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肥妻逆袭，冷面军少宠不停》 第1章 天崩开局 “我出任务这段时间，你在家里面好好想想我需要补偿你什么东西，只要我能做的到，都会尽量满足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放心，我每个月会按时给你三十块钱，一直给一辈子的。 等我回来了，我们就去离婚！” 说完，男人撇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肥胖女人，又看了眼脏乱差臭俱全的房间。 再想起林清因为想抢别人的糖，将一个小朋友推到在地，让人手骨折。 他只能叹了口气：“林清，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想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我回来就和组织打申请。” 男人说到这儿，就住嘴了，又看了眼没动静的女人，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有没有听进去。 他从包里面掏出三十块钱，还有一些粮票啥的都放在她门口，便转身大跨步走了出去。 床上躺着的林清，悄然翻了一个身，只见她满头大汗，面色潮红，呼吸极其急促，看起来在做噩梦一样。 “啊！” 林清猛出一口气，一下坐了起来。 她茫然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这是哪儿？刚才是不是有人和自己说话，要和自己离婚？ 只见她四处扫视着，越看越觉得奇怪。 她这是垃圾场？ 整个房间没有一点秩序可言。 鼻腔也充斥着一股臭味，仿佛有食物腐烂的味道，也有尿液的骚味。 林清甚至觉得自己身上也有一股恶臭味，让她避无可避。 她这是在哪里？ 这个念头刚起，头开始剧痛，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像藤蔓一般往脑袋里面钻。 她重生了？ 不是有这么玩人的吗？ 林清只觉得凄惨，她竟然因为自己那面冷心冷的未婚夫出轨，没想通把自己气死了？ 林清忍不住吐出来二字国粹，这死法传出去她半辈子英明不保也就算了，死了下地狱还得被鬼嘲笑。 而且，凭什么渣男没受到惩罚，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林清嗷嗷叫了起来。 后面的记忆属于另一个女人，她的一生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林清面前快速播放着。 幸福的童年，从小被爷爷奶奶娇养长大，后面爷爷奶奶去世了，被接到家属院。 再后面爸爸因为一场任务也为国捐躯。 但是父亲是因为救人去世的，他拿自己的生命为林清谋得了一门好婚事，也就是肖文屹。 刚才说要离婚的男人。 回忆到这儿，林清绝望了，自己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七六年，一个处处受限，温饱难求的年代。 而且还重生到一个体重190多斤，性格霸道的祥林嫂身上！ 想到这儿，林清只觉得头疼。 原主以前虽然被宠的娇气了一点，但也是好人一个，可后面爷爷奶奶，父亲相继去世，原主直接变了一个人。 成了祥林嫂，在外面诉苦说自己命苦，博取同情然后今天去这家蹭饭吃，明天去那家。 今天抢这家孩子的东西吃，明天抢那家。 吃完也就算了，还要说别人的不好。 可以说，整个家属院，看见林清这人就心里面犯恶心。 你家里面是光荣，父亲牺牲了。 但是你看看整个家属院，谁家没个为国捐躯的人？ 就算没有，自家当兵的男人动不动出任务，是生是死谁也没个成算，整天担惊受怕。 可谁也不像原主这样，天天偷鸡摸狗，贪吃好耍，欺负幼小啊。 林清回忆着原主做过的一切，头又开始胀痛起来，不是吧，这是给了她一个天崩开局？ 原主名声不好，家属院没人愿意搭理她，加之原主自己也没什么能力，在这个年代，想活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林清又想起，自己那便宜丈夫出任务的时候说了，任务结束就和自己离婚。 对于肖文屹，原主确实有挺多对不起他的地方，因为她父亲救了肖文屹，原主就天天拿这个说事。 日子不好好过也就算了，还弄得肖文屹和她一样在家属大院抬不起头。 可林清也想为自己叫屈，这都是原主犯的错，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清忍不住低语，要这天崩开局，还不如直接让自己死透了。 但林清向来接受能力强，她理清楚了原主的记忆，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心道管她呢，重都重生了，只能把日子过下去。 当务之急，是给自己自己找个工作，等肖文屹回来，就打报告离婚。 林清回忆着记忆中的男人，长着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的，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大帅哥，可惜了，面冷心冷的，对自己只有厌恶。 她上辈子的男人，也是面冷心冷，自己尝试了半辈子，也没把男人的心捂热。 后面的种种林清也明白了，没有人一辈子面冷心冷。 再冷硬的外表下，也会为一个人悄然绽放笑颜。 再冰冷的心，总有一块是热的。 只是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所以林清决定了，等肖文屹回来就离婚，放了自己，也放了他。 至于工作，林清眉头紧蹙。 她瞥了眼周围的环境，心道事有轻重缓急，要不先把这里收拾收拾？ 念头刚出，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咕噜响了起来，她又想着要不先解决吃饭的问题？ 林清顺着记忆来到厨房，她四周打量着，出了自己的房间，整个环境就变得干净起来。 她所住的是个三室带了个小院子的地方，和农村的房子没有区别。 只是整个屋里家具少的可怜，客厅只放着一张桌子还有两条长方登。 她走到厨房，这儿更是荒凉，只有一口灶，和一个木柜。 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小袋面粉，和半袋盐，还有角落躺着块生姜，除了这，什么都没有。 林清总觉得这个家如果老鼠进来了，瞅了眼外面会被饿死。 进了自己的房间会被臭死。 没办法林清只能拿出面粉和盐。 没有油做不了饼子，也做不了面条。 想出门借点油，林清想起了原主的名声，连忙摇头，只能自己烧火做一点面疙瘩喝。 这时候的家属大院，可以烧炉子也可以烧灶，林清他们家是后一种，得亏她上辈子喜欢外出露营，对生火这种事情手拿把掐。 因为食材简单，调料简单，不出十五分钟，林清就给自己做了一碗，白乎乎没有一点油水的面疙瘩。 一口咬下去，寡淡无味。 但林清知道，这时候白面疙瘩已经是顶好的吃食了，她几口把碗里面的东西吃了个干净，肚子却没半点感觉。 这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林清以为是肖文屹折返回来了，却不曾想，是一个年轻女孩。 梳着两条麻花辫，手里面提着竹篮，四处张望着。 林清抬头，与来人四目相对。 第2章 天上掉葱油饼 “林清，肖大哥呢，他不会已经走了吧？”白秀丽捏着手里面的竹篮，轻咬红唇，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林清只看了一眼，心中忍不住嘀咕。 这姑娘咋这么扭捏，不会是喜欢肖文屹吧？ 她回忆自己和白秀丽的过往。 心想着，这白秀丽真不愧名字带了一个白字。 果真白莲花一个啊，原主这么作少不了白秀丽在中间挑拨。 “我问你话呢。”白秀丽见林清不回答自己，不满意地瞪着：“肖大哥走了吗？” “走了。” “啊。”白秀丽皱着眉头，看着手里面的竹篮，又看向林清，嘴角勾起一抹笑，状似无意的开口道：“哎，你说这肖大哥也是的，明明你在家还麻烦我做饼子，结果我做出来了，他就这么走了。 林清，你说肖大哥是不是不信任你啊，出门的口粮都麻烦我做。 要是我男人是这样的性格，我一定会和他闹，把他日子搅得天翻地覆。” 白秀丽自顾自的说着，时不时还用眼神瞟一眼林清。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这么说，林清一定会生气，等肖大哥回来，林清一定会和肖大哥闹。 到时候自己再来肖大哥面前刷刷好感。 这么多闹几次，肖大哥一定会受不了和林清提离婚，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嫁给肖大哥了。 白秀丽想得很好，却不知道面前的林清已经换了芯。 闻言，只见林清快速走了过来，先一手抢过白秀丽手中的竹篮，掀开最上面的白布一看，里面竟然是葱油饼。 黄灿灿的葱油饼，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林清不自觉的吞咽口水，她将竹篮放在身后才开口道：“这是肖文屹让你做的？那就是我的了。” “你！”白秀丽嘴角抽搐，心里面一万个悔恨。 肖文屹他们出任务，都是部队安排饮食，根本不需要自己插手，更没有肖文屹拜托一说。 自己就是想来肖文屹面前刷好感，随便刺激林清才来送葱油饼的，没想到林清这人这么不要脸。 她当即想开口拒绝，又听见林清开口道：“这肖文屹也是，自己结婚了不知道？还敢让别的女人做东西！ 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要闹得满大院都知道，让大家给我评评理。 你说是吧？秀丽，肖文屹这么做是不是不对？” “是！”白秀丽哪还顾得上自己的葱油饼，连忙点头：“林清啊，不是我说话不好听，我是真觉得肖大哥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你看看他一天就知道训练，一点也不关心你，要我说这样的男人要不得。” 林清被白秀丽的话逗笑了。 对！ 这样的男人，和自己在一起，是要不得的。 和你在一起就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林清继续开口道：“我也这么觉得，等他回来，我要让他好看！” “对对对。”白秀丽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向全世界露出自己的好心情。 没等她继续开心，就听林清开口道：“秀丽，你先回去吧，我要想想怎么闹。” 说着，林清就提着竹篮，转身进了厨房，她还不忘回头道：“一会儿出去了记得把院门关上！” “好……”白秀丽点头。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自己求了妈好久，才让她拿了点白面和油让自己煎了葱油饼。 这怎么就送给林清吃了？还有自己的竹篮怎么也被拿走了？ 白秀丽出了门，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把好吃的给了林清。 而这边，林清等白秀丽走了，便迫不及待的把葱油饼拿了出来，只见里面放了七张葱油饼。 看来，白秀丽这把大出血了。 林清正打算吃两个，粗壮的手探了出去，又默默的收了回来。 原主因为家人离世，用吃食麻痹自己，自暴自弃的吃了不少东西，生生把自己从九十斤，吃成了一百九十斤的小胖妞。 林清低头看了眼自己粗壮的大腿，因为身体各种器官无法负担体重，她只能喘着粗气，头也一阵阵眩晕起来。 原主，你倒是把好日子过了，把福享了，把苦日子全留给自己。 林清将葱油饼放进橱柜里面，眼巴巴望着葱油饼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要开始减肥！从今天开始。 这葱油饼就是她今天晚上以及明天一天的伙食。 林清听着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怕自己忍不住胡吃海塞，便连忙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脏乱差的房间，鼓足勇气想收拾。 却在门口的位置看见了一碟钱。 想起男人临出门说的话，林清知道这是肖文屹留的，便收了起来。 不过她现在没心情数钱，她被角落红色的物件吸引了注意力，心道就说刚才闻到了尿骚味，果不其然，房间放着个尿壶。 不知道多久没倒了，满满一壶。 林清被恶心的想吐，她屏住呼吸，皱着鼻子端起尿壶，朝后院跑去。 因为她所处的家属大院设立的时间早，硬件设施也在一批批军嫂的改造下，逐渐完善起来。 所以只要住平房的人几乎都会在院角盖个厕所。 可原主就是这么懒，明明厕所就在院角，她舍不得走这么几步，什么都在房间解决。 林清倒完尿壶，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腌入味了，她将尿壶放在一边，便继续折返回去收拾。 先把床底下各种各样的垃圾全部扫了出来，还带出了不少蟑螂尸体。 又把床上包浆的三件套一道换了下来。 将棉花扯到院子有太阳的地方晒着。 收拾完房间，林清觉得自己浑身酸麻，没半点力气。 但是还没完，她看了眼原主的衣柜，三件套就这一份。 那包浆的三件套，自己没收拾出来，打死也睡不下去。 幸好现在是夏天，林清索性将竹席收拾干净，这两天先在竹席上面睡。 收拾完房间，就轮到自己了。 林清现在根本不敢用力呼吸，她觉得自己已经臭到骨髓了。 她拖出家中的大木盆，第一盆洗出了深灰色的水。 第二盆浅灰色。 第三盆终于透亮了。 第四盆水用完，林清才觉得自己彻底干净，也感觉整个人变得轻快起来。 等她把一切收拾完，天已经暗了下来，她的肚子从饿到不饿再到饿反复经历了几次，最后林清从盘子里面掏出一个葱油饼。 小口的吃了起来。 等吃完，又找不到洗漱用品，只能简单漱口，回床上坐着。 她将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加上肖文屹今天留下来的。 一共还有三十五块七毛钱，半斤糖票，半斤油票，还有一些其余的票。 想到耗子看了都要哭的厨房，林清决定明天要去供销社转一圈。 她迷迷瞪瞪的想着，很快就躺在竹席上面睡着了。 第3章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林清第二天是被外面的哨声吵醒的，她推开窗户抬头看了出去。 天刚刚亮，林清用力呼吸竟然闻见外面饭菜的香味。 真香啊！ 她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想着自己还有六块饼子没吃，林清就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 四处扫视着，希望原主有洗漱的东西。 昨晚上她就找了一圈，没找到，今早又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原主的牙刷。 可惜，这牙刷秃了毛也就算了，上面竟然还有不明的污渍，让她用这个刷牙，还不如让她脏着。 林清扔掉手中的牙刷，还像昨天那样用盐漱口，又把脸洗干净，吃了一块葱油饼。 锁好门，便出去了。 没曾想，刚走出院门，迎面撞上两个背着军绿色挎包正打算出门读书的孩子，他两手上都拿着一个白面包子。 只看了这么一眼，林清不自觉开始吞咽口水。 她在心里面告诉自己，这都是原主的锅，谁叫她把胃撑这么大的！ 林清的目光锁定在馒头包子上，一动不动。 两小朋友就像见了鬼一样，哇哇哇地哭了出来：“爸妈，你们快出来，好吃鬼又要抢我们的包子了。” “不是……”林清闻言连忙收回目光，她后退着，双手摆动：“我没有！” “啥？” 没人等林清解释，隔壁的院门被拉开了，里面走出一男一女。 女人杜丽娟撇了林清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林清，你这么大的人家，能不能要一点脸？孩子的东西也想抢？” 旁边的男人是杜丽娟的丈夫，张钧，目前在这里是团长，而她男人是副团长，算着正是张钧的手下。 此时，这男人如鹰般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林清肯定以及万分肯定，只要自己拿了这两孩子的包子，这男人一定会给自己表演一场擒拿手法。 林清想到这儿，缩了缩脖子连忙开口道：“杜姐，我没有想抢，我吃了饭的。” 可惜，言语太苍白，原主造的孽太深重。 别说杜丽娟了，就是两孩子都不相信她的话。 只紧紧握住包子：“你不想抢盯着我们的包子干什么？你就是好吃鬼！” 林清叹气，心中把原主骂了一顿才开口道：“我真的没想抢，我早上吃了葱油饼才出来的，不信你们去看，我柜子里面还有几块葱油饼没吃呢。 至于为啥看，看看总不犯法吧？ 张德强你就说说，我是不是只看了一眼，根本没有动作，我还怕吓着你们后退了？” 林清说得委屈，上辈子卑微上班族，吃的最多的就是预制包子，预制馒头，以至于后面看见包子馒头就腻。 怎么重生了，明明什么也没做还要被人诬陷抢包子呢？ “你真没有？”杜丽娟见林清说的如此笃定，便生出了两分怀疑，看向自己的孩子开口道：“她有抢的动作没？” 一旁的张钧：“说实话！” “没有！”张德强虽然不喜欢林清，但是仔细回忆了刚才林清的动作，是没有抢的动作，也确实想后退两步，便继续道：“但是她以前经常抢我的东西，我被她抢出心理阴影了！” 另一个小孩张德志也抱着包子点头：“好吃鬼。” 林清：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她只有灭亡。 她低头，说不出话。 亏的杜丽娟是个讲理的，她看出了林清的窘迫，心道这人今天是吃错药了？ 往日哪一次不是上手就抢，今天是怎么了？ 不管了，往日不论，今天确实是他们冤枉了林清。 杜丽娟：“林清，今天是我们冤枉你了，我给你道歉。” 转而她看向旁边的两个小孩：“你们也道歉。” 林清哪里受得住，她只觉得自己的良心痛，连忙开口道：“别，杜姐是我该道歉。” 林清对着两个小朋友开口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对，我再也不抢你们的吃的了，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着，林清快步跑了回去，将没吃完的葱油饼端了两个出来对张德志开口道：“这是葱油饼，你们一人一个，就当我为以前的事情赔礼道歉。 我知道这些不够，但是我现在只有这些，等以后我会慢慢补偿的。” 几人闻言，皆是目瞪口呆。 林清是什么人，是个只知道耍横从别人手中抢吃的，什么时候见她往外面掏过东西？ 杜丽娟忍不住抬头四处看看。 没错啊，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啊！ “妈。”张德强回头看了眼抬头望天的母亲开口道：“妈，这葱油饼？” 张德强吞着口水，葱油饼需要很多油才能做的好吃，所以杜丽娟很少给他们做。 现在看着这黄灿灿带点焦绿的葱油饼，张德强两人别说有多馋了。 “杜姐，你让他们收下吧，不然我良心过不去。” 林清说的诚恳，杜丽娟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见他点头才开口道：“你俩收下吧，现在为你们俩冤枉林婶这件事情道歉！” “不用，都是我以前吓着他们了。” 杜丽娟闻言摇头：“一码是一码。” 两小孩也听话，对着林清开口道：“林婶，对不起。” 张德强眼睛不停的转着，他小心的看着林清，拿过她手中的葱油饼，半晌才开口道：“林婶，我们把葱油饼拿了，你后面不会用这个当借口，又抢我们的吃的吧？” 林清闻言脸竟然红了。 一旁的杜丽娟却是慌了神，要说还是新脑子好用，自己怎么没想到这里去？ 诉苦卖惨可是林清最常用的手法啊！ 杜丽娟此时此刻恨不得把两孩子手中的葱油饼抢过来还给林清。 只见林清连忙摇头：“保准不会，你们快去读书吧。” “那就行，大人可不能骗小孩。” 两小孩手牵手欢欢乐乐的去读书了，这边林清打了个招呼也打算走，却被杜丽娟拦了下来。 “林清，你等会儿。”杜丽娟抢过林清手中的盘子又把人带进院子，自己转身给林清装了两个包子。 这白面攒了快小半年了，才攒了这么点做成包子，偏偏又碰见林清了。 要是往常，杜丽娟直接关了门不理林清就成。 可今天不行，林清白给两孩子拿了葱油饼，自己也得投桃报李。 “林清，你拿着。”杜丽娟心中不舍，动作却是大气的很：“林清，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以后再也不抢别人的吃的了？” 第4章 做了个梦 林清闻言连忙点头，她没有接杜丽娟手中的包子，而是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杜姐，以前都是我做的不对，以后我指定改。” “你这？” 杜丽娟不相信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变了性，但林清又说的这么笃定，她一时也猜不透林清是真的要悔改，还是说着玩的。 “杜姐，我昨晚上做了梦，梦见我爸了。” 杜丽娟一听这话，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这林清就是骗自己，她根本没有半分悔改的想法。 不用猜，杜丽娟也知道林清要说什么，说她爹走的早，她日子不好过，然后就找自己要各种东西。 没等杜丽娟拒绝，只见林清红着眼睛：“我爸给我说，让我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做错事了，不然他走了也不安心。 杜姐，你说我这人怎么这么坏，我爸牺牲了还想着我，结果我呢，一点都不懂事，简直丢我爸的脸。” 林清昨晚上就想了，自己现在已然成了林清，再把错归咎于原主，那肯定不现实。 只有自己慢慢改变这些人对她的看法，至于别人问她为什么改了，理由就是梦见亲爸叮嘱自己，所以想好好做人。 这年代的人，没有手机电脑的洗脑，多是朴实善良，倾向于人本善。 杜丽娟听林清这么说，想到自己刚才还在揣测林清是不是要卖惨，只想抽自己两巴掌。 林清以前是坏，可现在改了啊。 哎，也是个可怜的丫头，从小就没了妈，十八岁又没了爷爷奶奶，二十出头又没了爹。 整个家就只剩下林清一个了，想必就是这接连的打击才让林清变了性格。 算了，要是林清真的改了，以前的事情她也不计较了，就好好的和林清做邻居。 “小林啊，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对话间杜丽娟对林清的称呼也变了：“你说你爸当年是多好的人，只是可惜了。 但是没关系，你一定要好好做人，延续你爸爸的那一份荣光。” “好。”林清点头：“我一定会的！” “哎，你也别多想了，来把包子端回去，以后咱们继续来往。” 杜丽娟这话的意思就是以前的事情就此别过，以后他们还是邻居，有什么事情还会互相帮忙。 林清止不住的感动，但是包子她没收，只见林清摇头：“杜婶，包子我就不收了，现在白面金贵，谁家都舍不得吃。” “可是……” 杜丽娟还想再说，又听林清开口道：“而且我决定减肥了。” 林清说着就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好家伙，一把下去肉竟然有几厘米厚，她难受的松开手，结果更难受了，她松开的肉还抖了抖。 “是该减点……”杜丽娟尴尬的笑了笑，想到这儿，杜丽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林清身上竟然没有臭味了？ 想想以前，没人敢靠近林清，因为她身上总是有股莫名其妙的味道，但今天身上只有胰子淡淡的香味。 再看林清整个人，头发扎成了两个小麻花辫，整齐的放在胸前，衣服虽然破旧，但是干净了不少。 见此，杜丽娟是真相信林清要改了。 杜丽娟不由得感谢林清她爹，没想到老林叔死了还惦记自己的孩子。 还知道投梦给自家孩子，让她好好做人。 但是杜丽娟没有说出口，现在不兴牛鬼蛇神，她也叮嘱林清出去别这么说，就只说想起爸在世的时候，对自己的叮嘱。 两人又一阵你来我往，杜丽娟还是没把包子送出去。 但是想起林清要减肥的话，便从院角的位置给林清摘了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 这个，林清倒是没拒绝，她倒了谢便拿着空盘回家了。 看着盘子里面躺着的三块饼子，心道中午只能吃一块了，晚上时间长，她要吃两块，不然得半晚上饿醒。 林清再次出门，一路上碰见不少人，对她投来的都是鄙夷的神色。 这次，她没有挨着解释，只是淡淡的笑着。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做给他们看。 可就林清这淡淡的笑已经轰动整个家属院了。 几人聚在一起，纷纷讨论着：“刚你们看了没，林清是笑着走过去的。” “对！我看见了，这林清又抽什么风，想想以前，哪一次不是哭丧着一张脸，见着人就诉苦。” “我觉得她这样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我也这么觉得，以后可得把门关好了，别让林清来借东西。” 身后发生的一切，林清一概不知。 她按照原主的记忆到了坐车的地方。 他们这个军区，到现在已经成立二十多年了，周围配套成熟。 家属院内部有小型学校，也有小型的供销社，但是东西不齐全。 不过军区为了方便军嫂已经附近的村民出行，和交通公司谈了，让在距离家属院一公里的地方也设一个站点，每天跑一趟车。 林清等了十多分钟，就等到了这趟车。 因为这里是起始点，车上没几个人，林清便找了位置坐了下去。 车上仅有的几个人，乘林清不注意不停的看着她。 不为别的，就羡慕林清怎么能把自己吃这么胖的。 这年代吃食定量，每家每户孩子又多，很多人只能勉强维持温饱，根本不可能吃这么胖。 林清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奇迹。 但都只是看看，没人说话。 司机师傅像往常那样，停在站点等了十五分钟，正打算出发，一群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走了进来，脸上荡漾着青春的笑容。 林清看了眼，估摸着她们都是文工团的。 “这车真是臭死了。” 最前面的人看了眼坐在角落的林清皱着鼻子开口道：“有些人知道自己不爱干净，臭得很，就别出来污染空气。” 林清：这是在说她？ 这几个女的她认识吗？ 林清回想了半天，得出一个否定的答复，原主不爱出门，嫁给肖文屹这三年，活动范围只有家属院。 所以这几个人在抽什么疯？ 因为他们没指名道姓，林清没有搭理，只是闭着眼睛想休息会儿。 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来劲了。 直接指着林清开口道：“胖女人，听到没有，我说你呢！ 吃这么胖，看来没少花肖大哥的钱！可怜肖大哥每次出任务最积极，原来全是因为你！” 肖大哥？ 林清又听到熟悉的几个字，想起了昨天送葱油饼的白秀丽，心想，总不能又是肖文屹的小迷妹吧？ 喜欢一个人很正常，不过指着自己说屁啊？ “我吃你家粮食了？” 林清再次确定这几个人自己不认识，她也没做什么伤害这几个人的事情，直接开大怼了回去。 第5章 想pua我？没门！ 为首的女孩叫赵燕，她后面站着的女孩则是李可欣，目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显然这几个漂亮的女孩没想到林清会这么说，都看了彼此一眼才开口道：“你虽然吃的不是我们的。 但是林清，你在家属院为非作歹，抢孩子的吃的，你欺负人民站在人民的对立面，我们就有资格说你。” 这年代，有点文化的人吵架都喜欢给别人戴高帽子，举报二字挂在嘴边。 果然，听赵燕这么说，其他都人也附和：“对，你就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就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可以去举报你！” 林清听这话都听笑了，都喜欢举报是吧，那她也喜欢。 只见林清直接嘲讽道：“同志，不知道讲理两个字怎么写的吗？我在车上好好坐着，你们上来就指着我说我臭。 我招你惹你了，还是你觉得我爸牺牲了，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好欺负？ 至于举报，你大可以去，正好我也想举报你们，你们叫什么名字，领导是谁？谁允许你们这么随便侮辱军嫂的？” 林清避重就轻，没说自己抢孩子东西吃的这事儿。 不过这件事情得快点解决，今天去供销社看下买点什么，挨家挨户给抢过东西的小孩儿道歉，不然天天拿这说事。 再厚的脸皮也不顶事情。 “啥？”赵燕显然没想到林清竟然还想举报她们，便气的直跳脚：“你身上臭还不允许别人说了？整个军区谁不知道你不爱干净？” 一旁看热闹的老婆婆有点看不下去，默默的阴阳道：“女同志啊，你这话说的老婆子我都听不下去了，刚这女同志身上可没半点味道。 倒是你，多久没洗澡了，一股子的汗臭味，老婆子都要晕车了。” 说着，她发出了干呕声。 打脸来的太快了！ 林清差点被这人的话逗笑了，不过她看刚才说话的人脸色不好，就知道她可能是真的晕车了。 而且她说的话也没错，文工团这些人每天都需要大量的练跳舞，碰上大夏天身上经常被汗水打湿。 这倒也正常，可偏偏赵燕还有狐臭，加上汗水洗礼更是要命。 赵燕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手臂夹紧，她瞪向林清开口道：“你……” 结果你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 一旁的最漂亮的李可欣则开口道：“林同志，刚才他们有句话没说错，你丈夫认真训练积极参加任务，都是为了你。 结果你吃的这么胖，你有没有为你的丈夫考虑呢？” 说到后面，李可欣竟然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林清感叹着，这肖文屹究竟帅的多人神共愤，才一个接一个的女生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等肖文屹回来，就是他不提离婚，自己也要提的。 就这莺莺燕燕这么多，自己和他也过不下去。 林清收回思绪看着李可欣开口道：“麻烦你记清楚，你口中的肖同志，首先是一名军人，认真训练完成各项任务，是他的使命，与我无关。 其次，我男人怎么对我，我怎么花我男人的钱是我的权利，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能来质疑我？ 总不能你想当女主人吧？ 同志，我们这儿是c市，不住海边。” 李可欣别听明白林清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便不自觉的啊了出来：“啥？” 只见林清继续开口道：“所以手别这么长！” “你……”李可欣被林清的几句话弄的脸色涨红，几人铁青着一张脸，都说不出话来。 在那里你你你的。 对此，林清单方面决定给他们封为你你你大军。 “可欣，算了我们不和没文化的人计较。” 旁边的周玉洁见情况不对，就给李可欣递了梯子。 这两人也想顺着梯子下去，却不曾想林清不想放过他们，只见林清开口道：“所以，给我道歉。” “啥？”几人没想到林清竟然还想揪着不放。 “为你们刚才侮辱我的行为道歉。” “凭什么？” “就凭我莫名其妙被侮辱了，你就说你们道不道歉。”林清烦闷的开口道：“要是不道也可以，我明天就去找你们领导！” 林清从来就不是个软性子，面对别人的辱骂还能事不关己，忍耐下去。 “你别欺人太甚。”几人都红着一张脸。 结果林清倒是云淡风轻了起来，甚至还有心情看看外面的风景。 “你们可以拒绝我。” 后面的话，不用说几人也懂了。 他们红着脸低头商量，最后把赵燕推了出来，毕竟是赵燕先惹事的。 被推出来的赵燕心中不舒服，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劳烦你大声点，刚才指着说我的时候声音不是挺大？” 车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燕的身上，她羞愧难当，只能大声道：“对不起！” “你可以了。”林清说完，就看着旁边当鹌鹑的两人：“你们两个呢？要我和你们掰扯掰扯吗？” 李可欣没料到林清这么得寸进尺，竟然想让自己也给她道歉，当即脸就阴沉下来。 但对上林清的目光，终究是低下了头：“对不起。” 刚好，这时候公交车也停了下来。 三个女孩急忙下了车。 司机一看便开口道：“你们买的全程票，我可不退啊！” 没人作答。 司机暗道：“真是稀奇，这人啊，嘴巴果然不能太臭。” 说完，他一脚刹车下去，车子直接弹射起步。 “哎哟，同志你慢点，快给我甩吐了。” 刚帮林清说话的老太婆捂着胸口一脸难受。 林清闻言，从包里面掏出姜片放在老人手腕的位置开口道：“老奶奶，你摁着，一会儿就不晕车了。” “真有这么神奇？”老人张淑娥没想到一片姜还能止吐，便半信半疑的摁着。 没想到就这么一放，身体一直积累的呕吐感消失了大半。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清：“丫头，你可真聪明，能想到这办法。” 林清笑着开口道：“也是听别人说的，谢谢老奶奶你刚才帮我说话。” 身为看过小说和刷过小视频的林清，知道一般穿书或者重生的人头一次坐车，总会不习惯，或者晕车。 而生姜片正好能缓解晕车，所以林清一早就准备了两片，打算来回用。 “不值得你道谢，我是真的被熏到了。”张淑娥摆手，不以为意。 第6章 向天再借五百年 张淑娥人缓过来了，看着倒退的风景，眼睛看累了，便开始找林清攀谈起来：“丫头，你这肉长的好，我们大队两个人才抵你一个呢。” 边说话，她一边用一种几乎羡慕的眼神看着林清。 现在吃食这块都差，大城市都很少能碰见长的胖的，更别说乡下了。 只是林清无语扶额，她能感觉这人说话没什么坏心眼，咋自己听着这么不入耳呢？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张淑娥继续开口道：“哪像我们，夏天吃南瓜，秋天就吃红薯，一天到晚吃些掺量，人都吃黄了。” 说着，张淑娥又向林清投来羡慕眼神。 不过，林清倒是捕捉到有用信息。 她今天出来一趟，就是想买点东西回去把原主造下的冤孽早点抹平。 但这东西买什么，还真让她为难了。 刚林清在车上大概算了一下，原主嫁到家属院三年，可以说是整个家属院但凡有小孩子的家庭，林清都得罪了个遍。 除了年纪大点的。 毕竟她也不傻，年纪大的东西抢不来不说，还容易挨打。 所以这送的东西就得价格自己能承担，还能表现自己的心意。 她想破头也没想明白，直到张淑娥说到了南瓜。 林清移位坐到张淑娥旁边，小声的和张淑娥讨论起来：“老奶奶，你们家南瓜今年甜不？” “那咋能不甜，也不是我吹，种菜这块我张老婆子说第一，就没人能说第二。” 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张淑娥的情绪明显高涨，拉着林清分享自己种菜的经验：“丫头，我和你说，你知道南瓜怎么种收成好吗……” 张淑娥说了一大堆，林清只记住了一个南瓜又大又圆又甜。 “张奶奶。”林清小声的开口道：“我想和你换一些南瓜。” 林清本想说的是买，但是话到嘴边想起现在不能自由买卖，便说了换。 只是在自己两人能看见的地方，林清搓了搓手，比了个给钱的动作， 张淑娥一下就惊了。 刚林清和那群漂亮女娃吵架，张淑娥就猜到了林清是军嫂。 按理说，军嫂有粮票吃精粮，咋来和自己换南瓜，就算换估计也要不了两个。 索性，张淑娥就开口道：“说这些，你知道张家屯不，离你们不远，我就住哪里，到时候送你两个就行。 这南瓜有什么吃的，甜滋滋的，上顿南瓜下顿南瓜，早就吃腻了，得加点盐才好吃。” 正好，公交车到了市区。 一群人推搡着朝着门口走去，整个车厢充斥着各种声音。 林清索性闭嘴，拖着沉重的身体扶着张淑娥下了车。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林清才开口道：“张奶奶，我是真想和你买南瓜，我想买十个，你家有没有多的？” “啊？” 张淑娥这下倒是弄不明白了，这军嫂口味这么奇特？ 但她想了下院角的南瓜藤又点头：“有倒是有。” 林清一听，便和张淑娥约定了下午就去买南瓜，又和她谈了会儿价格。 张淑娥也没买过南瓜，毕竟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谁没事买这玩意儿吃。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给什么价格好。 想了会儿鸡蛋的价格，便直接开口道：“我给你挑大南瓜，你下午来背，十个给你一块钱？” “行！”林清连忙点头：“我下午就来找你。” 张淑娥是来市区看孙子的，和林清说完，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而林清则驻足在原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虽说是县城，但周围没有高耸的大楼，取而代之的是沿着街边稀疏的分布着两层小楼，或砖瓦房。 不知道为什么，林清总觉得自己一进城，周围都是灰扑扑的，楼是灰扑扑的，就连路人身上的衣服也只有几种深色，很少能碰见衣着鲜丽的人。 林清感受着，七十年代给她带来的冲击。 她背着背篓，依靠原主记忆大跨步朝着供销社走去。 这时候的供销社也有两层小楼，第一层多是买一些日用品，第二层则会买一些稀有的贵东西。 林清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面的钱，眼神都没给二楼一个，目标明确的在一楼逛了起来。 想到用南瓜做南瓜饼，这糖自然是要买的，恰好这次肖文屹给了半斤的糖票。 她用大半换成了细糖，又买了几颗水果糖。 只要肖文屹有给她留的票，林清全买成了东西。 毕竟那个家要啥没啥，耗子进屋都要饿死。 当然林清也没有忘记给自己买牙刷牙膏，还有擦脸的东西。 现在护肤品没有后世五花八门的，功效也只有最基础的保湿，至于款式那更是没有。 众多牌子，林清只认识一个百雀羚，她也拿了这个。 别看现在东西便宜，但也耐不住林清啥也缺，没一会儿，她就花出去十六块多，以及身上所有的票据。 林清背着背篓走出人群，向着阳光而站。 肚子又开始打鼓了，供销社旁边十几米就是国营大饭店。 诱人的香味像是索命的鬼一样一直缠着她，可林清探手往口袋一摸，只有二十多块钱，粮票啥的一张没有。 林清这才觉得自己东西买的太多了。 怪不得刚才付钱的时候别人一直看自己。 没有粮票，林清只能饿着，而回家属院的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有一趟。 林清便背着背篓逛逛附近几个工厂。 这时候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进厂。 好说要不你买工作，要不有人在里面，愿意让你顶替。 再或者，就是工厂每年会根据各种情况，选择招工。 林清就是想去看看有没有要招工的。 不过林清显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工作比他想象中更抢手，只见她背着背篓到了最近的纺织厂。 走了一趟，林清倒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招工，确实有。 最近纺织厂就有招工指标，还是办公室的。 可那和林清没有关系，纺织厂要高中毕业生，就这一点，林清想也不用想了。 原主从小娇生惯养的，就不是个喜欢读书的性格，小学没有毕业，就退学了，后面也没摸过书。 林清不愿意接受自己一个985高校毕业生，在这个年代成了文盲。 可是不接受又能咋滴。 看来正儿八经的考进工厂，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了，只能另辟蹊径。 至于通过黑市发财，林清从重生到现在都没有这想法。 上一世死的冤枉，大把美好生活半点没享受到。 这一辈子她只想稳扎稳打，听党指挥，跟党走。 好好活着，老天开眼，让她再活五百年林清最开心。 第7章 挑挑选选 林清把附近几个工厂走了个遍，心里面大概有数就坐车回家属院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回去的车也遇见刚才和自己呛声的那几个人。 几人看着林清上车，先是用鄙夷道眼神看着她，可等林清走近，又你看我我看你，生怕林清看出异样。 林清也没搭理，坐到后排的位置就没说话了。 等回到家属院，已经快两点了，林清把买回来的东西规整好，便打开了橱柜门。 她看着里面躺着的葱油饼，眼冒星星，一脸虔诚的打开橱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葱油饼。 也没力气热了，林清迫不及待的咬了下去，刚咀嚼两下，院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了。 探头进来的是杜丽娟。 “我就说听见你开门的声音。”杜丽娟看了一眼林清才开口道：“来，估计你没吃中午饭给你拿了两个玉米饼子。” 今天早上杜丽娟等林清离开后，就和张钧讨论了一下以后怎么和林清相处下去。 她想着林清给孩子拿的两块葱油饼，又想到林清整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就想好好接触下去，毕竟都是军嫂，林清年纪还这么小，自己总要多帮衬着。 张钧也和她说了：“林清要是变了，你就多照顾照顾，一个女孩子在家属院，无依无靠的。” 张钧想起肖文屹这次出的任务有多凶险，心里面止不住的担忧。 “这用你说？”杜丽娟白了自己丈夫一眼，又开口道：“只要她林清改了，我肯定好好待她。” 所以，杜丽娟听见林清推门的声音，又看了眼时间，一看都两点多了。 估计林清还没吃饭，就给送了两个玉米饼子。 这年代就是这样，有小心思计较的人，也有你对我好一分，我对你好一寸的人。 而杜丽娟正是后面这类。 林清看着杜丽娟手里面的玉米饼，眼睛放光。 她端了条凳子递给杜丽娟才开口道：“杜姐，你咋又给我送吃的了，现在粮食这么紧张。” “别说那些了，都是邻里邻居的。” 林清也没多说啥，从包里面掏出四颗今天买的水果糖递给杜丽娟：“你们家一人一颗。” 杜丽娟一看，连忙摆手：“你给我糖干啥？” 林清反问：“那你给我馒头干啥？” “我这不是看我们邻里邻居的，你没吃饭嘛。” “我也一样。” 杜丽娟一听这话，心里面别说多开心了，她念叨着老林啊，你死得其所啊。 “那行，我收下了。”杜丽娟将糖装进包里面，看着林清堆在门口的东西有点惊讶：“你今天买了不少啊。” “这不是想好好过日子了吗。” 杜丽娟闻言满意点头：“挺好挺好。” “对了，杜姐你下午有事没有？” 杜丽娟疑惑的抬头看着林清，示意她说什么事。 林清就把和张家屯换了南瓜，想做东西分给家属院的事情和杜丽娟说了。 虽说现在不允许私下买卖，但是你和别人换东西谁也管不了。 “行。” 杜丽娟下午也没事，就等着林清吃完中午饭，背着背篓和她一道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看着林清只吃了一块饼，惊讶的半天没说话。 这林清挺有恒心啊，说要和家属院打好关系，马上就准备东西了。 说好了要减肥，一口都不带多吃的。 就说这玉米饼，她放开了吃能吃十个，而林清只吃了一个。 虽说是军区，但是林清他们这军区不是什么秘密单位，周围一公里外还是允许村民驻扎。 而张淑娥所在的生产队离军区最近，平时就有不少军嫂过去换点鸡蛋啥的。 她们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张淑娥在摘南瓜，只见张淑娥对着一堆的南瓜挑挑选选的。 “这个南瓜太小了，换一个。” 张淑娥还记得自己说的要给林清最大的，所以一回来就把家里面屯的还有地里面熟了的南瓜全都拿出来了。 杜丽娟小声的对着林清开口道：“就是这家？小林你怎么认识的？” 林清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开口道：“以前就认识了，我叫她张奶奶。” 说着，林清就走了进去：“张奶奶，我来背南瓜了。” “诶？”张淑娥背过身，看着林清笑眯眯的点头。 又看了眼身后的人，不认识看着和林清关系还行。 “小林啊。”张淑娥指着地上的南瓜开口道：“你看，我没说错吧，我种的南瓜都是顶顶好的，你去别家都换不到这么好的南瓜。” 林清自然点头，一通彩虹屁吹上去。 张淑娥更开心了。 她趁杜丽娟没注意，塞了一块钱和两颗糖给张淑娥，轻拍她的手，便转身装南瓜了。 临到走的时候，本来说好一块钱十个南瓜的。 结果张淑娥还给他们一人多塞了一个南瓜，让带回家和饭煮着吃。 两人背着南瓜一路回去，也没多休息，就收拾起来。 杜丽娟看着一地的南瓜，也不知道林清想做啥，便帮忙收拾便道：“小林，你要做啥？” “南瓜饼。” “我听别人说这东西可费油了。”杜丽娟有点心疼，但转念一想，这林清以前做人做事是挺让人生气的。 以后要想好好在家属院待，是要和人打好关系。 杜丽娟一边心疼一边用刀削南瓜皮。 颜清看杜丽娟因为心疼脸都皱起来了，便开口道：“我不用油炸，我用蒸的方法。” “还能蒸？” “能啊，杜姐你一会儿别走，看我弄就成，到时候也端两盘带回去吃。” “这哪儿成？” 两人有说有笑的忙碌起来，今天这么一接触，杜丽娟发现林清这人挺好相处的，说话温温柔柔的，没带一点刺。 她在心里面又感叹着，老林幸好给林清托梦了，不然这么好的女孩可惜了。 林清自然不知道杜丽娟的想法，她前世也是个好吃的，可以说她人生的中心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吃。 一个是围着面冷心冷出轨男打转。 吃这块，林清研究的那叫一个透彻，不仅会吃，也会做，说句不谦虚的话，要是她上辈子勤快点，没准自己能开个品牌店。 只见林清熟练的将南瓜切成片状，一锅一锅的蒸好。 按照比例，加入白糖和糯米粉。 就这加东西大气的手法，看的杜丽娟直咋舌。 这没儿没女只管自己过的生活，是好啊，哪像他家，四口人吃饭，而且三个都是能吃的。 每天日子过的，一颗米恨不得分成两顿吃，就算这样，也只能勉勉强强填饱肚子。 第8章 嘴巴比脑子快 杜丽娟想的伤心，再一看林清正在用手捏形状呢。 她立马好奇的看了过去：“小林啊，你这是？” 南瓜饼，她小时候也吃过，但都是用手板一拍弄成个饼的形状。 哪像林清，还弄成了花儿的形状。 “弄南瓜饼啊。”林清边忙着手上的动作边开口道：“可惜没有模具，不然我的动作能更快。” “啥模具？” 林清：“做月饼的模具啊。” “那不是一个大饼嘛。” 林清一听这话，才想起现在的东西只讲究一个能吃，样式这块是真没什么追求，她当即就闭嘴了。 林清是按照后世月饼那样的做法，将南瓜饼也捏成了花儿一样的形状，虽然更费精力一点，但是看着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一锅南瓜饼下锅，没一会儿整个厨房都是南瓜的清香，杜丽娟没忍住开口道：“没想到这蒸着的南瓜饼闻着还挺香，可不比炸出来的差。” “那当然，这南瓜可是好东西，做法不少呢。” “不过做法再多再好吃，也比不过白米白面。” 林清闻言，不赞同的开口道：“杜姐，明天早上你别做饭了，我给你做南瓜粥喝，你今天又是帮我背南瓜，又是帮我做的，辛苦你了。” “不用不用，我今天也学了不少东西。” “杜姐，你可别和我说这些话了，多亏你和我不计前嫌，还愿意继续和我做朋友。” 漂亮的话，林清很会说。 毕竟家中老人常说，嘴甜哄死人。 果然，杜丽娟被林清的漂亮话哄的只能答应下来，不过她往灶孔添柴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第一锅南瓜饼出锅了，看着花儿的形状好看的很。 林清给杜丽娟拿了一个，让她试试味道，自己也咬了一口。 心道现在的南瓜可比后世好吃。 而且张淑娥也没撒谎，她种的南瓜确实又甜又大，本来林清还担心糖不够呢，现在再看，糖只有多的份。 “杜姐，咋样？能拿得出手吗？”林清眨巴星星眼，看着杜丽娟，等她给个答复。 “嗯，好吃。”杜丽娟尝了两口才开口道：“小林啊，想不到你的手艺还挺好，我小时候吃过油炸的南瓜饼，要我说还没有你蒸出来的好吃。” 林清喜欢做饭，更喜欢别人夸自己手艺好。 当即，也开心的站了起来。 杜丽娟透过火光，看着林清，就总觉得林清虽然笑的好看，但特别像一个人。 想了半天，杜丽娟竟然想起画上的弥勒佛。 也是脸圆圆的，笑的见眉不见眼。 两人的脸一重合，杜丽娟握着南瓜饼忍不住闷声笑着。 等林清一问，杜丽娟为什么笑，知道理由后。 林清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两在厨房忙了一个多钟头，才把南瓜饼都做出来，看着厨房堆满了黄灿灿的南瓜饼。 两人成就感满满。 林清先给杜丽娟装了两盘，让她无论如何也得带回去尝尝。 杜丽娟这次倒是没拒绝，毕竟自己也忙了一下午，这点东西吃了也没关系。 收拾完，杜丽娟就陪着林清出门了。 他们去的第一家，就是因为林清抢糖葫芦摔断手的那家。 林清在杜丽娟的陪同下，敲开了周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八九岁的男娃，本来开门前脸上都挂着笑容，一看见林清，眼圈当即就红了起来。 连忙跑进屋：“妈，好吃鬼来了，快把吃的藏起来，不然又要让我摔骨折了。” 门外的林清…… “啥？”文华一听这话，拿起旁边的扫帚就走出去了，边走边骂骂咧咧：“不要脸的女人，才把我儿子手摔断，养了两个月才养好，现在又敢来了。” 文华气的头发都立起来了，可出门一看，林清手里面端着什么东西，像花一样，还挺好看。 这是打算给他们的？林清不是过来卖惨要吃的？ 当即，她就把扫帚扔在一旁。 但态度还是不好的开口道：“你过来干什么？我和你说，你推小智让手摔骨折这事儿还没完呢……” 林清心想，原主惹的祸啊，又多又麻烦。 文华说着，眼泪水就下来了，想到小智因为手断了，吃饭吃不香，睡觉睡不香，脸都瘦了一小圈。 那时候自己心疼的恨不得和林清拼命，但是肖文屹又说了不少好话，跑前跑后的带小智治疗，又买了不少营养品。 哎，肖文屹这么好的男人，怎么摊上林清了。 真是一辈子的苦吃不完。 林清开口道：“文姐，以前是我不对，我今天是专门来道歉的。” “啥？”文华眼泪水一下就止住了。 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林清争强好胜，欺负弱小。 道歉这个词，对于林清来说想都不要想。 她有点不解看着林清：“你刚说道歉？” “是，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让小智吃苦了，以后我保证再也不这么做了。”林清说的诚恳，让文华又是大吃一惊。 “你不会又来博取同情，骗东西的吧？” 不怪他们会这么想，属实，林清卖惨的威名，整个家属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清连忙摇头，一旁的杜丽娟也开口道：“文姐啊，小林现在是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这南瓜饼也是她忙了一下午才做出来的，我们先把东西收下，以后小林是好是坏我们再慢慢看。” 林清也点头：“是的，我让小智受伤了，还一直拖着不道歉，这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文华半信半疑的看着两人。 小智也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躲在文华的身后，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盘中的南瓜饼。 他看的认真，一时没注意，发出了口水吞咽的声音。 林清连忙给小智递了一个过去：“小智，尝尝。” 小智一看是林清，吓得连忙摇头：“我不敢吃，吃了你又要打我。” “我保证不会了，要再欺负你我自己搬出家属院！” 这话林清说的挺严重，却也让几人看见了林清改过自新的决心。 幸好小孩儿向来都是有什么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加上有好吃的诱惑。 只见他半信半疑的接过林清手中的南瓜饼，认真打量了一番，心想真好看。 又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见林清没有动作，便大口吃了起来。 “妈妈，真好吃！”小智扯了扯文华的衣角：“比供销社买的都好吃。” “哪有那么神奇。” 林清又给文华分了一个，等文华吃完，眼睛也像小智一样，立马亮了起来。 “你手艺挺好。” 显然嘴巴比脑子快。 文华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口好吃的就给你哄住了？儿子受伤了躺在床上哭的日子忘了？ 第9章 紧急情况 “小林这手艺是没话说。”杜丽娟也连忙在旁边附和。 吃完手中的南瓜饼，小智又看向林清端着的盘子。 眼神极其专注，黏在上面动都不带动一下。 “小智，你去拿个盘子，这些都是给你的。” “都给我？”小智显然不相信，他又扯了扯文华的衣袖：“妈妈，好吃，我想要。” “你……” 文华在心里面骂着，小智怎么这么没有出息，一点吃的就把他哄好了，忘了手摔断的时候有多疼了？ 当然，文华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夸林清了。 “文姐，用这些道歉显然是不够的。”林清适时开口道：“但是，我目前也只有这些了，其余我们慢慢看。” 伸手从来不打笑脸人。 林清道歉的态度诚恳，弄的文华一口气堵在心里面，她是生气林清推孩子，但是前前后后好处收了不少，自己一直揪着又觉得小气 犹豫了一会儿，文华终于说服自己，她推了推小智开口道：“去拿盘子吧。” 等小孩儿跑来，文华才语重心长的说着：“小林啊，这次的事情我本来打算闹到首长那里去的，可肖副团拦了下来。 而且跑前跑后没少费心思，我这才消气的，算了你改了就好，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以后你和肖副团好好过日子，肖副团可是我们整个军区最有出息的了。” 文华显然很欣赏肖文屹，夸奖起来就有说不完的话。 林清点头，可心里面想着，好好过日子是不行了，毕竟这人只想和自己离婚，等肖文屹任务结束，她就得另谋生路了。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小智看着满满一盘的南瓜饼，脸上堆满了笑容：“以后不准欺负我了，还有所有的小朋友，不然你就得离开家属院。” “行，我记住了。” 林清探手想摸摸小智的头，可这小孩儿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背过身去。 她只能尴尬的放下手，但下一秒，小智又快速的走了回来：“给你摸。” “谢谢小智原谅我。” 林清还挺喜欢面前的小男孩儿的，懂礼貌也就算了，说话做事还有点小大人的感觉。 这家送完了，杜丽娟说要回家做饭，就先走了。 林清又送了几家。 无一例外，小孩儿先是看见她，便紧紧的把口袋摁住，生怕林清会来抢东西。 可收了林清递过来的南瓜饼，又开心的笑了起来，还说以后再也不说她是好吃鬼了。 对此，林清表示知错就改是好人，赔礼道歉要积极。 而这时…… 飞机上，一个面容俊朗但皮肤偏黑的男人冷着一张脸，四处扫视着。 旁边的王宇阳一看肖文屹，瞬间注意力集中，面色沉重：“老大，咋了有啥不对吗？”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要去R国接科研人才回国，并保证安全，准时准点的将人带回祖国。 整个过程都得小心保密。 所以，王宇阳特别紧张，又看肖文屹一脸沉重，生怕有突发情况自己没注意到。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摸向腰间，就等肖文屹开口，便开始大干一场。 “干什么，把手收回来。”肖文屹冷眼扫了王宇阳一眼：“没什么异常。” “吓死我了。” 王宇阳拍胸膛大喘气：“老大，我今年才22岁，媳妇没娶一个，家中的老父母还没吃上我的喜糖，你可别吓我。 还有老大你在想啥呢，黑着一张脸。” 肖文屹见王宇阳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便开口道：“林清。” “啥？”王宇阳一听这名字，不耐烦的表情全写在脸上：“你想她干啥？这女人有什么值得你想的。” “王宇阳！不要这么说她，她现在还是你的嫂子。” “哼，我才不认，老大要我说，你回去就打离婚申请，要是组织不给你批，你就联合家属院的嫂子，一起帮你说话，到时候组织肯定会同意的。” 闻言，肖文屹眉头紧皱。 王宇阳说的没错，如果自己这么做，组织是会同意两人离婚的。 但是林清相当于毁了，这不就是把她这三年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万人审判她吗？ 肖文屹自问，他做不出来。 只能徐徐图之，和林清好好商量。 想到这儿，肖文屹也没有隐瞒，开口道：“我已经决定打离婚报告了，其余的事情你别多掺合。” “天啊，老大你终于想通了，我以为你为了报恩真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呢。” 肖文屹没再说话，只在心里面希望林清能够想通，他们能够顺利离婚。 也希望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林清能照顾好自己，少出去惹事情，不然他怕林清真闯出大祸，自己没在身边，林清要被家属院的嫂子撵出去。 被肖文屹惦记的林清，显然做的比他希望中要做的更好。 林清走了一圈，把应该送的都送的差不多了。 至于被自己忽略的多是以前就瞧不起自己，和自己结怨的，或者品行不端。 林清自然也不会贴着脸去打好关系。 正打算带着剩下的南瓜饼打道回府，却被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拦住了。 只见女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衣服，一脸严肃的看着林清，压迫感就这么扑面而来。 林清抬头看了过去，原来是妇女主任李玉兰。 “林清。”李玉兰上下打量林清，又想起今天家属院传出来的闲话。 都说林清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见到人都笑眯眯的，也没有发疯抢别人的东西。 李玉兰听见这话还挺稀奇，心想这林清是想通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人还有得救？ 所以刚看见林清带着东西从别人家出来，便拦了下来，想和她聊聊。 “咋了，主任？”不知道为什么，李玉兰太严肃了，严肃到林清说话也小心起来，她掀开竹篮上面的白布，对李玉兰开口道：“主任，这是我刚做的南瓜饼，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玉兰瞅了眼林清竹篮里面的东西，样式比特供的月饼还好看。 刚才她就看见了，林清给隔壁院子送东西，还挺疑惑的， 不过外面终究不是一个聊天的地方，李玉禾压住疑惑开口道：”你和我来，我们聊聊。” “行。” 林清跟了上去，不知道自己和李玉兰有什么可聊的，总不能原主还惹了什么塌天大祸吧？还是有人又告状告到李玉兰这里了？ “你坐。” 李玉兰住的地方也是小平房，只是院子比她的稍微大一点。 进了屋，李玉兰就让林清先坐下，自己泡了一杯茶递给她， 第10章 怎么走到这一步了 “谢谢李主任。”林清接过茶杯，又将南瓜饼连带着盘子一起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李主任，你尝尝，我也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你现在……”李玉兰只看着林清，明明没有动作，可林清就感觉她的目光好像机关枪一样，上下扫视，穿过衣服，想把自己看的透透的。 林清虽说上辈子也活了二十多年，可还是初生小牛犊，便率先开口道：“李主任，我也不瞒你，肖文屹离开的时候说了回来就和我离婚。 我答应了，至于这些，我也是被刺激到了，你说离婚了肖文屹不再护着我，我还像以前那样，不得被赶出家属大院？ 我爸以前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错能改是君子……” 林清把对杜丽娟说的话换一个说法又添油加醋的讲给李玉兰说，至于要离婚的事情。 她没打算瞒着李玉兰，一来瞒不住，二来她也不想瞒。 毕竟李玉兰不是家属院的那些大嘴巴，有什么事情她只会放在心里面。 “什么？”李玉兰惊讶：“你们怎么都走到这步了？” 肖文屹为什么和林清结婚，她倒是知道个大概。 但是现在自由恋爱的本来就少，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年轻自己觉得合适便组成家庭。 只是没想到，肖文屹在上升期竟然选择和林清离婚。 要知道这两年上面一直在对肖文屹进行各种考核，能力这块上面都挺满意，只要他的人生没有污点，这次任务回来肖文屹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如果离婚了，无论原因是什么，人们只会相信自己的想法，人言籍籍。 要是有心之人乱说两句，怕是肖文屹这次升职之路不会像以前那样顺畅了。 想到这儿，李玉兰看向面前的林清，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眼神清亮，和以前接触的那个林清总有一点不一样了。 李玉兰不禁回想起以前的林清是什么样的。 最开始林团长没牺牲的时候，林清也是个懂事的姑娘，见到谁都礼貌的打招呼。 那时候林清在家属院也是人人夸的存在。 要说性格，应该是林团长牺牲了才发生改变的。 现在恍惚间，李玉兰有种以前的林清回来了的感觉，如果林清真的变好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劝一下这两个人认真考虑一下，先别离婚？ 李玉兰想了会儿才张嘴开口道：“小林，现在离婚没你想的容易，而且离婚了你去哪里？总不能回老家去？你三年没有回老家了。” 林清知道，李玉兰说的都是非常现实的事情，也是她必须要考虑的。 她揉着粗壮但白皙的十指。 半晌才开口说着：“谢谢李主任的关心，我不打算回老家去，我想找个工作。 至于离婚，是肖文屹提出的，手续这块他负责办，我都拖累别人三四年了，再拖累下去，自己良心也过不去。” “找工作？”李玉兰打量着面前的人，身材富态，圆圆的脸上塞着五官，细看挺水灵的小姑娘。 可惜，脑子里面没装半点文化，后期在家属院也没有做过一件人事。 想在这个时候凭借自己的能力找一份工作，无异于痴心妄想， 李玉兰：“现在找工作可不容易，你一没读书，二没什么特长。” 林清咋舌:我是知道现在的自己挺垃圾的，但是听别人这么一说，咋感觉自己拉的超出想象？ 不过林清也没开口反驳。 主要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说，没文化的是原主，她前世是双top大学毕业的吧？ 李玉兰见林清闷不作声，又开口道：“不过你真心悔改，我们大院还是会接纳你的。 至于工作，你也别着急，我也会帮你问问的。” “谢谢李主任费心。” 林清道谢，但她心里面没把李玉兰说要给自己找工作的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别人凭啥费心你的事情，她可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无论啥时候，凡事还是得靠自己。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林清便提着竹篮告辞了。 等她走后，李玉兰打量着桌子上面放的南瓜饼，一股南瓜的甜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面钻。 她没忍住，拿了一个送进嘴巴，细细咀嚼，眼睛却越来越亮。 本来以为林清毫无长处，没想到厨艺这块却让她大吃一惊。 一个想法在李玉兰心里面悄然诞生。 ** 林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赔礼道歉竟然还在家属院惹出了非议。 又是一天，林清将拆下来的四件套以及原主所有衣服全部收拾出来，准备去河边洗干净。 虽说家里面也有自来水管，但是只有两个小盆子，洗点小衣服没什么问题，但要洗床单被罩根本施展不开。 幸好，她根据原主记忆想起家属院最后面有一条河。 