做错了事的表情,撇了撇小嘴,而后说道:“如此说来,倒是小女误会了大人。那这第二杯酒,该小女喝了。” 说着,婉兮便主动向杨仪凑了过去,二人身体贴近,她又将杨仪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瞧见这一幕,杨仪内心暗自感慨。 婉兮能成为霞衣阁头牌歌姬,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又总能撩人心弦。 杨仪也不生分,主动搂过芊芊细腰,笑道:“误会了我,光喝一杯酒可不行。” 婉兮自不抗拒,顺势坐在了杨仪身上。 “大人,那就让婉兮为大人按摩身子,舒缓疲惫吧?” 此话一出,二人说话的地方,就立刻从桌旁换成了床榻。 杨仪趴在上面,婉兮轻柔地为他按摩,柔声说道:“杨大人,您的身体比之前紧张许多,莫要让那朝堂政事,影响到大人的身子啊。” 虽是关心之言,可这话到了杨仪的耳朵里,却有种别样意思。 他另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婉兮,不留余地地收回目光,语气轻松道:“无妨,丞相病逝,眼下蜀汉无人能够撑起局面。我若不挺身而出,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一听这话,婉兮眉眼一凝,旋即略带醋意地说道:“大人本事真不小呢,但大人只顾着朝堂之事,平日里也不来看看小女。小女已经多日未曾见过大人了。” 杨仪表情不变,继续说道:“我怎会忘了你呢?身在朝堂,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婉兮姑娘了。” 婉兮羞涩一笑,咬了咬嘴唇,轻笑道:“能够服侍大人您,也是婉兮的荣幸呢。事到如今,大人继承了丞相衣钵,在朝堂之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们霞衣阁的所有姐妹,都以服侍杨大人为荣呢!” “哦?”杨仪略显惊讶地看她一眼,而后问道:“这朝堂之事,你们倒是清楚得很呐。” 婉兮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忙解释道:“杨大人,瞧您说的,这蜀都城里的百姓,现在谁不念叨杨大人您的好呢?就说前段时间,曹魏举兵讨伐汉中,若不是有杨大人您在,恐怕汉中现在都已经沦陷了!蜀汉不能没有杨大人,就像婉兮不能没有杨大人一样。” 说着说着,婉兮还主动贴了上来,从上面抱着杨仪的身子。 闻言,杨仪淡淡一笑,主动换了个话题:“对了,婉兮姑娘,我听说你是从魏国来的,以往也没问个清楚。这三国之中,当属曹魏国力正盛,你怎会想着从曹魏来到我蜀汉呢?” 婉兮似乎对这种问题早有准备,轻言轻语地答道:“杨大人,小女是从魏国逃难过来的……我家父亲在魏国被人陷害,家破人亡,迫不得已才跑到蜀汉,在这酒肆里当了歌姬。唉……小女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绝不会忘记魏国对小女家庭带来的伤害!” 一边说着,婉兮甚至还抹起了眼泪。 可杨仪却不信这一套,冷笑一声:“是吗?我怎么听说,你来自于曹魏的间军司,专门负责打探蜀汉的情报呢?” 第75章 你为间军司卖命,谁体谅你? 四周的空气,突如死寂般安静。 杨仪的话音刚落,婉兮的身子微微一僵,原本轻柔按摩的手,也停顿了一瞬。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妩媚的笑意。 “杨大人,您这是在跟小女开玩笑嘛?”婉兮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小女不过是个流落他乡的可怜人,怎会与曹魏的间军司扯上关系呢?” 杨仪瞧着婉兮这副故作无辜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依然神色冷峻。 杨仪一开始就清楚这婉兮的身份。 他广智多疑,对任何接近自己的人,都会再三考量一二。 大争之世,虽英雄如过江之鲫,但背地里,各式各样的谋略狡诈也是暗流涌动。 所以,当杨仪知道酒肆里来了一个头牌歌姬,而且见到自己的第一天就主动凑上前时,就已经展开调查。 如今,这女人的底裤都被扒了出来。 今日,杨仪来这霞衣阁,一方面是拆穿这女人的身份,另一方面当然是…… “哦?是吗?莫非是我听信谗言,误会了姑娘?”杨仪默默打量着婉兮。 这女人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在惺惺作态,倒也真有几分胆量。 不过,自己只要将证据摆在眼前,她也再无狡辩的余地。 婉兮连连点头,而后楚楚可怜地说道:“大人,定是有人嫉妒大人对我这般好,所以故意说些让大人对我生分的话。” 杨仪嘴角扯出一抹莫测笑意:“哦?你也知道我对你很好?那你可曾真把自己当成过我的人?” 婉兮闻言,娇躯微微一震,旋即媚眼如丝,娇笑着贴了过来,柔声道:“那自是千真万确,大人每次过来对小女子都是豪掷千金,婉兮这心里眼里便只有大人您了。” 杨仪却陡然坐直了身子,冷笑一声,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沓密信,“啪”的一声,重重甩在地上。 刹那间,密信四散开来,其上的字迹在烛光下,显得那么清晰。 “过往数年,你暗中送往曹魏的密信,都在这里了,你看看,可有差错?!” 看到杨仪突然拿出的那些密信,婉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原本白皙柔软的双手,此刻也忍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神之中,满是惊惶与绝望。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杨仪缓缓起身,负手踱步,声音低沉道:“从你踏入这霞衣阁的第一日起,我便知你身份底细。” 婉兮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被绝望填满。 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败露,一切伪装都已徒劳。 “不……不可能……”婉兮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突然,她像是发了疯一般,猛地起身,准备冲向一旁放置茶具的案几,伸手去抓那玉石铸就的沉重酒壶,意图以死逃避惩罚。 “大人,我罪无可恕,唯有一死!”婉兮凄厉地哭喊着,声音满是绝望与悲凉。 像她这样的人,异国他乡,又被杨仪拆穿是间军司安插的内奸,若是落在蜀汉手里,就算不死,也会受尽折辱。 这一刻,她在心中幻想了无数次,也幻想了无数次自己身份暴露要做出的选择。 唯有自杀,方能一了百了。 与其活着遭受各种凌辱,不如自杀,也算是另一种解脱了。 杨仪身形一闪,迅速冲向婉兮。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扣住婉兮的手腕,用力一扭,将她手中的酒壶夺下,扔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杨仪怒声喝道。 婉兮泪流满面,泪水肆意流淌在她那苍白的脸颊上,她挣扎着,声音凄厉:“大人,我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于世!与其受那无尽折磨,不如一死了之!” 杨仪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手上青筋暴起,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她道:“恕罪?你若此刻一死,你就再无恕罪的资格!而且,也会彻底害了你的家人!” 此话一出,原本情绪激动的婉兮,瞬间冷静下来。 她用稍带惶恐的眼神看向杨仪,似乎在询问原因。 眼看婉兮稍稍冷静片刻,杨仪冷笑一声,将其松开,随后转身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竹简,扔在她面前,冷冷道:“你以为你为间军司卖命,他们就会顾念你的忠心?看看这个吧!” 婉兮有些害怕地看了杨仪一眼,随后赶忙拿起竹简,缓缓展开。 目光刚一落在上面,看清上面的内容,婉兮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的眼睛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竹简上清晰记载着,她在间军司的上司被抓后,为求自保,将婉兮的身份和潜伏计划全盘托出,而且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怎会……怎会如此……”婉兮的声音仿佛从胸腔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悲戚。 她一直以为,自己虽为暗谍身不由己,但上面多少会念及她的付出。 可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之前的每一天,婉兮都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这一刻,那些日子反倒成了她最大的嘲讽。 婉兮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而她却浑然不觉。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杨仪不紧不慢,继续说道:“你当真以为,你不惜生死,为了间军司卖命,他们就真能照顾你那留在曹魏的家人了吗?” 第76章 策反曹魏暗谍! 杨仪这话一出口,婉兮再度愣在原地。回想自己远在曹魏的父母,婉兮的内心一阵后怕。 “不……不可能!”婉兮连连摇头,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乱。 要说她为什么会答应间军司,孤身一人来到蜀汉充当暗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自己受苦受难的父母。 间军司的官员曾答应她,只要她乖乖潜伏在蜀汉,为曹魏传递情报,那她的家人就会被善待。 如若不然,她那犯了重罪的父母,在曹魏只有死路一条! 正因如此,婉兮才会尽心尽力,帮助间军司传递了一条又一条情报,毫无怨言。 甚至,在她感觉到绝望的时候,就会想一想自己的父母。 一想到自己是为了家人,婉兮便甚是安心。 “怎么不可能?你若不信,去问一下你的父母,便真相大白。”杨仪凝视着婉兮的双眸。后者也是被他的眼神一震,旋即立刻想到了什么:“我家中父母?他们在何处?” “他们原本是在曹魏的街道上行乞,我看着可怜,便让人暗中将他们送到了蜀汉。” 听到此处,婉兮的大脑彻底发懵,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她的家人不应该是在间军司的照顾下吗? 怎么可能会在曹魏的大街上行乞? 怎会沦落至此! 可如果杨仪说的是假的,他怎会说要带自己去寻家人? 她自有多种方法可以确认。 看着杨仪如此坚决的模样,婉兮内心已有了定论。 而杨仪之所以要做这些,主要还是婉兮的暗谍身份,她在曹魏安插蜀汉的一众暗谍中,职位不低。 掌握着曹军、曹魏朝堂许多情报。 对杨仪而言,可起大用! “这……”婉兮低下了头,视线左右摇摆,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杨仪认出了她的身份,三言两语可没办法获得婉兮的信任。 而杨仪也早就料到了这些。 “你且看此物。”杨仪不慌不忙地撸起袖子,在他的手腕上,有一个质地精纯的青翠玉镯,看上去品质颇高,市面罕见。 看到那玉镯子,婉兮顿时惊喜地瞪大了双眼。 “此物……是我母亲的玉镯?她曾说要将这玉镯传给我,在我出嫁的那天……”这玉镯,在婉兮的家人被陷害之后,便不被戴在身上,而是藏在家中某处。 “放心吧,你的父母如今很好,只是心里牵挂着你。 这几日我闲来无事,才过来告诉你这些事情。”杨仪慢慢取下玉镯,将其交给了婉兮。 后者小心翼翼地接过,对杨仪的态度,也由方才的恐惧变为了恭敬。 “杨大人之恩,小女愿舍弃一切报答!”婉兮双手握着玉镯,感激涕零。 而杨仪也不慌不忙,说出了自己所来的目的:“眼下你有两种选择,一是断掉和间军司的来往,日后以我蜀汉百姓的身份过活,若间军司的人再暗中找上你,我会处理。二是日后效忠于我,亏待不了你。” 说到此处,杨仪拂袖背身,缓缓说道:“不论选择什么,我都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一切看你自己的选择。” 看着杨仪的背影,婉兮的内心一阵悸动。 回想这段时日,自己孤身一人,潜伏于这霞衣阁,然而那些间军司的官员们,却对她的家人不管不问。 她就像一个受人摆布的傀儡,一举一动皆由旁人操控。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遇见杨仪。 在往日搜罗情报时,婉兮不止一次听说了杨仪的宽厚仁德,放眼整个蜀汉朝政,无一人能与杨仪抗衡。 再加上……多年以来,杨仪次次来陪伴自己,也从不做出格之事,不像旁人。 只几个呼吸时间,婉兮就已下定决心。 “扑通”一声,婉兮跪倒在地,神色多了几分坚决。 “杨大人,小女是曹魏间军司派来的暗谍,大人发现之后,非但不杀了小女,甚至还这样对待小女的家人。这恩情比天还高,小女无以为报,日后定当效忠于大人!小女这条命都是大人的!”婉兮深深伏地,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看到这一幕,杨仪淡淡一笑。 所谓收人,收心为上。 “既是如此,待会儿你可愿随我一同回府?”杨仪笑着说道。 婉兮虽然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却也坚定回道:“我愿意!大人想要什么,小女只要是有的,都能奉献给大人……”说到最后,婉兮甚至咬了咬嘴唇,脸颊一阵绯红,不禁想到了晚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杨仪则是表情无奈,随后说道:“你莫要误会了,我带你回府,是因为我在来之前,便已经命人让你家人接到我的府邸。你同去一趟,想必你已和家人许久未见了吧?” 这下,婉兮彻底呆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往日里日思夜想与家人团聚的事情,在杨仪这里,居然如此简单。 杨仪表情依旧,笑着点头:“既是如此,随我走吧。日后你和你的家人,便无需担惊受怕!” 第77章 重建司闻曹,打造军机处! 夜渐渐深了。 杨仪带着一楼玩乐的邹平,以及婉兮一同返回府邸。 婉兮的家人早已被杨仪接到府上,杨仪便放她去和家人团聚,他则是唤来亲信,深夜传递消息,让司闻曹的曹掾次日来报。 另外,次日的早朝并无旁事,杨仪便以身体抱恙为由禀告陛下,在家休养。 反正现在蜀汉的大事儿小事儿,都在杨仪的监视之下。 次日清晨,当杨仪被侍从唤醒时,曹掾已经在院外候着。 主要还是深夜通知,曹掾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一大早便来这里等候。 杨仪立刻着装,出了屋子。 “杨大人。”看到杨仪的时候,后者立刻拱手行礼,态度毕恭毕敬。 这人还是杨仪靠着多次小恩小惠,以及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才给拉拢过来的,之前为诸葛亮搜罗三国情报,现在算是无条件效忠于杨仪。 所以,曹掾这个位置,杨仪的心中人选便是他。 “杨大人深夜急报,不知所为何事?下人一听杨大人的命令,便彻夜难眠呐!” “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我这些日子多加考量,认为两国交战,这情报之事最为重要。”杨仪不紧不慢,缓缓说道。“若有情报先通,无论是战事还是朝堂政事,处理起来定会如鱼得水,如若不然,遭遇各类事情时,还需额外展开调查,浪费时辰。” “所以,我想重建司闻曹,更名军机处,为我蜀汉打造一张情报网,无论是日后遭遇战事,又或是朝堂政事,也不会有受蒙蔽的情况。” 司闻曹虽然是蜀汉专门用于调查情报的机构,但在杨仪看来,这司闻曹还是太小。 一些精细的情报,压根就没法探听到。 不如整合军中精锐,开设一个军机处。 杨仪深知,多国交战,这信息情报的重要性,倘若他们在情报上就凌驾于其他国家,那每次战事,相当于别国在明处,蜀汉在暗处。 占据情报优势,何愁不胜? 以前诸葛亮还在,这司闻曹大部分都掌握在他的手上。 虽然运行不错,但还远远不够。 现在诸葛亮已经不在,自己可以好好大干一番! 听到杨仪的建议,那曹掾沉默片刻,开口问询道:“大人重建司闻曹,可是要大量扩招人手?眼下这天下形势复杂,打探情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这并非是他不愿重建司闻曹,而是他与情报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当然清楚打探情报的难处。 “无妨,此事我已考虑过。”杨仪摆了摆手,解释道:“放眼我无当飞军,以及镇守于汉中的龙骧卫,精兵强将数不胜数!这军机处的人,便从这些士兵中精挑细选!此事由你来负责,我需要一批可调查各处情报的精锐!在日后我蜀汉与别国交战时,不至于落入被动局面。” 听到这里,曹掾点了点头,长舒口气。 还以为杨仪重建司闻曹,会影响到他这曹掾的位置。 可没想到,杨仪一开始便让他掌管筛选人事的重任! “至于官职,司闻曹的那些职位也都撤了,日后军机处内,只设置指挥使,为军机处的最高官员!负责管理军机处的各项事宜。”杨仪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丁岩,便不再是曹掾,而是我军机处的指挥使!” 杨仪三言两语,便给他升了官,丁岩怎能不感到兴奋激动? “多谢杨大人!” “另外,筛选其他官员时,还需你额外注意。”杨仪提醒道。“这军机处用人,要谨记能力为上,指挥同知为你副手,协理军机处日常事务,两人即可。指挥佥事,四人之内,分管屯田、训练和司务等事。镇抚使,钦定两人,由我直接管辖,负责处理我钦定的案件,如有特殊情况,可直接向我上奏。” 杨仪简单将军机处的构造解释一番,除了这些特殊的官职,还有诸多类似千户、百户、总旗等小官职。 和之前的司闻曹相比,人数大大提升。 而听了杨仪的介绍,丁岩的脸上却带着几分为难:“杨大人,您重建司闻曹,这下官没意见。但若真有这么多人,我司闻曹的办公府邸可就不够了。另外,查案、查探情况,总得有个安静地方吧?” 他们司闻曹如今人手不多,用于办公的府邸自然另有余地,但若是真按照杨仪的吩咐来,那人可就多了。 “此事我早有考虑。”杨仪淡淡一笑,这最基础的事情,他怎会忘了考量? 只见杨仪一伸手,指向了府邸之外。 “在我府邸一旁,有一座三层楼阁,我已经将其买下,更名为‘秘枢阁’,日后便给军机处以办公所用。正好距离我的府邸相近,倘若有何突发情况,可即刻向我禀告。” 这军机处,说白了就是特工部门。 杨仪要用军机处的那些官员,监察百官,包括曹魏和东吴的百官! 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实现。 而成立军机处的第一要事,便是让丁岩去挑选合适士兵,首先要有构成军机处的番子。 所谓番子,其实就是作为执行具体侦查和抓捕任务的一线人员,他们的日常工作更为繁琐。 番子要深入到城池内部的各个角落,通过各种手段收集情报。 包括监视官员们的言行、调查民间的舆论动态,这些都是番子的份内任务。 另外,在接到抓捕命令后,番子也要凭借自身之力,迅速找到目标并实施抓捕。 仅仅是最小的番子,便需要动作敏锐,身手高强的士兵,十个士兵里面,也不见得能够挑出来一个。 另外,按照杨仪的吩咐,除了那些四处探查情报的番子,他们还要建立一张比之前更为严密的情报网。 毕竟,最后训练出来的番子,不光要探查蜀汉的情报,还要去探查别国情报。 因此在情报网的传递上,不得有误。 杨仪给丁岩介绍了几种,诸如飞鸽传书、代号加密等。 丁岩向杨仪保证,三日之内,定能让军机处稳固下来! 第78章 朝有狐,夜有虎,谁人解得连环坞 当日,司闻曹更名军机处,专于监察百官刺探情报的消息就传到了百官耳中。 一时间,群臣纷纷上谏。 “陛下!这杨仪开军机处,名为监察百官刺探情报,实则暗中谋划,图谋不轨啊!” 群臣心里明镜似的,这军机处监察百官,不就是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吗? 倘若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军机处的监视下,那怎么能行? 再者说,军机处都在杨仪的操控之下,那他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不就是杨仪一个人说了算吗? 大殿之上,金銮殿内蟠龙柱的鎏金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蒋琬的笏板在袖中攥得发烫,他盯着御阶下空着的紫绶玉带之位,喉结滚动间声音已带了几分沙哑: “陛下!杨仪称病不朝,却在府中私设军机处,此乃效仿曹贼校事府之制,其心可诛啊!” 话音未落,费祎已跨步出列,腰间玉组佩撞出清脆声响: “臣昨夜观星,紫微垣隐有黑气侵扰。军机处若掌监察之权,恐成酷吏横行之所!” 他刻意将“监察”二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九卿中有人已变了脸色。 “荒唐!” 益州太守许靖身为杨仪这边的人,现如今看着群臣对杨仪发难,也是实在看不下去。 当即将手中象牙笏板直指费祎。 “诸位大人莫非忘了?建安二十四年?若非东吴细作混入江陵,关将军何至败走麦城!” 他说着转身朝御座深揖: “陛下!如今杨大人要建军机处,正是要防微杜渐,还请陛下明察!” “防微杜渐?” 谏议大夫杜微突然打断,袖中掏出一卷帛书抖开。” “这是今晨市井小儿传唱的童谣:‘金銮殿上鹰犬飞,朱雀街前血成堆’!” “敢问许太守,这鹰犬到底指的是谁啊?这鹰犬又究竟是陛下的鹰犬,还是他人的鹰犬?!” 帛书上的墨迹崭新,显然是连夜炮制。 龙椅上的刘禅揉了揉眉心,冕旒的玉珠簌簌作响。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明光殿,杨仪演示竹筒雷时眼中跳动的火光,那火光与此刻朝堂上的唇枪舌剑竟有几分相似。 对于杨仪,他现如今可谓是又爱又恨! 杨仪对于眼下社稷稳定固然有功,但是这杨仪千不该万不该,把大权都揽到自己身上。 “够了!” 刘禅猛地拍案,吓得阶下群臣齐齐噤声。 接着,刘禅便深吸一口气,冕服上的十二章纹随着胸膛起伏明灭: “此事……容后再议。” 刘禅十分清楚,尽管现在的杨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现在相父不在,蜀汉离开谁都不能离开杨仪! 而此时三十里外的卧龙岗,竹影婆娑的草庐内,诸葛亮正盯着案上密报,手中羽扇悬在半空。 炉中沉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在他苍白的鬓角缠绕。 “丞相,这杨仪当真荒唐!” 马谡捧着密报的手微微发抖。 “昨夜他带着龙骧卫闯进霞衣阁,说是要犒赏三军,结果……” 他说到此处突然噤声,瞥见诸葛亮指节已捏得发白。 “说下去!” 诸葛亮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竹叶。 “结果他竟包下整座酒肆,花天酒地一夜笙歌!据说,据说还让歌姬扮作东吴宫女,说要演练白衣渡江之策……” 马谡越说声越小: “今晨离开时,还……还带走了酒肆内的头牌歌姬,简直不可理喻,实在有伤风化啊。” 啪!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突然重重拍在案上,惊得茶汤四溅。 对于杨仪这两日的踪迹,诸葛亮属实有些痛心! 不免再次自疑起来,这般继续放任杨仪在朝中胡作非为,是错是对! 杨仪先是在皇宫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去展示自己龙骧卫的兵器。 此事还算正常。 毕竟,若不是刘禅亲眼所见,难免不会怀疑龙骧卫的战力,并对龙骧卫如何战胜曹军而好奇存疑。 但杨仪出了皇宫后发生的事儿,可就不正常了啊! 在离开了皇宫后,杨仪马不停蹄,便前往了霞衣阁。 这霞衣阁是什么地方? 是喝酒玩乐、懈怠放纵之所! 当初自己尚未隐退时,杨仪就时常闲逛此类烟花柳巷,但当时自己并未放在心上,毕竟杨仪一介长史,喝酒听曲并无大碍。 可眼下杨仪既然执掌朝政,肩挑首辅之职,怎能再去这种地方? 而且…… 而且这一去就是一夜,天亮之后,这才离开。 不光如此,随着杨仪一同离开的,还有一名霞衣阁的头牌歌姬! 这怎能说得过去? 终究是自己高看了杨仪一眼! “好个演练!” 诸葛亮思忖良久,半天才回过神来,盯着面前的马谡冷笑。 “当年周公瑾设群英会,尚需借蒋干盗书。他杨仪倒是痛快,直接拿烟花巷当练兵场!” 诸葛亮的话里,充满了对于杨仪的失望。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只见一只信鸽正落在竹制的鸽笼上。 马谡取下鸽足密信,脸色骤变: “丞相,军机处今日张贴告示,要招募通晓吴语、魏言的良家子,月俸……月俸竟比羽林郎还高三成!” “这杨仪到底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诸葛亮闻言竟笑出声来,只是这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望向案头那卷未写完的《出师表》,墨迹在“汉贼不两立”处戛然而止。 继而又看了看一旁的竹简上写着的一行小字。 【朝有狐,夜有虎,谁人解得连环坞?】 “这个杨仪,这是要学曹孟德设求贤令啊……” “可他要学曹操,连着贪酒好色也一并学了来!” 说着,诸葛亮猛然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马谡: “幼常,依你之见,杨仪在酒肆过夜,你有何看法?” 听到丞相发问,马谡便紧忙凑到近前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丞相!卑职还是和以前一样,觉得杨仪此人不堪大用。” “杨仪而今把持国政,位列九卿,你说这……堂堂一个朝廷重臣,去酒肆过夜,这也太不像话了!” “卑职以为,丞相您还是早些出山,方能打压这杨仪的嚣张气焰,稳住朝堂!” “要是再任由杨仪肆意妄为下去,后患无穷啊!” 第79章 改建军机处,布局三国! 闻听此言,诸葛亮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却对自己是否出山闭口不提。 见状,马谡也有些着急:“丞相,若真放任那杨仪这般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即便马谡这般催促,诸葛亮依然沉默,内心不断思忖。 有了那么多的前车之鉴,诸葛亮已不会妄下定论。 甚至还在思索,杨仪这般作为,是否别有用心? “此事暂且不提,杨仪此人行事过于隐秘,一言一行,都值得推敲。”诸葛亮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说不定,杨仪此举有他的用意,只是旁人无法理解而已。” 他对杨仪的态度,已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马谡满脸着急的表情,却也无奈叹了口气:“唉……丞相,您是不是过于看中这杨仪了,此人虽然有些才学,但眼下生活糜烂,已是事实。倘若让朝堂交予这样的人,蜀汉怕是危在旦夕!” 马谡始终不信任杨仪,即便已经知晓杨仪的多番作为。 在他看来,如今掌控朝堂局面的最好方法,就是诸葛亮出山。 唯有这样,才能让朝堂政事治理得井井有条,区区杨仪,怎能与丞相相提并论? 诸葛亮微微闭眸,摇摇头道:“不,幼常,你还是太不了解杨仪了。看到杨仪的多番作为,我再回想往日他在我面前的表现,才发现许多行为其实大有文章,只是我尚未注意罢了。所以,杨仪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我看来都不是那么简单,他这样做,或许另有他意。” 说到此处,诸葛亮脸上表情也带着几分纠结。 话虽如此,但杨仪把一个头牌歌姬带回家,能有什么目的呢? 此事在蜀都城内,估计也不是一个秘密,毕竟杨仪带着人家头牌歌姬招摇过市,看到的人也不少,此事也算不得秘密。 多少有些不大体面。 身为朝廷重臣,却贪图美色,引一个酒肆的歌姬回府,传出去让百姓们如何作想? 马谡想要反驳,脸上带着些许不甘的表情:“丞相,此事我已派人去查,不出多时便会有结果,届时您便能看清这杨仪的真面目。另外,还有一事。” 提及此处,马谡的表情变得认真严肃,凝重道:“丞相,那杨仪已经完全掌控了司闻曹,在今日早朝时,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将司闻曹更名为军机处,负责监察百官,调集情报。” 听到这话,诸葛亮面露惊讶之色,开口问道:“军机处?它又如何监察百官?” “禀丞相,听说杨仪改革的军机处,会从军队之中挑选精锐之士,让他们负责情报搜罗之事,能够被选中的,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在军机处中,被称为番子。” 马谡详细解释道, “这些番子不光负责调查蜀汉的情报,甚至曹魏、东吴,也要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据打探的消息来说,这杨仪似乎热衷于搜罗情报,此次可是花了大力气。” 诸葛亮认可般点头,欣慰道:“两军交战,军情军报自然为上,幼常,你设想一番,倘若曹魏此次攻我汉中,提前知晓龙骧卫的那些神兵利器。你觉得,张合还会率领大军逼近吗?” 马谡面露犹豫,虽然不愿承认,但若真按诸葛亮所言,那张合绝不会靠近蜀汉一步! 甚至就算街亭丢失,曹魏也不会说半个字! 看他犹豫的模样,诸葛亮淡淡一笑,说道:“幼常,杨仪改设司闻曹为军机处,也是为了更好搜罗情报,至于监察百官,这也是份内之事。” 说到此,诸葛亮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眼神深处,带着几分诧异。 这司闻曹,是他亲手创办,创办的目的,是为了搜集蜀汉以及其他各国的情报。 里面的人,都是诸葛亮的心腹亲信,只有他信得过的人,才能担任要职。 可眼下,自己才撒手没多久,司闻曹居然就被杨仪掌控了? 甚至还能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着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除此之外呢?司闻曹原本的官员如何了?”诸葛亮心里还挂念着那些人,开口问道。 “司闻曹原本的官员都已高升,虽然军机处改建之后,增员诸多,但原本司闻曹的官员都还身居高位。” “司闻曹的曹掾丁岩,现如今已是军机处的指挥使,负责调度整个军机处,权利集中于一人。另外,军机处还设立的镇抚司,人数不多,乃直属于杨仪的军机处官员,若有要事,需直接向杨仪禀告。” 马谡事无巨细,通通向诸葛亮说了明白。 诸葛亮脸上多了几分愕然,如此一来,虽然军机处改建之后,人数变多,但权力依然集中,不被分散。 大权被曾经司闻曹的官员掌握,诸葛亮自然放心。 如此规模的机构,杨仪居然还能做到这般集权,着实让诸葛亮意外。 “司闻曹改建军机处,不光能够监察百官,还能搜罗别国情报,权力集中在司闻曹的老派官员手中,我也能放心。”诸葛亮面露钦佩之意,感慨道,“杨仪此举,着实妙啊!” 诸葛亮同样意识到,这国家之间的较量,军情军报皆重要,杨仪此举,就是要在蜀汉和他国较量中,在情报上凌驾于人! 杨仪如此改建司闻曹,它的情报能力,定是会更上一层楼! 两国交锋,敌方在明,我方在暗,唯有这般,方能凌驾于不败之地。 再加上杨仪之前研究出的那些神兵利器,若此时的朝堂由他掌握,恐怕北伐之事,也不在话下! 不过,即便如此,诸葛亮依然没有出山重掌朝政的打算。 这杨仪隐藏颇深,直到现在,诸葛亮还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怎能就此出山? 等局势真的失去掌控,诸葛亮再出山,扶大厦之将倾,也为时不晚。 至于现在嘛。 “我倒是好奇,杨仪如此着急设立军机处,究竟所为何事。”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说道,“幼常,军机处既然设立,那我等也需向其中塞入暗探,调集军机处情报,这军机处的日常运行,皆要向我汇报!” 军机处既然设立得这般严格,而且具有很强的保密性,想要搜罗到更细致的情况,只有向内安插卧底。 反正也不是别国卧底,安插起来也不难。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马谡拱手说道。 话音刚落,草庐外忽的传来一阵匆忙脚步声,一名暗探快步入内。 “启禀丞相,关于杨仪带回府的那名歌姬,已调查清楚!” 第80章 不给我活路,那便鱼死网破! 殿角铜灯摇曳,烛影映在马谡的脸上,只见他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终于将事情调查清楚了! 虽然杨仪为蜀汉立下赫赫战功,但他那放荡不羁的生活作风,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若是能借此抓住他的把柄,必然能动摇杨仪在丞相诸葛亮心中的地位! “还不速速向丞相禀告!”马谡声音冷峻,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诸葛亮正襟危坐,目光如炬,凝视着跪在堂下的暗探,沉声问道:“那名歌姬与杨仪是何关系?你且如实道来。” 暗探不敢怠慢,立即回道:“丞相,那霞衣阁的头牌歌姬,名叫婉兮姑娘,实则是曹魏早年间安插在我蜀都的细作!” 此言一出,马谡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 那歌姬竟是曹魏的卧底? 虽然这并非什么好消息,但杨仪因贪恋美色,竟与这样的细作接触,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若是婉兮的身份被揭穿,杨仪必然受到牵连! 诸葛亮眉头深锁,神情凝重,继续追问:“此事可有确凿证据?” 暗探拱手答道:“丞相,此情报乃是司闻曹的绝密,知晓者寥寥无几。” 提到“司闻曹”三字,马谡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司闻曹是蜀汉的情报机构,而杨仪正是司闻曹的掌权者。 婉兮是曹魏卧底的消息,竟是司闻曹查出来的? 杨仪手握司闻曹,怎会对此毫不知情? 暗探继续解释道:“杨仪早已察觉到婉兮姑娘的可疑之处,因此暗中派人调查,果然查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数日前,杨仪派人捣毁了一处驿站,那驿站的老板正是曹魏的探子,负责传递情报。从那些人口中,杨仪得知了婉兮的卧底身份。” “随后,杨仪命人将婉兮的父母从曹魏接来蜀汉,并以此为契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成功策反了婉兮。如今,婉兮已是蜀汉的人,杨仪凭借她,获取了许多曹魏的绝密情报。” 听到这里,诸葛亮也不禁露出了赞许之色。 策反敌国细作,此事非同小可,绝非等闲之辈所能做到。 杨仪竟能软硬兼施,令那细作心甘情愿为蜀汉效力,这等手段,堪称高明。 “想不到,杨仪还有如此谋略。曹魏费尽心机培养的卧底,最终却倒戈相向。若是司马懿得知此事,恐怕要气得吐血。”诸葛亮语气中既有惊叹,也有欣慰。 马谡此时已是目瞪口呆,原本以为杨仪被那细作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可趁此机会落井下石。 却不料,这一切竟都在杨仪的掌控之中,曹魏的细作竟因他而倒戈。 马谡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佩服杨仪的城府与手段。 “幼常。”诸葛亮的声音将马谡从震惊中拉回现实,“由此可见,杨仪的一举一动皆有深意。日后对待他,需更加谨慎,不可再像从前那般轻慢。” 马谡虽心中不服,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无可奈何。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远远低估了杨仪的能力与心机。 “丞相教诲,末将谨记于心!”马谡拱手应道。 …… 蜀都,魏延府邸。 正堂之上,气氛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魏延端坐主位,两旁坐着与他交好的武将:牙门将军吴懿、偏将军高翔、镇东将军赵广等人。 众人神色阴沉,眉头紧锁,显然今日之事令他们难以释怀。 “魏将军,今日早朝,杨仪已下令将司闻曹改组为军机处,专司监察百官,刺探情报。从今往后,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将处于他的监视之下。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逃不过他的耳目。” 吴懿声音低沉,手中紧握的茶杯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们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如今竟被杨仪反手监视,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魏延虽被禁足,但官职未废,依然是汉中太守。 他眼中锋芒毕露,声音冷峻:“杨仪此举,分明是想要独揽大权,掌控朝政。一旦军机处站稳脚跟,它的势力便会如野火般蔓延。届时,文武百官皆在杨仪的监控之下,我们这些与他有过节的人,必然首当其冲。他只需随便捏造罪名,我们便无还手之力。” “若真到了那一步,陛下是相信被禁足的魏延,还是相信手握大权的杨仪?答案不言而喻。”魏延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讥讽与无奈。 高翔苦笑一声,叹息道:“魏将军,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真要被杨仪逼上绝路了!” 他们都是曾在朝堂上与杨仪针锋相对的人。 以杨仪的为人,绝不会放过他们,尤其是在魏延被禁足的这段时间。 若是无人庇护,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赵广点头附和:“是啊,将军,如今您已被杨仪陷害禁足,这恐怕只是个开始。若是继续放任他,恐怕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堂内的气氛愈发沉重,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片茫然。 杨仪来势汹汹,他们却无计可施。 魏延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缓缓开口, “诸位,我已看透局势,若是束手就擒,等待我等的,只有死路一条!” 想要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在杨仪的封锁下翻盘,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说上次的事情,自己召兵勤王,这件事被刘禅所知。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魏延早就被拖出去斩了! 只是刘禅想要拿魏延来平衡缓和杨仪的势力,这才让自己禁足,而并非问斩。 能活着已是奢望,魏延还想重新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几乎不可能! “既然杨仪不愿给我活路,那我也不必再顾及太多!”魏延的双眸闪过几分狠色,怒意满满。 周围的将领听闻此言,皆眉目一动。 魏延的生死,也牵系着他们,若魏延打算鱼死网破,他们自然也会追随! “眼下汉中之危已解,咱们的兵马还在汉中,虽然比不上杨仪的那些神兵利器,但人数上绝对碾压!倘若攻他个措手不及,也未必不能胜!” “他不给我活路,鱼死网破又如何?” “不如即刻调动汉中大军,和杨仪硬碰硬,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第81章 文长,时间不多了哦~ 魏延的话音刚落,堂内顿时响起一片赞同之声。 吴懿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杯翻倒,“噌”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怒火:“魏将军说得对!咱们绝不能坐以待毙,任由杨仪那厮肆意拿捏!”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正堂回荡,震得人心激荡:“汉中的兄弟们哪个不是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只要咱们一声令下,大伙儿必定豁出性命也要和杨仪拼到底!宁可轰轰烈烈地战死,也绝不能窝囊地任人宰割!” 高翔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通红,拳头紧握,声音激昂:“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为蜀汉立下汗马功劳,可不是为了让杨仪在朝堂上作威作福的!只要魏将军一声令下,我立刻召集兄弟们,保证一个不少,誓死追随,跟杨仪干到底!”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韧与决绝,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场的武将们,哪一个不是与魏延有着深厚的交情? 若非如此,他们早已像其他人那般倒向了杨仪。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随魏延,与其同生共死。 “将军,我赵广这条命是您给的,如今您有难,我怎能退缩?”赵广也站起身来,双手抱拳,神情肃穆,“末将愿率手下将士,誓死追随!杨仪以为他掌控了军机处就能为所欲为?哼,他做梦!咱们偏要让他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惹的!” 听着众将领的表态,魏延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在寒冷的冬夜中找到了火种。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愈发坚定,仿佛已下定决心。 “好!既然如此,那我魏延也无需再忍!”魏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不过……”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仅凭咱们汉中的兵马,想要彻底扳倒杨仪,还是有些吃力。” “我打算暗中联络李严的亲信将领。李严因杨仪而被软禁,他的旧部对杨仪必定心怀不满。只要能把他们拉到咱们这边来,咱们的势力便会大增!到那时,扳倒杨仪,岂不是易如反掌?” 这一计策顿时得到了众将领的赞同。 他们不仅有汉中的兵马,还能拉拢李严的旧部,若是双方合兵一处,突然发起进攻,即便杨仪手中有那些神兵利器,也未必能抵挡得住! “将军高见啊!”吴懿拍案叫绝,眼中满是钦佩。 “此计绝妙!有了李严那些亲信将领的加入,杨仪这厮必死无疑!”高翔也兴奋地说道。 事不宜迟,魏延立刻行动起来。 他挥毫泼墨,修书一封,信中详细阐述了杨仪的种种罪行,以及他们如今所面临的困境。 言辞恳切,希望李严的亲信将领能与他联手,共同对抗杨仪。 写罢,魏延将书信交给赵广,郑重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你务必亲自将此信送到李严旧部手中,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赵广接过书信,肃然点头:“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 与此同时,杨仪的府邸中,邹平神色匆匆地穿过长廊,快步走向杨仪的书房。 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刚刚经历过一阵疾跑。 “大人,大事不好!”邹平猛地推开书房的门,顾不上平日的礼数,急匆匆地喊道。 杨仪正坐在案前,翻阅着军机处呈上的情报。 听到邹平的呼喊,他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如水,似乎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动摇。 “何事如此慌张?”杨仪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邹平快步走到杨仪跟前,拱手行礼后,急切地说道:“大人,军机处刚刚送来了一份关于魏延的调查结果。那魏延虽然被陛下下令禁足,但他的府邸周围却无一名宫中守卫把守!这岂不是意味着,魏延随时都能离开府邸,自由行动?” 邹平的脸上满是疑惑与担忧。 如此一来,刘禅所谓的禁足,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杨仪面色平静,似乎早已看穿一切:“如此看来,陛下所谓的禁足,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大人所言极是!”邹平连忙附和,“依我看,陛下此举是为了平衡大人在朝堂上的权势。陛下忌惮大人的势力日益增长,所以想用魏延来制衡大人!” 邹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为杨仪感到不平。 “呵呵,陛下的心思,我又怎会不知?”杨仪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邹平看着杨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大人,既然陛下有此心思,咱们若在此时对魏延动手,会不会不太合适……” 按照邹平的想法,本应趁魏延禁足之际,将其除掉。 然而,眼下的形势却比预想的更为复杂。 “毕竟,陛下还指望用魏延来制衡大人的势力呢!”邹平又补充道,脸上满是担忧。 杨仪看着邹平,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谁说我要杀了魏延?” 这句话让邹平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趁着魏延被禁足之际下手,难不成还要等他东山再起吗? “大人,您这是何意?不杀魏延,难不成还要留他在朝堂上与咱们作对?”邹平忍不住问道。 杨仪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缓缓说道:“咱们要做的,是让魏延投靠曹魏。” “什么?让魏延投靠曹魏?”邹平震惊得合不拢嘴,差点跳了起来,“大人,这……这怎么能行?” 魏延此人罪该万死,现在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其除掉,何必费尽心思让他投奔曹魏,徒增后患? 杨仪停下脚步,看着邹平:“你看,又急。咱们现在就把魏延放回汉中,而且要主动放他走。” “紧接着,在魏延返回汉中的路上,咱们将那些车夫随从全都换成咱们的自己人。”说到此处,杨仪的语气稍稍冷了下来,“然后下令,让车队直奔曹魏而去!一旦过了边境,咱们的人便立刻截杀!务必要让魏延死在曹魏的地界!” “到那时,事情就好办了。魏延之死,便变成了他谋划许久,背叛陛下、违背丞相嘱托,最终投靠曹魏。而我军机处及时发现,在其即将叛逃之际果断截杀,避免了朝廷核心情报外泄!” 邹平听着杨仪的计划,一开始还满脸疑惑,但渐渐地,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大人,高啊!实在是高!”邹平忍不住拍手称赞,心中对杨仪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此一来,既除掉了魏延这个心腹大患,又能让陛下对咱们和军机处更加信任,还能借此机会整顿朝堂,真是一举多得啊!” 第82章 主动上门,得意的魏延! 次日,魏延府邸,寒风凛凛。 魏延在屋内来回踱步,目光如炬,眉头紧锁,满心愁绪。 他身披甲胄,右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 “杨仪这厮,处处与我作对,如今我禁足在府,如何才能力挽狂澜?”他低声喃喃,心中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汉中调兵。 毕竟自己如今被陛下禁足,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军机处的人盯上。 即便派遣心腹前往,也难免被杨仪的耳目察觉。 更何况,此次他计划调动汉中所有兵马,若无他亲自坐镇指挥,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从匆匆来到门前,轻叩房门,低声禀报:“将军,杨仪带人来府上了,说有大事相商!让将军您现在就过去!” “杨仪来了?!”魏延听闻,先是一愣,随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警惕。 “他杨仪来找我,能有何事?无非是想再给我找些麻烦罢了!” “你可曾问他为何事前来?” 门外的侍从小心翼翼,低声回答道: “将军,杨仪似乎说,想让将军回汉中,镇守我蜀汉边境……” “什么?!”侍从的话刚一出口,魏延顿时一惊,眉宇间闪过一丝狐疑。 杨仪竟然让自己回汉中镇守边境?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是真想把自己赶出京城? 难道他不知道,此举无疑是放虎归山? 魏延心中疑虑重重,但眼神中仍闪过一丝警惕。 他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且让我去看看,他莫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魏延大步走出房间,直奔正堂而去。 杨仪早已在正堂等候,见魏延走来,立刻热络地上前迎接:“魏将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魏延看着杨仪伸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冷冷道: “杨仪,你今日来此,究竟所为何事?莫要拐弯抹角!” 杨仪却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自信的从容:“魏将军,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咱们都是为了蜀汉江山,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如今蜀汉内忧外患,正是你我携手之时。” 一边说着,杨仪还拍了拍魏延,显得格外亲切,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魏延用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杨仪,心中狐疑不定,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杨仪今日的一举一动,处处透着反常,令魏延心生戒备。 杨仪见魏延神色冷淡,便继续诚恳地说道:“魏将军,如今这朝堂局势复杂,蜀汉更是离不开你我二人。尤其是汉中,那可是我蜀汉的重要门户!若无魏将军坐镇,我实在难以安心啊!” “虽然几日前,靠着我的兵马暂时守住了汉中,但那也是因为魏将军平日里训练有方,我蜀汉的军队英勇善战,才能有此结果!” “汉中如此关键之地,实在不能没有魏将军你啊!” 魏延听着杨仪这番话,心中暗自冷笑,表面上却故作一副受用的样子,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哦?杨大人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我对蜀汉有多重要了?之前可没见你有这般觉悟。” 杨仪对魏延的嘲讽置若罔闻,依旧笑容满面,语气恳切地说道: “魏将军,之前是我目光短浅了,只看到了咱们之间的分歧,却忽略了共同目标,那就是蜀汉的繁荣!” “事到如今,我也想明白了,咱们只有联起手来,才能让蜀汉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魏延微微扬起下巴,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丝自得其乐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哼哼……算你识相!” “我魏延在汉中镇守多年,那些将士们只认我一个将军,若无我坐镇,汉中的确难以守住。” 杨仪点头称是,继续顺着魏延的话说道:“魏将军说得不错,正是如此!我已经仔细想过了,如今蜀汉的局势,汉中的安稳至关重要!只有让你回到汉中,我才能安心在朝堂上处理政务。你若是同意,我即刻便去请奏陛下,让你回汉中继续镇守!” 魏延闻言,心中一震,此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没想到,杨仪竟会如此坦率地提出让自己回汉中,甚至愿意即刻去请奏陛下。 这令他心中疑虑更深,暗道:“杨仪莫非真改了性子?可这怎么可能呢?若真让我回到汉中,岂不是放虎归山?杨仪怎会不知?” 想到这里,魏延心生警惕,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杨仪的眼睛,冷冷质问道:“杨仪,你当真愿意让我回汉中?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集结兵马,找你清算旧账?” 杨仪却毫不惊慌,反而哈哈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自信。他缓缓说道: “魏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会对将军有恶意?咱们的共同目标都是为了蜀汉的江山社稷,若是因为个人恩怨而影响大局,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魏延心中虽仍有疑虑,但杨仪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他确实渴望回到汉中,掌握兵权,便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语气也跟着缓和了几分,缓缓说道: “好,既然杨大人如此有诚意,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不过,若你胆敢耍什么花样,哼,你知道我的手段!” 杨仪连忙点头,神情郑重地说道:“魏将军放心,我杨仪一言九鼎,说话算话。等我请奏陛下之后,便会立刻安排您回汉中的事宜。” 说罢,杨仪向魏延拱手作别,转身离去。 看着杨仪离去的背影,魏延脸上的笑意逐渐浓郁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轻蔑。 他转身对身旁的侍从说道:“瞧见了吧?杨仪还是不敢对我下手。我对蜀汉如此重要,没了我在汉中的镇守,蜀汉的江山可就危险了!” 侍从连忙附和道:“将军所言极是,这蜀汉没了您,谁来守汉中啊!杨仪这是终于认清现实了。” 魏延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已经开始畅想自己回到汉中后的光景。 将士们夹道欢迎,自己重新执掌兵权,到时候在朝堂上,手握如此之多兵力的魏延,杨仪岂敢再对他放肆? …… 另一边,杨仪离开魏延府邸后,步履匆匆,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 明正殿内,烛光摇曳,殿角铜炉中飘出淡淡檀香,袅袅青烟在空中织成一片宁静。 杨仪踏入殿中,恭敬地向刘禅行了一礼,神色从容却带着几分恳切。 “杨爱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刘禅抬头看向杨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杨仪挺直身子,向前迈了一步,郑重其事地说道:“陛下,臣今日特来为魏延求情。恳请陛下开恩,允准魏延回汉中继续镇守!” 刘禅闻言,眉头微皱,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杨爱卿,魏延之前行事莽撞,私自调动汉中兵马,险些酿成大祸,朕才将他禁足。如今你却要朕放他回汉中,这是为何?” 杨仪神色凝重,语气诚恳地解释道:“陛下明鉴,如今朝堂局势复杂,曹魏虎视眈眈,蜀汉正值多事之秋。汉中乃我蜀汉的重要门户,其安危关乎国家存亡!魏延在汉中多年,熟悉那里的山川地势,与将士们也情谊深厚。有他镇守汉中,汉中可安,陛下也能高枕无忧啊!” 刘禅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说道:“杨爱卿所言确实有理。但魏延性情刚烈,若再次擅自行事,恐难约束。” 杨仪从容答道:“陛下,魏延虽有莽撞之举,但其对蜀汉一片赤诚。魏延此次回汉中,必当谨遵陛下旨意,不敢再有僭越之行。况且,汉中乃我蜀汉屏障,若无人镇守,曹魏一旦来犯,后果不堪设想。昔年先帝也曾言:‘汉中乃蜀汉之咽喉,不可轻失。’魏延镇守汉中多年,功绩显着。如今国事艰难,正需他这样的将才为国效力!” 第83章 不对劲啊!这不是回汉中的路! 明正殿内,烛火幽幽,映照出刘禅略显困惑的面庞。 他微微皱眉,目光凝滞,显然被杨仪的提议震惊了。 虽然当初检举魏延暗中调兵的人并非杨仪,但刘禅心中明镜似的,此事背后定有杨仪的影子。 只需稍加思索,便能想到,魏延被禁足对谁最为有利。 然而,如今杨仪却主动为魏延求情,甚至力荐其重返汉中镇守,这着实令刘禅感到意外。 “难道杨仪就不怕魏延回到汉中,手握重兵后卷土重来吗?”刘禅心中暗自揣测,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忧色。 他深知,魏延性情刚烈,若重掌兵权,难保不会与杨仪再起冲突。 倘若双方激战,杨仪虽兵马不如魏延,但凭借那些神兵利器,未必处于劣势。 然而,无论是哪一方胜出,最终受损的,都是蜀汉的国力。 刘禅不愿看到自相残杀的局面,心中愈发沉重。 “杨爱卿。”刘禅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你虽言之有理,但魏延行事冲动,朕担心他回到汉中,又会惹出什么祸端。” 刘禅并未将“害怕魏延谋反”这句话说出口,但这番话语中,已然透露出他的顾虑。 杨仪闻言,神色坦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畏的笑容:“陛下,臣明白您的担忧。但如今丞相病逝,蜀汉正值用人之际,若因些许疑虑而弃用良将,实属可惜。” 在杨仪的口中,魏延俨然成了“良将”,这一称呼令刘禅不由得微微一愣。 刘禅凝视着杨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慨道:“杨爱卿,你与魏延之间素有嫌隙,如今却为他求情,这份胸怀,实在令朕佩服啊!” 杨仪态度谦逊,语气诚恳:“陛下,臣与魏延虽有分歧,但都是为了蜀汉的大业。如今国家面临困境,臣不敢因个人恩怨而误了国家大事。臣只希望能够与魏将军联手,共同辅佐陛下,让蜀汉繁荣昌盛,重现先帝之荣光。” 刘禅微微点头,心中对杨仪的胸怀与智慧暗自赞赏。 他沉吟片刻,最终说道:“既然杨爱卿如此坚持,朕就准了你的请求。不过,若魏延有任何不轨之举,你要及时察觉,绝不可疏忽大意。” “陛下放心。”杨仪拱手行礼,神色郑重,“臣的军机处虽尚未完全稳固,但监察魏延的一举一动还是不在话下的。倘若魏延心存不轨,辜负了陛下的期望,臣绝不会坐视不理!”说到最后,杨仪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决绝。 待杨仪离去后,刘禅倚靠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心中仍存疑惑。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侍从吕墨上前,低声问道:“吕墨,依你看,杨仪为何要力保魏延回汉中?他难道就不怕魏延日后报复他?” 吕墨微微躬身,略作思索后,恭敬答道:“陛下,依奴才愚见,杨仪此举看似冒险,实则暗藏深意,利大于弊。” “哦?”刘禅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追问道,“有何益处?你且细细道来。” 吕墨神色恭谨,缓缓说道:“陛下试想,杨仪新立军机处,虽在朝堂上有所根基,但反对之声亦不在少数。他此次力保魏延回汉中,其一,可彰显自身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朝中大臣见此,必然对其心生敬佩,其威望必将随之攀升;其二,魏延回到汉中后,手握重兵,看似独立成一股势力。但只要杨仪善于运筹帷幄,使众人皆觉他能制衡魏延,那么他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必定更加稳固。” “毕竟,朝中大臣皆不愿见到一家独大的局面。杨仪此举,恰好迎合了众人的心思,既能稳住魏延,又能巩固自身地位,实乃一箭双雕之策!” 刘禅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杨仪此举,确实高明啊……” 言罢,刘禅面上浮现出一丝自得之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此事于朕而言,亦是一大幸事!魏延在汉中手握重兵,扼守蜀汉要塞,正好可制衡杨仪在朝堂上的势力!如此一来,杨仪的权势便被极大地牵制,朕亦可更好地掌控大局,稳坐这江山基业!” “陛下圣明!”吕墨听闻,连忙躬身行礼,神情恭敬无比,“杨仪与魏延相互制衡,朝堂局势渐趋平衡,最终获益者,非陛下莫属!这朝堂大权,自是稳稳掌控在陛下手中。” 刘禅听罢,脸上笑意更浓,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他挥了挥手,示意吕墨退下。 …… 另一边,皇宫外的驿道上。 魏延府邸内,当消息传到魏延耳中时,他顿时喜上眉梢,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好!陛下终于恩准我回汉中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豪气干云地挥手下令:“速速备马套车,莫要耽搁了回汉中的行程!” 事到如今,唯有回到汉中,他才能重掌兵权,掌握主动。 魏延深知,时间紧迫,再耽搁下去,局势恐怕会对自己更加不利。 随着魏延一声令下,府内顿时忙碌起来。 兵卒侍从们匆忙牵马套车,准备干粮辎重。 不过片刻,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已整装待发。 魏延站在府门前,目光如炬,心中暗自筹划着未来的行动。 “出发!”他大手一挥,车队随即启程,扬长而去。 …… 宽敞的马车内,魏延掀开车帘,目光远眺,心中思绪万千。 一想到回到汉中后便可重掌兵权,他不禁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此时,车外传来吴懿的声音:“将军,此番回汉中,事不宜迟!待到局势稳定,我等即刻带兵回都,决不能再让杨仪那厮逍遥法外了!” 魏延闻言,哈哈大笑,挥手招呼道:“进来!咱们就在这好好计划一番,如何攻破杨仪的兵马,夺回蜀都!” 此次回汉中,魏延特意带上了吴懿、高翔、赵广这三位心腹将领。 三人闻言,立刻猫腰钻进马车。 车内空间本就狭小,四人挤在一起,却显得气氛愈发热烈。 魏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声道:“诸位兄弟,此番杨仪主动让我回汉中,乃是天赐良机!等回去之后,我等即刻集结兵马,杀回蜀都,将杨仪碎尸万段!” 吴懿双眉一挑,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将军所言极是!咱们回汉中,将士们必定唯您马首是瞻!一声令下,大军南下,管他杨仪有什么神兵利器,都挡不住咱们的铁骑!” 在蜀都的这段时日,他们受尽杨仪的打压,早已忍无可忍,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只待一雪前耻。 赵广拱手道:“将军,末将愿为先锋,披荆斩棘,不杀杨仪,誓不罢休!” 高翔也附和道:“没错!杨仪此人阴险狡诈,若不除之,蜀汉难安!”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间皆是复仇的意味,车内气氛越发激昂。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马车颠簸的频率却愈发明显。 “不对劲啊……”魏延低声喃喃,眉头紧锁。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魏延。 魏延掀开车帘,细细观察外面,只见四周山峦起伏,道路蜿蜒曲折,与以往回汉中的路线截然不同。 “这不像是回汉中的路……” 第84章 中途截杀,魏延身死! 马车内,魏延神色凝重,心中愈发不安。 他猛地掀开车帘,冲着车夫厉声喝道: “停车!这到底是去哪的路?” 车夫身子微微一颤,但脸上却依然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答道: “将军,这是去汉中的路。您许是太久没走,记错了。” 魏延死死盯着车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车夫却毫不畏惧,迎着他的目光,神情坦然,没有半点闪躲。 魏延心中虽疑虑重重,但见车夫如此镇定,一时也无从发作,只得冷声说道: “继续走!若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车夫恭敬地应了一声,挥起鞭子,马车又缓缓前行。 夜色渐沉,暮色笼罩四野,魏延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不时地掀开车帘,望向车外,只见四周山峦起伏,草木葱茏,与自己记忆中的回汉中路截然不同。 “不对劲,这地方为何如此陌生?”魏延暗自思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正要下令停车,身边的吴懿突然失声喊道:“将军,大事不妙!” 吴懿指着远处,脸色苍白: “方才咱们路过的,似是界碑!这里……这里是曹魏地界!” 魏延闻言,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铁青。 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大吼一声:“停车!” 声音如同雷霆,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震得马儿都惊得嘶鸣起来。 车夫手中的鞭子一抖,马车缓缓停下。 魏延一把掀开车帘,动作粗暴而急切,连车帘上的挂钩都被扯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纵身一跃,跳下马车,落地时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暮色沉沉,魏延强压着内心的慌乱,举目四望。 只见不远处,一座石碑孤零零地立在路旁,碑上的字迹在黯淡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辨——“魏蜀界碑”! “果然中计了!”魏延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懊悔与愤怒。 他猛地转身,大步冲向车夫,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车夫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扑腾,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然而,他的嘴角却泛起一丝冷笑,艰难地说道:“魏延,你今日……插翅难逃……”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滚滚闷雷,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伏兵从草丛、树林中冲了出来。 他们手持利刃,目光冰冷,将魏延等人团团围住,杀意弥漫。 吴懿、高翔、赵广等人也纷纷跳下马车,抽出佩剑,背靠背站在一起,与伏兵对峙。 吴懿手持佩剑,神色紧张,压低声音对魏延说道:“将军,看这情形,定是杨仪的伏兵!他处心积虑,这个时候放我们出京城,就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魏延双眼通红,将车夫狠狠摔在地上,抽出腰间大刀,怒吼道:“尔等乃是何人所派?知道我是何人吗?!” 赵广目光坚定,虽然心中也有惧意,但依然挺直了腰杆,沉声说道:“将军,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魏延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杀出去!” …… 夜色沉沉,寒风凛冽。 荒野之上,刀光剑影交织,厮杀声、怒吼声此起彼伏。 魏延手握大刀,如同猛虎下山,所过之处,伏兵纷纷倒下。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涌来,魏延等人虽勇猛无比,却已渐渐力不从心。 “杀!” 魏延一刀砍翻一名伏兵,转身别过去,又是一连将三个伏兵砍翻在地。 一时间,其他的伏兵都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着魏延,见此情形而魏延也是信心满满。 “一群胆小鼠辈,也敢伏击我!” 魏延一脸傲慢地扫视一圈众人。 “谁敢杀我?谁敢杀我?啊?哈哈哈!” “谁敢杀我?!” 下一刻,一名伏兵趁着魏延不备,突然从其背后猛然刺出一刀,直取要害。 “我敢杀你!” 魏延身形一僵,手中的大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缓倒下,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杨仪……我……”魏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不甘的怒吼,然而声音却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夜风中。 “将军!” 吴懿目睹魏延倒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眼眶瞬间被泪水充盈。 他怒目圆睁,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狗贼们,拿命来!” 高翔嘶吼着,声音中带着哭腔,不顾一切地冲向敌人。 赵广的眼神中满是决绝,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将手中的佩剑朝着伏兵掷去。 然而,他们的愤怒在如潮水般涌来的伏兵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伏兵们如同铁桶般将他们围住,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吴懿、高翔、赵广三人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脚步也变得踉跄起来。 吴懿环顾四周,虽然与他们交手的伏兵同样身上带伤,但从始至终,倒在血泊里的,也只有魏延一人。 “这杨仪,竟有这样一支精兵,简直天要亡我啊!”吴懿苦笑一声,长叹道。 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奈。 三人对视一眼,已经知晓了彼此的下场,皆惨笑一声。 吴懿沉声说道:“兄弟们,咱们黄泉路上再会!”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举起手中的佩剑,挥刀自刎。 鲜血喷涌间,他们的身影缓缓倒下。 同时,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呼啸而过,仿佛在为这悲壮的结局哀鸣。 车夫缓步走到伏兵首领面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伏兵首领长舒了一口气,拱手答道:“四人全部解决,我方只有少数人受伤,并无死亡。” 听闻此言,车夫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次行动,无人员伤亡,这也是杨仪特意交代的一部分。 并非因为担心留下破绽,而是以伏兵平日的训练水准,在这等伏击战中,本不该有任何伤亡。 “这下,杨大人的心头大患算是彻底解决了。”车夫感慨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说罢,他挥了挥手,冷声下令:“收拾一下,咱们回去复命。” 第85章 魏延身死魏国?这是诸葛亮奸计! 次日,曹魏都城,洛阳。 宏伟的皇宫大殿上,文武百官肃立两旁,朝会正如常进行。 议事的内容无非是边境防务、税收民生等例行公事。 然而,自上次张合在街亭兵败后,曹魏朝堂上便多了一份隐忧—— 蜀汉竟然拥有了一支暗藏神兵利器的精锐部队,而这支部队的情报至今仍是谜团。 因此,朝中上下一致认为,在摸清敌方虚实之前,绝不能轻易对蜀汉用兵,否则无异于自讨苦吃。 正当朝臣们激烈讨论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信使一路疾跑,气喘吁吁地冲进大殿。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着一封密报,声音颤抖地禀报道:“启奏陛下,南方边境来信,说在我魏国境内,发现了蜀汉大将、汉中都督魏延的尸体!”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魏延死在我国境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臣们面面相觑,惊愕之色溢于言表,随后便是一阵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魏帝曹叡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此言当真?魏延怎会死在我国边境?”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信使,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答案。 司马懿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魏延是何人?蜀汉大将,汉中太守,镇守蜀汉北疆的支柱之一! 如今却突然死在了曹魏境内,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足以引发两国之间的激烈冲突。 “陛下,此事太过诡异!”司徒王朗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担忧,“魏延乃蜀汉大将,他的死,会不会是蜀汉的阴谋?” 王朗深知诸葛亮的智谋有多可怕,若此事是诸葛亮一手策划,那么曹魏恐怕已经被推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蜀汉很可能借此机会,将魏延之死的责任归咎于曹魏,甚至以此为借口,兴兵北伐! 尚书令陈矫也站出来,语气急促,神色焦急:“蜀汉与我国对峙多年,如今魏延突然死在我国境内,若处理不当,他们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咱们可就彻底被动了!” 太尉华歆紧随其后,神色紧张,声音微微发颤:“是啊,陛下,咱们务必小心行事,千万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有人提议立即加强边境防御,以防蜀汉借机发难;有人则主张派人前往调查,尽快弄清事情的真相。 曹叡在殿前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诸位所言极是,可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魏延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他们内部争斗,还是有人故意嫁祸于我大魏?” 然而,无论是哪种可能,曹魏都无法撇清关系。 毕竟,魏延的尸体是在曹魏境内发现的,这无疑让曹魏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局面。 司马懿眉头紧锁,心中翻江倒海。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古怪,魏延之死绝不是一个偶然事件。 他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沉声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十有八九与诸葛亮脱不了干系!” 此言一出,朝堂上又是一阵哗然。司马懿继续说道:“诸葛亮足智多谋,善于谋划,魏延之死如此蹊跷,极有可能是他的手笔!如今魏延身死我国边境,他必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甚至以此为借口,再次兴兵北伐!” 曹叡的脸色愈发难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深知司马懿与诸葛亮多番对阵,对蜀汉的智囊了解最深。 “仲达,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神色凝重,缓步上前,拱手答道:“陛下,如今我军刚在街亭兵败不久,士气尚未恢复,且粮草军备也需时间补充,实在不宜再与蜀汉开战。” “依臣之见,我们应当先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与蜀汉一决高下。” 提及街亭之战,众人不由得想起张合率领的先锋部队,被蜀汉五万精兵打得溃不成军,元气大伤。 如此惨败,曹魏的军心士气已然动摇,若再贸然开战,恐怕会一败再败,甚至动摇国本。 “这如何使得!”卫尉程武按捺不住,率先站出来反驳。 “若此时示弱,岂不是让蜀汉小瞧了我们?日后他们必定更加肆无忌惮!” 骠骑将军曹洪也紧随其后,用力拍着手中的佩剑,发出铮铮声响,语气中充满了不满:“是啊,若不采取强硬措施,蜀汉岂不觉得我曹魏软弱可欺!” 群臣纷纷表态,有的主张立刻备战,有的则支持司马懿的休养生息之策。 朝堂上争论不休,曹叡被吵得心烦意乱。 他眉头紧锁,在龙椅上不安地挪动着身子,心中左右为难。 街亭一战已足以证明蜀汉兵力的强盛,贸然开战只会徒增伤亡,动摇国本。 可若是不战,又会让蜀汉觉得曹魏软弱可欺,日后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朝堂上的争吵声愈发激烈时,曹叡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都住口!” 这一声如同雷霆,瞬间让朝堂安静下来。 “如今局势如此复杂,我需要一个万全之策!”曹叡的目光在群臣身上一一扫过,声音中带着疲惫与焦虑。 司马懿缓步走出,再次拱手说道:“陛下,臣还有一计。我们可以先派使者前往蜀汉,备上一份国礼,表明我们对魏延之死毫不知情,与此事毫无关联。同时,诚恳表达我们希望两国和平共处的意愿,以拖延时间,让他们找不到兴兵的借口。”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百官纷纷陷入沉思。 陈矫眉头微锁,提出了自己的担忧:“此计虽好,但若是蜀汉不买账,依旧兴兵来犯,又当如何?” 司马懿不慌不忙地答道:“若是如此,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加强防御,调兵遣将。而且,此时示弱并非怯懦,而是为了日后的强大。” 王朗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此计可行,既不输国威,又让那蜀汉无处发难。” 陈矫恍然,声音渐冷:“不仅如此,我曹魏也可在此表明态度。倘若蜀汉依然执意发兵,那天理在我,即便爆发战争,也应是我等胜出!” 群臣纷纷表态,皆同意此计。 曹叡沉思良久,最终缓缓点头:“那就依司马爱卿所言,即刻挑选使者准备国礼前往蜀汉!同时边境防御也不可松懈,加强戒备以防万一!” 第86章 魏延叛逃?蜀汉朝野震动! 魏延身死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震动了整个蜀汉朝堂。 杨仪早已知晓此事,但他并未在第一时间上报,而是刻意拖延了几日,为的是让事件看起来更加顺理成章。 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既能撇清自己的嫌疑,又能将责任推给曹魏。 此刻,朝堂之上气氛如常。 刘禅坐在龙椅上,神情慵懒,似乎对即将发生的巨变毫无察觉。 正当朝臣们准备开始议事时,一名信使神色匆匆地冲入大殿,手中高举着一份加急军报,声音颤抖地禀报道:“启禀陛下,边境有急报!汉中都督魏延在北上汉中途中,车队忽然转东,一路疾驰,数日之后逃至魏蜀边境,意图叛逃曹魏!”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刘禅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魏延叛逃?这怎么可能!” 昨日,他还沉浸在魏延即将回汉中的喜悦中,幻想着魏延重掌兵权后,能够制衡杨仪在朝堂上的势力。 然而,今日早朝却突然传来魏延叛逃的消息,这让刘禅如坠冰窟。 信使继续说道:“军机处在发现魏延将军行踪可疑后,立刻派出人手截杀,一直追至魏国境内,方才将其击毙!如今,魏延将军及其心腹部属,已悉数身亡!军机处呈报,还请陛下放心,我蜀汉核心机密,并未泄露!”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刘禅一时间难以消化,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散去。 朝堂之上,群臣面面相觑,片刻的静默之后,便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这怎么可能?魏延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突然叛逃?” “前日他便返回汉中,那里是他的根基,为何要叛逃至曹魏?” “此事太过蹊跷,其中必有隐情!” 魏延的部将们更是震惊得呆立当场。 吴班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双手抱拳,大声说道:“陛下!此事绝不可能!魏将军对蜀汉忠心耿耿,追随先帝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怎么可能叛逃投敌?这其中必定有诈!” 陈留也激动地附和道:“没错,陛下!魏将军平日里时常教导我们要精忠报国,他对蜀汉的忠诚日月可鉴!这所谓的叛逃,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他们跟随魏延多年,深知他的为人,绝不相信他会做出叛逃之举。 而那些早已投靠杨仪的魏延旧部,此刻却是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早早选择了站队,否则今日必定会被牵连。 蒋琬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魏延之死与所谓的叛逃,实在是疑点重重!魏延虽性格刚直,在朝中与部分大臣不睦,但他多年来为蜀汉镇守边疆,屡立战功,突然叛逃,实在令人难以信服!此事关乎重大,还望陛下彻查,以免冤枉忠良!” 蒋琬虽然平日与魏延并不对付,但他深知魏延的性格。 此人虽刚愎自用,目中无人,但绝非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辈。 尤其是眼下局势,魏延明明可以返回汉中,手握重兵,稳固自己的地位。 何必弃此而去,叛逃曹魏? 即便他真到了曹魏,难道就能身居高位,获得信任? 显然不可能! 费祎紧随其后,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陛下,蒋大人所言极是。如今仅凭一份军报,便定了魏延的叛逃之罪,未免太过草率。臣恳请陛下详查此事,既给魏延一个公正,也给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两人都认为此事另有隐情,魏延之死与叛逃之说,恐怕并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就在此时,杨仪神色肃穆,主动向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其实,魏延叛逃一事,臣早有所察。魏延此人狼子野心,暗中与曹魏勾结,臣早已掌握了他通敌的证据。因此,臣才一直监察魏延的行踪。”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杨仪竟然早已知晓魏延有叛逃的动机? 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胡说!”蒋琬眉头一皱,冷声反驳,“杨大人若是早已知晓,为何不向陛下禀报?如今魏延已死,死无对证,还不是任凭你一人妄言?” 费祎也上前一步,语气清冷:“不错,魏延都已经死了,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若你早知此事,为何还要请奏陛下,让魏延去镇守汉中?这不是给了他叛逃的机会吗?” 两人的质问一针见血,朝堂上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众人的目光在蒋琬、费祎和杨仪之间来回游走,等待着杨仪的回答。 杨仪面色不变,神情悠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番质疑。 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而坚定:“让魏延返回汉中,难道是臣一人的意愿吗?是朝中诸位大人说我独断专行,要我放魏延都督返回汉中,看守国门,臣才被迫将其放出城,让他回汉中。” 说到这里,杨仪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丝无奈与委屈:“本想着魏延回了汉中后,能在边境安分一些,谁知他竟如此大胆,刚出城便叛逃!” 他顿了顿,语气逐渐转为自信与欣慰:“幸得臣的军机处日夜监察,及时得知消息,这才在半路截杀,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刘禅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纠结。 他看了看杨仪,又看了看为魏延喊冤的部将们,一时难以分辨孰真孰假。 蒋琬不依不饶,再次站出来质问道:“如此大事,为何不早奏?若不是军机处截杀,这叛逃之名,岂不是要坐实我蜀汉之耻?” 他的质问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点火星便能引爆全场。 杨仪却不慌不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镇定自若的神情。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而无奈:“并非臣不早奏,实在是之前证据不足。仅凭些许蛛丝马迹,臣怎敢贸然向陛下进言?万一有误,岂不是污蔑了一位大将?臣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费祎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杨仪:“证据不足?如今魏延一死,你便说掌握了他通敌的消息,这岂不是太过巧合?” 他步步紧逼,言辞犀利:“况且,你说军机处日夜监察,为何偏偏在魏延出城后才发现他叛逃,之前却毫无察觉?这又如何解释?” 费祎的话切中要害,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显然,他们对杨仪的解释并不完全信服。 刘禅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与纠结。 他看看杨仪,又看看蒋琬和费祎,一时难以抉择究竟该相信谁。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大殿,高声喊道:“陛下,曹魏使者求见,还带来了国书和国礼!” 第87章 曹魏国书,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殿之上,众人听到曹魏使者到来的消息,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侍卫身上。 在魏延叛逃身死的敏感时刻,曹魏使者突然造访,还带着国书与国礼,无疑让整个朝堂陷入了更深的疑虑之中。 “宣!”刘禅略作思索后,缓缓说道,声音中透着沉稳与威严。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曹魏使臣大步走进宫殿,步履从容,举止间尽显大国外交官的风范。 他走到大殿中央,恭敬地向刘禅行了一礼,身姿笔挺,语气不卑不亢:“参见陛下,在下庾嶷,官居太仆,乃是奉我家天子之命,前来出使贵国。” 刘禅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淡然,却隐隐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使者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庾嶷神色平静,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国书,双手高高呈上,动作间尽显恭敬:“陛下,我家天子听闻贵国大将魏延身死我国边境,深感震惊与悲痛。但我大魏与此事毫无关联,特命臣来送上国书一封,以示澄清。还望陛下明察,莫要因此事,而影响了两国邦交。”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思索。 方才还争论不休的朝臣们,此刻皆屏息凝神,等待刘禅的回应。 刘禅听完,眉头微蹙,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他沉吟片刻,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当众宣读国书,让众卿一同听听贵国的诚意。” 庾嶷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他缓缓展开国书,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起来:“大魏皇帝诏曰:近日闻蜀汉大将魏延身死我国边境,朕深感震惊与痛惜。然此事与我大魏毫无瓜葛,我大魏向来珍视与蜀汉之邦交,岂会行此等不明之举。望明鉴,莫因无端揣测,伤了两国和气……” 国书上下,所想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魏延的死,与曹魏毫无关系。 然而,庾嶷宣读完毕后,朝堂上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后便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声。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这份国书的真实意图。 刘禅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紧盯着庾嶷,内心暗自思忖:“曹魏突然送来国书,极力撇清关系,反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越是让人觉得可疑!” 起初,刘禅并不认为魏延会投靠曹魏,可眼下曹魏国书一到,刘禅反而怀疑起来。 然而,庾嶷在场,他也不好过多表露,便挥了挥手,淡淡道:“吕墨,带着曹魏使臣下去休息,定要好生款待,以表我蜀汉待客之道。” “是。”吕墨领命而去,带着庾嶷出了殿堂。 随着庾嶷的离开,朝堂上的官员们纷纷站出来发表意见。 九卿少府孙廉上前一步,袖袍随风轻摆,拱手道:“陛下,曹魏此举实在可疑!平日里两国纷争不断,如今魏延刚死在他们边境,便急匆匆送来国书,这不是欲盖弥彰、不打自招吗?依臣看,魏延之死,说不定真与曹魏脱不了干系!” 他虽已年迈,但声音却沉稳有力,在大殿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刘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爱卿所言极是,朕也觉得此事蹊跷。曹魏若真与此事无关,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益州太守许靖神色凝重,目光如炬,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再联想到之前我蜀汉诸多核心情报泄露,恐怕这背后另有隐情。如今魏延死在曹魏边境,极有可能是曹魏担心事态败露,才杀人灭口!”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群臣的脸色纷纷变得严峻起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许靖的推断触动了许多人心中的疑虑。 虎贲中郎将李霄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大步跨出队列,高声说道:“许大人所言极是!怪不得我军之前的战略部署屡屡被曹魏提前知晓,原来是出了内鬼!魏延身为大将,竟然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实在令人发指!” 讨寇将军陈武也紧随其后,声音中带着愤恨:“魏延镇守汉中多年,手握重兵,若是他真与曹魏勾结,那我蜀汉的机密情报岂不是早已落入敌手?难怪屡屡受制于人!”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内容也越来越具体。 有人回想起此前蜀汉情报屡屡泄露的情形,而能接触到这些机密的官员本就不多,魏延的嫌疑显然最大。 刘禅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怒火燃烧,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怒声道:“若魏延当真与曹魏勾结,简直是罪无可恕!朕如此信任他,委以重任,他却做出这等叛国之事,朕定要他遗臭万年!” 杨仪站在一旁,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曹魏的国书不仅没有引来蜀汉的怀疑,反而成了他推波助澜的工具,让刘禅更加坚信魏延的叛国之举。 他微微抬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刘禅和群臣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刘禅强压怒火,目光扫过群臣,发现就连一向为魏延说话的蒋琬和费祎,此时也低头沉思,显然被许靖的推断所动摇。 朝堂上的议论声渐渐分成了两大阵营。 一派以李霄、陈武为首,他们坚信魏延与曹魏勾结,主张立刻采取强硬措施。李霄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陛下,既然魏延叛国之罪已昭然若揭,我蜀汉绝不能坐视不理!曹魏如此卑劣行径,臣恳请陛下立即整顿兵马,向曹魏问罪,以正我蜀汉国威!” 陈武也附和道:“不错!曹魏欺人太甚,我蜀汉兵强马壮,岂能忍气吞声?与其坐等曹魏步步紧逼,不如主动出击,以雷霆之势讨回公道!” 与此同时,另一派则以蒋琬和费祎为代表,他们虽然也对魏延的叛逃之事感到震惊,但认为证据尚不充足,不宜贸然行动。 蒋琬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语重心长地劝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仍需慎重。虽然诸多迹象指向曹魏,但毕竟没有确凿证据。若贸然兴兵,恐怕会引发两国大规模战争,后果不堪设想啊!” 费祎也紧随其后,语气沉稳:“是啊陛下,曹魏兵多将广,实力雄厚,若真爆发战事,只怕我蜀汉也难以全身而退。眼下应以稳定为重,待证据确凿后再作打算。” 第88章 私通逆党,株连九族! 朝堂上,两派的争论愈演愈烈,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禅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心中权衡着各方利弊。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蜀汉内部的动荡,甚至招致外敌的入侵。 就在此时,刘禅的目光落在了杨仪身上。 他微微抬手,示意群臣安静,随后沉声问道:“杨爱卿,此事你又有何看法?” 杨仪神色平静,缓步上前,恭敬行礼后,坦然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彻查魏延之事。若是魏延真的叛国,那他在朝中或许还有同党,不可让这些余孽继续潜伏在我蜀汉朝堂。同时,对于曹魏,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可先加强边境防御,以防他们趁机进犯。” 刘禅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有人给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他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杨爱卿所言有理。先彻查魏延之事,务必揪出其所有同党!边境防御也即刻加强,不可有丝毫懈怠。至于曹魏那边,先观察一段时间,若无确凿证据,不可贸然兴兵!” 朝堂上的群臣纷纷点头,显然对刘禅的决定表示认可。 然而,杨仪并未退下,而是再次上前,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还有一事,臣一直犹豫是否该启奏。如今看来,此事干系重大,若不禀明,恐留大患。” 刘禅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何事如此要紧?杨爱卿但说无妨。” 杨仪顿了顿,似是在斟酌言辞,随后缓缓说道:“臣之前暗中调查,发现魏延竟打算联合李严残部,妄图暗中调兵。李严虽已被惩处,但追随其的余党在暗处仍有动作。魏延与之勾结,意图十分可疑。他们秘密往来书信,商议调兵之事,其心可诛。臣本想收集更多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没想到魏延竟如此大胆,先一步叛逃,实在是罪大恶极。”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蒋琬、费祎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李严当年因意图刺杀天子、谋权篡位而被惩处,如今魏延竟与其余党勾结,这无疑坐实了魏延谋反之罪! 杨仪不慌不忙,继续说道:“臣已搜罗双方往来书信,还请陛下过目。” 说完,他抬手示意,邹平立刻捧着一沓厚厚的书信上前,双手呈上。 侍从接过书信,恭敬地送到刘禅跟前。 刘禅颤抖着手指打开书信,目光匆匆扫过几行,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将手中的书信摔在地上,怒吼道:“好你个魏延,朕如此信任你,你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不仅叛逃,还妄图联合逆党调兵谋反,简直罪无可恕!” 蒋琬、费祎等人见状,纷纷上前,神情凝重地说道:“陛下,杨仪的话若是属实,那魏延的罪行不可饶恕。李严当年犯下大错,如今魏延竟与他的余党勾结,意图颠覆朝堂,必须严惩!” “陛下,应当立刻彻查此事,将魏延和李严余党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在看到那封书信中的内容后,刘禅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他强压着怒火,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道: “即刻下令,将魏延一家诛九族,以儆效尤!杨爱卿,你务必带领军机处,彻查与魏延、李严余党勾结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但凡有半点嫌疑,宁可错杀,不可漏网!此等逆贼,若不严惩,何以震慑朝野?” “边境防御也要加紧部署,增派兵力,修筑工事,若曹魏有任何异动,务必立刻回报!朕绝不容许蜀汉再有半分闪失!” 杨仪听到刘禅的决断,心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但脸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声音低沉而沉重:“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揪出所有逆党,保我蜀汉朝堂安稳!魏延此贼,辜负陛下信任,罪该万死!臣定会将其同党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刘禅微微点头,挥了挥手,示意杨仪退下。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群臣面面相觑,心中各怀鬼胎。 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卷入此事,有人则忧心忡忡,生怕被牵连。 众人皆知,一场针对魏延余党和李严残部的大清洗即将展开,蜀都必将血流成河! 果不其然,杨仪的行动极为迅速。 他率领军机处的人马,开始在朝中大肆搜捕,凡是与魏延有过往来的人,无论官职大小,一律被押入大牢,严刑拷问。 一时间,蜀都城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传至三十里外的卧龙岗。 诸葛亮正于庐内小憩,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卧龙岗上翠竹摇曳,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的竹香。 然而,这片静谧的氛围很快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马谡神色慌张,一路小跑冲进诸葛亮的草庐,连通报都顾不上,直接喊道:“丞相,大事不好!” 诸葛亮从榻上坐起,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他抬手轻捋胡须,目光温和地看向马谡,声音沉稳:“幼常,何事如此惊慌?” 马谡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扶着门框,勉强稳住呼吸,声音急促地说道:“丞相,魏延造反了!魏延在叛逃曹魏途中,被军机处发现,及时截杀,现在已然身死,同行的将领也都一同被杀了!” 诸葛亮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布满震惊之色,手中的羽扇也停在了半空。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凝视着马谡,声音低沉而凝重:“你说什么?魏延叛逃?” 魏延虽性格刚直,但对蜀汉忠心耿耿,怎会突然叛逃? 而且,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迹象。 诸葛亮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与魏延共事多年,深知其为人。 魏延对权力虽有渴望,但绝不至于叛国投敌。 再者,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自己竟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实在是蹊跷至极。 马谡在一旁,看着诸葛亮沉思的模样,也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许久,他忍不住说道:“丞相,杨仪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若不是他的军机处日夜监察,及时发现魏延的叛逃,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即便在当初杨仪设立军机处时,马谡在诸葛亮面前连番反对,甚至多次想让诸葛亮出山主持大局。 但这次魏延叛逃,军机处将其截杀,的确为蜀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然而,听了马谡的话,诸葛亮脚步一顿,心中猛地一震。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马谡,声音低沉而有力:“幼常,你说杨仪的军机处及时发现?他们如何能如此迅速得知魏延叛逃,还能在魏蜀边境截杀?” 马谡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末将也不清楚,不过杨仪的军机处一向消息灵通,或许早有察觉吧。” 诸葛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缓缓踱步,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心中暗自思忖。 魏延叛逃之事太过突然,自己毫无察觉,而杨仪却能精准截杀,这绝非巧合。 联想到杨仪平日里与魏延的明争暗斗,诸葛亮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他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向远处,声音低沉而冷峻:“如此说来,此乃杨仪之计!” 第89章 曹魏试探,东吴环伺! 诸葛亮的话,令马谡闻之一惊,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丞相,您说魏延叛逃被截杀,是杨仪的计划?” 马谡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眉头紧锁,目光中既有震惊,又带着几分疑惑,似乎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个惊人的推论。 诸葛亮长叹一声,神情凝重,眼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幼常,你仔细想想,魏延对蜀汉忠心耿耿,多次北伐中冲锋陷阵,立下赫赫战功。他虽性格刚烈,但从未有过背叛蜀汉的迹象,怎会突然叛逃?而杨仪一直与魏延不和,甚至在朝堂上多次针锋相对。此次魏延之死,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听到此处,马谡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电光,瞬间明白了诸葛亮的言外之意。 他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 “是杨仪!魏延一死,朝中再无人能与他抗衡,他便能独揽大权!” 他的脸上露出了懊悔的神情,似乎对自己未能提前察觉此事感到羞愧。 马谡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 “丞相,我竟如此愚钝,一直未曾想到这一层。杨仪此人心机深沉,我竟然被他蒙在鼓里,实在惭愧!” 诸葛亮点点头,神情严肃,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 “此事非同小可。依我看来,极有可能是杨仪设下圈套,暗中布局,给魏延扣上谋逆的罪名,再借军机处之手将其截杀,做实叛逃之名。这一步步环环相扣,心思不可谓不深沉。杨仪此计,可谓一箭双雕,既除掉了政敌,又巩固了自己的权力。” 诸葛亮说到此处,心中不禁有些震动。 他虽知晓杨仪与魏延积怨已深,但未能料到杨仪竟能设下如此缜密的局。 然而,诸葛亮并未将过多的情绪表露在外。 他只是微微皱眉,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似乎在思索着更深层的问题。 “幼常,杨仪此举,已彻底改变了蜀汉朝堂的局势。除掉魏延之后,他的下一步行动又会是什么?他之所以除掉魏延,是因为魏延在朝堂上碍了他的路。那么,杨仪的真正野心,究竟是什么呢?” 马谡闻言,面露担忧之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丞相,不能再任由杨仪这般行事了!李严、魏延已被他除去,这两人皆是朝中举足轻重之人!长此以往,其他大臣也会陷入危险,蜀汉朝堂恐将大乱!杨仪如今手握大权,若是再让他肆意妄为,怕是无人能制衡他了!” 诸葛亮何尝没有此般担忧? 他深知杨仪的权力已经日渐膨胀,若不加制止,必将对蜀汉的根基造成巨大的威胁。 诸葛亮微微皱眉,目光坚定而沉稳: “你言之有理,但此刻我们需谨慎行事。杨仪如今手握军机处,耳目众多,势力渐大,我等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使其发觉。” “虽说我们隐于暗中,销声匿迹,但杨仪的军机处手眼通天,稍不留神,我们便会被他察觉。如此一来,我的假死之计也就无用。甚至说,若杨仪知道我尚在人世,他是否会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也未可知。” 马谡也懂得诸葛亮的顾虑,但他仍有些不甘,急切地说道: “可就这么看着他为所欲为,实在让人不放心!丞相,我们总得做点儿什么吧?” 诸葛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先按兵不动,暗中留意杨仪的动向。关于杨仪的事,若是探听消息,只能向那些未与杨仪交好的官员打听。但凡与杨仪有牵连之人,皆不可轻信。否则,一旦被杨仪的军机处捕捉到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最后,诸葛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示。 他深知马谡性格急躁,生怕他一时冲动,贸然行动,反而坏了大事。 马谡闻言,连忙点头,郑重其事地应道: “丞相放心,我定会小心行事,绝不暴露行踪。只是……倘若杨仪接下来再有什么动作,我们该如何应对?” 诸葛亮微微抬头,目光悠远而深邃。 “若杨仪只是巩固自身势力,未做出危及蜀汉根基之事,我们暂且观望。毕竟,他如今手握大权,巩固权位也在所难免。但一旦他有不轨之心,意图动摇蜀汉的江山社稷,那我就不得不出手制止了。” 说到此处,诸葛亮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坚定。 杨仪的野心若是仅限于争权夺利,尚且可以容忍,但若是他企图颠覆蜀汉的根基,那便是触动了诸葛亮的底线。 “可是丞相,如何才能抓住杨仪的把柄?他行事如此谨慎,即便有何事,怕是很难找到证据。” 马谡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眉头紧锁,目光中透出一丝焦虑。 他深知杨仪行事缜密,心机深沉,若想从他身上找到破绽,绝非易事。 诸葛亮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幼常,再周密的计划,也会有破绽。杨仪虽然谨慎,但他野心勃勃,定不会就此满足。只要我们耐心等待,他定会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马谡,继续道: “你去告知你的那些探子,平日里多留意杨仪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与军机处的往来。他再谨慎,也难免有疏漏之处,或许其中会有把柄。” “是。” 马谡领命,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布置人手,暗中监视杨仪的一举一动。 他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诸葛亮如此镇定自若,也感到一丝安心。 然而,诸葛亮心中所想的,却是暂且观望,不随意插手。 他知道,眼下杨仪权势正盛,若贸然行动,不仅难以撼动他的地位,反而可能打草惊蛇,陷入被动。 马谡见诸葛亮沉默不语,心中却依旧不安,忍不住又问道: “丞相,若杨仪接下来继续打压异己,拉拢朝中大臣,我们难道一直袖手旁观吗?” 诸葛亮闻言,神色依旧平静,缓缓说道: “若只是如此,我们可先隐忍。他拉拢大臣,我们便暗中联络那些忠君爱国之士,让他们保持警惕,不要轻易被杨仪蛊惑。”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稳: “同时,我们也要在暗中积蓄力量,以备不时之需。杨仪虽权倾朝野,但我们并非无计可施。” 马谡听了诸葛亮的分析,心中略感宽慰,但仍有一丝不安。 “可杨仪如今权势滔天,那些大臣们迫于压力,恐怕很难坚守立场。若是他们被迫依附于杨仪,我们岂不更加被动?”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淡然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人心向背,非一时之事。只要那些大臣初心是为蜀汉着想,即便表面上顺从杨仪,又何妨?关键在于他们心中是否仍存忠义。只要他们暗中留意杨仪的一举一动,便已足够。” “另外,一旦发现杨仪有任何危害蜀汉的举动,立刻来报!我们绝不能让他的野心危及蜀汉的江山社稷!” 马谡点头应是,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全力协助丞相,揭穿杨仪的阴谋,保卫蜀汉的江山。 与此同时,蜀都城内,杨仪正在府上批阅文书。 书房内烛光昏暗,他的身影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进来。” 杨仪声音低沉,并未抬头,手中的笔依旧在文书上游走,神态从容。 只见丁岩快步走近,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语气恭敬: “大人,军机处加急密报。” 闻言,杨仪眉头微挑,放下手中文书,接过密信,快速展开阅读。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迅速扫过,神情逐渐变得严肃。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密报上主要有两个内容。 一是司马懿刚刚向蜀汉派遣了大量人手,只为潜入蜀汉,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刺探诸葛亮的死活。 二是司马懿加派了不少人马,驻扎在魏蜀边境。 “这老狐狸,的确不安分呐。” 杨仪低声细语,眼眸中闪烁着寒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自然明白,虽说诸葛亮已经病逝,但他的威名依然震慑曹魏。 司马懿会派人来探诸葛亮的死活,定是怀疑诸葛亮未死。 而边境增兵,也是害怕蜀汉因魏延之事突然发难。 这都在杨仪的预料之内。 丁岩见杨仪神色凝重,便低声补充道: “大人,吴国那边的朝堂也不安稳,听说有的大臣已经直言,我蜀汉丞相病逝之后,陛下便无力支撑江山社稷。有不少对蜀汉心存觊觎之人,都在蠢蠢欲动……” 第90章 文官联手!乌合之众! “吴国那边的人倒是野心不小,真以为我蜀汉无人了吗?丞相虽已不在,但蜀汉并非他们可以轻易染指的。” 杨仪的脸色略显平静,但眼中却透出一丝深不可测的冷意。 他将手中的密信缓缓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叩,发出低沉的“咚咚”声。 在短暂的沉默后,杨仪缓缓抬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看向丁岩,开口道: “意料之中,他们这般行为,不过试探之举罢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语气中带着一种笃定。 杨仪太清楚,蜀汉如今的局势虽然艰难,但也并非毫无应对之策。 在他看来,曹魏和东吴的这些小动作,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试探,根本无法动摇蜀汉的根基。 丁岩站在一旁,见杨仪神色淡然,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大人,我们该如何应对?” 杨仪轻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去管!继续密切关注曹魏和东吴的动向,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往来。若是发现他们有联合的迹象,立刻向我汇报。” 曹魏已经领教到了他龙骧卫的恐怖,倘若曹魏依然贼心不死,那便只有联合东吴这一条路可走。 而杨仪首先考虑的,便是如何防范这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冷峻,继续道: “另外,传我的命令,加强边境防御,增派斥候。不能让曹魏的探子轻易潜入,也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道无形的军令,让丁岩不敢有丝毫怠慢。 “是,大人!”丁岩领命,躬身一拜,准备退下。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杨仪却突然叫住了他: “慢着。” 丁岩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转过身,等待杨仪的进一步指示。 “关于吴国朝堂的情况,继续派人深挖。看看是哪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企图对我蜀汉发难!一旦查明,立即回报。” 丁岩应了一声,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退下。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杨仪一人。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密信,目光在纸上缓缓扫过,仿佛在确认每一个字。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随手将密信丢进了一旁的火盆。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光映照在杨仪的脸上,使得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 “如今朝堂内部尚未完全掌控,外部又有强敌环伺……” 杨仪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锋芒。 夜幕笼罩在蜀都,城内的灯火逐渐熄灭,唯有蒋琬的府邸依旧灯火通明。 蒋琬、费祎、董允等朝堂文官齐聚一堂,正堂内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蒋琬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却浑然不觉。 他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诸位,如今魏延已死,杨仪的手段大家都看到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忧虑,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旁人听后,心情不免更加沉重。 费祎坐在一旁,神色凝重,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说道: “蒋公所言极是。杨仪此番行事,手段狠辣,毫不留情。如今他手握大权,又有军机处撑腰,我们的处境愈发艰难。”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感到无力。 郭攸之微微颔首,捋了捋胡须,声音有些颤抖,忧心忡忡地说: “是啊,杨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我们平日里与他政见不合,如今魏延一死,他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魏延是为什么死的? 众人心中都有一个答案。 叛逃曹魏? 那只是杨仪给他找的一个死法罢了! 这些文官们一个个看得通透。 魏延身为蜀汉的汉中太守,手握重兵,身居高位。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叛逃曹魏? 朝堂之上,刘禅将魏延之事定罪为叛逃,也不过是给他体面罢了。 说难听的,魏延正是被杨仪派人所杀! 而叛逃之罪,也是莫须有的。 中书郎向朗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紧张地搓了搓手,略显畏惧地说道: “我听闻杨仪的军机处四处安插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如此下去,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对杨仪的手段感到深深的恐惧。 好在他们今日一聚,并无闲杂人等,否则这番话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董允猛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 “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杨仪如此胡作非为,难道就没有人能制衡他吗!” 蒋琬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当然有!”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震得茶盏微微颤动。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杨仪已经严重威胁蜀汉稳定,我等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然而,费祎却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谨慎。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蒋公,如今杨仪势大,我们若贸然行事,恐怕会被他抓住把柄。我看,我们还是先联合起来,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费祎的眉头紧锁,仿佛在权衡每一种可能的风险。 难道就允许杨仪暗中谋划,积蓄力量,不允许他们了吗? 郭攸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可是,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杨仪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定会继续打压异己,巩固自己地位。” 向朗的脸色依旧苍白,他的手指不安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声音急切地附和道:“没错,若我等还没等到时机,就被杨仪一一铲除了呢?” 气氛一时陷入冰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众人的呼吸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焦虑。 突然,董允猛地站起身来,双眼迸发出一股决然的光芒。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束手就擒!若是联合起来,起码还有一线生机,各自为营,只会被杨仪逐个击破!” 魏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魏延的下场,那血淋淋的教训让他们心中更加坚定了决心。 蒋琬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董允说得对!杨仪一旦得势,不会给我等活路!我等必须联合起来,一同对抗杨仪!” 他的手掌再次拍在桌面上,“自即日起,我等需密切关注杨仪的一举一动,同时,也要联络朝中其他忠义之士!” 放在之前,蒋琬并不将杨仪放在眼里。 一个丞相府的长史,不足为虑。 然而,事到如今,杨仪展现出了他多年谋划的狠辣手段,甚至他们的性命也会受到影响。 蒋琬心中明白,哪怕丢下脸面,和其他官员大臣们联手,他也在所不惜! 向朗的眼睛突然一亮,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我们还可以联合一些武将,让他们支持我们!毕竟魏延已死,往日投靠魏延帐下的武将们,定对杨仪心存不满!” 虽说杨仪在朝堂如日中天,但并非所有官员都站在他那一边。 倘若他们能够同仇敌忾,联起手来,未必不能和杨仪掰掰手腕。 毕竟,那些武将的手里,可是有兵马的! 这杨仪之所以能够把控朝政,绝大部分原因,都是那无当飞军的威慑。 如若不然,仅凭杨仪一人,如何能够把握局势? 若能拉拢魏延那些老部将,手里便有了兵马,他们也能更有把握! 董允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此计虽然可行,但我们在行动之时,一定要小心谨慎!杨仪所立军机处,监察百官,决不能让杨仪有任何察觉!”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他们被杨仪所逼迫,不得不走的一步! 第91章 再提北伐!群臣反对! 次日清晨,杨仪府邸内。 初升的朝阳洒在府邸的屋檐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辉。 庭院中,几株古松挺立,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杨仪站在庭院中央,身着一袭深紫色官袍,袍角随风轻扬,显得威严而肃穆。 身后,邹平和其他几名亲信恭敬地站着,他们早已收拾妥当,准备前往皇宫参加早朝。 邹平微微躬身,低声问道:“大人,今日朝会,您想再复丞相的北伐大计,陛下乃至蒋琬那些文官,怕是不会答应。” 就在刚刚,杨仪向他们交代了一件事。 今日早朝,杨仪会向刘禅进言,打算筹备北伐! 杨仪淡然一笑,缓缓开口:“无妨。北伐大业本就是丞相遗志,先前朝堂不稳,这才搁置。眼下祸乱分子已尽数被铲除,何愁北伐大业不成?” 如今魏延已死,百官也对杨仪有了些许敬畏,况且龙骧卫、无当飞军兵强马壮,为何不顺势北伐,建立一番功业呢?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邹平叹了口气,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大人思虑周全,不过朝堂上的那些文官,怕是不能理解大人的良苦用心。” “我会让他们理解的。”杨仪神色依旧淡然,语气中透出一丝冷意。 众人上了马车,车轮滚滚,一路疾行,不一会儿便到了皇宫。 宏伟的宫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侍卫们肃立两侧,见到杨仪的车驾,纷纷低头行礼。 正殿早朝,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站在朝堂中央,低声交谈着。 刘禅坐在御座上,面容带着些许疲惫,眼下的阴影显示出他近来的不安与忧虑。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缓缓开口:“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何政事上奏?” 在平常的早朝上,若无什么国家大事,就会有几个官员拎出来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说来解闷。 等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早朝也就结束了。 像这几日,边境并无战报,国内并无灾情,日子平淡,开了早朝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这次,杨仪却一马当先站了出来。 他迈步上前,衣袍微微摆动,声音洪亮而坚定:“陛下,臣有事要奏!” 看到杨仪站了出来,刘禅下意识感觉不妙,眉头微微一动,心中暗自揣测。 之前无事时的早朝杨仪一般不开口,这突然站出来,恐怕会有大事!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杨爱卿,你有何事,快快说来。” 杨仪微微拱手,神色严肃,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以为当下正是北伐曹魏的大好时机!丞相虽已仙逝,但他的北伐遗志不可荒废。如今曹魏新败,士气低落,我们应乘胜追击,一举收复中原!”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早起还有些困倦的官员们,在听到“北伐”二字的时候,瞬间便清醒过来,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的表情古怪,北伐之事不是前段时间刚被放下吗? 如今太平了,杨仪怎么又把北伐之事拎出来了? 刘禅原本有些慵懒的姿势,在听到杨仪的话后瞬间坐直,眉头紧皱,面露难色。 他的手指微微握紧扶手,心中涌起一阵烦躁。 杨仪怎么又提这北伐之事了? 诸葛亮已经仙逝,在经历了没有相父的这段时日后,刘禅已经感觉疲惫,满脑子想的都是偏安一隅,不参与他国纷争。 可眼下,杨仪居然又主动提出北伐,怎能不让刘禅心衰力竭呢? “杨爱卿,丞相新丧,我蜀汉上下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刘禅眼珠子一转,带着几分推诿的神色,语气故作沉重。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了抚额头的汗珠。 “且北伐之事,耗费巨大,如今我蜀汉国力尚未完全恢复,贸然北伐,岂不是太过冒险?” “朕以为休养生息,保百姓安宁即可。” 刘禅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在他看来,现在的蜀汉,经不起任何动荡。 蒋琬站在下方,目光微闪,仅听刘禅之言,就已明白他话中之意。 他果断站出,神情严肃,声音沉稳有力:“陛下圣明!丞相在世时,虽力主北伐,但彼时我蜀汉有丞相统筹全局,将士用命。如今丞相已逝,朝堂局势不稳,国力也需积攒,此时北伐,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费祎紧随其后,微微躬身:“蒋大人所言极是。北伐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如今我蜀汉刚刚经历诸多变故,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军队也需要时间调整。此时北伐,恐怕难以支撑,还望陛下三思!” 两人接连着站出来,和杨仪唱反调,这也在杨仪的意料之中。 杨仪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诸位所言,看似有理,实则目光短浅。丞相的北伐大业,是为了复兴汉室,还于旧都。如今若因丞相离世,便放弃北伐,如何对得起先帝遗愿?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眼看杨仪拿此说事,董允按捺不住,激动地向前跨出一步,声音洪亮:“杨仪,你口口声声说继承丞相遗志,可丞相北伐是有充足准备和周密计划的。如今你不顾国情,仓促提议北伐,到底是何居心?” 向朗也上前一步,语气急促:“是啊,此时北伐,实在是冒险之举。我们应先稳定朝堂,发展经济,增强国力,待时机成熟,再图北伐大业也不迟!” 双方争执不休,朝堂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刘禅面露犹豫之色,目光在杨仪与蒋琬等人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左右为难。 他深知北伐的风险,但又担心违背先帝遗愿,被天下人诟病。 刘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情复杂,仿佛在权衡利弊。 蒋琬看出了刘禅的思虑,再次进言,语气沉稳而恳切:“陛下,北伐之事,不可仓促决定。我们应从长计议,安抚百姓,增强国力。待时机成熟,再行北伐,必定事半功倍。” 杨仪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目光犀利地看向蒋琬,反驳道:“蒋大人此言差矣!丞相离世,正是我们继承其遗志,完成北伐大业之时!” “至于朝堂局势不稳,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一场胜利来凝聚人心!而积攒国力,北伐若获胜,夺得曹魏之地,资源和人力皆可补充,这难道不是壮大国力的契机?” 接着,杨仪目光转向刘禅,神色认真,语气坚定:“陛下,百姓休养生息固然重要,但若无北伐胜利,蜀汉偏安一隅,曹魏岂会放过我们?敌军压境之时,百姓又怎能真正安宁?军队整顿,实战才是最好的磨砺。此次北伐,便是锻炼军队的良机!” 见状,郭攸之冷哼一声,质问道:“杨大人,北伐之事关乎蜀汉存亡。当下我们内部尚未安定,贸然出兵,若后方生乱,前方战事又不利,我蜀汉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杨仪神色严肃,语气清冷:“哼哼……内部不安定?恰恰是因为官员们缺乏一个共同目标!北伐,便是凝聚各方力量的契机。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后方怎会生乱?” “至于战事不利,就不必尔等操心了。我早已拟订详细战略,岂会盲目出兵?” 第92章 北伐被否,对文官动手! 杨仪据理力争,朝堂上众人一时陷入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禅坐在御座上,眉头紧锁,目光在群臣之间扫视。 刘禅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缓缓开口道:“杨爱卿,朕明白你一心想要继承丞相遗志,完成北伐大业,这份忠心朕心中有数。” “但你看,朝堂之上诸多爱卿都对此事心存顾虑。这北方曹魏国力正盛,无论是人口、粮草,亦或是财富,都不是我蜀汉能比的。”刘禅并未明说拒绝,而是拿了其他官员当挡箭牌,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推诿。 “如今丞相新丧,朝堂局势尚不稳定,朕实在担心,贸然北伐会引发更多的问题。正如蒋爱卿所言,我们应当稳定朝堂,安抚百姓,增强国力!待时机成熟后再做打算。” “朕意已决,北伐之事暂且搁置,还望杨爱卿体谅朕的难处。”刘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却也透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杨仪听到刘禅的决定,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今日朝会提北伐,也不过是为了试探刘禅的态度罢了。 他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声音平静:“既如此,臣遵旨!” 刘禅见杨仪不再坚持,心中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一些:“好了,北伐之事既已决定,就不再多议。诸位爱卿,今日还有其他政事要奏吗?” 这时,卫尉陈震站了出来,神色凝重,拱手说道:“陛下,近日民间有传言,说某些地方的赋税过重,百姓颇有怨言。还望陛下能派人调查一番,减轻百姓负担。” 刘禅闻言,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竟有此事?赋税乃国之根本,但也不能让百姓负担过重。你速去派人调查,若情况属实,即刻调整赋税,不可让百姓受苦!” “是,陛下。”陈震领命退下,神情肃然。 接着,又有几位官员陆续上奏了一些关于民生、政务的琐事,刘禅一一作出了批示。 早朝便在这样平淡的氛围中继续进行,方才关于北伐的激烈争论,似乎从未发生过一般。 杨仪没有再说一句话,站在朝堂之上,表面上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刘禅和那些反对北伐的文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早朝结束,杨仪带着邹平等人离去,乘车回府。 蒋琬等一众文官同行,看着杨仪上轿返回,脸上表情各异。 蒋琬双手背负,目光深邃,淡然一笑,轻声道:“杨仪此番想要北伐,虽然不知其是否本意为先帝遗志,但若真让他成了,他怕是还会从中掀起风浪。” 他仿佛已看透了杨仪,虽不知杨仪为何想要北伐,但他定会从中掌握主动权。 在蒋琬看来,局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稳妥。 因此,即便在朝堂上公然和杨仪作对,那也是值得的。 费祎笑着开口,神色间充满得意:“蒋公,此次我等联起手来,一同抵制杨仪,连陛下都站在我等这边。”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胜利者的骄傲,“这说明在陛下眼里,杨仪也不是那么举足轻重,陛下还能听进去我们的话呢!” 此言一出,董允、郭攸之等人纷纷展露笑颜。 董允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也要让杨仪看看,这朝廷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对了,蒋大人。” 董允忽地皱起了眉头,神情变得严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这次咱们公然反对杨仪,他或许会因此而怀恨在心。大家回去之后要多加小心,切莫着了那杨仪的道!” 郭攸之点点头,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是啊,杨仪这人睚眦必报。这次的失利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得提高警惕,以防杨仪在暗中搞什么小动作!”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或多或少都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毕竟,杨仪的权势与手段,他们心知肚明。 费祎却是一脸不屑,悠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轻蔑:“其实,诸位也不必那么畏惧。杨仪虽然掌握军机处,监察百官,但只要我等洁身自好,他自然抓不住什么把柄,只能干着急!”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都笑了出来,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而另一边,杨仪正坐在车轿之上,神情看似平淡,但眼底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微微闭目,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中却在缜密思忖。 “此次北伐提议遭拒,尤其是蒋琬、费祎等人言辞激烈,看来,是时候做点儿什么,让这些官员长长记性,让他们深深记住,现在的朝堂谁才说了算!” 回到府邸,杨仪径直踏入书房,邹平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杨仪将官帽掷于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后一甩衣袖,重重坐在椅上,神色冷峻。 邹平见状,低声进言:“大人,今日早朝,以蒋琬为首的那些官员,分明是公然与您作对,丝毫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杨仪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他们以为合起伙来,便能轻易阻拦我?我运筹帷幄多年,岂会被这群迂腐之徒左右?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能搞好政治?怎能复兴汉室?” 邹平微微颔首,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这些文官们着实有些放肆了,是该好好敲打一番。”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偷偷瞥向杨仪,期待他能将此事交由自己来处理。 毕竟,给人长记性这事儿,邹平很是擅长。 杨仪缓缓开口:“我等还有军机处,可以用军机处之能,彻查百官。” 邹平闻言,面露疑惑,忍不住问道:“彻查百官?大人,我等即便能够彻查,又能如何?不如让臣带些兄弟过去,给他们来点儿痛快的!” 杨仪摇了摇头:“不可。若真这样,反倒给了他们把柄。” 邹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笑道:“大人,我这不也想着方便点儿吗?不能带人给他们点儿颜色,我们又要如何让他们长记性?” 杨仪微微眯起双眼,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传我命令,着军机处即刻行动,暗中彻查朝堂上公然反对北伐的官员,尤其是蒋琬、费祎、郭攸之等人。不论大小过错,务必一一查明。” 他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倘若查到什么,不论是谁,皆不留情面,以国法处置!” 邹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然明白杨仪的意思。这些当官的,有谁的屁股都是干净的? 只要刨根问底,肯定能把证据搜罗出来。 一旦证据确凿,便在朝堂上参他一本,任谁也逃不了国法处置! 第93章 文官密谋,跑马圈地! 军机处的秘密调查在暗处悄然展开。 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蒋琬府上,灯火通明,一众文官再次齐聚,气氛凝重。 杨仪在朝堂之上提出北伐的事,虽然暂时被压下,但他的野心和权势却愈发让人不安。 “蒋大人,眼下这杨仪不仅手握蜀都外的卫戍部队,据说其手中还有不少的钱,估摸着全都是靠那细盐作坊攒下来的!” “就是啊,这现如今朝堂之上,还有军中,有那么多的文武百官向着杨仪,那都是因为杨仪手里有钱!” “而今这世道,在朝为官,没有钱,那是万万不能的啊!咱们要想拉拢更多的大臣,这钱的问题必须解决!” 一提到钱,整个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知道这个问题的棘手之处。 而就在这个时候,费祎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算计:“这要解决钱的问题,最暴利的还得是圈地收租。” 闻言,蒋琬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这蜀都城外的地,不一直都是白白让给百姓耕作?咱们现在用丞相府的名义收回来,上千亩的田土,一年算下来得多少银子?”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源源不断的银两流入府中。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 日升月落,蜀都郊外。 这里平民百姓居多,居住在此,平日里少人来探,且还有广沃土地,每到丰收季,这里都称得上净土。 田野上,诸多农人在田间辛勤劳作,汗水浸透了衣衫,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自蜀都方向,一队快马来势汹汹,尘土飞扬,气势汹汹地逼近农田。 为首之人衣着锦缎,看上去很是不凡,约有三四十岁的模样,正是蒋琬府上的管家,孙义。 而他身后,诸多随从手持棍棒,目光凌厉,显然来者不善。 在来到农田后,孙义挺步走出,扫了一眼田间农人,声音冷厉,放声道:“都别忙活了!你们各自回家收拾,以后这块田归蒋府所有,所有人立刻离开!” 他一番话出口,原以为会震慑到那些农人,可没想到,只是让那些农人暂停了手上的农活,一个个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眼看无人听令,孙义冷笑一声,挥手道:“听不懂人话?那就让他们长长记性!” 一时间,孙义身后的诸多家丁立刻冲出,无情地践踏着农田,奔袭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丝毫不可惜那些待长的幼苗。 那些农人看到辛辛苦苦种下的田地被人这样糟蹋,岂能罢休? 一位中年农夫忍不住大声喊道:“你们是谁!为何要来我们这里捣乱!快走!” 另一位年轻农夫也愤怒地冲上前:“别踩坏了我们的田!小心我们不客气了!” 然而,这些家丁丝毫不给机会,手里的棍棒早已招呼上去。 不一会儿工夫,这些农人就被家丁们驱赶到一起,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 农人们个个脸色骤变,不知发生了何事。 孙义站在一旁,声音冰冷,阴沉着脸说道:“再说一遍,此地现在归我蒋府所有,为了蜀汉日后安定,要征用尔等的农田!你们快滚吧!” 一听这话,那些农人们顿时大惊失色。这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农田,哪能就这么拱手相让?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农,颤抖着双手走上前来,眼中满是哀求:“大人,这片地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我们靠它吃饭啊!您行行好,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孙义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少废话!这地现在是蒋府的,你们这些泥腿子赶紧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旁边的一个年轻农夫,血气方刚,忍不住大声说道:“你们凭什么强占我们的土地?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听这话,孙义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了挥手,如同在驱赶一群蝼蚁。 家丁们立刻围了上去,像一群饿狼扑向猎物,对着那年轻农夫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拳脚带起阵阵风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血腥味。 那年轻农夫虽然奋力挥着锄头反抗,双眼怒睁,口中发出不甘的吼声,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口鼻流血,衣衫破烂,满身尘土与伤痕。 他的拳头还死死攥着,指节泛白,似乎还想挣扎,却已是力不从心。 老农见状,老泪纵横,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连忙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扶起那年轻人,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他们都是些种地的农人,朴实而卑微,平日里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着这块地养活一家老小,哪里懂得什么朝堂争斗、权势倾轧? 他们只知道,田地没了,饭碗也就没了,活路也就断了。 其他农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既愤怒又无奈,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终究不敢上前一步。 在蒋府的权势面前,他们如同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在孙义的冷眼监督下,他们甚至连自家的农具、衣物都来不及收拾,便灰溜溜地离开了田地,背影佝偻,脚步沉重,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逃出去一段距离后,这些农人才敢停下休息,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 回想起那些虎视眈眈的恶仆,他们内心便一阵后怕,仿佛噩梦般的阴影挥之不去。 “听说这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就轮到咱们了?”一个中年妇人忍不住说道,声音哽咽,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抽泣。 “看到好的地都想占为己有,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怎么活啊!”另一个汉子接口道,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悲愤。 “是啊!上次张大叔家的地也是被强占了,听说是其他官家的人干的。张大叔去报官,结果呢?衙门里的那些官员收了别人的好处,压根不管他的死活,还把张大叔打了一顿,赶了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难道我们就这么任他们欺负吗?”方才被打的年轻小伙子不甘心地说道,嘴角还挂着血迹,眼中却燃着一丝倔强的怒火。 “那还能怎么办?报官没用,我们又斗不过他们。”老农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满是无奈。 “那咱们就去找其他人!杨仪大人的军队不是刚在边关打了胜仗?他说话肯定管用!咱们去找杨仪大人,让他给咱们做主!”那年轻人怒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希望。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一愣,随后眼中也露出了些许亮光。 “听说杨仪大人在丞相身死之后,以一己之力稳定朝政,他在朝廷里面,那可是一呼百应!厉害得很!” “而且杨仪大人体恤民生,我一个亲戚就在他手底下的无当飞军,他时常跟我提杨大人有多好呢!” “真的吗?杨仪大人会管我们的事吗?”老农有些怀疑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肯定会的!杨仪大人一心为了蜀汉,为了百姓,我们只要把蒋府的恶行告诉他!他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那年轻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对!找杨仪大人一定有用!” “咱们一起去!” 农人们一呼百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站起身来。 这里是蜀都郊外,去都城距离也不远,天色还早,若现在他们一起去杨仪府邸,时间正好! 然而,这些农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悄然尾随着孙义派来的探子。 这些农人的一举一动,包括一言一行,都被其捕捉得清清楚楚,并及时通报了回去。 听到农人们要去找杨仪告状,孙义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冷说道:“就凭这些泥腿子,也想找杨仪来对付我?痴心妄想!” 随即,他大手一挥,冷声道:“去!在半路上把他们给我拦下,别让这些泥腿子见到杨仪,要是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 家丁们领命而去,眼中满是凶光。 他们本就步子快,何况那些农人们还有些受伤的,走得自然就慢。 不过一会儿,便追赶上了他们。 “都给老子站住!” “谁再敢往前走一步,小心我们不客气!” 家丁们突然杀出,手里还拿着棍棒、刀斧,眼神冰冷,气势汹汹。 那些农人们手无寸铁,再加上胆小怯懦,顿时就被吼声唬住,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们这是做甚?我们已经把农田让给你们了!你们怎还不依不饶!”老农大惊失色,脸上满是惶恐。 在这荒郊野外的,就算他们被杀了,估计消息也传不出去,正如那句老话——嘴巴最严实的,往往是死人。 “呵呵,听说你们要去找杨仪申冤?”为首的家丁语气冰冷,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眼中满是戏谑与威胁。 此言一出,那老农以及身后的农人们不禁一震,瞳孔猛然收缩,愣在原地,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你……你怎么知道?”老农颤声问道,脸色苍白如纸。 第94章 解救百姓,进宫面圣! 他们明明偷偷摸摸自己商量,声音压得极低,连风声都怕听见,怎会走漏了消息,传到这些家丁耳中? 农人们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们胆子倒是不小,还敢去通风报信。”为首的家丁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将他们通通绑了!” 话音刚落,那群家丁便蜂拥而上,像一群饿狼扑向毫无防备的猎物。 那些农人们本就胆小怯懦,哪里敢反抗? 谁要是敢说个不字,等着他们的就是棍棒加身,拳脚相向。 紧接着,不远处驶来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囚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些被绑住的农人们,像牲口一样被强行拖入囚车,手脚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铁索咣当一声锁住,沉重的声响仿佛宣告着他们彻底没了逃走的希望。 囚车内,空气沉闷,弥漫着汗水和泥土的味道,农人们挤在一起,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 囚车原路返回,车轮碾过崎岖的道路,不一会儿工夫,便到了他们那块田地。 孙义正站在田边,背着手,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眼中满是嘲讽与轻蔑。 待囚车停稳,他迈着大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囚车内的农人,阴测测地开口:“怎么?不是要找杨仪吗?如今怎的不去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我告诉你们!杨仪那厮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自以为能掌控朝堂,实则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而被锁在囚车里的农人们,听到这话,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拳头攥得死死的,眼中却满是无奈与愤懑。 孙义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声音冰冷:“我家蒋大人才是蜀汉朝堂的中流砥柱,德高望重,一言九鼎!尔等妄图借杨仪之手对付我家蒋大人?实乃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我劝你们还是乖乖认命,莫要再做无畏的挣扎,否则,苦头有你们吃的!” 他语气森冷,仿佛已经将农人们的命运牢牢攥在手中,不容他们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看孙义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有些农人已心生绝望,低垂着头,眼中满是灰暗。 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无权无势,怎么斗得过那些当官的啊! 倘若继续执迷不悟下去,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带下去,关在郊外设立的监牢!”孙义一摆手,冷声吩咐道。 他又看向囚车内部,笑容阴森可怖,语气轻飘飘地说道:“放心,我可不会要了你们的小命儿。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就找衙门一一给你们安排点儿罪名,下半辈子,你们就去牢里吃牢饭吧!” 那年轻人双手抓着囚车的牢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两眼死死盯着孙义,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恨不得冲出去,将其碎尸万段! 然而有这道栏杆牢笼,即便内心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带走,心中满是无力与悔恨。 也就在这时,一名家丁突然走了过来,凑到孙义身前,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孙管家,咱们是不是应该给衙门那边也打声招呼?万一刚才偷跑出去几个,事儿传开了,不好交差。” 听闻此言,孙义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中带着几分赞许:“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那便去一趟吧!你立刻前往衙门知会一声,如果发现还有漏网之鱼,一并交给咱们!” 以蒋琬的影响力,吓唬一个小小的衙门,自然不在话下。 孙义自信满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家丁领命而去,脚步飞快,一路赶向蜀都。 然而,进了都城,这家丁却未朝衙门走,而是径直去了杨仪府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与此同时,杨仪正在书房批阅文书,烛光映照在他严肃的面庞上,显得格外沉静。 这时,一名下人匆匆前来禀告:“大人,陈虎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杨仪眼前一亮,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 陈虎是他在军机处安排的镇抚使,平日里若有紧急情况,可直接向他禀告。 前两天,杨仪正是派他去查蒋琬府邸上的脏事儿,如今回返,定是有所收获! “让他进来说话!”杨仪声音沉稳,眼中却闪过一丝急切。 陈虎大步流星地走入书房,身姿挺拔,步伐坚定。 他单膝跪地,拱手抱拳,声音洪亮而恭敬:“军机处陈虎,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杨仪放下手中文书,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虎,开口问道:“可是有所获?” 陈虎表情凝重,点了点头:“回禀大人,确有重大发现!” “大人,今日那孙义好生跋扈,携十余家丁,气势汹汹地去了蜀都郊外的农田,强占田地,还抓了那些想要报官的百姓。如今,那些无辜的百姓,正被关在蒋府于郊外设立的监牢中,日夜煎熬,苦不堪言!” 陈虎语气低沉,却字字清晰,将事情原原本本、事无巨细地禀告给了杨仪。 他的目光坚定,神情肃穆,显然对孙义的恶行深感愤慨。 杨仪听后,表情从一开始的期待,逐渐转为凝重,眉头紧锁,眼中还夹杂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他重重一拍桌案,声音冷厉:“强占田地,拘禁百姓?那蒋琬还真敢如此放肆!” 他心中暗暗思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文人,一旦狠起来,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此事蒋琬是否知情暂且不论,孙义在蒋琬的名头之下,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蒋琬也难逃其咎! 即便无法直接治罪于他,也得让他背上一个“看管不严”的罪名! 杨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又问道:“那监牢的位置,你可知晓?” 陈虎拱手答道:“禀大人,小的虽然刚刚混入家丁之列,但深得那孙义信任。小的只需带人三两个番子,便能将那些被囚困的百姓救出来!” 陈虎心知,孙义在监牢的位置虽放了不少看守的家丁,但那些家伙不过是乌合之众,怎能和军机处的番子相提并论? 军机处的番子,可都是从无当飞军、龙骧卫里精挑细选出的精锐,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武力值方面,对付那些家丁,以一抵十不在话下。 更何况,这镇抚司的番子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若非一个人无暇顾及太多,陈虎甚至想独自一人去救那些百姓。 杨仪目光如炬,当机立断,沉声命令道:“此事着你去办,务必稳妥一些。带上五个番子,务必要把那些百姓救出来!不得有误!” 那些百姓可都是关键的人证,倘若孙义意识到不对,狠下杀手,杀人灭口,斩草除根,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这种局面,杨仪绝不愿看到。 陈虎肃然接令,却又问道:“大人,那孙义如何处置?他毕竟是蒋琬府上的管家。” 杨仪冷哼一声,“哼……此人无需担心。就算尔等不出手将其抓获,我也要让蒋琬亲自把他绑好送过来!” 强占百姓田地,拘禁无辜百姓,按照蜀汉律法,足以斩首示众! 在这风口浪尖之上,蒋琬躲避还来不及呢,怎敢与杨仪硬碰硬? 弃卒保车,乃是蒋琬唯一的选择。 他非但不能与杨仪对抗,反而还得主动将孙义绑过来,以求自保! 杨仪又补充道:“你即刻带人,去郊外救助百姓,切记,不得有误!那孙义可以暂时不动,但可以抓两个家丁当活口,让他们把干过的脏事儿全都吐出来!” “是!”陈虎领命,转身离去,步履坚定。 杨仪也没闲着,当即唤来下人,威严肃穆:“尔等速去传唤邹平,备上车架,随我一同入宫面圣!” 第95章 进宫揭发蒋琬! 蜀都宫廷内,宫灯幽幽,黄幔低垂,映照出一片肃穆庄严。 杨仪身着墨色官袍,衣袂随着步伐轻轻飘动,神色冷峻如霜,眉眼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他身后,邹平紧紧跟随,二人匆匆踏入宫门,步履虽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仿佛肩上压着千斤重担。 入宫前,杨仪早已派人先行一步通传。 刘禅此刻已移步偏殿,懒散地斜倚在龙椅之上,明黄龙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眉眼间透着一丝倦怠,手中的茶盏也懒得端起,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殿外。 “陛下,杨仪到了。”吕墨匆匆进入偏殿,躬身禀告。 刘禅闻言,微微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丝严肃,但眼底却仍带着几分疑惑。 “宣他进来吧。” 随着杨仪与邹平入殿,刘禅的目光定格在杨仪身上,神色间透着几分探究与警惕。 杨仪与邹平上前行过大礼,杨仪朗声道:“陛下,臣今日有要事启奏,实乃关乎我蜀汉社稷安危、百姓生计之大事!” 刘禅微微一怔,心中暗道:“杨仪一向直言敢谏,此次突然造访,莫非又是为了北伐之事?”他心中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今日一定要婉拒杨仪的提议。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杨爱卿,何事如此紧急?但说无妨。” 杨仪神色凝重,沉声道:“陛下,臣要检举蒋琬,他纵容下属肆意妄为,实乃大罪!” 刘禅不禁一惊,眉头紧锁:“检举蒋爱卿?这……这是为何?” 杨仪清了清嗓子,言辞激昂地说道:“陛下,蒋琬府上的管家孙义,狗仗人势,胆大包天!于蜀都郊外强占百姓赖以生存之良田,更将那些奋起反抗的百姓非法拘禁,手段之狠辣,行径之恶劣,实乃令人发指!” 刘禅听完,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心中暗自思忖:“那蒋琬的管家竟敢如此张狂?强占田地,拘禁百姓,这等罪行,若是属实,足以杀头!” 他虽素来温和,但也深知此事若真,必将动摇民心,危及国本。 然而,蒋琬在朝中位高权重,根基深厚,若是贸然处置,恐会引发朝中轩然大波,甚至破坏朝堂平衡。 刘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杨爱卿,此事非同小可,蒋琬乃朕肱骨之臣,孙义又是其府上亲信,朕以为还是需从长计议,慎重行事为好。若是杨爱卿你误会他了呢?不如先宣蒋琬入宫,与他一同商议再做定夺,你意下如何?” 杨仪闻言,眼眸微凝,知晓刘禅的顾虑。 他淡淡一笑,躬身答道:“陛下圣明,臣谨遵陛下旨意。” 刘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示意身旁的吕墨:“派人去蒋府,让蒋爱卿速速进宫。” “是!陛下。”吕墨领命,匆匆离去。 刘禅又看向杨仪,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杨爱卿,我已派人前去传唤,爱卿且在这偏殿静候,不多时蒋公便会到来。” 杨仪微微颔首,心中却暗自冷笑:“蒋琬,今日我便要看看,你如何自辩!” 偏殿之中,烛火摇曳,杨仪静静伫立,目光如炬。 大概两刻钟后,蒋琬身着一袭素色官袍,步履稳健地踏入偏殿。 虽不知此番被宣召入宫所为何事,但多年的朝堂经验,早已让他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 见到刘禅,蒋琬躬身行了大礼,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的杨仪,心中不由得一沉。 “陛下,不知宣臣入宫,有何要事相商?”蒋琬的声音温和而恭敬,听不出一丝异样。 刘禅微微抬手,示意蒋琬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蒋爱卿,杨仪检举你府上管家孙义,指控其强占百姓田地,非法拘禁百姓,要朕把孙义抓捕归案。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蒋琬闻言,心中一惊,面色却依旧如常,只是微微皱眉,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陛下,杨仪这是无端指责,实在是信口胡诌!孙义跟随臣多年,忠心耿耿,勤勤恳恳,绝无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违背律法之事!” 说到此,蒋琬的目光缓缓转向杨仪,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想必是有人自身有罪在先,孙义为维护府上权益,这才不得已采取措施。杨大人可不能仅凭片面之词,便随意冤枉好人啊!” “冤枉好人?”杨仪冷笑一声,脸上的寒意如霜,“那孙义是你的管家,他所做之事,你难道就完全不知?难道他所作所为,没有你的默许?一个小小的管家,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偏殿内的气氛骤然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蒋琬目光平静地回望杨仪,虽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但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 “呵呵,杨大人,我府上一切事务皆交由管家打理。你如此检举,莫非是说我蒋府也不干净?”蒋琬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杨仪笑容愈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着蒋琬:“空口无凭,信口雌黄易,可拿出证据却难。在下既然敢在陛下面前检举,自然是掌握了确凿无疑的证据。那些百姓皆是本本分分的良民,祖祖辈辈以耕种田地为生,孙义却依仗蒋府之势强取豪夺,还将他们拘禁,这莫非不是大罪?” “杨大人,凭你几句言辞,就想定我府上管家的罪,是不是太过草率了?”蒋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你口口声声说有确凿证据,可证据何在?莫不是你为了打压我等,故意编造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杨仪听闻此言,心中怒意渐起,冷笑道:“蒋琬,这欲盖弥彰的把戏,在陛下的目光下又能得逞几分?你说我言辞草率,证据不足,那我且问你,蜀都郊外的那些农田,原本属于那些百姓,为何如今却成了蒋府的产业?难道是那些百姓心甘情愿拱手相让?” 蒋琬眉头紧皱,心中暗暗权衡,嘴上依旧强硬:“杨仪,这世间田地买卖本就平常,或许是那些百姓为了钱财,自愿将田地卖与我府,何来强占之说?你仅凭一些无端猜测,就来诬陷我府管家,实在是居心叵测。” 杨仪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嘲讽:“蒋琬,莫要再玩这等颠倒黑白的把戏。那些百姓世代耕种的田地,是他们的命根子,若非被逼无奈,怎会轻易卖掉?况且,就算是正常买卖,那孙义又为何要将反抗的百姓非法拘禁?难道这也是你们蒋府的买卖规矩?!” 第96章 我这管家……不配为人! 杨仪此番言辞如利剑般直指要害,蒋琬一时无言以对,只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与杨仪对视。 他脸上虽故作镇定,但眉宇间隐约闪过一丝慌乱,只是被他迅速敛去。 “陛下圣明,自会明辨是非,断不会被你这等小人的言辞所迷惑!”蒋琬的声音虽高,却透着几分虚张声势。 这时,吕墨匆匆走进偏殿,神色略显紧张,躬身禀报道:“陛下,宫外有人带着一众百姓求见,自称是军机处的陈虎。” “军机处?”听到这三个字,刘禅下意识地看向杨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审视。 吕墨接着说道:“陛下,那些百姓我已看过,个个衣衫不整,瘦骨嶙峋,怕是从哪个牢里放出的囚犯。” 刘禅眉头微皱,转向杨仪:“杨爱卿,这是何意?” “陛下,证据来了!”杨仪的声音铿锵有力,“那孙义在蜀都郊外有一处监牢,专门锁困那些被他欺压的百姓。我已派人前去救助,如今他们就在宫外,等待陛下的召见。” 闻听此言,蒋琬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淡淡开口:“什么事都要看了才知道。有些百姓刁蛮成性,说不定杨大人是想借助他们讹诈我蒋府。你继续这般诬陷,分明是想借机打压我等,为你自己谋取私利!” 杨仪神色不改,语气愈发从容:“蒋琬,休要再强词夺理了。若那些百姓真有讹诈之心,大可报官处理,又何必忍受拘禁之苦?你不过是想要蒙混过关。今日,我非要当着陛下的面,还百姓一个公道!” 刘禅微微点头,打断了二人的争执:“两位爱卿莫要再争了,宣他们进殿吧!” 不多时,陈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偏殿。 他身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步伐稳健有力。 他身后跟着一群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百姓。 这些百姓显然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宫殿,脚步畏畏缩缩,生怕弄脏了这金碧辉煌的大殿。 他们个个瘦骨嶙峋,衣衫破旧不堪,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有些人的身上还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那些尚未愈合的伤疤,显然是最近新添的。 看到这些凄惨的百姓,刘禅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他深知,若非有天大的冤屈,这些百姓怎敢踏入皇宫,面见他这位天子? 至于蒋琬,在看到这些百姓的瞬间,表情顿时变得凝重。 他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 “军机处陈虎,参见陛下!”陈虎单膝跪地,向刘禅深深行礼,声音洪亮而坚定。 他身后的百姓们一震,纷纷像看救星般将目光投向刘禅。 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或许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扑通一声,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农老泪纵横,声音颤抖着喊道:“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禅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而认真:“老伯,有什么冤屈尽管和朕说,朕定会为你们做主!” 有了刘禅这句话,老农情绪激动,急忙说道:“陛下,蒋府管家孙义那恶贼,之前带着一群家丁,强行占了我们的田地!我们祖祖辈辈都靠那几亩薄田过日子,如今没了田地,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呀!” 旁边一位年轻的夫人,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也哭喊道:“陛下,孙义把我们关在一个又臭又黑的屋子里,不给我们饭吃,还时不时派人来打我们!我这孩子都饿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活啊!” 听到百姓们的哭诉,刘禅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愧疚。 他虽然平日里怠于朝政,但此刻面对这些受苦的百姓,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阵刺痛。 蒋琬闭紧双眼,眉头微皱,仿佛眼前的场景是他不愿面对的噩梦。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杨仪站在一旁,目光在刘禅和蒋琬之间来回游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他看到刘禅脸上那震怒的神情时,心中更是笃定,自己的计划已然成功。 “是啊,陛下,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良民,从来没做过坏事,可孙义却如此狠毒,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好在杨仪大人派了陈大人来救我们,我们这才能求陛下为我们申冤啊!” 百姓们的哭诉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刘禅的目光在这些百姓身上扫过,眉头皱得更深。 他转头看向蒋琬,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声音中也多了几分严厉:“蒋爱卿,你还有何话可说?这些百姓的遭遇如此凄惨,若不是被逼无奈,又怎会这般苦苦哀求?” 起初,蒋琬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但当刘禅的质问如重锤般落下时,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咬了咬牙,仍旧不甘心放弃,强辩道:“陛下,这些百姓的话不可全信!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教唆他们,编造谎言来污蔑我府!杨仪与臣向来政见不和,他此番怕是别有用心,利用这些无辜百姓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杨仪闻言,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奚落:“蒋琬,到了此时你还在狡辩?