这条小河估摸着有七八米宽，河水透亮，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林清选了块好地方，就把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她的头顶是一片茂密的树影，替她遮去了大部分阳光。 “那不是林清吗？咋出来洗衣服了？” 身后传来议论声，林清可没时间搭理，她正费力揉搓着手上的床单。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她天天用的床单能这么脏？ 上面黄一大坨的是什么？ 黑一大坨的又是什么？ 林清气的想骂人，她很想把手上的床单扔出去，让她顺着河水消失在自己眼前。 但根据目前的各类情况以及手上的钱票，林清敢肯定自己扔了，绝对没得盖。 算了，认命吧。 “谁知道呢，总不能真改性了吧。”周慧高声嘀咕道：“要我说，这人肯定是装的，你看看她只能装两三天，到时候依然是我们家属院的公敌。 你们看她昨天还给别人家送南瓜饼，还道歉，她要有心思道歉怎么不给我们家送？ 她忘了和我打嘴仗的时候了？” 和周慧耍的好的其他几人也点头：“也没给我们家送，你说是不是故意磕碜我们，送了这么多家就不送我们。” 周慧：“我觉得是，不行我得找林清要个说法。” 周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只见她提着脏衣服走到林清面前：“让开，这是我洗衣服的地方。” 另外三个女人也一排站在林清身前，用一种仇视的眼神看着林清。 第11章 巴掌声 “啥？”林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望去就看见几人不善的目光，回忆原主和几个人有什么隔阂。 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不是原主讨不到好处的几家吗？ 咋跑到自己面前来发疯了？ 林清：“我凭什么让，不是先来先得？” “什么先来先得，你用的这块石头都是我搬来的。”周慧双手叉腰，端着一副尖酸刻薄样：“快点给我让开。” “是啊，这石头就是周慧搬来的。”刘英英也跟着搭腔：“你给那么多家送南瓜饼，偏偏不给周慧送，现在还想用周慧的石板，我告诉你痴心妄想，你识相的就让开。” 送南瓜饼？ 林清听到这几个字听笑了，她说为什么来找自己的麻烦，合着是没给她们送南瓜饼啊。 林清没想到有人能不要脸到这地步，自己送的那几家都是被自己欺负过的。 他们凭什么？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可只记得这几个人没少当面嘲笑原主。 可是原主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白白被嘲笑。 回忆到这，林清将手中的床单理好，也学着周慧双手叉腰：“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倒是叫一句让她答应啊？ 还有，我的南瓜饼想送谁就送谁，要你管？咋了你刘家的传统就是惦记别人的东西？” “你胡搅蛮缠。” 周慧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石头怎么可能说话？林清这分明是不要脸。 但显然，旁边的刘英英比周慧更生气，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她刘英英的妹妹，勾搭别人的男人。 结果没成功，还以破坏军婚的罪名被送进劳改场了。 林清这分明就是拿这个来嘲笑他们刘家！ 刘英英越想越气，直接破口大骂：“林清你个砍脑壳的说什么呢？你才惦记别人的东西！你全家都惦记别人的东西，你就是家属院的公敌，你就该被赶出去。” “我是爱惦记别人的东西，我惦记你的钱，你给我不？”林清冷笑出声：“我说了，只要你能证明这石头是你弄来的，我二话不说马上让。” 林清本来洗床单就洗的心情不好了，现在还莫名其妙的被狗咬了。 她见几人没人说话，便蹲下身子打算继续洗床单。 却不曾想，身后探出一双手。 只见刘英英一手抢过林清手里面的床单，往河中央一扔。 流淌的河水，很快就带着床单奔腾而下，捞都捞不上来。 下一秒，刘英英还是不解气，又扔掉林清放在一旁的被套。 边扔还边叫嚣着：“我让你洗，我让你洗。” 林清没说话，缓缓的站了起来，冷眼看了刘英英一眼，拳头一握，便一巴掌挥了过去。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只听啪的一声，刘英英的脸红肿一片，她的头也在力的作用下偏向另一边。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清。 她竟然敢打人？ 下一秒，河边就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啊！！！你敢打我？” “你该打。”林清指着被河水冲走的东西，又一脚朝着刘英英的腿踹了下去：“给我捡起来，不然今天我让你不好过。” 林清冷着一张脸，眼神犀利的看着刘英英，她一字一句缓慢的开口道：“快点！” 不知道为什么，刘英英竟然被林清的气势唬住了，她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冲都冲下去了，我怎么捡？再说你都打了我两下，我不去告你都是我仁慈。” 刘英英这下也缓过神了，说到底她不该意气用事将林清的东西扔下河，万一林清找自己赔怎么办？ 所以她想用林清打自己的两巴掌闹事。 “你的脸有我的床单被套重要，先撩者贱不知道？”林清回头又看了一眼河边，床单被套早就被冲走了。 想让刘英英捡回来根本不可能，她干脆伸出手：“要不你赔钱，不然我就去告你，伙同她人欺压妇女，破坏他人财产，寻衅滋事。” “啥？”刘英英指着自己的脸难以想象林清竟然还想告自己，她被气的语气哆嗦：“我还被你打了呢！” “你也可以去告，看看是你因为寻事滋事被抓，还是我因为正当防卫被教育。” 林清继续开口道：“快点，你要不给我捞起来，要不赔钱赔布料，要不我也把你家的全部给烧了，就三个选择！” “凭什么？” 林清嘲讽道：“看来是给你说不通的了。” 她伸手拽住刘英英：“走，我们直接找妇女主任，我们去问问你不分青红皂白毁坏他人财物应该怎么处理。” 林清力气虽然一般，但是她体格大啊，就这么一拽，刘英英真被她拽动了。 “还有你们几个。”林清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另外几个人：“都去给我作证，要是敢瞎说，我天天去你们家闹。 谁不知道，我林清是个闲人还不要脸，到时候就天天端着碗去你们家吃饭，就看你们养的起不！” “啥？怎么还有我们的事情了？”另一个嫂子脸色不好看的看着刘英英：“小刘啊，这本来就是你的错，说话就好好说话，干什么要扔别人的东西。 你要不赔了吧，免得去找李主任，你知道李的主任可是个铁面无私的人，到时候你可讨不到好果子吃。”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你太冲动了。” 刘英英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人帮自己说话！ 而且刚才自己气血上头，冲动了也没人拉着自己，一个个的都想看她的笑话！ 刘英英看向周慧，眼神里面写着我刚都是为了帮你出气才冲动做事的。 你会帮我说话吧？ 会吧？ 而周慧撇开头。 毕竟她可不傻，他们几个可不敢给刘英英做伪证，刚看林清扇巴掌的样子，看着就疼，更别说林清还放狠话要去他们家蹭饭吃。 “哇！你们一个个的亏我还把你们当朋友，出了事情一个个都把我撇开。” 刘英英现在倒是冷静下来了，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 林清被哭的耳朵疼，又一巴掌扬了起来，却没有落下。 可就这么一个吓唬动作，刘英英下意识的捂住了脸。 “别嚎丧，怎么赔快点给我个说法。” “我……” “你们干什么呢？”刘英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就被女人冷硬的声音打断了。 来的人是李玉兰和文华，她们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吗？”李玉兰开口道：“一个个的在家属院闹什么事情？” 第12章 挑事我最行 刘英英一见李玉兰，一下就慌了神，她现在百般悔恨自己冲动行事，可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 她正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就这么糊弄过去。 就听见林清开口道：“你以为你撒泼打滚有用？把别人当傻子糊弄呢？谁不知道都在看你的笑话？要是个正常人，马上掏钱赔了，还少丢脸。” “你……” 刘英英撅起来的屁股，一下不知道怎么安放了。 林清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李玉兰听。 “李主任，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是刘英英同志先来惹事的。”林清条理清晰：“恶意破坏他人财物，是不是该赔？恶意挑起事端，是不是该给我道歉？” 林清迎着李玉兰而站，声音洪亮，不紧不慢的说着所有的事情。 李玉兰被林清惊讶到了，她性格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就算人改了但性格也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啊？ 她盯着林清看了会儿，还是大圆脸还是那个林清没有任何变化，为什么人没变性格却变了这么多？ 难道自己以前听到的传闻都是假的？ 林清不知道自己被怀疑上了，她就站在那里等李玉兰给自己一个答复，要是李玉兰能处理了最好。 处理不了，林清不介意采用暴力手段。 她知道，这些人这次敢欺负自己，不过是觉得自己纸老虎一个。 所以这次她不把这些人收拾服气，没准这群人以后还会变本加厉。 李玉兰收回怀疑，只全当是因为以前和林清接触少了。 她想了会儿对着其他几个人开口道：“林清说的是真的吗？” 周慧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果断选择说实话，毕竟谁不也想被讨饭鬼天天缠着。 周慧：“嗯，林清说的是真的。” 一旁站着的刘英英没想到周慧真不帮自己说话，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出来：“周慧，我都是为了帮你说话才这么做的！你竟然不帮我！” 周慧:摸摸鼻子，摸摸头发。 李玉兰问完所有人，心里面也就有数了，这次真不是林清惹得事。 便开口道：“刘英英，你恶意损坏林清的财物，应该赔，你要不配一套给林清，要不拿钱和布票让她买。” 刘英英一听李玉兰的安排，疼的心都在滴血，她们家人多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够用。 哪里有多的赔给林清。 那就只能买，可这么一弄家里面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布票和钱就全给林清了。 她哭丧着一张脸，想通过言语卖惨：“李主任啊，你知道我们家的人多，全靠大山一个人挣钱，我哪有多的赔给林清。” “你竟然知道没有，为什么要招惹她？”李玉兰不耐烦的开口道：“我没时间和你们说废话，三天之内把钱和票赔给林清，不然我只能找你男人好好聊聊。 你们男人在外面厮杀挣军工，你们呢，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要大吵大闹。” 说到这儿，李玉兰意味深长的看向林清。 林清直视李玉兰的目光，丝毫不怕。 反正她都要和肖文屹离婚了，还怕什么？ “我……”刘英英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只能掏钱又掏票，不然李玉兰就要找自己男人。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自己男人万一生气把她送回去老家怎么办？ 半晌，刘英英只能点头。 见事情解决了，李玉兰也没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林清将还没洗的衣服一道装进背篓，她今天出来主要是为了洗床单被罩的，现在好了，这两样都没了。 至于剩下的衣服，自己在家里面就能洗。 不知道为什么，林清想到被水冲走的床单被罩还有点开心，刚才她洗了好久都没洗干净，这下好了，喜提新的。 想到这儿，林清心情莫名变好了。 她看刘英英也顺眼多了，便开口道：“刘同志，我等你的钱和票哈。 还有你这几个朋友，质量属实有一点低，推着你在前面惹事情，结果他们呢，一个个都躲在背后。 真遇到事情还把你推出来。 要是我有这样的朋友，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啧啧啧。” 林清发出感叹声。 站着的几个人：不是，你没事吧？前一秒我们还给你作证，咋了下一秒你就来挑事了？ 身后又是一阵争吵，可林清已经不在乎了，她大步追上文华。 “文姐，刚才谢谢你帮我叫人。”林清走到文华的旁边开口道：“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文华：“确实是他们欺负你了，我看见了，谢谢你昨天送的南瓜饼，小智很爱吃。” “真的吗？” 林清不傻，刚才看见文华和李玉兰一道过来就知道可能是文华帮自己通风报信了。 别人的恩情，林清向来都记得住。 便开口道：“我下次还给小智做。” 文华闻言，连忙摇头：“不用，我不是为了吃的才帮你，我确实见不得他们几个人欺负你一个。” “这样啊。”林清微微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文姐，那我也给小智做，我喜欢他。” 文华心里面打鼓，说实话她不怎么相信林清的话，但是一个人她在变好，他们最好给林清一些鼓励，而不是打击他。 想着，文华就开口道：“那替小智谢谢你了。” 林清的这一闹又在家属院出了名。 可以说，林清这几天一直都是家属院的名人。 前两天闹着要重新做人，还给别人送南瓜饼，今天又把欺负她的几个人给打了，家属院的军嫂议论纷纷。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林清可能人是变好了，但是脾气也变大了，最好别没事招惹她。 对此，林清表示，对她就是这个意思，看来这一次闹的一点都不亏。 * 林清那去世的父亲林团长以前是李玉兰的领导。 她回忆起自己刚参军的时候，被吓得吱哇乱叫，枪也拿的哆哆嗦嗦，那时候都是林团长鼓励自己。 带着他们几个害怕的兵在枪林弹雨里面穿梭，躲子弹，教他们怎么射击，怎么近身搏斗。 没有因为她是女同志而瞧不起。 说句实话，要是没有林团长一步步的教导，李玉兰总觉得自己早就死了，可惜，各种战争都结束了。 一切都走向光明，国家强大，人民富强，可林团长还是在一次任务中光荣牺牲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 李玉兰想着林清，她的胖脸总有些地方和林团长一模一样。 所以知道林清想找工作，李玉兰就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她敲响张处长办公室的门，说明来意。 第13章 减肥初见成效 军需科文科长和后勤处的张处长，两人闻言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处长开口道：“小李啊，你说的是肖文屹的媳妇儿林清？ 你是不是说错人了？我可听说了这人好吃懒做的，怎么适合来食堂工作？ 你要知道食堂的工作本来强度就大，而且对他们各项要求也高，林清来能做什么？我们就不说做饭这种需要技术的，你就说说她会切菜吗？ 小李啊，我知道林团长是你的师傅，没少帮助你，可是你也不能为难我们，你要是换一个人，我们指定会安排进食堂，可是这人是林清啊。” 被念叨的林清，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 她正美美的数着刘英英送来的钱和票呢，计划做个什么样的床单被罩，怎么做才划算。 一旁的文科长也点头：“是啊，小李食堂的工作我觉得不怎么适合林清，说句难听的，就她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我都担心食堂的粮食能不能保住。” 文科长和张处长两人一般都住在军营宿舍，对家属院发生的事情只知道个大概。 但是林清好吃懒做的威名，他们以前就有耳闻。 所以听李玉兰说想介绍林清来食堂工作，他们第一反应都是觉得李玉兰在和他俩开玩笑。 虽说林清情况特殊，要是她有工作的想法。 他们这些做领导的，如果有合适的岗位是会优先考虑林清。 可是优先考虑是一回事，其他方面林清真不达标啊。 李玉兰自然知道两位领导的想法，又好一通解释，说林清的性格已经变了，厨艺这块是真的不错。 说到后面，李玉兰直接开口道：“两位领导，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 “这……”张处长摸了摸头发，半晌才开口道：“这你叫我们怎么相信啊？你说的林清和我们在外面听的不一样。 至于你说林清厨艺好，我们也没吃过啊？” 李玉兰：“那行，我安排。” ** 林清不知道李玉兰为了自己的工作费了不少心神。 她这段时间忙着整理家里面，用了两天时间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 至于隔壁肖文屹的房间，林清碰都没碰。 收拾完一切，林清坐在木凳上开始思考工作的事情，现在岗位太少了，好的岗位要求高，自己进不去。 至于买苦力的岗位，自己倒是可以去买苦力，可这也不是轻易能进的。 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但林清她现在连萝卜都不是。 怎么进坑里面呆着？ 想到烦闷，林清就拿出原主的衣服修改起来。 原主因为身材肥胖，都是买的布料自己做衣服，她做的款式也多半是一条直筒，就这么把人装在里面。 没有腰身，没有样式，显得整个人又胖又没气色。 索性，林清直接把衣服拆开，打算重新做。 目前的她就长相来说也不是一无是处。 她还有个白皙的皮肤，五官虽然因为肥肉，分散开来，但是每个单独拎出来也还能看。 至于身材，林清觉得先不考虑这个吧，还是设计一点显瘦的样式。 因为林清以前是跟着做裁缝的奶奶长大的，再加上自己喜欢，做衣服对林清来说不难。 只见她从原主的衣柜里面选了件白色的衣服，几下就裁剪出来，她打算给自己做一件白色的衬衫穿。 正做的认真，外面就响起敲门的声音，林清停下手中动作开口道：“谁？” “是我，林妹子。” 哦，原来是隔壁的杜丽娟，林清连忙开门把人叫了进来，只见杜丽娟手里面捧着几根黄瓜，还有几个西红柿。 “你干啥呢？一天都没动静？”杜丽娟这段时间和林清算是处出来了。 自打林清决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杜丽娟就发现林清这人挺有意思的，而且性格也不错。 说话做事有尺度，现在杜丽娟就喜欢和林清聊天，有事没事两人都要说上几句。 不过，更让杜丽娟喜欢的是林清的好厨艺，自从林清给自己送了次南瓜粥，她就发现这丫头厨艺是真的好。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南瓜粥做的细腻顺滑，质地均匀，没有一点颗粒感吃着还喷香。 吃的他们家几个人都赞不绝口。 “做衣服呢。”林清指了指桌子上面的布料开口道：“杜姐，你好好瞅瞅我，我是不是瘦了一点点？” 林清眼睛亮闪闪的，一脸期待的盯着杜丽娟，天知道她最近过的是什么日子。 吃没吃过一顿好的，还把自己当牛马用，天天原地踏步几十分钟，还做各种适合她这种大体型的运动。 就希望自己能瘦一点，健康一点。 “是吗？”杜丽娟放下手中的东西，围着林清打转：“让我好好瞅瞅。” 边看杜丽娟还捏了捏林清腰间的衣服，往常她穿着贴身的衣服，今天这么一捏，竟然有点空隙了。 以前的眯眯眼，现在也变大了一点。 杜丽娟连忙开口道：“瘦了，林妹子你真瘦了一点。” “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 林清难掩好心情，拉着杜丽娟坐了下来：“都是杜姐送的蔬菜我才能瘦的这么快，杜姐你教教我怎么种菜，我把院角也收拾出来，也像你一样种点菜。” 林清边说，手上的针飞快穿梭着，只留下密密麻麻的针脚。 “这好说，我今年育苗的时候也给你育上。” 杜丽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清上下翻动的手。 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咋都是手自己做针线活为什么没有林清的好？她走过的针线不均匀不说，还容易散开。 杜丽娟愤恨道：“没想到你还有一手好针线啊？” 林清：“我小时候是和爷爷奶奶长大的，那时候我挺不喜欢读书的，就喜欢做针线活，对了杜姐你今天找我干什么？” 被林清这么一提醒，杜丽娟才想起自己今天为什么来。 她一拍大腿：“你不说我都忘了正事了，是这样的，我男人想请他手下的几个兵吃饭，然后李主任也想请两个人吃饭。 他们一合计，都在一起聚一聚，林妹子，你手艺好，到时候你主厨来露一手。” 往常张钧手下的兵来蹭饭，都是杜丽娟一手操办的，但是这次不行，还有李玉兰他们几个。 所以杜丽娟就和张钧说让林清帮自己一道做饭，没想到张钧却说，这样最好。 气的杜丽娟都不想和张钧说话，咋了吃了一辈子的饭，现在嫌弃自己做的难吃了？ 虽然她也觉得林清做的好吃。 林清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下来，她开口道：“杜姐，这都是小事情，用不用我给你列个菜单子？到时候做的时候就不用着急忙慌了。” “那指定好。”杜丽娟连忙点头：“就是林妹子你会写字吗？我可不会啊。” “我……” 林清正想说自己会写字，但是想起了自己的人设，她就是文盲一个啊，别说写字，认字都不行。 幸好反应过来了，不然迟早得穿帮。 林清也跟着摇头：“不会写，但是我会画啊。” 林清说完就找出纸笔，在本子上面画出了个凉拌黄瓜。 “咋样？” 杜丽娟点头：“画得不错，我们还需要肉菜，你给画个红烧肉在上面吧，这些当兵的一天训练重，肚子没啥油水跟不上训练，对了家里面还有鸡蛋你看看能做什么？” 两人坐在那里商量了半个小时，就把菜定了下来，还约定好明天就去买菜。 第14章 只有我和你做朋友 因为要陪杜丽娟买菜的缘故，窗外哨声响起，林清也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照例在院子里面做了些体操运动，又原地踏步半个小时，出了一身的汗水，再把自己收拾利落才出了门。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碰见了李玉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她惨白着一张脸，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林清连忙扶住李玉兰，急忙开口道：“李主任，你这是咋了？哪里不舒服，要不去医院看看？” 李玉兰脸上淌着豆大的汗珠，说话声音也没有前几天听着那么冷硬。 “日子到了。”李玉兰摆了摆手：“年轻的时候，受了不少冻，这年纪一来，身体就不行了。” 日子？ 林清一拍脑袋，反应过来李玉兰说的是月经，她急忙跑回家，倒了一杯热水，加了一点上次做南瓜饼没用完的砂糖。 按理说应该加红糖的，但是贫穷的林清表示，没关系都是糖水，别挑了。 “李主任，你喝两口。”林清将李玉兰扶到一旁坐下，将热水递给李玉兰：“喝点水会舒服些，如果还是痛，我就送你去医院。” 李玉兰年轻的时候是真上过战场的，巾帼英雄用来形容她一点都不过分。 那时候，国家穷苦，吃的穿的都跟不上，更不会关注月经正不正常，痛了该怎么办。 都觉得痛也就痛那么两天，咬咬牙就挺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谢。”李玉兰接过水杯，看着林清的关心的模样，不似作假。 心里面感叹着，看来自己为了林清的工作跑前跑后费心思挺值的，便喝了一口水开口道：“今天杜丽娟家请客你主厨？” 林清点头，她开口询问道：“李主任，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好提前安排。” “没有，都可以。”李玉兰一口气将杯子里面的水喝了个干净，才将空杯子递给林清：“好好表现。” 说完，她捂着肚子就走了。 林清没琢磨明白李玉兰为什么提醒自己好好表现，做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值得自己表现什么？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索性她也不想了。 直接去隔壁叫上杜丽娟，两人坐上公交车一路到了门市部。 按照昨晚上拟好的菜单，他们没犹豫率先到了卖猪肉的摊子。 现在猪肉是个精贵玩意儿，好的肉甚至要早早排队。 迟了一点吃瘦肉，再迟一点，吃空气。 果然，等她们赶到猪肉摊，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探出头向肉摊望着，生怕轮到自己就没有好肉了。 “这排到我们还能有肉吗？”杜丽娟也探头看着长长的队伍，忍不住发愁：“老张他们训练重，就想买点肥肉给他们吃。” “有啥买啥吧。” 两人无可奈何的聊着，却没想这话被前面的白秀丽听见了。 她低声和自己的妈说了两句话，便离开队伍走到林清面前。 “林清，你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白秀丽回想起林清最近在家属院的所作所为，有种向好的方向发展。 而且她上次还听隔壁婶子夸林清霞现在见到人笑眯眯的。 这些关于林清好的方面传入耳朵，白秀丽早就慌了，计划今天下午就要上门找林清问个情况，没想到在这里就碰上了。 她当然忍不住想知道林清怎么想的，所以和自己的妈打了声招呼就出来找林清问话了。 林清瞥了一眼白秀丽：“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 “不行，你出来。” 白秀丽自然不同意，自己要撺掇林清大闹家属院，做坏事，败坏自己的名声，这事情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 她可不像林清这么傻。 “那不行，我要排队买肉。” 白秀丽没想到林清又拒绝了自己，她怒目瞪着林清：“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一点事情推三阻四的，你忘了整个家属院没人愿意和你做朋友，只有我！只有我！” 林清白眼:那我谢谢你了？就是因为和你做朋友，她才在家属院人人喊打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白眼自然被白秀丽捕捉到了，她不满的瞪着林清：“再说，你把买肉把钱交给杜姐，让她帮你带不就行了？” “小林，你……” 杜丽娟见白秀丽真有话要和林清说，便想说自己排队买肉，却没想到，刚说出几个字，就被林清撞了一下。 杜丽娟可不傻，一下反应过来，林清这是暗示自己别说话。 “你不是说我在家属院没朋友吗？别人凭什么帮我买肉？”林清眨巴眼睛，看向杜丽娟：“你愿不愿意给我带？” 杜丽娟眼瞅着林清眼睛眨的速度越来越快，飞快煽动的睫毛都要快把她扇感冒了。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连忙轻声咳嗽，清了清嗓子，努力憋住笑才开口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带？” “诺，你看她不愿意给我带。”林清摆手，满脸无辜：“所以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其他时间地点都不行。” 白秀丽总觉得林清有些地方变了，对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味的讨好，甚至有时候还挺不耐烦。 也开始和别人交流起来。 而且，林清似乎瘦了一点，虽说还是个大胖妞。 一想到这儿，白秀丽慌了起来。 不可以，林清变好了她怎么和肖文屹离婚？如果不离婚自己怎么乘虚而入？ 白秀丽越想越着急，根本等不到下午再找林清说话，她现在只想弄清楚林清怎么想的，再努力撺掇林清一心向坏。 她开口道：“我给你买肉，你出来和我说话，你要什么？” 林清看向杜丽娟，又看了眼白秀丽母亲站的位置。 真好啊，正愁买不到好肉呢，就有人送上门了。 她悄悄推了推杜丽娟，背后接过杜丽娟递过来的肉票和钱开口道：“两斤五花肉。” “行，你等着。” 说完白秀丽拿过钱就去找自己的妈了。 却没想到，她被人骂了一顿。 “你这同志怎么回事儿？自己排队买肉我们就不说什么了，怎么还给别人带肉？ 带肉也就算了，还带这么多，一头猪有多少五花肉，你买了别人买什么？ 同志，做人可不能这么自私，主席教导我们要事事分享。”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说话，其余的人当然也不会憋着。 “对，凭什么给别人带？要不你和后面的小同志换位置，你只占了一个人的位置，只能买一个人的。” 白秀丽气的头发都乱了：“我刚才也站在这里，所以我们是两个人。” “那你刚才不是出去了吗？咋了，人都离队了，还想站回来？没这么好的事情！” 白秀丽红着一张脸，还想解释什么，可根本没有人愿意听。 第15章 被当傻子对待 白秀丽只能向自己的母亲周桂华投去求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的妈嗓门大，是个吵架的能手。 可怎么也没想到，周桂华愣是没有说话。 毕竟，周桂华最会审时度势。 现在想吃肉本来就不容易，想吃上五花肉更是难上加难。 一头猪就那么点五花肉，自己要是真带了，后面的人能让自己好过？ 要全是女人，打打嘴仗也就过去了。 可你看看，后面男男女女的站着，她敢说啥？ 没办法，白秀丽只能小声的央求周桂华，换来不少白眼和好一顿骂，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和杜丽娟换了位置。 “你个死丫头。”周桂华掐了白秀丽一把才开口道：“你要真能把肖文屹钓到手一切都好说，要是没成，我有你好果子吃。 你就说说，这两年你给姓肖的送了多少好东西，别人收了吗？ 一天到晚浪费时间，我最后再给你一年时间，要是你们俩还成不了，你就给我相亲去，天天惦记别人的男人算什么事？” 周桂华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自己女儿吃了什么迷魂药，天天惦记肖文屹。 虽说这男人是好，可说到底也是别人的男人，她又抢不过来。 “妈，你相信我。”白秀丽小声嘀咕道：“我一定能嫁给肖文屹。” 交换位置后，杜丽娟买到了最后两斤的五花肉，拎着七肥三瘦的肉站在一旁等林清说完话。 “你要说啥？”林清抱着手臂直视面前的人。 “你最近怎么不找我玩了？” 林清：“就这？我一天到晚这么多事，哪有时间找你玩？” 林清的态度太过冷淡，弄的白秀丽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说什么，毕竟往常都是林清找话题，自己爱答不理。 犹豫了一会儿，白秀丽才继续开口：“你不是说了肖文屹回来，你就和他闹吗？林清，我没骗你，肖文屹这种男人就是吃着碗里面看着锅里面的。 你和他不适合在一起，还不如早点找别的路。” 别的路？白秀丽说的这儿，眼睛竟然没有控制住，亮了起来。 林清看白秀丽撺掇的这么认真，也忍不住嘲笑出声。 她讨厌女人为难女人，便坦然的开口道：“白秀丽，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功夫，肖文屹出任务的时候，说了回来就会和我离婚。” “什么？” 白秀丽被这个天降的馅饼砸晕了。 两年了，她就像一条狗一样跟在肖文屹身后两年，本以为这辈子没有盼头了，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打算离婚。 “真的吗？”白秀丽语气激动，她捏住林清的肩膀：“你说真的？肖大哥真的想和你离婚？” 说话间，白秀丽手上的动作加重，弄的林清肩膀生疼。 她也没惯着，一把拍开白秀丽的手。 “哎哟。”白秀丽捂住被拍红的地方：“你干什么？” “你再吼大声一点？”林清极其不耐烦，她只是不想白秀丽像个疯子一样在自己面前晃，更把自己当傻子对待，天天撺掇自己做坏事。 索性全盘托出。 “你吼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可记得肖文屹长的不差，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我离婚呢。” 闻言，白秀丽连忙捂住嘴巴。 林清说的对，自己知道了先机，就能更快接触肖文屹。 到时候肖文屹离婚，情场失意，自己适时献殷勤，准能抓住肖文屹的心。 她娘可说了，上面在考察肖文屹，要是这次任务成功，肖文屹指定能再上一层楼，成为团长。 那时候，自己不就成了团长太太？ 越想白秀丽越激动，看林清都没有最开始的不耐烦了。 “我话已经说完了。”林清压低声音，莫名带着点威胁的意思：“以后你别来烦我，只用催着肖文屹和我离婚就成，不然我保准会缠着肖文屹不放手。” 说完，林清转身离开。 杜丽娟见林清回来，好奇的询问道：“你和白秀丽说啥了？她这么开心？ 林妹子，你别觉得我这个当姐姐的说话难听，这白秀丽可不是什么好姑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我还看见……” 杜丽娟说到这儿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说，看见白秀丽跟着肖文屹屁股后面跑。 虽说肖文屹拒绝了，但是杜丽娟也怕自己说了，林清心里面生气，又找肖文屹闹。 这好不容易变好的姑娘，万一又性情大变怎么办？ “我知道的。”林清看出杜丽娟的欲言又止，不过她没追问杜丽娟想说的是什么，只开口道：“以前我做的糊涂事，有不少都是她撺掇的。 只是我那时候也是个不懂事的，弄的满大院都不待见我。 杜姐，你放心，我现在可聪明了，这些糊涂事情，我是一样也不碰，我就好好的和杜姐你接触，那些坏的我都不带搭理的。” “啥？她竟然撺掇你？” 杜丽娟张大嘴巴，她就说一个人怎么可能糊涂成这样。 原来，里面还有内情呢。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只要林清自己心里面明白就行。 林清陪着杜丽娟把要采购的食材全部卖完，打了声招呼自己又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 一切卖完，两人就赶着汽车回大院了。 背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她们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能随便吃了一口东西应付早就咕噜咕噜叫的肚子。 也没多的时间休息，又开始紧锣密鼓的收拾起晚饭。 杜丽娟看着好不容易买回来的五花肉，开口道：“林妹子，你说这肉怎么弄，全听你安排。” 这次多亏林清，她才能买到这么好的肉。 林清稍加思索，便有了方案：“我们改改菜单，做一个红烧肉，再做一个辣椒炒肉，再把瘦肉分一点下来，我做一份滑肉汤，一肉三吃，咋样？” “当然行！”杜丽娟连忙点头：“我给你打下手。” 得到回复，林清挽起袖子，加油干了起来。 肥壮的身体在厨房穿梭，不一会儿，就淌了满身的汗水，她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一擦，继续忙了起来。 这个时候，食物珍贵，林清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菜板上的肉馅全部装进碗里面。 很快，林清就收拾好菜，只等时间一到，开炒了。 “林妹子。”杜丽娟握着一把辣椒走了进来：“我男人还有一个小时就回来了，咱们可以炒菜了。” 虽说部队多是驻扎在地广人稀的地方，可架不住人多，加上大部分地方都得分给训练的士兵。 留给他们做家属院的地本就不多，所以每家每户的厨房只有小小的几平米。 空间狭窄不说，还正处酷暑时节，做饭的滋味有多难熬，根本不用多说。 做完一半的菜，林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了，她想都不用想，自己今天一定能再瘦两斤。 第16章 再次目瞪口呆 林清快速翻动着手中的锅铲，而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浮夸的开口道：“妈呀，好香啊。” 只见七八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闻着味儿就嚷嚷起来。 更有甚者，探着头弯腰用力嗅厨房的香味。 “团长，这是嫂子的手艺吗？”李国强揶揄道：“你真是好福气啊，嫂子这手艺也是突飞猛进，兄弟们，托张团长的福我们今天有口福了，走走走咱们也去帮忙。” 说着，李国强就快步走进厨房。 可走近一看，哪里是杜丽娟在做饭，分明是一个胖胖的女人，正手脚麻利的翻动着锅里面的辣椒炒肉。 青辣椒散发着呛鼻的味道，刺的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可辣椒肉又有一股霸道的香味儿，总诱的人忍不住多闻闻。 “林嫂子？”李国强吸溜着口水，又伸手揉了揉眼睛。 是他们肖副团的妻子？不是杜嫂子啊，这人怎么在这里？怎么会做饭了？她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这么香？ 合着不是张团长有福气，是肖副团有福气啊！ 闯进来的人都看着林清，想法和李军强的差不多。 “你们好。”林清手握锅铲淡定的转过身和一群人打招呼：“都饿了吧？等一会儿这菜炒好了我再烧个汤就能吃了。 要是你们实在饿就先吃点？” 林清声音温柔，像清风一样划过耳朵，听在耳朵里面极为舒适。 李军强吸溜口水，肚子也开始打鼓，他笑眯眯的开口道：“嫂子，你这辣椒炒肉是不是还没尝尝咸淡？我帮你试试？” “啊？”林清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半响才明白哪里是尝味道，分明是想偷嘴，便笑着开口道：“要不你试试？” 等林清说完，其他人都是一脸鄙夷的看着李军强：“去你大爷的！你是想试试咸淡吗？你就是想偷嘴！” “是啊，李军强你休想，我们坚决扞卫我们的辣椒炒肉。” “是这个理，但是嫂子我嘴巴好使，要不我帮你尝尝咸淡？” 瞬间，所有的炮火又转向刚说话的男人，几人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厨房都是说话的声音。 蹲在灶前的杜丽娟被吵的脑仁都疼了，她叉着腰站了起来：“一个个的只认辣椒炒肉，没看见我还蹲在这里的吗？ 还有，你们出去吵，本来厨房就热还进来这么多人，人都要被难受死了。 一会儿端菜叫你们，你们先出去收拾桌子。” 等杜丽娟说完，几人才想起一件事情。 他们好像还没和杜丽娟打招呼，还有杜婶啥时候和林清关系这么好了？往常她不是看见林清都要甩一个白眼吗？ 但是没人敢问，也没人敢给林清眼色，万一她心情不好，给饭菜吐口水怎么办？ 他们不明白林清为什么变了，但是他们都聪明选择装疯卖傻。 毕竟一个个的都和林清接触不多，她要是坏的都当笑话看，要是性格好，就多接触。 几人打了招呼，又一窝蜂的涌了出去。 “这些小馋嘴巴，以前啥时候见他们来过厨房？”杜丽娟笑着和林清交谈：“还不是闻着你炒的菜味道霸道，诶小林，你这辣椒炒肉放盐了没有？要不我帮你试试？” “杜姐，你也打趣我。” 林清好心情的选了块肥瘦相间的肉，吹了吹递给杜丽娟。 “香的很，今晚上我都能多吃两碗饭。” 院子里面又进来了几个人。 最先进来的是李玉兰，她脸色还是透着惨白，但整体状态看着要比上午好不少。 感受到林清打量的目光，李玉兰轻轻点头，带着张处长两人走进厨房。 “哎呀，李主任，张处长，文科长你们来了啊。”杜丽娟一看三人进来了，便站了起来开口道：“再等等就能吃饭了，不是我吹小林的手艺好的很，一会儿你们得多吃点。” 林清也跟着打招呼。 而张处长和文科长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了难以置信。 这做饭的人真的是他们大院好吃懒做的林清？看她手上的动作，分明是老手才能这么熟练啊。 还有为什么闻着味儿也这么香？ “行，一会儿我们多吃点。”张处长吞了吞口水，心道肯定是肖文屹那臭小子，想吃独食，所以他们才不知道林清做饭手艺这么好。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就见林清快速的装好两盘辣椒炒肉，只见辣椒颜色翠绿，而猪肉颜色焦黄，色彩搭配鲜艳。 和食堂不管什么用了什么食材，都只能炒出黄不拉几的菜天差地别。 而且味道闻着也霸道，他们现在对李玉兰说林清手艺好多了两分信任。 便小声对着李玉兰开口道：“小李，你出来和我们仔细聊聊林清。” 少了几个人，厨房终于没那么拥挤了，林清将锅洗刷干净，又炒了鱼香茄子还有小青菜。 林清又另外烧水准备做滑肉汤。 “杜姐，可以端菜了。”汤在锅里面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泡，差最后一把火就能出锅了。 林清便张罗着端菜。 明明她说话声音不大。 可偏偏就被隔壁屋的几人听见了，又像刚才一样，几个壮汉一窝蜂的挤了进来。 “嫂子能端菜了？”李军强搓搓小手：“可香死我了，嫂子你这菜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 林清算是看出来了，这李军强就是活宝一个，说话还挺讨喜的。 她笑着开口道：“李同志，你尝了吗就是色香味儿俱全了？” “哈哈哈哈……让你拍马屁。” 厨房又是一阵笑声。 李军强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心道这嫂子倒是比别人口中传的好相处，还能和他们开玩笑。 端菜的人多，没两下就将厨房的菜端完了，林清把最后一道汤送出去，就和杜丽娟返回来看煤炉上面咕噜咕噜的红枣小米粥。 “杜姐，你一会儿也喝点，小米喝了对女人身体好。”林清拿出碗舀了碗出来又开口道：“我今天遇见李主任了，她来月事了身子不爽利。” 杜丽娟恍然大悟：“原来你今天买小米是为了李主任啊，这玩意儿金贵，我可不吃，都给李主任吃。 走走走，我们快上桌，免得被那些臭小子吃完了。” 第17章 能看不能吃 因为张钧是团长，加上心疼下面的兵天天只能吃食堂。 所以他有机会就会带手下的兵来家里面蹭饭，打打牙祭。 就那几次蹭饭的经验，给杜丽娟留下了深刻印象。 吃饭的速度用饿鬼投胎形容他们都不够，满满的一碗饭他们几口就能吃完，拳头大的窝窝头，两口一个。 不过这次倒是和杜丽娟预想中不一样。 今天加上杜丽娟一家和林清，一共十六个人来吃饭，所以杜丽娟就把林清家的桌子也借了过来，干脆在家里面摆两桌。 此时此刻，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桌子上面的菜，红烧肉，辣椒炒肉，滑肉片，西红柿鸡蛋，凉拌黄瓜，凉拌三丝，油汪汪的茄子还有两道小菜。 好香，好想吃！ 可领导刚才发话了，等人齐了才能动筷。 所以他们只能规规矩矩的坐着，任由食物的香味往鼻子里面钻，也不能有半点动作。 这滋味，谁坐在这个位置谁难受。 见林清两人进来了，李军强连忙露出笑脸：“嫂子们辛苦了。” 说完，又看向另一桌的领导，眼睛写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林清端着一碗红枣小米粥递给李玉兰：“李主任，我看今天上午人不舒服给做的，试试味道怎么样？” “什么？” 李玉兰看着自己面前黄里面带点红的小米粥，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 这是红枣小米粥？ 她以前坐月子的时候，她妈妈也会给她做小米粥喝。 可惜后面妈妈去世了，自己再也没吃过这个东西了，至于月事来了人不舒服，更不会有人惦记。 李玉兰没想到林清这么细心，早上给自己端热水也就算了，现在还专门给自己做红枣小米粥。 现在小米不好买，红枣更是买不到，也不知道林清废了多大功夫才买到这些食材的。 李玉兰心中说不出的感动，便看向林清说的极其认真：“谢谢林同志。” “诶，没有我们的份啊？”张处长眼馋，说话也贱兮兮的。 李玉兰白了男人一眼：“张处长，没听这丫头说我人不舒服吗？咋了你要和病人抢吃的？” “不抢不抢，我还是吃这些。”张处长尴尬的笑了笑，看了林清两眼就把目光放回桌面上，招呼道：“谢谢两位女同志做的如此丰盛的晚饭，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十几双筷子全探向装肉的盘子，你一筷我一筷吃的不带停。 而林清被油烟味连续熏了几个小时，原本看见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可现在看别人吃的这么香，根本忍不住也加入抢菜战队。 至于减肥是什么？ 林清可全忘了。 只知道这么好的菜放面前，谁能忍住不吃谁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而她林清显然只能当个普通人。 另一边张处长越吃越兴奋，小声的和旁边文科长嘀咕：“没想到林清这丫头手艺这么好，以前是我们的想法片面了。” “是不错。”文科长扶了扶眼镜，嘴巴快速咀嚼：“比食堂大师傅手艺好，菜搭配的也合理，做的也有滋有味。” “是吧，我觉得我们食堂就缺这种手艺好的。” “我同意，靠近家属院的二食堂人手不够。” 两人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带停。 一顿饭终有吃到头的时候。 因为知道当兵的一天训练任务重，体能消耗快，所以林清做饭的时候专门提醒自己多做点。 没想到多做了这么多还是被吃的一干二净。 就连当做掺量的南瓜也全部吃完了。 饭后，他们意犹未尽的抹了把嘴巴。 李军强吃饱了也忍不住嘴贫，他把嘴巴擦干净，认真的开口道：“林嫂子，你做饭比大食堂好吃！” 其余人竟然都附和的点头。 林清笑道：“哪里有，我手艺也就将就，再说大食堂每天做的量多，自然没法废那么多心思。” “你这还将就啊。”李军强打断道：“今天吃的将就，那我以前吃的是猪食吗？” 林清听李军强说的夸张，只笑着打马虎眼。 现在做饭材料稀缺，再者各类佐料还有油也难买，谁做饭都舍不得放，味道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林清是后世过惯好日子的人，一直都讲究一个要不做好，要不别做，所以她调料给的足，再加上本来手艺就好又有很多巧思。 自然会得到别人的夸奖。 “这话李军强没说错。”张处长也点头：“你们两手艺都不错。” 当即，杜丽娟接话道：“谢谢张处长夸奖，这主要是林妹子在做，我这手艺也只能打个下手。” 一桌饭，可谓是每个人吃的都开心，再看李玉兰，碗里面的红枣小米粥也喝了个干净。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红枣小米粥真有用，她现在感觉胃里面暖暖的，最开始的坠痛感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吃完饭，李军强几个当兵的被留下来打扫战场。 “小林同志，我听李主任说你最近在找工作？”张处长和文科长两人一对视，不约而同点头。 他们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认可。 “是的。”林清点头：“我这两年没少干糊涂事，所以想找个工作，把时间填满，就没精力想东想西的了。” 张处长嗯了一声：“你这样的小年轻是该找个工作，这样我们二食堂缺打下手的，你愿意去不？” “啥？” 林清没想到今天还有这好事等着自己呢，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个人。 正想点头，只听张处长继续开口道：“但是我们丑话说在前面，食堂的工作不轻松，也不是你想退出就退出的，你要考虑清楚。” 现在人人都羡慕食堂的工作，可真做了的人就知道这不是个轻松活，几百人的饭就靠十几个人做。 夏天厨房就是个蒸笼，做一顿饭出两斤汗一点都不夸张。 而冬天冬天仿佛处在冰窖，一双手不停的往冷水里面放。 除非混到大师傅，才能轻松一点。 林清认真考虑了一下，便点头应了下来：“谢谢两位领导的认可，我愿意到食堂工作，也会坚持下去，不喊苦不喊累，争取在食堂发光发热，让各位同志吃饱吃好，是我的职责。” 林清在心里面合计了一下，食堂工作累是累了一点，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已经是一份好工作了。 而且肖文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到时候把离婚证一扯自己也有个好去处。 张处长挺满意林清这么上道，便开口道：“那行，你休息一天，后天去报道，工资按照每个月20元，粮票之类具体福利待遇让后勤处的同志和你沟通。 期待你在食堂也能做出好吃的饭菜。” 第18章 知遇之恩 “我一定会的！” 旁边收拾碗筷李军强竖着耳朵听这边的谈话，一听林清要去二食堂工作，便拉着旁边的人开口道：“以后林嫂子要去二食堂了，咱们以后收队跑快点，就去二食堂吃。” “行！”旁人也点头：“林嫂子这手艺实在是好，今天吃的饭菜感觉比国营饭店的都好吃。 等肖副团回来了，咱们得好好问问肖副团，家里面有做饭这么好的媳妇儿，为啥藏着掖着。” “行，就你问了。” 两人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把事情安排好了的张处长两人留下今天吃饭的粮票和钱就离开了。 “林妹子，太好了，你有工作了。”杜丽娟一直在旁边听着，她为林清有工作而感到开心：“真好啊，要是我不用在家带孩子，我指定也想找个工作。” 林清：“谢谢杜姐，等张德志两人长大了，姐和我一起工作。” “那指定好。” 林清没和杜丽娟说多久，她便找李玉兰说话去了。 林清不傻，知道自己想找工作的只有李玉兰一人，估计是李玉兰替自己说了不少好话，也是李玉兰费心费力为自己谋取到表现的机会。 “谢谢李主任。”林清认真的看着李玉兰开口道：“谢谢李主任给了我一个重新出发的机会。” “打铁还需自身硬，都是自己的功劳。”李玉兰轻轻摇头：“小林，去了食堂好好干，前面可能有点累，但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我知道的，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这份知遇之恩我记在心里面了，李主任以后有事情能用得上我的，只管招呼。” “不说这些，你好好干就行，我可在领导面前立了保证的。” 林清没想到李玉兰为了自己竟然做到这一步，瞬间眼眶通红。 她莫名的想到了上辈子的亲妈，也是为了自己各种谋划。 从出生到工作，也是各种费心思。 林清压住心中的难过，立下保证：“谢谢李主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 李玉兰背着手大跨步走了出去。 * 林清从重生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年代的食堂长什么样呢，所以一大早她就爬了起来。 只做了几个体操动作吃了口东西就去食堂报到了。 走到门口，她四处张望着，现在的食堂和后世差别不大，也是一层的平房，里面摆着不少圆桌。 二食堂比较小，只设置了七八个窗口，每个窗口都稀疏排着几个人，他们手里面端着饭盒，踮着脚朝里面张望。 “这二食堂的饭菜越来越差了。”一个穿着训练服的男人看见一个大盆里面装着清汤寡水的稀饭。 玉米馒头也像死面一样躺在哪里。 至于包子，不知道这师傅是怎么做的，黄不拉几的。 “那能怎么办，一食堂排队的人多，抢都抢不到。”身后的人搭腔道：“将就吃吧，想想我们这些当兵的已经算吃的好的了。 我老家的父母兄弟想吃白面还吃不到呢。” 闻言，男人叹气：“哎，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意思，是该知足了。 可这师傅也不能这么糊弄啊，好好的粮食做成这样，不是糟践嘛？算了明天咱们跑快点，也去一食堂吃饭。” “行。” 男人拿着饭盒，一脸绝望的看着窗口堆放的东西，没犹豫就开口道：“稀饭和两个硬馒头。” “啥硬馒头？”身穿白色围裙的女人手拿饭勺一脸迷茫的看着说话的男人：“就包子，玉米馒头。” 男人闻言，指着玉米馒头开口道：“这不就是硬馒头嘛，远程抛掷能当武器用。” 刘玉香手握饭勺，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她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哎哟，今天面没发好，来来来，同志你的好了。” “是今天吗？应该是从来没有发好过。” 刘玉香无言以对，只能扯着嘴角尴尬的笑。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男同志说的全是大实话，他们二食堂自打成立以来，做的饭菜就是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吃着都觉得一般。 更别说别人了。 林清看了一会儿，对二食堂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就去后面办公室找人报道了。 她轻轻的敲了敲门板，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进来，敲敲敲，敲什么敲。” 房间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一天到晚瞎讲究。” 林清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木凳子上面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他右手握着烟斗在那里吞云吐雾。 因为抽的是叶子烟，整个房间被烟雾弥漫，空气里面也全是烟草的味道。 男人不耐烦的看向林清：“你就是那个关系户林清？” 林清扯扯嘴角，但没反驳。 因为她确实勉强算关系户，虽说后面是通过实力拿到资格的。 “嗯。”林清轻声应了下来：“杨师傅你好，我是林清，今天新报道的，请问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杨福军又吃了一口旱烟才开口道：“我管你是什么关系户，进了食堂就要听我的。 咱们都是明白人，我知道你搁家属院风评不好，但是到了食堂就把那些坏习惯都给我收了，我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 听说你做饭的手艺不错？” 林清看着杨福军端着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心里面暗自感叹，这个人不是什么好惹的。 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到那里去。 “还行。”林清道：“肯定比不上杨师傅。” 杨福军哼唧出声：“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仗着自己手艺不错骄傲自满的。 要我说你骄傲什么？你就看看从古至今有哪个做饭的大师傅是女的？ 就没有！你们就适合呆在家里面的小厨房，做好一家子的饭菜就行了，别的少出来丢人现脸。” 杨福军越说越过分，再看林清脸上也没有最开始的恭顺。 而是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杨福军见林清笑，一下被弄的上不去下不来，便站了起来：“问你话呢？你笑什么我有哪一句说的不对？” 杨福军是驻地食堂的老师傅，要说二食堂成立多久，杨福军就在这儿当了多久的大师傅。 所以一直被人恭维着，就连驻地的领导都会考虑他劳苦功高多给好脸色。 没想到越恭维，杨福军越傲，做饭随心所意不说，还不听别人的建议。 要是谁说他做的不好，杨福军先是把炒菜的锅勺一甩，手往粗壮的腰杆上面一叉。 先来一句：“你是大师傅还是我是？” 然后各种言语侮辱别人几句。 第19章 纸老虎一个 所以林清笑的时候，杨福军有一种自己的威严被挑衅的感觉。 当即狗急跳墙的逼问林清要个说法。 不同于杨福军的气急败坏，林清只声音平缓的开口道：“杨师傅，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啥？” 林清：“你家里面做饭的人是谁？” “那肯定是我老娘和媳妇了。”杨福军洋洋自得：“我天天在外面辛苦挣钱养一家子老小，总不能回去还让我做饭吧？世界上可没这种好事！” “那我挺为你的母亲和媳妇感到悲哀的。” 杨福军：“啥意思？” “你妈辛辛苦苦一辈子，为你各种操持结果养出了你这种不知感恩，嘲笑妇女的儿子。”林清提高音量：“而你的妻子，她愿意围着灶台打转吗？她不想在外面工作？ 还不是一家老小绊住了脚，结果你呢，不知道感恩，反而还在背后嘲笑她们只配呆在家里面的小厨房。 杨师傅，你或许是个做饭的好师傅，但绝对不会是个好儿子，好丈夫，甚至好男人都算不上。 你问我笑什么？我笑你无知又自信，你知道麻婆豆腐谁研究的吗？是陈麻婆！她不是女的？ 十大名厨你掐着手指头数数有几个是女人，结果你自大的以为只有男人才能做大厨，杨师傅你说说我该不该笑？” 林清一口气说了上百个字，差点气一口气没喘过来。 她知道自己初来乍到，而且工作机会来之不易，就应该稳稳当当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但是杨福军的那副嘴角，林清是忍了又忍，到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 这时外面稀稀疏疏的声音更多了，刚林清进办公室找杨福军的时候，她就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等说话的时候，外面一直有稀稀疏疏交谈的声音。 林清一合计，索性不压抑脾气了，有啥说啥，就算到时候杨福军告到领导那里去，也至少有人能证明是杨福军挑事。 “你胡说八道。”杨福军气的把烟斗往地上一甩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别以为你有多能耐，还不是关系户，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你好大的官威哦。”林清嘲讽道：“怪不得来二食堂吃饭的人少的可怜，原来都是杨师傅仗势欺人，限制下面的同志发挥。 要我是你，肯定天天反省，组织信任你，把你安排在如此重要的岗位，结果自己不进步也就算了，还浪费国家提供的资源。 啧啧啧。” 林清低声嘲讽：“你刚也说了，我是个关系户，你弄不走我。 杨师傅也知道我以前是个不要脸的，你最好和我和平相处，不然我天天就去你家闹，我这脸早就丢完了，就是不知道杨师傅你要不要脸？” 杨福军没想到林清竟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气的直拍桌子。 但是林清说对了，他真把这人弄不走，林清是张处长两人推荐进来的，昨天还专门和他交代了，让他好好教。 说到底林清只要没犯大错，能一辈子呆在二食堂。 “你给我等着。”杨福军气恼，他就不相信自己拿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没法了：“你不是问你要干什么吗？先去扫地擦桌子。” 显然杨福军打算给林清穿小鞋。 不过林清也不怕，点头应了下来：“该我做的我做，不该我做的希望杨师傅不要乱分配。 我这好不容易才变成人美心善好姑娘，到时候又被逼的好吃懒做，那我只能去你家蹭饭吃了。” 杨福军:心里面好气怎么办？ 但是林清说的话自己还真没法反驳，想想林清以前蹭吃蹭喝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杨福军被气的想骂娘又被林清自吹自擂的嘴脸恶心到了。 下一秒，就见林清快速的拉开了门，只见外面站着七八个人，正竖着耳朵呢。 这些人偷听被林清当面揭穿了，猝不及防的露了脸，他们尴尬的疯狂咳嗽。 林清又提高音量：“杨师傅，人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口口声声嘲笑我们女人这不行那不行，我有点怀疑杨师傅政治素养是不是有点不够。” 门口不知道是谁传来议论声：“这杨师傅也是有娘生的人，不知道傲什么傲。 天天说我们女人掌不了大勺，只能做些洗菜切菜的活，明明自己做的也就一般。” 刘玉香是躲在人后面说的，导致杨福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他被气的胸口疼，指着林清支支吾吾了半天，但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林清这合着是在威胁自己呢，还把门打开，让别人看。 这些人凑的是热闹吗？ 这是给林清凑人证呢，这下自己只能把气忍下去了，不仅如此还得给场上的人解释自己没有歧视妇女的意思。 而且以后也不能光明正大给林清穿小鞋。 杨福军越想越呕，往常这些人在自己手下做事情，哪一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叫杨师傅，偏偏林清来了给自己脸色看。 可偏偏自己还拿她没办法。 一种莫名的窝囊感涌上心头。 杨福军气愤道：“今天是我说错话了，我会好好提高政治素养。” 杨福军说完，场上的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刚才杨福军说自己说错话了？天啊，杨福军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许是眼神太刺眼，杨福军烦闷的将手背在身上，大声嚷嚷着：“一个两个站在这里没事干了？食堂收拾干净了？菜洗好了？食材准备齐全了？” 杨福军话应刚落，人群就全部散开。 他低声道：“林清，你可别得意，我们食堂不是通过偷奸耍滑就能立足的地方，说到底还要看手艺。” “哦。”林清也跟着开口道：“还是那句话，我就是混口饭吃的，杨师傅咱们谁也别为难谁。” 林清拎着扫帚就出了办公室的门，刚挥了没两扫把，就被人拉住了手：“我是刘玉香，你刚才太厉害了。 我头一次看见杨师傅吃瘪，诶你有没有看见他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刘玉香叽里咕噜的说着，林清却越听越觉得这声音熟悉。 “我叫林清。”她也跟着自我介绍，林清回忆刚才说话的音色开口道：“刘同志，刚才是你说的话？” “是我，我知道你大开门就是想让杨师傅知道门外有人听着呢。”刘玉香边擦桌子边和林清聊天：“我和你说，这杨师傅不就仗着自己工作时间比我们长吗，天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了，实际自己就是纸老虎一个。 诶，林清你把杨师傅得罪了，你以后咋办？” “没事。”林清想的开：“你都说了是纸老虎一个。” 第20章 厨艺被质疑 在刘玉香的帮助下，林清对二食堂的情况更熟悉了，也跟着她和每个人打了招呼，互相认识。 这个二食堂修建初衷，是为了缓冲一食堂就餐压力以及解决军嫂以及外来人员吃饭问题而修起来的。 还专门修建在训练场和家属院的中间位置。 只可惜修建的初衷是好的，但是两个目的一个都没达到，一没缓解就餐压力，这个食堂本来位置优势就不明显再加上食堂味道普通，下训的士兵更愿意在一食堂吃饭。 而军嫂，只有刚来的时候会来这边打饭，吃了两次发现这儿做的普普通通，还不如自己做划算，也不爱来了。 至于杨福军，是个心高气傲的，不喜欢别人说他做饭难吃，也不愿意放权让别人做饭，天天守着厨房，不费心思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职位。 所以喜欢说些嘲讽的话，说她们这些女同志掌不了大勺。 至于男同志就爱给画大饼，说等他们毛长齐了也能当大厨。 听完刘玉香的介绍，林清只觉无语，这就叫做自己不进步，还拉着别人一起堕落。 