这些百姓的遭遇,皆是孙义一手造成,铁证如山,你休想抵赖!” 陈虎见状,立即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末将愿以性命担保,这些百姓所言句句属实!末将奉了大人之命,调查孙义之事,亲眼所见孙义强占百姓田地,非法拘禁百姓的恶行!我所带来的百姓都是无辜的受害之人,还望陛下为他们主持公道!”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双手呈递给刘禅:“陛下,这里还有末将搜集到的证据,上面有孙义强占田地的契约文书,以及一些家丁的口供,足以证明孙义的罪行!” 吕墨接过卷宗,恭敬地递给刘禅。 刘禅仔细翻阅起来,每看一行,脸色便凝重一分。 片刻后,他猛地将卷宗重重摔向蒋琬所在的方向,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愠怒:“蒋爱卿,你自己看看吧!” 蒋琬俯下身子,手指略显颤抖地捡起地上的卷宗,缓缓翻开。 随着目光在纸页上移动,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卷宗上详细记录了孙义如何逼迫百姓签署非法契约,如何强行霸占田产,甚至还有目击者的证词。 “这……这这……”蒋琬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与绝望:“陛下,此事臣不知情,臣不知情啊!我多年信赖的管家,如今看来……竟不配为人!” 第97章 一步到位,整治贪腐! 蒋琬的口风转变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上一刻还在为孙义百般开脱,试图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可当那些冷冰冰的证据摆在他面前时,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装出一副与孙义毫无瓜葛的模样。 “孙义强占百姓田地,非法拘禁百姓,此等恶行天理难容!”刘禅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压抑的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案,咬牙道:“朕定要严惩不贷,以正国法!绝不容许这等祸国殃民之徒逍遥法外!” 蒋琬见刘禅动了真怒,心中顿时大骇,连忙跪地磕头,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道:“陛下息怒,臣教管下属无方,竟惹出了这档子祸事,实在罪该万死!但孙义之事,臣确实不知情,还望陛下念在臣多年为朝廷效力的份上,从轻发落……” 刘禅沉思片刻,神色复杂地看了蒋琬一眼,缓缓说道:“蒋琬,念在你多年为朝廷效力,朕暂不追究你的失察之责,但孙义必须严惩,即刻将他抓捕归案,依法处置!” 刘禅的语气虽严厉,但心中却另有盘算。 他深知,若是在此时过分打压蒋琬,只会让杨仪的势力在朝堂上一家独大。 作为皇帝,他需要的是一种平衡,而不是一方独大。 即便蒋琬真的有错,他也只能暂时保下他。 “谢陛下隆恩!”蒋琬连忙磕头谢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至于孙义——到了这种时候,弃卒保车才是明智之举。 只要自己安然无恙,其他人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杨仪早就料到,刘禅不会轻易让蒋琬倒台。 不过,他并不失望,毕竟他也未曾天真到以为仅凭一个管家就能扳倒蒋琬这样的朝中重臣。 他淡淡一笑,目光转向蒋琬,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陛下圣明,宽宏大量,念及蒋大人多年之功,这才不追究其失察之责。臣亦深知陛下对蒋大人寄予厚望,还望蒋大人日后能够严加管束下属,莫要让此类伤天害理之事再度发生。” 听到这话,蒋琬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此事就不劳烦杨大人费心了!” 杨仪并未理会蒋琬的不满,反而微微一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射向蒋琬,缓缓开口道:“蒋大人,那孙义本应即刻缉拿归案,以正视听。但陛下仁慈,且蒋大人在朝中素有威望,臣以为可以给蒋大人一个机会。” 蒋琬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顿生警惕。 他总觉得杨仪的言辞中暗藏锋芒,似乎正在给自己下套。 杨仪继续说道:“不妨让蒋大人亲自将孙义押送过来,也算是蒋大人对陛下的一片忠心,以及对自己管教不力的一种弥补。否则此事若传扬出去,恐对蒋大人的名声有损,也会让陛下面上无光。” 蒋琬听着杨仪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骂杨仪阴毒至极。 但他也清楚,此时自己已无退路,只能强忍怒意,咬牙道:“陛下,臣定当尽快将孙义亲自押解至陛下跟前,以谢陛下不究之恩,也向天下百姓表明,臣对不法之徒绝不姑息的态度!” 刘禅点了点头,似乎对蒋琬的态度颇为满意:“好,既然如此,就依杨爱卿之言,孙义之事由蒋爱卿亲自处理。” 杨仪不动声色,转过身面向刘禅,拱手道:“陛下,既然孙义之事已有处置之法,那臣还有一事,想请陛下定夺。” 刘禅微微点头,目光沉稳地看向杨仪,示意他继续。 杨仪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而有力地说道:“陛下,臣今日命军机处暗中查访,发现朝中竟有不少官员与孙义一样,鱼肉百姓,贪赃枉法,甚至有些人的行径比孙义更为恶劣。” 刘禅眉头紧蹙,面色逐渐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竟有此事?这些官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杨仪重重地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他们利用手中职权,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致使百姓生活困苦不堪,怨声载道。若不及时整治,恐怕会动摇我蜀汉的根基,令朝廷威严扫地。” 刘禅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地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试探性地问道:“杨爱卿,你对此事有何见解?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杨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随即义正言辞地说道:“如今孙义恶行已彰,既然要惩治,臣以为不妨一步到位,将这些贪官污吏一并抓起来,以肃清朝廷风气,还百姓一个公道!此举不仅能平息民怨,更能重塑朝廷威信,令天下百姓重拾对陛下的信心。” 蒋琬听到这里,内心顿时警铃大作。 军机处调查出的贪官污吏? 军机处可是杨仪一手掌控的机构,这不就是他说谁贪污,谁就贪污了吗? 若任由他如此行事,朝中与自己交好的官员恐怕都难逃一劫。 他连忙上前一步,神色焦急地开口说道:“陛下,杨仪此言太过草率!朝中官员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轻易将这些官员抓捕,恐会引起朝堂动荡,人心惶惶,不利于我蜀汉的稳定,还望陛下三思啊!更何况,贪腐之事涉及重大,若无确凿证据,贸然行事,只怕会伤及无辜。” 杨仪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向蒋琬,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蒋大人,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正是这些贪腐官员的存在,才使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背离了陛下对他们的信任,背离了为臣之道!若不及时惩治,何以安民心,何以固国本?今日若不将他们一网打尽,明日他们还会继续为非作歹,祸害百姓!” 刘禅的表情微微变幻。 杨仪这话,显然是在拿朕的威信和民心做文章,看来他是不打算放过这些官员了。 而杨仪并未停下,反而转向那些仍跪在地上的百姓,声音变得悲悯而激昂:“陛下,您看看这些百姓,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皆是那些贪官污吏所致!若我们对此视而不见,如何对得起陛下的江山社稷?如何对得起这些信任陛下的百姓!” 那些百姓听着杨仪的话,眼中纷纷泛起泪光,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声音哽咽地哭诉道:“陛下,杨大人说得对,求陛下为我们做主!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蒋琬见状,心中顿时一片慌乱。 他知道,这些百姓的哭诉会极大地影响刘禅的判断,若此时再不阻止杨仪,恐怕局势将彻底失控。 刘禅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挣扎。 他深知蜀汉的局势已不容乐观,若不整治朝堂,确会动摇国本;但若贸然行事,又恐引发更大的动荡。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咬牙道:“杨爱卿,朕准你将那些证据确凿的贪官污吏一并抓获,但务必谨慎行事,不可冤枉好人,也不可引起不必要的混乱!兹事体大,朕希望你能以国事为重,妥善处理。” 第98章 弃车保帅,蒋琬的无奈之举! 听闻此言,杨仪拱手谢礼,声音洪亮:“陛下圣明!臣定当谨遵圣谕,秉公执法,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而蒋琬的脸色,却如同阴云密布,渐渐变得铁青。 虽不知杨仪具体要针对何人,但他既然大张旗鼓地提出整治贪腐,其用意不言自明—— 杨仪是想借此机会打压异己,树立自己的权威。 至于谁能够幸免于难,恐怕只能看各自的底子是否干净了。 蒋琬微微侧身,目光如刀般斜视着杨仪,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杨大人,陛下让你整治贪腐,是为了扶正朝堂,而不是让你借机泄私愤。若做得太过,恐怕效果会适得其反。” 杨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多谢蒋大人提醒。不过,整治贪腐乃国家大事,在下自然不能徇私枉法。不论犯下何罪,都要严格按照律法处置。这可是当初先帝设下律法时所立下的规矩。” 他言语中带着几分讽刺,甚至搬出了先帝,显然早已料到蒋琬的质疑,也准备好了应对之词。 蒋琬被杨仪这番言语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阴沉,却无言以对。 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等回去后,定要立刻清查府衙,任何可能被杨仪抓住把柄的地方,都必须尽快处理干净。 刘禅坐在龙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缓缓开口:“杨爱卿,你若已有贪腐官员的名单与证据,大可放于明日早朝公之于众,届时由朕作为公证,确保公正无私。” 杨仪拱手笑道:“臣正有此意,明日早朝定当将证据呈上,请陛下过目。” 听到此处,蒋琬表情一怔,心中暗暗琢磨着杨仪的意图。 他不敢再多言,只是恭敬地行礼说道:“陛下,若是无事,臣这便派人去将孙义这狂徒擒拿,待明日交予陛下,以正国法!” 刘禅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既是如此,你便先去吧。” 蒋琬离开偏殿,步履匆匆,显然是急着去安排一些不为人知的后手。 他知道,杨仪这一次是动了真格,自己必须早做准备,以确保自己不被牵连。 杨仪也向刘禅告退:“陛下,那臣去号令军机处,将涉事官员的名单以及证据尽数搜罗,明日一同呈给陛下,请陛下放心。” 刘禅的表情略显复杂,他看着杨仪,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杨爱卿,麻烦你了。” 杨仪微微一笑,神情坚定:“为我蜀汉朝堂安稳,这都是应该的。” 离开皇宫后,杨仪并未立刻回府。 他带着陈虎以及那些因孙义而受苦的百姓,一同前往蜀都郊外。 这些百姓的田地已被侵占,暂时无处可去,杨仪便让陈虎带上银钱,找了几家客栈,将他们妥善安置下来。 百姓们对杨仪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紧紧握住杨仪的手,眼中含泪道:“杨大人不光为咱们做主,还给咱们管吃管住,老汉我活了几十年,头一次见到如此一心为民的官!” 旁边一名中年男子也激动地说道:“怪不得杨大人如今能在朝中主事,继承丞相遗志,这才是真正为百姓做实事的好官!” “唉……若是日后有机会为杨大人做事,就是刀山火海,我也甘愿!” 很快,杨仪为民请命、优待百姓的事迹传遍了整个蜀都,街头巷尾无不议论纷纷,称赞杨仪为官清廉、爱民如子。 另一边,杨仪的车轿刚到府门前,便见丁岩早已站在门前等候,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神情。 “大人!”丁岩见马车停下,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 杨仪掀开车帘,缓步走下马车,神情淡然却透着威严。 “证据搜集得如何了?”杨仪率先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 丁岩毕恭毕敬地答道:“启禀大人,涉事官员的罪名证据都已拟订完成,修书一封,就在此处。”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本文书,双手呈递给杨仪。 杨仪接过文书,翻开细细查看。 里面详细记载了朝中官员收受贿赂的情况,包括具体的金额、日期,甚至有些连地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些信息的详尽程度,得益于杨仪多年精心培养的番子们。 他们走遍市井角落,隐姓埋名,搜集那些旁人难以触及的隐秘情报。 杨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下令道:“不错,传我命令,召集军机处目前可调动的番子,我有重要安排。” 丁岩闻言,不禁一愣,忍不住问道:“大人,现在调动军机处,是有什么紧急事务吗?” 杨仪看了他一眼,“你尽管叫人来,我另有安排。”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邹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邹平,你速去带领无当飞军,检查四处城防。凡出入城池之人,皆要对照户籍,倘若有可疑之人,立刻拿下,押入大牢!” “是!”邹平毫不迟疑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执行杨仪的命令。 …… 蒋府。 蒋琬神色紧张,步履匆匆地踏入府门。 刚刚从宫中返回,他便立即唤来了心腹亲信徐幽。 徐幽是他多年的得力助手,为人机敏,行事果断,深得蒋琬信任。 “你速去郊外,让孙义那厮赶快回来!待其回到府邸,立刻将他拿下!”蒋琬语气急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徐幽闻言,心中一惊,但面上并未表露,拱手应道:“是,老爷!属下这就去办!” 蒋琬看着徐幽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起初,他还有心保一下孙义,毕竟孙义曾为蒋府办过不少事,也算是个得力的棋子。 然而,今日杨仪在刘禅面前慷慨陈词,直言整治贪腐,言辞凿凿,蒋琬若再执意护着孙义,反而会显得自己无视国法,违背圣意,徒增嫌疑。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舍弃孙义,将他交出去以保全自己。 不仅如此,蒋琬之所以如此急切,更是因为他对杨仪的防备之心愈发加重。 孙义如今藏身在蜀都郊外,若是杨仪以“潜逃”为名,派人将孙义抓住,那么蒋琬将功补过的机会便会落空。 到那时,不仅是孙义,连他自己也会陷入被动。 杨仪定会借此机会在刘禅面前大做文章,虽然不至于撼动蒋琬的官位,但势必会影响他在刘禅心目中的地位。 更何况,杨仪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显然早有准备。 他能如此有力地说出贪腐之事,证明他早已派人严密监视孙义,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更多不利于蒋琬的证据。 在这种情况下,蒋琬若是还心存侥幸,手下留情,必定会被杨仪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朝堂之上,一步错,步步错,蒋琬深知自己必须谨慎行事。 然而,蒋琬的顾虑远不止于此。 在派遣徐幽外出后,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总觉得事情远未结束。 他急忙走进书房,提起毛笔,迅速写下几封密信。 信中内容明示,杨仪即将对朝堂进行大刀阔斧的清洗,凡是过去有贪腐嫌疑的官员,都必须加紧准备,以免被杨仪抓住把柄。 当然,这些密信只会送到那些与蒋琬交好的官员手中。 至于那些与他作对、与杨仪狼狈为奸的官员,即便他们真的贪污受贿,杨仪也不会对他们下手。 蒋琬心中冷笑,杨仪的所谓“惩贪肃腐”,不过是借机打压异己的手段罢了。 表面上看,杨仪口口声声为国为民,但最终受到伤害的,只会是那些平日里与蒋琬亲近的官员。 杨仪的亲信和党羽,恐怕早已被排除在清洗名单之外。 蒋琬放下毛笔,眼神冰冷,低声自语道:“杨仪这厮,怕是之前北伐提议被我等拒绝后,此时怀恨在心,才想出这等阴招来对付我们!好手段啊,好手段!” “哼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抓人!”蒋琬冷笑一声,他早已布置周全,即便杨仪再如何狡猾,也难以轻易得逞。 很快,蒋琬写好了十几封意思相同的密信。 他叫来了府上的传令侍从,将信件仔细交到对方手中,语气郑重地叮嘱道:“这些文书务必保存妥当,不得让旁人看到。另外,我给你一份名单,定要及时将文书送到这些大人府上,不得有误!” “是,老爷!属下必当万无一失!”传令侍从恭敬地接过信件,迅速退下。 第99章 主犯吞炭,蒋琬有恃无恐! 一日时光,如白驹过隙。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杨仪便已整装待发,带着邹平、丁岩等一众亲信,急匆匆地赶往皇宫。 晨雾朦胧,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今日的早朝,却与往日略有不同。 平日里,文武百官都会在皇宫外列队等候,直到陛下准备妥当,方能正式入殿。 然而,今日皇宫大门外,气氛却显得有些冷清。 杨仪刚刚走下马车,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前来上朝的官员竟比平日少了大半。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宫门前,此刻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十名官员,显得格外空旷。 益州太守许靖站在宫门外,目光游离,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见到杨仪的车轿,他顿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般,快步迎了上去。 “见过杨大人。”许靖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 杨仪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许太守,早。” 许靖环顾四周,低声说道:“杨大人,今日早朝怕是较为冷清啊。你瞧,不少同僚都告病在家,真是奇怪。” 杨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发现宫门前只有寥寥数十名官员,与往日热闹的景象大相径庭。 他心中了然,语气淡然:“既如此,那大家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就在这时,蒋琬竟一反常态,主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虚伪的笑意,试探道:“杨大人,身体才是为陛下做事的本钱啊。你瞧今日上朝的官员不多,那整治贪腐一事……” 杨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早已看穿了蒋琬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暗含锋芒:“蒋大人不必多虑,有些官员即便告病在家,也无妨。他们身上的罪责,是逃不掉的。” 一旁的许靖听到“整治贪腐”四字,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锁,低声问道:“杨大人,莫非陛下要大力整治贪腐?我为何从未听说过风声?” 杨仪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昨日,蒋大人府上的管家孙义强占百姓田地,还拘禁了诸多无辜百姓。此事被陛下得知,龙颜大怒,决定大力整治贪腐。此事已是板上钉钉,逃不过的。” 蒋琬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被人当众揭了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许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用古怪的目光打量了蒋琬一眼。 蒋琬轻咳两声,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故作镇定地说道:“杨大人说笑了。陛下既然下令整治贪腐,我自然会全力配合。这不,我已经将罪人孙义带来了,稍后便会交由陛下处置。” 他说着,抬手向皇宫大门一侧示意。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名身强力壮的甲士正押着一个人跪在地上。 那人戴着沉重的枷锁,浑身血迹斑斑,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拷打。 那人正是孙义。 他的嘴唇发黑透紫,嘴角和鼻下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身体不住地颤抖,显然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见到杨仪和蒋琬,他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用尽全身力气匍匐在地,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仿佛在哀求什么。 杨仪目光冷淡地扫了孙义一眼,随后转向蒋琬,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蒋大人,你们下手可真够狠的。打成这样,他居然还能活着,真是费心了。” 蒋琬面不改色,悠然笑道:“杨大人说笑了。我派人去抓他时,这厮竟想潜逃,自然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过,陛下既然要亲自过问此事,我自然不会让他丢掉性命。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孙义听到两人的对话,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口中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显得格外凄凉。 杨仪看着孙义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杨仪眉头微蹙,目光在孙义那痛苦扭曲的面容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向蒋琬,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他这是怎么了?” 蒋琬神色淡然,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或许是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在被抓住之前,便吞下火炭,伤了嗓子。这厮倒是有几分狠劲。” 杨仪闻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如此看来,蒋大人好手段啊。” 他心中早已明镜般清楚,想不到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手段竟如此狠辣,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蒋琬神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松:“杨大人说笑了。这厮说不定自知罪孽深重,想借此逃避追责。可惜,他想得太简单了。杨大人手中早已掌握了他的罪证,他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趴在地上的孙义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蒋琬,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然而,蒋琬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冷如霜,孙义顿时像被掐住喉咙一般,低下头,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就在这时,宫门缓缓打开,吕墨带着几名侍从走出,神色恭敬地向众人行礼,轻声道:“诸位大人,陛下已至前殿,还请诸位上朝。” 吕墨的目光扫过门外等候的官员,发现人数比平日少了十几甚至几十位,心中略感诧异,但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带领众人进入正殿。 殿内,刘禅高坐于龙椅之上,见官员们陆续入殿,这才稍稍坐正了身子。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却发现朝堂之上显得格外空旷,许多平日里熟悉的面孔今日却不见踪影。 他眉头微蹙,心中疑惑,开口问道:“今日早朝为何诸多官员告病未至?莫不是我蜀都闹了瘟疫?”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先帝在位时便有规定,若是一般疾病,官员也必须及时上朝,不得轻易缺席。 如今突然有这么多官员告病,难道真是瘟疫肆虐? 杨仪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语气从容:“陛下多虑了。或许是近日天气转凉,这些官员夜间未能休息好,染了风寒,这才告假在家。” 蒋琬的意图,杨仪心知肚明,但他并不急于揭穿,只是静静等待时机。 蒋琬看了杨仪一眼,随即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陛下,昨日您命臣擒获的贼人,臣已经绑来,如今就在殿外。只是这朝堂之地威严,怕那厮脏了陛下的眼,这才未敢将其带入。” 刘禅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大手一挥,朗声道:“押罪人上朝!” 很快,几名甲士押送着孙义走入殿内。 孙义身上枷锁沉重,步履蹒跚,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他抬头看到满朝文武,顿时吓得双腿发软,若不是身旁的甲士扶持,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最终,他被甲士无情地丢在殿中央,身体蜷缩成一团,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蒋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神情凝重而自责,语气中满是悔恨:“陛下,这便是罪臣家里的管家。虽说臣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但下属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臣难逃其咎!臣愿领受陛下责罚,绝无怨言。” 他的话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无辜受累的上司。 刘禅看着奄奄一息的孙义,想起昨日那些难民的惨状,心中并无半分怜悯,反而觉得解气。 他冷冷地说道:“此人犯下弥天大错,罪有应得,不必可怜。”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杨仪,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杨爱卿,那其他涉嫌贪腐的官员,你可带来名单证据?” 第100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杨仪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面露惊愕,甚至有人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贪腐官员名单?为何我们对此毫不知情?” 事实上,除了蒋琬暗中通风报信的那些官员,朝堂之上再无人知晓杨仪大力整治贪腐之事。 如今猛然听闻,众人自是倍感意外。 不少官员心中暗暗发慌,同时开始回过味来——难怪今日告病的大臣如此之多,原来他们早已闻风而逃,躲着杨仪! 杨仪神色从容,似乎对众人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微微一抬手,身后的陈虎便大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神情肃穆。 吕墨见状,连忙上前接过文书,恭敬地递到刘禅手中。 刘禅接过文书,缓缓展开,目光在纸页上扫过。 随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早知道杨仪是想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却没想到,涉事官员竟多达二十余人! 不仅有朝堂上赫赫有名的大官,还有蜀都内的各级官吏。 显然,杨仪这次是铁了心要大动干戈。 刘禅继续翻看第二封文书,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名官员的贪腐证据,包括受贿的时间、金额以及具体罪行。 起初,刘禅以为这些官员不过是小贪小腐,不足为虑。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逐渐阴沉,目光中也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议郎马汉:公元224年春,三月初四,因举荐人才收受贿赂五万贯。】 【汉昌县长马志:公元224年夏,六月十三,故意宣判冤假错案,致人牢狱死亡,收受贿赂一万贯。】 【蜀都衙门吏员王福:公元224年秋,八月初五,受人指使在牢狱中过度刑罚,致使无辜之人死亡,收受贿赂一千贯。】 …… 这些名字,从朝堂上的议郎到蜀都衙门的小吏,无一幸免。 他们所犯之罪,件件令人发指,桩桩触目惊心。 按照国法,这些人无一不是死罪。 刘禅心中震惊,他从未想到,即便是在蜀汉的都城,竟也隐藏着如此多的害群之马。 “杨爱卿,这些记录的内容可是真的?那些涉事之人,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刘禅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难以置信。 杨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坚定而沉稳:“陛下,这些证据皆由我军机处的番子四处搜集而来,每一条都经过再三核实,绝无虚假。臣以性命担保,这些罪行千真万确,不容抵赖。” 刘禅闻言,脸色愈发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他原以为在蜀汉的治理下,国泰民安,朝堂清明。 却未料,竟有如此多的蛀虫潜藏在朝堂内外,蚕食着蜀汉的根基。这让他怎能不怒? “杨爱卿,速速将这些人抓获,打入大牢!待证据验明,即刻按国法处置!”刘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然而,就在刘禅吩咐之时,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文书上的名字,忽然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仔细辨认,发现文书中记录的官员,竟无一人在这朝堂之上! 这是为何? “吕墨!”刘禅猛然抬头,语速急促,显然意识到情况不妙。 吕墨连忙上前,躬身应道:“陛下,臣在。” 刘禅将文书递到吕墨手中,语气严厉:“你即刻将这份名单抄写一份,派人按名索骥,逐一确认这些官员的下落!若发现他们,立刻抓捕,不得有误!” 刘禅心中清楚,这些官员没有出现在朝堂,必定是提前得知了风声,试图逃离。 而他们若想逃亡,无非是投奔东吴或曹魏。 这些官员在朝堂浸润多年,手中掌握着蜀汉的诸多机密,倘若他们叛逃敌国,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刘禅的眉头锁得更紧,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蒋琬听着刘禅的吩咐,表面上神色如常,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但内心深处却泛起一丝冷意。 昨日回府后,他便立刻修书,将此事暗中传递给那些与自己交好的官员。 若他们底子不干净,自然能明白其中的利害,立刻收拾行装,远走高飞。 他之所以出手相助,并非念及同僚之情,而是担心这些人一旦落网,自己在朝中的诸多隐秘之事也会随之曝光。 蒋琬自知无法同时让所有知情者灭口,索性提前散播消息,助他们逃离。 如此一来,既能保全自己,又能让这场风波悄然平息。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陛下,此事无需着急。”就在此时,杨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沉稳而不失恭敬。 “昨日夜间,臣便得到消息,称蜀都的四处城门在深夜时分有不少人悄然离开。如今想来,恐怕就是那些预感会被清算,因而仓皇逃窜的官员。” 此言一出,刘禅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起难以掩饰的震怒:“什么!他们竟敢连夜逃离!即刻派人,快去拦住他们!” 蒋琬见状,缓步上前,语气恭敬而平和:“陛下,臣以为,那些官员既然已经逃脱,定不会轻易让我们抓到。更何况,方才杨大人也提到了,他们是从四处城门逃离的。如今过了一夜,恐怕早已离开蜀汉地界。若此时派人去追,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刘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意惩治这些贪腐官员,却反而让他们提前得知消息,逃之夭夭! 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昨日就该让杨仪直接动手,或许还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都该死!误国误民,朕怎么就没有提前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蒋琬见状,假意安慰道:“陛下切莫自责。那些官员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显然是隐藏极深。更何况,他们在陛下面前向来恭维至极,陛下又怎能轻易看穿他们的真面目?” 他的语气诚恳,仿佛在为刘禅开脱,实则心中暗自庆幸。 那些官员此时想必已经远在千里之外,刘禅即便再愤怒,也只能徒呼奈何。 然而,就在蒋琬心中窃喜之际,杨仪却忽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蒋大人,话不要说得那么早,万一那些涉事官员还能回来呢?” “回来?”蒋琬眉头一挑。 在他看来,这些官员早已明白自己犯下的罪行,若回到蜀汉,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牢狱之灾,甚至人头落地。 他们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杨大人,在下知道你因为他们的逃脱而心生愤懑,但追捕一事还需冷静,切莫浪费过多人力物力,劳民伤财。” 蒋琬的话语看似诚恳,实则暗含讥讽。 然而,杨仪却并未被他的话语所动,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蒋大人,你也太小瞧我的军机处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昨日夜间,在发觉那些官员想要潜逃后,在下便已派出无当飞军和军机处的番子提前埋伏,将他们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蒋琬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杨仪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刘禅:“陛下,现在那些官员已被控制住,就在殿外候着!” 第101章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要死了 “什么?” 听到这话,原本神色淡然的蒋琬骤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眉头紧锁。 刘禅同样大吃一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仪。 杨仪却是一脸轻松,嘴角含笑,继续从容不迫地解释道:“陛下,臣昨日回府后,便深感此事或有蹊跷。整治贪腐一案,涉及朝堂上下,难免会有消息泄露之虞。” 说到此处,杨仪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蒋琬。 蒋琬见状,立刻转过头去,避开杨仪的视线,脸上表情复杂,既有尴尬,也有不安。 杨仪继续说道:“因此,臣决定提前布控,以防不测。臣立即召来了军机处的番子,命他们暗中监视名单上的官员,严密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天夜里,臣便收到番子的密报,称那些官员家中灯火通明,彻夜未眠,且有人暗中搜罗大量贯钱,显然有逃离蜀都之兆。臣见状,立即下令军机处严加看管,并调动了无当飞军,封锁蜀都四处城门。” 杨仪的语气逐渐放缓,神情也变得愈发从容:“最终,无当飞军与军机处的番子通力合作,将这些试图逃离蜀都的官员一网打尽,并收缴了他们随身携带的贯钱。臣思忖,这些贯钱乃贪腐所得,理应并入国库,还望陛下准许。” 此言一出,刘禅已是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杨仪的这一系列举措,不仅提前预判了贪官的行动,更在短短一夜之间将这些人悉数擒获,甚至还收缴了他们的赃款,意图上缴国库。 如此缜密的布局,如此果决的行动。 不仅展现了其过人的智谋,更彰显了他对蜀汉的忠诚。 而从始至终,杨仪都未曾明言谁是泄密之人,但刘禅已然心知肚明。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蒋琬,见后者紧闭双眼,面色苍白,仿佛已经认命,心中更加确定了此事的幕后真相。 “呼……” 刘禅长舒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震撼。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赞赏:“杨爱卿,你提前布局,未雨绸缪,让这些贪官污吏无处可逃,实乃先见之明,朕倍感欣慰!” 殿内众臣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与杨仪交好的官员们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查贪腐,不过是杨仪借机对朝中反对派文官的一次清算。 而那些贪腐之事,早已被杨仪掌握在手中。 一些官员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早已归顺杨仪一派,否则在这场风波中,恐怕无人能够幸免。 “陛下过誉了,臣之所为,皆是为了朝堂安稳,不得不考虑周全。”杨仪拱手行礼,语气谦逊。 随后,他侧过脸,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蒋琬,继续说道:“更何况,臣本就决心抓捕这些贪官污吏,岂能让他们逃了?若是他们逃入蜀汉的深山老林隐姓埋名倒也罢了,可若是逃到了东吴或曹魏,出卖我蜀汉的情报,那臣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蒋琬听到这话,心中羞愧难当。 杨仪所言,句句直戳他的痛处。若是那些贪官真逃到了敌国,他们所携带的不仅仅是贯钱,更有蜀汉朝堂的诸多机密。 他们知道的越多,对蜀汉的威胁就越大。 而蒋琬,作为泄密之人,无疑将成为蜀汉的千古罪人! “好在杨爱卿你思虑周全,如今那些贪官污吏已被抓回,朕也不必再担忧其他琐事,这都多亏了你啊!” 刘禅语气感慨,显然对杨仪的忠诚与智谋极为赞赏。 杨仪微微一笑,随即提议道:“陛下,何不移步殿外,亲自瞧瞧这些令百姓恨之入骨的贪官们?也让陛下亲眼见证他们的真实面目,以正国法!” 刘禅豁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与决绝,在这一刻,他终于抛开了往日的优柔寡断,展现出一国之君的威严。 “如此说来,朕自当亲自去瞧瞧,那些贪官污吏究竟如何面对朕的怒火!” 杨仪闻言,嘴角微扬,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蒋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蒋大人,您且放心,我早已严令军机处,名单上的那些贪腐官员一个也不准放过,若有疏漏,便以失职之罪论处。您不妨也一同前来,说不定还能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呢。” 这番话看似平淡,却字字如刀,直指蒋琬的心口。 蒋琬咬紧牙关,面色铁青,但依然强压着内心的愤怒与不安,硬生生挤出一句:“杨大人在军机处办事,自然是不用担心的。这次真是让杨大人费心了!”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怨气尽数吐出。 杨仪听出了他话中的讥讽,却丝毫不以为意,依旧面带微笑。 他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跟随刘禅的步伐,一同前往殿外。 走出正殿,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身着布衣、形似普通百姓的官员。 他们被无当飞军和军机处的番子团团围住,虽未被戴上厚重的枷锁,但双手均被绳索束缚,显得狼狈不堪。 尽管他们极力装扮成平民模样,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股官场气息,却与身上的朴素衣衫格格不入。 即便将他们混入真正的百姓之中,也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这些官员身上的衣袍虽有些破损,沾染了些许风尘,但细细看去,仍能辨出布料皆是上等丝绸,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们曾是朝廷命官,享尽荣华,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令人唏嘘。 看到刘禅从正殿走出,这些官员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扑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哭喊求饶: “陛下!臣已知错,臣愿意献出家中所有贯钱,充入国库,只求陛下能饶臣一命!” “陛下,小的也知错,小的把所有贪来的……哦不!家里有的贯钱通通献出,也求陛下能饶小的一命!” “陛下,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人不能没有我啊!”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场面混乱不堪。 这些官员的言辞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刘禅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转头看向杨仪,低声问道:“杨爱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官员也是为了家族宗族,才会贪腐成性的?” 杨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万万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刘禅竟然还在为这些贪官污吏开脱。 难道他看不出来,这些官员的泪水不过是鳄鱼的眼泪,他们的悔恨也只是为了保命而演出的戏码? 杨仪心中暗自叹息,似乎明白了为何历史上的蜀汉会葬送在刘禅手中。 这样的君王,缺乏决断与铁腕,难免会被奸佞所欺。 然而,作为臣子,他仍需耐心解释。 他轻咳一声,缓缓说道:“陛下,您多虑了。他们如今向您求饶,并非是因为家中有什么变故而不得不贪,也并非是因为真正知错。” “而是因为他们要死了啊!” 杨仪的语气陡然转冷,字字如锤,击碎了刘禅的最后一丝幻想。 第102章 罪大恶极,全部鼎烹! 杨仪这番话一出口,刘禅顿时恍然大悟。 着实有理! 这些官员所犯之罪,按照蜀汉律法,无论是贪墨、渎职还是欺君,皆是死罪。 他们之所以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并非真心悔过,而是知道自己命悬一线,试图用眼泪和言辞博得一线生机! 刘禅想到这里,脸上的犹豫之色一扫而空。 他目光如刀,扫视着跪倒在地的众人:“住嘴!尔等竟还有脸求饶!” 那些官员本以为刘禅性情良善,心软易动,只要他们认罪态度诚恳,交出贪墨之财充入国库,或许还能求得一丝宽恕。 毕竟,刘禅向来以仁厚着称,不像其他帝王那般无情冷血。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今日的刘禅竟如此决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的哀求! “若非杨爱卿,朕都不知道尔等背着朕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朕可轻饶尔等,可那些因为你们而受苦受难的百姓呢?他们如何能够原谅你们!” 说到此处,刘禅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日那些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百姓。 他们因贪官横行而流离失所,因赋税沉重而饥寒交迫。 若非这些贪官污吏,百姓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刘禅的内心愤怒如火焰般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此外,刘禅也清楚,这些官员皆是杨仪铁了心要铲除的。 自己若不依从,只怕会令君臣之间生出嫌隙,甚至动摇朝纲。 因此,他必须坚定立场,绝不能心软! 听到刘禅这番话,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彻底绝望了,个个面如土色,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刘禅的决绝意味着他们已经再无生路,等待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刑场。 “陛下啊!” 不知是谁率先哭喊出声,随即其他官员纷纷效仿,哀嚎声此起彼伏。 他们跪在地上,拼命叩头,试图用最后一丝努力打动刘禅。 然而,刘禅却只觉得烦躁不已,心中再无半分怜悯。 倘若这些官员据理力争,甚至反驳贪腐的指控,刘禅或许还会怀疑他们的罪行是否属实。 可如今,他们一个个哭天喊地,只求饶命,这反而让刘禅确信,他们的罪行昭然若揭,根本无需再查! 刘禅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官员,忽然想到了今日早朝上告病未至的那几位官员。 他们本应在场,却以病为由缺席,这让刘禅心中生出一丝疑虑。 “杨爱卿,那些涉嫌贪腐的官员,可是都在这里了?”刘禅冷不丁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杨仪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陛下,军机处专人查探过,无一缺漏,尽数在此。” 刘禅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继续说道:“可……今日借病没来早朝的官员,并非都在其中啊。” 他原本以为,那些告病的官员或许也参与了贪腐,却不想在场的人数与他的预期不符。 杨仪轻笑一声,从容解释道:“陛下,或许是那些官员真的告病在家,这些只是个巧合呢。臣命军机处监察百官,最终查出有问题的,便是这些官员。” 事实上,昨日夜间,蒋琬将消息散播出去后,不仅那些与他交好的官员得知了风声,还有一些其他官员也凑巧收到了消息。 他们生怕自己因贪腐而被牵连,连夜收拾行囊准备逃离,并向宫中传信,以病为由告假。 然而,他们刚出家门,便被军机处和无当飞军拦下。 杨仪并未下令抓捕他们,而是让人传去了他的原话:“此次打击贪腐,与尔等无关!” 处理问题,要实事求是,结合时代。 如今的蜀国,水至清,则无鱼。 步子还是不能迈太大。 “原来如此,朕相信你。” 刘禅点了点头,目光中虽有一丝疑虑,但终究被对杨仪的信任所取代。 他深知杨仪手段凌厉,但更明白此刻若不严惩贪腐,蜀汉的根基将会动摇。 “陛下,人已抓齐,接下来就该按照咱蜀汉律法,对他们一一宣判了吧?”杨仪顺势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此话一出,那些匍匐在地的官员们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杨仪这番话,无异于为他们敲响了丧钟,宣告了他们的末路! 刘禅沉默片刻,脑海中不断浮现昨日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形象。 他们因贪官污吏的横行而流离失所,因苛捐杂税而饥寒交迫。 想到这里,刘禅的心猛然一横,咬牙道:“允!杨爱卿,由你按照蜀汉律法,将他们一一宣判,同时昭告全城,让百姓们都看看,贪官污吏有什么下场!” 杨仪拱手行礼:“臣遵旨!” 二人的三言两语,便为这些官员们宣判了死刑。 然而,就在这绝望之际,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沉寂。 “呸!杨仪你这厮老狗,朝廷上的有哪个不贪?你杨仪的屁股难道就是干净的?”只见一名官员猛然站起,正是朝廷命官议郎马汉。 他双目赤红,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显然已是豁出去了。 “你分明是借查处贪腐为借口,大肆铲除异党!今日是我,明日便是其他同僚!”马汉情绪激动,声音嘶哑。 然而,这番话传到杨仪耳中,却如清风拂面,未曾激起半分波澜。 他反而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刘禅,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陛下,一看他便是失了心智,居然当着陛下的面说朝廷上哪个不贪,真是好大的胆子!” 嗡! 马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竟落入了杨仪设下的陷阱! 这地图炮把刘禅都打到了。 刘禅闻言,勃然大怒。 “马汉!朕原本当你是个匡扶汉室的好官,却没想到背地里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眼下接受蜀汉律法审判,你竟还敢胡搅蛮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杨仪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马汉见状,心中惊惧万分,连忙叩头求饶:“陛下!臣……臣知罪,但臣方才所言,千真万确啊!朝廷命官又如何,该贪腐还是贪腐,这是不可能断绝的!” 然而,刘禅已被他的言辞彻底激怒,声音陡然拔高:“住嘴!朕的朝堂还轮不到你在这指指点点!在不伤害百姓、不影响蜀汉的前提下,朕才懒得管那么多!可你们呢?把朕的子民都给祸害成什么样了?昨日来到朕面前的那些百姓,个个瘦骨嶙峋,缺衣少食,而你们呢?拿着国家俸禄竟然还敢大肆贪腐,简直罪大恶极!” 说到这里,刘禅的怒火已如燎原之火,难以遏制。他转头看向杨仪,语气中带着肃杀之气:“杨爱卿,按照律法,这些涉案官员,要如何处置?” 杨仪略一沉吟,随即回答道:“贪赃枉法,任人唯亲,扰乱朝堂,祸害黎民,而今这些官员已经激起民愤。倘若用律令处置,不足以平民愤。还请陛下将这些罪臣交给臣来处置!臣一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103章 鼎烹之刑,哀嚎遍野! “好!” 刘禅闻言,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 “那这些贪官污吏,便交给杨爱卿处置!如何处理,朕不再过问!” 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冷峻。 杨仪心领神会,淡淡一笑,拱手道:“是,陛下。” 随即,杨仪侧身看向一旁,声音低沉却威严:“邹平!” “末将在!”邹平从百官之中大步走出,身披铠甲,面容肃穆,拱手应道。 “速去准备高鼎木柴,这些官员犯下弥天大错,当以鼎烹处死!”杨仪的声音犹如寒冰,字字诛心。 “是!”邹平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转身即刻去准备。 那些自知死到临头的官员们,听到“鼎烹”二字,顿时哗然,随即大惊失色。 鼎烹? 那便是将鼎烧至通红,再将人赶入其中,活生生被煮熟的极刑! 这种死法,不仅痛苦至极,更是对尊严的彻底践踏! 在刘禅那里,他们尚存一丝侥幸,但在杨仪手中,他们连最后的尊严都将被剥夺。 很快,邹平带着无当飞军的士兵从宫外搬来了数座巨大的青铜炉鼎,还有成堆的干柴。 “点火!” 邹平一声令下,士兵们将火把丢进炉鼎下方的柴堆,熊熊烈火瞬间燃起。 火焰舔舐着鼎底,黑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士兵们不断添柴添水,鼎内的水温逐渐升高。 “诸位大人,请上路吧?” 邹平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些罪臣面前,微微抬手,指向那些炉鼎。 他的语气平静,却令人不寒而栗。 起初,那些官员看到如此阵仗,早已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微弱。 邹平也不废话,直接挥手下令:“来人,将他们请进去。” 无当飞军的士兵迅速上前,将那些官员一一拖起,毫不留情地投入鼎中。 鼎内的水起初温热,但随着时间流逝,火越烧越大,水温也逐渐升高,直至沸腾。 那些被困在鼎内的官员们,起初还是泡澡的感觉。 但很快,他们的脸色开始潮红,呼吸变得急促,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 不到片刻,鼎内的水已经开始冒泡,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空气中充斥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啊!饶命啊!陛下,求求您开恩呐!”马汉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声音尖锐而凄厉。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不断流淌。 他试图抓住光滑的鼎壁,想要借力爬出去。 然而,那滚烫的鼎壁瞬间将他的手掌烫得焦黑,皮肉与鼎壁粘连在一起,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 马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瘫倒在鼎内,再也无力挣扎。 站在一旁的蒋琬实在看不下去,微微别过头去,脸上满是痛苦与不忍。 而杨仪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令人不寒而栗。 “杨爱卿,此举是不是过了些?”刘禅微微皱起眉头,眼中的不忍之色愈发明显。 他虽是皇帝,但自幼在诸葛亮的教导下,心中始终存着仁德之心。 这些官员虽有罪过,但如此残酷的极刑,让他心中难以接受。 蒋琬听到刘禅的话,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急忙上前一步,郑重地拱手说道:“陛下圣明!依臣之见,这些官员虽罪不可恕,但按照我蜀汉律法,砍头足矣。这鼎烹之刑过于残忍,恐会让天下人觉得我蜀汉刑罚过重,不利于陛下仁德之名的宣扬啊!” 那些被投入鼎中的官员,有的曾是蒋琬的得力助手,与他共事多年,互相扶持。 可如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鼎中挣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更可悲的是,他们甚至连选择死亡的方式都无法决定。 “蒋公所言极是!”费祎也紧跟着站了出来。 他是蜀汉的重臣,素以沉稳着称,但此刻也不禁为眼前的惨状动容。 “这些官员受此折磨,也算是得到了惩戒。还望杨大人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其他一些官员见状,也纷纷点头附和,低声议论着。 “是啊,鼎烹之刑实在太过残忍。” “砍头已是极刑,何必再折磨他们?” “陛下仁慈,杨大人也该以仁义为重。” 然而,杨仪却置若罔闻。 他依旧冷眼注视着鼎内的官员,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陛下,蒋大人,以及诸位同僚,这些官员贪污腐败,祸乱朝纲,致使民不聊生。他们的罪行,岂能用简单的砍头来抵偿?” 此言一出,刘禅、蒋琬等人都愣在原地,心中惊愕不已。 杨仪继续说道:“鼎烹之刑虽重,但却能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样一来,日后也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维护我蜀汉的律法!” 说罢,杨仪微微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官员,那眼神中透出的威严与震慑,令众人不禁心中一凛,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发一言。 刘禅听了杨仪的话,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蒋琬和费祎等人见刘禅不再开口,再加上杨仪那坚决如铁的态度,也不好继续劝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随着水温的持续升高,官员们的哭喊声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呜咽和抽搐。 他们的身体在滚烫的水中扭曲着,皮肤被烫得通红,水泡一片片地浮现,最终溃烂脱落。 有的官员嘴唇发紫,双眼失神,已然失去了意识,只是身体仍在本能地抽搐;有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双腿无意识地踢动,溅起大片的水花,仿佛想要逃离这无尽的痛苦。 此时,那些炉鼎内的水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水面上漂浮着脱落的皮肉与衣物碎片。 刘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惊骇万分。 这样残酷的手段,恐怕确实会让朝中无人再敢贪腐。 而那些早已投身杨仪帐下的官员,此时只能说畏威怀德。 他们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走错路,否则今日在鼎内受刑的,恐怕也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第104章 杨仪鼎烹贪官,诸葛亮震惊! 杨仪在皇宫内鼎烹罪臣、杀鸡儆猴的消息,不出一日便传遍了整个蜀都。 无人刻意压制这消息,甚至还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将此事宣扬得沸沸扬扬。 对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贪赃枉法的官员,蜀都的百姓早已恨之入骨。 如今得知这些贪官污吏被杨仪以鼎烹之刑处死,百姓们无不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杨大人真是个好官啊!为咱们百姓做主,铲除了这些祸害!” “那些贪官活该!鼎烹之刑对他们来说,都是轻的!” “这下好了,以后谁还敢贪?” 蜀都的街头巷尾,百姓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 与此同时,蜀都外三十里,卧龙岗处。 青翠的竹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竹叶沙沙作响。 诸葛亮端坐在一间简朴的草庐中,手中捧着马谡刚刚递上来的文书,眉头紧锁,目光沉凝。 “鼎烹之刑,这在我蜀汉立国以来,从未实行过,杨仪竟这般大胆……”诸葛亮低声喃喃,声音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着文书中的内容,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文书详细记录了蜀都内近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些被处以鼎烹之刑的官员。 诸葛亮对杨仪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知之甚深。 在他的印象中,杨仪虽行事果决,但并非残忍之人。 “丞相,这杨仪简直太过残忍!由他当道,也不知朝堂上会有多少官员死于非命。这鼎烹之刑,怕只是开始啊!” 一旁的马谡面露愁容,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更带着几分不安。 诸葛亮却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幼常,以我看来,杨仪此举不过是为了震慑朝堂文官。毕竟在数日之前,杨仪就已提出了北伐之念,可在朝堂之上,却受到了其他文官的反驳。” 前些日子,杨仪在朝堂之上公然提出要继承丞相遗志,北伐曹魏。 这一消息传到诸葛亮耳中时,曾经让他颇感欣慰。 然而,杨仪的提议却遭到了以蒋琬等文官为首的反对派强烈抵制。 如今,杨仪以如此残忍的手段立威,显然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为北伐铺路。 “这次杨仪雷厉风行,甚至不惜动用鼎烹之刑,就是为了在朝堂上树立威信,做给其他官员看的。”诸葛亮缓缓说道,已然洞悉了事情的本质。 然而,即便明白了杨仪的动机,诸葛亮依然对鼎烹之刑感到震惊与不安。 即便是他,作为蜀汉的丞相,一生以严法治国着称,也从未想过使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段来震慑朝堂。 “可是……杨仪此举是否太过了?”马谡显得有些焦急,继续说道,“不光是这些涉事官员,还有他们的家眷亲属,都被杨仪吩咐发配边疆,此生不得踏入蜀都。这可是断了他人家族的命脉啊!” 诸葛亮微微闭上双眼,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无奈:“和鼎烹之刑相比,发配边疆倒也不算什么了。” 说到此处,他停顿片刻,思路一转,继续分析道:“至于此生不得踏入蜀都,便是掐断了他们踏足朝政的希望。毕竟杨仪将他们的上一辈鼎烹处死,倘若他们日后有能耐入朝廷,也会因此事而引发动乱。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蜀汉,发配边疆已是最好的出路。” 马谡听着诸葛亮的分析,不禁苦笑一声。 “丞相,莫非我们就这般放任他继续下去?” 诸葛亮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放任?自我假死以试朝政之时起,你确定杨仪是受我等放任才有的今天?” 听闻此言,马谡不禁一怔,愣在原地,似乎一时难以理解诸葛亮话中的深意。 “丞相,您……这是何意?”马谡试探性地问道,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解。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缓缓开口道:“幼常,自我假死之后,杨仪的每一步棋都走得恰到好处。一旦中途有任何披露,都会功亏一篑,宛若行走于刀尖。你当真以为,他能有今天,全靠的是我等放任吗?” 马谡闻言,心中一震,隐约明白了诸葛亮话中之意。 但他不敢确定,甚至不愿承认。 杨仪能有今日的地位与权力,并非源于他们的放任,而是源于他自身的实力与谋略。 第105章 刘禅亲自上门向杨仪妥协! “自我假死之日,杨仪便一步步开始掌控蜀都。” “先是替陛下挡下刺杀,查出那刺杀的幕后主使竟是李严,将其投入大牢,自此无法翻身。” 说到这里,诸葛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杨仪的动作之迅捷,手段之果断,令人不得不叹服。 “再到曹魏名将张合率军攻打汉中,汉中告急之际,杨仪却指挥龙骧卫一战立威,彻底稳固边境。” “之后,杨仪又通过细盐贸易钳制曹魏,使其不敢轻易断我蜀汉的商贸,从而获得朝中权威。” 诸葛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尽管他内心对杨仪的手段并不完全认同,但不得不承认,杨仪的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有效。 “他以计谋除掉魏延,建立军机处,最终以雷霆手段镇压贪腐,震慑百官……” 即便是诸葛亮这样的谋略家,扪心自问,要做到这些,也需耗尽心力。 而杨仪,却似乎游刃有余。 “丞相,我知道那杨仪有些本领在身上,”马谡忍不住插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可您也清楚,大权只有掌握在咱们手里,那才是咱们自己的。等来日您出面,杨仪却已把控朝政,那您又……” 马谡说到这里便停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话中之意已不言而喻。 他是怕诸葛亮来日重返朝堂时,却发现文武百官早已掌控在杨仪之手。 即便诸葛亮再任丞相之位,也不会有昔日的号召力。 这无异于将朝廷的大权拱手相让。 “幼常,此事你大可放心。”诸葛亮摇了摇头。 “杨仪一步步独揽大权,一步步击溃政敌,心思缜密,我等还要多加考量,不可因一时之见而轻下定论。毕竟,杨仪若真的一心为了蜀汉,那他日我真的故去,这蜀汉的担子,或许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此言一出,马谡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如今的丞相,竟已有了将蜀汉的未来托付给杨仪的念头! 事实上,真正打动诸葛亮的,并非杨仪在朝堂上的诸多雷霆手段,而是他在诸葛亮“假死”之后,仍能秉持先帝遗旨,提出北伐之事。 虽然在朝堂上遭到以蒋琬为首的部分官员的反对,但杨仪毕竟将北伐提上了议事日程。 在当今的朝堂中,若说谁人的抱负与诸葛亮最为相似,那非杨仪莫属。 “丞相,末将明白了。”马谡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与无奈。 “是末将对杨仪稍有偏见,不过我也是为了丞相考虑。” 诸葛亮微微点头,眉宇间闪过几分欣慰。 “幼常,你有这份心便已足够。切记,小心谨慎,若有可能,我想要知道杨仪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诸葛亮已然对杨仪产生了莫大兴趣,甚至有些期待,这位年轻的能臣究竟会在蜀汉的朝堂上掀起怎样的波澜。 “末将遵命!”马谡躬身领命,心中虽仍有不安,但已明白了诸葛亮的用意。 蜀都,杨仪府邸。 夜幕降临,府邸内灯火通明。 此时,杨仪正端坐在书房内,手中翻阅着军机处递来的厚重卷宗。 烛光摇曳,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庞上,显得格外深沉。 针对蜀都官员的调查仍在进行,但速度已悄然放缓。 杨仪早已暗中下令,命军机处在搜刮情报时大张旗鼓,声势浩大,却并不急于收网。 他的目的,并非仅仅是将贪官污吏一网打尽,而是要让那些幸免于难的官员整日活在惶惶不安之中,仿佛头顶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剑。 “大人。”亲信陆槿轻叩房门,缓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 他神色恭敬,声音低沉却清晰:“按照您的吩咐,那些涉事官员及其亲眷已全部发配边疆,家中财产亦悉数收缴,并入国库。” 杨仪头也不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文书上,淡淡回应道:“做得不错。派人将消息传到宫里,让陛下放心。” “是!”陆槿应声,正欲转身离去,却又突然折返,脸上多了几分意外之色:“大人,陛下来了!” “哦?”杨仪眉梢微挑,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从诸葛亮“假死”之后,刘禅便极少出宫,此次亲自到访,显然非同寻常。 “速速随我同去迎接!”杨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从容不迫。 刘禅被迎入正堂,杨仪亲自奉上香茶,态度恭敬却不失镇定。 “杨爱卿,自你开府之后,朕这还是第一次造访,你不会怪朕不请自来吧?”刘禅轻抿一口茶,笑容中带着几分随和。 杨仪微微一笑,神态自若地说道:“陛下言重了。您能驾临寒舍,实乃臣的荣幸,蓬荜生辉,不胜欢喜。” 刘禅环顾四周,目光在古色古香的装潢间流连,略带感慨地说道:“杨爱卿,你这府邸真算得上世外桃源。尤其是这香茶,朕还从未尝过如此滋味,确实令人回味无穷。” “陛下若是喜欢,臣可命人送一些入宫,供您品尝。”杨仪语气谦逊。 这些香茶是他亲自挑选栽培的,远胜过宫中常见的茶品,甚至连刘禅也未曾享用过如此上等的茶叶。 “哈哈,那便多谢杨爱卿了!”刘禅朗声笑道,但笑声过后,他的神情却逐渐收敛,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杨仪心知刘禅此行的目的绝非品茶,便主动问道:“陛下今日亲临,想必不止是为了这杯茶吧?” 刘禅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正色道:“杨爱卿,朕此次前来,是想与你商议监察百官贪腐一事。” 杨仪神色不变,故作不知情地说道:“陛下尽管放心,臣定当严查贪腐,肃清朝纲,绝不让这些害群之马继续祸乱朝政,背弃陛下与蜀汉基业!” 刘禅闻言,连忙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杨爱卿,朕……朕并非此意!” 他心中清楚,若任由杨仪继续大刀阔斧地查下去,朝中官员恐怕十之八九都要遭殃。 这些日子,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纷纷前来哭诉,这才让刘禅下定决心,亲自出面规劝杨仪。 沉默片刻,刘禅语气放缓,带着商量的口吻说道:“杨爱卿,这大查贪腐一事,能否暂缓一段时日?朝中事务繁杂,若官员人人自危,恐怕会影响政务运转。” 刘禅话音未落,杨仪心中却已是冷笑连连。 恰恰印证了他此前的布局已然奏效。 那些官员的恐慌,正是他想要的。 杨仪仍故作惊讶,眉头微皱,神色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陛下,这是为何?” 刘禅略微思忖,眼珠一转,语气温和地说道:“杨爱卿,朕也是为了你考虑。你如此大兴查处,难免会得罪诸多朝堂官员。他们有的或许并无贪腐,可若是经你这么一查,你们之间难免生出嫌隙。” 杨仪拱手道:“陛下放心,臣为了您,为了咱蜀汉的江山社稷,就算是被朝中的那些大人孤立,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番话,刘禅心中一阵头疼。 他不禁思索:这杨仪是真的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还是在故意装糊涂? 若是再这么查下去,朝堂上的官员有几个能独善其身? 别说过个十天半月,早朝上恐怕就只剩零星几人,那可真是天大笑话! 刘禅苦笑着摇了摇头,试图换个角度劝说:“杨爱卿,话不能这么说。如今丞相故去,咱蜀汉正是用人之际,见不得打打杀杀的事儿啊!” 然而,杨仪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刘禅,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疑问,仿佛在等刘禅进一步解释。 刘禅无奈,只得再次换了个说法:“另外,人无完人,世上哪有完全清廉的好官呢?再这么查下去,估计谁都能查出来点儿问题。到时候朝堂上的官员都没了,还要这朝廷做什么呢?” 杨仪见刘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此事,心中暗笑。 既然刘禅已经如此表态,杨仪也决定顺势提出自己的诉求。 他故作感慨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陛下啊,不是臣不愿意收手,只是臣愿报效蜀汉,总得做些事情吧?否则,如何对得起丞相的在天之灵?” 第106章 刘禅让步,决意北伐! 起初,刘禅还有些疑惑,除了查贪之外,杨仪到底还有什么意图。 直到杨仪提到“丞相”,刘禅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前些日子杨仪在朝堂上极力主张的北伐之事。 当时,杨仪据理力争,强调北伐是为了继承诸葛亮遗志,但文武百官纷纷反对,刘禅最终以“朝堂不稳”为由驳回了他的提议。 如今看来,杨仪的查贪之举,不过是为北伐铺路。 他的真正目的,是借此震慑群臣,扫清障碍,为北伐争取更大的支持。 然而,若真按杨仪的计划行事,朝堂上的官员恐怕会所剩无几,这显然不是刘禅愿意看到的结果。 想通这一点后,刘禅深吸了一口气,面露无奈之色:“杨爱卿,朕明白你一心为了咱的江山社稷。这抓贪腐呢,也是为国效力的一种,但说到底,这影响的还是咱们蜀汉内部朝政啊。” 杨仪故作疑惑,眉头深锁,问道:“陛下,您这是想说什么?” 刘禅见状,只得直截了当地说道:“朕这两天深思熟虑,觉得前些日子你提出的北伐之事势在必行。虽说我蜀汉朝堂不稳,但这都是为了继承丞相遗志。倘若相父知道你如此主张北伐,也能含笑九泉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妥协,“明日早朝,你便可再提北伐之事,届时朕自当支持。” 说到此处,刘禅话锋一转,语气稍带严肃:“另外,贪腐之事便无需盘查了。倘若真有不公之事,交由朕来处理。” 出乎刘禅意料的是,杨仪并未表现出丝毫犹豫,反而立刻点头应道:“陛下之命,臣自谨遵。对外大于对内,曹魏虎视眈眈,臣一刻也难眠。倘若不能北伐成功,臣就算是再肃清朝堂也是无用!” 刘禅闻言,心中一阵古怪。 杨仪的态度转变之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连一丝掩饰都懒得去做。 不过,既然杨仪已经答应停止查贪,刘禅也松了一口气。 他随即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既是如此,朕便先回去了。明日朝堂之上,朕会宣布由你筹备北伐!” 杨仪也随之起身,向着刘禅的背影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次日,皇宫正殿。 自杨仪实行“鼎烹之刑”以来,朝堂上人人自危,官员们无不战战兢兢。 昔日热闹非凡的早朝,如今却如同一潭死水,沉寂得令人窒息。 殿内,群臣身着整齐的朝服,神色肃穆地分列两侧,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几分,唯恐惊动了殿上那位手握生杀大权的权臣。 刘禅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群臣,神色虽平静,眼底却隐约透着一丝焦躁。 他轻咳一声,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打破了凝重的沉默:“今日早朝,朕有一事要宣布。” 话音未落,刘禅的目光已落在杨仪身上。 站在队列中的蒋琬等人见状,心中不禁一喜。 昨日,他们已联名觐见刘禅,言辞激烈地控诉杨仪的专横跋扈,甚至直言其“横行朝堂、目无君上”。 他们以为,今日刘禅会借此机会对杨仪加以约束,甚至削其权柄。 然而,刘禅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记惊雷,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朕决定,让杨爱卿主持北伐筹备之事,从今日开始!”刘禅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哗然。 蒋琬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蒋琬率先反应过来,大步跨出队列,撩起袖袍,恭敬却急切地拱手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威公行事激进,若由他主持北伐,恐酿成大祸!” 他顿了顿,见刘禅神色未变,连忙换了个角度继续劝谏:“更何况,我蜀汉国力有限,百姓刚刚经历动荡,尚未休养生息。此时北伐,是否过于仓促?还请陛下三思!” 蒋琬的声音恳切而焦急,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他的话却并未打动刘禅。 一旁的费祎见状,也站了出来,神色严肃地说道:“陛下,蒋公之言句句肺腑,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北伐乃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 紧接着,郭攸之紧跟其后,声音中透着焦虑:“陛下,北伐一旦失利,蜀汉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一时间,朝堂上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刘禅的脸色却愈发阴沉,眉头紧锁,眼中透出一股不耐与怒意。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朕意已决,诸位爱卿无需多言!杨爱卿一心继承丞相遗志,且对北伐之事谋划已久,由他主持筹备,朕放心!” 刘禅的话语如雷霆般在殿内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反对之声。 朝堂上一片死寂,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开口。 杨仪站在队列中,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第107章 北伐之前先要发展商贾之道?! 前些日子,刘禅还对杨仪北伐之事持坚决反对态度,甚至在朝堂上当众驳回了他的提议。 怎么到了今日,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面面相觑,表情从惊愕转为困惑,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杨仪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陛下英明,臣定当竭尽全力,筹备这北伐事宜,不负陛下所托!” 他的目光扫过蒋琬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至于诸位大人的担忧,臣自会妥善处理。此次北伐,乃是为了实现丞相遗愿,更为了我蜀汉的未来!还望诸位能以大局为重,共同助力这北伐大业……” 他的话音虽平和,却在“共同助力”四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如刀锋般在群臣脸上划过。 蒋琬等人分明感受到了其中隐含的威胁之意,心中一凛,却无力反驳。 刘禅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微微坐直了身子,语气沉稳:“诸位爱卿,朕做出此决定,自然有朕的考量。杨爱卿一心北伐,实乃为了蜀汉大业,朕也相信他能担此重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声音蓦然提高:“你们一定要全力配合杨仪!” 蒋琬等人虽心中愤懑难平,但见刘禅态度坚决,只得暂时压下不满,齐声应道:“是,陛下……” 杨仪再次抱拳谢恩,随后话锋一转:“陛下放心,臣定当不负所托!不过,筹备北伐之事,还需陛下以及诸位同僚相助。”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官员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杨仪身上,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刘禅也略显疑惑,问道:“杨爱卿,这筹备北伐,还需怎样的助力?难道朕同意你进行北伐,还不够吗?” 杨仪神色从容,缓缓解释道:“陛下,臣以为北伐的第一个阻碍,便是钱财匮乏。看那东吴,坐拥鱼米之乡,粮草丰盈;再看曹魏,地广物博,粮草钱财皆有丰厚储备。此二者,皆是我蜀汉目前所不能比的!” 刘禅闻言,恍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爱卿所言甚是。若要成功北伐,咱们必须有足够的军费支撑。爱卿有何见解?” 他心中暗想,杨仪掌控三国细盐命脉,手中财富不可估量,若他能以家产支撑军费,北伐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杨仪正色道:“陛下,臣以为,想要有足够钱财,需大力发展商贾之道!”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哗然。 董允立刻出列,拱手反驳道:“陛下,此言荒谬!自古以来,国家强盛之道,皆是以开垦种地、发展人口为根本。商贾之人向来逐利,若大力发展商贾之道,只怕百姓们都去经商了,到时候谁来种地?粮食不足,谈何北伐?还望陛下三思!” 郭攸之也紧跟着附和道:“董允大人所言极是!北伐乃关乎国本的大事,万不可本末倒置!” 费祎冷笑一声,斜眼盯着杨仪:“杨大人此策,无异于饮鸩止渴!陛下,万万不可采纳!” 刘禅听了文官们的反驳,面露困惑之色,转头看向杨仪:“杨爱卿,诸位爱卿所言也有道理。你且说说,这发展商贾到底有何好处?” 他虽疑虑,却也不相信杨仪会提出毫无根据的建议,或许这其中真有妙处。 杨仪微微一笑,面对众人围攻,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诸位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所言不错,农人的确是国家的根本,但发展商贾同样重要。商贾交易能带来大量财富,就拿商税来说,看似每一笔交易抽取的税额不多,但积少成多,那便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若能善加利用,何愁北伐无粮无饷?” 刘禅紧盯着杨仪,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而站在一旁的蒋琬等一众文官,却是面露不屑之色,嘴角微微下垂。 杨仪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却丝毫不为所动。 “陛下,诸位大人,当我们大力发展商贾,让蜀汉的货品远销至东吴和曹魏,久而久之,他们便会对我们的货品产生依赖!一旦形成这种依赖,我们便掌握了一定的主动权。而且,商贾贸易的繁荣,还会带动各行各业的发展。这不仅不会让百姓都去经商而无人种地,反而会让更多的人有活可干,有钱可赚!” 说到这里,杨仪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蒋琬脸上稍作停顿。 接着,他话锋一转,举了一个鲜活的例子:“例如,臣通过细盐贸易,已然让曹魏对我蜀汉的细盐产生了依赖。他们即便恨我入骨,也不得不从我们手中购买。” 刘禅虽然向来被人认为愚钝,但此刻却听得入神,眼中逐渐浮现出一丝明悟。 他微微点头,显然被杨仪的话打动了。 而蒋琬等文官们,初时还满脸不屑,但随着杨仪的深入分析,他们的神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从轻蔑转为疑惑,又从疑惑转为认真。 杨仪见众人已开始思考,便继续加码:“如此一来,国家富裕了,百姓富足了,粮食产量也会随之提高。因为我们有了钱,若是缺少粮食,曹魏会给咱们种!若是缺人,东吴的百姓会自己跑过来!”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群臣无不低头沉思,思索着杨仪这番规划的可行性。 即便是那些原本持反对意见的文官们,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杨仪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见众人仍有疑虑,杨仪再次开口:“再者,发展商贾还能促进文化交流,让我们了解到东吴和曹魏的更多情况,为北伐提供更多有效信息!而且,有了足够的钱财,我们可以购买更好的兵器装备,训练出更精锐的军队,这对北伐成功至关重要!” 刘禅越听越觉得心动,忍不住微微前倾身子,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所以,”杨仪总结道,“发展商贾,实乃一举多得!还望陛下能够支持!” 刘禅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可:“杨爱卿所言倒也有些道理。若是大力发展商贾,或许真能为北伐带来帮助。只是这其中细节,还需从长计议。” 然而,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们依旧满脸不赞同。 蒋琬再次出列,脸上满是质疑之色,言辞犀利地反驳道:“陛下,话虽如此,可咱们蜀汉除了蜀锦、细盐之外,又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东吴和曹魏的人愿意掏钱购买?” 他说到这里,目光冷冷地定格在杨仪身上,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蜀锦虽精美,可终究受众有限;细盐虽珍贵,但也并非是他们完全不可缺的。咱们拿不出足够有吸引力的货品,这商贾贸易又如何能繁荣起来?杨大人想得虽好,可不结合实际,不过是异想天开!” 蒋琬的话语如同冷水般泼向众人,朝堂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第108章 矫枉必须过正 蒋琬一针见血,直指杨仪所提商贾之道的弊端,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那些文臣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赞同之色,显然对蒋琬的见解深以为然。 费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咱们的百姓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让谁去经商呢?如今的蜀汉,形势已是如此艰难,百姓们能够勉强度日已属不易,又怎能指望他们去经商?连温饱都成问题,还谈什么商贾之道?”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杨仪,等待他的回应。 杨仪却神色镇定,不为所动。 他目光直视刘禅,言之凿凿地说道:“陛下,此事便交给臣去办。最多半年时间,臣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言一出,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便浮现出鄙夷的笑容。 半年? 半年的时间能做什么? 杨仪难道真能在短短半年内,让蜀汉百姓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吗? 只有百姓生活富裕了,粮食充足了,他们才会有经商的想法。 可如今,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何谈经商? 刘禅却并未理会群臣的质疑,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朕答应你。” 对他而言,只要朝廷能平衡稳定,便已足够。 蒋琬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在他看来,杨仪的商贾计划注定会以失败告终,而这场失败将是杨仪难以承受的打击。 他甚至有些期待,巴不得看到杨仪在半年后狼狈不堪的模样。 毕竟,杨仪家大业大,这次大兴商贾,必然会损失惨重。 到那时,最开心的,莫过于他们这些一直与杨仪不对付的文官了。 蒋琬悠悠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语气慢条斯理:“杨大人,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半年时间?莫不是痴人说梦?蜀汉如今的状况,你我都心知肚明。难道靠你一张嘴,就能让百姓凭空生出钱财和货物来?” 其他文官们也纷纷跟着起哄,费祎阴阳怪气地说道:“杨大人,那我们可就等着您半年后的满意答复了。” 董允也咧嘴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杨大人,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事儿的难度太大。你这半年要是能让百姓们吃饱饭,那就谢天谢地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与质疑,杨仪却神色不改,甚至带着几分信誓旦旦:“此事便不劳烦诸位同僚费心了,我心里有数。” 早朝结束后,杨仪乘坐车轿,一路返回府邸。 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他必须精心筹划,步步为营。 可就在杨仪回到府上,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紧接着,他的亲信幕僚陆槿推门而入,神色恭敬地说道:“大人,有人来访,是朝中的几位官员。” 杨仪微微挑眉,心中略感意外。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问道:“何人来访?” 陆槿低头回禀:“益州太守许靖,九卿少府孙廉,还有谏议大夫杜微等人,已在府外等候。” 杨仪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几人皆是朝中依附于自己的官员,平日里虽与他有些利益往来,但如此齐整地前来拜访,倒是不多见。 他沉吟片刻,随即吩咐道:“让他们在正堂稍候,我稍后便到。” 正堂中,许靖、孙廉、杜微等人已落座,神情各异,似乎各怀心事。 杨仪姗姗来迟,刚一踏入正堂,众官员便纷纷起身,恭敬行礼道:“杨大人。” 杨仪微笑回礼,随后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寻:“诸位朝下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莫非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许靖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和为难:“杨大人,我们今日前来,并非是为麻烦之事,而是……心中有些顾虑,想与您明言。” 杨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顾虑?从何而来?” 许靖犹豫片刻,终于说道:“杨大人,今日早朝之上,您大谈发展商贾之道,我们皆知您一心为国,但此事时间紧迫,半年之期实在太过短暂,不知您……可有十足把握?” 杨仪闻言,顿时明白了众人的来意。 原来他们是担心自己在刘禅面前提出的商贾计划过于冒进,难以在半年内见成效。他不禁轻笑一声,心中暗自摇头。 见杨仪不语,许靖连忙解释,生怕他误会:“杨大人,您的本事与能力,我们自然是信服的。但此事非同小可,绝非一朝一夕便可办成。您只向陛下要了半年时间,这……这未免太过冒险了!” 其余官员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写满了担忧。 在他们看来,杨仪此举太过鲁莽,甚至有些轻率。 杨仪依旧神色平静,语气从容:“呵呵……诸位不必担心。我既然敢在陛下面前提出,自然是心中有数。半年之期虽短,但我已有了周详的计划,定能如期见到成效。” 然而,这番话并未让众人放下心来。 杜微忍不住皱眉道:“杨大人,如今蜀汉百姓连温饱都成问题,即便有心经商,恐怕也没有本钱啊!若无百姓参与,经商又从何谈起?” 杨仪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一丝自信:“此事我已有对策。虽需时间筹备,但半年之内,我定能让诸位看到成效。” 孙廉此时也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杨大人,咱们蜀汉能拿得出手的特色货品有限。若想打开商贾之路,恐怕还需另辟蹊径。况且,东吴和曹魏的商贾市场已然成熟,我们又如何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 这些问题,杨仪早已深思熟虑。 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诸位,东吴和曹魏的市场虽然已经成熟,但若我蜀汉输出的商品,不仅数量种类繁多,而且是他们绝不可能拥有的呢?” 第109章 杨仪的后手,花寨百货堂! 杨仪的话音刚落,堂内的众人皆是大惊失色,面露讶异之色,彼此对视,一时之间竟无人能够接话。 他们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杨仪的话. 蜀汉若真能有此珍宝,何愁不能抢占市场? 众人不由得想起杨仪从前钳制曹魏细盐的手段。 当年,杨仪通过“一雪堂”生产的细盐,几乎垄断了整个三国的细盐市场。 细盐之精纯,放眼天下,无人能及,杨仪也因此成为这一行业当之无愧的龙头。 然而,细盐终究只是其一。 若要开拓更广阔的市场,单靠细盐显然不够。 杨仪还能拿出什么与细盐相媲美的货物吗? 众人心中疑惑重重,却又不敢轻易质疑。 许靖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杨大人,若咱们蜀汉的货物真能数量繁多、种类丰富,那自然不愁抢占不了市场。可是……现在没有啊!” 他的话虽然说得直白,但却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孙廉也忍不住摇头叹息,脸上写满了无奈:“杨大人,我们也都希望您能成功。可目前看来,此事实在是困难重重啊!新商品的研发与生产,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时间,都需要大量的投入。半年……恐怕远远不够啊!” 更何况,蜀汉如今面临的不仅仅是商品短缺的问题,还有百姓的温饱之忧。 杨仪在半年内不仅要解决商品的生产问题,还要让百姓们摆脱贫困,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即便一件件有条不紊地解决,也绝非半年时间能够完成的。 杨仪闻言,却只是轻声一笑,神色从容自若。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笃定:“诸位的担心,我已然知晓。不过,我要告诉各位的是,早在数年之前,我便已预料到如今的困难。因此,我早已暗中做了准备。” 说罢,他转身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陆槿,语气沉稳:“陆槿,你且速去蜀都城外花寨镇,去那里寻一货铺,名为‘百货堂’。找到掌柜后,跟他说明来意,让他将这些年积攒的物件备上一份,速速带来!” 陆槿闻言,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平日里在杨仪府上侍奉上下,自认为对杨仪的事务了如指掌,哪怕是花寨镇的秘密,他也知道。 这是杨仪秘密打造的一个世外桃源。 但却从未听说过这“百货堂”之事。 然而,他深知杨仪行事向来深谋远虑,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恭敬应道:“是,大人!” 杨仪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块古铜令牌,递给陆槿。令牌上纂刻着“百货堂”三字。 杨仪沉声吩咐:“你到了百货堂,出示此令,那掌柜见之,自然会相信你的话。” 陆槿接过令牌,不敢耽搁,立即出门吩咐侍从备好马车,匆匆赶往城外。 以他的身份,平日自然是无资格乘坐马车的,但杨仪要求此事必须快去快回,再加上还要带回大量物件,只能破例使用车马以节省时间。 而此时的堂内,许靖、孙廉等人却是大眼瞪小眼,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杨仪的用意。 许靖忍不住开口,脸上满是疑惑:“杨大人,敢问您说的那些物件,究竟有何用处?” 杨仪微微一笑,语气淡然:“那些都是些稀罕物件,市面上绝无仅有。” 见众人依旧一脸不解,杨仪耐心解释道:“诸位尚且不知,我暗中经营花寨镇,并在那里置办了一些民间作坊,专门生产一些稀罕物件。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做准备。来日我蜀汉大兴商道,便要仰仗这些物件了!” 杨仪的话音刚落,堂内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与迟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悟之色。 原来,杨仪竟早已未雨绸缪,暗中开始钻研新商品了! 然而,他们的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疑虑。 要找出能够与细盐相媲美、甚至超越细盐的商品,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东吴与曹魏的百姓,自然不是愚昧无知之辈,断不会轻易被寻常货品所吸引。 若要在这三国鼎立的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必须有足以令人信服、具有一定分量的商品才行。 许靖微微皱眉,脸上的神色将信将疑,忍不住开口问道:“杨大人,这些货物……真的能行吗?” 若是旁人说出这番话,许靖定然嗤之以鼻,断然不会相信。 然而,眼前的杨仪,却绝非寻常之辈。 他曾经一手创建了龙骧卫,打造出了那些令敌闻风丧胆的神兵利器,其手段与远见,早已让众人心服口服。 或许,杨仪手中真还有一些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奇物! 然而,转念一想,类似细盐这样风靡三国的商品,岂是随随便便就能琢磨出来的? 众人心中虽然生出了一丝期待,但仍旧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杨仪见状,淡然一笑,语气从容不迫:“诸位,那些商品究竟可不可行,还是要让你们亲眼看过才能判别。” 杨仪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令堂内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竟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一些好奇之心。 能让杨仪如此自信且称赞的,岂会是寻常之物? 说不准,杨仪手中还真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宝贝! 与此同时,陆槿一路疾驰,驶出东城门后,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很快,他便远远望见了一座被青山绿水环绕的小镇。 小镇入口处,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蜿蜒向前,路面平整光滑,显然是经过精心修缮的。 道路两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些低矮的房屋,显得古朴而雅致。 在镇子最前方,一块巨大的木刻招牌映入眼帘,雕刻精美,上方“花寨”二字尤为醒目。 陆槿不禁低声自语:“想不到都城旁还有这样一座城镇,之前竟从未听说过。” 更令他惊讶的是,连那城镇外墙的墙壁上也绘制着各种精美的图案。 栩栩如生的飞鸟走兽,繁茂的花草树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小镇的独特风情。 陆槿将马车停在城外,步行踏上石板路,缓缓走入镇中。 进入镇子后,陆槿发现,这里的街道异常整洁,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也各具特色。 有的招牌用精美的木雕制成,上面雕刻着独特的花纹和文字;有的则用彩色布料制成,随风飘动,显得格外醒目。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百姓们的穿着也与别处不同,款式新颖,色彩鲜艳,甚至比都城里的百姓还要显得安逸自在。 陆槿随手拦下了一名路人,礼貌地问道:“这位兄台,请问‘百货堂’在何处?” 那人闻言,先是警惕地打量了陆槿一番,随后质问道:“你是外地来的吧?为何知道百货堂?” 陆槿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连忙从怀中掏出杨仪交给他的那块古铜令牌,递到那人面前:“兄台,你可认得此物?” 那人定睛一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脸色剧变。 原先的警惕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与欣喜。 他激动地说道:“你……你是杨大人派来的!” 第110章 改良宣纸,百货坊带来的震惊! 陆槿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块手令竟会引发对方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尚未来得及开口,那人便已满脸激动地拱手作揖,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与敬意:“兄台,在下吴耀,是百货堂的伙计。不知杨大人派人前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陆槿见状,连忙摆手,神色谦和:“无妨,杨大人此次是临时派我前来,自然来不及提前通告。” 吴耀见陆槿神色复杂,便又开口问道:“陆大人,不知杨大人派您前来所为何事?” 陆槿收敛心神,缓声答道:“杨大人派我来百货堂,说是跟掌柜的说一声,拿一些物件回去。” 他说到这里,眉头微皱,露出一丝疑惑,“只是,大人并未明说要我带些什么东西回去,只说来了通告掌柜,他自会准备齐全。” 吴耀听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陆大人请随我来,我带您去百货堂!” 有人引路自然是再好不过,陆槿便跟着吴耀的脚步,朝着镇子深处走去。 一路上,吴耀兴致勃勃地向陆槿介绍起花寨与百货堂的种种:“陆大人,您瞧咱们这镇子,和其他城镇比起来,有何不同?” 陆槿闻言,四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思忖片刻后开口道:“这……要如何说呢?你们这镇子……看上去怪怪的。” 的确,花寨与寻常城镇大不相同。 这里的墙壁并非由常见的夯土或木石搭建而成,而是由一块块色泽均匀、大小如一的奇特石头垒砌而成。 每一块石头棱角分明,表面光滑,没有一丝破损或瑕疵。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些石块之间似乎使用了某种特殊的粘合物,使得整个墙体浑然一体,坚固异常。 陆槿走到一处墙体旁,伸手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不由得感叹道:“你们这墙壁模样清奇,实乃生平仅见,也不知是用何种精妙之法堆砌而成。” 吴耀闻言,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陆大人,此乃砖墙,是由砖块堆砌而成。杨大人发明了砖块的烧制方法,再配上他亲自调配的‘水泥’,便可堆砌出这般坚固的墙壁。” 陆槿听后,眉宇间闪过一丝惊奇:“杨大人竟还发明了这般神奇之物!我瞧这墙壁,恐怕比土坯堆砌的墙要牢靠得多吧?” 吴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那是自然!这砖石堆砌的墙壁,即便是弩箭也难以穿透,防风挡雨更是不在话下!” 陆槿闻言,忍不住说道:“若真如此,那将此物用在城防之上,岂不是更为巧妙?” 吴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杨大人也曾这样想过,只是城防工事规模过于庞大,仅靠我们一个小镇的产量,实在是难以支撑啊。” 陆槿听后,心中了然。 生产力不足,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然而,见识了这砖块与水泥的神奇之处,陆槿对杨仪口中的百货堂更加好奇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杨仪究竟还研制出了哪些令人惊叹的物件。 两人继续前行,街道两旁的房屋逐渐密集起来,行人也多了起来。 花寨的热闹与繁华,远远超出了陆槿的想象。 “陆大人,这里便是百货堂。” 吴耀抬手指向面前的一片房舍,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眼前的几十间房屋皆为木棚搭建而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显得井然有序。 吴耀一边引路,一边详细介绍:“大人您瞧,这些木棚都是作坊,专门用来生产货品。后面那些更大的房屋,则是储存货物的地方。” 他话音未落,作坊内便传来阵阵敲打声和裁剪声,匠人们或专注于手中的活计,或相互交谈打趣,神情专注却又轻松自在。 陆槿放眼望去,只见作坊内匠人们技艺娴熟,制作出的器物精致非凡,布料裁剪得恰到好处。 如此规模的作坊与库房,前后衔接紧密,俨然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生产体系,令他不禁感叹:“这百货堂的规模,果然宏大无比!” 吴耀高声喊道:“掌柜的!”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略显宽胖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吴耀和陆槿身上。 吴耀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杨仪大人派人来了,他手里还有杨大人的手令!” 此言一出,周围作坊里的匠人们皆是一顿,手中的动作暂停片刻,纷纷用惊喜的目光看向陆槿。 而那中年男子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陆槿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容:“杨大人派来的?还有手令?” 陆槿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杨仪的手令,递了过去:“在下陆槿,奉了杨大人之命,前来取一些东西。” 中年男子接过手令,仔细查看后,顿时哈哈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喜悦:“好说好说!杨大人可算派人来了,我这里早就给大人准备好了惊喜!” 他随后自我介绍道:“我是这百货堂的掌柜,叫我齐铭就行!” 陆槿微微拱手行礼,礼貌地说道:“原来是齐掌柜,久仰。” 齐铭转身便吩咐身边的伙计:“去几个人,把咱们这些年做好的东西都备上一份,给这位大人带上!” 陆槿见状,有些惊讶,连忙说道:“齐掌柜,我可没说我过来是取什么的。” 他心中疑惑,自己还未说明来意,齐铭便已知道要准备什么? 齐铭摆了摆手,笑道:“害,我们奉杨大人的命,在这里闭门钻研多年。杨大人让您来取,那定是要检验我们的钻研成果。稍等片刻,我已命人去备了,很快便能收拾妥当!” 陆槿闻言,淡淡一笑:“那就有劳齐掌柜了。”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作坊内匠人们正在制作的物件,对他来说既陌生又新奇。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齐掌柜,杨大人让你们在这钻研,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东西呢?” 齐铭笑了笑,伸手示意道:“陆大人,您且随我来,这其中有不少新奇玩意儿,定能让您大开眼界。” 两人走进一间作坊,只见匠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香。 齐铭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一张摊开的纸张,递给陆槿:“陆大人,您看这纸。” 陆槿接过纸张,目光瞬间被吸引。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纸质地细腻,色泽均匀,表面平滑如镜,触手温润,却又不失韧性。 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将纸张轻轻翻转,仔细端详,心中暗自诧异:这与平日所见的宣纸大不相同,究竟为何物? 齐铭见状,笑吟吟地说道:“陆大人,此物可是罕见?”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继续解释道:“这可是杨大人亲自改良的宣纸!不仅质地更佳,而且成本低廉,工艺也更为简便。若是推广开来,定能取代现有的纸张,成为文人士子们的首选。” 第111章 方便面、玻璃盏各式新颖货品! 杨仪改良的宣纸? 陆槿听闻此言,神情中透出一丝意外与好奇。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细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感受着其独特的质地。 齐铭见状,微微一笑,继续解释:“杨大人指导我们改进了造纸工艺。这改良后的宣纸,不仅韧性更强,不易破损,而且吸墨性极佳,无论是书写还是作画,都极为顺手!” 陆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拿起一旁的毛笔,蘸了蘸墨汁,轻轻在纸上落下一笔。 只见墨汁迅速渗入纸张,晕染开来,却又不失轮廓,字迹清晰,浓淡相宜。 陆槿的神情愈发震惊,他又迅速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笔画流畅自然,毫无滞涩之感。 “妙哉!妙哉!”陆槿忍不住赞叹出声,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此纸较之以往的宣纸,实乃天壤之别!书写起来竟如此顺滑,墨色亦能如此均匀地晕染,当真是神奇!杨大人当真了不起,竟能想出这般改良之法!”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放下,目光中满是欣赏,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感慨道:“我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杨大人的智慧实非常人能及。这改良后的宣纸若流传出去,定能在文坛画界掀起轩然大波!” 齐铭见陆槿对改良宣纸如此赞赏,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他微微侧身,伸手示意道:“陆大人,这改良宣纸不过是其中一样,还有更神奇的物件呢,您随我来!” 说罢,他引领陆槿来到另一处作坊。 一踏入其中,陆槿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作坊内,炽热的火焰在巨大的熔炉中熊熊燃烧,匠人们围绕在熔炉旁,神情专注地忙碌着。 一旁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陆大人,您瞧这些。”齐铭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杯子,递到陆槿手中。 陆槿接过杯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之物,那杯子通体透明,没有丝毫杂质,手指轻轻触摸杯身,触感光滑冰凉,仿佛触碰到了一块温润的玉石。 “这……这是何物?”陆槿惊讶地问道。 齐铭微笑着解释道:“这是玻璃制品,也是杨大人指导我们烧制而成的。这玻璃,乃是用特殊的矿石经过高温烧制而成,不仅质地透明,而且坚硬耐用。” 陆槿将杯子举到眼前,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除了杯子外,另一旁还有更多形态各异的玻璃制品。 他又拿起一个玻璃花瓶,瓶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光线的映衬下,花纹若隐若现,格外精致。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陆槿忍不住惊叹,“这透明材质我生平未见,即便是那最上等的水晶,也不如玻璃这般纯净通透。杨大人究竟如何想到这般烧制之法的?” 他放下花瓶,目光在工作台上的玻璃制品间游离,眼中满是好奇与震撼。那些形态各异的玻璃制品,每一件都巧夺天工,让他目不暇接。这玻璃制品若是流传出去,必将引起一阵轰动! 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的香味从远处飘来,瞬间吸引了陆槿的注意。 他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齐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陆大人,这是方便面的香气。” 随后,他便引着陆槿来到了一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作坊。 刚一进门,陆槿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那香味混合着面香与调料的气息,勾得他腹中顿时一阵咕噜作响。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屋内扫视,试图寻找香气的来源。 “陆大人,您看这桌上的东西。”齐铭微微一笑,指向一张摆满了方形物件的桌子说道。 陆槿凑近一看,只见那些物件呈方形,表面是一层看似干燥的面饼,颜色微微泛黄,旁边还放着几个小瓷罐,瓷罐上绘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却不知里面装着何物。 他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低声问道:“这是何物?” 齐铭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陆大人,这便是杨大人让我们研制的新食品,叫做方便面。”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这方便面啊,只需用热水一泡,加上这小瓷罐里的调料,片刻之间,就能变成一碗热气腾腾、美味可口的面食。” 陆槿听了,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只需热水一泡?这怎可能?哪有面食如此简单就能做好的?” 齐铭见陆槿不信,当下便让人取来热水,现场演示起来。 他动作娴熟地将面饼放入碗中,打开小瓷罐,把里面的粉末和油料依次倒入碗内,随后倒入热水,迅速盖上碗盖。 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愈发扑鼻,仿佛勾起了人的食欲。 齐铭揭开碗盖,一碗色泽诱人、香气四溢的面食顿时出现在陆槿眼前。 面条根根分明,软而不烂,看起来十分美味。 陆槿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神奇的变化,嘴巴微微张开,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惊叹道:“这……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只需热水一泡,就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面食,杨大人当真是有通天的智慧啊!这等食品,若是流传出去,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出门远行,都能解决大问题啊!” 说着,陆槿接过齐铭递来的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放入口中。 面条的口感爽滑劲道,调料的味道恰到好处,他从未吃过如此特别的面食,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 “这类食物定能被他人喜爱,杨大人之功,泽被后世,令人敬佩!”陆槿一边吃着,一边连连赞叹,脸上满是激动与敬佩之色。 品尝着神奇的方便面,陆槿心中对其制作方法的好奇愈发强烈。 他放下碗筷,对齐铭说道:“齐掌柜,这方便面如此奇妙,在下实在好奇,究竟是如何制造出来的?还有那改良宣纸、玻璃制品,也都让在下疑惑不已,不知其中有何奥秘。” 齐铭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陆大人有此兴致,您且随我来。” 说罢,齐铭领着陆槿穿过层层作坊,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房屋楼阁。 门口站着两名身强力壮的守卫,见到齐铭,恭敬地行礼后便放行。 齐铭低声说道:“陆大人,此处便是我们百货堂的机密署。” 踏入机密署,陆槿便看到屋内摆放着一摞摞厚厚的图纸,匠人们正围在图纸旁,神情专注认真。 屋内还摆放着一些造型奇特的器具,散发着金属光泽,陆槿从未见过这些东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齐铭笑着说道:“陆大人,我百货堂之所以有那么多神奇物件,多亏了这机密署。而这里,也是杨大人一手搭建而成!” 第112章 百货堂,韬光已久! 陆槿目光在四周扫视,心中对杨仪的敬佩之情愈发深重。 “齐掌柜,杨大人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这些物件,无一不是颠覆常理,令人叹为观止。” 齐铭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杨大人博览群书,通晓古今,更常与我们工匠交流,了解我们的难处与需求。他常说,技艺之进步,需集思广益,方能突破陈规。这些物件,正是他多年心血的结晶。” 陆槿点了点头,心中对杨仪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图纸上,不禁问道:“这些图纸,是否就是杨大人设计的?” 齐铭点头道:“正是。杨大人不仅亲自绘制了许多图纸,还指导我们改进工艺,使这些物件得以成型。您刚才所见的方便面、改良宣纸、玻璃制品,皆出自这些图纸。” 陆槿走近几步,细细端详那些图纸,只见上面绘制着精细的线条与注释,工艺之复杂、设计之巧妙,令他叹为观止。 他不由得感慨道:“杨大人之才,当真非凡。这些物件若能推广开来,必能造福百姓,改变天下!” 齐铭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杨大人当年曾言,‘厚积薄发,方能成大器’。这些年来,我们便是按照他的教导,潜心钻研,未曾有丝毫懈怠。” 正在此时,机密署的门被轻轻叩响,一名百货堂的小厮快步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掌柜的,东西都已备好,所有物件都带上了。” 此次出行,并非是为了将商品外出售卖,而是要让那些对杨仪有所疑虑的官员们亲眼看看,杨仪手中究竟握有何等惊人的物什。 陆槿相信,当那些官员看到这些货物的时候,定会震惊到无以复加。 况且,这些货物若流传市间,受众必定广泛,即便要在国家层面推动商贾之道,也断然可行! “好!速去为陆大人装上马匹,带回蜀都!”齐铭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果断。 …… 另一边,杨仪府上。 在派了陆槿前往花寨之后,前来劝诫杨仪的官员并未离去,而是留在府上等待消息。 杨仪则将他们请入正堂,一同商议来日发展商贾之道的具体事宜。 其中有些官员,本就与杨仪有着利益上的往来,再听了杨仪关于发展商业的见解,虽然暂时还未见到那些令人称奇的商品,但竟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信赖之意。 无他,只因这些官员心中清楚,往日里他们赖以生存的赚钱法子,也是杨仪一手谋划出来的。 他们之所以对此番大兴商贾之策有所怀疑,仅仅是因为这样的提议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才让他们觉得荒唐。 正当杨仪与一众官员商议得热火朝天之时,一名神色匆匆的男子疾步而入,正是军机处的陈虎。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即便如此,他仍是强作镇定,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杨大人,大事不妙!” “发生何事?”杨仪眉头微皱,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陈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人,自您在朝堂上提出重商之策后,这消息不知怎的,竟在坊间大肆传播开来。如今外面百姓议论纷纷,所谈之事无外乎大人要发展商贾之道!” 说到此处,陈虎稍稍停顿,眉头紧锁,继续说道:“而且,消息传播之人似乎别有用心,在其中添油加醋许多,完全曲解了大人原本之意!这背后,定有奸人指使!” 闻听此言,杨仪眉头深锁,心中暗自思忖。 自己在早朝刚刚提出的策略,怎可能如此迅速便流传于坊间? 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意图混淆视听,甚至可能借此机会对自己进行攻讦。 杨仪甚至无需细思,便知此事背后的推手无外乎是蒋琬等一众文官。 他们向来反对北伐,既然陛下那边无法动摇,他们便另辟蹊径,企图通过操纵坊间舆论,阻挠杨仪的进度。 “不过是些暗中做的小把戏罢了,不足为虑。”杨仪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摆了摆手,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陈虎却面露忧色,躬身抱拳道:“大人,这传递消息之人定是别有用心,小人这便去查,定能揪出那泄露消息之人!” 杨仪却微微摇头。 “不必了。” “那些百姓的反应如何?” 陈虎苦笑一声,连忙禀报道:“大人,您也清楚,坊市百姓大多以农事为生,他们一听您要重商贾,都觉得这会坏了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甚至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说到最后,陈虎的语气明显弱了下去,似乎担心这些言辞会激怒杨仪。 然而,杨仪却只是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无妨,他们都说了什么?” 陈虎有些犹豫,但在杨仪那坚定而沉静的目光下,还是咬了咬牙,低声道:“大人,他们说什么重商必乱国本,商贾都是唯利是图之辈,一旦重商,这世道怕是要乱了套!还有些人甚至说,大人您这是受了奸商蛊惑,才出了这荒谬之策。” 陈虎原以为杨仪听后会勃然大怒,却不曾想,杨仪依旧面色平淡,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些反应。 在大多数人眼中,大力发展商贾之道,无异于误国误民。 然而,杨仪却知道,单纯依赖农业,已无法应对当下的局势。 听了陈虎的话,正堂内顿时一片哗然。坐在两侧的官员们纷纷低声议论,脸上皆露出担忧之色。 许靖眉头紧锁,沉声道:“杨大人,这民间舆情如此,恐非吉兆啊。这重商之策本就前无古人,如今百姓们如此抵触,倘若强行推行,怕是会引起民愤民怨,动摇国之根基啊!” 孙廉也紧接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杨大人,百姓们的观念根深蒂固,一时之间难以转变。如今消息提前走漏,又被人恶意歪曲,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面对众臣的忧虑,杨仪却面色沉静。 他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站起身来,语气沉稳而坚定:“诸位不必惊慌。这消息传播出去,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百姓们以农为本,对商贾之道心存疑虑,也是人之常情。” 说到此处,杨仪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然而,我等要做的,是让百姓们看到商业带来的好处,而非被不实之言所误导!此事我自有办法澄清,诸位敬请放心!” 第113章 货品繁多,震惊一班亲信! 此言一出,诸多大臣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纷纷点头。 许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倘若杨大人的办法能够奏效,平息这坊间舆论,大兴商贾之道或许还有转机。” 眼看其他官员对此并无十足的信心,杨仪微微颔首,语气中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诸位有所不知,其实早在丞相在世时,我便已经开始暗中布置了。大家所熟知的那细盐作坊,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此言一出,大臣们无不露出震惊之色。那细盐作坊所产的细盐,早已名扬蜀地,成为百姓日常不可或缺之物。 然而,杨仪此言竟暗示他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布置,这让众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杨大人,此话怎讲?”许靖忍不住率先发问,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杨仪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我在花寨还办了不少作坊,里面所产出的,可全都是新奇玩意儿!”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这些年,我在花寨耗费了不少心血,就是为了今日!所以此次在朝堂上提出发展商贾之道,并非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和长久准备的!” 大臣们听罢,脸上惊讶之色愈发浓烈。 他们原本对杨仪的重商之策心存疑虑,此刻闻听他早有谋划,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与期待。 许靖点了点头,沉吟道:“原来杨大人早有准备,倒是我们多虑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正堂内的宁静。 紧接着,一名侍从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大人,陆槿带着东西回来了!” 杨仪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官员们说道:“诸位,此地狭小,还请移步堂外,一同观览!” 其他官员们面面相觑,心中纷纷生出了几分好奇。 杨仪多年来暗中钻研的究竟为何物? 他既然如此自信,称这些物品可大兴蜀汉商贾,他们自然也想一探究竟。 于是,众官员随着杨仪一同来到堂外,只见陆槿正指挥着几名侍从,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过来。箱子一打开,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品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 陆槿走上前来,拱手禀报道:“杨大人,东西已全部带回来了,其中有不少还是刚刚做出的新品。” 杨仪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众官员,微笑道:“诸位且来看看,都是些新奇之物,定能让诸位开开眼界!” 大臣们纷纷围拢过来,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他们低下头,仔细打量着这些从未见过的物件,心中暗自惊叹。 许靖的目光很快被一件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吸引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反复端详,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这……这是何物?如此通透,竟不似我见过的任何器物!” 杨仪微微一笑,解释道:“许大人,此物归类于玻璃制品,名为玻璃杯。看似神奇,但实则是用特殊的矿石,经过高温烧制而成的。” 孙廉也凑上前来,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嘴巴微微张开。 他伸出食指,轻轻触碰玻璃杯的表面,感受到那光滑冰凉的触感,不由得惊叹道:“此物摸起来如此奇特,似玉非玉,却又比玉更加晶莹!我此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杜微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连连惊叹,问道:“杨大人,此物如此神奇,究竟是如何制成的?”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好奇,目光如炬地盯着杨仪,等待他的解释。 杨仪毫不避讳,耐心解释道:“这烧制玻璃的方法,有其独到之处。首先需寻来合适的矿石,将其碾碎成粉末,再加入特制的配料,混合均匀后放入窑炉中高温烧制。经过多次淬炼与冷却,方能成此晶莹剔透之物。” 许靖苦笑道:“杨大人所言,我等虽听得入神,却如闻天书,难以理解啊!” 杨仪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诸位不必急于一时,今日只是让诸位略窥一二,且看这些物件,能否为蜀汉带来一番新气象!” 除此之外,箱子里还摆放着玻璃盘、玻璃骏马、玻璃碗等一众物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杨仪一一为大臣们解释各类玻璃产品的用法:“这玻璃盘可用于盛放食物,其表面光滑,不易沾染污渍,清洗起来也颇为方便。而这只玻璃骏马,则是工匠们精心雕琢而成,作为装饰之物,摆在家中,定能增添几分雅致。” 许靖忍不住伸手接过玻璃碗,赞叹道:“杨大人,这玻璃制品用途广泛,不仅美观,还如此实用,若能在市面上推广开来,定能大受欢迎!” 杜微也附和地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突然,他抽动了一下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新而又独特的香味。 他顺着香味的来源看去,只见箱子的一角,放着一块形状规整的东西。 杜微好奇地伸手拿起那块东西,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杨大人,这是何物?怎么会有如此奇特的香味?” 那东西表面光滑,质地坚硬,与他们平日里所见的任何东西都不相同,却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吸引力。 杨仪微微一笑,解释道:“诸位,这是肥皂。” “肥皂?难道是用来熏香的?”孙廉好奇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杨仪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非也,这肥皂并非用来熏香,而是用来清洁身体和衣物的。平日里,我们清洗身体和衣物,多用草木灰、皂角等物,但这些东西的清洁效果有限,且使用不便。” 说着,杨仪接过那块肥皂,笑吟吟地继续说道:“而这肥皂,只需取一小块,用水搓揉,便能产生泡沫,这些泡沫可以轻易去除身体和衣物上的污垢,清洁效果极佳!” 解释完,杨仪还不忘给他们演示一番:“陆槿,速去取一盆水来!” “是!” 陆槿应声而去,片刻后便端来一盆清水,放在了众人面前。 第114章 发展商业,赚门阀贵族的钱! 陆槿步履轻快,迅速取来一盆清澈见底的清水,稳稳地放置在众人面前。 水面上泛起微微的涟漪,映照出周围众人好奇的面庞。 杨仪神情自若,伸手拿起那块洁白如玉的肥皂,轻轻掰下一小块,放在掌心。 他随手将手浸入水中,开始不紧不慢地揉搓起来。 周围的大臣们见状,纷纷凑上前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目不转睛地盯着杨仪的一举一动。 随着杨仪双手的缓缓转动,肥皂很快便产生了许多泡沫。 那些泡沫细腻绵密,洁白如雪,宛如初冬的雪花在掌心中绽放,散发出阵阵清新的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接着,杨仪将带有泡沫的手在自己衣袖上轻轻擦拭了几下。 衣袖上原本沾着的一点墨渍,瞬间被泡沫覆盖。 紧接着,杨仪将衣袖浸入水中,轻轻搓洗。 几息时间后,当他再次将衣袖从水中提起时,众人惊讶地发现,那处墨渍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衣袖变得干净如新,不仅如此,清洗过的衣袖还带着肥皂淡淡的香气。 “这……这也太神奇了!”许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孙廉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惊叹的神情:“杨大人,这肥皂的清洁效果竟如此之好,真是闻所未闻!以往用草木灰和皂角,哪能洗得这般干净!” 杜微更是凑到近前,仔细观察着杨仪手中的肥皂和那盆水,眼里满是震撼:“杨大人的智慧当真令人倾佩!” 这肥皂的功效,能让生活愈发便利,若是推广出去,定能在市井间大受欢迎! 接着,杨仪收起了肥皂,微微一笑道:“诸位,提起这肥皂,其实我这里还有更好的东西。” 说罢,他示意陆槿从箱子里取出一些物件。 陆槿领命,不一会儿便将几个精致的小盒子和一些形状奇特的东西摆在众人面前。 杨仪拿起了一个小巧的瓶子,轻轻晃了晃,说道:“此物名为香水,只需洒在身上,便能让身上散发香味,如沐春风。” 说着,杨仪打开了瓶盖,一股清香顿时肆意而出,仿佛春天的花朵在瞬间绽放,令人陶醉。 众人闻着这香味,眼中满是惊艳,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虽然现有的技艺已经足以调配出香水,但杨仪却暂时无法制造出能够喷洒香水的精巧器具。 那种器具虽然原理简单,仅需通过压力将液体雾化,但其构造精细,涉及到的小零件制作与组装工序繁杂,需要极高的工艺水平。 以目前的工具和工匠技艺,想要完全复刻出那精巧的喷雾器,恐怕还需时日。 不过,杨仪倒也并不急切,毕竟直接将香水洒在身上与喷洒在身上,效果并无太大差别,倒也不必过分纠结于此。 大臣们纷纷抽动鼻子,细细品味空气中的香气,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陶醉的神情。 许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沉浸在花香之中,赞叹道:“这香气果真与众不同,清新淡雅,沁人心脾!比起那些熏香和香囊,简直是天壤之别!” 杨仪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随后缓缓说道:“这些都是女子用来整理妆容的物件,平日里虽不起眼,却能为女子的容貌增添几分光彩。” 随后,杨仪又拿起了一支色彩鲜艳的小棒,举到众人面前,介绍道:“这叫口红,是女子用来涂抹嘴唇的,能让唇色更加鲜亮,增添几分气色。” 此物大臣们倒是稍有了解,毕竟他们府中的妻女平日也会用类似的物件来修饰妆容。 不过,他们所知的那些物件,大多是用胭脂调制的,质地粗糙,颜色也较为单一,与杨仪手中的这支口红不可同日而语。 杨仪笑了笑,并未多言,而是放下口红,转而拿起了一个小巧的盒子,轻轻打开后,里面尽是细腻的白色粉末。 他解释道:“这是粉底,女子将其涂抹在脸上,能让肌肤看上去更加白皙,同时也能遮盖住脸上的瑕疵,令容貌更加完美。” 接着,他又拿起一支细细的笔,笔身精致,笔尖柔韧,举到众人面前说道:“此物为眉笔,用来修饰眉毛,让女子的眉型更加美观,增添几分神韵。” 杜微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物件,眼中满是震撼,忍不住感慨道:“杨大人,这些东西当真新奇!女子整理妆容的物件竟有如此之多,我原以为不过是胭脂、水粉之类,没想到还有这般多种类!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 杨仪淡淡一笑,心中却暗自思索。 从古至今,最好赚的永远是女人的钱。女子爱美,尤其是那些贵族小姐和名门闺秀,为了妆容精致,往往不惜重金。而自己所制的这些化妆品,皆是用天然植物提取而成,没有任何后世常见的化工成分。 以现有的条件,杨仪也根本制造不出那些复杂的化学物质。 因此,这些化妆品与几千年后的产品相比,最大的优势便是没有科技。 许靖仔细端详着这些化妆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开口建议道:“杨大人,这些化妆品若是传出去,销路必然极广!就说那些达官贵族的小姐们,平日里最注重的便是脸面,追求新奇之物。这些东西绝对会让她们爱不释手,争相购买!” 杨仪点点头,心中早有盘算。 哪有女子不爱美的? 尤其是那些贵族小姐,平日里锦衣玉食,对妆容的要求更是苛刻。 这些香水、口红、粉底等化妆品,对她们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宝贝,不仅能提升容貌,更是身份与品味的象征。 杜微也扶着胡须,笑着说道:“不光如此呢,就连那些名牌花楼的名妓,估计也对这些物件很感兴趣。咱们只要拿出来,不愁没地方卖!她们本就是靠出众的容貌吸引客人,这些化妆品,简直是提升魅力的绝佳利器!就算她们不肯自掏腰包,花楼的老鸨们为了生意兴隆,也定会不惜重金购买,供楼中的名妓使用。此物的销路,可比肥皂什么的大多了!” 许靖闻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目光扫到一旁剩下的几十种物件,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仅仅是杨仪刚刚展示的这几样,已经让他震惊无比,若是剩下的都是这等品质,那杨仪之前提起的“大兴商贾,振兴蜀汉”的计划,或许还真能实现! 他看着杨仪,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敬佩。 第115章 唯杨大人马首是瞻! “杨大人,这些货物如此奇特,定能被曹魏和东吴的贵族们争相推崇!尤其是那些追求奢华的世家大族,定会对这些新奇之物趋之若鹜。”许靖感慨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可很快,他又发现了些许弊端,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犹豫。 “只不过……”许靖的表情略显为难,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 见他这副模样,杨仪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有何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我等之间无需拘束。直言不讳,方能集思广益。” 许靖“诶”了一声,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杨大人,刚才您跟我们看的,这都是给女人的物件,有没有给咱爷们的东西?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空手而归吧!” 杨仪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哈哈……我当是什么呢,原来许大人是在担心这个。放心,当然有!怎会忘记你们这些国之栋梁?” 说罢,杨仪转身走到箱子旁,低头翻找起来。 他动作熟练,显然对箱中的物品了如指掌。不一会儿,他便从箱子里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物件,举到了众人面前。 许靖看着那东西,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 这物件整体呈圆筒状,由打磨得极为光滑的金属制成,泛着冷冽的银色光泽,在日光下,还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星辰般耀眼。 筒身修长,粗细正合单手握住,上面还刻着一些精细的纹路,既古朴又典雅。 在圆筒的一边,镶着一片透明的圆形镜片,看上去毫无杂质,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与金属筒身完美契合。 另一端,则是稍小一些的镜片,同样通透,却有与之不同的弧度。 两个镜片之间,通过一个可以转动的部件连接,这个部件上同样有着精致的刻度,不知有何用处。 许靖忍不住开口问道:“杨大人,这是何物?怎生得如此古怪?瞧这模样,既非兵器,也不似日常所用之物,倒像是某种精巧的机关。” 杨仪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将手中的物件举了起来,朗声说道:“诸位,此物名为‘千里眼’,学名望远镜。” 孙廉仔细端详着,口中喃喃道:“千里眼?此物莫非有洞察千里之能?这……不太可能吧?若真有如此神奇,那岂不是天赐神器?” 李霄则有些着急地问道:“杨大人,莫要卖关子了,这究竟是个什么宝贝?快给我们说道说道!” 杨仪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它可神奇着呢,能够让我们看到极远的地方,就仿佛将那远处的景物拉到眼前一般。无论是山川河流,还是城楼敌阵,皆能一览无余。” 说着,杨仪将望远镜调整好角度,然后递给许靖,示意他尝试一番:“你且试试,透过这望远镜去看远处的山峦。” 许靖半信半疑地接过望远镜,按照杨仪的指示,将其举到眼前。 他原本只是随意一望,可下一秒,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许靖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远处山上的树木,我竟看得如此清晰!就连枝叶的纹路都分毫毕现,就仿佛近在咫尺!这简直是神物啊!” 一旁的官员们见状,纷纷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围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体验一番。 待他们一一试过之后,无不为这神奇的物件惊叹不已。 李霄作为虎贲中郎将,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望远镜在军事上的用途。 “杨大人,这等神器,若是用于行军打仗,侦察敌情,那可真是太有用了!若能提前洞察敌军动向,我军必将如虎添翼!无论是攻城略地,还是防御反击,皆能占尽先机!” 孙廉则眉头微蹙,显得有些忧虑,忍不住问道:“杨大人,这望远镜既然对军事如此关键,那我等还要将其售卖吗?毕竟卖出去的东西,也可能被别国用于军事,若是对手也掌握了这般神器,岂不反为祸患?” 杨仪听到孙廉的担忧,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容,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俯身从箱子里又拿起了一个望远镜,但与前一个相比,此物更为短小,镜筒也显得更为紧凑。 他举起手中的小型望远镜,解释道:“放心,我早有准备。这种长距离的望远镜,我们不会拿出来售卖,仅供我蜀汉军事专用。而眼前这种短距离的望远镜,所能观察的范围不过数百米,对于军事侦察并无大用,但却足以满足日常登高望远的需求。此物用于生活,倒也颇为有趣,可以拿出来售卖。” 此话一出,四周的官员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情也随之放松下来。 既然杨仪已经对望远镜的售卖有所考量,甚至明确区分了军用品与民用品的范围,大家心中的顾虑自然烟消云散。 讨寇将军陈武满脸兴奋,眼睛紧紧盯着那望远镜。 “杨大人,此物哪怕不用于军事,我都想买一个回家摆弄!平日里登高望远,观山赏水,岂不快哉?这等新奇之物,实在令人爱不释手!” 杨仪微微一笑,“陈将军若有兴趣,改日我便让人送一个到府上,供将军闲暇时把玩。” 许靖满脸喜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忍不住开口道:“杨大人,有了这望远镜,还有之前那些神奇的物件,我看咱蜀汉发展商贾之道,肯定能成!就说这望远镜,即便是近距离的,那些贵族子弟们也定会爱不释手,当成宝贝收藏。更别提那些爱美的富家女子,对那些化妆品肯定趋之若鹜。杨大人展示的这些货物,不愁没销路!” 杜微在一旁连连点头,眼里同样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补充道:“是啊杨大人,咱们有这么多神奇物件,只要好好宣传,何愁商贾之道不兴盛?这不仅能让蜀汉的国库充盈,甚至能让蜀汉的名声远扬。东吴和曹魏都得对其刮目相看!到那时,天下的财富都将源源不断地流入我蜀汉!” 杨仪微微点头,语气放松,轻笑道:“诸位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那便足矣。这些物件虽小,却是蜀汉振兴的第一步。” 这些官员原本是担心杨仪这次提议大兴商贾会失利,才纷纷跑来劝阻,想要劝杨仪收回成命。 但亲眼看到了杨仪展示的那些物件,他们一个个都反过来被折服,甚至开始相信,这些货物一旦流入市场,定能带动蜀汉的商贾之道! 那些化妆品、望远镜,不仅新奇实用,还充满了诱惑力,足以让天下人趋之若鹜。 孙廉微微颔首,神情严肃,拱手认真说道:“杨大人,有您这般的远见卓识,又有我等齐心协力,此次大兴商贾必能成功。我等愿在此事上尽力辅佐杨大人,尽心尽力,不遗余力!只要杨大人一声令下,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眼看孙廉率先表态,其他人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也不甘落后,纷纷表态。 “我也一样!”陈武高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为了振兴蜀汉商贾,在下愿辅佐杨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许靖紧随其后,语气诚恳。 “日后唯杨大人马首是瞻!”杜微也毫不犹豫地表明了立场。 毕竟,此事除了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还看到了巨大的利润! 这些新奇之物一旦流入市场,必然供不应求,利润之丰厚,难以估量。 杨仪看着众人纷纷表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些官员虽然各自心怀心思,但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们已经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诸位,这些物件便是我蜀汉发展商贾之道的基础,这是好事儿,但此路不简单,切不可掉以轻心。” “毕竟商贾之道,不仅要靠这些奇巧之物,还要依赖合理的经营与谋划。不论是货物的生产、推广,还是市场开拓,每一步都需谨慎行事。手里有这些物件,那也得卖出去才能行。” 杨仪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接下来,还需诸位齐心协力,各司其职。若有能用的到的地方,还请诸位不要推脱。” 推脱?这可是好事,怎会推脱! 众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热情之感,纷纷抱拳应诺。 “尽听杨大人吩咐!” 第116章 刘禅的隐忧,杨仪势大! 夜色如墨,无星无月。 蒋府内,蒋琬的书房中,烛光微弱,映照在众人的脸上。 一众文官围坐于案几旁,神情肃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由于杨仪主持的军机处监察严格,他们白天不敢轻易外出,唯恐被暗中盯梢,只得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才敢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书房四周,蒋琬早已布置了可靠的暗哨,确保无人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然而,即便如此,众人心中依然惴惴不安,毕竟杨仪的耳目遍布朝野,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被动。 费祎满脸愤懑,重重一拍桌子,声音低沉却透着愤怒:“蒋大人,那杨仪不知天高地厚,全然不顾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如今竟敢重商轻农,他到底有何把握,能让这等荒谬之策成功?莫非他真的以为,商贾之道能振兴蜀汉不成?” 蒋琬端坐于主位,脸色深沉,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 “杨仪此人,诡计多端,心思缜密,谁也不知道他这次又在盘算什么。他既然敢在朝堂上提出此策,必然是有所倚仗。我们不可轻敌。” 费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依我看,他不过是被那些钱财迷了心窍,妄图以此大捞一笔罢了!商贾之流,唯利是图,若真让这种人得势,这世道岂不是要乱了?杨仪此举,定会让百姓离心离德,蜀汉危矣!” 董允亦附和道:“正是!商贾之道,历来为士人所不屑。杨仪此举,无疑是倒行逆施,若任由其推行,蜀汉的根基必将动摇!” 蒋琬眉头紧锁,脸上阴云密布。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冷静:“杨仪这人,心思深沉,且行事隐秘。他既然有把握提出此策,必然是有所准备。只是我尚未完全看透他的意图罢了。” 郭攸之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蒋大人,您未免也太高看他了。那杨仪不过是个投机取巧之徒,凭借一些小聪明,哄骗了陛下和那些不明事理的官员。治国之道,他压根不懂,如何能与我等相提并论?如今的重商之举,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 陈震冷声道:“哼!不管他有什么所谓的把握,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蜀汉的社稷,绝不能毁在他的手中!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众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身为朝堂命官,深知杨仪此策的危害,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蜀汉被他引向歧途。 蒋琬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诸位莫要急躁。杨仪此举重商轻农,根本用不着我们出手。若是贸然与他作对,反而会被军机处抓住把柄,陷入被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况且,杨仪的商贾之策,乃是经过陛下钦准的。我们若公然反对,那便是与陛下作对。此事需从长计议,绝不可鲁莽行事。” 费祎皱眉道:“可若是不加以制止,杨仪此举必将动摇蜀汉的根基!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蒋琬抬眸看向众人,语气沉稳:“重商轻农,百姓们岂会答应?蜀汉的百姓,祖祖辈辈以农耕为生,田地与庄稼是他们的命根子。杨仪此举,无异于断了他们的生计。一旦百姓群起反对,杨仪的政策便难以推行下去。到那时,我们只需顺势而为,便可令其功亏一篑。” 听到这话,费祎眼前一亮,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笑意:“蒋大人所言极是!百姓若是觉得自己的利益受损,必然会群起反对。到那时,杨仪就算是三头六臂,也难挡这汹汹民意!” 董允也点头附和:“正是如此!只要我们稍加引导,便可让百姓自发抵制杨仪的政策。到那时,朝堂上的风向也会随之转变。” 蒋琬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诸位明白就好。不过,行事需谨慎,杨仪的军机处耳目众多,稍有不慎便会陷入被动。我们务必小心行事,切不可被人抓住把柄。” 众官纷纷应诺,表示会谨言慎行。 费祎沉声道:“蒋大人放心,我等定会谨慎行事,绝不会给杨仪任何可乘之机!” 蒋琬点头,淡淡道:“如此便好。只要我们的行动干净利落,军机处便无法追责。待到时机成熟,杨仪自会跌入他自己挖的坑中。” 书房内,烛光摇曳,众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隐晦的笑意。 …… …… 皇宫之内,偏殿书房中。 刘禅坐在桌案之前,眉头紧锁,神色满是忧虑,手中握着一卷奏章,却迟迟未曾翻阅。 殿内虽灯火通明,烛光映照在案几上的玉玺与御笔之间,显得格外肃穆,然而他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吕墨侍立一旁,见刘禅神色沉重,忍不住轻声劝说道:“陛下,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连日来您忧心国事,日理万机,若是累坏了身子,只怕朝中更无人能主持大局啊。” 刘禅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他低声喃喃道:“歇息?朕如今哪还有心思睡着?现如今,这杨仪在朝堂上说发展商贾便发展商贾,说大兴新政便大兴新政,朕这个皇帝,倒像是成了摆设。” 早朝之上,杨仪当众提出大兴商贾之策,言辞恳切,态度强硬。 为了保全朝中其他文官的安全,刘禅不得不同意了他的提议。 然而,下朝之后,刘禅却愈想愈觉不妥,心中反悔之意渐生。 他刘禅虽非英明神武之君,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杨仪如此败坏国家! 除此之外,更令刘禅感到不安的是,如今整个蜀都竟已牢牢掌控在杨仪的无当飞军手中。 朝中百官亦被他的军机处严密监视,稍有异动,便会遭到清洗。 以至于在朝堂上,杨仪说一不二,无人敢与之争辩。 回想起上一次,自己因反对北伐,杨仪竟借机大肆清洗文官,手段之狠辣,令人不寒而栗。 “更何况,现如今整个蜀都都在他杨仪无当飞军手中,百官也都被他那军机处所胁迫!以至于在朝堂上,杨仪不论说些什么,都是说一不二。上次就因为朕不答应北伐,他便对文官大肆清洗。到底朕是皇帝,还是他杨仪是皇帝!” 刘禅罕见地显露出怒意,声音微微发抖,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回想诸葛亮在世时,他也曾如此,可诸葛亮是谁?是他的相父,是先帝刘备临终前的托孤大臣,更是蜀汉的擎天之柱。 与诸葛亮相比,杨仪又算得了什么? 吕墨见状,微微叹气,摇头道:“陛下,杨仪如今行事愈发僭越,朝堂之上,他不论提出什么,其他官员大多附和,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您贵为天子,却好像事事都得顺着他的意思行事,这……这实在是荒唐!” “朕也知晓此事荒唐!杨仪所提的商贾之道,向来被视为末业,如今他却要大力发展,这不是胡闹是什么?可朕……却难以阻拦。”刘禅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吕墨同样愁容满面,忍不住说道: “陛下,杨仪现在已全然没把您放在眼里,这重商之事一旦推行,说不定会扰乱国家根基。百姓们大多以农为生,平日里靠天吃饭,靠地谋生,若朝廷重商轻农,只怕百姓们也不会答应!” “大势所趋,杨仪推行此令,断然不会成功。而在他失败之时,恰恰是陛下您重掌大权的机会!若您抓住时机,出面制止此事,不仅能够挽回百姓的信任,还能重新树立天子的威严。” 第117章 今之杨仪,秦之商鞅! 听吕墨这般点拨,刘禅深吸一口气,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 他缓缓点头,沉声道:“吕卿所言极是,朕若再不出面加以制止,任由杨仪肆意妄为,这蜀汉的江山社稷,恐怕真的要毁在他手中了!重商之策,分明是误国之行!朕绝不能坐视不理!” 吕墨见刘禅心意已决,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仍谨慎提醒道:“陛下,臣知您心系社稷,但如今杨仪势大,不可轻举妄动。即便您要压制他,也需等待合适的时机,找到合适的借口,方能一举成功。否则,贸然行动,只怕会打草惊蛇,反受其害。” 刘禅闻言,眉头微蹙,神情中浮现出一丝忧虑。 他自然明白吕墨的担忧——杨仪如今手握重兵,尤其是无当飞军与龙骧卫两大精锐,几乎掌控了整个蜀都的局势。 无当飞军驻扎于蜀都,严密监视朝廷内外,而龙骧卫更是神出鬼没,装备精良,骁勇善战。若无正当理由,想要压制杨仪,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所言甚是。”刘禅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杨仪如今权倾朝野,麾下无当飞军屯驻蜀都,龙骧卫又骁勇善战,的确不可贸然行事。朕虽为一国之君,却处处受制于他,实在可叹!” 吕墨见刘禅神色黯然,便稍作思忖,旋即进言道:“陛下,臣有一计,或可解眼前之困。昔日商鞅于秦变法,虽终使秦国强盛,但变法之初,亦遭旧贵族的强烈抵制!究其原因,便是商鞅之策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故而群起而攻之。如今的杨仪,推行重商之策,势必也会引起蜀汉世家大族的不满。待到其重商之策难以奏效,陛下便可借助这些人的怨愤,一举削其权势!” 刘禅闻言,目光一亮,但随即又面露迟疑,低声道:“吕卿此计虽妙,但这些世家大族向来趋利避害,朕如何能确保他们为朕所用,而非见风使舵?倘若他们在其中浑水摸鱼,反将局势搅得更乱,岂不是适得其反?” 吕墨神色从容,淡然一笑,缓缓说道:“陛下勿忧,这些世家大族,最重自身之利。陛下只需稍作利诱,许之以好处,他们自会唯陛下马首是瞻。况且,杨仪的重商之策若失败,他们的利益必将受损。到那时,为了挽回损失,他们也必定愿意助陛下一臂之力!” 听到此处,刘禅才长舒一口气,脸上的忧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之色。 “吕卿此计甚妙!若杨仪的重商之策难以服众,朕便可借此机会立威,让朝堂上下知晓,这蜀汉之主,仍然是朕!到那时,杨仪即便再嚣张跋扈,也难以再一手遮天!” …… 与此同时,杨仪府上。 书房内,烛光幽幽,杨仪端坐在桌案前,面前摊开着一叠军机处送来的密报。 这些密报中,详细记录了曹魏与东吴的最新动向。 然而,杨仪仔细翻阅后却发现,这两国近期对蜀汉并无任何大规模的行动,似乎陷入了沉寂。 杨仪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曹魏与东吴素来对蜀汉虎视眈眈,如今却按兵不动,这绝非偶然。依我之见,他们并非真的偃旗息鼓,而是对诸葛亮的生死心存疑虑!” 密报中有一则信息尤为关键——曹魏与东吴的朝堂上,都曾对诸葛亮的生死展开过激烈的讨论。 不仅如此,曹魏与东吴的民间也流传着各种谣言,有人声称诸葛亮并未身死,而是隐居在蜀汉朝堂之中,暗中操控大局。 杨仪回想起此前曹魏曾派出大量探子潜入蜀汉,意图查明诸葛亮的真实情况。 若非军机处暗中拦截,这些探子恐怕早已将蜀汉的虚实摸得一清二楚。 如今曹魏与东吴因忌惮诸葛亮的存在,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甚至对蜀汉多加防备。 可一旦他们反应过来,确认诸葛亮已死,必然会对蜀汉发起猛烈的攻势。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杨仪目光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 自己必须在曹魏与东吴察觉到真相之前,稳固蜀汉的局势。 事实上,杨仪虽心中怀有北伐的宏图,却并未急于付诸行动。 所谓的北伐,不过是他用以大刀阔斧改革蜀汉的借口罢了! 蜀汉若想在乱世中立足,必须先从内政入手,夯实根基。 真正的北伐,至少要等到他的变革初见成效,国力强盛之后,方能提上日程。 现如今,蜀汉境内各类货物已准备妥当,丝绸、茶叶、瓷器等商品堆积如山,只待杨仪一声令下,这些货物便能通过商路流入曹魏和东吴,换取大量的金银与物资。 杨仪站在书房窗前,目光深邃,仿佛已看到了蜀汉商贾遍布天下的景象。 “大人。” 屋外传来一声恭敬的呼唤,陆槿推门而入,向杨仪躬身行礼。他身材修长,面容冷峻,是杨仪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 “朝会之后,其他大人们都已回府,不过军机处传来消息,说在今日夜间,有不少官员齐聚蒋琬府上,不知在谋划何事。”陆槿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只是那些官员行事极为谨慎,即便是军机处安插的番子,也未能探听到他们的商谈内容。” 闻言,杨仪淡淡一笑,神色间并无半分意外。 “这也在情理之中。”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蒋琬那些人并非蠢货,明知军机处暗中监察,他们怎会轻易露出破绽?至于他们的商谈内容,无需多想,定是在绞尽脑汁,谋划如何对付我。” 杨仪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槿身上,语气从容地吩咐道:“无妨,告诉军机处,只需继续监察百官动向即可。若是难以探究详情,也无需过分逼迫。过度探查,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他们反将一军。更何况,那些文官定会千方百计阻挠军机处的行动,若执意为之,只会徒增困难。” “是,大人。”陆槿恭敬回答,神情肃然。 杨仪缓步走回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说道:“眼下当务之急并非处置这些文官,而是发展商贾。唯有让蜀汉的经济强盛起来,我们才能在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 陆槿点头附和,随即问道:“大人,朝中有不少官员私下向我打听,询问您发展商贾之策是否需要他们的助力。不过,这些人恐怕并非真心相助,而是想从中谋取私利罢了。” 杨仪闻言,嗤笑一声:“这些人无非是想借机分一杯羹,不必理会。我已有安排,无需他们插手。不过,我确实有一事需要你立即去办。” 陆槿立刻拱手行礼,神情郑重:“尽听大人吩咐!” 杨仪目光微凝,沉声道:“你速去安排,建立商帮,主营我们手中的货物。若人手不足,可向那些官员索要。这些货物皆产自花寨,我们首先要把控的是货物的制造技术与销售渠道,绝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陆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大人此计甚妙!以您的名义建立商帮,将货物与技术牢牢掌控在手,曹魏和东吴即便觊觎,也难以得逞。” 然而,杨仪却摇了摇头道:“不,这商帮不能以我的名义建立,而要以蜀汉朝廷的名义。商帮所赚取的利润,必须全部入国库。若以我个人的名义行事,虽能提高我的影响力,但蒋琬那些文官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建立商帮需要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你只管去我设立的钱庄支取。同时,将花寨的作坊全部迁至蜀都之外,确保货物的生产与运输不受干扰。日后,蜀都将成为蜀汉的贸易中心,我们要让天下的商贾皆汇聚于此!” 第118章 蜀都城外大兴土木! 花寨距离蜀都虽然只有十多里,但毕竟隔着一段距离,将作坊迁移至蜀都周边显然更为稳妥。 此举不仅能缩短运输时间,还能更方便地掌控生产和销售。 像之前那样,杨仪之所以将百货堂的作坊尽数藏于花寨,之所以没有扩大规模,单纯是为了避免被诸葛亮察觉。 毕竟,以诸葛亮的才智,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杨仪深知,若诸葛亮发现自己在暗中发展商贾,定会刨根问底。 而一旦诸葛亮离世,杨仪在朝中便失去了最大的制衡,也就无需再遮遮掩掩。 如今,杨仪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以北伐之名,大兴商贾之实,光明正大地推进自己的计划。 陆槿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振奋之色,沉声道:“大人深谋远虑,属下即刻去办!” 杨仪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又缓缓说道:“除此之外,还要加大作坊的规模。若想将曹魏和东吴的市场牢牢把控,几十间作坊肯定不够,至少要上百间!” 一方面,曹魏和东吴的达官贵族数量众多,奢侈品和稀缺货物一旦流入市场,必定会被哄抢一空。 另一方面,虽然杨仪已掌握这些货物的制造方法与成熟的生产线,但以目前的条件,无法大规模高效生产,只能用数量的积累来弥补效率的不足。 陆槿点点头,但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忍不住问道:“大人,若如此行事,必定要在蜀都外围大兴土木,动工动土并非小事,是否需要请示陛下?” 杨仪淡淡一笑,神色间毫无担忧:“事情你且去办,等明日早朝,我自会向陛下说明。如今朝堂上下,已无人能阻挡大兴商贾的趋势。” 次日早朝。 或许是经历了昨日之事,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行事发言明显收敛了许多,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被杨仪抓住把柄。 而与杨仪交好的官员则态度积极,他们昨日亲眼目睹了杨仪展示的那些新奇货物,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从中分一杯羹。 刘禅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凝重而复杂。 他知道自己必须利用杨仪大兴商贾之际,借助其他文官与杨仪之间的矛盾,借机削弱杨仪的势力。 然而,他也明白,自己的一言一行都需谨慎,既要达到削弱杨仪的目的,又不能过度激化矛盾,以免引起杨仪的反感。 “陛下。” 杨仪上前一步,主动开口。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顿时吸引了朝堂上所有官员的目光。 刘禅眉目微凝,沉声问道:“杨爱卿,你有何事禀报?” 杨仪不慌不忙,缓缓说道:“陛下,为了推进商贾之道的发展,臣需在蜀都外建立作坊,生产各类货物。待作坊建成后,再成立商帮,如此可让我蜀汉的货物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即便日后曹魏和东吴反应过来,也已无能为力。此外,臣还希望将蜀都打造为蜀汉的贸易中心,吸引各地商贾汇聚于此,繁荣蜀汉经济。” 刘禅听完,心中虽有些疑虑,但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如此说来,大兴商贾的确需要作坊来生产货物……孟光何在?” 他喊了一声,大司农孟光旋即走出,恭敬立于殿前。 在朝廷中,大司农一职举足轻重,主管全国农业生产、租税钱谷等事务,其职责涵盖了对土地资源的整体规划与管理。 大司农不仅要确保粮食生产的稳定,还需根据各地土地的肥瘠状况,合理安排种植作物,以最大化农业产出。 这一职位不仅是国家经济的支柱,更是维系国本的关键。 “陛下。”孟光上前一步,向刘禅恭敬行礼,声音低沉稳重。 他年过五旬,面容肃穆,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之气。 作为大司农,他深谙土地与农业的奥妙,也清楚每一寸土地的价值。 刘禅微微颔首,目光悠然地扫过朝堂,慢悠悠地说道:“你且去划分土地,蜀都外无需耕种的田地可暂归杨爱卿所用。” 此言一出,孟光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欣喜。 他迅速躬身答道:“谨遵陛下之令!” 随即,他转向杨仪,脸上堆满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杨大人,蜀都外除去耕地,确实有许多闲置田地,正可用于开设作坊。” 孟光虽与杨仪同属一派,但二人平日交集不多,关系并不密切。 然而,昨日他受邀前往杨仪府上,亲眼目睹了那些新奇的货物,心中顿时生出亲近之意。 他曾派人向杨仪的亲信陆槿递去消息,试图拉近关系,却迟迟未得回应。 没想到今日早朝,刘禅竟主动给了他一个与杨仪合作的机会,这让他心中暗自窃喜。 “杨爱卿,除此之外还有何事?”刘禅淡淡一笑,目光深邃地看向杨仪。 杨仪拱手行礼,神情恭敬而从容:“陛下信赖,臣定当不负所托,已无旁事。” 刘禅点了点头,表面上平静如常,内心却暗自思索。 杨仪的一举一动,刘禅皆会留心观察。 他心中对杨仪在蜀都外大兴土木的真正意图颇为好奇,除了明面上所说的建立作坊,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目的?刘禅一时难以猜测,但他已打定主意,派人暗中调查。 既然是大兴土木,杨仪便难以完全遮掩,只需稍加探查,便能窥见一二。 而蒋琬等人,也各自陷入沉思。 杨仪要在蜀都外建立作坊、成立商帮,若只是单纯为了发展商贾,此事倒也说得过去。但他们绝不相信杨仪的目的如此简单。 即便刘禅没有质疑,他们也会暗中调查,甚至蓄谋破坏此事。 虽然他们尚不清楚杨仪此举究竟有何深意,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对他们绝非好事! 接下来的早朝,讨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东吴和曹魏暂无动静,蜀汉内部的各项事务也都有专人操持,边境安稳,自然没有什么大事可议。 下了朝后,杨仪立即派人将消息传给陆槿,让他大张旗鼓地准备开工。 同时,杨仪还下令,在作坊建立期间,花寨已经建成的作坊也不能闲着,要趁着这段时间,抓紧生产货物,以备来日之需。 与此同时,大司农孟光随杨仪一同来到了他的府邸,商议划地事宜。 孟光手持一份详尽的地图,在桌案上摊开,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杨大人,您且来看,这些有标注之处都是已经开垦的土地。而南城门处倒是荒了一大片土地,正可用于建立作坊。” 地图上的标注清晰明了,杨仪仔细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花寨位于蜀都东南十里处,孟光将划地的范围定在南城门,显然是为了方便杨仪前往花寨的作坊。 这种安排不仅合理,还透露出孟光的细心与用心。 “这个位置不错,倒是劳烦你了。”杨仪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随后,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孟光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对了,既然你对此地如此熟悉,那建立作坊也需要一批做工的人手,不知你可否借些人给我?待日后完工,必有重谢。” 一听这话,孟光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脸上浮现出急不可耐的笑意,连忙拱手答道:“杨大人的吩咐,定当谨遵!” 第119章 坊间流言四起,杨仪要称王?! 蜀都南城一处市坊,自打动工之日起,南城外的景象便焕然一新,每日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芜的闲置土地,如今却成了蜀都最繁忙的工地,上百间作坊的建设如火如荼地展开,场面蔚为壮观。 放眼望去,数百名工匠各司其职,忙碌却秩序井然。 四周有工匠们正忙碌地搬运木材,木材堆砌如山,散发出淡淡的松香;远处则是一座座窑炉,炉火熊熊,工人们正将烧制好的青砖和瓦片从窑中取出。 那青砖色泽均匀,瓦片光滑如玉,每一块都经过精心打磨,足见工匠们的精湛技艺。 砖瓦堆积成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工匠们挥汗如雨,衣衫早已湿透,却无一人懈怠。 他们的脸上写满专注,手中的活计一刻未停。 工地上,锤击声、号子声、砖石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好似奏响了一曲交响乐。 杨仪时常会亲临工地,查看工程进展。 这日,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头戴纶巾,步履从容地向作坊工地走去。 