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目标。 林清快速的挥动着扫帚，先把灰尘扫干净，又将桌面收拾的油光水亮，看不见一点污渍。 等忙完这些，林清不由感叹幸亏自己不娇气，什么工作都能适应。 林清刚收拾完食堂卫生，又听见杨福军在背后嚷嚷着：“干什么呢？动作能不能快点，回来那么多菜不用收拾？” 刘玉香朝着林清露出一张苦涩的笑脸，开口道：“走吧，要去后面收拾菜了。” 现在的部队食堂多是采用供给制，由国家出钱负责军人的伙食费，当下的标准大约是每天每人四毛钱。 伙食费充足，所以部队规定，中午和晚上两顿需要一荤两素还有个汤。 当然要是来了领导也会提供单独掏钱开小灶的服务。 说到底，现在的食堂虽然量大，但是做法不繁琐，菜色重复率高，讲究一个平平淡淡不犯错就行。 就比如今天，后勤处送来的就有茄子，土豆，还有些绿叶蔬菜，再根据食堂用餐情况，会送一点肉过来。 林清和刘玉香被分到削土豆皮，以及切成丝的工作。 “我以后能叫你小林吗？”刘玉兰笑着和林清说话。 “当然行。”林清连忙点头，见刘玉兰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也轻声询问道：“那我就叫你小刘？我刚来，很多事情不懂，到时候麻烦你教教我。” 两人聊着天，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要说他们二食堂的工作其实比一食堂轻松多了，因为吃饭的人少，备菜时间也大大减少。 没多久，林清就抱着切好的土豆丝送进厨房。 而此时此刻杨福军正在翻动着手里面的大锅铲，不耐烦的看着旁边的小徒弟埋怨道：“你说说你怎么这么蠢，切菜都切不好。 我要的是肉片，你切这么厚，怎么炒的进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别人办酒都是请我当主厨。 你好好学着吧，现在这样可拿不了炒菜勺。” 杨福军嘴里面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被念叨的小年轻头越来越低。 杨文德捏紧拳头，他在心里面埋怨着，是自己不想学吗？分明是杨福军不愿意教。 自己在食堂都工作三年了，到现在杨福军还是指派自己干些简单重复的工作。 他说了自己也想上手炒菜，却被杨福军好一顿骂，说他没学会爬就想要飞了。 杨文德知道，自己跟着杨福军做事情，一辈子只能做一个洗菜切菜的，只要杨福军一天霸占着主厨的位置，自己就得俯首称小。 “你什么表情？”杨福军正想拿放在一旁的盐罐子，刚好瞥到杨文德埋怨的目光，他当即一巴掌拍了过去：“不是我，你能分到食堂这种好工作？你不知道这是多好的活？ 咋了，你现在埋怨我了？你个没良心的。” 杨文德被一巴掌打的头晕目眩，半天才稳住脚步。 “咋了，打不得？” 杨文德哪里敢说实话，只能委屈开口道：“能打，能打，师傅都是为了我好。” “你自己看你切的菜像什么样子，我这是锻炼你懂不懂？”杨福军洋洋得意：“等你什么时候把肉片切的像纸一样薄我就让你负责炒菜，文德啊，我都是为了你好。” 见证了全过程的林清撇了一眼被杨福军嫌弃的肉片。 一下就明白杨福军这是故意为难人呢，只见杨文德切的肉片虽然比不上纸薄，但也切的厚度均匀，大小合适。 这刀工拿出去都要被夸，也只有杨福军能嫌弃出口了。 但是颜清没有多说话。 刚刘玉香和他说了，杨文德是杨福军的侄子，两个人穿一条裤子。 不涉及自己的事情林清可没出头的癖好，万一把自己牵扯进去就好笑了。 林清放下手中的土豆丝，正想出去，就听杨福军开口道：“有些人心高气傲的很，怕是这锅铲都抡不动吧。” 林清回头好笑道：“杨师傅，你要不让我来做？我给你看看我抡的动锅铲不？” “爬都没学会就想飞了。”闻言，杨福军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锅铲，他可不想给林清一点机会展示自己，尤其是这肉菜，怎么做都能吃，怎么做都有人夸。 他更不愿意让别人做。 杨福军看向林清送来的土豆丝，根根均匀，他正想骂林清土豆丝都切不好的话，一下憋在嘴巴里面。 只能尴尬的继续炒菜。 因为食堂的员工不多，所以林清他们还要负责打饭的工作。 林清在杨福军的安排下，早早就站在窗口做准备工作了。 等杨福军安排人把菜送到窗口，她瞅着菜色忍不住发出嫌弃的声音。 杨福军到底有多敷衍，这炒肉片都炒焦了。 还有他炒青菜的时候是没有洗锅吗？为什么颜色黑黢黢的？ 这汤也是，上面都没漂多少油花。 林清现在是真明白为啥来二食堂吃饭的人这么少了。 但是做也做了，现在再说啥都没用，林清也像着旁边的人一样，手握饭勺严阵以待。 哨声响起，门口组织唱了几首军歌，一大群人便朝着食堂涌了进来。 她按照规矩先装了两勺饭又放了两个玉米窝窝头开口问自己的第一位客人有什么不吃的。 结果一抬头，竟然是熟人李军强。 只见他扒着窗口开口道：“林嫂子，哪一道菜是你做的？我就要哪一道菜。” 李军强说完瞥了眼菜盘。 这颜色怎么黑不拉几，和林清上次做出来的看着咋不一样？ 要知道自打上次吃了林清做的菜，他是惦记的一晚上没睡着觉，就等林清去二食堂工作，自己也能吃点好的。 可是这水平为啥突然变差了？ 第21章 撂挑子不干了 李军强满心疑惑，却看林清笑着摇头：“这都是杨师傅做的菜。” “啊？”李军强没控制住露出嫌弃的表情：“嫂子，我回去还和我兄弟吹了说你做的菜好吃，让他们都来捧你的场。 咋今天做饭的不是你啊？ 嫂子，明天下厨的是你吗？” 林清摇头。 “那后天呢？” 林清不语，继续摇头。 “那哪一天才轮到你主厨，我再来二食堂吃饭。”李军强又撇了一眼黄不拉几的菜，再回忆起林清那天做出来的佳肴，顿觉一个天一个地，更吃不下去了。 林清面露难色：“小李，我也要听组织安排，分给我什么任务我都要做好啊。” 李军强一听林清这话，觉得人生再无希望。 你说这张处长他们也是的，明明知道林清的手艺好，也把她安排进食堂工作，怎么偏偏只让她干些打杂的工作。 这不是浪费人才嘛？ 想着，李军强就开口道：“算了，嫂子你不用给我打饭了，我去一食堂吃，嫂子你啥时候下厨了可得通知我，我到时候再叫兄弟们来捧你的场。” 李军强说完接过饭盒就站出队伍了。 没想到一回头竟然看见杨福军一脸阴森的看着自己。 “你这是嫌弃我的手艺？”杨福军不满的开口道：“我十岁进厨房，十五岁就会做各种菜，再大一点都能做酒席的菜，也轮得到你来嫌弃我？ 你知不知道我做饭的时间比你的年龄都大！” 杨福军气的嘴唇哆嗦，没想到自以为最擅长的事情到今天竟然被嫌弃了。 其实杨福军年轻的时候炒菜炖汤确实是一把能手，不然部队也不能让他转业当厨师，只是可惜，越到后面杨福军做事情就越敷衍。 做东西随心所欲，邋里邋遢不说，还起了贪念。 今天往菜里面少放一点油，自己就能吞一点带回去。 明天克扣一点肉下来，自家就能多吃一口肉。 杨福军这些事情做的极其隐蔽，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大家只当杨福军手艺倒退了。 李军强梗着脖子，实话实说：“杨师傅，你就是有一百年的主厨经验，我还是要说实话，你做饭挺难吃的。” “你说什么？” 杨福军头一次被这么质疑，他指着李军强难以置信：“究竟是我做菜难吃，还是你们这些兵娃娃被养的娇气了，想以前那些当兵的人，天天吃窝窝头喝雪水都没有喊难吃。 你们一个个的倒好，油水这么足的菜还嫌弃上了。” 周围响起各种议论声，有说他们确实变娇气了。 也有说分明是杨福军做菜太难吃。 林清见两人吵起来了，知道李军强今天来二食堂吃饭都是为了自己的手艺。 所以他们两吵起来和自己有关，林清便站了出去。 “杨师傅。”林清先礼后兵：“前辈以前是靠着吃窝窝头喝雪水才为我们带来和平，我们是该忆苦思甜感激他们。” 杨福军闻言，一脸你看你看的表情看着李军强。 原以为林清是个胡搅蛮缠的，没想到这人还是有点讲理，这句话说的中听。 可下一瞬，又听林清开口道：“先辈奋斗这么多年，不就为了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国家勒紧裤腰带，也要提供的钱财让部队采购好的食材，还不是为了让军人增强体质以备不时之需？ 而你身为二食堂的主厨不应该响应安排，最大的利用好食材，做出好东西吗？ 而不是自己厨艺不行，做的东西难吃，还要怪他们忘本。 杨师傅，忆苦思甜是应该，没苦硬吃我只能说你这个地方不太行。” 林清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杨福军气急:大爷的夸早了！林清还是那个一来就知道和他作对的林清！ 他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想反驳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半晌杨福军才开口道：“他说难吃就是难吃了？我是我们二食堂厨艺最好的一个！ 你们能吃就吃，少在这里嫌弃，不然我撂挑子不干，让你们都吃不到饭。” 杨福军像是找回尊严，抱着胳膊笑看林清几人，得亏自己有所保留，没有教下面的人真本事。 “杨师傅，这不是嫌弃，这叫合理的建议。”林清脑中有了点想法，她也没想到一来就把杨福军给得罪了。 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还不如得罪完，为自己争取机会。 她开口道：“而且我认为你身为食堂的主厨，动不动用撂挑子不干威胁他人，不是什么好主意，也没有人能被你威胁到。” 林清说出了万恶资本家经常说的那一句话：“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食堂所有人都端着饭盒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清和杨福军两人对峙，心想这小丫头真有胆子啊，净说些实话。 要说他们一直都觉得张处长这些领导太念旧情了，才导致杨福军不思进取。 杨福军被林清气的吹胡子瞪眼，被架了起来，他干脆伸手解下系着的围裙，一把摔在地上，开口道：“行，我看我不动手做你们吃什么！林清你等着我会让你给我道歉的。” 说完，杨福军就气呼呼的走了。 他边走边骂骂咧咧：“这些小年轻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小林。”一旁围观的刘玉香没想到林清真能把杨福军气走，在心中感叹林清真牛啊，能和杨福军呛声。 可心中也不免担心起来，这么大的食堂离了杨福军怎么办？中午的饭倒是有了，晚上的饭怎么办？ 他们做不出来，会不会被领导问责。 刘玉香满脸为难：“小林，杨师傅走了怎么办？” “我能做！” “啊？”刘玉香面露怀疑：“小林，这不是家里面这种简单的饭菜，这是要做几百号人的，我们都没做过。” 一旁的李军强乐呵呵的端着饭盒探头鼓励道：“嫂子，我相信你，晚饭我一定早点来吃。” “行，保准让你晚上吃的舒坦。” 得到心满意足的答复，李军强也不拿着饭盒去一食堂吃了，而是满面喜色的再次排队，还和一旁的战友开口道：“要我说，你们晚上有口福了。” 林清则对刘玉香开口道：“小刘，我们先把饭打完，别影响他们午休，忙完了怎么做，我再和你们商量。” “这能行吗？” 刘玉香忧心忡忡的回到工作岗位，其余的工作人员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是满心担忧。 但也有人看热闹，就想看林清把食堂的大师傅气走了，她怎么收这个场。 第22章 被针对了 一个中午，林清他们忙的脚不沾地，等所有军人都吃完了，唱着军歌离开，他们才能有时间喘口气。 但事情还没完，饭后食堂要重新打扫卫生，一大堆锅碗瓢盆也要洗。 林清揉着腰站了起来，肚子在这时却开始打起鼓。 他们这些在食堂工作的，部队给包了一日三餐，不过得等士兵吃完，要有的剩，他们就吃剩下的，没有会自己做点简单的吃。 可偏偏，今天中午是一点东西也没剩。 林清正想问刘玉兰他们中午怎么办，杨文德就走了过来，他抱着手开口道：“你把杨师傅气走了，中午饭得你做，另外晚上怎么办？” 杨文德眼神带着嘲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他又开口道：“我建议你尽早把杨师傅请回来，不然晚上不能及时供应饭菜，上面问下来可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林清忽视杨文德话语中的嘲讽，而是语气平和的开口道：“我做，中午剩饭没了你们一般吃什么？” 杨文德带着林清进入后厨，因为刚做完午餐，所以整个厨房显得杂乱无章，不过林清直接无视。 毕竟先把肚子填饱了最重要。 杨文德指了指地上的杂粮面开口道：“要是中午没有剩饭了，我们一般都吃杂粮面。” 这个时候粮食供应紧张，为了解决温饱问题，就会将小麦，玉米高粱等各种杂粮做成面粉。 口感比不上白面，但营养价值拉满。 林清想了下别人怎么叫杨文德，也跟着有样学样：“小杨师傅，这锅你能洗一下吗？我来和面。” 杨文德虽然不怎么喜欢林清张扬的做派，但是林清一安排，他就没控制住手端起炒菜的锅开始洗刷起来。 等洗干净，又没控制住手，自觉的往锅里面加水。 林清连忙叫住杨文德：“小杨师傅，我想做油泼面，先烧油。” “好。”杨文德又将水舀了起来。 等火点燃，杨文德在心中埋怨自己，就是个被使唤的命，以前杨福军天天使唤自己也就算了。 林清这么小的丫头片子怎么也使唤上他了？而且自己怎么全听了？ 杨文德想不通，可等林清问辣椒面在哪里，他又马不停蹄的忙了起来。 吸取了葱姜蒜各种配料的菜籽油和辣椒面碰撞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香味，林清又往里面放入各种调料，一会儿吃的时候放两勺就行。 她往锅里面放了几勺水，转过来继续揉面，揉好后将面皮撵薄，切成宽条状，轻轻拉扯，只等水开就下入面条。 等面煮熟后，等分成八碗。 她又把洗了一些菜叶全部烫熟。 蹲在灶前烧火的杨文德，见林清的动作熟练又麻利，心中忍不住多了两分羡慕。 他刚才还觉得林清敢和杨福军呛声，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可现在看分明是自己有这个技术，自然敢说硬气话。 “小林，你做好了？”刘玉香围着林清打转，她弓着背闻了闻油辣椒的香味，唾液在口中疯狂分泌，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林清：“好香啊，你怎么做的？” 林清大概说了下需要什么材料，这话听在杨文德的耳朵里面，让他不由得怀疑林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林清就这么大咧咧的把配方说出来了？她不用藏私吗？ “行了，一人一碗快来吃吧。”林清招呼着：“这个油辣椒里面啥佐料都有，直接加进去就行，吃的口味重的再加一点盐，不过我建议你们加一点醋会更好吃。” 林清又看了眼烧火的杨文德开口道：“小杨师傅，不用烧火了，快来吃。” 每人端了一碗面就出了厨房。 宽面条裹着油辣椒，手里面再捏两瓣蒜。 挑起一根面，送进嘴巴，舌头最先接触到食物，一瞬间感知到各种味道，诱的人总忍不住再多吃一点。 很快，食堂就响起嗦面条的声音，还有一声接着一声的赞叹。 因为林清所处的地方是西南地区，吃米要吃的多一些，所以林清这一手做面条的手艺还真把人给唬住了。 只听刘玉香边吃边感叹道：“小林，你这油泼面做的太好吃了，色香味俱全啊，我听说他们北方做面食好吃，小林你是不是在北方待过？” 林清摇头：“我听别人说西北面条有一种做法叫油泼面，就问了别人怎么做，自己又试了两次就会了。” “你只听别人说就能做出来？”刘玉香羡慕的看着林清：“怪不得你不怕杨师傅撂挑子不干呢。 要我说就你这做面条的手艺都拿得出手了，小林你还有啥拿手好菜，能不能教练我。” 听到这话的杨文德眼睛一亮，他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林清。 “能，等我慢慢教你。” 杨文德再次在心中感叹：她真的一点都不藏私吗？她不怕他们都学会了，自己就没用了？ 中午的面条太好吃了，导致所有人都期待林清晚上能拿出什么好菜色。 不知不觉中，他们开始信任林清。 林清也没让他们失望开口道：“食堂今天送来的菜有土豆和猪肉……我们做一份土豆烧肉…… 还有绿豆，我计划做点绿豆汤，他们一天训练重，出汗也多，喝点解暑的汤不仅能快速解暑解渴，也能让胃舒服一点多吃点饭。” “你倒是想的好。”林清刚说完，坐在角落的一个女人就看向林清嘲讽道：“这些菜你做的出来吗？要我说还是早点和杨师傅赔礼道歉，把人请回来。” 说话的人叫王芳，约莫五十岁，今天林清她和王芳打招呼就被甩了两个白眼。 现在更是带头反对林清的安排。 林清不知道为啥这个王芳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开始针对她，她根据原主的记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两人以前有什么纠纷。 面对王芳的质疑，林清也不难过，只开口道：“王姐，我既然敢说，我就能做出来。 至于杨师傅，是他不负责任撂挑子不干的，不是我逼走的，希望王姐能分出这两个的区别。” 王芳见林清胸有成竹忍不住嘲笑出声：“我看你怎么做，到时候供应不上晚饭就等着领导问话吧。” 说完，她端起吃的一干二净的饭盒进了厨房。 “小林，你不用管王姐。”刘玉香小声的和林清开口道：“二食堂也是最近才缺人的，王姐就一直想把她女儿弄进来。 结果去找领导说了两次都被拒绝了，后面你又来了，她可能觉得你抢了她女儿的工作。” 第23章 笼络人心 林清算是明白了，没有无缘无故的敌意。 虽说她能进食堂工作，走了那么一点后门，可说到底也是靠自己的厨艺才获得一张录取资格。 算了，王芳已经打心底认为林清抢了她女儿的位置，现在林清怎么解释也会无济于事，没准要被王芳怪罪，是不是专门来炫耀的。 索性林清点头：“小刘，谢谢你的提醒，我才不会在意这些呢，走吧咱们也去备菜了。” 林清上辈子虽然没有做大厨的经验，但是读大学的时候有到食堂勤工俭学，那段经历让她明白大食堂怎么运作的，人员应该怎样配置能达到最优化。 林清结合需要做的事情，便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保证每个人都能做且能做好。 杨文德见林清安排的明明白白，心中不免多了两分佩服。 只是咋都给他们安排了工作。 自己呢？ 自己要干啥？ 杨文德一脸疑惑的看向林清：“我呢？” 林清直接开口道：“小杨师傅，一会儿麻烦你帮我一起炒菜，这得要两个人才忙的过来。” 她说完又看向场上的人开口道：“我知道我初来乍到就连累各位同志和我一起受罪，对不起。” 林清说完便对着众人认真鞠躬。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真心祈求各位同志能够先忘记这些事，大家一起做好今天的晚餐。 如果后续领导问责，我也会一人承担所有问题，不会牵连大家的。” 旁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清，虽然都觉得林清做事情不考虑后果。 可在心里面又觉得，就杨福军那说话做事的态度，能忍下去就稀奇了。 再加上中午林清露了一手，让她们也多了两分安心。 现在林清又说领导追问，责任她一个人全扛了，这相当于晚饭做得好做得不好都和他们没关系，他们只用像往常一样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就行。 刘玉香开口道：“小林，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是啊，也别说谁担责任这些话了，先把晚饭做出来，这些当兵的一天训练这么重，就等着吃晚饭呢。”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只有王芳抱着手臂，事不关己，冷言冷语：“我说有些人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我反正只听杨师傅招呼，你个小丫头还能让我做事？” 王芳又开口道：“要我说，你们最好也别跟着这丫头胡闹，当务之急是去把杨师傅请回来。 我现在就要去找杨师傅，你们谁跟我去？” 没人应答，毕竟杨福军今天因为一点小事直接撂挑子不干。 往常也经常拿撂挑子不干威胁人。 这威胁的话说一两次就行了，说多了谁也不愿意听，她们都赌着一口气呢，要是林清能带着他们完成今天晚餐供应任务。 以后谁还怕杨福军撂挑子？ 王芳见没人搭理自己，气呼呼的开口道：“你们可想好，食堂做主的终究是杨师傅！” 周围一阵议论，但还是没人跟着王芳走。 “哼，你们等着。” 气急败坏的王芳原地蹦跶发泄不满，等发泄的差不多就走了。 “谢谢各位同志的信任。”林清开口道：“别的感谢话我先不说了，咱们一起努力完成今天的任务吧。” 场上的人散开，林清和杨文德径直进了厨房。 他们要先把米饭蒸好，现在蒸米饭都是用的大锅和蒸笼，因为量大蒸笼被高高的叠起。 又在另外一口大锅熬着绿豆汤。 林清找杨文德问清楚几点得供应上晚饭，见时间差不多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忙碌起来。 要说大食堂的菜和自家做的没多大区别，主要就是量大，对主厨的体力以及各种调味料的把控都有严格的要求。 这些对林清来说都不是大问题，她快速的翻炒着，一边动作不停一边和烧火的杨文德说话。 说炒青菜多少分钟最好吃，加什么调料能让味道更香。 一旁的的杨文德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这是在教我？” “这可不算教你，我们这是技术交流，小杨师傅你有什么拿手好菜可别藏私啊。” 杨文德疑惑：“你不怕把我教会了，食堂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吗？ 我看的出来，你是有野心的人，想成为二食堂的主厨。” 杨文德犹豫了一会儿才实话实说：“我也想成为二食堂的大师傅，所以我才一直跟着杨福军学。” 林清没想到杨文德这么坦然，虽说他是杨福军的侄子，但是和杨福军两个的性格大相径庭，这也是林清愿意拉着杨文德一起的原因。 她开口道：“确实我想成为主厨，所以杨师傅撂挑子的时候我马上接了过来，我需要表现自己的机会。 至于你说的怕不怕被替代，我觉得我不怕，你在进步的同时我也在进步。 小杨师傅，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公平竞争，再或者说，一个食堂吃饭的人这么多，工作量这么大，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清顿住炒菜的手认真看着杨文德开口道：“我俩可以不是竞争关系，而是成为一个食堂的战友。” 杨文德愣住，他也看向林清。 他是知道这个人的，肖副团的媳妇，家属院好吃懒做祥林嫂，天天抱怨自己的苦难，在家属院极为不讨喜。 可现在，林清竟然说出了这么一段格局宏大的话，倒是让他大吃一惊。 可在心里面，杨文德极为认同林清的话。 食堂这么大，吃饭的人这么多，一个大师傅根本忙不过来，为什么不能多一个人一起呢。 你做你擅长的，我做我擅长的，何必死死的握着炒菜勺不愿意让别人碰一下。 林清继续开口道：“坦率讲，我是抱着成为主厨的想法来二食堂的，但是也想循序渐进，只是没想到杨师傅这么不负责，白白的送了我一次表现的机会。 小杨师傅，机会可不多，能多表现自己就多表现吧，只要我们今天晚上做的比杨师傅以前做的都好。 自然会有人夸奖，有人惦记。” 林清看了杨文德一眼，话都说到这儿了，杨文德还是没啥反应，林清开始怀疑自己这同盟是不是找错了？ 可下一秒，杨文德微微点头。 又等了一会儿，杨文德开口道：“我凉菜做得不错，我想做。” “行啊，凉菜就麻烦小杨师傅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决定了一件事情，他们都想朝着最高点爬。 而另一边，杨福军在房间急的转圈圈，越想越气的他径直往领导办公室走去。 第24章 当面上眼药水 杨福军咚咚咚的敲响张处长办公室的大门。 等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文科长和妇女主任李玉兰也在。 “怎么了？老杨，这个时间段你不应该在食堂备菜吗？怎么跑到我的办公室来了？”张处长满脸不解的看着杨福军：“老杨，出餐时间要是延迟了，我可得问你责哈。” 杨福军一听张处长给自己递话头了，便露出委屈脸：“张处长，你带来的林清她简直不像话。” “她咋了？”李玉兰今天一直都记挂着林清，生怕她还是没改懒惰的脾气，撂挑子不干了，便着急询问到：“她偷懒了。” 杨福军在心中气急败坏，林清不仅没偷懒，还把他挤下马了。 也不知道食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真如自己预想的那样离了自己就转不了。 杨福军心中难免有点着急，他现在就希望林清不能按时供上晚饭，这样不仅得把自己请回去不说。 林清还要受惩罚，他就可以顺理成章让张处长把林清赶出食堂。 想着，杨福军在心里开始埋怨自己的侄子杨文德，也不知道当个内应，给自己及时报信。 “杨师傅？”李玉兰见杨福军半天没回复又问道：“发生了什么？” 杨福军被一叫，瞬间收回各种思绪，专心致志的卖惨：“领导啊，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今天林清刚来的时候，我好心好意的给林清讲食堂都有啥规矩，结果她半点没给我好脸色不说。 还说话侮辱我，你说说哪里有这样的事？ 这也就算了，中午打饭的时候，他带着别的军人一起闹事，老领导你就说说，我做了几十年的饭，林清带头说我做的不行，还逼着我走。 我没办法，只能被逼走了，但是老领导你们都知道，二食堂一直都是我负责的，主厨的也是我。 这一群人离了我还不知道怎么闹呢，估计今天的晚饭也别想了。” 杨福军说的委屈，听的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 林清这新来的第一天就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他们怎么有点不相信啊？ 还有说杨师傅做饭手艺一般，几个人一致的认为，这是实话，只是不该说的这么直接。 李玉兰听完声音严肃起来：“杨师傅，你敢保证你说的话句句属实吗？” “我肯定能……” 杨福军还没说话，只听李玉兰声音越发冷硬，压的人喘不过气：“杨师傅，中午食堂的人最多，你最好说实话，不然随便抓一个人都能问明白。” 这下，杨福军慌了神，他支支吾吾犹豫道：“应该属实。” “应该？”张处长听到这两字竟然笑出了声：“老杨啊，你可是来找我们做主的，那就得说实话。 什么叫做应该？你这话我们可不敢接啊。” 被质疑的杨福军梗着脖子开口道：“反正是林清把我逼走的，老领导你就说说晚上不能按时开饭可怎么办？ 就算我被晚辈骂了，我不计较，舍了老脸不要，现在赶回去也做不好了。” 杨福军可是看着时间才来领导这里诉苦的，平常他们食堂做一顿晚饭，从备菜到开饭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现在距离饭点不过一个钟头。 杨福军就想着把事情闹大，早点把林清赶出食堂。 张处长一时也犯了难，心里面不免埋怨林清怎么净得罪人，也怪罪杨福军，好好的一个食堂大师傅，别人说两句话，你就不干了，咋了上千人都要成为你们斗气的陪葬品？ 你们倒是舒坦了，上千人都不用吃饭了。 还有这个杨福军全把自己当傻子玩呢，他们发生矛盾的时间是在中午。 结果杨福军呢，下午饭点才来找自己告状。 一看就知道杨福军想把事情闹大。 都是些没远见的。 张处长在心里面想着该怎么办，李玉兰却开口道：“张处长，文科长我们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我们也去食堂看看吧，了解下具体情况。” “行。”张处长点头，对杨福军开口道：“你也跟上。” 几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厨房，一路上杨福军都是一副洋洋得意，嘴角高高翘起的样子。 他在心中幻想，现在食堂要不冷锅冷灶一群人没半点办法。 要不就是弄的一团糟，等着自己回去收拾。 不管哪一种对自己来说都是好事。 可谁又想到，脚步踏进厨房的一瞬间，就闻到饭菜浓烈的香味。 每个人都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或帮忙抬东西，或擦台子。 杨福军用吃了屎后的表情看着忙碌的众人，感觉自己被迎面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大夏天的竟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张处长回头看了杨福军一眼又开口道：“走吧，去厨房看看。” 几人进了厨房，只见林清麻利的将土豆红烧肉往大盆里面装，而另一个和杨福军长的有两分像的杨文德正在拌凉菜。 一盆装满，林清开始装另一盆，回头拿盆时却看见张处长还有杨福军几人。 “张处长，文科长，李主任。”林清挨个打招呼，又看向杨福军开口道：“杨师傅，你看，你威胁我们撂挑子不干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林清极其坦然的给几位领导上眼药水。 她可没觉得半分不对，刚这几个人一起来食堂，林清就知道着杨福军应该没少在领导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估摸着还撺掇几位领导找自己要说法呢。 “嗯？”张处长闻言看向杨福军：“杨师傅，你不是说是被林清逼走的？怎么她又说你是撂挑子不干的？” 杨福军一听这话，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下来，穿过脖颈，流进衣服。 他满脸慌张的看向杨文德，就指望杨文德给自己说好话。 却没想到杨文德开口道：“杨师傅，这么大的食堂，这么多人等着吃饭，你不应该随便撂挑子的。 你不干事情是小，可这么多人怎么办，都饿肚子等你？” 杨文德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是你的侄子，但是我也觉得你做的不对，要不是林清带着我们把晚饭做出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做凉菜的时候，杨文德就想明白了，跟着杨福军自己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而和林清并肩作战，至少自己能有用武之地。 两者一合计，杨文德自然偏向林清，而且他知道此时此刻是最好的机会，只要领导重视这件事情，杨福军可能会被问责。 第25章 人人都来凑稀奇 话说到这里，张处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两个可能是发生了争吵，但这不算什么大问题，他参与工作这么多年，少说也吵了上百次架。 可谁敢甩了工作不干的？不都是嘴巴骂骂咧咧，脑子还在想工作该怎么推进下去。 这杨福军胆子倒是大，一点小事情就能撂挑子不干，还故意拖延时间将事情闹大。 对还有撒谎，恶意推卸责任。 张处长越想眉头皱的越紧，此时他一身军装，浑身气势本就吓人，现在更是冷着脸看向杨福军：“杨福军，你擅自离岗，不拿工作当回事，这笔账我们一会儿慢慢算。” 张处长见时间差不多了，知道马上就要下训，到时候吃饭的人肯定乌泱泱的。 一来时间不合适，二来他也想私下解决，给杨福军这个老人留点面子。 林清才不管张处长怎么想，她知道杨福军资历老，关系比自己还硬呢，没什么大错，想让人走？ 那必然不可能。 她快速的把菜装好，对着张处长几人开口道：“领导，你们晚上在二食堂吃吗？我先把饭给你们装出来。 我也头一次做这么多，可能味道没那么好，有什么不好的，还希望各位领导给点建议。” 张处长等林清说完，不自觉想到她上次做的那顿饭，属实把他给惊艳到了。 这一次不知道做大锅饭会不会还那样好吃。 他们这些当领导的，是该检验检验。 张处长自然都不会承认，他纯纯的是嘴馋了。 “行，你给我们打三份吧。”张处长应了下来，又看了眼旁边的杨福军：“不，四份，给杨福军也打一份，让他看看是不是食堂离了他就转不了了。” 被点名的杨福军汗水流的那叫一个厉害。 他自然察觉到张处长生气了，毕竟称呼都变了。 张处长往常都是在人少的时候叫他老张，人多一点就叫他杨师傅，什么时候连名带姓的叫他杨福军啊。 此时此刻，杨福军内心别提多煎熬了。 端着林清递过来的饭菜，一看菜色再一闻味道，心更凉了。 “这是绿豆汤。”林清又给每人装了一碗：“考虑到现在太阳大，容易中暑专门熬的，辛苦各位领导专门来视察工作，领导也帮我们试试味道。” 林清角色适应的极快，明明以打杂的身份进入食堂，可说话做事却莫名的有了种大师傅的感觉。 张处长几人也满意的点点头：“你想的挺周到的。” 几人端着饭菜出门，寻了个位置刚坐好。 外面就响起军哨的声音，然后就是两首军歌。 刚唱完，一群人快速的跑了进来。 “我听说二食堂换了个人做饭。”一个满脸汗水的男人和旁边的人说道：“咱们试试味道怎么样，要是好吃的话也多来这边。” “行，这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二食堂以前有这么挤？不会都和我们一样的想法吧？” 两人说着话，快速的选了个人少的队伍站了过去。 一旁的张处长几人也是愣住了，二食堂成立这两年，也只有刚成立的时候来的人多。 后面人就少了，看来他们对新师傅做的饭还挺期待的。 等几人吃了两口土豆红烧肉，眼睛发直，这林清果然厉害，家里面的小厨房能做出好吃的。 部队这种大食堂也能做出好吃的。 再喝一口绿豆汤，更是被惊喜到了。 林清这次做绿豆汤，专门分了一半出来给捣碎，再放进去，这样能增加一定的浓稠度，喝着也会更顺口。 一旁认真吃饭的文科长越吃越香，他忍不住和李玉兰开口道：“李主任啊，你最开始推荐林清的时候，我还挺瞧不上的，现在我要正式给你道个歉。 多谢你给二食堂推荐了一个人才，这做饭的手艺，巧思，认真态度以及统筹安排的能力谁能看的出来是个新人？” 张处长也点头：“小林挺不错的。” 他们无意的交谈可听在杨福军的心里面就像针扎一样。 他们夸林清一句就割了自己一块肉。 偏偏张处长还问道：“杨福军，你怎么不动筷子，点评一下，二食堂离了你能不能行？” 杨福军:汗流浃背怎么办？ 满心后悔怎么办？ 领导他们会拿自己怎么办？ 他机械的吃了两口，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实就是这样，林清做饭确实不错，都能比得上他年轻的时候了。 只是他不能说林清好。 可是吃了两口，却也找不到林清的坏，只能继续汗流浃背。 林清他们也没想到今天能来这么多人，所以做饭还是按照往常二食堂平均出餐量多的。 不过林清还是保守的增加了一些。 可这点还是不够，没多久饭也没了，菜也没了。 没吃到的人果断拿着饭盒去二食堂，但有些人不甘心，跑到打到饭的战友那里问道：“咋样，老李和一食堂比怎么样？” 被问话的老李挑起了一块颜色黄灿灿的土豆：“好吃，不仅比原来的师傅做的好吃，甚至比一食堂做的还好，你就看这土豆。” 他当着男人的面咬了下去：“味足且烂糊，感觉只有土豆我都能就着吃一碗饭。” “有这么好？”男人显然不信，他伸筷子在老李的叫骂声中抢了一坨肉，快速塞进嘴巴，疯狂咀嚼，吞咽后忍不住感叹道：确实好吃，我明天也得早点来。” 说完，他又想伸筷子，却被老李拦了下来：“你个狗日的，我自己都不够吃你还来抢，不知道自己跑快点？” 老李骂骂咧咧。 男人却看见老李旁边放着的绿豆汤，贱兮兮的抢了过来，咕嘟咕嘟往嘴巴里面灌。 没几秒钟，喝了个干净，自然又惹的一顿骂。 但是他也不恼，只开口道：“老李，我替你试了，这绿豆汤真他娘的好喝，以后你可以多打点。 算了，你个小气鬼喝凉水，我只能去一食堂抢饭了。” 林清的这一顿饭做的可谓是每个人都夸，而另一边一食堂看着排队的人没往常那么多了。 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今天人咋这么少？咋了都不吃饭了？” “不知道啊。” 说着便拉了一个人问了起来：“同志，是哪个连队没有下训吗？咋今天人这么少。” 被问话的人开口道：“今天二食堂听说换了个师傅做饭，他们都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哦。”问话的人没想到是这么理由，便敷衍的点头：“那没事儿，也就今天去凑个稀罕，明天人全部都得回来。 要说还是我们一食堂的师傅手艺好，你没看那些个领导下来检查从来不去二食堂，全来我们一食堂吗？” 第26章 偷懒是认真的 林清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盆和菜盆，有点愧疚的对着众人开口道：“对不起，我忘记把我们的菜留出来了，让你们也跟着挨饿。” 众人都是笑着开口道：“小林，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做的东西被吃的一干二净开心的不得了，你没看这些当兵的吃的多干净，我觉得以后来我们二食堂吃饭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这个时候就是这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荣誉感，很喜欢将自己当成集体的一部分，把所有的力气拧成一股绳。 一起朝着一个目标前进。 所以见他们二食堂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喜欢，心中别提多开心了，对着林清的态度也越来越好。 心想这姑娘不是瞎出头，分明是自己有能力！ 林清：“谢谢大家今天配合我，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林清知道自己今天只是临时顶替大师傅这一个职位，明天可能就被剥夺了。 她又开口道：“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林清话音刚落，一旁的刘玉香就牵着林清的手不停晃着，撒娇道：“中午那个油泼面特别好吃，我感觉中午没吃够，小林要不你再给我们做一次吧。” 旁人也点头：“对，我也觉得油泼面好吃。” 林清自然答应下来了，回厨房准备开工的时候，发现还有绿豆汤没分完，就每人分了一碗，这绿豆汤喝的大家又是一阵夸。 做饭的依旧是林清和杨文德。 刚返回厨房，杨文德开口道：“林同志，这个油泼面怎么做的，我想学。” 林清一听这话，心里面别提多激动了，毕竟准备几百号人的饭，林清早就累的直不起腰了。 刚答应来做晚饭，纯属是为了刷好感。 现在有人想做，她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林清果断搬了个板凳开口道：“小杨师傅，你先把面装进盆里面，然后用温水和面，这样会更劲道……” 她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坐在那里，全凭嘴巴说两句话。 明明初衷是为了偷懒，可还是弄的杨文德感激涕零，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果然，好的师傅都不怕别人偷师学艺，因为你在进步的时候，别人也在进步。 另一边，张处长看着一脸颓靡的杨福军开口道：“老杨，你就说这些年你有没有半点进步？” 杨福军: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不仅没有一点进步，还越活越回去了，想想你以前做饭手艺挺不错的啊，现在怎么越来越敷衍？越来越差？”张处长说的惋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不会真的以为二食堂离了你就转不了了吧？ 我这是看在你是前辈，给你留面子呢，结果你呢，公然撂挑子不干，还言语轻视女同志。” 张处长吃完饭，就拉着食堂其他的员工问了话，知道两人为什么吵了起来，心中明白这基本都是杨福军的错。 他为了公平，又找了几个吃饭的士兵，了解到中午的情况，也再次确定是杨福军率先撂挑子的，还威胁林清等人，说食堂离了他就转不了。 把所有情况了解完的张处长，内心别说有多失望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福军开口道：“你今天把这件事情闹的太大了，我必须对你进行处罚。” 杨福军一听马上要宣判自己的结果了，急忙开口道：“老领导，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我以后做事情再也不敷衍了，再也不轻视女同志了。” 张处长见杨福军急的豆大汗珠一直淌，心里面也不免有点难受：“今天这么多人看着，我怎么原谅你？处罚必须是要有的。” 杨福军哆哆嗦嗦：“什么处罚？” “你回去反省半个月，并且向所有女同志道歉。” 杨福军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反省半个月，不是撤了他的职。 可下一秒，又听张处长开口道：“另外，你现在不适合当大师傅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不还在二食堂做，但是撤销主厨的职位，成为副厨。 要不就去一食堂工作，当然也是副厨。” “啥？” 杨福军听完，夜深了，心凉了，想哭了，没想到自己活了半辈子，干了半辈子的厨师，竟然有一天会被削职。 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领导啊，我在部队煮了这么多年的饭，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张处长我保证我一定会改的，以后再也不敷衍，认认真真的做饭。 你年轻的时候不还夸我做饭好吃吗？我一定好好学习厨艺，保准做的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好吃。” 张处长闻言，却只能摇头，又看杨福军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又安慰道：“你放心，削职不是永久的，你要是干得好，我们还会考虑把你升为主厨的。” “可是……” 杨福军哪里愿意，干得好才考虑，这么多的限定条件，自己还能成为主厨吗？ 而且今天林清今天交出来的晚餐，更是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才辈出。 什么叫做你不愿意干有的人是人干。 杨福军害怕自己被一削职就再也回不到主厨这位置了。 张处长见杨福军丝毫不知道反省，便也冷了脸：“今天你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扔了围裙的，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行了，你也别说这么多了。 至于去一食堂还是二食堂，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好好想想，还有回去写800字检讨。” 杨福军见张处长也不愿意保他了，顿觉自己这次是真的凉了。 他还想说什么，只听张处长开口道：“行了，你回去吧。” 杨福军委屈的一摇一拐的往家里面走，没想到家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 等他凑近一看，原来是王芳。 “杨师傅，你回来了啊，你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 杨福军现在看见这些人就觉得他们是来嘲笑自己的，便冷着脸不耐烦的道：“等我做什么？现在看我当不了主厨专门来嘲笑我？我给你们说，想得美，总有一天我还会成为主厨的！” “啥？” 王芳犹如晴天霹雳，她中午也跟着杨福军走了，为了表自己的衷心，还在杨福军家门口等了一下午。 食堂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概不知。 现在怎么杨福军被剥了主厨的位置了？那谁成为主厨了？ 第27章 成功升职 忙忙碌碌一整天，林清早就累的腰酸腿麻，她捏着腰间的肥肉，边捏边朝家属院走去。 亏的食堂离家属院不远，不然林清想想自己四点钟就得爬起来去食堂报道，晚上七点钟才能回来，辛辛苦苦一个月，然后到手20块。 想想都觉得凄惨，但没办法，太惜命了，不过林清也想着琢磨一点别的事情做，就靠食堂的工作，穷不死她，但也富不了。 现在都76年了，距离改革开放眼见没两年了，到时候她一点原始资金都没有，还想搭上时代列车？ 做梦去吧！ 林清等走到家属院没想到隔壁杜丽娟家还亮着灯，见她回来了打了声招呼：“你们这食堂的工作也不容易啊，这么晚才回来。 吃了没？没吃我给你弄点。” 林清摇头：“杜姐，我吃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行，看你累的这个样子，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杜丽娟正想转身，又想到什么开口道：“小林，你家肖副团是不是要回来了，我听我家老杜说这次任务最长就一个月。” 林清也拿不准，毕竟他们两个没说过一句话，对他的印象只有那一句让自己好好想想回来就离婚。 想到这儿，林清摇头：“我也不知道，杜姐你知道的他出任务从来都不会和我说的。” “也是，你现在越来越优秀了，肖副团回来不得惊呆了。” “可能吧。”林清对肖文屹没多大好奇，毕竟马上都是两家人，比上肖文屹，林清更愿意亲近杜丽娟，想到这段时间和杜丽娟接触的种种，她忍不住询问道：“杜姐，以后我当不了你邻居，你还认我这个妹子吗？” 杜丽娟不解：“你这说的啥胡说？再说你能去哪里？” “不知道。”林清摇头，许是今天忙了一天，人乱了心也乱了，总是想东想西的：“你认我吗？” 她虽然和杜丽娟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对占了别人身体的林清来说是意义重大的。 杜丽娟算是她在这个年代第一个交心的朋友。 杜丽娟琢磨不透林清的想法，开口道：“少说胡话，我肯定认你这个妹子。” “那就行。” 林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好好的洗漱了一番才躺在床上睡觉，没两分钟，房间传来女人均匀的呼吸声，时而伴随着两声鼾声。 林清睡的迷迷瞪瞪，等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无力，她昨天晚上竟然做梦了。 而且梦到了那个在外出任务的男人。 林清回忆着梦中的情景，越想身上的汗水流的越多。 她竟然梦见肖文屹做任务时受伤了。 林清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低语道：“林清，你脑袋里面装着什么？梦都是反的，别想东想西了。” 虽说她和肖文屹那是半点感情也没有，可说到底林清也不想肖文屹出事。 林清怕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的，便连忙爬了起来，在月光的照射下，做着热身运动。 又在月光的陪同下去了食堂。 部队食堂早上供应的东西都极为简单，只有最简单的玉米窝窝头和粗粮馒头，当然也会做点稀饭之类的。 林清赶来的时候杨福军已经在打扫卫生了，两人对视，心中都有点紧张。 不是做错事情的紧张，而是关于杨福军的处理结果没下来，可他们两都把杨福军得罪死了。 现在就两种结果，要不杨福军倒霉，要不他们倒霉。 林清懒得想这些未知的事情，反正早晚都要来，躲不了，逃不掉。 她对杨福军开口道：“小杨师傅，咱们忙吧。” 等两人把昨晚上发好的面拿出来，带着其他人对其进行不停的揉搓，排气，林清突然想起昨天有人抱怨食堂早饭难吃。 她便想出了新主意，打算做一部分带辣味的花卷。 林清说了自己的想法，其余人自然点头。 因为在他们心里面，林清就是做面食的权威，自然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一群人忙了快一个小时，花卷这类东西才下锅，同时稀饭也在灶台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没多久，食堂就传来面食的香味，外面也响起开饭的哨声。 大家有条不紊的各自回到岗位上，进行打饭工作。 而林清还有杨文德却被张处长叫了出去。 张处长手里面握着花卷，看着花卷里面裹着一点红色的辣椒颗粒，特别新奇的咬了一口，再配上一口泡豇豆。 早上没苏醒的胃口一下被打开了，张处长连忙又咬了一口。 至于想说什么全忘记了，专心致志的吃着饭。 一旁的林清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不理解。 不是，这么忙的时候你把我们两个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你吃饭的？ 你没事吧？ 一个花卷吃完，张处长尴尬的喝了一口不算粘稠的南瓜稀饭，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事情说的，来来来你们两个坐下来说。” 林清默默吐槽：原来有事情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专门来吃饭的，而且一个人吃饭寂寞，得找两个人陪呢。 张处长瞥到林清打趣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手。 只能转移话题：“关于杨福军的处罚决定。” 这下，林清两人全都精神了。 心想：来了，来了，最重要的事情终于来了。 张处长开口道：“杨福军擅自离岗，对此我们会剥夺他主厨的职位，而你们两个……” 张处长声音顿住，打量起两人，果然从杨文德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紧张，而林清却只有好奇。 “林清你的资历不够，我们要对你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所以你只能暂时担任主厨的位置。 而杨文德你是个资历老的要和林清打好配合，如果你们两个能撑起整个食堂的正常运转。 我会考虑你们两个的晋升问题。” 林清闻言，心想这结果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她知道她最多只能暂代主厨的职位，要是一下给自己升成主厨，她都要考虑这些领导是不是太草率了。 暂时担任倒也无所谓，只要让自己站到这个位置上，以后会不会退下来，是她说了算。 至于杨文德想的更简单了，这两次接触下来，他知道林清比自己更适合统筹这个位置，而且林清的厨艺比自己好就算了，还有不少的新花样。 他能从林清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同时林清不像杨福军那样什么都握在自己手里面，反而会给别人很多机会。 这样的伙伴，杨文德自问挺好的。 第28章 铁面无私是林清 他们两个都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下来。 “行，你们好好做。”张处长笑眯眯的看着林清开口道：“小林啊，你要不再给我拿两个花卷，我感觉还没吃饱。” 对此，林清铁面无私的拒绝了：“张处长，咱们都是吃定额量的，你可把自己的额度都给吃完了，再吃可要掏钱了。” 被拒绝了的张处长发出呵呵呵尴尬的笑声。 他也不恼，而且发自内心的欣赏林清，你看对着他们这些领导都能铁面无私，对其他人更是如此了。 他们这二食堂是该好好改改风气，注入一点新鲜力量了，而林清最合适不过。 张处长喝完南瓜稀饭，便揉着肚子出去了，结果走进食堂一看。 妈呀，二食堂今天咋又来了这么多人？林清他们做的饭够吗？ 张处长心想，不行他得重新分配一下两个食堂每天出餐量，给二食堂加一点，还有食材这些也得给二食堂多送点。 早上蒸的窝窝头花卷自然是不够的，已经有人看着手中的空饭盒抱怨了起来：“你们二食堂怎么回事，每次都做这么点，我们都没得吃。” 一人抱怨，便会有第二个人也会跟着发泄心中的不满，一时食堂响起各种讨论声。 “是啊，昨天晚上就没吃饭。”旁边的人开口道：“昨天咱宿舍有个人来二食堂吃饭了，说二食堂新来的师傅，一手好厨艺，明明是一样的食材。 二食堂做的就是色香味俱全，我被馋了一早上，早早就来了，咋今天开始没吃到。” “谁不是呢？” “你们主厨呢？我们得反应一下情况，这量是不是该弄多一点？” 林清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便停下手中的工作，走了出去。 “同志，你好，我是代理主厨。”林清看着说话的男人开口道：“你对餐食这一块有什么意见吗？可以和我说说，我们会考虑的。” “啥？” 男人握着饭盒，有点不敢相信二食堂新来的主厨竟然是一个女的，他就没见过哪个女的能在食堂做主厨的。 “你真的是主厨？”陈文俊语气怀疑：“你是新来的那个？” 林清点头，对于别人的怀疑，她半点不在乎。 这个时候，外面很多重要岗位都是男人承包了，更别说部队这种男多女少的地方了。 他们二食堂能招女的进来工作，那都是领导开明，考虑二食堂就在家属院附近，正好能解决一些家属以及烈士遗孤的工作问题。 而林清能当个代理主厨，也全凭自己有能力。 所以，别人怀疑放在当下的环境是很正常的。 解释没有意义，只用做出成就给别人看。 陈文俊收回惊讶，倒是高看了林清一眼，人人都说食堂就是混日子的好地方。 但他以前去后厨待过，好大的锅里面装着满满的食材，师傅得拿着铁锹一样大的锅铲，不停的翻动着。 绕是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忙一天都要喊苦喊累，更别说林清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女人了，而且做的还这么好吃。 想到这儿，陈文俊就开口道：“同志你好，能不能麻烦你们多做一点，这量完全不够吃啊，你看还有这么多人没打到饭呢。” “是啊。” 周围人也附和着。 林清今天早上就考虑到这个情况了，食堂出多少餐首先要看后勤处提供多少食材，而后勤处采购以及分配食材则会根据该食堂每天接纳的用餐人数。 而二食堂以前用餐人数不过几百人，现在猛增到快一千人，打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别说林清他们没做好准备，就是后勤处也是蒙的。 这事情只靠林清一个是解决不了的。 索性她就开口道：“好的，同志我收到你的建议了，我会向后勤处反映的，增加二食堂的各类食材供应，也会根据用餐人数进行对每天供应的量进行调整。” “行吧。”陈文俊见林清的态度挺好的，也就没多说什么，和旁边的人去另外一个食堂。 “天啊，简直不敢想。”刘玉香拉着林清激动的说着：“小林，你知道吗？我们食堂以前饭菜都是吃不完的，这些人也更愿意去一食堂吃。 没想到啊，有一天竟然有人说我们做的少了。” 这是个集体荣誉感极强的年代，每个人都盼望着自己所处的部门或者团体会越来越好。 他们也会因此而感到自豪。 林清：“这两天可能是他们听说食堂换了师傅，来吃稀奇，我们要做的就是提供更好的服务，更好的食物，这样来二食堂吃饭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的。” “理倒是这个理。”刘玉香吐了吐舌头：“但是以后我们得累死了。” “那你希望来二食堂的人多，还是人少？” “那肯定人多啊。”刘玉香不假思索：“免得一食堂那些人天天嘲笑我们浪费公家的粮食，做饭难吃根本没人愿意来。” “那不得了？”林清说完又开口道：“我不和你说了，这个问题我得找张处长反应一下。” 林清又找了杨文德让他安排人把能做的都做了，她去找张处长商量一下后续各类原材料的供应问题。 结果没等她出门，送食材的人就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林清想找的张处长。 “张处长。”林清叫了一声，把目前的情况该汇报的全给汇报了。 可张处长一副了然的样子，心想他这个做领导的果然聪明，能及时解决下面出现的各种问题。 这次张处长送来的食材，两个食堂进行了均分。 本来以前修二食堂就是为了平摊两个食堂的用餐压力，但可惜很多人都觉得二食堂做的饭菜一般，都不愿意来。 现在好了，二食堂也好起来了，张处长果断对每个连队的士兵进行分流，划分食堂就餐。 这样谁也吃的好，谁也不打挤。 隔一两个月，还可以换一次。 张处长指着地上堆放的食材开口道：“以后你们每天的量要提高一倍。” 林清点头应了下来，反正领导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林清正在想中午要做什么，王芳红着一张脸走到她面前。 第29章 食堂对峙 “林……林清。” 张芳说话支支吾吾的，一张脸也羞的通红。 想她昨天还公然挑衅林清，说要站队到杨福军这边，谁曾想，杨福军晚上就被撤下来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张芳心中只有悔恨两个字。 所以张芳早上早早就来上班了，就想知道谁成了新的主厨，她不停的在心里面祷告着可千万不要是林清。 可祷告没用。 老天不开眼，真让林清当上了主厨，虽然只是代理，但以林清的厨艺成为正式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张芳只能躲在外面，东想西想，她猜林清一定会给她穿小鞋，林清一直会去张处长面前告她的黑状，以后自己一定会被百般针对。 她想了很多，所以一直躲在外面不敢进来。 可躲着又有什么用，这份工作是领导看她们家孩子多，生活拮据，专门给分配的。 要是自己把这份工作弄丢了会发生什么，张芳想都不敢想。 不过，张芳想来想都是杞人忧天。 林清可没傻到刚成为代理主厨，就针对食堂的老人。 这样做一来得背上个小心眼爱计较的名声，二来也容易弄的二食堂的的老员工人心惶惶。 食堂虽小，但里面的弯弯绕绕不亚于职场。 “咋了？”林清抬头看向张芳开口道：“今天早上你旷工了。” 王芳在心里面暗骂：果然，林清果然给自己穿小鞋了。 可下一秒，林清又开口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再犯了，你自己找事情干吧。” 现在的食堂所有模式和以前是一样的，虽说这种模式不会有什么什么大错。 但是每个人的工作强度差距过大，且没有发挥每个人的长处。 会导致有的人忙的要死，有的人闲的要命，林清琢磨着得对此情况进行调整。 还有，早上的饭是最简单的一顿，没必要每个人都得三点起床做早饭，这一块也要进行排班，让每个人都有一定的休息时间，调整状态。 晚上扫尾的工作也是这样，也要进行排班。 想到这儿，林清就把人叫了过来。 通过昨天的观察，林清对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也能更方便她进行人员分配。 二食堂目前一共有13个人，加上杨师傅一共14人，要做小一千人的饭，人员数量这块来说是不够的。 但是这年代就讲究能者多劳，林清估摸着想再要人没那么容易。 心中有了个大概成算林清便开口道：“各位师傅，我初来乍到，年纪也小想必很多人对我成为代理主厨心中有点想法。” 围着的人听林清这么说，都开始左顾右盼小声嘀咕着。 有的人也在猜林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赏识了。 林清不在乎下面的议论，继续说着：“但是也请各位师傅相信，我既然能被领导看中成为代理主厨一定有我的长处，且是你们没有的。 接下来我对每人的工作重新进行安排，希望各位积极配合。” 有人一听林清要对工作进行调整，便不满意的嘀咕道“重新安排工作？我们每个人都干的这么顺手了，干什么重新安排？” “是啊，这林清也不知道要整什么。” 林清扫了说话的人两眼，眼神犀利，让说话的人连忙住捂住嘴，闭眼不敢看她：“我知道你们有意见，但是等我说完了你们自己琢磨一下合不合理再发表意见。 首先早饭这一块，人员分成两批进行轮班制，刘玉香……你们一组，另外的人自动组成一组。” 林清挨着点了名字。 她将每天上班时间划分成两个时间段，早的那一批负责早饭。 晚上班的那一组必须赶在分发早饭前半个小时到达食堂，承担分发食物的工作。 同时考虑到每个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她重新划分每人手中的工作，力求忙的时间段都在忙，谁也偷不了懒。 同时每个人都有休息时间，方便他们调整状态。 至于她和杨文德两人的工作自然是单独算的。 林清说完，原本持反对意见的人仔细一琢磨，还挺有道理，这样分工更均匀，而不是活放在那里，谁看不下去再做。 至于早晚分班那是更好了，这样休息的时间也能多一点，不用每天三点就得爬起来。 杨文德听完了率先开口道：“我非常同意林师傅的安排，这样我们先试验一下，后面有什么意见又向林师傅反映。” 其他的人就是有什么不满，但看他们中最有资历的杨文德都这么说了，也只能忍了下来。 “希望大家能够一起配合。”林清看着众人总结道：“让我们二食堂越来越好，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们还有啥建议不？” 没有人说话，他们都摸不准林清是什么性格，谁也不想初来乍到就去触霉头。 “好的，没什么建议我就当你们同意了，那就按照刚才的分配进行工作吧。” 人群散开，到各自的岗位开始忙碌起来。 林清也不例外。 而另一边杨文德被一个年轻小伙叫过去了:“老杨，为什么不是你当代理主厨，而是她林清？” 杨文德:“她做的比我好。” “反正我不认，我就觉得你好，你好好争取一下啊！” * 林清成为二食堂主厨这件事情在整个家属院彻底传开了。 他们围坐在老榕树下面，进行热烈的讨论：“这林清做饭真这么厉害，还能进食堂工作，还成了大师傅？” “啥大师傅！代理的。” 一旁杨福军的娘王桂英用力的咬着嘴边的瓜子，一张一合瓜皮四飞。 她在心里面忍不住骂出口，死女人抢了她儿子的位置，等着自己总有一天会让她好看。 “代理的也是大师傅啊。”旁边的女人羡慕得紧。 本来食堂能提供的岗位就有限，他们闲着的军嫂又这么多，人人都想进食堂工作的。 哎，可惜要求太高了。 说话的人状似无意的撇了一眼王桂英：“王婶子，听说你儿子被夺了大师傅的位置？” 王桂英闻言，不满的瞪着说话的女人：“只是一时的，我儿子以后还是要当主厨！” “我看不一定。” “不说这个了，咱们啥时候也去食堂吃一顿，看下是真好吃还是咋滴。” “行啊。”有人接了句：“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林清这丫头做过饭，我不相信她一下能做的这么好吃。” 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这些林清全都不知道。 第30章 被怀疑上了 食堂的工作，林清算是彻底理顺了，新改的各种规定每个人都适应了，整个二食堂逐步向好。 至于杨福军，那天跑到二食堂草草了说了声抱歉，就转身去一食堂了。 林清猜也猜得到，原本自己在二食堂是领导，现在一下成了普通员工，要是自己也呆不下去，还不如去新的地方开拓新的疆土。 这天，林清像往常一样忙碌着。 食堂外突然传来叫喊声：“小林，小林快点出来。” 林清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出去，一见是杜丽娟便笑着招呼道：”杜姐，你怎么来了？今天中午我们食堂要提供辣椒炒肉，你……” 林清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杜丽娟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小林，我不是来吃肉的，你快点跟我走。” “咋了？” “肖副团受伤了，现在在医院呢，我家老张让我通知你一声。”杜丽娟拉着林清就想往外面跑。 “受伤了？” 林清心中一惊，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梦。 她梦见肖文屹先是中枪，后又跌入深坑。 可不都说梦是反的吗，这怎么成真了？ 林清连忙松开杜丽娟的手，声音严肃：“杜姐，等一下，我先去交接工作。” 林清返回厨房把要处理的事情全部给杨文德说了一遍。 再次回来的时候，只见杜丽娟不停的搓手，看见林清过来了，还安慰道：“小林，你不要着急。” “我不着急。”林清想到这儿，稳定情绪开口道：“杜姐，你仔细和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肖文屹哪里受伤了，我过去能做些什么？用不用带衣服过去？” 林清淡定自若的态度倒是让杜丽娟大吃一惊。 