身后的陆槿如影随形,神色恭敬,手中还捧着一卷图纸,随时准备为杨仪解答疑问。 尚未走近,杨仪便被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所吸引。 只见上百间工坊的地基已然奠定,框架初成,剩下的便是逐步搭建。 工坊的布局错落有致,既有玻璃作坊,也有肥皂、化妆品等各类工坊,种类繁多,一应俱全。 杨仪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这时,陆槿上前一步,恭敬地介绍道:“大人,此次作坊开设共计一百零八间,分为玻璃、肥皂、化妆品等各类工坊,布局合理,功能齐全。” 说着,他伸手指向工地最中心的方向,那里有一处巨大的地基,规模远超周围的工坊。 “此外,我们还专门修筑了一座仓库,用于存放货物。这座仓库的规模比花寨的仓库更为宏大,所能储存的货物和原料也更为充足。”陆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杨仪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问道:“货物仓库的设计确实需要谨慎,尤其是安全问题,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另外,还需派人日夜看守,以防不测。” 陆槿连忙答道:“大人放心,仓库的地基已然完工,待主体工程结束后,便可进行内部修缮与布置。仓库内部分为多个区域,以便分类存放不同的货物。此外,仓库四周还设立了高墙,并安排了专人日夜巡逻,定能确保货物的安全。”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此地位于蜀都周边,但安全问题仍是重中之重。除了防范有心之人盗窃外,还需警惕外人蓄意破坏。若有人潜入仓库纵火,那这些时日的辛苦便会付诸东流。因此,我们定会严加防范,确保万无一失。” 杨仪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忙碌的工匠身上,神情凝重而深沉。 他沉吟片刻,缓缓问道:“如此大规模的作坊,预计还需多久才能完工?” 陆槿思索片刻,随后认真地答道:“大人,按照目前的进度,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完工。” …… 然而,就在工匠们在南城门外热火朝天地建设时,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却对此议论纷纷,蜀都的民间坊市悄然间流言四起。 在蜀都一处典型的茶馆内,三三两两的百姓聚集在一起,趁着闲暇时谈论着最近的趣闻。 茶馆内,茶香袅袅,竹帘轻垂,几名茶客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茶水和几碟小菜。 “诶,你听说了吗?南城门外那片大工地,每天动工到深夜,灯火通明,热闹得很啊!”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神秘兮兮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旁边的老汉皱了皱眉头,抿了一口茶,随口答道:“这事儿早就传开了!大家都在议论,可谁也不知道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斗笠男子闻言,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意,压低声音道:“嘿,我可是听说,那是杨仪要给自己建一座避暑山庄呢!” 老汉一听,顿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不会吧?杨大人平日里以清正廉洁着称,怎会做出这等奢侈之事?这得耗费多少银钱啊!” 自从杨仪以铁腕手段惩治贪腐官员后,他的名声便在蜀都广为传颂。 许多百姓甚至将他视为继诸葛亮之后的又一贤相,认为他是蜀汉未来的希望。 毕竟,蜀汉自建国以来从未用过鼎烹之刑,而杨仪此举更是让百姓对其肃然起敬。 如今却传出他要建避暑山庄的消息,自然让人心生疑虑。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斗笠男子撇了撇嘴,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听说那避暑山庄占地极广,房屋上百间,所用的砖瓦都是精挑细选,甚至还有专门的窑炉现场烧制,耗费的民脂民膏不可计数!”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我前几日路过南城门,确实看到那些房屋的规模宏大,中间还有一座巨大的地基,说不定就是要建宫殿呢!”一旁的灰衣大汉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他们的交谈立刻引来了茶馆内其他人的注意。 一个年轻的书生模样的男子皱了皱眉头,满脸失望地说道:“没想到杨大人竟然是这样的人!上次他惩治贪官,我还以为他是真正的清官,没想到背地里却如此奢靡!” “就是,真是让人寒心啊!本以为他是咱们百姓的靠山,没想到也是个贪图享乐的官僚!”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不满与失望。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很快,这个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般在蜀都的大街小巷迅速传开。 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田间地头,人们议论最多的就是这件事。 在集市上,一个卖菜的大婶一边整理着菜摊,一边和身旁的摊主低声说道:“听说了吗?杨仪要在南城门外建避暑山庄,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材料!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本就艰难,他却如此挥霍,真是白指望他了!” “唉,世道如此,我们又能如何呢?”旁边的摊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咱们辛辛苦苦种地,赚点钱还不够那些贪官挥霍的!” 在街边的一家小酒肆里,几个大汉围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愤愤不平地声讨着。 “杨仪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咱们在这累死累活,他却想着给自己建避暑山庄享受!”一个大汉拍着桌子,醉醺醺地说道,脸上满是愤慨。 “可不是嘛?那得花多少钱啊?这些钱还不是从咱们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另一个大汉也随声附和,语气中满是怨气。 一时间,蜀都的百姓们纷纷议论此事,虽未辨明真假,却已传得沸沸扬扬。 不出几日,这些流言便传到了宫中。 “陛下!大事不好!”偏殿中,刘禅正专注地批阅着奏章,忽然见吕墨急匆匆地走进殿内,神情慌张。 刘禅抬头,见吕墨神色凝重,便放下手中的笔,皱眉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吕墨微微喘息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禀报道:“陛下,如今蜀都民间盛传,杨仪在城外大兴土木,并非为了建立作坊,而是为了建造一座避暑山庄!更有甚者,传言他要在中心地段修建宫殿,意图……自立为王!” 第120章 精诚合作,压制杨仪! 起初,刘禅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认为即便杨仪真要在蜀都外建避暑山庄,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个人享乐之欲。 然而,当吕墨提到杨仪或许在避暑山庄中心建立宫殿、自立为王时,刘禅的心中顿时翻起滔天巨浪,彻底无法镇定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蜀都的城墙巍峨矗立,好似在无声地提醒他,这座城池如今已落入杨仪的无当飞军掌控之中。 若杨仪真有反心,只需一声令下,便能掀起兵变,直取皇位。 刘禅不禁回想起诸葛亮病逝时,李严也曾试图兵变篡位,若非当时局势被迅速平息,蜀汉恐怕早已陷入内乱。 然而,杨仪与李严不同。 他早已手握重权,若真有意谋反,何必等到今日? 刘禅心中疑惑重重,思绪纷乱。 他忽然想到,杨仪迟迟未行动,是否是因为他根本瞧不上自己这座皇宫?这个念头刚一冒头,便被刘禅迅速否决。他低声自语:“不可能!朕的皇宫乃是蜀汉正统,杨仪怎敢如此猖狂?” 但转念一想,刘禅又不由得心惊:“或许……杨仪此次建宫殿只是开始,他就是要一步一步蚕食朕的皇位!” 想到此处,刘禅失声惊呼,声音中夹杂着不安与愤怒。 他双手微微颤抖,仿佛握不住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玺。 吕墨见刘禅神色大变,急忙上前劝道:“陛下,切不可轻易下定论啊!方才我所言,皆是市井流言,真假尚未可知,岂能因谣传而动怒?若陛下因此对杨仪做出过激之举,反倒可能逼他铤而走险!” 刘禅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下头,默默分析道:“杨仪借修缮工坊之名大兴土木,他是否真有谋反之心暂且不论,但百姓们说他建避暑山庄一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毕竟,杨仪向来善于伪装,从前的他,也曾是个贪图享乐之辈……” 说到此处,刘禅的拳头猛然攥紧,狠狠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他愤怒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朕当初轻信杨仪本就是错的!早该借魏延和李严之手,直接将他除掉!” 回想起自己当初对杨仪的信任,刘禅心中满是悔恨。 吕墨见状,无奈摇头,轻声安慰道:“陛下,此事并非您的过错。杨仪此人极善伪装,丞相病逝后,他对您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谁能想到他那副谦恭的皮囊下,竟藏着如此狼子野心?” 刘禅苦笑一声,叹息道:“这也怪朕对相父过于依赖。相父病逝后,朕方寸大乱,未能及时掌控大局,才让杨仪有了可乘之机……” 倘若诸葛亮病逝之后,他能迅速调整状态,主动掌握蜀汉朝政,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般地步。 然而,世间之事,从无如果。 与此同时,蒋琬的府邸内,朝廷中与他交好的官员纷纷赶来,议论起这桩震动蜀都的大事。 “蒋大人,杨仪在城外大兴土木,为自己建造避暑山庄一事,已经传到陛下耳中了。听说陛下听闻此事后,当场大怒!”费祎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董允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说来也真是离奇,陛下给了杨仪这次动工的机会,他竟敢借机为自己修建避暑山庄,而且还选在蜀都外围,这不是明摆着给咱们留下把柄吗?”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原以为杨仪聪明一世,手腕过人,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贪图享乐的蠢货罢了。如今他大兴土木,招摇过市,惹怒了陛下,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 蒋琬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随后缓缓说道:“杨仪此人性情本就贪图享乐,诸位难道忘了?早在丞相在世时,他便时常出入烟花之地,流连于声色犬马。此次之事,不过是他的本性暴露而已,何足为奇?” 董允听后,恍然大悟,点头笑道:“还是大人洞若观火,对杨仪了如指掌。如今他在陛下面前彻底失了信任,口口声声说什么发展商贾,实则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却是为自己修建避暑山庄!” 说到这里,董允的语气愈发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倒要看看,杨仪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陛下面前再提商贾之事!” 一旁的郭攸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诸位大人,既然杨仪的把柄已被我们抓在手里,此次绝不能轻易放过他。打蛇打七寸,若不趁此机会将他彻底扳倒,日后恐怕更难对付。” 其他文官听后,纷纷点头附和,脸上多了几分锋芒。然而,蒋琬却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可。” 众人一愣,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蒋琬身上,脸上写满了不解与疑惑。 蒋琬不慌不忙,缓缓解释道:“虽然杨仪此次露出了把柄,但我等切不可轻举妄动。此事既然已经传到陛下耳中,那就要看陛下是否会有所行动。倘若陛下默认此事,即便我等将此事提出,也难以撼动杨仪分毫。” 费祎听后,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忍不住说道:“蒋公,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杨仪如此放肆下去?好不容易才抓住他的把柄,怎能就此放过?” 蒋琬神色凝重,缓缓道:“自然要忍耐。诸位莫要忘了,杨仪手握重兵,掌管蜀都,无当飞军和龙骧卫皆在他的掌控之下。倘若我们逼得太紧,杨仪狗急跳墙,谁能招架得住?” 此言一出,在场的官员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们这才意识到,杨仪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若是真将他逼入绝境,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事。 蒋琬见众人神情紧张,继续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对付杨仪,不可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如今我们与杨仪实力悬殊,若是贸然发难,恐怕不仅无法扳倒他,反而会引火烧身。” 董允闻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轻叹道:“还是蒋公思虑周全,我等的确有些急躁了。” 蒋琬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无妨,今日我等所言,杨仪断不可能知晓。此次之事,我们暂且记下,等待时机成熟,这些把柄便会成为压垮杨仪的最后一根稻草!” 众人听后,纷纷面露欣喜之色。 蒋琬见状,突然神色一肃,拱手说道:“诸位,若想扳倒杨仪,还需我等精诚合作,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可有误。唯有压制了杨仪,朝堂上才能有我等的立足之地!” 四周的文官们纷纷起身,恭敬行礼,齐声道:“谨遵蒋公吩咐!” 第121章 作坊竣工,货物备齐,只欠东风! 蜀都外三十里处,卧龙岗。 草庐之中,气氛庄严肃穆,诸葛亮席地而坐,手中握着一卷急报,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案前,马谡恭敬站立,神色同样紧张。 急报中,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杨仪在蜀都外大兴土木的种种传闻,真真假假,鱼龙混杂。 尤其是其中提到杨仪意图修建避暑山庄,甚至暗中建造宫殿、自立为王的传言,更是令诸葛亮心中生疑。 “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图谋不轨?”诸葛亮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打着案几,“这真是杨仪能做出来的事?” 以他对杨仪的了解,虽知此人刚愎自用、自命不凡,但谋权篡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似乎并不具备这样的野心与胆魄。 更何况,若杨仪真有篡位之心,早在他假死之时便是最佳时机,何必等到今日? “难道是巧立名目?”诸葛亮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随即摇头否定。 谋权篡位岂是儿戏? 杨仪虽为蜀汉立下不少功劳,但若真行此大逆,必将万劫不复。 见诸葛亮皱眉思索,马谡适时开口:“丞相,外面的流言蜚语虽然真假难辨,但我觉得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他语气坚定,继续说道:“我已派探子前往探查,那杨仪所修的工坊中心处,确实有一处巨大的地基,其规模与形制,简直与皇宫正殿无异!即便不是宫殿,他要如此庞大的地基又有何用?” 诸葛亮闻言,眉头愈发紧锁,沉声问道:“急报中提到的杨仪修筑一百零八间工坊,此事可属实?” 马谡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愤慨:“千真万确!丞相,我已派人仔细核实,那一百零八间工坊已然建成,耗费巨大。杨仪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振兴蜀汉商贾,但如此大兴土木,若最终失利,损耗的可是国库的钱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更何况,这些工坊的建造,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百姓因此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可他杨仪却毫无愧疚之心,实在令人愤慨!” 诸葛亮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低声喃喃:“杨仪之前修缮府邸,已是耗费不菲,如今又大兴土木,建造这一百零八间工坊,还有那不知用途的地基,恐怕耗费的钱财不下百万之巨……” 他心中担忧的并非杨仪是否自称为王,而是蜀汉国库的存银。 经过杨仪这般折腾,国库还能支撑多久? 一旦国库空虚,外敌趁机来犯,蜀汉必将陷入内忧外患的绝境! 即便他此刻出山,也未必能力挽狂澜。 “事到如今,看来我应当……”诸葛亮眼中锋芒一闪,但话到一半,却又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回想起往日,杨仪虽屡屡做出令人费解之事,但最后往往证明其用意深远,甚至为蜀汉的稳定与发展立下功劳。 久而久之,诸葛亮对杨仪的行为不再轻易武断,而是倾向于深思其背后的深意。 见诸葛亮神色变化,马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急忙说道:“丞相,您是否决定出山了?只要您出面,定能粉碎杨仪的阴谋,将蜀汉拉回正轨!” 诸葛亮却缓缓摇头,语气平静:“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马谡一愣,不解道:“丞相,此话何意?” 诸葛亮沉吟片刻,解释道:“以我之见,杨仪此举未必如外界传言那般简单。他之前在朝堂上提出的大兴商贾之道,虽实施困难,但确有其道理。从他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此次大兴土木,或许另有深意。” 马谡闻言,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忍不住问道:“丞相,那您的意思是……” “继续派人暗中查探!”诸葛亮语气坚定,“杨仪此人谋略深远,绝不会轻易在此事上跌了跟头。他的所作所为,必有我等尚未察觉的用意。待此事尘埃落定,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马谡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逆诸葛亮的决定,只得叹息一声,拱手应道:“是,丞相!” …… 与此同时,蜀都南城外的商帮作坊也逐渐成型。 修筑期间,杨仪亲自督工,不仅注重作坊内部的布局设计,还在外围修筑了高大坚固的青砖围墙,以确保安全。 作坊内设立了数座了望塔,由无当飞军的精锐士兵日夜驻守,严防外敌侵扰。 而位于作坊中心处的仓库更是宏伟壮观,虽外表简朴无华,但内里却暗藏玄机。 陆槿按照杨仪的指示,将仓库划分为不同区域,分别储存各类货物。 根据货物的特性,有的区域设置火炉以保持干燥,有的则洒水防潮,甚至以砖石隔离,确保各区域互不干扰。 起初,民间盛传杨仪修建避暑山庄、自立为王的谣言,但随着仓库的建成,烟囱中冒出的缕缕炊烟让这些传闻不攻自破。 毕竟,谁曾见过宫殿顶上还会冒烟的? 历时三月,商帮作坊与仓库终于完工。 这一日,杨仪亲自前来检视。 “杨大人,这一百零八间作坊已全部竣工,随时可投入生产!”孟光紧随杨仪身后,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为自己分得如此重要的差事而沾沾自喜,心中盘算着日后从贸易中分一杯羹。 杨仪微微一笑,客气道:“孟大人辛苦了,听说这段时间您常来监工,真是劳心劳力。” 孟光摆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这也是为了与杨大人一同振兴蜀汉商贾,作坊早日完工,咱们的贸易也能早日开始嘛!” 两人一路笑谈,杨仪则仔细查看着每一间作坊,发现建造工艺精良,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心中颇为满意。 “大人!”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陆槿的呼唤。 杨仪回头,只见陆槿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花寨的作坊已赶制出数万件商品,正等着您去验收呢!” 杨仪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我们这就去瞧瞧。” 第122章 确认诸葛亮死讯,曹魏蠢蠢欲动! 在商帮作坊紧锣密鼓赶工的三个月期间,花寨的作坊也未曾停歇,日夜轮转,匠人们挥汗如雨,将杨仪设计的各类新奇货物一一赶制而出。 杨仪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早已盘算着将这些货物源源不断地送入曹魏和东吴的市场,迅速占领三国商业的高地。 而要在这两大强国的市场中站稳脚跟,货物的数量与质量皆不容有失。 “几万件?短短三个月内竟能赶工出如此多的货物?”一旁的孟光听到陆槿的汇报,不禁瞠目结舌,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从容与自信:“听上去数量不少,但若投入到曹魏和东吴的市场中,恐怕仍是供不应求。那里的贵族与富商们对这些新奇玩意儿向来趋之若鹜,几万件货物,怕是转眼间便被抢购一空。” 孟光干笑一声,点头附和:“大人所言极是,那些货物一旦流入市场,必会引起哄抢。这几万件货物,细细算来,每样也不过一两百件,与市场的庞大需求相比,实在是杯水车薪。” 杨仪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陆槿,沉声吩咐道:“即刻备车,我等一同前往花寨验收货物。另外,去将南靖叫来。” 南靖并非一般幕僚,而是核心亲信,此人为杨仪暗中操持钱庄多年,精通财务经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次组建商帮,杨仪需要一个既忠诚可靠又能力出众的人来统领全局,而南靖自然是最佳人选。 “是!”陆槿拱手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孟大人,可要随我一同前往花寨验收货物?”杨仪笑着看向孟光,语气中带着几分邀请之意。 孟光略一沉吟,最终还是摇头婉拒:“杨大人,我还是先留在此处,确保这里的作坊一切正常运转为好。” 他对自己划分的这块地颇为上心,时不时前来监工,显然不愿半途而废。 “哈哈……那便辛苦孟大人了!”杨仪轻笑一声,拱手道谢,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不多时,陆槿便备好了车马,南靖也被请了过来。 南靖一见到杨仪,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恭敬行礼:“杨大人。” 杨仪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此次商帮外出交易一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多加用心。” 南靖闻言,神色激动,郑重答道:“杨大人如此信任在下,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托!” 杨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安排南靖登上后一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花寨进发。 此次前往花寨,一来是验收赶工出的货物,确保质量无虞;二来则是让南靖提前熟悉这些货物,以便为其精准定价。 毕竟,这些货物在市场上从未出现过,定价过低会让人轻视,过高则可能难以打开销路。 南靖在钱庄经营多年,深谙此道,杨仪对其信心十足。 一行人很快便抵达花寨,镇门前,百货堂的掌柜齐铭早已带着一众伙计恭候多时。 见到杨仪的车马到来,齐铭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快步迎上前去:“杨大人!” 杨仪掀开幕帘,缓缓走下马车,齐铭满脸兴奋,拍着胸脯说道:“大人之前吩咐我们赶工产出货物,且不能耽误质量,如今货物已全部完工,足有两万八千件!件件皆是精品,绝无瑕疵!” 如此庞大的数量,所能带来的利润不可估量。 不仅是齐铭,他身后的伙计们也个个面露兴奋之色。 尽管这些日子赶工极为辛苦,但见到杨仪的那一刻,众人心中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正是杨仪的到来,才让他们过上了如今的好日子,因此对杨仪感激涕零。 “不错,辛苦你们了。”杨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轻描淡写地说道:“所有伙计,这个月赏钱翻倍!” 此言一出,在场的伙计们顿时欢呼雀跃,个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果然,跟着杨仪,便有好日子可过! “是,谨遵大人吩咐!”齐铭恭敬应声,随即带着杨仪一行人前往仓库。 偌大的仓库内,货物堆积如山,但却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齐铭精准地从各类货物中取出杨仪想要查验的样品,动作娴熟,显然对这些货物了如指掌。 放眼望去,仓库中琳琅满目,玻璃杯、玻璃骏马、改良宣纸、望远镜、各类化妆品应有尽有,种类繁多,令人目不暇接。 杨仪随手拿起一件货物,仔细端详,查验是否存在瑕疵。 他前后查验了十多件,发现皆是合格之作,心中颇为满意。 “看来他们不仅赶工迅速,还用心良苦。”杨仪暗自点头,随即看向南靖,吩咐道:“你也来看看这些货物,一天之内,估算出它们的市场价值。随后便可带着商队,将这些货物运往曹魏和东吴。” “是!”南靖拱手应命,神情中带着几分期待。 杨仪眼中锋芒一闪,心中豪气顿生。 经过三个月的谋划与筹备,终于到了厚积薄发的时刻。 自此之后,三国的商业格局将因他的布局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此同时,远在曹魏洛阳的皇宫朝堂上,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报!!!”传令官高亢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瞬间吸引了满朝文武的目光。 “陛下!蜀汉传来最新情报!”传令官快步走入殿中,单膝跪地,神情激动。 曹叡眉头一挑,立刻问道:“蜀汉有何动向?速速禀报!” 传令官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兴奋:“陛下!据可靠消息,诸葛亮的确已经死了!蜀汉不少朝廷官员亲眼目睹了他的下葬仪式,此事千真万确!”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司马懿更是瞪大了双眼,心中震惊不已:“诸葛亮竟然真的死了?” 自诸葛亮病逝的传闻传入曹魏以来,朝中上下对此议论纷纷,却始终难辨真假。 曹魏朝臣们不止一次反思过去在蜀汉手中吃过的亏,认为这些失利背后必有诸葛亮的谋划。 因此,他们始终不敢贸然出兵,生怕再度落入诸葛亮的圈套。 如今,诸葛亮已死的消息终于得到证实,朝堂上顿时群情振奋。 “此外,据情报所言,如今的蜀汉朝堂由诸葛亮府上的长史杨仪所把控。此人刚愎自用,恃才傲物,朝中多有不满之声。此时正是反攻的绝佳时机!” 第123章 蜀汉由杨仪当权?曹魏大喜! 一言既出,整个朝堂顿时陷入一片寂静,连针尖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诸葛亮已死,而今蜀汉朝堂由杨仪掌控,这对曹魏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诸葛亮真的死了?真是天佑我曹魏!”司马懿难掩欣喜之情,长舒了一口气,好似压在心头多时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 自从张合在汉中兵败后,他便对诸葛亮的生死心存疑虑。 蜀汉屡次从曹魏的攻势中化险为夷,若不是诸葛亮在背后运筹帷幄,还能有谁? 如今,诸葛亮的死讯已然确凿,司马懿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消散。 更何况,前些日子他便收到蜀汉大兴商贾的情报,当时便怀疑诸葛亮是否真的已死。 若诸葛亮尚在,怎会做出如此轻率的决策? 定是朝中有小人作乱。 “此事千真万确?”曹叡仍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再次追问。 诸葛亮的狡猾,他们早已领教多次。 倘若这次死讯又是他放出的假消息,曹魏极有可能再度中计。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从蜀汉各方传来的消息来看,诸葛亮确已身死,且如今蜀汉朝堂已被杨仪掌控,朝中人心涣散!”传令官言之凿凿,语气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司马懿闻言,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声音洪亮如钟:“诸葛亮已死,蜀汉再无壁垒可守!杨仪虽掌权,然其才略远不及诸葛亮,岂能阻挡我曹魏铁骑?” 其他文武官员也纷纷振奋不已。 “那杨仪不过是个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之辈,由其掌权,蜀汉必乱!此时若不进取,更待何时?”司马懿的笑声在朝堂上久久不息。 曹叡端坐于龙椅之上,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眼中多了几分欣慰与期待。 然而,他依然保持着帝王的谨慎,缓缓开口道:“诸葛亮虽死,但蜀汉根基未灭,杨仪虽不及诸葛,却也不可轻视。众爱卿,可有破蜀良策?” 这时,司徒王朗缓步出列,他胡须花白,目光如炬,拱手道:“陛下,臣以为,蜀汉朝堂如今动荡不安,杨仪虽掌权,但其人轻狂,难以服众。我等可先派使者前往蜀汉,探其虚实,再作定策。” 话音刚落,大将军曹真站了出来,冷笑一声,声音洪亮而锋利:“哼!王大人此言虽稳,却未免过于保守!如今诸葛亮已死,我军士气正盛,何不趁此良机,挥师南下,直捣蜀地?以雷霆之威,一举荡平蜀汉,以绝后患!”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群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有的主张先礼后兵,暂观其变;有的则主张立刻出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蜀汉。 这时,尚书令陈娇上前一步,语气沉稳而犀利:“陛下,臣以为杨仪此人实不堪大用。他甫一上台,便设计杀害魏延。魏延乃蜀汉名将,为蜀汉立下赫赫战功,却因杨仪之谗言而遭陷害,足见其心胸狭隘、手段毒辣。如今蜀汉朝堂人心惶惶,正是我曹魏兴兵伐蜀的最佳时机。” 原本曹魏上下皆以为魏延死于曹魏边境是诸葛亮精心策划的一局妙手。 然而,如今从种种迹象来看,此事竟是杨仪为铲除异己而设下的毒计! 陈群轻抚长须,嘴角带着一丝讥诮,缓声道:“杨仪独揽大权,定然已排挤了蜀汉朝中诸多重臣。蒋琬素有贤名,为诸葛亮所倚重,如今却被杨仪打压得毫无施展之地,蜀汉朝堂人心惶惶,内斗必烈!” 曹叡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如此看来,这杨仪的确难当大任。蜀汉在他手中,怕是日薄西山,难以为继了。” 司马懿站在一旁,脸上得意之色愈发浓烈,朗声道:“陛下,正如诸位所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曹叡沉吟片刻,并未立即回应。 司马懿见状,继续进言:“陛下,前些日子蜀汉传来消息,杨仪竟要大举重商,此乃昏聩之策,足见其人目光短浅!” “重商抑农?哈哈哈……”太尉华歆闻言,忍不住放肆大笑,语气中满是讥讽,“杨仪这厮果真胸无大志!大兴商贾,无非是为了中饱私囊罢了!” 自古以来,农业为国之根本,民以食为天。 国家发展之道,首重农桑,商贾虽为流通之利,却非立国之基。 杨仪此举,无异于舍本逐末,误国误民! 王朗亦是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杨仪大兴商贾,百姓皆弃耕从商,田地荒芜,蜀汉粮草必然匮乏。待其粮尽兵疲,何须我曹魏出兵?他们自会陷入绝境!” 倘若百姓连温饱都无法保障,又怎会听从朝廷号令,去从事商贾之道? 杨仪此举,简直是自掘坟墓! 传令官见众人议论纷纷,趁势补充道:“陛下,不仅如此。听说杨仪如今在朝中作威作福,蜀汉幼主刘禅对其亦是敢怒不敢言。整个蜀汉朝堂,几乎成了他杨仪的一言堂!” 此言一出,曹叡略感惊讶,眉头微蹙:“没想到杨仪竟如此放肆!诸葛亮虽有先帝遗命,却也始终恪守臣礼,未曾僭越。杨仪竟敢将刘禅架空,实乃大逆不道!” 陈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呵呵……即便是诸葛亮,有刘备先帝遗言在身,也不敢对刘禅有丝毫不敬。杨仪竟敢独揽大权,将刘禅置之不顾?如此看来,蜀汉气数已尽!” 一个臣子,竟敢僭越皇权之上,古往今来,如此荒谬之事,唯有昏君乱臣方能为之。 蜀汉国运,怕是已到尽头。 司马懿见状,趁热打铁,语气坚定道:“陛下,杨仪误国误民,先前对我曹魏造成的困扰,不过是侥幸罢了!如今正是出兵的绝佳时机,切勿错过!” 四周主战派官员纷纷点头附和,气氛热烈。 此时此刻,正是曹魏一雪前耻、荡平蜀汉的大好时机! 曹叡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沉思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传令下去,命各路大军即刻整军备战,密切关注蜀汉动向。待时机成熟,朕必亲率大军,一举荡平蜀汉!” 第124章 东吴震动,隔岸观火! 东吴,国都建业。 皇宫朝堂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殿内,映照出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 孙权端坐于龙椅之上,双目微闭,似在沉思,面容凝重。 殿中官员成行成列,纷纷肃立于两侧,等待着陛下发话。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暂时的沉寂。传令官匆匆跑进朝堂,跪伏在地,声音低沉着报道:“陛下,蜀汉有紧急情报传来,事关……诸葛亮!” 此言一出,孙权猛然睁开双眼,握紧龙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关于诸葛亮的何事?速速报来!” 传令官语气中难掩激动:“陛下,前些日子传出的诸葛亮死讯为真,他确实已病逝!蜀汉官员已为其举行了丧礼,诸葛亮的下葬事宜也已结束!” 话音落地,朝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原本肃静的氛围被打破,群臣纷纷交头接耳,面露惊愕之色。 诸葛亮死讯为真? 这消息无异于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 孙权亦是一脸震惊,目光紧锁传令官,忍不住再次确认:“此……此话当真?” 传令官拱手答道:“陛下,此事千真万确!自诸葛亮死后,蜀汉朝堂已被其府中幕僚杨仪掌控。如今蜀汉朝政,几乎由杨仪一手把持,朝中人心惶惶。” 孙权沉默片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稍稍平复心情,目光扫过群臣:“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这时,丞相顾雍缓步走出队列。 他身着一袭深色官袍,神色从容,步履稳健。 作为东吴的丞相,顾雍多年来总揽朝政,处理日常政务,选拔贤才,深受孙权信赖。 连外交事务,孙权也常听取他的意见。 顾雍向孙权拱手一礼,语气沉稳:“陛下,依老臣之见,此事应当属实。” 他稍作停顿,伸出一根手指,徐徐分析道:“其一,数月之前,杨仪在蜀汉提出大兴商贾,此举明显背离国家发展之道。若诸葛亮尚在,断不会允许如此荒诞之策。” “其二,距离诸葛亮身死的传闻传出,已有数月之久。我东吴派往蜀汉的探子,多次回报称诸葛亮确实身亡。先前我等多有疑虑,以为乃蜀汉之计,如今看来,诸葛亮之死确为事实。” 顾雍的分析条理分明,语气笃定,令朝中众臣纷纷点头称是。 孙权亦露出深思之色,微微颔首。 “陛下。”镇西将军陆逊亦迈步出列。 他身着甲胄,神情肃然,目光坚定。 陆逊负责镇守西陵等要地,防御蜀汉与曹魏的进犯。 他不仅善于军事谋略,还参与地方治理,安抚百姓,深得民心。 陆逊拱手道:“曾经我等以为诸葛亮之死为假,因此在西陵一带加派兵马驻守,以防蜀汉突袭。如今既已确定诸葛亮真的去世,蜀汉主心骨已失,朝中仅剩杨仪独掌大权,却大兴商贾,分明是将蜀汉推向绝路。此时,我们是否可借此机会对蜀汉发难?” 诸葛亮已死,蜀汉的军事与政治核心随之瓦解。 杨仪虽掌权,但其政策荒诞,朝中人心涣散。 如此时机,正是东吴伺机而动的好机会! 孙权眉头紧锁,还未及回应,太子太傅程秉便从人群中走出。 他年过六旬,白发苍髯,但目光炯炯,步伐稳健。 程秉自幼饱读诗书,深谙治国之道,常为孙权提供治国方略。 程秉先向孙权恭敬行礼,随后转身面对众臣,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力量:“陆将军所言虽有其理,但蜀汉虽失诸葛亮,其根基未损,犹有余力。昔日张合率曹军于街亭败北,正是蜀汉实力犹存之证。若我东吴贸然出兵,恐怕未见其利,先受其害。” 孙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程公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程秉微微颔首,继续道:“如今曹魏与蜀汉势大,两虎必有一争。我东吴倘若主动出击,不仅难获全功,反倒可能被曹魏坐收渔翁之利。以老臣之见,不如暂观其变,静待蜀汉内部生乱,再伺机而动。” 虽说陆逊等武将对此番言论心有不服,但他们深知现实不容辩驳。 东吴的军事实力,确实难与曹魏、蜀汉相匹敌。 即便如今诸葛亮已逝,蜀汉仍有赵云、姜维等能征善战之将,若要对付东吴,并非难事。 因此,东吴虽不必妄自菲薄,却也绝不能过于狂傲,贸然行事。 程秉见众将神色各异,继续道:“依臣之见,我东吴应隔岸观火。如今诸葛亮已死,曹魏与蜀汉之间的矛盾必将激化。蜀汉朝政被杨仪把持,其国势已经岌岌可危。而我东吴既无意与曹魏为敌,也不宜插手蜀汉内政,只需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方可收渔翁之利。” 孙权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点头:“程公此言大善!若曹魏与蜀汉斗得两败俱伤,正是我东吴崛起之时!” 然而,东安郡太守全琮却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拱手质疑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曹魏刚在蜀汉边境折损兵马,短期内恐怕不会主动出击;而蜀汉失去诸葛亮,更不可能轻易北伐。如此一来,双方如何会爆发冲突?” 众臣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显然也有同样的疑虑。 这时,传令官不疾不徐地答道:“全太守有所不知。杨仪曾公然在蜀汉朝堂上宣称,大兴商贾之策,正是为了筹备北伐曹魏。因此,蜀汉不仅不会收敛,反而可能主动发难。”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此前,东吴收到此类情报时,许多官员认为这是诸葛亮放出的烟雾弹,意在迷惑曹魏。 如今诸葛亮死讯已确认,便意味着杨仪确实有北伐之心,而大兴商贾之举,正是其筹备军费的手段! 群臣不禁大笑出声,纷纷议论道:“哈哈哈……当初我等还以为这是诸葛亮的计策,没想到竟是真的!为了北伐而大兴商贾?杨仪此人果真是个见利忘义之徒,提出如此荒唐之策,不过是为了中饱私囊罢了!” “为了个人私利,竟将国家根本抛之脑后!有杨仪这样的人把持朝政,蜀汉岂能不危?” 程秉见群臣情绪激昂,微微一笑,对孙权说道:“陛下,臣断言,曹魏与蜀汉必有一战,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如今蜀汉推行大兴商贾之策,国力必然衰微。曹魏绝不会坐失良机,定会伺机而动。” 孙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程公所言极是。蜀汉大兴商贾,百姓弃耕从商,田地荒芜,粮草匮乏,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我东吴只需静观其变,待曹魏与蜀汉两败俱伤,便可坐收渔利!” 程秉继续说道:“曹魏势头正盛,蜀汉又自毁根基,双方一旦交战,必是一场恶战。待到彼时,蜀汉国力衰微,不堪一击;曹魏虽胜,却也损兵折将。如此一来,我东吴便可趁势崛起,坐收渔翁之利!” 孙权听罢,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朗声道:“好!程公之策,甚合朕意。传令下去,密切关注曹魏与蜀汉动向!” 第125章 蜀汉第一个“开发区”正式运转! 蜀都,杨府。 自验收了花寨的货物后,南靖迅速组建起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 这一切顺利的进展,还得益于杨仪提前在曹魏境内安插的暗谍。 这些暗谍早已在曹魏内部扎根,联络商路、疏通关节,为南靖的商队铺平了道路。 此时,杨仪正与孟光坐在宽敞的正堂内,商议商帮作坊的运转事宜。 正堂内灯火通明,案几上摆满了各种文书和账册,杨仪神色凝重,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思。 “杨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雇工的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孟光拍了拍大腿,难掩兴奋之色,“如今作坊这边,只要资金到位,一切都会畅通无阻!” 商帮作坊虽已成立,但最大的难题便是人手不足。 原本杨仪打算从花寨调来一批劳工,然而即便加上这些人,人数依然捉襟见肘。 且花寨距离蜀都甚远,劳工的安置更是麻烦重重。 因此,他们只能从蜀都本地招募百姓。 为了吸引百姓加入作坊,杨仪精心设计了一系列诱人的条件。 首先,作坊开出了双倍工钱,远超市面上的普通薪酬。 其次,杨仪让军机处放出口风,宣称只要做工满三年,便能成为正式工匠,享受朝廷俸禄般的永久雇佣待遇。 这一消息传开,蜀都百姓无不趋之若鹜,纷纷前来报名。 短短数日,作坊便招够了所需人手,甚至还有大量后备人员排队等候。 “接下来,我们必须尽快让这些工人熟练掌握各项工艺。”杨仪神色严肃,“此外,从无当飞军抽调一部分精锐,日夜守卫作坊区,确保所有货品的配方和工艺严格保密。” 这商帮作坊,若放在杨仪原本的世界,便如同一个经济开发区。 技术是商帮立足之本,绝不容许外泄。 “是!属下明白!”孟光恭敬应道,眼中满是钦佩。 就在这时,陆槿匆匆步入正堂,快步走到杨仪面前,拱手行礼:“大人,南靖已带领商队顺利进入曹魏境内,货物已顺利运出边境。” 杨仪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东吴那边呢?” “东吴的商道也已打通,不过相较于东吴,曹魏的市场更为广阔。因此,南靖决定先主攻曹魏,待站稳脚跟后再向东吴发展。”陆槿恭敬答道。 杨仪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两国的商道已经打通,剩下的便是如何推广这些货物。 他心中暗自盘算,曹魏国力强盛,市场庞大,若能成功占据曹魏市场,蜀汉的商帮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孟光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原本以为商道拓展是个难题,却没想到杨仪早已在曹魏和东吴布下了暗棋。 这些货物进入两国市场,反倒成了最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速去花寨调来一批资深工匠。”杨仪对陆槿吩咐道,“另外,放出消息,商帮作坊将向蜀都百姓开放参观。” 陆槿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杨仪的用意。 虽然说是参观,但百姓们只能看到成品的展示,却无法窥探制作过程。 如此一来,既能让百姓对作坊产生兴趣,又能确保技术不外泄。 “是,大人!”陆槿领命,迅速离去。 杨仪深知,即便百姓看到成品的模样,也无法知晓其背后的制作原理。 若无他提供的独特方法,外人根本无法复刻这些货物。 哪怕是曹魏或东吴派人前来参观,也绝不可能偷学到真正的技艺。 没过多久,商帮作坊便成为了蜀都百姓热议的焦点。 坊间传言四起,许多百姓甚至亲眼看到南靖率领商队出发的场景,对商帮作坊充满了好奇。 …… 与此同时,曹魏都城洛阳,南城门处。 一支商队缓缓行进,顺着宽阔的官道向城门驶来。 商队的车轮碾过石板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阵阵尘土。 城门口,一名身着紫袍的官员正端坐在一旁的凉亭内,身边几名城门守卫毕恭毕敬地侍立。 “季大人,您从早朝后便一直在此等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您亲自迎接?”一名守卫统领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敬畏。 自从清晨下了早朝,这位大人便在城门处等候,至今已有两个时辰。 守卫们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直到此刻,守卫统领才壮着胆子开口询问。 这位紫袍官员正是曹魏朝廷的度支郎季炎,乃是度支尚书的直系下属,专门负责处理国家财政收支、审核地方账目,甚至参与制定财政策略。 度支尚书在朝廷中地位显赫,掌管国家财政大权,而季炎作为其亲信,自然也是权势不小。 “我要等何人,与你何干?”季炎冷冷瞥了那守卫统领一眼,目光如刀,寒意逼人,“好奇心过重,有时可是会惹来祸端的。” 那守卫统领顿时感觉一股凉意从头顶直透脚底,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颤声道:“季大人恕罪!小的多嘴,小的不该多问!” 季炎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淡淡道:“起来吧。我来此并非为了消遣你们,只是要接一支商队罢了。” 守卫统领闻言,心中更是震惊。 能够让季炎亲自迎接的商队,究竟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曹魏朝廷历来重农轻商,商贾之流向来为士大夫所不齿。 然而季炎却亲自来迎接这支商队,其来头定然非同小可。 他不敢再问,只是低着头,心中充满疑惑与敬畏。季炎见他神情惶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必多想,这支商队极为重要,洛阳城内的达官贵人们都在等着。我来此迎接,不过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守卫统领心中更是震撼,能让洛阳的权贵们都如此重视,这支商队带来的货物,怕是极其罕见之物。 他暗自思忖,却不敢再多言,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过地面的轰鸣。 季炎抬头望去,只见一支庞大的商队正缓缓向城门驶来。商队最前方,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商人昂首挺胸,其后跟着十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每一辆都用麻绳紧紧捆缚,上面覆盖着厚重的油布,以防雨水侵蚀。 季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缓缓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道:“终于到了……” 守卫统领顺着季炎的目光看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支商队的规模远超出他的想象,前前后后足足有二十辆马车,护送车辆的护卫更是多达百余人。 马车上装载的木箱被油布严密覆盖,严丝合缝,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他原本还好奇这些货物究竟是什么,但看到如此严密的防护,便打消了打探的念头。 季炎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向前迎去。 商队还未完全停下,他便已拱手笑道:“南掌柜,别来无恙啊!” 第126章 货品成功销入曹魏! 商队为首的那名商人正是南靖,见季炎亲自迎接,连忙翻身下马,拱手回礼道:“季大人亲自相迎,南某受宠若惊!” 季炎的表情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轻笑道:“南掌柜,辛苦了。此番赶路可还顺利?” 南靖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拱手答道:“托大人的福,一路风平浪静,未遇任何阻碍。” 二人寒暄几句,语气熟络,仿佛多年未见的旧友。 站在一旁的护卫统领见状,心中暗自惊叹。 看来这商队的掌柜不仅与季炎关系匪浅,手中所携的货物定然非同寻常,否则怎能让季炎这等大人物亲自迎接? “我为南掌柜备好了城中最好的客栈,先进城歇歇脚吧。”季炎抬手一挥,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护卫统领见状,连忙指挥手下撤去了城防检查,不再对马车中的货物进行查验。 他心知肚明,季炎亲自迎接的商队,谁敢质疑其合法性? 即便其中真有问题,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小人物去多管闲事。 “呵呵,那就多谢季大人了。”南靖微微一笑,挥手示意身后的商队继续前进。 有季炎在前方领路,车队畅通无阻地驶入洛阳城内,直奔预先安排好的客栈而去。 行进间,季炎与南靖的交谈愈发轻松。 季炎目光扫过后方满载的马车,笑问道:“南兄,这次带来的货物不少啊,杨大人准备得可真够充分的。” 南靖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确实不少,不过这些只是第一批货,品类虽多,但每样数量有限。毕竟,初次进入曹魏市场,总得先探探路。” 他说完,又指了指其中一辆马车,轻松说道:“季兄,这些是专为洛阳的达官贵人准备的。若有时间,我便亲自为他们送去。” 他们的市场策略十分清晰:首先要吸引那些权贵的兴趣。 因此,初期的第一步便是将部分货物免费赠予达官贵族,以此引发他们的关注与好奇。 只要他们对这些货物产生了兴趣,后续的销售自然水到渠成。 “行,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季炎笑意更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他本就负责曹魏与其他国家的贸易事务,蜀汉的蜀锦便是他经手的重点之一。 他凭借这些货物与洛阳的权贵们建立了深厚的关系,如今再为南靖引荐,自然轻车熟路。 然而,季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不过……南兄,这些货物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杨大人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啊,连我都有些摸不清底细。” 南靖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季兄放心,待你亲眼见到这些货物,定会叹为观止!届时,你定会明白为何杨大人对此信心十足。” …… 两日后。 季炎将南靖提供的货物仔细分类,逐一挑选,准备根据洛阳权贵的喜好送往各家府邸。 这两日内,他不仅详细了解了这些货物的特点,还根据收礼者的身份、地位以及个人偏好,精心安排了赠送的顺序。 他首先来到洛阳陈家的府邸。 陈家在朝中颇具影响力,家主陈娇现任司空,录尚书事,位高权重。 季炎此次前来拜访的,正是陈娇的弟弟——陈望。 陈府正堂内,陈望早已等候多时。 见季炎步入堂中,怀中还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箱,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仍未动声色,只是微笑着问道:“季大人,今日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稀客啊!” 季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陈兄,近日从蜀汉新到了一批货物,我看此物甚是适合你,特来相赠。” 陈望闻言,眼中顿时一亮,忍不住笑道:“莫不是上等的蜀锦?近来蜀锦罕见,我可许久未见到高品质的了。” 季炎摇了摇头,笑意更浓:“非也。” 他略作停顿,随即说道:“听闻陈兄平日里酷爱茶饮,不知这茶具收集得如何了?” 陈望闻言,兴致勃勃地起身,步履轻缓地踱至一旁的博古架前,眼中满是自得之色。 他的手轻轻拂过架上摆放的各式茶具,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不瞒季大人,我这茶具收藏,在洛阳城内也算小有名气。” 说着,陈望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古朴的茶壶,细细摩挲其表面。 他低声说道:“这把‘紫霄凝露壶’,乃是取自武夷山深处的极品紫砂泥,由一位隐居多年的茶艺大师亲手烧制而成。壶嘴设计精妙,出水如丝绢般顺滑,用它泡出的茶,滋味醇厚,回甘悠长,堪称茶中极品。” 季炎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果然是好茶具,难怪陈兄如此珍视。” 陈望见季炎如此反应,心中更是得意,继续说道:“此壶制成之时,曾引得圣上都派人前来求购,但兄长婉言谢绝了。除此之外,我这博古架上的其他茶具,皆是出自名家之手,每一件的工艺都堪称一绝,世间罕见!” 季炎耐心听完,嘴角含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淡然却不失自信:“看来,陈兄家中的确有不少珍稀茶具,不过……我今日也带来了一套,或许能让陈兄眼前一亮。” 说着,他将怀中那精致的木箱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打开盖子。 陈望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被吸引过去,起初他并未在意,可当箱中的物件映入眼帘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也为之一滞。 只见木箱中,静静躺着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具,各式杯子与茶壶一应俱全。 那玻璃质地纯净无瑕,宛如山间清晨的露珠凝聚而成,透过光线的折射,杯身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将整间屋子的气息都提升了几分雅致。 陈望呆立当场,久久未能回神。 他自认为品阅茶具无数,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奇异而又精美的物件。 陈望的手微微颤抖,忍不住失声问道:“这……这茶具为何如此通透?简直如同仙家之物!”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那玻璃杯的边缘。 他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捧起,仔细端详,眼中尽是痴迷与赞叹。 季炎看着陈望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陈兄,此物名为‘玻璃茶具’,乃是蜀汉工匠以特殊工艺精心打造而成。据我所知,这玻璃是以南海深处采得的千年寒玉,再混杂昆仑山巅的冰雪水,经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其盏壁薄如蝉翼,通透如水,堪称世间罕见的珍品。” 陈望的注意力几乎完全被手中的玻璃杯吸引,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晶莹的杯身。 “难怪如此纯净……难怪如此纯净……” 季炎继续解释道:“这玻璃茶具不仅晶莹剔透,能让饮茶之人清晰看到茶汤的色泽变化,而且质地坚硬,不易损坏。更重要的是,用它泡茶,茶香不仅不会被掩盖,反而能更好地散发出来,让饮茶之人品味到茶的本真滋味。” 陈望紧握着那只玻璃杯,眼中满是渴望与不舍,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季大人,这玻璃茶具究竟从何而来?价钱多少?即便价值连城,我也想将它买下!如此宝物,若不能留在我手,实在是一大憾事!” 季炎看着陈望那副急切的模样,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微微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语气平和地说道:“陈兄,实不相瞒,这玻璃茶具并非商品,而是蜀汉商队为了结交洛阳城中的达官显贵,特意准备的礼物,分文不取。” 第127章 改良宣纸,震惊凉茂 “什么?” 陈望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手中的玻璃杯险些滑落。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季炎。 然而,季炎的神情却异常认真,没有丝毫戏谑之意。 陈望这才意识到,对方并非在开玩笑。 “如此珍贵之物,竟然是白送的?这……这怎么可能?” 陈望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波澜起伏。 他自认为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见过如此通透晶莹的茶具。 此物若是流入市间,必然引起万人哄抢,甚至可能引发一场风波。 然而,季炎却轻描淡写地说这是白送的礼物,实在让他难以置信。 季炎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而笃定:“陈兄,此事千真万确。此次这支商队初来洛阳,意在打开市场,故而准备了一些奇珍异宝,特意托我送给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以作见面之礼。” 说着,季炎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目光中带着深意:“陈兄在洛阳城的地位举足轻重,又酷爱茶饮,这套玻璃茶具自然是要送到你手里的。若是陈兄喜欢,便是对这支商队最大的肯定了。” 陈望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喜,旋即又浮现出几分担忧。 他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季大人,无功不受禄,如此贵重的礼物,我怎能平白无故地收下?这让我如何心安?” 季炎见状,轻轻拍了拍陈望的肩膀,笑意温和:“陈兄不必多虑。这不过是那支商队的一点心意罢了。若陈兄觉得这玻璃茶具用得顺手,对商队的其他货物也感兴趣,多关照关照他们的生意便是了。毕竟,他们的货物皆是稀世珍品,陈兄定不会失望。” 陈望闻言,微微颔首,脸上的忧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的神情。 他轻叹一声,道:“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季大人放心,只看这玻璃茶具,我便对那支商队有些好奇,也不知他们还有何宝贝?” 季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中带着几分煽动:“陈兄,这支商队带来的货物品类繁多,这玻璃茶具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其他也都是些稀罕物件,若不亲眼所见,那便是人生一憾啊!” 陈望被季炎这番话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心中不禁暗想:究竟是什么样的货物,竟能让季炎如此推崇?这玻璃茶具已堪称绝世珍品,却也只是其中之一。 “季大人,不知这支商队在何处做买卖?”陈望忍不住问道。 季炎微微一笑,抬手指向南方,简短介绍道:“城南烟雨街新开了一家百货堂,这玻璃茶具便是那里卖的。商队的货物皆陈列其中,陈兄若是有兴趣,不妨亲自去看看。” 闻言,陈望默默记在心里,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几分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玻璃茶具放回木箱,眼神里满是喜爱和珍惜,仿佛那茶具是一件无价之宝。 季炎看着陈望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他知道,第一步的计划已然成功,陈望对这玻璃茶具的喜爱,将成为打开洛阳权贵圈的一块敲门砖。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洛阳城中的达官贵族还不少,季炎还需一一登门拜访,将这批货物推广到更广的范围。 “陈兄,既然这玻璃茶具你已收下,那我便先行告辞了。日后若有机会,再与陈兄一同品茶论道!”季炎拱手告辞,语气中带着几分客套与亲近。 陈望点头应道:“季大人慢走,多谢馈赠。日后若有闲暇,我定会去那百货堂捧捧场!” 送走季炎后,陈望心中思绪万千,目光再次落在那套玻璃茶具上,忍不住轻叹:“此物果真不凡,那百货堂中,究竟还有何珍宝?” 与此同时,季炎已离开陈府,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太子太傅凉茂的府邸。 凉茂此人,年少时便以好学闻名,年少时便被曹操征召为司空掾,后补任侍御史。 如今他位居太子太傅,掌管太子教导之事,深受朝野敬重。 而他最大的爱好,便是文墨书画,家中藏有无数名家手迹,堪称一绝。 “凉大人!” 季炎尚未走进凉府,便远远开口长唤,声音洪亮而恭敬。 此时,凉茂正站在院中,手持毛笔,凝神挥毫。 听到声音,凉茂微微转头,见是季炎,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平素极少与人亲近,但在朝中与季炎有过几次交集,深知此人为人精明却不失礼数,故而对他并不排斥。 “季大人今日怎有闲情来我这寒舍?”凉茂语气淡淡,目光却带着几分好奇。 季炎微微一笑,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凉茂刚刚写下的字迹上,眼中立刻露出惊叹之色:“凉大人的书法,笔力雄健,刚柔并济,当真让在下倾佩不已啊!难怪陛下常称赞您的墨宝为‘飘逸若云,遒劲如松’。” 凉茂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季大人谬赞了。只是可惜,纵然有些许书法功底,却没有好的宣纸相配,实在是美中不足。如今这市面上的宣纸,大多粗糙不堪,吸墨性不佳,下笔时未能有笔墨韵味,实在遗憾。” 说着,凉茂拿起一旁的一张宣纸,微微皱眉,继续道:“你看这宣纸,质地不够细腻,纹路也不规整,写起字来,墨水容易晕染。而且这纸张的韧性也不足,稍一用力便容易破损,实在难以满足书法之行。” 季炎听着凉茂的抱怨,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凉大人莫要叹气,今日在下前来,恰好带了一种新的宣纸,品质上乘,十分适合书写。还望凉大人不吝一试,给在下指点一二。” 说罢,季炎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取出一沓宣纸,轻轻展开,递到凉茂面前。 凉茂微微一愣,目光落在那宣纸上,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他接过宣纸,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这宣纸质地细腻,色泽洁白,纹理均匀,摸起来手感光滑,韧性十足。 “有点意思……”凉茂心中一动,忍不住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轻轻落下一笔。 刹那间,他的眼睛突然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宣纸的吸墨性恰到好处,笔墨落下,立刻会被纸张吸收,却又不会晕染开来。 笔画清晰,形态优美。 而且,这纸张的韧性极佳,在书写时,无论凉茂如何用力,都不会破损,书写起来十分流畅。 “这……这宣纸竟然如此好用!”凉茂忍不住惊叹道,随后满脸惊喜地看向季炎,“季大人,这究竟何处得来的宣纸?实在是绝妙!” 瞧着凉茂惊喜的模样,季炎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凉大人,这宣纸乃是城南新开的一家店铺‘百货堂’所售之物。这百货堂里面的物件可多了去了,这宣纸不过是其中一样罢了。” 凉茂点了点头,心中对这家“百货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放下毛笔,饶有兴致地问道:“哦?这上等宣纸要如何制作?” 季炎见凉茂兴趣盎然,便顺势侃侃而谈:“凉大人有所不知,这宣纸的制作极为讲究。听那百货堂的人说,这宣纸的原料取自深山老林中的上等青檀树皮和沙田稻草,经过浸泡、蒸煮、舂捣、漂白等几十道工序,历时数月才制成。而且,在制作过程中,对水质、火候的要求都极为严苛,稍有差池,便难以做出如此上乘的宣纸!” 第128章 女人最怕的就是衰老 听完季炎的详细介绍,凉茂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眉头微蹙,眼中透出深深的感慨。 他低声喃喃道:“这宣纸制作,竟有如此复杂的工艺,怪不得这宣纸如此好用,当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古人有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等宣纸,何愁书法不能精进?” 说罢,凉茂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宣纸,指腹轻轻抚过纸张的纹理,眼中满是喜爱。 他忍不住问道:“季大人,如此上等的宣纸,价格定然不菲,不知这一张要多少钱?” 凉茂虽是太子太傅,俸禄丰厚,但仍觉得此等珍品恐怕价值连城,心中已暗暗下定决心,即便价格高昂,也定要买上一些,以备日后书写之用。 季炎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而笃定:“凉大人,您无需担心价格,实不相瞒,这宣纸乃是那百货堂特意准备的见面礼。像您这样在洛阳德高望重的人物,自然是免费赠送的。” “什么?免费赠送?”凉茂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手中的宣纸险些滑落。 他虽见过不少稀世珍宝,却从未想过如此精工细作的宣纸竟会免费送给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犹豫道:“季大人,这……这不妥吧?无功不受禄,如此贵重的宣纸,我怎能平白无故收下?” 凉茂虽然心中惊喜万分,但身为太子太傅的谨慎与原则让他下意识地推辞。 他深知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尤其是在这洛阳城中,权贵之间的人情往来往往暗藏玄机。 季炎见状,哈哈一笑,语气轻松自如:“凉大人,您不必多虑。这不过是那百货堂的一点心意罢了。他们初来乍到,定是希望大人您能多多关照他们的生意。况且,这宣纸也只是他们众多货物中的一种,日后您若是对其他货物感兴趣,也可以去百货堂看看。” 凉茂微微颔首,脸上的疑虑逐渐消散,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吧。那百货堂既然有如此上乘的宣纸,想必其他货物也是绝佳,有空定去捧场!”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些宣纸,动作轻柔。 “季大人,改日你若有空,定要来我府上,咱们一同用这宣纸切磋切磋书法!”凉茂眼中透出几分期待,显然对这次“意外之礼”颇为满意。 季炎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那是自然,能和凉大人一同探讨书法,乃是在下荣幸!” 他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拱手道:“既然宣纸您已收下,那在下便先行告辞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凉茂点了点头,亲自将季炎送出了院子。 目送季炎离去的背影,凉茂的心里不禁对那“百货堂”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他暗自思忖:“这商队竟有如此手段和魄力,莫非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不多时,凉茂拎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木箱,踏入了尚书府。 他此行并未事先通知,却意外地发现尚书令陈群并不在府中,而是由其夫人林月卿接待了他。 林月卿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裙,外披月白色薄纱,发髻上点缀着几支珠翠步摇,步履轻盈,举止优雅。 她走进正堂,看到等待的季炎,眼中透着一丝疑惑,轻移莲步,走到跟前,温声道:“季支郎,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我家夫君他外出未归,若是有公事,还望改日再来。” 季炎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恭敬:“夫人,今日在下并非为公事,而是特意给夫人带了些礼物。” 说着,他将手中的木箱轻轻放在桌上,语气诚恳:“听闻夫人平日里对妆容颇有研究,这些礼物……想必夫人会喜欢,还望夫人笑纳。” 林月卿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轻轻打开木箱,刹那间,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开来,沁人心脾。 她的目光被箱中琳琅满目的物品吸引,只见那箱中摆满了各种造型精致、色彩艳丽的瓶瓶罐罐,有的小巧圆润,有的修长纤细,每一个容器上都绘着精美的花纹。 林月卿不禁微微向前倾身,美眸流转,目光如丝绸般滑过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 “这些是何物?我竟从未见过,莫非与妆造有关?” 季炎轻笑一声,随即从容地拿起其中一个小巧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中,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恭敬,轻声介绍道:“夫人,这是来自城南百货堂的‘凝香润颜膏’,此物不仅能滋润肌肤,让肌肤变得光滑细腻,还能散发幽兰般的香气,持久留香。若长期使用,更可延缓衰老,保持青春容颜。” 听到这话,林月卿不禁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女人最怕的便是衰老,尤其是她这样身处权贵之家、地位尊崇的女子,平日里虽锦衣玉食,但岁月无情,每日的梳妆镜前,她最担心的便是那一丝丝细纹的浮现。 “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林月卿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季炎连忙拱手,神色郑重:“下官怎敢欺骗夫人?此膏乃是珍稀之品,采用多种珍贵草药与香料精心调制而成。其中有来自天山的雪莲花,取其精华,能滋养肌肤;南海的珍珠粉,磨细如尘,能提亮肤色;还有西域的迷迭香,香气浓郁,能舒缓心神。这些珍贵材料经过调配,再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熬制,才制成了这小小的一瓶润颜膏。” 林月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心中暗叹这工艺之精湛。 她还未及多问,季炎又拿起一个圆形盒子,轻轻揭开盒盖,里面是一盒细腻如雾的粉色粉末。 “这又是何物?”林月卿目光被吸引,忍不住问道。 季炎微微一笑,语气从容不迫:“此乃‘焕彩胭脂粉’,与寻常胭脂大不相同。其粉质细腻轻薄,仿佛烟雾一般,触之即化。这胭脂粉是由江南特有的桃花花瓣,经过晾晒、研磨、筛选等多道工序,再加入适量的云母粉和冰片调制而成。” 他顿了顿,见林月卿眼中兴趣渐浓,继续说道:“这胭脂粉涂抹在脸上,自然红润,可提升气色,而且不易脱妆。即便是在炎热的夏日,也能保持妆容持久,宛如初绽的桃花般娇艳。” 随着季炎的介绍,不光林月卿,就连一旁侍立的几名侍女,也不禁多看了那胭脂粉几眼,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与好奇。 林月卿听着季炎的讲解,心中虽有浓厚的好奇,但仍心存疑虑。 毕竟这些东西,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也不知效果如何。 于是,她秀眉微蹙,转头唤来一名侍女:“你过来,试试这些东西。” 那侍女走上前来,神色有些紧张,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季炎,显得有些局促。 季炎微微一笑,将“凝香润颜膏”和“焕彩胭脂粉”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地指导道:“先将这润颜膏取出少许,轻轻涂抹在脸上,待其吸收后,再用粉扑蘸取胭脂粉,均匀扑在脸颊上。” 侍女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挤出一点润颜膏,轻轻涂抹在脸上,随即又用粉扑蘸了胭脂粉,均匀地扑在脸颊上。 片刻之后,她的肌肤竟变得光滑细腻,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面色也显得红润有光泽,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那原本黯淡的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林月卿看到侍女的变化,心中不禁一惊,美眸圆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此物竟这般神奇!” 即便作为尚书令的夫人,林月卿平日里所用的妆造之物,也无非是寻常的胭脂水粉。 哪见过这等奇效的化妆品? 季炎见状,心中暗自得意,但面上依旧谦恭,拱手说道:“夫人,不光这两种,我带来的妆造之物品类诸多,您皆可一试!” 第129章 杨仪巡视,作坊开工! 有了侍女的试验,林月卿心中的戒备逐渐消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轻抚着手中的瓷瓶,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心中对这批新奇之物越发好奇。 剩余的化妆品琳琅满目,品类繁多,摆满了一桌子。 粉底、口红、眉笔等应有尽有,每一样都包装精美,散发着淡淡香气。 季炎耐心地为林月卿一一介绍,语气沉稳,带着几分恭敬。 他详细讲解了每一种化妆品的用途与功效,声音如春风般温和。 林月卿自诩在妆造上颇有心得,平日里所用的胭脂水粉皆是洛阳城中的上品。 然而,季炎带来的这些化妆品却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既能修饰容颜,又能持久留香,甚至还能延缓衰老。 林月卿眼中流露出一抹惊叹,心中对这批化妆品愈发喜爱。 女人爱美是天性,不光是林月卿,就连她身边的那些侍女,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化妆品,眼中满是渴望与羡慕。 她们虽不敢多言,但脸上的神情已足以说明一切。 待季炎将所有的化妆品介绍完毕,林月卿轻轻抚过桌上的瓶瓶罐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语气豪迈道:“这些化妆品我全要了!你开个价吧!” 她本以为季炎带来这么多珍贵的化妆品,定是为了从中牟利。 毕竟这些物件,若论价值,恐怕连城中的珍宝铺也未必能与之媲美。 然而,季炎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平和道:“夫人,下官不是说了吗?这些化妆品都是送给夫人的。” 林月卿一愣,脸上尽是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些珍贵罕见的化妆品,居然是白送的?” 季炎点了点头,语气恭敬而诚恳:“夫人,这些化妆品是城南百货堂的货物,我瞧着稀奇,便带过来给夫人品鉴品鉴。毕竟放眼整个洛阳城,还有谁能比夫人对妆容更了解呢?若是能得夫人指点,百货堂的货物定能更上一层楼。” 这番恭维的话语,恰如其分地说进了林月卿的心坎里。 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开口问道:“百货堂?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家店?” 洛阳城中的商铺,无论大小,但凡有些名气的,她林月卿都略知一二。 然而,这“百货堂”却是闻所未闻。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难道这城中还有她所不知的秘密商铺? 季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这是洛阳城新开的一家店铺,专为达官贵族所立。这些化妆品,全部都来自百货堂。若非夫人这般尊贵的人物,旁人怕是连见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林月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原来如此,竟有这样一家店铺,他日若是有空,定要去看看。” 闻听此言,季炎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神情。 他微微欠身,继续说道:“想必百货堂也期待着夫人的光临。夫人有所不知,这百货堂虽说敞开大门做生意,但真正能去的,也只有城里的达官贵族。” 这话一出,林月卿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她轻抚着手中的瓷瓶,语气中带着几分兴致:“如此说来,那的确没有不光顾的理由。等这百货堂开张,我定要过去捧捧场。” 季炎见目的已经达到,心中欣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神情。 他微微欠身,语气谦和:“能得夫人青睐,实乃百货堂之幸。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夫人了,告辞。” 林月卿点了点头,随后示意身旁的侍女:“去送一送大人。” 侍女应声而动,恭敬地引着季炎向外走去。 待季炎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外,林月卿方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化妆品,心中对那“百货堂”生出了几分期待。 不多时,季炎便返回了自家府邸。 与他一同返回的,还有诸多亲信下属。 他们刚一见到季炎,便个个兴高采烈,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大人,宋家公子对那望远镜甚是喜欢,说那望远镜足以洞察百米,简直是神物!” “还有王家小姐,说她手里的胭脂跟我带过去的化妆品相比,那连垃圾都不算!” “哈哈哈……还有太尉府的管家,说那一尊玻璃骏马置于中庭,阔气得很,即便让他拿万钱来换,他也心甘情愿!” 众人说的甚是激动。 南靖带来的这些货物,若让季炎一家一家拜访,恐怕跑断腿也难以送完。 因此,他便让自己的下属代为分送,将合适的礼物送到合适的人手中,以此来扩大百货堂的影响力。 “季大人,这百货堂里的东西果真妙不可言,兄弟们去送的时候,都有些不舍得呢!” “是啊,尤其是那个望远镜,竟然真的可以看到百米之外!这样的宝贝白白送人,真是可惜!” 季炎轻笑一声,神色从容不迫:“可惜什么?那就是为咱们洛阳的达官贵族准备的,只有这样的货物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咱们不过是借花献佛,借此机会与城中权贵搭上关系罢了。” 那些亲信下属们闻言,纷纷悻悻挠头。 他们虽然心中对这些宝贝垂涎不已,但也深知以自己的身家俸禄,恐怕难以负担这样的奢侈品。 不过一日光景,洛阳城中的名门望族、权贵士绅,皆收到了从蜀都远道而来的百货堂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些礼物虽非金银珠宝,却胜在稀有、实用,且独具匠心。 一时间,城内茶楼酒肆间,随处可见贵族们把玩着新奇的物件,话题总绕不开这神秘的“百货堂”。 洛阳城中,达官贵人们的耳目遍布四方,消息自然传得飞快。 很快,百货堂这个名字便在权贵圈中悄然传开,成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许多人开始打听这家店铺的位置,盼望着它早日开张,好前去一探究竟,大肆采购一番。 毕竟,这些上流人士素来以拥有稀罕之物为荣,而百货堂的货物,正合他们的胃口。 与此同时,蜀都南城,百货堂商帮的作坊区内,一片繁忙景象。 杨仪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料上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玉带,显得庄重而威严。 在陆槿、邹平等人的陪同下,他缓步巡视着这片由他亲手打造的工坊重地。 作坊区坐落于蜀都南城,四周高墙森严,墙头布满了尖锐的荆棘,寻常人等难以攀爬。 墙垣之上,每隔数丈便设有一座了望塔,塔上的守卫身披重铠,手持强弩,时刻警惕着周遭的一举一动。整个作坊区犹如一座小型城池,戒备森严,密不透风。 “参见大人!” 商帮大门前,四名无当飞军士兵肃然行礼,声音洪亮而整齐。 这扇大门由精铁铸就,厚重无比,其上镶嵌着铜钉,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门前,四名身材魁梧的士兵笔直矗立,腰间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凡是进入此地者,皆需经过严格的身份查验,但凡有一丝疑虑,都会被拒之门外。 这些守卫,皆是邹平亲自从无当飞军中挑选的精锐,个个以一敌十,身手不凡。 自从商帮设立后,无当飞军的职责不再局限于守护蜀都,而是将这片作坊区列为重点警戒之地。 这里的防备森严程度,甚至超过了军营。 “大人,这些都是末将亲自挑选的好手,论拳脚,放眼全军也是数一数二的!”邹平大手一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杨仪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雄壮的士兵,心中颇为满意。 这些士兵不仅是商帮的守门人,更是这条商贸大计的基石。 在众人的簇拥下,杨仪缓步踏入作坊区,眼前是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作坊区内,一百零八个作坊皆已开工,外观看上去朴实无华,实则暗藏玄机。 每一间作坊内,工匠们都在忙碌地制作着百货堂的各种商品,从玻璃器皿到化妆品,从望远镜到胭脂粉,无一不是精心打造。 这些货物的制作工艺,皆是蜀汉的最高机密,外界无从得知。 “大人,曹魏那边已传回了消息,咱们的货物已经成功引起了那些达官贵族的注意。等他们购买后,恐怕这次带过去的货物数量还不够呢!”陆槿欣然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杨仪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无妨,如今作坊已全面开工,新的货物很快就能赶制出来。咱们的货物,不仅要满足他们的需求,还要让他们欲罢不能。” 陆槿点头附和:“大人高见!只要这些货物在曹魏城中流传开来,咱们的财源便会源源不断。届时,北伐的军需也有了着落。” 第130章 开张营业,贵胄慕名而来! 陆槿的话刚出口,杨仪身旁的亲信们纷纷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若是局面继续这般发展下去,杨仪所倡的“大兴商贾之道”便能得到有力的佐证。 杨仪也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笑容,目光深邃如潭,缓缓说道:“市场渠道的拓展需稳妥行事,不可急于求成。此外,这些货物的质量也务必严加把控,绝不可出现粗制滥造之物,损我商帮声誉。” “大人放心!”陆槿拍了拍胸膛,语气坚定地保证道,“有我亲自在此盯守,每一批货物出口前,我都会逐一查验,绝不让劣质货物流入市场!” 杨仪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一行人沿着主道继续前行,两侧的作坊内不时传来匠人们劳作的声音。 锤子的敲击声、刀具的打磨声、织机的运转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铿锵有力的交响乐,奏响了这片工坊的繁忙与生机。 尽管作坊位于园子之内,其戒备却更为森严。 外墙更加厚实,门窗紧闭,且安装了坚固的铁栅栏,门口的守卫数量也远比其他区域更多。 那些刻意闭门的作坊内,进行的皆是最核心与机密的制作工序,所产出的货物无一不是价值连城,堪称商帮的命脉所在。 再往前,便是存放货物的仓库区域。 这里是整个园子的重中之重,守卫的森严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仓库四周的守卫分为数班,日夜轮值,巡逻路线由邹平亲自设计,密不透风,确保任何角落都不会被遗漏。 “大人,您看这仓库的守卫,他们分成数班,日夜轮流值守,巡逻路线也是我亲自设计的,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邹平抬手一指,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仓库的周围遍布了望塔,塔顶的守卫手持望远镜,能俯瞰到周围几十米内的任何动静,甚至连园子外的情形也尽收眼底。 一旦发现异常,守卫便会立刻发出警报,任何企图潜入者,在这等森严的防守下,都将无所遁形。 杨仪环视四周,眼中却并未有太多喜色。 他冷冷地开口道:“能看到的防护固然不错,但祸起萧墙,家贼难防。那些从蜀都招募的工匠,也有可能会泄露我等的机密。” 陆槿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大人,如今从蜀都招募的工匠还在学习中,您放心,待他们学成之后,定会有专人暗中监视,绝不让机密轻易泄露!” 杨仪点了点头道:“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倘若那些工匠走漏了消息,无论我们的防守有多严密,皆是徒劳。务必将一切可能泄露机密的渠道,彻底断绝。”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忧思:“我等虽大兴商贾,但其他事务也不可忽略。边境近来有何动向?” 陆槿神色一肃,毕恭毕敬地答道:“大人,清晨时分军机处传来消息,曹魏边境地带近日莫名多了些军队驻扎,其用意恐怕不善。” 杨仪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自上次街亭大捷之后,曹魏对蜀汉的军队心存忌惮,边境驻军始终退守数里之外,绝不会轻易摆兵边境。 如今这般举动,显然是动了心思,只是不知何时会发难。 “好了伤疤忘了疼。”杨仪冷哼一声,随即下令道,“传我命令,让龙骧卫时刻留意边境动向。若曹魏胆敢主动发难,不必留情。” 街亭之地的战略价值不言而喻,即便曹魏派出百万大军,龙骧卫也有将其拦下的可能。 “是!”陆槿与邹平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 曹魏都城,洛阳。 经过两日的精心准备,南靖将季炎安排好的阁楼修缮一新,门前挂上了崭新的牌匾,上书三个烫金大字——“百货堂”。 由于百货堂的主要受众是那些达官贵族,季炎早已派人向各大府邸传递消息:百货堂今日开张! 不少对百货堂货物感兴趣的权贵们,甚至提前赶到此处,生怕错过了首次展出的珍品。 还未到开业时辰,达官贵族们便纷至沓来。 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低沉的声响。 车帘掀开,露出了一张张衣着光鲜、神态高傲的脸庞。 公卿贵族们身着绫罗绸缎,头戴金冠玉簪,珠光宝气,尽显富贵奢华之气。 太尉府的马车率先抵达。太尉华歆身着一袭紫色蟒袍,腰间系着金丝玉带,步履从容,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 他微微眯起双眼,扫视着眼前气派的百货堂,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作为曹魏朝廷的重臣,他对这突然崛起的百货堂充满了好奇。 紧随其后,司徒府、司空府的马车也接踵而至。 这些权贵们早已收到了季炎送来的新奇物件,对这些来自蜀汉的珍品颇为心动。 因此,得知百货堂今日开张,他们便纷纷前来,一探究竟。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捧场的官员们越来越多。 他们彼此寒暄,笑语连连,气氛颇为热闹。 “凉大人,您居然也被这百货堂吸引来了。”太尉华歆手持一柄鎏金折扇,笑容满面地走上前,对着太傅凉茂拱手行礼。 太子太傅凉茂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微微颔首,笑道:“哈哈,老夫听闻这百货堂内有不少稀罕物件,自然要来开开眼界。倒是华大人,您竟也亲自前来,倒是让老夫意外。” 华歆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说道:“凉大人,不瞒您说,犬子对这百货堂的望远镜爱不释手,整日拿着它观望远处,还说这东西若是用在行军打仗上,定能派上大用场!” “望远镜?那是何物?”凉茂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他此前只收到了季炎送来的宣纸,对于这所谓的望远镜,倒是一无所知。 华歆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向后招了招手,随从立刻上前。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架精致的黄铜望远镜,递到凉茂面前,说道:“凉大人,这望远镜可是个稀罕物件,能让您看清极远处的东西,您不妨一试。” 凉茂接过望远镜,端详了片刻。 随后在华歆的指导下,他将望远镜举到眼前,朝着远处的街道望去。 刹那间,他的眼睛瞪大,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模糊一片的远处景象,此刻竟变得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街道尽头行人的面容! “这……这当真神奇!”凉茂放下望远镜,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奇妙的物件,能将远处的东西看得这般清楚。” 华歆满意地点点头,抚掌笑道:“可不是嘛,我家犬子自从有了这望远镜,整日研究个不停,还说若能将其用于军事,定能增强我军的侦查能力。” 他说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今日前来,正是想看看,这百货堂中是否还有其他令人称奇的宝物!” 第131章 百货堂开张,贵族闻风而来! “原来如此,令公子通过一个小小的望远镜,便能洞悉其战场之能,未来不可限量啊!”凉茂毫不遮掩地赞叹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华歆则是摆摆手,脸上虽然谦虚,但眼中却难掩一丝得意:“犬子的无心之言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凉大人,你又是为何来这百货堂,莫非也有东西求购?” 凉茂轻笑一声,捋了捋胡须,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布袋,轻轻翻开,露出几张质地细腻的宣纸。 “不瞒大人,这百货堂的宣纸可真是好货,落墨清晰,毫不晕染。我这次来啊,就是为了多买几张。不光书法,还能作画呢!” 他说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字迹,墨色沉稳,毫无晕染之象。 华歆接过宣纸,仔细端详了一番,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感受到了其中细腻的质地。 他有些意外地说道:“果然是好宣纸!如今市面上的宣纸品质不佳,墨迹容易晕染,且不易保存,质量参差不齐。因此,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军队中,用的都是更容易保存的竹片作书。但竹片制作起来麻烦,成本也高。倘若这样的宣纸能够广泛应用,那真是省了不少事啊!” 凉茂点头附和:“正是如此。若能推广此纸,不仅公文传递更为便捷,连文人墨客也能受益良多。”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一阵惊呼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望手托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杯中茶汤清澈,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散发出阵阵清香。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围拢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玻璃杯,议论纷纷。 “陈兄,这这这……这是何物?为何如此透明,竟如清水一般!” “我还从未见过这般茶具,莫非是水晶所制?” “这茶具莫非也是百货堂的货物?” 面对众人的惊叹,陈望神色悠然,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汤,神情颇有些自得。 华歆挑了挑眉,略显惊讶地看向陈望手中的玻璃杯。 他虽然见多识广,但如此晶莹剔透的茶具,还是第一次见到。 “凉大人,咱们也过去瞧瞧?”他侧身对凉茂说道。 凉茂点了点头,眼中同样满是好奇。 他素爱文玩古籍,对茶道也颇有研究,这等新奇之物自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两人走近后,陈望一眼认出了他们,连忙收起方才的悠闲姿态,拱手作揖,动作虽然有些滑稽,但态度却十分恭敬:“见过两位大人。” 华歆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紧盯着陈望手中的玻璃杯,忍不住问道:“你这茶具是何等材质?竟如此晶莹剔透,就算是最上等的晶石也比不上它吧?” 陈望见两位大人物对玻璃杯如此感兴趣,心中不禁得意,开始卖弄起来:“两位大人,此物名为玻璃杯,乃是南海深处采得的千年寒玉,混杂昆仑山巅的冰雪水,经七七四十九天精心炼制而成。不但稀有,而且甚是好用!这玻璃杯质地坚硬,不易损坏,用它来泡茶,茶香不仅不会被掩盖,反而能更好地散发出来!” 说着,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杯中茶汤泛起阵阵涟漪,清香四溢,引得周围人纷纷赞叹。 凉茂表情古怪,忍不住问道:“这玻璃杯……也是百货堂之物?” 陈望笑着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自得:“正是!而且不瞒各位大人,百货堂的人知道在下酷爱茶饮,对这茶具颇有研究,所以托了季炎季大人亲自送了一套。” 听陈望如此一说,华歆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既有这般好东西,你又为何要来百货堂?莫非一套不够吗?” 陈望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哈哈……这样的好茶具,我怎会嫌多呢?听季大人通告,这百货堂今日开张,我特意来看看还有没有玻璃茶具,打算再买一套。一套自家用着,另一套放在那里看着,岂不美哉?” 陈望的一番话引得在场的官员们一阵嬉笑,但他们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玻璃茶具,心中暗暗盘算着待会儿一定要买上一套。 终于,巳时一刻,晨雾尽散,洛阳城的天际渐渐明亮起来。 大街西首忽然响起九声清脆的云板,声如金石,回荡在清晨的空气中。 在那百货堂门前,鎏金铜钉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低沉的吱嘎声。 两列青衣小厮鱼贯而出,步履整齐,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器物,恭敬地站在门旁,肃立待命。 为首那人,身材修长,广袖博带,衣袂随风轻拂,腰间坠着的玉石随着步伐发出清越的碰撞声,宛如琴音悠扬。 他正是南靖,百货堂的掌柜。今日他身着蜀锦所制的长袍,衣料上绣着祥云纹样,显得既庄重又不失雅致。 他出了门,目光扫过早已在门外等候的诸多达官贵族,随后站在三级青石阶上,含笑作揖,声音清朗而恭敬:“承蒙诸位大人赏光,小店今日开张,诸位大人能来多多捧场,在下感激不尽!” 闻听此言,华歆等官员纷纷向前靠拢,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南靖身后的百货堂,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南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在下南靖,是这百货堂的掌柜。今日来我百货堂消费的大人,皆可享受九折优惠,聊表谢意!” 人群中,季炎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南掌柜,你这百货堂可是让我们一阵好等,待会儿可得好好跟我们介绍介绍,究竟有什么宝贝!” 南靖轻笑一声,冲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自信:“这是自然。我百货堂的货物种类繁多,相信各位大人也感兴趣,在下自会给诸位大人一一讲解,定不负众位大人的期待。” 说罢,南靖转过身去,面向那扇朱漆大门。 在他头顶,“百货堂”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 而他身后,则是一层厚重的幕帘,遮住了内里的乾坤,仿佛隐藏着无数神秘与珍宝。 只见南靖手指轻叩门柱的暗格,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幕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屏风般缓缓向两侧划开,露出内里的景象。 顿时,众人眼前一亮。 只见中庭处立着一座三尺高的博古架,南靖抖开表面的蜀锦红绸,露出里面陈列的玻璃茶具,满打满算足有十二件,每一件都晶莹剔透,宛如无瑕的水晶,在丝绒衬垫的映衬下,更显珍贵无比。 而这十二件玻璃茶具,不过占据博古架的最上层一格。底下还陈设着诸多闻所未闻的器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屋子两旁,摆放着诸多用于存放货物的货架,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珍稀货品,种类繁多,一眼看过去,让人眼花缭乱,心生叹服。 那些紧盯着此处的达官贵族们,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眼中满是震撼与好奇。 “大人们,请。”南靖微微一笑,做了个恭敬的手势,随后让开了道路。 赶到此处捧场的人中,若论官职最高,便属太尉华歆,次之则是太子太傅凉茂。 于是乎,官员们便以这二人为首,缓缓步入百货堂,眼中满是期待。 而那些前来闲逛的女眷,其中以林月卿为首,则是不动声色地带着侍女,悄然绕到百货堂的其他处参观,眼中闪烁着对新奇之物的渴望。 “南掌柜,这……这是何物?”凉茂刚走了几步,便看到那三尺博古架的二层,顿时惊讶地指着其中几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瓶中盛放着琥珀色的凝脂状物品,瓶口处用金箔封泥密封,篆刻着“玉容皂”三个字。 凉茂眼中满是震撼,心中暗想:这究竟是何物,竟能用如此珍贵的玻璃瓶盛装,瓶口还用了金箔封泥! 第132章 货物大卖,日进斗金! “此物名为‘玉容皂’,乃是一种清洁之物,无论是身体上的尘灰,还是衣物上的污垢,皆能以此物洗净。”南靖语气从容,目光扫过众人,显然对玉容皂的功效极有信心。 听到这话,四周围观的官员们顿时面露惊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东西竟有这么强的功效? 若真如此,岂不是比他们平日所用的皂荚、草木灰要好上无数倍? “南掌柜,此话谁都会说,何不让我们亲眼看看效果?”陈望双手抱胸,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 南靖轻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抬手示意。 一旁的青衣小厮立刻端来一个铜盆,盆中盛着温水,水面微微泛起热气,显然刚刚烧开不久。 “陈大人既然想看,那在下便亲自演示一番。”南靖从博古架上取出一个玻璃瓶,瓶身晶莹剔透,瓶口处密封着一层金箔封泥。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泥,取出瓶中那块玉容皂,皂体通体洁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只见他将玉容皂在丝帕上轻轻一擦,随后将皂体泡入水中。 霎时间,丝帕之上泛起一层雪白细沫,宛如冬日里的初雪,令人眼前一亮。 周围的官员们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纷纷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此乃东海鲛油混以昆仑雪莲所制,若是沐发,可留三日兰麝之香,清香怡人,沁人心脾。”南靖一边解释,一边将玉容皂洗净,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香味并不浓郁,却经久不衰,令人心旷神怡。 紧接着,南靖将那些雪白细沫涂抹在手上,轻轻揉搓几下,随后用温水冲洗干净。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叹。 只见南靖的手顿时变得干净雪白,仿佛未曾沾染过一丝尘埃,甚至称得上“细嫩如玉”! 这还没结束,南靖又拿来一块手帕,上面染满了墨汁,墨迹斑斑,显然是难以洗净。 他故技重施,用玉容皂在手帕上轻轻摩擦,待手帕上泛起雪白泡沫后,再稍加揉搓,随后将手帕浸入盆中。 随着清水一晃,上面的墨痕竟被直接洗净,手帕恢复如新! “此物好生神奇,就连墨迹也能够清洗!” “这玉容皂不仅能够清洗身体,还能清洗衣物,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凉茂更是嘴巴微张,眼神一刻也不停地定格在玉容皂上,心中暗自感叹:“想不到除了改良宣纸和玻璃器具,竟还有这等神奇之物!” 这时,一位官员忍不住开口问道:“南掌柜,这玉容皂如此神奇,不知售价几何?” 此话一出,周围的官员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南靖,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南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在宣布价格之前,还有些事要与诸位大人明说。实不相瞒,本店不收五铢钱,只收金子。” 话音落地,众人微微一愣,随即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只收金子?这要求可有些特别啊。” “是啊,不过这玉容皂如此神奇,想必价格也不会低。” 虽然如今三国流行的钱币是五铢钱,但南靖早有预料。 无论是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几千年后,金子永远都是硬通货。 因此,这百货堂不收钱,只收金子。 华歆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南掌柜,那这一块玉容皂要多少金子?” 南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回答:“这玉容皂,一块需要金子二两。” “二两金子?”众人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满是震惊。 这价钱可不便宜! 二两金子若是换算成五铢钱,那可是足足两千枚! 而这两千五铢钱,只够买这么一块玉容皂。 一些官员顿时恍然大悟,心想难怪说此地不适合平民老百姓光顾。 有的百姓忙活一年,收入也不过数千五铢钱,而且还要承受沉重的赋税,以及经济政策带来的压力,生活清苦。 忙活一年,也只够买一块玉容皂。 只有他们这些达官贵族,才有消费的资格! 想到这一点,不少人心中顿生喜悦,虽然价格昂贵,但这正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有的官员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子,伸手便要购买;有的则还在犹豫,目光在那玉容皂和南靖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在权衡利弊。 南靖见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欣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他轻咳一声,声音清朗地说道:“各位大人,这玉容皂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若是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哦。”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官员们顿时心头一紧,纷纷下定决心,开始掏钱购买。 不一会儿,那十几块玉容皂便被抢购一空,连瓶子都被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各自的袖中。 “南掌柜,还有没有玉容皂了?我也想买一块!”一位来得稍晚的官员见玉容皂已经卖完,连忙上前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南靖微微一笑,神色间带着几分歉意:“实在抱歉,这位大人,本店的玉容皂已经全部售罄了。您若是想要,下次请早。” 不少未能买到的官员面露遗憾,纷纷摇头叹息。 而站在最前方的华歆和凉茂则各自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容皂,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就在这时,一侧忽然传来一道清脆而略带清冷的声音:“南掌柜,这些……莫非也是化妆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博古架旁,目光落在一个紫檀匣子上。 她容颜清丽,气质高贵,正是林月卿。 林月卿眼前的博古架上,那个紫檀匣子中整齐码放着许多细长的玻璃管,与之前的玻璃茶具不同,这些玻璃管呈现出深邃的黑色,显得神秘而华贵。 南靖缓步走上前,微微一笑,随后轻轻取出其中一支玻璃管,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旋开那细管的鎏金铜盖,轻轻一压,里面的朱砂色膏体竟如同花苞绽放般缓缓升起,宛如一朵妖艳的玫瑰。 “此物名为‘脂红笔’,专门用于修饰妆容,用途甚广。”南靖语气温和,指尖轻蘸些许膏体,涂抹在手背上,顿时绽开一抹海棠红,艳丽而不失优雅。 他继续解释道:“这脂红笔采用天山胭脂虫,合以南海蜂蜡,经过九蒸九晒,方得这般颜色。用料之考究,工艺之繁复,皆是世间罕有。” 话音未落,已有不少贵妇派遣侍女挤到前排,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渴望。 她们的衣饰华贵,显然皆是府中女眷,对这脂红笔的兴趣远胜于玉容皂。 南靖见状,微微一笑,随即宣布道:“此物的制作更为艰难,因此比那玉容皂更贵一些,需要四两金子。” 没成想,南靖话音刚落,林月卿便轻轻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些脂红笔都给我收起来,我全要了!” 第133章 货物风靡曹魏,供不应求! 要不说女人的钱最好赚。 女子的妆容,往往比刀剑更能打动人心。 仅仅看到南靖试用脂红笔的画面,林月卿便动了包圆的心思,心中暗暗盘算,若是这些脂红笔落入他人之手,岂不显得自己失了先机? 好在她身份尊贵,今日来捧场的贵胄家小姐不多,若是在曹魏的都城洛阳,怕是那些世家女子早已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撕破脸皮也要抢得这些胭脂水粉。 现场虽有不少官员动了心思,想要买些回去讨自家夫人欢心,但林月卿毕竟是尚书令夫人,身份显赫,权势滔天,再加上她家底丰厚,区区几两金子对她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众人见状,也只能悻悻地陪着笑脸,不敢多言。 “来人!给这位贵客全部包上!”南靖顿时喜笑颜开,眉眼间尽是喜色。 他可不管这些东西是被几个人买走,反正只要卖出去了,便是一笔丰厚的进账。 更何况,林月卿这等贵客,若是伺候好了,日后的生意岂不是源源不断? 身旁的青衣小厮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些脂红笔,装入精致的紫檀木匣中,动作轻盈,生怕碰坏了这些珍宝。 然而,林月卿并未着急让侍女付钱,而是目光流转,又问道:“南掌柜,不知像这样的化妆品,你这里是否还有其他品类?” 一听这话,南靖眼前一亮,心中暗道:“就怕你不问!” 他这百货堂里的化妆品种类繁多,上次让季炎送去给林月卿的那些,不过是些小样,充其量也就是试用装。 若是林月卿每日都以此为妆容,那用不了一个星期,便会彻底用尽。 届时,她自然会再来这里购买。 更何况,这里还有许多林月卿未曾见过的稀奇之物。 “贵客问得好,您瞧这。”南靖笑容可掬,径直走向一旁的四层展架,伸手往最上层一探,取下一个透明玻璃罐。 罐中盛装着晶莹剔透的膏体,宛如冬日积雪,纯净无瑕,令人一眼便心生喜爱。 “这是……”林月卿见状,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此乃雪肌膏。”南靖面露笑意,语气从容不迫,仿佛在讲述一件稀世珍宝。他目光扫过林月卿身后的侍女,笑吟吟地问道:“不知哪位姑娘可来试试这雪肌膏,让夫人看清功效?” 此言一出,林月卿身旁的侍女们顿时神色各异,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 若是之前,她们见到这等物品,或许会心存疑虑,甚至涂抹时也会紧张不已,生怕毁了容颜。 但自从那日看到季炎送来的化妆品能让自家主子容光焕发,她们便也对这等美物心生向往,渴望一试。 然而,虽然内心期待,她们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林月卿,等待她的指示。 “春雨,你去吧。”林月卿随口说道,语气淡然。 被点名的春雨心中一惊,随即喜上眉梢,连忙应了一声,快步上前,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南靖。 南靖打开那雪肌膏,掀开上层的银箔,一股淡淡的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他指尖挑取些许膏体,轻轻在春雨的手背上抹开,只见一道玉色晕染开来,宛如月光洒在雪地上,清透而明亮。 与此同时,南靖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在为这场“奇观”增添几分神秘:“这雪肌膏啊,是用腊月梅花上的雪,佐以珍珠粉、白芷汁等原料,经过九日月光晾晒,方能制得。它不仅能美白肌肤,还能滋养润泽,让肌肤如雪般晶莹剔透。” 随着南靖的轻轻揉搓,春雨手背上涂抹了雪肌膏的部位,已经变得洁白无瑕,犹如璞玉般剔透,与未涂抹的区域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春雨脸色兴奋,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这雪肌膏的功效如此明显!若是能涂抹更多,怕是要美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然而,她很快便压下这个念头,毕竟自己不过是个侍女,能为主子试妆已是莫大的荣幸,再贪心便是逾越了。 看到雪肌膏的效果,林月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微微颔首,显然对这件新品颇为认可。 而周围的官员们见状,也纷纷瞪大了眼睛,心中暗叹:“如此神奇之物,简直是闻所未闻!若是能买一罐回去送给自家夫人,岂不让她欢喜得眉开眼笑?” “南掌柜,这雪肌膏还有多少?” 林月卿此言一出,周围的官员们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 莫非这位尚书令夫人还要包圆? 华歆见状,心中也是一紧。 他家中的夫人素来爱美,若是能送上一罐雪肌膏,定然能讨得她欢心。 于是,他轻咳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与试探:“咳咳……林夫人,不知这雪肌膏能否让给我一罐,我家夫人定也喜欢。” 林月卿闻言,目光淡然,稍稍侧目瞥了华歆一眼,随即微微点头。 “华大人既然开口了,自然可以。” 华歆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南靖见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商贾的精明:“这雪肌膏制作不易,存货只有十罐,每罐需十两金子。” 十两金子! 这价格一出,满堂官员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即便他们身为朝中显贵,但十两金子也绝非小数目。 然而,林月卿却面色不改,淡淡点头,语气依旧从容:“给华大人匀一罐,剩下九罐打包!” “得嘞!”南靖笑逐颜开,立刻吩咐青衣小厮忙活起来。 小厮手脚麻利地将雪肌膏一一包装,动作轻盈,生怕碰坏了这些珍宝。 其他官员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心中虽有买下的念头,却无人敢像华歆那般开口。 毕竟,他们既没有华歆的身份,也没有林月卿的财力,只能暗自叹息,期待着百货堂日后能补货。 这时,华歆的目光忽然被一旁四层展架上的一件物品吸引。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掌柜的!” 只见展架上摆放着一面鎏金妆镜,镜面清澈如水晶,竟能将人照得纤毫毕现,连华歆官帽上不经意落下的白发都清晰可见。 要知道,即便是宫中的铜镜,照人时也如同雾里观花,哪有这般清晰? “这是何物?竟比宫内的铜镜还要明亮清晰!”华歆忍不住赞叹道,目光中满是惊奇。 南靖闻言,微微一笑,缓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此镜唤作‘水月鉴’,乃是用昆仑玄冰磨制而成,透彻清亮,比起一般的铜镜,可是清晰得很!只需五两金子。” 说着,他拿起一面水月鉴,缓步走到大门口,将镜面转向日光。 随后,他轻轻调整镜面角度,将光斑聚作一点。 转眼间,墙上挂着的一块丝帕便被这聚焦的日光烧出了焦痕。 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这水月鉴竟还有这等功效,竟能反射并汇聚日光! 虽然铜镜也能反射日光,但由于研磨技术不佳,光斑散乱,远不及这水月鉴的效果。 此时,一旁的三层货架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叮咚声。 一名官员正抽出乌木匣,里面静静躺着十六个透明玻璃瓶,瓶身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南靖见状,轻笑一声,走上前去,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此乃‘九霄露’,取三百株白梅初绽放时的晨露,经过十二道工序精制而成,喷洒在身,数日不散,只需八两金子。” 他说着,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清洌的梅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极富冲击感的香味,顿时让方才还处于震惊中的官员们回过神来。 一时间,百货堂内哄抢之声骤起,热闹非凡。 “那水月鉴给我留两面!” “九霄露剩下的全要了!” “各位大人手下留情,也给小的留点儿啊!” 第134章 大赚特赚,一日千金! 百货堂第一日开业,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那些精致的货物,从玻璃茶具到雪肌膏,无一不被官员们疯抢。 那些平日里矜持自持的贵胄们,此刻竟如同市井小民般争相竞价,生怕自己落后于人。 生意如此火爆,完全出乎了季炎的预料。 他原以为,要想打开百货堂的名声,还需向那些官员们一一送礼,慢慢积累人脉。 未曾想,这第一天开业,还未到晌午,百货堂里的货物便已被一扫而空,连一盒脂粉、一面镜子都未能留下。 这种盛况,即便是他见过无数风浪,也不禁感到惊讶。 南靖选择先开拓曹魏的贵胄渠道,显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曹魏作为三国中最为富庶的一方,其贵族世家的财富与影响力,远非蜀汉与东吴可比。 这些世家的子弟们,不仅财大气粗,更以炫耀新奇之物为荣,正是百货堂的最佳客户群体。 等到百货堂内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南靖反手锁上了那扇朱漆大门,结束了这一天的忙碌。 大堂内顿时安静下来,唯有满地的碎红绸缎和破碎的礼盒,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喧嚣。 这时,季炎从暗格中转出,官靴踏过那满地的碎红,走向南靖。 南靖已经坐在掌柜的位置上,手中握着一把檀木算盘,目光专注地开始盘点今日的收益。 他的指尖轻轻拨动算珠,珠子的碰撞声在空荡的堂内格外清脆。 “单是陈望大人就买走了三套玻璃茶具,每套作价二十两金。”南靖一边拨动算珠,一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 接着,他迅速计算起总数,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这一天的收益是……九百八十两金子!” 听到这个数目,季炎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九百八十两金子,几乎是普通百姓几辈子的收入。 即便是杨仪交给他打理的钱庄,每日的流水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数目。 这样的收益,足以证明这些货物在曹魏贵胄间的火热程度。 更令人振奋的是,那些抢购的官员们纷纷表示,若是百货堂有新货到,他们定会第一时间前来捧场。 显然,经过上午的开业,百货堂的名声已经如野火般在洛阳城的贵族圈中蔓延开来。 那些尚未得到百货堂货物的家族,甚至开始四处打听,希望能分一杯羹。 一时间,百货堂的货物成了洛阳城中最炙手可热的珍品。 无论是官宦贵胄,还是世家子弟,都以拥有百货堂的货物为傲。 倘若出门时身上能有一件百货堂的物件,那便能在街上昂首挺胸,仿佛连身份都高人一等。 即便是街边的叫花子,也听闻了百货堂的名声。 沙沙沙…… 南靖执起狼毫笔,蘸着墨汁,在信纸上迅速书写,将今日百货堂开张的盛况尽数记录,准备呈报给杨仪。 信中详细记录了每一位贵客的购买情况,尤其是“陈望购置三套玻璃茶具,收入六十两金”等重要账目。 片刻后,南靖将狼毫笔搁在青玉笔山上,轻轻吹干墨迹。 他所用的并非普通的信纸,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竹浆纸,表面泛着鳞鳞青光,字迹隐于其中,只有用姜汁涂抹才会显形。 啪嗒! 南靖将信纸封蜡,动作娴熟而从容。 此时,季炎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低声自言自语道:“嘿嘿……杨大人若是知道,咱们第一天开业便收入这般多,一定会很高兴的!” 南靖闻言,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季炎,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季兄,莫非你觉得,此事不会在杨大人的意料之中吗?” 季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的确,杨大人深谋远虑,远非常人所能及。 这百货堂的成功,不过是他的布局之一罢了。 “哈哈……这倒是!”季炎笑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钦佩。 南靖作为杨仪暗中设立的钱庄掌柜,平日里主要负责整理账目,看似清闲,实则肩负重任。 他只需将账目定期交给杨仪过目,杨仪便能从中窥见全局,迅速做出决策。 能够为杨大人这样的人效力,是他此生难得的机遇。 很快,密信准备妥当。 南靖将信交给堂中一名伙计,嘱咐他务必亲手送达杨仪手中。 这些伙计看似普通,实则都是军机处精心挑选的番子,个个身怀绝技。 他们平日里负责保护百货堂的货物,同时也充当南靖与杨仪之间的信使,专门传递重要情报。 一旦有紧急消息,这些番子便会迅速行动,确保信息万无一失地送达目的地。 今日的货物一日清空,剩下的便是等待作坊园子送来新货。 按照南靖的推测,以今日的火爆程度来看,这样的盛况至少能持续一个月。 然而,南靖并不担心风头过去。 毕竟,百货堂所售的货物中,有七八成都是消耗品,如雪肌膏、九霄露等,用完便需补货。那些贵客一旦习惯了这些货物带来的便利,自然会心甘情愿地掏出金子来购买。 正如那句古语所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即便那些官员最终知晓这些货物来自蜀汉,也无可奈何。 他们没有复制这些货物的手段,也没有仿制的技术。 即便心中不甘,也只能继续购买。 习惯了这些便利的货品,他们的立场自然会逐渐动摇,甚至可能成为蜀汉的隐性盟友。 送信的番子行动迅速,不足一日便将信件送到了杨仪手中。 第135章 有价无市,疯狂攫取曹魏财富! 蜀汉,杨仪的府邸。 婉兮轻叩书房的门,柔声禀报道:“大人,是南靖传来的信,据递信的番子说,传递的乃是百货堂的经营状况。” 自从婉兮投靠杨仪后,她便负责曹魏一方的情报传递。 她的心思细腻,手段高明。 这也是她当初能在曹魏潜伏多年,担任暗谍的原因之一。 在杨仪麾下,她的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成为杨仪信任的情报负责人。 “进来吧。”杨仪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 婉兮推门而入,只见杨仪正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正在批阅文书。 她将那封信递交给杨仪,随后取出一瓶姜汁,轻轻涂抹在信纸上。 片刻后,原本空白的信纸上逐渐浮现出清晰的字迹。 这是杨仪与南靖之间的密信手段,外人根本无法窥探其中内容。 等到文字完全显现,婉兮才将信纸恭敬地递给杨仪,自己则低眉垂目,丝毫不敢多看一眼。 即便她如今是杨仪的心腹,也深知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杨仪接过信纸,目光迅速扫过,随即淡淡一笑。 “百货堂一日开张,营收金子九百八十两……” 而站在一旁的婉兮,却不由得面色一变,心中震惊不已。 “大人,这……这太多了吧?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金子可不是路边的黄土,随手可得。 即便她当初作为霞衣阁的头牌歌姬,一个月的营收折算成金子,也不过几十两。 而百货堂在洛阳首次开张,营收竟近千两?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杨仪看了婉兮一眼,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怎么,你觉得多了?” 婉兮连忙摇头,低声道:“不,只是这数目……实在是惊人。” 杨仪笑了笑,道:“这只是开始罢了。曹魏的贵胄们,手中握着的金子,岂止这些?我们不过是取其一瓢罢了。” 听闻杨仪的话,婉兮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掀起千层波澜。 尽管她已投身蜀汉阵营,但内心深处,依然对蜀汉的未来充满疑虑。 作为多年暗谍,她对蜀汉与曹魏之间的实力差距了如指掌。 曹魏地广人多,兵强马壮,国力远超蜀汉;而蜀汉偏安一隅,资源匮乏,人口稀少,若非诸葛亮屡次北伐,以攻代守,立下旷世奇功,恐怕早已不是对手。 前些日子,诸葛亮病逝的消息已传遍东吴与曹魏,朝野震动。 失去了这尊威震三国的“卧龙”,蜀汉犹如失了主心骨,朝堂内外人心惶惶。 曹魏之所以迟迟未伐蜀,正是因为诸葛亮的存在。 更令她不解的是,数月前,杨仪在朝堂上公然提出“大兴商贾”之策。 此举在婉兮看来,简直是离经叛道。 自古强国之道,无一不是以农为本,商贾之道历来被视为末流。 杨仪此举,岂不是要将蜀汉推向深渊? 她原本对杨仪抱有一丝期望,认为他能挽狂澜于既倒,但听闻此事后,心中不免大失所望。 然而,今日杨仪却用赤裸裸的现实,狠狠地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与婉兮的震惊不同,杨仪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淡淡点了点头:“的确不出乎预料,但这首次带的货物着实不多,仅仅卖出了千两金子。” “仅仅?”婉兮忍不住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杨仪。 在她听来,这千两金子已是天文数字,而在杨仪口中,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仅仅”二字。 她哪里知道,杨仪早已富可敌国,蜀汉的国库与他的私人财富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这千两金子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婉兮压下心中的震惊,忍不住问道:“杨大人,这曹魏的达官贵族们在第一次开张时如此捧场,之后购买的心思会不会有所淡化?” 杨仪闻言,轻松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此事大可放心。只要这些货物的质量得到保障,那些贵族们产生了依赖性,到时候若不卖给他们,他们反倒会不乐意呢!” “不过……”杨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若只是收黄金,可不能解国家之难。” 他看向婉兮,吩咐道:“你替我起笔,告知南靖,百货堂的交易货币可使用粮食,粟米、稻米、大豆皆可,但需按照黄金市价折算。具体如何折算,让南靖就地研究。” 杨仪深知,无论是两国交战还是和平时期,粮食与金子都是硬通货。 蜀汉地狭人稀,粮食产量有限,若能通过百货堂将曹魏的粮食源源不断地引入蜀汉,不仅能缓解国内粮荒,还能为未来的战事储备物资。 至于折算比例,南靖曾担任钱庄掌柜,对市价波动极为敏感,杨仪对此十分放心。 “是!” 婉兮领命,立刻告退。 在婉兮离开之后,杨仪静坐书房,指节轻轻敲击桌案,目光深邃如潭水般难以捉摸。 他摸了摸下巴,心思如蛇般游走,开始暗暗盘算。 “百货堂如今在曹魏一炮而红,倒是要让军机处多留意留意,务必遮掩百货堂的来历……”杨仪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与算计。 毕竟,曹魏与蜀汉敌对至今,两国之间表面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实则暗流涌动。 倘若让曹魏的人知道,这百货堂竟来自蜀汉,那在它根基未稳、官员们尚未对货物产生依赖之时,恐怕会遭到曹魏皇室的强势驱逐! 届时,不仅商路中断,连蜀汉精心布局的谋划也会功亏一篑。 这可不是杨仪想看到的画面。 曹魏的司马懿、曹真等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若让他们察觉到百货堂的真实背景,必然会采取雷霆手段,将蜀汉的势力彻底清除出曹魏境内。 思及此,杨仪立即传唤下人,命人请来陆槿。 “大人。”陆槿小心推门而入,面对杨仪恭敬行礼,神情间略显紧张。 他是杨仪麾下最为得力的助手之一,平日里负责管理作坊园子的生产事务,对百货堂的货物了如指掌。 “作坊园子的货物生产如何了?可还顺利?”杨仪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禀告大人,各个作坊已经正式开始投入生产,之前花寨生产的货物,如今还剩下不少。”陆槿躬身答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自豪。 闻言,杨仪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命令道:“你速去作坊仓库,每样货物清点五十件,等曹魏的商队返回之后,再多派一些马车护卫,一同护送至曹魏!” 听闻此言,陆槿眉头微皱,有些疑惑不解,忍不住问道:“大人,前几天南兄不是已经清点货物赶赴曹魏了吗?为何还要清点,莫不是路上遭遇了危险?” 南靖首次带货物入曹魏,为了方便,每样只清点了十几个,打算初次售卖,试试效果。 可不曾想,这效果竟然出乎预料的好。 “那倒不是,消息已经传回,曹魏的百货堂已经把货物售卖一空,现在有价无市,就等着货物补充。” 陆槿的脸色骤然一变,目瞪口呆,满脸震惊之色。 “全……全部卖出去了?” 他们这些追随杨仪的人,甚至比杨仪更担心这次商队外出曹魏,因为一旦失利,就意味着杨仪大兴商贾的策略彻底失败,蜀汉的未来也将更加黯淡。 虽然他们也看到了那些货物的实用性与多样化,但心中仍存疑虑。 如今听到那些货物竟在曹魏一售而空,怎能不兴高采烈、欢呼雀跃? “太好了!这……这是大好消息啊!”陆槿嘴角上扬,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杨仪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快去办吧,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工匠们。这两天可不止一个工匠来寻我,他们也想知道这些货物的售卖情况如何。” 即便是作坊里的那些工匠,也都在挂念此事。 对他们而言,工匠们固然是为了生计努力,但心中也难免忐忑。 若杨仪大兴商贾失利,那这作坊园子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变成无业游民,整日担心温饱。 可若他们知晓,这些货物一经开市,便被曹魏贵族抢售一空,那积极性定然会被充分调动。 届时,货物的生产速度岂会不快? 第136章 商队归蜀,诸葛亮震惊! 蜀都三十里外,卧龙岗。 松柏苍翠,山岚缭绕,秋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 在这片宁静的山岗上,诸葛亮的草庐隐于林间,显得格外清幽。 然而,此刻的草庐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丞相,末将无能,那作坊园子的防守实在严密,咱们的探子压根就进不去,就算只是靠近,也会被无当飞军的士兵当成嫌疑人给抓起来。”马谡跪拜在诸葛亮面前,沉声说道,脸上满是懊恼与不甘。 自杨仪的商帮建立之后,那作坊园子便正式投入生产。 位于蜀都郊外的园子规模庞大,外围虽有高墙环绕,但隐约可见里面人声鼎沸,车马往来不绝。 然而,想要进入其中一探究竟,却是难如登天。 杨仪在此地加派了精锐士兵防守,无当飞军日夜巡逻,戒备森严。 其防守之严密,竟与军营无异! 即便马谡派出的探子精通潜伏之道,用尽浑身解数,也难以渗透其中,自然也就无法得知园子内究竟在生产什么。 诸葛亮轻抚颔下长须,眉宇间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缓缓说道:“杨仪会让一个作坊园子如此警惕,证明里面生产的货物非比寻常。” 马谡闻言,眼前一亮,立即补充道:“对了丞相,虽然我们的人未能进入园内,但却看到了从那些作坊里出来的商队!前前后后……少说有二十辆马车!就连护送的护卫,都高达百人!” “哦?”诸葛亮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旋即,他又陷入了沉思:“竟组建了如此规模的商队……那商队往何处去了?” “曹魏洛阳。”马谡一脸认真地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只不过……丞相,这曹魏向来防备着咱们蜀汉,说来也怪,明明曹魏如此警惕,却能放任那商队进城,一二十辆马车,那可不是小规模!” 诸葛亮轻笑一声,似乎早已洞察其中玄机,语气淡然:“幼常,那杨仪既然对大兴商贾之事如此重视,怎会不想到这关键环节?毕竟,行商贾之事,即便他有再好的货物,倘若没有渠道卖出去,一切准备也都是竹篮打水罢了。” 马谡闻言,思索片刻,似乎恍然:“丞相,您的意思是……杨仪早就在曹魏那边下了功夫?” 诸葛亮微微颔首,眼角含笑:“正是如此。杨仪此人,向来行事缜密,他必定已在曹魏安插了暗谍,与当地贵族或官员暗中勾结,确保商队顺利入城。” 马谡听后,不由得感到后背发凉。 杨仪的谋划居然如此天衣无缝,难不成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吗? 他忍不住说道:“丞相,末将还是觉得不妥,这次杨仪大兴土木,在蜀都近旁划了这样一个作坊园子,若是最后失利……那可就是劳民伤财!咱们蜀汉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相较于马谡的担忧,诸葛亮对此事的看法显然更加从容。 他摆了摆手,眉目间多了几分精光:“无妨。且让那杨仪做做试试。曾几何时,我也难以理解杨仪的所作所为,如今他为了大兴商贾,做事如此天衣无缝、考虑周全,定是有所依仗!” 马谡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诸葛亮执意坚持,他也不能忤逆,只能叹了口气道:“唉……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诸葛亮微微点头,语气严肃地叮嘱道:“幼常,此事无比关键,还需密切关注。你且多派些探子,哪怕不能深入那园子中,也要搞清楚商队外出的次数及其规模,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很多东西。” 稍作停顿,诸葛亮又补充道:“另外,朝堂之上的消息也不能小觑,杨仪如此大张旗鼓,定是想要做出一番成绩。对此事好奇的,可不止是咱们!” 马谡抱拳领命,恭敬行礼:“是,丞相!”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曹魏洛阳城。 商队离开洛阳不过几日,便迎来了一次往返。 这次的规模更大,几乎是上次的一倍! 城门前,陆陆续续驶入四十多辆马车,如此盛景,连那些见多识广的守卫也是头一次见。 随着百货堂的货物得到补充,整个洛阳城的贵胄都得知了这一消息。 第二天清晨,那些达官显贵纷纷前来捧场,甚至一些要去上早朝的官员也派了亲信前来,下了死命令,务必要买到心仪之物。 在百货堂门前,新立了一块醒目的招牌,上面清晰地写道: 【念及诸位客官,本店铺自即日起可收粮食,按金价折算。】 【粟米:3石可抵一两金子。】 【稻米:3石可抵一两金子。】 【豆子:3斛可抵一两金子。】 【黍米:2石可抵一两金子。】 …… 对比如今的粮食价格,与金价的折算虽然有所出入,却相差无几。 这一招可谓是杨仪精心设计的一步妙棋,既解决了曹魏贵族们黄金稀缺的难题,又为蜀汉的军需储备打开了新的渠道。 不少奉命而来的亲信们,看到百货堂的新规矩,纷纷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原因很简单,金子在这些达官贵族面前,也是妥妥的稀罕物儿,平日里多用于赏赐、交易或作为珍宝收藏,其流通量极为有限。 然而,粮食却不同。 曹魏地处中原,土地肥沃,粮食产量向来丰沛,再加上贵胄们对下方百姓的严密掌控,若是想要粮食,定是比想要金子更容易许多。 因此,百货堂提出了这样的规矩,反而能激起更多的消费欲望。 那些贵胄们纷纷将家中囤积的粮食运至百货堂,换取心仪的货物。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货堂的新规矩一经发布,生意便如烈火烹油般爆火。 虽然这次带来的货物是上次的两倍之多,但不出三日,这些货物也通通卖了个一干二净。 货架上空空如也,甚至连一些平时无人问津的货物也被抢购一空。 那些未能及时赶到的贵族们,只能望而兴叹,留下定金,等待下次补货。 待到喧嚣散去,南靖关起门来,开始清点账目。 檀木算盘在他指尖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清脆而迅疾。 不多时,南靖便已得出了结果。 “这次金子的收入是一千六百八十两,已经有接近半数之人,选择用粮食进行交付……”他一边记账,一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季炎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账本,忍不住问道:“南兄,那粮食咱收了多少?” 南靖闻言,再次拨动算盘,指尖飞快地跳跃着,越算下去,嘴角的笑意越是浓烈。 “粟米收了五百四十石,稻米收了五百七十石,豆子四百八十斛,最后还有六百石的黍米!” 听到这惊人的粮食数量,季炎顿时瞪大了双眼,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难以置信地感叹道:“竟有这么多粮食!” 细算下来,即便放在军营之中,一石粮食也够六名士兵吃一天。 而这一次的粮食收入,便足以养活一个千人军队数日! 要知道,这仅仅是首次用粮食交付货物。 等那些贵胄家中的黄金逐渐不足,想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用粮食支付。 “事不宜迟,当务之急是派遣商队,将这些金子和粮食通通运回去。”南靖立刻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紧迫。 虽然金子和粮食都已经到手了,但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是曹魏境内。 这里毕竟是敌国的地盘,随时可能发生变故。 只有真正将这批物资安全送回了蜀汉,他心中的这块大石头才能落地。 季炎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这事儿杨大人都已安排好了,在曹魏边境,有龙骧卫负责接引,决不会出错。” 于是,商队人马浩浩荡荡,四十余辆满载粮食和黄金的车马趁着夜色,悄然驶离了洛阳城,一路向南而去。 夜色如水,马蹄声和车轱辘的碾轧声在静谧的官道上回响,如同奏响了一首无声的凯歌。 而那些洛阳城的皇亲贵胄们,却对此浑然不知。 他们依旧沉浸在百货堂带来的新奇与满足中,未曾想到,这些被他们用来换取宝物的粮食,正悄然流向蜀汉,成为敌方军需的重要补充。 第137章 一月之利,可抵国库一年! 两月之后,蜀都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秋日的清爽。 “大人,曹魏的粮食运回来了,各类粮食细算下来,足有两千多石呢!”陆槿匆匆赶到杨仪的书房门口,语气中难掩兴奋,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宝藏。 他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引得几名侍卫也忍不住侧目。 这两月时间内,位于蜀都郊外的作坊园子一刻不停,日夜轮转,时刻都在生产着源源不断的货物。 工匠们在杨仪的严密监督下,日夜赶工,器械的轰鸣声、木料的切割声交织在一起。 而商队的规模,也随着货物的增加逐步扩大。 起初,商队仅有五十余辆马车,用于运送货物往返曹魏与蜀汉之间。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粮食和金子的运送也成了新的难题。 杨仪深知,若想在这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必须扩充运力。 于是,他大手一挥,下令加大商队规模! 如今,商帮可供驱使的马车已高达百余辆,几乎每日都有车队往返于蜀都与曹魏之间。 每次商队出行时,车辆满载货物,而返回时,同样满载而归,车上堆满了粮食与金子。 仅仅一个月时间,金子的收入便高达三十万两,换算成重量,将近两万斤。 要知道,蜀汉全境户二十八万,口九十四万,年税收大概三十万斛粮,若折算成金子,仅有一万多斤。 即便算上蜀锦等贵重物资,蜀汉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近两万两黄金。 然而,在杨仪的百货堂中,一个月的收入便抵得上蜀汉一年的国库收入! 更何况,半数以上的官员选择用粮食支付,若是将这些粮食一并折算,这两个月的总收入,便相当于蜀汉两年的国库收入! 陆槿立于杨仪面前,忍不住笑道:“大人,不仅如此,咱们建在都城外的粮仓已经不够用了!按照这样的势头,咱们估计还要再着手建更多粮仓,不然那些粮食都没地方放了!” 虽是问题,但他的脸上却满是兴奋! 杨仪闻言,面色依旧从容,缓缓放下手中的卷轴,抬眼看向陆槿:“此事你去找孟光,让他负责划分地界,另建粮仓。” “是!”陆槿恭敬行礼,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略微迟疑,继续道:“大人,还有一事……陛下派人来问,咱们的北伐之计进展如何了。毕竟,这时间也将近半年了……” 自杨仪提出“半年之内,让陛下看到蜀汉之变”的承诺,距今已将近六个月。 期间,光是作坊园子的建设便耗费了足足三个月,接下来的两个月,商帮则是在曹魏大肆售卖货物,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杨仪却很少上朝,平日里最关心的,便是商贾之事。 如今半年之期将至,刘禅难免心生疑虑,派使者前来询问,也在情理之中。 杨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淡然:“如此说来,我也有数月未曾上过早朝了。明日清晨,你随我一同上朝。” 陆槿拱手应道:“是,大人。” …… 次日清晨,天未亮,陆槿便已备好了马车,邹平等一众亲信也早早候在杨仪府邸之外。 数月未曾上朝,今日自然要摆出几分威仪,以示杨仪的身份与地位。 杨仪缓步走出府邸,陆槿紧随其后,邹平见状,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大人,前些时日您让我扩充军备,如今才不到一个月时间,咱们无当飞军的士兵已将近五万之数!而且,各个士兵皆配备最顶级的武器装备!” 有了钱,杨仪自然不会吝啬,他将大量资金投入军队,扩编兵马,提升装备。 无当飞军的名声在蜀都内外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不少百姓听闻其勇猛,纷纷前来参军。 更让人羡慕的是,无当飞军每日都有肉食供应! 在这连粮食都不充裕的年代,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杨仪微微一笑,目光中透出几分自信:“商贾之道赚了钱,自然就要将这些钱用到正道上。军队扩编只是开始,等蜀汉国力更强,人丁兴旺,还能扩编更多。” 邹平闻言,眼中顿时闪烁着光芒:“能够追随大人,末将荣幸之至!” 他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应了那句话——跟着杨大人,才能有肉吃!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杨仪倚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以许靖为首的一批官员,早已是杨仪的坚定追随者。 自杨仪提出“大兴商贾,以补军需”的计策后,他们便隔三差五前来探听消息。 然而,杨仪每次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生意火爆”,却从未透露具体数字。 昨日,杨仪终于让陆槿将两个月的收入告知他们,既是为了安抚他们的疑虑,也是为了让这些追随者心中有数。 如今,这些官员恐怕早已聚集在宫门前,眼巴巴地等着杨仪的到来。 毕竟,杨仪近半年未曾上朝,今日突然现身,定有重大消息要公布。 车轮滚动,不多时便抵达皇宫门前。 果然,杨仪刚一下车,许靖等官员便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挂着笑意,眼中却难掩期待与忐忑。 “见过杨大人!”许靖率先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热切,“杨大人许久未曾上朝,今日前来,想必是要给陛下一个天大的惊喜吧?” 杨仪微微一笑,淡然道:“许大人言重了。陛下素来心系北伐大计,今日上朝,不过是向陛下禀报筹备进展,好让陛下安心。” 此言一出,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他们早已从陆槿口中得知,杨仪的百货堂这两个月的收入,竟抵得上蜀汉两年的国库收入! 若此消息传至陛下耳中,恐怕不止是安心,怕是会龙颜大悦,甚至当场封赏也未可知。 宫门前的氛围热络异常,而另一边的蒋琬等人却冷眼旁观,脸上隐隐露出几分讥讽与忌惮。 “蒋大人,杨仪数月未曾上朝,今日怎的突然来了?”费祎凑到蒋琬身旁,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警惕。 他们虽知杨仪一直在忙于商贾之事,但具体进展如何,却无从得知。 蒋琬等人未曾如杨仪般设立军机处,对外界消息的探听仅限于传闻,因此对杨仪的情况知之甚少。 蒋琬冷笑一声,目光中透出几分不屑:“哼,杨仪今日上朝又能如何?我这些日子,可未曾听闻他有何建树。依我看,多半是陛下等的焦急,召他入宫问责罢了。” 费祎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几分笑意,附和道:“若真如此,那今日早朝上,杨仪怕是难以自圆其说啊!哈哈……” 就在这时,皇宫大门在一声低沉的轰鸣中缓缓开启。 吕墨带着一众侍从走出,高声宣布:“诸位大人久等了,请移步正殿,陛下随后便到!” 众人闻言,纷纷整理衣冠,依次步入皇宫。 第138章 盆满钵满,满朝轰动! 蜀都皇宫正殿,金碧辉煌,龙椅高踞,殿内铜炉香烟袅袅,映衬着肃穆的朝会氛围。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各自站定于自己的位置。 殿内虽然安静,却隐隐透着一股紧张的暗流。 不多时,刘禅才缓步踏入正殿,身着龙袍,头戴冕旒,步伐沉稳却带着一丝慵懒。 他的目光从众臣身上扫过,当瞥见杨仪时,瞳孔微微一缩。 “参见陛下!”百官齐声高呼,躬身行礼,声音在殿内回荡。 刘禅慢悠悠地坐上龙椅,挥了挥手,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严:“众爱卿平身。” 待众人站直,刘禅的目光直接落向杨仪,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杨爱卿,朕已数月未曾见你,甚是想念呐!”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神态从容,拱手行礼:“陛下挂念,臣感激不尽。只是近日为商贾一事殚精竭虑,未能及时上朝陪同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刘禅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碍事,不碍事!”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缓缓问道:“杨爱卿,朕有一事不明。你曾言要筹备北伐之事,可如今数月已过,朕怎么未见任何动静?” 刘禅虽为一国之君,但对外界的消息却并非全然掌握。 即便是宫中派出的探子,也未能打探到杨仪商贾之事的详情。 杨仪对商帮作坊的严密保护,使得外人难以窥探其中奥秘。 随着刘禅的话出口,蒋琬等文官纷纷露出冷笑,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他们心中暗想,当初杨仪提出大兴商贾时,何等信誓旦旦,如今刘禅亲自过问,杨仪怕是要颜面尽失了。 费祎见状,主动走出行列,面带微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揶揄:“杨大人,此事我等数月之前便已提醒过您。国家富强之道,应靠农事百姓,而非大兴商贾。倘若杨大人行事有误,不妨向陛下请罪。杨大人曾立下汗马功劳,陛下定会从轻发落。” 此言一出,许靖等人虽面露不屑,却并未开口反驳。 他们深知杨仪的才能与远见,对于蒋琬等人的短视,不过是嗤之以鼻。 刘禅轻咳一声,神情严肃了几分,语重心长道:“杨爱卿,朕知你一心为国,但在这等大事上,不可肆意妄为。若劳民伤财,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倘若商贾之道不可行,便及时收手吧,朕不会责怪你。” 在他看来,杨仪的大兴商贾之举,不过是徒耗国库、损害民力的无用之功。 然而,杨仪神色不变,淡然一笑,拱手道:“陛下,臣大兴商贾之事已有成效,无需收手。恰恰相反,臣以为此事应当继续推进。” “杨大人还要继续?”董允眉头紧皱,大步走出,直面刘禅,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陛下,臣不敢苟同杨大人之言!如今国库吃紧,民间粮价飞涨,自杨大人主张大兴商贾以来,百姓纷纷弃耕从商,田地荒芜,民不聊生!若继续下去,恐怕饿殍遍野,国将不国!” 董允言辞激烈,神情严肃,显然对此事极为忧虑。 郭攸之也趁机站出,目光如炬,紧盯着杨仪:“杨大人,此事关乎国本,非同小可!倘若因商贾之道而致民不聊生,大人可曾想过后果?我等身为臣子,理应以百姓生计为重,而非一味追逐虚利!” 二人言辞犀利,显然是借机向杨仪发难。 他们一方面反对杨仪继续大兴商贾,认为此举劳民伤财,无益于国;另一方面,也试图借此机会,彻底打压杨仪在朝中的影响力。 若杨仪的大兴商贾一事被叫停,那便意味着他这半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届时,杨仪在刘禅面前,恐怕再无立足之地。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仪身上。 面对蒋琬等人的质疑,杨仪只是冷笑一声。 自己推行的商贾之道不仅未曾连累普通百姓,反倒为许多百姓提供了新的生计。 如今已有不少百姓进入商帮作坊,成为工匠。 这些工匠的收入远远超过务农所得,他们欢欣鼓舞,对杨仪的政策赞不绝口。 “陛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杨仪转向刘禅,微笑着说道,“陛下若想知道臣这段时间的成效,大可询问孟大人。国库的收支如何,他最清楚不过。” 孟光,这位掌管国家财政与仓储的官员,正是杨仪口中的“孟大人”。 在百货堂开张之初,杨仪便已明确表示,商帮的初期建设由他的钱庄出资,而后续收入则直接纳入国库。 此外,孟光还参与了粮食储备工作,对百货堂为蜀汉带来的收益了如指掌。 刘禅若有所思,点头道:“既是如此,孟爱卿便说说看。” 孟光闻言,挺步走出,恭敬地向刘禅行礼:“陛下,前些日子国库的确紧缺,但杨大人派往曹魏、东吴的商队已初见成效,所得黄金充实了国库。” 蒋琬等人对孟光的言辞深表怀疑。 作为杨仪的亲信,孟光的话在他们看来难免有夸大之嫌。 “孟大人,陛下面前不可信口开河!”蒋琬冷笑道。 刘禅也紧跟着发问:“蒋爱卿所言有理,国库的紧缺非一朝一夕能解,此事非同小可……” 孟光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杨大人前些日子向国库拨了三十万两黄金,这正是商队两个月内的部分收入。” 此言一出,正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三十万两黄金!? 刘禅先是一愣,随即开始在心中计算这个数字的分量。 这笔巨款相当于蜀汉一年国库收入的数倍! 他的手紧紧抓住龙椅扶手,喉咙干涩,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这是真的?” 站在他身旁的吕墨也瞪大了双眼,三十万两黄金的数目让他震惊不已。 反观蒋琬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先前还带着幸灾乐祸笑容的官员们,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惊愕。 费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中满是怀疑与不可置信:“三、三十万两黄金?这……这怎么可能!” 第139章 除了黄金,还有百万石粮食! 整个朝堂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那些与杨仪交好的官员,此刻纷纷露出释然的神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们早已听闻杨仪在商贾之道上颇有建树,但三十万两黄金的数目依然令人震撼。 三十万两黄金! 这还不包括百货堂所带来的巨额粮食收入。 严格来说,百货堂一月的收入已足以抵上蜀汉国库一年的总收入! 如此辉煌的成就,无论是刘禅,还是那些对杨仪持怀疑态度的官员,恐怕都无话可说了吧? 刘禅沉默了许久,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再次开口问道:“孟爱卿,朝堂之上,言辞关乎社稷兴衰,每一言皆是金石之语,岂容戏言?” 刘禅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显然对孟光的话心存疑虑。 “陛下所言极是!”蒋琬此时站了出来,语气中透着凛然,“朝堂议政,口出之词系民生安危,国运昌颓,若有戏言,则误国误民,万不可为!” 说这番话时,蒋琬的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孟光,似乎要揭穿他话语中的虚假。 要知道,寻常商队外出贸易,月收入不过上千两黄金,上万两已属罕见,而杨仪的商队竟能收入三十万两黄金。这难道不是欺君之罪吗? 然而,孟光却面无惧色,直面蒋琬的质疑目光,沉声道:“蒋大人,口说无凭,下官自然深谙此理。下官所言,蒋大人尽可派人核实!” 说罢,孟光的目光转向刘禅,拱手行礼,语气坚定:“陛下,下官向来勤勉尽责,岂敢有欺君之行?杨大人前些日子的确将行商贾之道所得的黄金送入国库,整整三十万两!此外,下官还带来了这些黄金的收入明细,以供陛下查验。” 孟光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纸张雪白无暇,墨迹清晰可见。 蒋琬见状,瞳孔骤然收缩,未曾料到孟光竟连黄金来历的证据都随身携带。 刘禅并未轻信,沉思片刻,目光转向身旁的吕墨。 吕墨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接过孟光手中的宣纸,双手呈递到刘禅面前。 刘禅将其展开,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类货物的售卖情况。 令刘禅震惊的是,这些货物的售价竟远超他的想象——即便是其中最便宜的,也需要二两黄金! 更让他疑惑的是,这些货物的名称他从未听闻:望远镜、雪肌膏、水月鉴……这些古怪的名字,难道就是杨仪售卖给曹魏的神秘货物? “陛下,杨大人的付出远不止这三十万两黄金。”孟光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继续说道,“当初都城近旁的商帮园子建设,皆由杨大人自掏腰包,未曾动用国库一分一毫。此事有国库记账文书为证,臣所言句句属实!” 此言一出,朝堂再度哗然。 蒋琬原本还试图以“动工劳民伤财”为由质疑杨仪,但孟光的一番话却让他无言以对。 谁能想到,杨仪在商帮作坊的初期建设中,竟未曾让国库掏出一分钱? 这份魄力与忠诚,令人难以指摘。 刘禅的目光在那账目上停留许久,脸上的神情愈发复杂。 他明白,孟光所言十有八九为真。 毕竟国库账目或许可以作假,但那三十万两黄金却是实实在在的。 真假与否,只需派人查验便知。 若孟光胆敢欺君,那便无异于自寻死路。 因此,孟光所言皆为真。 杨仪不仅大兴商贾之道,为国库带来巨额收入,更在商帮作坊的建设初期自掏腰包,未曾给蜀汉增添负担。 如此忠君为国的官员,刘禅还有什么理由质疑呢? 起初,刘禅对杨仪大兴商贾之事并不看好,甚至认为此举注定会屡屡受挫,难有建树。 毕竟,在这半年间,他所听闻的消息仅限于杨仪在作坊园子的成功落地,其余的进展却鲜少耳闻。 这让他深信,杨仪在商贾之道上并未取得实质性成果。 因此,今日召杨仪上朝,刘禅心中早已盘算好要借此机会向他发难,以敲打这位“不务正业”的臣子。 然而,孟光的一席话彻底颠覆了刘禅的预想。 杨仪不仅在商贾之道上取得了巨大成就,更在短短两个月内为国库带来了远超一年收入的巨额财富——三十万两黄金! 面对如此惊人的数字,刘禅心中的质疑与不满瞬间消散。 这些黄金对国库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足以缓解蜀汉的财政困境。 即便他心存疑虑,此刻也无从质疑杨仪的功绩了。 不仅是刘禅,以蒋琬为首的一众文官们也在这场朝堂交锋中哑口无言。 他们早已得知杨仪今日会上朝,本打算借此机会联手对他施压,给他一个下马威。 然而,当孟光提及杨仪的商贾成就时,他们准备好的指责之词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原本信心满满的文官们,此刻如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心中满是挫败。 刘禅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杨爱卿,朕着实未曾想到,这半年间你竟为蜀汉立下如此大功,为国库增添了巨额收入,朕心甚慰!” 这份赞赏并非虚言。 杨仪为国库带来的三十万两黄金,不仅是实打实的收益,更是蜀汉当前亟需的财政支持。 刘禅心中的压力也因此稍稍缓解,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蒋琬与费祎等人并未就此罢休。 他们迅速展开头脑风暴,试图找到反驳杨仪的突破口。 片刻后,费祎深吸一口气,挺身而出,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杨大人,你为国库赚来三十万两黄金,虽令人意外,但眼下蜀汉的百姓仍处于饥寒交迫之中。百姓们若填不饱肚子,国家的发展终究会被遏制!” “一国运转的根本,仍在于农事为基。若没有粮食,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谈何其他?即便国库充盈,又有何用?” 他以百姓生计为由,直指杨仪的商贾之道对国家根基的动摇。 在他看来,杨仪的政策虽然带来了黄金,却未能解决蜀汉的粮食危机,反而可能加剧了民生的困境。 然而,面对费祎的质疑,杨仪并未流露出丝毫慌乱,反而神色从容,不疾不徐。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孟光却先一步冷笑出声,打断了费祎的攻势。 “费大人,此言差矣!”孟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目光直视费祎,“你所顾虑的百姓生计问题,杨大人早已未雨绸缪!他不仅带回了三十万两黄金,还从曹魏运回了大量粮食——稻米、黍米、大豆等,合计近百万石!这些粮食,难道还解不了蜀汉的燃眉之急?” 第140章 新奇货物?刘禅好奇! 百万石粮食!? 此言一出,刘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如果说杨仪通过贸易为国库增添了三十万两黄金,已足以让他震撼,那如今得知商队带回了百万石粮食,更是让他难以置信,甚至感到一阵恍惚。 百万石粮食,究竟是何等概念? 若按照蜀汉百姓的日常消耗标准,成人、老人与儿童的粮食需求加起来,这百万石粮食足以支撑整个蜀汉百姓两三月之用! 这不仅解了燃眉之急,更是为未来的民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方才还气势汹汹质问杨仪的费祎,此刻也慌了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急切:“孟大人,此话非同小可,你可知欺君之罪的后果?这百万石粮食,可不是随口一说便能成真的!” 孟光见状,依旧从容不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费大人尽管放心,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前往都城近郊查证。近些日子,新建的粮仓已陆续完工,正是为储存杨大人带回的粮食所建。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朝堂众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建造这些粮仓的费用,也由杨大人自掏腰包,未曾动用国库一分一毫!” 孟光的一席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费祎的心头。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 他还能说什么? 杨仪不仅为国库带来了巨额黄金,更为蜀汉百姓送来了百万石粮食,彻底解决了国库空虚与百姓饥荒的双重危机。 若他再挑刺,便显得刻意针对,甚至会落得个不顾民生的恶名。 其他文官亦是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对杨仪多有不满,但他们并非愚蠢之辈。 此时再刁难杨仪,无疑是自取其辱。 刘禅的表情复杂,原本他以为今日早朝是削弱杨仪权势的开始,却不料杨仪的所作所为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蒋琬站在一旁,面色深沉,心中五味杂陈。 国库充盈,百姓温饱,这本是好事,可这一切的功劳竟都归于杨仪,这让他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杨仪如今的地位已如日中天,若再想压制他,无异于天方夜谭。 一个为国带来如此巨大利益的臣子,即便他们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半点破绽。 “陛下。” 就在这时,杨仪缓步走出,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孟公所言千真万确。国库中的黄金与都城外的粮仓,陛下皆可派人查验。臣所言若有半点虚假,甘愿领罪。” 刘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谁都知道,杨仪绝不敢在朝堂之上信口开河,更何况孟光已提供了诸多细节。 “另外,陛下,”杨仪继续道,声音沉稳而有力,“臣已与曹魏、东吴两国建立了稳定的贸易关系。今后每月,商队皆可带回如此多的黄金与粮食。陛下无需再为国库空虚与百姓温饱之事忧心。” 杨仪的这番话,几乎将刘禅拱上了云端。 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刘禅只需坐享其成,无需费心费力。 一国之强盛,无非取决于国富与民安,而杨仪仅凭一己之力,便将这两大难题一一化解。 刘禅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削弱杨仪的权势。 整理了一番心情,刘禅深吸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杨爱卿,朕甚是好奇,这一切你是如何办到的?” 杨仪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陛下,臣不过是凭借一些新奇之物,加价售予曹魏与东吴而已。臣设立商帮,建造作坊园子,便是为了生产这些货物。待货物生产完毕,再由商队运至曹魏与东吴,以黄金或粮食交易,而非收取普通钱币。” 曹魏的钱币在曹魏境内尚可流通,但一旦跨越国界,来到蜀汉,便如同废铜烂铁,毫无价值。 唯有黄金与粮食才是真正的硬通货,能够在各国间畅通无阻。 杨仪口中的新奇货物,顿时引起了刘禅的浓厚兴趣。 他接过孟光呈上的宣纸,细细端详起来。 “杨爱卿,这‘望远镜’、‘水月鉴’等物,朕闻所未闻,难道这些都是你亲手研制的新奇货物?”刘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杨仪微微一笑,颔首答道:“陛下所言极是。不仅如此,陛下手中的宣纸,也是臣改良而成的。” 经杨仪这一提醒,刘禅这才注意到,手中的宣纸与普通宣纸大不相同。 其质地更为细腻,触感如丝绸般顺滑,字迹清晰,毫无墨迹晕染的迹象。 刘禅不禁心生好奇:“杨爱卿,这宣纸有何独特之处?你且为朕细细道来。” 杨仪从容不迫,娓娓道来:“陛下,这新型宣纸的制作材料与工艺,皆与古法宣纸截然不同。臣在传统工艺的基础上,进行了多次改良,最终研制出这更为丝滑、不易破损的宣纸。它不仅适合日常文书使用,比起竹简更为轻便,且造价低廉,实为文书革新之物。” 刘禅听得心潮澎湃,当即大手一挥:“笔墨何在!” 吕墨微微行礼,迅速命人取来毛笔与砚台。 刘禅迫不及待地蘸了蘸墨水,在宣纸的空白处落下一笔。 笔尖轻触纸面,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笔画流畅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 刘禅不禁惊叹道:“这宣纸果然非同寻常!”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接着问道:“杨爱卿,你说这宣纸比起竹简造价更低,可否大量生产,供朝廷广泛使用?” 仅仅一试,刘禅便意识到,此物在许多场合完全可以替代笨重的竹简,大大提升文书的书写与保存效率。 杨仪从容答道:“启禀陛下,这新型宣纸在臣的作坊园子中已实现稳定生产。只要时间充裕,陛下所需的数量皆可满足。” 刘禅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宣纸的手微微颤抖。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继续追问道:“杨爱卿,除了这宣纸,你方才提到的其他新奇货物,可否有多余的?朕心中颇为好奇,能否让朕一睹为快!” 这新型宣纸已然如此惊艳,想必那些在曹魏畅销的货物,必定更加非同凡响。 杨仪微微一笑,欠身道:“陛下放心,臣早已为陛下及诸位大臣准备了一份样品。稍后便会送到宫中,届时陛下与诸公皆可一便观览。” 为了让刘禅与群臣信服,唯有让他们亲眼目睹这些新奇的货物,才是最有力的说服手段。 第141章 一夜之间国库就充盈了? 须臾之间,殿外侍从疾步前来通报,打破了朝堂的肃静。 “陛下,宫外来了一辆马车,说是要给陛下送些稀世宝贝。”侍从的声音虽不高,却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引起了满朝文武的注意。 此言一出,刘禅当即从龙椅上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身为蜀汉之主,他对新奇之物向来有着浓厚的兴趣,更何况这些货物竟是杨仪从曹魏与东吴带回的珍品。 “众爱卿,随朕一同去看看!”刘禅挥袖一振,语气中难掩期待。 文武百官闻言,神情各异。 与杨仪一派的官员们脸上浮现出自信与期待,他们深知杨仪的能力,相信这些货物必定非同凡响,足以让刘禅爱不释手。 而蒋琬等文官则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几分怀疑与好奇。 他们虽对杨仪的经商之事心存疑虑,却也忍不住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货物能在曹魏与东吴大受欢迎。 片刻后,文武百官随着刘禅来到正殿之外。 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每一件都暗藏玄机。 刘禅快步上前,目光一扫,便被一面晶莹剔透的折镜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面镜子,只见镜面如水面般清澈,倒映出他清晰的面容。 刘禅瞪大了双眼,惊叹道:“杨爱卿,这……这是何物?竟比朕宫内的铜镜还要清亮!” 杨仪微微一笑,拱手答道:“陛下,此物名为‘水月鉴’,以特殊工艺制成,清亮如水面,比起铜镜更为清晰,修整颜容时尤为方便。” 蒋琬等官员也不由得凑近围观,见到那如水晶般澄澈的镜面,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心中震撼不已,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比起传统的铜镜,这“水月鉴”不仅清晰明亮,还轻巧便携,实为难得之宝。 放下水月鉴,刘禅的目光又被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具吸引。 他双手捧起茶具,细细端详,眼中满是疑惑与惊叹:“杨爱卿,这套茶具是何材质?朕竟从未见过如此透明的水晶!” 刘禅身为天子,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但眼前这套茶具的透明度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水晶器物,令他忍不住发问。 杨仪淡然一笑,解释道:“陛下,此物并非水晶,而是由特定矿石烧制而成,名为‘玻璃’。虽看似罕见,但臣的作坊早已精通其制作工艺,可以批量生产。” 此言一出,蒋琬等人再度震惊。 这种晶莹剔透的茶具,在曹魏与东吴必定是价值连城的稀罕之物,而在杨仪手中,竟能轻松量产。 他们不禁暗暗思忖,难怪杨仪能通过经商为国库积累如此巨额财富。 接着,杨仪从货堆中取出一件精致的望远镜,双手呈给刘禅:“陛下请看此物,名为‘望远镜’。” 刘禅放下玻璃茶具,接过望远镜,左右打量,却不知如何使用,略带困惑地问道:“杨爱卿,此物该如何使用?” 杨仪指着望远镜的一端,耐心解释道:“陛下,只需从这端向内瞧,便可看到数百乃至上千米外的事物。” 刘禅闻言,迫不及待地将望远镜举到眼前,目光远眺。 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数百米外的景象清晰可见,仿佛近在咫尺,甚至连远处的飞鸟都看得一清二楚。 刘禅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简直是神物!” 杨仪微微一笑,继续提醒道:“陛下,您可以通过旋转上方的转筒来调整远近。” 刘禅依言操作,随着转筒的旋转,望远镜的视野也随之变化。无论远近,一切事物皆尽收眼底,令他叹为观止。 放下望远镜时,刘禅的脸上已满是震撼。 “杨爱卿,此物若是用于战场,敌军即便远在千米之外,岂不是也能被我们洞悉?” 杨仪点头答道:“陛下所言极是。此物确实可用于战场侦察,但臣有分寸,售卖给东吴和曹魏的望远镜,均为极近距离之物,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听到这话,刘禅才松了一口气,赞许道:“杨爱卿,果然是你考虑得周全!” 接着,刘禅的目光在马车上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间游移,眼中满是欣喜与好奇。 马车上的货物种类繁多,从精巧的器物到实用的工具,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令人目不暇接。 “杨爱卿,你给朕送来的这些货物,当真是新奇又实用!朕怕是花上一整天也看不完啊!”刘禅语气中难掩兴奋。 仅是一个望远镜便让他爱不释手,此刻他已迫不及待想要退朝,好好研究这些新奇之物。 杨仪微微一笑,躬身答道:“陛下对这些货物感兴趣,那是臣的荣幸。若能助陛下开阔眼界,臣便心满意足了。” 再看蒋琬等人,他们的神情复杂,既有苦涩,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佩服。 起初,杨仪提出大兴商贾之策,他们无人看好,甚至认为此举劳民伤财,难成气候。 然而,杨仪却凭借这些实用又稀奇的货物,在曹魏和东吴打开了广阔的市场,不仅为蜀汉国库带来了巨额收入,更让百姓的生活得以改善。 纵使他们心中百般不愿相信,但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们不得不承认,杨仪的确做到了他们未曾想过的成就。 甚至,他们对杨仪的所作所为产生了由衷的敬佩。 毕竟,这番创举,古往今来,绝无仅有! “诸位爱卿,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朕还要好好鉴赏这些货物!”刘禅笑吟吟地说道,目光始终未从马车上移开,显然对这些货物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杨仪见状,向身旁的陆槿递了个眼神,随后恭敬地说道:“陛下,既然您对这些货物感兴趣,那便让陆槿在此为您详细讲解。他对这些货物的特性了如指掌,定能为您答疑解惑。” 刘禅满意地点点头:“杨爱卿,真是让你费心了!” 至于蒋琬等人,只能无奈地垂首离去。 原本他们以为今日是削弱杨仪势力的绝佳时机,却不曾想,杨仪竟凭借这些新奇货物再次在陛下面前大放异彩。 然而,即便心中不甘,也不得不承认,杨仪的才能与远见,确实为蜀汉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与此同时,蜀都外三十里,卧龙岗。 马谡怀抱着一个木箱,步履匆匆地来到草庐前,未及敲门,便径直推门而入。 “丞相!事情已查明!”