他们这些做军嫂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当兵的男人受了伤。 每次听到一点男人受伤的消息，她都吓得手抖脚抖，林清这样淡定的人她就没遇到过几个。 杜丽娟也没空想这些，只开口道：“带些换洗衣服过去吧，吃的就不用了。” “好。” 林清和杜丽娟倒了谢，回家收拾好肖文屹的东西就坐着部队采购车去县城了，一路上她心里面也七上八下的。 一来，对这个陌生丈夫的好奇，二来对他受伤的担忧。 虽然没接触过，但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肖文屹是个好人，有情有义也有担当，这样的人活该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坐了快一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县城医院。 这个时候的医院医疗水平一般不说，硬件设施也比较差，他们这县城医院是由两栋低矮楼房组成的。 一栋做门诊部，一栋则是隔了一层当做住院部和手术室。 其余的则用来堆药材。 “同志，你好。”林清眼瞅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在前面，便急忙追了上去：“请问你知道肖文屹吗？他住在哪一间病房。” 被拦住的王宇阳转过身，眼瞅着面前的女人有点眼熟，便多看了两眼。 这是林清？这是肖副团的媳妇儿？ 怎么变样了？ 不是变样，王宇阳否定自己的想法，还是那个林清，只是瘦了快20斤，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了不少，脸上的肥肉少了不说，就连眼睛也变大了一点。 王宇阳压住心中的好奇，指了指自己的脸开口道：“嫂子，我是王宇阳，肖副团手下的兵。” 他心想，这林清咋记性这么差，明明两人都见过几次面了，咋还把自己给忘了。 “哦，不好意思王同志，我也是太慌了一时没想起。” 林清急忙回忆王宇阳三个字，从记忆找到这个人，肖文屹手下的兵，也是肖文屹头号迷弟，觉得谁也配不上肖文屹。 尤其是自己，以前没少横眉冷对原主。 想到这儿，她态度也冷了一点。 “王同志，肖文屹在哪个病房，麻烦你带我过去。” “哦哦哦。” 林清陡然变冷的态度，王宇阳感受到了。 他走在前面，带着林清进了病房。 结果走进一看，病房里面站满了人，而且个个都穿着军装，现在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医生给肖文屹做检查。 林清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寸头短发，虽然狼狈但自然英气逼人。 长时间的任务肖文屹吃不饱睡不好，导致男人下颌线极其明显，加上受伤此时苍白的一张脸，嘴唇也泛白。 她继续打量，下一秒却和男人的视线相对。 男人深邃的眼眸在看见林清的那一瞬间，流露出不明的情绪。 肖文屹没忍住轻轻皱眉。 检查身体的男医生以为把人弄痛了，急忙开口道：“同志，我……我是不是哪里给弄疼了。” 医生声音哆嗦。 心里面埋怨主任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病人交给自己，不知道当着七八个军装男的面做检查他会紧张的吗？ 肖文屹摇头，低沉冷硬的声音在病房响起：“没事，你继续。” “好……好。” 医生快速检查了一遍才开口道：“腹部中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要慢慢恢复。 手臂骨折以及腿部的伤需要着重静养，我建议至少休养一百天，期间注意不要有大动作，这样才能好的彻底。” 医生说完就发着抖出了病房。 而这时候，病房的人才注意到林清。 张钧率先开口道：“小林来了啊。”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林清。 最近林清在家属院的风评好了不少，加上整改二食堂，让二食堂纪律变好的同时，出餐的食物也变得越发可口。 虽然事情都不大，但是整个病房的领导都听过两耳，也去二食堂吃过饭，这林清确实一手的好厨艺。 看林清站在那里，头发花白的周首长开口道：“林同志你先进来。” 说完又对躺在床上的肖文屹开口道：“你这媳妇儿当真有一手好厨艺，没少被别人夸，小肖啊，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情再好好想想。” 肖文屹闻言，眉头紧皱起来：林清什么时候有一手好厨艺了？ 旁的人只知道林清好吃懒做。 可肖文屹却是和林清相处最多的人，自然知道林清不仅好吃懒做，做饭更是一言难尽，做出来的东西勉强能吃。 好厨艺三个字从何而来？ 至于周首长说的事情，是肖文屹出任务前和周首长提过想打离婚申请。 那时候，周首长叹了一口气：“你先出任务吧，回来要是林清还像往常那样，我就做主给你批了。” 第31章 人设搞错了？ 肖文屹收回思绪，对着周首长点头道：“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林同志既然来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了。”周首长又看了眼林清才对肖文屹说道：“你好好养伤，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谢谢首长。” 周首长说完就带着几人出了病房。 而一旁的王宇阳看着肖文屹挂的彩，红着眼睛嗷嗷哭着：“老大，我就留在这里照顾你，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肖文屹无语：“少胡说八道，你出去吧，我有话和你嫂子说。” “好的，老大。” 王宇阳带上病房的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房间陷入安静，林清率先打破寂静的氛围，她走到肖文屹病床前：“你说的离婚我同意了。 这么多年是我一直耽误了你，等你伤好了你就去打申请吧。” 闻言，肖文屹神色怪异的看向林清。 林清以为他觉得太晚了，又开口道：“要是觉得晚，现在打离婚申请也可以，需要我配合什么你只管说。” 肖文屹摇头：“不用，等我好了再处理这件事，我说了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的，我一定会满足你。” “能有啥要求，你不找我要赔偿就行。” 肖文屹:…… 房间又陷入了安静。 肖文屹本身就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 而林清觉得肖文屹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像在审犯人，她不喜欢也害怕露馅，所以不敢多说啥。 生怕肖文屹把自己当特务抓了起来。 又是长久的沉默，肖文屹才开口道：“你去食堂工作了？” “是啊，你都说了要离婚，我肯定要给自己找出路，刚好做饭的手艺不错，就去食堂了。” 说到这儿，林清一下顿住了。 原主做饭的手艺怎么样？ 想了半天，林清绝望了，原主就是个做饭能烧了厨房的人，现在自己竟然敢说她做饭手艺不错。 这不是脑壳有病，专门给人送漏洞吗。 林清在心里面埋怨自己真是活腻了，说话都忘记三思后行。 她连忙找补道：“我以前不想好好过日子，加上懒所以才乱做饭的。” 说到后面林清的声音都透露着心虚：“你说要离婚，我想立起来，也好好练了，发现做饭这块我确实有天赋。” 林清眨巴眼睛，也不知道肖文屹信不信。 反正她是不信的。 她只能在心里面安慰自己，肖文屹又不是神，哪有那么强的侦查能力。 “是吗？”听完林清苍白的解释，肖文屹只开口道：“你很聪明。” “呵呵。” 林清发出尴尬的笑声，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和肖文屹说话，总有种对着上辈子出轨未婚夫的感觉。 面前的肖文屹确实帅，能力也行，可林清自觉无福消受。 她也懒得找话题。 而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开口道：“到吃饭点了，我要去吃饭，给你带点什么？” “都可以，谢谢。” “行。” 林清说完就推开门出去了，见王宇阳还在外面坐着，招呼了一声：“我们说完了，你进去照顾他吧。” 林清一路去了食堂。 可房间的肖文屹眼神越发晦暗不明，他相信一个人的性格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 但绝不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现在只有两个理由能说得通，要不就是林清以前的性格是她装出来的。 但显然，这个理由肖文屹无法进行自我说服，什么人能一装就装三年？ 第二个，就是发生了重大打击，才导致一个人的性格发生改变。 肖文屹见王宇阳进来了，低声安排着：“你到时候去家属院打听打听，这段时间林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太明显。” “啊？”王宇阳不知道肖文屹为啥说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而且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林清不就成了。 干嘛还让自己打听？ 但王宇阳坚信，肖文屹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便应了下来：“行，我也感觉她懂事了不少。” 肖文屹：“懂事是你能用的？” 王宇阳嘿嘿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她变了，老大，她这样还挺好的。” 这边，林清问了人就径直去了医院食堂，瞅了眼菜色，有加了辣椒的炒青菜，还有个颜色奇怪的肉，和清汤寡水的蔬菜汤。 想到医生说的要吃清淡的，她就放弃买现成的菜。 而是找到食堂的负责人询问道：“同志你好，我能给你买点米和肉吗？我想熬点粥。 我男人受伤了，得吃点清淡好消化的。” 被问话的陈平安闻言皱着眉头：“小同志，没有这样的先例，你说你要米和肉我怎么给你算价格？还有食堂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 林清还想说点什么。 却被一道男声打断了：“那个同志你是要给3号病床的那个军人弄饭吗？” 3号病床正是肖文屹待的地方。 林清循着声音看过去，是给肖文屹做检查的医生，她点头：“是的。” “那你去用。”赵启把陈平安扯到一旁低语：“你给她用，这位女同志缺什么你就给什么，还有钱不用收了，我到时候和领导说。” 赵启可忘不了，这年轻军人受伤了来了一堆领导。 一看就是个身份了不得的。 行点方便对自己对医院都好。 陈平安闻言点头应了下来，他招呼着林清：“那位女同志，你和我来。” “谢谢。”林清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她连忙和赵启道歉：“这位医生谢谢你。” 肖文屹现在最好吃清淡的流食，所以她打算做点瘦肉粥，再做一份炒青菜。 至于压制厨艺，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前一秒说自己有做饭天赋，后一秒就乱弄。 欲盖弥彰也不能这么明显啊。 林清找陈平安要了食材，洗干净米在锅里面煮着，又把要过来的肉细细剁碎。 不到四十分钟，林清就把东西弄好了。 她又找陈平安借了几个饭盒，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块钱递给陈平安：“陈师傅，这是食材的钱，我也不知道够不够。 对了锅里面还有瘦肉粥专门给你留的，陈师傅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平安推开林清递过来的钱：“你把钱收好，又不是多大的事情我可不要。” “那不行。”林清摇头：“我用了食堂的食材还有锅碗瓢盆，不给钱不就成了薅社会主义的羊毛吗？你就当我买的。 陈师傅，我不和你说了，锅里面的粥及时吃啊，这些饭盒我用完就还回来。” 林清捧着几个饭盒，小心的往楼上走。 而陈平安看着锅里面的粥忍不住缩了缩鼻子，这粥什么做法？闻着还挺香。 他找出饭碗刚给自己装一碗，正想尝尝味，一回神手空了。 “可香死我了。”赵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他端着粥吸溜了一口：“真好吃啊。” 陈平安无语想骂人，人姑娘说了给他留的！ 你脸皮咋能这么厚？ 第32章 想吃？给钱！ 等林清回到病房的时候，原本躺着的男人已经靠着墙壁坐了起来，他手里面拿着本卷角的书认真翻看着。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男人的脸上，形成天然滤镜。 可惜，这么一幅美丽的画卷被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声破坏了。 “97，98……” 王宇阳不知道抽什么疯，跑到病房来做俯卧撑，还做的这么认真。 林清懒得看，她大步进了病房，将一旁的桌子移了过来，放在床边，再把饭盒打开，一股子肉香味从饭盒窜了出来。 “一百一十一。”王宇阳正努力着呢，鼻尖却嗅到饭菜的香味，他哪里还有力气继续做俯卧撑。 王宇阳急忙站了起来，搓搓手，就走到饭桌前。 “嫂子，这是你做的啊。”王宇阳眼睛发光：“闻着好香。” 他看林清一共带来了四个饭盒，又开口道：“不知道嫂子你做我的没有。” 林清白了男人一眼，想起他那莫名其妙的针对，直接开口道：“对不起，没做你的，我想你一直都瞧不上我，这我做的饭你应该也瞧不上吧？” “啊？” 王宇阳伸出去的手就这么愣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他确实不喜欢林清，觉得这人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拖累肖副团的名声。 可她怎么这么记仇，还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王宇阳向肖文屹投去求助的眼神。 “王宇阳，道歉。” 肖文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林清的身上，他想看林清后脖颈向下的位置，他记得那里有一块胎记，小小的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可惜，林清没有露出脖颈。 “老大。”王宇阳心里面叫苦。 以前自己确实是针对林清，可那也是她不做人事啊。 咋还要自己道歉？ 他想说点什么，可肖文屹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王宇阳犹豫了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嫂子，对不起，以前是我总针对你，我以后不会了。” 林清没搭理，那敷衍的语气她不傻，自然能听出来。 林清递了一个饭盒放肖文屹面前：“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我借了食堂做的。” 她又打开另一个饭盒，里面是翠绿的青菜。 “谢谢。” 林清给自己拆了一盒，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目睹全过程的王宇阳羞涩难当，他看着最后一个没拆开的饭盒，心里面好奇会不会是给自己的。 但他根本不好意思去拿。 “不吃饭干嘛？”林清白了王宇阳一眼：“虽然你以前总莫名其妙的针对我，但是我人美心善不和你计较。 今天这饭，食材一共给了一块钱，你给我三毛三，加工费收你一毛七不过分吧。 一会儿记得给我五毛。” 林清噼里啪啦说完，又看向肖文屹。 她俩反正都要拆伙过日子，这钱是不是也该找他要？ 但又想起男人走的时候留了三十块钱，这钱可救了自己的大命。 想到这儿，林清默默的从三十块里面扣掉了五毛，等这个钱扣完照样找肖文屹要。 “啥？”王宇阳没想到林清竟然给自己算钱，他一时找不到话说。 “你不要就算了，现在国营食堂没关门，你还可以去吃。” 说着林清想收回饭盒。 可闻到饭香味的王宇阳早就饿的头昏眼花，还让他走到国营饭店吃饭？他都怕自己半路饿晕了。 王宇阳连忙从包里面掏出五毛钱递给林清，又抢过林清手中的饭盒。 打开盖子，吸溜了两口。 瘦肉粥煮的恰到好处，切碎的肉粒鲜嫩不柴，米粒也煮的的极其烂糊，细喝一口淡淡的咸香溢满口腔。 王宇阳面露惊讶的看向林清，本以为她一无是处，没想到厨艺竟然这么好。 “老大，嫂子的厨艺这么好，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被叫名字的肖文屹看着自己面前放着的东西，不自觉发出冷哼声。 他为什么藏着掖着？ 因为他也不知道。 肖文屹别扭的用着左手吃饭，越吃眉头越舒展，林清的手艺是真好。 可一个做饭能烧了厨房的人，真能一个月提升这么快？ 肖文屹压下心中的怀疑，认真的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几人都吃了个干净。 林清放下饭盒对王宇阳开口道：“饭是我做的，你洗下饭盒不过分吧？” 王宇阳:过分！这饭我是付了钱的！ 但尝了林清手艺的王宇阳表示以后还想吃，可他和林清关系不好怎么办？ 那就夹着尾巴做人。 王宇阳刚收拾好饭盒，就听林清开口道：“这都是食堂的，记得还。” “好，嫂子你陪着老大。” 等王宇阳出了门，肖文屹别扭的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叠钱也没有看一股脑的递给林清：“这个月的生活费你收着。” “给我的？”林清有点不敢相信。 不是吧，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男人？明明两人都在说离婚的事情了，男人还愿意交钱？ 林清又想到在网上流行的一句话，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这肖文屹总不能？ 林清被自己想法吓着了，谁喜欢你还天天惦记和你离婚。 人肖文屹这纯属就是人好！ 好人自己也不能扒着欺负。 想到这儿，林清摇头：“我不要，我现在一个月能挣二十块钱，养活自己不是问题。” “你……”肖文屹想问，你真的是林清吗？可害怕打草惊蛇终究将嘴巴闭了起来。 “肖文屹，我反正在医院也做不了什么，你就好好养病。”林清站了起来，身上的肥肉因为她的动作轻轻颤抖着。 林清害怕她这副身体减肥速度过快会导致反弹且皮松，所以一直都是有节奏的去减。 这一个月通过努力，她应该从190到了170斤了，虽然还是胖但是走路不像往常那样喘了。 这些变化，肖文屹自然都看在眼睛里面。 “医院食堂的菜我看了味道做的重，不适合你吃，最好让王宇阳去国营饭店买。”林清絮絮叨叨：“至于离婚的事情，你好了就去申请吧，这次我保准配合。” “嗯。”肖文屹冷脸应了下来，又把钱递给林清：“钱你拿着，这是我该给的。” 最后，林清还是没有收钱。 见没事她又去医生那边走了一圈，知道肖文屹这次的伤不危及性命，但需要时间慢慢养，也就彻底放心了。 在林清走后，肖文屹对着王宇阳开口道：“你现在就回去好好打听一下我出任务这段时间，林清做的所有事情。” 第33章 好消息 林清紧赶忙赶回到部队食堂 却没想到张处长这时候也在这边。 见林清回来了，张处长还一脸惊讶：“小林啊，肖副团不是受伤了吗？你怎么回来了？你这些日子好好照顾肖副团，食堂这边不用担心。” 林清不解，她能照顾啥？ 而且林清特别有自知之明，只要自己不在肖文屹面前打转是对这男人最好的照顾。 “不用，他那边有人照顾，我还是回食堂上班。” “你这……”张处长听的满心感动：“当真是舍小家为大家啊，明明男人都受伤住院了，还惦记食堂的工作。 小林啊，经过我们这么长时间的考核一致认为你非常适合食堂的工作。 能力出类拔萃，这半个月你带领食堂各种改革一步步让二食堂越来越好。 所以我们决定正式任命你为二食堂主厨，工资由原来的20涨成30，你要继续好好干。” 林清一脸茫然，她怎么就舍小家为大家了？ 不！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成二食堂的主厨了！ 林清连忙露出笑容，向张处长保证道：“领导，我一定会努力的。” “是该努力，但是小家也要顾着，这样这段时间你每天只用上半天班，另外半天好好照顾肖副团，我可听说了，他这次伤的不轻。” 林清想表示，她并不是很愿意照顾肖文屹。 但是人都给自己半天假了，她能往外面推？ 那必然不可能。 林清急忙应了下来，一阵彩虹屁过去，张处长成了体恤下属的好领导。 说到这儿，林清突然想到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事情：“张处长，咱们有员工宿舍吗？” 张处长摇头：“我们食堂的人要不就是炊事班的兵，要不就是像你这样的军属，都住家属院，没必要单独安排员工宿舍。 而且你不也住家属院吗？” 林清没法回答为啥，总不能离婚的手续还没办，所有人都知道她要离婚了吧，这事儿她可没有四处张扬的癖好。 至于住的地方，看来要想办法了。 林清在心里面想着：明天还是要去看看肖文屹，给他商量一下自己还得暂住在家属院。 毕竟现在的房子不像后世那样可以自由买卖自由出租，加上他们这儿是部队，想租房子住更是天方夜谭。 林清只能转移话题：“好吧，张处长我去忙了。” “等等。”张处长叫住林清：“这个月底，我们部队和其他单位要组织联谊，到时候得在这儿吃一顿晚饭。 我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二食堂。” 张处长用信任的小眼睛看向林清，他知道别看林清年纪小，但是真有能力而且鬼点子多。 “我明白了。”林清点头应了下来：“到时候我弄一份菜单给你过目，保证不丢咱们部队的脸。” 现在联谊，一来方便男女同志认识，二来也能展示部队的训练成果和各方面的风采，算是部队少有的娱乐活动了。 尤其对于单身同志来说，每年就等这个时候。 张处长见林清这么上道就安心了：“我就说交给你我放心。” * 林清第二天还是早早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找隔壁杜丽娟借了一点肉票，又从家里带了一点食材就往县城去了。 他们部队到县城坐车最少要一个小时，家里面又没保温桶，在家里面做好饭带过去也凉了。 到时候还是得去借食堂的灶热东西，还不如直接去食堂做。 因为不能耽误食堂做饭，林清买好排骨就直接去了医院食堂。 本以为还要和陈平安说点好话，他才愿意借食堂呢。 没想到只听了林清的来意，陈平安便连忙点头：“林同志，我们有一口锅是空的，你拿来用就行。 陈平安说完有点为难的开口道：“林同志，你昨天做的瘦肉粥真的太好吃了，这个做法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老母亲没牙齿，只能吃点稀的。” “当然可以。”林清自然没有拒绝，半点没藏私把做法用料全告诉给陈平安。 而陈平安也挨着记了下来：“林同志，太谢谢你了，以后你要来用东西直接来就好，不用再给我说了。” “真的吗？谢谢陈师傅。”林清应了下来，转手给陈平安盛了一碗排骨汤：“陈师傅，专门给你留的。” “啊，给我的？” 陈平安没想到自己还有的喝，他看着灶台上奶白的汤，里面竟然还有一块肉，感动的从蒸笼里面拿了两个包子递给林清：“这是早上剩的，我一直给热着，林同志给你吃。” 就这样，林清端着几个饭盒，手里面拿着两个包子进了病房。 她把东西一股脑的放在桌子上。 刚放好，王宇阳就凑了过来：“嫂子，我本来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说话间，王宇阳的眼睛一直在桌子上面扫。 他回去打听消息了。 现在的林清性格好了不少不说，做饭手艺更是人人夸，现在二食堂就是她主厨。 要不是得照顾肖文屹，他恨不得回部队训练，这样天天都能吃上好吃的。 林清自然不知道自己被调查了，她把包子递给王宇阳，粉红的嘴唇轻轻张合，说出了王宇阳最不爱听到的话：“两个肉包，便宜卖给你一共五毛。” 王宇阳看向林清拿着的包子，越看越觉得包子褶皱挺熟悉，心道这不是他早上吃的包子吗？ 这个嫂子不地道啊，早上剩下的包子还买他五毛。 王宇阳小声在心里面蛐蛐，这包子他早上就吃了，味道普普通通。 比上这，他更惦记林清端上来的几个饭盒。 “嫂子，我不买你的包子，你就说这个多少钱。”王宇阳说着指了指桌子上面的饭盒，极其上道。 提到钱，林清可来精神了，她打开做好的排骨汤，白米饭，还有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咸菜。 “这可是肉，收你两块钱不过分吧。” 林清晃了晃手指，她可没什么高尚的节操，别人瞧不起，自己还给好脸，还送好吃的，还是谈钱适合她和王宇阳这种同事情。 王宇阳闻言果断掏了钱递给林清。 正想坐在那里吃饭，却听见一直冷着脸的肖文屹开口道：“王宇阳，端着饭去远一点的地方吃，不要让人进来。” “啊，好吧。” 王宇阳虽然不懂为什么，但王宇阳最听话。 等王宇阳出了门，肖文屹与林清四目相对，他用眼神审视着林清。 林清最讨厌肖文屹这审犯人一样的眼神。 正想开口说话，就听肖文屹说道：“林清，你过来一下。” 第34章 脆弱的小胖子 林清不解的走向前去：“怎么了？” 没等到男人的回答，只等到了头晕目眩。 只见肖文屹左手用力，动作干净利落的将林清按翻在病床上。 “你干什么？”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林清一脸傻的看向肖文屹。 不是这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发毛病了，把她按在那里算什么事？ 肖文屹才不顾林清，他用受伤的右手将林清扎成马尾的头发放到一边。 低头看了过去，入目就是一块红色的胎记。 这胎记形状大小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肖文屹不信邪又用手用力摩擦，没蹭掉证明不是画的。 但肖文屹没松开手，他记得国外有人能制作面具，也可以整容将一个人变成另一种样子。 整容他不信，因为王宇阳说了林清一直都呆在家属院，没有出过远门。 那只有人皮面具了。 肖文屹单手将林清换了个方向，两人四目相对，林清的杏眼里面写满了怒火。 她伸手朝着肖文屹的脸用力抓了过去。 因为肖文屹只有一只手是好的，加上愣了两秒，很快肖文屹就感觉到脖颈传来刺痛。 “肖文屹，你吃错药了？我好心好意的做了饭给你送过来，结果你呢？把我按在这里算什么事？审犯人啊？” 林清用力将肖文屹推开，气的破口大骂了：“我看你受伤的不是手，是脑子吧？ 你也进错了医院，你就该进脑科看看，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林清怒目瞪着肖文屹，说话间脸颊的肉快速抖动着。 “你是谁？” “啥？“ 林清本以为肖文屹会发火，也会破口大骂回来？ 可是都没有，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她是谁，她除了是林清还能是谁？ 总不能是冒牌货吧？ 林清想到这里一下愣住了，肖文屹怎么猜到她是重生的？所以刚才肖文屹是在怀疑自己？ 林清越想心越慌，但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这年代根本没重生这种说法，自己得咬死了她就是林清。 “你疯了？我除了是林清还能是谁？”林清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肖文屹：“你是不是想到了你哪个情妹妹？ 肖文屹，你说实话，我不举报你。” 林清直接开始胡搅蛮缠，打断男人的注意力。 “林清！” 可她想糊弄的人的是谁？是肖文屹啊，只听见肖文屹冷硬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我不是傻子，你突然发生变化是在我离开的第二天。 时间太凑巧了，刚好有一个月的时间让你熟悉环境彻底替代原来的林清。 你说你是不是特务？你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说话时一直看着林清，她的一举一动，一个微表情都被肖文屹密切关注着。 肖文屹注意到自己说特务两个字的时候，她表情呆住了。 下一秒，却听林清开口道：“你真的是脑子不好，人怎么能长的一模一样？你看清楚我就是林清。 还有你说的特务，我发誓我绝对不是！” 林清说完，没忍住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主要她是太心虚了，这男人也是，好好的长这么聪明的脑子干什么？ 还有，他昨天一见到自己就怀疑上了？所以当时就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 林清越想越觉得面前的男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感到恐怖。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只能把你交出去！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我不敢保证。” 肖文屹说话的时候，威胁的意味十足，吓得林清瑟缩了两下。 林清知道，这年代打击特务极其严格，可以说已经到了情愿错杀也不放过的地步。 她要是被送出去，是什么下场，想都不敢想。 可自己是谁又该怎么说？ 林清表情逐渐松动，这一切都被肖文屹看在眼里，他又开口道：“你已经露馅了你不知道？ 原来的林清不会做饭，结果你在我走后一周单凭厨艺让张团长他们对你赞不绝口。 原来欺软怕硬好吃懒做，现在全改了？ 你最好说实话，我的耐心有限！” 林清:…… 肖文屹一段接着一段的话，仿佛给她判了死刑，将自己的伪装全部撕了下来。 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被当成特务，而另一条路说明真相。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说了你能信。”对峙之间，林清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碎了，她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面，嗷嗷的就哭了出来：“反正我不是特务！” 谁愿意当行走的五十万啊？活着被人厌恶，死了还要被人吐口水。 肖文屹说她是特务就是在侮辱她！ “你说。”肖文屹才不管林清哭的正伤心呢：“你必须说，不然我只能把你交出去！” 男人的声音太冷漠了，让林清彻底相信他真的是个铁面无私的人。 林清只能全盘托出，她哽咽着：“你以为谁愿意莫名其妙成为190斤的大胖子？我一天吃不饱还把自己当牛用，你不知道我减肥多辛苦？ 你以为谁愿意来这么个穷地方，早出晚归，每天辛辛苦苦就挣一杯奶茶钱。 我一个牛逼大学毕业的牛逼学生，一个月工资三四万，到这儿我竟然成文盲了！ 还不如让我直接死透了，偏偏重生到这么个鬼地方。” 林清越想越觉得委屈，干脆放声哭了出来：“还有，谁家能因为男朋友出轨，自己把自己气死了，真他妈丢脸死了。” 肖文屹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 重生？还重生到林清身上？男朋友出轨被气死了？ 这些词语太匪夷所思了，但是和原来的林清分明是两个轨迹。 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肖文屹无法进行自我说服，只能开口道：“你过来。” 林清一听，吓得搬着凳子就跑到角落里面坐着，肥胖的身体努力缩成一团，用一种防狼的眼神看着肖文屹。 此时她就是一个脆弱且卑微的小胖子。 “傻子才过去呢？刚我过去就被按在那里！肖文屹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真不是特务，谁干这种丧尽天良，祖宗十八代死绝的事情？” “你说的太匪夷所思了。”肖文屹开口道：“我要确定你有没有戴人皮面具，我听说有种人皮面具，戴上去能和真人一样。” 肖文屹见林清哭的实在太伤心了，便多说了两句话解释着。 可这话听在林清耳朵里面把她人都听傻了。 后世都没有这么牛的人皮面具，这儿就有了？ 她想骂肖文屹想多了，可对上男人审判的眼神，却只能怯弱的走向前去，与肖文屹保持一定的距离。 第35章 变脸如翻书 林清发泄般用力揉搓自己那白皙多肉的脸：“你看，你看，这是人皮面具吗？这是我的真皮！” 她瞪着肖文屹：“我绝对不是特务，上辈子我戴红领巾戴的最端正，我还当过升旗手，肖文屹你少来冤枉我。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想怎么处置我就明说。 要不咱们俩直接去离婚吧，然后你把我赶出去，我走的远远的，保证不碍你的眼。” 林清哭丧着一张脸提议着，就是可惜她的工作了，好不容易才混成主厨。 “你不能走！”肖文屹略微思索才开口道：“我们也不能离婚。” “啥？”林清张大嘴巴，急忙问道：“你疯了吧，你不会还想把我送部队吧？肖文屹我白瞎给你做这么好吃的饭！” 林清哪还有半点理智，她现在气的只想咬人，老天爷你要我重生，你就让旁边的人变笨点啊，这么聪明的人自己怎么糊弄？ 她不会真被送部队吧？ 现在怎么处置特务的？ 会不会严刑拷打？ 各种想法在林清的脑海里面浮现着。 这一切都被肖文屹看在眼中，他眼看林清从着急变成麻木。 肖文屹心中觉得好笑，她这水平确实当不了特务，有什么事情全部写在脸上，估计今天当特务，明天被抓，后天就被反间了。 “不把你送到部队。”肖文屹直接开口道：“但是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以防你对国家对部队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林清但凡你做了，我一定亲自动手枪毙你的。” 林清听笑了，好一个为了大家牺牲自我。 可她凭什么要听呢？ 林清干脆又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面。 “犯法都有个判三缓五呢，肖文屹你总得给我规定个考察期限吧？ 你是能牺牲自己的一辈子，我可不能，我还要和你离婚找帅哥呢。” 林清可没和这男人绑一辈子的想法，长的冷冰冰的，自己天生属火，得换成温柔大暖男才和自己适配。 智商太高了，自己也玩不过。 还有身高太高了，抬头看人对脖子不好。 等等…… 这么多理由，就说明了她和肖文屹确实不适合在一起。 肖文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嫌弃了，也没想到林清竟然一直惦记着找新的男人。 虽然面前的林清已经换了芯，但肖文屹还是感觉自己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他不禁发出冷笑声：“三年，这三年我对你进行监督，如果你没有危害国家，危害人民的行为，我就和你离婚。 后面就对你进行定时审查。” “啥？三年？” 林清心凉了半截，和肖文屹待一起过三年，还是以一种被监视的姿态。 这滋味林清想想都觉得不好受。 可路就这么两条，以肖文屹的爱国之心，她找不出第三条路。 想来想去，林清只能点头：“行，三年就三年，我要让你看看我多爱国，为你怀疑我是特务这件事情而后悔。” “那你现在给我说说你怎么重生的。” 林清刚才说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肖文屹从不信牛鬼蛇神。 但自己面前竟然站了个重生的人，他有点人生观被冲击的感觉，他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林清就是犯人，肖文屹是审判长，她就这么被审问着，持续时间长达两个小时。 到了后面，林清已经哭丧着一张脸：“我没有能说的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听完这些的肖文屹，原本紧皱的眉毛突然松开了，只因为林清刚才说，以后国家不再像现在这样缺衣少食。 而是各方面硬实力都位列前茅，真正的国富民强。 “我信你了。”肖文屹慢慢吐出四个字。 在林清的回忆里面，祖国强大，人民富强，这么一幅美好的画卷，肖文屹自然愿意相信。 “累死我了。”林清连忙站了起来，摸了摸饭盒已经凉了。 “饭凉了，要热了才能吃。”林清烦闷的开口道：“都怪你，不能等饭吃了再来审问我？” 肖文屹：“让王宇阳拿出去热一下。” 外面站着的王宇阳：好的，老大，坏事你总能想到我，我果然是老大手下最强的兵。 可林清却眼珠子一转，手一伸直接开口道：“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林清了，所以咱们俩得算的明明白白。 这饭我刚才收了王宇阳两块，就收你一块钱，要不你给我交伙食费也行。” 她现在可没觉得肖文屹是个大好人了，至于自己别坑他的想法更是荡然无存，真碰上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肖文屹顿了下，还是从枕头下面掏出钱，和各种票证一股脑递给林清。 “这是这个月的，下个月发了钱再给你。” 林清连忙接了过来，喜滋滋的数了起来。 一共三十八块钱，加上肖文屹上次给的，她现在已经有五十九块六毛了。 “你等着，我去热饭。” 林清也没麻烦王宇阳，自己下去把饭菜热好了带给肖文屹。 而她则啃着陈平安上午送自己的两个包子。 食堂的包子也是用粗面做的，里面塞着豆角，因为油盐不够，吃着寡淡无味，她干脆把豆角弄在饭盒盖上面。 只吃最外面的粗面，虽然剌嗓子，但也勉强能吃。 肖文屹看着林清的动作眉头皱紧：“不要浪费粮食。” 林清一怔，在心里面暗暗骂着肖文屹，管的宽吃饭绝对遭噎。 但林清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的将寡淡无味的豆角倒进嘴巴里面，又开始小口小口咬着。 她将两个包子吃的干干净净，再看肖文屹饭盒早已干净了，汤都喝的一滴不剩。 “你挺能吃。”林清小声的吐槽着，抬头却看见肖文屹脖子上两条长长的指甲印，是刚才自己挣扎的时候抓的。 她伸出手指了指脖子的位置：“这可怪不了我，谁让你搞偷袭的。” 肖文屹：…… 林清愧疚的缩着头做鸵鸟状。 她也没在肖文屹这儿待多久，拿着饭盒走了出去，见王宇阳还在外面等着，便走到他身边。 “嫂子。” 王宇阳连忙站了起来：“饭盒给我洗吧。” “你明天中午想吃啥？” “啥？”王宇阳惊讶：“嫂子，你不生我的气了，愿意给我做东西吃了？ 嫂子，以前都是我的不对，我错了，我知道你现在改过自新，我还问了家属院的嫂子，都说你现在性格好，人好。” 林清：合着就是让王宇阳去打听的啊，肖文屹果然是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怎么办？好想打里面的男人。 可惜，自己是个怂狗。 林清咬着牙齿，为自己的怂感到不耻，只能愤怒的开口道：“算了，你别吃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王宇阳。 不懂为什么林清的态度突然变了。 果然，部队那些结了婚的大哥说的就是对，女人变脸如翻书。 第36章 死马当活马医 “老大，这嫂子怎么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王宇阳抓着头发进了病房：“刚才还瞪我了。” 肖文屹一脸复杂的看着王宇阳，他还在消化林清重生这件事情，信他是信了，但是总感觉有点离谱。 “老大？” 王宇阳见肖文屹不搭理自己，又叫了一声。 肖文屹回过神：“问下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 林清出了医院，见时间还早便打算在县城溜达一圈再回去。 这时候县城没什么娱乐设施，更没有多少场所能让林清闲逛，她捏了捏包里面的钱。 想到上次还答应给小智做好吃的，便直接进了供销社。 这次她有底气了，上次没有逛过的二楼，林清想上去看看。 二楼和一楼的设计大差不差，也是分成几个柜台，有卖鞋的，有卖布料的，甚至还有卖手表的。 她没犹豫，直接到了卖布料的柜台，这儿还站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 正一脸愁容的和售货员聊天：“这布料还是没人问吗？” 售货员闻言叹了一口气：“刘姐啊，你看看你们这次送来的布料染成啥样了，颜色杂乱无章不说，还买的这么贵。 又做不了衣服，谁愿意来买啊？刘姐我已经努力吆喝了，别人一问价格就走了，我能怎么办？” 刘佳丽看着柜台堆的满满当当的涤纶布料心都快痛死了：“要不，我再降一毛钱？” 刘佳丽犹豫了半天比了一个一的手势。 可售货员一看，直接摇头：“刘姐，我说实话，你这布料别说降一毛了，就是再降五毛也没有人愿意买！” “那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是赔本买了，纺织厂那边已经没法交差了，要是再降价，我都要被问责了。” 刘佳丽一脸绝望。 他们这次染坏的布料是涤纶的，因为机器出故障，加上染色剂的错误使用，导致布料颜色分布不均匀。 以为降点价格拿到供销社出售，别人一看是涤纶的，会哄抢一空，可惜她想多了。 林清闻言好奇的凑了上去，她看着颜色艳丽的布料，就知道为什么卖不出去了。 现在的人穿衣服比较保守，喜欢穿素色的，而且更偏爱深颜色，这种色彩鲜艳且分布不均匀的颜色根本穿不出门。 加上涤纶的价格贵，差不多是棉布的四倍更不会有人愿意买了。 “小张啊，再降一毛钱，麻烦你帮我多吆喝，我们尽量卖吧，卖不出去……” 刘佳丽说不下去了，这布料卖不出去，她这个当领导的要受处分不说。 恐怕整个车间都要被追责。 售货员闻言只能叹一口气：“刘姐，我已经把柜台最好的位置拿出来放你送来的布料了，我再买三天，要是还卖不出去。 我只能把它撤下来，刘姐你知道的，我们还要卖其他的东西，不可能天天只卖这一样。” 刘佳丽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虽然不愿意但只能点头：“好，你辛苦了，我再想想办法。” 说着，刘佳丽就想往外走。 目睹全过程的林清，脑子里面有了一点小想法，她正愁没有途径赚钱，这个机会她想抓住。 林清急忙开口道：“这位同志，稍等一下。” 刘佳丽茫然转过身，心想这是在叫她？ 面前的女人是谁？自己应该不认识吧。 想着，刘佳丽就想转头继续走，却没想到，林清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林清伸出手开口道：“同志，你好，我刚才看你在忧心错染的涤纶布怎么处理，我有一点小的建议可以和你聊聊吗？” 林清露出浅浅的笑容，因为脸上肉多，亲和力拉满。 “真的？”刘佳丽不敢相信有人能有办法，但还是伸出手和林清握了一下：“你真的有办法？” “有，办法怎么样还是要看同志你的想法了，我们要不找个地方聊聊？” 刘佳丽也是病急乱投医，涤纶布料拿出卖得二块钱一米，他们每米需要投入的成本直逼一块钱。 现在价格已经降到一块一了，可这布料还是卖不出去。 这么多天也没想到办法，今天突然来了个同志说她有主意，刘佳丽也不管了，带着林清就去了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 刘佳丽递了一杯水给林清，便急忙开口的：“同志，你有什么办法？” 林清：“请问有本子和笔吗？” “有，我给你拿。” 刘佳丽从军绿色的大挎包里面掏出了本子和笔一股脑递给林清，便看她在上面仔细画着什么东西。 没一分钟，林清便画了一个包的样式。 “刘姐，你这个布料因为颜色太花哨，没人愿意去做衣服。” 林清实话实说。 听到这话的刘佳丽轻轻点头：“妹子，我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一再降价的，但是这价格我实在降不了了。” 林清露出自己刚画好的图，递给刘佳丽让她看：“这种颜色花哨的做不了衣服，但是可以试着做一下包，刘姐你看我画的样式。” 颜色复杂，款式就要简单，所以林清画出来的都是简单样式，分成了大中小三个尺码。 最小的用来做零钱包。 中等的可以做斜挎包。 最大的则是用来做单肩布包。 刘佳丽接过林清递过来的本子，仔细的看了起来，这包的样式她没见过，一个肩膀背着不会往下面掉吗？ 还有中间这个包也做的太小了，能装啥？ 刘佳丽一肚子疑问，也就问了出来。 林清笑着开口道：“有的时候，包只是穿着的搭配，只要搭配万能，没必要追求能装多少东西。 刘姐，这儿只有一只铅笔，画在纸上你也看不出合不合适，不如我做一些样品给你看。” 刘佳丽半信半疑，但是堆积的布料无疑已经是死马一堆，现在任何一种办法她都想去尝试。 刘佳丽拉着林清的手：“妹子，如果你真能解决姐的难题，姐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至于你说的包，你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姐这边确实着急。” 供销社只给她三天售卖时间，刘佳丽得想办法找别的销路，她不可能给林清太多时间，她等不起，纺织厂也等不起。 林清：“明天上午，我来找你。” “明天就行？” 林清点头：“这种包做法简单，花不了太长的时间。” 就这样，林清在刘佳丽的陪同下，去供销社领了两米的布料，还免费得到了针线。 “妹子，明天我在这里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啊。”刘佳丽握着林清的手，说话诚恳又真切。 第37章 恨不得变成鸵鸟 林清揉搓着手里面的布料，回忆着后世见过的包以及各种由布做成的饰品。 她最开始只想通过帮刘佳丽解决堆积布料的问题挣一笔快钱，可后面听刘佳丽说他们纺织厂只有生产布料的车间，没有制作成品或中间产品的车间。 林清的想法发生了改变，她想把制作成品这件事情接下来，所以自己拿出去的东西一定要足够吸引眼球，让别人愿意和自己合作。 她心里面想着事情，脚下的动作一点也没慢。 等林清屁颠屁颠的赶到公交站，却在前面碰见了白秀丽。 林清莫名想起上次和白秀丽的谈话，她就想狗在一旁装鸵鸟。 却没想到，白秀丽率先招手：“林清，你坐这里来，这儿我给你留了个位置。” 林清内心嚎叫:不！我不想去！ 可她环顾四周，还真这么倒霉就白秀丽旁边有一个位置，而且那个位置已经被一个大妈看上了。 在坐到白秀丽旁边，还是站一个多小时回家属院，林清没出息的选择了前者。 等林清屁股一落座，白秀丽便开口道：“林清，肖大哥是不是回来了，我今天专门去买了肉，准备给肖大哥做东西补身体呢。” 林清烦躁的闷哼了一声：“嗯回来了。” 想到今天和肖文屹的谈话，这破婚姻还得持续三年，她就觉得头疼。 可偏偏上次自己还和白秀丽说了他们要离婚的事情。 林清在心里面大叫一声造孽啊，自己怎么这么轻易给白秀丽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行，造孽可以，但是罪孽不能太深重！ 林清果断开口道：“是回来了，不过我俩今天说开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白秀丽张大嘴巴，满脸写着你在骗我：“你不是说了你们要离婚吗？” “不离了呗。”林清揉了揉手指语气心虚：“人肖文屹这次任务完成这么出色，没准啥时候就要升官，我疯了才和他离婚。” 白秀丽闻言，脸立马黑了下来。 她看着越来越优秀的林清，自己也越发心慌。 想伸手抓住林清的手，来一场姐妹之间的友好交谈，却被林清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我们不是朋友吗？” 林清好笑：“我和你可不是朋友，你别和我攀关系，不然我就把你撺掇我离婚，指示我大闹家属院的事情宣扬出去。” 林清说到这儿，刚开始莫名产生的愧疚感一下全消失了。 她在心里面唾骂自己道德点也太高了吧，人白秀丽以前这么坑自己，结果她还因为一句话而愧疚。 “你说了他们不会信的。”白秀丽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她急忙开口道：“你没有证据，我咬死不承认不就行了！对就是这样！” 白秀丽说着还自我安慰起来。 林清闻言跟看傻子一样看着白秀丽：“你真当别人是傻的，我和你呆在一起就是好吃懒做坏女人，不和你挨边，人人都夸我。 中间啥原因别人不会想想？还要啥证据？” 这下白秀丽是真的没话说了，她只能小声的开口道：“林清，你想想肖大哥天天都要出任务，没时间陪你。 这样的男人狗都不要，我觉得你们不适合在一起。” 林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觉得我傻？反正我下定决心了要和肖文屹好好过日子，谁说都不管用。 谁要撺掇我离婚，我明天就闹的满家属院都知道。” 林清说完，本以为白秀丽会死心了，便头依靠在玻璃上，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一旁的白秀丽确实没再出声，她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林清，将手捏紧。 心里面念叨着，都是因为林清，要是她不离婚，自己就得嫁人了。 她妈最近就忙着给她相看，看中了一个三十岁事业有成的老男人。 * 林清忙完食堂的工作，便急忙赶回家，她也顾不得吃饭，快速摊开刘佳丽给的布料。 又找了一根笔直的竹片划线开始裁剪布料。 因为是颜色不均匀的残次布，林清特意避开了颜色特别杂乱的地方，打算到时候做头饰以及小挂饰用。 她心里面有了大概方向，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快了起来。 等林清将手上的布料用的大差不差，隔壁杜姐家的公鸡已经咯咯咯的叫了起来，而林清的桌子上已经摆着三个形状大小各异的包。 她还用颜色最乱的那些布料做了两三个挂饰。 颜色单一的小块她则是合理规划做成了发饰。 林清坐在凳子上面伸了个懒腰，才慢慢站了起来，因为一晚上没睡觉，站起来的一瞬间只感觉头晕目眩。 林清心里面暗道，这身体不行啊，想想自己原来的身体熬通宵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越熬越精神。 这身体熬了一个晚上就浑身不舒服。 林清心里面暗自感叹着，果然身体这玩意儿就得经常虐待它，对它好了，不知道谁大谁小。 她推开门，在院子里面扭来扭去。 初秋，吹来的每一阵风都带着丝丝凉意，将林清的脑中的瞌睡虫吹了个干净。 再看天空已经逐渐褪去黑色的薄纱，每褪一层天就要亮一点。 林清估摸着时间，便去给自己煮了碗面疙瘩，又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就出了门。 林清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看见刘佳丽已经等在那里了，见林清走了过来，便急忙招手。 “妹子，你来了啊。”刘佳丽看向面前的人，这才发现林清精神萎靡，黑眼圈浮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你这是弄了多久啊？” 林清摆了摆手：“我想着刘姐你不是着急嘛，就想多做几个款式让你选，所以才一晚上没睡觉。” 刘佳丽闻言，满脸不敢置信，其实昨天她等林清抱着布料走了的时候。 突然就后悔了，她在心里面琢磨着，这人真有办法吗？不会是骗自己的布料吧？ 算起来刘佳丽一晚上也没睡好，一会儿觉得林清能用残次布料做出好东西，一会儿又觉得林清只是骗自己。 她就这么反复猜测着。 可谁想到，林清不仅没有骗自己，还为了她熬了一个通宵。 刘佳丽感动的拉着林清的手开口道：“妹子，你放心，只要你这次做的东西好，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林清不知道刘佳丽想了这么多，她摆摆手：“刘姐，我们先不说这么多，咱们去看看我一晚上的成果吧。” 第38章 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 两人又到了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 林清一股脑的将东西全部拿出来，一一摆在桌子上面，她指着其中的一个包开口道：“这种包的版型叫做三角单肩包，因为它属于中等大小，所以对颜色的要求不多，越是花哨的颜色可能做出来的效果越好。” 林清将包递给刘佳丽。 “这……” 林清做的包样式她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真的很好看。 刘佳丽放下手中的东西，去外面借了个镜子回来。 便着急忙慌的上身试了一下，起初看着只是好看的包，等背到身上，变得越发好看。 这包可比清一色的军绿色挎包好看多了，而且小巧精致更适合女生。 刘佳丽没忍住露出喜爱的表情，她连忙对林清说道：“妹子，你太厉害了，这包也做的太好看了！不行这个包我舍不得卖了，我想自己留着。” 刘佳丽流露出不舍，她背在肩膀上面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刘佳丽又看向林清面前的包。 林清也极其上道的又递给刘佳丽一个：“刘姐，这个包的叫托特包，她的包型也是最大的一个，所以我选择了杂色比较少的部分做这款包。” 林清慢慢的介绍着。 “这个也好看。”刘佳丽止不住点头，每一个包，她最开始看着觉得样式都奇奇怪怪的，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面怀疑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可拿在手上一看，是真好看，而且上身也更好看。 刘佳丽兴奋的将每个包都试了个遍。 试到后面，刘佳丽一脸为难的看着林清：“怎么办，妹子我每一个都想自己留着，妹子太谢谢你了，我本来以为这布料堆在那里没有办法解决了。 结果妹子你竟然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小林，你说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啊。” 刘佳丽说的极其认真。 这次布料染色失败，共损失了快三千米的布，造成经济损失几千元，已经算他们纺织厂成立这么多年，最大的错误了。 要是不妥善处理好，挨骂罚钱都是小事，他们一个车间都有可能被留职查看。 林清看向刘佳丽，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 刘佳丽：“妹子，你这次是真的帮了我的大忙，你想要什么只管说，只要我有的，一定会答应的。” “刘姐，你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再扭捏就是我的不是了。”林清干脆爽快的说道：“刘姐你和我说了，你们纺织厂只有生产布料的车间，没有制作包包或者衣服的车间，不知道刘姐想把这个工作交给谁呢？ 刘姐我说实话，要是你觉得我合适，我也想出点力。” “这……” 刘佳丽本来以为林清会要钱要票，可没想到林清竟然提出要做包。 他们纺织厂确实只有布料生产线，为了这么几千块钱单开一条生产线也确实不划算。 这东西刘佳丽是得找人做，可是交给林清真的行吗？ 而且这个包她确实喜欢，可别人会不会觉得样式太奇怪了，不喜欢啊？ 刘佳丽心里面拿不定主意。 林清也不说话，悠闲的在那里等着。 想了好久，刘佳丽才开口道：“妹子，我和你说实话，谁来做我决定不了，我得和领导商量一下。 但是妹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争取的，就是不知道妹子你怎么收价的，还有我们一共有三千米的残次布，你能吃得下多少？” 刘佳丽心想，林清熬了一个晚上才做出六个包，自己昨天也就给了她两米布。 这么一算，林清最多能吃得一百米布料，这么一点，她倒是能拿决定。 不过，她还是等林清先表态。 林清没多想，语气带着渴望：“如果可以，你剩下的布料加工我想全部承包。” “啥？” 刘佳丽没想到林清的口气竟然敢这么大，三千米的布全做成包怎么也要做六千个。 林清竟然口气这么大，想自己一个人全做了。 她忍不住咋舌。 而林清却开口道：“刘姐，我也不给你绕弯子，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堆积的布料全部卖出去，刘姐加工这一块能不能全给我。 放心，我收费合理的，只要售价的百分之二十，而且我能跟你保证你最后得到的总收入一定比正常出售的确良布料多。” 刘佳丽：“妹子，你不是把样式都给我做出来了吗？我照着抄就行。” 林清闻言慢慢摇头：“刘姐，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了不浪费公家的财产，刘姐跑上跑下到处想办法，我就知道刘姐你一定是个好人。 至于我设计出来的这几个样式，说实话完全不够，包背的就是一个款式，而我们县城就这么大，一个人和你同款没关系，百个人和你同款呢？ 这个样式的包就不稀奇了，也没人愿意花高价钱买了。 换言之，刘姐我出售的不仅是我的劳动力还有我的设计理念。” 林清一番话说完，刘佳丽陷入沉思。 林清打了包票她一定能卖完，而且只抽取出售价的百分之二十，无论如何她都是赚的。 加上林清说的没错，她刚才看了林清做出来的包样式虽然好看，但是做法简单，只要推出一定会被模仿，到时候她手上的东西说不定会卖不出去。 她需要林清的设计理念。 刘佳丽一番思索，越发觉得和林清合作是最好的一条路。 想来想去，刘佳丽开口道：“我个人是愿意和你合作的，但是具体的我还是想和领导商量一下。 妹子，你下午还在县城不，我下午又来找你。” 林清闻言，就知道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她连忙点头：“在的，谢谢刘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不管能不能成，都得感谢刘姐。” “咱们不说这些，妹子这个包我想拿过去给领导看，还有你做的发饰我也想拿一点。” 林清自然没有拒绝，都给了刘佳丽。 两人又说了两句话，刘佳丽就抱着包走了。 而林清屁颠屁颠的到了肖文屹的病房。 见男人躺在病床上悠闲的看书，林清暗自感叹，都是人，咋命这么不同呢。 林清看着床就开始犯困，忍不住对肖文屹开口道：“那个……那个肖文屹，你要不从病床上下来，让我睡会儿，等我睡醒了好去给你做营养餐。” 手断了，腿瘸了，腹部中子弹的肖文屹冷脸看向林清。 第39章 高估我的能力了 “不让就不让嘛，什么眼神。”林清小声的嘟囔着：“亏得我还专门赶过来给你做营养餐呢。” 当然，林清只是嘴巴说说。 她来这一趟，纯属是因为肖文屹给了生活费，不然她情愿找个地方补觉去。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肖文屹一眼便看见林清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因为她皮肤白，一点杂色都特别明显。 林清摆摆手，事情还没办成，她不想和肖文屹分享。 “林清，我不管你做什么，你不能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部队的事情。”肖文屹一板一眼的说着，然后极其艰难的从床上下来：“你去床上睡。” 因为腿摔断了，肖文屹只能慢慢蹦跶到一旁，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着。 林清连忙制止，她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人还当真了。 “别，你回去躺着吧。”林清摆摆手：“不然，被领导看见了，还以为我是啥狠心女人呢。” 说完林清连忙把肖文屹扶到床边，让他躺好。 她又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肖文屹，你能不能别背后查我了？” 林清挺不喜欢别人背后调查自己的，还有动不动说什么危害国家，且不说林清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关键她也没有这能力啊。 她自觉自己就是小废柴一个，能把当下日子过好就不错了。 至于挣钱，她也只想挣点小钱，没想冲击富豪榜。 肖文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你今天？” 话都说到这儿了，林清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正好问问违不违反规定。 林清便说了事情的经过，又开口道：“我想把这活儿接下来，分给和我关系不错的几个军嫂，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 林清眨巴眼睛，这个年代有着各种各样的规矩，她可不想行差踏错，害了自己也害了肖文屹。 虽说他俩就是协议婚姻三年，但是林清心里面明白，她不亏，不说天天看着帅男人，有利于她身体的各种激素正常分泌。 就说肖文屹这个位置，也能给自己行不少方便。 肖文屹没想到，林清适应这个身份适应的这么快，和一些军嫂竟然也建立了友谊。 “不违法。”肖文屹开口道：“管制的是私人买卖，但是做些小手工，尤其是做纺织厂这样的国营大厂的单子，就更不会管了。” “那行，我放心了。” 林清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对男人说道：“我睡一会儿。” 说完，她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肖文屹神色不明的看向林清，现在的林清身上活力十足，每天都过得风风火火的。 林清再次醒来，病房里面竟然有了饭菜的香味。 她揉了揉睡麻的身体，抬头一看就看见了白秀丽。 她突然想到白秀丽昨天专门来买肉，想做给肖文屹吃。 想到这儿，林清挺佩服她的，自己昨天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她怎么还能凑上来？ 想着，林清边揉肩膀边看戏。 “肖大哥。”白秀丽扭扭捏捏的搓了搓身上的黄裙。 天气早就降温了，白秀丽竟然还能穿一身裙子，林清暗自佩服。 再看白秀丽苗条的身材，一掐仿佛能断的细腰，一个手能握住的脚踝。 林清更羡慕了。 她忍不住掐了掐自己身上的肥肉，边掐边叹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瘦了，可这瘦的速度也忒慢了。 “肖大哥？”白秀丽见肖文屹没有搭理自己，便又叫了一声。 而肖文屹却被林清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他看着林清一会儿用羡慕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白秀丽，一会儿捏自己的肉，边捏边叹气。 挺有意思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被白秀丽声音打扰的肖文屹不耐烦的转过头看向面前的女同志，声音冷硬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嗯？” 林清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再待在这里有点不识趣。 虽然热闹她也想看，但是眼力见这玩意她也得有，林清想着边慢腾腾的狗了出去。 刚出病房，迎面就看见王宇阳捧着饭盒回来了。 她连忙叫住人。 “嫂子，你怎么不进去？”王宇阳不解：“刚老大说你睡着了，今天不做饭让我去国营饭店买，有辣椒炒肉和红烧肉，嫂子你要哪一个？” 王宇阳絮絮叨叨，昨天肖文屹就和他说了：林清是他嫂子，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他可以不追究，但希望以后自己能尊重林清。 王宇阳想说林清以前做的糊涂事，可后面想到林清都改了。 索性，王宇阳也不犟了，就把林清当嫂子尊重。 “辣椒炒肉吧。”林清坐在靠墙的长凳上：“白秀丽在里面和肖文屹说话，我不进去，你最好也别进去。” 林清快速的打开饭盒，满满的辣椒炒肉盖在饭的上面，现在的国营饭店味道可能没后世那么出彩，但一定量大且真材实料。 她有点犹豫的看着满满一盒子的饭，心想自己肯定吃不完，分给面前这个小男同志也不合适。 便开口道：“这饭盒我能拿回去吗？” 林清知道现在粮食珍惜，她想留着明天早上热了当早饭吃。 王宇阳点头，有点不解的看着林清：“嫂子，白秀丽在里面，你怎么不进去？你不害怕她？” “我怕啥？”林清咬了一口王宇阳买回来的粗面馒头。 她对肖文屹又没感情，这人怎么做她完全不担心。 如果有一天他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更方便她跑路。 至于白秀丽，林清虽然最开始愧疚自己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昨天把话已经说明白了，结果这人还往上面凑。 林清只能说，名声都是自己的，她要坏自己的名声谁也拉不住。 “王宇阳。”两人正吃的认真，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进来！” “好的，老大。” 王宇阳连忙端着给肖文屹买的饭进了病房，他看了眼满脸泪水的白秀丽，小声的叹了一口气。 这女同志，不知道又怎么被拒绝了。 “老大，你的饭。” 肖文屹嗯了一声，想了会儿又开口道：“白同志，我不知道哪里让你误会了，我说句对不起，但是我结婚了，而且是军婚，破坏军婚的后果你应该知道。 至于你说你父母逼你嫁人，如果白同志你不想嫁，不如和妇女主任进行沟通，她应该会为你做主。 我的话你都明白了吧？” 肖文屹冷漠的看着白秀丽：“听懂了麻烦出去，这是我最后一次拒绝你，如果有下一次我直接和你父母谈。” 肖文屹说完一脸不耐烦的看向王宇阳：“她呢？” 第40章 天生就适合干销售 “谁？嫂子？她在外面吃饭呢。” 肖文屹冷笑出声：“她倒是会躲。” 王宇阳抓了抓头发，没懂肖文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去把嫂子叫进来。” 可等他探头看了出去，哪还有林清的身影。 被惦记的林清，已经吃的饱饱的，大步走向供销社，她在心里面又想了几个样式。 林清在供销社等了一会儿，没多久就等到刘佳丽，她拎着林清设计的包，美滋滋的走了过来。 一路上不乏有人打量刘佳丽拎着的包，都在心里面感叹着这包真好看，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适合配自己的裙子。 甚至还有两个人问刘佳丽是从哪里买的包。 刘佳丽当时七上八下的心落到实地，看来这款包受众不少，她手中囤积的货也能全部清空了。 “小林。”刘佳丽疾步走了过来，拉着林清的手笑着开口道：“事情成了，走走走咱们去细谈，你不知道我这一路过来有多拉风。 不少人都问我包在哪里买的，能不能把我身上这个卖给他，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林清没想到这么顺利，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包治百病！ “小林，你说能让我堆积的布料全部卖出去，你是怎么想的？”刘佳丽进了办公室，放下背着的包很快就进入角色：“还有这么多货，你多久能弄好？” 林清略微想了一下就开口道：“刘姐，我的想法就是，这几个包你先放到供销社做展示，一会儿我给你设计一个木头人偶，你找人做出来。” “木头人偶？”刘佳丽闻言压低声音：“会不会不吉利啊？” “啊？肯定不会啊。”林清没理解刘佳丽的为什么这么说，以为这个地方有自己不知道的习俗便开口道：“那我们上墙吧，需要一个好的展示位置就麻烦刘姐了。 我们采用付定金预售的方式，还有柜台所有残次布全部撤下来。” 刘佳丽听林清又冒出来了一个新词，忍不住打断道：“啥是付定金预售？” 等林清解释完了，她有点犹豫：“这样有人能接受吗？” “当然能，不过还需要一点销售话术。 无论谁问，就说每一款包独一无二，所采用的布料接轨北上大都市，是当地最流行的抽象派孤品。 我们纺织厂研究了好久，布料都废了不少才研究出这么一点抽象派布料，请了上海的设计师专门设计出包包的样式，由工人纯手工打造。 布料有限，包包有限，先到先得，先得先背。” 林清随口吹着，可听得刘佳丽忍不住站了起来高声道：“别说了，我买！” 这个时候，普通百姓能接受的事物有限。 但他们对北上两座大城市的东西都极其向往，怎么也想沾点边。 再加上每一个包都是独一无二的，自然更会吸引别人的眼球。 而且林清对自己的设计也很自信，就她设计的这些款式，在后世都是抢手，人人都有的存在，更别说现在了。 刘佳丽对林清开口道：“小林，你等等我，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太好了，我得让布料柜台的人进来听一下，你再给她说一遍。” “行。” 刘佳丽快速的把人叫了进来，给林清介绍道：“小林，这个是张喜燕，布料柜台的售货员。” 刘佳丽带进来的女孩，林清上次见过，她正要打招呼，只听张喜燕开口道：“刘姐，你把我叫进来也不管用啊，这布料今天问都没有人问。 刘姐，我真心想帮你，可真帮不了你。” 张喜燕说着叹了一口气。 “我叫你进来不是说这个的。”刘佳丽指了指桌子上面的包：“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你想不想买？” “啥？” 张喜燕没抱期望的看了过去，可看到实物的时候，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她拿了一个仔细欣赏，伸手摸了摸布料。 越摸越觉得熟悉，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刘佳丽：“这……这是你用残次布做出来的？” 刘佳丽笑着摆手：“现在可不叫残次布了，叫啥……” 刘佳丽向林清投去求助眼神，林清适时开口道：“抽象派孤品。” “这是啥？”张喜燕不解：“算了，我不懂，但是你这包是真的好看，刘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给我说个价格，我买一个。” 见张喜燕这种见过不少好东西的都这么喜欢，刘佳丽瞬间信心满满。 “到时候给你留一个，我直接送给你。”刘佳丽把包抢了回来：“这个，我要留着做展示品，你先听听小林的销售话术，我觉得说的很不错，值得你学习。” 闻言，张喜燕不服气的看向林清，先是暗叹了一声，这女同志家里面要不很有背景，要不很有钱。 不然吃不了这么胖。 然后在心里面鄙夷的想着：我都做了多少年售货员了，还用得着一个小姑娘教自己卖东西吗？ 林清自然看到了张喜燕脸上鄙夷的神色。 一旁的刘佳丽也注意到了，她想说点什么却被林清拦了下来。 “张姐，这个包是我设计的。” “啥，你？” 张喜燕闻言，这下倒是高看了林清一眼，现在的包多半都是军绿色的小挎包，没款式，背着也不舒服。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想法，能设计出这么好看的东西。 “对的，是我，所以我比较了解这个产品有哪些优点，哪些缺点，我们要去规避缺点，放大优点。”林清笑着开口道：“当然，我销售水平肯定没有张姐好。” “没有，你说吧。” 张喜燕倒是认真听了起来，至于看不起的想法荡然无存。 等林清说完，张喜燕看了刘佳丽一眼，不可置信的开口道：“小林说的我都想买了。” “是吧，所以我才让你也进来听一下。”刘佳丽揶揄道：“叫你气性高。” 张喜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啊，小林我刚才说话不好听，你真的很厉害，不仅包做的好看。 而且口才也好，很适合来供销社卖东西，可惜我们供销社不缺人了，不然我一定给领导打申请邀请你来我们供销社上班。” “谢谢张姐的夸奖，我这也是乱说的，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张姐你就看着改。” 说着，林清就出去和张喜燕商量把包放在哪个地方比较吸引注意力。 第41章 第一笔收入 在林清他们商量摆放位置的时候，刘佳丽则去找供销社的领导了，因为他们纺织厂和供销社一直都是兄弟单位，常年合作已经打下了深厚友谊。 基本都是他们纺织厂生产出一匹布料，供销社就会收一匹。 但刘佳丽不会因为这关系而胡作非为，她还是得先给领导打招呼。 等领导同意了，刘佳丽才让确定位置。 目前供销社的灯泡，没有固定在天花板上，而是通过裸露在外面几十公分的电线连接灯泡。 林清想了会，就麻烦张喜燕把灯泡往里面移了一点，再在下面钉了几颗钉子，正好挂上去，本就好看的包，再通过电灯泡这么一打光，看上去更是精致好看。 包刚挂上去，马上就有人走了过来，指着刚挂好的包开口道：“同志，这个包你怎么买的？能不能拿下来给我看看。” 女人一脸惊艳的看着墙壁上面的包，款式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布料的颜色初看也特别奇怪，可细看又觉得这颜色特别有韵味。 “好。”张喜燕连忙把包取了下来，小声的对着一旁的林清开口道：“小林，你来接待这位客人，让我再学习学习。” 林清也没拒绝，接过包就走了过去：“同志你好，你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一看就是的确良的，面料挺拔有型。” 周艳艳没想到自己买个包还能被别人夸，当即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供销社的工作是个抢手的，在里面工作的售货员个个也心高气傲，脸上随时写的不买别碰四个字。 哪还会和颜悦色的和你说话？至于说好听的话那更不会了，多是手里面一把瓜子，冷眼看着你，你要是犹豫一会儿，还会故意甩脸子。 林清看出周艳艳的窘迫，连忙转移话题：“同志，你看我们这包也是用的确良做的，但是染色工艺与你身上的裙子不同……” 林清好一顿吹，明明就是错染的布料，结果让林清吹成了工艺复杂的孤品。 一旁的张喜燕忍不住和刘佳丽嘀咕着：“你哪里认识的人才，这嘴巴真厉害，我听的都想去买包了。” “我可以仔细看看吗？”听林清说完，周艳艳越发喜欢林清手中的包了，因为当下买东西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所以周艳艳说这话的时候极其忐忑，生怕林清拒绝她，还给她脸色看。 “当然可以了。”林清连忙将包递给周艳艳，又让张喜燕把镜子拿了出来：“你也可以上身背一下，能更直观的明白什么是美包配美人。” 周艳艳闻言红着脸接过包，细细摩挲了一下布料，确实的确良的，而且还是上好的的确良。 包包走线工整，里面内衬也分配的很合理。 等她上身一看，越发喜欢了。 周艳艳愣神之际觉得这个包一直叫嚣着，快买我走，快买我走。 “这个包多少钱？”周艳艳对包的喜欢完全压制不住，她将包拿在手中，甚至都不愿意放下去。 林清一听钱，突然想到她还没和刘佳丽商量价格呢。 当即林清开口道：“同志，这个包是今天刚送来的，我要去请示一下领导，看看什么价格能让我们双方满意，这样我再把另外两个包拿下来给你试试，你稍等一下。” “好！” 林清把包递给周艳艳后，就和刘佳丽进了办公室。 “小林，我给你交个底，这个布料每一米我们的成本是一块，因为是残次布所以工厂领导决定不要布票，只求卖出去。”刘佳丽认真的说着：“剩下的就要看你这边的成本了。” 林清闻言，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直接开口道：“分型号，最大的五块，中等三块，小包两块钱。” “啥？”刘佳丽没想到林清说出来的价格这么高，她仔细看了眼最大一个包的需要的布料不过五毛钱，就算上林清那边的成本，两块钱他们都有的赚。 结果林清直接翻了两番不止。 她瞠目结舌：“小林，这个价格会有人要买吗？会不会有点太贵了？” 也不怪刘佳丽惊讶，现在人均工资不过二三十，买一个包就得花去六分之一，这得是啥家庭才舍得啊。 林清解释道：“刘姐，你要记住咱们包的定位，孤品，纯手工打造，北上的设计师。” 林清可没一句撒谎，颜料分布不均，就会导致每一个包都不一样。 而她上辈子确实是出生在上海，工作在上海的苦逼上班族。 至于纯手工打造，那更是真的了，她为了这几个包，一晚上没睡觉。 “这……”刘佳丽还是有点犹豫，但看林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觉得应该相信林清，毕竟这人今天给了自己不少惊喜。 要是这包真能按这个价格卖出去，到时候她们不仅不会被追责，没准还得给她发奖状。 打定主意，刘佳丽点头：“小林，就按你说的办。” 林清再次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副极其标准的笑容，而周艳艳正看着几个包，紧皱眉头。 这几个包都好看，而且大小不同，能装的东西不同，使用的场景也不同。 就比如说这个最大的就特别适合上班用，能装饭盒装其他东西，另外两个就很适合休假的时候用，穿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配上一个好看的包。 周艳艳想想都觉得美好。 就是不知道这几个包是什么价格。 正好林清出来了，周艳艳便抬头朝着她看了过去。 “同志，我刚才问领导了，因为布料难得，我们县纺织厂这么久就得到这点布料。 这批布料用完了，就生产不出来了。 所以价格这块，最大的是五块。” 林清一一介绍着，把该说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周艳艳一听价格，眉头紧皱，包是真好看，可是价格也是真贵，她本来想三个都买的，可听林清这么说。 她只能买两个了。 周艳艳认真的挑选起来，又听林清说这是预售商品，她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们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林清声音柔和，让人莫名舒服也不知不觉间越发信任：“我们这是供销社，怎么敢骗人，而且同志你是我们的第一个客人，包这块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合适，比如肩带长了什么的，我们都可以进行调整，这样能更适合你。” “还可以调整吗？” “当然，纯手工做的，一定会让你觉得物超所值。” 周艳艳越听越想买，当即掏了两块钱出来，全当定金。 “包哪里都适合我，不用改了。”周艳艳认真说着：“就是能不能做的快一点，我想早点背上。” “当然可以了。” 林清麻烦张喜燕开好单子，盖了供销社的印章，约定好拿包的时间。 她又从包里面掏出一根头绳递给周艳艳：“这也是用上好的的确良做的，送给美丽的同志。” “啊。”周珊珊始料未及，这供销社啥时候态度这么好了？自己买东西头一次买的这么舒心，还有她手上的头绳好好看。 她好想要。 周珊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你。” “不用谢，同志你身边如果也有喜欢包的，可以来我们供销社看看哦，这一批布料买完了，我们就生产不了了。” 第42章 小心眼林清 等周艳艳喜滋滋的抱着头绳出了门，三个人对视一笑。 刘佳丽开心自己这布料终于不用囤积了，而且还能给纺织厂小赚一笔。 张喜燕开心，终于不用在柜台摆纺织厂这难买的布料了。 至于林清，她算了下按照这个速度，她能小赚一笔钱，而且在纺织厂也有了一个熟人，等时机到了，自己想大干一场也有捷径能走。 三人各有各的开心。 刘佳丽开口道：“小林，这么多布料要不我给你送过去？” 因为今天这一遭，刘佳丽看林清越看越喜欢，现在就指望林清能多做点包出来，这样她也能早点解决这件事情，免得天天记挂。 可林清闻言却轻轻摇头：“刘姐，我今天还是少带一点布料回去，明天我再来找你。” 刘佳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她今天送过去不是更方便吗？ 但林清都这么说了，她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林清有自己的想法，这一笔单子她只靠自己肯定做不过来，那就得找人帮忙，她最熟悉的就是家属院的军嫂。 而且林清也想让家属院的军嫂能挣点外快，那就要和李玉兰李主任说一声，她要支持就做，不支持林清就交给附近的几个村子做。 只是交给别人要更麻烦一点。 林清和刘佳丽约定好多久结一次费用，以及她多久供一次货，林清将这些都写到纸上，倒是让一旁的刘佳丽高看了。 有想法也细心。 刘佳丽快速的签好字，一人一份。 “小林，你回去一定要加紧办这件事情，咱们可就等着你供货了。”刘佳丽收好自己的那一份合同：“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又卖出去了没有。” 等林清两人走出去一看，这哪里是卖出去了，这是被哄抢的程度。 只见张喜燕旁边围着好几个人，都排着队等试包，个个脸上都写满了这包真好看，我想要！ “林清，你快来帮帮我。” 张喜燕举着手高声叫着。 林清帮着忙了一会儿，卡着公交车发车时间就回家属院了。 她拿着布料，直接找到李玉兰。 听完来意的李玉兰，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胖胖的女孩。 林清这一个月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太多了，今天送来的这个惊喜更是让她猝不及防。 “真的可以？”李玉兰认真说着。 她是家属院的妇女主任，最知道家属院每家每户的真实情况，虽说男人都有往家里面拿钱，但是拿的那点钱够什么用？ 加上家里面孩子又多，谁都得节衣缩食，紧着家里面男人吃。 如果真能做些小手工挣钱，每家的生活水平也能大大提高吧。 “我已经和县纺织厂说好了，这次所有单子都给我们。” “林清。”李玉兰闻言一脸赞赏的看着面前的人：“谢谢你能够不计前嫌为军嫂考虑，你放心这件事情合理合规，谁也挑不出刺来。 你说说，你有什么要求，需要多少人，我这边都能给你安排。” 林清也没客气：“李主任，我们要做的是手工活，自然需要会针线的，而且还要技术不错，同时人也要好，能听安排做事。” “这肯定。”李玉兰急忙开口道：“你放心，我们家属院的妇女基本都会一点针线活，就是有一些可能不熟悉。 对了，方营长他媳妇儿家里面以前是做裁缝的，我们家属院有谁不会针线活都是找她学的。” 李玉兰显然对这件事情的上心程度比林清还要高，说话这会儿，已经在脑海里面想哪些人合适了。 “李主任，那我们一共就要六个人。”林清开口道：“可以加上杜姐和文华姐。” 林清堂而皇之的谋私，一个是自己隔壁的邻居，自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少照顾自己。 一个是上次帮忙叫人的嫂子，性格也温柔大气，林清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 李玉兰闻言自然没有意见，她又选了三个家里面条件比较差，但是手工活都做的不错的。 和林清说了下。 林清见里面没有那几个和自己针锋相对的，便开口道：“李主任，你安排就好。” 林清自觉她挺记仇的，而李主任也挺聪明，报名字的直接没报那几个人，选的都是老实本分，踏实做事情的人。 林清又把做一个包的价格和李主任谈好。 每一个包她只能抽百分之二十，也就是最大的包她能抽一块钱，最小的能抽四毛钱。 林清也不贪，一半的钱分给了做包的人，另一半自己拿着。 李玉兰也没意见，因为林清给的工钱在当下已经算高的了，要是勤快一点，一天少说也能挣两块钱。 “小林，你的安排我都同意。”李玉兰低声应了好：“啥时候开始做？” “今天晚上我们开个小会吧，我把设计稿还有具体的要求都和嫂子说一遍。”林清仔细琢磨，刘姐那边要货也要的急，她自然想把这件事情快点安排下去。 “我今天带回来的布料不多，先分给嫂子们，明天纺织厂会把布料送过来。” 李玉兰：“行，那我把他们叫过来。” “好。”林清站了起来：“谢谢李主任了，我就先去食堂工作了。” 李玉兰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睛里面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她一身的拼劲，李玉兰都被感染到了。 她开口道：“二食堂的工作你忙的过来吗？” “忙的过来啊。”林清连忙开口，生怕李玉兰以为自己的重心没在食堂上，从而剥夺自己主厨的位置，那可得不偿失了。 “李主任，我还挺喜欢现在忙忙碌碌，浑身有劲使的感觉。” “那行吧，你快去忙吧。” 第43章 蠢而不自知 林清美滋滋的往食堂走，这两天没少在外面跑，食堂的工作上心程度直线下降。 她可得把食堂工作抓稳，这工作轻松不说，吃的也好，加上自己也喜欢。 林清在心里面计划着今天晚上要不要做个啥大菜，也不知道后勤处今天送来了什么东西。 可等她走到食堂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杨文德，你个丧良心狗日的。”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食堂响起：“我好心好意的让我儿子帮你换工作，结果你呢？你还告他的黑状！” 王桂英越说越委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不停抖动，以手击打地面，嗷嗷的哭了出来：“要不是我儿子帮忙，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你还在部队里面训练呢。 亏我儿子专门给你换了个轻松的工作，结果你呢，一点不知道感恩，你简直丧尽天良！” 一直单方面挨骂的杨文德低垂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周围围观的人也都在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清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里面的杨福军，以及几个二食堂的人也躲在后面。 杨福军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和旁边人交谈：“放心，我这侄子最怕我妈了，只要我妈一闹，杨文德保准低头认错。 到时候再跑林清面前一闹，这次联谊晚会还是得落到咱们一食堂头上。” 旁边的人一听，也喜滋滋的开口：“要说还是老杨你有本事，能想到这个办法。 这二食堂也是，这么多年一直被我们压着，现在想爬我们头上去，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老杨啊，这次机会你可一定得给我们一食堂拿回来啊！这样咱们一食堂才能保证蝉联先进部门的荣誉。” 站在人群后面的林清听笑了，她以为什么大事才跑到食堂闹，原来就因为联谊晚会这种小事情。 还有，这杨福军也是傻的，没看见别人都在撺掇他让他当出头鸟？结果他呢，还在那里洋洋得意。 “什么机会两位师傅不如和我说说。”林清凑了上去，笑眯眯的开口道：“哟，这不是杨福军杨师傅吗？你不是被调到一食堂去了吗？ 怎么还来我们二食堂，这是来指导工作了？” 林清的嗓门大，她一说话，周围的人齐刷刷的看向林清。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杨文德听到林清的声音也突然变得精神了。 林清继续说着：“不过，我看杨师傅这不是来指导工作的，倒像是来闹事的，还有这地上躺着的是谁？咱们食堂卫生第一棒，可不需要拖地。” “哈哈哈，这人说话挺有意思。” 听完林清的话，人群中有人笑出了声音。 王桂英听林清这么说自己，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林清的鼻子开始全力输出：“你个小贱蹄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我知道啊，所以让你别用身体拖地，你要真想劳动。”林清指了指角落的位置：”喏，那儿有工具，你选选？” 林清说话气人，嘲讽的表情更气人。 王桂英把袖子一挽：“少多管闲事，我骂的是这个狼心狗肺的人，杨文德你反正今天得给我个说法，不然就收拾东西滚回老家去。 你们老杨家，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人也真是造孽。” 王桂英摆明了要胡搅蛮缠，今天非得给自己出一口气，她早就想来食堂骂这个狼心狗肺的人了。 都是因为他，不知道帮着遮掩一下，还当着领导的面上眼药水，才害得杨福军被降职了，还给调到其他食堂去。 因为杨福军降职，导致他们家的油水少了大半。 越想越生气的王桂英直接上手想打人，可手还没有打出去，已经被林清拦了下来。 “婶子，杨文德可是军人，殴打军人的后果你想过没？”林清冷笑出声，她拽着王桂英的手一直没有放下：“还有，杨文德这不叫狼心狗肺，这叫公正无私，实话实说。 咋了，婶子你这是在教唆杨文德包庇犯错的人，掩盖犯错事实？ 你要这么说，我就得找领导评评理了，怎么杨文德公正无私做人，竟然还要被你埋怨，还要被你骂滚出二食堂。 我就想问问，婶子你上面的人是谁，谁是你的保护伞，还是说婶子你仗势欺人惯了，就喜欢威胁军人？” 林清一句话接着一句话宛如大石头向她砸来，这么一会儿王桂英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过她想打人的手慢慢落下，这死丫头说的没错，杨文德虽然是炊事班的，但也是军人，自己打不得，但骂一骂总没事吧？ 她梗着脖子，叫嚣着：“我管自家人管你什么事？” “啥自家人？你在食堂闹，杨文德就是食堂的员工，你在部队闹，他就是炊事班的士兵，哪一点是自家人了？” “你……”王桂英没想到林清这么牙尖嘴利，而且说的话仔细想想，句句都有道理。 她当即吓得五魂七魄跑了一半。 “婶子，我也懒得和你说这么多，我们直接去找领导，去问问你这么胆大妄为谁给你的权利！” 林清的声音又冷了两分，吓得王桂英急忙开口道：“儿子，你快来救救你老娘啊，是你让我过来闹的。 儿子，你快来啊！” 王桂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被点名字的杨福军一张脸瞬间黑成锅底，他当即就想脚下抹油开溜。 却听见林清嘲讽的声音响起：“杨师傅，原来是你教唆你母亲来二食堂闹事的，原来背后的保护伞是你啊！” 他想溜的脚一下就顿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杨福军，神色里面带着鄙夷。 “这杨福军没看出来啊，背后教唆自己妈来毁亲侄子的名声。” 旁的人：“那为啥不直接找林清呢，可是她占了杨福军的位置。” “你傻啊，你没看这林清牙尖嘴利的，杨福军敢招惹？人不都喜欢挑软柿子捏吗。” 杨福军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那天不好的回忆又浮现出来。 也是食堂，也是林清，他也是丢脸丢大了。 杨福军一脸埋怨的看向林清。 可林清才不惯着他：“杨师傅，是对这次联谊由我们二食堂负责晚餐有意见？” 杨福军连忙摇头，他想说不是他有意见，是一食堂的人有意见，可转身一看哪还有人？ 刚才一直站自己身边的几个人早就没有影了。 第44章 被人坑惨了 这下杨福军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利用了，明明是一食堂的人不服气撺掇自己来二食堂闹事的。 结果呢，所有事情都成了他的错了。 杨福军气的想把一口牙齿咬碎，他在心里面埋怨自己又蠢又笨。 可局面已经成现在这样了，他终究是一食堂的人要帮着一食堂说话。 “我是有意见！”杨福军一点没憋着直接开口道：“我以前是二食堂的主厨，我知道二食堂几斤几两。 联谊那天来的不仅有年轻同志，还有领导，你们二食堂弄砸了怎么办？这丢的不仅是二食堂的脸，还是整个部队的脸。 林清，你年级小，别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也不看自己背不背得起！” “你早说你是这目的啊，还在背后挑唆人，做事情还没我老家九十岁老太太敞亮呢！”林清提高音量：“你有意见你找领导反应啊。 你跟我闹什么？杨师傅你是在家里面反思这么久没事干，可我们事情不少呢，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的小游戏，你脑子没发育好，做事情前不直达三思后行？” 林清说话一直往杨福军的心窝子里面钻。 就这么几句话，杨福军脸越发阴沉。 还说他不如九十岁的老太太！呸！ 杨福军黑着一张脸开口道：“林清，你别太自负了！” “错了。”林清摆手：“我这不是自负是自信。” 杨福军:怎么办！好生气！ 他无话可说，加上周围都在嘲笑自己，羞愧难当的杨福军只想拉起地上的老母亲，早点开溜，他开口道：“走，我们回去。” “啊？”王桂英不愿意走：“儿子，就这么走了？” 杨福军：“不然呢？” 林清见两人在那里窃窃私语，手一伸，庞大的身体就把两人拦住了：“这是骂了人就想走？”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杨福军又气又急，这两次和林清对上他都没有好果子吃，说心里话，他现在都有点害怕林清了。 “不道歉？” 杨福军黑着脸。 而王桂英仿佛被踩到甲沟炎一样，急的直跳脚：“你个臭丫头，咋哪里都有你的事情？还有道歉？我凭什么道歉，他是我们杨家的人，我骂两句怎么了？别说骂了我打都打的！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婶子……” 林清正想和王桂英掰扯掰扯，结果一直没说话的杨文德走到王桂英面前：“你给我道歉！你没资格骂我！ 都说是杨福军帮我换的工作，但是我每个月收到工资按时交给你们十块钱，一共三年360块怎么也还够了。” 林清见杨文德自己能解决了，就坐到一旁认认真真的看戏。 “你现在是要和我算账？”王桂英没想到杨文德这么狠心，又想一屁股坐下。 结果看热闹的林清默默的来了一句：“婶子，你要不换个地方躺，就你隔壁那块地有点脏。” 王桂英:…… 她的身体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只能默默地站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王桂英硬着头皮骂了一句。 “你说我没良心，什么叫有良心？”杨文德反问道：“咋了，要我杨文德一辈子赔给你们杨家我才叫做有良心！王桂英你休想！ 还有你，杨福军你别忘了你做了什么事情，只要我闹大，你信不信你在部队呆不下去？” 杨文德指着两人的鼻子手不停颤抖，明明自己只是说了实话，怎么到头来还成了自己的错。 不！不是我的错！ 是这两个人的问题！他们就该给我道歉！ 杨文德理清思路：“给我道歉！” 杨福军一听杨文德的话，吓得脚步一晃，连忙拉住老母亲，再用仇视的眼睛看着杨文德。 最后，只能低下头，不情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 说着，他扯了扯王桂英：“妈，道歉！” “凭什么？” “你还想让你儿子在部队干就道歉！”杨福军头一次这么心慌，说话声音也急切了不少。 “这……”王桂英还想拒绝，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道：“哎呀，小杨咱们都是一家人，刚才我说话难听，你可别计较了。 我给你道个歉，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杨文德：“谁和你们是一家人？以后别来打扰我，不然我一定会捅出去的，杨福军你知道后果，管好你自己，管好你家人！” 围观的人都是头一次见杨文德生这么大的气，以前杨文德都像个透明人一样，不声不响，默默做事。 这猛的一生气，还挺吓人。 还有杨文德说的是啥事？为啥杨福军这么害怕？ 众人满脑子问号，只见杨福军连忙点头：“不会了，不会了，妈我们快走！” 就这样，杨福军连拖带拽的把王桂英带走了，周围人见没热闹可看也就散开了。 “小杨师傅，你平复一下情绪吧。”林清站了起来，一眼便看见杨文德因为生气而颤抖的手，心想得给他留一点空间：“今天晚上不用你帮忙。” “好。”杨文德点头：“刚才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咱们二食堂本来就是一个集体，谁有事情都该互相帮助，再说还得是小杨师傅自己拎得清楚。” 林清没多说啥，打算去后厨看今天送了什么菜。 可惜今天后勤处送来的肉挺一般，都是些瘦肉，没多少油水，菜的种类也不多。 林清稍微想了下，心里面就有了菜单，瘦肉可以做酸豇豆炒肉，茄子应该是最后一批了，林清得让它走的有价值，那就做鱼香茄子吧，再来做个凉拌菜，再弄一份汤，就这几样菜够了。 林清安排人把需要的几样菜收拾出来，又看了眼后勤送来了不少辣椒，她打算再做一个辣椒酱，放在桌子上自取。 正想动手，厨房便进来了几个穿军装的男人，他们两两为一组，手里面抬着一个大木桶，满脸喜色的走了过来。 见今天是林清做饭，更是笑的见眉不见眼：“林师傅，今天有鱼！你给我们做点好吃的吧。” 第45章 擅长自己打鸡血 “鱼？”林清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 鱼啊，是鱼啊，她最喜欢的肉类就是鱼！ 鲜嫩可口的鱼肉，做成红烧鱼，酸菜鱼，藤椒鱼，松鼠桂鱼……各种各样的鱼，都是好吃的鱼。 可惜，她来这边一直都没吃过鱼，自己也有过想去钓鱼的想法，结果河在哪里都不知道。 林清看着木桶里面鲜活的鱼，大概估算了一下，约莫有十多条，都是五六斤的大草鱼。 因为是野生的，鱼鳞油光滑亮的，在木桶里面蹦来蹦去。 “行，我今天给你们做酸菜鱼。”林清喜滋滋的点头，主要是自己想吃了，而且酸菜鱼做法简单，味道也可口。 林清又在木桶看了下，还发现有两条小的鲫鱼，这鱼只适合煲汤，奶白色的汤，越喝心越暖和。 “这两条鲫鱼林师傅你就看着处理吧。” 一个有眼力见的黑皮帅哥见林清盯着鲫鱼看就笑着说道：“没几两肉，刺还多，不适合放大锅里面炖。” 林清闻言，在心里面暗自感叹，这黑皮帅哥以后一定会大有出息的。 这眼力见！这说话的艺术！杠杠的！ 她笑眯眯的应了下来：“麻烦你们帮我抬进来，下午早点下训来吃饭啊，保准给你们香迷糊。” “我们都相信杨师傅！” 林清美滋滋的把鱼拿了出来，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手起刀落先拍晕，再去鱼鳞片，最后破开鱼腹。 林清的动作极其麻利，圆圆的小肉手做的动作也挺好看。 食堂的员工最喜欢看林清做饭了，能学不少东西不说，看着还赏心悦目的。 林清刚把鱼处理好，杨文德已经从小房间里面走出来了，他朝着众人笑了笑，最后才对林清开口道：“林师傅，我已经好了。” “好了就行。”林清边忙边说：“那都忙起来吧。” 简单的菜杨文德就能做，林清专心致志的弄酸菜鱼，酸菜是他们自己泡的，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东西用到酸菜。 时间流逝下，酸菜早就酸得人直眯眼，林清只能用水多淘洗两遍，希望能让酸味淡一点。 很快，厨房里面就飘着酸菜鱼独有的香味，每个人闻着香味干活，肚子早就开始打起鼓来。 刘玉香夸张的捂着肚子：“小林啊，我肚子开始咕噜咕噜了。” “再忍忍，今天的鱼我给留了一小盆，保证我们今天晚上都能吃够。” “太好了！” 因为记挂着晚上的酸菜鱼，每个人动作越发麻利，等哨声响起，二食堂很快就被人群挤满。 “刚三班的说了今天二食堂有酸菜鱼！而且是林师傅做的！” 来的人边跑边和身边人说话：“我们走快点，免得鱼汤都没了。” 等他们走进食堂，酸菜特有的香味在鼻尖环绕，每个人都忍不住吸溜口水。 “这林师傅太厉害了。”一个人手拿饭盒由衷感叹：“我刚才从一食堂经过，他们也做的酸菜鱼，可没二食堂一半香。” “我也这么觉得。”前面的人搭话，可等他回头一看，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是二连四班的吗？你们不是分在一食堂吃饭吗？怎么来二食堂和我们抢？” 男人不好意思的捂住他的嘴：“哎呀，这不是二食堂做的更好吃嘛！兄弟你可别叫，我怕别人要骂我。” “我就说为啥二食堂每次饭店人都这么多，合着全是因为你们不守规矩。” “这次你就让我打了，下次我保准不来二食堂了。” “真的？” 男人闻言点头如捣蒜，却在心里面小声嘀咕着，傻子才不来呢，不行他得问问后勤处的，是不是该换换分组了。 也该他们这些来二食堂吃饭了。 队伍快速移动着，每个人都装了满满一格子的鱼，更有甚者还会让多打一点鱼汤，他们拿来拌饭吃。 很快，食堂响起赞不绝口的声音，个个吃的心满意足，还有人开口道：“我希望以后拉练都能让我们去河里面逮鱼，这味道太香了！” 等军人吃完，就轮到林清他们了。 林清她把菜又给热了一下，又给加了一道凉拌菜，十来个人围坐一团，眼巴巴的看着林清端出来的酸菜鱼。 等林清在桌子上放好，一个两个犹如饿鬼一样，手中的筷子疯狂动作，挑着铁盆里面的鱼肉。 “真好吃，可馋死我了。”刘玉香边吃边感叹：“小林，幸亏你来了二食堂，不然我都觉得我肚子跟了我都受委屈，得吃一辈子难吃的东西。” “对对对。”王芳也忍不住感叹：“林师傅，以前我针对你是我不对，谢谢你不嫌弃我，也没告我黑状。 以后我一定跟着你好好干，再也不唱反调了。” 林清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不过我更想说点重要的事情。” 闻言，所有人抬头看着林清。 “你们想必都知道，这次参加联谊活动的各方同志要来咱们二食堂吃饭。 这也是我们二食堂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到时候希望各位拿出精神，拿出实力，告诉所有人我们二食堂是最棒的。” 林清给众人打着预防针。 其他人：“林师傅，你放心咱们一定会干好的，没准今年也能捞一个先进部门，我可听一食堂说了，先进部门有洗脸帕发呢。” “对对对，那洗脸帕的质量挺好，我也想要。” 所有人都是一脸向往，以前二食堂是被人嫌弃的存在，可现在二食堂越来越好了，重要的接待工作二食堂也有机会去做。 他们自然更加珍惜，谁都憋着一口气，希望二食堂越来越好，自己说出去面子也有光。 默默吃鱼的林清在心里面感叹着，本来还想给他们打打鸡血呢。 结果发现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就把鸡血打好了！ 林清吃完就带着两条小鲫鱼回家了，她把鲫鱼放在木盆里面养着，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叮嘱两条小鱼。 “好好的再活一晚上，明天就给你们炖了。” 林清说完，拿着以前画好的设计稿，就去李玉兰家里面了，也不知道李主任找来的人怎么样，技术过不过关，人品好不好。 第46章 我们就该团结起来！ 等林清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所有军嫂人手一块破烂的布条，正在用针练习走线呢。 “叶嫂子，你看看我这样缝是不是就对了？”杜丽娟将自己缝好的布条递给叶云，让她帮忙看看。 杜丽娟下午听李主任说林清给他们找到了做手工的活，让晚上去她家里面开会，她一听还在想，她的手工谁能看得上？ 可后面，李主任告诉她，她杜丽娟是被点名要的。 谁点的名杜丽娟不用猜也知道是林清。 这份好，杜丽娟得记在心里面。 手工活能挣钱，人人都希望自己也能给家里面出一份力，她自然也希望，所以早早的就找了破布条，准备临阵磨刀。 争取不辜负林清的信任。 其他人见杜丽娟这么认真，也跟着有样学样。 所以才有林清推门就看见每个军嫂各自忙碌的样子。 “小林。”李玉兰招呼道：“这就是咱们家属院手工活不错的嫂子。” “谢谢李主任。”林清挨着打了一声招呼：“各位嫂子，想必待遇这块李主任已经和你们说了吧？” 周围人闻言，默默点头。 林清才继续说道：“这次我们做出来的包会直接上架到供销社，所以得按照我画出来的图样做，同时针线尽量密实，平整，达到要求我才会给各位嫂子计件。” 林清先把不好的话说完，免得后面扯皮。 “小林，你放心吧。”手艺最好的叶云开口道：“这几个我都看了，手艺都不错，而我从小跟着我娘做裁缝，也会给你盯着的。 谢谢你帮我们找到赚钱的机会，我们一定会珍惜的，保准让你能交得出手。” 林清很满意这些人这么上道，还这么勤快：“那就多麻烦叶嫂子了，这是图样，一共六种，每位嫂子负责一种，我挨着和你们说一说注意事项，还有如何选择最合适的花样。” 林清挨着说了注意事项，因为任务重，林清干脆让每个嫂子只学一种样式，这样越做越熟悉，后面速度和质量都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行，小林我懂了。” 每个嫂子都挨着应是，只有杜丽娟有点为难的看着林清，因为她没懂。 她刚才看出来了，林清给她选的款式是最简单的，可她咋就这么笨，这么简单的都学不会。 杜丽娟垂头丧气，要不和林清说说，自己退出，别浪费她时间了。 “杜姐，你晚上来我家里面，我俩一起做。”林清看出杜丽娟的为难，便想着自己再教教。 她又对着别的军嫂开口道：“各位嫂子，你们明天下午来领布料，然后每天晚上七点后把当天做好的交给我，我及时就给你们计件。 辛苦各位嫂子，记住按照图样来，质量一定要保证好，今天你们就一人分一点布料回去练练，我明天再看一下合不合格。” 李玉兰给林清叫来的人都是勤快能干的，刚林清挨着说了一下重点，他们很快就能抓住且举一反三。 当即，军嫂们都开口道：“小林，你只管放心，还有杜嫂子，你那个图样我看懂了，要是你今天没学会，明天来找我，我再教你一遍。” 杜丽娟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嫌弃。 “行，到时候麻烦你们可别嫌我烦。” “怎么会。”叶云淡淡的笑了笑，两个酒窝浮现在脸上：“叶嫂子，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最早随军的。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地也不会种，灶也不会用，就连挑水也要崴脚，可全都是嫂子你教的我，咱们当军嫂的，就该互相帮助，搀扶着一起走。” “对！”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李玉兰忍不住疯狂鼓掌：“叶云同志说得非常对，我们女人就是要团结起来。” 就这样，每个人心中斗志满满，拿着布料和图样急忙回家开干。 而林清带着杜丽娟回了自己家，两人在煤油灯下忙碌着。 林清手把手教杜丽娟用针线，最开始她缝的歪歪扭扭，到后面成一条直线，等杜丽娟缝出一个雏形，想让林清看看。 可回头一看，林清早就睡着了。 再看她眼下，青紫一片。 看来林清这几天没少熬夜。 杜丽娟找了件衣服搭在林清身上，拉了灯绳便回了自己家，等见到自家男人，杜丽娟忍不住感叹：“老张啊，林妹子可真是个大好人，手把手教我，你没看她最近辛苦的，眼睛下面青紫一片。” 张钧此时手里面正拿着一块抹脚帕，随意的擦着，听杜丽娟这么说，忍不住开口道：“就是可惜，肖文屹有离婚的想法。” “啥？”杜丽娟一听就炸了毛：“我这么好的妹子，他肖文屹哪里不满意？ 做饭手艺又好，脾气又好，长得也不赖，虽说胖了一点，但这叫福气。 他肖文屹凭什么？” 张钧：“你小声点，是首长和我说的，让我好好给两位创造机会，别动不动就离婚。” 显然，张钧他们的消息还停留在前几天。 闻言，杜丽娟开口道：“这事儿，我擅长，想我以前可是红娘都得追着要我当她徒弟。” “你可别乱来。” 这一切林清都不知道，等她睡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麻。 她咋又睡着了？ 林清倒不是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只无语又糟蹋了身体，两天没躺床上，这身体跟着自己真是委屈它了。 “小林。”隔壁院子传来杜丽娟的叫喊声：“你醒了没？” 林清高声应了一句，便连忙走了出去：“杜姐，咋了？” “醒了就来我家吃早饭，别自己开火了，你看你最近累的。” 林清当然不会拒绝，醒来就有早饭吃，这是神仙过得日子啊。 * 林清和李主任商量了一下布匹怎么带进去，两人一合计，还是低调行事，不要大张旗鼓。 毕竟家属院有些小心眼的，看你给这个分了工作，没给那个分，到时候闹着烦人。 李主任跟着想了会儿才开口道：“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坐部队的采购车出去，到时候直接拉回来，就不麻烦纺织厂的同志送了。” “行。” 李玉兰去找采购车了，林清则把鱼收拾出来，炖成汤，她打算和肖文屹说清楚，这段时间就不给他带饭了，自己去国营饭店吃。 至于别人爱咋说就咋说，爱咋传就咋传。 第47章 狗狗祟祟的窥探 “李主任，我想先去医院。”林清晃了晃手中的饭盒开口道：“饭我得给肖文屹送过去。” “你先去，我就不上去了。” “行。”林清说完就先去食堂热了饭，然后呼哧呼哧的爬上了楼，她把饭盒放桌上瞥了眼看书的肖文屹：“以后我就不来送饭了，你自己吃食堂吧。” 肖文屹闻言，眼睛里面瞬间写满了失望，只是一闪而过，谁也没捕捉到，包括他自己。 他低声应了下来：“好的，这几天麻烦你了。” 一旁的王宇阳自觉交了今天的饭钱，然后端着饭盒大口朵颐起来。 越吃越伤心，这好吃的饭终究离我而去了，也不知道肖副团啥时候能出院，他想回去训练了。 这样能天天吃食堂，他上次回去可听说了，林清没少给他们做好吃的，其中有些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过。 林清打完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事了，想到后面再也不用坐这么久的车来送饭，林清的步伐都快了不少，圆圆的身体走在马路上，活像一个小团子。 “老大，好吃的终究离我而去了。” 王宇阳像个活宝，认认真真的喝着碗里面的鱼汤。 “出息。”肖文屹嘲讽道：“再去问问医生我能不能出院了。” 往常王宇阳听肖文屹这么说，一定会劝肖文屹多住几天院。 可今天一听。 他饭盒一放就快速跑到医生办公室。 * “李主任，咱们走吧。”林清下来的时候，李玉兰像棵笔直的松树一样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等林清叫她，李玉兰才回过神：“行，走吧。” 两人到了供销社，刘佳丽竟然早早就等在那里了，见林清过来连忙挥手。 “小林，你总算来了啊，你不知道这包多抢手，昨天就有五六十个人预定，今天又排起来长队，你这边能不能加快一点进度啊。” 刘佳丽难掩激动的心情，等林清刚靠近，噼里啪啦就把话全说完了。 因为说的话太多，刘佳丽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只能停下喘口气，这才发现林清旁边还有个女人，穿了一身军装，这是军人？还是军嫂？ 这时候女性军人少之又少，没想到自己还能碰上一个。 刘佳丽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刚才太激动了，小林这是？” 林清见李玉兰一身军装，便知道她应该不介意泄露身份。 便开口道：“这是妇女主任，我们都叫李主任，她专门叫了车到时候给拉回去，就不用刘姐你们再跑一趟了。” “妇女主任？”刘佳丽咂摸着，还穿了军装。 这林清竟然是军嫂，怪不得聪明又能干。 因为身份的滤镜，刘佳丽对林清的喜欢又多了两分。 “你好。”刘佳丽招呼着：“走走走，小林咱们去拉布料。” 就这样，三人连带着部队的吉普车一道去了纺织厂。 林清看着纺织厂的大门，想想刚来的时候，自己还想来纺织厂找工作呢，可惜达不到要求，她门槛都进不去。 没想到，今天用另一种方式踏进了纺织厂的大门。 就……林清觉得自己挺争气的。 刘佳丽安排人搬了十多卷布料下来，一股脑的塞进了后备箱。 “小林，我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刘佳丽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这边动作快一点，我怕供销社单子排太多，到时候会闹。” 刘佳丽又补充道：“等这件事情忙完，我再请你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 林清默默想着:其实她可以吃了饭再赶工的…… 但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刘姐，你放心，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情，保证按时交货。” “行。”刘佳丽点头：“只要你说了，我就放心。” 两人一路回到家属院，因为是部队的吉普车，所以车可以直接进家属院，径直到了林清的房门口。 车刚停好，就有了看了过来。 “这是谁家啊，车还给送进来？” 看到林清下了车：“这林清是不是走了什么关系？” 可等李玉兰也下了车，这些怀疑的声音瞬间烟消云散。 转而在想林清和李主任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为啥李主任还给她送到家门口。 几个人探着脑袋往里面看，结果看见一卷接着一卷的布料从吉普车上搬了下来，然后全部搬进林清的家里面。 “这林清哪里有这么多钱买布料？” “她买这么多布料干什么？” 两道不同的声音交融在一起，他们停止说话，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不解还有嫉妒。 双方瞬间明白，他们是同路人。 十几卷的布料很快就下完了，吉普车从林清院门口开走。 看热闹的白秀丽两人正想走，可又看见一个接着一个的军嫂进了林清的家里面。 白秀丽压制不住的好奇，她想冲进去看看林清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带着她。 可白秀丽突然想起林清的那句，她们可不是朋友。 白秀丽止住了步伐，转而一脸埋怨地看着林清家。 “白同志啊。”这时候周慧却开口道：“你不是和林清关系最好吗？她在做什么怎么不带着你。” 周慧抱着手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白秀丽恼怒：“关你什么事。” “你这说话就不好听了，我不是疑惑嘛。”周慧看似在关心白秀丽，可说出来的话全是挑拨： “我可还记得，以前就你愿意和林清做朋友，结果你看，好人果然没有好报，人林清做什么好事情都不带着你。” 周慧的话无疑说到了白秀丽的心里面。 舍去目的二字，白秀丽以前确实对林清挺好的，各种照顾，结果呢，林清先后欺骗自己两次。 还霸着肖文屹不放。 白秀丽止不住心中的恼火，她这两天一直被逼着相亲。 可个个都不如肖文屹，甚至连肖文屹的头发都不如，她一个也不想嫁。 结果她被母亲埋怨了：“你不是说了，肖文屹回来就离婚吗？人都回来了怎么还不离婚？你就是是个傻的。 反正我是指望不了你能做个团长太太，那你干脆嫁个有钱人吧，那小张挺不错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人家要工作有工作，工资还不少。” 白母絮絮叨叨。 白秀丽越听越烦，她只能偏激的认为都是林清的错，肯定是她用了什么手段，求着肖文屹不要离婚！ 不然肖文屹早就是自己的了。 一直观察白秀丽的周慧心满意足的勾起唇角。 就你林清会挑拨人？她周慧也会，这下家属院有热闹可以看了。 周慧看着白秀丽，心想她可不要让自己失望，狗咬狗的热闹快来吧！ 第48章 人吓人，果然吓死人 “小林，这是我上午做的，你给看看。”叶云拿出花了几个小时才做好的包，满脸紧张的看着林清：“要是哪儿不好，我再练一练。” 其余的人也跟着紧张。 因为叶云是他们几个中手艺最好的，要是叶云做的林清都说不行。 那他们更是完蛋。 “叶嫂子，你给我吧。”林清接过包，仔细瞅了瞅，针脚密实，和画本上可以说一比一还原。 选择的布料也合适，看得出来叶云有尽量避开杂色多的地方。 “挺好的。” 听林清说完，其他人松了一口气，也敢把自己做好的拿给林清看了。 至于杜丽娟花了一上午也做出来一个，就是做的没他们好，林清让拆了再重做一次，多试两次就好了。 杜丽娟欣然接受林清的建议：“小林，我下一个保准能做好，我不信了，我这双手十亩的苞谷都能种出来，还做不出来一个包。” 杜丽娟说话特别实诚，惹的周围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擅长总结的李主任适时开口道：“是的，我们要学习小杜的这种精神，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困难。” 几人点头如捣蒜。 等他们抱着布料回去的时候，发现外面还鬼鬼祟祟的站着两个人，文华一看就觉得这两人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当即，便想换个方向走。 却没想到被白秀丽拦了下来。 “嫂子。”白秀丽急忙开口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还有咋买了这么多布？” 文华最不喜欢白秀丽假兮兮的样子了，但故意不理别人又不是她的风格。 她只能简短的说：“冬天到了，做新衣服。” “那嫂子怎么从林清家里面出来，是她给带的布料吗？” 文华轻轻点头。 白秀丽马上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嫂子，你是不是被林清坑了啊， 她买的这个布料颜色染的乱七八糟的，而且质量看着也不好，一定是残次布！ 我就说她林清不是个好的，以前还欺负你儿子，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现在还来故意骗你。” 白秀丽故意上眼药水，想让文华回忆起小智受伤的那段日子。 她可记得，文华那时候说了，以后和林清势不两立，没想到这人这么不长记性，这才多久又给凑上去了。 文华闻言，冷了脸看向白秀丽：“白同志，你以前不是自诩和林清关系最好吗？怎么背后编排人？” “还有，我和林清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多嘴？ 你要是吃饱了没事干，就去献点爱心，把咱们家属院的路扫一下。 免得你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净关系别人的事！” 说完，文华瞪了白秀丽一眼，便走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秀丽看着文华离去的背影，朝着地上吐了一口。 肯定有问题！ 她刚才看了这几个人，人手都抱着一卷布料出来。 现在谁家买布料都是半尺半尺的买，谁舍得一买就买一大卷？ 而且她仔细观察了，里面还有两个家庭条件差，勉强温饱的嫂子也抱了一卷。 他们弄这么多布料到底要干什么？ * 今天晚上轮到林清做食堂收尾的工作，她放好扫帚锁好门，恰巧一阵寒风吹来林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现在一天比一天冷了，往常七八点还亮堂的天，如今不到六点就隐隐有黑下来的迹象。 虽说他们这里是部队，但也没有好到路上都是灯泡。 林清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天，默默的缩了缩脖子，她也没带手电筒，只能摸着黑慢慢的往家里面走。 一阵阵风从耳边刮过，带着落叶以及各种物品发出刷刷刷的声音，越听越瘆人。 林清吓得捂住了耳朵。 她本来是不信鬼不信神，只信人定胜天的，可后面她穿了。 从那时候起，坚定唯物论的林清开始动摇。 林清放下手，双手合十不停的嘀咕着：“上帝啊，玉皇大帝啊，牛头马面啊……我两辈子都是良善人，从没做过谋财害命的事情。 所以你们就把我当个屁一样放了，谁也别来找我。” 边说林清边原地转圈，力求一个谁也别落下了。 “呵！” 突然，林清耳边传来嘲笑的冷呵声。 深夜，空无一人，奇怪的声音。 她不会真把哪位神仙吵醒了，让神仙专门跑来嘲笑自己吧？ 林清慌张道：“我都是乱说的，不知道吵到哪路神仙……” 林清支支吾吾的说着，越说越离谱。 黑夜中男人连忙制止林清跑火车的嘴。 “林清，是我！” “你谁啊？”林清捂着眼睛不敢看。 “肖文屹。” “啊？”听见是熟悉的名字，林清慌得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就找到了家，回到了该待的地方。 她用手拍了拍胸膛，一脸无语的看着肖文屹：“你大半夜冷笑什么？” 害得她以为是哪路神仙，不想让她重生，要把命给收回去。 林清彻底缓过来才继续开口道：“你为啥不打手电筒，还有你怎么出院了？” 下一秒，肖文屹手上多出了一柱光亮，他把手电筒递给林清：“给你，我不用。” 林清不解，但还是接了过来。 “走吧。” 肖文屹冷冰冰的声音在面前再次响起，林清这才发现他坐在轮椅上面，用没受伤的左手转动着滚轮。 他不会是专门来接她的吧？ 林清在心里面揣测着，然后摆摆手，笑了出来，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想，怎么可能专门来接自己，专门来监视才差不多，这肖文屹疑心忒重了。 “你用不用去医院？”肖文屹一脸麻木的看着林清。 这人刚才在干啥？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摆手，一会儿笑，总感觉颈部以上的位置有点问题。 “没事，走吧走吧。”林清被声音打断了所有思绪，她见肖文屹推着轮椅，终于良心发现，将手电筒往男人怀里面一放，便自顾自的推了起来。 “肖文屹，不管你是来监视我的，还是别的目的，谢谢你来了，不然我得吓死。” 肖文屹：他该怎么说，他是单纯来接人，毕竟家属院这么大，又这么黑，林清这么晚没回来，他身为林清的丈夫，自然该来接人。 怎么到了林清口里面成了监视？ 肖文屹话虽然少，但从来都不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面的。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早点说清楚，后面得花费更多时间，精力去解释。 他开口道：“不是监视，是来接你。” 第49章 喜欢给人送水 “接我？”林清疑惑的重复了一遍，然后一拍脑袋：“你总不能惦记着给我的几十块钱，专门跑回家属院，让我退钱的吧？” “要不，我把钱退给你，你继续回医院。” 上辈子被冷脸男磋磨半辈子的林清，坚信一句话：无缘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和肖文屹关系普通，值得这人来接她？ 肖文屹听到林清误会了自己意思，脸阴沉沉的，他没记错自己是个挺大方的人啊？还是说林清以前遇见的人太抠搜，给她造成心灵阴影？ 算了，还是解释一下吧。 “我不想浪费医院的资源。”肖文屹缓慢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夜空响起，穿进林清的耳朵里面，酥酥麻麻的。 还有一点好听。 又听他说：“至于钱，我不会要回来的，你既然用了她的身体，也该承她的恩情，我还是会每个月给你三十块钱的。” 林清听完，不停的在心里面感叹，这简直了，绝世好男人啊！ 林清不禁回忆起，在后世碰见的斤斤计较的抠搜男，这猛的来了一个大方男，她还有一点受宠若惊。 她开口道：“到时候再说，你回来了谁来照顾你，我还得上班，每天只能给你做一顿饭。” 肖文屹：“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两人说完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就这么安静了一路回到家属院，干净整洁的房间多了两个军绿色的书包，估摸着是肖文屹的。 她推着肖文屹到了属于他的卧室，算起来这也是林清第一次来，她仔细打量着房间，比她住的卧室小了一半不说，还没有窗户。 因为一直没通风，刚进去的时候，林清给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再看房间里面只放着张小小的行军床，依靠细细的腿支撑着，感觉体重稍微重一点的坐上去都能坐塌。 扫视完四周，林清看了眼肖文屹瘸了的腿，认命的把肖文屹推进自己的房间。 动作间她忍不住骂自己，还说人肖文屹是大好人，自己难道不是了？道德素养这么高干什么？ 看吧，把自己的床让出去了！ 林清心不甘情不愿的指着自己的大床：“你就睡这里！等你好了要把房间还给我！” “不用，我……” “你什么你，到时候人家来看你，一看我把你塞在那么小的房间里面，指不定背后怎么骂我呢。” 林清瞥了眼精神抖擞但腿瘸的男人：“你自己能洗漱吧。” 得到男人肯定的答复，林清也没停留，去了肖文屹原来的房间，胡乱收拾了一下，便拿出布料，开始做包。 她又给自己设计了一个款式。 昏黄的灯光下，肉乎乎的女人双手麻利的忙碌着，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白净的同时也添了一份温婉。 肖文屹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他推着轮椅给林清倒了一杯水，刚想转身离开。 忙碌的女人却叫住了他：“肖文屹？” “嗯？” 男人的闷哼声在房间响起，好听的林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可惜声音这么好听的男人，是半个哑巴，惜字如金。 她拿起装水的搪瓷杯：“谢谢你，早点睡别把我的房间弄太乱了。” 男人这次没有回答，只见肖文屹左手用力，轮椅开始移动。 肖文屹不禁回忆起今天下午他回家的时候，本以为还会像往常一样脏乱差齐全的家，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房间也添置了不少女孩子的东西。 今天再看林清的房间，早就没了最开始的臭味，而原本黄不拉几的床上铺着蓝色带小花的被套，肖文屹褪去衣服，笨拙的挪动身体，单手用力一撑便躺在床上。 刚把被子盖好，一股独特的香味就通过鼻孔进入他的全身。 心也开始狂跳起来。 肖文屹连忙掀开身上的被子，企图让香味少一点，再少一点。 可林清用的枕头也有一股香味，甚至整个房间都是林清身上的味道。 肖文屹慌张的坐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 “咕嘟。” 吞口水的声音在黑夜格外明显。 肖文屹那专门经过训练的眼睛，在深夜明明能看见所有的东西，可他仿佛没有目的也看不清东西一样失了焦。 而这边，林清做完了两个包，伸了个懒腰便开始收拾用完的针线布料。 等收拾完推开房门准备睡觉，入目一眼望到底的房间，小小的行军床，黄绿色的军被，都透出一股冷意。 林清咬了咬牙，在心里面暗自想着，她好想她那蓝色带小花的被套啊。 刚做出来没多久呢，也不知道肖文屹睡了没有，自己能不能换下被子。 林清委屈巴巴的想着，但终究没付出行动。 她躺在行军床上，本就不大的床艰难的装下她庞大的身体，每一次翻身，行军床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一夜，两人睡的都不算好。 林清黑着眼圈从床上爬起来，每走一步路，身后都留下了一团怨气。 邪剑仙是吧，你生错了时代，到这个年代来看看，我一个人都能养活你。 虽然怨气重，但林清自律性向来都很强。 她深呼吸一口，便甩了甩手，稍微活动筋骨，就在院子里面做起操。 因为林清原本房间的窗户是正对着院子的，所以这一切都被肖文屹看在眼里面。 怪不得这次回来发现她瘦了不少，原来每天都会运动啊，就是不知道她做的是啥。 动作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劲，而且每一个动作都慢吞吞的。 正在打八段锦的林清不知道肖文屹的想法，要知道了绝对两个白眼甩过去。 咋了，你还指望八段锦能打的虎虎生风？ 林清运动完，稍微洗漱就回了房间，刚进屋又是一杯水递了过来。 林清不解，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给人送水，昨天晚上一杯，今天早上一杯，她看上去很像水牛？ 不过刚好她也渴了，倒了声谢就接了过来，咕噜咕噜几口将水杯里面的水喝了个干净。 “肖文屹，你早上吃啥？”林清问了一嗓子，又开口道：“算了，吃东西的人不配做决定，即使你交了伙食费。” 肖文屹：……是这个道理，但麻烦你背着我说。 林清拿了几个土豆，又扯了几根杜丽娟送来的葱便进了厨房。 早饭她喜欢吃清淡一点的，那就煮一锅稀饭，再炕几个薄饼子吧。 只见林清麻利的将土豆丝切好，快速翻炒加入各类调料，临出锅前再加一把葱花。 很快，简单的早饭就熟了。 林清正想叫人吃饭，就看见肖文屹坐在轮椅上进来了，至于推轮椅的，正是王宇阳。 林清嘴角抽抽，这人这么有钱的吗？她林清自问每一顿饭菜收的也不便宜啊，咋王宇阳每次都能心甘情愿掏钱吃饭？ 难不成自己已经从厨艺好进化成厨神了？ “嫂子，你放着我来端菜。” 林清实在忍不了开口道：“王宇阳同志，你不是能吃食堂吗？