马谡一边将木箱放在地上,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诸葛亮此时正伏案查看边防草图,闻言抬起头来,眉头微皱:“哦?何事如此匆忙?” 马谡连忙打开木箱,取出其中货物,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杨仪大兴商贾,靠的便是这些新奇货物!昨日他给陛下送了一整马车的货物,我派探子偷偷带回了一些,请您过目。” 诸葛亮闻言,眉梢微挑,显然来了兴趣。 他起身走近木箱,随手拿起一件玻璃茶具,仔细端详起来。 茶具晶莹剔透,光影流转,令他忍不住赞叹道:“好物啊!我一生虽不敢说见多识广,但这等清澈透亮的器物,实属罕见!” 马谡又从木箱中抽出一张新型宣纸,递给诸葛亮:“丞相,您再看看这张宣纸。” 诸葛亮接过宣纸,初时并未在意,但刚一触碰,他便察觉到了异样。 宣纸质地上乘,触手丝滑,且韧性十足。 他试着用力拉扯,却发现宣纸纹丝不动,竟毫无破损。 “这……”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迅速取来笔墨,在宣纸上书写起来。 笔尖轻触纸面,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令他忍不住赞叹:“此物真是书写利器,竟是这般顺滑!” 马谡见状,又补充道:“丞相,听说杨仪还有一种名为‘望远镜’的器物,可洞察千里之外的事物。只是陛下对其爱不释手,咱们的探子未能带回。” 诸葛亮放下宣纸,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物若能用于战场,必是军中利器啊。” 马谡见诸葛亮神色凝重,又连忙补充道:“丞相,杨仪仅凭这些货物,短短两月时间,便为国库补充了三十万两黄金,还为粮仓增收了百万石粮食!” 第142章 暂不出山,难得安逸! 此言一出,诸葛亮怔在原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草庐内一片寂静,连屋外的风声都仿佛停止了,只有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出诸葛亮凝重的神色。 “三十万两黄金?百万石粮食?”诸葛亮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愕与震撼。 他身为蜀汉丞相,执掌朝政多年,深知这些数字的分量。 “三十万两黄金,足够我蜀汉国库一年的收入!而那百万石粮食,若是分置妥当,足以让我蜀汉百姓安然度过三个月!”诸葛亮缓缓抬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复杂滋味。 往日里,诸葛亮为了筹措军饷与粮食,可谓殚精竭虑。 然而,杨仪竟凭借商贾之道,短短两月时间便带回如此巨额的财富与粮食。 这样的成就,即便是他也无法轻易做到。 诸葛亮眉头微皱,目光中透出几分深思,谨慎地问道:“幼常,此事可有真凭实据?莫不是道听途说?如此数量的钱财与粮食,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马谡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郑重其事地答道:“丞相,此事乃孟光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禀告陛下,应是千真万确。孟光此人,素来持重,断不敢在陛下面前无端捏造。” 诸葛亮点了点头,神情渐渐缓和。 他深知孟光的为人。 当初,诸葛亮亲自将蜀汉的土地划分与国库管辖等重任交予孟光,正是因为其为人稳妥、办事牢靠。 既然他敢在朝堂上公然提起此事,显然不会有假。 更何况,孟光绝无可能欺君。 毕竟,三十万两黄金和百万石粮食绝非儿戏,只需派人稍加查证,便能真相大白。 孟光若敢虚报数据,无异于自掘坟墓。 “没想到,杨仪推行商贾之道,竟真有他的独到之处,短短两月时间,便带回如此巨额的财富与粮食!”诸葛亮似感慨般说道,语气中既有赞叹,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马谡也露出几分羞愧之色。 当初听闻杨仪大兴商贾,他第一反应便是杨仪祸乱朝政,借机谋取私利。 他甚至曾向诸葛亮进言,建议出山叫停此事。 如今看来,若他真的劝阻了杨仪,只怕会成为蜀汉的罪人! “丞相,杨仪还提到,日后每个月的收益都将如此丰厚。更令人惊讶的是,据我所知,曹魏那边竟连这些货物的源头都未能查明!” 杨仪以商贾之道赚取曹魏的黄金与粮食,而曹魏却对这些货物的来历一无所知。 这样的手段,可谓是高明至极。 “这正是杨仪的高明之处啊!”诸葛亮感慨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派遣商队前往曹魏,却让曹魏对商队的来历摸不着头脑,可见杨仪在其中下了大功夫,思虑周全,谋划精细。” 说到这里,诸葛亮忽然想起了什么,随手拿起了一张宣纸,仔细端详片刻,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幼常,我尚有一事不明。这些货物究竟从何而来?杨仪手下是否有一批能工巧匠,专门研发出这些新奇之物?” 在杨仪的大兴商贾之中,这些货物无疑是重中之重。 倘若没有这些实用又新奇的货物,即便杨仪将每一个环节都谋划得天衣无缝,那些曹魏的贵族也不会轻易买账。 “这……”马谡稍显迟疑,但很快便回答道:“丞相,无论是派出去的探子,还是朝堂上传来的风声,都称这些货物乃是杨仪亲手发明,并无他人协助。” 马谡之所以迟疑,是因为他实在难以相信,杨仪除了研制战场上的神兵利器,竟还有如此惊人的才华! “什么?”诸葛亮闻言,不禁惊讶失声。 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每一样都令人叹为观止,竟全是杨仪一手发明? 这样的成就,即便是诸葛亮也感到难以置信。 “看来,此前确实是我小觑了他。 不仅龙骧卫那些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神兵利器,就连这些令曹魏贵族爱不释手的货物,竟都出自杨仪之手……”诸葛亮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感慨。 此前,杨仪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位能力平平的官员,谁曾想,他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才华! 这样的人才就在自己身旁,却未能及早发觉,实在是令人唏嘘。 不过,在感慨的同时,诸葛亮也长舒了一口气。 杨仪当初公开推行商贾之道,并非胡来,而是早有成算。 这些神奇货物,正是杨仪推行商贾的底气所在! 想必在杨仪推行商贾之初,朝中必定有许多官员持反对意见。 然而,当他们亲眼目睹杨仪的成果后,恐怕也只能哑口无言。 如此一来,朝堂内外也能得以稳定。 “唉……杨仪此人,的确是深藏不露,连我竟也未能看透他。日后,我们还需多加关注。”马谡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诸葛亮却话锋一转,郑重叮嘱道:“幼常,关注是对的,但切记,这并非监视!杨仪有如此才华,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日后派遣探子时,需得小心谨慎,切莫让他察觉。” “是!”马谡郑重应声,心中明白,丞相对杨仪的所作所为已是极为满意。 “对了丞相,”马谡忽然抬头,忍不住提议道,“既然杨仪有这般本事,丞相何不立刻出山,亲自嘉奖他一番,以示欣慰?” 诸葛亮闻言,却摇了摇头,淡然一笑:“不,我若此刻出山,恐怕会带来不少不必要的麻烦,还会掣肘杨仪,弊大于利。” 他说罢,轻轻迈步,坐回了案前,神色悠然,语气轻松:“如今有杨仪治理朝政,我也能安心不少。正好借此机会在卧龙岗隐居一段时日,享受难得的清闲。” 马谡闻言,恍然大悟,轻声笑道:“丞相所言极是!” 第143章 百货堂风靡曹魏,贵胄爱不释手! 与此同时,曹魏都城洛阳。 自从百货堂的货物风靡一时,它的名号在洛阳城内已是无人不晓。 无论是朝中显贵,还是市井百姓,无不为其所倾倒。 朝中百官更是争相追捧,甚至有人为了抢先购得新品,不惜派人日夜守在百货堂门前。 每一批新货上架,不出三日便告罄,引得无数商队眼红不已。 然而,那些试图模仿百货堂货物的商队却纷纷碰壁。 即便他们花重金购得一两样商品,带回城中让经验丰富的工匠研究,却始终无法破解其中的奥秘。 无论是工艺还是材质,都让工匠们无从下手,只能望物兴叹,白白耗费了巨资。 尚书府内,一片静谧。 “夫人,这罐雪肌膏只剩个底了,勉强只够涂抹双手。”侍女春雨站在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林月卿。 梳妆台上,摆满了百货堂的各类化妆品:水月鉴、雪肌膏、脂红笔……琳琅满目,无一不是市井中梦寐以求的珍品。 自从林月卿习惯了这些化妆品,每日必定全妆示人。 她对这些新奇的物什毫不吝啬,稍有瑕疵便洗去重化,举手投足间尽显豪奢之风。 林月卿瞥了一眼那仅剩的雪肌膏,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不必了,春雨,再开一罐新的吧。剩下的这些,你拿去用便是。” 春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欠身行礼,声音轻颤:“多……多谢夫人!” 这雪肌膏一罐便要十两金子,即便是剩下的那些,拿到市井中也能卖上一两金子。 对于春雨这样的侍女来说,已是天大的赏赐。 林月卿向来慷慨,平日里用剩的雪肌膏残渣,连罐子都是上好的瓷具,常常引得侍女们私下争抢。 林月卿轻抚着手中的脂红笔,忽而开口道:“春雨,咱们有多久没去百货堂了?” 春雨略一思索,恭敬答道:“夫人,已有五天了。” 林月卿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水月鉴,细细端详镜中容颜,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明日再去一趟吧,这些化妆品又快见底了。若是没了它们,我这日子可怎么过?” 春雨一边为林月卿打开一罐新的雪肌膏,一边应声道:“是,夫人。” …… 另一边,太傅府内。 院落中,一张巨大的桌案上,整齐堆放着厚厚的一摞新型宣纸。 凉茂手握毛笔,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挥毫作画。 笔尖落在宣纸上,如同一缕轻风拂过,墨迹流畅自然,纸张却纹丝不动,毫无破损之象。 凉茂素来酷爱书法作画,百货堂的这新型宣纸,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制。 每一笔落下,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一旁的几位官员围在桌案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凉茂挥毫,眼中满是赞叹。 其中一人忍不住鼓掌道:“凉大人果然好书法!放眼整个朝廷,恐怕也无人能出其右!” 凉茂收笔,回身向众人拱手,谦逊道:“诸位过誉了。在下不过略通笔墨,哪有那般高深?倒是这宣纸,入墨丝滑,下笔平顺,实乃人间奇物啊!” 凉茂平日里为官清廉,从不铺张浪费,但为了这些宣纸,他却毫不吝啬。 每次去百货堂,都要带回几十张,即便价格高昂,他也甘之如饴。 另一名官员笑着附和道:“凉大人不必谦虚。这宣纸虽好,但若无您的妙笔生花,又怎能相得益彰?像我等写了一辈子文书,也不敢在凉大人面前献丑。”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其中一人感慨道:“这宣纸确实是上乘之物,若非价格昂贵,我都要向陛下请示,日后朝廷的文书皆用此纸了!” 凉茂闻言,轻笑道:“这倒不必。此物珍贵,用以书法作画已足矣,若用于书写文书,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无不对这新型宣纸赞不绝口。 如今,用百货堂的宣纸书写作画,已然成为洛阳城文坛的潮流。 那些自诩书道精湛的文人,皆不惜重金前往百货堂求购,只为一试这新奇之感。 都督府内,午后的阳光洒在庭院中,司马懿悠然盘腿而坐,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千里眼,眼中满是痴迷之色。 他的目光时而透过千里眼望向府外街道上的熙攘,时而窥视厅堂内的动静,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满意的笑容。 直到张夫人缓步走来,轻启朱唇提醒道:“老爷,午膳已备好,该用膳了。” 张夫人见司马懿依旧沉迷于千里眼间,不禁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老爷,您整日把玩这千里眼,都不曾陪臣妾赏花品茶,不如抽些闲暇,陪妾身一同赏花如何?” 司马懿闻言,眉头微蹙,随即摇头道:“把玩?此言差矣!” 他举起手中的千里眼,神情肃然:“此物虽为贵胄消遣之物,但若置于战场,于我曹魏大军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 张夫人听罢,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老爷,此物虽稀奇,但价格着实不菲,百货堂竟要价五十两黄金,您也不觉心疼?”张夫人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她心想着,这五十两黄金足以购置多少上等脂粉,却被他用来买这样一件什物。 司马懿闻言,语调陡然升高,站起身来说道:“五十两黄金?这还算贵?夫人,你可知此物若用于战场,能为我大军带来多少优势?倘若斥候人手一具,定能扭转战局!莫说五十两,即便是一百两、二百两,也是值得!” 张夫人见司马懿如此坚持,只得轻叹一声,柔声说道:“行了,老爷,再不去用膳,饭菜可就凉了。” 司马懿这才收敛心神,随她而去。 然而临行前,他又叮嘱道:“夫人,明日百货堂开张,你再去一趟,无论上了多少千里眼,统统买下,即便涨价也无妨!” …… 另一处,曹魏皇宫内的文轩殿内,金碧辉煌,琳琅满目。 这文轩殿乃是近两个月新建的大殿,殿中陈设皆是从百货堂购置的珍奇之物。 从琉璃器皿到新式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映衬出曹魏的富庶与气派。 曹叡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步入殿中,目光扫过四周,难掩欣喜之色,朗声笑道:“你们瞧瞧,朕这文轩殿可还气派?光是购置这些新奇物件,便耗费了千金!他日若别国使臣来访,朕便在此接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曹魏的雄风!” 一众侍从闻言,纷纷附和:“陛下英明!这文轩殿古往今来,独我曹魏所有,若非陛下治理有方,国力昌盛,怎能建起如此气派的大殿?” 另一名侍从接着道:“何止如此?他日吴蜀使臣若来,必被这文轩殿震慑!” 曹叡听罢,心花怒放,忽而目光落在殿中高台之上,神色一凝,问道:“朕要的琉璃砚台何时制成?可曾去百货堂催促?” 一名侍从连忙上前,恭敬答道:“回陛下,奴才已派人催促,那琉璃砚台制作虽难,但陛下龙威浩荡,百货堂掌柜已答应七日内交付!” 曹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甚至暗想,若非碍于祖训,他真欲将早朝之地移至此文轩殿,以彰显曹魏的威仪与富庶。 第144章 大变革,鼓励百姓经商! 蜀汉都城,成都,杨仪府邸内,红木雕花的屏风将书房映衬得庄重而雅致。 窗外,蜀地的细雨轻轻敲打着屋檐,带来几分凉意。 “大人,南靖已经调派了几个熟悉百货堂流程的伙计,三日之内,便能在东吴开设新的百货堂。”陆槿躬身站在杨仪面前,语气恭敬而沉稳,“另外,给东吴供应的货品也已准备妥当,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可启程销往东吴。” 杨仪微微颔首,目光如炬。 自从百货堂在曹魏大获成功后,他便深知东吴的市场同样不可忽视。 虽然曹魏的皇室贵胄更为阔绰,但东吴自古便是鱼米之乡,粮食丰裕,商贸繁荣,若能拓宽东吴市场,蜀汉的财富定然加倍。 杨仪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青翠的竹林,缓缓说道:“此事便交由你来办。记住,在向东吴运输货物的初期,务必要多输送货物。只有让东吴的官员们亲自体验,他们才会对这些货物爱不释手。若是货物过少,他们连买都买不到,又怎么能体会到其中的好处呢?” 陆槿深深一礼,郑重其事地说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谨记。东吴首次售卖的货物,各项货物皆清点三十件,马车七十余辆足矣。” 杨仪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好,你去办吧。” 陆槿退出书房后,杨仪坐回书案前,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宣纸上,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百货堂每日的收益。 看着那些醒目的数字,杨仪轻轻摸了摸下巴,思绪万千。 “曹魏的百货堂已然稳定,就算我现在要召回,恐怕曹魏的那些达官贵族也不答应。”杨仪低声自语,眼神中透出一丝深思。 他抬头望向窗外,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更大的计划。 蜀汉的百姓们从未见过如今这般行商的方式,且手中缺乏钱财,难以起家。 杨仪决定,通过百货堂的成功,激发百姓对商贾之道的兴趣与希望。 虽然他已经通过百货堂从曹魏的皇室贵胄手中赚取了大量财富和粮食,但这远远不够。 最终富裕的只是蜀汉朝廷,而非百姓。 杨仪的目标,是让百姓们也投身商贾之中,通过商贸让他们的生活富足起来。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明白,一国之富并非真的富,只有百姓也能跟随国家的脚步,才能真正实现富强。 然而,当前的蜀汉,朝廷的税收绝大部分依赖于百姓们种出的粮食,而粮食的收成并非人力所能掌控,而是取决于天象。 一旦年景不佳,朝廷便会陷入贫困,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北伐在即,不光要朝廷赚钱,百姓们也得跟上脚步,否则日后一旦发生变故,一国安危易受到冲击……”杨仪低声说道,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北伐之事已经提出,断然不可能再收回。 而曹魏的强大,注定这场战争将极为艰难。 一旦战事爆发,双方必然需要大量的财力支持。 因此,不仅朝廷需要储备足够的财富,百姓们也必须手握钱财,方能在战时自保。 想到这里,杨仪立刻唤来侍从,吩咐道:“速去召集朝中官员,以及府上众人,于正堂中议事!” 侍从领命而去,杨仪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坚定。 杨仪口中的“朝中官员”,自然是指那些早已与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同僚。 至于像蒋琬、董允等素来持重、不愿涉足商贸决策的文臣,杨仪并未将他们列入此次召集的名单。 邹平接到命令后,亲自带着无当飞军的士兵,迅速赶往各家府邸通报。 不过半个时辰,一众朝臣便已齐聚杨仪府邸的正堂。 正堂内,杨仪端坐于首座,神色从容。 在他面前,陆槿、邹平等府中亲信肃然伫立,神情恭敬。 而左右两侧则是以许靖为首的朝中官员,他们或正襟危坐,或微微侧首,目光皆聚焦在杨仪身上,等待他开口。 如此大的阵仗,近些时日已甚少有过。 众人心知肚明,杨仪今日召集他们,定有要事相商。 毕竟,自从杨仪在曹魏开设的百货堂大获成功,每月为蜀汉带来丰厚的黄金与粮食,这些官员早已对杨仪的能力心悦诚服,纷纷与他同心协谋。今日召他们前来,不过是提前知会,最终的决定仍需在陛下面前提出。 “杨大人,不知今日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许靖见众人皆已坐定,率先开口问道。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此言一出,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目光炯炯地望向杨仪,等待他的答复。 杨仪轻轻一笑,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为宣布一件大事。” 众人闻言,皆挺直了腰板,神色专注地聆听。 “现如今,曹魏的百货堂已然稳定,每月可为蜀汉带来大量黄金与粮食。然而,此举虽能充盈国库,却远远未达到国富民强之境。若要真正实现国强民富,百姓们亦不能落后。因此,我意欲上呈陛下,鼓励百姓投身商贾,大力支持商贸之举!” 杨仪话音刚落,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官员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议论纷纷。 “杨大人,此举是否太过突兀?”许靖皱了皱眉,率先提出质疑,“自古以来,百姓皆以农事为本,行商贾者虽不乏其人,却多为谋生之策。如今朝廷若鼓励百姓全民经商,恐怕有违传统,恐非良策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孟光也附和道:“杨大人,此事还需慎重斟酌。百姓们素以农耕为业,未必能适应商贾之事。若贸然推广,恐生乱象。再者,若百姓纷纷经商,谁来耕种田地?农事荒废,国本动摇,岂不危矣?” 第145章 朝廷出钱,让百姓行商坐贾?! 粮食乃民生之本,若无人耕种,百姓将无粮可食,纵有万贯家财又有何用? 孙廉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几分迟疑,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道:“杨大人,诚然百货堂在曹魏经商,赚的金银粮食,颇为可观。然若让蜀汉百姓尽弃农桑、投身商贾,无人耕种,田地荒芜,百姓无粮可食,纵有钱财,又怎能填饱肚腹?” 此言一出,身旁的官员们纷纷颔首附和。 侍中许靖微微眯眼,似在掂量利弊;尚书杜微则轻抚长袖,脸上露出几分忧色。 在他们看来,朝廷或曹魏皇室贵胄经商,尚属可行,毕竟权贵有余力操持此事。 可若让普通百姓也弃农从商,岂不乱了纲常,动摇了农本之基? “此言差矣!”杨仪挺直身躯,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 他这番决绝的态度,令在场官员为之一怔。 众人纷纷停下议论,目光齐聚于他,静待下文。 “诸位以为,种地有何益处?”杨仪环视众人,声音沉稳,“观我蜀汉之地,山川险峻,粮田稀少,即便倾尽全力耕种,又怎能与曹魏相提并论?” 此言落地,满堂寂静。 官员们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杨仪微微一笑,继续道:“曹魏耕地得天独厚,田亩广沃,沃野千里,人口众多,无论是土地之利还是人力之盛,皆远胜我蜀汉数倍。即便我等再埋头苦种百年,亦难望其项背!” 他的语气愈发严肃,字字铿锵。 曹魏之所以粮食产量冠绝三国,皆因其推行屯田之制,民屯与军屯并举,大量流民与士兵被编入农事生产,耕种效率大增。 不仅如此,曹魏朝廷还积极招抚流离失所之民,劝课农桑,教以稼穑之道。 又有水利之利,如开凿白沟、平虏渠等运河,既灌溉农田,又便利军事运输与物资流通。 土地、人力、政策相辅相成,使曹魏粮仓充实,丰饶无匹。 在场官员听罢,皆露出难色。 杨仪之言切中要害,他们心知肚明。 蜀汉曾对诸葛亮的北伐信心不足,其中一大缘由,便是曹魏粮草储备远胜蜀汉。 两国交战,兵马之外,粮草为重。 若战事初起,粮草便已落后,如何与之争锋? 只恐军心早已涣散。 无人反驳,杨仪趁势追击,顿了顿道:“我等欲兴北伐,所需钱财如流水,难道这些钱财能从田地里刨出来不成?” 此言掷地有声,官员们虽沉默,却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认同了他的观点。 “故而,若让蜀汉百姓囿于农桑,最多仅能温饱,难有余力支撑北伐,远不足以成大事!” “欲在短时间内聚敛财富,支持北伐,非发展商贾不可!” 杨仪的话语铿锵有力。 “杨大人,话虽如此,可要让百姓弃农经商,恐非易事吧?”许靖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忧虑。 他出身世家,深谙民生疾苦,对此不无怀疑。 杨仪闻言,轻笑一声,摇头道:“许侍中何须忧虑?天下之人,皆为利驱。只要百姓见商贾之利,焉有不趋之若鹜之理?” 见众人仍有迟疑,杨仪起身,步至案旁,拿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茶盏,向众人展示:“诸位请看,此琉璃茶盏看似珍贵,实则成本不过几十钱,售出却可得数两金子,利润之厚,可见一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更有甚者,我等可充当中间商,将东吴之珍奇货物购入,稍加修饰,转手售予曹魏;再将曹魏之特产引入东吴,循环往复。这其中利润,难以估量。不出三年,蜀汉必能国富民强!” 杜微捻着胡须,面露迟疑,忍不住道:“杨大人,若依此法,我等岂非不劳而获?” 古人重气节,不劳而获之事,在文官眼中乃大忌。 杜微此言,亦是众人心声。 可两国争锋,岂能拘泥于气节? 杨仪朗声一笑,点头道:“不错,我等就是要不劳而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竟有人将“不劳而获”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随即,他收敛笑意,郑重道:“诸位,不劳而获又如何?两国争锋,不仅在沙场,一国实力之消长,亦是战事之要。若蜀汉财力凌驾曹魏之上,国力岂不更盛一筹?如此,不劳而获又有何妨?只要能使蜀汉强盛,何种手段不可用?” 此言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众文官听得心动不已,目光中多了几分思索。 许靖皱眉道:“杨大人,您所言虽有理,可百姓未必肯听朝廷号召啊!” 杨仪的计划看似周全,却忽略了蜀汉百姓之心。 百姓世代务农,早已习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若朝廷骤然鼓励经商,恐难适应。 种地虽苦,至少糊口;经商若赔本,岂不雪上加霜?百姓所求,不过温饱安居,不图大富大贵。 即便朝廷颁布法令,慷慨激励,百姓未必响应。 难道还能严令不从者问斩? 那才是误国之举! 杨仪淡然一笑,胸有成竹道:“诸位无需烦忧。百姓抗拒经商,不过因无本钱、怕赔钱。若朝廷出资为百姓提供本金,赚了归他们,赔了由朝廷担,试问谁人不动心?” 此言一出,众官员表情古怪。 朝廷出资? 若真能拨款支持百姓经商,百姓自会趋之若鹜。 可关键在于——这本钱从何而来? 第146章 杨仪的操盘,发行商债! “杨大人,虽说咱们国库因百货堂之利而有所充盈,可蜀汉百姓何其众多,怕是入不敷出,捉襟见肘啊!” 正堂之上,孙廉站起身来,眉头紧锁。 作为蜀汉朝廷中资历颇深的老臣,孙廉历经先帝刘备创业之艰辛,又亲见后主刘禅治下民生之不易,对国库的每一两银子都看得比性命还重。 孙廉并非杞人忧天。 蜀汉地处西南,山川险峻,田地有限,虽有天府之国的美誉,却因连年征战而元气大伤。 “国库之钱,岂能只用于一处?军备粮草、皇室用度、官员俸禄、灾民赈济,哪一项不是燃眉之急?若将国库银两尽数投入百姓经商,一旦国难临头,战火再起或天灾降临,我等拿什么应对?岂不自陷于危局?” 孙廉此言,字字如刀,切中要害。 他出身寒微,早年曾为县吏,深知民间疾苦,更明白国库乃国家命脉,绝非儿戏。 正因如此,他对杨仪的宏大计划虽心存敬佩,却也不得不站出来提醒,生怕这年轻气盛的大人一时头脑发热,误了蜀汉大局。 杨仪闻言,端坐于堂上,他气度儒雅,双目如星,面对孙廉的质疑,他并未动怒,反而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孙大人忧国忧民之心,令人敬佩。除朝廷国库之外,我手中尚有钱庄,可为百姓经商筹措本金。”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众人皆知杨仪手握钱庄,富可敌国,但将钱庄之财用于国事,却是前所未闻之举。 杨仪此言,无异于将私人财富与国家大计紧密相连,足见其胆识。 正堂中,官员们面面相觑,既惊讶于杨仪的魄力,又好奇他究竟有何妙策。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子从人群中大步走出,向杨仪恭敬行礼。 他身着玄色短袍,腰间佩刀,双目炯炯有神,正是钱庄掌柜南烈。 南烈乃南靖之弟,南靖原为杨仪麾下得力干将,后被调往曹魏,钱庄事务便顺理成章地交由南烈打理。 他性情耿直,行事稳重,深得杨仪信任,此刻听闻杨仪之言,不由得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杨大人,钱庄之钱前些日子多用于作坊园子的修筑,如今所余无几,怕是难以负担众多百姓的经商本金。” 南烈的话并非推诿,而是肺腑之言。 他接掌钱庄以来,兢兢业业,将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 蜀汉新政推行之际,杨仪命人在成都郊外兴建商帮作坊,召集工匠铸器制物,所需银两皆从钱庄支出。 这笔开支不小,加之百货堂收益尽归国库,钱庄一时捉襟见肘。 然而,他并未就此罢休,生怕杨仪误会,又急忙补充道:“大人,若能缓些时日,不出半年,钱庄资金便可回笼充盈,届时再推行此策,亦不为晚。” 半年时间看似漫长,却能让钱庄借助一雪堂等产业的收益逐步恢复元气,为杨仪的计划奠定坚实基础。 杨仪听罢,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时机稍纵即逝。百货堂初兴,商贾之道方盛,正是一鼓作气鼓舞民心之时。若待半年,恐失先机,民心难聚。”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愈发铿锵:“虽钱庄暂缺资金,然我等可借钱庄之名,发行商债票券,吸引朝中文武、富商巨贾投资。此举既可聚拢闲散银钱,又能为百姓经商提供本金,一举两得。” 此言一出,正堂内顿时哗然。 官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商债票券? 这是何物? 如何运作? 就连南烈与邹平,亦是一脸茫然,愣在原地。 杨仪见状,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所谓商债票券,乃是以钱庄之名发行的一种凭证。凡购买者,相当于将银钱存入钱庄,每月可得一毫至三毫之利息。待商债到期,方可取回本金及全部分红。” “此法之妙,在于将官员、富商手中闲散之钱聚于钱庄,再将此钱放贷于民间,助百姓经商。百姓赚得利润后,连本带利归还钱庄,钱庄以此支付商债利息。如此,官员富商得利,百姓有本经商,钱庄亦有利可图,实乃三赢之策。只是风险,需由钱庄承担。” 杨仪侃侃而谈,条理清晰,众人听后,眼中疑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与佩服。 杜微眼前一亮,拍案赞道:“杨大人此计高明!以商债聚资,再以资助民,实乃神来之笔!” 孟光亦喜形于色,抚掌笑道:“如此,百姓经商之本金便有着落矣!若商债售卖顺利,钱庄所余资金尚可用于他处,真是一石二鸟!” 就连老成持重的许靖,也不由得点头附和:“杨大人智谋过人,此法既富国又利民,实为蜀汉之福。” 见众人反应热烈,杨仪趁热打铁,继续补充道:“不仅如此,商债票券还有规矩。购买者需待商债到期,方能取回本金与分红。若提前取出,本金可还,分红则收回。此举是为防有人中途反悔,存钱一月便取,只吃那月利息。” 南烈听罢,忍不住问道:“大人,那这商债期限如何定夺?” 杨仪微微一笑,答道:“期限短则半年,利息最低一毫;长则三年、五年,利息可达三毫。时间越久,回报越高。如此,凡有闲钱之人,皆可购置商债,钱生钱,谁能不动心?”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无不点头称是。 杨仪的计划不仅解决了资金难题,更以高明手段调动了官员与富商的积极性。 正如杜微所言:“杨大人此招绝妙!只要买了商债,闲钱便能生利,那些富商官员,哪个不心动?” 孟光则畅想道:“若商债卖得好,除去百姓的本金,钱庄还能余下不少银两,日后蜀汉富强可期!” 为确保商债票券的真实性与安全性,杨仪又命人取来一张宣纸与一块巴掌大小的铜印。 他当着众人之面,将铜印凹凸不平的一面抵在宣纸上,用力按压,待取开后,宣纸上赫然出现一处清晰的印痕。 “此为水印,”杨仪指着印痕道,“商债票券上皆需有此,以防伪造。此外,票券上还需加盖官印、编号,方能确保无虞。” 南烈上前细看,心中敬佩不已。 这铜印乃杨仪亲手设计,图案繁复,难以仿制。 虽无法比拟后世钞票的精妙水墨水印,但此法简单实用,足以震慑宵小。 商债若无防伪措施,一旦被人仿造,钱庄信誉扫地,后果不堪设想。 杨仪思虑之周全,令人叹服。 杨仪将铜印递给南烈,语重心长道:“今日回去后,即刻准备,明日便发布告示,售卖商债。事关重大,切不可马虎。” 南烈单膝跪地,拱手领命:“大人之命,末将铭记于心,定不负所托!” 第147章 朕代表皇室,出一千两黄金! 次日。 晨光洒落在蜀都成都南城的宜福街上,青石板路被昨夜的薄露润得发亮。 街市上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声与行人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热闹景象。 在宜福街一隅,万宝钱庄的门面格外醒目。 这座钱庄是杨仪新近设立的商贸机构,虽名为“钱庄”,却不仅仅是存取银钱的场所,更是杨仪推动蜀汉经济革新的试验场。 钱庄外,几个伙计正忙着招呼进出的客人,有的核对账簿,有的搬运铜钱,忙而不乱。 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钱庄的掌柜兼杨仪的心腹南烈迈着大步走了出来。 南烈身着一袭得体的青色长衫,袍角绣着淡雅的云纹,手中抱着一叠告示。 几个年轻伙计紧随其后,手里还提着木梯,显然是要张贴告示。 南烈走到钱庄门前,停下脚步,轻轻清了清嗓子,随即朗声说道: “父老乡亲们,走过路过莫要错过!今日万宝钱庄推出新商券,以钱生钱,一本万利,快来瞧瞧吧!”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穿透了街市的喧嚣。 伙计们迅速接过告示,爬上梯子,将一张张告示贴在钱庄门口的木板上。 最大的一张告示上,墨迹浓重,几个大字赫然在目:“万宝钱庄发行商债。” 字迹遒劲有力,显然出自书法大家之手,透着一股官府背书的威严。 街上的百姓听闻此言,纷纷驻足,围拢过来。 有人放下手中的菜篮,有人停下挑担的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南烈和那几张告示。 蜀汉百姓大多习惯于耕田织布,对“钱庄”这种新奇事物本就了解不多,更别提“商债”这种闻所未闻的名词了。 “掌柜的,这商债是啥玩意儿啊?你们钱庄是要改行做买卖了?” “就是啊,这商债是吃的还是用的?以前可没听说过!” 人群议论纷纷,疑惑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南烈。 南烈微微一笑,不急不躁,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待人群稍稍平静,他朗声解释道: “诸位乡亲,今日我们万宝钱庄推出的商债,可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简单来说,这商债就是一张凭据!”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几张崭新的债券,递给身旁的伙计展示给众人。 这些债券用的是蜀汉新制的宣纸,质地柔韧,纸面上隐约可见水印,印有“万宝”二字。 纸上还写着金额、期限等信息,字迹工整,旁侧还盖着钱庄的朱红印章。 百姓们瞪大了眼睛,有的踮起脚尖张望,有的干脆挤到前排细看,可脸上依然写满不解。 南烈见状,耐心地接着说道:“乡亲们若买了这商债,就相当于把你们的钱借给了我们钱庄。我们会给你们立下字据,也就是这些债券。到约定的期限一到,钱庄不仅会把你们的本金如数奉还,还会按约定好的利息,额外给你们一笔收益!” 他的解释通俗易懂,即便是目不识丁的农夫也能听出几分门道。 人群中有人开始点头,有人却皱起了眉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上前,眯着眼睛问道: “掌柜的,这利息咋算的?你们不会是拿这话哄我们吧?我这辈子攒点钱不容易,可不敢随便拿出去!” 南烈拱了拱手,笑容和煦,语气中透着十足的诚恳:“老伯,您大可放心!我们万宝钱庄开业多年,信誉卓着,这一点成都城里谁人不知?至于利息,根据您买债券的金额和期限来定,最低也能赚一毫的利。况且,这商债还有官府备案,绝不会骗人!”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商贩挤出人群,语气中满是怀疑:“那要是你们钱庄还不上钱咋办?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经不起折腾,血本无归了谁来赔?” 此言一出,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百姓们手里本就没多少余钱,若要拿出来买债券,安全是最要紧的。 南烈拍了拍胸脯,朗声道: “这位兄弟放心!我们万宝钱庄背后有雄厚的财力支撑,此次发行商债,只是为了扩大生意。钱多了,生意兴隆,还钱自然不成问题!再者,这商债还可在市面上转让,若中途急需用钱,也可提前取出,只是没了利息罢了。” 经过南烈一番条理分明的解释,百姓们渐渐明白了商债的门道。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掂量着自己的钱袋,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动。 可就在这时,一个妇人皱着眉开口道: “话是这么说,可把钱拿出去,心里总归不踏实。这债券啥的,咱们以前又没见过,谁知道靠谱不靠谱?” “就是啊,万一赔了,那可啥都没了!”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南烈虽宣传得卖力,百姓却迟迟无人上前购买,显然仍在观望。 他叹了口气,心中暗想:看来还得仰仗杨大人那边的妙计了。 与此同时,蜀都皇宫的正殿内气氛肃穆。 殿堂高耸,梁柱上雕刻着龙凤纹饰,彰显着蜀汉的帝王气派。 皇帝刘禅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玄色冕服,腰间佩着玉带,虽年近三十,却仍带着几分少年时的柔和。 他一手轻抚下巴,目光落在下方的杨仪身上,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 杨仪身着深蓝官袍,腰间束带上挂着一枚铜制官印。 他今日入宫,正是为了向刘禅陈述鼓励民间经商的计划。 片刻沉默后,刘禅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 “杨爱卿,百货堂与曹魏通商,已为国库带来不少收益。何必要让百姓也去经商?朕以为,国库如今尚算稳定,一步一个脚印,徐图发展为好。” 刘禅的话虽平和,却流露出对杨仪提议的迟疑。 北伐在即,朝廷上下都在为粮草军资奔忙,杨仪却提出让百姓经商,这在他看来颇有些不务正业。 杨仪闻言,恭敬地拱手,低头行礼,随后抬起头,目光炯炯地说道: “陛下,臣知北伐之事迫在眉睫。正因如此,国与民皆需富足,方能支撑大业。百姓若手中有钱,来日北伐之时,也不至于陷入自绝境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朝廷已为百姓经商备好本钱,风险全由臣的万宝钱庄承担。百姓只需出力,何乐而不为?唯有让民间商贸兴盛,蜀汉才能更快推进北伐大计!” 杨仪早已向刘禅禀明,这经商的本钱将通过钱庄发行商债筹集。 只要债券售出,短时间内便可聚拢大量资金,百姓有了本钱,朝廷再行鼓励,商贸自然水到渠成。 刘禅听罢,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陷入沉思,随即问道: “杨爱卿,若朕允了此策,你如何保证这些债券能全数卖出?若无人问津,又当如何?” 刘禅虽不擅军事,却也明白此事的关键在于商债能否顺利推行。 杨仪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道: “陛下,百姓不明大势,自然需有人领头。朝中诸公平日清正廉洁,手中有闲钱者不在少数。只要诸位大人率先购买商债,百姓见状,自会放下戒心,踊跃参与。” 此言一出,刘禅眼前一亮,似有所悟。 杨仪的策略竟是以朝廷官员为引,带动民间风气,这不失为一步妙棋。 他颔首轻笑,心中对杨仪的筹谋多了几分赞许。 然而,站在殿堂一侧的蒋琬与费祎却对视一眼,眉头微皱。 蒋琬身为长史,性情沉稳,深知杨仪在朝中权势日盛,颇有独断之嫌。 费祎则心思缜密,对杨仪的计划虽佩服其巧妙,却也担忧其中隐患。 蒋琬上前一步,拱手正欲劝谏: “陛下——” 话未出口,刘禅却大手一挥,朗声道:“杨爱卿为朝廷百姓殚精竭虑,朕心甚慰!既然此举能让百姓富足,朕岂能置身事外?朕代表皇室,出资一千两黄金,以示支持!”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第148章 杨仪如愿筹钱,蒋琬不安!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五万两黄金,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蜀汉虽有金矿,但冶炼技术有限,黄金多用于赏赐与外交。 刘禅此举,足见他对杨仪的信任。 殿下官员面面相觑,气氛骤然紧张。 站在左侧的蒋琬,双目深邃,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身旁的费祎、董允等人也皱起眉头。 蒋琬心中暗自思量。 杨仪此人,口才了得,颇有城府,但这商债之策风险太大。 三国乱世,货币混乱,五铢钱虽通行,却常因战乱贬值,民间囤积粮食布帛远多于金银。 若商债推行不力,百姓血本无归,恐引发民怨,甚至动摇蜀汉根基。 他原打算联合众文官,上书劝谏刘禅收回成命,可刘禅如此果断的支持,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陛下圣明,臣感激不尽。”杨仪听罢刘禅承诺,嘴角微微上扬,拱手谢恩。 蒋琬低头不语,双手笼在袖中,指节微微发白。 此时若贸然反对,不仅得罪杨仪,更是否定刘禅的决断。 只得将到嘴边的谏言咽下,静观其变。 刘禅的表态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殿内气氛迅速转向。 右列的许靖率先站出。 他拱手道:“陛下,微臣家中虽不富裕,但杨大人此举心系百姓,臣愿出资五千两黄金,购置商债,以表支持!” 许靖话音未落,孟光、孙廉、杜微等人也纷纷上前。 孟光身形瘦削,嗓音却洪亮:“陛下,臣愿购三千两黄金!” 孙廉紧随其后:“臣出两千两!” 杜微稍显犹豫,但见众人踊跃,也咬牙道:“臣愿出五铢钱五万枚!” 一时间,支持杨仪的官员们争相表态,殿内热闹非凡。 这些官员多是杨仪的同僚或旧部,有的曾在诸葛亮麾下共事,有的则是新晋的中层官僚。 他们不仅是在支持杨仪,更是在向刘禅表明忠心。 蜀汉朝廷等级森严,官员俸禄微薄,如许靖这样的高官,年俸不过百石粮食,外加少量金帛,能拿出数千两黄金,显然是动用了家族积蓄。 这份慷慨,既是政治投资,也是对杨仪改革的信心。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买账。 蒋琬、费祎等文官始终沉默,目光游移,刻意避开杨仪的视线。 他们的家族在蜀都根深蒂固,世代为官,掌握着大片田产与商肆,虽不似东吴豪族那般富可敌国,却也绝非“清贫”二字所能概括。 杨仪的商债计划若成功,势必削弱这些世家对经济的控制,他们怎会轻易支持? 眼见众人踊跃出资,杨仪却将目光转向蒋琬,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蒋大人,这商债是为国为民之举,莫非蒋大人不愿名留青史?”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蒋琬身上。 他心中冷笑:为国为民?不过是为你的仕途铺路罢了!让我掏钱资助你的野心,做梦! 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敷衍道:“杨大人误会了。臣并非无心为国,只是家中清贫,不比诸位大人财力雄厚。待日后手头宽裕,再购商债不迟。” 杨仪挑眉,轻笑一声:“原来如此,那真是可惜。商债期限一到,利息颇丰,蒋大人若错过,怕是要后悔。” 他语气轻松,却暗藏讥锋。 谁不知蒋琬家族在蜀中经营多年,田产遍布成都平原,家中金银堆积如山,说“清贫”不过是推托之词。 蒋琬闻言,心中警惕更甚。 杨仪并未借刘禅之势强压自己,这份从容让他摸不透对方的底牌。 他只得再次敷衍拱手:“多谢杨大人体谅。” 刘禅见状,哈哈一笑,打圆场道:“杨爱卿日理万机,朕信你能成大事。即便钱庄资金有限,能让部分百姓经商,也是不错的开端。待首批百姓赚了钱,自会带动更多人参与。” 杨仪拱手应道:“陛下所言极是。臣以为,经商之事不可操之过急。百姓多有疑虑,需先以少量资金试水,待成效显现,方能推广开来。此番筹资虽不多,却已足够起步。” 刘禅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命孟光清点朝堂筹资总额。 孟光上前一步,高声道:“除陛下五万两黄金外,共有二十七位同僚购置商债,总计黄金七万六千两,五铢钱十三万枚!” 听到这个数字,刘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自己出的五万两占了近半,足见他对杨仪的支持无人能及。 他笑着道:“杨爱卿,若钱不够,朕可再拨款相助!” 蒋琬等人闻言,心中酸意更浓。 陛下如此偏袒杨仪,让他们这些老臣情何以堪? 可杨仪却摆手谢绝:“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此数已足,无需再添。” 朝会很快结束,刘禅着急去琢磨那些刚刚到手的新鲜玩意,草草议完琐事便宣布退朝。 支持杨仪的官员各自散去,准备回家取钱兑现承诺。 而蒋琬、费祎等人交换眼神,不约而同前往蒋府商议对策。 今日之事,尤其是刘禅的果断支持,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蒋琬作为文官领袖,已成众人主心骨,他们急需定下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杨仪回到府邸,尚未落座,亲信丁岩便匆匆迎上,低声道:“大人,番子回报,蒋琬、费祎等人下朝后直奔蒋府,未加掩饰,似有大事商议。” 说到这,丁岩抬起头,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杨大人,之前他们总是傍晚深夜才会齐聚,如今这般光明正大,想必不会在盘算什么好事情,大人只需一声令下,我即刻派人潜入府内!” 第149章 文官密谋,合纵抵制商债! 丁岩身着黑衣,面容硬朗,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显然对文官们的举动颇为不满。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摆手道:“无妨,随他们去吧。他们如此急切,不过是想商议如何应对我的商债计划。” 丁岩一怔,不解道:“大人,蒋琬等人所谋,定然不利于您。为何不派人探听,以防万一?” 杨仪轻笑一声,语气渐缓:“我与陛下已有默契,只要蒋琬等人不做出格之事,便无需动用国法。若盯得太紧,反倒有铲除异己之嫌。况且,军机处虽耳目众多,但也需用在刀刃上,不可滥用。” 丁岩恍然大悟,拱手道:“大人高瞻远瞩,属下受教了。” 杨仪话锋一转,沉声道:“不过,我倒有一事需你去办。东吴的百货堂即将开张,切不可让东吴贵族察出端倪。派去的伙计,务必清查底细,此事交由军机处督办。” 丁岩肃然应道:“属下遵命!” …… …… 成都城内,蒋琬府邸正堂的雕花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初春的微风与喧嚣。 堂内,烛火在青铜灯盏中摇曳,光影投射在青石地面上,映照出一群神色凝重的人物。 蒋琬端坐于主位,身披墨绿长袍,目光深邃如渊。 费祎、董允、郭攸之、向朗等文官集团的骨干分坐两侧,各怀心事,眉宇间尽是对时局的忧虑与愤怒。 自诸葛亮“去世”后,蜀汉朝堂的权力天平悄然倾斜,杨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控军机处与经济命脉。 早朝方散,文武百官尚未散尽,杨仪便以其商债计划震慑朝堂。 他口若悬河,言辞间满是对北伐大业的热忱,提出发行商债、鼓励百姓经商,以商业繁荣充实国库的主张。 不仅如此,他还当场筹得七八万两黄金,连陛下刘禅亦慷慨解囊,亲捐五万两。 此举让朝堂上的文官们如芒在背,尤其是蒋琬等人,眼见杨仪的势力如日中天,心中危机感愈发浓重。 “蒋公,杨仪此人越发猖狂!”费祎率先打破堂内的沉默,语气中夹杂着愤怒与不甘。 他身形瘦削,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此刻眼中却闪着锐利的光芒,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费祎虽年轻,却是文官中的智囊,深得蒋琬倚重,此刻他起身直言:“他开设钱庄、售卖商债,表面上说是为百姓提供经商本金,实则是借北伐之名敛财!若放任其发展,短时间内,他不知会聚敛多少财富,我等在朝中恐将无立锥之地!” 蒋琬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费大人所言不虚。杨仪此人,野心昭然若揭。今日早朝,他以商债之策公然向朝中文武筹资,连陛下亦为其所惑,慷慨解囊。此风若长,我等恐难在朝堂立足。” 董允苦笑一声,接过话头,自嘲道:“原以为陛下对杨仪有所防备,今日看来,倒是我们多虑了。陛下不仅支持其计划,还亲率皇室出资五万两黄金。杨仪前些日子刚为国库填补三十万两银子,如今声势正盛,长此以往,我等恐将被彻底边缘化。” 董允身着灰袍,面容清癯,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与酸涩。 郭攸之闻言,怒不可遏,咬紧牙关,右手紧握成拳,在案几上重重一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形魁梧,眉目间满是刚毅,此刻怒声道:“杨仪的花言巧语蒙蔽了陛下!他刚为国库立下大功,陛下对其言听计从,但我等岂能被其虚伪伎俩所惑?必须阻止他的计划!” 向朗瞥了郭攸之一眼,语气苦涩道:“诸位,即便我们洞悉杨仪的野心,又能如何?他为国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即便揭穿其真面目,陛下恐怕也不会轻易施罪。君臣之间,亦有利益牵绊。” 向朗年岁稍长,声音虽低,却字字如针,刺入众人心头。 此言一出,堂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蒋琬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无论现实如何,我等决不能坐以待毙。杨仪的商债计划若成功推行,不仅会动摇我等在朝中的地位,更可能祸及蜀汉根基。蜀汉以农立国,百姓若弃农从商,田地荒芜,粮草不继,北伐大业将成泡影。” 费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口道:“蒋公所言极是。杨仪此举,名为富国,实则祸国。我等必须设法阻止。” “可杨仪手握军机处,耳目遍布朝野,稍有不慎,便可能授人以柄。”董允皱眉道。 自杨仪掌管军机处以来,其麾下的“番子”如影子般渗透朝野,监视着每一处风吹草动,令人防不胜防。 费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诸位不必过虑。我有一计,可在不惊动军机处的情况下,瓦解杨仪的商债计划。” 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杨仪的商债计划,命门在于其资金来源。除了陛下与附庸他的官员,若民间无人购买商债,他的计划便无从谈起。蜀汉之中,掌握大量钱财者,无非是我等朝臣及蜀都的世家大族。杨仪此举,必然会盯上这些家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我们只需暗中联络这些家族,劝其远离杨仪的钱庄,同时在民间散布流言,称商债乃是骗局,风险极大。如此,以讹传讹,百姓自会望而却步。届时,杨仪的商债无人问津,计划自然破产。”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郭攸之拍案赞道:“此计甚妙!杨仪虽有陛下支持,但若民间不买账,他也无计可施。” 董允亦点头附和:“不错,民间流言最易传播,只要我们运作得当,杨仪的商债计划必将胎死腹中。” 蒋琬沉吟片刻,缓缓道:“此计可行,但需谨慎行事。杨仪手下军机处耳目众多,若被其察觉,恐生祸端。我们需暗中联络,不可留下把柄。” 费祎自信一笑:“蒋公放心,我等行事自当小心。蜀都的世家大族,多与我等交好,只需略加暗示,他们自会明白利害。至于民间流言,可由我等府中的家丁、仆役散布,军机处再神通广大,也难查到我们头上。” 蒋琬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好!就依此计行事。诸位,今日之事,关乎我等在朝中的存亡,切不可掉以轻心。杨仪此人,狡猾多端,我等需步步为营,方能克之。” 堂内众人齐声应道:“谨遵蒋公之命!” 第150章 商债兜售受阻?演一出好戏! 成都城内柳絮随风飘舞,街巷间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杨仪府邸,书房之内,檀香袅袅升起,青烟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案几上摆放着几叠文书,墨迹未干,显然是近日处理政务的记录。 杨仪身着深紫色官袍,腰间佩着一枚玉佩,端坐于案前,手持一卷竹简,目光深邃,正凝神细读。 “大人,南烈求见。”门外侍从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杨仪放下竹简,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威严:“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书房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南烈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南烈面容刚毅,浓眉之下双目炯炯有神,然而此刻,他的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焦虑与自责。 刚一进门,未等杨仪开口,南烈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大人,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这一跪来得突然,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杨仪微怔,随即从座椅上站起,快步上前,双手扶住南烈的双臂,将其搀起。 “南烈,究竟何事?莫要惊慌,慢慢道来。” 杨仪深知南烈的性情。 他与兄长南靖同为杨氏门下多年,南靖行事谨慎,每一步都深思熟虑,堪称稳重;而南烈则更显果敢,胆大心细,却常因急于求成而略显鲁莽。 正因如此,杨仪将万宝钱庄的管理重任交给了南靖,而非南烈。 然而,南烈虽非钱庄主事之人,却因忠诚耿直,常被杨仪委以重任。 此番跪地请罪,必是事出有因。 南烈被搀起后,脸色涨得通红,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艰难地开口:“杨大人,前几日咱们开售的商债,至今除了与您交好的官员,无一人前来购买!百姓们对此毫无兴趣,是属下无能,未能完成大人所托。”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商债计划是杨仪为充实国库、支持北伐而精心设计的经济新政,旨在通过民间筹资,鼓励百姓经商,进而增加税收。 若商债售卖不畅,整个计划将成空谈。 南烈深感自己辜负了杨仪的信任,羞愧难当。 杨仪闻言,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原来是这样……” 他并未急于责备南烈,反而轻声安慰:“此事并非你一人之过,切莫自责。” 他心中已隐隐猜到,商债受阻,绝非南烈无能,而是背后有更大的阻力在作祟。 毕竟,官员主动购买商债,足以证明其吸引力,若连一份也未售出,必是有人暗中破坏。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一声急呼:“杨大人!” 亲信丁岩匆匆而入,手握一卷密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大人,近日民间有流言,称万宝钱庄的商债是骗局,是钱庄为骗取百姓钱财而设的圈套。更有甚者,说商债到期后,钱庄必将无力偿还。” 言罢,他将密报递上,补充道:“这些散布流言的官员,正是前几日齐聚蒋府之人……” 杨仪接过密信,展开细看。 竹简上墨迹清晰,列着几个熟悉的名字——蒋琬、费祎、董允,皆是蜀汉文官集团的骨干。 这些老臣崇尚稳健,反对激进改革,与杨仪的行事风格格格不入。 他心中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蒋琬等人为阻挠商债新政,竟不惜散布谣言,动摇民心。 杨仪将密信合上,语气从容:“呵呵……看来不必再费力探查蒋琬等人的密谋了,他们的目的已昭然若揭。” 南烈听罢,惊愕之余,怒火中烧。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杨大人,原来是这些人在背后捣鬼!怪不得百姓们对商债避之不及。若非他们,咱们的商债恐怕早已售罄,不知能为国库带来多少收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双拳紧握,似乎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那些官员对质。 丁岩亦皱眉道:“杨大人,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若不加以制止,钱庄的生意恐将难以为继。” 杨仪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语气淡然:“他们的小动作,不过是困兽之斗,无需大惊小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待明日,你从军机处选一名机灵的探子,让他到钱庄门前演一出戏。” “演戏?”丁岩与南烈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杨仪的决定出乎意料,他们原以为大人会动用军机处搜集证据,严惩幕后之人,却未料他竟如此轻描淡写。 南烈虽心急如焚,但见杨仪胸有成竹,也只得按捺住性子。 “不错,就是演戏。”杨仪不急不慢地解释道:“你且听我吩咐……” 他低声细语,将计划娓娓道来。 丁岩与南烈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会心的笑容。 …… 次日清晨。 成都南城宜福街的万宝钱庄门前,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街市上人声鼎沸,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钱庄门前的告示板上,商债的宣传告示依旧醒目,上书“蜀汉商债,利民利国,月息丰厚,信誉卓着”,字迹工整,墨色浓重。 然而,过往百姓却视若无睹,偶尔有人驻足,也只是匆匆扫一眼便离去。 南烈站在门前,手持几张商债凭证,正耐心地向路人讲解:“诸位乡亲,这商债乃朝廷新政,买了不仅能赚钱,还能助北伐大业,何乐而不为?” 可惜,谣言深入人心,无人问津。 就在这时,一阵大呼小叫声打破了街市的平静:“老天爷啊!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一路小跑着冲向钱庄。 他衣着朴素,麻布短衫上沾着些许泥土,似是刚从田间归来的农人,但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突如其来的叫嚷声,顿时吸引了周围百姓的目光。 有人停下脚步,好奇地朝此处张望,有人低声议论:“这小子咋了?莫不是中了邪?” 南烈见状,心中一动,暗道:莫非是杨大人安排的人到了? 男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南烈面前,激动地说道:“南掌柜,你们这商债可太赚了!让我一个月赚这么多,你们钱庄难道不亏本吗?”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引得周围百姓纷纷侧目。 南烈微微一笑,故作镇定:“这位客官,何事如此激动?莫非是赚了大钱?” 男子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几张商债凭证,递给南烈,兴奋道:“可不是吗!上个月我买了五千钱的商债,今儿到期,居然能多得六千钱的分红!加上本金,我一共能拿回一万一千钱,这可翻了一倍还多啊!”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喜悦。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南烈接过凭证,仔细核对一番,随后笑着点头:“不错,这位客官的商债确已到期,今日可取回本金与分红。” 他转身吩咐伙计:“速去库房,取出这位客官的钱来。” 不多时,一个伙计扛着一袋沉甸甸的五铢钱走了出来,袋子“哗啦”作响,引得人群一阵骚动。 男子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百姓,拍了拍钱袋,朗声道:“诸位乡亲,瞧见没有?这就是万宝钱庄的信誉!哈哈哈哈,赚大了!” 人群中,一个年轻后生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大哥,你快说说,这商债咋买的?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已被男子的经历打动。 男子拍胸脯道:“当然是真的!直接到钱庄买商债就行,按期限和金额交钱。当初我一咬牙买了,没想到回报这么多!” 说到这,他似想起什么,急忙摆手道:“诶,你们先排队,我还想再买点儿商债,别跟我抢!” 第151章 百姓见到甜头,商债大卖! 别说三国时期。 就是后世网络刚刚起步的时候,一句家人们,忽悠了多少人下单购物? 还有那些被电诈的,叔叔来了劝都劝不住。 这就是人性,若见旁人赚的钱财,便觉自己吃了亏,宁可自家受损,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他人获利! 朝中一些文官曾散布流言,称杨仪所创万宝钱庄的商债不过是骗局,意图动摇民心。 杨仪却不予争辩,而是以事实为证,欲让百姓亲眼见到真金白银的回报,看他们究竟是选择钱生钱的诱惑,还是固守传言的疑虑。 南烈见状,趁热打铁,朗声道:“这位客官,咱们万宝钱庄的商债还如往日,一千钱起售,不知这次您要买多少?” 那男子不假思索,爽快答道:“还是五千钱!上月赚的利息用掉五千,我再留一千当酒钱!”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人竟用上月利息充作本金,还能净落一千酒钱!” “那下月呢?岂不是又得六千钱?” 百姓们议论纷纷,眼中闪过贪婪与好奇的光芒。 万宝钱庄的商债虽以一千钱起售,但其利息之高令人咋舌,远超农事或小本生意的收益。 南烈见状,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高声道:“得嘞!我这就让人帮您定下!” 他一挥手,身后的伙计麻利地进了内室,不多时便取出几张商债凭证。 这些凭证用的是蜀汉新制的宣纸,纸质柔韧,隐约可见“万宝”水印,旁侧还盖着钱庄的朱红印章,既正式又防伪。 伙计动作娴熟,从男子钱袋中数出五千钱,交还剩余部分。 男子掂了掂钱袋,哈哈大笑:“掌柜的,你们这商债真是造福百姓!若下月利息更高,我定多买些!” 说罢,他扬长而去,留下身后一片艳羡的目光。 这一幕点燃了围观百姓的热情。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上前,急切道:“掌柜的,这商债一直都卖吧?我这就回家取钱,给我留三千的!” 他生怕错过机会,语气中满是焦急。 此言一出,人群骚动起来,纷纷附和: “掌柜的!我也没带钱,先留两千!” “我要一万的商债!马上回家取钱!” 南烈笑容满面,挥手安抚道:“诸位放心,万宝钱庄商债存量极多,足够大家买!不着急,一个一个来!” 他心中暗叹杨仪计谋之妙:百姓见他人赚钱,便觉心痒难耐,果然争相购买。 不到一个时辰,钱庄门前已挤满人群,街市上人头攒动,宛如集市盛况。 路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此处有何热闹,细问才知,皆是来买商债的。 蜀都百姓多有余钱,虽非豪富之家,但每年农事或商贸结余,总能攒下些许闲资。 一千钱的最低起售额看似不低,却恰好在多数人承受范围之内。 高额利息的诱惑下,谁能不动心? 南烈忙得不可开交,亲自在门外维持秩序,高喊:“乡亲父老莫急,都有份!” 他甚至动了借调无当飞军士兵维持秩序的念头,可见生意之火爆。 消息传至杨府,杨仪正在书房内焚香读书。 案上摆着一卷《孙子兵法》,竹简泛黄,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是他常翻之物。 丁岩匆匆入内,拱手禀报:“杨大人,您的办法果然妙极!仅一上午,万宝钱庄便卖出数百份商债,共计二十七万钱!” 他脸上难掩兴奋,“此刻钱庄门前仍有数百上千百姓排队,此景怕是要持续数日方能平息。” 杨仪放下竹简,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此事我已知晓。然钱庄不可仅靠售卖商债,待南烈闲暇,让他来见我。” 商债虽能聚拢本金,但若无盈利项目,期限一到,钱庄支出骤增,只进不出,如何维持? 丁岩恭声应道:“是,大人。”随即退下,心中对杨仪的深谋远虑佩服不已。 与杨府的从容形成鲜明对比,蒋府内却是怒气冲天。 蒋琬端坐主位,身着深色官袍,手中紧握一盏红陶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费祎站在一旁,苦着脸禀报:“蒋公,杨仪的万宝钱庄不知何故,自今晨起声名大噪,满城百姓争相送钱!” 他顿了顿,又道:“前日我们叮嘱过的世家,如今也有些动摇,已有人私信问我,能否少买些杨仪的商债。他们见百姓踊跃,觉有利可图,想捞点油水。” “砰!”蒋琬怒不可遏,茶杯猛地摔地,碎片四溅。 他咬牙切齿道:“油水……满脑子油水!这些世家脑子被驴踢了不成?若杨仪得逞,朝廷上哪还有我蒋琬立足之地?他们还如何依朝廷获利?” 蒋琬在蜀汉朝中位高权重,与蜀都贵族世家结成利益同盟。 世家仗其权势获利,双方关系靠经济往来维系。 如今杨仪声势日盛,连世家都蠢蠢欲动,蒋琬如何不怒? 费祎小心翼翼补充:“蒋公,若世家发现与杨仪合作更优,咱们恐失其支持。” 蒋琬闻言,面色愈发阴沉。 利益维系的关系最脆弱,一旦杨仪胜出,世家定会倒戈。 他猛一咬牙,沉声道:“备车!我亲自去游说那些世家!” 言罢起身,袍袖一甩,带着满腔怒意离去。 第152章 钱庄放贷,百姓踊跃前来! 三日后,蜀都成都的万宝钱庄依旧热闹非凡。 阳光洒在青石板街上,映照出钱庄门前人头攒动的景象。 前来排队购买商债的百姓络绎不绝,喧嚣声与叫卖声交织成一曲市井交响。 钱庄门前的乌木匾额上,“万宝”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杨仪亲手题写的,笔锋遒劲。 这番火热盛况整整持续了三日,方才稍显平息,门口排队的人群渐渐稀疏,掌柜南烈终于得以喘息片刻。 他带着厚厚一叠账本,脚步匆匆地赶往杨府。 昨日夜间,他挑灯夜战,通宵整理账目,只为一早将成果呈给杨仪。 他的眼底虽带着疲惫,步伐却轻快,脸上难掩兴奋。 杨府书房内,檀香袅袅,青烟在阳光中缓缓升腾。 杨仪端坐案前,身着玄色长袍,袍角绣着淡雅的云纹,显得沉稳而威严。 南烈推门而入,毕恭毕敬地递上账本,朗声道:“大人,这是前三日商债售卖的总计收入,请您过目。” 杨仪接过账本,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字。 账目用蜀汉新制的宣纸书写,纸质柔韧,隐约可见“万宝”水印,旁侧还盖着朱红印章,既正规又防伪。 账中记录了每笔商债的金额、期限与利息,清晰而详尽。 短短三日,钱庄收入两千两黄金、百万枚五铢钱,几乎蜀都三成以上的百姓与富商都购置了商债。 “再加上朝廷官员凑来的钱,足够了!”杨仪放下账本,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他计划向百姓宣布,朝廷将鼓励他们经商,甚至承诺由朝廷包揽经商本金。 此举既能刺激蜀都经济,又能将民间资金进一步纳入他的掌控。 南烈闻言,眉头微皱,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大人,咱们钱庄的钱虽暂时宽裕,但商债最低期限仅一个月,一个月后利息支出可不是小数目……”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生怕这火热势头只是昙花一现。 杨仪抬起头,目光如炬,淡淡道:“此事我已知晓,因此要你发布新公告。” 南烈一愣,疑惑道:“新公告?” 杨仪颔首,语气郑重:“钱庄自今日起,开设借贷本业,用这段时间积累的本金,向外提供借贷。” 南烈闻言,脸上露出困惑之色,忍不住问道:“大人,咱们好不容易攒下这些钱,又要借出去?这不是白折腾吗?” 杨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白折腾?借贷才是钱庄日后的主业!向普通百姓提供低息贷款,但仅限普通百姓。来人借贷,须先核实身份。” 他顿了顿,从案上取出一张宣纸递给南烈,继续道:“你且看看,借贷利息要根据不同人群、不同金额与年限而定。” 南烈接过一看,纸上墨迹未干,字迹工整,列明了详细的借贷标准。 普通百姓收入有限,利息最低四厘,以示惠民;而官员子弟与世家子嗣,利息则高达八厘甚至一分的“高利贷”。 “谨记,若核实身份后,发现是官员或世家子弟,便按最高利息执行。这些人可不缺钱!”杨仪笑吟吟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钱庄的真正盈利之道,在于这些权贵子弟。 普通百姓借贷虽多,但利息微薄,难以支撑钱庄的长远发展;而高门大户财力雄厚,哪怕利息翻倍,他们也掏得起这笔钱。 南烈看着宣纸,眼中闪过惊喜,低声道:“大人高明!如此一来,钱庄既有惠民之名,又能从权贵手中赚取厚利,真是妙计!” 杨仪并未止步于此,他当场提笔,又拟了一份公告: 【万宝钱庄信用借贷,凭信而贷,可助急需钱财者解一时之困,为利民而生,乃惠民之策也!】 南烈听罢,又提出新的疑问:“大人,若有人到期不肯还钱,又当如何?市井中泼皮无赖不少,若他们咬定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咱们怎么办?” 杨仪闻言,轻松一笑,胸有成竹道:“此事我早已想过。我已与廷尉卢旺通气,将借贷事宜纳入国策。借贷不还者,最轻罚入大牢,甚至可任凭处置。有了这律法震慑,百姓哪敢欠贷不还?” 卢旺乃杨仪门客之一,平日负责蜀汉国法审判,对律法了如指掌。 蜀汉建国不久,律法尚有缺漏,民间借贷此前并无明确规制。 杨仪早先便与卢旺商议妥当,明日早朝,卢旺将向陛下谏言,完善律法,明确借贷违约的刑罚。 “至于那些贵族子弟,”杨仪接着道,“他们身后的家族最重脸面。若子弟不还钱,大可找上其家族。那些世家为息事宁人,不管利息多高,都会乖乖填补空缺。” 他顿了顿,笑容意味深长:“若真遇上赖账的,咱们也有酌情处理的余地。” 南烈一怔,随即会意。 所谓“酌情处理”,既是律法赋予的弹性,也是杨仪权势的延伸。 他背后有军机处与无当飞军的支持,谁敢轻易挑衅? 民间借贷中,赖账者挨揍已是常事,若在赌场,甚至砍手断脚也不稀奇。 钱庄虽不至于如此极端,但有了律法与威慑,无赖们也得掂量掂量。 “多谢大人教诲,属下明白了!”南烈激动地拱手,心中对杨仪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连律法都能为其所用,这份深谋远虑,实非常人可及。 杨仪话锋一转,冷不丁道:“另外,这几日钱庄筹来的钱,支出三成,拨入府上,由我亲自主使,发展商帮。” 南烈一愣,随即点头:“是,属下回去即刻拨送钱款。” 他毫不迟疑,甚至未问缘由。 整个钱庄皆属杨仪掌控,钱财去向自是他说了算。 更何况,南烈深知,这些钱在杨仪手中,必能生出更大的价值。 杨仪此举,旨在鼓励百姓经商。 蜀汉国力有限,北伐在即,单靠朝廷赋税难以支撑大战。 而百姓经商,既可盘活经济,又能为朝廷聚拢更多资源。 然而,他倡导的经商之道,与百姓传统认知中的小本买卖大相径庭。 他要建立商帮,以钱庄为依托,串联蜀都商贾,形成一张庞大的经济网络。 为此,他必须完善每一个环节,让百姓无后顾之忧。 次日清晨,南烈返回钱庄,着手拟订借贷新政的具体事宜。 万宝钱庄门前依然门庭若市,前来购买商债的百姓虽较前几日略减,热情却丝毫不减。 阳光下,排队的百姓三三两两闲聊,脸上满是对财富的憧憬。 南烈步出钱庄,门外百姓纷纷招呼: “南掌柜,生意兴隆啊!” “你们万宝钱庄的商债真是个好东西!我前两日买了一千,今儿再买一千!” “可惜不知啥时候会用钱,不然我这次就买个五年的!” 第153章 首次经商,本金全免! 这几日,南烈已经和这些百姓混了个脸熟。 有些人虽然买了债券,但心里却放心不下,隔一两天都要来看看,害怕钱庄跑路。 南烈也乐意和这些百姓攀谈。 很快,南烈来到了告示前,扯开嗓子高声喊道:“各位乡亲父老,走过路过莫要错过!万宝钱庄推出新营生,都来瞧瞧看看!” 他的声音穿透了街市间的喧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原本行色匆匆的百姓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朝钱庄门口聚拢过来。 人群中有头戴斗笠的农夫,手提竹篮的菜贩,还有身着粗布麻衣的妇人,个个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 前两日,万宝钱庄的商债在蜀都掀起热潮,家中有余钱的百姓争相购买,如今南烈又高声吆喝,莫非钱庄又要推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这钱庄搞啥名堂,莫不是又出新债?” 待人群围得差不多了,南烈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列位,咱万宝钱庄现推出借贷业务,专为手头紧缺的乡亲解燃眉之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告示,身旁的伙计眼疾手快,将其贴在告示栏上。 告示用蜀汉新制的宣纸写就,墨迹浓重,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地列着借贷细则。 南烈指着告示,笑容满面地解释道:“只要各位有诚信,不管是手头缺钱,还是想做营生但本钱不够,咱钱庄都能帮衬!借贷期限有长有短,利息低至一厘,按月还息,到期还本,简单明了!” 他的话语直白易懂,带着几分市井的亲切,百姓们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仍有疑虑未消。 一位身形佝偻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到前头,沙哑着嗓子问道:“南掌柜,这借钱容易,可咋还呐?咱小老百姓,担不起这风险。” 老汉的麻布衣衫满是补丁,皱纹深深刻在脸上,透着岁月的艰辛与对未知的担忧。 南烈快步上前,扶住老汉的手臂,温和道:“大爷,您莫急。咱钱庄的借贷灵活,您可根据自家营生的周转选期限。每月只还少许利息,到期再还本金,绝不会压得您喘不过气!” 南烈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激昂:“更妙的是,如今朝廷新政鼓励百姓经商,本金由钱庄提供!你们只需拿着杨仪大人商帮的货物,卖到曹魏或东吴,按时完税,往后还能减免部分本金!”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还有这等好事儿?”一个中年汉子瞪大了眼,满脸惊喜,粗糙的大手搓着衣角,显然心动不已。 “把东西卖到别国去?咱蜀汉有啥能卖的?”一个操着粗布衣的小贩接话,浓眉紧锁,语气中夹杂着好奇与怀疑。 蜀汉地处西南,物产虽不算丰饶,但蜀锦、蜀绣、竹编等手工艺品却是独具特色。 在本地,这些物件稀松平常,可一旦运到曹魏或东吴,便成了稀罕之物,价格能翻上数倍。 过去,只有少数商贾敢冒险贩运,赚取差价,但本金不足、路途凶险、税收繁重等难题,让普通百姓望而却步。 一个年轻后生挤到前排,急切地问道:“南掌柜,咱能卖啥货物?蜀汉的东西不就那些,咋个卖到别过去啊?” 南烈笑呵呵地回应:“杨仪大人在蜀都郊外设有商帮作坊,专产精巧物件,蜀锦、竹器自不必说,还有新制的漆器、纸扇,皆是别国罕见之物,不愁销路!至于咋卖,钱庄会为你们指引商路,还有可靠的商队同行,一路上相互照应,稳妥得很!” 一位妇人抱着竹篮,满脸担忧地插话:“可这去别国,路上安不安全呐?曹魏、东吴对咱蜀汉可不友善。” 她的声音细弱,带着一丝胆怯,麻布衣襟上还沾着菜叶。 南烈神色一正,郑重道:“大嫂,您大可放心!杨仪大人早有安排,沿途有护卫护送,确保大家安全。商队中还有经验丰富的老手,知晓如何应对各种情况,绝不会让乡亲们吃亏!” 杨仪深知,安全是百姓经商的最大顾虑。 为此,他暗中调遣军机处与无当飞军沿途护送,确保商路畅通。 一旦遭遇劫匪或敌国盘查,军方会迅速介入,保障百姓的性命与财产安全。 这些周密的部署,虽未向百姓全盘托出,却足以让他们安心。南烈的这番话,如春风化雨,渐渐消散了人群中的疑虑。 一个卖菜的中年汉子站了出来,咬咬牙道:“南掌柜,我想贷些钱,先还清家里的欠债,可咋个操作?” 南烈热情地招呼伙计取来契约文书。 “借贷简单得很,只需说明借贷金额与时间,便有相应利息,最低一厘!写好姓名、籍贯、住址,若是贷本金购买杨大人的货物,更无需抵押,直接批钱!” 此言一出,百姓们无不震惊。 免抵押借贷,在民间闻所未闻。 过去,民间借贷需以田产、房产作抵押,若还不上,债主便可收走家当。 而万宝钱庄竟如此大胆。 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急切道:“南掌柜,这种美事儿,俺可不能错过!俺想顺着商路去东吴碰碰运气,但商队行程和货物咋卖,您可得讲讲!” 南烈点头回应:“商队出发有固定日程,会提前通知。杨大人的货物明码标价,首次经商,本金全免!你们带着货物去曹魏或东吴售卖,若路上盘缠不够,钱庄还可提供低息贷款相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商路不仅通往两国都城,还有沿途的富庶城池,贵族、商贾皆是买主,赚头大得很!” 南烈的话语如同一颗火星,点燃了百姓心中沉寂已久的希望。 他们大多从事农事,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收入微薄。 如今有机会免本金经商,还有钱庄与商帮的全力支持,谁不想试试这翻身的机会? 第154章 贵族子弟纷纷上钩! 短短一个上午,南烈的话便如野火燎原,传遍了蜀都的每一个角落。 茶肆里,贩夫们放下手中茶碗,争相议论。 酒肆中,醉客们拍案叫绝,连声称奇。 街头巷尾,挑担的农夫与浣衣的妇人,也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交谈。 朝廷破天荒鼓励百姓经商,这在蜀汉尚属首次。 这一消息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点燃了蜀都百姓的热情与好奇。 当日午时,杨仪命人在城中各处张贴告示,蜀汉新制的宣纸上墨迹浓重,字迹遒劲,洋洋洒洒地写满了新政详情。 告示前人头攒动,识字的摊贩高声念诵,不识字的老农则侧耳倾听,脸上满是期待与疑惑。 告示的核心清晰明了。 朝廷鼓励百姓经商,既可自建作坊贩卖自家货物,也可前往杨仪在蜀都郊外开设的商帮作坊进货。 杨仪的商帮作坊坐落于蜀都南郊,占地颇广,院内竹林掩映,工匠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 作坊生产的货物琳琅满目,既有蜀地传统的蜀锦、蜀绣、竹编,也有新近研发的漆器、纸扇等精巧物件。 这些货物皆明码标价,价格公道,且针对不同需求分门别类。 告示中特意注明,商帮不仅提供货物,还附上推荐售价,百姓若有本事卖出更高价,自是多赚;若无能为力,按推荐价出手,扣除路途盘缠,仍可获利数倍,远超田间劳作的微薄收入。 对于囊中羞涩的百姓,万宝钱庄的借贷新政恰如及时雨。 新政不仅解决了百姓的钱袋子问题,连粮食短缺的隐忧也一并扫清。 蜀汉地处西南,土地虽肥沃,却因战事连年,粮产不足。 杨仪深谙此弊,特意在告示中指出,百姓赚来的钱可在曹魏或东吴购置粮食,甚至直接以商帮货物换粮。 这些货物在蜀地稀松平常,但在中原或江东却是稀罕之物,价格翻倍不在话下。 一匹蜀锦在成都不过数钱,运至洛阳或建业,却能换回数石粟米;一张漆器屏风在本地值不了几斗粮,到了东吴贵族手中,便是数两黄金。 为进一步激发民心,杨仪在南城门外举办货物品鉴会。 南城门外是一片开阔地,平日里商贩云集,此日却被商帮临时征用,搭起数座草棚,棚内摆满了作坊精心打造的货物。 蜀锦色泽艳丽,纹路细腻;竹编工艺精巧,轻便耐用;新制的漆器乌光发亮,雕花繁复;纸扇轻盈灵动,绘有山水花鸟,颇具雅趣。 鉴赏会上,杨仪派来的商帮管事声情并茂地讲解每件货物的妙处,并当众公布其在曹魏、东吴的预估售价。 一匹蜀锦在洛阳可卖十两金子,一套竹器在建业能换五百石粮食,听得百姓目瞪口呆。 一个年轻后生挤到前排,急切问道:“管事,这东西真能卖出去?我咋看咋觉得平常。” 管事笑呵呵地拍拍他肩膀:“小兄弟,你在蜀地看惯了,自然不稀奇。可到了外头,这些就是金疙瘩,不愁销路!” 鉴赏会场人声鼎沸,百姓们摩肩接踵,有的摸着蜀锦啧啧称奇,有的围着漆器议论纷纷。 消息传回城内,更多人按捺不住好奇,拖家带口赶往南城门凑热闹。 即便无意经商,也想一睹这致富奇景,哪怕只是捧个场,也觉不虚此行。 与此同时,万宝钱庄的借贷消息也在蜀都掀起波澜。 西市钱庄门前人潮涌动,排队购买商债的百姓络绎不绝。 然而,最先登门的并非普通农夫,而是几个衣着华贵的贵族公子。 午后,一位身穿锦绣华服的青年大步迈入钱庄,肩头轻拍,抖落几粒尘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掌柜的!” 南烈闻声抬头,见来者气度不凡,忙满脸堆笑迎上前:“这位客官,不知找我有何事?” 青年扫了他一眼,略显倨傲道:“你就是钱庄掌柜?” “正是!”南烈笑呵呵地点头。 “也没啥,最近手头紧了,听说你这能借贷?”青年拍拍袖口,漫不经心。 南烈眼中喜色一闪:“不错!我万宝钱庄可为客官解燃眉之急,不知公子想借多少,我好为您算算利率。” 说罢,他朝身旁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会意,悄然退至门外。 “不多,先拿五十万钱花花。”青年环顾四周,见排队的百姓熙熙攘攘,又扬声道:“你这么大个钱庄,别说连五十万钱都拿不出。” “能拿!当然能拿!”南烈嘴角上扬,笑意更浓。 五十万钱虽不是小数目,但对钱庄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他顿了顿,提议道:“只是公子,这数目不小,不如移步楼上,咱们喝杯茶,细聊借贷之事如何?” 青年眉头一挑,满意地点点头:“行,你这掌柜的倒会来事,那就去楼上坐坐!” 南烈唤来伙计,殷勤引青年上楼,并吩咐奉上好茶。 不多时,先前离去的伙计匆匆返回,低声附耳道:“掌柜的,那家伙底细查清了,是卫尉陈震之子陈坤!嗜赌成性,十足的酒色之徒,家中断了他的用度,今儿来借贷,怕是赌瘾又犯了。” 南烈闻言,心中一动,暗忖这可是笔大买卖。 卫尉陈震乃蒋琬一系的重臣,表面清正,私下却管教不严。 陈坤被断了月钱,却仍不思悔改,竟想到钱庄借贷,可见赌性难改。 南烈迈上二楼静室,推门而入,一股清冽茶香扑鼻而来。 陈坤正坐于桌案前,手敲桌面,已有些不耐,见南烈进来,忙起身催促:“掌柜的,好了没啊?” 南烈陪着笑脸,点头道:“放心吧公子,钱款已备妥,只是借贷前,您得先交个底。” 陈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板起脸道:“掌柜的,我在这借贷,你可得保密!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我老爹!” 陈坤的顾虑不无道理。 身为卫尉之子,他却被父亲陈震严加看管,连日常用度都被掐断,日子过得憋屈不堪。 朋友间嘲笑不断,他一心想在赌场翻本,怎奈手头无钱。 恰逢万宝钱庄推出借贷,他便动了心思。 南烈拍胸脯保证:“公子放心,我万宝钱庄最重信誉,您在这借贷,绝无外泄之虞!” 陈坤这才松了口气,坦言道:“那你听好了,我是陈震之子,借贷由我爹担保!快把钱拿来,我还等着回本呢!” 南烈听罢,心中了然。 陈坤急躁的模样与赌徒脾性如出一辙,难怪陈震断其财路。 可赌徒本性难移,家里爆不了金币,他便另寻出路,钱庄借贷恰成其救命稻草。 南烈不动声色,笑应道:“公子稍待,契约即刻备好,五十万钱片刻送到!” 第155章 今后我们的头顶就只有一片天! 陈坤斜靠在木椅上,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语气中满是急躁: “还有什么事儿?掌柜的你就一次说清楚吧!我这都等了半晌了!” 南烈抬起头,微微一笑,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袖口,开口道: “陈公子莫急。鉴于您借贷的钱数不少,这利息自然有所上调,每月一成。” 此言一出,陈坤眉头微皱。 五十万钱的借款,一个月便需付五万钱的利息,这比钱庄面向普通百姓的低息贷款高出数倍。 南烈见他神色有异,补充道:“简单来说,公子借五十万钱,一个月后需还五十五万钱。这利息虽高,却是按规矩来的,公子若觉不妥,大可再斟酌。” 陈坤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这五万钱的利息的确不低,若换作寻常百姓,怕是连田地房屋都得卖了才能还清。 可对他而言,若能在赌场翻倍,这点利息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咬了咬牙,脑海中浮现出赌桌上金光闪闪的铜钱堆,豪气顿生,拍案道: “好!一成利息就一成利息!等我一次赚回本,一个月内定全数还上!”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已看到自己手握巨资,风光无限的模样。 南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拱手道:“陈公子果然爽快!不过这借贷之事,自古有规有矩,需得押些东西在此,以防日后账目不清,公子不认账,咱们也不好办。” 陈坤轻哼一声,抬手从脖颈间扯下一条丝绦,上面挂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玉牌,雕着祥云纹路,触手温润,显然价值不菲。 他将玉牌递给南烈,郑重道:“这是我出生时,家父赠我的平安玉,代表我陈氏身份,押给你足够了吧?但我还钱时,此物须原样奉还,不得有半点损伤!” 南烈接过玉牌,细细端详,见玉质上乘,雕工精湛,确是陈氏门阀的信物,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那是自然!陈公子放心,这玉牌我定妥善保管。” 说罢,他拍了拍手,一个年轻伙计捧着一只小木箱走了进来。 箱内铺满棉花软线,层层包裹,似是为珍宝特制。 陈坤将玉牌放入,眼见伙计小心合上箱盖,上了锁,方才稍稍放心。 伙计又取出一张宣纸,纸面用蜀汉新制的细腻纹纸制成,水印隐现,写着借贷金额与利息条款,旁侧盖着钱庄的朱红印章。 南烈将契约递上,温声道:“陈公子,请过目。若无异议,便在下方签字画押,交易即成。” 陈坤接过契约,眯眼细看。 纸上写着:“陈坤借贷五十万钱,月息一成,限一月归还,押平安玉牌为凭。” 条款与南烈所述分毫不差。 他心急火燎,抓起毛笔,歪歪扭扭写下名字,又蘸了印泥,按下鲜红手印。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向南烈,迫不及待道: “掌柜的,这下总行了吧?我的钱呢?” 南烈笑吟吟地点头:“当然行了!陈公子,您的钱已备好!” 说罢,他再次拍手,两名伙计抬着一只沉甸甸的钱袋进来,铜钱碰撞声清脆悦耳。 陈坤眼中放光,连声道:“好!好!好!你们这钱庄办事真痛快,比我那老爹大方多了!我回去定帮你们多多推广,我那些朋友也缺钱花呢!” 他一把提起钱袋,掂了掂重量,满脸兴奋。 南烈拱手笑道:“那便多谢陈公子美言了!” 陈坤头也不回,大步离去,迫不及待要奔赴赌场。 南烈目送他离开,转身将交易记录整理妥当,命人送往杨仪府上。 夜幕降临,成都城内灯火点点。 杨仪府邸,庭院深深,书房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暖意。 杨仪正端坐于案前,翻阅南烈送来的账目。 他眉眼间透着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账簿上记录着陈坤的五十万钱借贷,月息一成,押物为平安玉牌,一切井然有序。 杨仪放下账簿,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他早料到,像陈坤这样的富家子弟,生性豪奢,花钱如流水,偏又不懂借贷门道,哪怕是高利贷,也会毫不犹豫地借下。 这些人仗着家世显赫,自以为还钱不过是小事一桩。 万宝钱庄背后有他杨仪撑腰,又有押物在手,若到期不还,拿着玉牌上门讨债,陈氏为保脸面,定会乖乖还清。 至于陈坤回家后挨不挨骂,那便与他无关了。 正沉思间,侍从叩门禀报:“大人,许靖、孙廉等官员求见。” 杨仪微微颔首:“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书房门被推开,许靖、孙廉、杜微等数位官员鱼贯而入。 他们皆着官服,腰佩印绶,神色恭敬。 许靖率先拱手行礼:“参见杨大人。” 杨仪起身回礼,温声道:“诸位不必多礼,请坐。” 待众人落座,许靖开门见山:“杨大人,我等商议一番,欲组建一支商队,将蜀中货物贩至曹魏与东吴,招募愿外出经商的百姓,与之合作,共谋财利。” 杨仪闻言,目光一亮,颔首道:“可!诸公愿出力,正是我心所盼。” 许靖松了口气,拱手接着道:“只是组建商队,需一笔不小费用。我等前番购了商债,期限未至,手头略紧,可否在钱庄借贷一二,待赚了钱再归还?” 杨仪听罢,哈哈一笑,摆手道:“放心!万宝钱庄对诸位,借贷不论多少,皆按最低利息算。诸公乃我心腹,自当另眼相待。” 他顿了顿,语气转肃:“不过,诸位身为朝臣,赚了钱,需拿出一部分上交朝廷,方能堵住悠悠众口,免人指摘。尔等以为如何?” 许靖等人连连点头,齐声道:“杨大人言之有理!我等做买卖,能赚已是万幸,定会知分寸,绝不贪墨。” 孙廉补充道:“为朝廷效力,乃我等本分,焉敢忘之?” 杨仪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既如此,诸位放手去干。即便出了差池,我杨仪在后撑着,绝不让尔等吃亏。” 他起身,负手而立,声音铿锵:“诸位与我共担蜀汉大任,我杨仪有一口饭吃,绝不会饿着诸位!” 此言一出,书房内气氛陡然热烈。 许靖眼中泛起泪光,起身深揖:“杨大人肺腑之言,我等铭感五内!日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孙廉紧随其后,慷慨道:“我等头顶唯杨大人一片天,谁与大人过不去,便与我等为敌!” 杜微亦拍案而起:“誓死为杨大人效力!” 第156章 在吴魏两国开设钱庄! 接下来。 不仅许靖、孙廉等与杨仪交好的官员纷纷组建商队,连寻常百姓也闻风而动,蜀汉商贸之盛况,可谓前所未有。 许靖等人借钱庄低息贷款,组建商队,将商帮作坊的货物运往曹魏与东吴,赚取数倍利润。 他们虽为官员,却与百姓享受同等待遇,这让他们的商队运转如鱼得水。 杨仪深知,要让这些官员心甘情愿追随自己,恩威并施不可或缺。 他一面提供低息贷款,一面要求他们将部分利润上缴朝廷,既堵住了悠悠众口,又为国库增收,可谓一举两得。 蜀都街头,商队往来不绝。 原本专运蜀锦的商贩,闻听百货堂货物在曹魏、东吴炙手可热,纷纷改弦更张。 他们在百货堂以本价取货,或运往敌国,或在蜀汉境内贩卖,利润丰厚,令人艳羡。 杨仪为防曹魏、东吴奸细混入,特命军机处严加监管。 军机处的番子们昼夜巡查,核验每一位采购者的身份。 普通百姓身份清白,便可轻松取货;若来者背景复杂,则须层层审查,确保万无一失。 杨仪亲自掌管的商帮作坊,坐落于蜀都郊外,占地广阔,院内竹林掩映,工匠们的身影忙碌穿梭。 作坊内,灯火通明,工匠们不分昼夜,挥汗如雨,生产着各式货物。 蜀锦如云霞般绚烂,竹器清新雅致,漆器乌光流转,纸扇轻巧灵动。 这些在蜀地司空见惯的物件,到了曹魏与东吴却成了稀世珍品,价格翻倍,供不应求。 杨仪偶尔会亲自抽检货物,严苛如军令,工匠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品质之精,自不必说。 商帮作坊的货物,既供应百货堂销往曹魏、东吴的都城,也为蜀汉百姓提供了丰富的商品选择。 要让百姓投身商海,须先让他们尝到甜头。 短短一月,蜀汉各地街肆巷陌,皆充斥着商帮作坊的新奇玩意儿。 成都街头,商贩摆摊吆喝,纸扇轻摇生风,漆器乌光引人驻足,百姓围观,热闹非凡。 曹魏与东吴的商路已然打通,运输路线日臻成熟,货物往来畅通无阻。 百姓在售卖中遇到难题,往往自行化解,无需杨仪亲力亲为。 南烈兴冲冲前来禀报:“大人,百货堂在曹魏、东吴的销量再创新高!若论总量,卖出的黄金与粮食简直难以计数!” 他递上一份详尽账目,上载货物售卖详情,不仅有百货堂的业绩,还包括百姓的收益记录。 几乎每一位外出经商的百姓,皆赚得盆满钵满,归来后未及喘息,便急着筹备下一次商旅。 售卖所得之利,足以购置更多货物,循环往复,财源滚滚。 百姓奔走相告,盛赞杨仪大人乃在世神仙。 甚至有传闻,杨仪是那财神爷的化身。 那些原本观望不前的,见邻里乡亲腰包渐鼓,无不悔恨交加,恨不得即刻加入经商行列。 杨仪听罢,扫了一眼账簿,淡然合上。 “此皆意料之中。百姓踊跃,货物受捧,售卖自无忧矣。” 南烈忽地神秘一笑,又取出一份账本,恭敬递上。 杨仪展开一看,尽是富家子弟在钱庄的贷款记录,每笔金额、日期,皆标注得一清二楚。 南烈试探道:“大人,一月期限已至,尚有七八成未还款,咱是否派人上门催讨?” 杨仪闻言,轻笑一声,摆手道:“无妨,尽管去追。白纸黑字在此,抵押物在手,谅他们不敢抵赖。” 这些富家子弟仗着家世煊赫,自以为可拖延还款,殊不知万宝钱庄相当于几千年后美洲的IRS+FEd,岂容他们耍赖? 况且,钱庄握有抵押之物,若不还钱,持信物上门,他们的家族为保颜面,定会乖乖清账。 南烈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杨仪此举,既惩治了纨绔子弟的奢靡之风,又为国库开源,真乃妙计。 杨仪忽有所思,开口道:“对了,南烈,另有一事需你去办。” 南烈忙拱手应道:“任凭大人吩咐!” 杨仪笑呵呵道:“钱庄在蜀汉已开数家,犹嫌不足。吾意在曹魏、东吴设分庄,推行借贷业务,生意必更上一层楼。” 南烈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大人高见!曹魏、东吴富家子弟甚多,缺钱花却不谙借贷之道。只要咱们不过分,他们定会欣然接受高利贷。若到期不还,便登门拜访,寻其家族。那些世家为息事宁人,必会还清。” 他顿了顿,又道:“此举不仅赚利,更可削敌国之力,妙哉!” 杨仪颔首赞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第157章 钱庄盈利,开始分红! 次日清晨。 成都城内。 街肆间商贩的吆喝声与车马的辚辚声交织出一派繁荣景象。 万宝钱庄门前人头攒动,喧嚣如沸。 人群中,大多是上月借贷的百姓与商贾,今日特来还款并缴纳利息。 钱庄依各人贷款本金收取利息。 普通百姓利息虽低,却胜在人多,积少成多;而富家子弟的借贷,虽人数不多,却因高利贷而收益颇丰。 南烈穿梭于人群间,笑吟吟地与来往之人攀谈,心中暗自盘算。 首月收益已远超预期,长此以往,钱庄财力将不可限量。 人群中,不乏一些鼻青脸肿的富家子弟,宛如做错事的孩童,低着头跟在长辈身后。 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此刻却战战兢兢,满目惶恐。 原来,他们借贷之事瞒不住,向家族坦白时,还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自恃家族位高权重,不惧钱庄追债。 然而,他们的长辈却深知万宝钱庄的底细,连陛下与朝中高官都购有商债。 欠债不还,岂非自寻死路? 于是,家族为保颜面与声誉,纷纷带着子弟前来还款,顺便教训一番,以儆效尤。 南烈瞧着这景象,心中暗笑。 钱庄内外,百姓与商贾议论纷纷,言语间尽是对万宝钱庄的赞叹与感激: “南掌柜,上月我借了五万钱,利息才一百钱,这也太划算了!” “可不是吗!我正愁无本钱做生意,钱庄一开借贷,真是雪中送炭啊!” “等我这笔还上,下月打算多借些,再盘几个铺子,做大做强!” 南烈笑呵呵地应着,心中暗喜。 百姓借得越多,钱庄的利息收益也越多,实乃双赢之局。 更妙的是,这些还款多是从曹魏、东吴赚来的血汗钱。 就在南烈沉浸在喜悦中时,一名伙计匆匆走来,低声道:“掌柜的,杨大人有请。” 南烈闻言,精神一振,忙吩咐伙计取来钱庄账本,准备一并带去杨府。 今日正是发放商债分红之日,杨仪必是为此召见。 不多时,南烈在侍从引领下,步入杨仪府邸的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烛光摇曳,杨仪端坐于案前。 南烈刚一进门,便闻一声熟悉的招呼:“南掌柜,许久不见,你这钱庄是越办越好啊!” 他循声望去,只见书房中除杨仪外,还有两道熟悉身影。 开口之人身形修长,脸庞瘦削,颧骨微凸,一双锐利眼眸熠熠有神,嘴角泛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人正是严康。 杨仪名下资产“一雪堂”的账房先生。 严康虽年岁不大,却办事干练,深得杨仪信任。 一雪堂账目皆由其一手打理,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南烈与他平日交集颇多,关系融洽,此刻见他前来,不禁惊喜道:“严兄?你怎来了?” 严康哈哈一笑,拱手道:“杨大人要在曹魏开一家新钱庄,手下缺人,故命我前来相助。” 南烈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若严兄出马,曹魏的钱庄定能办得红火!杨大人,您可真是选对人了!” 杨仪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人。 此人身材中等,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正是苏煜。 苏煜与南烈、严康同为杨仪旧部,曾共历患难,感情深厚。 他见南烈望来,温文尔雅地笑道:“为杨大人做事,不论何地,皆是吾等荣幸。” 杨仪开口道:“带他二人前来,便是想让你教一教他们。钱庄的账目盘算他们精通,但借贷、商债之术尚有欠缺。南烈,你经验丰富,务必倾囊相授。” 南烈忙拱手应道:“杨大人放心,我定将所学尽数传授。都是为大人效力,自当毫无保留。” 严康打趣道:“南掌柜,你可得好好教,我们二人是来给你当学生的!” 南烈哈哈大笑,拍着严康肩膀道:“严兄、苏兄放心,杨大人教我的,我定毫不保留地教给你们!都是自家兄弟,何须藏着掖着?” 寒暄片刻,南烈忽忆起正事,目光转向杨仪,恭敬道:“杨大人,首月的借贷利息已陆续收回,账本我已带来。商债分红亦已核算妥当,凡购商债者,皆可得之,包括陛下与朝中诸公。具体账目,请大人过目。” 杨仪接过账簿,细细翻阅。 账目详载借贷与商债收支,每一笔皆清晰可查。 他满意地合上账簿,沉声道:“既已核算无误,便如数分红。切记,分红之后,务必张榜公示,以示公道。” 第158章 皇家巨额分红?刘禅不淡定了! 首月商债分红的日子如期而至,万宝钱庄门前人头攒动,喧嚣如沸。 人群中,既有初次购买商债的普通百姓,也有富商大贾。 那些初涉商债之人,多不甚了解其门道,便选了最低期限的商债,虽分红稍少,却胜在本金到期即可取出,省心又稳妥。 与此同时。 当初,刘禅与诸多高官在朝堂上听闻杨仪的商贸宏图,纷纷表示支持,购置商债以示信任。 杨仪深知这些人身份特殊,便亲自为他们挑选了最合适的年限,既保证每月分红丰厚,又不失稳妥。 如今一月过去,分红发放的日子到来,杨仪命人将官员们的分红一一送至府邸。 一时间,蜀都城内高官府邸中,传出兴奋的欢笑声,热闹非凡。 许靖府上,春日午后的阳光洒进庭院,映得青石地面熠熠生辉。 堂前,一口厚重木箱摆在正中,箱盖大开,里面满满当当堆着金光闪闪的金条,足有五百两之多。 许夫人站在箱前,双手掩嘴,眼中满是激动:“老爷,您快瞧瞧,不算本金,这可是咱们一个月的分红,整整五百两黄金啊!” 她声音颤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许靖立于一旁,一袭深灰长袍,腰间佩着玉带,尽力摆出一副镇定模样,轻哼道:“大惊小怪!这才哪到哪?当初咱们把家底都掏出来买了杨大人的商债,以后每月都有这么多分红,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话虽如此,他眼角微微抽动,强压心头的震撼。 这可是五百两黄金,仅一月分红而已! 细细算来,不到一年,分红便能超过本金,这等回报,怎能不叫人心动? 许靖与夫人对视一眼,回忆起当初的决定。 自杨仪开设钱庄,他们便借贷起家,利息低得近乎白送。 不仅如此,他们还用借来的钱私下组建商队,前往曹魏与东吴贩卖蜀汉货物。 杨仪商帮作坊出产的丝绸、蜀锦、茶叶,皆是外邦眼中的稀罕物,随便一趟商旅,利润便高达数倍,足够许靖几年月饷。 “老爷,杨大人对咱们真是掏心掏肺,我从没见过这么仗义的高官!”许夫人由衷赞叹。 许靖点头附和:“那是自然!杨大人这人,古往今来能有几个?跟着他,比跟着丞相还舒坦!我当官这么多年,何曾如此阔气过?” 他虽位高权重,平日月饷却有限,若做清官,府上开支都难以为继。 自投靠杨仪后,家中侍从翻倍,山珍海味不缺,生活奢华得令人咋舌。 许夫人眼珠一转,提醒道:“老爷,咱们得好好谢谢杨大人!” 许靖拍案道:“对!速备些好礼,咱们亲自去杨府致谢!” 与此同时,孙廉府邸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庭院中,春花烂漫,孙廉端坐于太师椅上,手持茶盏,正慢悠悠地品着。 一名丫鬟匆匆上前,恭敬禀告:“老爷,方才杨大人派人送来分红,说是钱庄首月商债的收益,足有三百两黄金!” 孙廉闻言,手一抖,茶水险些泼出。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难掩惊喜:“三百两黄金?” 相比许靖,孙廉投入的商债本金略少,可这分红仍让他心花怒放。 他哈哈大笑:“我就知道,跟着杨大人准没错!这才第一月,以后每月都有这数目,日子还长着呢!” 孙廉在朝堂上素以廉洁自居,想要青史留名,可私下里,谁能不贪财? 他盯着丫鬟手中的账单,眼底闪过一丝懊悔:“当初怎不多投些?瞧这回报,比我月饷高出几倍!” 自投靠杨仪,孙廉的生活愈发滋润,家中新纳了几房妾室,日子过得老当益壮。 他心思一转,高声道:“速去账房算算,府上还有多少余钱,我要全投进杨大人的商债!” 丫鬟应声而去,孙廉则眯着眼,盘算起来。 钱庄乃杨仪产业,稳如磐石,他无需担心倒闭。 其他官员收到分红后,怕也想着加购商债,他得抢先一步,多占些便宜才是。 第159章 钱庄分红,文官眼馋! 皇宫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升腾,缕缕青烟在雕梁画栋间萦绕,映得鎏金屏风越发肃穆。 刘禅端坐于紫檀木案前,身着玄色龙袍,袍角绣着淡金云纹,尽显帝王威仪。 案上摊开几卷文书,他随手翻阅,眉头微皱。 内侍吕墨悄然步入,低声道:“陛下,杨仪求见。” 刘禅闻言一愣,旋即摆手:“快让他进来。” 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不多时,杨仪迈入书房,一袭官袍衬得他身形挺拔,袍袖随风轻摆,身后跟着数名侍从,各扛着厚重木箱,整齐排列如列兵,足有十箱之多。 他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微臣参见陛下。” 刘禅目光不由落在那些木箱上,心中好奇,笑道:“杨爱卿,这是何意?” 杨仪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侍从打开箱盖。 箱盖掀开刹那,金光迸射,满室生辉。 箱内堆满金条,耀眼夺目。 杨仪恭声道:“陛下,此乃陛下首月商债分红,共计六千两黄金。” 刘禅眉头一挑,惊道:“六千两黄金?朕没听错吧?” 杨仪淡然应道:“陛下投入五万两黄金,经过再三验算,这分红不会错。” 刘禅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自盘算:五万两本金,一月六千两,不到一年,分红便超本金! 他平日开支仰仗内帑,修个御花园尚且精打细算,当初掏出五万两支持杨仪,已是咬牙下注。 如今见此回报,他瞠目结舌,半晌无言,眼中却渐渐燃起欣喜之色。 刘禅回过神来,盯着那十箱黄金,语气中仍带疑惑:“杨爱卿,你确定这利息计算无误?可别是为了讨好朕,特意多给啊!” 他初时还以为,这丰厚分红不过是杨仪为博君心的小伎俩。 毕竟,他贵为天子,谁敢不巴结几分? 可杨仪却轻轻摇头,面色从容:“陛下,所有人的分红利息一律相同,陛下若不信,可派专人查验。” 言辞坦荡,毫无遮掩。 刘禅闻言,愈发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半开玩笑地问:“杨爱卿,你给买商债的人这么多利息,就不怕钱庄亏本倒闭吗?” 杨仪轻松一笑,又摇了摇头:“陛下多虑了。钱庄除了出售商债,还开设借贷产业,仅借贷利息便能收回不少。上下相抵,钱庄非但不亏,还赚了不少!” 刘禅听罢,望向杨仪的眼神已满是敬佩。 这世上,能将钱财玩出如此花样之人,除了杨仪还有谁? 他不禁感慨:“杨爱卿,你这脑子,真是古往今来少有!” 杨仪闻言,轻笑一声,拱手道:“陛下,若无他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他此行目的已达,既让刘禅见识商债的惊人回报,又为钱庄新政赢得天子信任,便不再多留,转身欲走。 …… 杨仪走后,御书房内只剩刘禅与吕墨。 十箱黄金静静摆在堂中,金光映得鎏金屏风熠熠生辉。 刘禅盯着这些金条,表情古怪,忽地对吕墨道:“吕墨,你派人去打探一番,杨仪那钱庄的商债利息,是否真如朕这般丰厚。” 他仍有些不放心,生怕杨仪为讨好他而虚报收益。 毕竟,六千两黄金,实在太过惊人。 吕墨却苦笑一声,低声道:“陛下,此事……臣倒觉得毫无必要。” 刘禅抛去疑惑的目光,吕墨忙解释:“陛下您想,杨仪既敢如此大张旗鼓地给您送黄金,便已说明问题。他那商债利息,随便一打听便知真假,若有半点虚假,咱们轻易就能拆穿!” 言下之意,杨仪如此有恃无恐,只因这些收益真真切切,绝无水分。 刘禅听后,倒吸一口冷气,咂了咂嘴:“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有些道理……” 他终于释然,杨仪并未欺君,这万宝钱庄的商债,确是个利民利国的好东西。 更妙的是,杨仪竟有本事填补利息空缺,让钱庄稳赚不赔。 长此以往,购买商债的百姓与官员愈多,蜀汉的富庶指日可待。 刘禅喃喃自语,语气感慨:“这个杨仪,又让朕大吃一惊啊!” …… 与此同时,钱庄为购买商债的官员与百姓发放分红的消息,如春风般传遍蜀都。 街头巷尾,茶肆酒肆,无不议论纷纷。 那些未及时购债之人,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南城宜福街的万宝钱庄前,人头攒动,百姓争相打听下月商债的份额,唯恐再次错过良机。 蒋琬府上,文官们再次齐聚,堂中气氛却如乌云压顶。 一名官员拍案而起,语气酸涩:“蒋大人,听说许靖一个月分了五百两黄金,这比咱们几个的月饷加起来还多!” 另一人接话:“还有孙廉那老家伙,已派人清点府上资产,要购更多商债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酸慕与懊悔。 这些人他们买了杨仪的商债,越来越富,他们却连分红的毛都摸不着! 若非当初蒋琬等人劝阻,他们或许也投了商债,如今也能分一杯羹。 可如今,空看着他人腰包鼓起,谁能不眼红? 蒋琬、费祎等人脸色愈发难看。 五百两黄金对他们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帐下那些月饷微薄的文官,日子本就拮据,眼见商债月月有分红,谁不心动? 费祎冷哼一声,试图稳住局面:“哼!你们莫被杨仪的花招迷惑。他能给买商债的人这么多分红?说不定这是他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等你们眼红掏钱,再一网打尽!” 董允附和道:“费大人言之有理。他杨仪哪来这么多钱?就算利息是真的,商债到期,他拿什么还本金?到时本金没了,你们哭都无处哭!” 两人一唱一和,倒真唬住了几个文官。 “原来如此,杨仪竟用假消息诱咱们上钩!” “哼,本金比分红多,他能每月都给这么多?笑话!” 蒋琬清清嗓子,众人安静下来。 他沉声道:“诸位莫急,我自会派人查探。但杨仪如此宣扬商债,必有图谋,诸位切勿上当。” 他的话如定心丸,让躁动的文官们稍稍平静。 …… 第160章 偷偷买商债的官多了去了,差我一个? 晨曦洒满成都金殿,鎏金龙柱在摇曳的烛光下熠熠生辉,映照出一片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殿内两侧,身着朝服,玄袍缀以云纹,腰佩玉带,头戴进贤冠,个个神情端正,静待君命。 刘禅身披玄色龙袍,袍角绣着淡金云纹,尽显帝王威仪。 朝议稍歇,殿内喧嚣渐平,刘禅忽然轻咳一声,目光扫过群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朗声道:“对了,诸位爱卿,今日早朝,朕有一事要着重提出。” 百官闻言,纷纷投来目光,屏息以待。 刘禅顿了顿,续道:“近日杨爱卿开设的万宝钱庄,可真是给朕一个大惊喜!朕投入商债五万两黄金,短短一月,分红高达六千两!诸位若有闲钱,不妨也投到杨爱卿的钱庄,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事!” 他哈哈大笑,满脸得意,竟当众为杨仪的钱庄摇旗呐喊,语气中带着几分市井的诙谐,活脱脱像个刚赚了银子的商贾,而非一国之君。 此言一出,金殿之内哗然一片。 杨仪一派的官员,如许靖、孙廉等人,眼中闪过喜色,嘴角微微上扬,暗自庆幸当初投靠杨仪的明智抉择。 而蒋琬、费祎等文官则脸色骤变。 连陛下都收了六千两黄金的分红,杨仪若敢欺君,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看来,外间传言皆真,他们昨日还在文官面前信誓旦旦,称杨仪的商债不过是镜花水月,今日却被刘禅无情打脸,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一名年轻文官低头捏了捏袖角,额上冷汗涔涔,暗骂自己昨日为何要附和蒋琬,如今真是骑虎难下。 刘禅浑然不觉殿下群臣的微妙神色,继续笑道:“杨爱卿这钱庄,真是蜀汉之福啊!百姓富足,国库充盈,北伐大业指日可待!” 他的语气中满是对杨仪的赞赏与信任,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孩子般的得意。 杨仪立于殿前,闻言拱手行礼,眼中闪过一丝谦逊。 “陛下过誉了,臣只是希望为国为民做些实事。百姓富起来,蜀汉方能真正富强。” 刘禅望向杨仪的眼神,已满是欣赏。 曾几何时,他对杨仪的商贸新政心存疑虑,担心其劳民伤财,甚至在寝宫中与近侍抱怨过几句。 如今见杨仪不仅让百姓富足,还为皇室带来丰厚回报,他心中的疑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信任与感激。 杨仪此举,不仅解了国库之急,更让皇室开支宽裕。 平日里,刘禅的吃穿用度皆仰赖国库,蜀汉偏居一隅,财力有限,他偶尔想赏赐宫人几匹蜀锦,都得掂量再三。 如今有了杨仪的钱庄分红,他甚至盘算着给宫中添置些珍奇瓷器,日子总算能过得舒坦些。 刘禅怎能不满意? 他轻拍龙椅扶手,笑眯眯地点头,心中暗道:“这杨仪,真是朕的福星!” “杨爱卿,之前咱们提过的,要鼓励百姓经商,此事办得如何了?”刘禅接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杨仪微微颔首,拱手道:“陛下挂念此事,臣深感荣幸。” 他顿了顿,环视殿内群臣,朗声道:“这一月间,朝廷鼓励百姓经商,诸多官员踊跃参与,组建商队。如今,已向曹魏拓宽商路十二条,向东吴拓宽商路九条,分别通向两国不同城池。商队所经之地,货物琳琅满目,蜀锦、茶叶、漆器等,皆是曹魏、东吴贵族趋之若鹜的珍品,利润丰厚,百姓与国库双双受益。” “不仅如此,钱庄售卖商债,首月便收获黄金十三万余两,五铢钱五百万枚。贷款利息尚未计算,钱庄资产仍在与日俱增。细算下来,共有四千余百姓参与经商,相信不出三月,外出经商的百姓可破万数!”杨仪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句句皆是实打实的成效。 殿内群臣听罢,无不惊叹。 许靖捋了捋胡须,笑得合不拢嘴,暗自庆幸自己早早投了三千两黄金,如今怕是已有回报。 孙廉则低声与身旁同僚耳语,语气中满是兴奋。 而蒋琬、费祎等人,脸色却愈发阴沉,蒋琬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朝笏,眼中满是愤恨与惊愕。 杨仪开设钱庄,竟能有如此规模与成效,刘禅对其信任有加,长此以往,他们在朝堂的地位恐将岌岌可危。 刘禅听罢杨仪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拍案连赞:“好!好!好!” 他脸色红润,难掩欣喜:“杨爱卿此举,着实造福我蜀汉百姓!相信用不了多久,我等便能攒够北伐之力,届时曹魏纵有百万雄兵,亦难挡我蜀汉锋芒!” 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豪气,仿佛已看到旌旗蔽日、战马嘶鸣的北伐盛景。 曾几何时,刘禅对北伐一事心存忧虑,深知国力不足,难以支撑连年征战。 每逢祭拜先帝刘备,他总在心中默念:“儿臣无能,难承父志。” 如今见杨仪的商贸新政成效卓着,百姓富足,国库充盈,他心中萌生了些许希望。 北伐,乃先帝刘备遗愿,亦是相父毕生夙愿,身为一国之君,他岂能不动心思? 杨仪的成就,让他看到了蜀汉复兴的曙光。 他甚至开始幻想,若北伐成功,自己也能名垂青史。 “陛下,北伐一事需循序渐进,待一切准备妥当,臣定让陛下看到成效!”杨仪拱手行礼,语气决然,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深知北伐不易,但商贸新政的成功,已为这一大业奠定了根基。 刘禅点头,目光中满是对杨仪的期待与信任。 他已经懂了。 杨仪此人智谋过人,既有经世之才,又有为国尽忠之心,有他在,北伐大业或能成矣。 “杨爱卿,朕信你。” 早朝结束,百官陆续退朝。 蒋琬率先离去,步履匆匆,脸色阴沉,深蓝官袍的衣摆在风中微微摆动,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焦躁。 费祎、董允等文官见状,忙追上脚步,低声劝慰:“蒋公,莫要急躁。杨仪虽暂得势,我等定能抓住机会,扳回一局!” 然而,蒋琬并未停步,径直前行,心中波澜难平。 昨日,他还在府中召集文官,苦口婆心告诫他们,杨仪的商债不过是画饼充饥,迟早露出马脚,切勿上当。 今日,刘禅却在金殿之上大赞杨仪,亲口证实商债分红之丰厚。 此举无异于当众打脸,让他颜面扫地。 更令他忧心的是,杨仪的声望与日俱增,刘禅对其信任有加,长此以往,朝堂之上恐再无他立足之地。 蒋琬咬紧牙关,心中暗道:“杨仪,你倒是好手段!” 忽的,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追随的文官们,眼中满是厉色,声音低沉而有力:“杨仪如今得势,靠的全是钱庄商债借贷。尔等要看好自己手下的人,不得参与其中!”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你们要清楚,一旦杨仪势大,朝廷之上将再无我等地位!你们身上的官服,穿了和没穿也没什么差别!”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是动了真火。 言罢,蒋琬拂袖而去,留下费祎等人面面相觑。 费祎咬牙道:“听到了吗?蒋公的话句句在理。尔等不光要管好自己,还要管好府上的人,绝不能掺和杨仪钱庄之事!” 董允与郭攸之对视一眼,表情凝重,齐声道:“正是如此,杨仪野心勃勃,尔等切勿自掘坟墓!” 那些文官们嘴上纷纷应承: “费大人放心,我等绝不背叛蒋公!” “杨仪再势大,也动不了我们!” 然而,他们心中却各有盘算。 杨仪的商债分红丰厚,谁不眼红? 有人低头暗想:“陛下都赚了六千两,我投个几百两,悄悄赚些分红又有何妨?” 有人则盘算着让家中仆人代为购买,左右逢源,既不得罪蒋琬,又能分一杯羹。 蒋琬的警告虽严厉,但金钱的诱惑同样巨大,众人散去后,不少人已暗下决心。 夜幕降临,蜀都的春风轻拂,御史中丞向条的府邸却灯火通明。 向条乃中书郎向朗之子,官居御史中丞,负责纠察朝仪,虽位列中低级官员,却因与蒋琬交好而颇受倚重。 此刻,他坐在厅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 “此乃一千两黄金,是我府上多年积蓄。明日你偷偷去万宝钱庄,通通买成商债!” 向条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指着桌上的一只木匣对亲卫说道。 那亲卫闻言,面露惊色,迟疑道:“公子,蒋大人不是刚说过,不许咱们掺和钱庄的事儿吗?若被发现……” 话未说完,向条一个凌厉的眼神瞪来,沉声道:“闭嘴!做得小心些不就行了?从杨仪的钱庄赚些钱,何足挂齿?再说了,那么多官员都偷偷买了商债,还差我一个?” 向条心中暗喜,想到每月丰厚的分红,府上开支再无忧虑,甚至还能纳几房美妾,日子定会愈发滋润。 他平日虽与蒋琬交好,但眼见杨仪的钱庄财源滚滚,怎能不动心? 他甚至盘算着,若分红再多些,便能在城郊置办一处庄园,过上真正的富贵生活。 蒋琬的警告在他看来,不过是老生常谈,与其空守清贫,不如暗中行事,两头讨好。 亲卫见状,只得点头应允:“是,公子,小的明日一早便去办。” 向条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夜色深沉,烛火渐熄,向条倚在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第161章 百姓经商,诸葛亮震惊! 说来也怪。 在被刘禅在朝堂上大肆宣扬后,次日清晨,万宝钱庄门前人潮如织,车水马龙。 人群中,不少人蒙着面纱或低着头,遮掩身份,手提沉甸甸的包裹,里面装满黄金与五铢钱,争相购买商债。 这些人大多选择长期商债。 时间越长,每月分红越多,利润也越丰厚。 掌柜南烈站在钱庄内,青衫被春风轻拂,目光如炬,却难掩疑惑。 他眯着眼打量着人群,低声吩咐军机处暗查这些人的来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些购债者竟是朝堂上与蒋琬交好的文官府上的侍从! 那些文官,平日里对杨仪的钱庄嗤之以鼻,视商债为旁门左道,如今却悄悄派人上门送钱。 南烈心生警惕,生怕其中有诈,匆匆赶往杨仪府上报信。 杨府。 杨仪正端坐案前,翻阅一叠军机处送来的密报。 南烈快步走进,拱手行礼,语气急切:“杨大人,近日钱庄商债卖得火爆,尤其是长期商债,买家络绎不绝。军机处查明,许多购债者是朝中文官府上的侍从,那些文官与蒋琬交情匪浅。属下担心他们别有用心,特来禀告!” 杨仪闻言,缓缓放下文书,目光扫过南烈焦急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笑:“无妨,这些人不过是见商债分红丰厚,眼红罢了。” 他随手将密报搁在一旁,语气从容。 南烈却皱紧了眉头,眉宇间多了几分愤懑,手指攥拳,低声道:“大人,咱们何不调低他们的分红?这些家伙之前冷眼看咱们笑话,一毛不拔,如今见利忘义,跑来分一杯羹,太过小人行径!” 杨仪摇了摇头,脸色一正,语气严肃:“不可。钱庄以诚信为本,对谁都该一视同仁。若因私怨区别对待,凭什么他们的钱就得少分红?这不是自毁信誉,授人以柄吗?”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续道:“这些文官虽是见利起意,甚至不惜背着蒋琬送钱上门,但钱既进了钱庄,我自有办法让它生出更多钱来。分红对咱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南烈听罢,低头沉思片刻,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杨仪的道理。 他深深拱手,恭声道:“是,大人,属下明白了。” 说完,他退了出去,脚步却略显沉重,显然仍对那些墙头草赚得盆满钵满感到不忿。 书房内,杨仪独坐,目光落在窗外春光。 这些文官,不过是风吹两边倒的草,今日投我,明日或投蒋琬。 但只要钱庄在手,财富滚滚,他们便只能乖乖送上门来。 …… 蜀都外三十里,卧龙岗上,翠竹掩映着一座简朴的草庐,春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带来几分清幽。 草庐内,诸葛亮端坐竹榻,手持一卷兵书,眉眼微凝,神情专注。 忽闻一阵急促脚步,马谡匆匆闯入,声音中夹杂着激动:“丞相!都城内又有新情况!” 诸葛亮放下兵书,抬头看向马谡,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幼常,都城有何变故?” 马谡喘了几口粗气,急忙道:“丞相,杨仪开设钱庄、鼓励百姓经商一事,如今大有起色!” 诸葛亮眼眸微张,顿时来了兴致。 自杨仪推行新政以来,他虽心存疑虑,却也知杨仪行事向来出人意料,屡屡化腐朽为神奇。 早年杨仪在荆州辅佐刘备时,便以奇谋平定粮荒,令人刮目相看。 如今他操持商贸,诸葛亮虽未完全看好,却也决定静观其变。 没想到短短一月,竟已见成效。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透着期待:“杨仪都做了些什么?细细道来。” 马谡深吸一口气,将杨仪的作为娓娓道来。 他先开设万宝钱庄,发行商债,短短时间内聚敛巨额财富,让钱庄富得流油;又推出低息借贷,利息低到百姓几乎无感,解决了经商本金不足的难题;对那些高官世家的纨绔子弟,则施以高利贷,随手一借便要还出数倍钱财,狠狠收割世家财富;首月分红时,钱庄不仅按时发放,还张榜公示分红金额,引得百姓趋之若鹜,连朝堂上的文官都坐不住了。 每一步,既大胆又缜密,环环相扣,成效斐然。 诸葛亮听罢,脸上从好奇转为深深的惊愕。 他缓缓起身,负手踱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与感慨:“杨仪以一己之力,凭一个钱庄,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他的才学,着实被我低估了。” 他停下脚步,目光悠远,续道:“商债之法,能短时间聚敛财富,又为百姓提供经商本金,一举两得;低息借贷让百姓无忧经商,高利贷则削弱世家财力,此举堪称神来之笔,连我当初都未能做到。” 诸葛亮一生为蜀汉殚精竭虑,对世家势力掣肘朝廷的弊端心知肚明。 当年他为丞相时,曾试图削弱世家财力,却因这些家族多为开国功臣,根基深厚,不得不投鼠忌器。 强硬手段伤及根本,温和策略又不痛不痒,始终收效甚微。 如今杨仪以商贸为刃,悄无声息地掏空世家钱袋,怎能不让他叹服?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喃喃道:“杨仪此人,智谋过人,手段高明,实乃我蜀汉之幸。” 马谡在一旁插话,语气兴奋:“丞相,据说杨仪还打算在曹魏和东吴开设钱庄。若真成了,届时收割的就不止蜀汉世家,连敌国财富也能收入囊中。北伐大业,或指日可待!” 诸葛亮闻言,嘴角上扬,大笑一声:“哈哈!杨仪若能将此法推广至敌国,曹魏与东吴定无招架之力。商债与借贷,皆是前所未闻的新营生,他们毫无防备。此举不仅富国,更能削敌,实乃上上之策。” 诸葛亮眼中闪烁着对杨仪的欣赏与期待。 他一生为北伐呕心沥血,如今见杨仪以商贸之力为蜀汉铺路,心中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他悠然一叹,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即便我不出山,仅有杨仪坐镇朝政,北伐之事亦大有可为。有他在,我便能放心矣。” 第162章 蜀汉的百姓活不下去,才会跑到咱这! 洛阳皇都,宫殿巍峨。 太极殿内,金碧辉煌。 曹叡端坐龙椅,身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珠帘轻晃间,帝王威仪尽显。 他目光如炬,俯视殿下群臣,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玄袍缀以云纹,腰佩玉带,头戴进贤冠,或肃立,或低语,皆屏息待命。 司徒王朗,年逾古稀,须发皆白,老成持重。 他缓步上前,袍角轻扫地面,拱手行礼道:“陛下,近日有一事,臣心存疑惑,甚觉蹊跷,特来禀告。” 曹叡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中透着几分好奇:“王爱卿但说无妨。” 王朗捋了捋长须,目光微沉,续道:“近日各地县令上书,称县内频现蜀汉商人。臣曾遣人暗查,这些人皆为农夫出身,在蜀汉时只知耕田种地,非敌国暗谍。”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然臣细查各地汇总,竟发现此类经商百姓多达数千!此与往年相比,颇为反常。” 曹叡闻言,剑眉微蹙,陷入沉思。 蜀汉与曹魏虽有商贸往来,但多为蜀锦、漆器等珍货,且多由官营商队操持。 如今数千蜀汉百姓涌入曹魏,弃农从商,着实令人费解。 他轻声自语:“数千之众……蜀汉此举何意?” 一旁的司空陈群冷哼一声,缓步走出,身姿挺拔。 他拱手道:“陛下,王大人所言,臣以为不必过虑。” 曹叡目光转向陈群,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哦?陈爱卿莫非知晓其中玄机?” 陈群深深一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意:“陛下,此事不难解。前些日子,蜀汉传出消息,杨仪在朝堂上大肆鼓吹,欲令百姓弃农从商,兴盛商贾之道。想必是此策初见成效。” 曹叡微微点头,回忆起密报中提及的蜀汉新政,轻声道:“确有此事,朕尚有印象。莫非杨仪此策果真奏效?” 陈群却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非也!杨仪此策非但无功,反倒是蜀汉国运衰竭之兆!” 此言一出,曹叡眼中精光一闪,急忙追问:“此话怎讲?” 陈群轻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陛下试想,蜀汉地处偏隅,山川阻隔,百姓世代以农为生,田间劳作乃其命根。杨仪强推商贾之道,势必荒废农时,田地无人耕种,粮食收成自然大减。百姓无粮果腹,在蜀汉难以为继,只得背井离乡,远赴我曹魏谋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声调渐高:“说白了,这些蜀汉百姓是在自家活不下去了,才不远千里来我曹魏做买卖!” 殿内顿时议论四起,群臣交头接耳,不少人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太尉华歆捋着花白长须,沉声道:“陛下,臣附议陈大人之言。这些百姓平日只知锄地种粮,哪里懂得经商门道?况且商贾之路艰难,需本金、识市情、通人脉,他们一无所有,定是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长此以往,蜀汉田荒民散,国力焉能不衰?” 此言如石入水,激起阵阵涟漪,朝堂上九成官员皆附和此论,认定蜀汉百姓涌入,乃蜀汉殒地之兆。 曹叡听罢,脸上的忧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喜意。 他拍案笑道:“爱卿所言极是!蜀汉百姓受杨仪荼毒,才逃至我曹魏。如此看来,我曹魏岂非坐享其成?” “一国之强,首重人口与粮仓。蜀汉百姓若归我曹魏,此消彼长,彼弱我强,实乃天赐良机!” “传朕旨意!即刻起,各地县令接纳蜀汉难民,身强力壮者可入军服役,或安置田间耕作。告诉他们,既入我曹魏,便有饭吃,有地种,绝不叫他们挨饿!” 曹魏地广人稀,沃野千里,粮食产量远胜蜀汉,养些难民不过是九牛一毛。 若能将这些人力转为兵源或农夫,其利远超所耗粮草。 更妙的是,蜀汉因此失民失地,国力日衰,曹叡岂能不喜? 群臣齐声称颂:“陛下英明!” 早朝散罢,百官鱼贯而出。 洛阳宫门之外,春风轻拂,官员们三三两两,或议朝事,或低语私情。 季炎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大司农赵俨。 赵俨正缓步朝宫门走去,步履从容,颇有几分威仪。 “赵大人,请留步!”季炎高声呼唤,快步追上前。 赵俨闻声驻足,回头一看,见是季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和善笑容:“季炎?你寻本官何事?” 季炎官职不高,仅为中低层小吏,但因与洛阳百货堂掌柜交好,能轻易购得市面紧俏之物,在朝中颇有些人缘。 即便是赵俨这等高官,也乐于与之攀交,以图日后便利。 季炎拱手行礼,语气中透着几分神秘:“赵大人,下官有一份产业营生,若能开办,定是一本万利。不知大人可有兴趣共谋?” 赵俨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好奇:“产业?何种产业?” 季炎压低声音,凑近道:“大人恕罪,此事新奇,若贸然泄露,恐失先机。只待开办,定能赚得盆满钵满,故需暂守机密。” 赵俨听罢,心中愈发疑惑,忍不住追问:“既是机密,又为何寻我?” 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悦,似觉季炎故弄玄虚。 季炎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无奈模样:“此事非赵大人点头不可,否则难以落地。” 赵俨眉头一蹙,正欲回绝,季炎却话锋一转,笑道:“对了,听说大人钟爱百货堂的玻璃骏马,几次抢购未果。下官与百货堂掌柜有些私交,此次新制一批玻璃骏马,便擅自为大人购下一尊,此刻应已送至府上。还请大人笑纳。” 此言如春风拂面,赵俨脸上表情一滞,随即哈哈大笑,拍着季炎肩头道:“哈哈,季炎,你这小子,真会办事!既如此,午时聚丰楼一聚,本官倒要听听你这‘一本万利’的买卖,究竟是何妙策!” 季炎眼中闪过些许得意,拱手道:“多谢大人赏脸!午时聚丰楼恭候。”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第163章 曹魏钱庄开业! 午时,洛阳城内,行人熙攘。 聚丰楼,青瓦飞檐,气派不凡。 二楼雅间内,雕花窗棂半开,几缕阳光斜洒进来。 室内陈设雅致,青瓷茶盏散发淡淡茶香,墙上挂着一幅《洛水清波图》,颇有几分文人意趣。 季炎面带笑意,拱手向对座之人引见:“赵大人,容我为您介绍,这位是严掌柜,名严康,专营钱庄生意。” 赵俨闻言,微微一怔。 他作为曹魏大司农,掌管全国财政,他平日见惯了商贾官员,此刻却对“钱庄”二字感到陌生。 目光移向严康,只见此人身形修长,面容精明。 “钱庄生意?那是何物?”赵俨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疑惑。 要知道,蜀汉杨仪秘密开设钱庄,对益州百姓而言已是新鲜事物,而远在中原的曹魏,洛阳官民更是闻所未闻。 严康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释:“赵大人,所谓钱庄,简单来说,便是一个专与钱财打交道的地方。它能为客官存钱、借钱,还能让钱财在各地流转,方便生活用度与生意经营。” 他顿了顿,见赵俨面露好奇,便举例道:“譬如,大人若需携一万钱赴长安公干,路远迢迢,负重累累,盗匪横行,风险不小。可若有了钱庄,大人只需在洛阳钱庄存入一万钱,便可得一张凭票。待抵达长安,凭此票即可在当地钱庄兑出等额钱财,免去一路劳顿与危险。” 赵俨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沉吟道:“此法倒是不错。” 严康趁热打铁:“不仅如此,钱庄还能为缺钱之人提供借贷,只需按期归还本金并付少许利息,生意便可周转,生活也能无忧。” 赵俨若有所思,片刻后追问:“存钱借钱,关系重大,你拿何物担保?” 他一针见血,若无保障,百姓岂敢轻信? 严康嘿嘿一笑,拍了拍手。 吱呀一声,雅间门被推开,几名壮实下人抬着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进来。 赵俨眉头一皱,疑惑道:“这是?” 严康挥袖示意,下人掀开箱盖,刹那间,金光四射,箱内满是黄澄澄的金条,耀眼夺目。 严康拱手道:“大人,小人以此为担保!这是从老家摸上岸的几条‘黄鱼’,特为孝敬大人。” 赵俨一见这几箱金子,眼中精光一闪,旋即哈哈大笑,拍案道:“哎呀,这……这太客气了!哈哈,我就好这口‘鱼’!” 他话锋一转,语气热络:“严掌柜,这钱庄确是造福百姓、便利天下的好事!你方才说,钱庄还能靠借钱赚钱,此又是何道理?细细道来!” 严康见赵俨上钩,心中暗喜,忙道:“大人明鉴,钱庄借钱给他人,收取利息,如此便能生财。比如有人借一千钱,一年后还一千一百钱,这一百钱便是钱庄的利。但开设钱庄,需官府支持,尤其在洛阳、长安、邺城这等重地,更需大人高抬贵手。” 赵俨贵为大司农,权柄在握,钱庄若想在曹魏立足,非他点头不可。 严康话音未落,又拍了拍手,门再次吱呀开启,一名伙计捧着一纸契约走入。 严康接过宣纸,恭敬递至赵俨面前:“赵大人请看,此乃钱庄契约,期限十年,每月分红一百两黄金,聊表敬意。” 每月一百两黄金,即便对赵俨这等高官,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正欲开口,季炎适时插话:“对了,赵大人,听说夫人上次看中百货堂的化妆品,却因贵胄小姐抢购一空,未曾买到。下官已拜托掌柜,备齐全套化妆品,连同玻璃骏马一并送至府上,想必夫人定会欢喜。” 这玻璃骏马乃西域奇珍,晶莹剔透,价值连城,赵俨夫人素来爱慕虚荣,此礼正中下怀。 这一连串好处砸来,赵俨心花怒放,哈哈大笑:“哎呀,季炎、严掌柜,你们太客气了!这钱庄开办,乃利国利民、方便百姓的大好事,我自当鼎力相助!” 他不动声色地将契约收入怀中,续道:“钱庄一开,百姓存钱取钱无不便利,缺钱周转亦可借贷,有此等好事,我岂能不支持?” 严康与季炎对视一眼,皆松了口气。 赵俨既已松口,余下之事便水到渠成。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严康滔滔不绝地讲解钱庄的便利与收益,赵俨频频点头。 推杯换盏间,此事就此敲定。 赵俨亦答应书写公告,昭告百姓。 有大司农背书,钱庄信誉自不待言。 次日清晨,广源街,热闹非凡。 这条街乃洛阳最繁华的市井之地,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西街角处,一家新店隆重开张,门前红绸高挂,鞭炮齐鸣,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店铺匾额上书“万宝钱庄”四字,笔力遒劲,墨迹乌黑,透着一股新气象。 门前告示栏上,张贴着一张醒目告示,墨香未散,字迹工整: 【今,万宝钱庄择吉开张,诚邀天下士族与黎民百姓光临。此乃关乎生计安危,财富增益之盛事。钱庄有司农府监管督导,账目清晰,信誉无可挑剔。存款有息,财货稳增,安定富足;借贷低利,扶持百业,助尔展翅高飞,家国共荣…………】 告示末尾,赫然盖着大司农赵俨的官印,鲜红夺目,彰显权威。 严康一袭青衫,头戴方巾,站在告示栏前,扯开嗓门高声吆喝:“来瞧一瞧,看一看!万宝钱庄开业,大售商债!利息可观,乡亲们走过路过切莫错过啊!” 不多时,一位胡子花白的大伯挤上前,疑惑地问:“掌柜的,你们这钱庄是干嘛的?” 严康笑呵呵地解释:“大伯,钱庄就是供大家存钱、借钱的地方。您把钱存在我们这儿,我们给您一张凭票。拿着这凭票,不论走到天涯海角,只要有万宝钱庄,您都能兑出钱来!这样出门在外,就不用扛着沉甸甸的钱袋,省心又安全。” 大伯听罢,眼睛一亮,频频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那要是手头紧,缺钱花呢?” 严康拍胸脯道:“缺钱?那更好办!我万宝钱庄可低息借贷给您,利息低得跟白送似的!这可是造福大众的好事啊!” 第164章 开始收割曹魏东吴! “各位乡亲父老!俺们钱庄开张,可是经过了大司农赵大人的点头同意!正是有了赵大人的许可,俺们才能在这洛阳城里开业!” 严康指着告示栏上的官印,朗声道:“你们瞧瞧,这告示上盖着大司农的官印,钱庄的账目受官府监管,清清楚楚,童叟无欺!有赵大人在,谁敢坑你们半分?” 赵俨乃曹魏大司农,掌管全国财政,权高位重,在洛阳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严康趁热打铁,笑道:“再说,赵大人也在俺这钱庄里存了些钱,每月都能拿利息收益!乡亲们就算信不过俺,总该信得过赵大人吧?” 此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赵大人?就是去年分田产的那位大官?” “对啊,他在朝廷里位高权重,没想到钱庄背后还有他撑腰!” “这么一说,这钱庄还真有点门道!” 严康站在一旁,会心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初来乍到,要赢得百姓信任殊为不易,但搬出赵俨这尊大佛,足以让众人放下戒心。 不过相比蜀汉的低息政策,曹魏与东吴的利息稍有提高,但仍在百姓承受范围之内。 “掌柜的,你们这存钱咋存的?利息咋算?” “还有我!家里有闲钱,搁着没用,要是能钱生钱,我也来存!” “别挤别挤!我都排前面了!” 严康忙招呼伙计维持秩序,脸上却笑开了花。 有了赵俨的名声背书,又有“以钱生钱”的诱惑,百姓们自然趋之若鹜。 不仅在曹魏,东吴都城建业也掀起了钱庄热潮。 苏煜作为东吴分庄的掌柜,以低息借贷和高额分红吸引了无数百姓与商贾。 建业街头,百姓奔走相告,酒肆茶肆中,万宝钱庄的话题络绎不绝。 一时间,曹魏与东吴的都城内,万宝钱庄声名鹊起。 …… 钱庄开业不过三天,其名声已如春风般传遍洛阳的大街小巷。 钱庄门前,人潮涌动,热闹得如同庙会一般。 百姓们有的提着布袋,里面装满了家中积攒的铜钱;有的攥着几两碎银,眼中满是期待;还有的干脆扛着沉甸甸的木箱,里面是准备存入钱庄的黄金。 柜台前,伙计们忙得汗流浃背,算盘珠子噼啪作响,铜钱与金条在木案上堆叠如山。 存钱的百姓兴奋地询问利息,购买商债的则仔细核对兑票,而急需用钱的,则围在借贷窗口前,低声商讨借款详情。 钱庄的生意火爆得一发不可收拾,连洛阳城中的官员们也按捺不住好奇与贪心,纷纷携金而来。 这一日,春光明媚,微风和煦。 季炎身着一袭浅灰官袍,腰间悬着铜印,步履从容地走在广源街上。 他目光如炬,远远便瞧见散骑常侍孙资带着几名侍从,正朝钱庄方向走来。 孙资眉宇间透着一丝急切。 季炎快步上前,拱手笑道:“呦!孙大人,您也来光顾这万宝钱庄了?” 孙资闻声停下脚步,转头一看,见是季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拱手回礼:“原来是季大人!哈哈,这不是听闻钱庄名声大噪,特意来瞧瞧嘛。” 季炎笑眯眯地附和:“可不是!这钱庄开业才三天,名声就传遍了洛阳,连我这小官都忍不住想来看看热闹。” 孙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钱庄门前的喧嚣景象,感叹道:“听说这钱庄的商债利息高得惊人,若存入黄金,每月分红丰厚。我细算了家中余钱,黄金还有几千两,与其堆在府上落灰,不如存进钱庄,换些分红来花。” 说罢,他用手一指身后,几名侍从正吃力地搬着几个木箱,箱子里装满了黄澄澄的金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季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孙大人所言极是!这钱庄的商债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不光如此,即便只是存钱,钱庄也会给利息,只是比起商债,利息略低些罢了。” 孙资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几分豪气:“呵呵,我可不图那点小利!我就是奔着商债来的。存钱虽稳,但分红太少,不如商债来得痛快。”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听闻这商债购买者众多,若不早些出手,怕是分红会越来越少。” 季炎忙点头附和:“正是如此!如今钱庄刚开张,商债利息正高,若等买的人多了,利息说不定会下调。孙大人来得正是时候!”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错,闲钱放着也是落灰,不如存进钱庄,还能拿些分红。” 季炎与孙资闻声回头,只见大司农赵俨缓步走来。 他身后几名侍从同样搬着装满黄金的木箱。 孙资与季炎连忙拱手行礼,齐声道:“赵大人!” 赵俨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二位不必多礼。” 孙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问道:“赵大人,您也来买商债?” 他心中暗自吃惊:赵俨身为大司农,权势滔天,家财万贯,竟也对这商债动心? 赵俨微微点头道:“那是自然。这钱庄的商债确是一本万利的营生。府上的闲钱买些商债,每月收些分红,何乐而不为?”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这钱庄新开业,我身为大司农,自当支持一番。” 季炎听罢,哈哈一笑,附和道:“赵大人说得太对了!如今钱庄刚开张,商债分红丰厚,也不知等买的人多了,这利息会不会减少。” 他此言一出,意在暗示周围的百姓。 商债有限,早买早赚。 孙资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忙招呼侍从:“都跟上,动作快些!” 说罢,他向赵俨与季炎拱手告辞:“两位大人,我先去抢些商债,先走一步!” 他步履匆匆,带着侍从挤入人群,生怕错过这赚钱的良机。 赵俨望着孙资的背影,内心虽也有些急切,却保持着官场上的从容,淡淡一笑。 季炎见状,搓了搓手,笑眯眯道:“赵大人,不如咱们一起进去?钱庄掌柜见您大驾光临,定会给您最实惠的利息分红,小的也能沾点光。” 赵俨微微颔首,抬步便走:“既如此,你便随我来吧。” 二人并肩而行,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小声议论:“快看,那是朝廷的大司农赵大人!” “连赵大人都来买商债,这钱庄肯定靠谱!”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现在见赵大人亲自来了,那还有啥顾虑?我也去买!” 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百姓,见朝廷高官频频光顾钱庄,顿时放下戒心,争相涌向柜台。 钱庄门前的热闹景象,不仅吸引了官员,也点燃了百姓的热情。 街头巷尾,茶肆酒肆中,关于万宝钱庄的议论此起彼伏。 “这钱庄可真是个稀罕玩意儿!听说存钱还能拿利息,买了商债还能月月分红,真是神了!” “可不是嘛!我昨儿去存了五十文,掌柜说年底能多拿几文回来,这买卖划算!” “我倒有点不放心,把钱交给外人,万一跑了咋办?” “你没瞧见吗?连大司农赵大人都去了,还带着一箱箱黄金!有朝廷大官撑腰,怕啥?” 第165章 钱庄大赚,二十万两黄金! 万宝钱庄的运营方式已经日渐成熟。 存钱分为两种:其一为“活期”,随存随取,利息虽薄,却胜在灵活,适合市井小民的日常开销;其二为“定期”,需将钱存入一定时限,利息稍高,颇受那些手中有闲钱的商贾青睐。 而钱庄真正的重头戏,乃是“商债”——以黄金购置,每月按比例分红,收益远超普通存钱,令人垂涎。 更妙的是,钱庄还推出了低息借贷服务,无论是急需周转的商贾,还是囊中羞涩的百姓,皆可前来借钱应急。 成都城东,杨仪府邸掩映在一片苍翠之中,庭院深深,书房内檀香袅袅。 杨仪端坐于紫檀木案前,手持一卷密报,目光如炬。 心腹丁岩站在一旁,拱手禀告:“杨大人,曹魏与东吴钱庄的消息皆已传回,进展顺利。曹魏方面,大司农赵俨已被贿赂,他不仅自己买了商债,还带着官员前去捧场,百姓见状趋之若鹜,生意火爆异常。东吴方面,苏煜买通了交州刺史吕岱,后者在朝堂上大肆宣扬,贵族与百姓争相存钱,如今钱庄门庭若市。” 杨仪听罢,微微颔首。 “不错,再修书一封,待两国都城的钱庄彻底稳定后,务必在其他城池迅速开设分庄。掌管之人,由我亲自指派。” 丁岩忙应道:“是,大人!” …… 一月时光,转瞬即逝。 杨仪手持一卷军机处送来的曹魏疆防草图,正细细研究着曹魏的兵力部署。 门外传来侍从的低声禀告:“大人,南烈府上求见,带来了最新的钱庄账目。” 杨仪头也不抬,淡淡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南烈推门而入,怀抱一叠厚厚的账簿,恭敬行礼:“参见大人!” 杨仪点了点头,随手示意一旁座椅:“坐吧,等我看完这张图。” 南烈乖乖落座,眼角余光瞥到桌上的疆防图,心中一惊,小声问道:“大人,您研究这疆防图,莫非我们与曹魏即将开战?” 杨仪轻笑一声,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前些日子军机处传来消息,曹魏的疆防有些异动,我才拿来看看。” 南烈闻言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如今钱庄在曹魏与东吴刚刚站稳脚跟,正是财源滚滚之时,若贸然开战,恐将功亏一篑。 他低声道:“大人,属下近日听闻,曹魏对我蜀汉鼓励百姓经商一事颇为鄙夷,认为那些外出经商的百姓,皆因在蜀汉活不下去才远走他乡。曹魏朝堂还开出不少优厚条件,想留住这些百姓。” 杨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事我早已知晓,不必挂怀。曹魏此举,不过是自欺欺人。那些百姓经商赚得盆满钵满,日子远胜从前,岂会为曹魏的蝇头小利所动?更何况,这对咱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顿了顿道:“曹魏误以为蜀汉国力衰退,已调兵遣将至西南秦岭一带,似有南下之意,正好让咱们混淆视听,为北伐争取时间。” 南烈听罢,眼中闪过钦佩之色,拱手道:“大人思虑周全,属下佩服!” 杨仪收起疆防图,转头道:“本月钱庄的账目,记得做得细致些。陛下与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可都盯着咱们的钱庄呢。” 南烈会心一笑,低声道:“大人放心,除了给朝廷的明账,卑职还备了一本暗账,做得滴水不漏,保准无人能查出破绽。” 他递上账簿,杨仪翻阅片刻,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存钱、借贷、商债的明细,连高官子弟借高利贷的数目都清清楚楚。 杨仪点了点头,吩咐道:“账单再做一份,明日呈给陛下。另外,从收益中抽出一部分,并入国库,务必与账单相符。” 南烈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次日清晨,成都金殿内,鎏金龙柱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早朝议事渐入尾声,几件琐事处理完毕,杨仪缓步走出,拱手道:“陛下。” 刘禅目光一亮,笑道:“杨爱卿有何事禀告?” 杨仪恭声道:“月期已到,臣的万宝钱庄有分红发放。除陛下应得的分红外,开设在曹魏与东吴钱庄的收益,臣也打算一并上交,存入国库。”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百官目瞪口呆,呆呆地望着杨仪。 杨仪在曹魏与东吴开设的百货堂,每月收益皆并入国库,已让蜀汉国库颇为充盈。 而今钱庄的收益,明眼人都知其与百货堂不相上下,杨仪却主动将其上交? 此举未免太过慷慨! 刘禅亦是满脸惊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杨爱卿,此话当真?朕知你一心为国,但这钱庄是你一手操持,收益理应归你所有。” 杨仪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陛下,若无您的支持,钱庄焉有今日?臣一心辅佐陛下,匡扶汉室,岂会贪图一时富贵?若非此志,当初臣也不会追随丞相。”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份账本,恭敬呈上:“陛下请过目,此乃万宝钱庄本月借贷收入与商债分红支出,上下相抵,总计收入二十万两黄金。臣已将此款与陛下的分红一并存入国库。” 殿内群臣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第166章 吃了一辈子苦,是时候享受了! “二十万两黄金!” 殿内群臣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不是小数目! 孟光忙出列验证:“陛下,杨大人所言不虚,国库确已收到此款,外加陛下的分红。” 刘禅听罢,眼中狂喜难抑,猛地拍案:“好!杨爱卿,你真是朕的福星!有你在,蜀汉何愁不兴?” 群臣渐渐回过神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许靖忍不住赞道:“二十万两黄金啊!杨大人此举,魄力非凡,老夫佩服!” 孙廉也连连点头,拱手道:“杨大人慷慨,朝堂罕见此等气度,下官敬服!” 一时间,朝堂上赞叹声不绝于耳,文武百官对杨仪的敬佩溢于言表。 刘禅的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看向杨仪的目光愈发柔和,带着几分感慨道:“杨爱卿,朕只是有些恍惚,这日子竟越过越好了。”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一丝惆怅,叹道:“你有所不知,往昔朕虽贵为天子,可皇室日子却过得紧巴巴。每每想添置些物件,或充实后宫用度,都得掂量再三,生怕国库吃不消。” 他声音渐低,似在自嘲:“就连父皇寿辰,也从没铺张过。回想当年,筚路蓝缕,真是可叹可慨啊!” 殿内群臣闻言,不少人低下了头。 刘禅的委屈并非空穴来风。 蜀汉未立国时,他随刘备颠沛流离,饱尝战乱之苦;继位后,又受制于国力,皇室开支捉襟见肘。 诸葛亮在世时,更是对他严加约束,宫宴节庆皆从简。 如今国库充盈,他终于能喘口气,体会身为帝王的尊荣。 杨仪欠身一礼,神色恭谨而宽慰:“陛下,往昔艰难已成过去。如今蜀汉在陛下圣明治理下,百官齐心,国库渐丰,未来定是蒸蒸日上。此乃陛下之福,亦是蜀汉之幸!” 这话如春风拂面,刘禅心头一暖,点头道:“杨爱卿说得好,朕心甚慰。” 刘禅目光炯炯,满含感激:“若非爱卿运筹帷幄,开辟财源,朕纵有满腔抱负,也难施展。今日国库充实,解了朕往日窘迫,杨爱卿功不可没,朕铭记于心!” 杨仪忙拱手谦逊:“陛下过誉,臣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然而,朝堂一侧,蒋琬与费祎的神色却愈发阴沉。 蒋琬眉头紧锁,手中的朝笏被攥得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杨仪这二十万两黄金,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这份气魄不仅赢得刘禅欢心,更在朝堂树立了威信。 他暗自思忖:此人如此行事,于国是利,于己却是威胁!再这样下去,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怕是要被挤得无立足之地了。 费祎站在一旁,面上挂着得体微笑,眼神却冷如冰霜。 他低声对蒋琬道:“蒋公,杨仪此举,既得陛下信任,又立朝堂威信。长此以往,咱们怕是再难制衡他了。” 蒋琬微微点头,目光闪烁,沉声道:“必须想办法遏制,否则朝堂格局迟早被他一人掌控。”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生出一丝危机感。 杨仪却似未察觉,转向刘禅,微笑拱手:“陛下,国库充实只是开端,臣后续还有兴邦之策。不出三载,定能助蜀汉中兴,陛下也可安心享太平之福。” 刘禅听罢,眼中满是憧憬,拍手笑道:“好!杨爱卿,朕就等着那一天。你放手去做,朕全力支持!” 此刻,刘禅对杨仪的信任已达顶点,甚至生出几分依赖。 国库大笔入账,内帑随之充盈,刘禅终于能一偿夙愿,享受久违的富贵日子。 他先拨出二十万两黄金,命工匠在皇宫后山修建一座“万秀园”避暑园林。 园子依山傍水,风景绝佳,他欲将其打造成集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于一体的皇家胜地。 每日早朝后,他便频频过问进度,兴致勃勃地问内侍吕墨:“吕墨,朕那万秀园修得如何了?” 吕墨恭敬回道:“陛下,南蛮运来的巨木已在途中,各地工匠齐聚宫中,共召集一万余人,预计一年内竣工,定不误陛下期望。” 刘禅满意点头,笑道:“好!朕要让这园子成为蜀汉传世之作!” 吕墨顿了顿,又低声道:“另外,宫中近日选入几名歌姬舞女及妃嫔,还请陛下定夺。” 刘禅眼中闪过兴奋,心中暗喜:国库无忧,内帑丰厚,选妃修园,皆是帝王应有之乐。 第167章 近侍吕墨投靠 “好!好!如今有杨爱卿掌管内政,朝堂井然有序,用起钱来再也不必瞻前顾后!”刘禅听闻朝中近况,眼中闪过期待之色,心情大好,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虽贵为天子,却常觉宫闱冷清,如今国库充盈,自然要大兴选妃之事,挑选些美人入宫,增添几分生气。 “陛下,该用膳了,御膳房已备好佳肴。”近侍吕墨提醒道。 刘禅点头,脸上笑意更浓:“听你这么一说,朕还真觉得腹中空空了。” 说罢,他加快步伐,迫不及待地朝用膳的宫殿走去。 踏入殿内,只见桌案上珍馐琳琅满目,百十道菜品令人目不暇接。 金玉打造的碗盘、琉璃制成的酒杯,皆出自杨仪百货堂之手,熠熠生辉,尽显奢华。 刘禅落座后,大殿下方数十名舞女翩然起舞,轻纱曼动,歌声悠扬。 不止刘禅在座,皇室宗亲亦纷纷入席,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陛下,这是东吴快马送来的枇杷,新鲜得很!”传膳侍从端上一盘色泽金黄的枇杷。 刘禅摘下一颗放入嘴中,酸甜汁水溢满口腔,回味无穷。 他细细品味,目光扫过桌上的美酒佳肴。 蜀地香醇米酒散发淡淡米香,入口绵软;东吴果酒色泽艳丽,果香扑鼻。 每一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享受! 刘禅端起一杯米酒,轻轻抿了一口,醇香在舌尖绽开,他感慨道:“若非杨爱卿,朕哪能有今日这般快活?相父在世时,常教诫朕要事必躬亲,修持圣德,日子过得小心翼翼,这不敢吃,那不敢用。如今有了杨爱卿,国库充盈,朕也能随心所欲了!” 他放下酒杯,夹起一块烤乳猪,入口即化,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相父苦心,朕自是明白,可朕贵为天子,偶尔放纵一番又有何妨?杨爱卿解了朕的钱财之忧,让朕不必再为琐事烦心,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解脱。 吕墨微微垂首,面上恭敬,心中却暗自腹诽。 自国库充盈后,刘禅心思全扑在享乐上,朝政几乎尽托于杨仪,实非长久之计。 可看着刘禅满脸陶醉,他只得顺着道:“陛下所言极是,杨大人确有大才。” 刘禅又灌下一口果酒,脸颊泛起红晕,兴致愈发高涨:“你瞧,以往朝堂事务繁琐,朕还得操心各方平衡,如今杨仪治理得井井有条,朕只管坐享其成。宫中从前冷冷清清,如今吃穿用度皆是上品,朕也能舒舒服服当个皇帝了!” 吕墨嘴角微微抽搐,面上却点头如捣蒜:“陛下圣明,杨大人不仅让宫中日子红火,连百姓也富足安康,市井生意兴隆,乃国运昌隆之象!” 刘禅放下酒杯,打了个饱嗝,眯着眼笑道:“可不止如此,杨爱卿还让朝堂风气大变。以前清查吏治,费尽心思也难见成效,如今他雷厉风行一番整治,百官贪腐之事锐减。他虽有些专权,可做事果断,确是个能臣干吏!” 吕墨心中无奈至极,杨仪手段高明不假,但权力若失控,后果堪忧。 可刘禅此刻满心认可,他若劝阻,只怕徒劳无功,只能附和道:“陛下慧眼如炬,杨大人实乃蜀汉栋梁,有他在,定能辅佐陛下成就大业!” 话虽出口,吕墨却在心底长叹。 如今蜀汉上下,从宫廷到民间,皆传颂杨仪政绩,他的权势如日中天,刘禅反倒成了摆设。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成都城内灯火点点。 伺候刘禅用膳完毕后,吕墨趁夜出宫,步履匆匆,朝着杨仪府邸赶去。 一路上,他心中反复思量。 刘禅已完全信任杨仪,朝政大权尽握其手,自己若不早做打算,恐日后难有立足之地。 想当年,诸葛亮在世时,曾特意安排吕墨侍奉刘禅左右,助其解惑。 如今诸葛亮已逝,刘禅沉迷享乐,杨仪独掌大权,吕墨深知,自己再忠言逆耳也无济于事。 眼下,投靠杨仪或许才是保全自身的明路。 不多时,他来到杨仪府前。 府邸坐落于城东,朱红色大门紧闭,门前两名无当飞军士兵手持长枪,目光如炬,气势凛然。 吕墨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拱手道:“烦请两位小哥通传一声,就说宫中皇帝近侍吕墨求见杨大人,有要事相商。” 侍卫上下打量他一番,见其神色凝重,不似作伪,其中一人转身入府禀报。 书房内,灯火摇曳,杨仪端坐于紫檀木案前,手持公文,目光深邃。 侍从匆匆入内,抱拳道:“大人,宫中近侍吕墨求见,说有要事。” 杨仪眉头一挑,自诸葛亮去世后,刘禅身旁最亲近之人便是此人,他曾想在刘禅身边安插眼线,却因吕墨深得信任而无从下手。 如今吕墨主动登门,其意不言自明。 杨仪放下公文,微微一笑,淡淡道:“带他到花厅相见。” 第168章 吕墨投靠,豪掷千金! 侍从步履轻快,引领着吕墨步入花厅。 吕墨步伐虽稳,眉宇间却难掩紧张。 他乃刘禅近侍,宫中红人,此番拜访杨仪,显然别有深意。 甫一进厅,见到杨仪立于厅中,身着青色常服,气度从容,吕墨心头微震,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行礼,声音略带颤意:“杨大人,吕某今日冒昧拜访,实乃情势所迫,望大人海涵!” 杨仪微怔,随即上前,双手扶起吕墨,温声道:“吕公公何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吕墨站起身,整理衣袍,神色愈发诚恳,低声道:“杨大人,今日朝堂之事,吕某看在眼里,心中对大人敬佩不已。大人为蜀汉殚精竭虑,如今陛下安享太平,百姓丰衣足食,实乃我蜀汉中流砥柱!吕某不才,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言辞恳切,带着几分激动。 杨仪闻言,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了然。 吕墨在刘禅身边多年,深谙宫中动向,若能收为己用,等于在宫廷安插了一双耳目。 他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吕公公过奖了,杨某不过尽臣子之责,何德何能担此盛赞?” 吕墨岂会听不出这番推辞? 他再度拱手,语气更显急切:“大人过谦了!如今朝中局势,大人运筹帷幄,政务井然有序,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吕某侍奉陛下多年,深知陛下对大人倚重有加。乱世之中,吕某只求寻一明主,为己谋一前程,大人便是吕某心目中的不二人选!” 他目光灼灼,带着几分忐忑,生怕杨仪拒绝。 实则,吕墨此行前颇为纠结,如何开口才能打动杨仪? 他自知城府不及对方,与其虚与逶迤,不如坦诚相告,博取信任。 杨仪听罢,心中满意,却故意沉吟片刻,缓声道:“吕公公既有此诚意,杨某自当接纳。” “昔日廉颇负荆请罪,蔺相如宽宏纳之,遂成将相和之佳话。公公今日之举,亦是真心可鉴,杨某岂能拒之门外?” 吕墨闻言大喜,忙道:“大人胸怀若此,吕某定当效忠不二!” 杨仪颔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既如此,日后若有需公公相助之处,还望莫要推辞。” 吕墨急忙应道:“大人放心,吕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仪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随即高声道:“来人,取千两黄金!” 不多时,两名家丁抬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步入花厅,箱盖掀开,满箱黄金在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光芒刺眼,晃得吕墨不由眯起双眼。 杨仪随手拨弄金条,发出清脆声响,语气轻松如常:“吕公公既有归附之心,这千两黄金,便是杨某的一点见面礼。” 吕墨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结结巴巴道:“大人,这……这太贵重了!吕某初来投靠,未立寸功,怎敢受此厚礼?” 他嘴上推辞,眼神却忍不住在黄金上流连,谁能不爱这黄澄澄的财富? 杨仪微微摇头,淡笑道:“吕公公不必推辞。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杨某用人,不重眼前得失,看的是长远情谊与助力。公公在陛下身边多年,熟知宫中诸事,日后少不了要仰仗,这黄金,便是杨某的诚意。” 言辞真挚,眼神笃定,毫无不舍之意。 吕墨心中既感动又忐忑,再次跪地,声音颤抖:“大人如此信任,吕某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所望!” 他暗下决心:此番投靠虽是形势所迫,但杨仪如此豪爽,日后定要全心效力,方不负这千两黄金。 杨仪含笑扶起他,吩咐道:“备好车轿,送吕公公回宫。” 吕墨千恩万谢,乘车离去,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为何杨仪麾下官员如此忠心耿耿。 此人出手阔绰,恩威并施,谁不愿追随? 第169章 认大人做干爹! 吕墨走后,杨仪步入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烛光摇曳,映照着案几上一摞厚厚的账簿。 他坐定,轻轻翻开最上方一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 这是钱庄与百货堂近期的营收记录。 自钱庄开设以来,借贷业务火爆,百姓贷款经商,利息滚滚而来;百货堂内,蜀锦、漆器、瓷器等货物琳琅满目,商贾往来不绝,交易频繁。 杨仪心中暗自盘算。 这些盈利,纳入国库的不过冰山一角,真正的财富,已被他巧妙截留。 国库充盈虽重要,但军备才是立身之本。 驻扎汉中的龙骧卫与蜀都的无当飞军,皆是他的精锐之师,抵御外敌、守护边疆,缺一不可。 而一支强大的军队,离不开雄厚的军费支撑。 财者,养民也,理国也! 财力乃国之命脉,有钱才能养兵备战。 他翻阅账目,只见不少款项被隐秘转移,暗中用于购置铠甲、兵器与粮草。 士兵的皮甲、锁子甲,每件皆需重金打造;战马饲料、日常训练,亦是开销不菲。 好在如今钱财充裕,不仅能维持现有军备,还可扩充兵员,为北伐大业积蓄力量。 次日,早朝刚散,杨仪便命心腹陆槿传信,将朝中归顺于他的官员召至府中商议要事。 许靖、孙廉、杜微、孟光等人,皆是杨仪一手提拔的心腹,自然不敢怠慢。 消息传出未久,府门大开,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此起彼伏,一辆辆雕饰简朴的马车、一匹匹矫健的快马载着身着官服的官员,陆续汇聚于府前。 许靖步履略显沉重,微胖的身型在春风中更显稳重。 他与孙廉并肩而行,低声交谈:“杨大人早朝甫毕便召我等前来,也不知有何打算。” 孙廉闻言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谁知道呢?今晨早朝波澜不惊,无甚大事,莫非杨大人别有深意?”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加快脚步,随众人步入府内。 议事厅内,红木桌椅依序排列,墙上悬挂数幅蜀山图,笔墨浓淡相宜,山川之秀跃然纸上。 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声音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 “莫不是陛下新颁旨意,命杨大人转告我等?” “不似,若是圣旨,当于朝堂宣读,何须私召至此?” 就在众人揣测之际,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杨仪缓步而入。 他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袍角绣暗金云纹,华贵而不张扬,面容肃穆。 厅内嘈杂顿止,官员们齐刷刷起身,拱手行礼:“杨大人!” 杨仪微微抬手,示意免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至此,乃有要事相商。” 声音虽不高昂,却自带威仪,令人不敢轻忽。 许靖率先打破沉默,拱手笑道:“杨大人,您就别吊我等胃口了,咱们都是自己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弄得人心惶惶,七上八下。” 他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熟稔,显然与杨仪交情匪浅。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摆手道:“不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他踱步至厅中央,双手负后,气定神闲,缓缓开口:“诸位皆知,自钱庄开张、作坊运转以来,诸事顺遂,收益颇丰。” 孙廉听罢,爽朗一笑,附和道:“这皆是托杨大人之福,若无大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哪有今日之盛景?” 其他官员纷纷点头,赞叹声如潮水涌来:“正是!钱庄与作坊,皆是大人心血所凝,我等不过是追随罢了。” 杨仪摆手谦逊道:“此虽有我筹划之功,却也离不开诸位日夜辛劳。今日召集,正是要论功行赏。”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哗然。 官员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喜与期待,有人低声惊叹。 杨仪转身,朗声对外吩咐:“来人,把东西抬上来!” 不多时,一队侍从鱼贯而入,身着褐色短袍,手捧大小不一的木箱,步伐整齐如一。 杨仪走向其中一只箱子,抬手揭开,满箱金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芒刺眼,令人目眩。 厅内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聚于此。 杨仪朗声道:“这些日子,有些同僚与我同甘共苦,为钱庄与作坊殚精竭虑,这些金豆子,便是你们应得之赏。” 他一挥手,侍从捧着小木箱,分赴许靖、孙廉、杜微、孟光等重臣面前。 许靖接过木箱,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头一震,忙跪地叩谢:“大人如此厚待,我等粉身碎骨难报大恩!” 他眼中泪光闪烁,虽在钱庄与作坊中出力不多,但凭多年交情,杨仪仍未忘他,此番恩赏怎不令他感激涕零? 孙廉亦难抑激动,高声道:“大人恩赏,我等铭感五内,愿唯大人马首是瞻!” 杜微与孟光紧随其后,齐声道:“大人但有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仪看着这几位心腹,微微点头,笑道:“诸位是我信得过之人,往后还需齐心协力,为蜀汉兴盛,也为咱们自己的前程。” 受赏官员连连称是,兴奋归座。 随后,杨仪走向另一批稍大的箱子,打开一看,内装满五铢钱,铜光闪闪,虽不及金粒耀眼,却也沉实可观。 他语气温和道:“还有些同僚,虽归顺不久,但平日勤恳踏实,这些五铢钱,便是对你们的勉励。” 此言一出,那些官员先是一愣,随即调整心态,纷纷跪地谢恩:“多谢大人赏赐!大人不弃我等新投之人,如此宽厚,我等定当努力,不负所望!” 他们心中暗忖:许靖等人得金粒,自己得五铢钱,虽有高下之分,但既已归顺杨仪,日后若尽心效力,未尝不能步其后尘。 就在气氛渐趋热烈之时,一名身着蓝色官服的年轻官员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他身形修长,面容略显稚嫩,双眉间却透着一股故作老成的沉稳。 他拱手向杨仪行礼,朗声道:“杨大人,下官典学从事林羽,久仰大人威名,今日见大人豪爽大气,对麾下官员恩赏有加,心中倾慕不已!” 杨仪闻言,微微挑眉,目光落在这陌生面孔上,略作审视。 朝中官员底细,他了然于胸,此林羽乃蒋琬表亲,靠裙带关系在朝为官,今日未受邀,却主动现身,显然别有所图。 林羽见杨仪目光探究,忙续道:“实不相瞒,蒋琬乃我表舅,我曾追随于他。然时日越久,越觉他虽有才干,却缺大人这般气魄与谋略。如今大人将钱庄、作坊经营得如火如荼,朝堂事务井然有序,实乃蜀汉栋梁!往后朝廷,定是大人主宰大局!” 他越说越激动,咬牙道:“下官斗胆,愿投于大人门下,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顿了顿,似下定决心。 “愿认大人为干爹,为您养老!还望大人成全!”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怔,随即低声议论开来。 第170章 调查蒋琬费祎! 此言一出,厅内如炸雷轰鸣,一片哗然。 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如潮水涌起。 许靖捋须皱眉,眼露惊讶,低声道:“此子怎如此大胆?” 孙廉则暗自摇头,嘴角微撇,轻叹:“太过谄媚,未免失了风骨。” 还有人窃窃私语:“认义父?此举未免下作,蒋琬若知,怕是要气得吐血。” 林羽却浑然不顾众人目光,径自跪地,“扑通”一声,双膝触地,额头重重叩下,声震厅堂,似要以行动证明诚意。 杨仪立于厅中央,面容肃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闻言却不动声色,目光在林羽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如电光火石般权衡利弊。 林羽乃蒋琬表亲,曾为其心腹,如今却当众投诚,若收入麾下,不仅可探知蒋琬底细,日后清算蒋琬时,更能事半功倍。 再者,此举可彰显自己广纳贤才之胸怀,向朝中摇摆不定之人示以归顺之利,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林羽心思是否纯正,是否暗藏祸心,杨仪却丝毫不惧。 他冷笑暗忖。 军机处非摆设耳,林羽若有异动,上一秒刚为,下一秒便有密报送至案前。 况且,前车之鉴不远,“三姓家奴”辗转认丁原、董卓为义父,终因反复无常身首异处,遗臭万年。 义义子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杨仪自问手握重权,耳目遍布,林羽纵有小聪明,亦难翻起大浪。 念及此,杨仪脸上绽出和煦笑容,缓声道:“林典学既有此诚心,我岂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何须如此大礼?” 此言谦逊中透着试探,尽显胸襟。 林羽忙叩头再谢,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多谢义父!多谢义父收留之恩!” 言罢,又重重磕下几个响头,额头撞地之声清脆响亮。 杨仪抬手示意林羽起身,朗声对外吩咐:“来人,取一箱五铢钱来,算是我给义子的见面礼!” 不多时,侍从抬入一箱铜钱,步履整齐,褐袍随风微摆。 杨仪亲自揭开箱盖,五铢钱铜光闪闪,虽不及金粒耀眼,却沉实可观。 他温言道:“此钱虽不多,却是义父一番心意。望你日后在朝堂之上尽心尽力,为蜀汉大业添砖加瓦。” 林羽望着一箱五铢钱,泪光闪烁,再次跪地叩谢:“义父放心,孩儿定以死相报!今后无论何事,皆听义父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羽此番表现,引得在场官员纷纷咂舌。 许靖低语:“难怪此子年纪轻轻,便在朝中立足,果然机敏过人。” 孙廉亦点头叹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林羽此举虽谄媚,却也大胆。” 众人心中暗忖:林羽之举虽失风骨,却抓住了攀附杨仪的时机! 杨仪环顾厅内,高声道:“诸位,今日相聚,论功行赏是其一,更要为蜀汉未来齐心协力。往后,还望诸位殚精竭虑,唯有根基愈固,北伐方有胜算!” 言辞铿锵,气势如虹。 官员们闻声起身,拱手齐声道:“杨大人放心,我等定全力以赴,不负所望!” 声音整齐洪亮,响彻厅堂。 分赏既毕,官员们陆续告辞,厅内渐归寂静。 待众人散去,杨仪负手而立,轻唤:“陆槿。” 一名身着墨绿官袍的中年男子匆匆入内,他身形干练,双目炯炯。 陆槿拱手行礼:“大人!” 杨仪转过身,面色凝重,沉声道:“如今局势紧迫,蜀汉欲在北伐中占优,首务便是扩充军备。我命你即刻筹措军费,拨出三十万两黄金,半年之内,将无当飞军扩至十万。龙骧卫扩建,由汉中赵砺负责;蜀都无当飞军,则由你与邹平协力完成。此乃第一步,务必达成!” 陆槿闻言,眉头微皱,犹豫道:“大人,此举规模浩大,困难重重,半年时间恐有压力。” 杨仪背手踱步,思索片刻,果断道:“兵器铠甲,速与工坊联系,加紧生产,优先供给两军。粮草从各地粮仓调配,务保充足。训练方面,挑选精锐老兵为教官,集中培训;再发招募令,募民间武艺人才,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言两语,难题迎刃而解。 陆槿神色一振,拱手领命:“大人放心,属下定竭尽全力,如期完成!” 杨仪心中早有蓝图。 无当飞军扩充后,一部留守蜀都,固防线;一部机动待命,应对突发。 龙骧卫驻汉中,巡边侦敌,确保国境无虞。 兵马在握,方能震慑朝野。 除军务外,杨仪亦抽身整顿朝政。 钱庄遍布三国,财源滚滚;作坊日进斗金,根基已稳。 是时,杨仪羽翼已丰,决意清算蒋琬、费祎等异己。 早年留此等人,非心软,乃深谋远虑。 蒋琬虽有才,却无魏延之威胁,其存在可稳刘禅,维持朝堂平衡。 若贸然除之,反引刘禅警觉。 如今局势大变,杨仪掌控两支精锐,财力雄厚,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蒋琬等人不过冢中蝼蚁,随时可以给他们盖棺定论。 他忽唤:“陆槿。” 陆槿忙应:“在!” 杨仪声音低沉,威严毕现:“你往军机处一行,命番子暗查蒋琬、费祎一举一动,事无巨细,皆报于我。” 陆槿一凛,小心道:“大人可是要动手?若引朝堂动荡,陛下那边……” 杨仪冷笑,摆手道:“陛下那边,我自有应对。如今局势,我若动手,陛下纵不满,亦不会轻举妄动,反而会更加器重于我。此事只要做的滴水不漏,谁也无隙可乘!” 第171章 蒋琬再谏杨仪! 次日。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头戴乌纱,腰佩玉带,分列两侧,静候早朝议事。 高坐龙椅的刘禅身披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年轻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倦意。 朝会伊始,户部侍郎孟光步履沉稳地走出队列。 他神色凝重,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忧虑。 孟光拱手行礼,沉声道:“陛下,臣近日遍行各郡,勘察数日,发现国内水利设施多有破损,沟渠淤塞,堤坝残破,急需修缮。臣粗略估算,此事至少需耗资一千万钱。” 言罢,他微微叹息,面露难色,低声道:“臣知国库艰难,然水利关乎农桑根本,不可不察。” 此事他曾多次上奏,皆因财力不足而搁置,此番再提,心中实不抱太大希望。 刘禅闻言,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语气轻松中带着几分不耐:“孟爱卿,此事何须多虑?修缮水利乃利国利民之举,国库既有余钱,直接拨款便是,何必在此喋喋不休?” 他摆了摆手,似对这等“琐事”不甚在意,转而将目光投向殿外,似乎更关心窗外春风拂柳的景象。 孟光正欲再言,蒋琬麾下一名文臣已抢先走出。 此人身着灰袍,腰佩竹简,拱手道:“孟大人,眼下朝政多由杨大人定夺,此等小事,问杨大人即可,何必搅扰圣听?” 此言一出,朝堂上数名文臣纷纷附和,声如潮涌:“正是!杨大人近来主持商贾之事,钱庄赚得盆满钵满,手下官员皆富足有余,此等开支,杨大人自会安排。” 朝堂气氛微妙,官员们各抒己见,声音此起彼伏。 刘禅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目光在孟光与蒋琬一派之间游移,似对这突如其来的争论感到困惑。 片刻后,待朝堂稍静,蒋琬缓步走出,神色凝重。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同僚,臣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声音在殿内回荡,宛如钟鸣,引得群臣侧目。 蒋琬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杨仪身上,语气沉重:“今时蜀汉看似繁荣,百姓安居,国库日盈,然繁华之下,隐忧丛生。” 他声音渐高,痛心疾首道:“昔日丞相在世,殚精竭虑,一心北伐,兴复汉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志可鉴日月。今则如何?百官沉迷商贾,奢靡享乐,不思进取,长此以往,蜀汉危矣!”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费祎紧随其后,拱手道:“蒋大人所言极是!丞相壮志犹在耳畔,今日朝堂却少了几分北伐的锐气。” 董允亦附和:“如今官员聚谈,皆是生意经,北伐大计渐被抛诸脑后,实令人忧心。” 明眼人皆知,这是蒋琬一派蓄意发难,欲借北伐之名,抨击杨仪近年推行的商贸政策。 杨仪自掌管财政以来,鼓励商贾,开设钱庄与百货堂,蜀地经济确有起色,成都街市车水马龙,商肆林立,百姓手中铜钱渐多,国库亦有所充盈。 然而,此举却引来朝中守旧派不满,认为商业之风动摇了蜀汉以农为本、军为重的立国根基。 许靖见状,眉头紧锁,走出队列,反驳道:“蒋大人此言差矣!杨大人推动商业,充实国库,百姓富足,此乃实绩。富者,人之性情,所不学而俱欲者也,商贸兴盛,乃民心所向。北伐需钱粮,商贸正是为北伐积蓄实力。” 孙廉亦附和:“许大人所言甚是。昔日汉高祖刘邦得萧何治关中,粮草充足,方有楚汉争霸之胜。今有钱有粮,北伐方有胜算。” 费祎冷笑一声,抢白道:“话虽如此,北伐乃立国之本,岂能因商贸而搁置?百官心思浮躁,此风不遏,后患无穷!” 朝堂之上,针锋相对,气氛愈发紧张。 杨仪听罢,神色从容,缓步向前,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蒋大人此言,未免偏颇。在下鼓励商贾,积蓄财力,正是为北伐备足钱粮。无雄厚财力,北伐何以成行?难道要将士饿着肚子,持破旧兵器上阵?” 他声音沉稳,目光扫视朝堂,续道:“至于百官奢靡,实属无稽之谈。蜀汉经济繁荣,官员俸禄略增,生活改善乃常理。论语云‘足食足兵,民信之矣’,民生安定,方有国力支撑北伐。诸位扪心自问,谁不盼有朝一日挥师北上,兴复汉室?” 杨仪言辞犀利,掷地有声,颇有几分诸葛遗风。 蒋琬提高音量,面红耳赤道:“杨大人,朝堂之上,北伐之议日渐稀少,百官忙于赚钱,此乃不争之实!” 杨仪不紧不慢回应:“蒋大人,此正因大家对北伐有了信心。昔日国库空虚,北伐力不从心;今有充足资财,大家默默筹备,未大肆宣扬耳。难道整日空谈北伐,却无实际行动,才算重视?” 刘禅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嘴唇微动,似欲言又止。 蒋琬见刘禅犹豫,心中暗喜,觉得时机已到,上前一步,拱手高声道:“陛下,朝堂乱象丛生,商业之风盛行,百官浮躁。杨仪虽在经济上有所建树,然长此以往,丞相遗志恐被抛诸脑后。” 他顿了顿,目光决绝,续道:“今朝廷诸事,似由杨仪一言九鼎,实应陛下亲政,掌控大局!”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群臣目光齐聚刘禅。 杨仪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恢复平静,静待刘禅回应。 蒋琬见刘禅沉默,咬牙道:“陛下,恕臣直言,您深居宫中,沉迷酒色,少问朝政。长此以往,北伐大业难成,蜀汉江山亦岌岌可危!” 此言如雷霆万钧,朝堂上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刘禅脸色骤变,双手紧握龙椅扶手,眼中闪过怒意。 古人有云,主少国疑! 刘禅此刻被蒋琬当众斥责,羞怒交加。 杨仪则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蒋琬,心中暗忖:“蒋琬莫不是失心疯了?为扳倒我,竟敢在朝堂抨击陛下,这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么?” 第172章 你蒋琬也想当朕的相父?! 此言一出,朝堂如惊雷炸响,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如潮水涌动。 许靖、孙廉等人面露惊愕,眼中闪过疑惑与不解,用古怪的目光凝视蒋琬,心中暗忖。 这蒋琬今日何故如此激进,竟在朝堂上公然抨击商贾之风,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说好听些,这叫直言进谏;说难听些,这分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拆陛下的台啊! 若此言出自诸葛亮之口,或许并无大碍,皇帝也能听之受用。 毕竟诸葛亮在世之时,威望如日中天,言辞再激亦无人敢驳。 且诸葛亮又是先帝托孤重臣,上位的相父! 可他蒋琬何德何能,竟敢如此放肆? 就算要劝谏陛下,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开口。 群臣心中疑惑丛生,莫非真的老糊涂了? 刘禅端坐龙椅之上,听得蒋琬这番慷慨陈词,胸中似有一团烈火熊熊燃起,年轻的面庞因怒气而微微抽搐,肌肉不自觉地紧绷。 他双手紧握龙椅扶手,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怒意。 蒋琬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责他沉迷酒色,昏庸无道,这不仅是对他的挑衅,更是对他多年隐忍的羞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江倒海般的情绪,低沉道: “蒋爱卿,你此言何意?” 声音虽平静,语气中却酝酿着暴怒。 蒋琬见刘禅未即刻发作,以为自己激将之计奏效,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杨仪近来在朝堂上独断专行,诸多决策不经陛下旨意,长此以往,皇权威严何在?” “臣等食君之禄,理当忠君爱国,不忍见陛下大权旁落,蜀汉江山岌岌可危!” “这杨仪三番五次,进献谗言,而今陛下更是被蒙蔽,丞相当初在时,可没少告诫陛下,要亲贤臣远小人……” 刘禅闻言,怒火再难抑制,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啪”的一声响彻大殿。 他霍然起身,双眼圆瞪,怒视蒋琬,大声呵斥: “蒋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朝堂上信口雌黄,污蔑朕,诋毁杨爱卿!你何德何能,胆敢如此放肆?” 蒋琬见刘禅动怒,心中一颤,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咬牙道: “陛下,杨仪所为,满朝文武有目共睹。臣只忧陛下被其蒙蔽,误国误民!” 刘禅气得满脸通红,伸手指着蒋琬,声音不自觉拔高: “你说杨爱卿笼络人心,那你呢?自相父去世,你乃言官之首,私下没少和百官以及那些名门大族打交道!” “而你,又可曾为朕解决过一事?可曾为北伐立下寸功?” “依朕看,你分明是嫉妒杨爱卿功绩,故意在此搬弄是非,扰乱朝纲!” 一番连珠炮般的质问,直戳蒋琬痛处,令他额头冷汗涔涔,双手微微颤抖。 蒋琬强自镇定,抬头直视刘禅,咬牙道: “陛下,臣对天发誓,一心为蜀汉,为陛下,绝无半分嫉妒之心!” “杨仪所为,臣不过是忧心陛下被其表面功夫蒙蔽,做出错误决断,误我蜀汉千秋大业!” 刘禅冷哼一声,带着不屑道: “你少在朕面前冠冕堂皇!你若真为蜀汉,何不提出实策?” “如今朝堂安稳,百姓富足,皆是杨爱卿之功,你在此挑拨离间,意欲何为?” “朕重用杨卿,你言杨爱卿之过,与言朕之过错,有何异同?” 就在此时,杨仪缓步上前,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他拱手向刘禅行礼,声音清朗却暗藏机锋: “陛下息怒,蒋大人所言,虽言辞激烈,然臣知其一心为公。” “蒋公平日对臣多有监察,时刻警醒朝野,话说回来,臣倒是要谢过蒋大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蒋琬,续道: “正因有蒋大人监督,以及蒋大人的直言敢谏,臣这才更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蒋琬听罢,脸色铁青,牙关紧咬,眼中闪过愤怒与无奈。 刘禅听罢杨仪之言,怒气稍平,沉声道: “蒋琬,你看看杨爱卿,再看看你,即便你这般搬弄是非,杨卿依旧在为你说话,反观你,小肚鸡肠,哪里有一点弼辅大臣的样子!” “你若再敢在此胡言乱语,扰乱朝堂,休怪朕不念旧情,严惩不贷!” 言罢,他重重坐下,胸膛起伏,大口喘息。 朝堂之上,陷入一片死寂,官员们低头不语,大气不敢出。 费祎、董允等人用担忧的目光看向蒋琬,暗忖: 蒋琬此举,实乃孤注一掷。 若陛下不听,后果不堪设想。 蒋琬跪地不起,额头冷汗涔涔,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欲借此扳倒杨仪,却未料刘禅如此维护对方。 自己今日之举,已是将多年积攒的声望押上赌桌,然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 他咬牙道: “陛下,这杨仪分明就是在离间臣与陛下啊!臣言尽于此,望陛下明察秋毫。” 刘禅顿时怒目圆睁: “大胆!” 想来自己登基以来,并无过错,凡事都听相父所言,只因当初国事未定,内外忧患四伏,宫中吃穿用度一切从简,可谓艰苦数年! 纵观天下三国,唯有他蜀汉皇家最为寒酸! 而今相父驾鹤仙去,杨仪逐渐执掌朝政,短短数月,国库便充实了起来。 自己略微改善吃穿用度,修个园子,便成了这些文官眼中的昏庸之君!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以前的刘禅总觉得,将蒋琬与杨仪二人一同重用,是为平衡朝局。 而今看来,这杨仪虽然独断,却从未有篡逆之举,而且十分能干,隐隐有相父当年风范。 可反观这蒋琬,非得没有尺寸功劳,还妄言皇家,诽谤自己。 刹那之间,刘禅在心底做出了一个选择。 那就是不再重用蒋琬。 “蒋琬,今日退朝,往后数日,朕若不召你,你不得进宫!”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杨仪,表面恭谨,心如止水。 正如他所谋划,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预料,步步为营地实现。 方才蒋琬进谏,杨仪之所以假意宽慰,令蒋琬进退维谷,最终目的就是要激将蒋琬,让蒋琬出口失言,进而让其在刘禅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只要刘禅开始疏远蒋琬,那自己后面的所有计划,都会水到渠成。 第173章 蒋琬急了! “陛下,臣以为,蒋大人对这商贾发展一事如此忧心忡忡,无非是担忧臣为追逐政绩,操之过急,忽视其中弊端,故而急于进谏。” 言罢,杨仪轻轻摇头,叹息一声,似有无限感慨。 “蒋大人的良苦用心,臣岂会不知?只可惜,臣一心为朝廷开源节流,为北伐大业积攒实力,行事难免急切,这才让蒋大人心生误会。”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议论声四起。杨仪顿了顿,目光扫过蒋琬,续道:“然蒋大人对陛下的忠诚,日月可鉴!今日敢在朝堂之上直言陛下之失,这份胆识,满朝文武又有几人能及?” 群臣听罢,有的低头窃语,有的暗自冷笑,唯有蒋琬脸色铁青,双手紧握,眼中怒火熊熊。 刘禅端坐龙椅,手扶鎏金扶手,听得杨仪这番话,不禁微微一怔。 他眉头微皱,为顾全帝王颜面,又不愿场面过于尴尬,他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道:“杨爱卿所言,倒也在理。” 声音虽温和,语气中却透着一丝疑惑与不解。 杨仪见刘禅附和,脸上依旧一副诚恳模样,转身面向蒋琬,拱手道:“蒋大人平日对朝政一丝不苟,此次能站出来直指朝堂弊病,足见其对蜀汉的一片赤诚之心。”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只是这方式方法嘛,或许稍显激烈,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但无论如何,蒋大人这份为公之心,值得我等效仿!” 蒋琬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猛地抬头,指着杨仪,声如洪钟:“杨仪!你休要在此惺惺作态,口吐这些阴阳怪气之言!” “你心中所思所想,我岂会不知?你这分明是用心险恶,满口小人之辞!” 蒋琬越说越激昂,双眼通红,似要喷出火来,“朝堂之上,岂容你这般玩弄口舌,颠倒黑白?”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杨仪却不慌不忙,脸上瞬间浮现一抹无辜之色,眉头轻皱,眼中满是困惑。 他摊开双手,叹道:“蒋大人,这从何说起啊?念在你我同朝为官,皆为蜀汉效力,臣才站出来为你说话,怎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臣真心以为,蒋大人对朝政的关注值得肯定,故好心向陛下解释,欲化解这场误会。蒋大人何故如此针对于我?莫非在蒋大人眼中,我杨仪连说句公道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活脱脱一副受尽冤屈的模样,若不知情者见了,还真以为杨仪受了天大委屈。 蒋琬闻言,怒火更盛,双眼圆睁,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猛地向前一步,大吼道:“杨仪!你莫要再装蒜!你那点小心思,谁人不知?你这哪是帮我,分明是当众羞辱我!” 他气得语无伦次,指着杨仪的手不住颤抖,“你……你……” 见此情景,许靖、孙廉、孟光等人交换眼神,心领神会,纷纷上前助阵。 许靖率先迈出一步,拱手向刘禅行礼,神色恭敬,语气却别有深意:“陛下,今日之事,臣看得分明。杨大人胸襟宽广,蒋大人言辞如此激烈,杨大人却仍念其好意,为之开解。反观蒋大人,竟如此不领情,这般气量,实在令人叹息!” 孙廉紧随其后,附和道:“是啊陛下!杨大人一心为朝堂和谐,不愿蒋大人因今日之言受责,苦口婆心为其辩解。可蒋大人却如此冲动,全然不顾杨大人好意,唉……” 孟光捋了捋胡须,缓步上前,沉声道:“陛下,杨大人此举尽显大度。蒋大人平日也算朝中重臣,可今日作为,实有失体统。杨大人一片好心,却被蒋大人误解,长此以往,朝堂之上,谁还敢真心为他人着想?” 此言一出,群臣点头称是,目光齐齐投向蒋琬,似在责其不明事理。 这几位与杨仪交好的官员一唱一和,表面夸赞杨仪,实则句句踩踏蒋琬。 蒋琬听着这番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颤抖,欲辩无词。 此时,蒋琬再也忍无可忍,猛地转向刘禅,声音嘶哑道:“陛下!他……他们分明是合起伙来针对微臣!还请陛下明察!” 不待他说完,刘禅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啪”的一声响彻大殿。 他霍然起身,双眼圆瞪,怒喝道:“住嘴!蒋琬!你还嫌朝堂不够乱吗?” 他指着蒋琬,声音中满是帝王威严,“杨卿好心为你开解,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你口口声声为蜀汉,可如今这般冲动易怒、心胸狭隘,怎能担起朝堂重任?朕看你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朝堂秩序!” 刘禅此言如雷霆炸响,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蒋琬被这一喝,身形一晃,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万没想到,平日温和的刘禅竟会如此震怒斥责自己。 他张了张嘴,欲再辩解,却见刘禅怒火未消,似已忍无可忍。 见状,费祎心知不妙,赶忙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息怒!蒋大人一心为国,只是今日言辞过激,一时失了分寸。他平日为蜀汉兢兢业业,还望陛下念其旧功,从轻发落。” 董允紧随其后,附和道:“是啊陛下,蒋大人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此番因忧心朝局,才如此失态。还请陛下明察!” 郭攸之也上前一步,恭声道:“陛下,蒋大人虽言语不当,但初心无私,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然而,刘禅怒火未平,丝毫不为所动。 他猛地转向费祎等人,手指颤抖,怒斥道:“你们几个,还嫌早朝不够乱吗?蒋琬今日这般行径,你们非但不劝阻,还在此为其求情!” “他若真心为国,会在朝堂上如此失态?会这般不识君臣之道?从今日起,你们几人一月之内不准上书言事,好好在家反省,如何为臣,如何维护朝堂安稳!” 此言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费祎、董允、郭攸之闻言,心中一凉,脸色瞬间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蒋琬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低声道:“陛……” 他还想再说,却见刘禅拂袖起身,冷冷道:“住嘴!朕不想听!退朝!” 第174章 杨仪之智,无出其右! 随着刘禅离去,朝堂上顿时一片死寂。 蒋琬瘫倒在地,眼神空洞。 仍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费祎、董允、郭攸之等文官皆脸色煞白。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刘禅离去的方向,满心绝望。 往日里,他们在朝堂上也算举足轻重。 可今日,在刘禅的震怒下,他们的求情却显得如此无力。 “这可如何是好?陛下此番盛怒,咱们怕是……” 董允声音颤抖,脸上满是忧虑。 他又转头看向费祎,希望能从他那儿得到些许主意。 费祎紧抿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刘禅如此震怒,他们还从未见过。 也不知要如何应对。 只能等刘禅愤怒稍缓,再主动请罪了。 接着,费祎伸手扶起瘫坐在地的蒋琬。 几人同行,脚步沉重地离开了朝堂。 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背影满是落寞。 另一边,许靖、孙廉等人满脸笑意,快步走到杨仪身旁。 许靖满脸堆笑,眼中满是讨好: “杨大人,今日可真是大快人心!” “您一番话有理有据,将那蒋琬驳斥得无话可说,也让陛下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孙廉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杨大人这度量、这口才,当真是我等楷模!” 杨仪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诸位过奖了,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为朝堂的清明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几人谈笑间,便一起朝宫外走去,步伐轻快。 与蒋琬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仪一边走着,心中一边盘算,下一步对蒋琬等官员要如何清算。 今日朝堂上的一番交锋,只是开始。 把蒋琬在刘禅心目中的形象破坏,这第一步已经顺利迈出。 刘禅对蒋琬的斥责如此严厉,意味着蒋琬在刘禅心中的信任根基已然动摇! 接下来,便是要着手将蒋琬阵营的官员拉拢过来。 “那些官员,如今见蒋琬失势,心中必定惶恐不安。” 杨仪心中暗自思忖。 “他们本就为了仕途前程,如今蒋琬自身难保,正是分化瓦解他们的好时机。” 心中想着,杨仪脸上浮现几分释然微笑。 他只需略施手段,许以他们一些好处,不愁他们不心动。 “二位。” 走着走着,杨仪突然开口。 许靖与孙廉二人,不约而同看向杨仪。 “如今朝堂局势微妙,我等更需齐心协力。” “我听闻蒋琬那边有些官员,平日里对我等推行的政策也颇为认同,只是碍于蒋琬的威严,不敢表露。” “不妨找个机会,再拉拢几人。” 毕竟,表面上碍于蒋琬威严,但暗中购买杨仪钱庄商债的官员,不在少数! 他们虽遣人偷偷购买商债,但杨仪安排的军机处番子,早已将他们的底挖了个清楚。 闻听此言,许靖和孙廉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杨大人所言极是,这些官员也是被蒋琬蒙蔽许久,只要给他们指明方向,想必他们定会迷途知返。” 许靖思索片刻,点点头道。 杨仪微微眯起眼睛,提醒了句: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得徐徐图之。” “先从那些与蒋琬关系稍远,立场不太坚定的官员入手。旁敲侧击,让他们知晓跟着蒋琬已无前途,而跟着咱们。” 孙廉在一旁忍不住点头。 “还是杨大人考虑周全!此事可交给下官来做!” 这拉拢一事,无需杨仪亲自下场。 他们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然可以象征杨仪。 三人渐行渐远。 出了宫门,杨仪告别他们,便乘坐车轿离去。 而今日朝堂上的消息,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 不多时,便传到了蜀都外三十里的卧龙岗。 草庐前。 马谡脚步匆匆,神色间难掩焦急。 待他来到草庐之前,恭敬拱手,高声禀报道: “丞相,蜀都朝堂传来最新消息!” 此时,正在草庐桌案前翻阅兵书的诸葛亮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 “发生何事?” 马谡深吸一口气,将朝堂上蒋琬与杨仪的激烈争论,以及刘禅震怒的后续种种,事无巨细地详细道来。 而诸葛亮的表情,也随之变换。 听到蒋琬等文官由于冲撞刘禅,所以禁止谏言一月,诸葛亮的表情十分意外。 首先,不说那些文官能否可以冲撞刘禅,单说刘禅这脾气,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怎么能如此震怒? 他们究竟做的有多过分? 不过,此事表面上是刘禅对那些官员不满。 但实际上,却是杨仪和那些文官的明争暗斗! 诸葛亮自然看得出来。 思索片刻之后,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此次朝堂纷争,看似乱象丛生,但却犹如围棋一子,牵一发而动全身。” “蒋琬过于冲动鲁莽,而杨仪却能够应对自如,巧妙周旋,取得上风,足见其心智之坚、谋略之深。” 闻言,马谡摇了摇头,略带感慨地说道。 “丞相,往日里也不见蒋琬如此冲动,或许是杨仪的近日作为,深深刺激到了他……” 杨仪近些时日做了什么? 开设作坊、钱庄。口袋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因此,马谡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诸葛亮却轻笑一声。 “杨仪的钱庄如今赚得盆满钵满,这其中的门道,细细想来,倒也有趣!” “钱庄售卖商债,引得百姓、官员乃至四方商贾纷纷入局。他们心甘情愿地将钱财投入其中!” “而杨仪手握这些银钱,再以高息放贷出去,随着时间推移,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收获累累硕果。” “如此循环往复,钱生钱,利滚利,钱庄收益便如那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马谡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点头。 诸葛亮的一番分析,正是钱庄运转的核心! 马谡已钦佩的五体投地! “丞相所言极是,杨仪这一招确实高明,但长此以往,却容易生出变故!” 马谡话锋一转。 “毕竟丞相所想,乃是北伐大计!” 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 可随后,诸葛亮便摇了摇头。 “幼常,杨仪此举虽激进,却切中要害。北伐耗资甚巨,若无雄厚资金,实难成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杨仪搞钱之法,虽有钻营之嫌,却为北伐积攒了底气,倒也做得对……” 说着,诸葛亮又补充一句: “纵观今日蜀汉,杨仪之智,无人可出其右啊!” 第175章 拿到把柄,开始拉拢! “丞相,话虽如此……” 马谡话锋一转。 “杨仪此举对北伐虽有裨益,可如今陛下他……每日沉溺于声色犬马,只图享乐,长居皇宫之中,对朝堂之事过问甚少。” “如此下去,恐非社稷之福啊!” 虽然他们知晓杨仪才学过人。 但刘禅如今的表现,的确有些差强人意! 闻言,诸葛亮神色一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望。 “幼常,陛下的性子我又何尝不知?” “自丞相府诸事交付与我,我便盼着他能勤勉朝政,有所作为,可如今看来,唉……” 马谡也是摇摇头。 他何尝不知诸葛亮对刘禅的期盼? 先帝驾崩那日,曾对他说过这番话。 “君才十倍于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 “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也就是说,只要诸葛亮愿意,这蜀汉的江山便能归他所有! 但诸葛亮并未僭越。 而是勤勤恳恳辅佐刘禅,对刘禅充满了期盼! 文武百官都看在眼里,敬在心中! “当初,我一心期望陛下能继承先帝遗志,勤勉理政,带领蜀汉走向昌盛。” 诸葛亮微微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每有机会,我都悉心教导,盼他能在朝堂之事上展现出担当智慧。” “可如今,他却如此放纵自己,着实让我失望……” 马谡表情苦涩,无奈开口:“丞相,以眼下局势,杨仪在朝堂上渐掌大权,诸多事务皆由他决断。” “虽说杨仪有能力,可这般下去,陛下的威严置于何地?” 在他看来,倘若诸葛亮此时出山,一切都还有机会。 “如今这局势,蜀汉需要一个强势且有能力的人主持大局。” 诸葛亮话锋一转,语气认真凝重。 “陛下既然无心于此,倒不如就让杨仪来主导朝堂。” “至少,以杨仪的才能,能够维持朝堂的运转,为北伐大业积极筹备。” “我只盼杨仪能谨记自己身为臣子的本分,一心为蜀汉,莫要被权力冲昏头才是。” 话音刚落,诸葛亮长叹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 将朝堂大权托付给杨仪,并非万全之策。 但在当下,却是无奈之举,已找不出比这更好的方法。 而马谡,却表情诧异。 万万没想到,时至今日,诸葛亮竟已如此信赖杨仪! “幼常,蜀都内的一切情况,照旧探查。” 诸葛亮又缓缓开口,补充道。 “尤其是官员间的彼此来往,如今正是筹划北伐之时,朝堂内部不能乱。” “是!丞相!” …… 次日,杨仪府上。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大人,军机处丁岩求见。” 门外传来了侍从的呼唤声。 “让他进来。” 杨仪坐在案几前,头也未抬,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不停书写。 不多时。 丁岩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书房中央。 他身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见过大人!” 杨仪搁下毛笔,抬起头。 “事情办得如何?” 丁岩站起身,双手将一个厚重的木匣高高举起。 “大人,曹魏东吴两国,我们的暗谍还有细作,经过多日用作,贿赂了不少官员!” “而且这些人的底细,军机处的暗谍全都搜罗了一遍,都在这儿了,桩桩件件,都是能左右这些人的把柄。” 杨仪眼眸一亮,露出了些许笑容。 “嗯,做得不错!” 为了扩大对于曹魏和东吴的掌控力,杨仪便遣人向军机处下了命令。 命军机处在曹魏东吴大肆收买官员,搜罗各个官员的把柄。 为的就是能够让这些官员给自己的各类产业以及商队充当保护伞。 如此一来,自己暗中收割曹魏东吴,才能高枕无忧! 杨仪将木匣置于案几,打开后,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沓沓文书。 杨仪拿起最上面一份,缓缓展开。 “李源,曹魏主簿,负责洛阳赋税账目。上月私自篡改账目,挪五千贯税款修缮自家宅邸。” 看到上面内容,杨仪冷笑一声。 这般行径若是传出,他这官职可就没了。 官职没了是小事儿,若按照蜀汉律法处置,他即便能活着,也要遭受刑罚折磨! 接着,杨仪又拿起了几份文书。 “张登,曹魏典农校尉,主管各地农田水利。一连数年,克扣曹魏朝廷的水利修缮用钱,数额巨大。” “赵匡,仓曹属,掌管军粮储备。却在采买军粮时,收受粮商贿赂,以次充好,致使部分军粮发霉变质。军中将士若食用,后果不堪设想,他竟全然不顾。” “钱据,督邮,负责巡查郡县政务。却依仗权势,强占民女为妾,那民女一家申诉无门,苦不堪言。如此鱼肉百姓,枉为朝廷命官。” 这些官员被搜刮出的底细,轻则罢免,重则可以直接处决! 军机处往日就曾对这些官员展开调查。 只是昨日杨仪问了军机处,军机处才一夜搜集,连夜梳理成册,今日一早,丁岩便送了过来。 除了对外,杨仪还有对内的布局。 随后,杨仪又拿出一摞单据。 只见上面全都是蜀汉内部,蒋琬及其亲信官员的各种把柄。 简单查看一遍,杨仪又将文书放回木匣。 “陆槿何在?” 屋外侍从立刻前去通报。 不一会儿,陆槿走进书房,拱手行礼。 “大人,不知唤属下何事?” 杨仪将桌案上的木匣推出,缓缓开口。 “那些投靠蒋琬的文官,把柄底细都在这里。” “许靖、孙廉他们已开始游说立场不坚定的官员,咱们也要加快进度。” 昨日早朝之后,孙廉便自告奋勇,要去游说那些站队蒋琬的官员。 即便他们手中没有这些官员的黑料。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蒋琬已被陛下冷落的现状,何愁游说不成功呢? 说到此,杨仪目光一凛,接着说。 “你只需暗中接触这些有把柄的官员,许以好处。” “告诉他们,只要脱离蒋琬,归顺于我,这些他们过去做过的事我可不追究,还能保他们升官!” “是!” 陆槿双手抱拳,恭敬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这些官员本就因蒋琬失势而人心惶惶,如今又有把柄在咱们手中,再加上大人许以的好处,料想他们定会心动!”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就算蒋琬过去在朝堂如何辉煌,可眼下的朝堂,却是杨仪一人的! 能在朝廷摸爬滚打多年的,有谁能看不清楚形势呢? 第176章 文官纷纷倒戈! 三日后。 日至中天,烈日当空。 几名官员身着官服,神色略显紧张,一同来到了杨仪府门前。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忐忑,随后由其中一人上前,抬手叩响了府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家仆探出头来。 那名官员赶忙拱手,说道:“烦请通禀杨大人,主簿李源前来拜访,特来投奔杨大人麾下。” 家仆见是几位官员,不敢怠慢。 “原来如此,几位大人请进,我这便去通报!” 家仆请他们入府,一路引领至客厅等候。 几人在客厅中,眼睛不时打量着四周,心中满是不安。 李源小声说道:“诸位,此番前来,也不知杨大人会如何对待咱们。” “前日陆大人来找我,还带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原以为陆大人要用那些把柄威胁我,可没想到,陆大人非但没威胁,还给了我一笔钱!” “只说让我来投靠杨大人,这……” 话音未落,典农校尉张登便点头应和。 “是啊,我也是这般,想想跟着蒋大人这些时日,他虽位高权重,可对咱们并无多少实际好处。” “反倒因他与杨大人的争斗,让咱们在朝堂上也处处受限。” “要是早知道杨大人如此有度量,咱们真该早点来投靠!” 他们四人,都是黑料把柄被军机处挖出,又被陆槿登门拜访的几个。 陆槿虽然带着他们的把柄上门,但却并未威胁。 反而还给了一些好处,只说他们能够弃暗投明,日后便还有大好前程。 四人平日里也算至交。 如今一拍即合,一起来到了杨仪府上,打算投奔于他。 “唉……往昔也是犹犹豫豫,没有及时醒悟,如今若不是杨大人派人提醒,咱们恐怕还要一错再错啊!” 仓曹属赵匡叹了口气,说道。 督邮钱据点头附和,小声道。 “好在杨大人不计前嫌,能够接纳我等,要不然等蒋大人倒台,咱们肯定会受到清算!” 四人正小声议论着。 远处忽地出现一道身影,正是杨仪。 四人立刻正襟危坐,闭上了嘴。 杨仪身着一袭深色锦袍,神色威严不失亲和,迈着沉稳步伐走进客厅。 “见过杨大人!” 随着杨仪进入,四人不约而同起身,向着杨仪恭敬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 杨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不知几位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坐!” 杨仪的这番话,倒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 几位官员继续恭敬行礼,连声道:“杨大人太客气了!” 杨仪坐在主位,其他人才敢坐下。 他用目光扫视一圈,轻声说道:“诸位今日前来,实乃杨某之幸,亦是蜀汉之幸啊!” 这番话出口,那几人倒是愈发不自然起来。 杨仪说这些话,简直过于抬举他们了! 就算在蒋琬面前,蒋琬哪怕对他们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双方的身份地位,压根不在一个层面! 可在杨仪面前,他竟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架子! “在下深知,朝堂之上局势复杂,过往或因种种缘由,大家立场不同。” 杨仪继续说道。 “但今日诸位能放下成见,足见心怀大义。” 听到这话,李源面露愧疚之色,当即起身。 “杨大人,实不相瞒,我等过去跟随蒋琬,诸多事务身不由己。” “如今知晓大人胸襟宽广,对比之下,我等深感惭愧。之前所作所为,还望大人海涵!” 他们除了被杨仪抓到的那些把柄,暗中也对杨仪使过绊子! 当然,那都是蒋琬的吩咐。 如今他们来投靠杨仪,后者真的能够不计前嫌? 杨仪微微摇头,笑着说道:“这话言重了。往昔之事,不必再提!”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往后一心为蜀汉,为北伐大业出谋划策,便是我等之福。” 一听这话,李源顿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 杨仪竟真的能不计前嫌,接受他们? 闻听此言,张登急忙站了出来。 “杨大人,自陆大人到访后,我等仔细思量,大人推行之策,于国于民皆大有裨益!” “反观蒋琬,一味守旧,却无太多实绩。我等后悔未能早日认清局势,追随大人左右!” “能有这般觉悟,甚好。”杨仪微微颔首,微笑道。 “当下我蜀汉正值关键时期,北伐大业迫在眉睫,正需诸位这般有识之士齐心协力!” “我杨仪向来求贤若渴,只盼能与诸位携手,共创大业!” 四人对视一眼,眉宇之间,满是激动之色。 他们一同上前几步,“扑通”一声,整齐跪地。 接着齐声说道:“我等愿誓死追随杨大人,为蜀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四人在来的路上,还对此心存怀疑。 他们究竟能否投入杨仪门下? 杨仪是否会谅解他们的所作所为。 一路上心情忐忑,甚至害怕之前得罪了杨仪,会被其直接拆穿把柄,依照国法处置。 可这些害怕的心理,在和杨仪交谈几句后,便彻底烟消云散。 杨仪压根不在乎他们的过往! 对此不计前嫌,甚至还愿意给他们些好处! 跟随杨仪,不光他们的过去一笔勾销,甚至日后还能跟杨仪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怎会不忠心耿耿呢? 甚至说,他们隐约明白。 为什么朝堂之上,会有越来越多的官员和杨仪站在同一阵营。 只有杨仪这样的官员,才值得他们誓死追随啊! 杨仪面露笑意,微笑说道:“诸位快快请起,我等一同在朝堂效力,这般大礼可使不得。” “往后各位安心履职,不必再有顾虑。若有任何难处,尽管来找我!” 闻言,李源眼眶微微泛红,再次拱手行礼,声音略带哽咽: “杨大人,您这般宽厚,我等实在无以为报。” “此前诸多不是,如今想来满心愧疚。往后定当以死相报,不负大人信任!” 其他三人也纷纷附和,言辞间满是感激。 杨仪微微点头:“诸位心意我都心领了,不必担心!” 四人再三拜谢后,才与杨仪告辞,离开了府上。 他们刚刚离去,陆槿便匆匆赶来。 “大人,加上他们四个,咱们能拉拢的官员基本都已拉拢到位。” “剩下那些,大多是蒋琬的心腹,或是极为顽固之人,无论属下如何劝说,抛出何种好处,他们都不为所动,铁了心要跟着蒋琬。” 闻听此言,杨仪温和表情渐冷。 “那便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散出消息,明日午时一刻,召集所有追随我的官员,于这府上齐聚。” “有要事要宣布!” 第177章 召集亲信,覆灭文官集团! 陆槿领命而去,正厅只剩下杨仪一人。 这次之所以召集所有人来,便是要一步到位,彻底掌控蜀汉朝局! 正式覆灭蒋琬的文官集团! 从即刻起,那些不愿加入自己阵营的官员们,那便视为他们与蒋琬同流合污! 自己对蒋琬文官集团进行的冲击,可不会顾及他们。 长久以来,蒋琬的文官集团在朝堂之上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而在这文官集团背后,真正棘手的,是那些蜀汉的名门望族与世家大族。 这些世家历经数代经营,根基深厚,势力遍布蜀地各个角落! 他们与文官集团相互交织,堪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利益格局复杂! 朝堂上的众多文官,或是出身世家,仰仗家族背景在朝堂立足。 或是与世家联姻,借助世家势力巩固自身地位。 而世家大族,则通过在朝堂为官的族人,获取政治资源,进一步扩张家族势力,二者利益互补,牢不可破! 若那些家族势力安分守己,杨仪也不会对他们起心思。 可现实并非如此。 杨仪屡次推行新政,旨在革新旧制,激发蜀汉的经济财政,为北伐筹备坚实物质基础。 然而,新政实施,不可避免地触动了世家大族的利益。 引得世家大族的强烈不满! 在北伐筹备方面,世家大族同样成为巨大阻碍。 北伐需耗费海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 从粮草征集,到兵源招募,再到军备打造,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各方全力配合。 但世家大族为了自身利益,定不愿全力支持。 他们可采用的反对手段诸多。 囤积粮草,抬高物价,致使军粮采购困难重重; 在兵源招募时,利用家族势力,藏匿丁壮,使得军队扩充受阻; 在军备打造上,凭借对相关产业的控制,偷工减料,影响军备质量。 种种对策,都会对杨仪的计划产生影响! 若想顺利推行新政,成功筹备北伐,必须打破这一局面! “他日我还能容忍,但如今北伐筹备,北伐在即,便不能让这些害群之马再蹦哒……” 杨仪喃喃说道。 次日,午时一刻。 日头高悬,炽热阳光洒落在杨府庭院之中。 杨仪府的大门敞开,各方官员纷至沓来。 在大门旁候着的,是陆槿,如今也算是府邸中最受杨仪信赖之心腹。 在他身旁,则是万宝钱庄的掌柜,南烈。 二人并排而立。 紧接着,许靖、孙廉、孟光、等杨仪的近臣也相继到来。 他们从不同方向而来,见面后,相互寒暄几句,便朝着庭院中央走去。 在他们身后,则是早已投奔杨仪的官臣,只是和许靖等人相比,官职稍小些。 这才没有并肩同行的资格。 现场的氛围十分热闹,毕竟要么是杨仪的心腹手下,要么是杨仪的朝廷近臣。 简单来说,都是自己人。 不多时。 军机处的丁岩带着一众军机处番子大步走进庭院。 丁岩身形矫健,目光如隼。 他的出现,让整个庭院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入了庭院,他们迅速在四周散开,负责维持秩序,确保此次聚会的安全。 这些番子可是从无当飞军中选出的精锐,哪怕人数不多,也能抵得上一支百人之军! 众多官员看到军机处的这些人,皆是捏了把汗,同时松了口气。 好在他们早已经投靠杨仪,否则军机处的这些番子,早晚有一日会调查到他们头上! 军机处的存在,对于其他官员来说,就如同一柄悬浮在头顶的利刃! 不知什么时候,这柄利刃就会坠落。 丁岩轻车熟路地来到陆槿和南烈身旁,原本严肃的表情缓和。 “陆兄,南兄。” 陆槿二人也微笑着回礼。 “今日大人召集我等前来,怕是要有大事要宣布。” 丁岩开口说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召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阵仗? 如今那些投靠杨仪的官员,大大小小皆在此处。 之前杨仪若要商量某事,只用召集那些官职大的官员,可如今连芝麻小官都来到此处。 证明的确将有大事发生。 而话说到此处时。 那些原本在蒋琬麾下、如今投靠杨仪的官员们,也陆续现身。 他们神色各异,有的略显拘谨,毕竟刚刚投靠杨仪,心中还有些忐忑。 有的则满脸兴奋,正摩拳擦掌,准备在杨仪麾下大展拳脚。 整体大致分成了三个阵营,不过他们都属杨仪手下。 他们眼神时不时望向庭院的深处,等待着杨仪的出现。 庭院内人头攒动,众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突然,不知谁率先喊了声。 “杨大人来了!” 突然,庭院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正厅的方向。 只见杨仪身着一袭深紫色的官袍,从正厅内缓缓走出。 目光扫视着庭院内的众人,神色淡然平静。 “见过杨大人!” 众人整齐跪地,齐声高呼。 声音响彻整个庭院,震得庭院中的树叶都沙沙作响! 不论是谁,不论年岁,皆向着杨仪跪拜。 若这一幕被刘禅见了,怕是要直呼大逆不道。 此次召集的文武百官,已有朝廷的半数之多。 说这里是第二个朝廷也不为过! 杨仪微微抬手,声音洪亮: “诸位请起。今日将大家召集于此,是因为有些事情要宣布。” “诸位在此,便是我蜀汉之未来!如今北伐在即,我等重任在肩,唯有齐心协力,方能成就大业!” 陆槿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大人,我等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当全力辅佐大人!” 南烈也跟着抱拳,走出来说道:“在下这条命,便是杨大人的,日后任凭大人驱使!” 眼看杨仪的心腹手下纷纷表态,这些近臣也站不住了。 孙廉轻抚胡须,微微欠身道: “杨大人,老夫虽年迈,但对大人的新政和北伐大计深感认同!” “往后定当为大人出谋划策,以尽绵薄之力!” 许靖随后走出,大笑一声,附和道。 “杨大人乃是我蜀汉砥柱大臣,呕心沥血为我蜀汉,我等,无论如何都和杨大人站在一块!” 第178章 文官解囊,武将拿权! 杨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些官员,耐心说道: “当下北伐大业,关乎蜀汉生死存亡,需我等携手共进!” “诸位能够追随我,我自会给诸位荣华富贵。” “可现在一时的荣华富贵,并非真实,长久的荣华富贵,那才是富贵!” 眼前的诸多官员听闻此言,纷纷陷入沉思。 杨仪见状,微微挺直了腰杆,声音愈发坚定。 “诸位,丞相一生为兴复汉室鞠躬尽瘁,其遗志我辈当全力继承!” “可如今,北伐大业阻碍重重,首当其冲的便是蒋琬那帮文臣!” “他们和蜀汉诸多世家大族有联系,相互纠缠,利益纠葛甚是复杂!” “日后我若推行新政,筹备北伐,他们便是最大的阻碍!” 他的声音回荡在庭院中,字字句句都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诸多官员已大致猜到,杨仪此次召集他们的目的。 “若要毫无阻碍地筹备北伐,兴复汉室,就必须扳倒蒋琬这些人!” 杨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让陛下彻底看清,谁是真正的忠臣,谁是心怀不轨的奸臣。” 此言一出,在场官员们神色各异,反应不一。 那些原本就与蒋琬积怨已久,满心期待变革的官员。 眼中瞬间兴奋起来! 而一些行事较为谨慎的官员,此时则面露犹豫之色。 蒋琬在朝堂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如今骤然对其下手,是否太过冒险? 杨仪抬手唤道:“丁岩!” 后者立刻会意,身姿矫健,迅速上前。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大人!” 说话间,丁岩从袖间取出一份被火漆密封的文书,递向杨仪。 杨仪动作利落地挑开火漆,将其展开。 里面的内容密密麻麻。 杨仪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诸位,这上面列的,便是蒋琬一派的顽徒罪证!” 那些离得近的官员,便能看出上方记录。 为首的几个,正是费祎、董允、郭攸之等人。 费祎,身为朝中重臣,表面上为蜀汉鞠躬尽瘁,实则暗中收受世家大族的贿赂。 在处理益州土地纠纷时,本应秉持公正,却因收了某世家的重礼,偏袒该世家,致使众多百姓流离失所。 上方,详细记录了贿赂的金额、时间、地点,甚至有证人证言。 董允,负责宫中事务,却滥用职权,挪用宫中修缮的款项,为自己在城外建造奢华别院。 别院的建造图纸、支出明细,以及参与工程的工匠口供,都被军机处一一收集。 郭攸之,掌管着国家典籍,却私自将珍贵的古籍盗卖至东吴。 行述中列出了被盗卖的古籍名录、交易的时间和对象,以及从中获取的巨额钱财流向。 看到这些内容,不少官员皆内心积愤。 “杨大人,这些顽固之徒在朝廷中祸害颇多,不可再让他们蹦哒下去了!” 许靖表情阴沉,冷冷说道。 杨仪微微点头,神色冷峻,目光如炬般扫过众人。 “这是自然,军机处即刻行动,严密监视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不可放过。” “除了这些,还要将这些人的其他把柄统统找出来,任何见不得光的勾当,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丁岩双手抱拳,高声应道:“大人放心,在下定当全力以赴,绝不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听闻此言,其余官员皆面露正色。 如此来看,针对蒋琬等人的行动,杨仪甚是认真! 孙廉微微皱眉,拱手问道: “杨大人,您与军机处已然布局周密,我等自是全力配合。” “但不知在这期间,大人需要我等做些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庭院中清晰地传开。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等待杨仪的答复。 杨仪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 “诸位的确需配合行事,从即日起,需踊跃解囊,捐钱给朝廷。” 此言一出,文官们顿时面面相觑。 杨仪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向朝廷解囊,其一可自证廉洁。” “如今朝堂之上,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不乏有人质疑我等行事的清正。” “此番捐钱,便是向天下表明,我等一心为公,问心无愧!” 此言一出,方才有些骚动的官员们顿时冷静下来。 开始细细思索杨仪的话。 “其二,也让陛下看到诸位的忠心。”杨仪接着说道。 “陛下忧心北伐大业,我等以实际行动支持,便是最好的表忠方式!” “其三,还可堵住天下悠悠众口!那些对我等新政、对北伐持反对意见之人,总爱挑刺生事。” “我等以捐款之举,彰显为蜀汉奉献之心,看他们还如何置喙!” 听闻杨仪的三条理由,在场官员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杨大人,如今国库收入颇多,各项收入加起来不仅足够开支,甚至还能盈余,也无需我等捐款。” “是啊杨大人,我等这时捐款,对朝廷帮助怕是不大,不还是白白浪费钱财吗?” 周围官员议论纷纷,皆不知要如何是好。 杨仪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莫要短视。当下捐出些许钱财,看似有损失,可长远来看,却是一本万利!” “如今北伐在即,正是建功立业之时。一旦北伐成功,我等在朝堂上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话语权也将更大。” “到那时,诸位所获得的,远比现在捐出的多得多!现在拿出钱财助力北伐,就是在为未来的荣华富贵投资!” 此话一出,许靖果断站了出来。 “杨大人所言极是!” “我等过去未曾追随杨大人时,碌碌无为毫无建树。如今幸得大人接纳,才有机会为蜀汉效力。捐些钱财算什么?” “只要能助力北伐,让我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随着他一开口。 身后很快有人附和。 孟光、孙廉等近臣纷纷站了出来。 “没错,北伐乃蜀汉复兴的希望,我等身为臣子,怎能退缩?” “钱财没了可以再赚,可若因我们的犹豫而耽误北伐大业,那才是千古罪人!” 对此,杨仪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偏转,又转到了一众武将身上。 “诸位,文官解囊,你们还有其他所行之事。” “既要彻底冲击蒋琬那些文官,这蜀汉的兵马大权,要尽数落于我等之手!” 第179章 暗中布局,编撰文官行述! 文官稳住朝政,而武将,便是要执掌兵马。 再看这些武将。 为首之人,乃是无当飞军将领,邹平。 蜀都及附近的兵马强将并不多。 除了邹平之外,还有之前投靠杨仪的虎贲中郎将李霄、讨寇将军陈武,以及折冲校尉王越等人。 无当飞军驻守蜀都,而他们那些兵马,驻守在蜀都之外。 “大人之令,我等铭记于心!” 邹平挺身而出,拱手行礼道。 “我等要如何行事,大人尽可吩咐!” 杨仪既已下决心冲击蒋琬等顽固文官,他们身为武将,定要身先士卒。 “首先,无当飞军镇守蜀都,此事不得有误。” 杨仪率先开口。 邹平则闻之一震,他亲率无当飞军,自然要保证蜀都安定。 虽说往日情形稳定,但形势多变,谁也不知意外会何时来临。 “其次,接手魏延麾下的兵马大权,镇守汉中边疆,护我国境!” 魏延旧部人数不少,且多是能征善战之士,若不能妥善安置,收归统一调度。 于北伐筹备而言,或生变故。 好在,汉中早有龙骧卫前去镇守,另有杨仪心腹赵砺把控汉中。 魏延的大部分兵马,都镇守于汉中,其余要收回的,不过剩余兵马。 虽然魏延旧部习性各异,骤然接手无法确保掌控得当。 但杨仪却有方法。 有北伐大义在先,可晓谕众人,激发他们为蜀汉建功立业之心。 其中有能力、肯效命者,则可许以前程,加以提拔。 如此这般,便不愁他们不为自己所用。 “除此之外……”杨仪话锋一转,语气平添几分冷冽。 “李严虽在狱中,其手下将领在李严垮台之后,不少都投效了蒋琬等人。” “诸位有与李严旧部相熟者,可暗中联络,许以前程,告知他们,只要为北伐效力,既往不咎。” “至于李严,暗中找个人秘密除掉,永绝后患!”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应和。 他们都知道,若李严之事不妥善处理,恐会成为北伐路上的绊脚石! 而且,处置李严乃大事,需谨慎小心,以免引起军中动荡。 接着,杨仪神色一凛,语气加重: “半月之后,我便要上堂参蒋琬一本!” “在此之前,军机处需搜罗证据,编好文官行述,至于罪名……就说蒋琬一党,在丞相离世之后,结党营私,密谋夺权,妄图颠覆朝政。” 闻言,丁岩表情凝重,拱手应和。 “是,大人!” 此事宣布之后,杨仪便让这些官员各做准备。 军机处。 丁岩领命后,马不停蹄赶回。 一踏入军机处那扇黑漆大门,他便高声喝道: “所有人听令!将所有番子眼线召回,有要事交代!” 当夜,月黑风高,军机处庭院中。 诸多身着黑色劲装的番子们整齐列队,聚集于此,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丁岩。 丁岩在队列前缓缓踱步,神色冷峻,开口说道: “诸位,杨大人交付了一项重要任务,关乎北伐大业,关乎蜀汉昌盛。我等必须倾尽全力,不容有失!” 此言一出,那些番子立刻挺直身躯。 “任凭大人调遣!” 闻听此言,丁岩顿了顿,接着道: “大人方才有令,要尔等数日之内,搜罗并编撰出文官行述,把这些文官们还有世家大族们每日说的做的,要紧的,关乎朝政的陛下的,全都整理编撰!” “这些,日后都是要拿来当做定罪的证据!” 丁岩十分清楚,所谓行述,总会在只言片句中找出问题来,小事化大,那就是大问题。 “特别是其中针对陛下的,还有朝廷新政的,以及悖逆我蜀汉律法的事情,要只字不落……” 一边说着,丁岩开始吩咐起来。 “接下来,所有人兵分几路。” “一路,负责搜罗蜀都情报,监察百官,接下来这段日子,每个官员的行迹都要监视,一旦有人出现异动,即刻上报,不容有失。” “第二路,前往各郡,注意各地的官员以及兵马动向,保不齐有人心怀不轨,一旦妄动,立马急报!” 丁岩清楚,蜀都城内对这些文官大清洗,国内绝对不能乱! “第三路,整理文官行述,除此之外,还要辅以各种人证物证,这文官行述不拿出来则罢,一旦拿出来,那就是坐死的铁罪!” 丁岩的思绪有条不紊,依照这些官员本就存在的把柄,再寻更多黑料。 随着丁岩一声令下,番子们迅速行动起来,四散而去。 蜀都近旁,无当飞军兵营。 邹平回到兵营后,立刻召集麾下的各级将领。 宽敞的营帐内,将领们神色肃穆,等待着邹平的命令。 邹平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沉声道: “杨大人交付重任,无当飞军镇守蜀都,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说着,他展开一幅蜀都地图,平铺在案几上,随即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 “不过近来,朝中文官,以及国中世家大族,对于杨大人推行之新政,处处阻碍,致使北伐筹措遇阻!” 将领们闻言,纷纷义愤填膺了起来。 “这些文官,纸上谈兵,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东西,反了他们了!” “我早就看不惯这些舞文弄墨的,说起话来弯弯绕绕,和那些大族眉来眼去,恶心!” “邹将军,杨大人这是打算忍这些文官到什么时候啊?” 邹平冷笑一声。 “今日杨大人就有令,接下来就要收拾这些人了!” “今日我来,就是传杨大人的话,这几日,要加强对城门的盘查,尤其是蜀都城内的官员,要是没有特殊情况,或者不是去干公务,无故出城,一律拿下!” “确保杨大人接下来的计划顺利!” “但是切记,不要声张,也不要在各个城门加派人手,一切照旧,绝不可打草惊蛇!” 安排完城防后,邹平看向李霄、陈武和王越三人。 开口说道:“李霄,你从无当飞军调遣三千刀斧手,秘密出营,明日乔装进城,给我埋伏在城内。” 李霄闻言,一脸不解。 “将军,为何要秘密调遣?还要乔装进城?” 邹平脸色一沉: “此乃绝密,不可多言!” 第180章 蒋琬要放手一搏! 数日后。 蒋府之内。 在蒋琬的邀请下,费祎、董允、郭攸之等文官大臣们纷纷造访。 众人围坐,神色凝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蒋琬自被刘禅冷落以来,便一蹶不振,往日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仿佛几日苍老了数岁。 茶桌上,费祎眉头紧锁,端起茶杯却无心品尝,轻轻叹了口气: “各位大人,自上次朝会之后,杨仪那厮愈发猖獗,咱们处处受限,如今陛下又对我们冷落,这可如何是好?” 正是杨仪在陛下面前使了绊子,他们才会沦落至此。 连上朝谏言的机会都没有。 长此以往,就算陛下给了他们谏言的机会,恐怕他们也不敢在陛下面前随意开口。 有蒋琬这样的前车之鉴,谁还敢轻易谏言陛下? 董允满脸愁容,忍不住抱怨道: “想我等一心为蜀汉,为匡扶汉室鞠躬尽瘁,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让人寒心呐!” “再这样下去,匡扶汉室无望,蜀汉怕是要亡了!” 说罢,啪的一声,他还重重地将手中的扇子拍在桌上,声音清脆响亮。 郭攸之神色黯然,微微摇头: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任由杨仪那小人在朝堂上胡作非为,把我们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以蒋琬为首,他们背后的文官集团,牵系着诸多朝廷世家。 他们多年来辛苦耕耘,即便诸葛亮把控朝堂,偶尔会有压制之行,他们也未曾这样狼狈过。 可如今杨仪执政,却已将他们逼至绝路! 看似他们生命无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唉声叹气,满心的愤懑。 蒋琬一直沉默不语,听着众人的抱怨,脸色愈发阴沉。 许久,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 “杨仪不给我等活路,一心排挤,日后这朝堂上,怕是已无我等之位!” 虽说刘禅只是禁止他们谏言一月,但谁能料想到,这一月间会发生怎样变故? 就算杨仪对他们出手,恐怕刘禅也不会多说什么。 说不定,他蒋琬也会沦落到和李严一样的下场! 被打入牢狱,永世不得翻身! “是啊大人,杨仪前些日子还派了亲信来我府上,一番威逼利诱,只想让在下投靠杨仪啊!” “蒋大人,那杨仪亲信同样来了我府上,还带来了诸多把柄!虽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可杨仪却能要了在下小命!” “再忍下去,我等怕是会被杨仪一一清算!”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除了费祎、董允等人,还有一些官职较小,同样遭受了杨仪的威逼利诱。 他们倒是骨子硬些,但回过神来,同样忧心。 杨仪一日不除,他们便一日不能安宁! “如今局势虽严峻,但我们不能就此妥协。陛下只是暂时被杨仪蒙蔽,我等并非穷途末路,依旧可以放手一搏!” 此话一出,周围官员顿时一震。 如今的局面,的确难以翻身,杨仪已经将他们压迫得喘不过来气。 “蒋公……” 费祎低声开口,用略显紧张的声音说道。 “我等手无寸铁,手下也无兵马调用,如何与那杨仪对付?” 要知道,如今的蜀都,还在杨仪的掌控之中! 他们手下无兵马,与杨仪鱼死网破,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分别? 蒋琬目光灼灼,神色坚毅,缓缓开口: “诸位莫要只盯着兵马,杨仪虽掌控蜀都兵马,可未必得民心!” “民心所向,才是胜负关键。想我蜀汉百姓,渴望的是安稳生活、清明朝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反观杨仪,掌权后只知党同伐异、排除异己,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咱们只需将杨仪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百姓看清他的真面目,民心自然会倒向我们这边!” “这第一步,鼓动一些书生前往相府门前,写些祭文悼念丞相,再在文中痛斥杨仪!” “我们悼念丞相,那百姓们自然而然就会和咱们站在一块!” “如此一来,城中百姓都会因感念丞相而声援我等!再者,也能让蜀都百姓知道杨仪是什么样的人……” 说着,蒋琬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第二步,你等随我,率领百官,在宫门外长跪绝食,以死上谏,逼着陛下罢黜杨仪,废除新政!” “第三步,联合各个世家大族,在城中散播流言,就说自从新政推行,这杨仪和他的亲信就赚得盆满钵满……” 自古以来,上位者皆要深知,不可犯众怒。 听闻蒋琬之言,费祎等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怎听不出,蒋琬此计,分明是想借百姓舆论之力,迫使陛下妥协! 此计虽险,胜算却大! “蒋公,不知你有何计划?”费祎表情凝重道。 一旦踏出这一步,可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各位莫急,此事我已思虑多日,详细实施还需安排。”蒋琬声音沉重。 “为了计划一举成功,需要诸位一同配合!” “所有人都得参与进来,不管官职大小,都要出一份力!” “咱们要让陛下看到我们的决心,让他明白,杨仪继续掌权,蜀汉危矣!” 话音落地,其余官员面面相觑,虽然心存顾虑,却无一人开口拒绝。 已到了这时,他们的一切行为,皆是为了这条性命! “请蒋大人尽情吩咐!” 一日后。 晨光初照,时辰尚早。 相府门前却已人头攒动,气氛异常。 一群身着素袍的文人不知从何处突然聚集而来,他们神色凝重,手中捧着笔墨纸砚。 在相府前的空地前,迅速摆开架势。 一位年长的文人,胡须花白,率先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奋笔疾书。 “丞相诸葛公,雄才大略,心怀天下,自隆中而出,便以匡扶汉室为己任。为蜀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功绩如日月高悬,照亮我蜀汉山河!” 这文人写的不是其他,正是对诸葛亮的祭文! 笔落,那年长文人直接将祭文贴在地上,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祭文前。 同时,在他身旁的诸多文人也纷纷效仿。 写下祭奠诸葛亮的祭文,规整贴在地上。 如此吸睛的一幕,自然吸引来了诸多百姓。 这平白无故的,为何那些文人会齐聚一堂,在相府门前祭奠丞相? 随着周围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那些跪地不起的文人,纷纷落泪。 紧接着,便各自哭诉起来。 “各位乡亲!如今杨仪掌权,与诸葛丞相生前之愿背道而驰啊!” “他党同伐异,排挤忠良,朝堂之上已被他扰得乌烟瘴气!” “杨仪小人,蒙蔽陛下圣听,不顾百姓死活,只顾一己之私,实乃祸国殃民之徒!” “我蜀汉大好江山,即将毁于他手!” 第181章 宫门死谏,胁迫刘禅! 蜀都,皇宫。 刘禅正于御书房翻阅奏疏,近日朝堂纷争,令他内心稍显烦闷。 原因无他,蒋琬虽被自己勒令一月不得上奏,但这两日,他却时不时听到一些为蒋琬求情的话。 只因蒋琬背后,还站着庞大的世族! 他们势力遍布蜀都,若是轻易冷落,也不妥。 就在这时,吕墨神色匆匆走近,神色间带着几分异样。 “陛下,方才蒋琬、费祎等一众文官联合上书。” 刘禅微微皱眉,伸手接过。 那文书之上,开篇便写道:“臣蒋琬,诚惶诚恐,顿首再拜,上书陛下。” 见状,刘禅冷哼一声。 这蒋琬已被自己勒令不得上书,如今却联合费祎等人一同谏言,他倒要看看,蒋琬还有何话可说。 “诸葛丞相,自隆中高卧,应先帝三顾之恩,自此出山辅佐,一心只为匡扶汉室。” “其一生殚精竭虑,为蜀汉政权的稳固与发展,立下不世之功。” “如今丞相已逝,然其功绩不可磨灭,为彰显丞相之功,臣等恳请陛下恩准,于都城建武侯祠!” 看到此处,刘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诸葛亮于蜀汉,那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其功绩众人皆知! 可如今蒋琬等人,在被自己冷落之后,突然提出此事,是何用意? “他们可还有其他话?” 刘禅冷不丁问道。 吕墨忙低头回答:“陛下,他们还说丞相一生为蜀汉操劳,虽已仙逝,但功绩不可磨灭,理应建祠以供后人瞻仰。” “再者,听闻相府前,如今有诸多文人聚集,正在祭奠丞相,言语之中,对杨仪大人多有斥责。” “哦?”刘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些文人都说了些什么?” 吕墨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言辞: “他们说杨仪大人掌权后,党同伐异,排挤忠良,朝堂被其扰得乌烟瘴气!” “还说杨仪大人蒙蔽陛下圣听,不顾百姓死活,只顾一己之私,是祸国殃民之徒。” 刘禅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后问道: “吕墨,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看待?” 吕墨心中一凛,揣摩着刘禅的心思。 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依老奴看,这定是蒋琬等人的计谋!” “他们被陛下冷落,心中不甘,便想借此机会,重新讨陛下欢心。陛下大可不必理会,以免中了他们的圈套。” 刘禅微微点头,吕墨所言,与他心中所想有几分契合。 蒋琬等人,自上次朝会之后,处处受限,如今这般举动,恐怕是想借诸葛亮之事,来扭转局势。 “这蒋琬,被我冷落便急于求变,当真是让朕心烦。”刘禅冷笑一声。 见状,吕墨连忙安慰道: “陛下莫要动怒,这朝堂之事,本就复杂。” “如今陛下只需稳坐宫中,看他们如何折腾,待时机成熟,再出手整治,定能将局势掌控于股掌之间。” 刘禅沉思良久,点了点头: “为相父建武侯祠之事虽有道理,但蒋琬等人此刻提出,动机不纯,那便暂且搁置,看后续发展。” “至于相府前那些文人,若只是单纯祭奠相父倒也罢了,若有借机生事、扰乱民心之举,杨仪自会处理。” 刘禅当然不担心此事。 倘若蒋琬等人意图针对杨仪,杨仪岂会善罢甘休? 他只需安稳坐于宫中,静候发展。 相府门前。 那群身着素袍的文人依旧跪地不起,悲恸之情愈发浓烈。 为首的一人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哭诉: “丞相一生清正廉洁,为我蜀汉百姓谋福祉,可如今杨仪掌权,新政推行,百姓赋税加重,苦不堪言呐!”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衣袖擦拭眼角泪花。 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杨仪那厮,排挤蒋琬大人等一众忠良,朝堂之上尽是他的亲信党羽,如此下去,蜀汉的朝堂还有何公正可言?” “丞相一生心血,难道就要毁于这等小人之手?” 身旁的几个文人纷纷附和,他们的声音愈发高亢。 此时,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相府前的空地都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开始响起阵阵议论声,神色满是犹疑。 “杨大人推行新政后,日子看着也比以前强了些,咋这些文人说得这么严重呢?” “诸葛丞相的好咱都记着,可杨仪上台后,也做了些实事,哪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但咱这小家小户的,也看不明白朝堂上的事儿。” 而在人群的边缘,有几个军机处的番子,正偷偷观察此处。 互相交流了眼神,一人迅速离去,返回禀告情况。 与此同时,皇宫正门前。 蒋琬身着朝服,神色凝重。 他带着一众朝堂文官,整齐地跪在宫门前的台阶下。 宫门前的侍从见此阵仗,心中一惊。 匆忙转身小跑着进宫通报。 不多时,吕墨神色匆匆地从宫内走出。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旋即快步走下台阶,来到蒋琬面前。 “蒋大人,诸位大人,这是所为何事啊?快快请起。” 吕墨脸上堆着笑,开口道。 蒋琬抬起头,面色冷峻,声音坚定地说道: “吕公公,今日我等前来,不为别的。” “陛下若不罢黜杨仪,不废除那祸国殃民的新政,我等便长跪不起!” 他的话掷地有声,在宫门前回荡。 其余文官们也纷纷附和,声音整齐而有力: “请陛下罢黜杨仪,废除新政!” 一时间,宫门前的气氛剑拔弩张。 吕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蒋琬带着一众文官,这是要强迫陛下就范啊! 吕墨眉头紧皱,劝说道: “蒋大人,这朝堂之事,自有陛下定夺。诸位如此行事,怕是不妥啊。” “还请大人和各位起身,有什么事,咱们进宫慢慢商议。” 然而,蒋琬却不为所动。 他再次伏地叩首,沉声道: “吕公公,我等一心为蜀汉社稷,杨仪掌权后,朝堂混乱,新政更是让百姓苦不堪言!” “我等多次进谏无果,如今只能以此举恳请陛下明察。” “今日若得不到陛下应允,我等就算跪死在此,也绝不退缩!” 第182章 三宗大罪,已有取死之道! 气氛安静了片刻。 吕墨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见他们个个态度坚决,心中暗忖此事棘手。 这些文官既然敢这样做,恐怕是谋划许久,而且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蒋大人,诸位大人,且稍安勿躁,容我进宫,将各位的诉求如实禀报陛下。” 说罢,他转身匆匆向宫内走去。 吕墨一路疾行,神色匆匆。 来到后殿,见刘禅正在用膳,他定了定神,轻声禀报道: “陛下,宫外出事了。” 刘禅眉头微蹙,投来了疑惑目光。 “蒋琬领着一众文官,此刻正跪在皇宫正门前,声称陛下若不罢黜杨仪,废除新政,他们便长跪不起。” 刘禅听闻,脸色瞬间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他们好大的胆子!竟这般逼迫朕?当朕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吗?” 上次早朝,蒋琬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数落自己的不是,这也就罢了。 刘禅也给了他应有的处罚。 可现在,蒋琬竟然变本加厉,带着一众文官跪在宫门前。 以蒋琬的影响力,那么多蜀都百姓会怎么想? 百姓又会怎么想他这个皇帝? 吕墨见刘禅发怒,赶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刘禅站起身,来回踱步,心中怒火愈发旺盛。 “这些文官,平日里看似恭顺,如今却抱团施压,全然不顾君臣之礼!” 刘禅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不搭理他们!朕倒要看看,他们能跪到几时。” “等他们跪累了,自然就会回去。朕贵为一国之君,岂会被他们胁迫行事?” 吕墨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劝道: “陛下,蒋琬他们背后乃是诸多世家,如此僵持下去,恐生变故。” 刘禅停下脚步,眼神凌厉地看向吕墨: “变故?朕倒要看看,他们能变出什么花样!” “朕若今日妥协,日后朝堂之上,还如何树立威严?” “这天下,到底是朕说了算,还是他们说了算?且由他们跪着,朕自会观其动静!” 有了前车之鉴,就会有第二次。 刘禅难道要次次妥协?那岂不是助长了此类不良风气? 眼看刘禅心思定下,吕墨无奈,只得应道: “是,陛下。” 与此同时。 杨仪府中,气氛同样紧张。 陆槿与丁岩匆匆入府,径直来到书房。 见杨仪正伏案审阅文书,陆槿神色焦急,禀报道: “大人,大事不好!” “蒋琬带着一众文官跪在皇宫正门前,联名弹劾大人,要求陛下罢黜您,废除新政,还说若得不到应允,便长跪不起!” 丁岩眉头紧蹙,接着说道: “大人,他们这一闹,百姓们都在观望,人心惶惶!” “而且,那些世家大族本就对新政不满,此次蒋琬牵头,背后怕是有世家在暗中支持。” “若是任由他们这么闹下去,陛下或许会迫于压力,对大人不利!” 这朝堂之上,本就局势微妙。 如今蒋琬他们这般孤注一掷,意在逼迫陛下就范。 一旦陛下动摇,他们之前的努力可就付诸东流了! 北伐大业更是会陷入僵局。 杨仪却神色镇定,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莫要慌张,他们越是这般闹腾,对咱们越是有利。” “陛下虽年轻,但并非糊涂之人,岂会轻易被他们胁迫?” “他们此举,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愚蠢至极!” 听到这话,丁岩陆槿二人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见状,杨仪则继续解释道。 “陛下自登基以来,心中渴望有所作为,如今新政推行,初见成效,陛下心中定是认可!” “蒋琬等人这般逼迫,只会让陛下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陛下贵为天子,岂容臣子以这般方式要挟?他们越是闹,陛下便越能明白,谁才是真心为蜀汉社稷着想,谁又是心怀不轨,妄图操控朝堂!” 因此,杨仪才会不慌不忙。 蒋琬越是这样没有底线,杨仪就越顺心。 毕竟,前些日子在朝堂上,杨仪之所以那样刺激蒋琬,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幕! 若放在以往,蒋琬这般对待刘禅,或许刘禅还会心软。 但现在,蒋琬越是这样刺激刘禅,刘禅就越是愤怒。 若是蒋琬就这样一条路走到黑,那离死也不远了。 听了杨仪的解释,丁岩与陆槿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陆槿若有所思,微微点头:“大人所言极是,倒是我等目光短浅了。” “蒋琬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不过,丁岩的脸色却依然凝重,接着禀报道:“大人,还有一事。” “近日在民间,有人大肆散播流言,说自从推行新政、发展商贾以来,世风日下,百姓的日子愈发艰难。” “还声称陛下只知享乐,官员们趁机发财,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如今这些流言已经激起民愤,不少百姓对新政和朝堂心生不满,街头巷尾都议论纷纷……” 闻言,陆槿眉头紧蹙:“这必定是蒋琬一党和那些心怀叵测的世家所为!” “他们见朝堂施压不成,便妄图煽动百姓,扰乱民心,以此来逼迫陛下就范!” 丁岩点了点头:“没错,散出去的番子已经查探清楚,这些散布流言的人,大多出身世家大族!” 随后,丁岩面露担忧之色,目光看向杨仪。 “大人,这流言传播得如此之快,影响甚广,若不及时遏制,恐怕会引发更大的乱子!” “百姓们被这些流言误导,怕是会对我们产生抵触情绪,这对北伐筹备极为不利!” 闻言,杨仪神色不改:“无妨!” “蒋琬此举,意图混淆视听,只需让军机处番子去搜寻证据,证明这些流言的源头出自蒋琬即可。” 等证据确凿,将这些罪证通通拿到刘禅跟前。 聚集文人前往相府,调拨教唆百姓情绪,此乃一罪。 带领文官跪在宫门前,丝毫不顾皇家脸面,此乃二罪。 命人散布流言,致使百姓惶惶度日,此乃三罪! 若三罪证据确凿,摆在刘禅眼前。 那蒋琬便算是已有取死之道! 第183章 诸葛亮准备出山! 皇宫之中。 吕墨脚步匆匆,神色焦急地朝着刘禅所在的宫殿赶去。 一踏入殿内,吕墨“扑通”一声跪地。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大事不好了!” “蒋琬那帮文官,竟然还跪在皇宫正门前,就这样跪了整整一天一夜,至今仍未离去。” 刘禅听闻,手中正把玩的玉佩“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他们竟如此执拗!” “这般行径,究竟意欲何为!” 震惊之余,刘禅的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忧虑。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他们如此不顾死活,还当着众多百姓的面,百姓们会如何看待朕?朕的君王之名怕是要因此败坏!” “况且朝中如此激烈内斗,若传出去,岂不是给了曹魏和东吴可乘之机,成为他们的把柄?” 刘禅只觉一阵心慌意乱,如今的他已经身处风口浪尖。 不知该如何是好。 吕墨抬眼偷偷瞧了瞧刘禅,见刘禅如此慌乱,心中暗自思忖。 随后壮着胆子说道: “陛下,依老奴之见,眼下这等时刻,也只有杨仪杨大人能解围了。” 毕竟,蒋琬这些人如此逼宫,就是为了针对杨仪! 而吕墨已经投身杨仪,自然要多为杨仪考虑考虑。 刘禅听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眼睛一亮。 急切地说道:“快,立刻传朕旨意,让杨仪秘密进宫,不得声张。” “此事十万火急,务必要让他速速赶来!” “是!” 吕墨不敢耽搁,即刻出发。 而在皇宫门前。 蒋琬等人依旧直挺挺地跪着。 汗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却丝毫未能动摇决心。 蒋琬面色憔悴,双眼布满血丝。 却依旧目光坚定,紧盯着那紧闭的宫门。 不远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聚着。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瞧这些文官,都跪了一天一夜了,这得多遭罪啊。” 一位老者摇着头,满脸同情。 “可不是嘛,听说都是被杨仪压迫的,他们才出此下策,来求陛下主持公道。” 旁边一位年轻后生附和道。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对这些官员鸣不平。 蒋琬听到这些议论,心中暗自得意。 民心所向,刘禅定不能无视! “诸位,咱们再坚持坚持,陛下定会被咱们的诚意打动。” 蒋琬压低声音,目光坚定地扫视着身旁的官员们。 虽然已经一天一夜,但刘禅绝不会看着他们一直跪在这里。 “哼,杨仪现在想必也慌了神,他那新政本就不得人心!” “咱们这么一闹,他的根基怕是要动摇了!” 费祎低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董允抬起头,笑容阴冷: “没错,咱们这是为了蜀汉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 “杨仪那等乱臣贼子,把持朝政,推行的新政让百姓苦不堪言!” “咱们今日就算跪死在此,也不能让他继续胡作非为!” “哼,杨仪以为自己大权在握,就能肆意妄为了?”郭攸之冷哼一声。 “咱们这么多朝中重臣在此跪地请命,他若还不知收敛,必定会激起众怒。” “陛下也不会任由他这般践踏朝堂纲纪!” 其他官员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愤慨。 他们心中笃定,刘禅不可能一直对他们置之不理! 只要坚持下去,就不信刘禅不会妥协! 更不信杨仪能有什么办法! “咱们若再不出面,恐怕这朝堂就要被杨仪彻底搅乱了!” “咱们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正是为陛下分忧解难之时!” “对,咱们今日就要让陛下看清杨仪的真面目,还朝堂一个清明。” 又一位官员附和道,情绪愈发激动。 蒋琬微微抬起头,望着那高耸的宫门,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心中想着,看杨仪这次能有什么办法应对。 只要刘禅迫于压力罢黜了杨仪,废除新政。 他便能重回朝堂中心,继续掌控大局! 周围,百姓们也是义愤填膺。 在他们看来,只要继续施压,刘禅迟早会妥协! 杨仪的倒台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 蜀都外三十里,卧龙岗。 诸葛亮一袭素袍,手持羽扇,正在庭院中踱步沉思。 马谡神色匆匆,一路快马加鞭赶来。 他踏入庭院,见到诸葛亮,“扑通”一声跪地。 急切说道:“丞相,大事不好,蜀都内大乱了!” 诸葛亮闻言,手中羽扇一顿,微微皱眉: “起来说话!何事如此惊慌?” 马谡站起身,喘着粗气。 “丞相,昨日白天,蒋琬带领一众文官,在皇宫正门前长跪请命,要求刘禅罢黜杨仪、废除新政!如今已经跪了一天一夜!” “民间流言四起,百姓受有心之人误导,甚至同情蒋琬等人……” 马谡言辞急切,脸上满是忧虑。 诸葛亮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手中羽扇停在半空,久久未曾摇动。 他的目光中满是震惊:“蒋琬竟敢行此逼宫之举?这……又将皇家脸面摆在何处!” 他缓缓踱步,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担忧。 “丞相,蒋琬此番举动,背后定有世家大族推波助澜。” “他们以民意裹胁陛下,妄图一举扳倒杨仪,恢复旧制,保住自身利益。” “如今朝堂人心惶惶,陛下也深陷两难之境……”马谡忧心忡忡地说道。 诸葛亮微微点头: “我早知新政推行艰难,触动了诸多旧势力的根基,却未料到蒋琬竟如此激进!” “杨仪虽行事果敢,但在平衡各方利益上,有所欠缺。” “如今这般局面,稍有不慎,蜀汉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蒋琬挑拨百姓,百姓甚至会对皇家不满。 此时的蜀汉,危机四伏! “丞相,杨仪新政虽有瑕疵,却也初见成效。” “如今蒋琬这般发难,杨仪怕是孤立无援,咱们若不出手相助,朝堂恐将被蒋琬一党把控,北伐大业更是遥遥无期!” 马谡焦急地看向诸葛亮。 蒋琬此举,看似为了蜀汉,实则是为了满足世家大族的私欲! 诸葛亮停下脚步,望向蜀都的方向。 “我本欲清净一段时日,却不曾想,都城会发生这般变故,我又怎会坐视不管?” “幼常,即刻召人,随我回都!” 第184章 临时变卦,暂回卧龙岗! “丞相英明!” “有您出山,朝堂之乱定能平息,蜀汉的未来就有指望了!” 马谡甚是激动,言罢,他立刻转身,一路小跑着召集随行之人。 “快,都快点儿!丞相要即刻启程回都,耽误了大事,谁也担待不起!” 马谡安排车马,口中不停催促。 不到一刻钟时间。 马谡便带着备好的车马匆匆赶来。 诸葛亮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马车,由马谡亲自驾车。 扬鞭一挥,车马迅速朝着蜀都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马谡的心情格外激动。 不时回头望向车内的诸葛亮。 只要有丞相在,仿佛一切事都能迎刃而解。 “丞相此番出山,定能让朝堂重回正轨,北伐大业也将继续推进!” 马谡激动说道。 杨仪已为蜀汉发展做了如此多的贡献。 如今皇室富足,诸葛亮若是接手,定大有可为! 虽然对杨仪有些不公,但他本就是诸葛亮麾下之人。 如今诸葛亮重新出山。 就算杨仪心中有百般不愿,也断然不敢明示! 然而,当马车行驶到一半,眼看就要抵达城门口时。 诸葛亮突然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急忙说道:“停!” 马谡听到指令,猛地拉住缰绳。 马匹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他一脸疑惑地回头看向车内,问道:“丞相,出什么事了?” 诸葛亮缓缓掀开马车的布帘,目光深邃。 思虑片刻,这才开口问道:“幼常,杨仪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蒋琬他们既然做了这样的事,闹得蜀都沸沸扬扬,杨仪怎会不知呢? 他既知晓,又做了怎样对策? 马谡微微一怔,回道: “回丞相,据我所知,杨仪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明知蒋琬等人的逼宫,他似乎在按兵不动。” 诸葛亮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按兵不动? 杨仪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他往日行事如此沉稳,必定有所谋划! 马谡见诸葛亮面露思索之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丞相,杨仪虽然足智多谋,但这种情况下,他或许也已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 诸葛亮微微摇头。 杨仪之前能将政事打理的井井有条,怎么可能会对此无动于衷? “杨仪虽有智谋,但如今局势复杂,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 “他若不能妥善应对,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整个蜀汉……” 诸葛亮喃喃自语,陷入了纠结之中。 “丞相,杨仪如今已经自身难保,咱们若不出面,恐怕朝堂就要彻底乱了!” 马谡眉头紧蹙,催促道。 杨仪若有办法,早就动身了。 怎会让那些官员在宫门前跪上一天一夜? 现在蜀都全城都知道这些事,杨仪又有何作为? 如今的一分一秒,都十分关键,不得耽搁! 许久,诸葛亮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调转方向,回卧龙岗。” 闻言,马谡满脸惊讶,不敢置信地问道:“丞相,我们不进城了吗?” “如今都城局势危急,正等着您去主持大局啊。” 眼看城门近在咫尺,还有不到几公里。 丞相怎么在这时选择返回? 诸葛亮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我本以为杨仪孤立无援,才决定出山相助。” “但如今看来,他选择袖手旁观,恰恰并非毫无对策!” 听到这话,马谡顿时一怔。 诸葛亮则继续说道:“我且先回卧龙岗,再观望一阵。” “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宜贸然插手!” “杨仪若能妥善应对,或许能借此机会彻底整顿朝堂,清除那些阻碍北伐的势力。我且看看,他究竟有何手段……” 诸葛亮如今假死,朝堂之中无一人知晓。 倘若因为此事,就暴露身份,岂不是太过可惜? 马谡见状,心中大急,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丞相,万万不可啊!如今朝堂乱成这般模样,陛下孤立无援,蒋琬等人嚣张至极!” “若您此时返回卧龙岗,放任不管,日后您即便出山,朝中局势恐怕已彻底失控,再由不得您掌控了呀!” 马谡早就盼望着诸葛亮出山,如今眼看就要返回都城,怎能就此原路返回? 他语气恳切,满是焦急:“杨仪虽有些能耐,但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万一他应对失策,蜀汉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诸葛亮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却闪着坚决。 “幼常,我又何尝不知此时局势危急?可这其中的门道,并非你表面所见那般简单。” “杨仪此人,既然敢在蒋琬等人如此逼宫的情况下按兵不动,必定有他的算计。” 若他此时贸然出山,一来可能打乱杨仪的计划。 二来也可能让朝堂上那些隐藏的势力提前警觉,不利于日后的长远布局。 “可是丞相……” 马谡还欲再言。 诸葛亮抬手打断他,语气坚定地说:“幼常,莫要再劝!” “我不担心杨仪会趁机夺权,若他真有这个本事,将朝堂治理得井井有条,为北伐大业扫除障碍,我高兴还来不及!” 毕竟,他们的目标都是为了兴复汉室。 说到这,诸葛亮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再说了,只要我活着,别说一个杨仪,就是十个杨仪,又何足为奇?” “当下形势微妙,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我若此时现身,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不仅如此,蒋琬背后的世家大族,说不定会因此狗急跳墙。 诸葛亮暂回卧龙岗,暗中观察局势。 待时机成熟,再出手也不迟! 这也是为了蜀汉的长远利益考虑。 马谡听了诸葛亮的一番话,虽心中仍有担忧,但也明白丞相思虑深远,所言极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丞相深谋远虑,是末将愚钝了。” 言罢,马谡立刻下令,调转车马。 返回卧龙岗。 与此同时,蜀都之中。 吕墨已前往杨仪府邸,将此事告知杨仪。 虽然杨仪不急,但刘禅此时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杨仪不出面,也有些不合适了。 庭院中,杨仪即刻下令。 “陆槿,即刻安排,随我同去皇宫!” “是,大人!” 第185章 蒋琬死谏?那我们就去哭坟! 不多时,陆槿就已备好车驾。 “先去军机处,让丁岩把这段时间搜罗到的证据带上。” “蒋琬等人跪在皇宫门前,意图通过死谏逼迫上位,现在该收网了!” 杨仪吩咐道。 “是!” 陆槿亲自驾车,车轿停在了军机处门前。 军机处本就在杨仪府邸近旁,所以并未浪费时间。 如今陛下派人来寻自己,说明刘禅已经被蒋琬等人的行为整得不知所措。 正是他出面的时候! 他也可趁此机会,彻底扳倒蒋琬一众! 陆槿迅速下车去找丁岩。 片刻后,丁岩匆匆赶来,怀中还抱着一个木匣。 “大人,蒋琬一派文官的底细皆在这,他们失言之语,皆寻到了确切证人。” “定能一举扳倒蒋琬!” 杨仪点了点头,吩咐陆槿收下。 又有条不紊地吩咐道:“除此之外,散出军机处的番子,前往无当飞军军营,通知邹平,火速调动无当飞军,包围皇宫。” “记住,行动要隐秘迅速,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务必确保皇宫安全,防止蒋琬等人狗急跳墙!” 一切行事,当以安全为重。 那些官员虽然都是文邹邹的文人,但如今能够做出这般逼宫之事。 想来也有几分血性,自有防备。 “是,大人!”丁岩恭敬行礼。 “另外,第二件事。”杨仪再次开口。 “给那些投靠咱们的文官们传话,让他们即刻前往丞相坟头哭坟,哭得越悲痛越好,要让旁人都能看见!” “哭的时候,务必大声告诉墓中的丞相,我杨仪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蜀汉,为了兴复汉室的大业!” 丁岩微微一怔,随即明白杨仪此举的深意,应道: “大人这是要借丞相之名,赢取民心,让百姓看清蒋琬等人的真面目。” 杨仪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蒋琬带着诸多文官,在相府门前怀念丞相。 那他便派官员去坟前哭诉,让这蜀都的百姓看看,究竟是你蒋琬敬重丞相,还是我杨仪敬重丞相! “最后,第三件事。”杨仪神色冷峻。 “以陛下和我杨仪的名义发布诏令,就说自即日起,免除两成的田亩赋税!” 丁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露出钦佩之色。 如今朝廷靠着商贾之道,赋税颇丰。 杨仪此举,显然是要将这省下来的部分惠及百姓,用实实在在的利益赢得民心! “大人高瞻远瞩!” 丁岩忍不住赞道,“蒋琬只会煽动人心,摇唇鼓舌,大人却能给百姓实打实的好处。” “这诏令一下,百姓们定会知晓谁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之人。” 杨仪微微点头,“蒋琬以为,靠着那些文人的造势,便能逼迫陛下就范,掌控朝堂。” “却不知,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民心所向!” 百姓们每日为生计奔波,赋税的减轻,才是他们最切身的利益! “事不宜迟,速去速回。此番行动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大人放心!属下即刻去办!” 丁岩抱拳,转身快步离去,迅速安排起各路番子。 杨仪则是坐回车轿。 “去皇宫!” “是!” 由于蒋琬等一众文官都在皇宫正门前跪拜,所以杨仪要从皇宫后门进入。 自打那些文官跪在这,皇宫正门就没开过。 就连今日的早朝也被延误。 另一边。 在军机处番子的奔波下,杨仪的吩咐立刻落实。 不多时,一些身着素袍、披麻戴孝的文官们从自家府邸走出,纷纷走到大街上。 他们神色悲戚,三两成群,结伴朝着城外的丞相坟墓行进。 为首一人,乃是许靖,手中高举着一幅诸葛亮的画像。 蜀都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忙碌着各自的营生。 看到群身着素服的文官结伴匆匆走过,神色哀伤,步伐凝重。 百姓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投去好奇的目光。 “这些不都是朝中的大人吗?他们为何这副打扮?” “瞧!许大人手里拿着的,不就是丞相的画像吗?这定是要去吊唁!” 百姓们议论纷纷。 只观察这些官员的穿戴,便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哎,看到他们这样,让我又想起了诸葛丞相。”一位老者眼中满是怀念。 “丞相在的时候,咱这日子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可也安稳太平,他对咱老百姓那是真好啊。” 这话一出口,瞬间勾起了大家对诸葛亮的怀念。 “是啊,丞相一心为蜀汉,为了咱们百姓,操碎了心。” “如今想想,丞相走了也有半年多了。” “要不咱也跟着去看看?就当是去给丞相上炷香,表表咱的心意。” 不知谁开口主动提议,立刻得到了周围百姓的赞同。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自发地跟在了文官队伍的后面。 这支队伍越走越长。 众人朝着城外的丞相坟墓缓缓前行。 很快,队伍来到了丞相坟墓前。 文官们一个个神情庄重,整齐地跪倒在地。 许靖毕恭毕敬地将画像放在坟前。 做完这些,许靖这才开口,声音悲切,带着哭腔。 “丞相啊,您一生为蜀汉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如今却被蒋琬等人搅得一团糟!” “杨大人一心继承您的遗志,推行新政,想要让蜀汉强大起来,好早日兴复汉室。” “可蒋琬他们却颠倒黑白,说杨仪大人的新政是祸国殃民,还带着一帮人跪在皇宫门前逼宫,妄图逼迫陛下罢黜杨大人!” “丞相啊,您在天之灵可要看看,这朝堂如今成了什么样子!” 说着说着,许靖已经嚎啕大哭,整个人趴在坟前。 听着许靖这番话,身后不远处的百姓们纷纷动容。 也情不自禁跪倒在地。 孟光两腿跪地,向前挪了几步。 接着哭诉道:“杨大人为了蜀汉,日夜操劳,新政推行以来,商贾繁荣,国库充盈,百姓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可蒋琬他们却视而不见,只想着维护自己的利益,打压新政。” “要是丞相您还活着,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孙廉年事已高,却同样恭敬跪拜,哭喊声撕心裂肺。 “丞相啊,杨仪大人对蜀汉的忠心天地可鉴。”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您兴复汉室的宏愿。” “如今却被蒋琬等人污蔑,您一定要保佑杨仪大人,让陛下看清真相,还朝堂一个清明啊!” 第186章 免除粮税,笼络民心! 蜀都,某集市内。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突然,一阵锣声响起,打破了喧嚣。 一位差役站在高处,手中拿着一份诏令,高声宣读: “朝廷诏令,杨仪杨大人亲颁!” “自即日起,蜀汉各郡免除两成田亩赋税,让利于民,与民休戚!” “此乃陛下与杨仪大人为体恤百姓,特颁此令,望我蜀汉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 差役的声音集市上空回荡。 起初,众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待他们听清内容后,集市瞬间沸腾! “啥?免除两成田亩赋税?这一年能多攒下多少粮食啊!” 一位正在卖菜的老农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过往,蜀汉的田亩赋税不算沉重。 但对于靠天吃饭、土里刨食的普通百姓而言,每一分钱都至关重要! 家中添置农具、孩子新衣、又或是吃些荤腥,都得从这微薄的收成里精打细算! 如今听闻赋税减免两成,百姓们先是一愣。 继而都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老天爷啊,这可真是大好事!咱庄稼人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就盼着能多攒几个子儿!” “以前虽说赋税不算要人命,可这一年下来,缴完税剩的粮食也不多。这下减免两成,家里还能多存些粮!” 赋税一降,百姓家里的担子轻多了。 谁能不念着杨仪的好? 街头巷尾,百姓们奔走相告,言语间满是对杨仪和刘禅的感激。 一群年轻后生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以前总听人说朝堂上的事儿咱不懂,可这回杨大人和陛下做的事儿,咱老百姓可太明白了。” “这减免赋税,实实在在让咱日子好过了。以后谁要是敢说杨大人坏话,我第一个跟他急!”一个年轻人挥着拳头说道。 “就是,咱老百姓就认这个理,谁为咱办实事,谁就是好官!” “杨大人这是真把咱老百姓的苦日子放在心上了。”周围人还有附和声。 杨仪之行,切实为民考虑。 和蒋琬他们可不一样。 百姓们最能记住的,往往是对他们最好的人! 另一边。 杨仪乘坐的车轿在接近皇宫时,调转方向。 来到了皇宫后门。 这两日,由于蒋琬等人跪拜在皇宫正门处,宫里内内外外,进进出出都在后门。 谁都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皇宫御书房内。 刘禅正焦急地在屋内踱步,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桌上的奏章摊开着,却早已无心批阅。 这两日蒋琬等人在皇宫正门前逼宫,让他心烦意乱。 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也就在这时。 吕墨脚步匆匆地走进御书房,高声禀报道:“陛下,杨大人来了!” 刘禅听闻,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快,快把杨仪请进来!” 吕墨领命,迅速起身,快步走出御书房。 刘禅原本紧张的心情,此时舒缓下来。 杨仪来了,此事或许还有转机! 至少,蒋琬那些文官的目的,就是针对杨仪。 此事一定要听从杨仪的意见,他不可轻易处理此事。 而在皇宫正门前。 烈日高悬,双膝下的石板路被晒得滚烫。 蒋琬一众文官已在此跪了一天一夜。 他们中的不少人本就养尊处优,平日里鲜少经历这般折腾,此时早已不堪重负。 益州从事杜佑膝头早已红肿,他微微抬起头,望向蒋琬:“蒋大人,咱们都跪了这么久了,我这老骨头实在撑不住了……” “您说,陛下到底会不会答应咱们的请求?咱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杜佑家境殷实,入仕以来一直顺风顺水,哪曾受过这般苦? 这也不是杜佑一人想问,身后的诸多官员,也有同样的问题。 巴郡功曹陈汜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苦色: “是啊,蒋大人。我这膝盖都麻木得没知觉了,再这么跪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 “陛下他一直没有回应,莫不是真的铁了心不理会咱们?” 陈汜出身书香世家,自幼饱读诗书。 凭借家族人脉在郡里谋得功曹一职,哪受过这种委屈? 一时间,周围的文官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抱怨声此起彼伏。 如果跪在这里无用,那不是白跪了? 蒋琬面色凝重,回过头来,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切莫灰心丧气!咱们这是为了蜀汉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怎能半途而废?” “陛下如今没有回应,那是因为他还在权衡利弊。” “咱们要相信,陛下圣明,他定能看清杨仪的真面目,回心转意!” 听了蒋琬的话,那些文官们面面相觑。 虽然蒋琬的话言之有理,但他们真能继续跪下去吗? 费祎擦了擦额头虚汗,嘴唇发白,同样鼓舞士气: “大家想想,咱们在此跪了这么久,蜀都的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对咱们满怀同情,对杨仪的新政早已怨声载道。” “如今百姓的心都向着咱们,陛下又怎会不顾民意?只要咱们再坚持坚持,杨仪倒台,废除新政,已指日可待!” “可是,杨仪那厮手段狠辣,万一他……”梓潼县丞赵昆心有顾虑,欲言又止。 他凭借多年政绩,才从一个小小的衙役当上县丞,深知官场险恶。 那杨仪的手段,也让他颇为畏惧。 蒋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杨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如今咱们占据大义,又有百姓支持,他至今没有动静,分明是怕了!” “只要咱们齐心,就不信扳不倒他!” 听了蒋琬的话,这些文官原本有些绝望的内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互相对视一眼,重新挺直了腰板。 为了扳倒杨仪,吃些苦头又如何?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杨仪稳步踏入,神色镇定自若。 刘禅见他进来,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快步迎上前: “杨爱卿,你终于来了!” 杨仪不慌不忙,撩起衣摆,规矩行了大礼,而后缓缓起身。 “陛下,臣来就是为陛下分忧的。” “朝堂之事,关乎社稷安危,臣岂敢懈怠?” 看到杨仪如此遵规守矩,刘禅内心不禁感慨。 又想到蒋琬那些文官逼宫的一幕,心中一片凄凉。 都是官臣,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刘禅缓缓开口,语气满是感慨: “杨爱卿,还好朕有你这样一位忠臣。” “若都像蒋琬那些文官这样,朕又要如何稳固朝堂!” 第187章 刘禅忍不了了! 眼看刘禅对蒋琬一众文官如此不满,倒是正中杨仪下怀。 杨仪表情凝重,认真说道:“陛下,如今蒋琬等人的行为,已然逾越雷池!” “竟以这般逼宫的手段,妄图胁迫陛下就范,全然不顾君臣纲常,这简直是在对陛下挑衅!” “他们如此行事,将陛下置于何地?将我蜀汉的朝堂秩序置于何地?” 此时此刻,杨仪自然知道刘禅在想什么。 他所说的,也都是刘禅爱听的话。 这便是为官之道。 刘禅长叹一声,心中却有些感慨:“爱卿之言,朕自然知晓,可如今他们跪在宫门外,引得百姓围观。” “朕若处置稍有不当,恐生民乱啊!” 若是蒋琬他们只跪在自己的殿门前,皇宫大门紧闭,百姓不知此事,刘禅如何处置他们都可以。 但蒋琬等人故意选择在皇宫门前,就是为了让全城的百姓看到! 这才是让刘禅头疼的一点。 “杨爱卿,你的清白朕当然知晓,只是他们这样逼宫,唉……” 闻听此言,杨仪神色凝重,拱手道: “陛下,微臣在此可向陛下保证,微臣自始至终,一心只为辅佐陛下,从未有过丝毫僭越之心!” “微臣推行新政,也是为了让我蜀汉能够富强,早日实现兴复汉室的大业!” 听到此处,刘禅看了看杨仪,重重点头。 他自然相信杨仪。 哪怕朝中流言蜚语众多,刘禅只看如今自己过上的日子,以及朝堂现状。 便知谁是忠臣,谁是佞臣。 见状,杨仪则继续说道: “陛下,反观那蒋琬,平日里看似老实忠厚,实则野心勃勃。” “此次他煽动众多文官逼宫,便是铁证!” 与之相比,他杨仪何时做过类似逼宫刘禅的举动? 自丞相殡天以来,朝中大事抉择,不都是经杨仪之手吗? 任何事情,杨仪不都处理得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如今朝堂之上,人心浮动。 就连刘禅也不知要如何应对。 说到此处,杨仪顿了顿,表情愈发严肃。 “陛下有所不知,蒋琬的恶行还不止于此。” “他不光鼓动民意,意图以众压君,更是在暗中抹黑陛下!” “这蒋琬竟四处散播谣言,说陛下是昏君,不辨忠奸,任由微臣把持朝政,致使朝堂混乱。” “其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发指!” 听闻此言,刘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目圆睁。 “什么?” “蒋琬这逆臣,怎敢如此!” “朕平日对他不薄,他竟这般污蔑朕,简直是罪该万死!” 杨仪见刘禅已然怒火中烧,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陛下,蒋琬如今以众多大臣为筹码,在宫门前长跪逼宫,这与造反何异?” “他们这般行径,已然是将陛下的忍耐当作软弱,将朝廷的威严弃如敝履!” 听闻此言,刘禅眼中的怒火更甚。 杨仪所言有理! 蒋琬等文官之行,若今日不加以严惩,日后朝堂之上,怕是人人都能效仿。 他的政令又将如何推行? 蜀汉的江山社稷又将置于何种境地? 刘禅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一会儿,他停下脚步,望向杨仪。 “杨爱卿,你向来足智多谋,如今这局面,你可有良策?” “朕不愿再姑息这帮逆臣了!” 杨仪微微欠身,轻笑道:“陛下,微臣早有安排。” “只要陛下决心惩处蒋琬,微臣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伏法!如今万事俱备,只等陛下一道诏令。” 刘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朕心意已决,杨爱卿你且说,要朕下怎样的诏令?” 刘禅当务之急,便是要解决这些文官的麻烦。 他对那些文官没有任何办法。 只要杨仪提出的解决之策不那么过分,他都能答应! “陛下稍安勿躁。”杨仪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我还有些东西想让陛下过目,是臣命令军机处搜集来蒋琬等文官的罪证,他们的一言一行,皆在其中记录。” 说到这,杨仪朝门外喊了声。 “陆槿!” 话音刚落。 陆槿从书房外快步走进,手中捧着一个木匣,恭恭敬敬地呈到杨仪面前。 杨仪接过木匣,转身打开,取出里面的文书。 一一摆在御案之上。 随后,杨仪做了个请的手势。 “陛下请过目。” 刘禅随意拿起一份文书。 【巴郡太守王肃,勾结门阀商贾,在征调民夫修筑水利工程时,虚报人数,中饱私囊。】 刘禅眉头紧皱,看着文书上的记载,心中的怒火更盛。 刘禅又抓起另一份文书,仔细端详起来。 【益州别驾张松,集会之时,私下妄议朝政,言陛下昏庸,抨击新政!】 此时,杨仪拿起一份文书,神色凝重道:“陛下,重中之重便是这份,关于蒋琬的罪证!” “蒋琬私下与数位门阀核心人物密会,言语间对陛下极为不敬。” “他大放厥词,称陛下昏庸无能,被微臣蒙蔽,新政推行后朝堂乌烟瘴气,全因陛下不辨忠奸。” “还说陛下只知贪图享乐,不理朝政,长此以往,蜀汉必将毁于陛下之手!” 刘禅听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 “蒋琬……这逆贼!朕如此信任他,他竟这般诋毁朕,实在罪该万死!” 杨仪重重点头,附和道:“这般诋毁陛下的言论,其心可诛!” “他身为朝廷重臣,却不思辅佐陛下,还妄图在门阀间煽动对陛下的不满,动摇陛下根基!” 蒋琬等那些文官背后,皆是门阀大族在撑腰。 蒋琬等人之所以敢如此大胆逼宫,也是仗着背后门阀的支持。 刘禅看着满桌的罪证,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说话时咬牙切齿。 “杨爱卿,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他们?” 他们的所作所为,刘禅已经无法忍受。 杨仪拱手道:“陛下,依微臣之见,蒋琬等人的行为已构成叛国之罪!” “他们勾结门阀,妄图颠覆朝堂,破坏蜀汉的稳定。” “陛下可即刻下旨,以叛国罪处置蒋琬等一众文臣,将他们一网打尽,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第188章 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虽说杨仪之言,已为蒋琬等人判了死刑。 但刘禅却没有丝毫迟疑。 “杨爱卿,就按你说的办!” 说着,刘禅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到御案前,拿起毛笔,饱蘸浓墨,迅速写下诏书。 刘禅笔锋极快,不多时便写好了诏书,再盖上玉玺。 这诏书正式生效! 接着,刘禅将诏书递给杨仪,沉声道: “杨爱卿,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务必将这些逆臣绳之以法!” 将那些文官一网打尽,刘禅已有些等不及了! 毕竟,这些文官闹得越凶,跪的时间越久。 打的都是他刘禅的脸面! 刘禅恨不得让杨仪现在出动,调集无当飞军,当场镇压蒋琬等人! 见状,杨仪重重行礼,双手接过诏书:“陛下放心,微臣定不辱使命!” 如今诏书到手,他调集的无当飞军,便有正当理由捉拿蒋琬等人! “陛下,微臣这便去处理此事,定捉拿那些叛臣,还朝堂一片清明!” 说罢,杨仪重重行礼,快步离开了御书房。 陆槿见状,紧紧跟随其后。 不多时,杨仪与陆槿兵分两路,杨仪单枪匹马。率先来到了皇宫正门前。 皇宫正门外。 蒋琬等人依旧跪在那里。 不过,此时他们的神色已不复最初的坚定。 更多的是疲惫,只是在强撑着。 吱呀一声。 皇宫正门打开,杨仪迈着大步,缓缓从中走出。 蒋琬率先看到杨仪,他先是一愣,随后,那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闪过一丝得意。 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杨仪这是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看来是知道大势已去,准备妥协了。 身后的文官们听见动静,也纷纷抬头看向杨仪。 蒋琬冷笑一声:“杨仪,你可让我们等得好苦,总算过来认罪了!” 毕竟,刘禅如今被他们逼得进退两难,陛下身为天子,自然不能轻易低头。 为了平息这场风波,怕是只能牺牲杨仪,将他罢黜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闻言,杨仪一言不发,只是淡淡微笑。 “杨仪,事到如今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觉得自己大势已去,无力再说了吧?” 费祎冷笑一声,轻蔑说道。 巴郡功曹陈汜也跟着附和,尖着嗓子道: “这杨仪平日里耀武扬威,推行那什么新政,搞得朝堂乌烟瘴气。” “现在知道害怕,晚了!” 说话间,那些文官们互相搀扶着,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们的膝盖因长时间跪地而红肿不堪,衣衫也满是尘土,显得狼狈至极。 然而,他们望向杨仪的眼神,却满是嘲讽得意。 董允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阴阳怪气道: “杨大人,往日里您在朝堂上可是威风八面,我们这些人可都被您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如今呢?瞧瞧您这副模样,还不是得乖乖站在这里,被陛下舍弃?” 郭攸之同样笑容阴冷,附和一声。 “是啊,杨仪!你往日耀武扬威、笼络人心,打压我们这些忠君爱国之士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现在刘禅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还不是要拿杨仪来平息众怒? 蒋琬颤抖着双腿,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众人身前: “杨仪,你仗着陛下的宠信,在朝堂上肆意妄为,打压异己。” “今日落到这般田地,也算是你咎由自取!” 虽然他们这般嚣张跋扈,但杨仪始终一言不发。 看着满脸得意的蒋琬,杨仪轻笑一声。 “说完了?” 说着,杨仪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刚刚刘禅交给他的诏书。 缓缓摊开。 “此乃陛下亲诏,尔等听好了!” “朕今查明,蒋琬、费祎、董允、郭攸之等一众文臣,勾结门阀,贪腐成风,结党营私,干涉朝政,肆意诋毁君主!” “妄图颠覆朝堂,其行与叛国无异!” “即日起,将他们全部缉拿查办,以叛国罪论处,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蒋琬等人听闻杨仪宣读的诏书内容,瞬间如遭雷击。 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仪手中的诏书, 蒋琬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费祎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局势会急转直下。 刘禅竟然如此果断地站在了杨仪一边,还以叛国罪论处他们! 董允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倒在地,他喃喃自语道:“陛下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些文官们此时才意识到。 他们低估了杨仪的手段,也低估了刘禅的决心! 本以为靠着背后世家大族的撑腰,再加上逼宫的手段,就能逼迫刘禅就范。 却没想到,刘禅竟完全无视了这些! 杨仪收起诏书,目光如炬,冷冷地扫视着蒋琬等人。 “蒋琬,尔等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自私自利,为了一己私欲,勾结门阀,贪腐结党,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尔等以为靠着逼宫就能要挟陛下,掌控朝堂,简直痴心妄想!” “如今罪行败露,尔等还有何面目面对陛下,面对蜀汉的百姓!” 此话一出,这些文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异常。 蒋琬心中又惊又怒。 可突然,看着杨仪孤身一人站在面前,蒋琬心生一计。 他猛地抬起头,大声高呼:“诸位万不可信了杨仪的胡言!他手中的诏书是假的,是他伪造出来的!” “他瞒着陛下,妄图颠倒黑白,陷害我们这些忠臣!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说着,他一挥手,对身后的文官们喊道: “诸位,此时不除杨仪,更待何时!大家一起上,今日就为国锄奸,把这厮打死!” 那些文官们此时已是惊弓之鸟。 被蒋琬这么一煽动,竟也不管不顾起来,纷纷朝着杨仪围拢过去,口中喊着: “杀了杨仪,杀了这个奸贼!” 杨仪见此情形也是一惊,这么不讲武德? 无奈摇了摇头,冷笑道: “到了这个时候还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杨仪也清楚,对蒋琬等人而言,就算这诏书是真的,他们也不会信! 只要他死了,蒋琬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马蹄声迅速逼近。 只见皇宫侧面,陆槿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赶来。 他身后,邹平率领着无当飞军,骤然而至。 “尔等好大的胆子!” “我看谁敢动杨大人!” 第189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仅片刻功夫。 无当飞军立刻上前,将那些官员团团包围。 原本打算对杨仪下手的众多文官,一瞧见这一幕,纷纷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本以为杨仪孤身一人,手无缚鸡之力。 却没想到,杨仪早有准备! 陆槿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杨仪身边,单膝跪地。 “大人,属下来迟,让大人受惊了!” 杨仪微微点头,轻笑一声:“起来吧,来得正是时候!” 闻言,陆槿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等他转过身去,已然神色冷峻,目光扫过那些文官,高声吩咐起来。 “全军听令!将这些逆臣尽数拿下!” 无当飞军得令,士兵们立刻如潮水般涌向蒋琬等人。 他们步伐整齐,铠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寒光闪烁的兵刃,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蒋琬身后那些文官们见状,彻底没了胆子,脸上是深深的恐惧。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有的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也有的惊慌失措往后退,却被身后人挤得东倒西歪。 然而,就在无当飞军摆开架势,即将将他们包围之时。 蒋琬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这一番笑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在他身旁。 费祎、董允等人也跟着露出一脸得逞的诡异笑容。 听到笑声,方才命令无当飞军拿人的陆槿顿时眉头一皱。 与身旁的邹平相视一眼,皆有些疑惑。 已到了现在,蒋琬等人又想如何挣扎? 也就在这时,蒋琬止住笑声,目光直直地盯着杨仪。 “杨仪啊杨仪,你今日调兵前来,要是敢拿了我们,那可就坐实了你谋权篡位、独揽朝政的罪名!” “你眼里还有天子,还有国法吗?” “这朝堂律令之中,可没有一条写着你杨仪有权随意调兵,将朝廷命官下狱!” 蒋琬言辞犀利,一边说着,还一边死死盯着杨仪。 同时,费祎也跳出来,指着杨仪的鼻子:“杨仪,你好好想想,陛下要是知道你如此行事,会如何看待你?” “你打着惩治逆臣的旗号,却擅自调动军队,这分明就是心怀不轨!” “你今日若是动了我们,便是公然违抗圣意,与谋反何异?” 两人的话,似乎格外有理。 他们也不相信,杨仪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们这些文官下手! 闻听此言,陆槿冷笑一声,主动说道: “蒋大人,费大人,尔等到现在还妄图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杨大人奉陛下诏书行事,何谈违抗圣意?” “你们勾结门阀,贪腐成风,结党营私,还妄图颠覆朝堂,肆意诋毁君主,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才是真正的国法不容!” 蒋琬听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以为拿陛下诏书就能堵住众人之口?” “尔等私自调动无当飞军,这可是大罪!今日在场的百姓众多,他们可都看着呢。” “你要是强行带走我们,就是滥用职权,滥用武力!” 听到这番话,陆槿和邹平面面相觑,眉头紧蹙。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转头看向杨仪,眼神中满是犹豫,也不知是否该继续执行命令。 拿下蒋琬等人,自然不是问题,毕竟他们有陛下亲传诏令。 可让周围百姓见了,怕是会在民间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若是此事失误,这个罪责……他们可担不起! 杨仪见此,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 “蒋琬,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滥用职权,那你们呢?” “尔等领着众多官员在皇宫门前逼宫,意图胁迫陛下,这又是什么行径?” “你们都要将我围杀致死了,眼里还有国法吗?还有君臣纲常吗?” 蒋琬却好似没听到杨仪的质问,依旧自顾自地叫嚷: “杨仪,你少在这混淆视听!你调兵至此,有何凭证?” “朝堂律令中,哪一条允许你随意捉拿朝廷命官?” “今日你若强行带走我们,就是滥用武力,就是谋反!” 说到这,蒋琬甚至转过身去,对着远处围观的百姓高声喊道: “百姓们,你们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 “杨仪这是要破坏朝堂安稳,将蜀汉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周围的百姓们本就对朝堂之事一知半解. 如今被蒋琬这么一蛊惑,原本倾向杨仪的态度又有些动摇。 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这杨大人调兵抓人,是不是真的不合规矩啊?” “是啊,虽说蒋大人他们逼宫不对,可杨大人这么做,好像也不太妥当……” 见状,陆槿和邹平的脸色更为深沉。 蒋琬这般怂恿百姓,就是为了把水搅混! 久而久之,局势就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杨大人,不如立刻动手,将他们抓捕归案。” “否则再让他说几句,百姓们怕是会想更多!”陆槿凑到了杨仪跟前,小声说道。 杨仪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必!” 他早料到蒋琬等人会来这一手。 啪啪…… 杨仪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再看无当飞军后方,丁岩带着几个番子,抬着几个沉重的大箱子匆匆赶来。 丁岩快步走到杨仪面前,单膝跪地。 “大人,证据都在这了!他们的罪行皆记录在内,绝无遗漏!” 至于蒋琬等人,听到这番话后,脸色皆有些变化。 满脸警惕地盯着杨仪。 不知他还有什么手段。 杨仪微微点头,走到其中一个箱子前。 身旁的番子立刻会意,帮杨仪打开。 他随手取出一叠纸张,淡淡说道:“尔等说我没有证据,那好,今日便让尔等明白,你们究竟犯了何罪!” 说着,杨仪便开始宣读起来。 “益州从事杜佑,受门阀赵氏贿赂,在益州境内强占民田,致使数十户百姓流离失所!” “巴郡功曹陈汜,在选拔官员时,收受贿赂,任人唯亲,将毫无才能的外甥安插在重要职位,导致巴郡政务混乱,百姓怨声载道!” “……” 杨仪一份份地宣读着罪证。 每念完一个官员的罪行,人群中便发出一阵惊呼。 而那些被点名的官员,一个个面露惊恐,瘫倒在地。 有的甚至开始求饶。 蒋琬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不屑,渐渐面如死灰! 在念完了几个官员后。 杨仪又拿起一张纸,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蒋琬。 “还有你,蒋琬!” 第190章 蒋琬最后的底牌,丞相金牌!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蒋琬身旁的官员纷纷向其看去,面露惊愕。 就连蒋琬的把柄,也被杨仪搜罗到了? 为官者,有谁背后是干净的? 只是因为自己身居高位,所以那些糟粕之事,会被深深掩盖而已。 至于远处的百姓,更是面露惊骇。 蒋琬是何人?就连这等官员,都做出过大逆不道之事? 所有人面露好奇,紧紧盯着杨仪。 至于蒋琬,被杨仪点名之后,也是面露紧张之色。 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杨仪则不慌不忙,缓缓说道。 “蒋琬,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效朝廷,却勾结门阀,妄图颠覆朝堂!” “你与各大门阀往来的书信,商议如何架空陛下、阻挠新政推行的记录,还有你贪污受贿的巨额账目,都在这里!” 听到这话,蒋琬瞳孔一缩,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哪怕自己真的做过这种事,也定会做得干净。 杨仪怎么可能抓得到把柄? 他那背后的军机处,竟有这般能耐! “你私下诋毁陛下,称陛下昏庸无能,还煽动官员逼宫,意图胁迫陛下就范。” “如此种种罪行,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杨仪缓缓说道,虽然语气轻缓,但却致命! 被杨仪这样质问,蒋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却强自镇定,怒目圆睁。 “杨仪,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蒋琬一心为蜀汉,为陛下,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莫不是为了脱罪,编造出这些谎言来污蔑我!”蒋琬拍着胸脯说道。 杨仪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朝身后的番子微微点头,番子们会意,迅速上前。 将几个大箱子打开后,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书书信。 “诸位尔等的罪行皆在其中,不信的话大可一览。” 杨仪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回响。 那些文官们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 还是有几位胆子稍大的,缓缓上前。 在文书之上,有名字的标注,他们很轻松便能找到自己的那份。 当他们看到文书中的内容,刚看了几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身子晃了几晃,险些站立不稳。 费祎从里面捡出来了一份文书,看清内容后,脸色大变。 他颤抖着双手,来到蒋琬面前。 “蒋公,这……这真的是您与那门阀世家的往来信件!” “上面商讨着如何抵制新政,还提及了……对陛下的大不敬之语!” 费祎满脸惊恐。 这样的信件按理说早就被毁。 怎么可能会被杨仪搜罗起来! 蒋琬同样神色大变,盯着那熟悉的字迹与印章,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终于意识到,杨仪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狠辣、更缜密! “这……这不可能……” 蒋琬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一直自认为行事滴水不漏。 那些与门阀勾结的往来信件,每次看完后都即刻销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突然,蒋琬脑海中灵光一闪。 销毁信件一事,自然不是蒋琬亲自动手,而是交给身边的亲侍来做。 莫非他们已经…… 蒋琬这才幡然醒悟。 自己忙于朝堂争斗,并未在意。 如今想来,恐怕自己府上那些人,早已被杨仪暗中收买! 杨仪悄无声息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否则,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又是如何被记录搜集的! 蒋琬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少了些防备啊! 这时的蒋琬,只恨自己小瞧了杨仪。 突然,就在此时。 杜佑眼见罪证确凿,心中惊恐到了极点。 他双眼通红,像是发了狂一般,伸手抓起与自己相关的那叠文书,双手疯狂地撕扯起来。 “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一边嘶吼,一边将撕碎的纸片往嘴里塞。 见状,陈汜也紧跟其后。 同样抓起自己的罪证,不顾纸片划破嘴角,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只要毁了这些证据,他们就是清白的! 周围的其他官员见此情景,像是被传染了一般,纷纷陷入疯狂。 他们不顾一切地抢夺着文书,然后撕毁、吞入腹中。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堂堂朝廷命官,为了活命,却展露出这般疯狂之状。 杨仪看着这闹剧般的一幕,不禁呵呵一笑。 “诸位,这又是何苦呢?” “这些不过是誊抄出来的副本罢了,真正的原本,早就呈交给陛下了!” “你们以为这样做,就能销毁罪证?” 说到这,杨仪嘴角上扬,还不忘讥讽一句。 “各位要是觉得在这跪了这么久,腹中饥饿,不如乖乖随我去牢里待着。” “陛下仁厚,定会保证诸位在狱中也能吃饱穿暖,不至于饿坏了各位大人的身子。” 听到这番话,那些原本疯狂的官员们瞬间僵住。 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下一秒,杨仪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目光扫视一圈这些官员,高声下令:“全军听令!将这些逆臣贼子全部拿下!” “是,大人!” 无当飞军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他们手中兵器寒光闪烁,脚步整齐划一,再次朝着蒋琬等人步步逼近。 然而,蒋琬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 大声嘶吼道:“有丞相所赐金牌在此,谁敢动我!” 看他手中那块金牌,“相府”二字尤为明显。 杨仪眉头一挑,目光定格在那金牌之上。 蒋琬则继续说道:“我蒋琬身为丞相门吏,跟随丞相多年,为蜀汉立下汗马功劳!” “你们今日谁敢动我,就是对丞相的大不敬!” 杨仪倒是不屑,冷笑一声:“是吗?” “杨仪,你以为有了陛下的诏书就能肆意妄为?” “今日有丞相的金牌在此,你动我不得!”蒋琬神色疯狂道。 同时还看向无当飞军的士兵,“你们这些人,要是敢当着这块金牌拿人,日后在蜀汉,在天下人面前,看你们如何自处!” 蒋琬一边叫嚷,一边躲到了几个文官身后。 他仍心存侥幸,有丞相生前所赐金牌在手,他便是安全的! 可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皇宫大门缓缓敞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同时,刘禅略显愤怒的声音也从门后传来。 “蒋琬,你好大的胆子!” 第191章 相父留下的羽扇?! 刘禅的声音愤怒异常,众人不禁循声看去。 只见刘禅身着龙袍,神色威严,在一众皇宫禁军的簇拥下稳步走出。 看到刘禅出现,身后还跟着禁军。 蒋琬一时傻眼,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 诸多文官见状,先是一怔,随后扑通一声纷纷跪地。 蒋琬呼吸急促,迟疑许久,才缓缓出口。 “陛……陛下,臣冤枉啊……” 还不等蒋琬继续说下去。 “住嘴!” 刘禅压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他直直地盯着蒋琬等人,声音冰冷: “蒋琬,尔等罪行铁证如山,还妄图狡辩!” “勾结门阀,贪污腐败,逼宫胁迫朕,尔等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被刘禅这样一吼,蒋琬等人大脑一阵宕机,不知如何回话。 而刘禅目光一转,落在了杨仪身上。 “杨爱卿!”刘禅高声喊道,“朕命你即刻将这些逆臣拿下,按律严惩,一个都不许放过!” 杨仪拱手行礼,领命道:“臣遵旨!” 说罢,他站起身,看向无当飞军的士兵: “全军听令!执行陛下旨意,将这些逆臣全部拿下!” 士兵们得令,迅速上前,将蒋琬等人团团围住。 这下,蒋琬彻底绝望。 他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都完了……” 那些文官们也都面如死灰,不再挣扎,任由无当飞军将他们捆绑起来。 若只有一个杨仪,他们还能够浑水摸鱼,仰仗现场百姓以及丞相所赐金牌与杨仪对峙。 但刘禅亲自出面,当场下旨,声明他们谋反的罪行, 便是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等所有文官被拿下,杨仪看向刘禅,拱手询问: “陛下,这些谋反之人,又该如何处置?” 刘禅眼中寒意凛冽:“统统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闻言,押送着文官的士兵们依照命令,将蒋琬等一众文官押解着,往皇宫天牢走去。 和方才相比,这些文官们此时已没了气焰。 个个耷拉着脑袋,面如死灰,满脸惊恐地被带走。 待众人离去。 杨仪走上前,又指着那几个装满文书的木箱,说道: “陛下,他们谋反的铁证皆在此处,还请陛下一阅。” 闻言,刘禅深吸口气,脸色阴沉如水,怒声道: “来人!将这些罪证全部带回书房!” “朕要好好瞧瞧,他们究竟背着朕干了些什么勾当!” 刘禅即刻摆驾回宫,杨仪自然跟随。 临行前,陆槿还神秘兮兮地交给杨仪一个提前备好的木匣。 随后,便与邹平一起,随着无当飞军一同守候在皇宫之外。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内。 刘禅坐在案几前,面前堆满了从箱子里取出的文书。 杨仪则是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刘禅看完。 刘禅的脸色愈发阴沉,越看越是愤怒。 手中的文书被他攥得紧紧的,纸张都发出了被挤压的“沙沙”声。 看到这些文官在言语对自己极度不满,甚至公然诋毁与蔑视,刘禅再也压不住心中怒火。 “这些逆臣!” 刘禅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朕对他们不薄,他们竟如此大胆,在背后这般污蔑朕,妄图颠覆朝堂!”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刘禅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眼神中满是愤怒! 杨仪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这些逆臣犯下如此罪行,罪该万死,眼下需要当机立断,不可拖延。” 听到这话,刘禅停下踱步的脚步。 “杨爱卿,你但说无妨。” 杨仪已然明示,处理这些文官不得拖延。 便是说明,杨仪已有了处置这些文官的方法。 杨仪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说道: “陛下,此次牵涉其中的人众多,且背后还有诸多世家大族在暗中操控。” “这些世家,在我蜀汉根基深厚,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听着杨仪的分析,刘禅表情凝重,点了点头。 “若不加以严惩,杀一儆百,日后怕是还会有人效仿,对陛下妄加议论,甚至再次妄图颠覆朝堂!” 杨仪继续说道。 听完这些,刘禅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片刻,随后说道:“杨爱卿,此事朕又何尝不知。” “只是这些大臣,皆在朝中占据重要职位,他们的家族势力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贸然处置,朝堂恐生动荡,朕担心会影响到蜀汉的安稳。” 世家大族存在的隐患,刘禅身为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但长此以往,刘禅也没有对那些世家大族下手,便是因为顾虑重重。 杨仪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陛下所虑极是。” “但这些世家大族,仗着自身势力,在朝中结党营私,贪污腐败,已然成为我蜀汉的一大隐患!” 他们把控着诸多资源,阻碍新政推行。 长此以往,蜀汉的国力如何能增强? 杨仪一心想要兴复汉室,若不解决这些世家的问题,怕是难成大业! 刘禅点了点头,可眉宇之间又多了些犹豫。 “可若真要严惩,又该从何处下手?” “朕担心一旦处置不当,会引发更大骚乱。” 眼看刘禅依旧犹豫不决,杨仪反手拿出了方才陆槿悄悄交给他的木匣。 木匣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羽毛扇。 扇柄古朴,扇面上隐隐有着独特的纹理。 “陛下请看此物。” 杨仪主动将羽扇呈了上去。 见状,刘禅不禁一愣,脱口问道:“这是何物?” 杨仪神色庄重,双手捧着羽扇,微微躬身说道: “陛下,此乃丞相生前交给微臣的。” 刘禅闻言,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莫非,这羽扇是当初相父的贴身之物? 又为何会交给杨仪? 杨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陛下,实不相瞒,微臣能开办盐铺、钱庄,豢养龙骧军与无当飞军,这一切其实都是丞相的意思!” 此话一出,刘禅再度震惊。 这些帮助蜀汉富强的手段,竟都是诸葛亮的提前规划! 杨仪情绪慷慨,继续说道。 “陛下,丞相生前便洞察到朝堂之上的隐患,知晓世家大族势力膨胀,终会成为蜀汉的大患!” “他暗中授意微臣,积攒财力、物力,培养忠于陛下与蜀汉的兵马。” “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一举清除这些隐患!” 第192章 长史杨仪,为人良实志虑忠纯! 刘禅听闻此言,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双眼紧盯着那把羽毛扇,仿佛看到了相父在世时的模样。 许久,刘禅才喃喃自语道: “这些竟然都是相父的安排……朕竟不知,相父在生前便已为朕谋划至此。” 话音刚落。 杨仪忽然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这一幕,让刘禅看得一愣,满心疑惑。 杨仪一边落泪,一边双手颤抖着将羽扇递到刘禅面前。 声音哽咽道:“陛下,您再仔细瞧瞧这扇子上的字迹与文字。” 刘禅接过羽扇,凑近观看起来。 只见扇面之上,工整地写着几行字。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长史杨仪,为人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 “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 “蒋琬、费祎此悉傲臣,虽为干吏,却不知腐儒文人极易变节,愿陛下慎而用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 刘禅的目光逐字扫过。 那熟悉的笔锋,分明就是诸葛亮的字迹! 字里行间,满是诸葛亮独有的文章风骨! 往昔,诸葛亮在朝堂上侃侃而谈、为蜀汉大业操劳的身影,此刻在刘禅眼前不断浮现。 “相父……” 刘禅喃喃自语,嘴唇微微颤抖,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当看完最后一个字后,刘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大哭起来。 “相父日夜操劳,哪怕重疾缠身,却也挂念朕朝堂之事……” 刘禅悲恸地呼喊着,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 杨仪见刘禅悲痛欲绝,便轻声劝慰道: “陛下,还请节哀。” “丞相一生鞠躬尽瘁,他在天之灵,定不愿见陛下如此伤心。” 刘禅仍然哭泣,眼中满是悲戚。 杨仪微微欠身,感慨道:“陛下,丞相他着实用心良苦啊!” “丞相早就料到会有今日这般朝堂乱象,为了在死后也能永保我蜀汉江山社稷,才早早让微臣做好防备,还特意留下这把扇子。” 说到此处,杨仪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愤慨。 “丞相死后,微臣本无意向陛下揭发查办蒋琬等人。” “毕竟我等皆曾在丞相麾下效力,同出一门,念及旧情,微臣实不愿与他们针锋相对!” “然而今日,蒋琬等人不仅妄图杀了微臣,更是逼迫陛下,其行径已然超出了微臣的底线!” “微臣这才不得不拿出丞相留下的这把扇子,以告陛下!” 听着杨仪的话,刘禅心中的悲痛慢慢平定。 口中呢喃道:“杨爱卿,朕明白了。” “朕定要让朝堂恢复清明,绝不让相父的心血白费……” 瞧见刘禅这副模样,杨仪内心暗松口气。 此事已成! 杨仪明白,如果只是自己,不论他在刘禅面前如何哭诉,到头来,如何处置那些文官,刘禅还是会犹豫。 但诸葛亮不同。 自从先帝死后,便无人能够取缔诸葛亮在刘禅心目中的地位! 再加上,方才那羽扇上所写,也是改编自丞相的《出师表》。 只是眼下,诸葛亮尚未写下此表而已。 那上面的字迹,是杨仪按照诸葛亮的笔迹仿写上去的。 刘禅自然看不出差别。 再看刘禅。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最后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决绝: “杨爱卿,朕心意已决。” “蒋琬、费祎等为首的几个主犯,暂且不杀。他们犯下的罪行重大复杂,朕要细细审理才是。” “至于其他那些有忤逆言行的官员,直接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朕要让朝堂内外都知道,背叛朕、背叛蜀汉,绝没有好下场!” 听闻此言,杨仪倒有些意外。 原以为如何处置那些文官一事,刘禅要等自己主动提出。 不曾想,刘禅竟直接动了斩首他们的心思! 虽然蒋琬等人幸免于难,未能被直接斩首。 但入狱之后,想要在他们身上挖出点儿罪名,如喝凉水般简单。 说罢,刘禅看向杨仪:“杨爱卿,这个案子,朕就全权交给你去办。” 杨仪心思缜密、手段果断,在刘禅看来,自然是有能力的。 更何况,蒋琬等人本就针对的是杨仪。 将此事交给他来办,恰恰是表明自己相信杨仪的一种表示! 杨仪闻言,立刻双手抱拳,声音坚定: “陛下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他倒不担心刘禅会动保护蒋琬等人的心思。 毕竟,刘禅之所以不取蒋琬等人的性命,只是因为蒋琬、费祎等人在朝中根基深厚,牵扯众多。 贸然处置,可能会引发朝堂动荡。 至于对其他从犯严惩,既能彰显他刘禅作为皇帝的威严,又能起到震慑作用。 可谓是深思熟虑。 当下,杨仪便离开了御书房,一路前往了皇宫天牢。 天牢之外,还有许多无当飞军士兵在此驻守。 看到杨仪前来,驻守的无当飞军士兵们整齐划一地行礼。 “见过杨大人!” 同时,他们手中兵器碰撞,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杨仪微微点头示意,目光示意那紧闭的牢门。 立刻有士兵上前,为杨仪打开牢门。 还未踏入其中,里面便传出一阵嘈杂的求饶哭喊声。 “是杨大人吗?杨大人来了?” “杨大人,杨大人,求您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把贪的银子都吐出来,求您开恩啊!” 牢房内,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们,此刻如丧家之犬。 听闻外面无当飞军士兵行礼的动静,便知道杨仪来了,纷纷朝着牢门挤去。 有的拼命摇晃着栅栏,有的则瘫倒在地,隔着牢门朝着外面苦苦哀求。 杨仪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下台阶,踏入这阴暗潮湿的天牢。 顿时,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血腥与霉味,让人几欲作呕。 而在离他最近的一个牢房里。 杜佑双手紧紧抓着牢门的栅栏,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脸上满是惊恐与哀求。 “杨大人,杨大人!” 第193章 拉至南城门,即刻腰斩! 杜佑的声音带着哭腔,格外响亮。 “杨大人,我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牢门,由于过度用力,指甲泛白。 “我不该贪那点钱财,求您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做个好官!” 另一个牢房里,巴郡功曹陈汜捶打着牢门,声音颤抖。 “杨大人,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童,全家老小都指望着我啊!” “我若是死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他一边哭诉,一边不停地扇着自己耳光。 啪……啪…… 巴掌声在牢房里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他的脸颊便红肿起来。 “蒋琬、费祎,你们这两个奸贼!害我沦落至此啊!”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开口之人,是从事王霖。 他双眼通红,用力地捶打着牢门,“你们说什么跪一跪陛下,陛下就会心软,会答应我们的要求。” “现在呢?我们都被关进天牢,这就是你们说的好计策?” 王霖越说越气,又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真是蠢到极点,才会听信了你们的鬼话,跟着你们做这些糊涂事。” “如今可好,前程没了,命也要没了!” 天牢里不光有求饶自责的声音,甚至还有这类辱骂蒋琬等文官的声音。 若不是蒋琬、费祎等人的煽动,他们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若是早日向杨仪俯首称臣,说不定还能过上好日子! “杨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戴罪立功!” “是啊,杨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洗心革面!” 诸如此类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然而,杨仪听了,却毫不在意。 这些官员平日里在朝堂上道貌岸然,如今却为了保命,丑态百出。 杨仪仿若未闻,神色冷峻,走进天牢深处。 待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位置,他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一间间牢房,而后声音洪亮地说道: “陛下口谕!尔等听好了!”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天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眼睛死死地盯着杨仪。 “蒋琬、费祎等为首几个主犯暂且不杀,由本官细细审理,日后处置!” 此言一出。 关押蒋琬、费祎等人的牢房顿时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蒋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无力靠在牢房的墙壁上,身体微微战栗,心中暗自叫苦。 不杀,看似留了他一命。 可落在杨仪手里,还不知要遭受怎样折磨! 费祎则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嘴里喃喃自语道:“完了,落在他手里,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杨仪没有理会他们,接着高声宣布: “至于其他对陛下有忤逆言行的官员,通通斩首,以儆效尤!” “陛下此举,就是要让朝堂内外都知道,背叛蜀汉,背叛陛下,绝没有好下场!” 这后半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天牢里炸响。 “不!不要!”陈汜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扑向牢门,双手拼命地摇晃着栅栏,眼睛瞪得滚圆。 “杨大人,求求您,再跟陛下求求情,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啊!” 他一边喊,还一边疯狂地扇着自己耳光,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天牢里格外刺耳!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杜佑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连滚带爬地挪到牢门边,双手死死地抓住缝隙,脸上满是泪水与鼻涕,往日的斯文荡然无存。 之前怒骂蒋琬等人的从事王霖,此刻也吓得脸色铁青。 他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用头撞击着牢门。 “砰砰”声在天牢里回响。 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便鲜血淋漓。 更有甚者,一些年老的官员,在听到判决后,两眼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然而,杨仪却冷面相对,充耳不闻。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罪有应得的阶下囚,死不足惜! 而且,既然要杀,那就杀得彻底,杀得让朝堂内外都胆寒,以绝后患! “杜佑!”杨仪一声厉喝,声音在天牢内回荡。 杜佑听到自己的名字,原本瘫软在地的身体瞬间如遭电击,猛地一颤。 “不,不……”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像是筛糠一般,手脚并用,拼命往牢房的角落里缩去。 诸多无当飞军的士兵迅速冲了进来,打开牢房。 两名士兵一把抓住杜佑,向外拖行。 他一边惊恐地尖叫,一边用指甲拼命抠着地面,可那粗糙地面划破了他的指甲,鲜血淋漓。 “杨大人,饶命啊!饶命啊!”杜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可杨仪的目光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陈汜!”杨仪紧接着喊道。 陈汜听到自己的名字,“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却同样难逃被擒的结局。 随着杨仪一个又一个地叫着名字,牢房内一片鬼哭狼嚎。 每叫一个名字,便有一名官员被吓得瘫倒或昏厥。 那些被点到名的官员,或是苦苦哀求,或是绝望挣扎。 可最终,都被无当飞军的士兵们拖出了牢房。 到最后,杨仪足足点了一百多人的名字! 这些人被拖出牢房时,有的已经大小便失禁,身上散发着恶臭。 还有的仍在不停地哭泣、求饶,声音回荡四周,令人毛骨悚然。 “将这些人拉至南城门刑场,腰斩!”杨仪冷冷地命令道。 无当飞军的士兵们齐声领命,或拖或拽,将这些人拖出宫去。 皇宫之中,大多是见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更何况,杨仪要让全城百姓们都看看,这些贪腐官员都有怎样的下场! 随着那些官员被拖出皇宫,游街示众。 四周追随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看啊,这些贪官终于得报应了!” “就是,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整天就知道搜刮咱们老百姓的血汗钱!” “听说杨大人把他们都给收拾了,杨大人可真是咱们老百姓的大恩人呐!” 百姓们议论纷纷,群情激愤。 虽说眼前即将发生血腥打杀之事,可他们却显得异常兴奋。 “自从杨大人主事,咱们的农税都被免除了,日子这不就轻松了?” “不像蒋琬那些人,只知道压榨咱们,他们就是咱老百姓的仇人!” 第194章 门阀大族纷纷来投! 眼下,朝中动荡,蒋琬等人被定罪下狱。 但是,对于百姓们而言,根本不在乎谁输谁赢,他们只在乎,谁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毫无疑问,现如今杨仪在朝中当权,而这样所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们的农业赋税被免除了。 而百姓们一想到杨仪这般为民,而蒋琬等人却与杨仪作对。 便又不由自主地得出结论,以往他们的苦日子,是因为蒋琬那些文官的压迫! 百姓们的想法简单质朴。 跟着杨仪能过好日子。 跟着蒋琬那些文官,只能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这就证明,他们的仇人就是蒋琬,恩人就是杨仪! 蜀都,天牢内。 周围的那些官员,都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天牢内顿时安静下来。 蒋琬、费祎、董允等一众文官,被安置在一个大牢房内。 杨仪缓缓走进牢房,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蒋琬等人。 蒋琬虽已沦为阶下囚,却仍强撑着,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瞪着杨仪: “杨仪,你莫要得意太早!我们这些人没了,蜀汉朝堂必将陷入混乱,没了我们的支撑,这蜀汉也就完了!” 费祎和董允等人也纷纷附和。 费祎靠着墙壁,声音沙哑:“杨仪,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侥幸得了势。” “没了我们在朝中周旋,平衡各方,蜀汉内外交困,拿什么去抗衡魏吴?” 董允也在一旁喘着粗气,附和道: “没错!我等为蜀汉殚精竭虑多年,根基深厚,你以为靠你一己之力,就能改天换地?” “等陛下回过神来,发现朝堂无人可用,定会后悔今日之事,到时候,你杨仪就是蜀汉的罪人!” 尽管声音虚弱,他们却依旧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杨仪。 杨仪听后,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现在,尔等还如此执迷不悟。” “尔等结党营私、贪腐成风,这是在支撑蜀汉?” “没了你们,蜀汉朝堂方能拨乱反正,走上正轨,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 蒋琬依旧嘴硬,想要反驳,却被杨仪抬手打断: “无需多言!” “尔等罪行铁证如山,从即日起,便永无翻身之地!” “这是你们自找的。” 说着,杨仪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牢房。 相较于审讯他们,杨仪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至于蒋琬等人,只能眼巴巴看着杨仪离开。 砰! 牢门被看守的士兵重重关上,声音很是响亮。 望着杨仪离开的背影,蒋琬等人,眼中满是不甘。 出了天牢,杨仪马不停蹄,来到了皇宫正门处。 此时,陆槿、邹平二人,还带着无当飞军候在此处。 看到杨仪,二人立刻迎上,杨仪则顺势发布命令: “陆槿,即刻率领无当飞军,去抄蒋琬、费祎、董允等人的府邸!” “将他们贪腐的证据,藏匿的财物,通通给我搜出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陆槿领命。 蒋琬等人被打入天牢,正是对其身后府邸下手的最好时机。 若是抄家,那收获可就多了去了。 “不仅如此,背后那些与他们勾结的世家大族,也一并开始调查!”杨仪又补充道。 “像这益州的黄氏、庞氏,巴郡的扶氏、常氏!” “这些世家在朝堂中势力盘根错节,与蒋琬等人狼狈为奸,阻碍新政推行,必须连根拔起。” 陆槿郑重点头:“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眼下,蒋琬等人已然伏诛,放眼整个朝堂,已无人能与杨仪相提并论。 也无人可以与杨仪制衡。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次日。 早朝结束后,杨仪乘坐车轿,返回府上。 一路上,百姓们若是看到杨仪的车轿,会纷纷驻足观看,合手祈祷。 正是因为杨仪,他们才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百姓们怎能不对杨仪尊敬有加? 杨仪刚到府门前,便瞧见一群身着华服的人候在那里。 “停下吧。”杨仪轻声说道。 车夫即刻勒马,停在府邸正门前。 见状,那些身着华服的人纷纷凑上前来。 杨仪缓步下车,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心中已然有了大概。 为首一人,乃是益州黄氏家主黄权的堂弟黄荣。 黄氏在益州根基深厚,自刘璋时期便已显赫。 家中子弟在蜀汉朝堂亦有任职,门生故吏遍布益州。 黄荣见到杨仪,赶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姿态极为谦卑: “杨大人,今日冒昧前来,还望大人恕罪。” “我黄氏一门,向来敬仰大人之贤能,今特备薄礼,聊表心意。” 说罢,他侧身让开,身后家丁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箱盖半启,露出里面耀眼的金银珠宝。 在黄荣身旁,是巴郡扶氏的代表扶泰。 扶氏亦是巴郡世家,世代为官,族中多有饱学之士,在地方上威望颇高。 扶泰满脸堆笑,上前一步道:“杨大人,扶氏一族久闻大人之名,如雷贯耳。” “我等深知大人为蜀汉操劳,特来问候。” 他一挥手,身后跟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面容姣好。 “此乃家女扶玉,对大人倾慕已久,愿入大人府中,侍奉左右,还望大人成全。” 世家大族间,送女联姻简直太正常不过。 不求正室,哪怕只是填个偏房,那也算攀上关系。 见同来的世家大族这般舍得,常氏的常盛也不甘示弱。 此番一行,他也携带着重礼前来。 常氏在巴郡势力庞大,产业众多,在商业与仕途上皆有建树。 常盛陪着笑脸道: “杨大人,我常氏一门愿与大人交好,日后大人若有差遣,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他身后,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怯生生地站着。 其中一个是他的侄女,亦是准备献给杨仪。 杨仪稳步站立,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些世家大族,此前与蒋琬勾结紧密,如今蒋琬倒台,便立刻改换门庭。 他自然深知,这是巩固自身势力的好时机。 杨仪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有心了。只是这送的女子……按我府上的规矩,只能做个丫鬟,不知诸位可愿意?” 扶泰闻言,毫不犹豫地说道: “能入大人府中,哪怕是做丫鬟,也是我扶家女儿的福分,大人但请放心使唤!” 常盛也连忙点头:“正是正是,这些丫头能在大人身边伺候,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做丫鬟又何妨。” 这些人嘴上皆是附和,一副荣幸至极的模样。 杨仪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东西留下,人也留下。” “往后,诸位与我杨仪,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虽说不久之前,杨仪与这些门阀大族互有矛盾,但万事皆为利趋。 若他们主动投诚,杨仪自然来者不拒。 “只要诸位尽心尽力为蜀汉、为陛下效力,我杨仪自然不会亏待大家。” “若有人阳奉阴违……”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蒋琬等人便是下场!” 第195章 这一步棋,走的妙啊! 听闻此言,这些门阀大族们神色一凝,脸上堆满了敬畏。 黄家族长黄荣率先表态: “杨大人放心,我黄氏一族往后定当唯大人马首是瞻,为蜀汉、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扶泰连忙跟上,微微欠身,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 “杨大人,扶氏必定全力以赴,若有半分懈怠,愿受天谴!” 所有前来投靠的门阀大族,都向杨仪表了忠诚。 毕竟,蒋琬如今倒台,想要翻身几乎没有可能! 这些门阀大族虽然过去和蒋琬关系密切,但那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利益关系虽然容易维持,且十分密切,却也十分脆弱。 杨仪满意地扫视一圈众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招安这些门阀大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挥了挥手:“好了,诸位请回吧。” “往后日子还长,杨某期待与诸位的合作。” 闻言,这些门阀大族们纷纷再次行礼,这才缓缓退去。 直到走出好一段距离,才敢直起身子。 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如释重负,长舒口气。 如此一来,他们虽然和蒋琬的关系就此断绝,但却攀上了杨仪这根高枝。 日后的日子,说不定还会越过越好。 待他们走远,杨仪神色一正,唤来陆槿。 低声吩咐道:“陆槿,将这些人送来的钱财整理一番,拿出一半,随我进宫面圣。” 陆槿领命,迅速安排人手,将那些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重新清点、打包。 自己得了好处,杨仪当然不能忘了刘禅。 否则,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就和蒋琬、费祎等人如出一辙了。 只有时刻心里挂念着刘禅,刘禅才能对他放心。 不多时,杨仪再次乘坐车轿,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宫,御书房内。 刘禅正细细查阅奏折,吕墨突然走了过来,恭敬说道: “陛下,杨仪求见。” 闻言,刘禅顿时面露惊喜之色,连忙开口:“让杨爱卿过来!” 不一会儿,便见杨仪稳步踏入御书房。 在其身后,身后跟着陆槿以及一众侍从,他们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杨仪走到近前,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陛下,微臣今日前来,特为陛下献上一份薄礼。” 说罢,他示意陆槿等人打开箱子。 里面的各类珠宝顿时显露出来,看到这些金银珠宝,刘禅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身为皇帝,刘禅自然见过世面,故作疑惑地问道: “杨爱卿,这是何意?” 杨仪恭敬地回答:“陛下,这些皆是那些与蒋琬勾结的门阀大族所献。” “微臣以为,这些财物本就该为陛下所用。” 闻言,刘禅瞳孔微凝,有些惊讶,随后点了点头,称赞一声: “杨爱卿有心了!” 接着,刘禅话锋一转:“对了,蒋琬等人的处置可有进展?” 杨仪挺直身子:“陛下放心,微臣正在细细审理他们的罪行,每一条罪责都不会放过。” “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刘禅听后,满意地笑了笑: “好,有杨爱卿在,朕安心!” 虽说蒋琬等人不在朝堂,但这早朝依然上的有模有样。 即便没有他们,也丝毫不受影响。 反倒是那些门阀大族,他们对蜀汉的影响才是巨大。 不过,眼下那些门阀大族纷纷上门去寻杨仪,主动低头。 想必也不会翻起什么风浪。 刘禅满意的不仅仅是杨仪主动带来这些钱财,而是杨仪对那些门阀大族的处置! 又叮嘱了几句,刘禅这才让杨仪告退。 看着那成箱的钱财珠宝,刘禅不禁感慨道: “杨仪此人忠心耿耿,又有手段,实乃我蜀汉之栋梁啊。” 这些门阀大族用来巴结杨仪而送的宝贝,杨仪本可以自己留着。 但却主动来寻自己,主动献宝。 有哪些官员能够做到这一步? 仅仅这样的行为,便让刘禅彻底相信了杨仪。 听闻此言,吕墨连忙附和道: “陛下所言极是,杨大人一心为蜀汉,自他掌权以来,朝堂风气焕然一新,百姓也对朝廷愈发拥戴。” 刘禅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对杨仪的欣赏: “是啊,朕从未想过,杨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肃清朝堂,还能将各方事务处理得如此妥当。” “朕着实庆幸,能有这样一位得力臣子!” 刘禅对杨仪的欣赏,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他心中,杨仪已成为支撑蜀汉未来的关键人物! 甚至可以和相父相提并论! 有这样一位能臣把持朝政,刘禅怎能不放心? 与此同时,蜀都三十里外,卧龙岗。 这里清幽静谧,翠竹环绕。 诸葛亮隐居至此,虽说是要清闲一段时日,但诸葛亮的眼线遍布整个蜀汉,甚至延伸至曹魏与东吴。 每时每刻,都有最新情报正源源不断地送来。 如此多的情报,仅仅翻阅查看,便浪费不少时间。 还谈何休息呢? 草庐内。 诸葛亮端坐桌案之前,查看起最新情报。 【曹魏境内,由蜀汉暗中推动开设的钱庄生意兴隆。 那些收了贿赂的曹魏官员,对钱庄的运营大开方便之门。 如今,曹魏贵族们纷纷将钱财存入钱庄,享受利息,且借助钱庄进行各类商业交易,方便快捷。】 【百货堂的奇珍异宝在曹魏境内上掀起热潮,引得曹魏贵族竞相追捧。 贵族们以拥有百货堂的宝货为荣,无论是宴客还是送礼,百货堂的珍玩成为了首选。】 【……】 不仅是在曹魏,东吴也是一样。 在东吴,钱庄的发展势头同样迅猛。 在被拉拢那些官员的帮助下,钱庄在东吴的扩张几乎毫无阻碍。 而东吴的那些世家大族们,也和钱庄互有合作,资金往来频繁。 诸葛亮仔细翻阅着这些情报。 当看到曹魏和东吴的贵族对百货堂宝货如此依赖,以及钱庄在两地蓬勃发展的态势时。 他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这一切,都是杨仪精心布局的结果! 蜀汉在经济上的影响,正悄然渗透到曹魏与东吴! “如此一来,曹魏与东吴的经济,已与我蜀汉悄然挂钩。” 诸葛亮喃喃自语,“这一步棋,走得妙啊……” 第196章 曹魏调兵,暗潮涌动! 就在诸葛亮继续查看情报时,一封密信吸引了他的注意。 上面的第一句话,便让诸葛亮颇感兴趣。 近日,东吴派兵进犯江夏,却被曹魏击退,大败而归。 这样的结局,诸葛亮倒并不意外。 只是他不禁好奇,为何东吴会主动发兵,进犯江夏。 莫非是知道曹魏大军曾在蜀汉龙骧卫的面前吃过亏,所以元气大伤。 东吴这才想从中获利,发兵江夏。 只是很可惜,若论军事实力,曹魏乃是三国之首。 唯有东吴和蜀汉联手,方能和曹魏有一战之力。 这在三分天下之前,那孙权就应该意识到。 自然不可贸然发兵曹魏。 如今吴军大败而归,也在料想之中。 可下面的一句话,却让诸葛亮神色微变。 在曹军得胜之后,曹军并未乘胜追击,也并未和东吴兵马有过多纠缠。 仿佛双方只是短暂接触,爆发冲突。 未有地皮城池之争。 “曹魏野心勃勃,如今大胜,竟然没有乘胜追击,攻城拔寨?” 诸葛亮略显惊讶。 以他对司马懿的了解,这并非司马懿的作风。 继续向下看去。 密报上面写着,在此战结束之后,司马懿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派遣了诸多细作斥候,四处打探龙骧卫的消息。 甚至,还专门派了一批人到汉中。 只是为了探听龙骧卫的信息。 不仅如此,除了龙骧卫的驻扎、兵力等消息,那些斥候们还在打探,关于龙骧卫的兵器来源。 诸葛亮自然知道司马懿这样做的目的。 曹魏与龙骧卫的首战中,由张合率领的十万先锋兵马,输给了兵力只有五万的龙骧卫。 其主要原因,便是龙骧卫手中的神兵利器。 首次交战,曹魏兵马便被那些神兵利器打得不知所措,丢盔卸甲。 以至于最后狼狈逃窜。 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司马懿估计也对龙骧卫的神兵利器感兴趣,所以不惜派遣斥候来汉中打探。 可惜,任凭那些细作如何探听,也寻不到这些神兵利器的踪迹。 因为这些兵器,完全是由龙骧卫的武备堂所研制,压根没有在外设立。 若那些斥候能够找到武备堂,估计也会被龙骧卫的士兵发现,进而诛杀。 诸葛亮继续查看。 下面写着,司马懿府上最近招募了不少奇人异士,在府内日夜密谋,试验着一种火箭。 据说只用在箭矢上蘸取某些东西,箭矢便可燃烧,足以长燃半刻钟时间! 此物若是放在战场上,万箭齐发,效果斐然。 其次,张合又暗中率领三万大军,赶往了天水。 天水距离蜀汉距离较近,位于陇右地区,处在关陇通道与陇蜀通道的关键位置。 从此处向南,通过祁山道等道路,可直达蜀汉的汉中地区! 对曹魏而言,天水是防御蜀汉北伐的重要屏障。 曹魏在此驻兵,可以阻止蜀汉军队进入陇右和关中地区,保护边疆安全。 如果天水失守,曹魏的关中地区将直接暴露在蜀汉的兵锋之下。 局势会变得极为被动! 这也是张合被调往天水驻扎的原因。 “方才有一份曹魏朝堂的情报,只说那些曹魏朝堂的官员,大部分认为我蜀汉由杨仪当权,名存实亡,不堪一击……” 诸葛亮一手捻着晗下胡须,喃喃说道。 “看来,近日以来,那曹魏将有大动作啊!” “而且,大概率是针对我蜀汉……” 种种迹象表明,司马懿如今处于试探的边缘。 司马懿在府内研制火箭,便是要在战场之上,应对龙骧卫的神兵利器。 而张合亲率三万兵马赶赴天水,也是为了日后的冲突早作准备。 再加上曹魏朝堂之上,那些文武百官们对蜀汉心存轻视。 战争已不远了! “上次汉中一战,张晗信心满满,亲率十万大军逼近汉中,却以惨败收场。” “不论是张合还是司马懿,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当时龙骧卫不论是神兵利器,还是单个士兵的战斗力,都堪称绝顶,武备精湛。 司马懿等人定是做了万全准备,再加上看蜀汉朝堂生乱,这才动了进犯之心。 眼下看出端倪,诸葛亮的心境,已然多了些波澜。 眼下杨仪执政,倘若曹魏突然发兵,也不知他能否抗住压力…… 就在这时。 草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七八个人影鱼贯而入。 定睛一眼,这些人以马谡为首,都是诸葛亮暗中培养的亲信探子。 众人一进入草庐,便整齐地跪地行礼:“拜见丞相!” 诸葛亮微微抬眸:“起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马谡身居首位,神色凝重地说道: “丞相,蜀都传来消息,蒋琬等一众文官已被打入天牢。” “另外,还有一百多个文官在南城门被腰斩示众。” “什么!”诸葛亮闻言,不禁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深知蒋琬等人在蜀汉朝堂的影响力,如此大规模的惩处,怕是会牵连出更多麻烦。 诸葛亮对此事的了解并不深入,只是当初听了蒋琬等人跪在皇宫门前,仅此而已。 诸葛亮很快冷静下来,开口问道:“此事的前后原因,你们可查清楚了?” 马谡连忙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 “丞相,此事我们已查探清楚。” 诸葛亮表情凝重,仔细听着。 “先前,蒋琬等人在相府前鼓动文人们撰写祭文,表面上是祭奠丞相,实则是在借机抨击杨仪大人!” “他们将蜀汉面临的诸多问题归咎于杨仪,试图煽动人心,动摇杨仪在朝中和民间的地位!” 诸葛亮听到此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怎会不了解蒋琬等人的心思? 不过是想借题发挥,巩固自身权力罢了。 马谡继续说道: “杨仪得知此事后,当机立断,让手下的心腹大臣们都去了城外,在您的假坟前哭坟。” “当时,身后还追随着不少蜀汉百姓,如此一来,既能表达杨仪对丞相您的敬重,又巧妙化解了蒋琬等人的阴谋。” 诸葛亮听后,先是一怔,随即气笑了。 杨仪这一招,可谓是绝妙。 诸葛亮摇了摇头,无奈笑道。 “杨仪此举着实高明。” “既笼络了民心,又打压了蒋琬一派,真可谓一举两得!” 第197章 不急! “丞相,那蒋琬一派的文官之所以放心跪在皇宫门前,便是因为他们暗中勾结部分门阀大族,试图用迫使陛下罢黜杨仪!” 马谡继续说道。 方才被气笑的诸葛亮,在听到这番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逼迫陛下? 蒋琬等人仗着人多势众,就想要用这种手段逼宫。 倘若没有杨仪,宫中只剩下刘禅一人。 诸葛亮甚至难以想象,他面对这一幕时,将会有多绝望! 蒋琬等人此举,着实过了。 “好在,杨仪在掌握证据后。”马谡松了口气,似乎也是在为诸葛亮松口气。 “他在陛下的支持下果断出手,将蒋琬等人一网打尽,通通打入了天牢!” 诸葛亮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心中暗自庆幸杨仪的果敢。 杨仪这样做,倒是解了蜀汉的燃眉之急。 马谡接着说道: “杨仪在当天就去了天牢。” “除了蒋琬、费祎、董允等主犯还活着,其他文官通通腰斩,足足有一百多个。” 再次听到这个结果,诸葛亮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倒吸一口凉气,诸葛亮的眼中满是震惊! 一百多个文官被腰斩,这是何等雷霆的手段? 他深知杨仪做事果断,但这般大规模的惩处,还是让他始料未及! 诸葛亮的思绪渐渐飘远,心中暗自思忖。 蒋琬等人如今落在杨仪手里,以杨仪对他们的痛恨,其下场可想而知。 曾经在朝堂上风光无限的蒋琬,如今沦为阶下囚,命运转折实在令人唏嘘。 诸葛亮长叹一声,感慨道: “蒋琬啊蒋琬,你本有大好前程,却因一己私欲,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最后得这般下场,实在可悲!可叹!” 就在诸葛亮感慨之时。 马谡身旁的一个探子走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丞相,蒋琬等主犯虽已被擒,但他们在朝中根基深厚,党羽众多。” “如今这些主犯被除,再加上一百多个文官被腰斩,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众多政务本就依赖这些官员处理,如今这般局面,许多事务恐将陷入停滞,朝廷必定会失衡啊!” 那些被处死的文官,有的就是朝廷直系命官。 一旦他们死了,许多政务便无人处理。 那朝堂上还不会陷入混乱吗? 听到这名探子开口,另外一人也急忙走出。 “是啊丞相,这一百多文官一死,各部门人手短缺,文书往来、政令推行都成了大问题。” “尤其是地方上的事务,没了这些文官传达和执行,怕是会乱成一团,蜀汉恐将大乱!” 这些隐患,诸葛亮又何尝不知? 他只是在默默思考,要如何处置。 蒋琬等人的势力盘根错节。 如今突然被连根拔起,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势力必定会蠢蠢欲动。 若是不能及时安抚和处理,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动荡! 对蜀汉的稳定造成极大威胁。 诸葛亮深知,这些探子们所言句句在理。 杨仪此次行动,虽然果断地铲除了蒋琬一党,但也带来了一系列后续问题。 就在诸葛亮陷入沉思之际。 面前的众人“哗啦”一声,齐刷刷地跪地,由马谡带头。 “丞相,蜀汉如今危如累卵,朝堂动荡不安,百姓人心惶惶。” “唯有丞相出山,方能稳住这混乱局面,重新凝聚人心啊!” 闻言,诸葛亮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跪在马谡身旁的年轻探子,也满脸忧色地说: “丞相,如今曹魏与东吴都在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着趁我蜀汉内乱之时,出兵进犯。” “我们内部若不能迅速稳定下来加强防御,一旦外敌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丞相您能统筹全局,调配兵力,共御外敌!” 诸葛亮听着众人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神色恍惚。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神中满是感动。 他活至今日,不就是为了兴复汉室吗? 先帝托孤之言,时刻在其耳旁响起。 “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自那时起,诸葛亮便将兴复汉室作为了自己的毕生使命。 为此殚精竭虑,不辞辛劳。 可眼下的局面却让他陷入了两难抉择。 若自己出山,杨仪的新政必然会受到影响。 杨仪虽手段狠辣,但他推行的新政,如减轻赋税、鼓励农桑、整顿吏治等,都已初见成效。 百姓们的生活开始有了起色,朝堂的风气也在逐渐改善。 一旦自己出山,杨仪或许会因权力的变动而心生不满。 不仅如此,新政的推行也可能会就此停滞,如今的大好形势,也将化为飞灰。 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但若是不出山,等蒋琬等人被除,政令无法畅通,一国的运转必将陷入瘫痪! 而且,那些被处死文官的空缺,若无合适的人选填补,政务必将陷入停滞。 更为严重的是。 曹魏和东吴一直对蜀汉虎视眈眈,内部的动荡很可能会引来外敌入侵,蜀汉或将再面临生死存亡危机! 诸葛亮沉默许久,心中波澜难以平息。 他抬眸,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声音略带沙哑: “诸位,亮本想着隐退幕后,权当一试群臣,本意不过隐退三四五日,至多一月,便要重回朝堂整顿朝纲。” “未曾想,形势变幻如此之快,这一试,竟过了许久。” 他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随后,诸葛亮的视线落在面前桌子上那些关于曹魏异动的密信上。 回想这段时日以来,杨仪给自己带来的诸多惊喜。 诸葛亮原本略带迷茫的眸光,瞬间变得犀利如鹰。 “诸位。”诸葛亮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决定了,此番还是不出山。”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众人皆面露惊愕之色,纷纷抬头看向诸葛亮。 马谡更是忍不住出声: “丞相,如今局势如此危急,您不出山,蜀汉该如何是好啊?” 诸葛亮目光坚定,神色平静:“杨仪虽行事果敢狠辣,但他推行的新政,已然让蜀汉有了向好之势!” “百姓生活渐有起色,朝堂风气也在扭转。” “若我此时出山,权力交接之间,新政必然受阻!” 诸葛亮的语气越说越坚定,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我倒想看看,杨仪能否应对此番曹魏的来势汹汹!” 第198章 蜀汉已显灭国之象!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表情惊愕。 如今的形势已然严峻,诸葛亮竟还不选择出山? 此时不出山,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曹魏打过来,蜀汉处于生死存亡之际,丞相他才肯站出来? 马谡心急如焚,再度劝诫道:“丞相,当下朝堂混乱,人心惶惶,地方政务也陷入僵局。” “唯有丞相出山,方能稳定大局啊!” 在他看来,杨仪虽有能力,可应对如此复杂局势,难免力不从心。 曹魏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挥军南下,蜀汉已危在旦夕! 诸葛亮微微摇头,已然下定了决心。 “诸位的担忧,我都明白。” “但这段时间以来,诸位观察杨仪已久,他能力卓绝,心思缜密,行事果断,实乃继承我之衣钵的不二人选。” 诸葛亮眼中流露出一丝期许,“若我此时出山,杨仪必然有所顾忌,诸多新政推行起来也会束手束脚。” “要想让他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就必须给他足够的时间!” 此次曹魏来势汹汹,看似危机,实则也是考验杨仪的契机。 若他能妥善应对,稳定朝堂,化解内忧外患,那蜀汉在他手中,定能更为昌盛。 众人听着诸葛亮的话,虽依旧忐忑。 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马谡暗叹一声,只能内心祈祷,将希望都寄托在杨仪身上。 另一边。 曹魏都城,洛阳。大都督府。 司马懿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引领着曹叡以及诸多朝廷大臣步入府内。 “陛下,臣命人研制的火箭已经完成,战场之中,可百步之外火攻敌军,实乃攻敌利器!” 曹叡一言不发,点了点头。 此番带着众大臣前来,正是要看看司马懿暗中制作的火箭。 据说,此物是司马懿用来对付龙骧卫的神兵利器。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校场之中。 校场中央,摆放着一排崭新的箭矢,箭身修长,箭头处裹着一层厚实的布,在阳光下,散发着油亮光泽。 曹叡好奇地走上前,仔细端详着这些火箭。 但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张口问道:“仲达,这火箭真如你所言那般厉害?” “这如何能发挥奇效?” 司马懿微微欠身,恭敬道: “陛下,且看这上面的火油。” “点燃之后发射,箭头一旦命中目标,火油便会迅速燃烧,引发大火。” “且这火油易燃,燃烧时间长,能对敌军的营帐、粮草造成极大破坏!” 曹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移向远处的箭靶:“既如此,且演示一番,让朕瞧瞧。” 