咋还来蹭饭吃？” 她可没有这是肖文屹下属，自己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想法。 第50章 执行能力超强 王宇阳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这不是嫂子做饭好吃嘛，我这个人偏偏有个大缺点，那就是嘴巴馋。 嫂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也每个月给你拿生活费，嫂子把我的饭一道带上吧。” 缺钱的林清没想到还能有钱拿，当即开口道：“你说真的？” 王宇阳正打算点头，一直默不作声的肖文屹却制止了两个人的交易：“我建议你按照每一顿来计算，他有钱，你可以正常收费。” 被老大买了的王宇阳，只想委屈的哼唧哼唧，他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所以他想包月，结果肖文屹还来横插一脚。 “也行。”林清想了下开口道：“因为我要去食堂做饭，所以有时候不能在家里面开小灶，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一顿饭收一顿饭钱吧，这样你也不吃亏。” 说完，林清把做好了的菜递给王宇阳：“今天这菜，我只收你两毛钱不过分吧？” 吃人嘴短的王宇阳默默点头，然后美滋滋的把菜端了出去。 因为王宇阳的中途加入，林清做的那点指定不够，所以又炕了几张饼，炒了点土豆丝，还给弄了一点凉拌菜一道端了出去。 她把东西放到桌上，王宇阳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块饼，正想咬下去却发现林清挑了不少土豆丝在饼上均匀铺好，然后卷吧卷吧。 正想塞嘴里面，却看向手骨折了的肖文屹。 善良的林清递了一个饼卷土豆丝。 然后在心中感叹，今天有日行一善，今天肯定顺顺利利的！ “谢谢。”肖文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有点惊讶的接过饼卷土豆丝。 咬了一口，先感受到的是饼的韧劲，接下来就是土豆丝的脆爽。 明明只是简单的饭菜，可林清做出来的就是比别人好吃，就连对吃的没多大欲望的肖文屹也忍不住点头。 “好吃！” 至于一旁的王宇阳更别说了，吃的比肖文屹还认真，疯狂的挑着土豆丝，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口。 林清见盘子里面的各类菜很快见了底，她忍不住嘴角抽抽：“你们挺能吃，按照你们这个吃饭的速度，我又该去换蔬菜了。” 她只是随便说说，却没想到等自己走了之后，肖文屹便拿出了锄头递给王宇阳。 “老大，干啥？” 王宇阳不解，肖文屹为啥要给自己一把锄头，想让自己干农活？ 可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光秃秃的，就只有一棵柿子树在结小果子，哪里有农活能让他干。 肖文屹似看出了王宇阳的不理解，他指了指院角的方向：“王宇阳，院角位置，四块地，每一块长两米，宽一米，中间留四十公分走路的。” “啊？”王宇阳一脸懵的接受了指令，然后呼哧呼哧的挖了起来：“老大，你挖地干什么，难不成你想种菜？” 说到这儿，王宇阳一顿，然后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没想到啊，老大平时看上去冷冰冰的，谁也不搭理，谁的话也不放进耳朵，没想到嫂子的话他倒听进去了。 今早上才说了，要出去换菜，结果等人一走，老大就让他收拾菜地了。 啧，男人啊变得真快。 * 日子忙忙碌碌的过着，在他们七个人的努力下，终于赶出了第一批包。 因为要交货，林清干脆和食堂请了半天假，专门检查第一批质量符不符合她心中的要求。 因为林清想和刘佳丽做长久生意，所有每一个包她都看的格外仔细，但凡有一点做的不好，她都拿了出来。 就这样一筛选，第一次交货他们只能交出六百个。 只是可惜这次可没部队的车送货了。 但林清和刘佳丽约定了，他们纺织厂出车来拉。 “嫂子们，都装进背篓里面，上面盖一层布，我们给送到家属院门口去。”林清一个人肯定送不出去，而纺织厂的车也进不来。 所以她只能叫上军嫂，还担心一群人一起送货，太显眼了，给专门分成几批过去。 等林清到了家属院门口，就看见一辆脚踩的三轮车，车的旁边还站着个年轻男人。 见有人看过来，便询问道：“你好，你是林清吗？我是纺织厂的工作人员，刘佳丽刘姐今天没空过来，所以让我过来拉货，这是我的证件。” 林清接过来看了下，确实是纺织厂的人，便安了心：“你好，这是我们做出来的第一批包，你要不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男人闻言笑着摆手：“刘姐说了，你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没问题，都不用检查了，只让我带回去就行。 对了，刘姐让你也过去看看，好把第一批货款结了。” 林清点头，就算刘佳丽不说，她也要去看看的，去看看销售情况怎么样，要是足够好，她才能和刘佳丽谈下一步合作。 没等多久，另外几个军嫂也把包送过来了，林清一道装了车，在用薄膜盖好，上面放了几块石头，稳稳压着。 “各位嫂子，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我再去拉一批布料回来，还是老规矩各位嫂子晚上来我家领布料，我顺带把这几天嫂子们的工钱结了。” 林清仔细说着，她这次也能见到回头钱了，自然不会拖着这几位军嫂的钱不放。 毕竟要想马儿跑得快，这粮草一点都不能少。 几人一听，马上就要发钱了，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纷纷开口道：“你去吧，晚上我们就来领布料。” 等嫂子都走了，年轻小伙王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嫂子，你要不……要不上来，我给你带纺织厂去。” 他说的极为勉强，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年轻嫂子竟然这么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蹬的动。 第51章 出手相救 林清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小伙子我知道你不想带我，但是可不可以别表现的这么明显。 刚她可看了，王杰一边说话一边盯着三轮自行车后面看，满脸心疼。 仿佛生怕林清给坐垮了一样。 “你走吧。”林清摆摆手，她知道自己的斤两。 “好呢。” 说完，王杰蹬着自行车飞一样的窜出去了。 林清只感觉自己面前有一阵风吹过。 再看王杰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林清进行自我安慰，她最近还是瘦了不少的！ 她现在走路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了！ 只是因为原本基数太大了，瘦了一点但还是不妨碍她依旧是个小胖子。 安慰好自己的林清，便去车站等车了。 只是在林清走后，有一个人悄然的走了出来，看向林清的方向，小声嘀咕着：“我说做什么事情呢，这下让我抓住了。” * 等了快20分钟才等到进县城的公交。 她上车刚找到位置坐好，白秀丽后脚也跟了上来。 林清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没事找事，却没想到白秀丽竟然没给自己半点眼神，远远的坐在最后面的位置。 林清有点贱兮兮的念叨着这人怎么不来找事了，真是奇奇怪怪。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在路上行驶着。 在林清被晃睡着前终于到了县城。 她没有先去纺织厂，而是去了供销社。 二楼布料柜台站了不少人。 有几人是排队交定金的，其他的则是来追问什么时候能拿到包。 “同志，你这每天都收定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包啊。” 说话的是个年轻时时髦的女同志，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布拉吉小裙子，一脸不满的看着张喜燕。 她一说话，旁边也有人跟着问了：“你们是不是交不出货，故意骗我们的钱呢？” “是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预售这个东西。” 各种质问声在二楼这个小小的柜台此起彼伏。 张喜燕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当时就慌了神，不知道怎么解释。 以前只有一两个人问的时候，她还能解释的过来。 现在七八个人问，还这么咄咄逼人，她连应该说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 正要急的跳脚的张喜燕下一秒却听到了林清的声音。 “同志，你好。”林清快速站到张喜燕旁边：“请问你是哪一天交的定金呢？” “你谁啊？” 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的赵佳一看面前多了个胖胖的姑娘。 还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所以她回答的语气也冲了一点。 林清正想说话，张喜燕连忙开口道：“这是纺织厂请来的设计师，这次所有包都是她设计的，当然也是她做的。” “你？” 赵佳不敢置信，面前这么个普通的女孩能设计出款式这么新颖的包。 “对的，是我。”林清整理好情绪开口道：“今天第一批货已经送到纺织厂了，所以我需要询问你排的号是多少。” 张佳见林清都这么说了，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只能别扭的接受事实。 “我是第一天下午交的定金，张佳。” 林清得到想要的信息便快速的翻动着登记用的本子，一眼便看见张佳的名字。 一共交了八块钱的定金。 大客户啊。 林清在心里面感叹着，出手大方的仙女姐姐拽的好美。 她又翻了几下开口道：“同志，你的包已经做好了，下午就可以来取了，至于其他同志，前三天交定金的都好了，这次提货时间在我们约定的范围内哦。” 得到答案的众人，一下便散开了。 张喜燕看向一直在翻本子的林清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清：“小林啊，我知道你是挺有本事的，有不少新奇的想法。 但是你真的觉得预售适合我们吗？这些人刚才问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我和你说，我工作了七八年头一次遇见这么吓人的。” 说着，张喜燕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张姐，不是我们适不适合，是我们只能这么做，布料就这么多，前面得看销售情况，后面就得看预售订单了。 我们第一次做出包来卖，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其实这也是一次测试，而且你不觉得对宣传来说有很大的作用吗？反正对我们来说只有好没有坏的。” 深受后世预售制度摧残的林清自然知道，这玩意儿对后方有多好，囤积货大量减少还能让资金及时回笼。 张喜燕仔细的琢磨了一下，马上就懂了其中的好处。 她忍不住开口道：“小林，你脑子里面还真有不少的想法。”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林清说话的时候也没忘记看本子上面写的内容，心中计算着每一种包出现的次数。 看完后，她就知道该多做一点什么，少做一点什么。 林清和张喜燕聊了一会儿天，便乐呵呵的打算去纺织厂拿钱。 却没想到，人还没有到纺织厂，又碰见白秀丽了。 林清暗道全都是孽缘啊。 这次白秀丽身边站了个秃头的男人，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男人想伸手拉白秀丽。 却被白秀丽快速躲开了。 “你个死女人，少给我扭扭捏捏的。”方强捏紧拳头不满意的看着白秀丽：“你妈都同意我们两个处对象了，你还装啥清纯呢？ 我牵你的手怎么了？你躲什么躲？别给脸不要脸！” 方强骂骂咧咧的，又想去牵白秀丽的手。 可这一次，白秀丽不仅躲开了，还反手给了方强一巴掌。 声音大到周围人纷纷顿住走路的步伐，探头往这边瞧热闹。 林清也不例外。 “你竟然敢打我？”方强左手摸向被白秀丽打肿了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柔柔弱弱的白秀丽：“你想死是不是？” 说完，他就拽住白秀丽的头发，想把人往角落里面拖。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白秀丽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就这么被拖着往角落里面走。 “你松手，你给我松手！”白秀丽高声叫嚷着，不停的对着男人手打脚踢。 可方强是做惯粗活的人，体型庞大加上一身使不完的力气，白秀丽怎么可能挣脱的开。 “救命啊，救命啊。” 白秀丽高声叫喊着，周围的人想上去看看，可方强实在长的太五大三粗了，谁也不敢上去触霉头。 “啪。”方强用力给了白秀丽一巴掌，嘴里面还骂骂咧咧说着不干不净的话：“你叫啥呢？你打我还有理了？你不想给我结婚，出来和我相什么亲？浪费老子的时间。 你说你的心是不是给别的男人了，吊着我好玩？” 一直没有动静的林清，四处张望，然后脚下一动跑远了。 第52章 我还是讨厌你 再回来的时候，林清带着两个戴了红袖章的男人跑了过来。 “同志，就是他，我举报他公然在外面耍流氓，还恶意殴打他人。” 林清上嘴唇和下嘴唇快速的动作着，见方强还拽着白秀丽的头发，林清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去。 结果有人比她更快，是一个装着军装的年轻小伙。 只见男人快速助跑，蹦起来一脚踹到了方强的心窝上，速度快到林清都没反应过来。 等快贴近男人宽厚的背部时才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而方强早就因为男人的一脚踹的跌坐在地上。 “谁啊，谁敢打我。”方强骂骂咧咧的，正想动拳头呢。 可抬头一看是个穿军装的，长相虽然秀气，但体格比自己壮多了，刚才踹的那一脚，他感觉心窝子疼的直抽抽。 酝酿好骂人的话卡在喉喽里，窝火的方强只能把矛头对准林清：“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方强揉着心窝子缓缓的站了起来，伸着粗手妄图对林清进行指指点点。 可还没靠近，穿军装的文俊豪已经挡在林清面前，手一伸握住男人的手，先是手用力，他的手就压着方强的手往后面扳。 男人立刻发出吱哇惨叫声。 再是用右脚踹向膝盖，方强马上单膝跪在地上。 “指一个女同志算什么事，你有本事对我指指点点。” 文俊豪的声音仿佛冬日的暖阳，又如黑夜中的光明，给白秀丽带去了生的希望。 白秀丽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清。 其实刚方强想把她拖进巷道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林清，可那时候林清跑了。 她在心里面埋怨林清，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谁知道没多久，林清就带着两个戴红袖章的男人返回来了，还不顾危险的想救自己。 白秀丽回忆到这里愧疚的低下了头。 方强已经彻底被制服了，两个红袖章又叫了两公安同志过来，问了下具体情况就把方强带走了。 还让白秀丽也一道去做笔录。 白秀丽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公安同志，你可以等我一下吗？” 说完，她看向林清：“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女生在大马路上被一个男人打了，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即使白秀丽才是受害者。 林清想到这点，摇头：“不会，关我什么事，我什么也没看见。” 林清回答的太坚定了，白秀丽都还没反应过来。 又等了会儿，白秀丽才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救我，你不是都知道以前是我撺掇你一心向坏，是我在家属院败坏你的名声，你知道的，我接近你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想让你和肖文屹离婚。 你为什么回来救我？” 白秀丽哭着问了出来：“我一直都喜欢肖文屹，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能嫁给他，所以我才接近你的，这些你都知道，你应该讨厌我的。” 白秀丽声音哽咽，为什么救她的人，偏偏是林清。 林清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情应该我们私下解决。 至于救你，只因为你和我同样是女性，看着你被人欺负我什么也不管，抱歉我做不到。” 林清说完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太好了。” 白秀丽：“你变得不要脸了。” “哦。”林清不在乎的嗯了一声，却还是开口道：“不过，白秀丽我依然讨厌你。 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乱传的，你也不要记在心里面，咱们以后还是继续当陌路人吧。” 说完，林清转身就走了。 她一直都知道白秀丽这人心思太重了。 而且原主被白秀丽这么算计，自己还能和她重修旧好。 她只能说，真这么做了，那就是没心没肺没脑子。 这么一耽搁也不知道刘佳丽还在纺织厂等她没有。 她的钱钱啊，想到马上有钱拿了，林清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没有多久林清就到了纺织厂，她笑眯眯的和门卫打了招呼，正想说话。 就听门卫开口道：“林同志是吧，刘组长和我说了你来了直接放你进去，她在302办公室等你。” 林清倒了谢，直接按照门卫的指引走。 等她到了办公室，就看见刘佳丽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 “刘姐。” 刘佳丽听见林清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林清：“小林啊，你来了啊，这次送来的包我都看了，每一个都做的特别好，没有一点问题。 走走走，我带你去财务室算下账，把第一笔钱结给你。” 他们签合同的时候，就约定了林清每送一次货，纺织厂这边就给她结一次账，最后一次结账需要等供销社买完所有的货才能清帐。 刘丽娟边走边和林清说道：“小林，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你不知道我这次被厂长夸了，他不仅不处罚我们车间，还打算等布料全部处理完表彰我们车间呢。” 因为林清提出预售的方式，所以他们现在见到的回款都有快一千块钱了。 相当于把林清这次送来的包再卖一半出去，他们就能回本了。 后面的钱可全是赚的。 “那就行。”林清也压不住心里面的激动：“刘姐可别和我说谢谢，是该我说。 刘姐，你不知道这笔单子让我们院里面的嫂子多多少少都能赚点生活费，可缓解了不少压力呢。” 两人都说着好话，很快到了财务室。 王杰那边一回来就和刘丽娟清点了包的总数还有样式，清点好就交给财务室。 让财务室算给林清多少钱。 等了一会儿，财务就开口道：“一共420块零6毛，你点点。” 财务把用信纸装着的钱一道递给林清。 林清也不拘谨，快速的点了一遍，是对的就在本子上面签了字。 “小林，布料我让王杰给你送过去，其他的我们还是按老规矩，今天我得留你吃一顿饭了，走走走我们去食堂。” 第53章 大展身手的机会 “小林，你别看我们纺织厂规模不大，但是咱们食堂做饭的师傅祖上是做御厨的。”杨佳丽边说边砸吧着嘴巴，似乎在回味饭菜的味道：“那手艺简直杠杠的，你知道八大菜系吗？他一个人就全会。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吹这么多了，你一会儿吃了就知道，他可比国营饭店的厨师手艺好多了。” 杨佳丽说完拉着林清在路上狂奔起来：“走，咱们得快一点，不然啥也捞不着了。” “行。”在杨佳丽的吹捧下，林清对这位师傅的手艺越发好奇。 等他们赶到食堂的时候，闻到的却不是饭菜的香味。 而是人群的喧嚣声。 “啥，你说梅师傅昏倒了？”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连忙问道：“那咱们中午的饭怎么办，哪个师傅来做？” “就是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国营饭店人山人海，我们赶过去也吃不到。” 杨佳丽好奇的张望着，一听到这消息脸一下就垮了下来：“怎么办，中午不会没饭吃吧？” 旁的人也一样的想法，就指望有领导过来安排他们的中午饭。 没等多久，就等到了领导。 “各位同志安静一下。”纺织厂的李主任高声喊话：“想必大家都知道梅师傅刚才昏倒了，其余两个师傅送梅师傅去医院的事吧。 所以今天中午食堂无法提供中午饭，请各位同志自行解决。” 话音刚落，食堂一下就沸腾了起来。 “李主任，你让我们自己解决我们怎么解决？ 现在国营饭店正是人多的时候，而且我们回家做饭也没时间啊？下午工作还这么重，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忙吧？ 我可听说了，不吃饭搞工作也容易昏倒。” “是啊，李主任咱们可不能这么草率。” 李主任没想到职工这么不配合，一时也为难起来：“那怎么办？梅师傅就是晕倒了。 或者说，你们谁做过大锅饭谁来做，我给他开中午的工钱。” “这……” 虽然大家都想要钱，可都是家里面做点东西小打小闹，谁能做两百来个人的饭菜啊。 做不好还容易挨说，这不是漏短吗？ 林清闻言倒是眼睛亮了。 “刘姐，我能去不？” “去啥？” 林清：“去做饭啊，我也是我们食堂的主厨，每顿要做小一千人的饭呢。” 刘佳丽闻言，默默的把张大的嘴巴闭了起来：“小林，你……你也是主厨？还做这么多人的饭？” “是啊，我手艺还说得过去。”林清也没自卖自夸：“我一个外人去做能不能行？” “行！肯定行！” 杨佳丽带着林清到了李主任面前，说明了来意。 李主任的表情和杨佳丽差不多，满脸惊讶：“你真的可以？” 主要是现在做大厨都是男人，就没见过有女人能做大厨。 他们一时难以置信倒也正常。 林清：“可以的，就是我得看看备菜备的怎么样。” 杨佳丽见李主任摇摆不定便开口道：“李主任，总不能真让这两百号人饿肚子吧，不如就让林清去试试。” 就这样，林清进了纺织厂的厨房，她先是大概看了一下菜准备的怎么样。 见已经收拾好，杂粮饭都蒸上了，只是没有炒菜，而且备好的菜全是比较简单的那一类。 林清先是认真洗手，系好围裙很快就上手做了起来，梅师傅他们准备了豆腐，切成了小块状。 所以林清就做了麻婆豆腐无肉版本的。 还有洗干净的白菜，她给做了醋溜白菜。 再烧一个鸡蛋汤。 至于杨佳丽和李主任看着林清麻利的操作，那么大的锅，那么重的锅铲林清用着没一点问题。 他们才算安了心。 很快食堂里面的香味越来越浓。 李主任忍不住和杨佳丽聊着：“这女同志是谁啊？” “我们车间不是……” 杨佳丽给李主任解释了一下林清的身份，说完李主任满脸赞赏：“没想到这女同志这么厉害，文能针线做包，武能抡勺做大锅饭。” 杨佳丽:……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这文武双全能这么用吗？ 不过，今天的林清又让她看呆了。 “小李，咋还没开饭？这都啥时候了，不耽误下午的生产吗？” 一个约莫六十岁的小老头急匆匆走了进来，一见李主任劈头盖脸的开始追责：“你怎么管的食堂，规定了十二点开饭就是十二点！” 李主任委屈的砸吧嘴，连忙解释情况：“马厂长，不是我们不开饭，是梅师傅昏倒进医院了。” “啥？那咋办？” 李主任指了指林清的位置：“这位同志自告奋勇说她做。” “你这不是胡闹吗？”马厂长无语的看着李主任：“这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杨佳丽连忙又和马厂长解释了一遍。 “你说这次残次布就是她给出的主意？”马厂长惊讶：“小杨啊，你等这次残次布全部卖出去后。 你去问问这女同志想找工作不？我觉得咱们这纺织厂要改改革，这女同志应该有不少主意。” “啥？”杨佳丽惊了。 他们县纺织厂虽说不是a县最大的工厂，但是工作岗位也是抢手货，放市场买卖工作怎么说也要上千块。 这林清就这么轻松得到工作了？ 还有马厂长说的改革是啥意思？他们工厂最近效益不好？ “你到时候给问问，再观察观察人怎么样，我觉得这女同志挺有想法的，咱们纺织厂都是些混吃等死的，天天做一样的事情，没半点进步。” 马厂长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残次布的事情马厂长一直都知道，本以为纺织厂得亏几千块，没想到被这人一吹一设计残次布成了孤品了。 还给设计成包，卖得还那么好，原本的价格翻了番，马厂长也算半个商人，自然看到里面的前景。 加上他向来是个珍惜人才的人，而林清就是那个他等了很久的人才。 不过马厂长不知道的是，林清也看到了里面的前景，正算计着他们纺织厂呢。 “好的，马厂长我给问问。”杨佳丽咋舌林清的好运气，又在心里面替她开心。 这儿发生的事情，林清一概不知，她只认真的炒菜。 最后一勺子菜装进铁盆里面，她开口道：“李主任可以安排人开饭了。” 虽说没什么硬菜，而且做法也简单，但是量大啊，一锅根本出不了，每一样菜林清都是分成三锅炒的。 前前后后也用了半个多小时。 等做完，林清汗水直流。 谁能想到，她在部队要做大锅饭，这来了纺织厂还得做饭。 要不是觉得纺织厂有所图，她才不会这么劳心劳神。 第54章 功劳被抢完了 “行，林同志可太辛苦你了。”李主任连忙招呼食堂的员工打饭。 要再不让外面那群小狼崽吃饱饭，怕是他们都得把食堂的顶给掀翻了。 因为纺织厂员工不多，所以不到十分钟每个人都端着饭盒落坐准备开动了。 “我刚看了，是个女人做的饭。”不知道是谁在那里讨论着：“肯定没有梅师傅做得好，梅师傅祖上可是御厨！” 边说男人边尝了一口，眼睛猛地就亮了，他有点不敢置信的和身边的男同志说道：“这……这做的不比梅师傅差啊。” 说完，男人快速的吃了起来。 边吃还边点头表示赞赏。 林清他们终于也能吃上饭了，中间李主任不少夸林清，说了一箩筐感谢的话。 吃完饭李主任便开口道：“林同志，中午这一顿饭给你五块钱的工钱可以吗？” 李主任也不知道该是个什么价格。 但他刚才看了马厂长对林清的态度，就知道这小女同志，以后大有作为。 所以把价钱抬高了一点。 林清摇头：“李主任，说这些可太见外了，总不能看着这么多同志饿肚子啊。 我这手艺也一般，在你们面前献丑了。” 李主任看了眼自己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盒，嘴角抽抽：果然是谦虚的好同志啊，只是太谦虚了。 两人一顿推搡，李主任还是没把钱送出去，只能开口道：“林同志，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闻言，林清再没拒绝。 五块钱，换来李主任这一段话，林清只有赚的份。 * 林清没多逗留，回了家属院。 王杰已经在家属院门口等着了。 当然等着的人不止王杰还有几个军嫂，她们都自发的背了背篓，只因为林清说了，今天还会带一批布料回来。 “王师傅，今天麻烦你了。”林清连忙道谢。 王杰摇头：“林同志，这两天我就把供销社预定的单子给你拿来。” “好的。” 因为是最后一批了，他们得卡着预定的单子做，不敢多接。 林清很快把布料分发到每个军嫂的背篓里面，和他们一起回自己的家。 等落了屋，她先回了趟房间，把今天拿回来的四百块钱分了一半出来，连带着计件的本子。 因为是文盲人设，林清只能通过画简版人物来区分谁是谁。 杜丽娟瞅了一眼，忍不住找林清要了本子挨个打量起来：“文华，你快看，小林画你画的还挺像。” “真的？” 几个人挨着都比了一圈，都沉迷于林清画的人物肖像，完全忘了领钱这一回事情。 林清由着他们看完，才开口道：“各位嫂子咱们来说一下这几天的工钱。” 一听到这话，几个人还看什么画像啊，画像画得再好能吃吗？还不如有钱拿痛快。 几个人都一脸紧张的看着林清。 林清经过肖文屹这一遭，时刻把人设二字记在心中。 她起身把在卧室看书的肖文屹叫了出来：“那个，肖文屹我一会儿要给他们发钱，你帮我写字吧。” “嗯。” 肖文屹放下手中的书，推着轮椅就出来了。 几个军嫂看见肖文屹满脸的不自在，主要是肖文屹那脸冷冰冰的。 就像谁欠他钱一样，也不知道为啥在家属院这么受欢迎。 果然长得帅就能骗小年轻。 林清把本子递给肖文屹，让他算每个军嫂该给多少钱。 肖文屹接过本子，手拿笔没等两秒钟刷刷刷的就算完了。 “好了。” 林清暗自感叹，这口算能力真厉害啊，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数学竞赛，她都想给肖文屹送过去了。 万一打到国际赛呢？还能给祖国争光。 林清接过本子，挨着解释：“叶嫂子，你一共做了30个大包，25个中等包，30个小包，按照每一个包定好的工价，我该给你28.5元。” 林清为了不扯皮，又让肖文屹代笔写了工资构成以及领取人，她把纸条递给叶云：“叶嫂子，你看对不对，如果对的话，要不签字要不摁手印。” 虽说二十多块钱放在这年代挺多了，但是再看看几个嫂子的每天的工作时间呢。 尤其是叶云，她本身手艺就是最好的，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做包，一直做到凌晨，每天至少做十几个小时。 就这几天忙下来，叶云的黑眼圈都快和鼻子齐平了。 人也瘦了好几斤。 这钱完全是叶云熬出来的。 显然，叶云自己也没想到她能拿这么多钱，接过纸条看都没看，刷刷刷的就把名字写上了。 “小林，我信你，要不是你，我哪里能挣到这么多钱，都是你的功劳。” 叶云眼圈通红，自打随军以来，都是她男人一个人挣钱，可他男人就是普通连级干部，工资每个月不过几十块钱。 拿到钱第一时间，就得往婆家寄一大半，剩下的还得紧着他们一家几口人吃喝拉撒。 根本不够用，她一再节约，可怎么也不够。 眼看娘家弟弟又摔断腿了，就等着自己寄钱回去治腿呢。 所以她才会不要命的忙，幸好有收获。 林清数好钱递给叶云。 她挨着把钱给完了，最少的是杜丽娟，但也有十多块，差不多能抵普通工人每个月一半的工资。 杜丽娟捏着钱差点没哭出声来。 林清适当安慰了几句，又给每人分了几匹布料：“各位嫂子，这估摸着也是最后一批了，但咱们还是要做好。” 几人闻言，面色一沉，但没多久又缓了过来。 也是，这样的好事怎么会天天都有。 他们能碰见两次就不错了。 “放心，小林你这么照顾我们，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林清把每个款式做多少都给说了一遍，几人点头就抱着布回去忙碌了。 林清收好婶子们签字的工资条，脸上挂着怎么也消不下去的笑容。 果然，每个年代最好挣钱的永远都是衣食住行，就连后世也遵循着这样的规律。 “肖文屹，你说我要不学习学习，不然天天装文盲也挺累的。”林清看着气色好了不少的肖文屹提议道：“正好，你现在也在休息，我出去就说是你教我的。” “行，我给你弄书。”肖文屹没有拒绝。 按照林清的说法，她是回不去了。 既然要在这个时代生存，用了林清的身份，自然不能露馅。 肖文屹又开口道：“你不是说蔬菜不够吃吗？院子里面我收拾了两块菜地出来，想想种什么，我去种。” 被压榨收拾菜地的王宇阳要听见这话，怕是能哭出来。 是你收拾的菜地吗？ 选好菜种是你种吗？ 咋你把功劳全领了，我算什么，算笑话吗？ 第55章 床榻了 “真的？” 太阳下，林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有点惊讶。 没想到只是自己随口说的话，这人听进去了，且立刻落实了。 林清乐呵呵的去了后院，她刚来的时候也想收拾一块地出来。 可一想到自己待不了多久，可能地才收拾出来，人就不在这了。 林清果断放弃，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情，她可不想做。 虽说现在早晚也有跑路的一天，但地是别人收拾出来的，意义大不一样。 只见后院四块长方形的地已经松好土了，菜地面积虽然不大，但只要合理利用，一家的蔬菜绝对够吃。 林清美滋滋的计划着：“肖文屹，种点地瓜吧，能当水果吃，还有小白菜，菠菜，萝卜……”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然后又看向一旁的男人：“这些咋样，你爱吃不？” “都可以。”肖文屹点头：“我让人去买种子。” 林清默默感叹：超绝行动力。 * 夜深了，林清像往常一样，躺上了狭窄的行军床。 只不过，人刚躺上去还没睡熟。 啪嗒一声床榻了，只听林清哎哟叫了出来，就躺在碎成渣的行军床上。 她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正迷茫自己不是都瘦了这么多吗？还能把床睡塌？不应该啊。 下一秒只听见拉灯绳的声音，房间一下就亮了。 “你……你没事吧？”肖文屹以金鸡独立的别扭姿态出现在林清的视线里面。 他急忙看向林清，以为她摔疼了，便想看看林清哪里受伤了，可一眼看过去。 肖文屹呼吸一紧，浑身的邪火不自觉的往一个地方窜去。 只因为林清身上只穿着件白色衬衫，刚摔下来的时候，白色衬衫早就蹭到胸部下面去了。 就这么露出了白花花的腿，白花花的腰，那一抹白，像雕刻在肖文屹的脑袋里面一样，怎么都去不掉。 林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揉了揉自己弄疼了的头：“肖文屹，我觉得我可能摔傻了，你得负责……” 她还没说话，男人已经抢先道：“我负责！” “啊？”林清不知道肖文屹为啥答应这么快，还说话这么急促。 她只开口道：“等我缓缓，要头晕了，我就去医院，你要负责出医药费，我可是因为把好床让给你，才摔的。” 肖文屹不知道咋地，心里面突然空落落的。 原来她说的负责和自己想的不是同一个啊。 肖文屹别扭的转过身，低哑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你的衣服……” 话音刚落，林清头脑里面没忍住冒出了不少粉红泡泡，今天肖文屹的声音有点过分好听诶，和往常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这音质，好适合做助眠主播。 不过，他为啥要说衣服？ 林清往下看了一眼，刺眼的白啊。 “啊！”林清连忙站起身抖了抖，又捂住发红的脸想哐哐撞大墙。 这白衬衫是她上次做的，原本打算做出来就当日常衣服穿。 但上了身又觉得有点透，索性林清就把它当睡裙穿了。 反正只在床上穿，出门就得换衣服。 却没想到，今天还能被衣服背刺。 “我好了。”林清红着脸，见肖文屹还背对着她，便提醒道：“你可以转过来了。” 可等肖文屹转过身，却只看见林清的衣服只盖住了一点大腿，其余的地方依然漏在外面。 林清即使努力减肥，但依然是个肉感十足的女孩。 只见她的腿如玉一般白皙光滑，说一句肌肤如雪一点都不过分。 “咕嘟。” 响亮的吞口水声音在房间响起，脸红心狂跳不止的肖文屹默默转过了身。 林清不解，这咋又转过去了，她衣服早就理好了啊。 想着，便自己检查了一遍，只见大半的腿还在外面露着呢。 这穿着在后世可是出名的下半身消失穿搭法。 在这个年代就显得前卫了一点。 林清连忙套上了裤子，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肖文屹不会以为她故意勾引他吧？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清收拾好一切，也不好意思再说让肖文屹转过来的话了。 蹲下身子，自己默默收拾着断掉的行军床。 可等她收拾好，再抬头时，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咋跑了？”林清不解的呢喃着：“又不是他吃亏。” 林清不知道的是，肖文屹是落荒而逃的，他单腿快速的跳着，直接进了洗澡的房间。 林清将收拾好的木板，靠着墙角的位置放好，她又开始为难起来，这床都没了，她睡哪里？ 想到这儿，林清又怀念起自己的大床了。 但和病人抢床，这么不厚道的事情她又做不出来。 没办法，林清只能将长条凳子拼在一起，又将被子枕头抱了出来，打算将就一晚。 还没闭眼，就看见肖文屹再次单腿蹦跶了回来，也不知道他干啥去了，头发湿漉漉的，一双眼睛瞧着也带了不少红血丝。 这咋出去了一趟，原本冷冰冰的脸，更冷了。 “你怎么在这里睡？”肖文屹不自然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林清：“不然呢，床榻了我没地方睡，算了你睡觉去吧，我将就一晚。” “你去床上。” “啊？”林清吞了一口口水，她倒不怕肖文屹会对自己怎么的，主要怕自己。 帅哥当道，把持不住。 林清想到这儿，连忙摇头拒绝：“不去，你自己去吧。” 肖文屹看向因为板凳太短，林清垂下来的腿，以及呆呆的躺在板凳上面，动都不敢动一下的身体。 他还是开口道：“这里不舒服，你睡一晚上，明天会全身痛的，还是去床上吧。” 林清还是摇头。 结果这男人竟然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再个高脸帅，大晚上站在自己身边，还不说话。 也很恐怖的好吧！ 林清抱着被子枕头站了起来，白了肖文屹一眼：“你自己叫我去的，可不是我勾引你。” 她径直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卧室，躺在原本属于自己的床上，果断将自己的蓝色小花被扯了过来。 再将肖文屹黄褐色的军被还给了他。 脑袋缩了缩，打了一个哈欠。 但没想到，肖文屹进了屋就坐在轮椅上面。 看那架势，是想在轮椅上坐一晚？ 林清砸吧嘴，这是把自己当色狼防啊，她稍微想了下，原主以前也没对肖文屹做什么霸王硬上弓的事情啊。 至于这么怕吗？ 她可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积极上进，思想嗯……还算健康的优秀青年。 凭啥被这么嫌弃？ 这是对她人格的践踏！这是对她自控能力的不信任！ 林清坐了起来，看向坐在轮椅上已经闭眼的肖文屹开口道：“肖文屹，上床。” 第56章 人好但哑巴 话应刚落，肖文屹快速睁开眼睛。 低垂的头，显得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每人能看懂他的想法，除了他自己。 “不用，你睡吧。” 林清无语，她干脆举起手，三指合一：“我林清发誓，绝对不会对肖文屹做什么，不然我就……” 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坐在床上了。 “你不用发誓，我信你。”肖文屹声音低沉。 他又在心中默默的跟了一句，只是他不信自己。 两人很快就溜着边各自躺好，林清本以为自己会紧张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却没想到，刚闭上眼，她就找周公了。 而旁边的肖文屹，脑子越发混沌，他难以置信，他竟然对林清有了别的想法，关于男女方面的。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畜生，思想怎么能浑浊。 为什么呢？ 他在脑海中回忆着，头一次让他感到惊艳是因为林清的一手好厨艺。 后面因为林清身份特殊性，他开始认真观察林清，觉得林清像墙角的爬山虎一样，明明藤蔓那么细小，可却拥有那么强的生命力。 努力向上攀爬着。 不仅如此，她的生命力太强了，只要给她一点阳光，便能灿烂。 同时，林清也能释放阳光。 而他呢，大概就是春笋吧，只等阳光照过，温度升高，便破土而出。 肖文屹一晚上杂七杂八的想了很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林清就已经醒了。 今天早上该她去做早饭了。 林清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愣愣的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等脑中残留的睡意褪去，就爬了起来。 黑黢黢的房间，加上人睡的昏沉沉的。 林清便打算从床上挪下去，还没挪两步，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林清，我动不了腿，你别踹了。” 不知道为啥，这语气穿进林清的耳朵里面咋听着这么可怜呢。 林清连忙收回脚：“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在这里，没给你踹疼吧。” 林清晃了晃脑袋，打算小心的从男人身上跨过去，她屏住呼吸，轻轻的用脚试探下面是不是肖文屹的腿。 等下了床，林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要是把部队兵王的腿踩断了，会不会被判刑啊？ 林清全程的动作，被视力极好的肖文屹看的一清二楚。 他暗想：林清各种各样的小动作真多，就还挺顺眼的。 肖文屹摇头：“没事。” 他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干啥起这么早？”林清揉了揉眼睛。 暗想有懒觉不睡想什么呢？要是她能天天睡懒觉，可得幸福死。 现在就指望能和纺织厂谈拢了，这样她也能换个工作，连续做了一个月的饭，林清感觉自己对做美食的兴趣少了一大半。 肖文屹闻言：“天是黑的，我送你过去。” 林清没自觉啊了一声，然后不解的看向肖文屹：“不用，我自己带手电筒。” 男人没再解释，而是快速的穿好衣服，先去洗漱了。 看这架势，是非要给自己送过去。 啧，好男人啊，就是没长嘴巴。 再解释两句，说两句关心的话怎么了？ 林清也不管肖文屹，自顾自的完成一套流程，等做完了，她捏了捏自己的腰，小声的呢喃道：“没错啊，我就是瘦了啊，那我咋能把床睡塌？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啊。” 一旁的肖文屹：是的，她瘦了，床榻了，是因为床的质量本来就不好。 肖文屹回忆起昨天撞见的一幕，林清的腰上虽还是带着一圈肉，可白白净净的，估计捏上去应该是软乎乎的手感。 思绪到这，肖文屹连忙轻了轻嗓子，暗骂了自己两句，然后默背八大纪律。 感知到自己瘦了的林清，喜滋滋的刷牙洗脸，然后叫上肖文屹出门。 等出了门，林清开口道：“那你一会儿就在食堂把早餐吃了吧，我给你开个小灶。” 肖文屹：“嗯。” “对了，肖文屹你今天让人再做一架床出来吧。” 这下，男人没回答。 林清也不管，反正肖文屹也不是爱说话的性格，他只要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那就证明他同意了。 林清到食堂的时候，里面已经亮灯了，是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 她正手脚麻利的打扫食堂卫生。 见有人进来了，便看了过去。 等林清走近，张凤霞有点害羞的开口道：“林师傅，你来了啊。” “对，早啊小张。” 林清对张凤霞印象一直都不深，只知道这女孩喜欢低着头吃饭，低着头做事，平时也很少说话。 但是做事这块整个食堂属她最勤快，只要轮到她的班，开门最早的保准是张凤霞，平常也是饭一吃完最早开始忙的也是张凤霞。 根本不用人安排，典型的手里有活，心里面也有活。 张凤霞看了眼林清身后的肖文屹，是他男人的上司，打了声招呼：“肖副团。” “嗯。”肖文屹点头应好。 “小张，我们开始忙吧，你看看面发好了没。”林清安排着，又对肖文屹开口道：“你要不去厨房待，那里有光还暖和点。” 就这样，肖文屹坐在轮椅上，看着林清以及其他几个人，忙碌着。 他想着自己也不能闲着啊，便去洗了手，然后到了林清身边，拿起一块面：“怎么做，你教我一下。” “你也要学？”林清放下刚做好的包子。 按传统，食堂每半个月就会多送一点好材料，给士兵们补补身体。 所以昨天林清就让送了两袋白面，又要了豆腐等材料，她想包包子。 只是，包包子肖文屹能会吗？ 林清见肖文屹点头，便扯了一坨面下来：“你看我的手。” 只见林清的手快速的动着，面很快被压扁，然后他又放了调好的豆腐馅进去：“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成褶子，你会了吧？” 林清不确定的看向肖文屹。 “我会了。”肖文屹在头脑里面回忆着林清的动作，手别扭的动着。 其他人都放下手上的工作，一脸好奇的看向肖文屹。 心中暗想：谁说的林师傅和肖副团的感情不好的。 这不是挺好的嘛，男人还给送来上班，还帮着做事，要是他们家男人能有这么勤快就好了。 自己做梦都得笑醒。 第57章 她婆婆要来了？ 林清看着肖文屹别扭的动作，已经做好准备，只等他包完就肆无忌惮的嘲笑他。 可事与愿违。 只见肖文屹完完整整包出来不说，细看包子的颜值比自己包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林清怀疑道：“肖文屹，你真的是第一次包包子吗？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谁第一次包包子能做到不露馅还好看啊。 “我包的很不错？”肖文屹不解的看着林清，又看了眼林清面前的包子：“还是没有你包的好，我再练练。” 然后肖文屹又拿了一小坨面，只见他用左手拍扁面团，然后用受伤的右手拿住面团。 其余动作全靠左手。 这一次动作熟练了不少不说，颜值也大幅度提高，18个褶子不多不少。 肖文屹看着手上的包子满意的点点头。 肖文屹的动作简直惊呆了其他几个人，他们默默在心里面嘀咕：“怪不得肖副团能当兵王呢，这脑子忒聪明了，这动手能力真牛啊，一只手还缠着绷带都做的这么好。” “是啊，我包包子都包了十几年还没肖副团做得好。” 而林清麻爪了：她就好奇肖文屹被关了哪一扇窗。 “哟，这是肖副团？”张处长听说今天食堂有好吃的，专门早早出门争取吃到第一口。 却没想到在食堂碰见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张处长贱兮兮的凑了上去：“肖副团还受着伤，坐着轮椅都来支持食堂工作啊？” “就是不知道是来支持食堂工作，还是支持林清同志呢？” 张处长语调山路十八弯，每一个弯都带着阴阳怪气。 听得林清只想把手上的生面团塞到张处长的嘴巴里面。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肖文屹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语气淡淡：“都有。” “哟。”张处长没想到肖文屹竟然这么大咧咧的承认了。 看来这小林和肖副团的感情不错啊，究竟是谁在外面传闲话，说他们的感情岌岌可危的。 还说什么已经打了离婚申请。 张处长想把传闲话的人拽过来看一看。 你看，这是要离婚的两个人吗？ 张处长又看向肖文屹包好的包子，有点惊讶：“这是你包的？” “嗯，第一次。” 张处长：“你是个人才，第一次包就能这么好？是不是第一次有新手期，都能包的好啊？不行我也来试试。” 说着，张处长就洗了手，让林清也教了一遍。 结果这面团到了他手上怎么都不听话。 第一个破了。 第二个露馅了。 第三个... 林清实在忍不了了，一个眼刀子扔过去：“张处长，这三个我给你做好标记，到时候你吃哈。” “嘿嘿。”张处长讪笑出声，不好意思的放下想嚯嚯的第四块面团：“我的优秀做包子体现不出来。” 食堂一阵哄笑。 张处长默默洗了手，在一旁和肖文屹聊天。 但也基本是张处长说十句，肖文屹回答一句。 就这一句还说的心不甘情不愿，语气也不耐烦。 可张处长也不恼，继续开口道：“肖副团，这次联谊的文工团好像是你妈妈带队。” 肖文屹的手一顿，然后默默的嗯了一声。 一旁偷听八卦的林清，回忆了一下关于肖文屹母亲的记忆。 可惜少得可怜，只有两个记忆点，一个就是：林清那个儿媳妇我不认！ 然后就是骂肖文屹的：你一天当兵脑子当傻了吧？报恩报恩还把自己报进去了，你让小周怎么想？ 小周？ 林清琢磨着这个名字，没听谁说过啊，但是肖文屹结婚竟然还得看小周的想法。 林清大概也能猜得出来，这个小周应该和肖文屹有某种关系。 而且是因为自己，这段关系才终止了的。 并且这个小周很得肖母喜欢。 可是，关她什么事呢。 恩恩怨怨都找原主去吧。 林清见包的差不多了，便把蒸笼拿了下来，蒸了第一批包子上去。 再去看了眼一旁熬的稀饭怎么样。 这边张处长又小声的和肖文屹说道：“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小林？到时候你可得在里面好好周旋，婆媳关系不和，多是儿子没本事。 这一个月我给你好好观察了，你小子倒是个命好的，娶的媳妇手艺好我们就不说了，性格也好，人还有毅力。” 肖文屹又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虽然没有停止，但是思绪早就飘远了。 很快，食堂就飘出包子的香味。 张处长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盯着蒸笼不停转圈圈。 “小林啊，啥时候能出锅，我给尝尝味道。” 林清闻言，放下手中的工作，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默默的把张处长包好的包子递给他。 本就丑的包子，被这么一蒸，更是丑的惨不忍睹。 张处长感觉自己的食欲都下去了一大半。 可二食堂的工作人员都等着他尝味道呢。 在众人注视下，张处长只能压下嫌弃，咬了下去，虽然包子外观让人倒食欲。 但是包子皮不仅松软好吃，内馅更是鲜嫩，经过林清精心调制的豆腐肉馅，每咬一口都是浓郁的香味。 “好吃。”张处长三口吃完了一个包子；“果然，这外在的颜值一点都不重要，咱们可不能只看外表，要看内在。” 张处长吃完了之后，又掏了钱和票打另外了八个八字，打算带回去给自己媳妇尝尝。 外面传来人群的喧闹声，林清就知道吃饭的时间到了。 她招呼大家准备好分发食物，自己则去把肖文屹的小灶单独拿就出来。 她从家里面带了两个鸡蛋，做成了鸡蛋羹，嫩黄色的鸡蛋宛如布丁一样，还给他拿了两包子，连带着稀饭一起递给肖文屹。 “今天早上辛苦你了。” 今天肖文屹确实帮了大忙，直接帮她们缩短了十多分钟的工作时间。 林清说完也出去忙了。 她刚走，王宇阳就进了食堂：“老大，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王宇阳委屈巴巴，他目前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肖文屹。 所以他每天六点就会去肖文屹家里面看看需要做什么。 结果今天一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四处问了才知道肖文屹去食堂了。 “老大，这个鸡蛋羹？” 王宇阳一眼就看见了黄嫩嫩的鸡蛋羹，口水直流。 “你帮我拿一个碗过来。” 王宇阳以为肖文屹是要给自己分鸡蛋羹，屁颠屁颠的去拿了碗，满脸期待的将碗放在肖文屹的面前：“谢谢老大。” 只见肖文屹分了大半出来，王宇阳连忙开口道：“老大，够了够了，你还受伤呢，得多补补。” 下一秒，却如天雷轰顶，只听肖文屹开口道：“这个你给放锅里面，你嫂子一会吃是热的。” 王宇阳：！！！ 这不是给他的？ 那他这么积极的意义是什么？ 果然，男人都是有异性没人性。 王宇阳委屈巴巴的接过了碗，再委屈巴巴的放了过去。 第58章 她又出名了 林清忙完工作，没想到肖文屹还没走。 她正想说什么，就听见王宇阳开口道：“嫂子，老大给你留了鸡蛋羹。” 短短几个字，王宇阳说的抑扬顿挫，酸味十足。 “什么？”林清反问了一句，等打开锅盖一看，就看见里面的鸡蛋羹，估摸着有一个多蛋的量。 可她一共就用了两个。 只可惜，这鸡蛋羹一直蒸着，早就老了。 原本质地如布丁，现在呈蜂窝状了。 林清有点惊讶，肖文屹竟然知道给自己留东西，她没多说什么，安静的吃了起来。 今天的早饭好吃，林清也就没控制饮食，一口气吃了两包子，一碗鸡蛋羹再加一碗稀饭。 “我先回去了。”肖文屹见林清吃完才开口道:“今晚上是你扫尾吗？” 林清不解：“是我。” “好，我晚上来接你。”肖文屹说完便自己转动滚轮，打算走了。 林清这次学聪明了，这男人就是典型的属牛的，自己决定的事情谁也劝不了。 反正他要接就接呗，累的又不是自己。 她叫住打算离开的男人：“肖文屹，你记得找人重新做一架床。” 男人没回答，和王宇阳出了食堂。 “床？老大啥床”爱好吃瓜的王宇阳眼睛冒星星：“你们不会把床睡塌了吧。” 王宇阳捂着嘴偷笑。 他能感觉的到，老大和嫂子之间的感情好像越来越好了。 就是再好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王宇阳斟酌语气，想说两句注意身体的话。 却听见肖文屹开口道：“你去找找种子，今天把菜种了，要地瓜，萝卜...” 肖文屹回忆林清说的，挨个报了一遍。 王宇阳心不甘情不愿：“好的。” 他只想说自己命真苦。 * 林清忙完中午的工作便打算回去做一会儿手工活。 还没到家呢，就被杜丽娟拽住了。 杜丽娟满脸八卦，揶揄道：“小林啊，听说你家床塌了啊？” 林清：不是，她家床塌了，也能当作八卦传的这么远吗？ 他们不会想岔了吧？ 接下来杜丽娟的话告诉林清，没错，他们就是想岔了！ 杜丽娟继续开口道：“这个当姐的就要劝劝你了，肖副团还受伤呢，你们要节制一点……” 林清越听越觉得不对，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她开口道：“杜姐，和肖文屹有什么关系？是我把行军床睡塌了，你知道的，那行军床质量本来就差，加上我的体重稍微有点点高，它就塌了，你们咋都知道了？” 为了自己的名声，林清再次强调：“是行军床的质量太差了！” “行军床？” 杜丽娟在脑中思索，行军床能睡两个人吗？ 她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所以不是林清和肖文屹做那事塌的？ 而且林清和肖文屹还分床睡了？ 杜丽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清，然后把她拽进自己家里面。 语重心长的对林清说道：“小林啊，你知道的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对待。” 林清不解但点头积极。 “你妈妈去世的早，有些话当姐的说了你也别生气。” 积极点头是林清。 “你说你和肖副团怎么能分床睡呢，这夫妻之间吵架不算什么大事。 可分床睡问题就大了啊，你这你这让姐怎么说你呢？ 你也是个傻的，干啥要同意分床睡，难道你们真的要离婚了？” 杜丽娟想到自己丈夫上次和她说的话，没忍住顺嘴就说了出来。 “杜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真的要离婚？” 杜丽娟难以置信这竟然是真的，她在心里面暗骂肖文屹有眼不识泰山，这么好的姑娘摆在面前，他竟然想离婚。 还有看林清这态度这是答应了？ 她怎么也这么傻？眼见肖文屹就要高升了。 杜丽娟急得脑细胞死了一大堆。 她开口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和姐说实话，你怎么想的？” “啥咋想的？”林清见杜丽娟是真着急自己感情上面的事情就开口道：“杜姐，我们可能暂时没有离婚的想法了，你别担心，我还继续和你做邻居。” 杜丽娟不信：“真的？” 见林清点头。 她又想说，你们既然都不打算离婚了，怎么还分床睡啊，这婚姻不是名存实亡吗？ 杜丽娟见林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回忆起她最近工作的拼劲儿。 心想这是不是化伤心为力量？ 杜丽娟忍不住感叹：我可怜的妹子啊，感情事怎么这么糊涂呢？没关系我来帮你了。 “小林啊，你可不能分床睡，夫妻之间容易生嫌隙。” 林清不理解杜丽娟的想法，但见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也点了点头：“杜姐，我知道了。” 可杜丽娟一看林清那样就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 便直接开口道：“算了，你回去吧。” 等林清走了，她也跟着出门，去找妇女主任李玉兰去了。 这李主任管军嫂之间的事情，小年轻感情不和，李主任应该也能管吧？ 杜丽娟给自己洗脑，心里面也在琢磨该怎么办。 这边，林清出了门竟然发现隔壁一直没人的院子竟然开门了。 她心想：这是要搬来新邻居？还是原来的邻居回来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林清没多看，反正早晚都能知道。 她回了自己的家，就看见肖文屹腿上放着簸箕，在挑挑选选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是菜种子啊。 “你回来了？”肖文屹听见脚步声便看了过去：“我问杜姐了，这季节有些菜种不了，我挑了些能种的。” 林清闻言点头应了下来。 心想肖文屹刚才找杜姐了？ 他找了杜姐，马上杜丽娟就知道她要离婚的事情以及床榻了的事情，估计是肖文屹和杜丽娟说的吧。 看来肖文屹挺着急离婚的，只是担心自己真是特务，所以只能牺牲自我，方便他随时随地监视自己。 真伟大的爱国心啊。 可随时把她监视着，又凭什么呢？ 而且一点不顾及她的名声，到处和别人聊离婚的事情。 林清想到以后经常会有人问自己什么时候离婚，就觉得心烦。 林清看向肖文屹认真的开口道：“肖文屹，咱们啥时候能离婚？你想监视我大可不必耽误自己的一辈子，你可以换一种方式。” 第59章 被人举报了 “监视？” 肖文屹暗自呢喃这两个字，又回想到最开始自己对林清说的话。 他最开始确实担心林清是特务，所以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确保她不会对国家乃至部队造成损失。 可是这对林清来说确实是监视啊。 肖文屹莫名觉得他对林清一点都不公平。 他声音低压，认真开口道：“对不起，我应该多相信你一点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以及和张处长，杜嫂子等人的谈话，这些人对林清都是赞赏有加，字字句句都是夸林清的话。 而且她还想着法儿带着家属院几个军嫂一起做手工补贴家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特务呢？ 肖文屹虽然话少但从来不喜欢拖着问题不解决。 他又开口道：“林清，我相信你不是特务，我相信你即使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但一定和我们一样爱着这个国家。 我认真向你道歉，以后再也不会监视你了，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林清没想到肖文屹道歉来得这么快。 她也懒得扭捏：“我接受你的道歉，那你说的几年婚约是不是可以作废了？” 闻言，肖文屹喉咙一紧，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陡然一紧。 “所以，你快写离婚申请吧，我们两互不耽误。” 说着，林清就去房间拿了纸和笔出来。 递给肖文屹：“诺，你写吧，你要是不方便递交材料那就我去。” 一旁种好芹菜的王宇阳扛着一把锄头走了过来，见林清也在便打了招呼：“嫂子，你回来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呢？递交啥材料？” 王宇阳黄黑着一张脸，上面挂着二愣子一般的傻笑。 眼睛里面全是吃瓜的渴望。 林清又指了指王宇阳：“当然你也可以让他送。” “我？”王宇阳没想到中间还有自己的事情：“老大，要送啥材料？你快写吧，我跑得快，一会儿就能送到，保准不耽误你的事情。” 再看肖文屹，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本子和笔。 黄色的纸在他用力下，很快就皱成一团。 他一个眼刀丢给王宇阳，吓得王宇阳抓了抓头发。 这老大怎么了？为什么瞪着自己？他也没有偷懒啊！ 王宇阳委屈，王宇阳想哭。 肖文屹没想到王宇阳这么迟钝，没看见这里不需要他了吗？ 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没办法，下属太笨，只能他这个当领导的多说两句话提点了。 “你先去忙，我有话和你嫂子说。” 王宇阳不解：“行吧，合着这没我的事啊。” 等王宇阳走了，肖文屹才开口道：“林清，我手断了。” “那好办啊，我来写就行。” “你忘了原本的林清只勉强识字，但不会写吗？” 林清闻言又默默的看了眼肖文屹的左手，今天早上包包子，用左手不是用的挺顺畅的吗？ 难不成，肖文屹不会用左手写字？ 林清又看了眼一脸淡定的肖文屹，眸色正常，表情如旧。 应该没耍她。 可能是真不会用左手写字。 她想了下才开口道：“那我去找个会写字的人过来，让她写。” 听到这话，肖文屹眼睛暗了下来，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来林清是真的很想和他离婚。 等离了婚，她就要去找其他温柔帅气男了。 肖文屹忍不住暗想：他有那么差吗，这么不入林清的眼。 “离婚申请书，只能我写的组织那边才要。” 林清无语了，都啥年代了，规矩还这么多。 “我觉得你们有些流程不对，得好好改改。”临清发自内心的提建议：“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有这么多规矩，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好的，等我好了就去提意见。”肖文屹认真点头。 他在心里面暗骂自己卑鄙无耻。 可肖文屹总觉得现在和林清离婚他一定会后悔。 肖文屹认真思索原因，脑海却不停的浮现林清的脸，各式各样的。 林清无语摊手：“那你快点吧，烦死了。” 她忍不住抱怨：“对了，床你让人做了没？” 肖文屹：今天林清提出来的每个话题，他都不想回答。 正在想怎么说，外面传来阵阵吵闹声。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男人，一脸严肃的看向林清。 然后看到肖文屹后，面色才缓和下来，朝着肖文屹敬了一个军礼。 “肖副团好。” 肖文屹本想回个军礼，却发现自己右手不能动。 只能干巴巴的点头致意。 “肖副团，我们接到举报你的妻子林清同志恶意扰乱市场秩序，从事自由买卖，我们需要把林清同志带走调查。” 男人一板一眼的说着，如狼狗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清。 让林清感觉自己已经置身审讯室了。 林清想解释两句，肖文屹已经坐着轮椅挡在她的面前，率先开口道：“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肖副团，误不误会的需要经过调查我们才能确定，还请肖副团配合我们的工作。” 此时，外面围着不少人，都探头朝着里面看。 “这林清我以为她改了呢，结果跑去搞自由买卖，那是她能做的吗？” “是啊，简直丢我们军嫂的脸。” 肖文屹瞥了一眼外面嚼舌根的人群，等挨着记住了她们的脸后，才开口道“同志你好，自由买卖是不是该自己购入原材料卖给不同的人？” 刘洋闻言默默点头。 “那我妻子做手工补贴家用违法吗？” 刘洋默默想了会儿，现在各种经济活动虽然受到了严格管制，但是军嫂把做手工当成副业确实不违法。 甚至他们的部队领导还鼓励军嫂发挥个人价值。 支持有空闲时间的军嫂做点什么补贴家用。 想到这儿，刘洋再次摇头。 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肖副团，我们收到举报就得核查情况，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嫂子。” 