司马懿立刻下令。 校场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一名士兵弯弓搭箭,将火箭稳稳地架在弦上。 随后,再用火把将火箭前端点燃。 呼! 士兵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弓弦。 “嗖”的一声,火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箭靶疾驰而去。 砰! 火箭精准地命中箭靶。 火焰迅速蔓延,眨眼间,整个箭靶被大火吞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一幕,让曹叡看得目瞪口呆,不禁脱口而出: “竟有如此威力!” 此火箭若用于战场,定能让敌军闻风丧胆! 曹叡身后的诸多文武百官,此时也面露惊愕之色。 这火箭的威力,远远超乎他们想象! 司马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陛下,我军若装备此火箭,在对阵蜀汉和东吴时,便可在远距离对敌军发动攻击,打乱其部署,占据先机!” 曹叡快步上前,围绕着燃烧的箭靶踱步,心中暗自盘算。 过了片刻,他转头看向司马懿,问道:“此火箭制作可复杂?能否大量装备我军?” 虽说这火箭看上去威力不俗,但若是数量稀少,在战场上,依然难起大用。 司马懿早有准备,连忙回道: “陛下放心,制作此火箭所需材料并不稀缺,火油可从西域等地购入,箭头与箭身皆是寻常之物。” “我已安排工匠日夜赶制,不出半月,便能有数千支火箭可供使用!” 数月之前,司马懿便各处寻奇人异事,几月时间才钻研出此等火箭。 火箭的各种制作方法,已被简化到了极致。 自然可以大批量生产。 闻听此言,曹叡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 “好!仲达,此事你务必办妥。” “有了这火箭助力,朕的大军还怕什么龙骧卫!” “扫平蜀汉、东吴,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围拢过来,满脸堆笑。 “大都督神机妙算,竟研制出如此厉害的火箭,实乃我大魏之福啊!” 司徒王朗捋着胡须,高声赞叹道。 “是啊陛下,陛下洪福齐天,得此神兵利器相助,日后扫平蜀汉、东吴,陛下便是这天下之主!” 卫尉程武也开口附和,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容。 司马懿微微颔首,随后神色一正,对曹叡说道: “陛下,臣派遣的细作斥候,已带了蜀汉情报归来。” “哦?”曹叡目光炯炯,饶有兴致地问道,“仲达,且细细说来。” 司马懿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 “经过臣多方打探,如今可以确定,诸葛亮确实已死!” “那所谓的蜀汉龙骧军,只是诸葛亮给蜀汉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他们在战场上,确实有一定的威慑力。” “但没了诸葛亮,蜀汉已不足为虑!” 听到诸葛亮确切已死,曹叡神色一喜。 周围的文武百官,也纷纷松了口气。 诸葛亮这号人物,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他们的心口。 如今听到诸葛亮已死,自然轻松的多。 司马懿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如今,蜀汉由杨仪执掌朝政,这杨仪不过是当初诸葛亮的一个无能下属而已。” “他如今推行新政,看似大刀阔斧,但在臣看来,不过是胡闹!” “他减轻赋税,虽能一时赢得民心,却会导致国库收入减少,长此以往,如何支撑庞大的军费开支?” 此言一出,周围文官们纷纷点头,以表认同。 杨仪此举,倒是过于心急。 鼓励农桑本是好事,可他急于求成,政令朝令夕改,下面的百姓和官员如何适从? 久而久之,蜀汉灭国之象,必然显现! 第199章 筹谋万全,秘密伐蜀! “再者,”司马懿轻蔑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前段时间,蒋琬与杨仪内斗,朝堂混乱不堪。” “如今蒋琬一党已被杨仪铲除,许多政务陷入停滞,地方上也是人心惶惶。” “如今的蜀汉内部矛盾重重,犹如一盘散沙!” 司马懿说的越多,曹叡脸上的兴奋也就越多。 继位以来,曹叡多么想要一番作为。 起初对蜀汉发难,却被反过来要挟,可谓是狠狠打了曹叡的脸。 这次,趁着蜀汉内部混乱,他或可一步到位,直接将蜀汉灭国! “只是……” 司空陈群突然开口,眉头微蹙。 周围的官员也纷纷向他看来。 “大都督,那诸葛亮毕竟留下了龙骧卫,我等还是不可轻易忽视。” 张合率领的十万先锋部队,可就是稀里糊涂地败在了龙骧卫的手里。 足以见这龙骧卫之强大。 “即便那龙骧军有神威武备,”司马懿话锋一转,充满自信,“但我军有了这火箭,便足以与之抗衡!” “火箭可在远距离对龙骧卫发动攻击,烧毁他们的营帐、粮草,打乱其部署。” “待龙骧卫阵脚大乱,我军便可趁机掩杀,定能大获全胜!” 曹叡满脸兴奋,对司马懿竖起大拇指: “仲达,真乃我大魏之栋梁也!” “眼下蜀汉朝堂内部已乱,此乃天赐良机,定要一举踏平蜀汉,成就不世之功!” 回想司马懿所言,杨仪处理的诸多朝政,在场的文武百官也纷纷嬉笑。 王朗微微摇头,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陛下,那杨仪实在是可笑至极。” “鼓励商贾,这成何体统?一国治理本应以农为本,重农抑商,方能稳固国基。” “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如此治理国政,简直如同三岁孩童过家家,毫无章法,荒谬绝伦!” 一番讥讽之言,引得周围官员纷纷大笑。 在他们看来,杨仪这般治理,长此以往,蜀汉经济必将陷入混乱,民不聊生! 太尉华歆捋着胡须,摇了摇头: “不仅如此,这杨仪竟还免除民税,看似仁政,实则愚蠢至极!” “他以为如此便能赢得民心,却不知国库空虚,拿什么来养兵备战?” 百姓虽然过的好了,但国库无可用钱财,如何能够养兵马? 二国之争,靠的可不是百姓过得如何,而是两军刀枪! 听闻此言,尚书令陈娇点了点头,附和道:“当年吕布勇则勇矣,却有勇无谋,行事莽撞,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杨仪免除民税,不顾国家长远利益,其智谋与吕布相比,恐怕都远远不及!” 一番奚落之言,竟连曹叡都被逗乐。 轻声说道:“爱卿所言甚是,这杨仪行事毫无章法,任性妄为,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击垮蒋琬?” “看似手段凌厉,实则目光短浅。” 毕竟,他虽成功铲除异己,却未能妥善安排后续事务,致使朝堂政务瘫痪,官员人人自危。 这等做法,不过是逞一时之快,丝毫没有治国理政的大局观。 “陛下,如今蜀汉朝堂人心惶惶,如何能团结一致对抗我大魏?” “依我看,杨仪此举,反而是向着我大魏呢!” 大将军曹真哈哈笑道。 诸多官员纷纷嗤笑,蜀汉能有杨仪这一号人物,于他曹魏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兴奋之余,曹叡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司马懿,神色一正,问道: “对了仲达,依你之见,我军何时可对蜀汉发起进攻?” “兵马调动可安排妥当?” 如今听了蜀汉局势,曹叡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向蜀汉发兵进攻! 司马懿轻笑一声,恭敬地回道: “陛下,张合将军已按照臣的部署,暗中调动兵马,目前已在边境集结待命。” “只需陛下一声令下,便可挥军南下!” 听到这话,周围的文官大臣们眼前一亮,纷纷惊叹出声。 “不愧是大都督,日理万机,提前就派张合将军做好准备!” “哈哈哈……如此一来,我军若想要对蜀汉发难,随时都可发兵!” 听闻同僚赞言,司马懿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陛下,在开战之前,臣建议先断了对蜀汉的粮食供应!” “断供粮食?”曹叡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疑惑,“若如此,那蜀汉要是再断供细盐,我大魏百姓的生活岂不受影响?” 上次曹叡便行此事,那蜀汉的应对之策,眼下依旧有效。 周围的官员们听了曹叡的话,纷纷交头接耳,面露担忧之色。 “是啊,陛下,细盐乃是生活必需品,若供应不足,百姓定会怨声载道。” “此事还需商议,之后再定。” 司马懿站直身躯,胸有成竹地说道: “陛下与诸位不必担忧!” “数月之前,臣便已料到会有今日局面,早已安排人手,暗中囤积了大量细盐,足够我大魏百姓使用一年之久!” “因此,如今暂不必担心细盐断供之患。” 听闻此言,曹叡不禁一怔,周围文武百官,脸上也渐生喜色。 “还是大都督高瞻远瞩啊!” “我等竟未想过提前囤积,大都督这招绝妙!” 顿了顿,司马懿继续说道:“再者,杨仪在蜀汉大肆鼓励商贾,许多百姓弃农从商,致使农田荒废。” “据臣打探来的消息,蜀汉如今从我们曹魏购买粮食的数量大幅增多,这足以表明,他们粮草短缺极其严重!” “此时若断供粮食,蜀汉国内必然大乱。” 百姓若食不果腹,定会对杨仪的统治心生不满,朝堂也将陷入混乱! 这也是曹魏大军进攻的绝佳时机。 众官员听了司马懿的分析,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赞。 曹叡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 “仲达,你考虑得甚是周全,如此一来,我军胜算又多了几分!” 话音刚落,曹叡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认真。 “传令下去,即刻停止对蜀汉的粮食供应!” 闻听此言,司马懿恭敬行礼,又开口补充道。 “陛下,不仅要断供粮食,其他各类物资补给,如铁器、布匹等,也应一并切断!” 蜀汉本就资源有限,许多物资依赖与曹魏交易。 一旦断供,他们的军备制造、民生所需都会受到极大影响。 司马懿的语气愈发自信,显然谋划许久: “等蜀汉前线将士缺少兵器铠甲,后方百姓缺衣少食,如此内外交困,蜀汉必不攻自破!” 第200章 钱庄发展,鱼儿开始上钩了! 数日后,曹魏洛阳,一片繁华景象。 城中最热闹的,除了客官络绎不绝的百货堂,就要属万宝钱庄。 万宝钱庄的大门前人来人往。 其中,反倒是朝廷官员居多,来钱庄借贷存钱的百姓,倒是只占一小部分。 掌柜严康站在钱庄大门前,欢迎四方来客。 魏国的骠骑将军赵俨,身着华服,带着几个家丁,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走向钱庄。 严康满脸堆笑,亲自迎了过来: “哎哟,赵将军大驾光临,真是小店的荣幸!” 在曹魏这段时日,朝堂官员已经被严康认识了个七七八八。 赵俨微微颔首,吩咐家丁将箱子打开。 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 “掌柜的,我要把这些全部存进钱庄,可得给我好好保管了。”赵俨笑眯眯地说道。 严康连忙点头哈腰:“将军放心,咱们钱庄信誉卓着,保管万无一失,利息也是极为丰厚的。” 像这样亲自送来钱财存钱的,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这些官员提前得到了风声,曹魏和蜀汉之间,即将爆发战事。 肯定要为战事提前准备钱财。 不多时,朝中的光禄勋孙资也来了。 他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挑着装满钱财的担子。 孙资神色悠然,走进钱庄,便对严康说: “掌柜的,之前我在你钱庄存了一些钱,这收益还算可观。” “这次我收拾家产,带来大半,你可要给我妥善安置!” 为了获取更多利息,这孙资甚至不惜将家产拿出! 严康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多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放心吧大人,我们钱庄的信誉您可放心,朝中的很多大人,都会把钱放在我们钱庄。” 掌柜忙不迭地应着,指挥伙计们将财物一一入库。 同时,还不忘开口问道。 “孙大人,近日前来存钱的大人越来越多,莫不是有大事儿要发生?” 一听这话,孙资淡淡一笑,摆摆手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过段时间,前线或许会吃紧,这才提前备点儿钱,以防不时之需。” 这事儿在朝堂官员之间,已不是什么秘密。 “战事吃紧?” 严康顿时装作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随后连忙摆手。 “孙大人,那这事儿我可不能听,哈哈……” 孙资害了一声,随口道:“这算什么?严掌柜,你在我们朝堂之上,可是赞名颇多啊!” “不少同僚都对你这万宝钱庄赞赏有加,说把钱存进钱庄便有利息,天底下还没见过有这么好的买卖!” 严康轻笑一声,拱手说道:“能收获各位大人赞赏,乃是在下荣幸!” 钱庄内,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不停地记账、入库。 账房先生手中的算盘噼里啪啦作响,记录着一笔又一笔的存账。 钱庄每日吸纳的资金数额巨大,盈利颇为可观。 钱庄的库房里,金银堆积如山,成箱的珠宝熠熠生辉。 这般现象,不仅发生在曹魏。 …… 东吴,建业城。 万宝钱庄同样热闹非凡。 东吴的丞相顾雍,今日带着家仆前来存钱。 他衣着素雅,举止沉稳。 苏煜站在钱庄门前,主动迎上:“顾丞相今日光临,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 顾雍面色淡然,挥一挥手,家仆纷纷上前。 “这些钱财,是我顾家积攒多年的,听闻贵钱庄经营有方,便存于此,望你们好生打理。” 苏煜恭敬地回应:“顾丞相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 钱庄内,伙计们迅速行动起来。 小心翼翼地将顾雍带来的财物搬运入库。 顾雍看着忙碌的众人,微微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道: “这些财物对顾家意义重大,你们务必妥善保管!” 他还是听朝中官员推荐,才会来钱庄存钱。 听闻存的越多,利息越多。 眼看身旁官员纷纷存钱,而且利息不低,顾雍看着也眼红。 这才会整合家产,一并送来。 苏煜连忙应道: “丞相放心,我们钱庄制度完善,每一笔钱财都有详细记录,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自钱庄落地东吴之日起,名声远扬,每日前来存钱的人络绎不绝。 不仅是普通百姓,许多达官贵人也被钱庄的高利息所吸引。 一时间,钱庄的资金如滚雪球般迅速增长。 苏煜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既要接待朝廷重要官员,又要看守伙计们处理业务。 这万宝钱庄,如今在东吴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消息很快通过军机处的番子,传至蜀汉军机处。 杨仪府上。 这时,杨仪端坐在书房之中,神色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书。 家丁匆匆走进来,恭敬禀报: “大人,丁岩求见。” 杨仪微微抬眸,放下手中文书,沉声道: “让他进来。” 家丁很快通告,不多时,丁岩快步踏入书房。 一见到杨仪,便拱手行礼: “杨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杨仪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丁岩清了清嗓子,说道: “大人,据番子带回的消息,咱们在东吴和曹魏开设的各处钱庄,生意火爆!” “在曹魏,像骠骑将军赵俨、光禄勋孙资等一众朝廷官员,纷纷将家中金银珠宝存入钱庄,库房里的钱财早已堆积如山!” “东吴那边也是如此,连丞相顾雍都把顾家积攒多年的财物存了进去,每日前来存钱的百姓和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杨仪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些官员还有世家大族都跟着把钱放到钱庄,这就说明鱼儿开始上钩了。 “能有如此成绩,倒也不枉费一番心血。” 丁岩接着说道: “大人,这本是好事,可结合近日的其他消息来看,却有些隐忧。” “哦?”杨仪神色一凛,坐直了身子:“还有何事?” 丁岩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 “大人,曹魏那边近来动作频频,十分异常。” “据说司马懿四处招募奇人异士,研制出了一种火箭,威力巨大!” “另外,张合更是暗中率领三万大军,赶往天水。” “而且,曹魏朝堂之上,官员们大多认为我蜀汉内乱,不堪一击,对我蜀汉极为轻视。” 闻听此言,杨仪眼眸微凝。 这种种迹象表明,曹魏想要对蜀汉发兵! 他怎会看不出呢? 杨仪默默合上手中文书,正色道:“速速通告下去。” “召集府上亲信,以及朝堂官员,速速来见我!” 丁岩不敢耽搁:“是!” 第201章 整顿兵马,北上抗曹! 不多时,杨仪府上便热闹起来。 亲信们以陆槿、南烈为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兄弟们,自从蒋琬入狱后,咱们可算是轻松多了。” “之前还得防备着蒋琬一党,现在可好,日子越过越舒坦!” 陆槿脸上洋溢着笑容,开口说道。 南烈满脸堆笑,点头附和: “是啊,那些麻烦事儿都少了许多,咱们能更专注给杨大人办事儿!” 至于朝堂官员。 许靖、孟光、孙廉等人也陆续到来,彼此寒暄着。 “诸位大人,如今蒋琬倒台,朝堂的氛围都不一样了,做事都顺畅不少!” 许靖一边走着,一边感慨道。 毕竟,以往有蒋琬影响,诸多政令推行都困难重重。 现在杨仪主持大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众人一边闲聊,一边猜测杨仪突然召集他们所为何事。 孙廉皱着眉头,疑惑道: “杨大人这么着急把咱们叫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毕竟,上次杨仪召集百官,便是要宣布对蒋琬等人下手。 这次又搞这阵仗,不知所为何事。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就在这时。 杨仪大步从内堂走出,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丁岩。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百官瞬间安静下来,神色也变得严肃。 杨仪目光冷峻地扫视一圈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要紧事要跟大家说。” 随后,杨仪看向丁岩: “情报如何,都跟各位说说吧。” 丁岩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道: “诸位大人,据散在曹魏的番子带回情报,曹魏近来动作频频,异常活跃。” “司马懿四处招募奇人异士,潜心研制出一种威力巨大的火箭。” “此火箭点燃后,能在远距离对目标发动攻击,一旦命中,火油迅速燃烧,燃起的大火可长时间肆虐,对营帐、粮草等设施极具破坏力!” 此言一出,在场官员亲信无一不惊,皆倒吸一口冷气。 那司马懿居然暗中研制这般兵器,究竟意欲何为? “不仅如此,”丁岩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张合暗中率领三万大军,已悄然赶往天水。” 听到这话,邹平惊呼一声,开口道:“天水?天水地处关键位置,若曹魏在此屯兵,可对我蜀汉形成侧翼威胁。” “他们随时有可能从天水出兵,进犯我蜀汉边境!” 这下,其他官员也有些反应过来,曹魏究竟有何意图。 “另外,”丁岩的声音愈发低沉,“曹魏朝堂之上,官员们大多认为我蜀汉因丞相已逝,又逢蒋琬倒台,内部混乱不堪,不堪一击,对我蜀汉极为轻视。” “甚至在朝堂议事时,公然讨论对我蜀汉用兵之事!” 说完这番话,即便是再蠢的人,也明白曹魏异动,究竟为何。 许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脱口而出: “这……这曹魏分明有对我蜀汉发兵的迹象啊!” “他们确定丞相仙逝一事,在曹魏眼中,我蜀汉似是没了主心骨,他们便无所顾忌了!” 一时间,在场的不少人瞬间陷入恐慌。 陆槿脸色微微苍白,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 “这可如何是好,曹魏来势汹汹,咱们能抵挡得住吗?” 毕竟,无当飞军和龙骧卫的兵马还未完全扩充。 此时曹魏贸然发兵,着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倘若再拖延个一年半载,等无当飞军和龙骧卫扩军整备后,陆槿自然不惧! 可现在…… 南烈也是眉头紧锁,嘴里念叨着: “三万大军,还有火箭?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应对啊!” 南烈虽然擅长钱庄管账一事,但对战事却一窍不通,自然惊慌失措。 孟光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这仗要是打起来,百姓可又要受苦了。” 他负责全国农事以及土地调配,辅佐杨仪,如今大战在即,他的事情也要多起来了。 “咱们……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孙廉则呆立在原地,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杨大人,您快拿个主意吧!” 众人议论纷纷,神色慌张,现场一片混乱。 不少人都被曹魏即将来袭的消息吓得不知所措,急切地等待着杨仪的应对之策。 没了诸葛亮,这战事之前,唯有杨仪可担任主心骨的位置。 惊慌之余,其他人纷纷看向杨仪。 杨仪神色镇定,缓缓开口: “诸位,不必惊慌。此事我早有预料,亦有准备。”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犹如定海神针般。 骚动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 早有准备? 对啊!这位杨大人日理万机,怎会想不到曹魏动兵这一层? 现场的不少官员,皆是松了口气。 “如今蜀都之围已解,蒋琬等人下狱,我朝中文武一心,同仇敌忾,实力不容小觑,未必便会输给曹魏。” 杨仪目光坚定,扫视着众人,“咱们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一番激励的话出口,方才还有些担惊受怕的官员们,此时纷纷冷静下来。 许靖等人对视一眼,脑海中想起近日朝堂上安稳平和的一幕。 没了蒋琬,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如今朝堂上下,官员同仇敌忾,无当飞军和龙骧卫又兵强马壮。 为何要怕曹魏? “对……杨大人说得对!没了丞相,咱们还有杨大人!” 许靖目光逐渐坚定,咬牙道。 “对!有杨大人在,咱们还怕什么?” “曹魏当初十万大军都被击退过,如今卷土重来,又能如何!” 接着,杨仪神色一凛,高声下令: “传令!无当飞军即刻派遣至汉中一带,与龙骧军联手,抵御曹魏大军。” “邹平听令!” 邹平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在!” 杨仪看着邹平,表情严肃:“你此时便出发,尽快返回驻地,传达我的命令。” “即刻火速整军,前往汉中与龙骧军会合,不得有误!” 邹平挺直脊梁,大声回道:“末将领命!” 说罢,他即刻起身,快步离去。 和其他人不同,邹平知道无当飞军和龙骧卫的英勇。 放在战场上,完全不惧那曹魏兵马! 第202章 故技重施,断绝商贸! 邹平离去后,众人的目光紧紧聚焦在杨仪身上。 此时,丁岩再度上前,补充道: “杨大人,还有最新消息。” “曹魏那边除了军事上的部署,还打算故技重施,准备再次断供粮食,并且连各类生活物资、军备物品都要一并切断供应!” “而且,据可靠情报,这次他们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已经囤积了一整年所需的细盐!” 此言一出,刚刚稍显平静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众人交头接耳,面露忧色。 毕竟,那曹叡上台之后,首次对蜀汉发难,便是从这粮食和各类物资入手。 当时他们之所以能够化险为夷,靠的完全是杨仪一雪堂的细盐! 如今曹魏却提前囤积了一年的用量。 他们唯一可以限制曹魏的办法,如今也不攻自破了! 而粮食和物资,却关系到百姓生存与军队战力,曹魏此举不可谓不狠毒。 然而,杨仪却依旧一脸淡定。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让他们断!我早已做好准备。” “到时候他们就知道后悔了……” 见状,诸多官员面面相觑,满脸疑惑之色。 另一边,曹魏备战南下,从曹叡见了司马懿研制的火箭后,便开始暗中谋划。 兵马调动,前往天水驻扎,也只是提前准备之一。 此时,曹魏朝堂。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汇报起了最新形势,气氛紧张。 曹叡高坐在龙椅之上,率先开口道: “众爱卿,如今我大魏对蜀汉的战事筹备已久,不知进展如何?” 司马懿率先出列,恭敬地抱拳行礼:“陛下,兵马已准备就绪。” “张合将军率领三万大军已在天水驻扎,又增派援军十二万,可随时对蜀汉发动突袭。” “同时,我已安排各地将领整军备战,一旦陛下下令,大军便可迅速集结,挥师南下!” 听闻此言,曹叡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仲达,你那一日研制出的火箭,可曾作为军备?” 倘若大军能够配备火箭,那便是如虎添翼! “此事大可放心,陛下。” 司马懿再度开口。 “军中的火箭已批量生产,足够装备前线部队!” 在司马懿说完后,曹叡面露喜色,点了点头。 尚书令陈娇紧接着上前一步,躬身奏道: “陛下,细盐等各类物资也已分配妥当。” “臣已将储备的细盐合理分发至各地,确保一年之内,我大魏百姓和军队的用盐需求不受影响。” “我大魏军队神武,不出一年,定能将蜀汉灭国!” “届时,蜀汉的细盐配方也将为我大魏所有,我大魏便能垄断细盐产业,获取巨额财富,国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听闻此言,其他官员也面生喜色。 倘若那细盐配方能够落入他们之手,便意味着掌握了海量财富! 日后何愁钱财? 紧跟着,太尉华歆站了出来,双手抱拳,高声说道: “陛下,如今我大魏兵马强壮,物资充足,各方面都已准备妥当。” “臣以为,此时正是对蜀汉动手的绝佳时机!” “我等只需先断供粮食耕牛,待蜀汉国内大乱,我们再挥军南下,定能一举成功!” 官员们的一言一行,都说到了曹叡的心坎里。 似乎灭掉蜀汉指日可待。 曹叡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下令: “好!就依诸位爱卿所言!” “即刻传令下去,全面切断对蜀汉的粮食、耕牛、铜铁等物资供应,一个子儿都不许流入蜀汉境内!” “同时,命各地军队进入备战状态,密切关注蜀汉动向,随时准备发兵!” “陛下英明!”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朝堂。 随着朝廷一声令下,曹魏各地迅速行动起来。 当日,曹魏在与蜀汉接壤的边境设置关卡。 原本热闹繁忙的商贸通道,瞬间变得冷清肃杀。 关卡处,一队队曹魏士兵严阵以待。 为首的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 “听好了,从现在起,任何运往蜀汉的物资,一律扣押,胆敢违抗者,格杀勿论!” “是!” 不远处,一支原本准备前往蜀汉的商队被拦了下来。 商人们面露惊恐,纷纷围上前求情。 “军爷,我们这都是些生活必需品,您就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一个年长的商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 然而,士兵们却不为所动,冷漠地看着他们。 “朝廷有令,从今日起,严禁一切物资流入蜀汉。” “你们这些货物,通通扣押!” 说罢,士兵们便开始动手,粗暴地将商队的货物一一卸下. 至于这些货物的归属,可想而知。 商人们看着自己辛苦积攒的货物被扣押,欲哭无泪,却又不敢反抗。 毕竟,这批货物再重要,也比不上他们的小命。 在曹魏农田区域。 负责管理粮食耕牛的官员,此时也在紧锣密鼓地执行命令。 “把所有耕牛都集中起来,严加看管,绝不能让一头耕牛落入蜀汉之手。” 官员大声指挥着。 农民们牵着自家的耕牛,满脸疑惑。 “大人,这耕牛可是我们种地的好帮手啊,为啥要集中起来?” 一位老农问道。 官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是上头的命令,别多问,照做就是。” 无奈之下,农民们只能将耕牛交给士兵,眼睁睁看着耕牛被牵走, 可他们同样满心担忧,没了耕牛,他们又如何种地? 另一边,在铜矿和铁矿产地。 工人们被明令禁止,不得将矿石运往蜀汉方向。 若有违者,杀无赦! 矿场的负责人自然焦急,找到了负责监督的官员: “大人,我们和蜀汉那边有长期的生意往来,这突然断供,我们损失可大了。” 官员冷哼一声: “损失?和大魏的江山社稷比起来,你们这点损失算什么?” “从现在起,所有矿石只能运往国内指定的地方,用于打造兵器铠甲,支援前线。” 战时为非凡时期,自然要有非凡政策。 曹叡一声令下,这些物资不仅不能向蜀汉提供,甚至还要专供给大魏,用于准备接下来的战事。 一时之间,百姓民心惶惶,甚是心忧。 第203章 东吴跟进,围猎蜀汉! 在曹魏各大城市的集市上,曹魏官府也张贴出了告示。 禁止商人向蜀汉售卖粮食、布匹、铁器等物资。 若有违者,按叛国处置! 巡逻的士兵们穿梭在集市中。 一旦发现有商人违反禁令,便会立即将其货物没收,并进行严惩。 商人们的生意受到了极大影响,却敢怒不敢言。 只敢在没有士兵的地方偷偷抱怨两句。 “这可怎么好,原本和蜀汉的生意能赚不少钱,现在全泡汤了。” “也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咱们的生计都成问题了!” 同时,这些消息也像长了翅膀,迅速传至蜀汉。 百姓们听闻,曹魏已经全面断供粮食、布匹、铁器等物资,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在某处城镇集市上。 原本热闹喧嚣的集市,今日却变得一片死寂。 百姓们聚集在一起,神色慌张,窃窃私语。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手里紧紧攥着几个铜板: “这可如何是好?家里的粮食就快吃完了,如今曹魏断了供应,往后可吃啥啊!” 旁边一位中年汉子也是唉声叹气: “我家那几亩地,农具都旧得不行了,正打算买些新的铁器。” “这下可好,没指望了,这地还咋种,日子还咋过啊!”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百姓们焦虑的身影。 “听说连布匹都没得卖了,这大冷天的,家里老小的衣服都还没着落呢。” “这仗要是打起来,我们还得出力,可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咋行啊!” “是啊,这要是一直断供下去,我们老百姓可怎么活啊!” 虽说前段时间,杨仪大力鼓励百姓经商,也让百姓富了起来。 可曹魏全面断供,他们即便手中有钱,也是有心无力。 百姓们甚至开始怀疑起来,杨仪鼓励百姓经商,到底是不是为百姓好。 此时,东吴建业,朝堂之上。 正值早朝,众臣依序而立,班列整齐。 少府潘濬率先出列,神色匆匆,高声奏道: “陛下,臣得到可靠消息,曹魏已对蜀汉全面禁货,禁止商人向蜀汉售卖粮食、布匹、铁器等物资,甚至扬言违者按叛国处置!” “依臣看,这是曹魏要对蜀汉动手的先兆!” 此语一出,朝堂瞬间哗然。 尚书令严畯眉头深锁,沉思有顷: “陛下,曹魏此举看似突兀,实则早有筹谋。” “诸葛亮既逝,蜀汉内部又历经蒋琬与杨仪之权争,元气大伤。” “曹魏此时发难,其意图昭然若揭,定是欲趁蜀汉虚弱,一举将其覆灭,以扩充自身实力!” “严尚书所言极是。”少傅孙弘紧接着接口,沉思片刻,又说道:“陛下,这对我东吴而言,亦为机遇!” “若曹魏成功灭蜀,其势必将大增,彼时我东吴恐将直面更大之压力。” “可但若蜀汉能抵御曹魏之进攻,二者相互损耗,于我东吴而言,亦不失为幸事!”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众臣交头接耳,各自思忖应对之策。 待到安静下来,孙权表情凝重,张口问道:“那依诸公之见,我等究竟该如何应对?” 若是参战,又应和谁站在同一战线? 话音方落,卫将军全琮阔步而出,语气笃定: “陛下,臣以为我等可暂时置身事外!” 此言一出,孙权有些惊讶。 “今曹魏与蜀汉相争,我东吴若贸然卷入,稍有差池,便可能引火烧身。” “不如暂且按兵不动,坐观其鹬蚌相争,待时机成熟,我等再出手,必能事半功倍。” 毕竟,如今双方的实力可没有摆在明面上,孰优孰劣尚未显现。 在这之前,他们更应该隔岸观火。 众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孙权端坐龙椅之上,静听众臣争辩,眼中光芒闪烁,若有所思。 此时,丞相顾雍徐徐走出,神色沉稳。 “陛下,诸位大人。” 见到顾雍走出,其他官员们纷纷闭上了嘴,投来目光。 连孙权也朝此看来,开口问道:“爱卿有何见解?” “老臣以为,今曹魏对蜀汉用兵,实乃我东吴之良机。” 顾雍语气坚定,认真说道。 “蜀汉与曹魏相争,彼此损耗,我东吴便可借此争取更多时间以增强国力。” “况且,若能助曹魏灭蜀,我东吴亦可分得利益,扩充疆土,获取资财。” “待日后与曹魏对峙,我东吴亦将更具底气!” 孙权微微颔首,追问道: “丞相所言极是,只是具体该如何施行?” “可是要即刻发兵,与曹魏并肩攻蜀?” 曹魏和东吴夹击蜀汉,用不了一年时间,蜀汉必然灭国! 顾雍神色泰然,缓缓摇了摇头,拱手说道: “陛下,发兵之事,万不可仓促而行!发兵征战,劳师动众,我东吴兵力亦会有所损耗。” “且行军打仗耗费钱粮无数,于我东吴国力而言,负担颇重。” “依老臣之见,我东吴无需即刻发兵,只需效仿曹魏,对蜀汉施行禁运之策即可。” “禁运?”孙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轻皱,“丞相详细说说。” “陛下。”顾雍上前一步,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我东吴与蜀汉亦有商贸往来,如今曹魏禁运,若我东吴也禁止向蜀汉售卖物资,尤其是粮食、兵器、马匹等紧要之物,蜀汉便会陷入内外交困之境。” “如此一来,蜀汉既要应对曹魏的兵力威胁,又要承受物资匮乏之苦,国力必然大损!” “而我东吴则可坐收渔翁之利,在不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削弱蜀汉。” “待蜀汉国力衰微,曹魏也在征战中有所损耗之时,我东吴再视情况决定是否出兵,届时,我东吴便可占尽先机。” 此言一出,周围倾听的百官们也纷纷眼前一亮。 此话有理! 孙权听闻此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拍手赞道: “丞相此计甚妙!” 如此一来,东吴既能避免过早卷入战火,又能削弱蜀汉,实乃一举两得。 想到这,孙权正襟危坐,高声下令: “传朕旨意!” “即日起,国内全境禁止向蜀汉售卖粮食、兵器、马匹等物资,违令者,严惩不贷!” “同时,密切关注曹魏与蜀汉战事动向,随时向朕禀报!” “陛下英明!” 朝堂之上,众臣齐声高呼。 第204章 提前屯粮,早有防备! 东吴朝堂决议已定,孙权的禁运旨意,迅速传至全国上下。 一道道公文加急誊写,由信使快马加鞭,送至东吴各地关卡与郡县。 很快,消息传到了蜀汉朝堂。 今日,蜀汉皇宫。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刘禅神色间满是惶恐,虽端坐龙椅之上,可他的双手已然不自觉地握紧扶手。 “诸位爱卿,这可如何是好?” “曹魏已然断供,如今东吴也来掺和,这不是要将我蜀汉逼入绝境吗?” 前些日子,曹魏发布政令,不得向蜀汉提供粮食、耕牛等一系列物资。 推行如此政令,已经给了蜀汉当头一棒。 好在,即便如此,蜀汉朝堂凭借雄厚的国库储备,也能够在东吴采购粮食等物资。 也算天无绝人之路。 然而,随着东吴政令发布,蜀汉最后的希望也被掐灭。 魏、吴两国,已彻底断掉了和蜀汉的物资贸易! 蜀汉孤立无援,刘禅岂能冷静? 百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皆笼罩着一层阴霾。 此事对蜀汉而言,实乃雪上加霜! 许靖上前一步,眉头紧蹙,开口道: “陛下,东吴与曹魏联手禁运,我蜀汉的粮食、铁器、布匹等物资来源几乎断绝。” “长此以往,民生凋敝,军队战力亦会大受影响!” 若是百姓生活受苦,前线兵马也无心思血战。 长此以往,战事必将受阻。 更何况,百姓们本就因曹魏断供而人心惶惶。 如今东吴此举,更会让百姓们陷入绝望。 若不尽快安抚,恐生民变! “是啊陛下。” 孙廉迈着步子上前,他鬓角发白,此时更显苍老。 “东吴此举,和曹魏定是一丘之貉,倘若我们在战场上呈劣势,这东吴定不会袖手旁观,若是东吴一并发兵,我等岂有阻挡之力?” 以蜀汉如今的兵力,对付一个曹魏已经足够吃力,更何况再加一个东吴? 此战不仅突然,更是关乎蜀汉存亡! 此时,杜微从百官中站了出来。 他身形微驼,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陛下,如今蜀汉百姓也已得知东吴断供的消息,民间已是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此言一出,刘禅内心一紧。 原本百姓们还寄希望于从东吴购入物资,以解燃眉之急。 可如今希望破灭,大家都忧心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活。 集市上物价飞涨,粮食布匹等物资奇缺,百姓们怨声载道。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蜀汉还会出现百姓抢粮的现象! 许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急声说道: “如此下去,局势必将失控!” “陛下,当务之急是要安抚百姓,稳定民心啊。” 孙廉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陛下,若民心不稳,我蜀汉危矣。” “可……如今物资匮乏,拿什么去安抚百姓呢?” 刘禅听闻,愈发慌乱,目光急切地扫向众臣: “众爱卿,快为朕出出主意,朕该如何应对?” 闻听此言,在场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皆面露难色。 而后,文武百官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在了杨仪身上。 现如今,蜀汉内外出任何大事,都是要由杨仪主持大局的。 先不说其他人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恐怕连魄力都没有! 注意到百官神情,刘禅也看向了杨仪,面露恳求之色。 现在的朝堂上,刘禅能够寄托希望的官员,除了杨仪,便再无一人。 毕竟不论是兵马,还是朝政。 如今都归杨仪一人统辖。 这时他不站出来,还有谁能站出来! 杨仪环顾四周,淡淡一笑,而后稳步出列,神色镇定。 见状,刘禅顿时眼前一亮:“杨爱卿,莫非你有妙计?” 杨仪不慌不忙,转头看向身后的丁岩,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说道:“陛下,我已提前做好准备。” 说着,丁岩向前一步,高声禀报道:“陛下,诸位大人!曹魏发难,杨大人早有筹谋,因此早就暗中安排囤粮之事。” 此言一出,刘禅脸上的忧色稍退,面露希望之色。 杨仪日理万机,竟提前屯粮?着实让刘禅觉得意外。 丁岩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如今我蜀汉各地粮仓储备充盈。单是成都周边,便设有二十座大型粮仓,每座粮仓皆高阔数丈!” “据精准统计,这些粮仓共囤积粮食一百五十万石有余。” “此外,在汉中、江州等战略要地,亦设有粮仓,囤粮总量可达八十万石!” “如此算来,我蜀汉如今囤粮总数近二百三十万石,足够全国百姓食用一年之久!” 朝堂之上,百官听闻此言,不禁发出阵阵惊叹。 刘禅原本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 “竟有如此多的存粮?杨爱卿真乃我蜀汉的大功臣啊!” 刘禅感慨道。 “有这么多的粮食,的确解了燃眉之急。”许靖长舒口气,开口道。 原来这就是杨仪口中的“早有准备”。 他曹魏囤积了一年的细盐又如何? 杨仪已经囤积了一年的粮食,不论是耗时还是耗力,都远远凌驾于曹魏之上! 看到周围百官皆松了口气,丁岩继续说道。 “陛下,各位大人。” “除了粮食,对于其他各类紧缺物资,杨大人也早有布局!” “铁器方面,我们储备了足够打造十万套兵器铠甲的铁料,足够军队半年的消耗。分别存放于五处兵工厂的仓库之中,可随时取用锻造。” “至于布匹,我们囤积了能制作五十万套衣物的布料,存放于各地的织造坊仓库,以应对可能出现的衣物需求,满足军民一年的穿衣所需!” “还有田地耕牛,我们秘密购置并妥善安置了三千头耕牛,分散于各地的农田,足够保证农事生产!” 此言一出。 周围文官大臣们此时已不是放松,而是深深的震惊! 杨仪竟然提前谋划,且准备了如此之多的物资! 如此一来,即便东吴也向蜀汉断供,至少一年之内,蜀汉也可保证自给自足! 杨仪微微颔首,轻笑一声: “陛下,诸位大人,虽魏吴联手禁运,试图将我等困入绝境。” “但这些储备物资,足以助我蜀汉安稳度过这段艰难时日。” “接下来,便只用看边疆交战一事!” 第205章 反制开始,断供吴魏! 杨仪储备颇多,刘禅心中虽暂时安定了些,可忧虑仍未彻底消散。 他眉头紧蹙,目光带着几分急切: “杨爱卿,这一年之内,我蜀汉有这些储备物资,尚可安稳度日。” “可一年之后呢?那时又当如何应对?” “再者,如今曹魏与东吴禁售粮食,这般行径,显然是要南下进犯我蜀汉,朕实在忧心呐!” 杨仪神色沉稳,眼中透着自信: “陛下勿忧,我自有应对之策。” “至于曹魏,依臣之见,只需半年,曹魏便会乖乖退兵。” 杨仪这话一出口,瞬间打破了朝堂上的沉闷。 众人心中满是疑惑,皆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百官们再次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许靖满脸疑惑,虽心存不解,却并未开口问询。 曹魏此次来势汹汹,又与东吴联手,怎会在半年之内退兵? 曹魏费了这么大劲儿,便是为了发兵蜀汉,如果没有遭遇大败,怎可能贸然退兵? 再加上,在他看来,以现如今蜀汉的兵力,似乎无法让蜀汉完成一场大胜! 可看着杨仪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再念及他往日的种种谋略. 众人虽满心疑惑,却因敬畏其威严,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 刘禅听闻此言,虽心中狐疑,却也只能选择无条件相信杨仪。 内心深处,仍然忐忑不安! 深吸口气,刘禅平复了心境,认真说道:“杨爱卿,那此事便拜托你了!” 刘禅选择相信杨仪,也等同于将蜀汉的安危,寄托在杨仪一人身上。 周围其他官员纷纷看来,虽说内心纠结,却也只能选择相信。 事到如今,偌大蜀汉除了杨仪,还有第二个值得信任的大人物吗? “陛下信任,臣感激不尽!” 杨仪面向刘禅,正色道。 早朝很快结束。 杨仪乘坐车轿,马不停蹄赶回了府上。 一路上,杨仪神色未改,依旧沉稳如松。 回到书房,杨仪直接唤来陆槿。 “大人。” 陆槿闻讯而来,毕恭毕敬。 “即刻传令,自即日起,蜀汉所有货物禁售曹魏、东吴!” “是!” 陆槿自然明白杨仪命令的深意。 现如今,百货堂已经在曹魏、东吴的各大城池根深蒂固,几乎全国的权贵大族子弟,都已习惯了百货堂的货物。 正如当初那些权贵习惯了细盐一般。 倘若蜀汉突然禁售这些货物,势必会对曹魏和东吴的生活产生巨大冲击! 命令即刻传达。 再由军机处的番子动身,将消息送至曹魏、东吴。 次日消息送达,再于曹魏、东吴的各大城池之间流转。 不出三日,所有百货堂都已收到消息。 三日后。 曹魏洛阳,早朝之上。 蜀汉禁售货物的消息,也传到了曹魏这里。 太尉华歆出列,拱手向曹叡奏道: “陛下,咱们的探子得到消息,蜀汉那边发布政令,自即日起,所有货物禁售至我大魏与东吴。”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先是一片寂静,旋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蜀汉这是闹哪出?他们有何拿得出手的货物?细盐?蜀锦?”司徒王朗笑得前俯后仰,满脸不屑地说道。 “咱们早已储备了大量细盐,足够用上一年!” “至于蜀锦,不用便不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蜀汉此举简直荒谬至极!” “王大人说的是啊!”太仆庾嶷附和道,“蜀汉定是被我大魏与东吴的禁运吓得方寸大乱,病急乱投医,竟使出这般无用的手段,实在可笑。” “依我看,蜀汉这是黔驴技穷,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出此下策,妄图以此威慑我们,真是自不量力。” 司空陈群轻蔑地撇了撇嘴,满脸嘲讽。 众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对蜀汉的禁售政令嗤之以鼻,肆意嘲讽。 曹叡听着百官的议论,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看来蜀汉已然方寸大乱,阵脚全失。” “此次南下,我大魏定能一举成功,踏平蜀汉!” 待朝堂上的嘲笑声稍歇,太尉华歆微微欠身,再次出列说道: “陛下,诸位大人。” “东吴此番配合我大魏,对蜀汉禁售物资,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可从未和东吴通过消息。 东吴也是看到他们封锁了蜀汉的物资,才会进而效仿。 这其中,难免耐人寻味。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度议论纷纷。 司徒王朗轻抚胡须,率先开口: “依老夫之见,东吴此举,无非是落井下石。” “蜀汉如今内忧外患,东吴见有机可乘,便想着借我大魏之力,一同打压蜀汉,以报昔日之仇,亦或是拓展自身势力范围。” “王大人所言极是。”太仆庾嶷点头赞同,“但东吴向来心怀不轨,他们绝非真心与我大魏结盟。” “此番配合,不过是想在蜀汉衰败之际,从中分一杯羹罢了。” “哼,东吴那帮江东鼠辈,何时安过好心?” 大将军曹真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他们表面上与我们联手,实则暗怀鬼胎。咱们不得不防,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毕竟,东吴行事阴险,可不是一次两次。 曹叡静静听着百官的发言,神色冷峻。 待众人话音落下,他微微坐直身子,沉声道: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无论东吴心怀何种鬼胎,我大魏当下的目标唯有蜀汉!” “蜀汉乃心腹大患,若不除之,我大魏难安。” “至于东吴,若他们有异动,这笔账暂且记下。待我大魏踏平蜀汉,休养生息,恢复元气之后,再对东吴下手也不迟!” “毕竟,此刻我大魏不可同时与蜀汉、东吴为敌,以免重蹈昔日赤壁之战的覆辙。” 哪怕如今大魏的国力最强,却也不能犯了以一敌二的大忌! 曹叡之言,也获得了在场官员的认同。 “陛下英明!” 百官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朝堂。 早朝结束之后,百官结伴同归。 “季大人!” 季炎正欲出宫,忽地听闻身后呼唤。 回头一看,正是太傅凉茂。 “凉大人?”季炎微微挑眉,面露微笑。 凉茂一路小跑,快到季炎跟前时,才放慢脚步。 “凉大人如此着急,不知有何要事?”季炎开口问道。 凉茂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摆摆手道。 “也并非大事,只是我府上的宣纸已经用尽,希望季大人能陪我去一趟百货堂,问那掌柜的要点儿惠利。” 不少朝堂上的官员,都会偷偷私底下联系季炎。 因为知晓,他认识那百货堂的掌柜,可以要些折扣。 当然,也都是小恩小惠。 季炎眼眸微凝,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但看着凉茂盼望的目光,还是轻笑一声。 “当然可以。” “凉大人,你我这就同去!” 第206章 百货堂禁售货品! 两人并肩迈出宫门,步伐匆匆,往百货堂走去。 洛阳城繁华依旧,街道上人声鼎沸。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加快了脚步。 很快,便来到了百货堂所在的街道。 远远望去,平日里热闹非凡的百货堂,今日却显得格外冷清,门口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人,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凉茂表情一怔,加快了几步,走到百货堂门口。 只见门口的显眼处,赫然摆放着一张公告。 他凑近一看,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 “从今日开始,百货堂所有货物禁售,不再供货。” 看到公告内容,凉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转头看向季炎,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季大人,这是何意?为何好端端的突然就不售货了?我可还等着买那新型宣纸呢!” 闻言,季炎的脸色也十分凝重,他盯着公告,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凉大人,此事我也不知,这百货堂明明生意极好,日进斗金,好端端的怎么要闭门歇业?” 凉茂的脸上满是懊恼,忍不住抱怨道: “这可如何是好?没了这新型宣纸,我日后写字可如何是好?” “以前的那些宣纸,粗制滥造,手感也是极差,用起来别提多不顺手了,这百货堂也是,怎能说不售货就不售货了呢?” 以往的宣纸,质地粗糙,表面不平整,下笔时笔尖触感生涩,难以流畅书写。 而且,那纸的吸墨性极差,墨汁滴落在上面,常常晕染得不成样子,写出的字迹边缘模糊,毫无笔锋可言。 若是用来作画,颜料也无法均匀附着,画面显得斑驳杂乱。 被诸多曹魏文人唾弃。 对朝堂官员而言,以往呈上朝堂的宣纸不但纸张薄脆,稍一用力便容易破损,而且保存时间一长,还会发黄变脆。 寻常字画,数年之后便会面目全非。 可这百货堂的新型宣纸,就大不一样了。 百货堂的新型宣纸质地细腻柔软,书写起来畅快淋漓。 它的吸墨性恰到好处,墨汁渗透均匀,写出的字迹清晰刚劲,笔锋毕现,力透纸背。 若是用来作画,颜料能完美地附着在纸上,色彩鲜艳,层次分明,画面栩栩如生。 而且这纸韧性极佳,反复折叠也不易破损。 所以会被诸多文人推崇。 凉茂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季大人,如今咱们大魏的文人墨客,哪个不是对百货堂的新型宣纸赞不绝口?” “大家用了之后,往日宣纸纷纷抛弃,习惯了使用信行体验。” 说到此处,季炎表情无奈,叹了口气。 “再用回那些粗的旧纸,实在是难以忍受。” “如今百货堂突然禁售,不知要让多少文人感到困扰啊!” 此话的确当真。 曹魏的诸多文人,所用宣纸皆由百货堂提供。 这等质量绝佳的宣纸,早已让他们用之习惯。 习惯了新型宣纸的书写体验,再用回那些粗劣的旧纸,实在是难以忍受。 如今百货堂突然禁售,不知要让多少文人感到困扰。 季炎思索片刻,不禁开口道: “凉大人,既然百货堂不再售卖宣纸,不如先用往日的宣纸顶替,等百货堂再度开业,再来购买。” 闻听此言。 凉茂愁眉苦脸地摇头: “没了新型宣纸,我这写字的兴致都减了大半。” “以后若是再用那些旧纸,写出来的作品怕是要大打折扣。” “也不知这百货堂到底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禁售货物,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季炎目光深邃,紧盯着百货堂紧闭的大门,宽慰道: “凉大人,莫要着急,此事背后定有隐情!” “待我查明之后,再向凉大人通报。” 季炎当然清楚,百货堂突然做出如此决定,正是因为蜀汉禁售货物的政令。 这影响的可不只是朝堂之上的局势,连文武百官的生活,都会受到巨大影响。 凉茂只是其中之一。 在季炎劝走了凉茂之后,当日下午。 司空陈群夫人林月卿,也带着诸多侍女,来到了百货堂前。 平日里,林月卿对百货堂的妆造之物极为依赖。 她平日里便体态婀娜,妆容精致。 此后又凭借着百货堂那些胭脂水粉,将自己装点得容颜绝丽,在洛阳城的贵妇圈中,向来备受瞩目。 然而这几日,林月卿的妆造之物即将见底。 且派来诸多侍女,都未曾从中买到,这才亲自来到百货堂。 然而,当林月卿带着一众侍女,行至百货堂前。 领头的侍女春雨快步上前,却发现店门紧闭,门口还张贴着那张禁售公告。 看清禁售公告后,春雨神色一凛,忙转身回禀: “夫人,百货堂关门歇业了,说是所有货物都禁售,不再供货。” 前几日,她们奉了林月卿的命令,来百货堂购买些许妆造之物。 当时便发觉到异常,百货堂只有剩余货物,却无货物补充! 林月卿听闻,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她的眼眸瞪大,娇躯微微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我昨日还想着来购置些新的脂粉和珠钗,怎么今日就关门了?” 林月卿的话语中,满是焦虑。 毕竟,林月卿自知,她能有如今这般令人艳羡的绝世容颜,百货堂的妆造之物功不可没。 那些细腻柔滑的胭脂,涂抹在脸上时,便能呈现出最自然、最动人的色泽。 而那精心雕琢出的钗环首饰,佩戴起来更是瞬间提升气质。 若是没了这些,她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颜容将会如何。 岁月不饶人,没了这些妆造之物的加持,她的容颜,或许很快便会一落千丈! 这在那些贵妇的圈子中,实在难以忍受。 而在洛阳城的其他府邸中,类似的情景也在上演。 太尉华歆的夫人,向来喜爱百货堂的名贵妆物,钟情于那独特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可如今。 听闻了百货堂闭门歇业一事,这华夫人整日坐在房中,愁眉不展,连连叹息! 仿佛没了这些名贵妆物,整个生活都失了滋味! 第207章 百货堂货物竟然来自蜀汉? 自百货堂断供之后。 在洛阳城的诸多府邸中,对此困扰的可并非只有文人和贵妇。 那些达官显贵们,同样因百货堂的禁售而陷入困扰。 且说百官们极为推崇的玻璃茶具,它堪称贵族身份的象征。 在曹魏,每逢宴请宾客,主人家若能摆出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具,那场面瞬间便会显得格调非凡。 可当初百货堂售卖玻璃茶具,便是数量稀少。 如今百货堂禁售,这些玻璃茶具更是越来越罕见。 官员们再想添置新的,已然没了途径。 若是家中的玻璃茶具不慎损坏,那便会让人心疼不已。 毕竟这等精致物件,在市面上已难寻踪迹。 而就算是一些简单之物,朝堂官员们都已深深依赖。 就比如最简单的生活用品,一张柔软舒适的毛巾。 这百货堂的毛巾材质吸水性能强,触感细腻。 与普通的粗布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经发售,不知成为了多少官员身份的象征。 还有那照明用的蜡烛。 百货堂的蜡烛制作工艺精湛,烛芯燃点稳定。 燃烧时无烟且持久,能让书房在夜间亮如白昼。 官员们夜间处理政务或读书写字十分方便。 以往,普通蜡烛燃烧时容易产生黑烟,气味刺鼻。 还时常需要频繁剪烛芯以维持亮度。 而百货堂的蜡烛,完全解决了这些问题。 如今断供,官员们只能重新用回那些质量参差不齐的普通蜡烛,实在难以适应。 再如那清亮如水面的“水月鉴”,镜面被打磨得光亮清晰,能将人的面容映照得细致入微。 这样清晰且美观的镜子十分难得,官员们晨起梳妆,或是整理衣冠,都对这水月鉴极为依赖。 以往普通铜镜,镜面模糊,镜框简陋,使用体验远不及百货堂的水月鉴! 如今断供,一些还未来得及购买的官员,心中满是遗憾。 除此之外,百货堂质地优良的毛笔也让人甚是怀念。 百货堂的毛笔,笔杆采用珍稀木材,如檀木、乌木等,质地坚硬且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笔毫选取上等的动物毛发,如狼毫、羊毫,弹性十足,吸墨均匀,书写起来流畅顺滑。 无论怎样的书法,都能完美驾驭。 相比普通毛笔,笔杆易裂,笔毫粗糙易分叉,百货堂的毛笔一经推出,便受到官员们的热烈追捧。 可如今百货堂不再售卖,往日卖过的毛笔,在官员手中日渐磨损。 若是百货堂迟迟未能开张,恐怕他们只能用回往日那些质量粗糙的毛笔。 从某种角度看,虽说百货堂的货物略显奢侈,但文武百官手握钱财,即便奢侈也能接受。 眼下百货堂闭门歇业。 百官们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百货堂禁售一事,影响深远,甚至已经严重影响到百官和皇室的正常生活。 在洛阳城的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而压抑。 曹魏朝廷在百官们的诸多抱怨频繁反映下,迅速安排人手展开调查。 曹叡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扫视着殿下群臣: “那百货堂的掌柜,诸位爱卿可曾寻到?” “朕日常洗漱所用之物,多出自百货堂。” “如今没了那些精细牙粉,朕晨起洗漱,总觉口中异味难除,浑身都似蒙了一层尘垢,极不舒坦。” 曹叡的声音低沉,充满威严。 司徒王朗率先出列,满脸愁容,拱手道: “陛下,臣家中前日不慎打破了一只玻璃茶具,那可是臣宴请贵客时彰显身份之物,如今破碎,实在心疼不已。” “如今百货堂禁售,再难寻到如此精美之物,往后招待宾客,都觉得失了颜面。” 太尉华歆紧接着上前,叹了口气: “陛下,臣之夫人素爱百货堂的名贵妆物,近日妆物用尽,却无处可买。” “夫人为此茶饭不思,整日愁眉不展,家中氛围亦是压抑。” “以往夫人容光焕发,皆赖百货堂之物,如今这般,实在令人无奈。” 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对百货堂禁售的抱怨,朝堂之上一片嘈杂。 曹叡听着群臣的诉苦,脸色愈发阴沉。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百货堂,竟关系到皇室与百官生活的大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许久的司马懿稳步走出。 “陛下。” 司马懿朝着曹叡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低沉道。 “近日,臣已派人多方查探。” “依臣之见,那些让我大魏上下极为依赖的百货堂货物,极有可能来自蜀汉!”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这怎么可能!” 司徒王朗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蜀汉之地,向来偏远贫瘠,怎会有如此精妙绝伦之物?” 太尉华歆也连连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大魏国力强盛,尚难造出这般精致物件,蜀汉又如何能做到?” 百货堂的货物昂贵,因此在买入手后,官员们甚至产生了复刻的念头。 然而,任凭他们从何处请来手艺精湛的工匠,对于百货堂的那些货物,也是无能为力。 那些货物的制作方法,似乎只有百货堂独有! 在经过了多次失败后,久而久之,这些官员便放弃了复刻的念头。 众官员纷纷交头接耳,脸上皆是一片惊愕与疑惑之色。 难以接受司马懿的说法。 这百货堂的货物来自蜀汉? 难道他们造不出来的东西,蜀汉就能造出来了? “诸位大人有所不知。” 司马懿微微抬起头,目光镇定地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臣早有留意,百货堂的车马时常从蜀汉方向而来。” “起初,臣以为是百货堂向蜀汉售卖货物,便派人暗中探查。” “然而,近日种种迹象表明,这些车马所载之物,极有可能是从蜀汉运往我大魏!” 此言一出,诸多官员内心一震,四周安静下来。 司马懿接着说道: “那些玻璃茶具、精细牙粉、优质蜡烛等物,或是蜀汉工匠以独特技艺打造,而后通过百货堂流入我大魏境内。” “如今百货堂突然禁售,恐怕正是蜀汉有意为之,意图以此扰乱我大魏朝堂!” 第208章 夜间偷渡,黄金运回蜀汉! 司马懿的话掷地有声,听完之后,朝堂上再度陷入沉默。 官员们的脸上纷纷露出凝重之色。 蜀汉这一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看似胜券在握的局势,如今却因为这些日常物件的断供,生出了诸多变数。 曹叡端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群臣,沉声道: “如今这般情形,诸位爱卿,这该如何是好?” 毕竟,曹魏和蜀汉如今剑拔弩张,曹魏率先断供,蜀汉才紧跟其后。 他们自然退无可退。 听了曹叡的话,百官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想不出应对之策。 无人敢率先开口。 就在这时,司马懿再次出列,他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说道: “陛下,诸位大人,还请暂且安稳人心。” “蜀汉此举虽出乎意料,但我大魏国力雄厚,兵强马壮。如今之计,唯有加快南下伐蜀!“ “待我大魏铁骑踏平蜀汉,这些精妙物件,乃至蜀汉的奇珍异宝、山川土地,都将尽归我大魏所有。” “届时,不但这些货物的供应不会再断,还能为我大魏增添无尽财富!” 他们曹魏无法生产出这些货物,又能如何? 等灭了蜀汉,不论是细盐的制作方法,还是百货堂的那些货物产业,都将并入曹魏! 届时还有何惧? 曹叡听完,微微点头。 脸上的忧虑之色稍稍缓和:“司马爱卿所言,倒也在理。” “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无法让蜀汉恢复贸易,那就只能拿下蜀汉。 说到此处,曹叡表情庄严,当即下令: “速速传令下去,各路人马加快筹备,务必早日南下,一举荡平蜀汉!” “谨遵陛下之令!” 司马懿重重行礼,应和道。 与此同时,蜀汉都城,杨仪府上。 书房前,陆槿匆匆赶来,神色间透着几分欣喜。 他快步走进书房,对着正伏案沉思的杨仪拱手说道: “大人,百货堂的货物已经全部收回。” “如今曹魏那边,官员们没了那些货物,生活可真是诸多不便。” “他们在朝堂抱怨不断,民间也多了不少怨声载道!” 杨仪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一切,皆在杨仪的计划之中。 百货堂货物在曹魏那些官员之间盛行,已经深入了那些官员的日常生活。 如今突然剥离,官员们自然难以接受。 他便是要从心理层面,消磨这些曹魏官员的心劲儿。 而后,杨仪再度开口:“这只是第一步。” “陆槿,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即刻安排。” 闻言,陆槿立刻行礼,严肃说道:“还请大人吩咐!” 杨仪则不紧不慢地说道:“在曹魏、东吴所有钱庄的现钱,都兑换成黄金。” “需在军机处的配合下,暗中运回,当作日后的军费开支。” 陆槿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说道: “大人,此举虽说能充实我军军费。” “可万一被曹魏、东吴察觉,恐怕会引发更大麻烦……” 杨仪冷笑一声:“他们如今正被百货堂之事搅得焦头烂额,哪有精力顾及此事。” “再者,咱们行事隐秘,只要安排妥当,定能瞒天过海。” “这些黄金运回蜀汉,可为我军购置更多军备,提升战力!” 陆槿心领神会,拱手应道:“大人高见,属下这就去办。” 之所以要将这些钱兑换成黄金,是因为曹魏和东吴的钱币,在蜀汉自然无法消费。 就算真的运了回来,那也是一堆破铜烂铁。 “另外,在钱庄撤回之前,可不能轻易放过那些达官显贵。” 杨仪冷不清说道。 “具体如何做,他们心中有数。” 听到这话,陆槿淡淡一笑,拱手道:“大人,此事我也一并传令。” “他们几位混迹在曹魏东吴,对当地形势必然了解,也知道如何收割这些达官显贵!” 说着,陆槿即刻动身,去了军机处。 这些密令的传递,还是要靠军机处的番子。 数日后,曹魏洛阳。 时间已晚,夜幕笼罩,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 在城中最繁华的街道旁,万宝钱庄已经关门。 而在钱庄后院,严康神色紧张,不停地张望着四周。 几匹高大健壮的马车停在那里,车身被黑色的油布严密遮盖。 严康身旁,几个精壮的伙计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箱箱沉甸甸的金子搬上马车。 金子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严康低声吩咐:“都轻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伙计们赶忙放缓动作,额头上满是汗珠。 装满金子后,严康亲自检查了马车的遮盖情况,确保没有一丝缝隙露出。 “兄台,这只是第一批,咱们每日夜晚,都可以这样偷运出去。” 严康来到车夫面前,轻笑说道。 这位看似是车夫,实际上是军机处的番子,番子已经提前打探过,从何处可以偷偷出城。 “严大人麻烦了。” 车夫对着他恭敬行礼,严康回了番礼数,笑着说道:“麻烦什么?都是为了杨大人办事儿!” 接着,车夫坐上为首的马车。 轻轻甩动缰绳,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车队在夜色中悄然前行,避开了巡逻的士兵,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东吴的建业城内。 苏煜所掌管的钱庄里,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在钱庄的地窖里,苏煜指挥着手下将金子装箱。 地窖里灯光昏暗,众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摇曳。 “快,动作麻利点,别误了时辰!” 苏煜小声催促着。 很快装满金子的马车驶出钱庄,在狭窄的小巷中穿行。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无人知晓此事。 负责赶车的番子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城外奔去,准备与蜀汉前来接应的人会合。 虽说东吴和曹魏在边疆设卡,但军机处的番子早已暗中打通了路径。 这些黄金出了城,不出几日,便能通通运送回蜀汉! 第209章 开始大肆收割! 次日,曹魏洛阳,万宝钱庄门前。 待到钱庄开始营业,门前来往百姓众多。 严康身着一袭深色长袍,神色镇定地走到钱庄门口,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我万宝钱庄有大事宣布,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此言一出,不少百姓都围了过来,个个满脸疑惑,交头接耳。 待到汇聚的百姓越来越多,严康便大声说道。 “自今日起,我万宝钱庄将要推出债券!只要现在购买债券,一个月后,本金将加倍返还给大家!”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百姓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率先开口,开口问道: “掌柜的,你说的这债券是啥玩意儿啊?我咋从没听说过?” “一个月就能加倍返钱,这事儿靠谱不?” 严康面带微笑,耐心解释道: “老人家,这债券啊,就好比您把钱借给钱庄,钱庄给您写个凭证。” “拿着这个凭证,到了约定的日子,钱庄不仅会把您的本金还回来,还额外给您一笔丰厚的利息,就像这次,一个月后本金加倍返还。” 听了严康的解释,现场的百姓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听起来倒是不错,可真有这么好的事儿?” 只要购买商债,一个月后本金翻倍。 这对钱庄来说,不就是赔本的买卖吗? 谁会做这种生意啊! 而对于购买商债的人来说,不管购买多少,次月都是双倍的本金返还。 这还有犹豫的必要? 严康接着说道: “诸位莫急,我万宝钱庄在洛阳城经营多年,信誉那是有目共睹的!” “平日里,朝堂官员们的钱财事务,可没少在咱们这儿打理,深受各位大人的信任。” “而且,我们背后有众多实力雄厚的商户支持,资金充裕,运转稳健。” 听着严康的话,在场的百姓这才稍有些心安。 毕竟,有不少朝廷官员都会选择把钱存放在万宝钱庄。 如果他们不值得信任,那些官员为何会存钱呢? “这次推出债券,就是为了扩大生意,也想让大伙跟着一起赚钱。”严康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只要大伙信得过我,购买债券,一个月后,保管让大家收获丰厚回报。” 这时,一个年轻后生大声质问道: “掌柜,你说得轻巧,可万一到时候钱庄拿不出钱来,我们这辛苦攒下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在场的不少百姓还在点头附和。 这些百姓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想要让他们主动花钱购买商债,可没有那么容易。 严康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小伙子,我严康以钱庄的信誉担保,若到时候不能加倍返还,我这万宝钱庄甘愿关门大吉!” “再说了,这债券上都盖着钱庄的大印,白纸黑字,受律法保护,还能有假?” 众人听了,再度面面相觑,神色开始动摇。 有人小声说:“要不咱试试?反正钱放家里也生不出钱来。”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面露犹豫之色,心里跃跃欲试。 毕竟,把钱用来购买债券,只需要一个月,本金就能翻倍。 就算是去做生意,也不见得能有这么高的利润啊! 再加上,这万宝钱庄本就信誉过人,值得信赖。 这么多人都在钱庄存钱,足以见得,钱庄资金雄厚。 到时候怎么可能出现还不起钱的情况? 终于,有几个胆子较大的百姓率先站了出来,决定尝试购买债券。 伙计们熟练地为他们办理手续,开具盖有钱庄大印的债券凭证。 这第一天下来,虽说购买债券的百姓不算多,但也陆陆续续有数十人,是个好的开始。 到了第二天,消息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渐渐传开。 更多的百姓听闻了万宝钱庄债券的事儿,纷纷涌到钱庄门前。 大家都在讨论着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听说了吗?万宝钱庄那个债券,买了一个月后钱能翻倍!” “真的假的?有这等好事儿?” “这不是白白让咱们捡钱吗?” 随着商债的消息越传越广。 这一天,购买债券的百姓数量明显增多,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 严康则一直守在钱庄正门前,不断为百姓们解答各种疑问。 随着时间推移,第三天。 万宝钱庄刚刚开张不久,便迎来了几个贵客。 为首之人,乃是朝堂命官,太尉华歆。 身后一同来的,有光禄勋孙资,太仆庾嶷,以及卫尉程武。 眼看诸多熟识的朝廷官员到来,严康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见过各位大人!”严康主动行礼,满脸恭敬之意。 “各位大人前来,可是要取钱?又或是购买我钱庄最新推出的债券?” “严掌柜,这债券之事,可当真如此?”太尉华歆率先开口。 他们一同前来,便是因为听说了万宝钱庄的债券收益,他们都动了心思。 “这一个月本金加倍返还,其中可有什么猫腻?” 严康连忙恭敬行礼,说道:“华大人,此事千真万确!” “我钱庄在洛阳经营许久,向来以诚信为本,怎敢欺瞒众人。” “这债券背后,有着雄厚的资金支撑,我们也是为了拓展业务,才出此良策,让百姓们也能一同获利。” 闻言,华歆身后的光禄勋孙资开口道:“严掌柜,我等在朝堂为官,自然知晓你万宝钱庄的信誉。” “只是如此高额的回报,还是让人有些疑虑。” 闻言,严康不卑不亢地回应: “孙大人,我钱庄背后有诸多实力商户支持,资金链极为稳固。” “再者,债权上有律法保障,绝不会让各位大人与百姓们吃亏。” 看着严康如此保证,几个官员的脸色也稍有缓和。 他们月俸有限,若能借此让财富翻倍,岂不是美事一桩? 几位官员相互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心动。 华歆思索片刻后,说道: “好,我便买上一些,若真能如期获利,也算为家中添些财富。” 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效仿。 这一幕被周围的百姓看在眼里,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连大官们都来买了,看来这事儿靠谱啊!” “是啊,他们消息灵通,肯定是打听清楚了。” “跟着这些大人买债券肯定没错,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210章 钱庄卷钱跑路?曹魏震动! 见到这些朝堂官员购买债券,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百姓,此刻也不再迟疑。 一个个纷纷挤到钱庄柜台前,争着购买债券。 从这一天起,万宝钱庄门前的生意便愈发红火。 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钱庄门口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不仅是百姓,还有朝堂上的官员们,皇室大族的成员,纷纷赶来购买。 伙计们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开具债券、收钱找零,额头上满是汗珠。 严康则在一旁指挥调度,时不时安抚一下焦急的百姓。 日子一天天过去,购买债券的热潮丝毫未减。 到了第五天,甚至有从周边县城赶来的百姓,听闻了万宝钱庄债券的利息,也想分一杯羹。 一些原本观望的官员,看到同僚们纷纷购买且安然无恙,也按捺不住,纷纷来到万宝钱庄。 有的官员甚至动用了家中的大笔积蓄,购买了大量债券,期待着一个月后的丰厚回报。 这样的火爆生意,一直持续了十日左右。 柜台上堆满了百姓和官员们交来的钱,有黄金、白银,甚至还有一些珍贵的珠宝首饰,都被用来兑换债券。 而债券也是不断被开具出去。 这十天里,曹魏各地的钱财源源不断地流入万宝钱庄。 同样的场景,也在东吴的钱庄上演着。 东吴的百姓和官员们,也被这高额返利的债券所吸引,纷纷解囊。 一时间,曹魏、东吴的钱皆流向了这些钱庄。 这一日。 夜幕笼罩洛阳城,时间已晚,万宝钱庄内灯火依旧通明。 可与往日的热闹喧嚣不同。 此时的氛围紧张而压抑。 严康站在钱庄的后院,神色冷峻,目光扫视着四周。 几个心腹伙计正忙碌地将一箱箱金银财宝搬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这些箱子被裹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出里面装着的是何物。 严康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一个伙计叮嘱道:“动作麻利点,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咱们今晚必须得走!” 伙计忙不迭点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手上的动作愈发迅速。 马车旁,几匹高大健壮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一切准备就绪,严康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车队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们特意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小心翼翼地前行。 沿途,严康时刻警惕着四周,生怕有任何风吹草动。 终于,车队顺利地出了城,向着蜀汉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 在东吴的建业城,苏煜所掌管的钱庄内也是一片忙碌景象。 苏煜站在钱庄的地窖,看着手下将最后一批财物搬出。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 “快,把这些都搬上车,别耽搁时间!” 苏煜焦急地催促着,伙计们匆忙地将箱子搬上马车。 待所有箱子都装载完毕,苏煜关上地窖大门,带着车队悄然离开钱庄。 他们避开了热闹的主街道,沿着河边的小路前行。 苏煜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很快,东吴万宝钱庄的车队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向着蜀汉奔去。 次日,清晨时分。 新的一日,万宝钱庄本该开张,然而这店铺四周,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官员,迈着匆匆的步伐朝着钱庄走来。 此人乃是礼部侍郎郑渊。 郑渊手中紧紧握着一袋银子,眼中满是期待。 昨天听闻同僚购买债券的丰厚回报,他今日便迫不及待赶来,想要分一杯羹。 可当郑渊来到钱庄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却微微一怔。 只见眼前景象,钱庄大门紧闭,门板上了一把大锁。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万宝钱庄,此刻一片死寂。 郑渊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走上前去。 他伸手开始拍打着门,向内喊道:“开门!开门啊!” “钱庄的人都去哪了?” 之所以有些焦急,是因为郑渊除了这次购买商债,他还有不少家产,都存在了万宝钱庄里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敲门回声。 这时,注意到万宝钱庄门前的动静,周围陆续聚集了一些百姓。 他们有的是来购买债券,有的是来万宝钱庄取钱。 众人看到钱庄的模样,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钱庄怎么回事?怎么关门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怎么可能?我昨天还见钱庄开门营业呢!” 人群中一片嘈杂。 郑渊转身,询问起旁边的百姓。 “乡亲们,尔等整日在这街上,你们可知道这万宝钱庄发生了何事?”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摇了摇头。 “大人,昨日我们还见钱庄开业,今日为何闭门不开,我们也不知道!” “是啊大人,我今日还想来钱庄取些钱,这钱庄怎么就关门了!” “昨日我刚在钱庄买了债券,今日后悔想来退了,虽说没有利息,但却能全额退款,钱庄怎么还关门了!” 这些百姓也有些焦虑。 若是万宝钱庄就此闭门不开,那他们往日存在钱庄里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看到百姓的反应,郑渊心急如焚。 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仅仅需要一个月时间,便能让本金翻倍的债券,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买卖! 其中定然有诈! “各位乡亲,莫要着急,我这就回宫,面见陛下,将此事禀明陛下!” 郑渊匆匆忙忙,快步朝着皇宫走去。 另一边,在东吴的建业城,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 一位皇室宗亲孙公子,带着一众家丁,浩浩荡荡地来到苏煜掌管的钱庄。 他本打算取些黄金,去偿还自己的赌债。 然而,当他在钱庄外等候半个时辰,钱庄仍然没有开门时,顿时暴跳如雷,一脚踢在门上。 “这是怎么回事?钱庄的人都死哪去了?” 砰! 或许是用力过猛,这钱庄大门竟然被他一脚踹开。 房门敞开,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大堂,除了高桌子低板凳,便不剩任何物品。 看到这一幕,刚刚盛怒不已的公子,顿时愣在原地。 第211章 被蜀汉耍了!挥师南下! 曹魏洛阳,皇宫朝堂上。 万宝钱庄人去楼空的消息,很快传回曹魏朝堂。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曹叡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听着郑渊的汇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你是说,万宝钱庄一夜之间人去楼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叡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愤怒。 百官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出声。 他们的脸上,也带着惶恐与不安。 毕竟,将自己家产储存在万宝钱庄里的,可不止郑渊一人。 朝堂上近乎九成以上的官员,都曾出入过万宝钱庄! 这时,司马懿站了出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陛下,依臣看,这万宝钱庄怕是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 “之前百货堂的货物禁售,如今钱庄又突然跑路,这背后恐怕都是蜀汉在操控!”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像炸开了锅。 许多官员满脸震惊,纷纷摇头。 其中,脸色煞白,太仆庾嶷声音颤抖地说道: “司马大人,话可不能乱说!” “我大半辈子的积蓄都存在万宝钱庄,他们向来信誉良好,怎会……怎会是蜀汉的阴谋?这不可能!” 一旁的卫尉程武也急切地插话: “是啊,司马大人,这钱庄一直以来经营得井井有条,往来账目清晰,怎会突然就……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吧!” 他们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愿相信而已。 见了万宝钱庄的存钱利息,这些官员纷纷将家产存入其中。 几月之间,也收获了不少利息,自然高兴。 眼下万宝钱庄突然人去楼空,司马懿又说他们来自蜀汉,怎能让人接受? 莫非他们的钱财,通通被蜀汉卷跑了去? 司马懿微微皱眉,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两位大人莫要着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近期,在百货堂禁售货物之后,万宝钱庄便迅速推出债券,以高额利息吸引众人。” “这一动作环环相扣,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绝非偶然。” 听闻此言,程武的脸色瞬间变得如死灰一般,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禁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我的家产……” 此时,太仆庾嶷满脸怒容,大声吼道: “这蜀汉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用如此下作手段,骗走我等钱财,这和强盗有何区别?” 司徒王朗点了点头,同样气得浑身发抖,目光看向曹叡。 “陛下,蜀汉此举,不仅坑害了我等官员,更是对我大魏朝堂的公然挑衅,绝不能轻饶!” 紧接着,太尉华歆满脸涨得通红,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蜀汉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欺人太甚!他们这分明是赤裸裸地针对我大魏,这就是宣战!” 毕竟,这万宝钱庄推出债券,首次去捧场购买的官员,便是他华大人! 正是因为华歆的挺身而出,朝堂上的其他官员,这才纷纷效仿。 如今万宝钱庄已经人去楼空,他的脸面又往哪搁? “对,陛下,必须给蜀汉一点颜色瞧瞧!” “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蜀汉付出惨痛代价!” 官员们义愤填膺,纷纷叫嚷着,整个朝堂乱成一锅粥。 这些官员们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纷纷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嚷着: “开战!必须开战!蜀汉如此行径,若不征讨,我大魏威严何在!” “对,踏平蜀汉,把咱们的钱财都夺回来!” 司马懿见时机成熟,上前一步,神色严峻,又带着几分急切。 “陛下,如今蜀汉如此猖獗,实乃我大魏心腹大患!” “臣早有准备,我军在天水早已集结了十五万精锐之师,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正摩拳擦掌,随时可向蜀汉发兵!” “此时若不乘势出击,更待何时!” 一听这话,司徒王朗紧接着出列,声泪俱下地说道。 “陛下,蜀汉这等阴险狡诈之辈,先是以百货堂扰乱我大魏民生,如今又用钱庄骗走我等官员的血汗钱,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时挥军南下,既是为我大魏官员讨回公道,更是向天下彰显我大魏之威严,望陛下三思!” 太尉华歆满脸羞愧,又夹杂着愤怒。 再次高声喊道:“陛下,臣有负圣恩呐!” “当初那万宝钱庄推出债券,臣率先购买,引得百官纷纷效仿,才致使如今这般局面。” “蜀汉手段颇多,如今若大军南下,定能将蜀汉打得落花流水,以雪此耻!” “这……” 曹叡面露犹豫之色,如今曹魏的钱财大部分都被蜀汉骗去,军费开支定会受到影响,这可不是开战的好时机。 就在曹叡犹豫之时。 司空陈群也站出来,言辞恳切地说道: “陛下,蜀汉此举,已然将我大魏逼至绝境!” “若不果断出兵,不仅朝堂官员对陛下失望,民间百姓听闻此事,也会对我大魏失去信心!” “当务之急,唯有举兵南下,方能重振我大魏雄风,稳固朝堂根基!” 百官们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地怂恿着曹叡。 曹叡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对蜀汉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愤怒,恨不得立刻踏平蜀汉。 可另一方面,他也深知此战从一开始,曹魏便着了道,陷入劣势,战争不可轻易发动。 然而,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百官,再想想蜀汉的种种恶行。 曹叡内心渐渐有了答案。 终于,曹叡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好!” “既然蜀汉如此嚣张,那朕便顺应众意,挥军南下!” “传令!天水的十五万大军,即刻整军备战,务必以最快速度攻入蜀汉境内,给蜀汉一个狠狠的教训!” “朕要让他们知道,我大魏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此言一出,在场的官员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陛下英明!” 百官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朝堂。 一场大战,已不可避免。 同时,曹魏即将挥兵南下的消息,也通过军机处散在曹魏的番子,传至蜀汉。 次日一早,丁岩便急匆匆来到杨仪府上。 刚一进书房,丁岩便恭敬行礼,大声通告。 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大人,曹魏有密报传来,天水十五万曹军精锐,此时正向我蜀汉边疆而来!” 第212章 校阅大军,备战讨北! 夜幕沉沉,群星隐约。 汉中城外十里处的官道上,火把映出一行疾驰的军队轮廓。 最前方,一面绣着“蜀”字的帅旗在夜风中猎猎飘扬,正是杨仪率领的先头部队。 三万无当飞军和三千军机处精锐不舍昼夜,星夜兼程,总算在今夜赶到了汉中地界。 此刻,道旁已可见一队人马守候多时。 为首之人,身披锁子连环甲,望见远处火光,立刻翻身上马。 片刻后,大军抵近,他高举火把,上前大声喊道: “前方可是主公所率人马?!” 马蹄杂沓声中,中军一骑缓缓而出。 马上端坐一人,锦袍罩甲,目光炯炯,正是杨仪。 杨仪抬手示意全军停下,这才看着赵砺笑道: “赵砺,许久未见,你又精神焕发了不少!” 赵砺闻言大喜,翻身下马快步趋前,单膝跪地: “末将赵砺,拜见大人!” 身后一众亲兵也齐刷刷下拜。 赵砺抬头,见杨仪精神矍铄,不由心中安定了几分。 杨仪翻身下马,伸手扶起赵砺,笑道:“不必多礼,众将士平身!” 赵砺起身后难掩兴奋道: “大人能亲临前线,我汉中将士皆士气大振!这一路辛苦,大人请入城休息,末将已备下热汤热饭。” 杨仪摆摆手,目光却望向北方黑沉沉的群山:“先不忙。汉中战事紧急,你且先与我说说这里局势。” 曹魏大军迫在眉睫,容不得半点耽搁。 赵砺也收起笑容,肃然道: “诺!依大人军令,属下这几月接管汉中防务。目前汉中城内留守八万兵马,皆是原魏延将军旧部,如今尽归大人节制。” “几日前,曹魏征西将军张合率三万兵马抵达天水,与原驻守天水的郭淮、牛金等部汇合。” “算上此前驻军,魏军总数已有十余万之众,屯于天水郡城,随时可能南犯。” “十余万……” 杨仪微微点头。 这数字比他预料的还多些,但也在可控范围内。 “魏军可有动向?” 赵砺继续道: “据前线哨探来报,近来陈仓道、褒斜道各处关隘都被魏军封锁,敌军加强了边境戒备,恐怕主力南下就在数日之内。” “南下就在数日之内!” 杨仪低吟了一句,眸中精光闪动。 “张合按兵不动,想来是在等援军!” 赵砺眼中露出赞叹: “大人英明!正是如此。属下也判断张合在等朝中援兵。” “如今曹魏朝廷派出的建威将军辛毗正率五万增援大军在途中,一旦与张合汇合,敌军兵力将达十五万之众!”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护卫将士皆面露凝重。 然而杨仪闻言却面不改色,没有丝毫诧异。 “对了,大人。” 赵砺想起什么,连忙从身旁亲兵手里接过一个蒙着帆布的长方木箱,双手呈上。 “这是属下依大人嘱托,连月绘制而成的陇西地形沙盘,请大人过目。” “哦?” 杨仪目光一亮,伸手揭开帆布。 只见箱内赫然是一座微缩的立体地形模型,黄沙堆砌的丘陵山川间,以彩线标注着各处要道关卡。 “好!” 杨仪赞许地点头。 借着火光,他已大致辨认出沙盘上标示的阴平道、小路、上邽、天水等地形。 “有此沙盘,日后行军布阵,如臂使指。” 赵砺挺胸道:“为杨帅效命,属下万死不辞!” 杨仪笑了笑,随即下令:“即刻进城。” 一声令下,三万无当飞军和三千军机处人马鱼贯而入汉中城。 士兵们风尘仆仆,虽然疲惫,却个个精神抖擞。 对于他们而言,能在主帅杨仪亲自率领下来到前线,无疑是莫大鼓舞。 汉中城内军营早已备好宿营之所,不多时将士们各自安顿下来。 整个汉中大营却灯火通明,彻夜忙碌着运粮整械,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次日辰时,天光熹微,朝阳跃出群山。 汉中城南校场上旌旗飘扬,三万龙骧军将士披坚执锐,齐整列阵于校场中央。 三千名改良连发弩弩手、一万名火枪手分列两翼,五百重骑兵居后,无当飞军则散布在阵列两侧,个个肃然而立。 黑沉沉的玄铁甲在晨光下闪耀寒光,密密丛丛的长枪如树林般直指苍穹,场面蔚为壮观。 校场高台之上,杨仪一身戎装,负手而立。 他今日换上一袭特制的镶鳞亮银甲,外罩墨绿色绣云战袍,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腰佩宝剑,英武非凡。 台下数万将士仰望主帅,只觉眼前的杨仪与平日朝堂上那位运筹帷幄的丞相判若两人。 “拜见杨帅!” 校场四周,先是零星几声呼喊,紧接着八万汉中驻军哗啦啦尽皆跪伏,高呼山响。 此番,杨仪北上汉中,顶的是刘禅亲封的讨北大元帅之职! 场间,原魏延旧部的将士们亲眼见到这位蜀汉新任执政亲临,个个热血沸腾。 他们早听闻杨仪理政有方,却从未见过其领兵之姿。 今日一见杨仪这般,不禁心悦诚服。 台上杨仪微微一笑,朗声道: “诸位将士平身!”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校场。 将士们缓缓起身,目光炽热地望着高台。 许多人胸口剧烈起伏,激动难抑。 其中龙骧军数万甲士,全都是杨仪用自己的钱豢养的。 可以说,这些人就是杨仪的私兵! 此刻见到自家主公,自当是激动不已,再者,这些人对于杨仪的忠诚,早就胜过了对于蜀汉的忠诚! 高台周围,赵砺和几名亲随将领护卫在侧,此刻亦难掩心中激荡。 杨仪缓步走到高台边缘,挥手示意大军列阵开始受阅。 霎时间,战鼓雷动,号角齐鸣。 只听“唰”地一声,三千弩手齐齐举起手中连发劲弩! 这些连弩由蜀中巧匠改良,全由精钢打造弩机,箭匣中一次可填装十矢。 杨仪目光一扫,沉声下令:“放!” 瞬间弩机嗡鸣,箭如飞蝗! 三千支劲箭划破长空,齐齐射向校场南端的草靶。 几乎未等人反应过来,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连而至,箭支如骤雨倾泻。 远处草靶密集中箭,箭杆犹如长刺,将厚实的草束射了个对穿,靶后尘土飞扬。 一阵惊叹声在人群中爆发。 许多汉中驻军将领瞠目结舌,暗暗称奇。 如此迅猛的射速,如此远的射程,实是生平仅见! 第213章 犒赏大军,提振士气! “报靶!” 早有士兵奔向靶场清点。 不多时回报:“射程二百五十步,全中!” 此言一出,四下更是响起一片激动的低语声。 “两百五十步?蜀军居然有此神兵!” “怪不得上次街亭之战曹军死伤惨重,原来就是被这连珠神弩射杀的!” 在场的汉中兵马,原先都是魏延部下统领,其中不少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龙骧军和无当飞军的战力! 在此之前,因为魏延和杨仪一派不和,这些将领兵卒对于杨仪,还有龙骧军,并没多少好感! 即便是今日杨仪亲自来汉中督战,这些在场的汉中将领,还是不服杨仪! 对于杨仪派来主持汉中大局的赵砺,这些将领自然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不过,在见识了杨仪练出来的兵马之后,这些人这才意识到杨仪的恐怖之处。 数万人马藏在藏兵谷,竟然能训练到如此军纪严整,令行禁止不说,还能打造出这诸多的武备。 足见杨仪之谋,不在先丞相之下! 看台上,杨仪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挥了挥手示意弩兵列队退下,旋即大喝: “传令火枪营,上校场试射!” 杨仪今日校阅大军,让各军展示实力,就是为了提振士气。 也是为了给汉中的一众文官武将吃个定心丸。 只见校场右侧几百人齐齐迈步上前,分成十个方阵。 阳光下,每名士兵肩扛一支黑黝黝的火枪,队伍行进,枪尖如林,在空中亮出森冷寒芒。 随着一名军官令旗挥动,万名火枪手立定、举枪、瞄准前方靶场。 “点火!” 伴随口令下达,枪响如雷,硝烟乍起! 只听轰鸣连成一片,大地都仿佛为之一震。 成千上万枚铅弹撕裂空气,呼啸着射向远处靶场。 片刻硝烟散尽,远方草靶早已被轰成稀烂,残破的靶架还在冒着青烟。 校场四周,围观的将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喝彩。 杨仪见状,面色沉稳。 火枪营是他耗费巨大心血打造的武器部队。 藏兵谷武备堂连年钻研火药,如今总算炼制出稳定的火药配方,锻造出威力更胜以往的新式火枪。 今日一经示威,其震慑效果果然不同凡响。 紧接着,杨仪又命令五百重骑兵登场。 这些骑兵人披铁甲,马罩皮铠,胯下战马高大健硕。 将士身上所穿正是武库新铸造的冷锻鱼鳞甲,铁片层叠如鱼鳞般覆盖全身,刀箭难入。 他们左手持巨盾,右手却持着与方才步兵同样的连发弩。 一声号令,五百铁骑齐齐纵马奔驰,呼啸冲出阵列,铁蹄声如惊雷滚动。 未及百步,领头骑士一挥手中三连弩,接连扣动扳机,数支弩箭呼啸射出,正中前方木制盾靶。 那盾靶用坚木厚革制成,按理连弓箭都难洞穿,然而在铁骑强劲的冲势和连弩巨大的撞击力下,轰然倒地,箭镞透板而出! “好!” 校场看台上一片叫好声。 接下来,无当飞军也不甘示弱。 他们本就是山地突击的奇兵,此刻在一名校尉带领下,数十名无当飞军健儿健步如飞地奔向校场东侧那壁立的峭壁。 那峭壁约有十丈来高,陡峭异常,几无立足之处。 众目睽睽下,只见无当飞军将士飞快从背后解下特制钩索。 “嗖嗖”数声。 将钩爪一扬,稳稳勾住峭壁顶端的岩石凸起,旋即手脚并用,攀援而上。 “这……”围观将士不禁瞪大眼睛。 只眨眼工夫,那几十名无当飞军竟犹如壁虎一般沿峭壁垂直向上,健臂飞攀,不消片刻便尽数翻上崖顶! 随后又听几声清脆哨响,众人低头再看。 更多的无当飞军居然已迂回至峭壁另一端,沿着崎岖岩道长驱直上,与先前攀登者汇合,一起从崖顶俯冲而下! 这些精兵腰系绳索,从十丈高处沿崖壁滑降,如同天降神兵,瞬间落在校场另一端。 他们一落地便疾步列阵,动作整齐划一,卷起地面一片尘土。 这种特种作战的战术搭配,对于在场的一众将领,无疑是颠覆性的! “无当飞军,当真名不虚传啊!” 校场四周一片哗然。 那些原本对无当飞军知之甚少的汉中本地军士,纷纷惊叹不已。 龙骧军和无当飞军先后展示的战力,着实让人为之震撼。 随着最后一项科目演练完毕,校阅告一段落。 杨仪这才召集各部兵马,开始讲话: “诸军阵列肃整,武备精良,实乃国家之柱石!本帅深感欣慰!” 将士们听到主帅赞许,一个个挺胸抬头,露出自豪之色。 杨仪环视三军,继而大手一挥: “传令,将最新运抵汉中的大炮推上前来!” 众将士闻言一愣,继而骚动起来。 “大炮?!” 许多人面面相觑。 火枪、连弩大家都见识了,可这“大炮”又是何物? 难道比火枪还厉害? 不多时,只见校场一角,十几匹健马拉着两辆沉重的平板车隆隆驶来。 车上固定着两个庞然巨物。 暗红色的粗大木架上,安着一根长约两丈的巨大投石臂,前端吊着一个巨石铸就的榴弹,后端配重箱内黑乎乎不知填装了何物。 整套装置通体铆着铁箍,隐隐泛着金属寒光。 一旁操控的工匠军士个个额头见汗,小心翼翼调整着角度,将平板车停在校场中段。 杨仪高声向众人介绍。 “此乃我军新铸造的霹雳炮!”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不禁笑了笑,改口道。 “此等武备,可将千斤巨石抛射五百步开外,亦能发射火油陶罐,燃烧攻敌!” 听闻这霹雳炮竟能投石五百步,还可发射燃烧弹,全场将士无不为之震惊。 要知道,一般弩炮射程不过两三百步,投石机笨重难移,且射程有限。 若此霹雳炮真如杨仪所言,那可比寻常攻城器械强出太多! 杨仪见时机已到,果断下令: “开始试射!” 下一刻,只见兵卒们点燃引信,“嗵”的一声巨响,配重箱中的火药轰然爆炸,投石臂如同巨人挥鞭,“呼”地甩出悬挂的榴弹。 众人屏息望去,那黑黝黝的千斤石弹划出弧线,“轰隆”砸在五百步外的靶标阵地,竟将一堵夯土靶墙砸得四分五裂,尘烟冲天而起! 校场四周寂静了数息,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这等武备毁天灭地,猛威近乎天雷啊!” “这要是用在魏人身上,我军何愁不胜啊!” “之前我还担心曹军来势汹汹,战力不凡,此时再看,这曹军也不过尔尔!” “我蜀汉能有此等重器,真乃天佑蜀汉啊!” 士兵们欢欣鼓舞,许多人激动得面红耳赤。 这一炮展示出的威力实在令人心驰神往。 原本不少人对曹魏来犯心怀忐忑,毕竟敌军数倍于己。 第214章 蜀汉大乱,曹魏有恃无恐! 然而此刻亲眼目睹己方兵强马壮又有此等利器,个个胆气倍增,恨不能立刻迎战魏军,为国杀敌。 高台上的杨仪露出一抹笑意,扬声道: “诸位将士,本帅奉旨前来领军御敌。我知曹魏兵多,不少弟兄心中难免惴惴。” “然而,正如尔等所见,我蜀汉如今兵精粮足、武备胜敌,又有众将士同心同德,还有何惧!?” “曹贼敢来,叫他们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杀尽曹贼!” 台下将士热血沸腾,举拳高呼。 整齐的呐喊声震动云霄,飞鸟惊散。 良久,喊杀之声渐息,杨仪挥手示意众人稍安。 杨仪继续道: “今日点阅三军,见诸位斗志昂扬,本帅非常欣慰!然士气可嘉,体能亦要跟上。现在,犒赏三军!” 说罢,他大手一挥。 早已等候在侧的军需官们轰然应诺。 很快,几十口巨锅在校场边架起,袅袅炊烟升腾。 数百名膀大腰圆的伙夫抡起雪亮刀刃,当场宰杀肥羊。 紧接着,成堆的羊肉被剁成肉块投入锅中猛火熬煮,香气四溢。 一坛坛陈年醇酒也搬上台来,整齐码在将士面前。 “弟兄们!” 赵砺亲自提起一坛酒,在阵前倒满一大碗,高声道。 “此乃蜀郡白醪酒!杨帅命人自成都千里运来,只为犒赏大家!大伙儿放开了喝!” “多谢杨帅!” 士兵们闻到酒香和牛肉味,早已垂涎。 此时得令,一个个欢呼雀跃。 有的提起酒坛牛饮,有的抓起大块熟牛肉塞入口中,吃得满嘴流油。 杨仪走下高台,亲自走到士兵之中,与将士们一同举碗痛饮。 酒酣耳热之际,他示意军需官抬来一只只沉甸甸的木箱。 众人好奇望去,只见箱盖打开,露出满箱白花花的银钱! 军需官高声宣读赏赐名单:“凡今日校阅将士,每人赏蜀钱一千!校尉以上军官各赏蜀锦三匹、金错刀一把!” 话音刚落,士兵们又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一袋袋沉甸甸的银钱发放到每一名兵士手中,一卷卷蜀锦和金错宝刀则由军官们恭领。 整个校场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 远处不少汉中本地驻军瞧得眼热,有老兵不由感慨:“杨大人真乃我等再生父母啊!” 汉中,杨仪在校场之上犒赏三军。 而千里之外另一头的陇西,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笑语喧哗。 夜幕低垂,天水郡城内张灯结彩,曹魏军中正设宴迎接张合。 郡守府的高楼之上,张合、郭淮、牛金等魏将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开怀大笑。 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张合端坐主位,满脸红光。 他身旁案几上,陈列着一支残破的箭矢。 那箭杆粗长,箭头却已熏黑炸裂,箭尾缠绕的麻布焦黑一片,显然经历过猛烈燃烧。 郭淮瞥了一眼那物什,嗤笑道:“张将军,这就是蜀军的什么‘火箭’吧?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说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神情甚为不屑。 牛金大笑附和: “正是这玩意儿!前阵子蜀军用它烧毁了我军两座箭楼,当时险些着了道。可惜啊,他们哪知道,我军早就将它拾回研究透彻!如今嘛,不过是案上玩物,哈哈哈!” 张合捻须微笑,不置可否。 忽然,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只见他身后亲兵捧上一封加急军报,恭敬呈上。 张合展开一看,是镇守长安的司马懿派人送来的密信。 张合朗声道:“诸位,司马大都督有书信至此。我来为大家念上一念。” 众将闻言纷纷放下酒杯,静候听令。 张合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今闻蜀丞相诸葛亮殁,蜀中朝政皆托于杨仪一人。然杨仪此人志大才疏,不堪大任。自他执掌朝政以来,蜀汉内斗不止,蒋琬、董允等贤能皆遭排挤,朝中乱象丛生,国力日衰。此诚用兵天赐良机也!望朝廷下定决心,尽起大军挥师南下,一举荡平蜀虏……” 他念到此处,抬眼看向堂下诸将。 “后面言辞大略如此,不外是劝进讨蜀。” 郭淮捋须冷笑: “蜀汉丞相死了个把月,这消息总算瞒不住了。司马都督判断果然和我等不谋而合——杨仪那书生哪里镇得住蜀国?” “我早听说,杨仪上位后就容不得旧日同僚,把蒋琬、董允、费祎这些文臣统统赶下了台,自己独揽大权。如此刚愎自用,蜀汉朝堂早成一团乱麻,还打什么仗!” “正是。”牛金也哈哈一笑。 “据说杨仪暗中在我魏境内兴风作浪,先是使我关中几家钱庄接连倒闭,引得人心惶惶,随后又下令蜀中万宝堂断绝对我朝的所有货物供应!” “哼,此人手段歹毒,朝野上下无不对其切齿痛恨。待大军南下,必要让他血债血偿!” 张合闻言,略一颔首。 他想到一路行军所见蜀地谣言纷纷,民情惶惶,也相信杨仪治下的蜀汉已是千疮百孔。 不由朗声道: “我等此次奉陛下敕命镇守陇西,实乃肩负为国除患之责!昔日诸葛亮秉政,吾等数次北伐未讨到好,险些折损性命。不过如今——” 他伸手指了指案上的焦黑火箭残骸,语带快意。 “这蜀军曾仗着些新式武器叫我军吃亏。上回街亭一战,便是那龙骧军凭借火器奇袭,害得我军大意!” 郭淮咬牙切齿道: “张将军莫要提了!那一战我军赔进去数千性命!不过现在不同往昔,我大魏也有克制蜀军火器之利器。” 他说着,招手让亲兵取来一支崭新的火箭,只见那箭杆长约六尺,箭头裹布,隐约有油脂渗出。 郭淮将火箭举起,笑道: “我军此次携带火箭十万支,箭头麻布浸透火油,燃烧时间长,可射程一百五十步。” “这一箭射过去,甭管蜀军什么火铳火枪,通通烧成灰!” “说得好!”牛金击掌叫好,满面得意之色。 “烧死蜀军那些南蛮!” 众将哄然大笑,纷纷拍案。 “有这十万火箭,区区蜀军有何惧哉?” “我等只需一把火,就可送那杨仪和他的新军去见诸葛亮!” 满座宾客笑作一团。 张合微笑不语,慢悠悠呷了一口酒。 他心中豪情万丈。 当年他在街亭之败后,苦思良策,如今终于制出这些火箭,可报前仇。 何况司马懿和朝廷这次下定决心增兵,兵力上己方更占优势。 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尽在魏军! 第215章 杨仪亲往汉中督军,诸葛亮震惊! 正饮笑间,忽然一名斥候匆匆闯入厅堂,跪地禀报道: “启禀各位将军!探马来报,蜀军杨仪于昨日已率军抵达汉中,现在亲自坐镇前线督战!” 此言一出,大堂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哄笑声。 “哈哈哈,杨仪那狗才居然亲自来了!” 牛金大笑,拍着大腿道: “他治国无能,带兵就更是不在行!这下咱们魏军可要笑纳他的项上人头了!” 一名年长些的魏军别驾闻言,略有忧色: “杨仪虽然迂腐,但再怎么说是蜀相遗臣,骤然亲临,莫非有诈?” 郭淮挥挥手,不以为然道:“虚张声势罢了! 据说诸葛亮死前也没把杨仪当成接班人,不过是没人可用才让他理政。 如今他坐镇前线,无非想学诸葛亮当年那一套督战军营。 可他有诸葛亮的本事吗?” “何况就算诸葛亮活过来又如何?” 牛金满不在乎地撇嘴。 “我等此番兵强马壮,不比以往。就是诸葛老儿突然蹦出来,十五万魏武健儿也叫他插翅难飞,更何况区区杨仪!” 张合放声大笑,举杯道: “诸位不必多虑!如今情势大好。只待辛毗将军的五万增援一到,我等立刻兵出散关,长驱直入汉中!到时候叫杨仪插翅难逃!” 他话音一落,席间众人纷纷端起酒杯。 “敬将军!” “敬这大好的局势!” 众将开怀痛饮,对南下攻蜀的前景信心十足。 便在曹魏将士沉浸于胜利在望的乐观氛围中时,蜀汉国内却是另一番愁云惨淡的光景。 成都郊外,茅屋后院的一座竹亭内,几名身着便装的男子正围坐低声交谈。 亭中心站着身形清癯的诸葛亮。 一名侍卫模样的人压低声音道: “丞相,如今杨仪执掌朝政,这汉中前线的军务本与您无涉。但方才消息传来,说杨仪已经带兵北上汉中,亲自督战去了。” 诸葛亮闻言微微变色: “杨仪亲自去了前线?此事当真?” 他此前虽隐居幕后休养,却暗中派人时时留意国中大事。 没想到竟听到这样令人意外的消息。 另一名侍卫皱眉道: “杨仪此人虽擅理财治政,可他从未独自领兵作战。” “如今居然敢御驾亲征,难免让人担忧。属下斗胆,请问丞相,杨仪懂兵法韬略吗?莫不是纸上谈兵之辈?” 诸葛亮没有立刻回答,他负手踱了两步,仰望院中摇曳的竹影,轻声道: “杨仪随我多年,才能如何我自是清楚的。他治军有方,当年也多次随军北伐,耳濡目染。倒不能说全无韬略。不过……” 他说着微微摇头,叹道。 “治国和用兵毕竟是两回事。过去杨仪辅佐于我,尚能尽展所长。” “如今孤身当国,便要独自面对曹魏雄兵……我也不敢确定,他究竟有没有带兵制胜的本领!” 亭内众人默然。 良久,诸葛亮轻咳一声: “眼下我只能静观其变。若杨仪真能击退魏军,固然皆大欢喜。可若他失利……唉,为今之计,我亦无力再出面。这一仗,只能靠他自己。” 说完这番话,诸葛亮眉宇间忧色更浓。 他深知曹魏此次蠢蠢欲动,一旦南下兴兵,将是蜀汉存亡大考。 但他既已佯死隐退,此时无法公然干预。 如今只希望杨仪不要自误,莫要让蜀汉多年基业毁于一旦。 而在成都皇宫内! 蜀帝刘禅此刻也为前线局势忧心忡忡。 这日傍晚,他召集贴身太监与近侍,反复询问汉中军情。 近侍们如实禀报: “回陛下,前线杨大人已经抵达汉中日余,目前并无大战。” “不过,据探报,魏国在关中调动频繁,似有大举南侵之势。” 刘禅闻言,在御座上坐立难安。 他本非英主,深居宫中少有决断,此刻连声喃喃道: “相父仙逝未久,朕只盼着天下太平,怎料曹魏偏挑这时用兵……杨仪一介文臣,真能抵挡得住么?” 身旁侍从连忙安慰: “陛下不必过虑,杨大人素有才名,未必不能御敌。” 刘禅苦笑摇头: “如今东吴又对我蜀汉断绝商贸往来,边境紧张。” “真是祸不单行啊…若汉中有失,连东吴恐怕也要趁火打劫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长叹一声: “国无良将,只靠杨仪独撑危局,不知是福是祸。唉,先帝若在,当如何处置……” 刘禅说到动情处,眼圈竟有些发红。 当夜,皇宫清灯孤寂,刘禅几乎一夜未眠。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群臣也风声鹤唳。 表面上百官皆对杨仪俯首称臣,然而私下许多人都对这场战争极为悲观。 此时朝中流传一个可怕的消息。 曹魏已征集十余万大军云集天水,只待诸葛亮死讯落实,便要发起总攻,一举灭蜀! 这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实则上月曹叡御驾亲征东线,诱使东吴罢兵观望,如今腾出手来,正是为了集中兵力攻打蜀汉。 蜀中文武群臣心下雪亮。 这一战若败,迎来的将是亡国灭顶之灾!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有胆小之辈甚至悄然收拾细软,准备一旦情势不妙就远走他乡。 也有墙头草官员暗暗与东吴派来的密使接触,为自己留后路。 而在锦衣卫大牢之中,一阵张狂的大笑回荡在阴暗的石室中。 昏黄油灯下,昔日蜀汉尚书令蒋琬、侍中董允、费祎等三人正聚坐牢房角落。 他们本是先帝托孤重臣,却因与杨仪政见不合,被杨仪以莫须有罪名下狱。 此刻听闻狱卒说起杨仪亲赴汉中领兵的消息,三人尽皆嗤笑不已。 “哈哈哈,杨仪也有今天!” 董允冷笑道。 “早知如此,他当初何苦排挤我们?如今可好,没有老夫等人在朝,蜀汉乱成一锅粥,他那个狗脑袋瓜子也不够使的!” 蒋琬捋着乱蓬蓬的胡须,叹道: “杨仪这人啊,论耍弄权术一套一套,论带兵打仗,只怕是半点不通。他自以为真能与魏军对阵么?” “哼,怕是要将几万蜀军断送在他手里。” 费祎素来沉稳,此刻也微微一笑: “其实杨仪治内倒还有一手,几番改革倒也充实国库。可惜一贪功就昏了头,竟妄想学丞相北伐中原。如今御驾亲征,只能说——” 他摇头叹息道:“自寻死路!”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同时仰天大笑。 笑声在阴暗的牢狱中显得格外凄厉刺耳,宛如三只绝望又幸灾乐祸的夜枭。 第216章 秘密底牌,盟约羌族! 夜幕降临,汉中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杨仪召集麾下心腹将领,商议军机要务。 帐中围坐数人,除了赵砺之外,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正是蜀汉宿将吴懿。 当年刘备入蜀时,吴懿便已率军归附,对蜀地山川形势极为熟悉。 其余几位汉中守军的偏将也在列席。 “诸位,如今曹魏大军压境。今日召集尔等,就是要商量商量,我军该如何应敌!” “不知诸位将军可有良策?”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无人作声。 霎时间,营帐内只听见案上油灯噼啪燃烧之声。 “既然大家未有良策,那本帅来说说自己的想法。” 他微微一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兵分两路!”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都是一惊。 吴懿眉头一皱,侧耳道:“杨帅要兵分两路?请明示。” 其余人也露出疑惑神情。 杨仪走到悬挂帐中的舆图前,指尖在地图上沿着蜀北边境缓缓移动: “一路,由龙骧军三万精兵出汉中东侧散关,直插上邽。敌军要南下汉中,必经上邽一线。” “龙骧军可于要道设伏,拦截杀伤敌军先头部队,迟滞其南进。如此一来,曹魏十余万大军主力便被牵制于上邽城下。” 帐中将领一听,纷纷点头。 杨仪接着又挥手在地图上画出另一条线路: “第二路!” “无当飞军三万人轻骑出阴平小道,绕过阳平关,从秦岭山中抄近路,直取天水!” 话音甫落,帐内陡然一静,接着“哗”地一声,所有将领尽皆失声惊呼。 “什么?直取天水?!” 一名偏将不敢置信地叫出声来。 吴懿更是大惊,猛地将手中铁杖在地上一顿,沉声道: “大人万万不可!天水城乃陇西重镇,高垒深壕,易守难攻!况且我军若分兵绕道天水,万一路途受阻,进退维谷,岂非自蹈险境?” 另一名中年将领附和道: “吴老将军所言极是。阴平道虽然隐蔽,但山高路险,人马难行,一旦天降暴雨,木石滑塌,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我们离开汉中腹地,孤军深入敌境,一城不下则全军覆没。” “这个……实在是太冒险了!” 众人七嘴八舌劝阻开来,言辞中尽是对这“兵分两路”之策的不认同。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之辈,自然明白此计奇险无比,一个不慎,便是全军尽灭的下场。 杨仪静静听完,脸上神情不动。 只见他不慌不忙,从案几下取出一个长方檀木盒子,稳稳放在桌案中央。 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盒中装的何物。 杨仪缓缓揭开盖子,露出里面绒布衬底上整齐排列的七枚古朴青铜印章。 每枚印章上都镌刻着不同的纹样,有虎有鹫,有山川纹路,造型粗犷古拙,令人一见难忘。 “这……这是何物?”吴懿目光微凝。 杨仪微微一笑,解释道: “诸位有所不知。这是我蜀汉与西北阴平道沿线七部羌族签订的血誓盟约之印。” “早在数月前,我便遣特使秘密出使陇右,与散居阴平道的羌人各部落首领歃血为盟。此七枚青铜钮印,正是七部酋长结盟的凭证!” 言罢,他从盒中取出一枚印章,只见其底部赫然印着鲜红的血手印,与铜绿的印身交相辉映,触目惊心。 帐中诸将尽皆变色,起身围拢过来,仔细端详那些印章。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脸上惊疑交集。 杨仪环视一圈,收起印章沉声道: “现在诸位该明白了。” “我军若循阴平道出兵天水,沿途有羌族义军接应相助,再加上无当飞军善于山地奇袭,攻取天水并非天方夜谭!” 吴懿摸着胡子,神色缓和了些,喃喃道: “杨帅早与羌人定下盟约?!” “若得羌族相助,那阴平道的艰险倒可以克服几分。” 一名偏将振奋道: “不错!羌人常年与曹魏互有摩擦,若肯为我军所用,必是奇兵!” 众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杨仪身上,隐隐透出几分敬佩。 方才他们还以为杨仪一介书生,不谙战阵,如今才知他早谋划多时,不动声色间便为大军探好了后路。 不由刮目相看起来。 杨仪见众将已被说动,遂拍案断言道:“吴懿将军!” “末将在!”吴懿上前一步抱拳。 “本帅命你率三万龙骧军,即刻移师散关,据守上邽要道。一旦魏军南下,务必阻其锋锐,毋令其长驱直入。” “末将遵命!”吴懿爽朗领命,眼中已燃起战意。 杨仪复看向赵砺:“赵将军。” “属下在!” “你率剩余汉中诸军扼守阳平关,本帅不在期间,汉中防务全权托付与你。” 赵砺单膝跪地,铿锵道:“属下必不负所托!” 杨仪微微颔首:“诸君各司其职,准备迎敌。至于无当飞军!” 他语气一转,神色凌厉地扫过众将,“本帅将亲率三万无当飞军,绕道袭取天水郡!” 此话一出,帐内登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的,错愕地望向杨仪。 片刻后,吴懿第一个反应过来,急上前两步拱手道: “大人万万不可!您贵为朝中执政,统领三军重任在肩,岂能轻涉险境?无当飞军另有将领可带,为何要您亲自领兵?” “是啊杨帅!”赵砺也焦急道,“您乃蜀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擎天柱,一旦有所闪失,国家江山何以为继?” 帐中众将纷纷劝谏: “杨帅三思!主帅当坐镇后方,以全局为重,不宜轻出。” “大人断不可涉此险途啊!” 一时间,人人面露惶急之色,唯恐杨仪一意孤行。 面对将士们的好意,杨仪并未动摇。 “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再议。” “我为何要亲征?有三点!其一,无当飞军与龙骧军皆本帅一手打造训练,此番出生入死,我怎能袖手后方,让兄弟们独自冒险?我愿与将士同生共死!” “其二,此次奇袭天水,凶险万分,我若置身后方,恐难及时应变。” “唯有亲临一线,方能根据战况瞬息万变及时决断,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众将默然。 杨仪所言不无道理,远程指挥毕竟不如亲临现场决策迅捷。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诸位将士平日追随于我,视本帅为主心骨。” “如今大战将至,我若临阵畏缩,留守后方,将士们心中会作何感想?唯有我亲自率军冲锋陷阵,方能最大激励军心士气!此举虽险,却能换来三军用命!” 一席话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听得帐中诸将无不动容。 吴懿张口结舌,一时间找不到反驳之语。 …… 第二日拂晓,晨曦微露。 汉中城北校场上,三万无当飞军将士整装列队,个个神情肃穆而振奋。 昨夜他们已得军令,即将踏上一场前所未有的奔袭之战。 许多士兵脸上尚带着难掩的亢奋,紧握刀枪的手微微发颤,却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校场尽头,高高的点将台上,一员银甲将军巍然屹立。 只见此人身披精钢亮银甲,头戴银翅鎏金盔,外罩绣龙战袍,腰悬宝剑,气宇轩昂,英武不凡。 正是披挂完毕的杨仪! 第217章 杨仪亲征天水,朝堂大震! 杨仪缓步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将士,朗声道: “诸位,今日我等将离开汉中,迂回敌后奇袭天水。此战风险极大,但我等要是拿下天水,那就是相当于插了一把剑在曹魏头上!” “只要我们成功攻克天水,就能彻底断绝曹魏南下粮道,动摇其军心士气。汉中之围,自然可解!” 他拔出佩剑,高高举起: “为了蜀汉江山,为了家中父老,为了诸葛丞相未竟之志——全军将士,可有信心随我一战,夺下天水?!” “有!” 三万无当飞军齐声怒吼,如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士兵们挥舞刀枪,目光炽热,誓与主帅同生共死。 昨日杨仪决定亲征的消息已在军中传开,将士们无不感怀于心。 如今见他披坚执锐站在队列最前方,无当飞军士气之高,简直难以言喻。 杨仪大剑一挥: “好!全军听令——出发!” 一声令下,三万将士列队而动。 为了轻装急行,他们未带任何辎重,一切重物皆留在汉中。 唯有五门最新铸造的霹雳大炮,由五百健马牵引,随军同行。 这五门重器乃奇袭天水的杀手锏,杨仪特意将其编入无当飞军阵中,将由炮兵营护送翻山。 汉中驻军目送无当飞军远去,许多人直到队伍消失在朦胧晨雾中,仍怔怔伫立。 半晌后,守军中才爆发出一阵喧哗。 “杨大人真要亲自率军奇袭天水……”一些将领脸色苍白,显然仍未从震惊中回神。 “这可如何是好!” “万一杨大人出了事,蜀汉就完了啊!” 当夜,从汉中大营,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还是从汉中飞马直奔蜀都而去。 杨仪率无当飞军倾巢出击、孤军深入的消息,送到了蜀都。 成都,皇宫御书房内,蜀帝刘禅接过汉中急报,只看了数行,便脸色大变,霍地站起: “杨卿竟……竟亲自率军离开汉中,绕道北上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心中又惊又怒。 殿中群臣闻讯同样哗然失色。 很多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表情愕然。 过了片刻,议郎秦梯首先出班,颤声进谏: “陛下,杨大人不顾安危,擅离汉中,实在荒唐!微臣以为,应速命各军回防成都,以策万全啊!” 一言激起千层浪,又一名官员跳出附和: “是啊陛下!汉中乃蜀汉北藩,如今杨仪弃守汉中远袭天水,实乃孤注一掷。我军万一战败,汉中门户洞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割让汉中向魏国求和,保全社稷!” “正该如此!”又有几名官员异口同声道,“还请陛下三思!为国计,宜立刻召还汉中诸军,以免血本无归啊!” 更有人阴阳怪气地补充: “当今之计,朝中须另择良辅主持大局,方稳朝纲。杨仪一意孤行,已非稳重之臣。” 一时间,大殿内乌烟瘴气,满耳都是畏敌求和、另选辅臣的言论。 这些摇摆官员平日阳奉阴违,此刻听闻杨仪孤军冒险,无不认定他九死一生,忙不迭为自己另谋后路。 刘禅眼见臣子们如此怯懦,不禁心头火起。 但他一时也被杨仪的大胆举动吓住了,心中拿不定主意,脸色青白交加。 就在此时,只听一人厉声喝道:“住口!” 殿中声音顿止。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礼部尚书秦宓站了出来。 秦宓昂然扫视群臣,慷慨陈词: “列位大人方才言语,简直荒谬至极!你等身为蜀汉臣子,不思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反在此鼓吹割地求和?如此挫己方锐气、长敌人志气,成何体统!” 那先前进言割地的秦梯涨红了脸,辩道:“ 秦尚书怎能如此说话?我等所思所虑,不正是为社稷存亡吗?” 秦宓冷笑一声: “你等口口声声为社稷,实则为一己安危!再者,杨大人乃当今天子倚重的股肱之臣,他殚精竭虑扶持朝政、训练新军,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今亲冒奇险,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替陛下分忧、替蜀汉争一线生机么?他一片忠心,岂容尔等在背后妄议!” 此言掷地有声,殿内一片寂然。 刘禅面露惭色,用力点了点头: “秦爱卿所言极是!” 只见秦宓进一步奏道:“陛下,依臣之见,杨大人此次出奇制胜,必有深意。我等应当给予信任,不宜轻易动摇军心。至于求和割地之说,更万万不可!” 刘禅这才清醒过来,厉声呵斥道:“求和割地之议,以后不准再提!违者即是动摇国本,按大不敬论处!” 先前嚷嚷得最欢的几名官员吓得瑟瑟发抖,急忙叩首请罪,不敢再出声。 刘禅挥了挥手,疲惫地倚回龙椅,喃喃道: “朕自登基以来,仰赖相父和众卿家辅佐,方守江山至今。如今丞相撒手,朕唯有倚仗杨爱卿主持国政。尽管朕……也担心他一去不返,但此刻除了信任,已无他法。” 说罢,他幽幽叹息一声: “传朕旨意,全力支援前线杨大人军需,一切如常调度。另,立即修书一封予杨卿,慰劳其全军,将朕与满朝企盼胜利之殷切期待一并告知于他。” “喳!”近侍太监领命而去。 刘禅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又目光森然扫过殿内群臣: “朕知道朝中有人对杨爱卿出征不满。但朕希望,各位能齐心协力辅助前线,不得散播流言!” “若再让朕听见有人危言耸听、扰乱军心,无论何人,一律严惩不贷!” 百官俯首称是,再不敢有半句异议。 殿中那股轻视杨仪、鼓吹撤兵的风向顿时销声匿迹。 当天傍晚,刘禅御书房单独召见了礼部尚书秦宓等几位对杨仪忠心拥护的大臣,面授机宜如何维稳朝局,并下旨约束朝中官员,严禁再妄议战事。 由此,蜀汉朝野暂时安定下来,开始静候前线消息。 城外竹林深处,一身道袍的诸葛亮正焦躁地踱步。 身旁亲信连忙趋上前: “丞相,宫中刚传出的消息——” “我已知晓。” 诸葛亮抬手阻止属下开口,声音沙哑道,“杨仪竟然率三万无当飞军,连夜绕山奔袭天水……” 昨夜得报曹魏援军辛毗已近天水,他已忧心如焚、彻夜难眠。 未料今天更惊闻杨仪来这一着险棋。 “他…他怎敢如此孤注一掷?” 诸葛亮失声低语,握紧的手微微颤抖。 “不按常理出牌,竟大胆至斯!” 一时间,惊愕、疑虑、钦佩、担忧,各种情绪交织,让一向沉稳如铁的诸葛孔明也不禁乱了方寸。 此刻,千里之外的崇山峻岭间,杨仪正率领无当飞军急行军。 崇山如墨,人马如线,向着天水的方向无声潜进。 第218章 赵云出面镇朝堂! 草庐内,诸葛亮负手而立思绪良久。 对于杨仪亲自率军攻打天水,他百思不得其解! 马谡见诸葛亮迟迟不语,神情愈发焦急,跪倒在地,拱手泣道: “丞相,事急从权!杨仪逞匹夫之勇,执意孤军深入,这等不智之举恐将断送我蜀汉基业!请丞相赶紧出山,亲自坐镇,否则再迟恐生变啊!” 草庐内一时间只闻马谡激动的呼声。诸葛亮默然无语,目光闪烁不定,显然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片刻后,他缓缓扶起马谡,叹道: “士元,你的忧心我又何尝不知?可杨仪此人,素来心思慎密,不应做无谋之举。此次突然孤军奇袭天水,或许……他另有深意?” 马谡红着眼眶,沉声道: “丞相,此时还管他有何深意?杨仪擅离军中,置全军安危于不顾,此等大事应先斩后奏!还望丞相以国家社稷为重,莫要因一己私谊而坐视不理!” 言下所指,颇有责备诸葛亮过于信任杨仪之意。 诸葛亮面色微变,复又长叹。他缓步踱到桌前,喃喃道: “杨仪……难道真是我看错了你?” 诸葛亮的声音极轻,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 万一杨仪失败,不但数万将士性命难保,连蜀汉的立国根本都将毁于一旦! 一念及此,诸葛亮心中一阵刺痛。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中已多了决然之色: “士元,你说得对。国难当头,我不能坐视不理。” 说罢,他放下烛台,转身凝视马谡,道: 不过然我一旦现身,前期布下的疑兵之计便功亏一篑,曹魏必然有所提防。我不可轻易出面。” 马谡闻言不禁一愣:“丞相的意思是……” 诸葛亮缓缓踱步道:“我虽不能亲赴前线,但可遣一人前往,镇抚大局。” 他目光悠远,似乎穿透了竹舍的墙壁,望向更遥远的地方,口中轻吐出一个名字,“子龙,唯有子龙将军,堪当此重任。” 这个名字一出口,马谡心神也是一震。常山赵子龙,当年纵横沙场、勇冠三军的传奇将军! 纵使不问朝政多年,子龙将军的威名仍在蜀中传颂,教敌闻风丧胆,教蜀人心定如山。此刻听闻要请他出山,马谡既意外又振奋。 “赵云将军?”马谡倒抽一口凉气,“赵云将军乃是朝廷砥柱,在朝中威望颇高,且熟读兵法,乃是眼下稳固朝堂的不二人选!” 诸葛亮胸有成竹地一笑:“几年前子龙称病告老,然我与他早有约定,必要之时,他定会听从调遣。现在正是用他的时候了。” 说罢,诸葛亮走至书案前,铺开锦帛,提笔蘸墨,挥毫写下一封亲笔信函。他写得极快,却一气呵成,寥寥数语便停笔,将信装入竹筒,加盖自己的私印。诸葛亮将竹筒郑重交予马谡,语重心长道: “士元,你携此信火速赶赴子龙处,不得有误!此事只有你我知晓,务必要秘密行事。” 马谡双手接过竹筒,紧贴胸口,郑重地点头:“丞相放心,末将就算拼尽性命,也必将书信送到赵将军手中!” 说罢,他也不敢稍作耽搁,辞别诸葛亮,当夜便冒雨星奔而去。 马谡前脚刚走,诸葛亮便重新陷入沉思。他伫立在昏黄烛光之下,面色阴晴不定: “杨仪啊杨仪……但愿你真有万全之策,否则老夫唯有请子龙稳住朝局,替你善后了。” 此言说完,他轻轻吹熄了案上烛火,草庐内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而此时,蜀都城外,一处山脚庄院,隐约透出一丝灯光。 庄院内,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盘膝静坐,闭目调息。 他身旁墙上,挂着一杆寒光凛凛的长枪和一副已经略显斑驳的银甲,映照着昏暗灯火,仿佛在向人诉说着昔日的峥嵘岁月。 老者正是久未现身于人前的赵子龙——赵云。 自从数年前谢病还乡,远离朝堂征战,他每日在此清修养息,过着田园闲云的恬淡生活。 然而,乱世之中,英雄哪能久居凡尘?尽管赵云表面澹泊,但胸中一腔热血未曾冷却。 他时常遥望蜀中方向,心中暗自牵挂蜀汉的安危。 不久前他已听闻丞相病逝、杨仪当政的消息,心中颇多感慨,也曾一度担忧北疆战局,如今却只能隐忍不发。 正当他入定之际,忽有急促的叩门声打破夜的寂静。 赵云眉头微蹙,缓缓起身前去开门。 “大半夜的,谁?” 他推开房门,只见门外风雨凄迷,一名满身泥水的中年男子执灯而立,神情疲惫却难掩激动之色。 赵云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故人马谡。 “马谡?”赵云不由大奇,赶忙将他让进屋内,关切道,“这么晚了,你不在蜀中军中为何到此?” 马谡来不及寒暄,直截了当地从怀中取出那封信筒,双手奉上: “赵将军,丞相有密信托我亲交于您,请您过目!” “丞相?” 赵云猛地一震,脱口道: “丞相他……还活着?!”他难掩惊诧,双手却稳稳接过信筒,胸中顿时百味杂陈。丞相果然未死!他强压下心头的万千疑问,手指微颤着拔开竹筒封泥,将锦帛抽出展目细看。只见灯火之下,诸葛亮龙蛇飞动的墨迹映入眼帘。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子龙吾弟,蜀危急存亡之秋,杨仪孤军犯险,恐有不测。汝速赴成都,辅佐刘禅,安定朝纲,鼓舞军心,并察杨仪胜败以决后举——孔明亲笔。” 赵云凝视着那熟悉的字迹,胸口热血翻涌,一时间百感交集。诸葛亮未死的震动尚未平复,信中之言又如惊雷滚滚,在他心头炸响。 他喃喃低语: “杨仪孤军北上?此人当真……” 他本对杨仪并无甚深交,只知其为丞相心腹幕僚,文才卓着却鲜有统军实战之绩。 骤闻杨仪不顾一切奇袭天水,赵云心中亦是震惊。赵云心潮翻涌,旋即明白过来。 丞相既能传书与他,想必先前病逝之事乃权宜之计,他实则深藏幕后,以图曹魏。不禁暗暗敬佩:丞相竟不惜忍辱退隐,只为国家筹谋到这步田地,真乃鞠躬尽瘁! “将军,如今蜀中局势万分危急!” 马谡焦急的声音将赵云拉回现实。 “杨仪贸然北伐,无论胜败,都恐有变。朝中已有不少大臣主张退兵求和,若无人定夺,恐刘禅陛下也要动摇。丞相深知唯有将军您出面,方能稳定大局啊!” 第219章 杨仪统兵出击,曹魏轻视! 赵云闻言,继而朗声道: “丞相知遇之恩,子龙终身难忘!今日蜀汉有危,子龙岂能坐视?!” 说罢,他大步走向墙边,一把摘下那杆沉眠多时的亮银长枪。 长枪入手,仿佛旧日的热血重新在他血脉中奔腾起来。 赵云反手又将墙上的银甲取下,利落地披挂在身。 虽已多年未穿,这副战甲依旧合体,映着灯火,银鳞片片熠熠生辉。一时间,仿佛大英雄赵子龙再度回到了当年横枪立马、万军丛中救阿斗的峥嵘岁月! 马谡见状,激动得热泪盈眶: “将军肯出山,蜀汉之福也!” 赵云将信函小心收好,郑重道: “丞相之托,子龙必不负!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赶回成都!” 马谡重重点头。当夜,风雨如晦。常山郡的官道上,两骑快马披着雨雾疾驰而出,直奔蜀地方向。 年迈的赵云再次握紧了手中长枪,目光如炬望向远方黑沉沉的天际。 半生戎马,几度沉浮,他原以为此生再无上阵机会,未料到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他仍要挺身而出,守护蜀汉最后的希望! 次日清晨,成都皇宫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齐聚早朝。 金殿内气氛凝重,昨日杨仪率军远袭天水的消息已传到朝中,群臣人心惶惶。龙椅上,刘禅眉头紧锁,神情忐忑不安。 殿中站出的奏事官员一个接一个,言辞激烈,引得朝堂议论纷纷。 一名身着朝服的老臣首先出班,拱手沉声道: “陛下,杨仪弃守孤军深入曹魏腹地,此举殊为不智!臣恳请陛下速下诏书,命他班师回朝,以免大军覆没!” 紧接着,又有几名官员纷纷站出。 “请陛下三思啊!杨仪率军贸然出击,万一战败,魏军长驱直入,我蜀汉危在旦夕!” “与其坐待兵败,不如未雨绸缪。依臣愚见,不如即刻遣使与魏国议和,并割让汉中以保全社稷!”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主降求和之声渐起,不少朝臣纷纷随声附和,一时间,大殿内怨声载道。 刘禅面色惨白,额上渗出冷汗,显然已被这些悲观言论冲击得心神不定。 正在这时,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官员霍然出列,怒斥道: “胡说!杨大人素来谨慎,焉会贸然送死?他此举必有深谋,岂容尔等妄自菲薄!若临阵换将、割地求和,我蜀汉数万将士的血岂不白流?陛下先帝托孤之重,也要毁于一旦吗?” 说话的,是杨仪这边的孙廉。 孙廉此番挺身反驳,言辞恳切,大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但求和派官员仍不甘示弱,方才那跪地之人站起身,冷笑反驳: “此言差矣!杨大人才识虽有,但统军阅历浅薄,焉知兵法?丞相生前尚六出祁山未竟功业,何况区区杨仪!如今蜀汉内忧外患,我等为存社稷献策,有何不妥?” “你——!”孙廉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满脸通红。 刘禅见朝臣争执不休,心中愈发惶惑。 他抬眼望向殿内,却发现本该坐镇朝堂的杨仪此刻远在千里之外,无人可为朝局定盘星。 刘禅只觉进退失据,正不知如何抉择,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威严洪亮的通传:“镇东将军赵云求见!” 声音滚滚传入殿内,如同平地一声雷,霎时间满朝文武尽皆色变。 原本还在唇枪舌剑的群臣噤若寒蝉,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殿门口大步迈入一位银甲银须的老将,身姿挺拔如枪,神采奕奕。正是蜀汉名将、失踪多年的常山赵子龙! 他身披亮银锁子甲,腰挂宝剑,虽两鬓染霜,却英气逼人。 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扫过殿中众臣,所过之处无不心中一震。 “赵…赵将军?!”有大臣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 一些年轻些的官员甚至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此刻见到传说中的战神现身,无不瞠目结舌。 刘禅亦豁然起身,激动地快步下御座,迎向赵云,声音都有些发颤: “爱卿……爱卿真的是赵子龙将军?!” 赵云上前单膝跪地,沉声行礼道:“末将赵云,参见陛下!” 刘禅连忙扶起赵云,喜极而泣: “将军此时出现,朕犹如在梦中!先帝若泉下有知,必也欣慰啊!” 刘禅激动难抑,双手紧握住赵云的手臂,只觉心头大石落下。 自先帝驾崩、丞相谢世以来,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安心过——当年长坂坡七进七出、怀中救他的常山赵子龙又回来了! 有此盖世英雄在侧,刘禅胸中重燃起希望之火。 赵云抬头环视一圈,只见殿中群臣复杂的神情:或惊喜、或敬畏、或惭愧、或心虚。 他心知此刻不是寒暄叙旧之时,随即抱拳朗声道: “陛下,臣深居山野,今日骤闻前线有变,不敢不来!方才殿上诸公之议,臣在殿外已略听一二。臣斗胆进言——绝不可撤兵求和,更不可斩杨将军之帅旗!” 此言掷地有声,在大殿中激起层层回响。主降派官员闻言,纷纷低下头去。 刘禅松开赵云,退回御座,连连点头: “赵将军请讲。” 赵云目光如电,毅然说道: “陛下,各位大人。杨仪杨长史舍生忘死、亲冒矢石,亲率精兵出征,这等忠勇可嘉!” “若此时朝中有人鼓吹撤兵求和,不啻自乱阵脚、长敌志气。我蜀汉将士岂会甘心?北伐大业岂非前功尽弃?” 大殿之上静寂无声,只有赵云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 “先帝创业未半,丞相鞠躬尽瘁——二位先贤于天下未竟之志,全仰仗今日。然今日有人一闻风吹草动便主张割地投降,这是要负先帝、丞相和数万忠魂吗?” 一众大臣被抢白得抬不起头,方才进言割地的那名官员哆嗦着嘴唇,却不敢再出声反驳。 刘禅眼眶微红,猛然站起身,毅然道: “赵将军所言极是!传朕口谕:即刻起严禁朝中再有求和之语,违者以动摇国本论罪!诸军将士务必一心,同声援护杨爱卿北伐大计,不得有误!” 第220章 杨仪要打天水?张合笑了! “陛下圣明!” 孙廉等忠于杨仪一派的官员纷纷出班领旨,脸上露出振奋之色。 而那些方才主和的官员面面相觑,不敢违逆圣意,只得诺诺称是。 刘禅当即又宣布: “赵将军忠心赤胆,即日复职,着封镇东将军,入朝参赞政事,协助朕处理军国要务!” 此旨一下,众臣无不心悦诚服。毕竟眼下朝中最能服众之人,非大名鼎鼎的赵子龙莫属。赵云拱手领命: “末将必鞠躬尽瘁,辅佐陛下稳定朝局,助杨长史取得北伐胜利!” 刘禅连连颔首,欣慰地宣赵云上殿就座。有赵云重握兵权坐镇成都,刘禅心中大石落地,群臣也重新安定下来。 朝堂风波至此平息,原本动摇的人心渐渐稳固,全朝重新凝聚起对前线杨仪的期望。 再说曹魏西陲的天水郡。 此刻郡城内张灯结彩,魏军大营中正设下筵席,为援军的到来接风洗尘。 帅帐内,张合高踞主位,身旁坐着凉州刺史郭淮,以下列席的皆是魏军各部将领。 其中便有不久前率援军赶至天水的虎威将军林廓。 酒过三巡,张合捻须大笑道: “有林将军五万精兵加入,我军兵强马壮,一举荡平汉中指日可待!哈哈!” 郭淮满脸笑容,起身举杯: “张将军所言极是!如今我等共聚十数万大军,粮草充裕、士气正盛,只等陛下圣令一下,立即南下灭蜀!” 林廓端起酒樽,高声道: “今日能与各位并肩,某三生有幸!灭蜀之后,我等皆是开国之功!” 众将闻言齐声欢呼,帐内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轻甲的斥候快步入帐,单膝跪地禀报道: “启禀诸位大人,小人刚从前哨军中返回。今日卯时,发现汉中营地大批军队突然拔营北上!细查之下,正是蜀军无当飞军三万众,由杨仪亲自率领,连夜离营,行踪不明!” 此言一出,帐中将领皆是一愣。 林廓皱眉道:“蜀军无当飞军擅长山地奇袭,此番离营莫非想偷袭我等?” “哈哈哈!”未等他说完,一串畅快的大笑声已然响起。张合放下酒杯,眼中满是轻蔑之意: “区区杨仪,安敢来犯?他若真敢领兵前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一名偏将牛金也大笑附和: “张将军所言极是!杨仪不守汉中老巢,却带兵离营乱跑,当真是不知兵法为何物!我军兵锋正盛,他这是来给我们送人头吗?” 郭淮冷笑一声: “杨仪乃书生一个,平日里不过躲在诸葛亮背后出谋划策,从未独当一面。如今他不自量力,真以为自己能学丞相用兵?可笑至极!” 林廓闻言,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杨仪弃险就野,背城借一,无非是黔驴技穷。 蜀军孤军数万来到我天水城下又能如何?只消我等按兵不动,他粮草断绝,自取灭亡!若他真敢攻城,呵……这偌大的天水郡城,岂是他三万人攻得下的?” 众将听罢,更是放声大笑,言语间对杨仪尽是嘲弄。张合朗声道: “传我将令,各营继续加强戒备,不可大意。不过也不必惊慌,仪此举乃困兽犹斗,自寻死路。待他一路奔袭疲惫至此,我军再出城予以迎头痛击,叫他有来无回!” “诺!”众将齐声应下,脸上皆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商议已定,张合命斥候且退,又与众人把盏欢饮,不再将杨仪放在心上。 入夜,皓月当空。天水城西北角的魏军营地中,篝火熊熊,数十名魏兵聚在一处闲谈。 “听说了吗?咱们那位蜀国的杨丞相,带了三万人马急行军,要来送死了!”一个魏兵大着舌头,晃着酒壶哈哈大笑。 旁边另一士卒嗤笑道: “真的假的?那杨仪是脑袋发昏了吗?我们大将军张合在此,兵多将广,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送上门?” “可不是!我还听说,那杨仪不过是蜀汉的一个文官,平日只会耍嘴皮子,从没上过战阵。他也配领兵打仗?” 第三个年长些的军士撇嘴道: “谁知道呢,也许诸葛亮死了,蜀国没人,随便拉个文官顶上?” 先前那兵卒一阵揶揄,引来周围一片哄笑。有人喝了一口闷酒,砸吧砸吧嘴道: “我早就说嘛,蜀国没了诸葛亮,连个会打仗的人都没!前阵子他杨仪不是搞什么新军火器?结果也没见着多厉害,不照样躲在汉中?如今他狗急跳墙,正好撞到咱们刀口上!” “说得对,这次非叫杨仪有来无回!” “哈哈,到时候看我们将军怎么收拾他!敢来天水撒野,简直找死!” 一众魏兵你一言我一语,对即将到来的战事毫不畏惧,反倒兴奋异常。 有人甚至已经在幻想凯旋之后领取赏功的美酒和美女了。 夜色如墨,数万蜀汉将士在官道上急行军。 杨仪亲自策马行于队伍前列,神情肃然,三万无当飞军披星戴月、昼夜兼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风尘与疲惫,但军阵依旧整肃,没有半分懈怠。 为了速战速决,杨仪下令轻装简行,全军只携带简易行囊和必要辎重,沿途以最少的休息时间赶路。 眼下距离天水已不足百里,所有将士再咬牙坚持片刻,便能抵达目的地。 突袭天水,最为重要的就是一个字,快! 快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快到让曹魏没有防备。 杨仪勒住马缰,回首望向身后的队伍。 借着星光火把,可以看到每一名士兵都在竭尽全力赶路。 “传我军令,各部加紧行军,一鼓作气赶到天水城下。” 说罢,杨仪看向一旁的亲信: “还有,即刻派出信使,将此封密信信送进城去,务必交到姜维手中。” “是!”一名早已候命的亲兵翻身上马,从杨仪手中接过一封密信,小心揣入怀中。 那亲兵身形瘦小,轻装简从,趁着夜色悄然离队,朝前方的小路飞驰而去。 思绪飞回三年前,杨仪为了提早为北伐做布局,为了能够避免蜀汉北伐兵败。 杨仪就想到了提前拉拢一些能人! 这里面就包括尚且没有投靠蜀汉,还在曹魏效命的姜维! 第221章 姜维震惊,众位都投靠蜀汉了? 当时,为了能收心姜维,杨仪还亲自乔装打扮,去了一趟天水。 自此之后,杨仪和姜维暗通书信,杨仪在信中大谈理想信念,给姜维洗脑。 另一方面,杨仪又还命人将姜维母亲以及家中亲人秘密接到蜀汉,好生供养! 种种行为,最终导致姜维答应效命杨仪。 杨仪目送信使消失在夜幕中,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接下来,就看姜维那边的了。他拍了拍坐骑,继续挥军前进。 天水城内,黑夜沉沉。 姜维披着一袭斗篷,独自站在自家后院中,仰头望着幽暗的天空,神情凝重而期待。 他方才收到了杨仪派人送来的密信。 此刻,那封信正紧紧攥在他的手中。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几缕清辉,姜维低头展开信笺,借光再次浏览上面的内容。 杨仪在信中寥寥数语,交代了一个消息:蜀军即将兵临城下,策应时机已到!请姜维做好内应准备。 看完信,姜维心潮澎湃,三年来的等待终于迎来这一刻。他缓缓将信纸折起收好,长出口气,转身快步走回屋内。 此时屋里早已站着几个人,皆是姜维麾下的副将与心腹。他们神色疑惑,彼此对望,却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姜维环视众将,声音压得极低: “今夜我召诸位前来,是有一桩要事相询。”他顿了顿,语气郑重道,“若……我是说若有朝一日,我们能归顺蜀汉,共襄大业,尔等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几名副将面面相觑,似乎在揣测姜维的用意,一时无人应答。 沉默持续了良久,姜维心中不禁一紧。 他原本以为这些追随自己多年的袍泽未必肯轻易背叛曹魏,此刻见众人犹疑,更觉气氛凝重。他不由提高了一些音量,继续说道: “诸位放心直言。我姜维自问愿为蜀汉效力,亦知此举风险极大,绝不勉强各位。同时我也深信蜀汉必胜,愿与大家共谋富贵前程!” 话音未落,忽有一名瘦高的将领快步上前,“ 扑通”一声,竟直接单膝跪地,抱拳道:“姜将军,我等又何须隐瞒?实不相瞒,我早就对曹魏失望至极!杨仪杨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在下已暗中投效蜀汉多时!” 姜维猛地一怔:“你说什么?” 不待姜维反应完,另一名中年副将也站了出来,苦笑着拱手道: “姜将军,在下亦早已归心于蜀。这几年若非杨将军暗中接济,我恐怕连母亲的药钱都凑不齐……”说着,他神情感慨,似是想到往事,不禁红了眼眶。 “不错,我们几人其实早就是自己人了!” 又一名络腮胡的校尉朗声道,语气颇为激动,“杨将军对我们都有提携之德。我当年犯了过错差点被治罪,幸亏他出面援手才保住官职。 不瞒将军,如今我早已发誓此生唯蜀汉马首是瞻!” 剩下的两三名将领纷纷点头附和。屋内众将士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坦陈心迹。原本凝滞的气氛陡然转变,竟隐隐透出一股欢欣振奋之意。 姜维站在原地,听着属下们七嘴八舌,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石雕般动弹不得。 他只觉脑中轰鸣,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些自己原本还打算苦劝的副将,竟然全都已经被杨仪拉拢归附?! “三年前……原来从三年前开始,杨将军便…” 姜维喃喃出声,陡觉背脊一阵发凉,又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令他面颊泛红。 惊愕之余,他心中更涌起难以言喻的钦佩与激动。 杨恩公,竟布局如此之深! 良久,姜维方才回过神来。他快步上前,双手扶起仍跪地的将领,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诸位快请起…我…我方才还担心各位不肯,同我一起背魏归蜀,没想到——” “姜将军莫要见外!”那瘦高将领爽朗一笑,站起身拍了拍姜维的臂甲。 “我们兄弟几个盼这一天已久。只因彼此之间一直隐瞒身份,不敢擅自联系,今日全赖将军挑明,真是大快人心!” “正是!”“哈哈,今夜痛快!”众将纷纷露出笑意,压低声音热烈交谈起来。 姜维眼眶发热,激动地环视着这些追随自己的袍泽兄弟。此刻他们已无任何隔阂,真诚的笑容中透着久违的轻松和期待。 原来大家早是一条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正色道:“ 既然如此,咱们便同心协力,共迎蜀汉大军!不过……” 他说到这里,脸色稍稍凝重,低声提醒道:“我们城中兵力虽有五万,可杨将军此次前来,兵力不过三万之众。” 他略作停顿,又郑重地看向众人,“眼下城中多数将士仍效忠曹魏,等到开战之时,局势凶险,大家可有心理准备?” 几名副将互望一眼,其中那络腮胡校尉沉声道: “姜将军放心!杨将军有通天彻地之才略,绝不会无谋而动。我等愿追随将军与杨将军,哪怕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 瘦高将领也坚定点头: “不错。我等追随杨将军,图的正是蜀汉那边清明的国政与富庶的百姓生活,再不想为曹魏这些残暴昏聩之徒效力了!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退缩?” 姜维闻言,精神大振,重重点头: “好!诸位既信我姜维,亦信杨将军,那咱们便拧成一股绳,务必拿下天水,为蜀汉立此大功!” 众人齐声低喝: “诺!”虽然压低了嗓音,但每个人的声音都充满力量,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姜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连忙摆手示意众人噤声。 他凑近些,环顾左右,小声叮嘱道: “接下来几日,各位还需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待杨将军率军抵达城下,我再视情形行事。总之,无论城外如何攻防,你等务必暂且按兵不动,别露出破绽。” 众将连连称是。 “将军放心,我们定谨守本分,静候将军号令!” 第222章 行军半路,羌兵来助! 姜维郑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事关重大,各位务必小心行事。今夜便先各自回去,一切照常,不可让人起疑。” “喏!”几名将领肃然领命。 随即,姜维分别与众心腹击拳为誓。众将士眼中皆有熠熠光芒闪动,压抑多年的激愤与憋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们深深施礼,这才陆续隐入黑暗中,悄然离开姜府。 静谧的夜色下,姜维目送着兄弟们的背影消失。 他缓缓抬头望向北方,那里远处隐隐可见天水城墙的轮廓。姜维深吸口气,心中百感交集。 此刻,他仿佛又看到当年在街角遇见杨仪的情景。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冬夜。姜维奉命巡城时,偶遇乔装成商人的杨仪。 两人促膝夜谈,杨仪畅言蜀汉治国之道,又提及姜维老母的病情。此后数年,姜母时常能收到杨仪赠送的药材和钱帛。 后来姜母病重,无法医治,最后还是杨仪将他母亲接到蜀汉,好生照料。 “杨恩公……”姜维低声呢喃,眼中有热泪闪动。 他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杨仪多年来的暗中扶持。 今日,他终于不必再隐忍伪装,可以真正为蜀汉出力,完成这场惊天策反。 姜维紧了紧拳头,眸中燃起熊熊斗志:“天水一战,唯胜不败!” 他披上斗篷,快步向屋内走去。大战在即,尚有许多细节需要准备。 只待杨仪大军一到,他姜维便要里应外合,让那些还在睡梦中的魏军尝尝彻底覆灭的滋味! 黎明时分,东方刚露鱼肚白,杨仪所部已推进到天水以西的山麓地带。 四周群山环绕,道路崎岖,此处距离天水城不过数十里。 放眼望去,山峦之间笼罩着淡淡晨雾,远方天际呈现鱼肚色。 行军一夜的蜀军稍作休整,士兵们席地而坐,抓紧时间饮水进食。 杨仪则立在一块岩石上,极目眺望前方地形。正当此时,前方探哨飞奔而来,在他马前翻身下跪: “报——杨将军,前方发现一伙打着陌生旗号的大军!” “哦?”杨仪闻言一怔,随即露出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援军来了。 “快,请他们过来!” 不多时,只见远处山路上尘土飞扬,一支部队朝这边靠近。 领头的旌旗上,绘着一个斗大的“羌”字。 杨仪精神一振,立刻策马迎上。 双方很快在山谷间汇合。为首的是三位肤色黝黑、身披兽皮铠甲的羌族首领。 中间一人年近五旬,眼神沉稳;他左侧的壮汉身材高大如铁塔,右侧则是一名精悍的中年男子,目光如隼。 “三位兄弟,远道而来,辛苦了!” 杨仪在马上抱拳朗声道。 那年长首领朵思大笑,操着略显生硬的汉话回应:“杨将军,我等得知您有令,连夜率部赶来相助!区区辛劳,不足挂齿!” 说完,朵思翻身下马,身旁赤雄、迷当也一同下马,恭敬地向杨仪行礼。杨仪见状,连忙下马还礼: “各位请起,在下何德何能,让三位如此客气!” 朵思站直身子,眼中满是感激: “杨将军的大恩德,我族上下无不铭记于心。三年前大旱,若非您派人送来粮食和药材,我们青羌部早就活不下去了!还有去年冬天的大雪,您赠衣赈济,救了我们赤雄部数千族人。这份恩情,我们唯有拼命相报!” 赤雄也瓮声瓮气地开口: “没错!杨将军,我们羌族勇士向来说一不二。您待我们如亲人,如今但凡蜀汉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就是舍了这条命,我们也万死不辞!” 旁边迷当则利落地单膝跪地,郑重道: “我迷当部愿倾尽全族之力,相助将军!愿与蜀军并肩作战!” “三位首领不必多礼!”杨仪急忙扶起迷当,爽朗一笑。 “杨某昔日些许举手之劳,诸位竟如此挂怀,真是让我汗颜。” 他说罢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羌族军队。只见这支援军人数不算太多,约莫一万出头,但清一色彪悍骠勇之士。 羌族武士们身披皮甲或锁子甲,手持长刀骨弓,一个个满脸风霜之色,目露精光。 他们身上的盔甲兵器,大多崭新锋利,显然是蜀汉秘密支援的精良装备。 杨仪心中甚慰,上前一步,高声道: “各位远道而来相助,这是蜀汉之幸,也是杨某之幸!我在此先谢过了!” 朵思大笑: “将军何出此言!您对我们恩同再造,这次我们羌人誓与蜀军共进退!” “不错,我们誓死追随将军,哪怕攻城拔寨,在所不惜!”赤雄用力挥舞手中巨斧,粗声吼道,话语中透着豪迈。 杨仪见众人情绪高昂,脸色却依旧平静,他压了压手示意稍安: “各位请听我说。” 羌族众首领与勇士见杨仪神情肃穆,纷纷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只听杨仪沉声道: “此次我等携手,并肩出战,目标只有一个——突袭天水,夺下此城!” “夺下天水!”朵思目光一亮,赤雄和迷当等人也都呼吸急促起来。 但很快,有个年轻一点的羌族小头领迟疑道: “杨将军,天水城池高大坚固,守军又众,我们人少……”他的声音不大,却说出了不少羌人心中的顾虑。 闻言,杨仪并未恼怒,只是微微一笑: “这一点诸位尽可放心。那天水看似险固,其实早有破绽。我蜀军已有万全之策,只需合力一击,定能令其顷刻易主!” 朵思捋须笑道: “杨将军既有计策,我们自当遵从。” 杨仪环视一圈,又压低声音补充道:“还有,我军在城中已有内应,到时里应外合,攻下天水易如反掌。” “什么?!”几个羌族首领听闻此言,都大为振奋,眼中忧虑顿消,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赤雄狠狠一捶胸口,豪迈笑道:“哈哈哈!杨将军神机妙算!还有内应相助,那还怕什么?兄弟们,到时候只管厮杀就是!” “好!” “杀敌立功,就在今日!”周围的羌族勇士们也纷纷摩拳擦掌,士气高涨。 第223章 杨仪将死,曹魏满朝哄笑! 杨仪见状,朗声道: “诸位信我杨仪,杨仪亦决不负诸位!待此战成功,天水城中的金帛粮草,大家一同分享!” “好!谢将军!”众羌兵闻言更是欢呼,眼中放光。 “传我军令,蜀军与羌军合编为一,稍作整顿,即刻向天水进发!”杨仪当即下令。 于是,蜀军将士连同羌族援兵迅速列队,合兵一处。在杨仪的调度下,队伍重新踏上征程,气势更胜从前。 雄壮的队伍沿山路浩浩荡荡而下,朝天水方向疾进。羌族勇士披坚执锐,步履矫健,与蜀汉劲旅融为一体。一时间,山野间战旗猎猎,刀剑映日,杀气腾腾。 就在杨仪率领联军全速赶赴天水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曹魏都城洛阳,却正上演着截然不同的一幕。 曹魏洛阳,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中,满朝文武齐聚一堂。 殿内此刻却一片哄然笑语,再无往日朝会的肃穆。 原来,大将军司马懿刚刚进宫禀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蜀汉杨仪孤军深入,率部奔袭天水! “陛下,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啊!”司马懿抱拳立于丹墀之下,声音洪亮,“那杨仪舍汉中主力于不顾,轻兵冒进天水,无异于自取灭亡。我军正可一举将其围杀!” 魏帝曹叡高坐龙椅,听罢此言,眉宇间掠过一丝喜色。他朗声道:“司马爱卿之意,朕明白。众卿家以为如何?” 殿下群臣本就按捺不住,这时纷纷出列,喜形于色。 只见吏部尚书辛毗首先出班,兴奋道: “启禀陛下,杨仪不自量力孤军来犯,正是天赐良机!天水城有林廓将军率五万精兵固守,固若金汤,杨仪休想攻克。待我张合大军回师合围,他插翅难逃!” “大人所言极是!”兵部尚书蒋济捻须笑道,“末将斗胆请奏,陛下不妨令关中各军严阵以待,只等杨仪陷入天水困境,我军便可前后夹击,将其一网打尽!” “说得好!”曹叡满意颔首,周围群臣纷纷称颂,“陛下圣明!定叫蜀贼有来无回!” “哈哈哈……” 朝堂上一片欢声笑语。许多官员面带喜色,互相拱手道贺,仿佛胜利已在眼前。 “诸位爱卿,”曹叡举起手来,朗声宣布,“传朕旨意,各军听候调遣,加强对蜀汉边境的攻击态势!朕要趁此良机,彻底削平蜀寇!” “陛下英明!”文武齐声高呼,神情振奋。 站在殿中的司马懿嘴角微翘,却并未出声。他双手负后,略微眯起双眼,思索着什么。 以他对杨仪此人的了解,这一步险棋杨仪未必没有后招。但朝堂上下洋溢的乐观情绪,让司马懿也不愿多做扫兴之举。他心中冷笑: 杨仪,你既然敢来,那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正当曹魏君臣欢欣鼓舞之际,远在蜀汉成都,一场针对最坏局面的布置也在悄然进行。 蜀汉成都,肃穆的将军府内,赵云负手而立,凝视着墙上一幅山河舆地图,眉头深锁。 自从杨仪率军北上后,赵云便留守成都坐镇后方,安抚民心,整肃各部,防备任何突发事变。 朝中百官因杨仪孤注一掷而略显惶然,赵云凭借威望及时稳定了局势。 可现在,当前线生死未卜的消息不断传来,这位白发老将军心中亦难言轻松。 这时,一名副将躬身入内,小声禀报道: “将军,按照您的吩咐,各卫戍营均已戒备。若…若前方杨将军战事不利,我们随时可以接管各处防务。” 赵云闻言依旧盯着地图,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务必保持警戒,这段时间不可有丝毫松懈。” 副将迟疑了一下,低声问: “将军,您看杨将军那边…真的能成功吗?” 赵云闻言沉默片刻,缓缓回身。他面露复杂之色,长叹道: “杨仪此人智谋过人,不可小觑。但…此次他舍主力远袭,依我看来,凶多吉少啊。” “这……”副将担忧地皱眉,“若是…万一杨将军败了,蜀汉该如何是好?” 赵云目光沉毅,沉声道:“若其不幸败亡,我自会奉陛下之命,接掌大军,严守国门,保证我大汉基业不失!” 副将听罢,挺胸抱拳:“末将愿听将军号令!” 赵云微微一笑,摆摆手:“去吧,继续密切留意北伐军的消息。” 副将领命而去。屋内重归寂静。 良久,赵云缓步走到一张矮桌旁,桌上摆放着两样东西:一封加急密函和一顶亮银头盔。 他拿起那封函件,来回踱步沉思。 信是昨日快马自汉中送抵成都,来自前线军师王平,内容颇为乐观——杨仪率军已顺利逼近天水,未遭遇魏军拦截。一切行动按计划推进。 赵云将信纸放回桌上,轻轻抚摸起头盔的边缘。 这顶头盔曾伴随他南征北战多年,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就在方才,他已决定重新披甲执剑,只等前线传来消息。 “杨仪啊杨仪,”赵云低声自语,语气复杂,“老夫相信你的才干,可此次冒险实在太大。成则功成名就,败则万劫不复……但愿你能创造奇迹。” 天水城门外! 张合拱手拜别了天水太守郭淮,还有赶来驰援的林廓! 昨日得到消息,蜀军面对曹军来势汹汹,非但不想着固守疆土,反而派出龙骧军朝着曹魏边境北上了! 于是乎,张合便打算率领十三万曹魏大军南下,试图围剿蜀汉龙骧军。 此刻,他正兵分三路,沿着崎岖山道向前搜索推进。 大军开拔后,张合便是满脸得意。 张合觉得,上次自己败在龙骧军手中,完全是因为龙骧军赶来太突然。 但是现在,诸葛亮身死,这些蜀军便如群龙无首,而且如今自己手下的大军,都装备了火箭。 如今区区一支龙骧军,连主帅都不知是哪个无名小卒,又岂能翻出他手掌心去? 想到这里,他策马上前,高声下令: “全军听令,加快速度追击!务必尽快找到蜀军主力决战,免得夜长梦多!” 第224章 诱敌深入,伏杀张合! 午夜时分,散关一带的群山寂静无声,唯有冷月如钩洒下清辉。 吴懿千里奔袭,总算是出了汉中境内! 此刻,龙骧军众人,全都握紧了手中刀枪弓弩。 一旁五门大炮早已架设停当,炮口幽黑,火药味弥漫在夜风中。 吴懿立马峭壁之上,冷眼注视着谷口方向,月光映照下只见他甲胄森然,面色肃杀。 山谷远处忽然传来阵阵马蹄轰鸣夹杂铠甲碰撞声,正是魏军的先头部队逼近了! 吴懿目光一凛,缓缓举起手中令旗。谷底藏匿的龙骧军将领赵砺立刻会意,率领一支百余人的骑兵小队佯装慌乱,从林中现身,在谷口来回游弋挑衅。 前方追击而来的正是魏国名将张合与偏将牛金。 此刻见一小股蜀骑出现在前方,张合还以为逮到了敌军探哨,脸露狞笑,拔剑高呼: “蜀军就在前面,全军冲锋!一个不留!” “此战,定要洗刷上次街亭大败的耻辱!” “杀啊!” 魏军万余铁骑在张合指挥下蜂拥闯入山谷。 赵砺见敌锋骤至,假意大惊失色,掉头就走,引诱魏军朝伏击圈深处追去。 张合果然中计,率军穷追不舍,一路深入谷地腹心。 两侧峭壁黑影幢幢,却不见半个蜀军主力身影, 张合不由心生轻蔑:“雕虫小技!吴懿徒有虚名,安能伏我?” 他身旁的牛金也哈哈大笑: “今日且看我等如何踏平此谷,生擒吴懿!” 魏军将士皆以为蜀军惧战逃窜,士气高涨,策马扬刀冲入谷中数里之深。 就在魏军队形拉长、深入险境之时,埋伏在两侧的吴懿猛然挥下令旗,厉声断喝: “放炮!” 霎时间,黑夜里火光乍现,“轰!轰!轰!”连串巨响撕裂长空。 山谷两侧早已隐藏好的五门霹雳大炮同时喷吐烈焰,巨大的铁弹如流星坠地,狠狠砸入谷中魏军阵列!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冲天,魏军阵脚顿时大乱。 只见前排数十名魏军骑兵连人带马被炮弹轰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伴着碎甲破盾冲天抛起,惨叫声顷刻此起彼伏。 “这是何物?!” 猝不及防的魏军仿佛遭雷霆万钧重击,阵型登时瓦解,无数士卒被炸得七荤八素,耳畔嗡嗡作响。 “弩箭齐发!” 趁着魏军震骇慌乱,吴懿再下一令。刹那间两侧山坡万弩齐发,箭如飞蝗一般从天而降! 龙骧军三千连发弩手早已瞄准谷中敌群,此刻扣动机括,弦声不绝于耳。一蓬蓬箭雨密集落下,魏军士卒人仰马翻,哀嚎不断。 不待敌军喘息,埋伏的火铳手也纷纷点燃引信,“砰砰砰!”沉闷的火铳声连成一片,弹丸呼啸着射入人群,将一名名魏兵当场撂倒。 须臾之间,十三万魏军前锋被杀得尸横谷底、血流成河。 谷中烟火缭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与血腥气息。 张合措手不及,亲眼目睹手下士卒大片倒下,心胆俱裂: “中计了!快撤!快撤!” 他嘶声大喊着勒转马头,试图收拢残军退出山谷。 然而蜀军早已从四面杀出,震天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赵砺率领的龙骧军此刻杀了个回马枪,从后路堵死退路。 两翼山坡上,蜀军呐喊着冲锋而下,将魏军重重包围在谷地中央。 魏军大半还未从爆炸的震惊中恢复,就被这股嗜血的洪流撞垮阵脚。 当下人心崩溃,纷纷掉头狂奔,互相践踏碾压,无暇抵抗。 张合在亲兵护卫下拼命冲杀,一边咬牙怒吼。 “不要乱!稳住阵型。”然而巨响震耳,他自己的声音都淹没在炮声与惨叫中。就 在这时,远处山坡上一名蜀军火枪手瞄准了乱军中的张合! 那火枪手毫不犹豫点燃引线,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火光闪处,一枚铅弹迅雷般射向张合。 张合正挥刀砍倒一名冲来的蜀兵,忽觉左胸一震,仿佛被巨锤锤中,胸口爆开一团血花! “呃!” 张合闷哼一声,手中长刀脱手坠地,整个人从战马上一头栽了下来。 “将军中了火铳!”牛金惊骇欲绝,急忙调转马想去搀扶。 谁料不等他靠近,漫天箭雨再次洒下!张合刚坠马翻身,数十支箭矢便扑面射来,将他周身钉成刺猬。 “啊!”张合惨叫未绝,已被乱箭射穿咽喉,当场气绝! 一代魏国名将张合至死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至死也未料到自己竟会折在吴懿手下,殒命这荒山幽谷之间。 “将军被杀啦!” 伴随张合毙命的消息在军中炸开,魏军斗志轰然崩溃。 亲眼见张合中箭倒地,牛金亦目眦欲裂,可尚未来得及冲上前报仇,一发炮弹呼啸而至,正中他座下战马! “轰!”一声轰鸣,战马血肉横飞,牛金也被当场炸得粉身碎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残余的魏兵哪里还敢恋战? 他们再无主帅指挥,只剩惊恐和绝望,占据脑海的念头只有逃命。 数万魏军兵败如山倒,哭爹喊娘四处溃散,有的弃械跪地求饶,有的狂奔掉头逃回天水城方向。 “追杀!” 赵砺厉声下令,龙骧军士气如虹,顺势挥师出击。 霎时间蜀军如虎入羊群,见人就砍。 谷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鲜血流淌汇聚成溪,染红了两侧山石。 许多魏兵刚翻上马背,便被飞驰而来的蜀军骑兵一刀斩落。 更多的士卒步行无援,被追击的蜀军一一砍翻在地,头颅滚滚。 折腾不到半个时辰,原本气势汹汹的魏军野战部队便被斩杀殆尽。 谷底横七竖八尽是尸首残肢,箭簇插满土地,血水将尘土泥泞得黏滑无比。 活着逃出的寥寥数万人如丧家之犬,一路狂奔回城。 吴懿冷眼望着溃兵远遁,不屑地一挥手:“剩余败军,不必追了!” 他很清楚,放这些残兵逃回去,只会带去更大的恐慌。 此役蜀军大获全胜,张合部十三万大军遭伏击重创。 吴懿策马缓步走下山坡,夜色中众将士迎面而来,个个兴奋无比。 赵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 “将军,张合已伏诛!贼军死伤无数,我军全胜!” 第225章 先礼后兵,炮击天水! 天水城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经过连夜逃回的败兵惊报伏击惨状,城中魏军无不震骇欲绝。 天水太守郭淮立于城楼之上,望着远处渐明的天际,脸色阴晴不定。 张合率军出城追敌,不料一夜之间全军覆没,张合、牛金皆死于非命的噩耗已传遍城内。 守军士气如坠冰谷,许多人脸上写满惊恐。 然而郭淮深知此时绝不可示弱,他强自镇定,高声喝令: “闭紧城门,加强城防!弓箭手准备火箭,居高临下,蜀军纵有诡计也别想轻易登城!” 郭淮身旁站着一名身穿华贵甲胄的将校,正是赶来驰援的林廓。 林廓刚愎自用,脾气暴戾,此刻听闻张合阵亡,他虽心中发憷,口上却不肯服软,咬牙切齿道: “杨仪不过一介文官,又岂敢真攻城?哼,只要我们坚守不出,待辛毗将军的援军一到,三十万大军前后夹击,定叫这杨仪有来无回!” 郭淮冷着脸点头: “不错。天水城高墙厚,我们有充足粮草,守上月余不成问题。杨仪若敢攻城,就让他尝尝我军滚木礌石和火箭的厉害!” 两人对视一眼,勉力为对方打气,皆下定决心死守待援。 天色微明时,杨仪已率蜀军推进到天水城下。 蜀军三万无当飞军加上羌族联军数万,黑压压围拢在东、南两面城垣之外,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一面面写着“杨”字的帅旗随风猎猎,高高插在阵前。 城头守军望见蜀军旗帜,不禁慌乱。 郭淮见状,厉声叱喝: “稳住!都给我稳住!敌军不过区区数万,莫要自乱阵脚!” 就在这时,蜀军阵中鼓声雷动,几名披甲执旗的骑将从阵列中策马而出。 当先一骑,正中悬挂着一面肃王麾下丞相督军的帅印旗号,旗下之人一身银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正是亲征至此的杨仪! 只见杨仪在护卫拱卫下纵马来到护城河边,仰望城楼,朗声喝道: “城上可是郭淮郭太守?!” 城头郭淮探身一看,果见杨仪亲临城下,不禁又惊又怒。 他强压心头惶恐,上前几步倚着女墙大喊: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欺世盗名的庸才!哈哈,区区三万乌合之众也敢袭我天水,当真不知死活!” 林廓也跟着高叫嘲讽: “贼臣杨仪!你还是赶紧退兵回蜀汉去吧!” “天水城岂是尔等鼠辈能染指?别以为用了些奸计害死张将军,就能在此猖狂!等朝廷援军一至,你插翅难逃!” 城下杨仪闻言,并不动怒,反而仰天大笑。 他策马上前数步,朗声道: “郭淮,你等眼睛瞎了不成?看看你城下如今是谁的兵马!” “张合牛金皆已授首,十三万曹军灰飞烟灭,这天水四野,唯我蜀汉大军!尔等还妄想援军?” 就在方才,杨仪得到了吴懿的加急信,张合主力,已经兵败,张合本来也被斩杀! 故而此刻,无当飞军尽管赶路许久,但依旧还是士气高涨! “我家陛下仁德,愿降者可免一死!” “郭淮,你若现在开城投降,我大可保你富贵不失,否则!” 杨仪语锋一转,厉声喝道。 “否则天水一破,鸡犬不留!” 杨仪字字铿锵,传遍全城。 城头守军听到张合已死的消息,许多人脸露惧色,开始窃窃私语。 然而郭淮自恃城高兵多,断不肯束手。 他一甩袍袖,朝城下啐骂道: “放屁!休说我等不信张将军战死,就算真有此事,朝廷大军也定会为其复仇!” “天水城固若金汤,岂是你这些南蛮能攻破的?痴心妄想!” 林廓更是狂笑连连,附和道: “杨仪,你也配提什么陛下?你家阿斗就是个伪帝!你不过诸葛亮身后的一条恶犬!吾等只知曹魏天子正统,汝蜀汉不过反贼伪朝!还不快滚?再敢哓唣,小心箭下丧命!” “顽固不化!” 杨仪面色一沉,心中杀机陡起。他本欲劝降以避血战,但郭淮、林廓一派蛮横,丝毫没有投降的迹象。 杨仪冷笑一声,高声道: “既然尔等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说罢猛一挥手: “给我狠狠打!” 话音未落,一门早已推到前列的大炮“轰”然发声,一颗炮弹带着尖啸飞向城头! 郭淮万没料到杨仪说打就打,连句废话都不多言,忙不迭趴下闪避。 但又不知蜀军推出来的是何等武备! 只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城楼为之一震,烟火四起。 那炮弹正中郭淮方才立足处,将女墙轰塌了一大片,碎石横飞之中数名魏军守卒被当场震飞下城,发出凄厉的惨叫。 郭淮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只觉双耳嗡鸣不止,胸口翻江倒海。 他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再看周围,方才站立的地方已出现一个一丈多宽的大缺口! 旁边几名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断臂残肢挂在垛口上,不少人吓得呆若木鸡。 林廓也摔倒在地,头盔都震落一旁,满脸灰尘,挣扎半天才站起来,颤声道: “这…这是何等武器?!” 郭淮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杨仪虚张声势,哪知蜀军真有如此威力骇人的重炮! 城下杨仪一击得手,冷冷喝道: “我军大炮不止一门!郭淮,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降者可生,拒降者死!” 郭淮心惊肉跳,然而林廓强撑着喊道: “莫听他恫吓!再厉害的炮也不过几门,我们有上万守军,怕他作甚!” 郭淮回神,大声命令弓箭手: “放箭!给我射死城下这狂徒!” 话音未落,数百支箭矢从城垛后同时射出,直取杨仪等人。 亲兵早已举盾护在杨仪身前,“当当当!” 几声脆响,箭矢纷纷落地。 杨仪冷哼一声,拨马向后退去,回阵前暂避。 见己方将军安然无恙,蜀军阵中顿时爆发出一片嘘声与怒骂声。 杨仪回到本阵,面沉如水地一摆手: “攻城!” 既然劝降不成,他决心强攻破城,以雷霆手段拿下天水。 第226章 爆破城墙!蛮横入城! 霎时间,战鼓雷动,蜀军开始向四面城墙发动进攻。 早有准备的无当飞军炮兵队再次推上五门大炮,对准天水城墙轮番轰击。一时间城墙上炸声不断,烟火冲天。 守军只要一露头,立刻便有箭矢、火铳子弹呼啸射至,不是身亡即是负伤,根本不敢轻易探出头来。 一些魏军惊慌失措,缩在墙后不敢动弹。 郭淮又惊又怒,只能命令: “弓箭手燃起火箭,射击敌军火器!” 顿时数千支火箭点燃火油,带着尖锐啸声从城头倾泻而下,射向城下的蜀军炮队。 数十支火箭落在一门大炮旁,“嘭”地一声,烧着了附在炮车上的干草和麻绳,火光窜起。 几名炮手来不及避开,被淋了火油的火箭射中,登时成了火人,在地上痛苦翻滚惨叫。 杨仪见状脸色一变,急令: “速用湿毡覆灭火势!” 早有准备的士兵抬来湿透的厚毡毯,压在燃烧的大炮上,扑灭了火苗。 其余火箭落在蜀军阵中,也被纷纷扑灭。 蜀军迅速重新调整阵型,散开队列以减少被火箭火油伤到的密度。 趁此机会,郭淮鼓起勇气在城头来回巡视,厉声激励部下: “弟兄们,守住城池!他们的火器弹药终有耗尽之时!坚持下去,援军很快就到!” 守军闻言振作,纷纷冒险探头投掷滚木礌石。 一根根巨木和磨盘大的石块从城头砸下,砰然撞入攀登的蜀军阵中,砸得血肉横飞。 不时有倒霉的蜀军士卒被巨石击中,当场脑浆迸裂。 一时间攻城进展缓慢。城外蜀军虽有火器之利,却也难免伤亡。 杨仪见日头偏西,若再迟迟不下,夜长梦多,不禁暗生焦躁。他当即召来副将吴懿等人,在阵后紧急商议。 吴懿眉头紧锁: “天水城池坚固,敌军又占据高墙,我们虽有大炮,但弹药有限,若强攻,恐一时难下。” 杨仪冷静地点点头,眸中寒光乍现: “所以须另寻他策。我军手中还有秘制炸药包,不如夜幕时分潜至城下炸开城门!” 众将闻言精神大振。吴懿兴奋道: “好计!只要城门一破,我军长驱直入,彼辈必然崩溃!” 杨仪又压低声音道: “此外,城中或有可为我所用之人……”他说着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 当夜,蜀军营中火把通明,却按兵不动,只是不时有炮火轰击扰得城上魏军不得安宁。 郭淮本以为蜀军白日攻势受挫,会趁夜后撤,却没想到对方大炮时不时放一声,令守军困倦不堪却无法休息,只能睁着血丝满布的眼死守城墙。 到了下半夜,城内一片黑暗寂静,唯城头仍点着些许火把照明。 守军士卒困倦交加,有的靠墙打盹。 就在此时,东南角一段城墙下,几条黑影贴着地面疾行,悄无声息来到壕沟边。 其中两名羌族勇士身背沉重的麻袋,小心翼翼地下到城脚,将麻袋紧紧贴放在城门洞基座处,又用湿泥将火药包固定封死。 这是用来炸城墙放崩的! 与此同时,城内北门附近的一座营房中,姜维辗转反侧! 此刻姜维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什么时候才是自己打开城门,迎蜀军进城的最佳时机…… 拂晓时分,东方熹微的晨光刚刚洒亮天边,天水城上守军已经整肃列阵,紧张地注视着城外。 旭日东升的一刻,城外鼓号齐鸣,蜀军再度发动了攻势! “轰!轰!” 随着两记沉闷的炮响拉开战幕,两颗炮弹直砸在西城墙上,震得砖石飞溅。 守军中传来阵阵惊呼,但很快镇定下来开始还击。 林廓站在西侧垛口后,挥舞战刀大喊: “准备滚石,砸死他们!” 几块千斤巨石在数十人合力下从女墙推落,呼啸着朝城下砸去。 与此同时,东城墙方向却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杨仪这次将主攻放在东面,他亲率无当飞军主力逼近东门。 上百架云梯在箭雨掩护下迅速架上城头,无数羌族勇士嗷嗷怪叫,如猿猴般沿梯攀登。 “夺城!夺城!” 一名虬髯羌族头领双手倒提鬼头刀,一个箭步蹿上梯顶,猛地跃上女墙,挥刀便砍翻迎面而来的两名魏军士卒! 这羌人凶悍异常,胸口中了一箭竟浑然不觉,仗着一股蛮力在城头逞凶,连连劈倒好几个魏兵。 他身后不断有同伴登上,有的干脆赤手空拳扑向敌人撕咬。 霎时间东城墙上一片混战,羌兵陷入与魏军白刃相接的血战。 郭淮大惊,赶忙调集附近预备队增援东墙。他怒吼道: “给我把那些羌贼全部剁下去!” 魏军人多势众,渐渐稳住阵脚,反将最先登城的十几个羌人包围在垛口附近。 只见刀枪并举,寒光闪动,那群羌兵虽悍勇无畏,却寡不敌众,一个接一个倒在乱军之中。 那虬髯羌首领身中数刀,至死仍瞪眼怒骂,被几柄长矛挑下城去,摔成肉泥。 然而羌兵的殊死攻杀为蜀军争取了宝贵时机。 就在东墙激战正酣之际,南城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一团火光伴随着浓烟,在南城门洞处猛地炸起,整段城墙都猛烈晃动了一下! 原来杨仪命人埋在城门基座的火药包这时准时引爆,只听见爆炸声中,南门巨大的铁叶门板被轰得四分五裂,尘土冲天而起,炸出的碎木石块呼啸着飞得到处都是。 城门洞上方的墙体也塌陷下来,砸死砸伤数十名守城士卒。 南门外的护城河吊桥被炸飞半边,桥板残骸燃起熊熊大火。 “城门破了!快拦住他们!” 城头的魏军绝望的喊声未落,蜀军已经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杨仪见南门被成功炸开一个巨大缺口,不禁大喜过望,连忙高举战刀大吼: “全军冲锋,杀入城去!” 第227章 姜维反了! 杨仪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朝缺口方向冲去。 顷刻间,数千无当飞军士卒举着盾牌,从四面八方呐喊着涌向被炸毁的南城门。 郭淮亲眼目睹城门被毁,大惊失色,连忙调兵向南门增援。 然而已然迟了! 蜀军炮兵早将那里炸得守军七零八落,此刻又源源不断蜂拥杀来,如何抵挡? 更要命的是,随着爆炸声响,城内早有埋伏的人马开始了行动! 北城门校场内,姜维猛地拔出佩剑,高呼一声: “时机已到!兄弟们,随我杀敌!” 他率领数百心腹兵卒一拥而起,悍然向城内守军背后发起攻击! 这些魏军万万想不到己方将领会倒戈,自乱阵脚,被姜维部下砍翻一片。 姜维一马当先,冲到北门箭楼下,大声喝令:“关闭楼闸!控制城门!” 他亲自带人冲上箭楼,三两下斩倒守门士兵,掌控了北城门的启闭机关。 附近其他魏将见状,震惊之下纷纷大叫: “姜维谋反啦!快拦住他!” 然而姜维动作极快,守军一时乱作一团,无暇他顾。 姜维顾不得多杀,立刻命令部下升起北门城门,“吱呀!”沉重的城门被内部缓缓打开。 紧接着,他点燃一支火箭朝天放出绿光信号,示意己方占领北门。 早在城外埋伏等待的蜀军偏师立刻趁机发动,从北面豁口冲向城门口。 城内局势急转直下:南门被炸出缺口,大批蜀军正面杀入; 东墙魏军腹背受敌,羌兵与梯上源源不断攀登的蜀军纠缠不休; 北门又被里应外合的姜维打开,一队蜀军轻骑长驱直入! 顷刻间,天水守军前后左右皆遭攻袭,军心彻底崩溃。 “蜀军进城啦!我们完了!” 城头上有魏兵目睹南门失陷,吓得抛下武器转身便逃。 郭淮红着眼大骂: “贼子敢尔!不许退!” 他手持战刀砍翻一名逃兵,试图重整阵线,但四下溃兵如潮,再也无人听他号令。 慌乱中,不远处突然一声惨叫,只见林廓捂着腹部踉跄后退。他刚才正组织人手赶往南门堵截,不料一个熟悉的人影带着几十号兵杀了过来! 竟是姜维!林廓大怒,提刀上前质问:“姜维,你这叛徒!” 话音未落,姜维冷着脸挥剑直刺,尖锐的剑锋透甲而入,正中林廓小腹! 林廓惨嚎一声,瘫坐在地,怎么也想不通姜维居然真的造反。 周围林廓的亲兵见主将受伤,大半吓破了胆,四散奔逃。姜维随即厉喝: “拿下林廓!” 几个心腹立刻一拥而上,将林廓摁倒在地剥去武器绑了个结实。 “叛徒!魏国不会放过你!” 林廓忍痛怒骂,却被姜维一脚踹得昏厥过去。 姜维不再理他,抹去剑上血迹,提剑继续率部向城中心杀去。 他知道郭淮尚未被擒,必须速战速决以立奇功。 此时,杨仪已率无当飞军从南门缺口杀入城内。 他座下战马早在爆炸冲击下惊吼倒地,杨仪干脆弃马步行,亲提长枪走在前列。 城内街巷上,到处可见蜀军士卒冲杀的身影。 无当飞军受过严苛训练,即便冲入城来也不似寻常乱军各自为战,而是十人一伍、百人一队,队列严整地清剿各处抵抗。 他们一边高喊着“降者不杀”,一边步步为营,逼向负隅顽抗的魏兵。 巷弄间,三十名火枪手一字排开列队前进,纷纷举起鸟铳瞄准前方乱军。 “放!”军官一声令下,只听齐声轰鸣,枪口火光闪过,对面十几名刚想聚集抵抗的魏兵便应声倒地,血溅街墙。 “啊!饶命!我等投降!” 更多的魏兵被打得心胆俱裂,纷纷丢掉兵器举手跪地。 无当飞军的刀盾手立刻上前,将他们绑缚收押,不滥杀无辜,但也绝不容许再拾武器。 一路上,蜀军攻势如破竹,很快便控制了南门一带街区。 杨仪提枪疾行,只见前方一队残存的魏军骑兵护着一员大将拼死突围,正往西北角冲去。 定睛一看,那大将面色灰败,不是郭淮又是何人! “跑!你还想跑?给我站住!” 杨仪大吼一声,抄小路堵截上去。他手下一员副将吴懿领命,率十数名铁骑绕到前方拦截。 郭淮此刻肝胆俱裂,见南门失守、姜维叛变,知道大势已去,只想逃出升天。 他带着几十骑亲兵一路狂奔冲向西北角小北门,打算从那里逃往上邽方向求援。 不料刚到北门箭楼下,却见城门大开,城外一队蜀军骑兵正策马杀入! 为首一将正是赵砺,他早领着龙骧军骑兵在北门埋伏,一见门开,立刻长驱而入拦住郭淮去路。 郭淮两眼血红,狂吼道:“拼了!冲出去!” 他挥刀亲自斩倒一名拦路的蜀军骑士,护着残部往侧巷躲避。 这时杨仪与吴懿一行也追至,南北夹击。 郭淮见四面皆蜀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旋即横刀厉喝: “大丈夫当战死沙场,绝不受辱!” 他策马返身,咬牙提刀直取杨仪! 杨仪怒目圆睁,挥枪迎上。两马交错间,但听“铛”一声金铁交击,杨仪架开郭淮刀锋,反手一枪横扫过去。 郭淮措手不及,被枪杆扫中腰腹,“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从马背重重摔下! 他试图挣扎爬起,却牵动内伤,张口又是一股血涌出。 这下郭淮再无力战斗,只得靠在墙角,死死瞪视着慢慢围拢上来的蜀军。 杨仪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冷冷注视奄奄一息的郭淮。只见郭淮满脸是血,却仍强撑着怒目而视,嘶声道: “杨仪,小人得志!要杀便杀!休想我向你求饶!”杨仪不屑地一笑: “哼,到这等田地还嘴硬!”他正欲下令擒拿,忽听身后有人高呼: “杨大人且慢动手!” 回头望去,却是姜维披甲提剑快步奔来。 在他身后,几十名魏卒已解下腰带,绑缚着自己的臂膀,表示投降。 杨仪眼见姜维果然起兵相助,心下大悦,朗声道: “姜将军不失信义,及时策应,我蜀军感激不尽!” 姜维当即单膝跪地,拱手道:“杨大人厚爱,维早有归汉之心,今幸不辱使命,城中残敌已平!” 他扬了扬手里揪着的一个昏迷之人,“此乃反贼林廓,已被我部擒获,特来献于大人。” 杨仪一瞥,见林廓被五花大绑如死狗般拖在地上,点头冷笑: “好,很好!”他示意部下将林廓和郭淮一并锁拿,“二人暂且押下,待会本官再亲自审问!” 不多时,天水城内战斗基本平息。 无当飞军与羌人联军的迅猛攻势加上姜维里应外合的策反,使得守军兵败如山倒,大部分魏兵在混乱中放下武器投降,只有极少数顽抗者被当场格杀。 各处巷战零星平息后,蜀军全面控制了城池,天水终于陷落! 东城墙上,最后一面魏国军旗被扯下,换上了蜀汉的旗号。 漫天的尘烟中,蜀军将士仰天狂呼,宣示着胜利的到来。 杨仪立于城中央的校场上,环顾四周尸横遍地、残火遍城的景象,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腾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这一战他以少胜多,智取天水,总算扬眉吐气! 然而他神色瞬间冷厉下来,高声传令: “传我军令!全城戒严,所有魏军降卒集中校场,禁止掳掠百姓!凡我军有违军纪者,立斩无赦!” 诸将听得心头一震,纷纷领命而去。 虽经历一番血战,大多数蜀军将士仍保持克制,各就各位开始搜缴城内武器、看管俘虏。 至于羌人联军,杨仪也命亲兵严加约束,不许他们四处洗劫。 然而对于另一些特定人,杨仪却没有半点心慈手软。他沉着脸对左右道: “天水城中世家豪强,多有通敌附魏者,立刻派人将各大世族家主以及家眷全部押解到东市口!” 亲兵们一愣,随即领命而去,挨家挨户搜捕豪族。 天水几大家族原本仗着与曹魏交好,在郡中作威作福,此番杨仪攻城,他们不少人与郭淮暗通书信,甚至有的派家仆上城助守。 杨仪早有耳闻,这次正好借机斩草除根。 他让人在东市搭起十几座高高的木柴堆,又泼上火油,只等行刑。 第228章 进城之后,先杀门阀! 未及一个时辰,城中的王、韩、赵、李等四大豪门老小数百口全部被拖到了市集空地。 那些纨绔族人先前龟缩府中避祸,不料最终还是被蜀军如提小鸡般揪了出来。 此刻这帮世家成员个个被反绑双手,嘴塞破布,惊恐地聚在一起。 妇女小孩哭成一团,老者脸色灰白,惊惧交加。 杨仪在校场上稍事整顿,换了一袭并不沾血的崭新官服,这才带领一众将校来到东市口刑场。 他缓步登上木台,冷酷的目光扫过台下瑟瑟发抖的一众豪族俘虏,缓缓说道: “尔等豪强倚仗魏贼,鱼肉乡里,该当何罪?” 人群中一名花甲老者拼命摇头呜咽,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来。杨仪根本不容他们分说,霍然一挥手: “传我将令!乱世当严惩叛逆!即刻行刑,活烧世家!”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无当飞军士卒躬身领命,旋即举起火把,走向早先搭好的柴堆。 “唔!唔!” 那些世家男女见状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呜咽。 但士兵们如铁石心肠,毫不迟疑地将火把扔向浇满火油的柴垛。 “呼!”瞬间烈焰腾空而起,将十数名绑在木桩上的家主长辈吞没。 紧接着更多柴堆被点燃,一个个族人被推进火海。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缕缕黑烟夹杂着焦臭直冲云霄。 台下观刑的众人无不心惊胆寒,连忙移开目光,不忍多看那炼狱一幕: 只见火光中人影扭曲翻滚,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烧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最终化为焦炭。 杨仪居高临下冷眼观火,神色淡漠如看蝼蚁。 血腥的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也映入在场每个人眼底。 众蜀军士卒与降卒目睹主帅如此狠厉手段,一个个屏息噤声,大气不敢出。 豪族尽灭后,杨仪冷酷的清洗还未结束。他当即命将郭淮和林廓二人押上刑场。 当两人被五花大绑带到台下时,尚活着的魏军俘虏、城中百姓也被强令聚拢前来围观。 很快,人山人海在刑场四周围成一圈,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看似文弱的蜀汉执政扬名北伐的杨大人,究竟将如何发落这两个要犯。 郭淮被摁跪在地,他身负重伤,脸色惨白如纸,但挺直腰板强作镇定。 林廓则被姜维那一剑刺得血流不止,早吓破了胆,此刻浑身发抖,瘫软在地。 杨仪负手而立,冷冷注视二人,沉声道: “郭淮,林廓,你等拒不投降,顽抗到底,可知今日会有何下场?” 林廓闻言猛地抬头,颤声哭喊: “饶命啊杨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愿降,求您饶我一命!” 郭淮见他如此丢脸,斜睨他一眼,旋即梗着脖子道: “哼,要杀便杀!魏臣顶天立地,大不了一死!” 杨仪微微一笑: “好,很好。”他脸色骤寒,厉声喝道: “来人!郭淮与林廓抗命负隅,以极刑处死!凌迟处决郭淮,以油鼎烹杀林廓!”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不少降卒面面相觑,露出惊惧之色。 凌迟和油煮,皆是世上最惨无人道的刑罚,寻常很少施用,没想到杨仪竟如此心狠! 郭淮听到“凌迟”二字,原本铁青的脸也不禁抽搐了一下,但他毕竟老成持重,咬牙不吭。 林廓却魂飞魄散,连连嘶喊: “不!不要!不!” 几个刽子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拖向刑架。 杨仪嫌他吵闹,对旁冷声道:“先烹了这厮!” 士卒当即抽出堵嘴的破布,狠狠塞进林廓嘴里,只露出他恐惧的双眼。 刑台中央架起了一口巨大的生铁锅鼎,此刻锅中清油已烧得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响。 林廓被五花大绑吊起,悬在鼎炉之上。 他瞪大眼睛,拼命摇头挣扎,但下一瞬,两名刽子手一刀割断悬绳,“噗通”一声,林廓整个人跌入沸腾的油鼎! 顿时油花四溅,林廓刚一入口便发出撕心裂肺的闷嚎,翻江倒海的热油顷刻灌满他的口鼻,炙烤着他的肌肤。 围观众人只闻到空气里传来一阵肉焦味,油鼎里林廓四肢抽搐扑腾,不住冒出惨不忍闻的“嗤嗤”响声。 顷刻间,他全身皮肉焦黑,挣扎幅度渐渐变小,终于没了动静,沉入油底。 许多降卒亲眼目睹这一幕,吓得脸无血色,连连后退;胆小些的甚至当场瘫倒呕吐。 郭淮虽傲骨犹存,这时见昔日同僚竟被如此惨烈地活活煮死,也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竖。 他强作镇定别过头去,但颤抖的双拳已将指甲掐进掌心。 杨仪不为所动,抬手示意刽子手继续行刑。 几个彪形大汉押着郭淮上了刑台,将他紧紧绑缚在木桩上。 郭淮怒目圆瞪,厉声喝道:“杨仪,你如此滥杀纵虐,就不怕天下人心寒?!” 杨仪冷哼道: “胜者王侯败者寇,成王败寇,道理便是如此。来啊,动手!” 刽子手躬身领命,各自抽出锋利匕首,围到郭淮身旁。 阳光下寒芒一闪,一名刽子手狞笑着揪起郭淮左臂上的肌肉,匕首用力一割,登时切下大块血淋淋的肉片! “嗤啦”一声轻响,鲜血喷涌而出。郭淮剧痛钻心,猛然仰首嘶吼,但下一刻又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惨叫忍了回去。他的额头青筋直冒,冷汗如雨。 然而刽子手毫不停歇,你一刀我一刀,循着既定的顺序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血口。 片片皮肉被削下来,扔进一只木盆里,不多时血盆中已盛满碎肉和血浆。 郭淮早已疼得几乎昏厥,却还残存一口气吊着。 他双目混沌,已看不清眼前景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喘息。 杨仪缓缓踱到他跟前,俯视着已被削去人皮、血淋淋不成人形的郭淮,冷漠道: “郭淮,你不识时务,刚愎自用,今日是你咎由自取。” 郭淮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诅咒,但最终只逸出几缕微弱气音,头一歪气绝身亡。 “哼!” 杨仪一甩衣袖,朗声道: “将郭淮的肉块送去喂狗,骨架悬于城头示众三日!” 旁边士兵轰然领命,将郭淮那具支离破碎的血骸解下,另行处置。 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屠杀刑罚看得在场众人心胆皆寒。 围观的魏军俘虏们一个个如坠冰窖,双股战栗,再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念。 许多降卒已然泪流满面,拼命磕头高呼: “愿降!愿降!我等誓死归顺蜀汉,绝不为曹贼效命!”蜀军这边将士也是人人噤若寒蝉,面色发白地肃立不动。 就连刚投降过来的姜维,见到杨仪如此心狠手辣,也不由得背后渗出一层冷汗。他暗暗吸气定神,迈步上前,抱拳单膝跪地道: “杨大人神威,震慑三军!姜维幸不辱命,天水已然平定,请大人示下后续处置!” 杨仪低头望着伏拜的姜维,缓和了表情,微笑道: “姜将军此番顺天应人,功莫大焉。本官定会向朝廷保奏你的功勋。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蜀汉栋梁!” 姜维大喜,叩首道: “多谢杨大人提携,姜维誓肝脑涂地,效忠蜀汉!” 杨仪朗声笑道:“好!”随即一把扶起姜维,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围降卒见状,纷纷投来羡慕目光,也更加心悦诚服。 鲜血染红的刑场上,杨仪收起笑意,环视四周瑟缩的曹魏降兵以及城中百姓,高声宣布: “天水守军已降,城中居民安然。自今日起,天水归属蜀汉!凡归降者皆可不咎既往,但若有胆敢心怀不轨、图谋不臣者!” 他语调一寒,指了指还在冒烟的焦黑柴堆和血淋淋的刑具,森然道: “这便是下场!” 一番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城内外鸦雀无声,片刻后骤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愿为蜀臣!愿为蜀臣!” “蜀汉万岁!万岁!” 降卒们彻底被震慑,纷纷跪地叩头,表示臣服。 蜀军将士亦个个热血沸腾,击掌欢呼。 杨仪这一场杀鸡儆猴,大摆血腥杀戒,果然收到了震慑全军的奇效: 不仅肃清了敌对势力,也牢牢控制住了新归降的数万降兵 烈日之下,血迹斑斑的天水城终于安定下来。 杨仪长长舒了口气,仰望长空,只觉胸中畅快无比。 此战自他挂帅以来,众人莫不唱衰,谁料如今大获全胜! 杨仪不由想起朝中那些质疑他的言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且看谁敢再小觑我杨某!”他低语道。 当天下午,杨仪传令全军就地休整,抚慰城中百姓,同时派出快马十骑,飞赴汉中和成都报捷送信。 第229章 拿下天水,汉中沸腾! 杀完城内的大族豪绅,文武官员,已然夜幕降临! 夜色下,杨仪缓步登上西南城墙缺口处的废墟。 望着城内遍地狼烟与火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胸膛间一股豪情激荡!天水,终于被自己拿下了! “报!” 一名传令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启禀大人,城内残敌已清剿完毕。魏军死伤无数,俘虏三万余人!” 杨仪闻言,露出欣慰笑容。他微微颔首: “好!传令各部,安抚城中百姓,严禁骚扰。违者军法从事!” “此战,军中上下都辛苦了,传令下去,各部将士今晚都可痛饮庆功!” “诺!”传令兵领命而去。 接着,站在杨仪身边的一众将领发问: “大人,不知吴懿吴将军那边……可要派人送信?” 杨仪不紧不慢道: “吴懿那边,我已命人连夜送去飞讯报捷,让他即刻前出天水,与我军会师。” 杨仪眸中精光闪烁,朗声道,“这等大胜之事,自当第一时间告知陛下!丁岩!” 话音方落,一旁早候命的丁岩立刻上前抱拳: “属下在!” “你立刻挑选精骑十人,日夜兼程,将天水大捷的消息送往蜀都!” 杨仪振奋地挥手道: “此战大捷,意义非凡,我要让满朝文武、蜀中百姓都知道!曹魏并非不可战胜,我蜀汉也能以少胜多,开疆拓土!” “诺!”丁岩眼中放光,大声领命,“属下这就动身!” 说罢转身飞奔而去。 深夜,散关! 一名斥候飞骑冒着夜色冲入龙骧军散关大营,高声呼喊:“捷报!捷报!天水大捷!” 守营的士卒听到“天水大捷”四字,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差错,愣了片刻方回过神来,赶紧将斥候引入中军帐。 帐内,龙骧军统帅吴懿刚刚就寝不久,此时衣衫未整便急匆匆迎了出来: “出了何事?” 那斥候单膝跪地,兴奋地抱拳禀报: “启禀吴将军,大捷!杨大人率无当飞军奇袭天水城,大破魏军,天水太守已被俘虏,天水城已被我军攻克!” “此刻杨大人已在城中肃清残敌,特命属下快马前来向将军报喜!” “什么?!” 吴懿猛地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把抓住斥候的肩膀,急声道: “你说杨大人……拿下了天水城?郭淮被俘虏了?!” 斥候兴奋道: “千真万确!整个天水守军,不是死战被歼,便是望风而逃!” 吴懿闻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以为身在梦中。 然而斥候脸上的激动神情哪里作得了假?他蓦地仰天大笑: “好!好啊!杨仪杨大人,当真神勇无敌!” 他兴奋难抑,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 “我原以为杨仪只谙熟政务,不通军略,没曾想他竟然给本帅来了个惊天动地的胜仗!哈哈哈哈!” 吴懿此前与张合在汉中边境小有交锋,吃了一点亏,一直憋着一口气。 本指望凭借八万龙骧军在汉中据守,等待机会再战,却不料杨仪彻底抢占了先机。 一夜之间便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不说,还把战局推向了不可思议的胜利! 来人继续道: “将军,杨大人让咱们龙骧军即刻启程,赶往天水,一同守城!” 吴懿点点头,随即大手一挥,兴奋地下令。 “来人!” “即刻吹号聚将!传本帅号令!全军拔营,连夜赶赴天水,与杨大人汇合!我要让曹贼知道,我蜀汉儿郎个个英勇善战,不可欺!” “诺!”营帐内亲兵们轰然应命。 没多久,龙骧军大营的号角声、战鼓声就划破了汉中的夜空。 营盘里火把乱舞,将士奔走,各部队伍迅速集结。 在吴懿的亲自督促下,八万龙骧军当夜拔营起寨,朝着北方的天水方向开拔而去。 另一边,杨仪偷袭天水大捷的消息,也极速传回汉中郡城! 消息在汉中驻军大营内如风般迅速传播开来。 汉中中部的一处蜀军营地里,此刻灯火通明。 营里处处人声鼎沸,人人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真的打赢了?杨大人夺下了天水?!” “当然是真的!刚才先锋营派人来报,说魏军将领林廓的脑袋都被砍下来了!” 三三两两的蜀军士卒聚在一起,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不停地议论着这个爆炸性的喜讯。 有的人兴奋地挥舞拳头相庆,有的人甚至激动得红了眼眶。 “我就说杨大人乃人中之龙,岂会打败仗!” 一个年轻士兵满脸涨红,得意地对同伴说道,“先前某些人还散布谣言说大人不通军务,这下全都被打脸了吧!” 旁边年龄稍长的老兵哈哈大笑: “真他娘的痛快!想当初魏国视我蜀人为下邦之民,杨大人这一战可真是扬我蜀汉军威啊!” 此言一出,四周士兵纷纷感慨点头: “魏国那些杂碎总说我蜀军疲弱,如今倒要看看,是谁弱!” “这下好了,真是扬眉吐气了!曹魏再不敢小瞧咱们!” 一群士兵围在一处,兴高采烈,热血沸腾。 有人索性提起酒坛。 “弟兄们,杨大人替咱们扬眉吐气了!这等喜事,无论如何得庆祝一番!来来来,喝酒!” “喝!痛痛快快地喝!”周围众人轰然叫好,笑着争相去抢那酒坛。 军中虽严禁酗酒,但此刻将士们欣喜若狂,谁还顾得上军规? 与此同时,营帐另一头,一些蜀军校尉和偏将也自发聚在一起,谈论着这场奇迹般的胜利。 “大人真乃神机妙算,胆略过人哪!” 一名校尉感叹道,“白日里我们还在为如何抵挡魏军发愁,不曾想大人已连夜出奇兵端了曹魏的天水!” 另一人捋须笑道,“先前还有人担心大人年纪轻、资历浅,难以服众,如今这等战功一立,看还有谁敢不服?” 之前在军议上出言质疑杨仪的一众老将们,此刻一个个满面羞愧,又无比佩服。 廖凯感慨地长叹一声: “唉,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杨大人智计之高、魄力之大,老夫今日方才心悦诚服。” “昔日……我等追随魏延将军镇守汉中多年,也未能夺取一寸魏土。没想到如今杨大人初掌兵权,便一战定天水,光复河山,此等功业,远胜过魏延!” “正是,正是啊!”众将纷纷点头称是。 一名偏将满脸惭色:“我们之前多有误会怠慢,还盼杨大人莫要与我等计较。” “杨大人胸襟广阔,自不会在乎这些。” 第230章 杨仪大胜,刘禅请出先帝画像! 而在汉中郡城中,彻夜难眠的不仅是军营。 当天破晓时分,杨仪大捷的消息就已经传入城内,迅速如长风般席卷了整座城池。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汉中城头,满城已经沸腾了! “杨将军打胜仗啦!咱们打败曹魏啦!” “真的假的?不会是瞎传的吧?” “千真万确!天水郡都被咱占了,张合也死了!” 一大早,汉中城的大街小巷里就挤满了奔走相告的百姓。 茶馆酒楼门前,人们聚在一起激动地谈论着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大街上,摊贩们索性敲起铜盆,用嘹亮的秦腔唱起即兴编排的赞歌。 “杨仪万岁!大汉万岁!”街道上,人群欢呼如潮,一遍又一遍地高喊着杨仪的名字。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激动地抹着眼泪: “几十年了啊……自从先帝入川,我们蜀汉还是头一回这么扬眉吐气!今日我总算活着见到这一天喽!” “是极,是极!” 旁边中年人扶着老人,亦是泪光闪闪,“听闻天水光复,当真大快人心!诸葛丞相地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欢呼声、笑语声响彻云霄。整个汉中城,如同在过一场盛大的节日。 人人脸上洋溢着希望和喜悦!这胜利来得太突然、太艰难,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蜀都成都,皇宫内殿。 已经连续数日夜不能寐的刘禅,此刻正独坐案前,对着一盏冷透的香茶发呆。 自从杨仪领兵北上汉中,刘禅便寝食难安。 他日日担忧前线战事,每每想到曹魏大军十五万、虎狼之师压境,而蜀汉兵寡将微,不由心如油煎。 短短几日,他整个人竟清减了一圈。 夜色如墨,寂静的寝殿中,唯有刘禅不时长叹的声音回响。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刘禅从愁绪中惊醒。他猛地坐直身子,盯紧殿门方向: “何事?!” 下一刻,一名宦官快步奔入殿内,躬身启奏:“陛下,汉中八百里加急军报!有杨仪杨大人自前线传来的密报!” “哦?快呈上来!”刘禅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忙不迭地接过军报锦囊。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惊惧,不由自主默念祈祷: “丞相保佑,保佑杨仪平安无事……” 颤抖着拆开蜡封,刘禅展开竹简。 刚一扫开头数行,他整个人便猛地一震,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重新看去。 只见竹简上用隽秀的蝇头小楷写着:“无当飞军奇袭天水,大胜!” 大胜?杨仪打胜了?刘禅一时间怀疑自己眼花看错,急忙又匆匆浏览下去。随着战报的字句映入眼帘,他只觉胸中巨石轰然坠地,整颗心都轻松得要飞起来! “天水……天水竟被拿下了!” 刘禅喜出望外,两步并作三步走下御案,抓住那宦官的手,激动道。 “快!快去把诸位爱卿都给我叫来!立刻!就说朕有要事相召!” 宦官一愣:“陛下,如今天色已晚,各位大人恐怕都已歇下,要不……” “朕说立刻就立刻!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刘禅按捺不住心中狂喜,语气中竟带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威严。 “是,陛下!”宦官被他震住,连忙领命奔出殿去。 刘禅捧着手中战报,情绪激动难平。他来回踱步,又低头反复确认竹简上每一个字。 确定自己没看错后,他猛地仰天长笑:“哈哈哈!胜了,竟真的胜了!杨仪,爱卿不负朕望啊!” 笑声回荡殿中,刘禅只觉一股热流冲上眼眶。 他死死攥着战报,哽咽道:“父皇在天之灵可见,我蜀汉……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不多时,皇宫正殿内灯火通明。被深夜紧急宣召的文武百官匆匆赶来,一个个神情惶惑。 大殿中尚未见到刘禅身影,众人便已窃窃私语起来。 “哎,这三更半夜的,陛下急召咱们,莫非前线出了什么变故?” “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杨仪那厮怕是在前线战败,惹出祸端了!” “唉,我早料到,让杨仪挂帅领兵绝非明智之举!” “不错,那杨仪不过庸才,怎堪此重任?如今怕是坏了大事!” 人群中,有几名朝臣压低声音议论着,不乏对杨仪的指责与不满。更有人面露愤懑,小声咒骂: “杨仪误国!若致汉中有失,罪该万死!” 就在众人妄加猜测之际,一声尖锐的唱喏响起:“陛下驾到!!” 百官纷纷闭口不言,赶紧站好位置。刘禅龙行虎步踏入大殿,面色红润,显得兴奋异常。 礼官刚唱完礼,刘禅便不待众臣行礼完毕,迫不及待开口道: “众位爱卿,半夜将卿等唤来,心中可有困惑?”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无人敢应。 刘禅见状,朗声一笑:“朕知道,你们定以为前方战事不利,是也不是?” 几个先前议论的官员闻言,心中一惊,暗道不妙。 但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出列道: “陛下,末将斗胆,请问汉中……可是传来急报?杨仪他……” 那官员话音未落,旁侧一名黄门侍郎已忍耐不住,大声嚷道: “杨仪该不会真的战败了吧?!汉中……汉中莫非失守了?” 此言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殿内其他几个原本对杨仪心怀怨怼的官员也随声附和: “陛下,末将斗胆,此前朝中已多有臣子谏言,杨仪文臣,难当帅任!” “是啊陛下,汉中乃社稷根本,可不能大意啊!” 甚至有人怒形于色:“若杨仪果真丢了汉中,乃万死难赎,其株连亲族亦不足惜!” “放肆!”刘禅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众臣闻声一凛,急忙住口。但仍有两名言语出格的官员因收势不及,话语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上空,显得分外刺耳。 刘禅甩袖道:“都给朕住口!” 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百官噤若寒蝉。 刘禅声音洪亮,带着隐隐的激动。 “杨仪杨大人,奇袭天水,大破曹贼十五万大军,龙骧军斩敌将张合,攻克天水郡!我军大获全胜!” 话音落处,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群臣仿佛没听清一般,全都愣在原地,瞠目结舌。 半晌,才有一人难以置信地颤声问:“陛……陛下,天水……被我军攻克了?” 刘禅大笑一声: “千真万确!这是杨爱卿亲自送来的捷报,你等自己看!”说着,他将手中战报高高举起。 群臣这才如梦初醒,整个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万岁!万岁!我蜀汉大胜曹贼啦!” “真是天佑汉室,天佑我主啊!” 许多大臣更是老泪纵横,激动莫名,纷纷跪拜呼喊:“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哪!” 一片欢腾喜悦之中,唯有方才那几位唱衰杨仪的官员满脸涨得通红,垂首尴尬不已,不知所措。 第231章 消息传回蜀都,赵云哭了! 刘禅一扫先前阴霾之色,容光焕发,开怀大笑道:“爱卿们都平身吧!快快起来!” 刘禅眼圈一红,扬声道:“来人!即刻取来先帝和相父的遗像!” 殿内侍卫赶忙领命,不一会儿,两幅画轴被分左右挂在大殿正前方! 左为先帝昭烈皇帝刘备,右为相父武乡侯诸葛亮。两人皆身着戎装,神态威严,隔着岁月凝视着这座大殿。 刘禅和文武百官一起朝两幅画像恭恭敬敬拜倒在地。 刘禅声音激动,哽咽出声: “父皇在上,相父在上!今日捷报传来,杨爱卿大破强敌,收复天水城!这是我蜀汉开国以来,首次从曹魏手中夺下州郡之地!从今往后,我蜀汉兴复汉室的愿景,更进一步矣!先帝、丞相若有灵,当保佑我汉室再续辉煌!” 说完,他俯身长跪,恭恭敬敬磕下头去: “朕,叩谢先帝庇佑,叩谢相父佑护!” 身后群臣无不感怀动容,亦是齐齐伏地,高呼: “先帝在上!相父在上!汉室江山,必定中兴!” 良久,刘禅方站起身来,命人将画像重新供奉安妥。 他擦去眼角泪花,转身对百官笑道: “今日之喜事,真真可谓振奋人心哪!朕素知杨爱卿忠勇兼备,只是未料他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当真乃社稷栋梁!” 众臣闻言,纷纷出班称颂。 一名礼部老臣捋须笑道: “陛下圣明,识人善任,杨大人这等经天纬地之才,得陛下重用,方能大放异彩!此皆陛下之功也!” “正是!陛下慧眼,汉室有幸!” 另一位官员接着高呼: “杨大人此战之功,当真举世无双,内安社稷、外显国威!老臣恳请陛下为杨大人记不世之功,万古流芳!” “杨大人挥师出奇,直取天水,真乃当代韩信哪!” 有年轻的侍郎兴奋难抑,朗声赞道。 立刻有人点头附和: “不止韩信!老夫以为,杨大人之功业,简直可比先汉霍去病、魏国邓艾!” 人群中,方才那些曾诋毁杨仪的官员这会儿也红着脸忙不迭跪地请罪: “陛下,臣有眼无珠,错怪了杨大人,万死难辞啊!” “杨大人神勇盖世,臣先前妄自菲薄,实在惭愧!” 刘禅心情正好,也不与之计较,只是摆摆手道: “都起来吧。今日朝会便到此!传朕旨意,杨仪大胜之事昭告全城、昭告天下!另外令户部备下赏赐,与捷报一同送往天水犒军!” “陛下英明!”群臣再度齐声高呼。整个大殿内外,洋溢在一片欢欣鼓舞的气氛之中。 次日清晨,成都。朝阳初升,熹微的晨光洒满了蜀都街头巷尾。 平日这个时辰,城中百姓才刚刚起床,可今天,大街上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蜀军大捷的消息,犹如一阵春雷,彻夜之间传遍了蜀都每个角落。 街道两旁,家家户户推门而出,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狂喜,奔走相告着这天大的喜讯。 “听说了吗?杨大人大破曹军,把天水都攻下来了!” “可不是!张合那老贼也被杀了呢!” “你莫非是在说笑?” “当然是真的!这是圣上亲自颁下的诏令,满城都贴了告示!” 在蜀都最繁华的锦官驿道上,人们聚集得水泄不通。 许多人还没看清官府张贴的告示内容,就已经激动得抱作一团、热泪盈眶。更有人当街庆祝,竟如过年般喜庆。 “杨大人万岁!蜀汉万岁!”不知是谁带头高呼起来。 瞬间千万人回应。一时间,“万岁”的欢呼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杨大人真乃神人也!我蜀汉总算扬眉吐气啦!” “可不是么!多少年了,自丞相走后,咱们还从未尝过胜魏军的滋味,这回可真是出了口恶气!” “听说陛下半夜都乐坏了,派人去祈告先帝和丞相,咱们汉家江山有望重振啦!”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银须斑白的老者手抚拐杖,激动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老夫当年随先帝入川,几曾想过还能有今日!杨大人真乃再世之诸葛也!” “老人家快别这么说。”旁边一位青年笑着扶住老人,“诸葛丞相怎能与杨大人相比?依我看,杨大人文韬武略,比丞相更胜一筹哩!” 此言一出,不少人竟也连连点头:“有理!杨大人当真了不得!” 欢腾的人潮中,本来出街赶往军中的赵云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欢呼与赞叹,目光渐渐湿润了。 “当真是……打赢了啊!” 赵云喃喃低语,只觉胸膛中似有千般情绪翻涌。 他昨日也听到了些风声,但直到今晨听见百姓奔走呼告,他方才肯定这一切不是梦。 杨仪杨大人,竟真的打败了张合十五万魏军!甚至还夺下了天水城! 赵云平生戎马,征战无数,却也从未见过如此以少胜多的壮举。 眼下耳闻目睹百姓的狂喜,他整个人犹如置身梦境,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随后直接下了马车! 足足过了数息,他猛地回过神来,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堂堂常胜将军,此刻却像孩子般双目泛红,竟有泪珠滑落。 “老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旁边一名亲信见他泪流满面,不由关切地问。 赵云忙抬袖拭去泪水,朗声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喜极而泣,喜极而泣啊!” 说着,他爽朗地仰天大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随即转身疾步向城北方向走去,直奔自己的府邸。 一进大门,他大声唤道: “快!将主公的灵位请出!” 赵府下人被自家老爷激动模样吓了一跳,却不敢怠慢,连忙取来供奉在厅内的刘备灵位。 赵府祠堂,香火袅袅,幽静庄严。 赵云小心翼翼将先帝灵位安置在供桌上,又从一旁取过刘备生前所用的佩剑横于案前。 做完这些,他郑重地点燃三炷高香,插入香炉。 随后这位征战一生的老将,恭恭敬敬地在灵位前跪伏下来。 “主公!云今日拜见主公!只为一事相告!” 赵云声音哽咽,抬起头时,早已泪流满面。 “方才末将得到消息,杨仪奇袭天水,大破曹军十数万,斩张合于阵前!如今我蜀汉,不仅守住了汉中,还一举拿下了天水郡!” 他双手扶地,高高举过头顶,颤声道: “主公,天水郡,乃您当年北伐夙愿之一啊!如今总算……总算夺下来了!赵云纵死,此生亦无憾矣!” 第232章 天水郡得手,诸葛亮也哭了! 赵云激动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泣声道: “末将恭贺主公在天之灵!愿主公英灵知晓,九泉含笑!” 说着,他深深地再次叩下头颅,眼泪簌簌滴落在青石板上。 这一刻,赵云心中感慨万千。自先帝驾崩,蜀汉步履维艰,他每日守着故人灵位,只有祈愿。 而今,他终于能告慰先帝:蜀汉军威未曾坠地,兴复汉室的大业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良久,赵云方缓缓起身。他最后虔诚地拜了三拜,这才让家仆重新将刘备灵位安放回府中正堂。 走出祠堂时,他只觉满身的沉重尽皆卸去,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凝立片刻,脑海里已打定了主意: “此等大喜之事,定要告知丞相才是!” 想到此处,赵云步履一转,朝着城东门的方向快步而去。 出了成都东门,便是田野纵横,山峦叠翠。 赵云轻车熟路地沿着小径前行,翻过一座小丘,不远处便见一座简陋的茅庐掩映在竹林之间。 此刻,诸葛亮正在屋外汲水浇菜,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当即心头一动,将水桶放下,转身望去。 “丞相!丞相!” 诸葛亮略一凝神,认出来人正是赵云,不由微微一笑: “子龙,怎么忽然到我这里来了?” 要不是杨仪唐突奔袭天水,只怕是赵云到现在还以为,诸葛亮是真的死了! 赵云很快赶至近前,见诸葛亮布衣箬笠、手提水瓢,依然是悠然恬淡的农人打扮。 他顿时鼻头一酸,唤了一声: “丞相!”随即双膝跪地,大礼叩拜。 诸葛亮连忙上前扶住: “子龙快快请起,你我私下相见,不必如此多礼。” 赵云却激动得依旧伏地不起: “丞相!我此来,是有大事、大喜事告诉你啊!” 他声音因为激动竟有些颤抖,“杨仪不负丞相,不负蜀汉,率军大破曹军,夺下天水郡了!” “什么?” “你是说,杨仪?!他打下天水了?” “曹魏大军被击退了?” “此话当真?” 诸葛亮身子剧震,以为自己听错,再次确认: “子龙,你……你这消息准确否?” 赵云猛地点头: “丞相,我所言非虚,杨大人奇兵突袭,一举攻克天水,斩杀张合,俘虏敌军数万。我蜀汉全胜!” 诸葛亮整个人陡然僵在原地,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他的双唇微张,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来,只双目圆睁,怔怔望着赵云,彷佛未能领会这惊天喜讯的含义。 良久,他方回过神,颤声重复: “天水……拿下了?真、真的拿下了?” 赵云见他神情震惊,忙道: “千真万确!杨大人已派人星夜传回捷报,陛下昨夜大宴群臣庆祝,如今满蜀都百姓皆知!” 诸葛亮喉头哽住,竟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踉跄着退后两步,忽然仰天笑道:“哈哈!好!好啊!天佑我蜀汉!” 笑声响彻竹林,但在下一瞬,诸葛亮早已泪流满面。 他跌坐在一块石几旁,双肩微微发颤,压抑的啜泣声逸出唇边。 赵云连忙上前,关切道:“丞相,您……没事吧?” 诸葛亮抬袖拭去热泪,脸上却满是抑制不住的欣慰笑容。 他连声说道:“喜极而泣,喜极而泣!老夫没事、没事!”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笑出声来,笑中带泪,泪中含笑。 赵云心中一酸。多少年来,他从未见过诸葛丞相如此失态过。 这个在沙场和朝堂上沉稳如山的男人,此刻如同一个喜极的老父亲,激动得手足无措。 “丞相,天佑我蜀汉啊!” 赵云感慨地道。 “正是,天佑我蜀汉!”诸葛亮点头不已。他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了情绪,才对赵云道: “子龙,那杨仪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你且细细说与我听!” 赵云当即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于是赵云便将前因后果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妙哉!妙哉!”诸葛亮边听边捻须赞叹,眼中透出精光。 赵云也颇为感慨:“是啊,杨大人出其不意地猛攻天水,把那张合彻底打了个措手不及。” 诸葛亮感慨万千:“杨仪初次统兵,便创下如此奇功。此子胆识过人、智谋出众,当真乃天赐我蜀汉之英才!” 赵云点头道: “丞相所言极是,杨仪深谋远虑,这次连羌族都被他笼络为我所用,当真高明!” 诸葛亮沉吟片刻,忽问: “子龙,你觉得,这杨仪取胜之根本,在于何处?” 赵云思索了一下,道:“属下以为,杨大人能胜在于一个‘奇’字!他善出奇兵、行奇谋,连兵法韬略都运用得出神入化。” 诸葛亮缓缓颔首: “不错。杨仪的确懂得灵活用兵,善于出奇制胜。但老夫以为,更关键的是……他抓住了曹魏虚弱的要害!” 赵云闻言心中微动: “丞相的意思是?” 诸葛亮眼中精芒闪动,徐徐道: “先前杨仪在朝中,出奇策扰乱曹魏钱粮,使得曹叡心浮气躁,仓促出兵。后又趁其立足未稳,孤军深入天水,以迅雷之势夺其城池。这每一步,都可谓胆大至极,却又恰到好处!” 赵云恍然大悟:“不错,杨仪正是利用曹魏内部混乱、志骄气盛,这才有机可乘。换作一般守成之辈,只会退缩防守,可杨大人却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求战,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诸葛亮抚掌笑道:“是啊。当初我故布疑阵,假死退隐,本只是想看一看朝中诸将谁能担当大任。没曾想,反倒试出了杨仪这么一位奇才!这真是天意造化,非人力所能为也。” 他仰望苍天,感慨万千: “天怜汉室,使我蜀汉人才辈出,卧龙虽老,天又降此一才啊!” 赵云听得动容,连忙道: “丞相何出此言。杨仪今日之成就,也离不开您当年提携教诲。他曾在丞相麾下效力多年,想必耳濡目染,受益匪浅。” 诸葛亮摆手笑道: “子龙毋须安慰老夫。杨仪此人,老夫以前也曾略知一二,只是以为他性情偏执,未曾委以重任。如今看来,此子韬光养晦、厚积薄发,一朝展露,竟如此惊才绝艳。” “倒是我诸葛亮看走了眼,差点埋没了栋梁之才!” 第233章 杨仪如日中天,蒋琬心死了。 赵云肃然道: “如今杨仪的才能已尽显于世,丞相何必自责?我蜀汉有此贤才,正是大幸!” 诸葛亮点头道:“你说得对。大汉得此一人,何愁大业不成!”他忽地站起身,背负双手在院中来回踱了两步。 “丞相可是想到什么了?”赵云不由问道。 诸葛亮眯起双眼,眸光深邃如夜:“我是在想……杨仪下一步会如何做?” “哦?”赵云也来了兴致,躬身道,“还请丞相示下。” 诸葛亮微微一笑:“子龙,你且想:杨仪奇袭得手,天水已入我掌。曹魏定然震怒不已,但这时他们还能如何?” 赵云沉吟道:“曹魏损兵折将,只怕短时间难再贸然南下。也许……会派使者与我军议和?” 诸葛亮朗声笑道:“善哉!子龙心思通透,与我所料无异。是啊,曹魏方损十万精兵、折损名将,短期内再无力发动大战,必然会设法议和求解。” 赵云皱眉道:“若他们议和,岂不是想讨回天水?”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天水乃战略要地,魏蜀必不会轻易拱手相让。杨仪既敢取天水,便必有守住之策。曹魏纵想议和,也休想轻易讨回好处。” 赵云露出笑意:“丞相所言甚是。杨仪必然已有对策,不会让曹贼如意。” 与此同时,蜀都城内,阴暗潮湿的天牢。 此刻三名锦衣儒冠的中年男子,正蓬头垢面地被囚禁在一间牢房内。 他们正是昔日朝堂上与杨仪政争不休、而今身陷囹圄的蒋琬、费祎和董允。 牢房阴冷,石壁渗水,几人形容憔悴,显然在狱中吃尽了苦头。 蒋琬靠坐在墙角,面色灰败,自顾自叹着气。 董允抱膝坐在稻草堆上,嘴里嘟囔什么,神情愤懑不甘。费祎则垂头丧气,一言不发,只默默搓着手。 自从他们被打入大牢,已经十余日过去。 对外界情形他们几乎一无所知,只能偶尔从狱卒闲聊中听到些零星消息。起初三人还抱着一丝希望,暗盼杨仪在前线失利、自己能重获起用。可随着时日推移,音讯渺茫,他们心中也越发七上八下起来。 “唉……也不知前线战况如何了。”蒋琬轻叹一声,打破沉寂,“按时间算,张合大军恐怕已经和汉中交战数日。杨仪那小子……真能撑得住吗?” 董允冷哼一声: “就凭他?哪来的本事撑!我看啊,多半早已败下阵来,也许汉中已经告急了呢!不然圣上怎会迟迟无诏?” 费祎皱着眉头: “但今日城内好像很热闹啊。我听白天有鼓乐喧天的声音,难道是……前方有消息传来了?” 蒋琬苦笑:“要真如子若所言战事不利,只怕城中应该是一片愁云惨雾,怎会热闹?莫非……”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个不愿承认的猜想,话语顿住。 董允却撇嘴道:“兴许是那杨仪败逃回朝,圣上照例搞什么慰劳,大赦游街之类的也说不定。” 费祎摇摇头:“子若,你就算再恨杨仪,也不必揣测出这种话来。依我看,城中百姓欢腾,多半是我军有捷报。” 听闻“捷报”二字,蒋琬与董允皆是一震,互相望了望。二人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脸色变幻不定。 正这时,只听牢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个狱卒提着食盒走进牢门,将盒子往地上一放,掏出钥匙开锁。蒋琬三人闻声皆望过来。 “吃饭了。”狱卒没好气地哼道,将食盒踢进牢房,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蒋琬蓦地开口,声音嘶哑,“这位兄弟,敢问……外面出了何事,为何城中如此喧闹?” 那狱卒闻言,回头上下打量蒋琬,嗤笑道: “怎么?几位大人还不知晓啊?” 董允皱眉:“知道什么?” 狱卒得意洋洋地说道: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杨大人大破曹魏、攻克天水的大捷呀!嘿嘿,你们这些人被关在牢里倒错过好戏了!” “什么?!” 三人同时惊呼,齐刷刷从地上弹坐起来。 费祎声音发颤:“你、你说杨仪……攻克了天水?张合呢?” 狱卒撇嘴: “张合?那老匹夫不是被咱砍了脑袋么!他的首级现在估摸都运回成都示众了吧!” 蒋琬身形剧震,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差点晕眩过去。他嘴唇哆嗦着,脸色刷白:“张合……死了?天水……拿下了?” 董允更是难以置信地大叫:“不可能!绝不可能!你骗我们吧?!” 狱卒冷笑一声:“骗你们?满城老少都在欢庆,我骗你们有甚好处?哼,你们几个做官这么久,消息倒不如咱牢里快呢!” 费祎急切问道:“详情如何?快同我们说说!” 那狱卒似是颇享受这几位昔日高官急切模样,慢悠悠道: “还能如何?杨大人领着无当飞军连夜奇袭,一举攻破天水城,杀得魏军尸横遍野。 “十五万曹贼,被咱们三万蜀军打得落花流水,何等痛快!” 蒋琬瞪大双眼,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董允张口结舌,一颗心直坠谷底。他原本巴望着杨仪惨败,好让他们这些‘忠臣’重获圣眷。 可万万没想到,杨仪不但没败,反而大获全胜,还打下了蜀汉从未染指过的天水郡! 一时之间,董允只觉五雷轰顶,愣在当地。 狱卒见状哈哈一笑: “几位大人看样子挺意外啊!当初你们不是坚称杨大人不成吗?啧啧,这脸打得……” 董允暴怒:“住口!区区卑贱之徒,敢对朝廷命官无礼?” 狱卒面色一沉,啐道: “呸!朝廷命官?你们几个朝廷钦犯罢了!告诉你,朝中如今谁还记得你们?圣上昨夜大宴群臣,谁提你们了?” “你!”董允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却无可反驳。他们眼下阶下囚,的确任人嘲笑。 费祎叹息一声,对狱卒拱手道: “兄弟教训得是。我等愚钝,有眼不识泰山。多谢告知实情。” 第234章 天水丢了,曹叡发狂! 狱卒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扬长而去。 牢房内,沉默良久。 只剩蒋琬、费祎、董允三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苦涩与懊丧。 尤其是董允,方才怒急攻心,这会儿额角青筋直跳,似乎仍未从巨大打击中缓过神来。 “竟然……真赢了啊……”蒋琬半晌方苦笑着开口,“我等真是……看走眼了。” 费祎长叹一声: “是啊。杨仪此人,以前在丞相面前谨小慎微,我们都以为他不过贪权弄术的小人!” “谁料……唉,此番他竟为蜀汉立下奇功。我们这些自诩忠臣义士的,倒成了笑话了。” 董允忿忿道: “他杨仪不过侥幸成功!战场瞬息万变,难保他日后不犯大错!” 蒋琬无奈地摇头:“子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看不清吗?杨仪现今功高震主、威名远扬,我们……只怕这一生都翻不了身了。” 董允闻言,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 “不……不会的……圣上不会丢下我们的……” 费祎苦笑:“圣上昨夜祷告先帝、丞相,还当众褒奖杨仪,比作韩信、霍去病一般的大英雄……我等还能指望什么呢?” 董允语塞,一时无言。 蒋琬长叹:“罢了,子若。大势如此,我们再怨恨也无用。还是静待陛下发落吧。希望杨仪看在国家大局份上,不要赶尽杀绝才好……” 话虽如此,几人心里都清楚,杨仪既已显露出手段魄力,未来朝堂之上,还容得下他们几个政敌吗? 想到这里,三人皆不由自主露出苦涩绝望之色,如坠冰窖。 …… 洛阳,魏国皇宫朝堂。 满朝文武静默肃立,大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位于殿首的曹魏皇帝曹叡面沉如水,双手紧紧攥着一份刚刚呈上的急报,额角青筋暴起。 这封急报,来自西陲陇右天水。 “啪!”曹叡猛地一甩手,将竹简摔落在地,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荒唐!荒唐至极!” 他怒不可遏地拍击御座扶手,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等再给朕说一遍!天水……失陷?!张合将军战死?!” 殿下跪伏着一名战战兢兢的信使,正是从陇右风尘仆仆赶来报丧的校尉。 他俯首贴地,冷汗淋漓: “陛下息怒……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前日夜间,蜀军杨仪率三万军突袭天水,我军猝不及防……张合将军……他……他已……” “张将军怎么?!” 曹叡怒目圆睁,猛然站起。 信使浑身一抖,颤声道:“将军……殉国了!” 这一刻,朝堂上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张将军殉国?不!!” “天水也丢了?怎么会这样?!” 众臣无不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许多人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曹叡只觉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几乎踉跄倒下。 他身旁侍臣连忙上前扶住:“陛下保重龙体!” 曹叡强撑着站稳,一甩衣袖挣开搀扶,厉声道: “都给朕闭嘴!” 满殿顿时噤若寒蝉。 曹叡阴沉着脸,一字一顿道: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杨仪不过一介书生,尔等号称十五万精兵,天水城高池固,岂能一夜尽失?!” 跪地信使头磕如捣蒜,哭喊道: “陛下恕罪!杨仪贼子使诈,勾结羌虏,军中又有蜀国细作里应外合,加之蜀军有各类新奇武备,夜半突袭城池。” “而且张合将军率部出城南下汉中,半路遭遇蜀军龙骧军埋伏,不幸被流矢所伤,遭贼将斩首……最终…最终天水城陷,我军残部败走陇西……” “竖子无能!” 曹叡气得双目赤红,一脚将跟前的金阶踢得轰然作响,“十余万大军,竟被蜀军区区三万击破!可恨!实在可恨!” 说罢,他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剧烈起伏不定。 近侍黄门连忙再次上前扶住:“陛下息怒,切莫伤了龙体……” “陛下息怒啊!”殿中群臣也纷纷拜倒请罪。 好半晌,曹叡才缓过劲来。他强撑起身子,气恼地一指那跪地信使: “尔等残兵败将有何脸面生还?!” 闻言,群臣心惊肉跳,噤若寒蝉。曹叡脸色阴晴不定,喘着粗气坐回御座。 半晌,他转头看向司马懿等重臣,咬牙道:“众卿家可有什么良策?现在天水陷落,张将军战亡,我大魏威严扫地,尔等叫朕如何向先帝先祖交代?!” 此言悲愤欲绝,朝臣们无人不心如刀绞。他们眼见圣颜盛怒,却也知道此刻事关国家安危,不能只沉浸悲痛。 司马懿沉吟一步出班: “启禀陛下,依臣愚见,当前之急,当是稳住局势,妥善应对蜀军余势。杨仪狡诈,得手之后未必就肯善罢甘休。” 曹叡皱眉道: “仲达之意是说,蜀军还会乘胜来攻?” 司马懿缓缓点头: “陛下明鉴。蜀寇此次得意,必心生贪念。天水既失,我陇右防线大开,不得不防蜀军趁势北犯。请陛下急诏并州刺史毋丘俭、西凉太守郭淮等,调兵增援陇右,稳固河西防线!” 曹叡略一思索,点头道: “此言有理。传朕旨意,立即调集关中各部援兵,驰援陇右,固守狄道、上邽一线!” “诺!”旁侧中书监连忙记录圣旨。 司马懿接着又道: “此外,蜀汉得胜之后,锐气正盛。陛下当下亦须思虑长远之策。” 可声音未落,却听一人高声进谏。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司空陈群站了出来。 曹叡眉头一皱:“公台有何话说?” 陈群正色道:“陛下,此战我军折损惨重,国库军资亦因前番万宝钱庄之事受损甚巨,实非再战之时。” 王朗腾地转身,怒目喝斥: “司空何出此言?!蜀军猖獗,岂可不战而退!” 陈群不卑不亢道: “王司徒息怒。臣并非主张退缩,但眼下我军锐气受挫,人心动荡。若仓促再战,恐无必胜之理。陛下三思啊!” 曹叡本就因血气上涌而头脑晕沉,经陈群这么一提醒,心中也不由泛起犹豫。他沉声问向司马懿: “仲达以为呢?” 司马懿欠身道:“陛下,司空之言并非没有道理。我军当前确宜暂缓攻势,以免再遭挫败。” “不过……战不能战,也绝不能坐视蜀寇占我疆土。依臣愚见,此刻最好的策略,当是权宜行事,谋取和议。” 第235章 与蜀汉议和!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和议?与蜀贼议和?” “这……岂非有损我大魏颜面!” 不少激愤的武将纷纷出列反对。 曹叡神色阴晴不定,冷声道:“仲达,你让朕向那杨仪服软不成?!” 司马懿摇头道: “陛下误会。非是服软,不过是暂时休战,退一步以进两步耳。” 他目光扫过众臣,徐徐分析道:“陛下,现今形势对我不利。一者,我军在陇右大败,锐气大损;二者,国库空虚,军资匮乏,短期难以再筹巨资;” “三者,东吴那边一直对我虎视眈眈。若此时我们与蜀汉再开战,恐怕东吴会从中作梗。届时三线作战,后果堪忧啊。” 众臣静默下来,细细思量司马懿之言,有人开始点头。 曹叡缓缓点头:“此二者皆可考虑。但……我大魏拿出这些条件,蜀汉又肯付出什么?” 司马懿目光一冷:“很简单!归还天水郡,释放全部魏军俘虏。”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许多大臣神色略有缓和,觉得这个条件颇为合适。 “对!就这么办!” 王朗捋须连连点头,“反正那天水地处偏远,对蜀汉来说也是难以久守之地。开个空头支票,他们定会答应!” 一名尚书上前一步:“启禀陛下,臣以为司马大人所言有理。” “暂与蜀和,不失为务实之策。我等可虚与委蛇,待养精蓄锐后再寻机出兵!” 曹叡听着臣下纷纷表态,脸上神色逐渐缓和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就依仲达所议!遣使与蜀和谈,以互市与休兵为饵,交换天水与俘虏!” “陛下英明!”群臣齐呼。 曹叡微微眯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语气中满是恨意: “杨仪那厮,此番便宜他了。不过区区小利,便将到手之地吐出来,他敢不从?” 司马懿微微一笑: “陛下所虑甚是。蜀汉那边,若识时务,自会接受此策。如若不然……嘿,有他们好受!” 曹叡阴沉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仲达所言正合朕意!传旨尚书台,立刻拟定诏书,遣使出发前往蜀都!” “诺!”群臣再拜领命。 建业,东吴国都,太极殿。 一名身穿鹤氅的侍臣跪伏在殿中央,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前线急报:蜀汉杨仪率军于天水大破曹魏十五万大军,斩张合,夺下天水郡!” 殿上鸦雀无声。吴主孙权端坐龙椅,微微眯起眼睛,玩味地看着堂下满朝文武。 片刻后,御座两旁窃窃私语声四起,群臣议论纷纷。 “竟有此等事!蜀军打败了曹军?还夺了天水?” “张合乃魏国名将,居然死于杨仪之手,真令人意想不到!” “嗯……曹魏遭此重创,只怕没法再南侵蜀汉了。” “如此说来,蜀汉倒是转危为安,不可小觑啊!” 众大臣议论间,面露惊色。原本他们以为蜀汉必败,将被曹魏压着打,不曾想情势瞬间逆转。 蜀汉不但顶住魏军攻势,竟还反攻夺地,这实在是超出所有人预料。 坐在孙权右侧的是丞相顾雍,他捻须沉吟,道: “陛下,形势看来有变。蜀汉既能取胜,想必短时间内曹魏无力南征。咱们此前谋划趁机渔利,恐怕行不通了。” 一名重臣出班道: “丞相所言极是。依臣愚见,当务之急,应重新审视我吴与蜀汉之关系,宜速派使臣重开互市,以结盟好。” 另一老臣也点头: “不错。蜀汉既然今次大捷,国势必有所振兴。我等不宜再坐山观虎斗,免得逼其与魏议和,反而联手抗吴。” 此言引起不少人附和: “请陛下三思,或可趁此修好蜀汉,共享互市之利。” 一时之间,朝臣们纷纷进言,希望对蜀政策转向缓和。 然而主位上的孙权却始终神色淡然,只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冷眼旁观。 待群臣稍稍静下,他方哼笑一声,开口道: “诸位爱卿,朕听了半天,你们这是打算抬着厚礼去巴结蜀汉不成?” 众臣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接话。 孙权眼神一厉,沉声道: “蜀军胜了区区一仗,就让你们如此慌张?别忘了,那杨仪不过一介跳梁小丑!他们蜀汉得了个天水,又能如何?国力依旧远逊于我吴、魏!”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噤声。 顾雍拱手进谏: “陛下,蜀汉虽弱,然毕竟胜了曹魏一阵,威望大增。我等若不稍加拉拢,只怕……” 孙权冷笑打断:“丞相多虑。蜀汉能胜,无非占了奇袭之利,并不能真正撼动魏国根本。 朕有何可忧?再者,他们胜了仗,尾巴只会更翘。此时去修好,岂不自降身份!” 朝臣中有人低声嘀咕: “蜀汉毕竟是同盟……” 孙权余光一扫,厉声道: “谁说蜀汉是同盟?哼,自先帝亡后,蜀汉对我东吴何曾有半点助益?前番他们闭市断货,逼得我军械奇缺,这笔账还未跟他们算呢!” 提及此事,不少吴臣也点头。蜀吴交恶之事众人皆知,杨仪当政以来更是不给吴国好脸。 孙权眼露狠色:“现今曹魏遭挫,正是我大吴巩固自身之机。蜀汉那边,朕看不必着急示好。反倒应趁机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众人愕然:“陛下打算……?” 孙权缓缓站起,目光掠过殿中列位: “传朕旨意,即刻起,我吴国对蜀汉的茶盐丝锦等货物,加征双倍关税!敢私下互市者,以通敌论处!”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先前进言修好的官员急道: “陛下万万不可!这、这无异于雪上加霜,只会逼蜀汉倒向曹魏啊!” 孙权冷冷道:“胡说!蜀汉不过苟延残喘之国,朕稍加施压,他们只会更离不开我东吴!更何况!”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狡黠笑意: “曹丕之子初登大宝,不也是妄图兴兵攻蜀,想捞取功绩吗?既然如此,朕何不顺水推舟,与魏国亲近一番?” 群臣面露疑惑:“陛下是说……?” 孙权眼中闪过精光: “传朕谕令,由尚书左仆射张悌为特使,出使洛阳,谒见曹魏皇帝曹叡,表达我大吴愿与魏修好的意向。” 第236章 东吴的选择,联合曹魏! “什么?!” 群臣更是大惊失色。 顾雍豁然起身: “陛下,此事断不可行!曹魏虎狼之国,我与蜀若有隙,迟早被其各个击破啊!” 孙权摆手,笃定道:“丞相多虑。本王此举乃以进为退。明面上与魏交好,不过权宜之计。” “实则两边逢源,静观其变。若蜀汉真不敌魏,我吴尚能择机相救。若魏国因战损暂缓南下,则我吴正好趁机休养,并牵制蜀汉野心。” 顾雍还待再劝,却被孙权凌厉眼神止住:“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诸卿按旨速办,不得有误!” “诺……”众臣无奈,只得拱手领命。 散朝后,百官议论纷纷,但皆不敢违忤孙权决断。 于是一日之内,东吴朝野都行动起来:各口岸关卡重新收紧,凡涉蜀货物一律重税卡扣; 而张悌等一干使节也火速整装,准备北上前往洛阳。 消息传开,江东商贾大族虽有怨言,却也只得隐忍。 孙权的强势决定,将整个吴国推上了一条与蜀汉对立的道路。 而远在蜀汉与曹魏的人们尚不知晓,这位江东之主的算盘,已然悄悄拨动起来。 天水城,杨仪大军进驻第三日。 在杨仪的整顿下,这座一度经历血战的古城竟奇迹般恢复了生机。 一连数日的大扫除与重建,街巷间瓦砾清除,屋舍修葺。 军士们帮忙搭建临时摊棚,供流离街头的百姓安顿。 城内商肆也在军法保护下重新开张,叫卖声又渐渐响起。 这日正午,阳光和煦。昔日紧闭的城门洞开,大批百姓熙熙攘攘进出,远近乡民挑着担子进城贩卖菜蔬炊粮,城内外一派繁忙景象。 城楼上,杨仪负手而立,俯瞰市井繁荣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短短三日,大人竟让天水城重现太平,当真令人叹服啊。” 旁边传来吴懿感慨的声音。 杨仪转头一笑:“吴将军过誉了。这也多亏城中百姓配合,我军秋毫无犯,大伙儿才肯相信我们是真心来解放他们的。” 吴懿满面钦佩: “大人治军严明,又善抚人心,末将佩服。如今天水城内秩序井然、商旅如常,怕是魏军占据多年都未有过的局面!” 杨仪谦逊道: “稳民心,固城防,是战后首务。我等初取此地,唯有与民休养生息,方能长治久安。” 吴懿连连点头:“大人所见极是。有此良策,我军在天水便可立足。” 正说话间,一名斥候快步奔上城楼,拱手禀报: “启禀大人、吴将军,探马来报:原本自上邽方向朝天水开进的曹魏援军,昨日起突然止步于陈仓地区,并有折返迹象!” “哦?”吴懿一听,不由诧异,“魏军不来救天水了?” 杨仪眼睛微眯,问:“可探明魏军具体动向?” 斥候答: “据探子观察,魏军扎下营寨后,一直按兵不动,似乎在等待朝廷命令。今早已有小股队伍开始回撤上邽方向。” 吴懿闻言摸着胡须沉吟: “奇怪,曹魏岂会放弃天水不救?难道他们怕了?” 一旁参军赵砺也皱眉道: “魏军主力明明未损太多,若合那五万援军,仍有十万之众。” “我军虽占天水,但兵力加上龙骧军也不过十余万,还多是步卒。魏军若坚决攻来,我们也不易抗衡。他们怎会半途收兵?” 几名将校议论纷纷,有的猜测魏帝震怒或另有调遣,有的怀疑敌军粮草不济无法急行,莫衷一是。 杨仪却不言不语,只在城楼上缓缓踱步,眉头微皱,似在思索。 半晌,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开口道: “诸位,在我看来,这曹魏援军止步不前的缘由,倒不在军中,而在朝堂。” 吴懿一愣:“杨大人此话怎讲?” 杨仪背负双手,望向北方遥远的长安方向,目光深邃: “曹叡此人,虽一时冲动发兵,但本质并非昏庸。如今前线惨败,他必然有所顾忌。十五万大军折损近半,张合又亡,魏国元气大伤。” “此刻若再强攻我天水,纵或一城一地之得失,也难挽大局。反倒有陷本国于更深危机的风险。” 众将听得云里雾里,吴懿问:“大人之意,是说曹魏想罢兵了?” 杨仪微微点头,沉声道:“不错。依我推测,曹叡多半已决定与我蜀汉议和。” 此言一出,众人大为惊讶。 赵砺愕然:“议和?曹魏会主动求和?” 杨仪笑了笑: “何谓主动?他们不过想找个台阶下罢了。数万降卒还在我手上呢,那可是曹魏朝堂的命根子。” “不议和,他们就得眼睁睁看着数万大军化作乌有,还白白丢了天水。” 说到这里,他眸中精光一闪: “反之,若议和,他们或许能换回降卒,甚至想方设法讨回天水。曹叡虽怒,但更知轻重。此时收兵,正是为了下一步的和谈。” 吴懿瞠目结舌: “竟有如此?大人料敌机先,佩服佩服!如此说来,曹魏这是打算服软认输了?” 杨仪摇头冷笑: “哼,他们岂会真心认输?所谓议和,不过权宜之计。说到底,还是想用口舌夺回失去的东西。” “我们可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赵砺认可地点点头: “大人英明。我军士气正盛,若曹贼趁机求和,岂非长我志气?绝不能轻易答应。” 杨仪摆手笑道:“不,若魏使过来,我们表面上倒是可以应和一二。” 众人一愣:“这……为何?” 杨仪从容道:“此乃缓兵之计。我们可以借谈判之机,进一步巩固天水防务。” 吴懿豪爽一笑:“妙计!曹魏既提议和谈,想必愿开互市。” “我军正可趁此得到他们紧缺的金铁粮秣,弥补国用。” 杨仪微微一笑:“正是此理。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话锋一转,目光凛然如剑:“天水乃魏蜀战略要地,我方辛苦夺取,无论如何也不能拱手相让!” “谈,可谈;但要我们还地放人,绝无可能!” “不错!大人所言极是!” “拼了命也不能再吐出来!” 众将群情激奋,纷纷表态绝不将天水还给曹魏。 第237章 擢升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 接下来几日,杨仪昼夜不休对天水城进行整顿。 原本满目疮痍的城池,在他铁腕手段下,已渐复生机。 大军协助清理废墟,修缮城墙,城内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百姓见蜀军如此克制,又见商肆重新开张,渐渐放下恐惧,重新出门营生。 市集上,叫卖声此起彼伏,仿佛大战从未降临过一般。 天水在杨仪看来,就是蜀汉用来和曹魏平衡国运的关键砝码! 只要有天水在,那就是相当于悬了一把剑在曹魏的头上! “杨大人治军严明,恩威并施,末将佩服!” 这几日,吴懿也是全程见证了杨仪如何在短时间之内,就让这么一座庞大的郡城恢复正常。 杨仪闻言淡淡一笑: “稳民心,固城防,乃当务之急。我等初取此地,唯有让百姓休养生息,天水方可长治久安。” 他眸光如电,环视城墙四周,新整修的墙垛和架设其上的床弩火炮清晰可见。 “吴将军,接下来几日,你和龙骧军要做的,就是好好整备兵马,休养生息!” 这时,一名副将奔上城楼,抱拳道: “启禀大人,藏兵谷已传来回报,第一批物资距天水不足五十里,傍晚可抵!” 吴懿闻言,先是一愣,因为在此之前,他就听龙骧军兵卒不止一次说过藏兵谷,但是又不知道这藏兵谷究竟是何地! 于是不由眼睛一亮: “大人!我尝听闻兵卒们谈及藏兵谷?不知这藏兵谷乃是何地啊?”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赵砺则笑道: “将军有所不知,藏兵谷乃杨大人亲自筹建的秘密军械库,里面好东西可多呢!而且这八万龙骧军,也是自这谷中练出!” 杨仪点头道: “昔日丞相在世时,我恐日后曹魏来犯,我蜀汉并无底牌,便暗建此谷,豢养龙骧军精锐,打造武备堂,专事火器与红衣大炮之造。” “如今我军既得天水,自当将这些家底全部迁来,好生利用!” “往后,我打算就把这谷中的有所作坊全都搬到天水,龙骧军今后也长驻此处!” “一来,可时刻提防曹魏,二来,也可震慑曹魏!” 杨仪言语间透出强烈的自信与底气。吴懿听罢不禁心潮澎湃: “原来杨大人早有远虑!有这批火器在,再辅以龙骧军精兵,天水城防固若金汤,曹贼来了也讨不得好!” 此番大战,吴懿也算是见识到了火器的厉害。 杨仪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西北角新筑的炮台,沉声道: “不仅如此,我还打算在此招募新军,广设工坊,开采炭硝,源源不绝制造火器。天水今后不但是屏障,更是蜀汉经营西北的根基。” 正说着。 “报!” 突然一名斥候飞奔而上,单膝跪地,兴奋地禀报道: “禀大人,成都来使送达陛下诏书,即将进城!”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 “哦,诏书到了。” 他与吴懿对视一眼,彼此皆露出会心之色。 众将不禁屏息。成都陛下诏书此刻传来,想必是论功行赏的重大懿旨。杨仪心知肚明,多半与自己的官职有关。 “走,我们下去迎接。” 杨仪大手一挥,领着众将快步下城楼,迎向城门方向。 未几,一名使者快步而来,手捧明黄色卷轴,远远见到杨仪便躬身高呼: “天子诏!” 高亢的宣诏声响彻城楼内外。 杨仪与众将一齐肃立,静待诏令宣读。 那使者展开圣旨,高声朗读道: “今杨仪率军奋勇破敌,收复天水,功在社稷,忠毅可嘉。而今相父薨逝,朝堂栋梁乏人。杨仪才堪大用,特擢升为蜀汉丞相,即日领掌印绶,总领国政军务!” “嗡!” 此言一出,四下众将士轰然色动。吴懿双拳一握,激动道: “恭喜杨丞相!大人一战定鼎,实至名归啊!” 赵砺更是又惊又喜,满脸涨红: “大人,哦不,如今该称丞相了!” 其他人等纷纷拱手行礼:“参见丞相!”声音整齐而洪亮,在城墙回荡,经久不息。 杨仪深吸一口气,俯身接过诏书,高声道: “末将杨仪,叩谢陛下隆恩!” 一旁的使者见状,也笑逐颜开道: “杨丞相,陛下圣意,还望您不负朝廷期许。” 说着,附上一封书信递上:“这是陛下亲笔,令我带交丞相。” 杨仪接过信函展开细看,只见其上刘禅御笔龙飞凤舞,言辞恳切,先是赞扬他大捷之功,随即话锋一转,询问杨仪下一步有何良策,以备朝廷配合。 杨仪看罢,忍不住轻笑出声: “陛下倒是心急。” 他收起书信,朗声对吴懿与众将道:“诸位,将士们一路浴血奋战,伤亡不小。现下天水初定,务必整军安民,巩固胜果。接下来几日,各营清点战损,善待百姓,不得有扰!” 吴懿拱手应道: “诺!丞相放心,末将等必竭力以赴!” 众将轰然领命。 安顿完军务,杨仪将赵砺唤至近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赵砺听后郑重点头,当即退下。不久,军机处书吏们加班加点,在灯下起草一道密折。 杨仪伏案亲自润色,再连夜盖上自己的印信。 夜已深沉,杨仪披衣站在窗前,凝望北方苍穹。 今夜繁星璀璨,他心中波澜起伏:丞相之位,终于落到自己肩头。 回想初来蜀汉时,他不过一介外来小臣,如今成长至力挽狂澜、独掌乾坤的地步,这一路走来,几多艰辛,几多谋划! 良久,他轻吐一口浊气,重新回到书案前,将写好的密折火漆封缄,交给等候一旁的亲兵: “快马送回成都,亲交陛下御览,不得有误!” “诺!” 亲兵抱拳领命,怀揣杨丞相的密折,连夜踏上归途。 翌日清晨,蜀都皇宫大殿上,朝臣们已然吵作一团。 刘禅端坐龙椅之上,眉头微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此刻竟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各自激烈争论不休。 而群臣争吵的内容,正是杨仪最新给刘禅上的书,书中内容,乃是杨仪对于蜀汉下一步国策的计划! 第238章 终止北伐,改东征? 而群臣震动的原因无他,正是因为杨仪在书中建议刘禅,终止北伐,改为…… 东征! “眼下怎么可以东征?改北伐为东征?这岂不是丞相遗愿?” 一名反对派老臣瞪圆了眼,不敢置信地高喊道。 “曹魏方才兵败,我们理应乘胜北进,岂能舍近求远攻打东吴?这未免太过荒唐!” 此言引来一片附和声: “正是!如今国贼曹魏尚在,我蜀汉当以光复中原为首务。丞相遗愿犹在耳,岂能违之?” “杨仪年轻气盛,贪功冒进,此策欠妥!” 一时间,群情激奋,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另一侧,却有支持者据理力争。御史中丞秦宓上前一步,朗声驳道: “诸公此言差矣!杨丞相此策,自有深意。曹魏虽强,但此次已元气大伤,短期内难再南侵。我蜀汉欲图久安,须先除去背后隐患!” 说着,他拱手朝刘禅,振振有词: “陛下,东吴表面盟友,实则反复无常。此前闻魏犯我蜀,吴主袖手旁观,坐山观虎斗。” “现我军大胜,吴国必惴惴不安。杨丞相意在先发制人,趁其不备荡平东吴,以绝后患!” 话音未落,反对者中又有人大喊: “秦中丞此话未免危言耸听!孙仲谋岂会无故与我为敌?” “再者,我军刚与曹军血战,兵疲将乏,何来余力东征?”顿时,双方大臣唇枪舌剑,各不相让,殿上吵闹纷纷。 刘禅神色踌躇不定,心中也颇为为难。 昨日深夜,他收到杨仪从天水飞递而来的密折,起初震惊非常。 诸葛丞相在世时苦心经营北伐多年,而今杨仪却要反其道而行之,提出东征东吴的大胆计划,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一时间,他也难下决断。 此刻见群臣争论不休,刘禅环顾群臣,沉声问道: “赵爱卿,杨丞相在前线写下如此奇策,卿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看向当朝大将军赵云。只见赵云出列肃手道: “陛下,微臣以为,当下我军虽大胜,但远征东吴仍需慎重。” “毕竟两线开战,非国力所能支撑。然杨丞相此举,或有其谋略所在。” 他目光沉凝,继续道: “杨丞相素以智计见长,断不会平白生事。微臣建议,可先遣使赴天水,与杨丞相详议利害,再作定夺。” 赵云的发言相对中正平和,没有直接反对杨仪,但也没有贸然支持,引得双方大臣皆点头称是: “大将军所言有理。” “不错,应与杨丞相沟通后再议。” 朝会散后,赵云快步走出大殿,心情却难以平静。他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旋即快马离宫,径直朝城外一处僻静所在驰去。 片刻之后,城南一座简陋的茅庐前,赵云翻身下马,快步入内。屋中陈设简朴,一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正凝神垂钓一方水缸之中!正是诈死隐居于此的前任丞相诸葛亮! “子龙,你今日怎有闲来陪我这山野村夫垂钓?” 诸葛亮放下竹竿,含笑起身相迎。但细看之下,他眉宇间隐隐有一丝焦虑神色。 赵云脸色凝重,急声道:“丞相,杨仪他……上奏朝廷要东征东吴!” “什么?!”诸葛亮闻言浑身一震,脸色顿时大变,“东征东吴?他怎会有此举动?”他难以置信地瞪视赵云。 赵云将朝堂上宣读杨仪密折、群臣哗然的情形一一道来,末了又道:“如今陛下和众臣都犹疑不定。亮公,杨仪此策是否太过冒险?” 诸葛亮听完,眉头紧锁,面色阴晴不定。他缓缓踱步,须臾厉声一叹: “荒谬!蜀汉欲兴,必先北定中原!” “曹魏强敌当前,岂可轻启边衅改攻东吴?杨仪此举,简直胡闹!” 赵云连忙宽慰道: “丞相息怒!杨仪或许有他道理,只是我们一时未明。他非鲁莽之人,不会无缘无故背离北伐大计。” 诸葛亮冷哼一声: “再有道理也不能如此擅专!我本假死,欲观后辈所为。” “却不想杨仪竟提出此等违反先帝遗志之策!” 诸葛亮双目圆睁,须发俱张,显然怒火中烧。 良久,诸葛亮长叹一声,神色稍缓: “如今陛下尚未批准。他杨仪若敢一意孤行,待他回成都,我定要与他面析利害!” 说罢他袍袖一拂,坐回案前,心绪难平。 赵云劝慰几句,无奈诸葛亮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言。只是他回想今日朝堂情景,心中暗叹。 杨仪此策石破天惊,不知是福是祸。但不管怎样,他已是丞相,手握重权,而亮公也许低估了他…… 而与此同刻,在千里之外的曹魏朝堂,也陷入了另一场狂风暴雨之中。 洛阳,魏宫大殿之上,一片死寂。 今日朝会大议,就是讨论究竟派遣谁去和谈,怎么和谈,和谈之后曹魏又该如何。 朝会一开始,大臣们就已经吵成了一团。 吵闹的焦点,还是在于该不该议和! 对于与蜀汉议和,很多大臣依旧是持反对态度。 司马懿暗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跪地进言: “陛下,天水虽失,当务之急是尽快稳住局势,休养生息。万幸主力尚存,只要从长计议,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杨仪此人,臣曾与其谋面,知其心机颇深、野心不小。” “这回他孤注一掷取我天水,势必有所图谋。然蜀国国力有限,绝无力与我军长期抗衡。” “据探报,蜀中连年饥馑,民生艰难,多仰赖我朝商贾贸易供给。如今杨仪出兵虽捷,但蜀中定然虚弱,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臣以为,不如将计就计,与蜀议和,诱之以利,让其放松戒备,交换俘虏收复失地,为将来再战做好筹备!” 曹叡剑眉倒竖,一脸不甘: “可无论如何,这议和,实在是奇耻大辱!” 司马懿忙道: “陛下,非是求和,而是权宜缓兵之计。眼下我军远道溃败,兵力损折近半,民心惶惶,实不宜立刻再战。若一味逞强,只怕趁火打劫者有之。” 第239章 曹魏使者驾到! 曹叡闻言眉头微皱:“你是说东吴?” 司马懿点头:“孙权此人素来奸猾,恐已暗中观望我魏蜀之战。倘若我军再战不利,东吴极可能乘虚而入!” 曹叡听罢,脸色更加阴沉。他不得不承认司马懿所言有理。虽说和蜀汉议和有损颜面,但相比之下,保存实力更为紧要。 “依大都督之见,当如何行和?” 曹叡勉强压下怒火,问道。 司马懿见有戏,连忙躬身道: “回陛下,蜀汉此次擒获我军降卒数万。这些将士乃各州兵勇,朝中许多勋贵世族都有人在内。需尽快换回。” “此外,我朝禁绝与蜀互市已久,蜀国百姓哀声载道、物资匮乏。” “开市通商,对蜀汉极具诱惑。臣建议遣一能言善辩之使前往天水,许以通市永和之利,以换取天水归还并请他们释放俘虏。” 司马懿话音一落,殿中不少大臣纷纷颔首:“此策可行。” “正该如此,以退为进!” 曹叡默然不语,眉头紧锁。他内心的耻辱感和对张合阵亡的悲痛交织,但理智告诉他,如今只能先稳住蜀国。 半晌,他一掌拍向御案,恨声道:“好!就依爱卿所言,与蜀汉议和!” “陛下英明,此乃韬光养晦之策。” “杨仪恃胜而骄,殊不知为臣者若凌驾君上,早晚自毁长城。此番让他嚣张一时,来日再与东吴联手,对其各个击破!” 曹叡使劲点头,仿佛已经看到将来杨仪伏诛、蜀汉倾覆之景。 他甩袖坐定,高声道: “传朕旨意:由尚书仆射秦朗为正使,都督费曜为副使,即刻携节杖出使天水,与蜀汉杨仪议和!” “诺!”殿下两名官员出班领命。 曹叡紧接着厉声道: “传令沿途各郡,不得阻碍使团通行。” “另密令,暗中查封蜀人在洛阳、长安所开的钱庄和商号,暂停一切贸易往来!”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 “陛下英断。如此一来,杨仪定然承受巨大压力,只能乖乖同意我等条件。” 当日午夜,一支曹魏使团悄然离开洛阳,沿驿道星夜兼程直奔关中而来。 正使秦朗乃曹氏宗亲,气宇轩昂,却也是心高气傲之辈。 副使费曜武将出身,粗犷跋扈。 一行人奉命出使,心中却并无多少惧意,反倒揣着几分轻视与不屑。 马车中,秦朗撩开车帘,眺望南方冷笑道: “哼,一个偏安蜀贼也敢口出狂言,让我等去议和,真是可笑!” 费曜附和大笑: “等到了蜀营,我定要叫那杨仪好看!敢夺我天水,我只消三言两语,便叫他吐出来!” “不急不急,到时候咱们手中有的是砝码,就怕这天水在他们蜀汉手中看,实在太烫手,他们敢攻不敢要呢!” 车队一路扬尘而去,曹魏使者自信满满,殊不知一场波谲云诡的交锋已在前方等着他们。 天水城内,郡守府。 杨仪端坐主位,下首分列吴懿、马岱、姜维、姜冏、赵砺等将领谋士,众人齐聚,气氛却有些凝重。 “大人,曹魏使团已抵达陈仓,离此不过两日行程。” 赵砺首先开口汇报道。 杨仪轻抿香茗,不疾不徐道: “诸君,此番魏使来意,想必你我心知肚明。” 在场将领全都冷笑看了起来: “哼,无非是想要回天水城和俘虏,让我们投降服软!” “那他们打错算盘了!” 姜维年纪虽轻,此刻却昂然道, “天水乃我军血战所得,岂可拱手相让?!” 众将义愤填膺,纷纷表态绝不后退半步。 杨仪见状微微一笑,挥手示意稍安勿躁: “诸位,曹魏狮子大开口是必然的。但我们也不必与他们逞一时意气。” 吴懿皱眉道: “丞相之意是,要与魏国议和?” 杨仪正色道: “和,可以和。但要看如何和。” 他扫视众人,缓缓道出几个字: “以战迫和,以和养战。” “以战迫和,以和养战……” 众人低声重复,陷入思索。 杨仪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踱步道: “魏军虽退,但天下三分格局暂未变。” “我蜀汉想光复汉室,还需逐鹿中原。然则蜀吴联盟已名存实亡,若继续北伐,恐腹背难顾。” 他说到此处,语气一沉: “所以我才决意东征!趁魏国暂不敢来犯,先倾国之兵击灭孙吴!待江东平定,我蜀汉可得荆襄富庶与长江天险为凭,再回师北向伐魏,有何不可?” 此番言语激昂,直把众将听得热血沸腾。 “大人高见!先取东吴再伐曹魏,分而破之!” “不错,若能吞并东吴,汉室中兴指日可待!” 姜冏略一思索,却担忧道: “可是,如今天水新附,我们大军远在西北,贸然东进,蜀中空虚……” 杨仪摆摆手: “无妨。魏国表面强硬,实则元气大伤,不会立刻再犯。何况,魏使求和在即。” “正因为此,我准备先与魏讲和,换取时间扩充国力、训练水师,为日后东征做准备。” “魏国想要我交还天水和俘虏?做梦!但我军也可假意周旋,稳住他们。” “不过,谈判最需要的就是筹码。故而接下来几日,必须加强军备,操练将士。” “尤其无当飞军,必须随时准备出击,必要的时候东进曹魏国境,攻占城池,作为谈判筹码!” 众将见杨仪一切计划周详,皆心悦诚服。 吴懿感慨地拱手道:“丞相之才,非我等所及也!” “杨丞相未及弱冠便入仕,如今虽未及而立,却已俨然有大将之风、宰辅之度,真乃我蜀之幸。” 杨仪朗声笑道:“吴将军过誉了!诸葛丞相相托之重,杨仪不敢或忘,唯有鞠躬尽瘁罢了。” 就在这时,又有探马来报:“报!曹魏使团距天水不足三十里!” 杨仪闻声,脸上笑意渐冷,双目精光湛湛: “传令下去,全军各就各位,加强戒备!我要亲自会会这帮魏国使臣,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诺!” 当天傍晚,夕阳西沉,天水城外旌旗招展。 杨仪一身戎装,率吴懿、姜维等亲自出城三里相迎。 礼数上不能失了大国风度,但亦要摆出我军强盛之势。 不多时,前方尘土飞扬,魏国使团在百名骑兵护送下缓缓而至。 为首两骑一文一武,正是正使秦朗、副使费曜。 两人远远望见杨仪,大有一番打量。 第240章 这就是你魏国的诚意? 费曜见杨仪年纪轻轻,心中轻视,低声笑道: “这杨仪看着不过如此!” 秦朗轻蔑一笑:“待会有他好看。” 二人说着便催马上前。 杨仪见到二人,缓声道: “本相在此恭迎魏国使节远道而来。” 秦朗端坐马上,鼻孔朝天: “你便是杨仪?” 杨仪微微一笑: “正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秦朗傲然道: “本官乃魏国使节正使秦朗,奉圣上之命前来议和。身旁这位是副使费曜。” 杨仪客气道: “原来是秦公与费将军。诸位远来是客,请入城歇息,明日再谈公事。” 费曜粗声粗气道: “不必如此麻烦,就在这城外说也一样!我们还有急事赶回。” 在二人看来,他们这次来,就是从蜀汉手中讨要回天水。 几句话的事情,未见得蜀汉敢不还! 杨仪闻言脸色一沉,但随即笑道: “费将军不必性急。我大汉天水初复,城内宾馆整洁,还请移步,不然失了待客之礼我蜀汉颜面无光。” 秦朗见状只好点头: “也好,便叨扰了。” 心中却暗想:这杨仪看着和气,倒有几分沉稳,不像泛泛之辈。 一行人入城安顿。杨仪特命人在城西备下驿馆,表面十分恭敬,却未邀他们入丞相府。双方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距离。 当晚,魏使团安歇在驿馆。秦朗费曜闭门密商次日的谈判策略。费曜不屑地说: “秦大人,明日本将就开门见山,命他交还天水、献上降卒!若不答应,咱们立刻回去,到时候陛下自会发兵!” 秦朗摇头笑道: “费将军稍安勿躁。先礼后兵,此乃基本。明日我来唱红脸,你唱白脸,一软一硬,总叫他们乖乖就范。 与此同时,郡守府中灯火亦未曾熄灭。 杨仪召集众幕僚,将明日议和谈判的方案又细细推演数次,准备数套应对之策。 安顿完众人,已近三更。 次日寅时,晨曦微露。天水城南校场宽阔平整,中央搭起一顶巨大营帐,帐中陈设简朴而庄重。 杨仪端坐主位,身旁陪坐赵砺,吴懿、姜维分列两侧。蜀方陪同参加谈判的还有长史蒋斌、主簿许慈等人。 另一侧,魏国使节秦朗与费曜踏入帐中,在下首客位坐定,随行的数名魏使则站立两旁。 双方分宾主坐定,气氛一时凝肃。 杨仪首先拱手微笑道: “秦使节舟车劳顿,不知昨夜歇息可好?” 秦朗淡淡点头: “杨丞相盛情款待,多谢了。” 费曜却不耐烦地一摆手: “杨丞相,咱们开门见山吧!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议和,有几条条件,你若应允,此战便可就此作罢。” 此言一出,蜀方将士皆露不悦之色。 这费曜口气颇大,仿佛吃定了杨仪一般。杨仪心下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愿闻其详。” 秦朗瞥了费曜一眼,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曹魏皇帝陛下宽宏大量,不忍生灵涂炭。” “此次遣我们前来,有意与蜀汉化干戈为玉帛,两国重修旧好,百年之内互不兴兵。” “为示诚意,我大魏愿恢复与蜀汉的互市贸易,即日解除所有封锁。”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脸色一沉: “不过,我朝亦有几点要求。其一,蜀军须即刻退出天水郡,还我固有疆域,恢复两国旧边界;” “其二,将此次战事所俘获的我魏将士全部送还;” “其三,释放曹真将军之子曹畿等随军眷属;其四,引发战端者皆蜀方之责,蜀汉需赔偿我军兴师动众损失!” 费曜在一旁接口道: “本来此等罪责,足让你们割地称臣。不过我皇上仁慈,只需你等归还城池俘虏。” 秦朗言罢,拿起案上一杯香茗自顾饮了,似是春风得意,志在必得。 蜀方众将闻此无礼要求,无不勃然大怒。 “放肆!汝等大败而归,何来脸面对我索取城池俘虏?!” 吴懿也怒拍案几: “我军拼死夺下天水,岂能拱手送还?真是痴人说梦!” 费曜瞪眼喝道: “大胆!我们乃魏国使臣,尔等这般无礼,哪里有一点想要和谈的样子?”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火药味渐浓。杨仪一直冷眼旁观,此刻伸手虚压: “诸位稍安勿躁。” 吴懿、姜维愤愤坐下,仍怒目盯着魏使。 杨仪转向秦朗二人,微笑道: “两位使节果然忠于职守。不过,你等要求也未免太过分了。” 说着,杨仪眸子一厉: “莫非以为我蜀汉理亏,可任由你们拿捏不成?” 秦朗还未答话,费曜抢先道: “废话少说!你蜀军偷袭取我天水,已经占尽便宜,现在还想如何?” “若不从我等所言,小我魏国大军卷土重来,到时别说天水,连你蜀中汉中乃至成都,也要变作我大魏之土!” 此言无异于赤裸裸的威胁。 蜀方将领再度群情激愤:“欺人太甚!” “要战便战,何惧之有!” 帐内喧嚣。 杨仪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盯住秦朗: “秦使节,这就是你魏国的诚意?” 秦朗并未像费曜那样暴跳,反而轻笑一声: “杨丞相何必动气?我们来此,正是希望避免兵戎相见。” “天水是魏土,此乃公论。贵军贸然犯境,此事传扬出去,于蜀汉名声不利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者,我方已诚意相告,只要蜀汉奉还天水、俘虏,两国仍旧和好如初,互市畅通,共享太平百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秦朗微微一笑,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杨仪目光如电,直射秦朗:“你说天水是魏土?放屁!天水天水,乃大汉天子赐名,古属凉州郡县,岂是你曹家之物!” 他凌厉的话语在营帐中炸响,魏蜀双方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杨仪突然骂出如此粗话。 秦朗脸色瞬间涨红,怒斥道:“杨仪!你!” 杨仪不待他回神,已冷然打断: “张合率十五万铁骑寇边,欲夺我汉中,是为贼!” 第241章 什么?你们还有条件?! “如今我军反击取天水,乃正义之师所为,有何不当?天水郡父老夹道欢迎蜀军,痛骂魏官残暴,你还厚颜称魏土?真是贻笑天下!” 他这一番话铿锵有力,理直气壮,说得蜀军众将热血上涌。 秦朗闻言哑口无言,反倒是费曜拍案而起: “好个伶牙俐齿的杨仪!满口歪理!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杨仪面沉如水,森然道:“棺材二字,正该留给汝等魏贼!大败亏输,还敢耀武扬威。可笑!” 杨仪伸手一拍,厉声道:“来人啊,传我军条件给魏使听!” 一声令下,赵砺立刻取出一卷文书,高声宣读: “蜀汉朝廷谕令:曹魏此次犯我大汉边境,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我军奋起自卫,大获全胜。今念两国多年旧谊,我丞相杨仪念在汉室宗亲情面,愿暂息兵戈。但有如下条件!” 费曜闻言大怒: “什么?你们还有条件?!” 杨仪目光如炬,盯得费曜寒意直冒: “怎么,我蜀汉就不能提条件?闭嘴听着!” 赵砺继续宣读:“一,曹魏无故兴兵,致蜀汉军民损失惨重,理当赔偿军资粮秣三千万石、黄金千镒、蜀锦万匹、骏马良羊各千,以抚恤将士亡灵;” “二,煽动此次侵略战争的曹魏主谋凶臣,譬如尚书令陈群、中领军曹真等,皆应交由蜀汉治罪,充作军犯,以谢天下;” “三,即日起,曹魏皇帝向蜀汉后主陛下致歉书一封,承诺百年之内不犯蜀境,永结盟好!” 此三条一出,魏使脸色都变了。 费曜勃然大怒,指着杨仪鼻尖骂道: “狂妄!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大魏陛下无礼!还想让我家陛下赔礼?痴心妄想!” 秦朗也是又惊又怒,满脸不可思议: “杨丞相,这就是蜀汉的诚意?” 杨仪豁然起身,身上透出一股凌人威势: “本相已给足你等颜面,你等却颟顸无礼,那便各走一步桥路。” “谈不拢也无妨,战端再起就是!”说罢,他一拂衣袖: “送客!” 帐外亲兵立刻上前: “两位使节,请!” 费曜气得胡茬乱颤,拔剑怒吼:“你敢驱逐我等?信不信我一剑砍了你!” 话音未落,只听“唰”地一声,十数柄蜀军战刀已出鞘相向,寒光闪闪。姜维更“锵”地挺枪而起: “放肆!莫说你,便是曹叡亲临,我等也教他有来无回!” 费曜还待发作,却被秦朗一把拦住:“费将军,不可冲动!” 秦朗深吸一口气,强压愤怒,对杨仪冷笑道:“杨丞相好气魄。既然如此,我们也无话可谈,告辞!”说罢甩袖而出。 费曜指着杨仪恶狠狠道:“杨仪狗贼,你给我等等!”随即愤然出了营帐。魏使随从亦仓皇跟上。 望着魏使等人背影远去,吴懿有些忧虑:“丞相,将他们赶走,万一魏帝恼羞成怒再兴大军……” 杨仪双手负后,冷笑不语。他身旁赵砺悄声道:“大人,按您计策,接下来……” 杨仪微微颔首,低声吐出四个字:“按计行事。” 赵砺心领神会,立刻快步走出营帐。不多时,只听城头鼙鼓点点,号角齐鸣!杨仪已暗传军令,准备下一步动作。 而另一边,秦朗与费曜满腔怒火回到驿馆,立刻收拾行装准备上路回报。费曜咬牙切齿: “他娘的,这杨仪真是不知死活!秦大人,我们连夜赶回,呈上他的条件。” “陛下定会震怒,下诏征讨,我军便杀个回马枪,将他碎尸万段!” 秦朗亦是脸色铁青: “这杨仪委实可恶。但也别小看了他,敢如此强硬,自有恃仗。” 费曜不屑:“不过是仗着天水城防,挟有我军降卒罢了!不怕他跑了?” 秦朗冷哼: “降卒数万,正是他筹码。” 说着,他压低声音,“不过我们也非无备。司马都督临行前已有吩咐,除了谈判,我们还有另一桩任务。” 费曜愣道:“什么任务?” 秦朗狡黠一笑: “封杀蜀汉财路。你可听闻洛阳、邺城的蜀人钱庄,已被尽数抄封?” “断其钱粮,看他能撑多久!”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暂时从方才的郁闷中解脱出来。 “走!我们即刻回洛阳!” 秦朗一挥手。 夜幕再度降临,曹魏使团人马不做停留,快马加鞭出了天水,连夜往北疾驰而去。 得知使者离开,杨仪便当即对身旁吴懿、姜维等人沉声道: “传我将令:即刻起,无当飞军、羌族骑兵分五路出击,目标!秦州、扶风、凉州交界五座县城!” 吴懿目露震惊: “丞相要主动出兵夺城?!” 姜维也是又惊又喜:“妙啊!魏使只道回去请兵,万料不到咱们反先攻他们后方!” 杨仪露出一丝睥睨笑意: “不错。我与魏贼虚与委蛇,不过稳其心神,好让他们放松警惕。” “如今魏使已走,料想魏军仍懵然不觉,我们趁夜分兵北上,袭取周边空虚城池,给曹叡一个再大的惊喜!” 马岱兴奋地抱拳: “末将愿领无当飞军前往!” 杨仪拍他肩膀: “好!马将军率一支直取上邽以西冀城;姜维,你率一支进击南安郡之伏羌城;羌族酋长朵思麻呢?” 一名髯须披肩的羌族大汉出列: “末将在!” 杨仪道: “你率羌骑奇兵,取陇西西端狄道、河关两城,可有问题?” 朵思麻粗声笑道: “丞相放心,我羌族儿郎健马在此,保管一夜之间夺下两座小城!” 杨仪满意点头,看向吴懿: “吴将军,你统筹全局,我留赵砺辅佐于你。” “我亲率一支预备队,随时接应各路。” 吴懿肃然道:“诺!末将定当守好天水,并策应诸军。” 一夜之间,杨仪麾下兵马分头秘密出动。无当飞军两千轻骑在马岱率领下,借月色悄然北上。 羌族骑兵三千由朵思麻统帅,从偏僻山道绕出,直插敌境;姜维则挑选精兵一千,越过秦岭,奔袭伏羌…… 第242章 连丢五城,曹魏退步! 几日后,曹魏使团风尘仆仆赶回洛阳。 还未进城,秦朗便遣快马先一步将在天水谈判的经过和杨仪“无礼”的条件呈报朝廷。 洛阳宫中,曹叡收到密报,得知杨仪非但不肯归还天水,反倒狮子大开口要自己赔款赔粮、交人谢罪,当即气得暴跳如雷: “反了反了!区区蜀贼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司马懿亦震惊于杨仪的强硬,但稍一思索,又觉在情理之中: “陛下莫恼。杨仪恃胜而骄,这般要价,不过是漫天要价,意图讹诈更多利益。倒也未必真想撕破脸。” 曹叡冷笑: “就算是虚张声势,也是岂有此理!” 他转念一想,问道:“秦朗他们何时到?” 司马懿拱手: “回陛下,使团已到城外,稍后便入宫复命。” “好!” 曹叡寒声道,“待他们来见,朕要亲口问问,那杨仪到底有多嚣张!” 然而,让曹叡万万想不到的是,还未等秦朗进殿,另一封十万火急的军情捷报就先一步送到了殿上。 曹叡展开一看,只见赫然写着: “蜀贼杨仪违背停战默契,于夜半派兵突袭我秦州、陇西!上邽、冀城、伏羌、狄道、河关等五城相继失守,守军死伤惨重,城池陷落!” “嘭!” 曹叡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笔墨俱飞。 一时间,曹叡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混账!杨仪这狂徒竟敢背信弃义,偷袭我城池?!”他胸口急促起伏,简直不敢相信蜀军胆敢如此深入魏境肆虐。 司马懿一把夺过急报扫视,脸色顿时煞白: “怎会如此!五座城连丢?!”他脑中飞速过电:莫非杨仪早有预谋?难怪他谈判时寸步不让,原是暗地调兵袭城! “杨仪!杨仪!!” 曹叡气极攻心,眼前阵阵发黑。周围大臣听闻消息,也炸开了锅: “蜀军又攻我五城?” “这杨仪欺人太甚!” 一时群情激愤,痛骂声响成一片。 就在此刻,秦朗与费曜已经被太监引入大殿。两人还未行礼,曹叡已怒不可遏地喝道: “秦朗!你是怎么议的和?!为何蜀贼还敢偷袭我城?” 秦朗一听城池失守,霎时面无人色,噗通跪地: “陛下恕罪!臣…臣不知啊!杨仪那贼谈判时丝毫无透露此意,我们前脚刚走,后脚他竟!” 费曜亦惶恐叩头: “陛下,此乃杨仪背信,非我等无能!请陛下明鉴!” 曹叡怒极反笑: “好一个背信!杨仪这贼子简直无法无天!朕若不治他,何以平此恨!” 说罢猛然拔剑出鞘,吓得秦朗费曜连连磕头:“陛下饶命!” 司马懿见状连忙进谏: “陛下,斩使臣于事无补。现今要务,当是立刻调兵御敌,收复失地!” 曹叡咬牙喘息,终于将剑抛开: “传令!即刻发诏各路大军,再次集结!朕要亲率大军,踏平汉中!” 司马懿闻言大惊: “万万不可!陛下息怒,杨仪诡计多端,此时不可轻动!” 曹叡气红了眼: “爱卿怕了?丢城失地,朕岂能隐忍?” 司马懿急道: “杨仪狗贼奸诈之至,此刻定防我军反攻。他提的那些条件,陛下先应下,让他以为我曹魏服软让步,再图发兵,将其灭亡,一雪前耻!” 紧接着,在场的其他大臣也都纷纷进言。 “陛下,眼下理应先议和,再图战事!” “就是啊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此番蜀军武备先进,准备充足,我军大败在前,军心不稳,不可妄动!”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现在蜀汉猖狂,这只是一时的……” 无奈,曹叡在深思熟虑后,不得不下令: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与蜀汉议和!” “天水,暂时让给蜀汉,俘虏,后面再想办法,先答应杨仪所有条件,把最近丢失的五城之地先讨回来。” 很快,魏国朝廷便拟写最新的议和书,送到了天水。 而在天水的杨仪,在看到这份议和书后,也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这曹叡倒是能伸能屈,居然肯赔款谢罪?” 吴懿等人在看了之后,也是欢欣鼓舞: “哈哈,曹贼服软,可见天水一战,是把曹魏打怕了!” 杨仪却眯眼冷笑: “未必是真服软。不过是暂避锋芒而已。” 杨仪心知曹叡口服心不服,此举不过权宜。 不过那又如何?至少短时间内,曹魏不敢再来犯,而蜀汉因这一役不仅夺得战略要地,更获得巨额物资,实在是赚得盆满钵满。 接下来几日。 曹魏同意赔款的首批粮草与金银,将由雍州运至汉中交割。 杨仪也按照事先说好的,下了军令: “传我将令,命各路将士放弃攻占的城池,撤回天水。” 几路奇兵在突袭后已纷纷回撤,将五座城池的物资、人丁能携带的都带回了蜀境,留下空城给魏军收复。 杨仪很清楚,此举重在打击和震慑,强占太多领土反倒不易守住。 千里之外的江东建业。 张悌出使曹魏,成功归来! 此番出使,曹魏答应,和东吴达成联盟! 得到结盟成功的消息,孙权心中大石落地。 特别是在得知曹叡同意联吴制蜀! 他大喜过望,当即设宴款待回国复命的使团。 大殿之上,张悌详细禀报了在洛阳的所见所闻: “陛下,曹叡对吾等盛情有加。他亲口允诺,魏吴两国结为盟友,共同对付蜀汉。” “我方赠送的珍宝礼物,曹叡亦十分满意,还回赐了许多奇珍。” 孙权闻言龙颜大悦: “好!好!好啊!” “如此一来,孤便无后顾之忧,可专心收拾刘禅小儿了!” 他举起酒樽一饮而尽,朗笑道,“张爱卿,此次出使劳苦功高,来,满饮此杯!” 张悌连忙接过酒杯谢恩: “为陛下效劳,万死不辞!”仰头一饮而尽。 孙权心情舒畅,环顾群臣: “如今曹魏与我等已和解,那蜀汉便是瓮中之鳖!孤决定,自即日起,与蜀绝交!” 堂下群臣你望我,我望你,有的面露兴奋,有的微露忧色。左丞相顾雍捋须沉吟道: “陛下,此举一出,等同于公然与蜀为敌。我东吴与蜀汉向来有盟,突然变脸,恐失信天下。” 第243章 东吴来使,两国断交! 孙权冷笑: “当年先帝尚在时,刘备也不是没背盟偷袭过我方疆土?” “更何况,此次北伐,我曾派人欲与刘禅合力,他却不置可否。如今杨仪擅专跋扈,蜀汉早已不可信任!孤不过先下手为强罢了。” 右将军陆逊抱拳进言: “主公圣鉴。然而蜀汉究竟乃联吴多年之国,一朝反目,恐伤将士之心。可否再作观望?” 孙权脸一沉: “杨仪之流野心勃勃,据说夺了天水后气焰嚣张,连曹叡都不放在眼里!” “若不趁此机会与魏夹攻,待其做大,岂不后患无穷?陆伯言,此事无需再议!” 陆逊还待进谏,孙权已不耐烦地摆手道: “张昭何在?” 老臣张昭拱手出列:“老臣在。” 孙权道: “命汝为特使,即日起程赴成都,向刘禅通报!” “我大吴与曹魏已结盟,从今断绝与蜀汉的一切盟好和通商!” 张昭闻言一惊,他年事已高,又是一介文臣,让他出使蜀汉,这般挑衅,不啻虎口拔牙。 可正要拒绝,但是再看到孙权兴致勃勃的神色,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臣,领旨。” 孙权复瞟一眼陆逊等人,冷冷道: “陆将军,你乃三军统帅,好好整顿水师陆军,吴蜀边境的人手,要多加派一些了!” 陆逊无奈,只得应道:“诺。” 当日,东吴朝廷发布诏令,与蜀汉绝交断市。 各郡港口封锁蜀国商船,遣返蜀国商旅,使整个江东地区笼罩上一层紧张气氛。 与此同时,张昭一行使团从建业出发,逆江而上,浩浩荡荡奔赴蜀中。 行进一月,总算赶到。 张昭走上蜀汉朝堂,怀抱着一卷竹简,随即打量着大殿之上的蜀汉君臣,目光中带着几分倨傲。 刘禅强挤出笑容,朗声道: “吴国特使远道而来,朕本该设宴款待。听闻使者有紧急国书相呈,不知所为何事?” 对于此番吴国突然出使,刘禅也好,蜀汉群臣也好,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张昭微微一笑:“启禀刘陛下,在下奉吾主孙权之命,有诏书一封,当殿宣读。” 刘禅心下一沉,但面色不显,点头道:“准。” 张昭缓步走到殿中央,展开诏书,高声朗读: “吴皇帝孙权奉天承运,诏告蜀国皇帝刘禅知悉!” “即日起,我吴国在此郑重通告蜀国:自本诏书”宣告之日起,先前两国盟约彻底断绝。” “尔蜀国若识时务,宜尊奉魏吴共议,即刻退还天水郡于魏,以谢罪自明。否则,吴魏两国将共举大军,兵临城下,彼时休言旧情!” 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刀。 殿内蜀汉群臣听到此处,登时群情激奋。 丞相长史秦宓首先按捺不住,厉声喝道: “放肆!孙仲谋安敢出此无礼诏书!” 其他官员也愤然高呼:“岂有此理!” “东吴欺我蜀无人乎!” 张昭见状,却面不改色,冷笑着继续宣读: “吴魏两邦肝胆相照,唇齿相依。反观蜀国寡信少义,多次阳奉阴违,诸葛孔明死后,杨仪专权擅命,更乘乱侵魏,皆为天下所不齿!” “今吾主与曹皇帝共讨此逆贼,还天下清平!” 一时间,大殿内已是炸锅一般。所有蜀汉大臣无不怒不可遏,纷纷痛骂东吴无信背义。 就连刘禅亦气得脸色通红,浑身发抖。 张昭将诏书一卷,抱拳淡淡道: “刘陛下,吾主诏命已传达,请恕老朽不奉陪了。” 说完竟旁若无人地转身就走。 “站住!” 赵云豁然出列,怒目圆瞪,沉声喝道。 “张昭!你辱我蜀汉先相,血口喷人,就想这样走了?” 张昭捋须冷哼:“本使奉主命宣诏,如有不满,可来我江东论理。” “你!”赵云气极,手已按住佩剑,一步步逼下丹墀。 刘禅回过神,连忙沉声道: “大将军且慢! 刘禅虽愤恨,但张昭乃吴国特使,真在朝堂遇害,将激化矛盾,不可不慎。 刘禅深吸口气,对张昭强笑道: “张公久闻大名,何必遽遽而去?不如留在成都小住几日,朕尚有许多国事欲与张公请教。” 张昭岂听不出话中挽留是假,软禁是真。 他淡然一笑:“刘陛下美意心领了。只是吾主有令,不得久留他国。告辞!” 说完竟不待允准,径直昂首阔步走出大殿。 “拦住他!”刘禅再也忍不住,猛拍御案,大吼道。 早有武士堵在殿门,但张昭身旁的吴国随行护卫也一拥而上,双方对峙。 张昭大马金刀立于殿门口,朗声道: “陛下,你要为难老臣么?也罢,今日便死在你宫中好了!” 说着,张昭就做势要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这句话掷地有声,让刘禅愣住。 此时赵云急忙上前在刘禅耳边低语:“陛下,此人乃吴之贤臣,万不可杀。否则理亏于天下。” 刘禅额头青筋直跳,最终闭了闭眼,摆手道:“放他们走!” 宫门打开,张昭带着使节团大摇大摆离去,徒留满朝文武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待吴使出宫,刘禅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又惊又怒的情绪,猛地从龙椅上起身,厉声道: “可恶!东吴欺我太甚!诸位爱卿,依卿等之见,该当如何?” 殿下群臣面面相觑,一时无人作声。秦宓首先站出: “陛下,吴国背盟,与魏结党,是可忍孰不可忍!依臣之见,立即诏杨丞相班师回朝,共议东吴!” 礼部尚书蒋显却忧心道: “如今曹魏议和未久,不可尽信。他们与吴结盟,或许正为对付我蜀汉而来。若我贸然兴兵东向,只怕……” 赵云剑眉紧锁: “然东吴已与曹魏连结一气,我蜀汉进退维谷。不如暂按兵不动,以观其变?” 秦宓急道: “不可坐以待毙!当年先帝与吴盟乃诸葛丞相所定,如今东吴撕毁盟约,丞相在天有灵,也难咽此气。” “何况张昭当众辱骂先相与杨丞相,此仇非报不可!” 他说出众人心声,朝臣群情共愤: “正是,战便战!” “我蜀汉何惧一战!” 刘禅听着众臣吵嚷,只觉脑中乱成一团,不由大声道: “够了!”殿中顿时一静。他长叹一声: “传朕旨意,快马送往天水,令杨丞相即刻回师成都,共商对吴之策!” “诺!”立刻有侍卫领旨而去。 第244章 班师回朝,筹谋东征! 天水城的初冬早晨,寒霜凝结在城墙角落。 城头上悬挂的蜀军旗帜猎猎作响,城内却是一派繁忙的重建景象。 战后的天水已渐从伤痛中苏醒,街巷里叫卖声重新嘈杂起来,百姓穿梭其间,人心安稳。 一大早,杨仪便在军营和城中巡视了一遍。 “杨大人!”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将杨仪的思绪拉回现实。 回头一看,只见赵砺快步而来,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神色兴奋中夹杂几分敬重。 他略一拱手,扬声道:“大人!蜀都急报!” “哦?”杨仪伸手接过竹简,略微垂目,迅速展开阅览。 竹简上的字迹遒劲有力,落款正是刘禅的御笔。 赵砺见他神情微变,不由自主地屏息静待。 片刻后,杨仪抬头道: “东吴来使蜀都,扬言要和我蜀汉断交!” “陛下来诏令,命我尽快班师回朝,共议对吴之策。” 说着,杨仪深吸一口气。 “看来,东吴这是已经急不可耐了!如果我所料不错,东吴已经暗中和曹魏达成联盟了!” 赵砺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亮光。 “东吴当真与曹贼狼狈为奸,背盟断交了吗?” 杨仪点了点头,沉声道: “而今的孙权自以为得计,与魏结盟,断我蜀汉后路。殊不知……” 杨仪冷笑一声,眼底精光一闪! “这却正中我下怀!” 见杨仪负手凝思,赵砺犹豫道: “大人,如今天水新克,北线初定。陛下召您回朝,是要商议东征大计吧?” 杨仪拂袖收起竹简,语气平静而笃定。 “北伐是先帝遗策,但眼下时移势易,东吴反复无义,既然主动挑衅,我们便先取江东以绝后忧!” 杨仪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千里江山,望向东方。 赵砺顿觉心潮澎湃。 自随杨仪以来,每见主公谋划深远之举,事后皆印证其先见卓识。 “东吴数十年富甲江东,可水上称雄。这东征之路,怕不比北伐容易。” 他低声进言,神情颇有担忧。 杨仪朗声一笑: “无妨!有备则战无不胜。天水之捷固然可喜,但真正的决胜尚在后头!” 他说着,目光扫视着天水城中忙碌的兵民,又道。 “赵砺,给无当飞军传令下去,明日回蜀都,无当飞军也拔营同回。” “诺!” 赵砺抱拳领命,转身下台传达军令。 将士们迅速集结,传令的声音此起彼伏: “丞相有令!无当飞军全军整备,明日卯时起程返还成都!” 等赵砺回来,杨仪又吩咐了起来: “即刻去请吴懿将军、姜维参军,还有众位将校前来郡守府议事。” 半个时辰后,天水郡守府正堂之上,蜀军诸将齐聚。 杨仪环视众人,朗声宣布道: “陛下诏令已至,命我等班师回朝,共商讨伐东吴之计!然天水新附,须留精兵良将镇守,以固基业。” 闻言,吴懿上前一步抱拳: “末将愿遵丞相号令!” 杨仪赞许地点头: “吴将军,此番夺取天水,你率军奋勇,当记首功。现特命你暂领龙骧军,镇守天水郡。” “龙骧军亦将就地扩编,招募壮丁,保境安民。郡城防务、军务事宜,皆仰仗于你。” 吴懿虎目含光,心中既振奋又感责任重大: “末将誓不负丞相所托,必令天水固若金汤!” 他话语铿锵,引得堂中将士一阵钦佩的低语。 紧接着,杨仪转向赵砺: “赵砺,你多年追随于我,忠心耿耿。本相欲奏请陛下,任命你为天水郡守,留此辅佐吴将军,共理地方。” 赵砺闻言,激动地单膝跪地: “属下必定肝脑涂地,守护天水一方百姓!” 杨仪微笑上前,亲手将他搀起:“吾知汝才干,天水托付于汝,我也就放心了。” 安排停当,杨仪举目望向众人最后一人,年轻的姜维站在末席,正满脸期待地望着他。杨仪微微一笑: “姜维。” 姜维赶忙上前一步:“末将在!”杨仪拍拍他的肩膀: “你乃凉州虎子,又饱读兵书,战阵之才卓然。此次班师回朝,你随我一道返成都,日后随在我左右,我当倚重于你。” 姜维眼睛一亮,郑重抱拳: “末将愿随丞相效死力!” 一旁众将见状,纷纷投来羡慕神色。 谁不知杨丞相素来慧眼识人,如今亲点姜维同行,足见这年轻将领深得倚重。杨仪朗声道: “诸位,我率主力回朝后,天水防务务必谨慎。然勿忧,大军虽去,天水仍有精兵留守。” 他顿了顿,望向吴懿和赵砺: “吴将军、赵郡守,本相已命藏兵谷运来火器甲械,这几日便可抵达。” “有这批利器,再加上尔等才略勇武,绝不让曹魏有机可乘。” 吴懿拱手大声道: “谨遵丞相明鉴!末将定不负所托!” 赵砺也肃然领命。 军议毕,众将领命各自散去准备。杨仪目送他们离开,特别看了看吴懿坚毅的背影、赵砺忙碌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感慨。 这两人皆是自己心腹,如今留守一方,他自信天水无虞。 此时,姜维仍留在堂内,眼神中带着崇敬与兴奋。 “姜伯约。” 杨仪唤道,语气少了些威严,多了几分长辈般的和煦。 “你我即将回到成都,局势或将风云突变。望你好生观摩,随我谋划,多学些朝堂与军务之道。” 姜维点头称是,郑重道: “多谢丞相提点,姜维定当谨记于心。” 杨仪微笑颔首。 他转身缓缓踱出议事厅,望向院中一株傲寒盛开的梅花,心中暗想: 历史上,诸葛亮当年北伐未竟,如今换我杨仪来走另一条路。 他伸手轻轻拂去梅花瓣上的几点霜雪,眸中神光熠熠: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孙仲谋,你亲手掀开这局,那就莫怪我顺势而为,将你吴国彻底葬送!” 轻声呢喃间,杨仪袖袍一挥,决然踏出了院门。 天水兵马南归的路上,途经蜀汉北疆重镇汉中。 蜀军浩荡行进数日,一路旌旗招展,辎重连绵,如长龙蜿蜒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 第245章 汉中归心,兵将折服! 入夜时分,大军抵达汉中城下。城门大开,早有驻军将领闻讯倾城而出迎接。 为首一员老将,身披甲胄,满脸风霜之色,却精神矍铄。 此人正是当年魏延麾下大将马忠。 此刻马忠带领汉中守军将校,恭敬肃立于官道两旁,列队相迎。 杨仪一行缓缓入城,火把之光将夜幕映得通明。马忠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声音有些激动: “末将马忠,率汉中将士恭迎杨丞相凯旋!” 身后众将士齐齐跪拜,高呼: “恭迎丞相!汉中将士恭迎大捷之师!”声音在城墙间轰鸣回荡。 这一幕让随行的姜维心中一震,目露惊奇。 他原以为汉中驻军大多曾隶魏延,对杨仪这个擢升上来的新丞相未必服气。 然眼前场景,与他预想截然相反。 杨仪闻声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马忠,和蔼笑道: “诸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他环顾左右,只见一张张坚毅面庞上,尽是敬仰之色,半点不见此前猜忌冷淡。 马忠站起身,抱拳朗声道: “杨丞相文成武德,威震陇右。我等闻听天水大捷,无不欢欣鼓舞!丞相克复失地,大展蜀威,实乃蜀汉之幸、将士之福!”他是爽直性子,此番发自肺腑地称颂。 其余将校也纷纷响应: “丞相智计无双,我辈拜服!” “天水一战,十三万曹军土崩瓦解,传为军中神话啊!” 面对众人由衷的崇敬,杨仪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知,此前魏延在时,这些将领大多与自己不睦,甚至有人对他忌惮不服。 但眼下形势巨变,成王败寇,唯有以恩服人。 “诸位过誉了!天水之胜,乃全军将士同心协力之功,并非杨仪一人之能。” 杨仪语气谦和,又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 “本相久闻汉中驻军骁勇善战,这些年镇守北境,劳苦功高。当年汉中鏖战,若无魏延魏将军与各位同心协力,蜀汉或难保此基业!” 此话一出,在场众将面露愧色。许多人当初追随魏延,与杨仪确有嫌隙。 如今丞相不提旧怨,反而盛赞先将魏延与他们的功绩,让他们暗生感动。 马忠眼圈微热,上前一步,躬身道: “丞相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我等先前愚钝,未识丞相雄才,真是惭愧至极!” 他说着朝身后众将一摆手,“还不快谢过丞相大恩!” 众将闻言纷纷躬身行礼: “谢丞相宽宏!我等誓死效忠,万死不辞!” 夜风拂过,火光摇曳中,杨仪看到这一张张忠义慷慨的面庞,心中豪情激荡。 他朗声笑道: “好!有诸位将军在,何愁大事不成?今日夜已深,本相便不扰各位太久。” “汉中军民整饬有方,王将军功不可没,明日我即修表,请陛下论功行赏!” 说着,他当即宣布赏赐: “王将军戍边多年,晋升为征西将军!” 马忠闻言大喜,连连拜谢,“末将谢丞相提拔!” “费曜、罗尚、句安,尔等俱在汉中坚守日久,特各赐黄金百两,绢帛五百匹,以酬军功。” 杨仪又点名几员守将封赏。那些人欣喜若狂,叩首谢恩。 杨仪再命: “传我军令,犒赏汉中守军一月军饷,以慰同袍。”姜维立刻领命前去安排,汉中将士闻言尽皆欢呼雷动。 赏赐告一段落,马忠上前诚恳道: “丞相舟车劳顿,末将已在城内备下酒宴,还望大人移步,为众将解劳。” 众将簇拥着杨仪等人入城而去。 入夜,汉中刺史府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不断。 堂中酒过三巡,杨仪与众将推杯换盏,气氛融洽无比。 觥筹交错间,杨仪神色始终温和谦逊,却不醉不乱,与每个将校都略叙寒暄几句,问及军中近况,或夸赞对方战功。 那些原本心存芥蒂的将领在他推心置腹的态度感染下,尽皆感怀。 “杨丞相真乃不世之贤主!” 一名偏将低声感叹,“难怪能成大事。我等以前实在误会了他。” 另一人举杯遥敬杨仪,“如今甘愿为其驱驰!” 席间,马忠更是亲自敬酒,满面赤诚道: “杨丞相以德怀远,恩威并施,我马忠自愿鞠躬尽瘁,辅佐丞相,共襄盛举!” 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杨仪哈哈一笑,与马忠一饮而尽,郑重道: “有王将军这等忠勇之士辅佐,杨仪何愁霸业不成!” 一句“霸业不成”,透出他胸中磅礴大志。 这一夜,主宾尽欢。汉中将士对杨仪彻底折服,归心似箭。 杨仪在汉中只歇了一宿,第二日天未亮便率部告别马忠等将,继续南下。 临别时,马忠率众出城相送十里,依依不舍。 望着身后逐渐远去的护送人马,姜维心中感慨良多。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杨仪道: “丞相手段,当真令人心悦诚服。昔日魏延横行汉中,诸将皆奉其令;今日大人一到,众将便以心相许,此等凝聚人心之能,伯约佩服!” 杨仪笑了笑,望向前方群山叠翠: “治军之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众将一心,万众一志,方能行大事。这点道理,你日后也需铭记。” 姜维肃然点头: “丞相教诲,末将铭记于心。” 他看着杨仪飘然前行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追随之志。 大军继续跋涉在蜀道山路上,离成都已不远。山路蜿蜒,林木苍翠,姜维纵马紧随杨仪身侧。此刻晨曦初露,杨仪仰望天边鱼肚白,若有所思。 姜维小心问道: “丞相,待回朝后,陛下与朝臣们若对东征有所犹豫,我们当如何应对?” 他想到眼下蜀汉国策向来北伐为先,杨仪此举变更方略,只怕朝中异议颇多,心中难免担忧。 杨仪闻言淡淡一笑: “无妨。一切有我。朝堂上的仗,有时比沙场更难斗,但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他目视前方,双眸深沉如渊。 “只要吾等谋定后动,自有理据折服众人。更何况……” 他唇角微挑,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只要我掌握的秘报昭告全朝,谁还能反对东征?” 姜维闻言一愣,正欲询问,杨仪却已策马加速向前,显然不愿多说。 姜维目视那一袭披风翻飞,心中既疑惑又振奋:看样子,丞相早有准备,甚至料敌机先。 他不由挺直腰背,紧紧跟上步伐。 在雄伟的剑门关外,杨仪一行稍作歇脚,远眺关内平原,蜀都已在眼前。 第246章 天下大事,能者居之! 建业,吴国宫城内殿灯火通明。 孙权设宴款待群臣,为近日“出使蜀汉断绝邦交”而踌躇满志。 殿内,乐声袅袅,歌舞升平。然而君臣的谈话间,却全无平日礼让拘谨。 孙权端坐在龙椅上,举杯朗笑: “诸位爱卿,此次张昭出使蜀国,成功宣告断交,孤心甚慰!刘禅闻言气得脸红脖粗,却只能干瞪眼,不敢奈我如何!哈哈,当真大快人心!” 下首众臣纷纷奉承。 太常潘濬捋须笑道: “陛下雄才远略,一举攘却蜀汉那群匹夫的颜面。我等幸甚至哉!” 丞相顾雍虽有忧色,但见主上高兴,也只能强笑称颂:“正如陛下所料,蜀汉果然束手,不敢为难特使,足见其虚弱。” 他顿了顿,谨慎进言,“只是,两国盟约一朝反目,蜀汉必怀恨在心,恐未必甘休。我大吴需早作防备。” 孙权笑容不减,摆手道: “丞相多虑了!那刘禅不过碌碌无能之辈,诸葛亮死后,蜀汉早已失其鹰犬之爪。现其幼主偏安一隅,杨仪小儿僭居相位,怎能与寡人抗衡?” 他目光轻蔑,语调傲然。 “况且,孤与曹魏既结盟共讨蜀贼,刘禅纵有天大胆子,也不敢轻易妄动!” 陆逊身为大都督,闻言忍不住出列抱拳: “主公,此事还需谨慎。杨仪诡计多端,不容小觑。末将建议加强长江防线,以防蜀军偷袭。”他的语气恳切,却隐含担忧。 然而孙权眉头一皱,不悦道: “伯言,你太过谨小慎微了!如今情势大好,正当趁机谋划灭蜀大业,岂能畏首畏尾?” 陆逊还想再劝,却被孙权挥袖制止。孙权看向张昭,笑问: “子布,此行辛苦,蜀汉朝堂可有什么趣事,与众卿说说?” 张昭年迈,此刻疲惫中带着一丝自豪之色。他捻须回忆道: “启禀主公,老臣依陛下之命,当殿宣布断交诏令。果然蜀朝群情激奋,痛骂不止。” “刘禅震怒,却顾忌孤身在蜀的使团不敢妄动。我看他眼珠都快瞪出来,憋了一肚子火,又不能发作,模样甚是滑稽!” 此言逗得孙权哈哈大笑,连声道:“痛快!痛快!” 一众武将亦纷纷轰然叫好。 “刘禅算什么东西?也配称帝?” “那杨仪狂妄自大,我看呐,蜀国早晚毁在他手里!”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孙权愈发兴高采烈。 “放肆归放肆,蜀汉必不敢拿我们怎样。” 孙权冷笑一声,举杯一饮而尽。 他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如今大势对我有利。曹魏正与我联盟,只消时机一到,两面夹击,蜀汉唾手可得!” 他说着重重一拍几案: “孤思量着,先与魏国约定,各取所需。我欲生擒刘禅,以祭先兄黄龙之怨!至于益州土地,将来与魏共享便是。” 坐在下首的顾雍闻言悚然动容: “与魏平分蜀土,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正要谏言几句,却对上孙权凌厉的目光,声音不由低了下去。 孙权冷哼: “天下大事,能者居之。蜀汉灭亡在即,我大吴若不先下手,岂肯让曹贼独吞?此事休得再议!” 他转头看向陆逊。 “伯言,长江沿岸防务你自行布置吧,多派些巡船巡视荆襄水域,以安卵之固。” 陆逊见他主意已决,只能拱手称诺:“诺,末将遵命。” 孙权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意。他端起酒樽站起身,环顾群臣,豪气干云道: “孤今日与诸位痛饮,预祝我吴魏联盟旗开得胜,蜀汉早日灭亡!” “陛下圣明,蜀汉灭亡指日可待!” 左右群臣山呼万岁,一片喧腾中,酒樽碰撞齐响。 觥筹交错间,孙权一饮再饮,脸上泛着酡红,越发志得意满。 他忽然想到一事,朗声道: “丞相,明日就派使节团前往洛阳,呈上孤的书信。” 顾雍闻言忙问: “敢问陛下,此番派使所为何事……” 孙权眸中精光闪烁: “一来,劝说曹魏尽快谋划攻蜀之事;二来,共商伐蜀出兵之期。只要曹魏资我东吴粮草,届时我军水陆并进,与魏军夹击益州,让刘禅插翅难逃!” 殿中众臣闻言,面露喜色。粮草问题一直是吴国心腹大患,若能从魏国取得大批粮米,无疑雪中送炭。 更何况,攻蜀事成,谁不想分杯羹? 唯有陆逊、顾雍等少数几位老臣暗暗忧心,却又无可奈何。陆逊垂首拱手道:“曹魏刚刚丢了天水,陛下眼下出使,魏帝必然答应,陛下此举,圣极!” 孙权哈哈大笑,举杯道:“好,好!来,满饮此杯!” 殿上气氛热烈,君臣皆以为大局在握。 …… 宴散之后,陆逊与顾雍并肩走出殿门。朔风阵阵,吹得二人衣襟飘动。 陆逊望着幽暗天际,低声对顾雍道: “丞相,今晚主公言谈间,似乎有些……轻敌了。” 顾雍叹了口气: “陛下刚愎自用,喜怒难测。我等为臣者,唯有尽忠耳。” 说罢看向陆逊,“大都督,东线防务全赖你主持,务必多加小心。” 陆逊苦笑点头: “末将省得。只是杨仪此人,屡出奇招,当日张合十三万众亦着道儿,咱们不可不防。” 他眼中隐有忧虑,却只能藏于心底。 二人又对视一眼,同时长叹。此时寒月如钩,高挂天边,洒下清冷光辉。 陆逊望着月色,心中暗暗祈愿:“愿此战果真如主公所言,一帆风顺……” 只是,他自己都觉得这念想有些苍白。 两道身影渐渐隐没在长廊暗影中,唯余朔风无声穿行。 成都,蜀汉皇宫。 当杨仪一行风尘仆仆赶回蜀都时,已是半月之后的傍晚。御书房内,刘禅正来回踱步,神色难掩焦灼。 忽然内侍来报: “陛下,杨丞相求见。” 刘禅精神一振,连忙道: “快宣!” 话音未落,杨仪已经大步跨进书房,行至殿中便单膝跪地: “臣杨仪,不负陛下所托,幸不辱命,平安归来!” 刘禅赶忙上前两步,亲自扶起杨仪,言语里透着欢欣: “爱卿免礼!卿出征在外,朕每日引颈盼归。” “今闻卿班师,特命百官于明日朝会筹议大事。卿舟车劳顿,先退下歇息吧。” 第247章 一年之内,拿下东吴! 杨仪并未起身,仍执礼跪地,双手捧上一个锦盒: “陛下,此乃天水大捷的详细战报,请御览!另有此次战役所缴魏军兵符、督府印信,亦皆在此。” 刘禅一怔,忙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着刻有“天水太守”字样的印绶和一面象征魏国督军权柄的令牌,上面隐隐可见曹魏之玺。 刘禅也是一脸喜色: “杨卿苦战,竟将天水尽收囊中,连敌将官印也带回,实在是奇功!卿可谓蜀汉擎天之柱!” 杨仪谦恭一笑:“臣乃圣上股肱,竭尽绵薄,本是分内之事。陛下谬赞,愧不敢当。” 刘禅亲手将他扶起,示意在旁坐下,又令侍从奉上热茶。 片刻君臣分宾主落座,刘禅端详着杨仪略显消瘦却精神矍铄的面容,不由关切道:“卿一路劳顿,辛苦了。”杨仪微微摇头:“为江山社稷,苦算不得什么。” 刘禅轻叹一声:“杨卿为国忘身,朕自当铭记于心。”他顿了顿,又道,“今日孤身召卿入宫,是有一事心中不解,想要问个明白。” 杨仪心念微转,猜到所问为何,但仍恭敬道:“陛下请讲。” 刘禅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正色道: “卿在天水来报,说要改北伐为东征。当真是卿本意?” 话语中透着审慎,毕竟此策牵动国本。 杨仪略一沉吟,肃然回答: “千真万确。臣深思熟虑,以为东吴偃旗息鼓多年,实则狼子野心,且我军机处密报,吴使已赴曹魏共商合击之策。” “东吴一日不除,北伐之路必受掣肘。倘若东吴趁我北征之际在背后捅刀,后果不堪设想。” 刘禅缓缓点头: “此理朕也明白。然而先帝与丞相生前定下北伐方针,不可朝令夕改。” “何况,丞相以遗诏荐汝为相,正为延续遗志光复中原。如今卿却欲弃中原而东顾,朕忧民心难安啊。” 他语气里透着为难之意,更隐隐有不悦。 杨仪闻言,知道这是点出诸葛亮临终所托。他眸中闪过一丝坚定,郑重说道: “陛下,臣并非违背丞相遗志,而是为完成先帝夙愿另辟蹊径。” 刘禅一愣:“此话怎讲?” 杨仪倾身上前,沉声道: “陛下可还记得,先帝伐吴夷陵兵败,致荆州永失,此乃蜀汉根基之痛。” “丞相北伐之难,固然是曹魏强大,亦因我背后无险可守。若能先灭东吴,得其地利人力,再举国北向,此乃百全之策!” 刘禅若有所思地颔首: “卿之意,是要先取荆襄,占据长江天险,再行北伐?” “正是!”杨仪目光炯炯。 “魏之强在于幅员辽阔,国力雄厚。我蜀若欲抗衡,必须统一南方。” “东吴恃长江之固自保,我们若反其道而行之,伐吴先成,则长江无险可守,荆扬尽归版图。届时北拒曹魏、东控沧海,基业方可永固。” 这一番慷慨陈词,说得刘禅眼中渐渐亮起希冀之光。他起身踱步,背负双手沉吟不语,良久方叹道: “卿此谋,魄力不小,只是……” 杨仪从容接道: “陛下虑及何事?无非担心胜负难料罢了。然臣胸有成竹。” “东吴看似水师强横,实则积弊甚多。若陛下信我,一年之内,必令孙吴臣服!” “一年?” 刘禅惊讶地转身看他。 “杨卿此言当真?” 杨仪展颜一笑: “君无戏言,臣亦不敢妄言。”那笑容里尽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刘禅注视杨仪片刻,忽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朕果真没有看错人!” 他快步上前握住杨仪的手。 “卿有此决心,朕还有何疑?正如卿所言,北伐也好,东征也罢,归根结底,都是为复兴汉室!只要能成,朕绝无异议!” 杨仪朗声道: “陛下英明!请陛下稍待片刻,明日朝会上,还需敲定此策于百官之前。” 刘禅点头笑道: “卿先回府歇息,整顿衣冠。来日朕定全力支持卿!” 言辞之间,已有几分迫不及待要在朝堂上见证杨仪大展宏论的意味。 杨仪起身告退,转身离去之时,瞥见刘禅握紧双拳,目送自己离开,神情竟是无比振奋与信任。 走出御书房,夜色已深。 宫灯幽幽,映照杨仪从容不迫的身影。 次日清晨,蜀汉朝堂群臣毕集。 刘禅端坐于金銮殿上,左右文武分列而立,气氛较之平日多了几分凝重。 刘禅环视众臣,开门见山道: “诸位爱卿,杨丞相北征甫归,昨日向朕呈上一策,牵涉国本,特召卿等共议。” 底下臣僚面面相觑,杨仪上前一步,高声奏道: “臣以为,当此之时,当转兵东向,讨伐东吴!”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失声惊呼。 “东征东吴?丞相此言,莫非戏言?” 此言一出,朝堂登时哗然。 自先帝东征夷陵败退后,蜀汉便一心北伐,从无人提起兴兵伐吴。 如今杨仪甫一回朝,竟抛出如此惊人策论,怎不叫人震惊? 御史大夫蒋显出列拱手,沉声劝道: “陛下,臣以为杨丞相所奏万万不可。曹魏虎视眈眈,我国新胜之余正宜休养生息,岂可弃魏而攻吴?” “此策有违丞相遗志,恐失人心!” 他言辞恳切,众多朝臣纷纷点头称是: “陛下明鉴,万万不可轻启边衅!” “先帝遗命,不可忘也!” 一片反对声中,秦宓不服气地冷哼一声,上前争道: “诸公所言未免迂腐!” “先帝遗志虽重,然时移世易,当下情势须随机应变。杨丞相此策自有深意,诸位何不听其详述,便一概反对?” 蒋显瞪眼道: “听他详述?哼,此等荒唐之言,何须详述!” 另一位年长大臣更是激动: “莫非杨丞相以为区区天水之功,便可擅改国策?!” 一时间,群情激奋,朝堂上吵作一团。刘禅不悦地皱眉,沉声道: “肃静!” 百官声音渐息。刘禅看向一直默然不语的赵云: “大将军有何见教?” 赵云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微臣亦以为当慎思。北伐乃国策,实不宜轻改。且东吴据长江之险,国力未必比我弱,贸然兴师,胜负难料。” 刘禅点点头,又望向杨仪: “丞相听到了么?众卿疑虑甚多,你可有折服之言?” 第248章 组建水师,迫在眉睫! 杨仪神情不变,从容开口: “陛下,各位同僚,请容臣细陈利害。” 杨仪环顾全场,朗声道: “魏蜀交兵多年,如今曹魏新败,元气大伤,短期难以再兴大军。” “而东吴表面盟友,却反复无信!孙权已与曹魏结盟,共谋我蜀。两面受敌,岂能不先除其一?” 朝臣们安静下来。 这等机密消息,他们大多是首次听闻,不禁面露骇然。 杨仪见众人被吸引,继续慷慨陈词: “曹魏强而东吴弱,此消彼长,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我军若任由东吴养精蓄锐,将来他们趁我北伐之机背后偷袭,后果不堪设想。不如乘其懈怠,一举伐之!” 秦宓率先高声赞同: “杨丞相之言极是!吴国背义负信,与魏为谋,已是不共戴天之敌!” 有数名将领也振奋道: “不错!当年夷陵之败,我军含恨至今。今日吴国无信在先,正可算旧账!” 一时间,支持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蒋显等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赵云思索片刻,抱拳沉声道: “陛下,杨丞相言之有理。不过东吴水军自成体系,我军素未与之大规模交战,当慎选良策,万不可轻敌。” 杨仪闻言,微微一笑: “赵将军所虑极是。正因如此,臣已秘密部署多日,自有破敌良策。” 他胸有成竹,一派笃定从容。 刘禅挑眉问:“哦?卿已有良策?可有披露一二?” 杨仪摇头笑道: “启禀陛下,此策乃兵家机密,未到动兵之时,不便明言。臣请陛下和诸公拭目以待,三月之内,定见分晓。” “三月?” 蒋显等反对派顿时瞪大双眼,有人质疑道: “三个月就能看到成效?丞相莫非口出大言?” 杨仪眼中厉色一闪:“军国之事,岂容儿戏!臣既承诺,便必有把握。不劳诸位担心。”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再想反驳,却又无言可驳。 毕竟吴国背盟在先,再无道义顾忌。 更何况杨仪功盖当世,如今又言之凿凿,使人不由自主心生期待。 刘禅缓缓颔首: “既然众卿无人再异议,此策便如此定下。东吴无信在先,我蜀汉自当兴师问罪!” 他语气一转。 “但东征非同小可,一应调度筹谋,还望杨丞相悉心准备,勿存轻敌之心。” 杨仪恭声道: “臣定当夙夜匪懈,决不负陛下与诸公所托!” 刘禅满意地一挥手: “好,今日朝议便到此,诸卿各司其职,待有进一步调令,再行通传。” 百官山呼诺诺,陆续告退。 杨仪随着众人步出朝堂,耳畔依稀可闻几名反对的老臣仍在窃窃私语: “三月见效?凭空夸口罢了!” “到时看他拿什么交代便是。” 杨仪对此充耳不闻,脚步依旧沉稳有力。赵云特地放缓步子,与他并行低声道: “杨丞相,末将先前朝上多有得罪,实非刁难,实在是……” 杨仪微微一笑,抬手阻止: “大将军不必言歉。杨某深知赵将军忠心为国,所虑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只望日后战场之上,还仰仗将军鼎力相助呢。” 赵云郑重点头。 朝议既定,杨仪回到丞相府,旋即召集心腹幕僚与工匠名匠,连夜开始部署东征准备工作。 首先,组建水师迫在眉睫。 杨仪深知,欲破吴国水军,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造出一支更加强悍的蜀汉水军! 次日一早,一道道急令飞出成都,传往各郡各县:巴郡、犍为、江州等临江之地,选募善舟水性之士入伍。 各地船厂能工巧匠悉数征调入川;全国铁匠亦招募一批,连同藏兵谷的技师火速赶赴成都。 一时间,蜀中大地为之震动。 许多百姓虽不解内情,却也隐隐猜到,大概朝廷又将有大动作了。 两日后,丞相府后院一座密阁之中,灯火通明。 十余名来自藏兵谷的工匠与几名成都船坊的大匠正屏息以待,目光齐刷刷落在正中伏案绘图的杨仪身上。 杨仪摊开一幅巨大的白绢,手持狼毫沾染墨汁,运笔如飞。 只见笔走龙蛇之间,一艘别出心裁的大船轮廓逐渐成形。 那船体宽阔修长,船首微尖,船舷两侧用粗线重点勾勒。 “此处,加厚船帮木板,并以精铁包覆。” 杨仪一边绘制一边讲解。 “甲板下沿至吃水线以上,也都钉装铁甲,提高防御。” 众工匠面面相觑,不禁窃窃私语。领头的匠师鲁安年壮气盛,按捺不住问道: “丞相大人,用铁裹船虽可固防,可铁重木浮,船只载重过巨,恐难行于水……” 其他工匠也附和点头。 这年月船只皆以轻巧为要,哪里有人把大块铁皮往船上搬的? 鲁安一语,说出了大伙的忧虑。 杨仪却胸有成竹,微微一笑: “鲁师傅且看,此船长八丈,宽三丈,比寻常战船足足大上一圈,底舱也加宽加深,可装载足够压舱石与浮木。” 他在图纸上添绘出船底双层结构。 “船体更厚重些倒无妨,只要保持吃水不超过安全线即可。” 鲁安凑近细看图纸,眉头渐渐舒展。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造船大师,一看之下,便知杨仪构想确有道理。 这船的体型虽然庞大,却也非一般巨舟可比,其重心低、船身稳,或能承载铁甲重量。 杨仪续道: “此外,船首增设冲角,方便撞击敌舰。甲板正中加筑一座木质塔楼,可居高临下放置床弩与大炮。” 他说到这里,笔锋一转,在船舷两侧画出几个小孔,“这里预留十数个枪炮射击孔,供火铳兵向外射击。” 众工匠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一艘船,分明如同一座浮动的铁城! 好半晌,鲁安才喃喃道: “丞相之奇思妙想,匠人难及万一!如此战船,若能成型,真乃长江利器也!” 杨仪放下画笔,朗声道: “此船便命名‘铁甲舰’!孤注此舰,可抗吴国万千楼船!” “为保稳妥,铁甲暂不必覆盖全船,只需要害部位即可,免增无谓重量。” 第249章 东吴粮价飞涨,盐铁贱卖! 鲁安连连点头: “谨遵丞相吩咐。”他双手郑重接过图纸,仔细卷起收好。 杨仪环视众工匠,郑重道: “此铁甲舰乃此次东征成败之关键,务必精工细作,不可有误!” “本相将在江州城外嘉陵江畔设立船厂和水师营地,尔等明日即刻动身开工!” “喏!”众人轰然应诺,一个个斗志昂扬,仿佛已预见这天下奇舰出世之日。 工匠退下后,杨仪唤过亲卫,在耳边低语几句。 不多时,一名军侯奉令而出,连夜直奔城南军营。 不消一个时辰,校场火把通明,千余名兵士集结完毕。 为首将领正是老将廖化。 廖化如今执掌成都留守营,平日镇守京畿,今奉丞相急召,立刻点齐精兵前来报到。 杨仪走上校场点将台,高声宣布道:“即日起组建水师营!廖将军!” 廖化躬身抱拳: “末将在!” “命你为水师都督,率领此一千精兵南下江州,与当地招募水兵汇合,建立水师大营,专心操练水战!” 杨仪声音在夜空中铿锵回荡。 “此营将是讨伐东吴之先锋,全军水师日后皆听你节制!” 廖化素来勇毅忠直,此时热血上涌: “末将领命!必不负丞相所托!” 杨仪满意颔首,又向全体将士喝道: “尔等皆精选之士,今奉命另组新军,当以身作则,与巴郡新兵融为一体,悉听廖将军调遣,明白了吗!” 众将士齐声如雷:“明白!” 望着校场上士气高昂的一队队兵卒,杨仪露出一抹笑容。 自此,蜀汉水师已然开局。 当夜,千余精兵和工匠们一同南下江州,去往嘉陵江畔的新营地。 而成都留守营则从他处补调兵员填充,一切平稳运转,并未引起外界波澜。 杨仪目送船队连夜出发,长舒了一口气。 组建水师只是东征棋局的一着,接下来,还有更隐秘凶险的谋划等待施展。 回到灯火通明的丞相府书房,杨仪展开一张舆图。 目光落在地图东南角的吴地,那里标注着“建业”、“柴桑”、“武昌”等关乎吴国命脉的重镇。 “姜维!把军机处的人全都给我叫来。” …… 半月之后,东吴建业城,熙攘的米市口,一名胡商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挨家逐户地询价收粮。 “老丈,大米收不收?一石米,我出双倍价钱,全要!” 他操着半生不熟的吴地方音,高声叫卖着自己的慷慨。 卖米的乡民本来正愁今年收成一般,米价低迷,闻听此言还当自己听错了: “客官,您说……双倍?如今市价一石米五百钱,您愿出一千?” 那胡商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钱袋,笑道: “一千又何妨?米好,我照价收!” 乡民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好嘞,您稍等,我这就回家搬粮!” 像这样收购粮米的外地富商,最近建业街头一下冒出好几个,个个出手阔绰,令本地米价扶摇直上。 不到半月功夫,江东各大粮市米价翻了一番还多。 寻常百姓叫苦不迭,米铺前天天挤满抢购人潮,就怕再晚一步连高价米都买不到。 朝堂上,负责漕运的官员愁眉不展地向孙权禀报道: “启禀陛下,近半月来各地粮价暴涨,远超寻常年份。” “民间已人心惶惶,纷传今年大旱歉收,粮荒将至。” 孙权闻言心头烦躁: “可查明缘由?今年各地降水正常,怎会歉收?” 官员们面面相觑,一时无人能答。礼部尚书步骘试探道: “或许近来商贩惜售,囤积居奇,造成粮价虚高?请陛下明令平抑便是。” “朕岂会不知平抑?” 孙权沉声道。 “叫司农寺开仓卖粮,稳住米市!”众臣齐声应诺。 然而,还不待朝廷放粮奏效,另一头又出了变故。 江东素有官盐铁专卖制度,盐铁之利乃国之命脉。 然而近来民间突然出现大批来历不明的私盐和铁器,不但质量不差,价格却比官价低廉许多。 一时间,无论城镇乡野,许多商贩都在兜售低价私盐粗铁。 百姓趋利,争相抢购囤积,使得官营盐铁滞销,价格狂跌。 吴国朝堂再度震动。 又过几日,工部侍郎面色如土地向孙权禀报: “启奏陛下,不知何故,最近盐价铁价大幅跳水,盐价已不足官价三成,铁器更是贱如粪土!” “朝廷库藏盐铁堆积如山却卖不出去,国库税收锐减哪!” 孙权拍案而起: “怎么连盐铁也出事了?!” 顾雍捻须沉吟: “粮价暴涨或因收成欠佳,但盐铁暴跌,恐是民间盗采泛滥所致……” 陆逊蹙眉接道: “莫非各地盐井铁矿失于管制?下官这就派人彻查严打私盐私铁!” 孙权烦躁地挥挥手: “先解决燃眉之急!速从别处调拨银钱补贴军饷,莫因盐铁价贱误了军备。” “还有,立即遣人北上许昌,请魏国支援五十万石粮草救急!记住,此事要隐秘,不可张扬!” “诺!”众官连忙领命。 孙权拂袖下殿,脸色阴沉不定。这段时日诡异连连,让他隐隐有些不安,却怎么也想不到根源何在。 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正隐于暗处冷眼旁观。 建业城外,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内,几名乔装改扮的商旅正在密议。 “头儿,咱们囤的粮差不多都出手了,江东粮价抬得老高,下一步怎办?”一个精瘦汉子压低嗓音问道。 领头的是位面容普通的中年人,正是蜀汉军机处派往江东的暗探头目何立。他嘴角微翘: “老规矩,见好就收。” “兄弟们辛苦半月,把粮全数高价抛掉,金银装箱,即刻启程回蜀。” 另一名探子兴奋笑道: “此次咱们可狠狠敲了东吴一笔!光粮食倒手,就赚了上万金!” 何立摇头冷笑: “钱财乃末节,重在乱其国计。” “孙权狗贼再精明,怕也想不到他辛苦治理的江东,已被我们暗中搅得天翻地覆!” 众人闻言低笑。瘦汉子又问: “那盐铁那边……” “盐铁由秦兄他们在负责,昨儿传信说计划顺利。” “咱们各组别按时完成任务,静候丞相下一步令即可。” 何立一挥手:“都准备吧,三更时分分头出城!” 一伙人各自整理行装,将大批货单、账册付之一炬,随即鱼贯消失在夜幕中。 第250章 暗战搅局,挖空东吴根基! 至此,东吴民间的骚动渐趋平息。粮价虽因朝廷投放官粮稍有回落,却仍居高不下。 官盐铁则积压成山,朝野为之焦头烂额。 吴国百姓困惑,朝臣束手,谁也未曾怀疑到蜀汉头上。 正午时分,建业城西集市口,一辆满载白花花盐包的马车停在街边。 车旁,一个黝黑汉子高声吆喝: “贱盐贱盐!上好海盐,便宜卖咯!官盐一斤八十钱,我这只收三十钱,错过不再有啊!” 他话音未落,便有大批主妇和小贩蜂拥而上。 “什么?三十钱一斤盐?”一位挑着箩筐的大娘不敢置信地问。 “可不是嘛!”那汉子抓起一把雪白盐粒给众人看,“自家盐场出的粗盐,价格实惠,先到先得喽!” 周围百姓本就怨官盐奇贵,如今见有如此廉价之盐,哪里肯错过? 顷刻间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争相抢购。 一旁官营盐铺的店伴见状,急得直跳脚,上前喊道: “你这卖的是私盐吧?私盐违法,信不信我拉你去见官!” 卖盐汉子不慌不忙: “呔!谁说我这盐不是官盐?票据在此!” 他掏出几张早已准备好的私造文书晃了晃,又故意扬声对围观众人道。 “我这盐价低,可质量绝不含糊,各位买回去慢慢尝鲜!” 围观百姓哄笑起来:“管他官盐私盐,价钱合适就行!” “可不是,八十钱买一斤官盐,早吃不起咯!” 店伴见辩不过,又见众人根本不听,灰溜溜跑回去报官。 不远处几名乔装成挑夫的军机处探子对视一笑,悄然离去。 月黑风高,柴桑城外一座偏僻军械库旁,几个黑影正在紧张交涉。 “孙都尉,这是五十根赤金,您点点。” 说话的是一名外地商贾打扮的人,他身旁随从抬开一口沉重的楠木箱,顿时金光闪闪,在幽暗火光下异常刺眼。 对面的东吴军官孙都尉眼都直了,嘴里却佯装客气: “这……林老板,朝廷甲械军资可是违禁之物,万一被查……” 那林老板笑嘻嘻道: “嘿嘿,都尉大人放心。小人拿到货后即刻走水路运去海外,绝不在江东境内停留,您一百个放心!” “再说了,如今天下太平多年,这些兵器刀枪只管生锈蒙尘,不如换些金子孝敬夫人美妾,岂不美哉?” 孙都尉听得心动,顿时笑逐颜开: “林老板说的是!嘿嘿,我这也只是替上头行个方便罢了……” 他拍了拍手,仓门开处,十来名亲兵抬着一箱箱戎器走出,里头刀枪锃亮,盔甲崭新。 林老板上前检视一番,见货色上佳,不禁喜形于色: “都尉爽快!日后还有好货,尽管来找小人,价钱好商量!” 孙都尉捧着黄澄澄的金锭,笑得合不拢嘴: “一定一定!” 两拨人迅速交换货物,各取所需,随即分头隐入夜色之中。 待众人走远,一道黑影悄然现身于树后,冷冷注视着这一幕,旋即无声无息退走。 与此同时,在武昌城内一处僻静的后院中,一场不为人知的密谈也在进行。 户部尚书梁虔局促不安地看着眼前蒙面人推来的锦盒。 盒盖开启,一锭锭黄金码放其中,灿然耀目。 “梁大人,这是区区五百两黄金,聊表心意。” 蒙面人语气低缓,从容不迫。 “日后如何行事,大人自有计较。” 梁虔额头见汗,小声道: “阁下真是蜀国来人?” 蒙面人微微一笑: “不敢相瞒。丞相杨大人敬佩梁公忠贤,特意嘱我备下薄礼,望大人笑纳。” 梁虔咽了口唾沫,半晌道: “杨……杨仪此人,真有如此神通,手伸到我大吴来了?” 蒙面人轻叹: “杨丞相雄才大略,大人当是听闻的。” “如今吴国失信在先,战端一启,胜负未可知。梁公满门富贵,何苦为孙氏江山尽忠至此?日后若有两全之策,不失为良计。” 梁虔缓缓点头,目光在黄金与来人身上游移不定。 他也曾是东吴股肱老臣,然这些年眼见孙氏疑忌臣子、朝政日非,早已心灰意冷。 此刻黄金在前,再被对方几句话挑动,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坍塌。 “阁下之意,在下明白了。” 梁虔长叹口气,将锦盒推回去一半。 “这礼,却不能白收。我能为杨丞相做些什么?” 蒙面人见他上钩,暗暗一笑,压低声音凑上去,在梁虔耳边耳语了几句。 片刻后,梁虔郑重点头: “好!此事就包在老夫身上。” 蒙面人满意地拱手: “如此,多谢梁公成全。事成之后,丞相必有重谢。” 说完起身告辞,隐入夜色。梁虔望着那一盒黄金怔怔出神,半晌,将盒盖合上,收入怀中。 就这样,不到两月光景,杨仪便通过军机处的密探网,将东吴朝野搅得乌烟瘴气。 市井经济大乱,军备暗中受损,连孙吴朝堂之上都悄然埋下几枚钉子。 而蜀汉这边,却是风平浪静,所有准备在暗处有条不紊展开。 杨仪每日深居府中,闭门不出,使得不少人暗暗嘀咕纷纭。 转眼两月过去。 蜀都朝堂,又一次朝会召开。 刘禅高坐龙椅,目光却不时飘向殿中一侧的杨仪,神色间显露几分焦虑。 大殿下首,群臣交头接耳,似乎皆有满腹疑问待陈。 终于,尚书令董厥出班奏道: “陛下,东征之议已有两月。然至今未闻丞相调兵遣将,大军亦无异动。” “臣等愚钝,不知丞相东征部署如何,不敢不问。”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点头。刘禅也顺势看向杨仪: “正是。丞相,可曾准备妥当?” 杨仪缓步出列,沉声答道: “回禀陛下,东征准备已然就绪。臣拟再过月余,便择日发兵。” “月余?!” 满朝大臣皆惊,不少人面露难以置信,私语道: “再过一月便要出征?” “也未见大举征募调兵呀?” 赵云皱眉上前: “丞相,当真无需大规模增兵?东吴兵精将广,我军若轻率出动,恐力有未逮。” 杨仪胸有成竹地笑道:“大将军放心。兵在精而不在多,况我军所需之兵已秘密整训妥当。” 他说罢意味深长地扫过众人,“诸位不日自有分晓。” 众人见问不出具体,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刘禅勉强笑道: “卿素来谋深虑远,朕信卿便是。只是切记谨慎为上。” “陛下放心。”杨仪拱手领命,“臣这便着手最后调度。” 退朝后,刘禅将杨仪单独留了下来,关切道: “爱卿,朕并非不信你,只是朝中有人心不定,你看……” 杨仪微微一笑: “臣明白陛下忧虑。还请陛下静候佳音。待东征首战告捷,自然百疑俱消!” 刘禅见他胸有丘壑,也不好再多说,只得点头。 第251章 请援不成,被魏国耍了! 洛阳,被孙权派到魏国求粮的东吴使团颠簸数日,终于赶到了魏国都城! 第二日,皇宫大殿之上,文武列位两侧。 吴国使节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高声禀报道: “启禀魏皇陛下,我家陛下有书信一封,托下官呈与陛下过目!” 说罢,双手举上一卷帛书。 魏帝曹叡端坐龙椅,目光淡漠地俯视着殿中的东吴使者。 旁边近侍上前,接过书信呈递给曹叡。 曹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言辞颇为恳切,言道东吴愿与曹魏重修盟好,共抗蜀汉云云。 同时也暗示因江东近日粮价飞涨,民生艰难,希望曹魏能周济一二,借出部分粮草纾困。 最后还提及,蜀相诸葛亮虽亡,但蜀汉似有不臣之心,孙权愿与曹魏共图北伐,请魏帝速拟两国合击蜀汉之策。 曹叡看完,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讥讽笑意: “嗯,孙权之意,朕明白了。” 他漫不经心地把书信搁在一旁,抬眼环顾群臣,让人将方才信中的内容念给了所有在场的大臣。 “众卿以为,东吴来使所请,如何办理?” 殿下群臣对视一眼,纷纷出列反对。一名年长的尚书首先开口: “启奏陛下,孙权此举分明是想趁火打劫!我曹魏刚与蜀军鏖战,国库用度吃紧,哪有余粮接济东吴?况且借粮于敌,岂不贻笑天下?” 一武将冷哼一声: “正是!东吴狼子野心,借粮是假,削弱我大魏实力是真!万万不可答应!” 另一人附和: “况且孙权狡诈多变,当年背盟袭杀关羽,就足见此人反复无常,不可信任。陛下切莫被其花言巧语所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反对支援东吴。曹叡面无表情地听着,不置可否。 这时,只见司马懿缓步出班,走到曹叡御座近前,俯身贴耳小声道: “陛下,依臣之见,此次东吴求援,可暂且敷衍了事。” “如今蜀汉境内生变,我军探子回报,蜀汉丞相诸葛亮虽死,但蜀中杨仪已稳住局势,近日更有迹象表明,杨仪欲放弃北线,对东吴用兵!” “蜀汉很可能将倾国兵力东征吴国!” “哦?”曹叡闻言眼睛一亮,低声问道:“此话当真?” 司马懿郑重地点头: “情报千真万确!杨仪此人心计颇深,恐怕早有此谋。” “我大军上次在汉中惨败,天水亦失,如今锐气受挫。” “杨仪若真趁机转兵东吴,倒正中下怀啊!” 曹叡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即,他恢复了威严神色,对堂下群臣朗声道: “诸卿说得有理。东吴一向善变,此时来求援,未必是真心与我等结盟。” 说罢,他把那吴国书信抬手一抛,淡淡道: “传旨下去,回东吴使团的话,就说吴国缺粮之困我方‘尽量筹措’。” “至于联合攻蜀之策!告诉他们,朕尚需思量,再作定夺!” 堂下站着的东吴使者闻言,脸色微变,但仍不敢造次,只能恭敬答道: “陛下英明,容使臣回去复命。” 曹叡点点头:“也好,你远来辛劳,且先行下去歇息,待我大魏准备一批粮草,再由你押送回吴。”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冷淡疏离,明显没有细谈军情的打算。 东吴使者还想再言,却被侍卫上前请出了大殿。他无奈,只得随着侍从退下。 殿中群臣见魏帝并未答应联合出兵,一颗心都放下不少。 丞相华歆出班拱手笑道:“陛下圣断。 东吴诡计多端,与之结盟本是权宜,现在正宜利用这机会,让吴蜀互斗,我朝可坐收渔利!” 一众大臣纷纷点头。司马懿捋须道: “不错。让孙权与杨仪斗个两败俱伤,对我曹魏最为有利不过。” “孙权今日竟还有脸来要粮,真是痴心妄想!”众人哄然一笑。 一名司徒附议: “东吴占据江东偏安一隅,不思进取,如今连粮食都供不上,还奢望我朝资助,实在可笑。” 另一人冷笑:“孙权还想让咱们替他出兵进攻蜀汉,自己好坐享其成。这算盘打得倒响,岂能如他所愿!” 曹叡闻着群臣的议论,心情舒畅了几分。他抬手压了压,笑道: “卿等所言极是。蜀汉攻吴,正好削弱其国力。我魏国可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平定中原!”众臣轰然称是。 随即,有人问道: “陛下,那东吴求粮一事,该如何回应?” 曹叡漫不经心地挥挥手: “给他们一些陈粮残谷,象征性交差即可。至于盐铁交易,也不必理会。” “诺!”下方司仪官立即领旨。 不多时,朝会散去。那东吴使者在魏都苦等几日,终只得到区区几千石陈米,外加几句场面宽慰话语,便被打发启程回国。 建业,吴国宫城内。 孙权焦急地在殿中踱步,心中盘算着时日: “张悌他们也该回来了……想必魏国那边已经同意共伐蜀汉,粮草大计应能顺利……” 他原本满怀期待,认定曹魏在上次战事中失了天水,如今一定迫切想与东吴联手打击蜀汉。 然而左等右等,直到使团归来的消息传入建业,孙权的笑意才真正浮现。 大殿上,孙权端坐龙椅,精神振奋地望着即将入 殿的使者。群臣也齐聚两侧,静候捷报。没多久,只见张悌一行匆匆入殿。孙权赶忙问道: “粮草之事如何?曹叡那边可还爽快?” 张悌脸色极为尴尬,一进殿便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魏帝只允拨……拨给我吴两千石陈粮,其余盐铁交易一概拒绝,还说……还说结盟伐蜀一事,容他再考虑。” “什么!?” 孙权登时色变,猛地站起身来。殿上文武也尽皆哗然。 “两千石陈粮”!这点粮食对江东当前粮荒而言无异杯水车薪,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孙权胸中怒火直烧,眼看着张悌跪在那里瑟瑟发抖,他气得将案几上的茶盏扫落于地,厉声道: “曹叡竟如此糊弄于我?!” 张悌赶紧磕头请罪: “臣等无能,没能说动曹魏…请陛下降罪!” 孙权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好一个曹叡,先前摆出一副和谈姿态,引得孤以为真有意联合。” “如今见蜀汉不易对付,便阳奉阴违!真当孤不敢翻脸不成?!” 第252章 蜀汉来使,孙权暴走! 堂下丞相顾雍连忙出班安抚:“陛下息怒!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我东吴粮荒。 魏国不肯借粮,我军囤粮所剩无几,江东百姓已经怨声载道,长此下去恐生乱啊!” 孙权闻言,强压下怒火,烦躁地一挥手: “孤自有打算!” 可一时间他也举棋不定。 就在孙权焦头烂额之际,殿外突然传来通报: “启禀陛下,蜀国使者求见!” 满殿文武皆是一愣。孙权眉头一皱: “蜀国使者?” 他冷哼一声,“杨仪还敢派人来我大吴?宣!” 不多时,一名头戴远游冠、身着蜀锦长袍的中年使臣大步入殿,气度沉稳。他先向孙权一揖,朗声道: “蜀汉使者费弘,奉我皇帝陛下与杨丞相之命,特来宣读对东吴的诏令!” 孙权沉声道:“念来!” 费弘展卷高声宣读:“奉天承运,汉帝诏曰!东吴孙氏,世为盟友,不思唇齿之固,多行反覆之事:前有猖兵袭取荆州,背义弑我大将军关羽;” “后又乘吾丞相陨亡之机,勾连曹魏,妄图瓜分我汉室疆土!种种行径,天人共愤,孤臣寡义,莫此为甚!” “今江东又虐政失德,百姓饥馑,生灵涂炭……孙氏之罪,当诛!朕特命抚军大将军杨仪统师东征,兴兵问罪。” “待荡平江东之后,当以顺者昌逆者亡之天道,重定江山社稷!!诏令至此,尔等可有异议?”” 费弘掷地有声地念完,字字如雷贯耳。 吴国满朝文武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无人说话。 孙权更是气得双拳紧攥,脸色青白交加。 “放肆!”片刻后,孙权猛然一拍椅扶手,怒喝道: “小小蜀汉,也敢如此辱我!”他刷地站起身,指着费弘骂道: “诸葛亮尸骨未寒,杨仪鼠辈竟敢僭称丞相,狂妄来犯?真是岂有此理!” 吴国群臣这才回过神来,群情激愤地对着费弘破口大骂。 “反了他蜀国了!区区杨仪,也配与我大王兵戎相见?” “当年先帝举全国之力伐蜀尚且无果,杨仪算什么东西!” “就是!没了诸葛亮,蜀汉早该苟延残喘,居然还敢主动挑衅!” 费弘面对吴臣的围攻,神色不卑不亢。他朗声道: “我蜀汉原本念及先帝遗志,与吴修好,不料贵国屡次无信。我主和杨大将军也是忍无可忍,方才兴师。” “当然,我家大将军也说了,孙权若肯幡然悔悟,束手就缚,可免生灵涂炭。” “匹夫敢尔!”孙权气极反笑,“还要孤束手就缚?杨仪以为自己是谁!” 费弘淡然道:“那陛下以为,我家杨大将军又为何敢对贵国宣战呢?” 孙权闻言一窒,一时语塞。但旋即他冷笑一声: “杨仪狂妄,自取灭亡!你回去告诉他,朕……哼,本王洗干净脖子等着,看看是他兵临建业,还是尔等尽数葬身长江!” “好一句洗干净脖子等着。” 费弘微微一笑: “孙权,你这句话,希望到时可莫要反悔。” 最后竟直接唤起孙权姓名,也不再行礼,拂袖而去。 “来人哪!”孙权勃然大怒,“把此獠给我拿下!” 然而抬眼看时,费弘走得飞快,已然出了殿门。 而孙权身旁的顾雍忙劝道: “陛下,不可伤他!他毕竟是使臣,若我等先失礼数,反堕了下乘。” 孙权胸膛起伏,死死盯着费弘离去方向,半晌方恨恨地骂道: “杨仪小儿,安敢欺我如此!待他真敢来犯,孤定叫他有来无回!” 群臣也愤愤不平,七嘴八舌安慰孙权,说杨仪不过虚张声势,不足为惧。 孙权咬牙切齿,一挥袍袖: “都退下!传令各郡各县,加强戒备,密切关注蜀兵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诺!”众人领命退下。 然而,当日吴国朝堂上不论孙权还是群臣,尽管口出狠话,内心却断定蜀军不敢真的贸然攻吴。 毕竟两国相隔千里,蜀汉北有曹魏虎视,哪有余力来东线生事? 因此虽然下了防备命令,吴国上下并未真有所动作,更无人料到,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逼近…… 成都,丞相府中灯火通明。 “放肆!东吴欺人太甚!” 随着一声暴喝,茶杯摔落在地,四分五裂。杨仪身边的心腹赵砺气得脸都涨红了。 “孙权这厮,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刚从东吴返回的使者费弘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属下无能,未能平息孙权之怒,反被他百般羞辱,请杨大人降罪!” 厅堂上首,杨仪静坐不动。 烛火映照下,他神情冷峻,听完费弘的回禀后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好一个孙仲谋……” 杨仪缓缓开口,语调出奇地平静。 “想我蜀汉待他不薄,他却趁丞相辞世之际,妄图联魏犯境。现今被我军挫败曹军锐气,这孙权反过来又对我等冷嘲热讽,毫无悔意。” 赵砺忿然道: “大人,此仇不可不报!属下愿提三千死士,夜袭建业,取孙权项上人头来祭丞相在天之灵!” “住口!”杨仪沉声喝止。 “莫要胡闹!”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堂中央,俯视仍跪在地的费弘: “此次辛苦你走趟东吴,受辱而归,不怪你。快请起吧。” 费弘惭愧地站起: “杨大人,孙权言语无礼至极,我军当即刻兴兵与其决一死战!” “不错!”一旁另一个杨仪幕僚也拍案道。 “吴狗竟如此小瞧我蜀汉,倘若就这么算了,天下人还以为我蜀无人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愤,皆请战讨伐东吴。 杨仪缓缓点头,眸中厉色一闪: “诸位放心,此仇我必报!” 他说到这里,言辞陡转凌厉。 “传我军令:即刻起,无当飞军全军出动,连夜赶赴江州水师营与本官会合!” “另外,从各地调集兵马,共计六万,务必半月内齐集江州!” 赵砺轰然领命:“遵命!属下这就去办!”说罢,匆匆退下传达命令。 其他心腹也纷纷摩拳擦掌,兴奋地去各自准备调兵事宜。 第253章 东征誓师,蜀军气势 杨仪目送众人鱼贯而出,心中暗想。 东吴刚刚吃了闭门羹,正怨恨曹魏,必以为我蜀汉只是在口头叫阵,绝不料我会立即起兵。 此等良机,不容错过!而且此前我已暗遣细作故布疑阵,将“蜀军将东征”的机密透给司马懿知道……如今曹叡肯定选择作壁上观,不会来援吴国。 如此,正合我一举灭吴之计! 他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笑容。 孙权,你且看我杨仪如何教你重新做人! 当夜,杨仪轻装简从,连夜赶赴江州。 江州位于长江上游,自蜀中通往荆襄的要冲所在。 此地原本无甚水军,但在杨仪谋划下,蜀汉已秘密扩建江州水师基地。 数月来,大批匠师集中于此赶造战船,并训练水军将士。 此次对吴用兵,此处正是出发的前线基地。 天色微亮时分,杨仪已抵达江州水师大营。 校场上旌旗猎猎,三艘漆黑巨舰停泊在江心,船身外侧钉满铁甲,在晨光下泛着森森寒光。 这便是杨仪命人仿照魏国水军楼船改造的铁甲战舰,每一艘都体型庞大,可载甲士五百,船头装有铁角,能直接撞开水上栅栏和敌船。 岸边还有数十艘中小型战船,一字排开,蔚为壮观。 三军将士正在船上船下忙碌装载辎重兵甲,见主帅到来,纷纷驻足行礼。 “参见杨大人!”一名身披鱼鳞甲的水军将领大步迎上前来,躬身施礼。 他名叫冯习,是杨仪一手提拔的新任水军都督,原为蜀中校尉,擅水性、懂造船,被委以训练水军重任。 杨仪打量眼前整装待发的舰队,满意地点点头:“冯都督,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冯习朗声道: “为大人效命,属下万死不辞!如今战船三十六艘尽数完工,水兵八千操练有素,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沿江东下!” “好!很好!” 杨仪赞许道,“接下来几日内,各路步军也将陆续抵达江州与水军会合。我军水陆并进,同伐东吴!” “诺!”冯习抱拳应命,双眼放光,显然也憋着一腔热血。 杨仪随即召集各军将校,在大营中校场召开了全军誓师大会。 巳时三刻,校场之上黑压压站满了数万将士。 陆军将士头戴明光盔,手持长矛大盾;水军将士身披皮甲,腰挂横刀;无当飞军士卒更是一色的轻甲劲装,背负强弓,目露精光。 人人肃然而立,杀气腾腾地望着高台上缓步走出的杨仪。 杨仪身穿戎装,腰悬宝剑,目光炯炯地扫视台下诸军,朗声道: “诸位将士,今日杨某在此,有几句话要讲!” 他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数万将士屏息凝神倾听。 “自先帝与东吴结盟以来,我蜀汉一向以信义待之,东吴却如何回报?” 杨仪语气陡然一厉。 “当年孙权背义,袭我荆州,害我大将关云长于麦城,导致先帝白帝城托孤之痛!此仇可曾报否?” 将士们闻言,纷纷攥紧兵刃,目露怒火。 杨仪一拳击在台上矮几上,沉声道: “没报!关将军死不瞑目,先帝遗恨九泉!尔等皆汉室男儿,可曾忘记此仇?!” “没有!” 台下将士轰然应和,声音震天。 “再说后事。” 杨仪继续道,声音激荡。 “丞相忍辱负重,与吴修好,共抗曹贼。本想两家协力复兴汉室,不意孙权此狗再生歹念!” “丞相骤逝,他立马与魏狗暗通款曲,欲趁我蜀汉哀痛之际,联手侵犯我川蜀疆土!” 他说到此处,环顾众人,“此等背主忘义之徒,焉能不讨?!” “讨伐东吴,替丞相报仇!” 有人高喊道。众军士情绪高昂,群情激奋。 杨仪高举手臂,振声道: “没错!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朝新丞相……咳,我杨仪受陛下所托,决意率军东征,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我蜀汉并非任人揉捏之软柿!” 他语锋一转,激昂喊道: “这一仗,不光要报仇雪恨,更要夺回荆州旧地,让东吴小儿彻底心服!复兴汉室,当从东征始!” 台下将士早已热血上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复兴汉室!夺回荆州!复兴汉室!夺回荆州!” 杨仪压下双手,示意安静,继而大声道: “杨某深知,各位将士远征千里浴血奋战,纵然忠勇,也要顾虑家小、生死。” “今日,我在此向诸位立下军令状:此次东征,实行军功爵制!凡将士在战阵上杀敌立功者,不论出身,不问资历,皆可封官晋爵!” “东吴的官位田土,到时按功劳大小,由诸位任选!杀敌越多,赏功越高,绝不食言!” 话音未落,全场将士眼睛都亮了起来。 要知道,在蜀汉,许多下级军官出身寒微,一辈子都难有升迁机会。 如今杨仪一席话,无疑打开了一条光明大道!拼杀越勇,官升越高! “此外!”杨仪提高声音继续道。 “为激励士气,此战本官特设斩首赏!斩杀吴军士卒者,凭首级领赏,每级赏钱千钱;” “斩杀东吴校尉以上军官者,赏万钱;若能斩东吴大将、上将军者,官升三级,赏金百两!不论何人,皆可立取!” 此言一出,士卒们无不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有勇力者摩拳擦掌,恨不得此刻就冲杀敌阵,提着人头来换赏。 “杨大人万岁!” 人群中不知谁振臂高呼。一时间,“万岁!”“大人英明!”的喝彩此起彼伏,将士们士气狂飙,群情振奋,恨不得立刻开战。 杨仪朗声笑道: “好!诸位弟兄的心意我领了!然而!” 他的语气忽地放缓,肃然道: “然尔等身在沙场,存亡难料。我军此次远征,每一位将士都是大汉的功臣。朝廷已经下旨,凡我蜀汉将士阵亡者,朝廷将赡养其父母妻儿,一生无虞!此乃陛下与我向诸位的郑重承诺!” 话到此处,不少将士已热泪盈眶,高呼“陛下圣明”“杨将军厚义”之类。 杨仪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 “最后,杨某再献薄资,以表寸心!” 第254章 让姜维指挥东征?群臣急了! 杨仪一挥手,令旗落下,立刻有几十名军士抬着十余只沉甸甸的木箱走上校场,当众打开。 箱内白花花的钱串金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杨仪大声道: “每位将士出征之前,皆可来领取一份赏钱,以犒壮行!算是我个人对大家的犒劳!” 顿时,全场沸腾。将士们齐声呐喊: “愿为杨将军效死!誓灭东吴,扬我大汉!” 那声音直冲云霄,震得江水为之回响。 誓师大会的热烈远超预期。 直至傍晚时分,将士们才依次领了赏钱,各部队集合待命,准备出征。 杨仪站在高处,看着三军士气高昂,军容整肃,心中豪情万丈。 他朗声下令:“全军听令!启程!” “启程!!” 令旗挥动,号角声响彻江岸。 六万蜀军兵分两路:一路为水军,尽数登上战舰,顺流东下;一路为陆军,由无当飞军开道,沿江岸快速行军。 数万大军旌旗招展,甲胄反光映日,声势浩荡地离开江州,向荆州方向挺进。 杨仪目送大军渐渐远去,眼神凝重却坚定。 他没有随军出征,而是带着亲随策马回转成都。 次日清晨,尚未等早朝鼓响,大批文武大臣已聚集在了宫门外。 昨日蜀汉向东吴宣战的消息已在高层中传开,许多朝臣彻夜难眠,心怀忧惧。 此刻他们一个个神色匆匆,相互低声交流着: “杨长史擅发大军,此事你可曾提前知晓?” “唉,全不知情啊!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国之大事竟如此儿戏,不经朝议便兴师动众,此风不可长!” 一众人等忧心忡忡,等候朝见。当刘禅皇帝在内侍簇拥下走入金殿时,明显瞧见殿上百官脸色皆有惶然之色。 他不由心中一沉:看来杨仪突然发兵东吴,引起了众怒。 刘禅坐定后,环顾群臣,缓缓开口道: “众卿家今日如此齐整,可是有什么事要启奏?” 话音刚落,群臣之中呼啦跪下一大片。 尚书令董允当先大声奏道: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昨日杨长史私调军马,未经陛下与朝廷准允,便擅自发兵东吴。” “此等先斩后奏之举实在僭越,请陛下明察!” 他带头,其余众臣亦纷纷高呼: “陛下明察啊!” 刘禅连忙摆手: “众位爱卿快快平身!此事……朕昨夜也才知晓。” 他说着忍不住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杨仪。杨仪此刻满面从容,仿佛众臣口中的罪人并非他一般。 “杨爱卿,”刘禅迟疑片刻,还是出声问道:“你已发兵东吴,何以不先与朕商议?” 杨仪闻言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陛下恕罪。臣此举,实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他直起身来,朗声解释道。 “兵贵神速!昨东吴遣使辱我,我军士气正盛,若拖延时日,恐贻误战机。且我若提前张扬,东吴必有所防备。” “故臣斗胆专擅,先斩后奏,还请陛下与诸公谅解!” “杨长史!” 一名御史闻言愤然道。 “就算要讨伐东吴,也该先与朝中商议定夺,妥善调度才是。如此草率兴兵,于国不利啊!” 另一名老臣也出班叱责: “目下曹魏虽暂退兵,但边境仍多敌军。我蜀汉疲于北线,又岂能轻启东战?” “杨长史如此自作主张,万一吴蜀两败俱伤,岂不正遂了曹贼之意?” 杨仪拱手答道: “诸位大人多虑了。魏军在上次汉中之战已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再犯。” “我蜀汉夺回天水后西线稳固,正可腾出手来东顾。” “至于准备,我军亦非仓促之师!江州水军早已成军,战船军资尽皆齐备。若非一切稳妥,臣又怎会贸然出兵?” 此言一出,群臣面面相觑。一名中郎将不禁惊叹: “杨长史竟早有筹划……” 但仍有侍中皱眉道:“可纵使如此,此战凶险万分哪!吴国水军强盛,我军却初组水师,未必能讨得了好。” “更何况,”尚书仆射蒋琬沉声道,“杨长史将十余万大军交由姜维那个新降之人统领,更让人忧心!” 他这话出口,不少人频频点头。 “正是!”众臣纷纷跟进。 “姜维年少,资历尚浅,且此人昔日乃曹魏将领,焉知会不会临阵倒戈?” “大军重任非同小可,岂能委之于一介无根基的年轻降将?” “杨长史此举草率至极!” 面对朝臣质疑,杨仪朗声笑道: “诸位以为用姜维不妥么?依本官看,恰恰相反!” “姜伯约才略过人,在天水一战中已经证明了自己。他熟悉曹魏军情,亦曾与东吴短兵相接,可谓经验丰富。我挑选他挂帅,正是人尽其才。” 他语锋一转,语带嘲意: “莫非各位以为,蜀中无人能战,需要仰仗诸位文官亲上阵才稳妥么?” 此言一出,众臣脸上皆有愧色,一时语塞。蒋琬涨红了脸道: “属下并非此意,只是为国家大事忧心……” 杨仪大手一挥,截断他的话头,沉声道: “如今大军已出发,再多争论亦无益处。还望诸位同心协力,为前方将士筹措好粮草辎重。” “若有人再在此危言耸听,动摇军心,休怪本官军法无情!” 此言一出,大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出了杨仪语气中的威严杀气。先前叫得最凶的那几名御史侍中,此刻尽皆噤声,冷汗浃背。 刘禅见状,忙出来打圆场: “杨爱卿,此战真有把握?” 他眉宇间满是忧色:“东征路途遥远,稍有不利便是大祸,可别逞强啊。” 杨仪神情一肃,双膝跪地: “请陛下放心!臣对天发誓,此战必胜,若不胜,臣请以项上人头相抵!” 刘禅一惊,赶紧令他起身: “爱卿何必如此!既然兵已出,就听天由命吧。” 杨仪拜谢起身: “谢陛下体恤。臣定不负圣恩!” 他昂然站立殿中,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坚定自信的气概。诸臣见争辩无用,只好作罢,各自回班不语。 然而,大殿之上,不少人面露忧色,尤其是常胜将军赵云,眉头深锁,脸色凝重。 此刻他心乱如麻。 杨仪突然兴兵,他身为将军却毫不知情;更想不到杨仪竟令姜维为帅东征……赵云素来谨慎稳重,此时觉得杨仪过于冒进。 可朝议既已如此收场,他也不好当面再谏。 退朝之后,赵云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此事必须让丞相知道!于是,他快步离开皇宫,换了便装,趁夜色悄然出了成都城…… 第255章 诸葛惊愕,杨仪这么草率?! 蜀都城北三十里外,一处幽静山麓之间,绿竹掩映着一座茅庐。 此刻庐中灯火通明,屋外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茅庐门被叩响,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闪入。 屋内一名羽扇纶巾、白眉垂胸的中年儒雅男子抬头望来,见到来者,连忙放下手中书卷,惊喜道: “子龙将军!” 赵云他疾步上前,朝诸葛亮一拜: “丞相!” 赵云神情凝重,也顾不得寒暄,一开口便道: “丞相,大事不好!杨仪他……擅自起兵攻打东吴去了!” “什么?!” 诸葛亮闻言大吃一惊,连羽扇都坠落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云: “杨仪发兵东吴?此事何时发生的,为何不见朝廷奏报?” 赵云苦笑道: “就在昨日夜里。他秘传军令,连夜调动兵马,如今蜀军已经离开江州,朝荆州方向进发。” “今天早朝,他才禀明陛下和群臣。” 诸葛亮脑中轰然一响,霍地站起身来,在屋内踱起步,口中喃喃: “糊涂!太糊涂了!北伐尚未完成,怎可轻启东战?!” 他转头焦急问道,“朝中众人可曾阻拦?” 赵云叹道: “我们也是事后方知,来不及阻拦。早朝时,群臣皆极力反对,但杨仪坚持己见,还说此战必胜。” “陛下也被他逼得无法,只能默认了。” 诸葛亮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色: “杨仪啊杨仪!” 他负手仰天长叹,“贸然攻吴,万一失利,后果不堪设想!东吴水军强悍,我蜀军尚无舟师,这仗怎么打?” 这个时候,马谡也走进屋子,闻言不禁急道: “正是啊丞相!现今北境曹魏虽暂未进犯,但谁知会不会趁虚偷袭?真要吴蜀相拼,两头受敌,那可是基业尽丧的局面!” 诸葛亮忧心如焚,双眉拧成一团。半晌,他猛地看向赵云: “子龙,此事当真已经无法挽回么?” 赵云苦涩地点点头: “杨仪的六万大军已经行至荆州地界,只怕……只怕如今战事已经开打了。” 诸葛亮闻言,一屁股坐倒在椅中,怔怔道: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他满脸懊悔自责。 “都怪我……若我不作此假死之策,坐镇朝堂,杨仪也不至贸然行此险招!” 赵云连忙宽慰道: “丞相休要自责。当初您为了国家社稷,诈死以明忠奸,此举并无不是。” “且杨仪此人……也并非有二心,只是他行事乖张了一些。” “可是……”诸葛亮紧攥扶手。 “东吴岂是易与之辈?杨仪才收复天水不久,军中连番征战,如今又东出万里,他未免太过托大!” 马谡急声问: “那丞相,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即刻赶赴成都现身,与陛下共商补救之策?” 诸葛亮一时踌躇不决。 他虽假死隐居,但身负社稷安危,眼见杨仪突然东征,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然而真要此刻返回成都,向天下宣布自己诈死的事实,未免又扰乱军心民心。 而且杨仪正率军在外,若他忽然出现掌权,恐动摇前方军心,反生变数。 一时间,诸葛亮陷入苦思。 赵云见状,只得说道: “丞相,如今也唯有等待战报,再做定夺。兴许……兴许杨仪真能得胜也未可知。” 诸葛亮听罢没有言声,只是长叹一口气,默默闭目不语。 良久,他睁开双眼看向赵云,缓缓道: “子龙,劳你先回成都,暗中打探局势,若有战报,第一时间来告知我。” 赵云抱拳道:“诺!末将定当留意前线消息。” 他顿了顿,忧心道: “丞相,请保重身体。东征之事,也许杨仪另有深意,未必不可为。还请丞相静候佳音。” 说罢,他辞别诸葛亮,匆匆奔夜色而去。 目送赵云远去,诸葛亮心乱如麻。他仰望星空,轻声自语: “但愿如此吧……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 却说蜀汉大军自江州东出后,昼夜兼程,行军奇速。 数日之内,六万大军已穿过夷陵故道,越过巫峡,抵达荆州边境。 此时的东吴荆州城,依旧是一派太平景象。 自杨仪使者回去之后,荆州守将及地方官员皆知蜀汉撕毁盟约、对东吴宣战。 然而他们多半并不当回事,只道是两国绝交后的姿态而已。 这荆州城原本乃蜀汉旧都,关羽镇守多年后失于吕蒙。 如今东吴镇守荆州的是步协将军李异,协同郡守傅肜,共辖江北数郡兵马。 然则两人皆非名将,又因连年安逸,对蜀汉的“宣战”毫无紧张感。 这日晚间,荆州都督府内张灯结彩,歌舞升平。 李异设宴款待傅肜,席间二人饮得正酣。 外头丝竹声声,侍女裙袂翻飞,主客皆兴致高昂。 “哈哈,傅太守,再满饮此杯!” 李异端着酒樽,红光满面道: “这些日子诸事不顺,今日难得放松,切莫扫兴!” 傅肜哈腰陪笑: “都督说的是。末将先干为敬!”他一仰脖,将杯中酒饮得一滴不剩。 一旁歌姬婀娜起舞,李异瞥见,不禁大笑: “人生快意须尽欢!嘿,那杨仪不过虚张声势,我等何必杞忧?” 傅肜附和: “正是正是。蜀军若敢来犯,叫他们尝尝我长江铁壁的厉害!” “他们巴蜀蜷居一隅,还妄想出川,真是自不量力。” 李异满不在乎地摆手: “依我看啊,杨仪不过做做样子给曹魏看罢了……” 傅肜连连点头: “可不是?不过陛下料事如神,早早就怀疑杨仪不会安分。” “咱们提早加强了沿江防务,任他来也讨不了好去。” 李异眯眼笑道: “实不相瞒,我还巴望蜀军来呢!好让我也立番军功,到时陛下重赏,岂不美哉?” 两人相视大笑,一饮而尽,各自醉意醺然。 这时,帐外一名校尉突然快步进来,单膝跪倒:“启禀都督,城外有军报传来。” 李异醉眼惺忪地摆摆手:“拿进来。” 校尉呈上军报,李异粗粗扫了一眼,只见上头写着: “巫县烽火台昨夜示警,有不明军队夜渡清江,疑似蜀兵动向……望加强防备”云云。 第256章 大战开始,拿下荆州! 李异看完,嗤笑一声,随手将军报丢在桌案上: “疑兵疑兵,整日疑神疑鬼!” 傅肜好奇: “怎么了?” 李异撇嘴道: “昨夜巫县那边疑似看到蜀军,哼,许是猴子山贼罢了。” “杨仪真要来,也该大张旗鼓,装腔作势,怎会悄悄摸摸?” 他说完,不以为意地吩咐那校尉。 “传令下去,各营照常值守,勿须紧张。城防巡逻按部就班即可。” “是。”校尉领命退出。 傅肜揶揄笑道: “蜀兵未至,谣言先行。哈哈,都督英明。” 李异哈哈一笑: “走走走,继续饮酒!别坏了咱们的兴致!” 主簿悄然将那军报拿起收好,轻声问: “都督,当真不用多派斥候探查一番?” 李异醉眼一翻: “无妨。我军早有准备,就算蜀兵真敢来,也讨不得好处。明日我再遣人巡江查看便是。今夜且尽兴!” 于是宾主又猜拳行令,昏昏然醉作一团。 然而,当夜三更,荆州城外,江风猎猎,夜黑如墨。 城西北处的一段江岸,水草丛生,江水拍岸声音盖住了些许异样的声响。 一支支小巧的梢舟自上游漂流而下,不点灯火,悄无声息地靠近城池。 舟中皆是全身黑衣的蜀汉无当飞军,人人口衔短刀,背负强弓,鸦一般静默无声。 江面更远处,三艘巨大的黑影随波逐流而来。 为首的铁甲舰船甲板上,姜维一身戎装肃立。 他凝视远方黑沉沉的荆州城墙,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身旁冯习道: “冯都督,一切顺利,就看今夜!” 冯习点头一笑: “姜将军放心。兄弟们严阵以待,绝不会出岔子。” 姜维又回头望向身后密密麻麻的战船和昏暗中隐约可见的旌旗。 那里,蜀汉陆军主力正沿江逼近,担任前锋的是宿卫营精锐以及魏延旧部两万人,负责正面强攻。 姜维目光一厉,拔出佩剑低喝: “传令,全军准备!” 很快,各船桅杆上都飘起了一面黑底白纹的军旗!那是约定的进攻讯号。 水陆两军将士顿时紧张起来,个个瞪大眼睛望向前方。 寅时将至,天地间一片朦胧昏暗。 荆州城头上,值夜的吴军士卒大多昏昏欲睡,巡哨并不严密。 此时城西北水门处,十几条梢舟趁夜贴上了护城河边的木栅。 一声低促的鸟鸣响起,无当飞军统领蒋舒拔出腰刀,低喝: “动手!” 说罢第一个翻身上岸,如狸猫般摸到了木栅边。他几刀劈断绳索,悄然推开栅栏放进一道缺口。 身后十数名飞军紧随其后,无声潜入城门洞下方,敏捷地顺着水门闸槽攀爬而上。 转瞬间,两名打盹的吴军水门守卫就被割断咽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蒋舒挥了挥手,飞军士卒们熟练地扳动沉重的水门机括。 “吱呀!” 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荆州城北侧供小船进出的水门缓缓开启了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守在外头的蜀军斥候立刻摇动信旗。 江面上,姜维眸光一亮: “得手了!诸军听令!攻城!” 一颗耀眼的火球腾空而起,在夜空炸裂。紧接着,三声尖利的响箭划破夜空。 “杀!” 江边草丛中,蓄势已久的蜀军将士狂喊着冲出。 无数云梯抬起,搭上城墙;城门方向也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那是冯习指挥铁甲战舰猛撞城门,沉重的门板被一下撞裂开来! 顿时间,荆州城外喊杀震天。 李异与傅肜等人从醉梦中被惊醒,仓皇冲出营帐时,只见远处城头火光冲天,喊声不断。 “不好了,都督!蜀……蜀军打进来了!” 一名兵卒满脸血污地狂奔来报。他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将此人钉倒在地! “啊!”李异吓得面如土色,一个趔趄跌倒。 傅肜忙去搀扶,却见黑暗中无数蜀军已如潮水般涌入营地,刀光剑影中,吴军残兵抵挡不住,四散奔逃。 “撤、快撤!” 李异亡魂皆冒,只想夺路而逃。 可刚跑几步,迎面冲出一员高大年轻的蜀将,一招旋风般的力劈华山斩落,李异连人带甲被劈成两段,惨死当场! 傅肜目睹都督毙命,魂飞魄散,扔下兵刃就跑。 然而他没跑出多远,只听身后一声冷喝: “哪里走!” 紧接着后心一凉,一柄长枪贯体穿胸而出!傅肜口喷鲜血,轰然倒地。 揿枪将其刺杀的赵统大声喊道: “荆州守将已死!弟兄们随我逐残敌,彻底拿下荆州城!” 晨曦初露时,荆州城的战斗已尘埃落定。 猝不及防之下,东吴守军几乎没有成建制的抵抗便土崩瓦解。 值守将士非死即降,李异、傅肜等高官尽皆伏诛。曾属蜀汉的荆州城,在易手多年之后,终于重新回到了蜀汉军队手中。 当姜维披着染血战甲登上城楼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望着城下横七竖八的敌尸,深吸一口气,只觉胸中豪情万丈。 这是他自投蜀以来,首次独当一面的大捷!他强压住激动,拱手对身边众将道: “此战能克敌制胜,诸位奋勇当先,功不可没!待班师回朝,姜某定如实禀报杨大人,请赏诸君!” 诸将齐声笑道: “姜将军过谦了!若非将军神机妙算,出其不意,我等如何能如此顺利破城?” “正是!将军率水陆并进,配合绝妙,我等佩服!” 姜维连忙谦逊: “杨大人运筹帷幄,我不过奉令行事,不敢居功。” 他话虽如此说,脸上却难掩喜悦之色。 众将士欢声笑语,互相庆贺。这时,副将夏正上前道: “将军,下一步当如何?是按杨大人计画,乘胜沿江东下,夺取公安、江陵么?” 姜维目光一亮,豪气顿生: “不错!东吴在荆州的兵力已被我军一扫而空,再向前,前方便是公安、江陵。” “我军宜鼓噪直逼,趁吴军尚未反应,一鼓作气连下两城,控制长江!” 夏正振奋道: “末将愿为前锋!” 姜维点点头: “好!我与冯都督率水军战船护送步军,直取公安!” 冯习亦兴奋抱拳:“遵命!” 第257章 荆州克复,刘禅喜极而泣! 姜维矗立在荆州斑驳的城头,抖了抖残留着暗红血渍的战袍。 冰冷的江风呼啸而过,卷起城楼上刚刚换上的“汉”字大旗,发出猎猎巨响。 脚下的城池,经过一夜惊心动魄的激战,依然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但此刻,城内已初步恢复了秩序。蜀军将士们正忙碌地清理战场,加固城防,安抚惊魂未定的百姓。 依照杨仪出征前那封字字千钧的密令,大军在攻克荆州之后,不能太过冒进去乘胜追击,而是选择暂时驻扎,稳固根基。 姜维年纪虽轻,却深谙兵法之道。 稳定城防之后,姜维立刻做了两件大事。 其一,他命人寻来技艺精湛的工匠,将刚刚斩获的吴将李异、傅肜的首级,用石灰仔细腌制防腐,再以锦缎包裹,放入特制的木匣之中。 随后,他挑选出最为精锐、迅捷的百余骑兵,由心腹副将带队,星夜兼程,朝着东吴国都建业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让孙权,让整个东吴朝堂,在惊恐与羞辱中,为他们的挑衅付出代价! 其二,姜维亲自提笔,饱蘸浓墨,在一卷崭新的竹简上,用他那刚劲有力、锋芒毕露的笔迹,详细记述了此番奇袭荆州的全部过程。 如何夜渡长江、潜入水门、内外夹击,如何于乱军之中斩杀敌将李异、傅肜,如何浴血奋战、最终光复这座对蜀汉意义非凡的故都…… 写罢,他仔细吹干墨迹,小心翼翼地卷起竹简,盖上自己的将印。 郑重地交给另一队早已整装待发的传令兵。 “百里加急!务必以最快速度送抵成都,呈报陛下与杨丞相!” “诺!” 传令兵轰然应诺,接过竹简,揣入怀中,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 蜀都,成都,皇宫深处,刘禅寝宫。 自杨仪率领大军,踏上那充满未知与凶险的东征之路后,刘禅便如同被投入了无边无际的焦虑深渊。 寝食难安,坐卧不宁。 这几日,刘禅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臣子们的劝谏,回荡着对杨仪此行风险的担忧。 “荆州……荆州……” 东征东吴,首当其冲的就是荆州,先帝不曾拿下的荆州,杨仪能拿下吗? 刘禅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去想。他既害怕收到兵败的噩耗,那将是压垮蜀汉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刘禅思绪纷乱的时候! “陛下!陛下!!” 贴身太监吕墨那尖细的嗓音,此刻却因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 甚至带着几分破音,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寝宫,脸上涕泪横流,神情狂喜得近乎扭曲。 刘禅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霍然起身,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 “何……何事如此慌张?莫非……莫非前线……” 他不敢再说下去,生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结果。 “不是!不是啊陛下!” 吕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份系着红绸的加急战报,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是大捷!天大的喜事!荆州……咱们的荆州,夺回来了!” “杨丞相派姜维将军奇袭荆州,大获全胜!荆州光复了!!” “轰!”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刘禅只觉得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他听到了什么? 荆州……夺回来了? 这……这是真的吗?这不是梦吧?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吕墨,又看了看那份系着红绸、象征着胜利的战报。 “荆……荆州……” 刘禅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踉跄着上前几步,一把从吕墨手中夺过那卷竹简。 他的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都无法顺利解开上面的红绸。 最后,双手颤抖着展开竹简。 “……夜渡长江,潜入水门……内外夹击,斩杀吴将李异、傅肜……大破吴军,光复荆州……” 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当看到“光复荆州”四个大字时,刘禅再也抑制不住,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此刻的刘禅,激动到甚至有些失态。 “父皇!二叔!相父!你们听到了吗?看到了吗?!” 刘禅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还在地上发愣的吕墨,用力地摇晃着: “吕墨!你听到了吗?荆州回来了!杨爱卿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吕墨被他晃得七荤八素,却也跟着激动地流泪: “听到了!奴才听到了!陛下!大喜啊!天佑我大汉啊!” 主仆二人,在这寝宫之中,相拥而泣,喜极而泣! 过了许久,刘禅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他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却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快!快!” 