这下刘洋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语气也没有刚才那样咄咄逼人了。 而且他看肖文屹的态度就知道自己带不走林清。 有什么问题得现场处理完。 这下，肖文屹倒是没有拒绝。 默默操作轮椅，到了林清身后。 “嫂子，你的手工被谁买去了？” 林清暗自庆幸自己聪明，留了一份合同。 她去房间把合同拿了出来，递给刘洋：“这是合同，我是受纺织厂委托，把他们做一些小物件。” 刘洋点头，接了过来。 可看到上面的数量时，刘洋的脸突然冷了下来。 部队是允许军嫂做手工赚钱，但是对量有着严格要求，不支持大规模商业行为。 第60章 农夫与蛇的故事重现了 但显然，林清涉及的金额不是普通的做手工补贴家用。 刘洋收好纸条，神色严肃。 却又听见肖文屹硬朗的声音响起：“对了，这件事情我有上报周首长，得到了许可，你可以去了解下情况。” 上报周首长？ 林清闻言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文屹，他啥时候上报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林清自然不知道。 当天林清说了自己的想法后，肖文屹为了稳妥起见，几方都打了招呼，得到了许可。 “这样啊。”刘洋将纸条递给林清：“好的，打扰肖副团和嫂子了，这边的具体情况我会进行核查。” “嗯。”肖文屹点头，他看了眼门口看热闹的众人：“允许军嫂做些小手工补贴家用，这是各方都同意的。 竟然有人举报该项政策，刘同志我觉得你们的政策没有宣传透啊。” 肖文屹直勾勾的看向刘洋，眼神犀利，气场强大。 逼的刘洋连忙开口道：“肖副团，放心我会好好宣传政策的。” 他说完看肖文屹还是盯着自己看，就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这个处理结果肖文屹不满意！ 刘洋琢磨了一会儿：“肖副团，我收到的是匿名举报，但是你放心我会核查是谁恶意举报嫂子的。” 这下肖文屹倒是点头了。 刘洋看他这样，就知道肖副团没意见了。 “肖副团，嫂子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刘洋就走了。 林清见人走了，连忙拍了拍胸部，压下刚才的害怕。 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第二批人，这么快就赶来了。 是周蕙和赵婷婷。 赵婷婷是李主任介绍过来一起做活的。 算他们小团队里面最闷不作声的一个。 不过林清一直都觉得赵婷婷可没表面看着这么老实，反而心思深沉。 她还找李主任聊了聊，但是李主任说这赵婷婷也是个可怜人。 嫁的男人是个二婚男。 她新嫁的男人是个连长，有六个孩子，最小的都有八岁了，上面还有个婆婆天天把钱把着。 想也想得到赵婷婷的日子好不到哪里去。 林清见李主任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她现在来干什么？还和周慧呆在一起。 “林清，你怎么这么过分，亏得这些嫂子都这么信任你。” 被叫名字的林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一个两个都有病吧。 事情都喜欢堆到一起做？ 刚才一波未平，现在一波又起？ 能不能让她歇一歇。 林清烦闷的看向周慧：“我怎么了，我挖你家祖坟了？” 周慧没想到林清说话这么难听，当即脸就黑了。 她在心里面暗暗想着，让你现在这么张狂，一会就有你哭的时候。 周慧开口道：“林清，你是不是让他们跟你一起做包了？” “是又咋地？” 林清看向一边闷不作声的赵婷婷。 “我举报你这就是地主行为，我去供销社问了，他们一个包最低能卖二块钱。 而你做一个包最低能有四毛的加工费。 结果你呢，自己吞了一半，剩下的才和各位嫂子分。 这不是地主行为是什么？你简直比地主还黑心，剥削各位军嫂的劳动成果。” 说完，周慧洋洋得意的抱着胳膊。 让林清这么狂，这次她可找到机会把林清踩在脚底了。 林清微咪眼睛，知道她一单能赚多少钱的只有杨佳丽和张喜燕两个人。 那这个周慧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自己给做工的嫂子分多少钱，只有各位嫂子自己知道。 所以这个赵婷婷是站在周慧这边的？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林清冷眼看向赵婷婷。 对视到林清目光的赵婷婷瑟缩了一下。 然后自我鼓励：“本来就是，你每一笔明明能赚这么多钱，结果克扣了我们一半，剩下的全部装进自己包包里面。” 赵婷婷想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着：“合着我们是在给你打工，你这也是资本家行为。” 见赵婷婷咄咄逼人，林清满心失望。 她开口道：“你们只看我收到的钱有多少，没看我前期跑上跑下多次和纺织厂交谈，没看我熬夜画设计稿，也没看我在中间各种沟通，各种调整，我多拿了怎么的，这就是我该拿的。” 林清正想让赵婷婷把她领走的布料还回来。 却听见了李主任的声音：“赵婷婷我对你太失望了，林清每一单给你们的加工费只多不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婷婷看见李主任过来了，悄悄的往人群后面躲了躲。 却还是被李主任看见了。 她只能小声的开口道：“那她自己也赚的太多了。” 林清是真给听笑了。 她见其他几个嫂子也过来了便开口道：“其他嫂子呢，你们也认为我跑上跑下，各种找机会，我不该多拿点？” 要他们也说是，林清觉得自己一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想做点好事，结果还能被狗咬。 幸好叶云最先开口道：“不会，你给的价格已经很照顾我们了，我只有感谢你的份。” “是啊，小林我们可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杜丽娟更是开口道：“那些没良心的人就该舌头烂掉，小林为了让我们多挣点钱，天天晚上熬大夜，食堂，县城两头跑，结果有些人呢。” 杜丽娟最看不起赵婷婷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了。 她走到赵婷婷旁边，一口口水吐在她脚下。 “有些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其他几个人都说林清就该多拿点，他们还说林清仗义，给的已经够多了。 赵婷婷见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当即心慌了。 这林清不会报复她吧？ 没错，赵婷婷猜对了。 林清没留半点情分：“赵婷婷，你马上把布料还回来，你这样的人我可不敢帮。” “不……不要。” 赵婷婷慌了神，她扯着周慧的衣角。 “周嫂子，是你说的让我跟你一起闹，林清就会给我加工钱的，都是你挑唆我的。”赵婷婷连忙又对林清说道：“小林啊，这事情是我做的不地道，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保准不会再犯了。” 林清听笑了，农夫与蛇的故事深深的刻在她脑子里面。 赵婷婷这人，她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会敬而远之。 至于周慧，所以举报也是她举报的？ 第61章 让你成为家属院公敌 周慧没想到赵婷婷把自己给攀咬上了，一张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她搓着胳膊，心虚的开口道：“不是你嫌弃林清给你钱给少了，来找我抱怨的吗？我给你出主意还出错了？” 两人互相撕扯起来，赵婷婷声泪俱下：“你...你撒谎！明明是你撺掇的” “你说撒谎就撒谎了，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赵婷婷被怼的说不出话，显然她不是周慧的对手。 林清也懒得看他们狗咬狗。 直接开口道：“赵嫂子，我们都是军嫂，我不想给你说难听的话，马上把布料全部还给我，你这样的人我再也不敢用了。” 然后她看向周慧：“你以为你做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你知道已经有人在查举报信是谁写的了吗？ 部队想查这个多容易需要我给你说吗？ 首先判断字迹是男是女，再筛选掉不会写字的，剩下的挨着比对，我相信部队很快能还给我清白。” 林清在心中怀疑这两件事情是不是都是周慧做的。 她这是为了踩倒自己准备了两套方案啊。 周慧听完林清的话，面上的表情已经凝滞了。 一群人都盯着她看，周慧的心理防线逐渐被击散。 “我举报你怎么了？”索性周慧直接破罐子破摔：“举报你是我的权利，我行使了权利怎么了？而且你就是偷奸耍滑扰乱市场秩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批斗！” 林清冷眼看了过去。 “不怎么。” 周慧以为林清也拿自己没有办法，开始得意的笑了起来。 却听林清开口道：“各位嫂子，我只能说周慧在断你们的财路。 我本来计划把这批货交出去，找纺织厂再要点订单的，带着各位嫂子一起做点小手工补贴家用。 但是周嫂子这么一弄，我是万万不敢继续去找纺织厂要订单了。 我真怕哪天又被人给举报了，明明我就是好心，咋处处被人算计呢。” 林清暗笑，我拿你没有办法，但是我给你推上大院公敌的位置上面去，我看你怎么办。 果然，大院的嫂子一听这话，一下就火了。 纺织厂的订单啊，刚周慧说了做一个最小的包都有两毛的加工费。 一天加班加点做五个包，这都有一块钱啊，一个月就得三十，能抵外面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啊。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被周慧这么给推了出去。 各位嫂子气不打一处来。 周慧也感觉到周围人不善的目光，她连忙开口道：“各位嫂子，你们别听林清撒谎，她算什么，怎么可能想要订单就有了？各位嫂子，这林清心思歹毒，她是在故意破坏我们的感情啊！” 一听这话，众人又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是啊，这林清和她们一样都是普通军嫂。 啥时候和纺织厂关系这么好了？ 怕不是骗她们的吧？ 他们心里面也拿不定主意。 一直不做声的李主任闪亮登场了。 她脸上布满寒霜，再用如猎鹰一样的眼神扫过人群。 讨论声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证明林清说的话是真的，林清和纺织厂一个女领导关系很好，这次交出去的货也得到纺织厂各位领导的一致认可。”李玉兰为了林清的名声着想，故意强调女领导三个字。 她继续开口道：“这样发展下去，拿到纺织厂的下一笔订单的几率大幅度提高。” 林清一直没有说话，就委屈巴巴的在那里站着，一副被欺负很了的样子。 一旁的肖文屹抬头看了林清一眼。 没忍住发出两声沙哑的笑声。 这林清演戏的水平还挺高。 结果却被一旁的女人瞪了一眼。 林清无语：笑笑笑，是你笑的时候吗？把她的福气全笑没了谁来负责？ 再看众位军嫂听李主任都这么说的了，心中再没半点怀疑。 李玉兰是谁啊，他们家属院最牛妇女主任，不苟言笑，实事求是。 从来没有撒谎！ 所以，她们是真的被周慧断了财路？ 嫂子一脸愤怒的看向周慧，连声指责：“周慧，你怎么这么坏啊？还搞举报这一套。” “是啊，人家林清同志明明一心为了我们考虑，结果你呢？”另一个军嫂直勾勾的盯着赵婷婷看，要是她能有这么好的机会，绝对天天巴结着林清。 哪里会做这样的蠢事？ 吃饱了没事干，傻了吧！ 另一个人也开口道：“小林啊，你放心我们绝对不像这两个白眼狼一样，我们和你是一队的。” “是啊，小林你可千万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啊。”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都是劝林清再去争取争取的。 林清抽了抽宽厚的肩膀，捂着脸发出小声的呜咽声。 还真做出了一副委屈到哭的样子。 至少一旁的肖文屹看在眼里，谋生出想抱抱林清给她安慰的想法。 可他不能，因为他透过林清手指间的缝隙，看见林清在往眼睛周围沾口水。 然后，抬起头的林清，眼圈红红的，脸庞还有水渍。 不知情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泪水。 ”各位嫂子，谢谢你们替我说话。”林清抽噎着：“这次我是真被吓狠了，可不敢多管闲事了。” “这……” 听林清这么说，她们心都要碎了。 赚钱的机会啊，就这么跑了？ 他们正难过呢，又听林清开口道：“但是，我为了各位嫂子也会好好调整状态的，没准我以后就不怕了。” 林清说话留一半。 给他们无尽的畅想空间。 她们暗想：小林这意思是还愿意给她们拉手工活干？ 可太好了，她们也有盼头了。 当务之急，就是让林清相信她们永远一条心。 聪明的嫂子，率先开口道：“周慧，你恶意破坏我们和林清的感情，是不是该给林清道歉？不然我也得学学你了，我也要去举报你！” 周慧闻言，脸都吓白了。 而一旁的林清默默记住该军嫂的样子，反应这么快。 一定很聪明！ “是啊，周慧你该给林清道歉的。”另一人也连忙开口道：“还有赵婷婷你个白眼狼，也该给林清道歉。” 两人都慌了神。 这怎么把林清得罪了也就算了，还把家属院的军嫂都给得罪了？ 这些军嫂都露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吓得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又想到刚才两人互相出卖的样子。 连忙分开。 多方压力下，周慧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对不起。” 林清揉了揉泛红的眼睛：“不原谅，以后离我远远的。” 而赵婷婷道歉的时候林清也给说了一样的话。 不原谅，统统不原谅！ 第62章 开始画大饼 周慧他们也没想到林清这么得理不饶人。 顿时也满肚子火气，只可惜一点也不敢往外面撒。 现在满大院的军嫂都和林清穿一条裤子，她生怕再说点什么，这群嫂子能给她吃了。 都是些不长记性的，有点好处就舔了上去。 周慧忍不住在心里面埋怨着。 她哼了一声就走了。 林清也不管，转而看向想跟着一起走赵婷婷：“布料给我送回来，总不指望我找你婆婆说说理吧。” “我……我一会儿就送来。”赵婷婷支支吾吾的，满脸委屈的看着林清。 她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都怪林清！都怪周慧！ 等两人都走了，林清一副被伤心狠了的样子也回了家。 “李主任你给安慰安慰啊。”旁的军嫂开口道：“这次确实是小林受委屈了。” 李玉兰看着带头说话的女人，以前骂林清骂的最狠，现在这态度可谓天翻地覆，哪还有以前张牙舞爪的样子？ 不过她没拆穿，管他呢，真心假意有啥关系。 她轻轻点头：“我还有一句话想叮嘱各位，咱们都来自天南地北，能相聚在这里是我们彼此的缘分，希望你们要珍惜，少丢自己的脸，少丢男人的脸。” 她身为妇女主任按道理最后都是要总结两句的。 见众人都点头把态度拿出来了，李玉兰也没多说啥，让她们都走了。 “李主任，我看小林是真伤心了，我们要不要去安慰几句啊。”杜丽娟没跟着走，她先是甩了肖文屹一个白眼。 弄得肖文屹一脸不解。 这杜姐上午都和他有说有笑，还关心自己的身体，下午就白眼相待了？ 李玉兰才不信林清这么容易就伤心了，她这是以退为进呢。 毕竟惹了一个人算什么。 惹了一百个人根本不用林清做什么，他们都能吃了周慧。 这周慧以后在家属院的日子不好过了。 她对杜丽娟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我去安慰一下小林。” “行。”杜丽娟点头：“有李主任在我就放心了。” “肖副团。”见李玉兰进屋了，杜丽娟也搬了个凳子坐在肖文屹旁边：“听说你要升职了？” 肖文屹摇头：“不知道。” “我说肖副团你可别给我装傻充愣，我有一句话一直憋在心里，今天必须得说！ 有句老话说得对！糟糠之妻不可弃啊，你一升职就要和林清离婚。 你就说说你做的是人事吗？” 杜丽娟自问自答：“不是！小林现在哪哪都好，你还不满足，你就说说你这次受伤回来，是不是小林一直在照顾你。 李主任都说了，小林这么努力改变，全都是为了你，结果你呢。” 说着杜丽娟又叹了一口气。 她上午找杜丽娟聊了，说是肖文屹提的离婚。 当时她那个火大啊。 可杜丽娟也知道，人家的感情事不能多掺和。 “算了，你要离婚你早点离，咱们部队啥都不多，就男人多，我给小林找个更好的。” 说完，杜丽娟气冲冲的就走了。 莫名挨了一顿指责的肖文屹琢磨着杜丽娟的话。 发生改变都是因为他？原来自己早就被林清用来扯虎皮了。 至于找个更好的，肖文屹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边，杜丽娟进屋的时候就看见林清抓了一把南瓜子磕的津津有味。 见李玉兰进来她也不慌张。 这李主任是个顶聪明的，她可从来不觉得自己能糊弄过去。 林清放下手中的南瓜子，给倒了一杯水开口道：“李主任，你坐，这儿有水，还有南瓜子。” “不装了？” 林清摇头：“李主任，你总不会专门进来骂我的吧。” 说话间，林清肉嘟嘟的脸皱成一团。 “没那功夫，你给我说说你下一笔打算拉什么订单？怎么拉？” “嘿嘿，我就知道李主任想说什么。”林清摆出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她没有瞒李玉兰，毕竟她大小是个官，后面没准落实计划的时候还得劳她费心呢。 林清：“李主任，咱们县城有纺织厂，有供销社，独独少了中间的制衣工厂。” 闻言，李玉兰来了兴趣，但自己一琢磨又摇头：“都是扯布回家做衣裳，谁舍得在外面买成衣啊。” “可如果这个布料他们在外面买不了呢。”林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一种布料叫做牛仔布，制作工艺比较复杂。 但是只要生产出来，可以做牛仔裤，牛仔衣，包，鞋面等一系列物品，只要能让纺织厂同意给我们生产这种布料且只能特供给我们。 那他们想要追求款式就只能买成衣了。” “不容易。”李玉兰极为聪明，她很快就明白里面的机会，但是人纺织厂凭什么同意给你特供。 她又开口道：“而且你刚才说制衣工厂，我们部队虽然关心军嫂的工作，也在不停给军嫂寻找工作机会，但这跨步太大了，部队不可能为了几个军嫂成立工厂，也没这个先例。” 李玉兰说的这些，林清自然也想过。 “前期不成立制衣厂，还是自己在家里面做，但是得和供销社达成长期合作。” 林清虽然这么说着，但她心里面还是惦记着工厂，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纺织厂开展新业务，到他们这里来开个分厂。 “你说的倒是容易。” 李玉兰心里面虽然也一样纺织厂能开个分厂，让这些军嫂都有事情做，各家生活压力小了不说，还能少在家属院扯头花。 可哪有这么容易。 李玉兰一盆接一盆的冷水泼下来，林清也不着急。 她开口道：“这只是我的想法，现在不是落地的最好时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玉兰就站了起来：“但是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叫上我。” “好呢。”林清也不拒绝，挥挥手送走了李玉兰。 第63章 分明是只白兔子 李玉兰刚走，肖文屹就自己坐着轮椅进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尬尴的气氛在两人中间弥散开来。 林清：“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 上午政治部来人检查的时候，肖文屹把自己护在身后她看见了。 “还有，你啥时候找领导报备的？幸好你提前报备了。” 肖文屹干净如山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当天我就找领导说了，林清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什么问题我给你解决。” 见林清一副不解的样子他又开口道：“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 “那不行，你对我太好了，我怕会赖上你。”林清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肖文屹：“毕竟你人长的不错，地位也有，钱也有，你知道吗？你这样的放我们那个时候都算抢手货了。 所以，肖文屹好好养伤，伤好了咱们就走流程，免得我反悔了。” 肖文屹在内心想着，如果真的被林清赖上也挺好的。 下一秒林清又开口道：“还有可千万不能当烂好人。” 林清见时间差不多，就回食堂工作了。 晚上照例是肖文屹来接的，他上半身笔直的坐在轮椅上。 虽然受伤了，但肖文屹每天还是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快到家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有人拎着东西在往里面走。 “咱们隔壁来人了？”林清探着头看了过去：“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好相处不。” 肖文屹：“好相处。” “你已经接触过了？”林清暗想这人应该是今天才搬进来的吧，肖文屹就已经知道好相处了？难道以前就认识？ “以前外出培训的时候接触过。”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到了院门口，肖文屹看着忙碌的男人开口道：“文副团。” “肖副团。”忙碌的男人手顿住，转头看向两人，等看到林清的时候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是你。” “是你。” 一男一女的声音在空中交汇，肖文屹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两人：“你们认识？” 文俊豪发出爽朗的笑声：“一面之缘。“ 他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和肖文屹说了一遍，还感叹道：“想不到嫂子有勇有谋啊，直接冲上去救人了，就是嫂子咱们下次还是先注意自身安全哈。” 林清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一时着急，那天谢谢你。” “不用。”文俊豪也轻声笑了笑，然后才对肖文屹开口道：“老肖你好福气啊，对了你这伤啥时候好？你团里的那些兵崽子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个个都觉得我是要来抢你的位置。” 文俊豪是从别的军区抽调过来，专门接手肖文屹的工作，本以为自己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兵，应该很快就能和他们打成一片。 谁知道，肖文屹带的队伍那叫一个团结，第一天就给他下马威，直接说他们只服肖文屹这个副团。 肖文屹闻言，不好意思开口道：“我明天就和他们说说，文副团你别生气。” “我生啥气啊，都是些讲义气的兵崽子。”文俊豪笑的时候露出标准八颗牙：“那啥，老肖，嫂子我不和你们说了，我还有东西没搬完呢。” 林清见东西还有一大堆，礼貌的问了一句：“用不用我帮忙？” 说完，就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她顺着目光追寻过去，是肖文屹。 他正用一种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给肖文屹戴了绿帽子一样。 等林清再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肖文屹又变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了。 文俊豪闻言摆手：“谢谢嫂子，我这也没多少，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那行，有需要知会一声。” 林清忙了一天，心力憔悴。 说帮忙也就客套一下，她大步走了回去，独留肖文屹待在外面。 文俊豪吃瓜道：“老肖，这嫂子挺好相处的啊，不像王宇阳说的那样胡搅蛮缠。” “嗯，好相处也是我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呗。”文俊豪挠了挠头发，一脸莫名其妙：“又没人给你抢，你以前不是深受婚姻所迫吗？现在咋还护上了。” 肖文屹心乱的很，自己坐着轮椅回去了。 他能感觉得到，林清没把自己当丈夫，甚至没把自己当朋友，很多事情她从来不和自己说。 就连自己想给林清提供一些帮助，也会被她无情拒绝。 他开始有点后悔出任务前对林清说的话了。 等进了屋，他冷脸坐在客厅。 而林清去小屋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床的痕迹。 便走到肖文屹旁边询问道：“肖文屹，没让人修床啊。” 肖文屹脸色一变，他僵硬着声音开口道：“今天忙忘了，明天一定让人弄好。” 他心里面虽然有点不愿意，但没打算拖，毕竟得尊重林清的意见。 “行吧。”林清叹气，但见肖文屹冷冰冰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可得快点把床修好，不然我怕我没忍住，给你表演一个饿狼扑食。” 说着，林清双手成了鸡爪状，做出了恶狼扑食的动作。 肖文屹：这哪里像恶狼，明明就是只兔子。 还是只白白净净，肥肥嘟嘟的小兔子。 想到这，肖文屹上下打量起林清，薄唇轻抿：“你瘦了好多。” “真的啊？” 林清收紧宽大的衣服，做完这一套动作，原本宽松的衣服瞬间收紧，不仅显露出逐渐有弧度的细腰，还有挺拔高耸的胸部。 “咳咳咳。”肖文屹看过去的时候，就是这冲击感拉满的一幕，没忍住又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林清了。 “你咋了？”林清不知道这人咋突然咳嗽起来，以为是伤口感染发热了，便探手摸了过去，嘴里面呢喃着：“这也没发热啊，肖文屹你可得快点好。” 肖文屹感受着一双柔软的手摊在自己的额头上，他屏住呼吸，不敢动作。 “你是不是该去医院换药了？”林清询问道。 转眼，肖文屹已经回来半个月了，也该再去医院复查一下。 “嗯。”肖文屹点头：“过两天再去。” 过两天啊。 林清呢喃，然后询问道：“你这个级别去县城是不是有车送啊。” 肖文屹看向林清，示意她继续说。 林清也不扭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肖文屹把话说明白之后，林清整个心态全变了。 以前的那点别扭，消失的一干二净。 全然把肖文屹当做哥们处。 她开口道：“我该去送货了，到时候能蹭车不？在这边最不方便的就是坐车了，公交车就一站，又慢又挤时间还不自由。” 第64章 沉迷自我检讨 肖文屹很少听林清说这些，思索了一下认真的开口道：“我给你买一辆自行车？骑车去县城的话大概一个小时，花费的时间要长一点，但是不受公交车发车时间限制。“ 肖文屹认真的分析，觉得非常可行：“明天我就让人把自行车送来。” 一旁的林清呆住了。 就说了一句坐公交车不方便，她就有自行车了？ 那是不是自己说家属院住着不方便，自己就能有房了？ 林清美滋滋的想着，又给肖文屹发了一张好人卡。 “你看你又忘记我说的了，你可别对我太好了，小心我缠上你。” 肖文屹面上看不出表情，但语气真诚：“我这几天也认真想了，以前是我不对，没怎么关心你，而且目前我是你的丈夫，钱给你花是应该的，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听完这一番话，林清想起了画大饼，没忍住开口道：“那你给我啊。” 刚说完，肖文屹自己操作轮椅回房间翻翻找找去了。 林清不解，咋跑了？她就说句玩笑话，就能把人吓走？ 等肖文屹再出来的时候，他拿了一张存折，还有其他的钱和票，一股脑的递给林清。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都给你。”肖文屹没丝毫犹豫：“这些票也给你。” 林清整个人呆愣住了。 这个人这么实诚的吗？说给就给？ 而且还是给了全部身家。 林清打开存折看了眼，差点没有甩出去，这肖文屹还差一点就成了万元户了。 这年代当兵这么挣钱的吗？ 显然，林清忽略掉肖文屹的家庭背景了。 她连忙把东西还给肖文屹：“我刚就给你开个玩笑，你把东西收好。” “我不要。” “你不要啥呢，咱俩都要各奔东西了，我还能要你的钱？”林清将东西全放在桌子上，任由肖文屹要不要。 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结果第二天林清下班回来就看见院子里面停了辆崭新的自行车。 比老式的二八大杠小一点。 院子里还围着不少人看热闹，看到林清回来都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这是？” 林清指着自行车不解的问了句：“谁的车停在这里了。” “你傻啊。”杜丽娟拉着林清高兴的说着：“这是肖副团给你买的自行车。” 然后她小声地和林清咬耳朵：“我就说肖文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看看还专门给你买了一辆自行车，这可是咱们家属院的头一份。” “我的？” 林清张大嘴巴，昨晚上就记得把钱还给肖文屹，怎么就忘记给他说千万别买自行车了。 这离婚了，他们两是不是要涉及财产分割？ 林清小声的和杜丽娟说着：“杜姐，你知道这自行车多少钱一辆吗？” 她说的极为心疼，也不知道她的小金库够不够还。 “一百六七吧。”杜丽娟揶揄道：“小林，你知道怎么判断一个男人的心有没有在你那里吗？” 林清：“咋判断。” “看男人舍不舍得给你花钱，毕竟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林清忍不住竖起拇指：“杜姐真乃吾辈楷模啊。” 后世流行的话从杜丽娟这个四零后口中说出，总有一种割裂感。 至于这句话中间蕴含的道理嘛，有但不多。 肖文屹对她能有爱吗？那必然没有，纯纯是因为肖文屹人好。 “小林，你这有了自行车，以后是不是能给我们骑一骑？”赵燕贪婪的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心里面感叹林清真是好命啊，死了爹妈本以为要过惨日子了，结果嫁给了肖文屹，这男人还这么出息。 赵燕酸溜溜的开口道：“我相信小林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林清听完，皱起眉头。 这人好大脸，是她的东西吗？就决定上了。 还搞道德绑架这一套。 不好意思，她没有道德。 林清直接开口道：“赵嫂子，那可不行，这车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可舍不得。” 房间内的肖文屹听林清说这车是她的心肝宝贝。 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果然，林清喜欢。 赵燕见林清拒绝的这么干脆，忍不住弯酸道：“你可真是小气鬼，怪不得不愿意多给别人点工钱。” 看书的肖文屹听见这话，放下手中的书，操作轮椅出来了。 赵燕一看肖文屹出来了，更有理了：“肖副团，你娶的媳妇可没有你敞亮啊，扣扣嗖嗖的，一点都不团结我们这些军嫂。” 赵燕洋洋得意，自我认为她把握住了说话的艺术。 先给肖文屹戴高帽子，再来贬低林清。 结果肖文屹只冷脸开口道：“嫂子，如果你的敞亮标准是这样的话，那抱歉我也不是个敞亮的人。 另外这辆自行车是我买给林清的，归属权是她，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的做法就是我的想法。” 肖文屹少有的说了这么多话。 这段时间他观察下来，肖文屹发现很多军嫂都对林清抱着一种看不上的态度。 要是以前的林清被这么对待了，他或许还能理解。 可现在的林清说句改头换面都不为过，她应该被别人尊重。 如果林清还是被这群军嫂针对，他觉得自己应该反思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让这群人觉得，林清就算被欺负了，也没有人给她撑腰。 “对，肖副团说得对。”杜丽娟听完这几句话，忍不住替肖文屹叫好！ “赵燕，你一天到晚说这个不敞亮，说那个不敞亮，你倒是敞亮一个给我们看看啊，小林你家缺啥？” 杜丽娟给林清递话头。 “我家最近缺油缺米。”林清自然明白杜丽娟的意思，她从来到家属院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温温柔柔，与人为善，但这不是她被欺负的理由。 是时候让这群军嫂明白她林清不是软柿子了。 想来拿捏她，先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把柿子捏爆了，会不会溅她们一身。 林清也像赵燕那样，说话弯酸：“赵嫂子一定是个敞亮人，要不匀我三十斤米，十斤油？”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谁家一年能吃十斤油啊，这林清口气是真大。 不过赵燕也活该，天天嫌弃这个小气，那个小气，明明自己才是最小气的人。 真不知道她哪里有脸嫌弃别人的。 第65章 你们都欺负我 “你们都欺负我。”赵燕声音哽咽：“还有你肖副团你好歹是部队的领导就这么任由你媳妇欺负人吗？” 闻言，肖文屹想说点什么，却被林清瞪了回去。 毕竟女人扯头花的事情，肖文屹掺和进来不好。 她开口道：“哟，我就和你说了一样的话，你说就可以了，我说就是欺负你了，赵嫂子你们老赵家规矩单立？” 林清嘴角带着嘲讽：“赵嫂子，你要说我欺负你，你就去找领导要说法，这么人都看着呢，都是证人。” 赵燕又气又恼，但她心里面明白自己今天不占理，没人会向着她说话。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赵燕冷哼一声，脚下仿佛带闪电一样逃走了。 等周围人都散开，林清开口道：“肖文屹，这自行车多少钱就当我买的，不过我没有自行车票，你多给我多算点吧。” 林清摸着涂了黑漆而显得油光锃亮的自行车。 不要这两个字，她是说不出口了。 那就干脆花钱买吧，大不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肖文屹闻言暗自忧伤，她一定要什么都和自己算的这么清楚吗？ 但肖文屹只是自己心里面难受，没表现出来。 “送你的，我不要钱，林清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你不花我的钱谁花？” “可是……” 林清有点犹豫，这又不是几块钱的事情，这已经上百了。 没等她可是出来，肖文屹直接开口道：“你不要就算了，给刚才那个赵嫂子吧，我看她挺喜欢的。” “你疯了。”林清忍不住叫喊出声，这么好的自行车给她还不如自己骑。 想到这，一下就明白肖文屹这是在给自己使激将法呢，很好她成功被刺激到了。 林清美滋滋的围着自行车打转，然后大手一挥：“肖文屹，你想吃鸡肉不，我药膳鸡，辣子鸡，宫保鸡丁，哪种都会，保证让你吃的心满意足。” 这下，肖文屹没有拒绝。 毕竟林清做饭是真好吃，他也是真好这口。 莫名开始期待的肖文屹开口道：“可以两吃吗？一个炖汤，一个辣子鸡？” 林清直接点头：“当然行了。” 林清计划明天就去找张淑娥买一只鸡，再买点别的好东西，也该好好给自己开开荤了。 而且和肖文屹这种有来有回的模式，她心理负担也能少一点。 林清仿佛得了玩具的小孩一样，忍不住马上试试。 幸好肖文屹考虑的周到，没有买那种老式的自行车，她才能快速上手。 很快林清就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骑了两圈，然后兴奋开口道：“这车挺好骑。” 肖文屹不仅办了这件事情，他还又弄了一张床回来。 虽然没有林清以前睡的床好，但不再行军床了。 肖文屹开口道：“以后你还是睡大房间，我睡这里就行。” “这传出去别人会不会说我虐待病人？” “不会。”肖文屹摇头：“我会给别人说是我一定要求睡这里的。” “行，上道。” 林清极为满意，看肖文屹天天看书写字还大方的把自己的书桌借给肖文屹用。 * 第二天上午忙完食堂的工作，林清就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路上还碰见白秀丽，原以为还会像以前那样，两人见了面就呛声。 但没有，白秀丽朝着她淡淡的笑了笑，里面没有包含任何情绪。 因为有自行车，往常要走半个小时的路，这次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个村林清只认识张淑娥，就没有犹豫直接过去了。 “张奶奶。”林清见院子里面的小老太婆就是张淑娥便招呼道：“你还记得我不？” 张淑娥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然后询问道：“你是谁啊，小姑娘咱们见过吗？” 林清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我就是那个买了你十个南瓜的小胖子。” “啊？”张淑娥难以置信的看了过去：“丫头啊，你们家是落魄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我有啥能帮你的吗？” 在张淑娥的认知里面，现在人人都愿意多长点肉。 而林清瘦了这么多，一定是现实所迫。 闻言，林清嘴角抽抽。 好温暖的心啊，好冷的嘴巴啊。 她心痛万分的开口道：“没落魄，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胖了不好看想减肥。” “胡说，谁说胖了不好看的，要我……” 林清见张淑娥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想絮叨下去，便连忙开口道：“张奶奶，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买点东西的。” 显然林清后面的话更有吸引力，张淑娥连忙开口道：“你想要啥？” 林清把自己要的东西和张淑娥说了。 她想了下开口道：“鸡肯定是有的，但是愿意和你换的都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你能接受吗？” 林清早就知道这答案了。 她点头的时候看见院子里面竟然在晒山楂。 这地方还有山楂？是不是到了吃山楂的季节了？ 等林清问了，张淑娥怀疑的看着她，心想，这丫头的口味和他们差距这么大的吗。 山楂这么酸能做什么好吃的。 张淑娥直接开口道：“都是后山摘的，不值钱，我让我孙子陪你去摘。” “好，谢谢张奶奶。” 林清想要山楂是因为想起原主因为一串糖葫芦让别人手摔断的事情。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林清一直觉得自己欠小智一串糖葫芦。 这好不容易等到山楂熟了，她自然得安排上。 林清跟着张淑娥的儿子摘了不少山楂回来，还运气好碰上了野生天麻，这天麻炖鸡味香还大补。 最后张淑娥问了几家竟然真的给林清换来了一只一年的小母鸡，那家觉得反正冬天了，鸡也不爱下蛋，不如直接换钱，等开春了再孵小鸡养。 林清美滋滋的收了，还找张淑娥买了一些菜和干货，给了八块钱，又去了趟家属院的小供销社，才美滋滋的回家。 等回家的时候，果不其然，张宇阳已经等着了。 林清有的时候都在怀疑张宇阳是不是有狗鼻子的，每次自己只要做好吃的，张宇阳一定在场。 “嘿嘿，嫂子听说今天有好吃的，我带着我的人和钱来了。” 林清：有钱都是大爷，想吃啥都能安排。 林清把鸡拎了出来：“这么好的食材，五毛钱可不够。” “那肯定。” 王宇样极为上道，林清美滋滋的把鸡递给王宇阳：“杀鸡，褪毛等我下午回来弄。” 然后她和肖文屹说了一下，不如把李玉兰和杜姐一家请来吃饭，还有隔壁的邻居。 肖文屹没有拒绝，找林清要了份晚上的菜单，他们先把东西收拾好。 第66章 肖母来了 下午林清早早的就在食堂准备晚上的饭了，她打算把难做的菜提前做好。 简单的交给杨文德做就可以了。 这段时间杨文德没少跟着林清学，手艺大有进步，林清也慢慢清闲一点了。 结果正打算开溜的时候被张处长撞见了。 “你这是干啥去”张处长笑眯眯的看着林清：“我听别人说你买了只鸡回来。” 林清：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们家属院就没有秘密可言。 明明她都把鸡放在背篓里面带回来的，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 张处长继续开口道：“小林啊，你就说我这个做领导做的怎么样？” 话里话外的意思，林清就是个傻子也听出来了。 她连忙开口道：“正想去找你呢，现在好了，还能少跑一趟，张处长你晚上有空没？去我们家吃饭？” 张处长眯眯眼：“哎呀，本来是没空的，但是我身为领导，这下面员工的厨艺怎么样要时刻跟进，走吧走吧，正好去看看。” 林清无语，脸皮厚就是好啊，瞅瞅张处长吃的多开。 还看厨艺怎么样，以前杨福军当主厨的时候，没见你天天盯着啊。 对了，这杨福军感觉好久没作妖的，不会憋大招吧？ 张处长叫了，他的狗肉朋友文科长自然也得叫上，都是和食堂工作密切相关的领导， 没事拍拍马屁林清还是懂的。 就这样又一群人在林清家聚上了。 林清回去的时候，杜丽娟和肖文屹等人已经把菜全部都收拾好了，只等林清回来开做。 林清和杜丽娟道了谢：“说好了请杜姐吃饭，结果还让你忙了这么久。” 杜丽娟白了林清一眼：“你和我说这些就是不把我当你的姐，再说你平时没少照顾我，小林虽然你不是一个爱表现的人，但是你为我做的很多事情，我心里面都有数。” 两人相视一笑，也没再说客气话。 今天从张淑娥那里买了一点去年的香肠，林清计划给做一份简易版本的煲仔饭。 然后就是药膳鸡和辣子鸡丁。 其余的菜都是些家常的。 幸好今天去张淑娥家里面买了不少，不然今天还不够吃呢。 “今天辛苦你了。”坐着轮椅的肖文屹正在认真将辣椒剪碎，见林清忙忙碌碌的没有休息的时间，才明白做饭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 他暗想自己也该好好学学做饭，总不能林清在食堂忙完，家里面的饭还得靠她。 林清摇头，辛苦一下就能有辆自行车，她觉得自己还能多辛苦点。 “老肖在做啥呢？”客厅的几个人突然发现肖文屹不在，开始认真讨论起来：“老肖不会在厨房陪小林吧，走走走，我们也别干坐着了，看看有啥能做到。”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厨房，然后对林清吹彩虹屁。 林清表示这一个月已经听腻了，一个个都是换汤不换药的。 很快，厨房就弥散开各种香味。 肚子也开始打鼓，终于最后一个青菜炒完，林清叫了开饭。 因为人多，厨房的菜几下就上了桌，几人美滋滋的看着桌子上面的菜。 “辛苦小林了。”张处长最钟意那份辣子炒鸡，上面那么多辣椒，一定很入味。 等林清把煲仔饭端上来，几人又被小小的震惊了，米粒是黄色的，带了一点油，每一碗饭上面都放着一片腊肠。 几人都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做饭的。 起初还在想这么搭配好吃吗？不会浪费白米和腊肠吧？ 可等吃进肚子里面，眼睛发绿。 “小林，你简直是做饭的天才，我觉得你在食堂做饭太屈才了，应该去外事餐厅做大厨，让那群小老外看看咱们国家的美食。” 几人都是吃的喷香。 下一秒林清发现自己碗里面多了一只鸡腿。 是肖文屹把药膳鸡里面唯一一只鸡腿给夹了过来。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 几人都盯上鸡腿了，但鸡就两只腿，一只被林清弄碎放辣子鸡里面了。 剩下的那只谁也不好意思吃。 没想到肖文屹就这么夹走了。 林清也没假客气，自己忙了一晚上这鸡腿就该她吃。 她美滋滋的啃着鸡腿，暗想食堂果然锻炼人，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手艺进步了。 很快，一桌子的菜吃的干干净净。 王宇阳为了以后还有饭可蹭，特别有眼力见的收拾起来。 而张处长几人都从包里面掏出票和钱递给林清。 “这是？”林清不解：“你们给我钱干什么？我说了我请吃饭，哪还有你们给钱的道理。” 张处长摇头：“你要是做的粗茶淡饭，我们吃了也无所谓，今天这顿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是啊，小林你快把钱收下。” “不要，你们这么弄我以后可不敢叫你们来吃饭了。”林清还是拒绝。 张处长擦了擦嘴巴，他觉得嘴唇上面还有肉香味呢。 他放下钱：“别说这些，我们做饭都待不了客，所以该拿钱拿钱，收着，我们走了。” 就这样，林清桌子上多了九块钱，减去在张家屯花的钱，林清还小小的赚了一笔。 她暗道：这些人可真好啊，都是些能深交的。 * 太阳升起过，也落下过，时间谁也留不住。 眨眼就到了快举行联谊晚会的时候了。 林清拿着提前理好的菜单找张处长核对一下，这些东西后勤处能不能按时提供。 不行的话她好提前更换菜单。 张处长接过本子看了眼点头道：“没啥问题，那天保准把食材给你送到，对了今天肖副团的妈妈要带着文工团排练演出，你知道吧？” 张处长一副吃瓜的表情看着林清。 肖文屹这母亲可是个难缠的主儿，也不知道林清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想到肖母张婷秀以前的传言。 张处长在心里面给林清点了根蜡烛。 不过这瓜张处长注定吃不到了。 林清看的淡，反正都是要离婚的人，自己还能忍肖文屹他娘的气？ 那必然不可能。 结果等林清回到的食堂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个穿着修身军装，身姿挺拔的女人。 第67章 让回去相夫教子 “你是林清？”女人显然也看见她了，只见张婷秀用上下打量着林清，眼神侵略性极强，时不时还要发出怪声音：“你变化挺大的。” 林清和张婷秀只有一面之缘，那时候的林清还是个小胖墩。 现在虽然还是有肉，但是和胖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只能算作很丰满。 “嗯，我是，你变化也挺大的。”林清点头也学着张婷秀那样打量人，也像她一样发出怪里怪气的声音。 看得张婷秀忍不住质问道：“你看什么呢？有没有一点规矩，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林清摊开手，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爸妈怎么教的我做人，我早就忘了，阿姨你去问问？不是你先这么打量我的吗？我以为这是城里的礼仪，跟着阿姨学的呢。” 林清端出一副委屈小白花的样子：“原来这么做不对啊。” “你胡搅蛮缠！”张婷秀没想到林清敢这么和她说话，当即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这姑娘怎么这两年变化怎么这么大？不会是傻了吧？ 张婷秀压下心中的怀疑，继续开口道：“听说你在食堂工作？” 她不等林清回答，接着说道：“我觉得你该辞职，要不相夫教子，要不换个工作，一个女人整天在大食堂抡大勺算怎么个事？“ 张婷秀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她鄙夷林清的工作，甚至鄙夷林清本人。 可林清上辈子都没有受过婆媳气。 这辈子马上就要离婚了，更不会给自己找憋屈。 她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婷秀：“阿姨，人主席都教导我们人不分高低贵贱，你张嘴闭嘴都是瞧不起我的工作，你应该吗？ 我抡大勺怎么了？你倒是别吃啊？ 还有都是新时代女性，凭什么我都得回家相夫教子，你就能在事业上面创出一片天地？” 张婷秀闻言嫌弃的看着身上衣服带油点的林清：“你的工作上不得台面。” “你家是啥高雅之堂，我得上台面？”林清嘲讽道：“阿姨，你这种瞧不起我还来我面前找不痛快的人，我个人建议你去看看脑子。” 一句接着一句，林清可以说没给张婷秀半点面子。 张婷秀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 气得脸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开始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叫我阿姨？”张婷秀看向林清带着不解：“还有，我好歹是你婆婆你对我是啥态度，到这里来这么久，一杯茶水都没有？” 说到后面，张婷秀开始后悔起来：“最开始文屹要娶你的时候，我就该打死不同意的。” 林清摊手：“你现在也可以不同意，你甚至可以回去和你儿子说早点和我离婚，我敬你是肖文屹的母亲，不想和你说难听的话，你自己走吧。” 做饭的时间点快到了，林清懒得和张婷秀说东说西的。 因为文工团以及其他军区领导的到来，林清晚上这顿饭的量得多做一百多号人的。 而且原本的餐标是两菜一汤，特殊时候变成了四菜一汤。 林清没再搭理张婷秀，自顾自的回到厨房忙碌起来。 因为张婷秀还得去抓文工团的排练，也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 本来以为今天能好好给林清立立规矩。 没想到林清根本没把自己当长辈看。 不过，这小两口发生了啥？林清妈都没有叫了。 这边林清快速确定好菜色，然后将工作分配下去，自己则带着杨文德开忙。 * 今天晚上来食堂的人比往常还要多。 每个人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训练累的垂头丧气，而是喜气洋洋的讨论着：“你们这也是赶上好时候了，这次婚恋联谊和文艺演出一起举办，是这么多年办的最热闹最大的一次。” 男人脸上挂着笑：“到时候还有其他的活动，一天不用训练呢。” 这边张处长和文科长也带着几位领导大步走进二食堂。 “各位老领导，你们你们可得尝尝，咱们二食堂这位师傅的手艺啊，比国营饭店还要好！” “真的？” 其他人显然不信。 这些林清都不知道，她只是不停的忙碌着。 等全部弄好，身上已经累出了一层粘腻的汗水。 她正坐在马扎上休息呢，一道温柔似水的女声在头顶响起：“你好，我是周玉瑶。” 女人伸出白皙修长的手，眼睛带笑的看着林清。 林清放下晒风的手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也不认识什么叫周玉瑶的啊。 姓周？ 她嗫嚅着，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这不会就是肖母原本看中的准儿媳。 和肖文屹一起长大的小青梅。 她先找自己干啥？算账？逼自己离开？ 林清瞎想着，等看到周玉瑶整个人时，不由暗叹，肖文屹真是好福气，能和这么温柔漂亮的女孩一起长大。 她摆摆手：“刚才碰锅铲了，有点油，就不和你握手了。” “这样啊。”周玉瑶表示理解，她把手收了回来：“我早就听说肖文屹结婚了，一直想看看她会娶什么样的人。” 林清没作声，等周玉瑶继续说。 “你好厉害，能做这么多人的饭，不像我，天生就是跳舞的，根本做不了你这样的粗活。” “呵呵。”林清没忍住笑出声，这话听着可真绿茶啊。 林清淡淡的开口道：“哦。” “就一个哦？”周玉瑶本以为林清会和自己呛声，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搭理自己。 “不然呢，我该说啥，我该说你废物干不了粗活，还是说你矫情？” 林清越发烦闷了，本就做了一下午的饭，好不容易有点空喘口气，又有人找上来了，该说些不好听的话。 咋的，看着她很闲，还是好欺负？ 周玉瑶没想到林清就这么大咧咧的把自己内心想法说出来，她讪笑出声：“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看看肖文屹老婆长什么样。” “那现在看完了吧，看完了就离我远点。” 因为一天的忙碌，林清是半点胃口都没有了，加上今天晚上没轮到自己的班，她和杨文德交代了一下工作径直回到家属院。 回去的时候正看见肖文屹在给菜地浇水，她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肖文屹听到脚步声就看了过去，只见林清面色苍白憔悴，便连忙放在手中的水瓢：“累到了？” “嗯。”林清点头然后开口道：“对了，你妈来了，还有你的小青梅也来了，肖文屹咱俩都要离婚了，这个婆媳气我是不是不用受？” 第68章 怪异的声音 肖文屹闻言，眉头紧皱，他严肃着一张脸点头：“对不起，让你受气了。” “那倒没有。”林清实话实说：“我都怼回去了，阿姨也是，还有你的小青梅都别想给我甩脸色。” 林清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心情一阵烦躁。 她本以为把兴趣当作工作，她能一直坚持下去。 结果只能说自己想多了，食堂工作比她想象中辛苦枯燥，而且一辈子沁在油腻腻的厨房里面，她也不愿意。 林清心中开始有了点别的想法。 肖文屹见林清不停的揉着肩膀，以为她拉伤了，便开口道：“厨房给你烧了热水，我会按摩一会给你按一下。 至于我的母亲，她要是说话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不用多担待。 而周玉瑶只是我幼时的玩伴，我七岁时爸妈就离婚了，我就搬去和爷爷奶奶住了。” “你爸妈离婚了？”她也是头一次听肖文屹说到这些事情。 “嗯，早就离婚了，所以我会和她沟通的，至于周玉瑶你不要误会，我没怎么和她接触过。” 林清不解，和她解释啥，好像自己会因为这个争风吃醋一样。 可林清没注意的时候，她听完这些突然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去洗澡，你真的会按摩，而且单手也能按？我感觉胳膊有点劳累过度了。” “会。” 得到肯定答案，林清美滋滋的去舀水洗澡了。 现在洗澡都是用锅烧水，然后加上冷水兑成合适的温度，倒进木桶里面洗。 起初，每天洗澡她都不适应。 但这么久待下来，林清早就把自己当成这个年代的人了。 洗澡房内温热的水顺着白皙细腻的皮肤流淌而下，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一切弄好后林清用毛巾包住头发。 进屋就看见肖文屹已经认真的等在那里了。 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矮点的板凳。 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 不知道为啥，林清突然冒出了害羞的想法。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等下，我弄干了再来按摩。” 林清把头发散开，用毛巾不停的擦拭着。 一阵风穿堂而过，额头处的几根发丝也跟着摆动。 肖文屹看向自己受伤的右手，心想等好了也想给林清擦头发。 肖文屹认真的学着，看着林清每一下动作。 “行了。”林清擦了个半干，将头发一股脑的放在胸前。 然后坐在小板凳上，背手指着右肩膀的位置：“主要是这里，多按按。” “好。”肖文屹低声应了下来，左手覆上林清的肩膀，稍微用力揉捏起来：“力气重吗？” 林清摇头，自顾自的用手充当梳子理好发丝：“力气可以大点。” “好。” 动作间，她那白皙的脖颈，肖文屹看的一清二楚。 看的入神，手下也没了轻重。 面前坐着的女人发出哎哟的一声。 听着肖文屹耳朵一下就红了。 “我轻点。” “行，别那么用力。” 门外的两人听的面红耳赤。 “老师，他们这是……”周玉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他们怎么可以大白天做这种事情。 而且张老师不是说了吗，肖哥和林清只是被迫结婚，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的。 可现在…… 张婷秀也没想到自己能撞见这么一出。 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阿瑶，你别多想，文屹不是会胡来的性格，我给你看看。” 话虽这么说，张婷秀一张脸也羞得通红，她也不敢进卧室看。 只能探头在外面看看。 结果就看着自己那坐在轮椅上，手还受伤的儿子，单手给林清按摩肩膀？ 这一幕把她冲击到了。 她没心情再管周玉瑶此时的心情了，立马冲了进去。 “林清，你没看见他受伤了吗？”张婷秀暴怒的声音传来，吓得两人一个机灵。 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张婷秀。 “人一个伤患，你不好好照顾就算了，怎么忍心让他反过来照顾你？” 张婷秀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心痛的红了眼圈。 外面偷听的周玉瑶也走了进来，嫉妒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怎么来了？”肖文屹语气平平没多大起伏：“林清应该是胳膊劳累过度了。” 说完，肖文屹的动作也没停止，继续按着。 “我怎么来了？”张婷秀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不来能知道你受这么重的伤？能知道你被这个女人虐待？” 张婷秀声音尖而细，高声指责林清的做法有多不道德。 “阿姨，你动动脑子再说话，什么叫虐待？我是殴打他肖文屹了，还是不给他吃不给他穿了，他给我捏下肩膀怎么了，两夫妻之间的小情趣还要给你打申请不成？” 张婷秀：“他是伤患！” “那我也没让他动右手啊，而且你问问是不是他要主动给我捏的？你指着我说什么？” 说完，林清拍开肖文屹的手：“是不是你主动捏的？我逼你了没有？” “没有。”肖文屹连忙摇头，抬头直视面前的张婷秀。 他和张婷秀之间的母子亲，有但不多。 张婷秀为了自己的舞蹈事业选择离婚，毅然决然的回到自己热爱的岗位上面，而他只能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这么多年，他和张婷秀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见面也说不到几句话。 肖文屹整理好情绪开口道：“妈，你不要乱想乱看乱说，是我自愿的，林清是我媳妇儿，我心疼媳妇很正常。” 啧，林清听到媳妇两个字，耳朵悄悄红了起来。 难不成肖文屹不想让张婷秀知道他们两人关系不好？ 自己需要不需要配合啊？ 第69章 我得帮帮他 林清纠结了一会。 心想男人嘛，肯定也是好面子的，没人希望让外人看见感情不和的样子。 所以林清夹着嗓子，拖长音调，一句话说的拐了几个弯：“老公，你好好和妈妈解释一下哈。” 肖文屹听到前两个字，耳朵无法控制自己变红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看向林清，声音似乎压着火，只是这火可不是怒火。 “好的，你先去休息吧。” 林清也不管这几人，全交给肖文屹自己处理。 想到肖文屹对自己还不错，那她就做戏做全套吧，送佛送到西吧。 林清低头做不好意的姿态：“好的，老公你也要早点休息，我等你啊。” 然后屁股一转，就回自己的卧室了。 啧。 林清忍不住在心里面给自己拍巴巴掌。 她可真是个善良又美丽的女孩子啊。 而肖文屹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张婷秀看着肖文屹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暗自叹气。 她怀疑这肖文屹眼光不行，林清和周玉瑶两个站在一起，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肖文屹怎么喜欢上林清了。 虽然她做饭好吃，皮肤白，长得也算小家碧玉。 可还是周玉瑶更好啊。 对了，周玉瑶！ 等张婷秀想起周玉瑶的时候，她已经红着一双眼睛了。 “文屹。”周玉瑶声音委屈：“你真的要和林清过一辈子？” 肖文屹看向面前的女人，和记忆中的玩伴的脸早就无法重合了。 他闻言轻轻点头：“是的。“ 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肖文屹逐渐确定林清已经慢慢住进了自己的心里面。 他继续开口道：“我喜欢她。” 房内的林清正在努力做包呢，外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到。 “好的。”周玉瑶点头：“我祝福你们。” 说完，她就出门了。 被拒绝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难过，甚至周玉瑶生出了一种尘埃落地的安心感。 为什么？ 周玉瑶不明白，自己现在不应该难过吗？她不是很喜欢肖文屹吗？ 想到这儿，周玉瑶忍不住给自己打了一个问号。 究竟是她喜欢肖文屹还是她的父母以及张婷秀喜欢肖文屹，一直给她洗脑她和肖文屹天生就是一对。 周玉瑶弄不清楚，索性不想了，大步往宿舍走去。 与其在一个男人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跳舞呢，毕竟她马上就要被调到这边文工团来了，她还想继续做台柱子。 这边张婷秀见此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玉瑶一直都喜欢你吗？你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还有这林清我看了，她不适合和你在一起，太上不得台面了。” “文屹，报恩报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你不要再耽误自己了。”张婷秀看着许久未见，越发清冷的肖文屹。 “不是报恩。” “那是啥？”张婷秀不理解：“你总不会跟我说你喜欢上了吧？” “或许是的。” 张婷秀张大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几个字是从肖文屹口中说出。 又听见肖文屹开口道：“妈，林清是我媳妇，你有什么不满都找我说，别麻烦林清，当然我更希望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自己消化。” “林清是不是找你告状了？”张婷秀闻言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肖文屹这是想逼着自己把林清这个儿媳妇认下，而且还不能有一点抱怨。 “没有。”肖文屹摇头：“是我不想让你找林清麻烦，她每天够忙了。 反正你工作也忙，你俩接触机会有限，所以仅有的几次接触，希望你俩和平共处。” 张婷秀听完忍不住抱怨道：“你就是个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 肖文屹没有说话。 张婷秀见自己儿子一副不爱搭理的态度，倒把自己气的不轻。 都忘了自己这次来是为了好好修复母子感情的。 想到这儿，张婷秀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算了，你都这么大了，我还能管你一辈子不成，这次我一共要在这边待七天，我们好久没聚在一起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吧，我看你那个媳妇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 因为对林清不满，张婷秀总想抱怨。 但对上肖文屹不满的眼神，她只能闭嘴缄口不提。 “我在这里住几天，让林清出来收拾一下房间。”张婷秀是真抱着修复关系来的。 这么多年，她事业也拼够了，站在人生的后半段开始回忆前半生有哪里后悔的。 她只想到了肖文屹。 自己缺失了肖文屹的童年乃至成年，她不想再继续错过了。 “我要问下林清。” 张婷秀没想到肖文屹这点事情还要问林清，哪里有半点当家做主的样子。 但张婷秀学乖了，要和肖文屹修复关系，得少说林清的坏话。 肖文屹自己操作轮椅到了林清房间。 