刘禅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传朕旨意!召集百官!即刻入宫!朕要亲自宣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补充道: “还有!立刻传令御膳房,准备庆功大宴!用最高规格!” “朕要大宴群臣!朕要为杨爱卿贺功!为姜维贺功!为所有夺回荆州的将士们贺功!” 刘禅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 枪影如龙,寒光闪烁。 赵云手持亮银枪,正在演练枪法。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一招一式依旧刚猛凌厉,沉稳如山,丝毫不见老态。 枪尖破空,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赫赫战功。 自杨仪率军东征,赵云虽被刘禅请回朝堂,协助稳定大局。 但他心中对杨仪此行,始终存有疑虑。 杨仪年轻,虽有奇谋,但东征之举太过冒险,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赵云每日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军务,便是在这后院练枪,仿佛只有沉浸在枪法之中,才能暂时忘却心中的担忧。 “将军!” 亲兵的声音打破了演武场的宁静。 赵云收枪而立,气息沉稳,目光如电般射向来人: “何事?” 第258章 荆州丢了,江东危矣! 那亲兵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他几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都带着颤音: “将军!大捷!天大的捷报!前线急报,杨丞相……不,是姜维将军,奉杨丞相之命,已于日前成功夺回荆州!吴将李异、傅肜皆被斩杀!” “哐当!” 亮银枪再次从赵云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云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艰涩地问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荆州……当真被夺回来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思虑过重,产生了幻听。 “千真万确!将军!” 亲兵用力点头,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响亮。 “陛下已收到捷报,正召集百官入宫,准备设宴庆功呢!” 赵云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从心底爆发出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 “当真拿下了……当真收回了!” 他喃喃低语,声音哽咽,虎目之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多少年的期盼!多少年的遗憾!那片浸透了袍泽鲜血、寄托了先帝遗愿的土地,终于……终于又回到了蜀汉的手中!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赵云此刻也难以自已,激动得浑身颤抖。 曾几何时,他对杨仪充满了质疑,甚至觉得杨仪行事太过冲动。 可如今,正是这个被他质疑的人,完成了连诸葛丞相都未能完成的壮举——光复荆州! “是我……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人了啊!” 赵云仰天长叹,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快!备马!随我入宫!” 赵云沉声喝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当杨仪乘坐快马,星夜兼程赶回成都,踏入皇宫大殿之时,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 刘禅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在殿门外等候。 一见到杨仪那略显风尘仆仆的身影,刘禅便再也顾不得帝王的威仪,几步冲上前去,紧紧握住杨仪的双手,声音激动得无以复加: “杨爱卿!朕的杨丞相!你可回来了!朕……朕真是……”刘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拍着杨仪的手背,眼眶已然泛红。 “微臣参见陛下!” “陛下,微臣幸不辱命,荆州已重归大汉版图!” 刘禅现在看着杨仪,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好!好啊!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 刘禅用力点头,拉着杨仪的手,仿佛生怕他跑掉一般,转身对着身后早已激动不已的文武百官,高声宣布: “诸位爱卿!杨丞相此次东征,奇袭荆州,斩将夺城,为我大汉立下不世奇功!功盖千秋!朕心甚慰!” “今日,朕特设庆功大宴,与诸卿同贺!为杨丞相接风洗尘!” “杨丞相威武!!” “蜀汉威武!!” 殿内殿外,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许靖、孙廉、孟光等杨仪的心腹官员,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与有荣焉! 他们当初选择追随杨仪,如今看来,是何等明智! 而那些曾经反对、质疑杨仪的官员,此刻则是个个面带愧色,低着头不敢与杨仪对视。 尤其是之前在朝堂上与杨仪针锋相对的几位文官,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站在人群中的赵云,此刻看着被刘禅和群臣簇拥着的杨仪,眼中也充满了复杂而又真诚的敬佩之情。 杨仪环视着一张张激动的脸庞,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带着自信而又坚定的笑容,朗声道: “陛下,诸位同僚,拿下荆州,仅仅是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声音斩钉截铁: “此番东征,微臣的目标,是那东吴国都——建业!” “不破建业,誓不回还!!” 这番豪言壮语,如同惊雷一般,再次震动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都被杨仪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所感染,热血沸腾! “好!!” 刘禅用力一挥手。 “朕等着爱卿凯旋!朕就在成都,为你备下更盛大的庆功宴!” “杨丞相威武!!” 百官再次齐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 庆功宴上,君臣同欢,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另一边建业城中的吴国皇宫。 与蜀都的欢庆形成鲜明对比,吴宫之内,愁云惨淡,死气沉沉。 孙权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龙椅上,双目无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荆州失守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孙权整个人仿佛浑身的力量被抽干。 殿下的文武百官,更是个个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荆州……荆州没了……” 孙权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陛下!” 丞相顾雍颤颤巍巍地出列,老泪纵横。 “荆州乃我东吴门户,如今失守,我江东危矣!请陛下速速定夺啊!” “定夺?如何定夺?!” 孙权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道。 “蜀军竟如此厉害?那杨仪小儿,竟有如此手段?!” “我东吴水师呢?你们口口声声所说的战无不胜的东吴水师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更加令人绝望的消息。 “报——!陛下!” “最新战报,公安……公安江面发生水战,蜀军快速南下,我军……我军大败!” “吕蒙大都督……陆抗副都督……率残部……正向建业撤退……” 此言一出,孙权瘫软在龙椅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大殿上方。 方才费弘那带着轻蔑与最后通牒的话语,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将他那身为帝王的骄傲与自尊撕得粉碎。 败了……竟然败了! 而且是惨败! 他引以为傲、号称天下无敌的东吴水师,竟然在长江之上,被一群他眼中的“旱鸭子”蜀军打得溃不成军! 十万大军,千艘战船,几乎毁于一旦!连公安这座咽喉要地,也落入了敌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孙权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双手死死抓住龙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这比荆州失守更让他感到耻辱和恐惧! 水战,那是东吴立国之本,是他们对抗曹魏、俯视蜀汉的最大依仗! 如今,这最后的屏障,竟然被杨仪如此轻易地击碎了! 第259章 此一时彼一时,议和! 殿下的文武百官,更是如同经历了一场末日审判。 方才还叫嚣着要踏平川蜀、活捉杨仪的武将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如同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自诩智谋过人的文臣们,也是神情恍惚,眼神涣散,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杨仪,这个名字,在短短数月之内,从一个几乎被他们忽略的蜀汉文官,变成了一个让他们寝食难安的梦魇! “陛下……” 丞相顾雍颤颤巍巍地走出,老泪纵横,声音沙哑。 “老臣……老臣有罪!未能早察蜀军虚实,致使我大吴遭此奇耻大辱……请陛下降罪!” “降罪?降罪有用吗?!” 孙权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猛兽般咆哮道。 “孤要的不是请罪!孤要的是退敌之策!谁能告诉孤,如今该如何是好?!”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那目光中充满了愤怒、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然而,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抬头与之对视。 良久,大都督陆逊面色沉重地出列,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 “陛下……为今之计……或许……只有向蜀汉议和,方能保全江东……” “议和?!” 孙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又是议和?!上次议和,曹魏如何待我?如今又要向那杨仪小儿低头?!”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陛下!” 顾雍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此一时彼一时啊!如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粮草又告急……若不议和,一旦蜀军长驱直入,兵临建业城下,我江东基业……危矣啊!” 其他官员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喊声一片。 “求陛下以社稷为重,暂且忍辱负重!” “蜀军势大,又有那诡异的铁甲船和雷霆武器,我军……我军实在难以抵挡啊!” “议和吧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听着群臣的哀求,看着他们一张张惶恐绝望的脸庞,孙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无力地瘫坐回龙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曾几何时,他也是雄心勃勃,想要北伐中原,一统天下。 可如今,却连自家门口都守不住,甚至要向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蜀汉低头求和? 巨大的落差和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难道,天要亡我东吴吗?” 孙权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最终,在群臣的苦苦哀求和残酷的现实面前,孙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道: “罢了,罢了!” “传张昭,让他再辛苦一趟!” “告诉杨仪,孤愿意和谈!” 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说完这番话,孙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地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群臣低低的啜泣声和绝望的叹息。 与东吴的愁云惨雾形成鲜明对比,此刻的蜀都,正沉浸在一片狂欢的海洋之中! 公安水战大胜、再克公安的捷报,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成都的每一个角落! 大街小巷,人头攒动,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 “听说了吗?咱们的水师把东吴的舰队打得屁滚尿流!” “何止啊!公安城也拿回来了!咱们蜀汉真是太厉害了!” “杨丞相!杨丞相真是神人下凡啊!” “有杨丞相在,咱们还怕什么曹魏东吴!” 百姓们聚集在街头巷尾,唾沫横飞地谈论着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 百姓们脸上,写满了自豪与骄傲! 多少年了,蜀汉一直偏安一隅,在曹魏和东吴的夹缝中生存,如今终于扬眉吐气,打出了国威! 茶馆里,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将公安水战描绘得神乎其神。 什么“铁甲巨舰破浪而出,雷霆万钧震敌胆”,什么“姜维将军智勇双全,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什么“蜀汉天兵势不可挡,吴狗鼠辈望风而逃”…… 听得下面的茶客们如痴如醉,热血沸腾,掌声、叫好声如同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 酒肆中,更是热闹非凡。人们推杯换盏,大声谈笑着,为蜀汉的胜利,为杨仪的英明,痛饮! “来!干了这碗!为杨丞相贺!” “为咱们大汉的将士们贺!” “祝咱们蜀汉国运昌隆,早日一统天下!”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者,此刻也忍不住红光满面,举杯畅饮。 整个蜀都,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而又纯粹的喜悦与自豪之中! 杨仪的名字,更是如同神明一般,被无数百姓传颂、敬仰!他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皇宫之中,庆功的氛围更是浓厚。 刘禅连日来心情大好,不仅下令大赦天下,与民同庆,更是对杨仪及其麾下将士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封赏。 御书房内,刘禅看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各地贺表,脸上笑容灿烂。 “吕墨啊,你看看,如今我蜀汉国威远扬,四方来贺,这都是杨爱卿的功劳啊!” 刘禅感慨道,语气中充满了欣慰与自豪。 吕墨连忙躬身笑道: “陛下圣明,杨丞相更是英明神武!有陛下和杨丞相在,我大汉何愁不能兴复?” 刘禅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对杨仪的信任与依赖,已然无以复加。 他甚至觉得,有杨仪在,或许真的能够实现父皇和相父未能完成的宏愿! 朝堂之上,那些曾经质疑、反对杨仪的官员们,此刻也彻底没了声音。 面对如此辉煌的战绩,任何的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看向杨仪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年轻的丞相,其手段和能力,远非他们所能想象。 蜀汉的未来,恐怕真的要由他来主宰了。 就连赵云,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在得知公安水战的详细经过,特别是那铁甲舰和“雷霆兵器”的描述后,也是久久无语,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曾以为自己戎马一生,见识过各种兵器战法,可杨仪拿出的这些东西,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赵云在自己的府邸中,望着窗外,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第260章 重修旧好,这话你信吗? 蜀都城外,草庐之中。 诸葛亮手捧着刚刚送达的第二封捷报,身体微微颤抖,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如果说,第一次听到荆州光复的消息,让他震惊、错愕,甚至怀疑。 那么这一次,听到公安水战大胜,东吴水师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带给他的,则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铁甲舰,雷霆兵器!” 诸葛亮反复咀嚼着战报中的描述,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穷尽毕生心血研究机关术、改良军械,自认在当世已无出其右者。 他发明的诸葛连弩、木牛流马,已是巧夺天工的神物。 可战报中描述的那些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刀枪不入、能发出雷霆巨响、摧毁楼船的铁甲巨舰,究竟是何等神物? 杨仪……他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些匪夷所思的造物和战法? 诸葛亮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困惑,甚至是一丝……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了,更看不懂那个曾经在他麾下并不起眼的杨仪了。 诸葛亮放下战报,缓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眼神迷茫。 他一生运筹帷幄,算无遗策,自认能掌控天下大势。 可如今,杨仪的横空出世,以及他那层出不穷、匪夷所思的手段,却让他感到自己似乎正在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杨仪!” 诸葛亮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欣慰,有惊叹,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不,不是嫉妒。 或许,是英雄迟暮的落寞吧。 他知道,蜀汉的未来,或许真的不再需要他了。 那个叫杨仪的年轻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开创着一个全新的时代。 “罢了……罢了……” 诸葛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渐渐恢复了平静。 “只要能兴复汉室,由谁来完成,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重新拿起书卷,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久久未能落在书页之上…… 曹魏皇宫,气氛压抑。 当蜀汉水师大胜东吴,再克公安的消息传到洛阳时,曹叡和他的大臣们,彻底陷入了沉默。 “杨仪……竟然连东吴水师都击败了?” 曹叡的声音有些干涩,脸上再无之前的轻蔑与得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与忌惮。 司马懿站在殿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失算了!他严重低估了杨仪,低估了如今蜀汉的实力! 那个看似鲁莽、只知发展商贾的杨仪,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军事力量! 连东吴引以为傲的水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陛下……”司马懿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蜀汉……蜀汉如今气势正盛,锋芒毕露……我等……我等之前,怕是都小看那杨仪了……”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那些曾经嘲笑杨仪、轻视蜀汉的官员们,此刻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恐惧,开始在他们心中蔓延。 曹叡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仲达,依你之见,如今……该当如何?” 司马懿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陛下……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静观其变……”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曹叡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点了点头。 “传朕旨意……命边境守军……加强戒备,不得……不得主动挑衅蜀军……” 此时的曹魏朝堂,再也听不到任何主战的声音。 蜀汉的两次大捷,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醒了他们。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偏安一隅、不堪一击的蜀汉,似乎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让他们不得不正视,甚至感到恐惧的强大对手! 东吴使者张昭,再次踏上了前往蜀汉的土地。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 没有了之前的倨傲与轻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屈辱与忐忑。 当他被带到公安城,见到端坐于主位之上的杨仪时,这位东吴老臣,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蜀汉新任丞相,看着他那平静淡然、却又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张昭的心中,充满了苦涩。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来乞和的。 杨仪看着堂下神色复杂的张昭,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张公,别来无恙啊。”杨仪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知此次前来,又是奉了孙权何等‘诏令’啊?” 张昭老脸一红,强忍着屈辱,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地说道: “杨……杨丞相……老朽此来……是……是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议和……” 杨仪闻言,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道:“议和?张公莫不是在说笑?” “前日贵国使者在我蜀都朝堂之上,何等嚣张?扬言要与曹魏联手,踏平我蜀汉。怎么今日,却又变了卦,要来议和了?” 杨仪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张昭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知道,今日他是来求和的,只能忍着。 “杨丞相……两国交兵,生灵涂炭……我家主公……也是念及百姓福祉……才……才愿与贵国重修旧好……”张昭艰难地解释着。 “重修旧好?” 杨仪冷笑一声。 “张公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张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孙权反复无常,背信弃义,早已失信于天下!” “如今兵败势弱,便想着用议和来苟延残喘?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杨仪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威严与煞气! “你回去告诉孙权!” “想要议和,可以!” “归还公安,献上荆南四郡,释放所有战俘!” “除此之外,东吴需向我蜀汉称臣纳贡!年年进贡黄金万两,粮草百万石!” “若能答应这些条件,我便暂且饶他一命!” “否则……”杨仪眼中寒光一闪,“我蜀汉大军,不日便将饮马建业城下!” “什么?!” 张昭闻言,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栽倒在地。 称臣纳贡?!割让荆南四郡?!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抬起头,看着杨仪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庞,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仪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送客!” 第261章 唇亡齿寒,魏军南下! 坐山观虎斗?唇亡齿寒! 洛阳,魏国皇宫大殿之上。 几名内侍匆匆忙忙地奔入殿中,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慌。 曹叡正批阅奏章,见状不禁皱起眉头: “何事如此慌张?” 内侍跪伏在地,双手高举一封加急军报,声音发颤: “启禀陛下,江东急报!” “江东?” 曹叡心中一紧,急忙接过军报展开细看。 只见那军报上寥寥数语,却如平地惊雷! 继蜀军突袭江东,拿下荆州之后、公安江面一战,东吴水师大败,损失惨重! 现在,蜀汉水军已经朝着江陵进发!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魏臣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着面色铁青的曹叡。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迅速! “这……怎会如此?!”良久,曹叡方才回过神来,一拍御案,失声惊呼。 他原以为蜀吴交战,两败俱伤之下,魏国正好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然而短短时日,东吴竟连丢两城,元气大伤! 这东吴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陛下,东吴使臣尚在洛阳求援候旨……” 司马懿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 曹叡闻言,心中更加烦躁。 几日前,东吴荆州兵败后便派使者前来向魏国求援。 当时魏廷上下大多主张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曹叡也是这般打算,毕竟蜀汉新丞相杨仪不过一介无名之辈,岂能轻易吞下江东? 魏国何不趁机观望,让蜀吴相斗,两败俱伤,再伺机收拾残局? 可如今,杨仪的动作之快、战果之辉煌,完全超出了魏国君臣的预料! 曹叡脑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 “传朕旨意,宣东吴使臣上殿!” 片刻后,东吴使臣被带到了大殿之上。 来使正是东吴重臣步骘,数日前奉孙权之命出使魏国,请求援兵。 步骘此刻尚不知江东又遭逢巨变,一步跨入殿中,便拱手朗声道: “吴国步骘,参见魏帝陛下。我主孙权遣臣前来,愿与贵国重修旧好,联手共拒蜀贼,还望陛下……” “不必多言了。” 曹叡强压下心中烦闷,抬手打断了步骘的话,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步将军远道而来,想必劳顿。朕会命人好生款待,将军先行下去歇息吧。” 步骘闻言一怔。 他本拟陈述孙权愿与魏结盟共伐蜀汉的条件,却被曹叡如此轻飘飘一句便打发下去,一时不知魏帝态度究竟如何。 正待再开口,司马懿已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步将军,请随我来。陛下金口玉言,许下招待,您的使命暂时已了,不如先休息,静候佳音。” 步骘瞧了瞧满朝魏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曹叡挥手示意的模样,只得暗叹一声,躬身行礼: “那臣,告退。” 说完,便被侍卫引下。 步骘心里明白,东吴而今战败,作为东吴使者,他在曹魏君臣面前自然没有尊严可言! 待步骘离开后,大殿之上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曹叡阴沉着脸,猛地一拍御案: “诸位爱卿,方才军报所言,想必诸卿也都听见了。” “杨仪此獠,竟在短时间内克复荆州,击败东吴水师,这绝非等闲之辈!众卿以为,接下来朕该如何应对?”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一名身着锦袍的老臣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杨仪骤然兴兵攻吴,想必东吴已有不测之危。” “我魏若坐视不理,任其鲸吞江东,待蜀吴合为一统,我朝腹背受敌,唇亡齿寒哪!” 此言一出,不少文武纷纷点头称是: “东吴虽然不堪一击,可东吴沃野千里,财力雄厚,倘若就这样让蜀汉取了去,最不利的,还是咱们大魏!” “正是!东吴一亡,蜀贼做大,下一步便要北侵中原。到那时,我大魏将首当其冲!” 曹叡眼中闪过一丝焦虑,缓缓点头。另一名武将却出班反驳: “陛下,不可不防!然亦不可妄动。蜀军远离腹地,深入江东,粮草补给艰难。” “杨仪初战告捷,锐气正盛,若我军此时贸然插手,与蜀军直接交锋,于他不过是添一道口粮而已!” 此言颇有道理,一时朝臣中又响起一片附和声: “张将军所言极是。眼下蜀吴相争,我军不宜仓促入局。” “可是!” 之前那位老臣急得胡子直抖。 “倘若坐等杨仪攻灭东吴,再出兵就晚了!诸位难道忘了,当年先帝失荆州的教训吗?” “若非东吴暗袭荆州,蜀汉又怎会元气大伤?眼下局势倒转,蜀汉若夺江东,实力暴增,我大魏焉能独存!” 双方争论不休,一方主张立刻援吴,以防蜀强;另一方则建议谨慎观望,避免轻启战端。 曹叡听着群臣各执一词,只觉得头皮发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军报上的那几个字。 “荆州……公安……东吴水师几乎全军覆没……” 他喃喃重复着,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他将目光投向一直未发一言的司马懿: “仲达,依你之见,我该如何?” 司马懿目光闪烁,沉吟片刻,拱手道: “陛下,依臣愚见,此刻杨仪兵锋正盛,东吴却已显颓势。” “我军若贸然南下,与蜀军决战,胜负难料。不如……权且按兵不动,继续静观其变。” “还要观望?”有主战的大臣不满道,“司马大人,此番东吴可就撑不住了!”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 “正因为撑不住,才更该等一等。” 他上前一步,沉声分析道。 “杨仪初战告捷,接下来必然乘胜追击,直取江陵,甚至东吴都城建业。东吴若再不济,也总会倾全国之兵死守江陵。” “杨仪想要一鼓作气灭吴,也绝非唾手可得。不如让我军先遣精兵十万,驻扎在宛城以南,与东吴交界处,随时准备出兵。” “十万精兵驻南境?” 曹叡眉头一挑。 司马懿点头道: “正是。若蜀军久攻不下,自会退兵,我军可不必出动;” “但倘若蜀军连江陵也攻陷,势如破竹,那我军便立刻挥师南下,援救东吴!到时杨仪两线受敌,自然不敢再进!” 第262章 魏国出兵驰援,江东松气! 此言一出,朝堂上双方皆默然点头。 主战者见有出兵计划,安心不少;主和者见仍是观望为主,也表示认可。 曹叡思索片刻,终是长舒一口气,拍板道: “好!就依仲达所言!传朕旨意,即刻调集十万大军南下荆襄边境驻防。” “命征南将军曹真为统帅,节度诸军!随时窥伺江东战局,一旦江陵有失,立刻出兵!” “诺!”殿中群臣齐声领命。 曹叡眼中阴霾稍退,缓缓坐回龙椅。可心头的震惊与不安,却并未随决策而散去。 建业,吴国宫城内愁云惨淡,群臣汇聚一堂,面面相觑。 一身狼狈的张昭跪伏在大殿中央,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无能,未能完成议和使命,反而……反而被那杨仪辱骂一番,空手而回啊!” 孙权端坐在上首,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他强压着怒火,沉声问: “杨仪究竟如何说?一字不漏,给孤讲来!” 张昭身子一抖,咬牙将谈判经过娓娓道来: “杨仪他……他狂妄至极,根本无意议和!” “他说,要我大吴割让公安城,除此之外,还要割让荆南四郡,释放所有战俘……还,还要我东吴向蜀汉称臣,每年纳贡黄金万两、粮草百万石!” “否则……否则,他蜀军将兵临建业城下!”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孙权闻言勃然大怒。 “杨仪欺人太甚!真当孤不敢与他决一死战吗!” 他脸色涨红,胡须颤抖,怒火几乎要从胸膛里喷涌而出。 殿下众臣亦个个义愤填膺: “杨仪小儿欺人太甚!” “这般大放厥词,分明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和谈?哪里是和谈,分明是要我东吴臣服!奇耻大辱啊!” 一时间,大殿内群情激奋。 孙权气得来回踱步,恨不得立刻调兵,与蜀军决一死战。 然而目光掠过下方群臣,想到连日来的惨败,他心头又不禁一沉。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侍卫快步奔入殿内,躬身禀报道: “启禀陛下,步骘大人自洛阳回来了,此刻正在宫外求见!” “步骘回来了?” 孙权精神一振,“快宣!” 不多时,步骘大步走入殿中,还未来得及行礼,孙权已急声问道: “步爱卿,魏国那边如何回应?” 殿中众臣也纷纷竖起耳朵。步骘面露愧色,拱手道: “启禀陛下,魏帝曹叡接见了臣,不过……” 他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道: “曹叡态度暧昧,并未明言出兵相助,只说容后再议,便将臣打发回国。” “依臣愚见,魏国恐怕是不欲轻启战端,一时半刻,不会出兵援助我东吴……” 话音未落,孙权猛地站起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曹叡这小儿!先前承诺联吴抗蜀,转眼便翻脸不认?!” 他气极反笑:“好一个坐山观虎斗!好一个临阵退缩!曹贼奸猾,果然靠不住!” 群臣也纷纷义愤: “魏国背信弃义,不可信也!” “先前倒是口口声声让我东吴拖住蜀军,如今见势头不妙,竟按兵不动,虎视眈眈!” “哼,曹叡无非想等我吴蜀两败俱伤,再出来摘桃子!” 孙权胸膛起伏,怒意与焦虑交织。他缓缓坐回座位,眉宇间满是沉重: “蜀不和,魏不援……如今我大吴,真是孤立无援了。” 殿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大学士薛综硬着头皮出列,声音有些发颤: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权抬了抬手:“直说无妨。” 薛综咬牙道: “连日战败,各地粮草征调急促,导致江东粮价飞涨,民间怨声载道。再加上蜀汉商品断供,盐铁匮乏……如今已有数郡接连传来饥荒之报,甚至……甚至饿殍出现……” 此言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大殿内鸦雀无声,许多官员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孙权瞳孔骤缩,失声道:“什么?!已经饿死人了?!” 薛综满头冷汗,跪地叩首: “陛下明鉴!战事连连,百姓流离失所,粮食供应不足,许多商贾又趁机囤积居奇,以致饥民遍地……” 孙权深吸一口气。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有人敢囤粮居奇发国难财?传令下去,敢再扰乱物价者,格杀勿论!” “是!”左右侍卫连忙领命。 孙权颓然瘫坐在位上,抬手捂住脸庞,声音中透着无力: “魏国不援,蜀军压境,国内又民不聊生……苍天当真要绝我东吴吗?” 堂下群臣低头噤声,无人敢应。 这一刻,众人心中都不由浮起一丝绝望之意:莫非江东数十载基业,当真就要毁于一旦? 接下来数日,孙权每日都是焦头烂额! 一连七日过去,眼看着蜀军已经赶到江陵城下。 当日,大早朝尚未散去,一名斥候快马加鞭闯入宫门,高声禀报: “报,魏军十万驻扎东吴北境,方才魏使来信,声称随时准备南下援助我大吴!” 此话一出,原本愁云惨淡的吴国朝堂瞬间沸腾! 孙权豁然起身: “当真?曹魏当真肯发兵了?” 斥候单膝跪地,兴奋道:“千真万确!魏军已驻扎我东吴与魏交界处的襄阳、宛城一带,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空!” “探子还听闻,魏帝已下令,一旦我江陵有失,魏军将立即渡江南下!” “好!好啊!”孙权闻言仰天长笑,连声喝彩。 “曹叡总算识时务,肯出手相助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该懂的!” 满殿文武尽皆精神大振,先前的颓丧一扫而空。陆逊欣然拱手: “恭喜陛下!有魏国十万铁骑相助,我东吴再无后顾之忧!” “陛下!”一名武将激动出列,朗声说道。 “请陛下下令,臣愿率军出击,配合魏军前后夹击,杀杨仪个丢盔弃甲!” “不错!杨仪区区小辈,仗着些奇技淫巧才侥幸得手。” “我军此次有备,再加魏兵相助,他绝无幸理!”另一名大臣也斗志昂扬地请缨。 第263章 围困江陵,调兵天水! 孙权见群臣士气高涨,压下手笑道: “诸位爱卿稍安勿躁。目前杨仪尚围困我江陵未下,朕欲以不战屈敌为上。” “若能一封书信让他知难而退,自是最好。” 说罢,他唤过侍从,提笔拟就一封书信,洋洋洒洒写满数百言。 孙权写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举起书信朗声道: “诸位且看,朕这封回书,如何?”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蜀汉丞相杨仪台鉴:汝拥兵犯境,穷兵黩武,于荆州侥幸得手,便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今吾奉劝于汝:三分天下,乃天数使然,岂汝区区一介后生能够打破?曹魏与我东吴业已缔盟,唇齿相依,汝若识时务,当速领兵退归汉中。” “否则前有江陵铜墙铁壁,后有魏师百万虎狼,汝军腹背受敌,必将灰飞烟灭!那时休说江东基业,恐连你杨仪一条狗命也难保!” 殿中众臣听完,不由纷纷拍手叫好。 “陛下妙笔!此书信措辞慷慨,足以令杨仪闻风丧胆!” “一介无名小辈,也妄想吞并江东?陛下这一激,将叫他进退维谷!” 孙权满意地点点头,将书信折好,递给身旁亲卫: “立刻派人,将此书送往江陵前线杨仪军中。要用最快速度送达,明白吗?” “诺!”亲卫双手接过文书,躬身领命而去。 目送使者匆匆离去,孙权眯起眼冷笑道: “杨仪啊杨仪,朕倒要看看,你是胆怯退兵呢,还是中计贸然攻城?” 他负手立于殿前,眸中寒光闪烁,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踌躇满志。 一旁的陆逊轻抚长须,微微一笑:“陛下妙计。兵者诡道也,此番无论杨仪退兵与否,我军都已立于不败之地。” “若他退兵,我江东转危为安;若他不退,江陵有险可守,待魏军一至,杨仪插翅难飞!” “哈哈哈哈!”孙权仰天大笑,心情大好。 “孤与曹魏联手,纵使诸葛亮死而复生又能奈我何?区区杨仪,焉能兴风作浪!” “传令下去,各军整饬军备,加强江陵防御,静候援军!吴国上下,无需再惧蜀军!” 江陵城西,蜀军大营。 杨仪负手立于营帐中军大帐前,眺望远处巍巍城墙。 江陵城上,东吴旗号依然迎风猎猎,但城门紧闭,守军不敢出战。 自公安大捷之后,杨仪乘胜追击,一路攻至江陵城下。 东吴大将朱然统残兵据守江陵,龟缩不出。 蜀军连番强攻两日,却一时难以攻破。 此刻帐内,众将齐聚,正在商议破城之策。无当飞军统领霍弋拱手道: “丞相,江陵乃江东门户,城高池深,易守难攻。我军虽连胜追击,但将士连日行军作战,颇感疲惫。” “末将斗胆,请丞相允准大军暂且休整几日,再行攻城不迟。” 另一名偏将却跃出反对: “霍将军此言差矣!我军锐气正盛,正应一鼓作气攻下江陵,岂可贻误战机?” “吴军溃败之兵不过乌合之众,再给他们缓息时日,反倒夜长梦多!” “正是此理!”又有几名年轻将领纷纷响应. “连日来我军将士皆憋着一口气,要为阵亡的袍泽复仇!若就此按兵不动,军心士气反而受挫!” 大帐内顿时吵嚷起来,一派主张暂缓进攻以养精蓄锐,一派坚持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争执不下。 杨仪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缓缓开口: “诸位的担忧,本相都明白。不过,你等可知曹魏那边动向如何?” 众将闻言一愣。姜维当即出列,抱拳道: “丞相是担心曹魏趁机南下?” 杨仪轻轻颔首: “我军连克荆州、公安,威震天下。曹魏岂会坐视我吞并江东而袖手旁观?” “据军机处密报,曹叡已调十万大军至宛城、襄阳一线,虎视江东,随时准备借援吴之名南下插手。” 帐中众人闻讯色变。 “如此说来,我军若继续强攻江陵,一旦攻下,曹魏大军立刻南下,我军腹背受敌,形势不妙!” 杨仪神色沉稳,从容说道: “正因此,本相决定,暂缓攻打江陵。” “暂缓攻城?” 不少将领面露惊诧。 姜维急道: “丞相,若按兵不动,难道就任由江陵负隅顽抗?我军岂不前功尽弃?” 杨仪微微一笑: “并非退兵,而是围城而不攻。” 他伸手在沙盘上轻轻一划: “传令下去,各军就地安营扎寨,将江陵四面围困严实,不许一只鸟飞出!但暂时不发动强攻,只需静候即可。” 众将面面相觑,不明其意。杨仪负手踱步,声音沉稳自信: “东吴如今大败,军心涣散。江陵城内粮草能支撑几日?” “吾等围而不打,不过月余,城中粮绝,自然不攻自破!” 一名宿将抚须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我军远征至此,粮道延伸数百里,也需时间补给。而吴军断粮,正中下怀!” 另一名偏将仍有疑虑:“可是……我们围城之际,曹魏那边若按兵不动,倒也罢了。” “万一魏军不顾一切南下,我军孤军深入江东,恐怕来不及回救汉中啊!” 杨仪闻言冷笑: “魏军敢南下,我便叫他们后院起火!”他目光一厉,沉声道: “命人即刻赶往天水,传我将令,命龙骧军全军出陇右,随时准备挥师东进!” 杨仪微微一笑:“记住,只要曹魏大军敢南下一步,天水大军便长驱直入关中,直逼洛阳!” “我要曹叡骑虎难下,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南侵!” 一旁的亲信眼中精光四射,兴奋地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 杨仪环视帐中众将,朗声道: “如今我军围困江陵,进可攻,退可守,又有奇兵牵制曹魏,无需担忧后顾之忧。诸位以为如何?” 众将闻言尽皆拜服,纷纷抱拳道: “丞相高瞻远瞩,计策妙绝!末将等誓死追随丞相,攻灭江东!” 杨仪欣慰地点头: “好!那就依计而行。传令下去,各部按原定部署驻扎,严防江陵守军突围劫营。” “粮草辎重也务必抓紧时间运抵前线,务求万无一失!” “遵命!” 众将齐声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第264章 魏国出兵刘禅心慌,赶紧罢战! 不消两日,蜀军已将江陵围得水泄不通,只等城中粮尽。 这日午后,杨仪正在中军帐内批阅军报,忽有亲兵来报: “启禀丞相,城下有东吴使者求见,自称奉孙权之命前来送信。” “哦?”杨仪抬起头,略一思索,挥手道,“带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东吴骑士在数名蜀军士兵押解下,走入中军大帐。 这吴使手持一卷书函,进帐后傲然道: “吾乃吴国使者,有吾主孙权亲笔手书一封,特来交予杨丞相!” 姜维等闻言,皆露出怒色: “尔区区败军使者,竟敢无礼!” 杨仪却摆了摆手,淡淡道:“把书信呈上来。” 来者冷哼一声,将书函递出:“请杨丞相过目。” 杨仪不动声色地接过书信,缓缓展开。 只见上面洋洋洒洒一大片文字,末尾果然署名孙权。杨仪目光扫过几行,唇角便浮现出一丝讥讽笑意。 姜维凑上前,低声问:“丞相,信上说些什么?” 杨仪扬了扬手中书信,嗤笑道: “孙权说曹魏已与他结盟,让我速速退兵,否则魏吴两国合兵,我军将有去无回……” “混账!”帐中众将闻言,无不大怒。 “孙权匹夫,区区一纸书函也想吓退我军?” “丞相,何须与他多言?这使者斩了算了!” 那吴使听罢,面露惊惧,但仍强撑道: “大胆!我乃奉吴王之命前来,你等敢!” “够了。”杨仪厉声一喝,帐中登时安静下来。他瞥了眼战战兢兢的吴使,冷冷道:“回去告诉孙权,就说!” 他顿了顿,目中寒光一闪,一字一顿道: “蜀——军——敬——候——诸——位!” 吴使一愣: “这……这是什么意思?” 杨仪淡淡道:“字面意思。就说我蜀军就在江陵城下,静候孙权及曹魏大军光临。我且看,是你江东水师先重建,还是我蜀军粮草先耗尽!” 吴使脸色青白交加,一时怔在原地。 杨仪已不耐烦地挥挥手:“送客!” 几名蜀军亲兵立刻架起那吴使,如拎小鸡般将他拖出帐去。 待吴使离开,姜维皱眉道:“丞相,就这么放他走了吗?” 杨仪轻哂:“不然呢?杀了他泄愤么?孙权这封信,分明是想激我攻城。我们何必中他激将之计?” 众将纷纷点头。 杨仪将孙权书信随手丢在一旁,重新伏案整理起军务: “都各归其位吧。专心做好防备,不可有半点松懈,等天水那边有了动静,到时候,这些江东鼠辈,一个都跑不了!” “诺!” 众人轰然应是,各自退下。大帐内重归寂静。杨仪提笔批改文牍,神情自若。 …… 蜀都成都,皇宫议事大殿。 一众文武大臣屏息肃立,殿内气氛凝重压抑。 刘禅高踞御座,眉头深锁,手中紧攥着一封刚送达的紧急军情。 “报上说,曹魏十万大军已开至荆襄边境,随时准备渡江助吴?” 刘禅声音微颤,向下首站立的侍中黄皓问道。 黄皓低头哈腰,恭敬答道: “回陛下,正是。前线传来消息,曹魏征南将军曹真率十万精兵驻屯襄阳、宛城一带,与东吴仅一江之隔。” 刘禅闻言脸色越发难看。他将军报摔在御案上,怒声道: “杨仪为何按兵不动?江陵久攻不下,如今曹魏大军压境,岂非腹背受敌!众卿可知其中缘由?” 一名尚书躬身出列,战战兢兢道: “陛下,听闻杨丞相已将江陵团团围困,但因探知曹魏异动,暂缓强攻……” “不错。”另一名官员附和道。 “杨丞相此举,乃是顾及曹魏动向,以免中了魏吴两面夹击之计。” 刘禅冷哼一声,语带不满: “哼,莫非就此僵持不下?难道朕堂堂十万大军,竟被困于区区江陵城下?” 大殿之上,群臣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应答。 良久,刘禅缓缓起身,踱步道: “三国鼎立之局已维持多年,如今杨仪一意孤行,撕破平衡,引得魏吴合谋,我蜀汉危矣!” 说到此处,他眉宇间掠过一丝恐惧与愤怒: “当初先帝与丞相谋定北伐,却未言要亡吴!如今东吴若亡,我蜀汉将独面曹魏,岂不是自陷险地?” 殿中一片寂静。片刻后,有老臣硬着头皮上前,小心进言: “陛下言之有理。蜀魏吴三足而立,维系天下大势。” “眼下魏吴联手,我军若继续东进,实是冒险。不若暂且罢兵,保住荆州既得之地,以安天下。” 话音落下,一部分朝臣连连点头: “所言极是!我蜀汉立国不易,万万不可贪功冒进,引火烧身!” 但也有几名朝臣出列反驳: “此言差矣!东吴屡屡背盟,我蜀汉若不乘机雪耻,更待何时?” “且杨丞相连下荆州公安,士气正旺,正应一鼓作气灭吴!怎可前功尽弃?” “正是!曹魏虽有异动,但未必真敢兴兵。只要速破江东,得地盘无数,我蜀汉实力大增,又有何惧曹贼?” 朝堂上登时分成两派,为是战是和争执不下。 一方以主张听从陛下之意休兵止战;另一方多为杨仪平日提拔的官员,力劝继续东征,不失良机。 刘禅目睹文武争论,只觉心烦意乱。他心中本已倾向退兵,现在见反对者虽有,但仔细想来,多半是杨仪的心腹。 想到这里,刘禅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恼怒:这些家伙平日受杨仪恩惠,如今便与朕唱反调吗? 他猛一挥手,沉声喝道:“都给朕闭嘴!” 满殿登时鸦雀无声。刘禅环视群臣,冷冷道: “众卿所议,朕已明白。如今曹魏十万虎视眈眈,若我军执意东进,与魏吴两国同时为敌,其危可想而知!朕意已决,传诏前线杨仪,速速罢兵退师!” 大殿之中,有人露出如释重负之色,也有人暗暗叹息,却不敢再多言。 刘禅继续道: “即日起,我军退出公安,以所得荆州之地为界,与吴暂息干戈即可。命杨仪班师回朝,敢有违令者,以抗旨论处!” 第265章 覆灭东吴无人能阻,包括刘禅! “陛下英明!” 一众主和派官员齐声高呼。 刘禅沉着脸,摆了摆手:“来人,给朕立刻拟诏!” “喏!”黄皓忙不迭取来笔墨,按照刘禅旨意起草诏书。 不消片刻,一道加急诏令便火速出宫,送往荆州前线…… 蜀都城外一处幽静竹林,茅庐掩映其中。 茅庐内,诸葛亮盘膝坐于木榻之上,双目微闭,似在静心调息。 自假死退隐以来,他每日焚香抚琴,好不悠闲! 这时,一名心腹家将快步入内,躬身禀报道: “丞相,方才探子来报,曹魏十万大军已集结荆襄,与东吴边境对峙,声称随时准备援吴。” 诸葛亮睁开双眼,目光一凝:“哦?曹魏终于出手了。” 一旁侍立的马谡闻言,不禁皱眉道: “丞相,曹魏早不援吴,晚不援吴,为何偏在此时兴师?莫非杨仪东征,让曹魏坐立不安?” 诸葛亮缓缓点头: “正是如此。曹魏原打算坐山观虎斗,等蜀吴两败俱伤再渔利。” “哪知杨仪用兵如神,霹雳般连下荆州、公安,东吴节节败退。” “曹叡若再不援吴,江东恐不保。蜀汉一旦并吞江东,其势将不可阻挡。到那时,孤立的曹魏必亡无疑。” “仲达此人老谋深算,断不会坐视我军轻取江东。” 马谡恍然,赞叹道: “丞相高见。如此说来,曹魏此举倒在情理之中。” 诸葛亮微微一笑,苦笑中透着几分复杂: “唉,说来惭愧。这等天下大势,本应由我未雨绸缪。” “奈何我诈死隐退,如今局势,全仗杨仪一人支撑……” 他话音未落,又有一名侍从快步入内,脸色焦急: “丞相,不好了!宫中密信急报,陛下于朝会上裁决,下诏杨仪立刻班师回朝,罢兵退战!” “什么?!” 诸葛亮豁然起身,失声惊呼,“陛下竟下诏罢战?” 马谡也是又惊又疑: “这……陛下为何如此糊涂!如今大好形势,怎可半途而废!” 诸葛亮背着手在室内来回疾走,神情间再无先前的从容。 “刘禅此举,实在失策!如今我军士气如虹,东吴衰败在即,怎能说退就退?” “一旦退兵,前功尽弃不说,还平白长了东吴士气,日后更难图取!” 马谡见他焦虑异常,不禁宽慰道: “丞相不必忧急。杨仪杨丞相素来有主见,未必会从命……” “不,你不懂!”诸葛亮猛然止步,回身叹道。 “陛下初登大宝,阅历不足,又素来对杨仪倚重信任。” “这次必是被某些鼠辈蛊惑,加之心生猜忌,才会贸然下此诏令。” “杨仪若违抗圣旨,陛下与他嫌隙将生,大局堪忧啊!” 马谡默然。他跟随 诸葛亮多年,从未见丞相如此失态慌乱。沉吟片刻,他小声问: “丞相,如今事态紧迫,要不……您亲赴宫中,与陛下面言?” 诸葛亮苦笑摇头: “我如今是假死之身,岂能贸然现身?” “国战之际,我若突然出现,朝野震动,杨仪深谋远虑的一盘棋将被打乱!” “更何况……如今蜀汉上下多将杨仪奉为砥柱,若我现身,功劳归谁?只怕徒生内乱!” 马谡一叹: “那……就任凭此事发展吗?” 诸葛亮缓缓闭上双目,长长吁出一口气: “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他声音低沉,饱含无奈: “希望杨仪能处理好此事,不致酿成难以收拾的局面……” 说罢,他颓然坐回榻上,双拳紧握,久久不语。 茅庐内一时陷入死寂,唯有窗外竹叶在风中簌簌摇曳,仿佛也在替蜀汉的未来担忧…… 江陵前线,蜀军中军大帐。 黄昏时分,一名快马加鞭的使者闯入军营,手捧着一道金镶玉玺的诏书。 杨仪召集诸将,随即命人当着诸多将领,将诏书朗声宣读。 只听诏书中的刘禅措辞严厉,直斥杨仪“穷兵黩武,破坏三分安定”,命其“即刻罢兵,班师回朝”。 并言明“据守荆州足矣,不可贪功冒进”,落款正是蜀汉皇帝刘禅的御笔! 一时间,帐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姜维率先打破沉默,急声道: “丞相,此诏……当真?” 杨仪缓缓放下诏书,脸色阴沉如水: “千真万确。蜀都来人,还能作假不成?” 姜维难以置信地摇头: “陛下怎会下此昏聩之令!眼看江东唾手可得,却要退兵?” 其余众将也皆满面愕然,随即纷纷愤慨出声: “将士们流血牺牲夺下荆州、公安,难道全要拱手送还不成?” “朝廷这一纸诏书,未免也太儿戏了!” “是啊!此时退兵,我军威望何在?岂不成天下笑柄!” 将领们群情激愤,既为朝令所困惑,又为大好战机被生生扼杀而不平。 杨仪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神情,心中何尝不怒? “我欲覆灭江东,天下无人能阻,陛下也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息怒!且听我一言!” 众将闻声安静下来,纷纷望向主位上的杨仪。只见他神色肃然,目光炯炯: “陛下之诏,理应遵从。然而本相以为,此诏关系社稷安危,不可轻率行事!” 说着,杨仪话锋一转。 “罢战休兵,无异于自废武功!” 姜维连忙躬身道: “丞相明鉴!眼下江东风雨飘摇,吴军气数将尽。我军如日中天,正是逐鹿江南的大好时机。若此时退兵,实在可惜!” 接着,一众将领纷纷附和。 但也有不少将领一脸愁容。 “丞相,可圣命难违啊……陛下旨意明确,若我等不遵,岂非抗旨?此罪非同小可!” 此言一出,帐中稍稍一静。 杨仪环视众人,朗声道: “诸位放心,此事我已有决断。” 他大步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刷刷点点在纸上挥毫而就。 杨仪搁下笔,朗声念道: “臣杨仪启奏陛下:江东贼寇,不除不宁;今贼势已孤,覆亡在即,若此时班师,乃养虎为患!臣誓不奉诏退兵,不破江东,决不回师!望陛下三思!” 帐中众将屏息聆听,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震撼人心。 第266章 杨仪公然抗诏?群臣激愤! “不破江东,决不收兵!” 姜维第一个双拳紧握,激动地高呼出声。 其他将领也群情激昂:“誓灭江东,万死不辞!” 老将却面露忧色:“丞相,此举固然振奋军心,可毕竟是违逆圣命……” 杨仪目光一厉,沉声道: “违命又如何?当今天下,朝中军中皆是本相肱骨之人,纵然违诏,陛下又奈我何!”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心头皆是一震。 一众将领满脸担忧,毕竟这书简中的措辞实在激进! “丞相三思!此言若传回蜀都,只怕陛下更加震怒啊。” 杨仪冷笑一声: “我谋划天下安危,岂会在意一时诏令?陛下目光短浅,妇人之仁,不足为虑!”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将: “你等听好了,江东必须灭!谁敢阻我者,哪怕是陛下,也休想!” 众将被他杀气凛然的话语震慑,纷纷抱拳拜道: “末将等誓死追随丞相,东征到底!” 杨仪点点头,神色稍霁: “传令下去,各军按原计划行事,一切听我调遣。不得有误!” “喏!” 几名亲兵将杨仪的上书密函用蜡封好,火速呈交信使,由快马送往成都。 望着信使远去的背影,杨仪眸中精芒闪烁。 “刘禅哪刘禅,你不让我灭吴?我偏要灭给你看!” 一阵夜风吹入帐中,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曳。 对于刘禅,杨仪本打算留作傀儡,但是现在看来,刘禅并不打算好好过现在的舒坦日子! 阻碍自己图霸天下的大计,岂能容忍! 日升月落,五日之后,杨仪的亲笔书信送到蜀都。 成都皇宫,刘禅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茶盏叮当作响。 他死死盯着手中那封杨仪的回书,脸色青白交加,胸膛剧烈起伏。 “放肆!欺人太甚!” 刘禅怒不可遏,将书函摔向地面,“来人,宣群臣上殿!” 不多时,满朝文武紧急赶赴甘露殿。 众人刚一站定,刘禅已厉声喝道: “黄皓,把杨仪的上书念给他们听!” 黄皓连忙弯腰拾起地上书函,展开高声念道: “杨仪上书陛下曰:东吴贼寇,不除不宁;今国势所迫,非臣贪功。若班师退让,必酿无穷祸患。臣誓不奉诏退兵,不破江东,决不回师!望陛下慎之又慎!” 黄皓念毕,殿中陡然一片死寂。紧接着,群臣哗然! “这……杨仪竟敢违抗圣命?” “好大的胆子!简直目无君上!” 众臣议论纷纷,惊愕之余,不乏愤懑。刘禅见此,更是怒火中烧: “诸位爱卿都听见了!杨仪抗旨不遵,根本不将朕放在眼里!依卿等之见,该当如何治罪?” 一名御史挺身而出,正色道: “陛下,此乃大逆不道!杨仪虽有奇功,但若抗旨擅专,已属谋逆之心,当株连九族,以儆效尤!” “正是!军国大事,岂容他擅自专断!” 另一名老臣亦愤然道,“请陛下立斩杨仪,以正纲纪!” 也有大臣皱眉不语,神情复杂。 他们深知,如今朝廷内外皆倚仗杨仪方能支撑大局,此时真要治他死罪,只怕天下震动,人心不稳。 就在此时,一人出列沉声道: “陛下,请息雷霆之怒,容臣进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者竟是镇守蜀中的老将赵云。 只见他单膝跪地,拱手说道: “陛下,杨丞相此举,的确逾越。然他征战在外,或是一时激于忠勇,冒犯圣威。” “臣以为,此事尚可斟酌,不宜遽下杀手。” 刘禅闻言双目一瞪: “子龙,你竟也替他说情?!” 赵云连忙叩首: “臣不敢为杨仪开脱!只是……杨仪毕竟劳苦功高,一心为国。若陛下震怒诛之,恐寒天下将士之心哪!” 此言一出,不少原本群情激奋的将领也纷纷低下头,不敢附和诛杀之议。 毕竟杨仪统兵在外,威望正盛,他们心中也颇为忌惮。 刘禅气得脸色铁青: “好,好啊!朕看你们一个个都被杨仪卖了还替他数钱!如今他目无君父,你们竟还替他说好话?” 赵云冷汗直流,忙磕头道: “陛下明鉴!微臣绝无此意!” 刘禅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一个杨仪,真是好威风!朝中许多人都成了他的心腹,连朕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此话一出,那些平日投靠杨仪的官员无不噤若寒蝉,低头战栗不敢作声。 御史大夫见状,再次出班高呼: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杨仪挟大胜之威,不遵诏令,分明有不臣之心。” “望陛下速下旨,召锦衣直指使,夜赴江陵,斩此贼首,以安人心!” 刘禅双拳紧握,脸上阴晴不定。他恨不能即刻取杨仪项上人头! 可转念一想,如今杨仪掌握重兵,又深得军心,若贸然派人前去,恐难得手,反生变乱。 想到这里,刘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狠毒。他猛然站起,拂袖喝道: “今日议事到此!都散了吧!” 说罢,他甩袖大步走下御座,气冲冲地往外边走。 群臣见状,连忙跪伏送驾,整个大殿一片战战兢兢的寂静,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回到后殿寝宫,刘禅挥退左右侍从,只余他孤身一人。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面容狰狞,嘴里咬牙切齿道: “杨仪啊杨仪,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欺辱于我!”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看来不除掉你,朕这个皇帝迟早要变成傀儡!” 想到朝堂之上群臣对杨仪的态度,刘禅心头更是又惊又怒: “如今朝野上下,多看他马首是瞻……再拖下去,真让他平灭江东,功高震主,只怕朕连这皇位都坐不稳了!” 想到此处,他已是杀机毕露: “不行!无论如何,必须尽快除掉他!否则后患无穷!” 可一连念了数声“除掉他”,刘禅却又愣在原地。 派谁去?怎么除?杨仪现在权倾朝野,自己身边可用之人,又能有谁? 刘禅闭上眼深吸几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喃喃自语: “不急……不能急……得从长计议……” 良久,他睁开眼,瞳孔中闪过阴鸷的光芒: “杨仪,你且猖狂几日。待你班师回朝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第267章 豁免董允,密诏除杨仪! 成都皇宫,夜色沉沉。 甘露殿内灯火通明,蜀汉后主刘禅负手立于帷幔之后,脸色阴晴不定。 白日里杨仪抗诏不遵的回书犹如一根尖刺,扎得他坐卧难安、怒火难消。 “杨仪……你好大的胆子!”刘禅咬牙切齿,低声怒骂。 一旁的近侍吕墨垂首静立,唯恐惊动龙颜。 刘禅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眼瞥见吕墨,随即眉头一挑,压低声音道:“吕墨,过来!” “奴才在。” 吕墨连忙躬身上前。 刘禅从案几上抓起一卷折子,唰地展开,露出上面几行密密麻麻的名单。 他目光森冷,盯住吕墨道:“立刻,按此名单,把这些大臣悄悄召进宫来!” 吕墨低头一瞥,只见名单上列着十余名朝臣的名字。 这些人都是杨仪平素未曾拉拢收买,或在朝堂上从未替杨仪说过话的官员。 他心念一转,已然明白刘禅的意图,口中恭声应道:“是,陛下。” 刘禅又压低声音补充: “还有,天牢中关押的董允、蒋琬、费祎三人,也一并秘密放出,朕有要事召见!” 闻听此言,吕墨不禁心头一震。 董允、蒋琬、费祎三人皆是朝中重臣,因与杨仪不和,早先因宫门久跪请命,触怒刘禅下狱。 如今陛下突然要将他们释放,还深夜宣召……这是要重用此三人,对付杨仪? 刘禅见吕墨愣神,厉声叮嘱: “记住,此事必须绝对保密!孙廉、许靖、杜微这些与杨仪亲近的家伙,一个也不许走漏风声!违者!杀无赦!” “是…是!”吕墨被刘禅眼中迸射的寒光骇得一颤,连忙领命退下。 走出甘露殿时,他掌心已渗出一层冷汗。 夜风袭来,吕墨猛吸几口气,让翻涌的心绪勉强平复。方才殿内杨仪一席话,令他又惊又惧。 陛下这是打算连夜密谋……要对付丞相了啊! 吕墨心乱如麻。 作为刘禅最亲近的内侍,他自然清楚当今朝堂的格局。 表面上刘禅是一国之君,然自诸葛丞相仙逝后,朝中大小军政皆出自新丞相杨仪之手。 杨仪执掌兵权,威震内外,朝中有不少人对他不满,却无一人能撼动其地位。 近来杨仪率军东征,大败东吴,连下荆州、公安数城,蜀汉声威大振。 杨仪在军中威望日隆,几乎已成蜀汉之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刘禅虽为帝王,然在吕墨等宫人眼中,却已隐隐成了傀儡。 吕墨正是看准这一点,才早早暗中投靠了杨仪。 他深知,扶持着蜀汉江山的,是丞相杨仪而非庸弱的刘禅。 只要跟对了人,富贵荣华滚滚而来,投效杨仪以来,杨仪对他们这些愿意效忠之人从不吝赏赐。 金银、田土、官职,只要立功,杨仪皆赏赐痛快。 反观刘禅,除了一味地猜忌发怒,何曾给过他吕墨半分好处? 念及于此,吕墨心中冷笑:刘禅这个少主,果真昏聩无能。 如今杨仪劳苦功高,他非但不思感恩,反要卸磨杀驴!真是愚不可及。 吕墨暗自腹诽了一句,脚下却不敢耽搁,匆匆忙忙消失在夜幕中。 不到半个时辰,刘禅密令上的十数名大臣皆被吕墨用传诏之名,秘密唤入宫中。 这些人面面相觑,不知深夜宣召所为何事,一个个惶惑不安。 待见到彼此皆在场,众人更是心中疑窦丛生,却无人敢多嘴发问,只得屏息静候。 不多时,又有禁军悄然押来三道人影。 正是已被关押多日、形容憔悴的董允、蒋琬和费祎三人! 殿中众臣见状,无不震惊失色: “董公、蒋公、费公……” 蒋琬等三人见重见天日,此刻亦是百感交集。他们向刘禅拜倒叩谢: “陛下圣明!” 刘禅威严地摆摆手: “三位爱卿受委屈了。之前的事,是朕轻信谗言,错怪了你们。” 说罢,他目光一扫在场众人,沉声道: “今日深夜宣召诸卿,所为何事,想必你等心中已有所猜测。” 众臣交换了一个眼色,纷纷垂首默然。 刘禅脸色阴沉,忽地将杨仪白日所上的回书摔在地上,怒声道: “杨仪抗旨不尊,目无君父!此等乱臣贼子,朕绝不能容!” 此言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良久,一名朝臣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陛下的意思是……” “不错!”刘禅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杨仪挟大胜之威,恃功而骄,竟敢公然违背朕命!此人不除,朕寝食难安!” 他双目赤红,显然已恨极杨仪: “更何况,让他继续穷兵黩武下去,同时得罪曹魏与东吴,我蜀汉岂非自取灭亡?!” 听闻此言,在场众臣多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蒋琬率先出班,躬身高呼: “陛下英明!杨仪一意孤行,置陛下安危于不顾,实属罪该万死!” 费祎紧随其后,红着眼眶叩首: “老臣等蒙冤下狱,多日不见天日,全是杨仪党羽构陷!蒙陛下不弃,冒险相救,此等大恩大德,老臣粉身难报!” 董允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杨仪欺君罔上,擅专跋扈。陛下,此獠若不诛,实乃社稷大患哪!” 其余被宣召的官员见状,也纷纷跪倒:“请陛下明断!诛杀杨仪,以安天下!” 殿中群情激奋,众人异口同声,请求除掉杨仪。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几位,此刻见大势如此,也只得硬着头皮出列附和。 刘禅见此,心下稍安,面上却仍怒色不减: “众爱卿之心,朕已明白。只是杨仪权倾朝野,又手握重兵,如之奈何?” 蒋琬眼珠一转,连声道: “陛下莫急,杨仪虽狡猾狂妄,但他并非没有办法对付。” 刘禅闻言,忙问:“哦?快讲!” 蒋琬振振有词: “当今蜀汉兵马,七成都归杨仪节制。” “我等要削他兵权,难如登天。可巧杨仪此番亲率大军东征,他的亲军无当飞军尽在前线,人不在蜀都。” “而蜀都近畿各郡戍卫营的兵马尚有数万之众!” “这些兵原本听命于陛下,杨仪调不动。若将他们统统召入成都集结……” 费祎接过话头,双目放光: “天兵在握,再由陛下下一道、或两道圣旨金牌,急召杨仪回京。” “纵使那杨仪心怀不轨,但面对陛下连下数道金牌,顾忌人臣之礼,他不敢不回!” 第268章 金牌降营,急召杨仪回朝! 董允冷笑着抚掌: “等杨仪回朝,我等事先埋伏刀斧手于大殿,只消陛下一声令下!” 他手掌在脖颈边重重一抹,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刘禅听得双目放亮,不禁拍案赞道: “好计!妙计!” “那就依卿等之计!” “传朕口谕,即刻调集近畿各营戍卫军三万人入驻成都!黄皓何在?草拟诏书,连夜拟好金牌诏令!” “喏!”殿外黄皓应声而入,飞快取笔墨去了。 刘禅一挥袖,激动地对众臣道: “待明日早朝,朕便封三位爱卿官复原职。” “其余忠心为朕者,等除了杨仪此贼之后,朕定有重赏!加官进爵,封土赐田,皆不在话下!” 众人闻言,再次山呼万岁,一个个兴奋难抑,仿佛杨仪人头此刻已经落地,功劳赏赐尽数到手。 空气中杀机凛然,每个人脸上都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然而无人注意到,不知何时,吕墨又悄然出现在殿角的阴影里。 他望着群情激昂的众人,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神色。 他趁众人不备,悄悄缩回门后,快步隐入黑暗。 …… 殿外僻静处,吕墨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借着廊角灯笼昏黄的光芒刷刷疾书,将方才殿内密谋之事一五一十写下。 随后他熟练地卷起字条,塞入一只早备好的竹筒,再唤来一只白羽传书鸽。 吕墨随即将鸽筒系牢,双手一扬。 白鸽振翅高飞,冲入茫茫夜幕之中,朝着东南方向疾去。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蜀汉朝堂已然风云突变。 金碧辉煌的甘露殿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却少了往日的慵懒散漫,一个个神情肃然,似预感将有大事发生。 刘禅高踞御座,龙颜冷峻。 殿下左首站立着三名面容憔悴却精神振奋的朝臣,正是昨日深夜获释的董允、蒋琬、费祎! 右首一侧,则空出数个位子,那本是尚书令孙廉等亲杨派大臣的朝班之位。 然而今日早朝,这些与杨仪走得近的官员不是告病缺席,便是被刘禅以各种借口暂时罢免职事,未得参朝。 群臣看在眼中,莫不暗暗心惊:这阵仗,分明是要对杨仪不利啊! “众爱卿!” 刘禅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昨夜朕已下旨,赦免董允、蒋琬、费祎三位爱卿的一切罪名,即刻官复原职。” “自今日始,董允复任侍中,蒋琬复任尚书令,费祎复任中军师!”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众臣尽皆震惊不解:这三位旧臣几月前还因罪下狱,如今陛下竟骤然将他们复官?! 许多人下意识侧目偷觑殿中另一角! 平日里,杨仪亲信尚书令孙廉该站在那里。 可今日孙廉等人无一出席,显然是遭到了冷遇。 一时间,百官心思电转,心知朝堂局势已变。 刘禅这是要重新启用蒋琬等人,明升暗降杨仪亲党,以牵制杨仪啊! “陛下圣明!” 蒋琬三人感激涕零,齐齐拜倒叩谢。其余众臣则纷纷低头称颂:“陛下英明!” 刘禅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平身吧。” 三人谢恩起身,和旁边同僚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多年隐忍今日终得翻身,他们如何不喜? 刘禅环视满朝文武,冷声道: “昨夜,朕与众卿议定一事,今早要向大家宣布。” 殿中众人屏息静听。 只见刘禅眸中寒光闪烁,厉声道: “杨仪抗拒圣命,执迷不悟!朕已决定,下诏召他班师回朝!凡我朝臣,当齐心协力辅佐圣命,如有异议!就是与朕为敌!” 话音未落,董允、蒋琬、费祎三人已齐齐出班高呼: “陛下英断!杨仪抗旨不遵,罪莫大焉,当速召回问罪!” 朝中原本倾向杨仪的几名官员此刻却面如土色,大气也不敢出。 昨夜刘禅已暗中将他们架空,如今势单力孤,哪里还敢为杨仪说半句好话? 一名站在后列的御史挺身而出,正色奏道: “启禀陛下,依律但凡违抗圣旨者,皆以谋逆论!杨仪此举虽在军中,然已犯君臣大忌,请陛下治其大逆之罪!” 此言凿凿,掷地有声。 不少不明就里的官员听得面面相觑:杨仪当真抗旨了?竟有谋逆之嫌? 刘禅冷哼一声:“不错!杨仪目无法纪,朕绝不会轻饶!” 说着,他森然扫视众人: “传朕旨意,来人!” 殿门外,早有侍卫捧着一块鎏金雕龙的令牌候命。 听闻召唤,那侍卫昂首阔步入殿,高举金牌呈上。 刘禅一把接过,沉声道:“此乃朕御赐金牌诏令!黄皓。” “奴才在!”黄皓站于殿侧,连忙躬身应道。 “拿去!”刘禅将金牌塞入黄皓手中,沉声道: “即刻以此金牌为信,颁诏荆州前线杨仪!命他速速率军还师!” 黄皓双手接过金牌,躬身道: “喏!陛下,老奴必不负所托!” 刘禅微微颔首,眸中寒意更浓: “告诉杨仪,若一月内不归,朕还会再遣第二道、第三道金牌,直到他回来为止!” “诺!”黄皓心领神会,抱着金牌疾步退下,赶赴驿站传诏。 刘禅目送黄皓离去,深吸一口气,扬声道:“还有!” 他看向武将队列,一字一句道: “自即日起,调集近畿各郡戍卫军三万人进驻成都城内!” “命大将军卫继即刻率军入城,严加戒备,日夜巡防,不得有误!” “遵命!”一名年长武将出列领命而去。 文官们不甚通晓军务,只听得稀里糊涂。 但在场几位将领却都是心头剧震:一下子调三万戍卫军入城?这可是非同寻常的大动作! 平日成都守备有禁军巡逻足矣,除非遇到叛乱,否则断不会调外郡兵马入京护卫。 陛下此举,显然是防着那杨仪啊! 众将想及于此,皆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难道陛下已做好最坏打算,要与杨仪兵戎相见? 此刻谁还敢替杨仪分辨半句?满殿将士均战战兢兢抱拳道: “陛下英明!” 刘禅冷冷一扫众人: “今日朝议至此,众卿退下吧!” “陛下万安!” 群臣诺诺称是,鱼贯退出了甘露殿。 走出殿门,众人迎着清晨冷风,方觉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第269章 即便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 直到此刻,群臣们这才完全确认。 曾经位高权重、一言九鼎的丞相杨仪,真的失势了!或者说,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正迎来滔天巨祸! 短短一夜之间,朝堂风云突变。有人欢喜有人愁。 董允、蒋琬、费祎等人如今官复原职,重新执掌中枢,正暗暗踌躇满志,准备一展抱负。 亲杨派官员却如丧考妣,只觉末日将至,不知自身安危如何,更不知杨仪将有何等可怖下场。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想象,此刻朝堂上演的剧变,都已尽数落入一道密信之中,飞越千里,送往了前线杨仪手中…… 荆州前线,公安城外蜀军大营。 一轮红日初升,给江面氤氲的晨雾镀上一层淡金。 中军主帐内,却弥漫着一股压抑森寒的气氛。 杨仪端坐主位,双目低垂,似在沉思。 案几上,一封刚拆开的密信横陈纸上。 “丞相……” 帐中侍立的姜维等众将面面相觑,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觉杨仪神情阴沉,似有怒意隐忍。 许久,杨仪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眼扫视帐内众将。 他眼眸深处寒光闪烁,片刻后缓缓开口: “本相半夜接到密报,蜀都出了些变故。” 众人心中一紧。姜维忙上前一步,关切道: “敢问丞相,何事?” 杨仪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起身,负手踱步道: “诸位随本相征战多时,一路攻城略地,你等说说,本相平日待你们如何?” 此话一出,帐内众将齐齐一愣。众人对望片刻,不约而同抱拳道: “丞相待我等恩重如山,末将等无不感戴!” 姜维朗声答道。 “若非丞相提携,末将恐怕还在天水一隅埋没才志,哪得随丞相挥师南征,建功立业!” “不错!” 一名偏将也激动出列。 “我等自归心丞相后,所获赏赐之丰、军中士气之高,皆前所未见!” “丞相奋力北伐、中兴汉室,功在社稷,吾辈能追随左右,三生有幸!” “丞相智勇双全,领军有方,数月间大败东吴,收复荆襄失地。” “我蜀汉军威之盛,远胜往昔!” 另一名老将捻须道,“如今军中将士无不视丞相为主心骨,愿为丞相肝脑涂地!”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动情处,不少人面色涨红,热血沸腾。 杨仪静静倾听,面上却并无喜色,反露出一抹苦笑: “诸位厚爱,本相铭感五内。可惜,有人却未必这般想。” “嗯?” 姜维闻言一怔:“丞相此话怎讲?” 杨仪轻叹一声,从案上执起那封密信,高高举起,沉声道:“诸位自己看吧!” 说罢,他将信函朝姜维抛去。 姜维忙接过,铺展细看。只见信中密密麻麻写满情报。 刘禅昨夜在宫中秘密召集蒋琬、费祎、董允等人密议,决意要杀杨仪! 同时将荆州前线杨仪抗诏之事定性为谋逆,准备于今日早朝撤销杨仪兵权,并下金牌催杨仪回京问罪……字字如刀,惊心动魄! 姜维越看脸色越白,手不禁微微发抖: “这……这当真?!” 他失声惊呼,引得旁边众将纷纷围拢过来,探头观看。 众人粗略读罢,皆又惊又怒。 “陛下竟然……”有人不敢置信地呢喃,“竟要杀丞相?!” “丞相戎马未息,陛下为何如此狠心!”也有人满脸涨红,愤愤不平。 杨仪冷眼看着众将神色变化,缓缓道: “此乃蜀都密报,情报来源本相自有渠道,不会有假。” 姜维回过神来,厉声道: “丞相,末将愿领精兵一千,先回成都护卫丞相家眷!若皇宫有变,拼死也要保夫人公子周全!” 杨仪心中一暖,面露赞许之色: “子伯有心了。不过,无当飞军尚驻守在夷陵,你得留在荆州盯紧东吴动向,不可轻动。” 姜维闻言,只得抱拳道: “是。末将遵命。” 一名性烈如火的将军已拔出佩刀,愤然道: “丞相,陛下如此不念功劳,反将您视作仇寇!依我看,咱们便一不做二不休,率军回蜀都,与那些奸臣决一死战!” 另一将连连点头: “不错!丞相手握十万雄兵,还怕区区成都城?” “不可莽动!” 一名老将厉声喝止,满脸忧色。 “陛下毕竟是先帝之子,名正言顺的蜀汉天子。” “若我等贸然兴兵回朝,天下人将如何看待?岂不成了公然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 此言一出,不少人神情微变。 是啊,杨仪拥兵自重,若就此调转枪头攻向成都,那岂不坐实了谋逆的罪名? 届时天下非议,史笔污名,恐怕就算得胜,也背负骂名啊! 一时间,帐中众将神色复杂,激愤与踌躇并存。 杨仪见状,忽地仰天长笑两声: “哈哈!乱臣贼子?荒谬!” 他收敛笑意,目光一凛,铿锵道: “诸君且莫忘,我等举兵所为何事?” 姜维毫不犹豫地答道: “丞相为复兴汉室、北定中原而东征,自是为完成先帝与丞相遗志,匡扶汉室一统!” “正是如此!” 杨仪大声道: “我等舍生忘死、东征伐吴,何等辛苦?为的就是讨伐逆贼,还天下一个太平!” “杨某上为大汉万民计、下为将士身家计,又岂会贪图一己之功?” 他说到激昂处,猛地一拂袖,怒道: “可如今,少主目光短浅,妇人之仁,偏听谗言,不顾全局!杨某若就此退兵,岂非贻害天下?若因此背负骂名,亦在所不惜!” “即便是将其……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 此番表态慷慨激烈,众将听得热血上涌。 “丞相说得对!成王败寇,史书自有胜者书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等追随丞相东征,无愧天地!” “没错!北伐大业未竟,岂能半途而废?”众将也群情激昂起来。 杨仪眸光炯炯,大声道: “好!诸位既与本相同心,那我便放手一搏!即日起,全军继续围困江陵,坚守不战,稳住东吴!” “待时机一到……我等班师回朝,再与那刘禅做个了断!” 第270章 蜀汉若无杨仪,便如山中无虎! 蜀都城外,竹林幽篁掩映的草庐中。 诸葛亮正负手而立。 “丞相,赵将军到了!” 诸葛亮连忙转身,只见白发银须、身披甲胄的老将赵云健步而来。 见到草庐前的熟悉身影,赵云激动得单膝跪倒,朗声道: “末将赵云,参见丞相!” 诸葛亮疾走两步,亲手将他搀起:“子龙快快请起。在此无需多礼。” 两人目光交汇,均是一阵唏嘘。 “丞相,末将已经听闻,昨日朝堂上,陛下震怒之下,重用蒋琬董允等人,下诏召杨仪班师……丞相,此事该如何是好?” 诸葛亮负手来回踱步,眉头紧蹙: “刘禅年少,难堪大任。以往我与杨仪精诚协作,他尚能放手不疑。” “可如今杨仪功高震主,兔死狗烹之祸怕是难免……” 赵云急道:“丞相何不亲出,与陛下说个明白?杨仪一心为公,岂会真有二心!” “不可。” 诸葛亮摆摆手。 “为保万全,我诈死之事还不能暴露。否则惊动朝野,杨仪筹谋东征之策必被打乱。” “这场戏唱到一半,我若登台,既难收场,又恐生内乱。” 赵云闻言默然。他素知丞相考量周全,既如此说,便必有道理。 诸葛亮顿了顿,接道: “不过,当此关头,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好在子龙你镇守蜀中,正好出面调停此事。” 赵云双拳一抱: “末将定当竭尽所能!丞相请讲,末将该如何做?” 诸葛亮沉声道: “立刻入宫求见陛下,以你的身份,对刘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已拟好四条理由,你须竭力劝说,决不能让陛下对杨仪下杀手!” “一来杨仪是功臣,古来君王杀功臣者不少,但也要名正言顺,还需在功臣建功立业之后!” “反观如今,杨仪政绩斐然,万民称颂,杀之则民反,且东征北伐之大事业,杨仪也尚未完成!” “二来杨仪一旦死了,很多将领和大臣都会有不臣之心,到时候难以服众!” “三来,杨仪一死,军心涣散,曹魏和东吴便有机可乘!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蜀汉危矣!” 听着诸葛亮的话,赵云胆战心惊! 接着,诸葛亮目光一沉: “最后一点,蜀汉有杨仪,便如本相亲自坐镇,蜀汉若无杨仪,便如山中无虎!” “放眼蜀汉群臣,又有何人能及曹魏司马懿,又有何人能智及东吴陆逊?” “倘若说到这个份上,陛下尚且不能明白,那……” 诸葛亮说到这里,戛然声止! 赵云连连点头:“末将明白!” “事不宜迟,你这就进宫吧。” 诸葛亮拍了拍赵云手臂,语重心长道。 “能否化解眼下危局,全看子龙了。” 赵云心中一凛,郑重施礼:“末将定不辱命!” …… 成都皇宫。 刘禅退朝后,正坐在御案前换气。 不多时,宦官黄皓匆匆进殿禀报:“陛下,赵云将军在殿外求见,说有紧要军情奏报。” 刘禅一怔。他虽对杨仪起了杀心,但对这位陪伴先帝南征北战的老将仍存几分敬重之意,当下点头道。 “宣。” 须臾间,只见赵云全副甲胄迈入殿中,恭敬行礼: “末将赵云,参见陛下。” “子龙不必多礼。”刘禅抬手示意道,“有何军情,直言无妨。” 赵云没有起身,而是保持着单膝跪姿,拱手沉声道: “启禀陛下,末将并非为军情而来,而是有一番心里话,斗胆进谏。” 刘禅微微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心里话?你想进什么谏?” 赵云深吸一口气,提高声调道:“陛下,末将今日所言,句句皆出于一片赤胆忠心!请陛下听完再怒!” 刘禅见他神情肃穆,非比寻常,心中顿生不悦之感:“子龙,你可是想替杨仪求情?” 赵云目光一震,但还是据实道:“……正是!” 刘禅闻言,脸色登时沉了下来:“你与那些杨仪的心腹一般,也被他收买了吗?” “陛下!” 赵云赶忙磕头,慨然道: “微臣一介武夫,唯忠义二字是守,绝无私心!杨仪此人,德才兼备,南征以来屡建奇功。” “陛下切不可因一时之忿,斩杀功臣哪!” 刘禅冷笑一声: “赵云,你是想说朕残暴无道,不容贤臣了?” 赵云猛磕头,额上砰然作响: “微臣万不敢有此意!只是陛下可曾想过,杨仪若有不测,蜀中群臣将作何想?北伐大业又当如何延续?” 刘禅闻言一滞,眉头紧皱。 赵云见缝插针,连声道:“杨仪治军有方,用兵如神,是先帝与诸葛丞相一手提拔起来的栋梁之才!他东征在外,也是念着复兴汉室的大业,心无他念啊! “更何况杨仪深得军心。陛下今日已连下诏令召其回朝,若丞相真存二心……末将担心,蜀汉内部恐怕自此鼎沸不宁啊!” 赵云肺腑之言,声声入耳。刘禅神色微动,似有所思。 赵云趁热打铁,继续道: “陛下,杨仪才兼文武,使蜀汉国势蒸蒸日上,可谓半个丞相复生!放眼当今天下,我蜀汉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人能与魏之司马懿、吴之陆逊抗衡啊! “杨仪在,蜀汉则安;杨仪若亡……试问陛下,谁能替他守住这半壁江山?” 此一问铿锵有力,如巨钟撞响。 刘禅猛地一震,眉头狠狠跳动两下。 沉默良久,他阴沉着脸开口: “子龙,话已至此,你是劝朕不杀杨仪,对吗?” 赵云伏地叩首:“陛下明鉴!杨仪忠心日月可鉴,断无异志。” “恳请陛下以社稷万民为重,宽恕他的冒犯之罪,让他继续领军前线,征战沙场。如此,蜀汉才有望灭吴抗魏,一统天下啊!” 刘禅脸色青白交加。他深知赵云忠直无欺,所言也不无道理。 可他一想到杨仪那封嚣张至极的回书。 “不破江东,决不回师”,便怒火中烧,怎也咽不下这口气。 堂堂天子,岂能受臣下如此挟制? 更何况,朝中那么多官员都看在眼里,若此时不惩治杨仪,皇威何在? 以后谁还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够了!” 刘禅猛地一拍御案,喝道:“子龙,你敢情满腹都是为杨仪说好话!朕只问你一句,若杨仪抗诏不归,又当如何?!” 赵云心头一沉,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第271章 天水异动,曹魏退兵! 刘禅冷笑连连: “好,好啊……连你赵子龙也胳膊肘往外拐!朕原以为你是忠勇之臣,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越说越怒,指着殿门喝道: “来人!送赵将军出宫,朕乏了!” 赵云面色惨然,还待再言,却见刘禅挥袖转身,显然一字都听不进去了。 “末将告退……” 赵云长叹一声,只得无奈退出大殿。 殿外寒风凛冽,赵云望着天际漂浮的铅云,满腔苦涩: “丞相,末将尽力了……” …… 竹林草庐中。 诸葛亮焦灼等待,见赵云满面黯然归来,心中便知不妙:“子龙,如何?” 赵云跪地长叹: “陛下他……一句也听不进去!甚至说末将胳膊肘往外拐……” 诸葛亮闻言闭目仰天,神情悲愤交加: “刘禅执迷不悟,竟至于斯!糊涂,糊涂啊!” 赵云低声道:“那杨仪之危……” 诸葛亮猛地摆手,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事到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了。” 他一字一句道: “若到了万不得已的关头,我自会出面阻止……希望刘禅到那时,还肯听本相一言吧!” 五日后,江陵城下蜀军大营。 这日傍晚,军营外尘土飞扬,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而至。 来者手持一面鎏金镶玉的虎符金牌,高声喊道:“奉天子诏令,前来宣旨!” 营门守军大惊,急忙放行。 片刻功夫,那使者便被引入中军大帐。杨仪早已率姜维等众将候在帐中。 “陛下旨到!”使者不敢怠慢,双手捧起金牌,朗声宣读圣旨。 只听那圣旨之上,言辞严厉非常: “杨仪擅权专断,穷兵黩武,破坏三分安定,实乃不臣之举!” “今特下金牌诏令,命杨仪即刻罢兵,班师回朝,将兵权交予朝廷另行调度!” “如有违抗,便是谋逆大罪,绝不轻饶!” 诏令宣读完毕,帐中霎时死一般寂静。 杨仪面沉如水,未发一语。 倒是众将忍耐不住,纷纷怒喝出声: “朝廷这一纸诏书,未免太过荒唐!” “我等将士南征北战,流血牺牲才夺下荆州江陵,难道要束手退还不成?” “一旦退兵,不但前功尽弃,天下人都会将我蜀汉视作笑柄!” 众将群情激愤,斥责声不绝于耳。 站在一旁的那名传旨使者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两步,小心道: “诸位将军慎言!这可是圣旨……” 姜维冷冷瞪他一眼: “圣旨又如何?!” 使者被瞪得心胆俱裂,再不敢吭声。 杨仪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直视那惶恐不安的使者,淡淡道: “回去告诉陛下!杨仪领旨。” 使者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 “是,是!小人这就回禀陛下!” “不急。”杨仪却摆了摆手。 “你先在营中稍歇,明日一早再走也不迟。本相还有一封亲笔奏书,待写毕后一同交与你带回成都。” 使者愣了愣,有些诧异: “这……是。” 杨仪令亲兵将使者带下安置,然后转身看向众将,眸中寒芒毕露: “你们怎么看?” 姜维按捺不住,拔剑出鞘,厉声道: “末将只知一条!江东不破,誓不收兵!丞相但有号令,我等万死不辞!” “没错!”“誓死追随丞相!”帐中将领们轰然响应,纷纷亮出兵刃,义愤填膺。 见此情景,杨仪缓缓点头,神情郑重: “既如此!” 他一字一顿道: “圣旨可弃,战机不可失!本相便与尔等并肩,誓灭江东,再讨昏君!” 这一声铿锵有力,震得帐顶帷幕都微微颤动。 众将无不热血沸腾,纷纷跪地高喊: “末将等誓死追随丞相,讨伐昏君!忠义不负,死而后已!” 喊声久久回荡,直冲帐外云霄。 杨仪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好!诸军即刻各归本部,整肃兵马,严防敌军今夜突围。” “再传令后方粮道,加紧运送辎重粮草,不得有误!” “诺!” 众将齐声领命,斗志更盛,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须臾,人群散去,大帐中重新安静下来。 杨仪负手而立,凝视着桌案上那块冷冷泛光的金牌令符,眼中露出一抹讥诮之色。 身为来自后世之人,他并不似古人这般畏惧背负“不忠不孝”的骂名。 成王败寇,史笔由胜者书就! 只要能成就统一大业,又何惧千夫所指? 杨仪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刘禅,这是你逼我的,可莫要怪我无情…… 当晚,杨仪亲笔写就一封加急奏书,声称江东贼势尚炽,蜀军无功不敢擅退,请陛下暂允宽限时日。 表面恭顺,字里行间却透着不破江东终不回师的坚决。 他命人将此书封缄交给那传旨使者,连夜快马送返成都。 同时,杨仪下达军令:全军坚守不出,继续严密围困江陵,不得有误! 杨仪深知,刘禅这一诏,意味着他与朝廷的决裂已成定局。 接下来唯有速战速决,尽快击垮东吴,方能回师西向,与刘禅清算到底! 洛阳,魏国宫中。 傍晚金殿上灯火通明,魏帝曹叡紧握手中竹简,脸色阴晴不定。 殿下群臣屏气凝神,司马懿立于一旁,也是眉头紧锁。 “杨仪……” 曹叡低声怒哼,将竹简掷于案上。 “好一个杨仪!竟敢威胁于我!” 原来,那竹简乃是蜀军密信,系杨仪遣使秘密呈交魏廷的亲笔书函。 信中言明,若曹魏大军南下一步,驻扎天水的蜀军便挥师东进,长驱直入关中腹地! 言下之意,蜀军已在陇右严阵以待,一旦魏军分兵援吴,杨仪便要令蜀军乘虚攻破长安、直逼洛阳! 此等威胁,委实叫曹叡投鼠忌器,进退两难。 殿中群臣你望我,我望你,一时无人敢言。 司马懿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杨仪此计,当真歹毒。” 曹叡脸色铁青,冷冷道: “依仲达之见,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沉吟片刻,叹息道: “杨仪孤注一掷,悍然与蜀主决裂,以东吴为饵挟制我大魏,不惜两线开战……此人真是难缠啊! “眼下蜀军势如破竹,江陵旦夕难保。陛下,臣以为,此时不可强出头。” 曹叡双拳紧握,半晌无言。 早先还雄心勃勃计划伐蜀,如今却要避其锋芒,实在令他无比憋屈。 但回想起前番诸葛亮数度北伐,险些倾覆魏国社稷的情景,曹叡心头一寒。 如今杨仪兵锋正盛,若逼急了他,天水蜀军当真长驱关中……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曹叡终于一咬牙,喝道: “传朕旨意,令曹真等将帅暂缓南下,十万大军即刻撤回!” “告诉东吴,魏军暂不南下,让他自求多福!” “诺!”殿中众将领齐声应命。 曹叡甩袖而起,愤然道: “传令下去,加强关中防务!来日再与蜀贼计较!” 司马懿等人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众魏臣虽对放弃良机心有不甘,却也知此时别无他法,只能遵从皇命行事。 第272章 曹魏暗援江陵! 洛阳魏宫。 大殿之上,魏帝曹叡阴沉着脸,心中郁愤难平。 自从数日前不得不下令撤回南下救援东吴的十万大军以来,他便时常坐立不安。 朝中群臣同样愁眉不展! 谁能想到,杨仪以区区八万天水蜀军东出作为要挟,竟生生逼退了曹魏虎狼之师! “朕真是失算!” 曹叡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杨仪小儿,用了区区八万蜀军,就敢要挟我曹魏不得出兵驰援东吴!” 想到自己堂堂魏国天子被迫退兵,他眼中闪过一抹羞怒。 司马懿躬身立于殿侧,陪着小心劝道: “陛下息怒。杨仪此计虽毒,却也正说明他已是孤注一掷……” “臣这里有一份最新的密报!” “听闻蜀主刘禅震怒异常,已下旨要他班师回朝。杨仪抗诏不从,蜀汉朝堂如今乱作一团!” 曹叡闻言一怔,原本忿郁的神色顿时为之一变,“此话当真?” 司马懿微微一笑: “千真万确。间军司刚刚递来密报,刘禅连下急诏召杨仪回蜀都,满朝文武为此争吵不休。” “刘禅对杨仪起了疑心,蜀汉内讧已现端倪。” 曹叡闻讯大喜,猛地一拍御案,仰天笑道。 “天助我也!杨仪与刘禅狗咬狗,正好便宜我大魏!” 殿中魏臣本个个满腹郁结,此刻也纷纷露出笑意。 君臣对视一眼,均觉得蜀汉即将大乱,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曹叡眼珠一转,冷笑道: “既然如此,朕何不再火上浇油,叫蜀汉更乱些?” “陛下英明。”司马懿躬身道,眼中精光闪烁。 “臣以为,当下可分两步行事。其一,以朝廷名义对外宣称我魏国支持杨仪。” “就说杨仪乃经世奇才,刘禅身为君主,理应爱惜体谅如此贤士,莫要寒了人心。” “放出这等话来?”曹叡眉梢一扬,立刻明白了司马懿的用意,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刘禅那昏聩之辈定然更加疑忌杨仪!” “正是。第二嘛……” 司马懿压低声音,道:“派人暗中在蜀地民间散播谣言,称杨仪早与我朝有染,收受魏国重利。 甚至传言他同魏国许多高官私下交好,有勾结卖国之嫌。 如此一来,上有刘禅猜忌,下有蜀臣将领怀疑杨仪通魏,杨仪必将众叛亲离!” 曹叡越听眼睛越亮,不禁拍案叫绝,“仲达,此计就交由你全权办理,务必尽快落实!” “诺!”司马懿爽朗答应,心中亦暗自得意。 如今不费一兵一卒,便可离间蜀国内部,削去杨仪羽翼,他又何乐不为? 江陵城下,楚暮沉沉。 蜀军大营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城头东吴守军远远望去,但见营中旌旗密布,却寂静无声,显然是在静候时机。 江陵城已被围困多日,然城中守将朱然并不慌乱。 自得魏帝许诺,一旦江陵有失,魏军即刻南下援吴,他便对坚守城池信心十足。 眼下虽孤城被围,但朱然深知杨仪强攻两日未克,只能困而不攻。 只消再熬些时日,蜀军粮草耗尽,自会退兵;就算杨仪舍命强攻,魏军援兵也将随时赶至,那时腹背夹击,杨仪插翅难飞! 城楼之上,朱然眺望营外,不屑冷笑: “一群乌合之众,也妄想攻破我江陵?” 他身旁副将谄笑道: “将军所言极是。江陵城高墙厚,大军据守,任他杨仪有天大本事,也难撼我城池分毫!” 其他守军校尉也附和起来。 朱然负手而立,豪气干云: “再过几天,蜀军粮绝,自然退却。到那时我军出城掩杀,定叫杨仪首尾难顾!” 众将正议论间,忽有亲兵匆匆来报: “启禀将军,城外有曹魏特使求见!” “魏国特使?” 朱然愣了一瞬,继而大笑,“哈哈,看来陛下的求援奏请已有回音了!” 说罢,他连忙吩咐:“速请!” 不多时,十数名披挂魏军甲胄之人被引入城内校场。 为首一人抱拳朗声道: “我奉魏帝之命,特携军需物资前来,助吴军守城!” 朱然定睛一看,只见校场上已摆着几大车沉重木桶,隐有浓烈异味传出。朱然上前两步,皱眉道: “这……这是何物?” 那魏国使者微微一笑: “回朱将军的话,此乃火油。我军听闻江陵危急,特地运来数船火油,以资助战。” “火油?” 朱然眼睛一亮。火油乃极其凶烈的助燃之物,东吴兵家素有用以火攻之策,但平日难以获得如此大批数量。 若真有充足火油,他守城便多出一筹胜算! “魏帝此番有心了!” 朱然大喜过望,拱手道,“只是,不知魏国援军何时可至?” 魏使叹了口气,拱手道: “将军,在下亦有一不幸消息相告。我大魏因他事牵制,一时难以南下。” “此番只得以这些火油先行相助……陛下也令吾等转告将军,望吴军坚守自助,多多保重啊!” 朱然闻言脸色微沉,周遭几个吴将也露出失望神色: “魏军不来了?” 见朱然神情不豫,那魏使连忙笑道: “将军不必忧虑!区区杨仪,安能撼江陵?更何况有了这些火油,杨仪纵有十万大军,也只能徒呼奈何!” 他环顾吴将们,压低语气自信道。 “在下这次可是带来了足足数万斤火油!依我看,不出三日,便能叫蜀军葬身火海!” 听他如此说,朱然等人皆精神一振。“好!” 朱然朗声道。 “有魏国相助,我军如虎添翼!” 他拱手笑道,“诸位远道而来,本将尚未设宴洗尘。今夜诸位且与我等把酒言欢,共商退敌之策!” “荣幸之至!” 魏使亦大笑点头。 当晚,江陵守军于府衙厚礼款待魏使。席间朱然满饮数杯,美滋滋道: “昔年火烧连营,大破蜀贼乃是我东吴名将陆逊之功。只可惜陆督统不在此,否则灭杨仪易如反掌!” 一名吴将接口冷笑: “莫说陆督统,便是程普黄盖哪一个不是用火攻的好手?” “哼,区区杨仪,不过犬子得志!等明晚他个落花流水,教他懂得什么叫铁锁连舟的下场!” 众吴将哄然大笑,对杨仪尽是鄙夷之辞。魏使附和道: “杨仪纵有小谋,也翻不起大浪。明夜我等定能与诸位将军一道,亲眼看那蜀军如何葬身烈焰!” 第273章 大战江陵城! 朱然拍案道:“好!就让那杨仪知道,我江东儿郎岂是好惹的!” 众人一番痛饮,酒酣耳热,宾主皆大悦。魏使临别前郑重道: “火油之利,全仗诸位将军发挥。我等静候佳音!” 朱然拱手:“诸位放心,明日叫蜀军有来无回!” 次日清晨,朱然召集众将于点将台前,下达军令: “今晚子时,若有东风,我军便对蜀军营地与战船同时发起火攻!” 他环视众人,眼中精光毕露。 “即刻传令下去:所有弓箭一律浸透火油,所有投石车准备火油浸布裹石!弓弩手、投石兵各就各位,待风起举火!” “诺!”众将齐声领命,皆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守军将士忙碌起来,校场上到处可见士兵来回搬运火油,给箭矢淬油、将麻布浸透裹缚在巨石上。 整个江陵城内一派紧张而又亢奋的景象。 吴军上下无不坚信,只待夜幕降临,城外那不知死活的蜀军便将化为一片火海! 且说此时,江陵城外蜀军大营中,杨仪正召集姜维、张嶷、廖立等众将议事。 原来,杨仪率部攻克公安后,稍作整顿,已于昨夜赶至江陵城下,与先前围城诸军会合。 他原打算三日后发起总攻,不料一早接到密报:吴军今夜将有动作! “报!”帐外传令兵高声禀报,“启禀丞相,我潜伏城中的细作连夜送出急信!” 杨仪精神一振: “呈上来!”拆开一看,只见密信寥寥数语,杨仪看罢唇角微翘,冷笑道: “朱然老贼想用火攻,倒是打得好算盘!” 姜维闻言吃惊道: “火攻?莫非吴贼想烧我大营?” 杨仪颔首,将密信递与众将传阅,沉声道: “朱然得了魏国火油相助,准备今晚趁风纵火!目标包括我水军战船与陆上营寨。” 众将看完密信,纷纷怒骂起来:“魏国小人,竟暗中助吴!” “这朱然也忒自大,想火烧我军,痴心妄想!” 姜维攥紧拳头: “丞相,此计当真阴毒。若被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他目露担忧之色。 “依末将看,不如提前撤去江边战船,营中多洒水布防,以防范火攻。” “不。”杨仪摆摆手,眼中寒光闪过,“敌人既谋划火攻,想打我等措手不及。本相偏要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姜维一愣:“丞相之意是?” 杨仪目光投向帐中悬挂的地图,伸手在江陵城上重重一点,斩钉截铁道: “传我军令:全军速做攻城准备,改三日后进攻为今日黄昏发动总攻!” 此言一出,帐中众将无不大吃一惊。张嶷上前一步,拱手道: “丞相,军中原先筹划三日后攻城,如今突然提前,是否太过仓促?况且城高池深,两日强攻未下,贸然再攻……” 杨仪眸色一厉: “诸位莫非畏战?” “属下不敢!”张嶷连忙躬身。 “末将并非畏敌,只是担心贸进有失。” 杨仪淡淡一笑,从容道: “朱然以为魏军会来援,所以死守不战;如今魏军暗援火油,必令其更添狂妄。今晚他企图火攻,本相便不让他有机会放火!” 他环视众将,胸有成竹道: “趁敌军措手不及,我军黄昏鼓噪攻城,彼时天色未暗,吴军只顾准备火攻,必然方寸大乱!所谓兵贵神速,便在此时!” 姜维眼中亮起敬佩之色,抱拳道: “丞相英明!末将愿为先锋,杀他措手不及!” 杨仪欣然点头: “好!伯约为前锋,率无当飞军攻打西门!张嶷、廖立,各率本部为左、右翼,配合攻城。水军铁甲舰队驻江上,待我号令,以舰炮轰击城楼!” “诺!”众将轰然应命。 杨仪复对众将肃声道: “还有,命各部严加戒备,谨防敌军今晚狗急跳墙突围。” “喏!”诸将领令,各自飞奔出帐,下去准备。 黄昏将近,暮色苍茫中,江陵城头的朱然远远见到蜀军大营中陡然旌旗涌动、号角长鸣,不由大感意外: “怎的?蜀军这是要……” 未等他说完,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江陵城西一段城墙蓦地烟尘冲天,砖石飞溅! 紧接着,又是数声震天动地的炮响,城楼上守军惊叫连连: “不好了,将军!蜀军开炮攻城啦!” “什么?!” 朱然大骇。他探头一看,只见西城方向火光闪闪,烟柱腾空而起。再细看城下,蜀军阵型已然铺开,如潮水般朝城墙涌来! 霎时间,城上吴军乱作一团。朱然万万没料到杨仪竟提前发动猛攻,顿时惊怒交加,连声嘶吼: “传令各部,给我死守城池!弓弩手还击!快!” 话音未落,又一轮轰鸣声起。 蜀军军中,不但陆上推来了威力巨大的霹雳火炮。 江面上更有数艘铁甲战舰冒出黑烟,舰首粗大的黑洞中烈焰喷吐。 “咚!”一声,巨大的爆炸在朱然脚下炸开! 整座城楼都为之一颤,火光热浪扑面而来,吓得朱然连连倒退。 “这……这是何物?!” 朱然骇然失声。他从未见识过如此骇人的攻城利器:城头垛口已被炸塌一角,几名守军被掀翻在地,哀嚎不止。 周围吴兵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躲避。 “大炮!蜀军有此等神威武备!”有老兵颤声喊道,“挡不住啊!” 朱然强自镇定,拔剑指挥: “稳住!稳住!弓箭手,放箭!放箭!” 乱军之中,一名副将壮着胆高呼: “将军,咱们的火油箭呢?射出去与他们拼了吧!” “对,火攻!” 朱然这才如梦初醒。原本计划于夜半风起时施放,如今蜀军抢先来攻,只能提前用了! “快,给老子点火!射死他们!” 霎时,城头上百支浸透火油的箭矢点燃引火绳,如流星般呼啸着向城下射去! 与此同时,几架投石机也仓促启动,一块块裹着油布的石弹带着火焰砸向蜀军阵列! 然而杨仪此番攻势何等迅猛。姜维率领无当飞军精骑早已冲至城下,一柄柄巨斧凶悍地劈向城门! 剧震之下,朱然只觉脚下砖石簌簌落土。 他探头去看,却见那坚固的楠木城门在火炮轰击和铁骑撞击下已经扭曲开裂! “将军,不好了!西门守不住了!” 有亲兵绝望地喊。 “不可能!给我顶住!” 朱然声嘶力竭,可回头望去,身边士卒人人惊恐,士气全无。 反观城下蜀军,越战越勇,呐喊震天。 远处营垒上,一员蜀将正高举令旗,指挥铁甲舰炮齐轰。朱然看到那人的身影,认出正是杨仪! “杨仪!是杨仪!” 朱然双目欲裂。他原以为杨仪会畏于火攻,不料竟亲临前线调度攻城。 一时怒火上涌,朱然红着眼吼道:“弓箭手,给我射杀杨仪!快!” 第274章 东吴惨败,割地赔款! 数十弓弩立刻调转方向,对准远处高地上的杨仪身影猛射。 然而“嗖嗖”箭雨落下,只见那边蜀军早有准备,几十面巨盾牢牢护住中军帅旗,杨仪安然无恙。 倒是城头吴兵,被漫天乱矢射得惨叫连连。 “轰!”又是一声巨响,摇摇欲坠的西门终被炸开一个巨洞。 姜维大吼一声,当先挥舞长枪率众从缺口处冲杀入城! “杀!” 数千无当飞军铁骑紧随其后,如狼似虎杀入江陵城内。 朱然眼见城门陷落,终于面如死灰:“完了……江陵守不住了!” 他心胆俱裂,脑中升起一个念头:“突围!赶紧突围!” “将军,快走吧!” 两名亲兵上前扶住朱然,就欲护他撤向后城门。 可还未跑下城楼,就见前方火光骤起,一片惨叫!原来城内不知何时也燃起熊熊大火,浓烟冲天而上。 白日里遍洒全城的火油此刻成了催命符:蜀军炮火引燃了城垛残留的油脂,火苗顺着城墙四处蔓延开来。 一时间,江陵城内火光乱窜,守军惊惶四散,被烈焰烧得哭喊连连。 朱然冲下城楼,眼见街巷中己方士兵被冲入的蜀军铁骑砍杀溃散,大势已去。 他心如刀绞,却也无能为力,只得拨马狂奔,妄图夺路而逃。 “哪里走!” 猛听一声断喝,长街尽头一道寒光掠过! 朱然只觉眼前一花,脖颈一凉,紧跟着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他下意识低头望去,却见一柄长枪透胸而过,枪尖鲜血淋漓! 姜维一枪刺穿朱然,面露厉色道:“匹夫无谋,也敢狂言火攻!” 说罢抽枪纵马,带领飞军继续冲杀残敌。 朱然翻身坠马,挣扎几下,终于气绝身亡。 堂堂东吴名将,就此殒命于乱军之中! 这一夜,江陵城内火光冲天,喊杀震耳。杨仪亲自坐镇中军指挥各路,蜀军士气如虹,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不到半夜功夫,江陵四座城门尽皆被破,城内守军非死即降。 蜀汉大军彻底攻克江陵! 待天色将明,整座江陵城已被蜀军控制。 杨仪率众入主守将府衙,下令开仓放粮,城中府库物资一律赏赐三军将士,以犒功劳。 得到赏赐的蜀军将士无不欢声雷动,斗志昂扬。 大军齐集校场,高呼万岁。 只是这次,众将士齐声山呼的对象,不是蜀汉皇帝刘禅,而是他们眼前的统帅杨仪! “誓死效忠丞相杨仪,万死不辞!” 成千上万士卒跪地高呼,声浪直冲霄汉,响彻整个江陵城。 杨仪立于高台之上,俯瞰跪拜的黑压压将士群,心中感慨万千。 此刻他彻底明白:蜀汉将士,已经选择了自己。 这一声声山呼,喊出的不是对刘氏皇族的忠义,而是对他杨仪的信任与归附! 杨仪深吸一口气,只觉胸中豪情激荡。 是啊,如今江陵已下,东吴江山半壁在握,再向西……便该是清君侧的时候了! 东吴都城建业,气氛陡然凝滞。 孙权怒目圆睁,一掌将案上折子掀翻在地: “什么?曹魏撤兵?!” 大殿之上,文武群臣面面相觑。刚才前线八百里加急传来噩耗:因天水蜀军异动,魏帝曹叡竟将原本准备援吴的十万大军撤走北返! 这一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震得孙权眼前发黑。他奋力撑起身子,怒不可遏地来回踱步: “曹贼无信!欺我东吴无人乎!” 众臣无言以对。孙权喘着粗气,正欲再骂,却见又有侍卫跌跌撞撞冲入殿来,跪地哀喊: “报!江陵告急!蜀军今夜发动猛攻,朱然将军战死,江陵…江陵陷落了!” “什么!” 孙权身子剧震,只觉胸口一堵,“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坐回龙椅! “陛下!” 殿内群臣大骇,慌忙上前扶住孙权。 孙权脸色煞白,捂着心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江陵失守,荆州尽失半壁,他苦心经营的江东基业几乎被掏空! 眼下长江防线洞开,杨仪大军随时可能长驱直入。 “陛下万金之体,保重龙躯啊!” 老臣张昭匆匆上前,声音哽咽。其他大臣也纷纷跪倒在地,哭喊道: “请陛下以社稷为重,暂且忍辱负重!” “蜀军势大,又有铁甲巨舰和雷霆火炮,我军实难抵挡啊!” “议和吧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听着臣子们绝望的哀求,看着他们一张张惶恐无助的脸,孙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半晌,他嘴角蠕动,发出如泣般的喃喃: “难道…天要亡我东吴吗?” 张昭等人见主上神情恍惚,更加惶急,不住磕头: “陛下!如今只此一法,方能保全江东残局啊!”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再三恳求。终于,孙权仿佛被抽去了浑身力气,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地道: “传张昭,代孤拟旨,遣使求和……愿割地赔款,只求杨仪罢兵休战!”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寂静。 诸臣你望我我望你,尽皆露出悲愤而无奈的神色。 但事到如今,也唯有议和苟安这一途。片刻后,众臣一起叩首: “陛下英明。” 然而每个人声音里的苦涩,胜过黄连。 当天傍晚,东吴朝廷正式遣使持节出发,星夜赶赴江陵,准备向蜀军求和称臣。 且说江陵城内,经过一夜激战,此刻已重归平静。 蜀军各部奉杨仪之令,忙于清扫战场、安抚城中百姓。 城内秩序在井然有序地恢复着。不出三日,整个江陵城便已收拾妥当,几如往昔模样。 杨仪驻跸守将府署中,每日调兵遣将、整顿城防,同时命后方源源不断的辎重粮草运抵江陵,确保大军补给充盈。 经过此役,蜀军锐气更胜,而东吴军心丧丧,已无力再战。 东线战局,至此基本平定。 然而,杨仪心中却并无多少轻松。 他深知,更大的风波正酝酿在蜀汉内部。 这一日下午,杨仪设席于府中偏厅,召集姜维、张嶷、廖立等心腹将领,密议后续之策。 众将杯酒尽欢,谈及昨夜一战,人人兴奋不已。 姜维尤为钦佩杨仪用兵如神,举杯敬道: “丞相神机妙算,一战定江陵,东吴君臣闻风丧胆,我等佩服之至!” 杨仪与众人痛饮几杯,放下酒盏,忽然肃容道: “诸位,此番江东大捷,只是开端。眼下江陵虽克,东吴求和,但我们后方却已波涛汹涌。” 姜维放下酒杯,正色道: “丞相所指,是朝中的诏令?” 第275章 一万铁骑回蜀,清君侧! 杨仪缓缓点头: “然也。主上连下金牌,命我罢兵回朝。昨夜我已遣使回信,称贼势未除,请求宽限时日。” 他冷笑一声,“料想那位陛下见此回书,定要勃然大怒。” 张嶷沉声道: “皇命难违。我等此番擅自拒诏东征,于理不合……丞相打算如何应对?” 姜维哼了一声,目中喷火: “我等血战沙场,为蜀汉开疆拓土。皇帝不体恤嘉奖也就罢了,反而连下诏书斥责丞相‘擅权专兵’!如此昏庸,自绝于人!” “正是!”廖立愤愤道。 “丞相起兵东征,节节胜利,偏有人嫉贤妒能,在陛下面前进谗。这等昏君佞臣,留之何用!” 杨仪抬手虚按,沉声道: “诸位息怒。刘禅昏聩,我本不欲走到今日这步。但他一意罔顾国事,险些坏我大计,已不容再姑息。” 他目光环视厅中诸将,语气变得格外坚定: “我已决意,即刻率一支精锐回师蜀都,清君侧,匡扶社稷!” 此言出口,厅内众人心头都是一震。 哪怕他们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听杨仪亲口说出“清君侧”这等字样,仍不禁热血上涌。 姜维霍然起身,拜倒道: “末将谨率先追随!丞相但有号令,我等万死不辞!” 其余将领亦纷纷起身,抱拳拜服:“愿随丞相,扫清奸佞!” 杨仪缓缓起身,走到悬挂墙上的蜀地图前,盯着西方的蜀都位置,沉声道: “我拟选一万精锐无当飞军,星夜兼程,直取成都!” “区区一万,会否太少?” 张嶷有些担忧。 杨仪胸有成竹地笑道: “一万铁骑,轻装急行,足矣。何况蜀都守军多是我提拔过的将领,他们如何取舍,你等昨夜也都看到了。” 姜维会意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江陵校场之誓,三军将士皆愿奉丞相马首是瞻。” “况且……” 杨仪目中厉色一闪,“此番回师,非为篡逆夺位,而是匡扶社稷,重整纲纪!我们只清君侧,除去奸臣,逼刘禅收回成命,重新举国同心北伐!” “丞相英明!” 众将齐声称赞。 杨仪继续道:“姜维。” “末将在!” 姜维立刻起身抱拳。 “东线诸军,我打算交由你暂领,” 杨仪郑重道,“江陵新附之地,需要驻军稳固守备,东吴那边虽议和,也要防其反复。你率本部兵马镇守江陵,务必保我后方无虞!” 姜维闻言一怔: “丞相不带末将同去?” 杨仪微笑着拍了拍姜维肩膀: “伯约,你是我蜀汉栋梁,本相离不开你。但东线局面同样需要你坐镇。我去蜀都,此处大军尚须有主心骨。” “你留下统帅诸将,若吴军违约生乱,斩无赦!待我清除内患,再率兵东来,会合你一举荡平吴贼!” 姜维眼含敬意,朗声道: “丞相放心!末将在江陵待命,誓不使东线生变!” 杨仪满意地点点头,又嘱托张嶷、廖立等: “尔等各领本部兵马,听从姜维节制,共守江陵,不得有误!” 众将轰然领命。 计议已定,杨仪当即传下军令,挑选一万骁骑无当飞军,由亲信大将马岱率领,随同自己连夜拔营西返。 与此同时,他也派出快马报往蜀中,联络朝中密切拥护自己的将领,请他们伺机而动,接应自己入城。 深夜,江陵城西门悄然开启。一队队披坚执锐的铁骑肃然而出,在月色掩映下沿官道急驰西进。 蜀汉蜀都成都,金殿之上气氛肃杀。后主刘禅高坐龙椅,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冷笑。 殿中群臣屏息以待,只听内侍尖声宣读手中奏书: “杨仪上书陛下:江东贼势尚炽,臣等无功不敢擅退,恳请陛下宽限时日,待拔除吴寇,再班师回朝……” 奏书字句恭谨,唯末尾却透着“不破东吴终不收兵”的坚决。 刘禅听完,果然冷哼一声,语含讥诮:“果真如此!朕倒要看看,他杨仪还想如何放肆!” 说罢,他将杨仪奏书往案上一掷,阴阳怪气地对群臣道: “诸位爱卿,此乃杨丞相回复。你们也听见了,他是何等口气!” 话音未落,朝堂之上已有数名大臣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尚书令蒋琬首先指着奏书大骂: “杨仪目无圣上,擅权专断,藐视诏令,当诛!” 侍中董允紧随其后,怒声道: “此獠大逆不道,简直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费祎亦摇头叹息: “想那诸葛丞相在世之时,杨仪不过一偏裨小臣,如今窃居高位便如此狂妄?实乃社稷之祸!” 群臣七嘴八舌,纷纷斥责杨仪“忘恩负义”、“擅权犯上”,言辞极尽苛刻。 刘禅脸色铁青,越听越怒,猛然一拍御案: “放肆!朕在此,轮得到你们在这聒噪?” 满殿顿时静了下来。 刘禅气得胸膛起伏,厉声喝道: “传朕旨意!杨仪抗诏不尊,目无君父,即刻再下金牌一道,命他三日内罢兵回朝!” “如违,此逆贼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陛下圣明!” 蒋琬等人齐齐顿首山呼。内侍连忙奉命拟旨去了。 正当此时,忽有一名黄门侍郎面带惶急,小步上前道: “陛下,臣有要事回禀!” “讲!”刘禅挥袖道。 那黄门侍郎偷瞥了一眼殿中群臣,斟酌着禀道: “据西凉传来的急报……曹魏朝廷近闻我朝与杨仪不睦,竟……竟公开放出消息,称赞杨仪乃经天纬地之才,替他扬言抱不平。” “什么?” 刘禅一愣。底下群臣也哗然骚动起来。刘禅喝问: “魏国赞扬杨仪?此话怎讲?” 黄门侍郎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道: “魏廷有人言,陛下猜忌贤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说……” 他顿了顿,低声续道,“还说杨丞相曾与魏国暗通款曲,和魏廷多位重臣皆有往来。” “陛下,朝中已传言杨丞相暗受魏国贿赂,否则他麾下百货堂缘何频将货物销往曹魏?”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岂有此理!”刘禅霍地站起,气得浑身发抖,“杨仪竟敢卖国投敌?!” 蒋琬等人也纷纷瞠目结舌。 须臾,蒋琬反应过来,高声道: “杨仪狼子野心,原来如此!陛下明鉴,此人居心叵测,实乃蜀汉败类啊!” 董允亦咬牙切齿: “难怪他敢如此胆大妄为,原来背后早投靠了曹贼!”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将杨仪数落得不堪。 刘禅怒火中烧,再不做他想,厉声道: “来人!听旨!杨仪勾结仇国,意图不轨,即刻削其一切官职爵位,待其回朝,朕要亲自审问治罪!” “陛下英明!” 第276章 罗织罪名,通敌卖国! 殿中许多不明就里的官员也随声附和,数月来郁积在刘禅心头对杨仪的不满与猜忌,在这一刻终于全面爆发。 他索性当着群臣,将杨仪“卖国通敌”的罪名张榜宣布,要天下皆知杨仪乃不忠不义的奸贼! 堂上一片群情激奋之状。 不少原本与杨仪不和之人,更是趁机大骂其“国贼”、“乱臣贼子”。 这时,刘禅冷冷扫视殿中文武,目光落到几名戍卫军将领身上。 “你等皆为朝廷武将,听清楚了!如今杨仪欺君叛国,当如何处之?” 几名禁军将领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跪下,山呼道: “末将等誓死效忠陛下!杨仪谋逆,大逆不道,我等愿领军勤王,擒杀此贼!” “好,很好!” 刘禅连道两声“好”,脸色稍霁。表面上,他算是稳住了军心。 可看着殿下文武百官,有人愤慨,有人沉默,刘禅心底却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然而此时的刘禅早已被愤怒和猜疑占据心神,他挥袖道: “今日朝议到此!诸卿各自退下,待杨仪回朝,再议后续处置!” “陛下万安!” 众臣参拜,陆续散去。刘禅摔袖回到御座,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他自语般低声道: “杨仪啊杨仪,莫怪朕无情,是你自己找死!” 想起刚刚朝堂上那一幕,他嘴角泛起一丝狞笑,却未察觉一抹危机的阴影正在向皇宫迫近…… 大朝散毕,刘禅拂袖退回后殿,只留下一干面面相觑的禁军将领。 他们先前在殿上违心表态,此刻再无宫人监视,人人脸上俱是愤懑不平。 其中一位统领长叹一声,压低声音道:“各位,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另一名将领咬牙道: “还能怎么看?丞相征战在外,胜利频传,却被主上如此猜忌辱骂,这口气老子实在咽不下!” “正是!”第三名将领愤然道。 “杨丞相一心为国,却落得卖国骂名,主上如此待他,实在寒透人心!” 几人越说越气,想起这些年杨仪对他们的提携照拂,更觉刘禅刻薄寡恩,不由低声骂起朝廷来: “刘禅糊涂昏庸,竟听信谗言残害忠良!” “不错!若无丞相坐镇,这偌大蜀汉还能撑多久?!” 一名年长的将领目光炯炯,压声道: “诸位,如今主上昏庸,社稷将危。我等身为人臣,当为蜀汉前途计!” 他一字一顿道。 “蜀汉不是刘家的蜀汉,谁有能力,谁就该当家做主!” 此语一出,众将尽皆心神剧震。他们对视片刻,纷纷郑重点头: “说得好!丞相文韬武略,远胜刘禅百倍。只要丞相回都,我等定当相助!” “不错,我等誓死拥护杨丞相,匡扶社稷!” 几人越议越激动,仿佛已经看见杨仪凯旋而归、清君侧的情景。 有人更是回忆起杨仪往昔给予的恩惠,不胜感慨: “想当年若非杨丞相拔擢,我哪能有今日这等地位。” “是啊,丞相爱才如子,常解囊接济将士,其胸襟气度,岂是那刘禅可比!” 众人皆点头称是。显然,杨仪多年笼络人心之效,如今彻底显现。 与此同时,成都街头巷尾也在热议着朝堂之事。 尽管宫中纷争尚未公开宣扬,但有关“刘禅欲治杨丞相之罪”的流言已不胫而走。 “听说了吗?皇帝要治杨丞相的罪,说他勾结曹魏!” “呸!胡扯八道!杨丞相戎马多年,忠心耿耿,岂会投降曹贼?” “就是!当年若无丞相领兵,蜀汉早被曹魏灭了!如今倒污蔑起大功臣来了,真是天理难容!” “三两句谣言就给杨丞相定罪,后主这脑子也太糊涂!” 百姓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多年来,杨仪东征北伐,为蜀汉连下数州城池,民间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 如今听闻朝廷要治他的罪,一个个义愤填膺,替杨仪鸣不平。 这日午后,成都街市人声鼎沸。 一个青衣布袍的中年男子夹在人流中,默默倾听街头巷尾的谈论。 此人正是乔装打扮进城逛街的诸葛亮! 他自假死隐居以来,少有踏足闹市,此番亲眼目睹民情民心,大为触动。 良久,他叹息一声,快步返回城郊竹林深处的草庐。 草庐内,诸葛亮方一进门,便沉声唤道: “子幼何在?” 书房内,马谡闻声而出,见诸葛亮满面凝重,连忙问道: “丞相,城中情形如何?” 诸葛亮长叹道: “人心尽失,人心尽失啊!陛下竟然为了除掉杨仪,公然宣称杨仪叛国!” 他略一停顿,眼中精芒闪烁。 “事已至此,为今之计,唯有本相亲出,方能平息这场内乱!” 马谡闻言浑身一震:“丞相终于决定要……” 诸葛亮郑重点头: “不错。我已假死多日,原想借此磨炼主上,成全杨仪。” “可惜刘禅不争气,杨仪又锋芒太露,终至今日之局!” 说到此处,他一拍几案,毅然道。 “今本相便出面调停,绝不能让蜀汉陷入内哄自毁!” 马谡闻言喜形于色,连声道: “丞相英明!只要您重新出山,定能化解恩怨于无形。” 诸葛亮淡淡一笑: “且不说这些。你速去收拾,本相稍后进宫面圣。” “喏!”马谡领命而去。 他心潮澎湃,步履间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丞相终于肯结束隐退,重掌朝政了……” 正当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 一名黑甲武将快步踏入院中,拱手高声道:“丞相!紧急军情!” 诸葛亮定睛一看,来者正是常山赵云。 自赵云前日面谏刘禅无果,便一直在城外监视动向,此刻神情满布惊骇。 “子龙,发生何事?”诸葛亮心中突感不妙。 赵云单膝跪地,抱拳疾声道: “丞相!杨仪……杨仪他已率军杀入成都城了!” “什么?!” 诸葛亮大惊失色,手中茶盏“当啷”坠地,摔得粉碎。他怔怔望着赵云,失声道: “杨仪这么快就到了?!” 赵云连连点头: “属下亲眼所见。杨仪率领大约一万铁骑,今晨已抵达成都西郊。” “城门守军毫无阻拦,竟直接放行。杨仪部队长驱直入,如今恐怕……恐怕已进城半日了!” 诸葛亮脑中“嗡”地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喃喃道: “晚了……终究晚了一步啊……” 想到自己本欲出面阻止内乱,谁知杨仪动作如此迅捷,此刻怕是已控制京城局势。他心如乱麻,额角隐隐抽搐。 马谡扶住诸葛亮,急声道:“丞相,现在如何是好?” 诸葛亮闭目调息了片刻,忽而睁开双眼,眼中光芒复杂难明。 第277章 入蜀都,清君侧! 成都城门外。 黄尘滚滚,暮色中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支铁甲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员大将身披玄色甲胄,目光如电,首当其冲在队伍前头的正是杨仪。 杨仪麾下一万无当飞军铁骑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赶在天黑前抵达成都。 看着城头上的守军,杨仪随手一挥,随即身后便走出一个小卒,代替杨仪朝着城头高声喊了一嗓子! “蜀汉丞相杨仪奉旨回朝,领无当飞军精兵一万,入蜀都,清君侧!” “城上兵卒,即刻打开城门,让开道路,恭迎丞相入城!” 城门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刘禅因猜忌杨仪,数日前悄然撤换了成都原本的城防部队,换上由京畿戍卫军组成的新守卫,以防杨仪突然回师。 然而此刻,当城头哨兵望见城外那熟悉的大旗和将领时,无不大惊失色: “杨、杨大人回来了!” 守军将领闻讯赶至城楼上远眺,果见杨仪立马城下,身后旌旗蔽空,杀气扑面而来。 一时间,城头守卒人人自危。有心拦截,然对方兵锋正盛,而且统帅竟是朝中声名赫赫的杨仪,谁敢轻举妄动? 城门守将名唤黄威,本是近卫营校尉,此番奉命驻守城门,心中亦七上八下。 他明白如今城内朝堂正与杨仪势成水火,若依军令,当挡杨仪于城外; 可若真挡了,便与这位杀伐果决的杨大人为敌,只怕顷刻之间自己这些人就要血溅当场。 黄威额上沁出冷汗,心念电转间,已打定主意。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喝令: “开城门!” “将军,不挡他们吗?” 身旁副将愕然道。黄威沉声道: “挡?拿什么挡!陛下刚刚还下诏令杨大人回朝,如今将军奉诏而归,我等岂能违逆圣旨!” 一句话说得大义凛然,为他自己选择开城门找了个堂皇理由。 伴随着“轧轧”巨响,沉重的成都城门缓缓洞开。杨仪勒马于城门外,冷眼注视着城头动静。 见守军竟主动开门相迎,他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当先黄威率领数十名将校鱼贯而出,来到杨仪马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道: “末将黄威,奉守城之职来迟,还望杨大人恕罪!末将等愿誓死追随将军清君侧,扫除乱党!” 他这一跪,其余守军也纷纷跪倒,山呼万岁,主动表明了立场。 “黄将军请起。” 杨仪微微点头,翻身下马将黄威搀起,朗声道。 “诸位都是朝廷虎贲,识大体明大义,本相佩服!” “今日我奉陛下圣旨班师回朝,正为清除君侧佞臣而来。汝等愿为社稷出力,杨某铭感于心!” 他说话间声若洪钟,传遍四周。 那黄威见杨仪全无责怪之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得到了守军的效忠,杨仪一挥手,下令道: “进城!” 霎时间,铁骑扬鞭,马踏烟尘,朝成都城内奔腾而入。 黄威与几名戍卫军将领对视一眼,也立刻带着自己亲信部曲跟在杨仪身后,同赴宫城,声称要助杨仪一臂之力。 杨仪率军入城,沿街百姓见大军凯旋而归,纷纷拥到道路两旁。许多人提着酒壶饭菜,争相慰劳将士,口中高呼: “杨将军威武!杨将军辛苦了!” 还有人拉着自家孩子上前行礼: “快给杨大人磕头!多亏将军连战连捷,保得我蜀汉江山稳固啊!” 一时间箪食壶浆,夹道欢迎,将士们听着百姓发自肺腑的欢呼,皆精神振奋,战马放缓,以示对父老乡亲的尊重。 杨仪缓步策马前行,望着这一张张饱含热望与敬意的脸庞,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扬起手中银枪,朗声道:“杨某不负众望,此次回朝,定当还蜀汉一个朗朗乾坤!” 这一声宣告掷地有声,街道两侧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百姓们无不期盼杨仪能肃清佞臣,让蜀汉朝堂重现清明。 正行进间,前方人群忽然一阵躁动,几个身穿朝服的中年文臣快步奔来。 当头一人鬓发斑白,却健步如飞,正是太常孙廉。其后跟着尚书令许靖、侍中杜微等十数名朝臣。 这些人皆是杨仪一系的心腹谋臣,近来在朝中备受排挤,如今闻讯杨仪回城,顾不得其他,竟一齐赶来迎接。 孙廉一见杨仪,老泪纵横,率众跪拜在地,哽咽道: “杨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我们……我们可盼死您了啊!” 身旁许靖亦是激动难抑,拱手高声道: “杨将军,朝中奸佞专权,迷惑陛下,陷害忠良。我等屡遭排挤,朝政日非。幸得将军凯旋而归,实乃社稷之福!” 其他官员也纷纷开口诉说这几日朝中之变,个个义愤填膺,请求杨仪为天下除害。 “诸位快快请起!” 杨仪急忙下马,亲手将孙廉许靖等人一一扶起。 他沉声道: “杨某前方作战之时,朝中竟发生此等荒唐之事,真是有负诸公所托!” “蒋琬、董允、费祎等人勾结一气,挑拨是非,陷害忠良,实乃大逆不道!此番我奉诏回师,就是要向天下人证明——”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向四周围拢的百姓和随从将校,铿锵有力地吐出几个字。 “我杨仪,誓要清君侧!” “清君侧!清君侧!” 四周军民闻言,无不群情激昂,跟着高呼起来。一时间声音汇成巨浪,传遍半个成都城。 杨仪举起长枪,任凭欢呼声在耳畔激荡。 他心中明白,自己此举已是箭在弦上,再无回头可能。 但听到百姓的支持和属臣的拥护,他更增添了几分底气与豪壮。 片刻后,他大手一挥: “诸位,随我入宫!” 言罢重新翻身上马,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孙廉、许靖、杜微等人擦去热泪,快步跟上,将校们也全副戒备,簇拥着杨仪,朝皇宫奔去。 皇宫大殿上,此刻却是一派喧嚣。 少帝刘禅端坐于御座之上,面沉似水,正与满朝文武激烈争论着。 原来刘禅连下两道圣旨催杨仪回朝,皆被杨仪以战事为由推迟不归,这让刘禅勃然大怒。 此时他正准备下第三道催命金牌,并召集群臣商议如何处置杨仪。 第278章 敢问陛下,所召何事? 蒋琬站在殿中,语带煽动地高喊道: “杨仪目无圣上,抗旨不尊,其心可诛!陛下,万不可再对此贼心存幻想!今第三道金牌若再不奏效,臣请陛下下诏,派人将他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董允附和道: “不错!杨仪久居外镇,手握兵权,早就尾大不掉。” “如今他在前方屡次违诏,说不定已经生出异心!陛下若不雷霆震怒,将其除去,恐后患无穷啊!” 尚书令费祎冷笑一声: “杨仪在荆州前线连连攻伐,表面为国,实则卖国!依臣看,他分明是想趁机削弱我蜀汉国力,好与曹魏暗通款曲!” 听得群臣你一言我一语,对杨仪大加攻讦,刘禅脸色铁青,愤然一拍龙椅: “放肆!杨仪竟胆敢不把朕的圣旨放在眼里,简直反了他了!” 他环顾左右,厉声道: “诸位爱卿,依卿等之见,当如何处置此獠?” 蒋琬跨前一步,抱拳道: “启禀陛下,第三道金牌若下,杨仪仍不回朝,便可断定此人意图谋反。” “到那时,陛下可召集忠义之士勤王,发兵诛杀杨仪,以安社稷!” 殿中群臣纷纷高声响应: “诛杀杨仪,安定朝纲!” 气氛激昂,仿佛杨仪已是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就连平素沉稳的老将赵云,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微微皱眉,脸露忧色。 就在群臣群情激奋之际,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甲胄撞击声,紧接着殿门口涌入数十名全副披甲的军士! 为首一人,浑身浴血杀气,正是杨仪! 他头戴银盔,身披黑色战甲,腰悬宝剑,龙行虎步地踏进殿来。 无当飞军士卒两列分开,如众星捧月般护在他身侧。 杨仪目光如炬,扫过殿内一张张错愕的脸庞,霎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刘禅整个人僵在龙椅上,瞪大眼睛望着突然现身的杨仪,只觉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口中的怒斥戛然而止,先前那股盛怒之气瞬间化作了无法言喻的惊恐。 蒋琬、董允、费祎等人更是面无人色,冷汗直冒,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出声。 杨仪缓步向殿中走来,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朗声道: “陛下连下三道圣旨急召微臣回朝,微臣不敢怠慢,这便披星戴月赶回来了!敢问陛下——” 他语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所召何事啊?” 最后几个字如同炸雷般在大殿中回响。群臣面面相觑,竟无人敢接腔。 先前还叫嚣不已的几名大臣,此刻吓得缩在柱后,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缝里。 杨仪环视四周,冷笑一声: “杨某在前线东征,日夜为国操劳,宵衣旰食,呕心沥血!” “你们这些身居庙堂的达官贵人,锦衣玉食,倒好,竟在背后污蔑于我,诬我杨仪通敌叛国!真是好一顶大帽子!” 杨仪声音一沉,环视群臣,寒声道: “方才是哪个鼠辈口出狂言,说要将本将军问斩?” 他目光逼人,扫过殿内众人。 “现在本将军回来了,倒要看看,谁敢动手!” 刘禅听到这话,脸皮一阵抽搐,但惊惧之下竟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词。 他强压心神,厉声喝道: “杨仪!你……你怎么进的城?又怎敢带甲士闯入宫禁?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杨仪剑眉一挑,森然道: “回陛下,臣为何进城?自然是奉陛下圣旨回朝!至于为何带兵入宫——” 他目光一凛: “臣此次归来,正是为清君侧!” “放肆!这是赤裸裸的谋逆!” 蒋琬强压心中惊惧,挺身指着杨仪怒斥道。 “杨仪,你带兵入殿,眼中毫无君上,已然造反了!” 他厉声朝殿外喊道。 “来人啊,护驾!快护驾!” 然而殿门口侍卫面面相觑,根本无人上前。 那些禁军原本归属戍卫军统领黄威节制,如今黄威早随杨仪倒戈,这些士卒自不敢听蒋琬号令。 赵云见势不妙,急忙出列劝道: “杨将军且息雷霆之怒!这里毕竟是金銮殿,有话好商量,何必刀兵相见?” 杨仪看了赵云一眼,语气略微放缓: “子龙将军,今日之事,事出有因。待会我自会与你细说。” 说罢,他脸色一沉,猛地拍了拍手掌。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几名如狼似虎的甲士抬着一张雕花座椅大步闯入,将椅子往御座旁一放。 为首抬椅之人,赫然是戍卫军的守将黄威! 这一幕,将刘禅吓得魂飞天外。 他原以为黄威是制衡杨仪的底牌,却万没想到,此刻黄威竟成了杨仪的帮凶! 杨仪大马金刀地在座椅上坐下,与刘禅平起平坐,冷冷注视着对方。 底下众臣早已惊骇欲绝,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良久,杨仪才悠悠开口: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解惑——为何陛下要亲信小人,疏远忠良?” “臣在前方东征,本已胜券在握,陛下却屡屡下诏斥令班师!” “道陛下真要中断东征大业,将蜀汉江山置于危难之中吗?” 刘禅张口结舌,一时语塞。 他看看杨仪,又看看满殿甲士,额头的冷汗直往下滴。 蒋琬见刘禅畏缩不语,心一横,抢上一步,高声道: “杨仪!陛下念你久战辛苦,多次诏令你班师回朝,是怜惜于你,你却抗旨不遵,未免也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如今还敢挟持陛下,意图清君侧,分明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你这样的大逆之徒,当灭九族!” 蒋琬话音未落,只见杨仪眼中寒芒一闪,轻轻朝身旁挥了挥手。 早有几名无当飞军虎扑而出,三两下便将措手不及的蒋琬按翻在地! 蒋琬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真敢动手,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杨仪,你敢!” 两名虎背熊腰的军士拖着蒋琬便往殿外走。蒋琬手脚并用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 “陛下救我——陛——” 他最后一句呼喊还未出口,殿外忽地寒光一闪,“噗嗤”一声轻响,喊声顿时戛然而止! 殿内文武只觉眼前一花,隔着殿门,仿佛瞥见一道鲜血从外洒落台阶。 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一个圆滚滚的物事被抛了进来,在大殿中央骨碌碌滚动了几圈。 第279章 斩杀蒋琬,把持朝野! 众人定睛一看,不由得惊骇绝倒,那赫然是一颗滴血的头颅,正是蒋琬! 一时间,大殿上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殿门外残存的一缕血腥气在无声弥漫。 刘禅瞳孔紧缩,盯着地上蒋琬的人头,只觉天旋地转,几欲昏厥。 他万万没想到,杨仪竟在他眼皮底下将蒋琬当场处斩! 一时间,几名胆小的官员吓得瘫坐在地,其余人也是噤若寒蝉,冷汗涔涔,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杨仪冷冷扫了眼角落里的董允、费祎,沉声喝道: “董允、费祎,你等与蒋琬狼狈为奸,陷害忠良,也是罪责难逃!还不束手就缚?!” 董允、费祎本就吓破了胆,一听此言,登时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杨大人饶命!我等是一时糊涂,请饶命啊!” 杨仪不屑地一挥手: “来人,将董允、费祎拿下,押入天牢,候审发落!” 几名如狼似虎的军士立刻上前,将两人五花大绑,拖出殿去。 刘禅动了动嘴唇,却终究不敢替他们求情,只能目送董允、费祎被押走。 “来人。” 杨仪淡淡开口。 两名无当飞军军士立刻上前,将那血淋淋的头颅拎起,扔到殿门外去。 杨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刘禅,拱手道: “陛下,逆贼已诛,朝堂清明。微臣奉陛下之命清君侧,总算不负所托。” “如今奸臣伏诛,臣的使命也算完成,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这就告退。” 刘禅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闻言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道: “好、好!爱卿辛苦了……既然逆臣已除,爱卿先……先退下休息去吧……” 说罢,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只觉背后衣衫都已被冷汗湿透。 然而刘禅面上赔笑,心中却是杀机大盛: “杨仪这个乱臣贼子,竟当众羞辱于朕,还杀了朕的股肱大臣!无论如何,都一定要除掉他!” 刘禅强撑着不敢发作,只暗暗在心中发下毒誓。 眼见杨仪转身便要离去,殿中群臣也纷纷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只听杨仪脚步一顿,忽然折返大殿,沉声道: “对了,陛下,臣还有一事相禀。” 刘禅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众臣也一惊,不知杨仪还要做什么。 只见杨仪走回殿中,拱手对刘禅道: “启禀陛下,如今天下未定,奸党虽除,但难保不会还有宵小之徒暗中不轨,威胁陛下起居安全。” “为以策万全,臣斗胆建议:自今日起,陛下就移居后宫清养,暂且停止一切朝会,未经臣许可,不宜出宫活动,以免被歹人所乘。” “至于朝政军务,臣愿替陛下分忧,暂代理政半年。待局势平稳,再请陛下复出临朝也不迟。” 此言一出,大殿上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听出来了,杨仪这是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彻底将刘禅软禁,把持朝政! 刘禅更是又惊又怒,霍地站起身来,手指颤抖: “杨……杨仪!你——” 可是对上杨仪凌厉的目光,他到底心虚,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吼不出来。 几名老臣对视一眼,虽有不忍,却也无人敢吱声阻拦。 大家心里都清楚,刘禅日后只怕就如同当年的汉献帝一般,成为傀儡了。 朝中自此再无两主,唯杨仪马首是瞻。 杨仪见无人反对,微微点头:“陛下放心,此举也是为护卫陛下安危之计。待扫清隐患,臣一定完璧归赵。” 说罢,他大步离座,对殿中众人道。 “都散了吧!” 杨仪袍袖一挥,带着麾下亲兵扬长而去。 孙廉、许靖等人紧随其后,簇拥着走出大殿。 一众无当飞军将士也随之退出,留下数十名禁军守在殿门口,把持着皇宫要害。 刘禅无力地跌坐回龙椅,脸色惨白如纸,半晌说不出话来。 夜幕降临,杨仪大步走出皇宫,只觉胸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回首望了一眼身后那灯火通明的巍峨宫阙,眼中精光闪烁:昔日朝堂为佞臣把持,如今总算尽入自己掌控! 不过杨仪心知肚明,绝不可有丝毫松懈,外有东吴虎视眈眈,北有曹魏伺机而动,蜀汉仍危机四伏,他必须未雨绸缪,方能转危为安。 念及此处,杨仪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 “回府!” 他相信远在汉中的丞相诸葛亮知晓内情后,也必会谅解他的苦心,支持他今日的决断。 杨仪返回府邸,尚未来得及更衣,便召集一众亲信文武议事庆功。 孙廉、许靖、杜微等先前受蒋琬排挤的老臣尽皆赴会,还有今日立下大功的戍卫军将领黄威等人。 众人心情激荡,目睹大权彻底落入杨仪之手,一个个喜形于色。 杨仪设宴款待,亲自向属下斟酒,道: “诸位,这几日你们蒙受不白之冤,受了不少委屈。” “杨某今日能顺利清君侧,多亏大家出力!我敬诸位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孙廉端起酒樽,一时感慨万千: “杨大人不负天下人期望,还蜀汉清平,当真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啊!” 许靖、杜微亦连声附和,眼含热泪。黄威等武将更是激动得满面通红,齐声道: “杨将军威武,我等誓死追随杨大人,万死不辞!” 杨仪微微一笑,道: “今日之事,诸位皆居首功!来人,呈上赏赐!” 早有家丁抬来几个沉甸甸的锦盒,开启后,只见黄金珠玉、绫罗绸缎堆成小山一般。杨仪扬声宣布: “孙廉、许靖、杜微等人在非常时期坚持忠义,可谓肝胆相照。” “本将军特各赏黄金五百!两川上等绢各十匹,另加官进爵,孙廉复任太常,许靖加封光禄大夫,杜微擢升尚书!” 三位老臣感激涕零,跪地谢恩。杨仪又走到黄威等将领面前,道: “尔等戍卫军将士今日忠义无双,助我清除了乱党。” “黄威听封升任虎贲中郎将,统领禁军,再赏黄金千两!其余将校各加爵一级,赏金千两!” 黄威等武将齐齐跪倒,高呼: “谢杨大人隆恩!誓死效忠蜀汉,效忠杨大人!” 第280章 蜀汉内乱?江东又觉得行了! 杨仪朗声笑道: “好!众爱卿平身,还有!” 他话音一转: “本将军麾下在各地设有钱庄,如今经营颇为获利。” “我决定将其中一部分股份赏给各位卿家,让大家每年都有分红可领!”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 钱庄乃是杨仪先前创办的新式钱业,据说利润丰厚,却从未对外分润,如今将股份赐予众属下,可谓恩宠至极。 文武众人无不惊喜若狂,连连叩首: “多谢杨大人厚恩!” 杨仪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更深。 他清楚,如今用重赏收买人心,才能为接下来的大计打下基础。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一众臣属尽欢而散。 蜀都之内,看似风平浪静,然而无论百官还是寻常百姓,都明白朝堂已经历翻天覆地的巨变。 少主刘禅成了傀儡,杨仪开始摄政。 这短短两日间的剧变,几乎无人敢相信,却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与此同时,远在东吴的动向也牵动着蜀汉高层的心。 江陵城东门外,一行护送着箱笼车辆的队伍正黯然调头,朝东边缓缓行去。 这一行数十人,正是东吴孙权派来的求和使团。为首的中年使者眉宇紧锁,心中满是茫然与不安。 原来,两日前孙权听闻蜀汉节节胜利、杨仪势不可挡,心生忌惮,为保东吴偏安,特命他率团前来蜀汉前线求和,愿以金银财宝、美玉珍玩和十几名美人换取停战。 然而使团千里迢迢赶到江陵,却扑了个空,杨仪早已率军回师成都。无人接洽之下,使团只好暂留江陵驿馆观望。 今日一早,使者忽然接到孙权从建业传来的急讯。 “立刻撤回!” 于是他急忙收拾细软,启程东归。 临行前,蜀军驻江陵地守将好心告知他们内幕: “咱们杨大人是被自家皇帝疑忌,召回去清君侧啦。你们东吴想趁此议和,怕是来错了时候!” 听到这番话,使者愈发心惊不安。 他快马加鞭,星夜兼程,于两日后回到建业,将情报尽数禀报孙权。 建业宫中,孙权正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好个刘禅,好个杨仪!哼,蜀汉自己乱成一锅粥,朕还跟他们求什么和?真是岂有此理!” 底下文武群臣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片刻后,孙权气消了一些,厉声道: “传我将令,即刻召回使团,将礼物全部带回!” “告诉蜀——不,蜀汉那边如今连皇帝都自身难保,我东吴不屑与之谈和!” 东吴众臣听闻,纷纷面露喜色。丞相顾雍出班拱手道: “陛下英明。蜀汉内乱,此正天赐良机,宜立即兴兵攻蜀,夺回荆州失地!” 右将军陆逊亦沉声道: “臣请缨率军,与蜀贼决一死战,以报当年之仇!” 孙权狞笑着点头: “好!传令下去,即刻起大举征兵,整顿水师与陆军!朕要一雪前耻,夺回荆州、公安、江陵!” “不光如此——” 他霍然起身,拍案道。 “还要让那刘禅小儿也尝尝失城丧地的滋味!” “誓灭蜀贼!还我山河!” 东吴群臣齐声高呼,整个大殿内杀气腾腾。 孙权昂首阔步走下御座,举起拳头振臂喝道: “传吾号令,三月后,兴兵北伐蜀汉!” 一时间,东吴境内战云密布。 江面上战船云集,旌旗猎猎;陆上营寨中将士枕戈待旦,战鼓日夜不停。 吴军上下同仇敌忾,誓要趁此良机一雪前耻,向蜀汉发起雷霆万钧的反击! 而在蜀汉这边,诸葛亮也得到了成都传来的消息。 起初他闻听杨仪率军回师,以为刘禅和杨仪势必撕破脸,不禁忧心如焚。 直到确认杨仪并未加害少主刘禅,只是诛杀了蒋琬,重新将董允、费祎下狱,且将朝中所有异己尽数排除,并未伤及刘禅性命时,诸葛亮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丞相,如今杨仪将少主软禁于后宫,这未免也太僭越了!” 帐中,参军马谡愤愤不平地说道。 “虽说蒋琬等人该杀,可杨仪如此毫无顾忌地架空少主,岂不是以下犯上?” 诸葛亮缓缓摇头,轻摇羽扇笑道: “幼主昏庸,刚愎自用,若让他握有实权,迟早坏了我蜀汉的基业!自古以来,社稷之事能者居之。” “杨仪除奸扶主,又无不臣之心,这是对社稷负责、对陛下忠诚。你以为如何?” 马谡闻言语塞,一时答不上话来。诸葛亮目光深邃,喃喃道: “杨仪不愧是我一手提拔之人,没有让我失望。” 稍顿,他站起身来,负手望向西南方,眸子里精光闪烁: “接下来,就看杨仪如何应对内外局势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助他一臂之力。” 几日之后,成都皇宫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钟鼓之声。 虽说此前杨仪宣布半年内不再举行朝会,但蜀汉政权眼下风雨飘摇,他不得不召集百官,共商大计。 大殿之中,杨仪高坐在天子宝座旁新设的座椅上,俨然以第二君主之姿主持朝议。 殿内文武早已换了血液,站立两旁的皆是他提拔上来的心腹爪牙。 至于昔日那些曾与他作对的官员,不是身死,就是身囚,再无踪影。 杨仪目光一转,见龙椅上空荡荡的,不由冷哼一声: “去,把陛下请来!” 禁军闻令,立刻奔赴后宫。 不多时,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卒竟然直接将刘禅从寝殿抬了出来! 刘禅一路挣扎不断,可面对刀环剑戟,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强行架到御座上。 他坐在那里,惶惶不安地偷瞄杨仪一眼,见对方正冷冷看着自己,吓得立刻低下头去,再不敢造次。 此时的刘禅早已如同笼中困兽,半点威严也无。 “哼。” 杨仪轻蔑地瞥了刘禅一眼,随即扬声道。 “诸位,如今朝中奸邪尽除,君臣同心,正当有一番作为!” 他顿了顿,铿锵道: “我蜀汉与东吴的决战在所难免,与其坐等孙权暗算,莫如先下手为强。杨某决定,举全国之兵,倾力东征!”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厉。 “有谁敢畏缩不前,摇乱军心,无论何人,一律斩立决!” 此言如雷霆霹雳,炸得满殿官员心惊胆战。 刘禅更是身子一软,差点从御座上滑下来。他张了张嘴,却不敢提出半点异议。 整个大殿上唯有杨仪的声音在回荡,俨然一言九鼎。 正在此时,一名内侍呈上加急奏章。杨仪接过一看,朗声道: “诸位,有前线急报!” “东吴曾遣使赴江陵求和,听闻本将军不在,误以为我蜀汉朝内生乱,已撤回使者,现正趁机集结兵马,准备反攻我荆州!” 杨仪读罢,猛地转身望向刘禅,语含讥讽: “陛下,此情此景,若非臣坚持东征不返,只怕东吴此刻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了吧?” 刘禅被杨仪森冷的眼神一扫,顿觉脊背发寒,连连点头称是: “爱卿所言极是,是我一时糊涂啊……” “哼。”杨仪一甩袍袖,沉声道: “现如今,我蜀汉非但未如孙权所愿爆发内乱,反而君臣齐心,这正是天佑汉室!” 他目光炯炯,提气喝道: “传令下去,命镇西大将军姜维率兵十万,水陆齐发,直取东吴!誓灭江东鼠辈,以谢天下!” “遵命!” 殿中众将轰然领命。 半个时辰后,一道道八百里加急军令飞马传出成都,送往各地军营。 蜀汉上下一片震动,所有将士无不厉兵秣马,准备投入这场决定三国命运的大战中。 消息很快传到了洛阳。 曹魏朝堂上,文武齐聚,人人神色震惊难掩。谁能想到,蜀汉内斗的结果竟是杨仪兵不血刃地夺了大权! 魏帝曹叡将蜀中密报摔在御案上,失声道: “岂有此理!刘禅那蠢货,居然让杨仪给挟制了!” 司马懿躬身立于殿侧,此刻也不禁感慨道: “陛下,臣等着实小觑了杨仪。此人竟有夺权之雄才,将蜀汉朝堂玩弄于鼓掌之间,令人惊叹。” 曹叡脸色阴晴不定,冷哼道: “杨仪掌控蜀汉,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如今一面控制刘禅,一面大举兴兵伐吴,若是教他成功灭吴,那蜀国实力必然暴涨,日后我大魏将腹背受敌。” 尚书令陈群点头道: “陛下所虑极是。杨仪势力坐大,无论对东吴还是对我魏国,都是心腹之患!” 大将军曹真起身请战: “陛下,不如趁蜀军倾巢东进,与东吴鏖战之际,命我率兵直取汉中,一举平定蜀川!” “如此便能除掉杨仪这大患!” 司马懿捋须沉吟: “大将军此计虽可行,却须提防杨仪得胜回师。依臣之见,当下可与东吴暗中联络,结为盟友,共同对付杨仪。” 曹叡缓缓点头: “东吴是我大魏宿敌,然则对比起来,一个统一了蜀吴的杨仪更是威胁。” “传令下去,各路军马严加防备,密切关注蜀吴战局。另外……着人去联系孙权,或可促成两国结盟,共抗杨仪!” “陛下英明!” 群臣齐声领命。 当日散朝后,曹叡召来心腹近臣密议,准备起草诏书,派特使前往建业。 而整个洛阳城中,也开始流传起蜀国政变的消息,引得人心浮动。 蜀汉清君侧成功,暂时稳住了内部局势,然而接踵而来的,将是来自东吴与曹魏的严峻挑战。 第281章 秋后算账,清算群臣! 翌日清晨,成都皇宫正殿内,文武百官齐聚,然而御座上却空空如也。 往日端坐其上的刘禅今日并未现身,只有一名侍中立于案前宣布早朝开始。百官你望我,我望你,心中疑惑不安。 昨日杨仪率军“清君侧”,在殿上斩杀蒋琬等人的剧变历历在目。 如今刘禅竟缺席朝会,这反常之举令所有人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气息正笼罩朝堂。 侍中高声道: “朝议启!” 随着悠长的唱声回荡,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屏息静气。 杨仪身披朝服,目光如炬,缓步走出班列,居中而立。 杨仪环视殿中众臣,脸上看不出喜怒。 许多人不由自主低下头,避开那锐利的眼神。 寂静中,杨仪淡淡开口: “张兆!” 他点了第一个名字。 人群中一名身着朝服的中年官员浑身一震,额头渗出冷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臣……臣在。” 此人乃户部侍郎张兆,前几日朝堂上他跟随蒋琬大骂杨仪“拥兵自重、意图不轨”,声音极为响亮。 此刻听得杨仪第一个点他的名,张兆双腿直打颤。 杨仪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张兆,冷声道: “张兆,你可知罪?” 张兆心胆俱裂,连忙伏地: “下官冤枉!不知丞相所指何罪……” 杨仪冷笑一声,扬声喝问: “东征期间,本相戮力前线,为蜀汉开疆拓土。” “你身为朝臣,却在朝堂散播谣言,污蔑本相‘通敌卖国’!如此污蔑,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张兆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 “下官一时糊涂,听信谗言……求丞相饶命啊!” “饶命?” 杨仪厉声道: “军机处已查明,你与蒋琬、董允等勾结,密谋弹劾本相,企图扰乱朝纲!来人,将张兆拖出去,斩首示众!” 话音未落,左右两名无当飞军甲士如猛虎扑食般上前,架住张兆便往殿外拖。张兆惨叫一声: “丞相饶命!饶命啊——” 凄厉呼喊回荡殿中,却无人敢发一语求情。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声刀落人头的闷响,张兆人头落地,鲜血溅湿台阶,满朝寂然。 杨仪神情不变,又抬起奏折看向下一人:“李盛!” 另一名尚书省官员腿一软,跪倒在地: “大、大人……” 杨仪冷笑道: “你身为谏议大夫,附和奸佞,上谏陛下,诋毁本相贪功妄为,罪当何赎?” 那李盛吓得脸色青白,连连磕头: “罪该万死!恳请丞相念在臣多年侍奉朝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饶恕小人这回……” 杨仪不待他说完,寒声道: “念你罪不至死,来人,推出去,发配边疆,永世不得返蜀!” 立刻有亲兵上前堵住李盛的嘴,将他拖出殿去。 李盛绝望大哭:“丞相开恩哪……开恩啊!” 接着,杨仪继续点名: “刘岐!” 人群中走出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面如死灰。 此人乃宗正刘岐,刘氏宗亲,一向依附董允,此番亦参与谗言。 杨仪冷冷道: “刘岐,念你年事已高,又是宗室血脉,免你一死,将其削职为民,家产抄没,打入大牢!” 早有武士上前,将刘岐钳制拖走。 刘岐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嘴里喃喃道:“天亡我也……” 如此一一清算,凡东征期间在朝堂诋毁杨仪之人,尽数被逐一点名处置。 顷刻间,大殿内哭喊与求饶声不绝于耳,有人被当场拖去斩首,有人发配充军,有人家产尽没、打入天牢。 随着最后两个名字响起: “董允!费祎!” 满殿再度陷入死寂。董允与费祎二人早已被数名甲士按跪在地,动弹不得。两人都是朝中显赫重臣,此刻却如案上鱼肉,脸色铁青。 杨仪缓缓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冷笑道: “董侍中,费尚书,你二人往后可就是孤掌难鸣了。” 董允怒目圆睁,嘶声道: “杨仪!你擅杀朝臣,胁迫圣上,已是罪无可赦!迟早有一天,你会步魏延后尘,为天下人所诛!” 费祎虽不语,但也是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火中烧。 杨仪闻言,目光陡然一寒。他挥手道: “将二人关押御狱,另候发落!” 手下士卒押起费、董二人,径直拖出大殿。 顷刻之间,十余名朝臣或死或囚,偌大的朝堂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剩余百官无不噤若寒蝉,许多人瘫坐于地,甚至忘了自己还身在殿上。 杨仪站回殿中央,扫视众人,见无人敢与他对视,不由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诸位,”他缓缓开口,语调森然,“本相今日清除乱臣贼子,皆是为还朝堂朗朗乾坤。” “诸公如有不服,大可直言。” 下方群臣低头缄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哪里敢有半句异议。杨仪满意地点点头,道: “既无人反对,那便散朝吧。” 说罢拂袖而去。 待杨仪离去良久,百官方如梦初醒,踉跄着纷纷退出大殿,额头冷汗涔涔,无不心惊肉跳。 不多时,这场朝堂肃清的消息便传遍了成都内外。 当刘禅于禁宫中听闻此事,整个人瘫坐在龙椅上,脸色灰白如死。 昨日他还怀抱一丝幻想,指望朝中忠臣能铲除杨仪,可如今杨仪大刀阔斧,将朝中异己一网打尽,连董允、费祎这等倚重之臣也身陷囹圄。 刘禅深知,从此以后再想除掉杨仪,自己身边已无人可用。 念及此处,他不禁绝望地闭上双眼,心如死灰。 与此同时,杨仪离开朝堂后直赴皇城大牢。 阴暗的天牢深处,两支牛油巨烛摇曳幽光,将一间刑室映得半明半暗。 费祎与董允二人被五花大绑,分别按跪在烤刑鼎前,满面狼狈。 听闻脚步声靠近,二人抬头,却见杨仪已负手立在面前,神情淡漠地打量着他们。 杨仪轻哂道: “两位,还有何话可说?” 董允怒瞪着他,冷笑道: “胜者为王败者寇,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你杨仪滥杀朝臣,就不怕天下人心寒?如此暴行,迟早...迟早不得好死!” 费祎眼中也满是怨毒,厉声道: “杨仪,你善谋军略,老夫本敬你是个才干之臣。” “如今你竟挟持天子,戕害同僚,陷蜀汉于险地!今日你杀我们,来日蜀中百姓绝不会答应!” 杨仪闻言仰天大笑: “哈哈,二位说本相陷蜀汉于险地?笑话!” 他语气陡然转冷。 “你等口口声声忠于汉室,实际上狼子野心!” “费祎,你以秉笔直言自居,却与蒋琬同流合污,欺君罔上,蛊惑陛下削本相兵权,几致前线将士功败垂成!” “董允,你表面正直,背地里却结党营私,任用亲信,把持朝政,令朝堂乌烟瘴气!如此种种,罪证确凿!” 杨仪盯着二人,一字一顿道: “说到底,朝中乱象皆因你等揽权误国。今日清算了你们,也好叫天下人看清,是谁真正危害社稷!” 第282章 蜀都世家,都是墙头草! 董允气得浑身发抖,怒喝道: “一派胡言!分明是你杨仪权欲熏心!” 他话音未落,只见杨仪不耐地摆了摆手,旁边狱卒立刻上前,一脚踢翻董允,堵住了他的嘴。 费祎见状瞪红了眼,嘶吼道:“杨仪,你不得好死!” 他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脱。 几名壮汉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硬压在地。 杨仪冷然下令:“行刑!” 早有刽子手揭开刑鼎盖,只见鼎内清水已烧得翻滚沸腾,白汽蒸腾。 董允眼见那冒泡的水面,终于露出惊恐之色,呜呜地发出求饶声。费祎亦大骇,惊怒交加道:“杨仪,你敢对我动此极刑!” 话未说完,刀斧手已将二人强行抬起,按向鼎中。 只听“嗤啦”一声惨叫,二人同时被投入滚沸的水中,炽热的水花飞溅,夹杂着皮肉焦灼的气味。 董允费祎撕心裂肺地惨嚎响彻刑室,很快声音转为凄厉的呻吟,直至再无声息。 杨仪负手静静立着,神色波澜不惊,直到确认鼎中二人气绝身亡,方冷冷吩咐: “把他们的尸体捞出来,剁去头颅悬于城门示众,其余身体就喂狗罢!” 手下狱卒齐声领命。 杨仪最后瞥了一眼鼎中惨状,嘴角泛起一丝不屑,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刑室里,唯余腾腾白气袅袅升起。 次日清晨,成都城内巷议纷腾。杨仪昨日起兵回朝、清君侧诛杀奸臣、夜间又处死董允费祎等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蜀都上上下下传遍开来。 一时间,无论是朝野官吏还是市井百姓,谈论的焦点无不围绕着这位新近掌握朝政的年轻丞相。 有人忧心忡忡,有人拍手称快。 然在成都城西,一座富丽堂皇的张府内,此刻气氛却万分紧张。 张府议事厅内,张家家主张岳、王家家主王士元、谯氏族长谯周、秦家领袖秦朗,以及费家长者费济五人齐聚一堂,眉宇间笼罩着阴云。 昨日朝堂巨变的余波,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蜀中世家深受震动,个个心神不宁。 “诸位,如今情势急转直下,咱们恐怕都押错了宝啊!” 张岳沉声开口,打破沉寂。他语气中满是懊悔。 王士元苦笑一声: “谁能料到杨仪竟有如此手腕?他在殿上先斩蒋琬,今早又将董允、费祎这些朝中重臣都给除了。” “我们原先以为……以为陛下能制住他,没成想……” “没成想杨仪返成都不到两日,便已掌控大局。” 谯周接过话头,叹息道: “陛下年少软弱,压不住阵脚,这朝堂眼下已完全是杨丞相的天下了。” 秦朗面露焦躁之色,低声骂道: “说到底,还是高估了陛下,咱们这些年帮衬着朝廷,供奉钱粮军械,现如今呢?!” “时到今日,说这些无益。” 张岳摆摆手,凝声道: “当务之急,是我们该如何自处。杨仪昨日诛杀叛臣,声势震天,今早成都满城风声鹤唳。” “我张家可不想莫名其妙变成下一个蒋家!” 他口中的“蒋家”,指的正是昨夜被抄没的蒋琬家族。蒋琬一倒台,其族人尽被羁押查办,家财抄没。 想到平日间一同把酒言欢的蒋氏族人顷刻间家破人亡,张岳背脊不禁发凉。 众人默然。一直紧绷着脸的费济这时颤声道: “老夫只想知道……我那侄儿费祎,他……他可还活着?” 众人相视一眼,谯周轻叹道: “费公恐怕要节哀了。据闻董允、费祎都被杨仪押入御狱,处以鼎烹极刑,已经……” 费济闻言如遭雷噬,身子一晃,险些从座椅上摔下去。 “费老!” 王士元赶紧伸手搀扶。费济面如死灰,胸口剧烈起伏: “杨仪——竟当真下此毒手……费家完了!完了啊!”他老泪纵横,痛哭失声。 张岳见状,只得沉痛宽慰: “费老先生,人死不能复生……但眼下费家尚有不少子弟族人,总要设法保全啊!” 费济哽咽点头: “张公言及此理……可杨仪他会放过我们这些与蒋、董交好的世家么?” 此言道出众人心声。 秦朗攥紧拳头,咬牙道: “难道束手待毙不成?我秦家庄上尚有精壮家兵两百,拼死也不能叫杨仪的人把我们拿了去!” 王士元急摇头: “万万不可!杨仪掌握朝廷兵马,昨日连城防军都听命于他。” “就凭我们这些庄客家丁,如何是军中精锐的对手?若真动武,只怕一个照面就得灰飞烟灭!” 谯周抚须沉吟道: “不错。依我看,此事唯有尽快向杨丞相表露忠心。” “只要我们态度足够诚恳,也许他念及朝廷离不开地方豪强的支持,不会赶尽杀绝。” 张岳连连点头: “正是正是。我们都曾拥护先帝、匡扶汉室,杨丞相也是汉臣,说到底大家并无深仇大恨,只是政见不同罢了。” “只要咱们识时务,或能自保。” 他语气虽如此说,额上却见汗。 费济擦了擦泪,喃喃道: “费家上下老小,也只能寄望丞相开恩……” 秦朗仍有不甘: “就这么低头去拜他?传出去我秦家颜面何存!” 谯周冷笑: “秦兄此言差矣。性命都快不保了,还要什么颜面?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若不低头,明日只怕人头落地!” 秦朗被顶得哑口无言,闷声不语。 “诸位意见若无异议,便依此计而行吧。” 张岳见众人神色间已达成默契,当即起身道: “咱们一同行动,这诚意想必杨仪能看在眼里。” 王士元深吸一口气: “既是如此,那就快些准备罢,迟恐生变!” 当下几大世家之主一拍即合,决定结伴前去杨仪府上拜谒,誓言效忠,以求自保。 未时刚到,杨仪正于丞相府中批阅奏疏。 这两日他废除异己、整顿朝局,手下军机处提交上来的文报堆积如山。 杨仪提笔疾批,思路清晰而决断如铁,凡有碍新政推行者,一律画圈否决。 眼下朝局初定,他迫不及待要施行一系列新政,打破刘禅软政时期遗留下的积弊。 第283章 五大家族表忠效命! 就在此时,门官匆匆来报: “丞相,大门外有各大世家家主求见,声称特来拜谒丞相,表忠效命!” 杨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们倒是来得挺快。” 早在昨夜,他便料到成都的豪族们按捺不住要来示好。 不过杨仪心中十分清楚,正是这些盘踞蜀中的豪强给了董允、费祎等人底气,在自己远征东吴之际,于朝中兴风作浪,妄图扳倒自己。 如今风向突变,这些人立刻改弦易辙,前来投靠,不过是见风使舵之徒,断不可轻饶。 姜青此时也凑上前来,低声道: “丞相,此等反复小人,留之何用?依属下看……” 他右手在脖颈边比划一下,目露杀机。 杨仪冷哼一声,随即沉声对门官道:“传!” 不多时,大堂上,张岳、王士元、谯周、秦朗、费济五位世家领袖一同被引入。 五人刚一进门,便见堂上两列侍立着数十名甲士,一个个刀剑出鞘,目露凶光。 这等阵仗让他们心中一突,面上却不敢有异色,赶忙恭敬地排成一列,向上拱手行礼: “参见丞相!” 杨仪端坐主位,居高临下扫视五人,淡淡道: “诸位不在府上歇息,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啊?” 张岳等人对视一眼,由张岳为首,上前一步躬身道: “丞相,昨日朝中之事,我等虽未参与其中,但事后深觉痛心疾首。” “蒋琬董允等蒙蔽圣听,几误国之大计,幸赖丞相力挽狂澜,我等钦佩不已!” 其余几人连连点头,谯周捋须附和: “正是正是。我等特来拜见丞相,为先前未能及时站出来支持清君侧大业请罪!” 王士元也躬身道: “昔日丞相北伐中原、东征吴会,屡建奇功,我等早已景仰。今后愿唯丞相马首是瞻,全力支持丞相新政!” 费济眼眶尚红肿,此刻也挤出笑容,伏地叩首道: “犬侄费祎有负丞相信任,死有余辜。但费家素来忠良,断不敢有二心!” “老朽恳请丞相网开一面,饶恕费家老小,我们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丞相,绝无异志!” 说着重重磕头,额头碰地砰砰直响。 杨仪静静听完,脸上神情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 他缓缓起身,走下台阶,走到几位家主面前,轻声道: “诸位一片赤诚之心,本相自当领情。” 张岳等人听了,心中微松,脸上忙露出谦卑笑容: “多谢丞相体谅!” 谁知话音未落,杨仪突然语锋一转,厉声喝道: “领情?哼,本相何德何能当得诸位如此‘体谅’!” 他眼神凌厉,盯得众人不由自主矮了一截。 只听杨仪冷冷道: “你等平日结党营私,坐拥万顷良田,垄断盐铁钱庄,盘剥百姓膏血,行事无法无天!” “如今朝廷欲推新政,削豪强之横暴,抑兼并之弊端,你们便心怀不满。董允、蒋琬之流在朝中掣肘本相,有几个不是由你们在背后煽风点火?” “本相远征在外,你们竟胆敢串通朝臣谋害于我!” 此话一出,张岳等人脸色大变,额头冷汗直冒。 “丞相明鉴!冤枉啊!” 王士元扑通跪下,高呼道。 “我等绝无此心,从未勾结董允他们反对丞相!这一切纯属误会!” 秦朗也颤声附和: “是啊,杨丞相明察,我等……我等也是一时被蒙蔽……” 几人乱作一团,争相表白,声音都带着哭腔。 杨仪冷眼旁观,神情宛若冰霜岿然不动。他缓缓抬起手,一声暴喝: “来人!” 一直候在堂内的亲兵侍卫早已严阵以待,此刻领命而出,瞬间将张岳等人团团围住。 刀光雪亮,杀气腾腾。张岳话音戛然而止,呆呆望着逼近自己的长刀,一下瘫坐在地。 “杨……杨仪,这是何意?”谯周颤巍巍问道。 杨仪冷冷道: “何意?你等结党谋逆,罪无可赦!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十名甲士一拥而上,将五大家主按翻在地,尽数缚住。 张岳等挣扎呼喊,但哪里是披甲武士的对手? 顷刻间,一个个像牲口般被捆了个结实。 “杨仪!你背信弃义!” 秦朗怒吼挣扎,却被一脚踢得吐血。王士元面如死灰,不住哀求: “丞相饶命!我们……我们都是蜀汉功臣哪!” 杨仪冷笑: “功臣?哼!朝廷养你们数十年,到头来只知肥己狼心,荼毒一方百姓!留你们何用!” 费济苍老的脸紧贴冰冷地面,泪涕横流: “丞相啊,费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求求您放过他们……” 杨仪闻言,神色更冷: “留着让你费家日后伺机报复吗?!” 费济听罢,如坠冰窟,绝望地闭上眼睛。 此时姜青上前抱拳,朗声道: “丞相,这些豪强大族把持地方多年,隐秘罪证甚多。” “请丞相放心,属下定派人彻查他们累年累月的违法勾当,件件铁证如山!” 杨仪微微颔首: “军机处立刻拟定几宗奏表,揭发张、王、谯、秦、费五家结党营私、意图不轨之罪状,呈交本相过目。” “然后传令成都尹和军机处,即刻抄没这五家全部产业,违抗者格杀勿论!” 姜青领命而去。 很快,一纸纸罗织好的罪名列成清单,盖上丞相大印,快马送往各处执行。 当天傍晚,成都城风云突变,各处豪门大宅门前皆杀气腾腾。 杨仪派出的军机处番子与执法军分头行动,对张、王、谯、秦、费五大家族同时展开抄没。 在西郊张家庄园,烟尘滚滚中,大批甲士将整个庄园团团围住。 张家护院家丁试图关闭庄门抵抗,但为首的军机处校尉一声令下,几十名弓弩手齐发利箭,瞬间将顽抗者射翻在地。 惨叫声中,其余家丁吓得抱头鼠窜。紧接着,蜀军士卒撞开朱漆大门,蜂拥而入。 庄内张氏族人老小惊恐万状,有人哭喊奔逃,有人瘫倒在地。 那校尉喝令: “奉丞相令,对张家抄宅!所有财物一律查封!胆敢藏匿隐瞒者,立斩!” 士卒们如狼似虎,冲进各处厅堂屋舍,翻箱倒柜搜刮财物。 不多时,金银、绫罗、珠玉、粮布等堆满一院。 张家子弟被五花大绑,逐一押出。有几个年轻子侄不服高喊: “凭什么抄我们家!我们张家世代忠良。” 话未说完,便被军士一刀砍翻。其余族人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吭声。 第284章 全部抄家,充作军费! 与此同时,在城南王家府邸,同样一派兵荒马乱。 王家经营钱庄,其宅院中银库颇多,军机处众人将一箱箱沉重的银锭抬出。 一时间,白花花的银子堆满了院落,引得周围闻讯赶来的邻人瞠目结舌。 王家主母带着一众女眷哭天抢地,跪地哀求: “求官爷饶了我们吧!那些都是嫁妆和家中血汗钱啊!” 领头军官冷声道: “闭嘴!丞相有令,尔等家产抄没入官,不许带走分毫!” 说着挥手示意手下继续搜查。 王家几个管事仆从被押解着交出处房契地契、账册文书,一应在册产业登记明晰。 王家仆役不敢隐瞒,全数呈上。顷刻间,王氏积攒数十载的财富尽归官府。 在北城谯府,谯氏一族素以书香门第自居,家中典籍古玩众多。然而此次抄家,执法军照样秋风扫落叶般席卷一空。 谯周向来以清高士人示人,却在私宅库房藏有大批名贵古董字画。 军士将这些珍宝一件件登帐封存,谯家子弟眼睁睁看着先祖传下的宝物被搬走,敢怒不敢言。 更有甚者,官兵在谯府后院密室搜出十几口铁箱,开启一看,里头竟满满都是金饼和蜀锦,显然是谯家这些年经商所得的巨利藏财。 领队校尉冷笑连连,扬声道: “好个谯家,表面清贵,背地里贪婪如斯!” “抄!给我仔细搜,不许漏掉一件!” 谯氏子弟一个个羞愤难当,却又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府邸被洗劫殆尽。 东郊秦家亦未能幸免。 秦家庄园占地千亩,良田阡陌相连,是成都远近闻名的富豪。 此次抄家,大批官兵直接开赴田间,查封了秦家所有田契地契。 秦家粮仓里屯积如山的稻谷被官府接管,准备运往军资营。 几个管理田庄的长工不肯配合,被当场乱棍打死。 秦府内,搜出的金银细软也堆积如小山,一家老少哭成一团,却无人敢上前阻拦这灭顶之灾。 最后,抄家队伍来到费府。费家因费祎位极人臣,府邸豪奢无比。 此时费家上下早已人心惶惶。费祎的嫡妻携子女早晨便闭门祷告,盼望丈夫能逃过劫难。 怎料傍晚时分,一队军士破门而入,将费府上下全部控制。费夫人惊恐万状,连声询问相爷是否会饶过祎郎性命,却无人理会。 费家内库的财宝也被洗劫一空,费祎年迈的父母被拖出来时已哭晕死过去。 一夜之间,蜀中数家最显赫的豪门土崩瓦解。 原本门庭显赫的张、王、谯、秦、费五族,此刻只剩哭声震天、满地狼藉。 而他们累世聚敛的庞大财富,尽数被杨仪掌控的官府所收缴。 成都城中,无数百姓偷偷围观着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大族遭此横祸,很多人不禁拍手称快: “这些豪强平日鱼肉乡里,今日可算遭报应了!” 也有人忧心忡忡,感叹道: “杨丞相手段太狠,连豪门都敢灭,往后蜀中再无人能制衡于他了……” 翌日早朝,满朝文武再度集合于大殿时,一个个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昨日那些跋扈惯了的世家家主,如今尽皆不见,只余空荡荡的朝堂,更显杨仪一人独尊。 杨仪端坐殿中,神情肃然,宣读对几大世家的处置诏令: “张岳、王士元、谯周、秦朗、费济等人,暗通奸党,图谋不轨,罪证确凿,即日午时斩首示众!” “五家主要族人同谋者皆问斩,余眷属流放边疆永不叙用,其财产田土悉数收归国有!” 此言一出,群臣无不变色。 许多人头皮发麻,偷瞄四周却再无昔日豪门的身影,心下更惊。 短短一天光景,蜀中几大世家便如秋风扫叶般被连根拔除,这等雷霆手段,朝中众臣生平仅见。 殿中一片死寂,无人敢有半句置喙。昨日贵为朝廷股肱的费祎董允等已伏诛,而今日连地方豪强也纷纷人头落地。 杨仪以摧枯拉朽之势清除了所有掣肘之人,其威严如日中天,再没有人敢当面质疑他的决定。 宣读完处置,杨仪放下奏折,环顾群臣朗声道: “诸位,如今天下大局,我蜀汉已扫清内患。” “当此之时,正应全力对外,一举平定江东!” 他语气铿锵,振奋人心: “昨夜抄没逆族家财,本相决定,将所得钱粮甲兵,悉数拨作军饷军资,犒赏前线将士!” 文武群臣面面相觑,旋即一起高呼: “丞相英明!”杨仪杀伐决断的魄力,令朝中众臣无不俯首帖耳,再不敢有半分违逆。” “更何况杨仪将抄家所得尽用于军,不但不侵占分毫,还能激励士气,这等胸襟手腕,着实令人钦服。 紧接着,杨仪当殿下达军令: “传本相将令于东征前线大都督姜维,即刻挥师南下,直取东吴都城建业。” “务必生擒孙权,以绝东吴之乱!” 此言一出,满殿轰然,应诺之声此起彼伏: “诺!” 众臣齐声附和,莫不斗志高昂。 当下杨仪草拟诏书一封,命心腹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送往前线。 却说成都城中,市井百姓对于朝堂上发生的惊人巨变亦是议论纷纷。 茶肆里,几个白发老人正拍着大腿感慨: “这杨丞相真是了不得,接连几天办的大事,咱们活这么久也没见过啊!” “昨日才听说蒋琬等奸臣被诛,今早又传出那些豪门也被抄了家。杨丞相铁面无私,真真大快人心!” “这些豪强平日仗势欺人,霸占良田,把持盐井,当真该治治他们了。” “听说丞相把抄来的钱粮都送去给前方打仗的将士,自己半点不留。” 一名中年商贩接过话茬: “我昨儿还路过张家,看见官兵抬出好几车金银财宝呢!那叫一个震撼!” “这些畜生,大伙儿穷得揭不开锅,他们家里却金山银山,也该吐出来造福国用了。” “听说杨丞相前阵平定荆州后,当地百姓称颂他如再世诸葛,可见真有办法。” 茶馆掌柜捻着胡子插言道: “我有个远亲在江陵,说杨丞相攻下江陵后,立马开仓济民,赈济难民,还减免赋税,所以那边百姓都德政感戴呢!”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依我看啊!” 一位老者捋须笑道: “如今杨丞相秉政,蜀汉迟早能一统天下!” “我们老百姓也能跟着过几天太平日子喽!” 百姓们对杨仪的所作所为无不交口称誉,整个蜀都城内民心振奋,士气高涨。 东线前线,蜀汉大军正与东吴交战。 第285章 现在谈和?晚了! 江夏一带,姜维率领的蜀汉远征军一路势如破竹。 自从上月拿下公安、江陵后,蜀军顺长江西进,东吴守军节节败退。 此刻,姜维正督军攻打武昌城,城头战火熊熊,喊杀震天。 当此时,姜维正挥军逼近东吴重镇柴桑。 一路上,沿江州县有些惊惶抵抗,但更多城池则闻风而降。 原来东吴连年穷兵黩武,横征暴敛,又因币制混乱导致米粮奇贵、盐铁贱如粪土,百姓流离失所。 反观蜀军沿途秋毫无犯,并且先前荆州数郡一经平定,杨仪立时复苏民生,既平抑粮价又开放盐铁交易,安置流民,深得民心。 因此当蜀军兵临城下时,许多东吴百姓不但不惧,反而盼望解放。 在柴桑城下,吴国守军本准备顽抗,岂料城中百姓夜开西门,迎接蜀军入城。 姜维兵不血刃夺下柴桑,军中士卒目睹当地百姓扶老携幼列道欢迎,皆感慨不已。 姜维更深知,这是丞相仁政之效。 如今蜀军占领的江东郡县越多,沿途百姓的支持也越发积极,大军士气为之大振。 这日晚间,姜维正在中军帐中与众将合议下一步攻势,却见亲兵掀帐奔入: “启禀大都督,蜀都急报!” 姜维精神一振,连忙展开锦囊,只见上面是杨仪的亲笔手令。 他迅速浏览,面露狂喜之色: “好!哈哈哈!” 帐中众将见主帅忽然开怀大笑,不禁好奇。姜维朗声道: “诸位,丞相大人已经平定蜀中叛乱,掌控朝局!当今朝廷内外再无后顾之忧!” 说罢将杨仪来信高高举起,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众将闻言,纷纷欢呼: “太好了!” “杨丞相不愧英明神武,竟如此迅速就铲除了内患!” 原来过去数日,前线将士也收到风声,得知成都有变,人人忧心如焚,生怕后方动荡影响军心。 如今杨仪稳住大局,众人无不欣喜。姜维压了压手,继续道: “丞相令我们速攻建业,并允诺将抄没逆贼所得全部充作军资,论功赏赐!” 他朗声笑道: “弟兄们,此番咱们可要为国立下不世之功!大伙儿放开手脚,杀他个痛快!” 帐中将领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消息传至全军,将士们欢声雷动。 许多士兵举起长刀,高喊: “愿为丞相效死!誓破东吴!” 原本经历长途征战的蜀军,因这则捷报与奖赏承诺,士气空前高涨,人人恨不得立刻跃马冲杀,再建奇功。 姜维见士气可用,第二日便整顿兵马,分水陆两路齐头并进,向东吴都城建业疾进。 蜀军锐不可当,沿途吴军闻风溃退,不敢稍作抵挡。 一路上,姜维令先锋张嶷、廖化等将连克湖孰、秣陵诸地,直逼建业城下。 短短数日,便推进至建业城下! 建业城外,姜维大军安营扎寨,距城不足十里。 建业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吴国最后的精锐部队皆集中于此,局势仍不容轻视。 正在此时,有探马来报: “启禀大都督,东吴营中走出一支使者队伍,打着白旗朝我军而来!” 姜维闻言,冷笑一声: “哦?孙权坐不住了么。” 他当即传令全军原地戒备,且看对方使者耍什么花样。 不多时,吴国使团十余人已抵近蜀军营前,为首一名中年文臣,高举双手示意无兵刃,朗声喊道: “请蜀军主帅出营相见!我乃东吴廷尉孙峻,奉吾主之命前来议和!” 姜维闻讯,缓步登上寨墙,远远望着那自称孙峻的吴使,朗声道: “孙权可终于想起议和了吗?!” 那孙峻拱手陪笑: “姜大都督雄师在此,吴主诚心愿罢兵言和。我家陛下有言,只要蜀军退兵,东吴愿称臣纳贡,永修盟好!” 他语带诚恳,态度放得极低。 姜维哈哈一笑,声若洪钟: “议和?你家吴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前些时日派使诈降,引我军休战,转头又袭我荆州边境。” “这等背信弃义之徒,也配谈和?!” 孙峻连忙辩解: “那是误会!误会啊!实因此前蜀中内乱,我主误信谗言,以为丞相杨仪已死,方才贸然出兵……现今真相大白,吴主幡然悔悟,这才亲遣我等前来请和。” 姜维闻言,更加不屑: “哼!你等朝三暮四,焉有诚意?我奉丞相将令,此番不取孙权项上人头,绝不收兵!” 孙峻见对方油盐不进,仍不死心,高声喊道: “大都督,贵军连年征战,士卒疲惫,我主愿献上金帛百万石,战马千匹,只求停战退兵!” 话未说完,姜维已双目一瞪,厉喝如雷: “住口!你等虚言诱降,本都督岂会上当!” “他杀气陡起,拔剑直指,“来人,把这班吴狗给我拿下。” 早有埋伏在侧的数十名铁甲军士如猛虎般扑出,将措手不及的东吴使团团团围住。 孙峻面如土色,连连后退: “姜……姜将军且慢!吾主是真心。” 姜维冷笑:“真心?晚了!” 他手起剑落,只见一道寒芒闪过,孙峻人头冲天飞起! 顷刻之间,蜀军兵士如狼入羊群,将剩余十余名吴国使者乱刀砍翻,惨叫声顿作一团。 转眼间,血染沙场,东吴使团十余人尽被屠戮。 唯独一名最年轻的小使者被姜维故意留了性命。 那小使满身鲜血瘫坐在地,望着同伴无头的尸身,吓得魂飞魄散。 姜维命人将此人拖到面前,沉声道: “回去告诉孙权,此前东吴求和却屡屡反复无常,如今再无可信之言!” “蜀汉大军即日抵达建业城下,叫他洗干净脖子,等着问斩!” 那小使连连磕头,哭号着被士兵推出营去,一路狂奔回建业报讯。 且说建业城中,孙权正焦躁不安地等待着使者回音。 当他得知姜维大军再次逼近,心急如焚,连夜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一众文武面面相觑,无计可施。 前几日蜀都内乱的消息传来时,孙权曾大喜过望,打算乘机反攻收复失地。 但未及行动,蜀国朝变已平,姜维又倾全力东进。 短短时日内,东吴几乎半壁江山沦陷,如今敌军逼近首都,情势危急万分。 孙权疲惫地坐在龙椅上,喃喃道: “难道天要亡我东吴?” 正说着,一名近侍匆匆呈上一封秘信: “陛下,这是魏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书信!” 孙权精神一震,急忙拆阅。只见信中言辞恳切,乃魏帝曹叡亲笔所书,大意劝孙权立弃建业,向北转移以保留元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更暗示魏国愿接应东吴王室入境,以待日后东山再起。 孙权看完此信,脸色阴晴不定,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