而林清，周玉瑶离开后他们说的话自己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肖文屹过来的时候，林清马上打开了门。 两人四目相对。 “你妈妈住这里我没意见，毕竟这房子是分给你的。”林清关了门开口道：“那你想过没有我们怎么住？” 林清俯身看向肖文屹，脸逐渐在肖文屹面前放大。 越凑越近，肖文屹看着林清的弯曲的睫毛上上下下颤抖着。 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你刚和你妈妈说喜欢上我总不可能是真的吧？”林清带着揶揄的笑。 只感觉肖文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吐出来的热气全打在自己脸上。 “哈哈哈。”林清直起腰捂着肚子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我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么不经逗。” 林清发现了，肖文屹不是传统的冰山男，他属于闷骚那类型。 知道肖文屹这一属性，林清就特别喜欢逗他。 弄的肖文屹脸红红，心慌慌。 看着他一层层褪下冷硬的外表，只留下最真的自己。 林清：“不行我出去住吧，反正早晚都要搬出去。” 林清觉得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而且肖文屹这人长得帅，性格也不错，有能力，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尊重自己。 林清觉得长待下去，自己迟早会喜欢上肖文屹。 还不如及时止损。 又听到那两个字的肖文屹开口道：“林清，我可能真的喜欢你了。” 说完这几个字，肖文屹的脸红成猪肝色。 “啥？”林清呆住，不敢相信的看着肖文屹。 “所以关于离婚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林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心想她耳朵没问题啊。 “你不会想说你现在不想离婚了吧？” “我确实不愿意离，但是你的想法也很重要。”肖文屹开口道：“如果你觉得离婚更好，我们就离，反正后面我会想办法把你追回来的。” 肖文屹冷硬的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 反倒看得林清心慌慌。 后面肖文屹是被林清强制推出去的。 太吓人了，冷面男和自己告白了，还说不愿意离婚。 林清摸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思绪乱飞。 第70章 被挖墙脚了 最后林清也不知道肖文屹是怎么安排张婷秀的。 一晚上她脑海中各种杂七杂八的想法，一会儿觉得肖文屹这人挺好，自己貌似也有点小喜欢。 一会儿就觉得肖文屹喜欢冷着一张脸，跟自己前任一样。 林清承认自己一直带着有色眼镜看肖文屹。 等生物钟叫醒她的时候，林清满脸憔悴，心里面埋怨肖文屹，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等到自己睡觉的时候再说。 这不是影响自己的睡眠质量吗？ 等出门见肖文屹脸色也没多好，她一下就开心了。 两个人一起失眠这才对嘛。 “林清。”肖文屹见林清出来了便急忙开口道：“你别被我吓着了。” 肖文屹顿了一会儿，斟酌着怎么说更合适：“我没有逼你，你有空想想就行，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表达清楚。” 林清闻言，双手交叉：“我自己想想，你住嘴，别影响我工作。” 今天除了按时做饭之外，还得安排打扫食堂，而且二食堂被临时当做礼堂使用，还要重新布置。 一堆工作，林清想想就头疼。 她快速洗漱，换了身干净漂亮的衣服，再扎一个小丸子头，配上她那一张带点肉的脸。 林清站在镜子面前，差点没喜欢上自己，原本以为原主就一个长的白能当做优点。 可等她瘦下来，才发现自己这五官也不差。 “我去上班了。”林清还是和肖文屹打了一声招呼：“至于你今天说的话，让我好好想想。” 这具身体已经26岁了，早就过了只看情情爱爱的年纪，继续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背后有很多问题林清都要去认真考虑。 无论什么时候，婚姻都哭湿儿戏。 * 林清到了食堂，先看了眼白面发好了没有，现在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往常只要两三个小时就能发好的白面。 现在至少得要四五个小时，所以林清他们都是提前一天就把面发好。 只等第二天过来排气就能包了。 林清正在调包子馅料呢，就看见张处长带着几个身穿训练服的士兵过来。 “小林啊。”张处长凑到林清面前，嘟囔着：“你说说你，胳膊不舒服就要和我们说啊，你可是咱们二食堂的顶梁柱，要是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张处长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都是踏实能干的，也有做饭的经验，我给你抽几个人用用，你可别累坏了。” 林清看了眼张处长身后的人，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不过张处长怎么知道自己胳膊不舒服的？她也没和张处长抱怨啊。 只见张处长笑的一脸八卦：“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还不是你家老肖，昨天大晚上过来找我，说你不舒服，让我多安排几个人。 啧，那个心疼劲儿啊，你们也结婚三四年啊，还这么如胶似漆啊？” 张处长说话没有压着声音，听的周围人都打趣起来：“是啊，咱们二食堂离家属院这么近，结果每天晚上都是肖副团来接。” “嘿嘿，谁说咱们林师傅和肖副团感情不好的？胡说。” 林清听的脸通红，她看了周围人一眼：“今天要做这么多包子，都不着急了？” 厨房八卦的人一听连忙转身各自忙了起来。 张处长：“小林啊，别恼羞成怒啊，这几个人交给你了，这两天你可以随便安排，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张处长也没多逗留，说完就走了。 林清美滋滋的看着面前士兵胳膊上的肌肉，这好身材，不用来擀包子皮真是可惜了。 “各位同志，就麻烦你们了。”林清笑着开口道：“麻烦来几个同志，给这几盆面排气。” 因为多了几个人，林清他们紧赶慢赶，终于按时完成了工作。 食堂的香味开始弥散开来，个个都洋溢着笑容进入食堂。 这时候，有个身穿军装，气度非凡的中年人到了后厨：“谁是主厨？” 来的人气场太强大了，林清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啥事了。 “你好，我是。” 王强见举手的竟然是个小姑娘，惊讶的开口道：“昨天的饭都是你做的？还有今天早上？” “都是我啊。”林清点头，面露不解：“是哪里有问题吗？你可以给我们反馈一下吗，我们会及时进行调整的。” 王强见周围人没有否定林清的说法。 压下心中的惊讶，多了两分佩服，食堂的锅这么重，一天的量这么多，这么个小姑娘竟然能做出来。 而且还做的这么好，果然是个人才啊。 王强面露喜色，开口道：“小同志，没什么问题，而且我还要表扬你，没想到你年纪小小，手艺这么好，毅力这么强。” “是吧，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被夸多了，林清脸皮也厚了起来，从开始的不好意思，变成坦然接受。 王强暗想，这小女孩一点都不扭捏，挺对他胃口，更适合去他们的驻地做饭。 于是王强开始堂而皇之的挖人：“小同志，你愿不愿意去省军队做饭啊，那里环境更好不说，而且还是让你当主厨，同时我给领导打申请，让她们给你涨工资，你说你现在的工资多少。” 林清惊了，这年代挖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但林清还是实话实说：“一个月20块。” “这张小抠是真扣啊，你手艺这么好，一个月就给你20块工资，太少了，我再给你加十块。” 林清听完忍不住吐槽，你也没大方多少啊。 “你是不是觉得不够？放心我们部队不仅士兵有发展空间，你们这样的后勤师傅也有发展空间的。” 王强说的洋洋洒洒，只见有一个悄然走近。 第71章 狼子野心 “老王，你想挖谁呢？”张处长脸上写满了愤怒的站在王强身后阴森森的说话。 而王强根本不知道身后的人是张处长，他以为是他同事呢，便开口道：“林清啊，厨艺这么好的师傅就适合去我们食堂发展。” “你休想！”张处长暴怒出声：“我说你怎么没在办公室待着，原来跑到这里来挖我的墙角了！” 张处长气鼓鼓的看着王强，然后对着林清开口道：“小林啊，你别听这个不要脸的胡说，你想想你去了省城舍得丢下我这么好的领导吗？舍得放弃你在这边的朋友和肖文屹吗？” 张处长絮絮叨叨，不停的给林清洗脑。 生怕她动了去省城的念头。 一旁的王强听不下去了：“你哪有那么多话说，咱们让林同志自己做决定不好吗？” 然后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停留在林清的身上。 她笑眯眯的开口道：“王处长，能麻烦你再重复一下省城食堂的优点吗？” “小林！”张处长急忙打断。 他咋感觉林清有点想去省城发展了。 为啥？肖副团对林清来说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王强捂住张处长的嘴：“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聒噪。” 然后他又重复了一遍他们食堂的待遇：“咋样，林同志是不是很心动，很想马上行动？” 林清点头：“确实很不错欸。” 然后她看向张处长：“领导，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是不是很想给我涨涨待遇？” “这个。”张处长有点犹豫，但见王强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咬紧牙关开口道：“涨，我找领导给你涨工资，我明天就去，不我今天就去给你申请。” 林清笑着开口道：“好呢，王处长你可要给我做个见证啊。” 这下王强明白了，自己被林清当成了涨福利待遇的跳板。 但是他觉得很正常，毕竟林清这手艺值得她去挑挑选选。 只是可惜了一个人才没有选择去他那里发展。 王强叹了一口气：“林同志，放心今天这个见证人我给你当了，要是你以后还想来省城发展一定要来找我。” 张处长美滋滋的看见王强吃瘪。 见王强竟然还没死心，便开口道：“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王强无语，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哎，要是他们食堂的老师傅能跟着林清学学手艺就好了。 想到这里，王强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连忙开口道：“或许，林同志你愿意去我们食堂指导一下他们的工作吗？” 王强观察了一天，他发现林清不仅是单纯的厨艺好。 还有她对整个食堂的统筹管理也不错。 就像他们食堂卫生极佳，同时每个人工作分配合理，积极性也很高。 还有很多优点，都值得去学习。 林清闻言，想了一下：“谢谢王处长的信任，我觉得我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不，我觉得你有。”王强急忙说着。 而林清又峰回路转：“不过我也很愿意和贵食堂的师傅好好学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贵食堂的师傅能来我们这里指导指导我？” 让她去省城，林清肯定不愿意。 和纺织厂的合作马上就到了收尾阶段，她可惦记着能有后续合作呢。 但是让别人过来学。 林清没意见。 和王强这个领导交好的机会，她没道理往外面推。 而一旁的张处长满意的点头：“对啊，你要真想进步就让你们那边的人过来学，可别把我们林清拐走了。” 张处长生怕林清去了省城驻扎部队，发现那里啥啥都比这边好。 不愿意回来了。 “行。”王强点头：“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情，麻烦林同志好好带带，到时候该给的补贴我们一分也不会少。” 林清说了两句好听的话，也没拒绝。 然后又给两人一人拿了两包子就出了办公室。 “林师傅。”出门的时候，她发现杨文德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见自己出来了，马上走了过来。 “林师傅，你是不是要去省军区食堂了？” 林清正想摇头，却敏锐的发现，杨文德有点高兴。 她试探性的开口道：“不去，我觉得这儿更适合我。” 说完，林清认真观察杨文德的表情，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杨文德的脸一下就暗了下来，刚才挂着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看来，杨文德很想让自己走啊。 估计此时的自己，就像杨福军一样挡着杨文德向上爬的路了。 “林师傅，你是不是拒绝了？那边那么好，我支持你过去发展的。” 林清听笑了：“你究竟是支持我过去，还是希望我过去？” 杨文德闻言马上慌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内心的想法被林清看透，且放到明面上说了。 他着急忙慌的想解释什么。 却被林清制止了。 她不在乎杨文德的小心思，毕竟人人都想往上爬，这是人之常情，就是不要舞到自己面前。 不过，林清开始琢磨着，也该再教两个徒弟出来了。 今天食堂吃饭的模式也做了调整，不再像往常一样打好自己的分开吃，而是同桌共食。 所以林清今天做的都是大菜。 她想了下，便把刘玉香张凤霞两人叫了过来。 “咋了，林师傅？” 这两人根据林清的观察都是聪明能干且踏实的，如果让她选谁培养下一个主厨。 林清更愿意在这两个人里面选。 至于杨文德，他是有进步，但是做不了主厨，要是把整个食堂交给杨文德。 她敢肯定杨文德就是下一个杨福军。 她开口道：“你们以后都跟着我一起在厨房忙。” “真的吗？”张凤霞指着自己不敢置信：“林师傅我以后都能和你学吗？” 林清点头，她无视杨文德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两人忙了起来。 今天专门让后勤处送了不少鱼过来，她打算再做一次酸菜鱼。 “林师傅。”杨文德看出林清态度里面的冷漠，他追了过来：“林师傅，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没有啊。”林清装傻。 她讨厌被人算计，她的人生只能自己做主。 “可是你为什么要教她们两个？” 杨文德指着张凤霞两人：“我觉得她们没有进厨房的必要。” 听到这句话，林清莫名想到杨文德的前师傅杨福军。 她本以为杨文德是不一样的，他们能好好配合下去。 可事实告诉林清，她纯属想多了。 “她们有没有进食堂的必要不是你说了算，是我。”林清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我愿意教谁就教谁你管不了。” “行了，都忙起来吧。” 第72章 你配不上她 忙碌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分外快。 今天特殊时期，食堂早早的就吃了晚上，然后腾出位置准备晚上文工团表演用。 林清还没看过这个年代的表演呢，便和刘玉香他们约定好，回去先洗澡再过来看热闹。 等林清回去的时候，房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锅里面已经烧好了热水，冒着热气的洗澡水等待着她的到来。 别的不说，肖文屹这人确实是勤快会心疼人。 因为她一直都有从食堂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的习惯，所以肖文屹每次都会提前烧好热水，只等着自己回来用。 就是不知道今天人去哪里了，也没听他提前说啊。 林清收拾干净，换上舒适的衣服，拿了一个自己做的小挎包，往里面装了一些小零嘴，就到了搭舞台的地方。 里面坐了不少人，都神采奕奕地聊着天。 林清四处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刘玉香几人的身影。 便打算自己找个地方坐着，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冷的男声。 “林清。” 等她转过身，只看见穿着一身笔挺军装，坐在那里都感觉身姿挺拔的男人。 林清呼吸一滞，她忍不住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天啊，这男的长这么帅真的不犯法吗？ 往常肖文屹穿常服的时候，林清都觉得这人中了基因彩票，今天这军装一穿，更是给肖文屹镀上了一层滤镜。 “林清，口水。”肖文屹见林清看呆住了，忍不住开起玩笑。 他看着面容白皙清秀的女孩伸手在嘴角擦了擦，发现什么都没有，然后腮帮子气鼓鼓的，一副生气的样子：“肖文屹，你跟谁学坏了，你给我说，我去找他要说法。” “跟你。” 林清指了指自己，她一个德善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青年，怎么可能教他坏的。 林清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顿时生气地看向肖文屹：“你真烦人，不过今天怎么穿军装了？还挺帅。” 林清活像那色狼一样，盯着帅哥舍不得离开眼，这多看看帅哥美女果然能陶冶情操，治愈心灵。 而肖文屹在林清的注视下，默默的挺直了腰背。 “今天晚上要领奖。” “你也有奖？” 肖文屹点头：“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组织让我上去讲两句，林清你跟我来。” 林清跟在肖文屹身后，默默的在心中吐槽。 真憋得住事啊。 要是自己知道有奖拿的话，怕是早早的就在满大院宣传了，路过的狗都得知道自己拿奖了。 肖文屹带着林清穿过人群，到了前排靠边上的位置，他指着放着的板凳：“给你留的座位。” 然后肖文屹将轮椅靠着林清的身边停放着。 林清累了一天，正想找地方摆烂呢。 便一屁股坐了下去，从漂亮小包里面掏出一把盐渍花生递给肖文屹：“我自己炒的。” 就这样，两人一会吃花生一会儿吃瓜子，小日子过的分外舒坦， 今天全程会议分为三个篇章，文工团的表演就是用来区分三个篇章的。 音乐声在临时礼堂里面响起，一个个身穿军装的女青年从两边的帷幕里面一步步舞蹈出来。 林清看得眼睛发直，她喜欢看帅哥，喜欢看美女。 尤其是人群中间的周玉瑶更是美得人神共愤。 让林清忍不住朝肖文屹看过去。 “我和她没有别的关系！”肖文屹见林清眼神不对，着急解释着：“上次都说好了，我只拿她当小时候的玩伴看。” “不不不。”林清摇头：“不是这个。” 她又看了眼，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周玉瑶，一束光打在周玉瑶的身上，优雅美丽宛如白天鹅一样。 “我觉得你有点配不上周玉瑶。”林清实话实说：“她很美很优秀。” 虽说上次和周玉瑶发生了小争吵。 不过林清这人虽然记仇，但不会失去公允，比如周玉瑶确实好看，她不会因为记仇说这人是丑八怪。 林清说的话肖文屹没法接，干脆闭嘴不语，专心吃林清分给他的盐渍花生。 也不知道林清怎么做的，这花生个个吃着又香又脆。 文工团很快撤了下去，轮到领导讲话了。 等文工团再上去一次，肖文屹小声地和林清说道：“我要去准备了。” “嗯。“林清敷衍的挥挥手，继续看美女跳舞。 可肖文屹一走，林清旁边又多了一个人。 是张婷秀，她也穿着一身军装自带板凳坐在林清身边：“她很美吧。“ “嗯。” 张婷秀：“玉瑶一直都是我选定的儿媳妇，她和我有共同话题，她温柔漂亮。” “哦。”林清无偿送给张婷秀一个白眼：“所以呢，她不是你的儿媳妇，你的儿媳妇是我。” 这人，一天到晚找抽。 看不上自己那就离得远远的啊，偏偏要凑上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张婷秀无语:她准备好的草稿一下被林清打断了。 她气愤的开口道：“你真的很没礼貌。” 林清没再搭理，因为肖文屹上台了。 带点黄色调的灯光打在肖文屹的身上，削去了一些冷淡的感觉，多了两分居家温柔。 肖文屹操作轮椅停好，然后朝着林清看去。 眼神里透出各种情绪翻涌，林清只感觉如果说肖文屹的眼睛像大海，而自己怕是一艘小帆船。 刚开始扬风起航，后面狂风袭来，她开始逐渐挣扎。 最后沉溺下去。 林清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她吞了一口口水，在心里面吐槽自己，色令智昏啊，看了张帅脸，脑子什么的全没有了。 肖文屹接过手提式扩音器，清冷干净的声音在礼堂响起：“大家好，我是肖文屹……” 这个年代各种放大声音的设备功能少不说，还会吞声音和音色。 可肖文屹一点也没被吞掉，反而更好听了。 林清享受着来自肖文屹免费的耳朵按摩，认真的听着。 他先是分享了此次任务遇到的困难，再逐步分析是怎么化解的，以及有什么收获。 明明平淡清冷的声音，却将整个故事讲得跌宕起伏。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肖文屹的故事，紧张放松。 “最后，我想谢谢领导的信任，各位战友的互帮互助，以及爱人的支持。” 林清的耳朵因为爱人两个字产生嗡鸣声。 她的心也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或许，可以试试？ 虽然她受过情伤，但林清始终相信爱情。 第73章 批发勋章的 张婷秀看着原本冷言少语的儿子在台上笑得一副不要钱的样子。 她就觉得头疼。 张婷秀再次看向林清，还是没想通这林清就普普通通啊，有什么吸引注意力的闪光点。 可下一秒，张婷秀的眼睛被林清身上挂着的包吸引住了。 她忍不住开口道：“你这包在哪里买的?” “你说这个？”林清指了指自己身上背着的包，她是用碎布头拼接做出来的。 因为颜色鲜艳，颇有一种异域风。 “我自己做的，外面买不了。” 张婷秀闻言，眼神暗淡下来了，她是绝对不会求着林清，让她给自己做一个的。 虽然她确实很喜欢。 但林清也确实没想给张婷秀做，因为不值得。 她换了个话题：“但是我有做其他款式的包，供销社都有卖，你可以去看看。” 她不愿意免费做给张婷秀，但是收了钱她表示很满意。 却没想到，张婷秀还傲娇上了：“谁要卖你做的东西啊，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林清心中冷笑，然后默默地在心中给张婷秀判定为找事型人格。 虽然张婷秀话是这么说了，但是眼神还是黏在林清的包上面。 林清感受到张婷秀注视的目光，把包往旁边一背。 故意让张婷秀看不见。 然后又掏了一把盐渍花生出来，自顾自地吃着。 至于张婷秀不满意的目光，林清全部忽视掉。 很快就到了颁奖的时候了，因为肖文屹这次任务完成得出色，部队给肖文屹评了一个二等功。 气度非凡的男人再次站上领奖台，接受属于他的荣誉。 同期接受表彰的还有几个人，都像肖文屹那样或多或少的受了一点伤。 让林清莫名想起后世网络上面的一个热梗。 年轻的战士都渴望建功立业的机会。 无论后世还是现在，功勋章都不好拿，都得付出惨痛代价。 就比如，原主的父亲有一个一等功。 而这枚勋章，是原主父亲用命换来的。 想到这些林清莫名地觉得心里面堵得慌。 手上的盐渍花生也不香了，她全塞给张婷秀：“给你吃。” 张婷秀面露嫌弃，这林清碰过的东西还能吃吗？ “我不吃。”她忍了又忍，还是压不住嫌弃。 “那你扔了吧。” 张婷秀虽然嘴毒娇气，但也过过苦日子。 自然不舍得，拿了颗尝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想着，厨艺好又咋样，其他还是一般。 然后张婷秀一颗接着一颗全部吃完了。 “妈，林清。”在林清心情复杂的这段时间，肖文屹已经被王宇阳推了下来。 林清应了一声，抬头的时候却已经成了兔子眼，红彤彤的。 “你怎么了？”肖文屹急忙问道，然后狐疑的看向张婷秀。 眼神中的质问，张婷秀一下就明白了。 “你别看我，我可没欺负她。”张婷秀给自己叫冤，她就不应该吃林清给的东西，你看这就吃出了问题吧？ “我没事。” 林清摇头，可能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作祟，林清整个人的心情跌入谷底。 她感受到原主因为父亲因公殉职时，她那段时间的迷茫，无措难受。 后面的表演林清也不想看了，站起身走出了礼堂。 而肖文屹一直都在后面跟着，没有说话。 林清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就自我开解缓过来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肖文屹竟然在身后跟着。 “恭喜你。”林清又回到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谢谢。”肖文屹点头，眼神透露着心疼，他很想问林清刚才怎么了。 为了什么而难过。 但是肖文屹现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问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奇怪。 “肖文屹。”林清突然停住脚步开口道：“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他愣住，是他想的那种试试吗？ “你说啥？” 林清无语：“首先你不能干预我的工作，我想干啥就干啥，你得无条件信任我，同样我也会信任你的。” 肖文屹连忙点头。 “第二，你每次出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得想着我。”林清又补充道：“要是你哪天任务牺牲了，我会马不停蹄地找下家。” “不会的。” 可肖文屹说完就犹豫了，现在国际形势风云万变，自己的国家也在风雨中变化，而他身为军人，随时都得做好准备奔赴第一线。 这样的保证他不敢给。 “林清，我做不了保证。”肖文屹声音颤抖，带着为难。 他在想林清会不会因为这个嫌弃自己。 “我就知道。”林清叹了一口气：“你反正要记得我在等你。” “好。” 这下肖文屹连忙点头。 “我们来说第三个吧，我这人生性爱自由，很多人际关系我都懒得去维护，尤其是你父母那边。” 林清想起肖文屹那母亲就觉得头疼，这才来两天，天天都要和她说些有的没的，自己都听烦了。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给骂回去。 肖文屹连忙点头“我的父亲在京城工作，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面。 而我的母亲，我会沟通好。 林清，和我在一起，我会努力让你像往常一样随心所欲的。 你信我。” 他说得特别认真。 “暂时相信你吧。”林清点头：“那我们来说第四个。” 她愣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暂时想不起来，你先欠着。” 这两天林清有认真思考过，和肖文屹延续这段婚姻合不合适。 她用理性认真分析利弊，觉得是合适的。 再用感性去思考，她似乎也有点喜欢肖文屹。 这么一想，林清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一边了。 再被肖文屹今天这颜值一冲击。 得了，全偏了，果然颜狗就爱看帅哥。 “好。”肖文屹心情很好的笑了笑：“你再说一百个我都答应。” 两人美滋滋地回到家属院。 肖文屹又去房间拿出了上次被林清拒绝掉的存折：“这次可以收下了吗？” “你不怕我乱花啊。”林清的眼睛止不住往存折上面瞟。 她可记得里面有小一万呢。 “都是你的。”肖文屹将存折放到林清手上：“你随便花，以后我的工资也会按时给你的，对了还有这个我也想送给你。” 肖文屹拿出来今天刚领的勋章。 林清看着银色的勋章，心里面感触万分。 下一秒，就听见肖文屹开口道：“我办公室还有十几枚勋章，等我明天拿了一道给你。” 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啊。 啪嗒全碎了。 林清牙齿咬紧：“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批发勋章的……” 第74章 只求你平平安安 闻言，肖文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那我的勋章还是太少了，我继续努力。” 林清听笑了，连忙制止：“别，你平平安安就行。” 她知道做一个军嫂没那么容易，就说男人每次出任务，自己都得提心吊胆的。 结果这肖文屹还想继续争勋章。 咋了这次左腿断了，下次断右腿？ 林清不满的看向肖文屹：“你的勋章都拿走，我一个也不要，我又不喜欢这玩意儿。” 她是真怕肖文屹以为自己喜欢勋章。 她继续开口道：“但是这个存折和票我可以给你收着。” 林清美滋滋的接过存折，仔细地看着。 加上她手里面的钱勉勉强强逼近一万块。 “好，给你，以后的都给你。”肖文屹心情极好，身上的距离感也退了大半，他眉目带笑，认真的看着林清。 最后给林清脸都看红了。 “别盯着我看了。”林清声音羞涩：“我睡觉去了。” 然后林清快速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啪嗒一声，将门反锁。 她依靠在门板上，突然觉得重生生活也挺好的，没有自己想象中可怕。 * 林清照例早早的起床，等她起来的时候，肖文屹也醒了。 见林清出了房间，他声音低压充满磁性：“早。” “早。”林清挥手：“你在做什么？” “做早饭。”肖文屹从锅里面捞出了两个水煮蛋，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手艺不行。” 林清看着肖文屹手中的水煮蛋，压下心中想要吐槽的欲望。 他这是手艺不行吗？他这是没有手艺。 但是她不能一味否定。 因为男女都一样，尝试新事物的时候，要多给鼓励。 所以，林清笑着开口道：“挺好的，没有煮破。” 然后林清的目光看向角落的背篓，她猛地一拍脑袋，她的山楂！ 林清急忙把背篓里面的山楂倒了出来，仔细查看着。 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新鲜了，但还是能吃，她安了心，又全部给装回去。 看来今天必须得把糖葫芦做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去食堂做早餐。 林清从肖文屹手上拿过一个鸡蛋，拿在手里面当暖手宝用。 “谢谢你的鸡蛋，我上班去了。” “等等，我今天也要去训练场，我们一起走。” 而食堂这边。 一个年轻师傅对杨文德开口道：“杨师傅，你看看，亏得你还这么信任林清，结果呢，她一点没把你放在眼里面，又开始带别的徒弟了。” 刘军建挑弄是非。 而杨文德也陷入沉思，他昨天听说林清被省军队食堂看上，想让她过去工作的时候。 杨文德是兴奋激动的。 可后面林清又说不去了。 他不可否认，他失望了，甚至在心里面埋怨林清为什么不愿意去，是不是和杨福军一样，都想把着主厨的位置不放。 他们占着位置自己怎么往上面升。 “你有什么办法。”杨文德看向刘军建。 两人窃窃私语，说了好久。 这些林清一概不知道。 她忙完食堂的工作就回家属院找文华去了。 “文姐。”林清依靠在文华门框上慵懒的开口道：“小智呢，他在不在家里面？” 文华不解：“在啊，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疯跑，我今天好不容易才给留在家里面，你叫他有啥事？” 文华想起小智就觉得头疼，真是五六岁的孩子，狗都嫌弃。 “我请他吃糖葫芦去。” “啥糖葫芦？”偷听的小智连忙跑了出来，见是林清，他没最开始的抵触了，而是一把抱住林清的腿不愿意撒手：“婶婶，你要请我吃糖葫芦吗？” “对啊，你忘了婶婶还欠你一串糖葫芦呢。” 文华闻言，没想到林清还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面。 想到她以前对林清的态度，心里面多了两分后悔，得亏林清不计前嫌，还处处帮着自己。 她连忙开口道：“小林，我以前对你态度也不好，我给你道歉。” 文华面露愧疚：“以前的事情咱们都让他过去吧。” “我们两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啊。”林清潇洒摆手：“这是我和小智的事情，我就想请他吃糖葫芦，就是这糖葫芦我还没做呢，文姐你有空吗，帮我一起弄？” “你自己做？”文华没想到林清还有这手艺呢。 她关好门，牵着小智一起往林清家里面去。 过杜丽娟家门口的时候，林清一道把杜丽娟还有他家的孩子也叫上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林清家。 杜丽娟看着背篓里面的山楂，搓搓手：“小林，一会儿我得吃两串糖葫芦，一串可不够我吃的。” “那肯定，别说两串了，只要你能吃下，十串都可以。” 林清带着几人，将山楂开口，去掉山楂核以及脏的地方。 见两人已经上手了，林清拿出很早之前准备的竹签，稍微清洗，便穿成串。 刚串两串就被小智几人抢了过去：“婶婶，我来，我学会了。” “行。”林清没拒绝，她见竹签没有尖才放心交给三孩子，让她们注意点。 等弄的差不多，林清便进屋熬糖了。 乘锅里面的糖还在冒气泡，快速的将山楂放在里面裹一圈，然后拿出来，啪嗒一声，放在案板上。 几个孩子都心急，一直眼巴巴的望着林清的动作，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婶婶婶婶。”小智吸了吸口水：“这外面的能吃了吗？” 林清让稍微等一下，便继续忙了起来，等穿成串的山楂全部裹满糖浆。 她又继续熬了一会儿糖，然后把没串的山楂放在锅里面翻炒。 透明的糖逐渐变成白色，在山楂上面凝固，然后白色且不均匀糖衣紧紧的包裹住山楂。 几人都是第一次见山楂还有这个做法的，不免有点好奇。 “小林，你这又叫啥？” “糖霜山楂。” 杜丽娟砸吧嘴：“你这小脑袋里面怎么每次都有这么多新奇的点子，我这张嘴算是跟着你享福了，吃了不少好东西。” 一旁的文华也点头：“感觉看着就好吃，像雪团一样。” 穿成串的糖葫芦被放在外面快速吹凉，糖衣也逐渐变硬。 林清拿起糖葫芦在案板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就说明能吃了。 第75章 被瞧不起 林清给三个小孩子一人塞了一串糖葫芦。 他们三个大人自然也不能少。 红色的山楂裹着黄色的糖浆。 刚吃进嘴里面是甜滋滋的，咬破坚硬的外壳，就能感受到山楂的酸了。 酸和甜搭配在一起就是永动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小林，真好吃。”杜丽娟都忘了自己多少年没吃过糖葫芦了。 今天这么一尝味道，她莫名想到自己小时候缠着爸妈买糖葫芦的画面。 瞬间鼻头发酸，她慌忙背过身去。 而文华接过糖葫芦一直盯着吃得正香的小智看。 见他这么喜欢就把糖葫芦握着，舍不得吃了。 “文姐，你怎么不吃？” 文华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看小周喜欢吃，想给他留着。” “用得着你留吗？你瞅瞅还有多少。”林清指着筲箕里面的糖葫芦山，粗略估算怎么也有个二十串：“一会儿回去两位嫂子都多带几串走，这么多糖葫芦我就算把牙齿吃烂了，也吃不完。” “那咋行，这不是连吃带拿吗？”文华连忙摆手：“吃两串就行了。” 林清才不管文华的拒绝：“文姐，我这又不是给你的，我给三孩子的。” 一旁的杜丽娟整理好情绪，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小林，你很喜欢孩子？” 林清随口回答道：“挺喜欢的。” “那你和肖副团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林清闻言，心中警铃大作。 没想到哪个年代都逃不掉被催婚催孕的命。 孩子这玩意儿，劳心劳财还费感情。 不到合适时机，她想都不会想。 林清开口道：“自己生的哪有抢的香，杜姐你两个孩子分我一个，德强德志你们两个谁愿意跟着婶婶。” 林清选择引开话题。 “婶婶，我跟你！”两孩子异口同声：“妈妈做饭没你好吃。” 杜丽娟果然忘记催生了，转而教育起自己两孩子。 “你两混小子，都跟你林婶婶去吧，我不要你们了。” 现场笑作一团，最后林清给三孩子一人拿了三串糖葫芦，还用碗装了些糖霜雪球。 文华想到林清做糖葫芦用了不少糖，说什么都想给林清拿钱。 却被林清拒绝了。 可后面，杜丽娟和文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给林清送了一篮子菜来。 * 转眼，又过了小半个月。 这段时间林清的沉迷做小包赚钱，以及忙着食堂的工作。 而刘玉香两个人经过半个月的学习，厨艺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目前的手艺和做了几年副厨的杨文德水平差不多了。 这天她照例来到食堂准备上班。 “小林。”林清刚到食堂就看见了一个熟悉面孔。 是王强。 他的身边还站着两男一女。 “王处长。”林清走上前去，打量着旁边的三个人。 王强介绍道：“这是我们食堂选的三个人专门来向你学习的，就麻烦你好好教。” 其中有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看林清一个女娃娃就算了，还细皮嫩肉年纪又小，哪里值得他专门过来学。 便疑惑地看向张处长：“领导，你不会打算让我跟着这么个黄毛丫头学吧？” “啥黄毛丫头。”王强害怕林清生气，急忙拍了魏家国一下：“叫人家林师傅，别看人家年纪小，手艺不得了。” “我不叫，我还以为是啥了不得的大师傅呢，这么远还专门跑一趟。”魏家国不停地抱怨着：“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 王强：“你怎么说话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不懂？” 王强没想到魏家国的态度这么差，这不是在拆自己的台吗？ 也不知道林清会不会生气。 他开口解释道：“小林同志，不好意思。” “没关系。”在这个年代受到的质疑林清一个手都数不过来：“既然这位同志这么不想学，王处长就劳烦你带回去吧。” “这？” 王强闻言叹了一口气：“行吧，那就这两位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 林清看向旁边的两位师傅：“你们好，我叫林清，说教你们那完全是王处长谬赞了，我们这叫互相学习。” 她说完见两个人都点头便带着两人进了厨房。 而王强也没走，他厚着脸皮把魏家国也带进厨房观摩学习：“你好好看看，一会有你后悔的。” 林清见时间还早，就将后厨已经切好块的豆腐拿了出来。 “我打算做麻婆豆腐，我做一遍，你们都看着吧。”林清对着厨房的几人开口说道，而杨文德一直都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偷窥着。 林清全当没有看见。 她先烧了一锅水，里面稍微放了一点盐，再将豆腐放进沸水里面进行焯水，可以减少豆腐的豆腥味还能吃着更顺滑。 两三分钟后捞起来备用，接下来便是炒肉末以及炒香料。 林清的动作麻利又好看，到了重点处林清也会多提醒两句。 很快一锅麻婆豆腐就出锅了。 林清分了一小部分出来。 “都说麻婆豆腐只要调料放得多，随便糊弄糊弄都好吃，其实不然，越是家常的食材想做好越是不容易。” 她指着分出来的麻婆豆腐，让他们试试味道。 “首先豆腐必须嫩滑细腻完整不碎，口感如丝绸般顺滑，其次调味也很重要，麻辣鲜香缺一不可。” 几人默默听着，然后各自尝了一块，牙齿咬破豆腐他们忍不住快速咀嚼起来。 “林师傅，王处长可没有夸大，你的手艺真的很好。”另一位男厨师开口道：“就这麻婆豆腐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他语气夸张，一边说话还一边疯狂点头。 而王强也跑过去蹭了一块。 吃进肚，眯了眯眼睛。 想到以后他们食堂也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他就觉得兴奋。 果然，他就是慧眼识珠，全天下最好的领导。 王强让魏家国也来尝尝。 魏家国哼出声：“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的豆腐而已，能有多好吃，我就不信了。” 说着他随便挑了一块送进嘴巴里面。 等吃完他表情就愣住了。 然后默默地吃了第二块。 一旁的王强不满意地嘟囔着：“一块就行了，还想吃第二块，你不是瞧不上吗？” 魏家国遗憾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林清的面前：“林……林师傅，我想跟着你学可以吗？” 魏家国和普通厨师不一样，别人都只是把做饭当作一种普通工作。 而他却是把做饭当作自己的梦想和兴趣，很乐意学，也很乐意研究。 他说完有点心慌地看向林清：“刚才是我口出狂言，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 见林清还是没作声，他又急忙开口道：“我可以付钱学习！” 第76章 超绝反差感 林清惊，原来付费知识这么早就有了啊。 她要不等改革开放了开设个创新创业指导班？肯定赚钱！ “那个小林啊。”王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要不你就让魏家国跟着你学？他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再把他带回去？” 这次王强选的三个人，就属魏家国悟性最好，手艺最高。 “行吧。”林清没多为难：“我这全是因为王处长才答应的，不然我一个小年轻平白无故被嫌弃，我去哪里说理去。” 同意是同意了，林清还是要卖下惨的。 “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魏家国急忙开口道：“以后你就是我师傅，我保准好好学。” 林清看向脸上已经有皱纹的男人，她可收不起年纪这么大的徒弟。 便随便说了几句糊弄过去。 然后就让他们也试着做一份出来。 林清之所以愿意教这几人。 王处长那边是因为有好处拿，还能卖个人情。 而刘佳丽两人则是因为林清计划做厨师做到年底就不做了，自然要把后继者培训好。 等几人做完，林清都试了一小口，得出结论魏家国做出来的麻婆豆腐最好吃，有两分她做出来的感觉了。 其余几人都是普普通通，差不多的水平。 人群的后面，杨文德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林清。 果然，杨富军说的没错，林清就是假大方，说好了两人一起合作，结果呢，还不是死死地把着主厨的位置不愿意放。 他越想心情越不舒服。 林清乐得多带几个人出来，这样自己的工作也能轻松一点。 * 林清看着房间堆积的做好的手工包，心里面合计是不是好久没送货了？ 她干脆找张处长请了假，打算第二天就去县城。 转眼已经做完最后一批包了，她得和纺织厂谈一谈下一步合作。 林清思考着自己的优点和设想方案的前景，窝在房间里面写计划书。 这时她听见推门的声音。 是肖文屹回来了。 前前后后两个月的修养，肖文屹已经告别轮椅，自己小步走起来了。 不过还是不能训练。 “你回来了？”林清放下手中的笔看过去：“我明天想去县城一趟。” “我陪你一起去。” 林清不解：“你陪我干啥？你是有事还是要去检查？” “去检查。”肖文屹开口道：“到时候坐部队的车，你这么多东西不好拿。” “行。” 林清没有拒绝，美滋滋地开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诚恳邀请我了，那我就同意你和我一起出门。” “好，谢谢你能同意。” 两人早早的回到自己房间睡觉了，林清望着天花板，暗想这肖文屹可真够听话的，分床睡了这么久，他也不过来。 要不自己邀请邀请？ 两人第二天早早地起了床，林清一人下了一碗面疙瘩，打算把早饭糊弄过去。 等吃完饭，外面已经响起汽车压过水泥路的声音。 来接他们的是个年纪约莫二十五的军人。 男人非常有眼力见地帮林清将所有包全部搬到车上去。 等两人上了车，赵俊才开口说道：“嫂子，谢谢你带着我媳妇一起做，因为你我们家这两个月的日子才好过点。” “你媳妇？” 林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主要她接收原主的记忆都这么长时间了。 加上和这些军人本就接触的有限。 “我媳妇是方佳。” 这么一说林清就知道了。 “这有啥值得道谢的，都是军嫂互相帮助，而且方佳手艺确实好。” 闻言，赵俊在前面害羞地笑了下。 林清没有陪肖文屹去医院，她要找纺织厂谈下一步合作。 所以就让方俊先把她连带着包一道送去纺织厂。 林清已经送过两次货了，不仅门口的门卫大爷认识她，就连纺织厂不少人也都认识她。 一路过去，都和林清打着招呼。 “小林，你又来送货了啊。” 林清也笑眯眯的回应：“是啊，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一路这样的对话不下五次。 看得前面的赵俊忍不住问道：“嫂子，你和纺织厂的人都这么熟了？” “目前只是点头之交，等我再发展发展。” 林清说得狡黠，这些人以后可都是人脉呢。 指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 肖文屹但笑不语，暗想他媳妇可真厉害啊。 赵俊他们将包送去仓库，便去医院做检查了。 临走前，肖文屹开口道：“我一会儿接你，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你还有钱？” 林清想到肖文屹存折都交给自己了，哪还有钱吃饭。 便开玩笑道：“我现在可是土豪一个，你给我卖个笑，我就请你吃饭!” 肖文屹闻言嘴唇上扬，笑不露齿，林清这才发现肖文屹竟然有小梨涡。 冷面男有小梨涡，这是啥超绝反差感啊！ “可以吗？”肖文屹眼神温柔询问道：“那我就等土豪请我吃饭了。” 林清忙不迭点头。 等他俩都走了，林清就去办公室找刘佳丽了。 刚好刘佳丽也在办公室，正在算这一次料让纺织厂多赚了多少钱呢。 她手拿着笔，快速在本子上验算着。 眼睛越来越亮。 她让纺织厂至少多赚了至少3000钱啊，可比单纯的卖布料多赚不少！ “刘姐。”林清轻敲门，见刘佳丽一脸喜色，忍不住询问道：“刘姐，这是遇到了啥好事情了。” “还真是好事情。” 刘佳丽见是林清也没藏着掖着：“你快进来啊。” “小林。”刘佳丽见林清走近，便兴奋地把草稿纸拿了出来指着上面的数字让林清看：“这一次你可帮了姐大忙啊，你说说要姐怎么感谢你？” “我们俩干啥还说这客气话，还不是刘姐信任我，愿意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做。” 刘佳丽暗想，这林清会做包，更会做人啊。 每次和林清聊天她都觉得特别舒服。 说到这，刘佳丽想到厂长上次说的话了。 “小林，我这儿还真有一件好事要和你说。”刘佳丽卖着关子。 林清也表现出好奇：“什么好事，和我有关系。” “那自然和你有关系啊，小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纺织厂工作，我们给你特聘进来。” 第77章 我心疼他 刘佳丽说完，一脸笃定地看向林清。 纺织厂的工作，是个人都想进来。 虽然林清很厉害，但面对纺织厂的这么好的福利待遇一定舍不得拒绝。 可下一秒林清却开口道：“谢谢刘姐的信任，我也很想来纺织厂工作，这里人好风气好领导好，但是……” 林清顿了顿，却把刘佳丽急得不行。 林清这是想拒绝她？ 不是吧，这么好的工作林清竟然想拒绝。 林清缓慢开口道：“但是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不仅能提高纺织厂的效益，也能增加一些工作岗位。” 刘佳丽满脸不解：“小林你说的是什么方案？” “增设成衣制作这一块的业务。”林清拿出手上的项目书递给刘佳丽：“刘姐，你帮我看看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刘姐把我引荐给马厂长。” 刘佳丽接了过来，仔细地翻看着。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专门写十多页纸来解释优缺点以及如何落地。 字里行间都看得出来林清是用了心的。 只是可惜了，林清没有将现状考虑进去。 现在大家都愿意自己做衣服，怎么会舍得在外面买成衣穿呢，价格可要贵不少。 想到这，刘佳丽也就这么说了；“小林，我本来不应该泼你冷水的，但姐也是为了你好，有些话还是要说。” 刘佳丽见林清点头，便开口道：“你要考虑现状。” 林清就知道刘佳丽会这么说，把自己想做牛仔布的事情和刘佳丽说了。 “这种布料结实耐用，舒适度会大幅度提高，而且布料本身就很好看。” 牛仔布是在八零年代才在华国流行起来的，那时候牛仔裤牛仔衣一问世就受到不少人追捧。 现在已经七零中后期了，虽说还在动荡时期，但是各方各面都放松了不少。 城里面的居民审美不再单一化。 经济发达地区，审美更是多元化起来了。 刘佳丽还没听说过什么是牛仔布，她想起现在非常流行的的确良。 暗想如果林清说的牛仔布真这么好，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趋势呢？ 刘佳丽这种做领导的，想问题想得都比别人深。 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比别人强。 她想到马厂长的话便开口道：“小林，这样我把你引荐给马厂长，让他和你聊。” 刘佳丽总觉得面前的林清会像做包一样给她带来惊喜。 林清连忙点头：“谢谢刘姐，你可帮了我大忙，中午我请你吃饭去吧。” “啥大忙不大忙的。”刘佳丽笑道：“不过不巧，马厂长今天去县政府开会了，下午才能回来，你能不能等？” 林清想了下，反正不用赶公交车，便点头应了下来。 “能等。” “那就好。”刘佳丽将项目书还给林清：“这个你收好，下午还用得着呢，走我们去点点货，把钱结给你，你再陪我去趟供销社？” 林清没有拒绝，像上次一样数了数包的数量，就给林清把工钱结了。 林清又写了一张纸条给看门大爷，拜托他交给一个穿军装，身高一米八几大高个男人。 让他直接去国营食堂等自己。 以表尊重，林清还问刘佳丽中午吃饭介不介意她带一个人。 刘佳丽连忙摇头：“这有啥的，人多吃饭才香呢。” 就这样，两人一路到了供销社。 直接到二楼售卖布料的柜台打算看看最近售卖的情况。 却在这里，林清看见熟悉的人。 是张婷秀和周玉瑶两人。 他们正拿着货架上面的包翻来覆去地看呢，越看越喜欢。 张婷秀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这么好看的包是林清做的。 她询问道：“同志，这个包是不是林清送来的？” 张喜燕不解地看向张婷秀：“你认识林清？” “不熟悉。” 张婷秀害怕说林清是她儿媳妇丢了自己的脸，便随口乱说着。 可张喜燕听完，脸上的热情瞬间没了。 本来还以为是林清的朋友，打算让他们提前拿到包呢。 现在一看完全不用了。 林清自然听到张婷秀的话了。 她一点也不生气，而是在疑惑他们两人怎么还在这里？ 不是说好了待十天就回去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林清无视张婷秀两人，径直走过去和张喜燕打招呼：“张姐，好久不见啊。” “哟，小林你来了啊。”张喜燕朝着两人招招手：“这个人说她认识你。” 张喜燕指着张婷秀两人说道：“你认识不？用不用给插个队，姐给你行方便。” 显然，张婷秀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林清。 那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也被林清听见了？ 她不会又去找肖文屹告状吧？ 林清无视张婷秀宛如调色盘一样的脸。 直接开口道：“碰见过两面，吵过两架，不熟悉。” “还吵过架？”张喜燕没想到还有这渊源呢。 心想林清这么好的姑娘，性格好脑子好情商高，谁舍得和林清吵架？ 不用想也是对面两人的错。 一看就没林清好相处。 她用只有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那要不这包别卖给她们了，这么欺负你怎么配用你做出来的包，反正都不够卖的。” 站着的两人，表情各异。 一来没想到真是林清做的。 再者也没想到她和供销社售货员关系这么好，刚才他们两个在这里站半天，多试了几个包，售货员明显不耐烦了。 哪会像对林清这样温温柔柔说话？ 第三个没有想到的是林清的态度。 周玉瑶急忙开口道：“林清你怎么这么过分，这是你婆婆你也不认了？” 张喜燕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故事呢，当即和刘佳丽两个人站在后面认真吃起瓜来。 “不是她先说不熟的嘛。”林清摆手一副无辜状：“阿姨嫌我丢了她的人，那我只能装不熟了啊。” 林清把锅甩了回去。 要不是看肖文屹人好，加上与张婷秀接触不多，她早就跑了，还和她周旋来周旋去的。 浪费时间，虽说她的时间不值钱。 但是花在这些人身上，林清还是觉得亏。 张婷秀脸色尴尬，果然林清听见了。 她开口道：“你不会又回去找文屹告状吧？林清你少拿这些事情麻烦文屹。” 林清听笑了，她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好像还真是。 “我这可不叫告状，我这叫陈述事实。”林清声音平淡：“他身为你儿子我男人，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本来就该他调解，换句话说，阿姨你找的不是我的麻烦，你是在给你儿子找事，我是个大闲人，可你儿子不是！” “所以我们最好和平相处，也可以装陌生人，毕竟你不心疼你儿子，我还心疼我男人呢。” 林清不知道，她说完后，身后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 第78章 问什么要分房睡 肖文屹站在林清视线盲区，听着林清说心疼自己的话。 本来高冷的脸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嘴角也勾着浅笑。 他就说林清是在乎自己的。 可是在乎他为什么还要和自己分房间睡，是觉得自己身材不好还是别的原因。 “林清。”肖文屹大步带着跛走了过去，他没有犹豫直接站在林清的身边。 林清听见声音抬头看过去，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 妈呀，性感死了。 “你怎么来了？”林清默默地擦了擦嘴角，吞了口口水，才开口道：“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肖文屹没有忽视林清的动作，明明自己对她有吸引力啊，所以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房间睡？ 他不解，但这不是问这些的场合。 肖文屹开口道：“问了纺织厂的门卫，说你来供销社了。” “怪不得呢。”林清指着面前的两个人：“你自己处理，肖文屹第二次了，我不想再有第三次。” 都说嫁人不仅要看男人本身，还要看他的家庭，他身后的人。 林清就觉得张婷秀挺差劲的。 要是自己成了婆婆，为了自己儿子着想，也要好好对儿媳妇，别的不说，面子功夫维持住啊，免得自己孩子在中间周旋为难。 张婷秀仿佛没这个意识。 “妈。”肖文屹声音冷冷带着两人去到一边：“妈，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首都了吗？” 张婷秀看了眼肖文屹的表情，才故作开心的说道：“文屹，妈妈给上面申请调到这边来工作了，你开不开心，对了还有玉瑶也为了你来这边工作了。” “没必要。”肖文屹看向两人：“周玉瑶同志，我很爱我的妻子，所以不会给你任何回应。” 周玉瑶抱着胳膊看向肖文屹，神态优雅高冷：“我现在可不喜欢你了，至于调工作以前确实是为了你，但是如果有机会回去，我一定会走的。” 周玉瑶心中暗想，今天就不该陪张婷秀来逛街，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她再次强调：“我不喜欢你了。” “好的。”肖文屹点头，声音低沉：“希望你能幸福，我想和我妈说一会话。” “行。”周玉瑶大步走开了。 肖文屹等人走后，才开口道：“妈，我承认我小时候埋怨过你为什么要和爸离婚，为什么要选择事业，它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文屹。”张婷秀是第一次听肖文屹说这些，顿时愧疚的声音都哽咽起来：“文屹，妈妈对不起你。” “没关系，我后面想通了，你也是个人你也该有事业，有自己爱做的事情，我很感谢你把我生下来，至于母爱我不在乎了，你也不用在我身上再付出什么。” 肖文屹说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而张婷秀听到这些话就像针一直在往心脏上面扎一样。 他怎么能说不在乎呢？ 张婷秀声音哽咽：“你是不要妈妈了吗？” “不是不要，你永远是我的母亲。”肖文屹叹了一口气：“只是我现在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想你了。” “那还不是不要！” 肖文屹没想到张婷秀的想法这么极端。 “我想说的就这些。”肖文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如果你为了我好，就试着和林清好好相处，或者不相处。” “你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她哪里好了，值得你这么处处偏袒，连妈都不要了。” “她很好的。”肖文屹表明态度：“是我配不上她，还是那句话要不你试着接受林清，要不你就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妈你有多热爱你的事业，我便多喜欢林清。” 与此同时，林清那边，张喜燕窃窃私语：“小林，不是当姐的的说你，你男人确实高大威猛帅气，但是你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擦口水呢？” 张喜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都看见了？” 刘佳丽点头：“我们不仅看见了，更是听见了。” “啊。”林清抱头痛哭，她怎么能这么花痴，简直丢了女性同胞的脸。 “两位好姐姐，我中午请你们吃饭，我们都忘记这件事情吧，太丢人了。” 张喜燕喜滋滋地开口道：“没想到我中午还能吃上小林的饭，这个不是你俩的喜酒吧？” 张喜燕打趣地说着，还一直拿眼睛揶揄林清。 弄得林清恨不得上手捂住张喜燕的嘴巴，让她别再说了。 “你男人过来了。”幸好肖文屹和张婷秀的谈话结束了，刘佳丽林清使眼神：“你婆婆看上去心情不好啊，看来你男人说了不客气的话。” 林清也急忙看去，张婷秀确实眼睛红红，逃避着自己的注视带着周玉瑶往外面走。 她忍不住在心里面想，自己是不是太斤斤计较了。 她不想掺和婆媳矛盾，把一切都推给肖文屹，可是这也是他亲妈啊，是不是不太好。 “阿姨她。”林清有点小愧疚地看着张婷秀离开的背影。 “没事。”肖文屹开口道：“都说好了，妈以后不会再针对你了。” “那就好。” 等中午时间到了，张喜燕便找了别人帮自己替班，跟着林清去蹭饭了。 她和刘佳丽走在两人身后，小声地和刘佳丽蛐蛐前面两个人：“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 “那肯定，小林这么优秀看男人的眼光可不会差，就是她那婆婆不是好相与的。” 国营饭店距离供销社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几人很快就到了。 林清看着国营饭店几个字，心里面充满了好奇。 她属实有点丢穿越重生人士的脸了，来这儿三四个月，第一次到国营饭店来吃饭。 几人进了国营饭店，看了眼墙上写的今日供应菜品。 林清先问了几人的意见，有没有忌口的才开始点菜。 她这段时间确实大赚了一笔，加上肖文屹给的说一句小富婆一点都不过分。 所以林清一口气点了三个肉菜，一份素菜再加一份汤，看得周围人直眨眼睛。 心想怪不得这位女同志这么丰满，合着是吃出来的啊，这么好的伙食想不吃胖都难。 林清忽略周围打量的目光，她的人生观点向来都是你怎么背后打量我，蛐蛐我都无所谓。 只要别让她知道。 不然她就只能浪费点时间和你论论是非对错了。 第79章 姐懂你 现在的国营饭店很多都是先给钱，后吃饭。 林清正拿钱出来的时候，肖文屹已经率先递了出去：“同志，收我的钱。” “不是说好了我请吃饭的吗？”林清不解，还小声地和肖文屹说道：“我总不能让你又卖笑又出钱啊。” 肖文屹面色一红，然后故作淡定的开口道：“你笑回来。” “那我可不干。” 记账的服务员以为林清在说她要给钱呢，便连忙打断道：“你个小女同志，有福气不享，是不是傻的，有人给钱还不乐意？” 说完，服务员一把就把肖文屹的钱抢了过来。 再把零钱找给林清，还给了林清一个咱们都是女同志，我帮你的表情。 “走走走，一会儿菜好了叫你们。” 林清：…… 这服务员姐姐真是善良可爱的小天使啊。 她把找回来的钱还给肖文屹：“我也不是那抠门婆娘，还是给你拿点零花钱用。” 一来二去，林清半分钱没出，还卖了个乖，这感觉真舒服！ “你两点菜可真久啊。”张喜燕暗戳戳地说着：“你们刚结婚？这么蜜里调油的。” “没啊，结婚三年多快四年了吧。”林清实话实说，她不想抹掉原主存在的印记。 “那真是奇了怪了。” 张喜燕心想，她结婚第一年蜜里调油，第二年感情就淡下去了，再后面明明是夫妻，结果处成了兄弟。 林清没再解释，又聊起包包的事情，让张喜燕不要再接预定单了，有多少卖多少。 很快，饭菜都被送上来了，三个荤菜颜色各异，但肉香味十足，分量也大得吓人。 “都吃，别客气，这段时间可不少麻烦两位姐姐。”林清嘴甜地卖着乖：“要是不够，我们再加。” 刘佳丽挑起一块坨子肉，明明肉怎么做都是好吃的东西，可等她吃进嘴里面，默默地感叹了一句：“小林，这做得可没你手艺好。” “小林啥时候做过饭？手艺比国营食堂还好？” 张喜燕就是个咋咋呼呼的性格，再加上长期在供销社工作，这说话的嗓门也越来越大。 隔壁几桌听见声音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想看看是谁口气这么大。 林清无语地看向张喜燕，示意张喜燕声音小一点。 要知道现在国营食堂在普通老百姓心里面的地位，说句永远的白月光都不为过。 张喜燕这么说，不就相当于砸国营食堂的碗吗？ “不好意思。”张喜燕讪笑道：“我有时候说话容易激动。“ “没关系。”林清摇了摇头，指着桌子上面的菜示意他们快吃，然后才开口道：“张姐，你激动不是啥大事情，我就怕里面的大师傅拿着菜刀冲出来找你要说法。” “不会的，他不敢。”一直没说话的肖文屹在一旁阴测测的说道：“我在这里。” 张喜燕来了精神：“对啊，你男人这么一身衣服穿着，谁敢拿菜刀冲出来啊。” “这个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小林刘姐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吃饭了？还是小林做的？” 刘佳丽就把那天纺织厂食堂的事情和张喜燕说了一遍，听得张喜燕眼睛亮闪闪的，满脸服气地看向林清。 而刘佳丽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有件事情我都忙忘了，梅师傅想见你一面，还想和你切磋手艺呢。” 林清没想到这件事情后面还有故事。 想起刘佳丽上次说梅师傅祖上是做御厨的，顿时来了精神，切不切磋对她来说无所谓，关键是能蹭顿饭吃啊。 让她也看看以前妃子皇帝都吃什么好吃的。 林清一想觉得好处多多，便点头：“行啊，我也想和梅师傅多学学。” “那我下次安排你们见面。” 林清默默点头，她说话说得认真，可低头一看自己饭碗全都是菜。 准确来说，全都是肉。 林清没半点感动，只想给肖文屹送去一堆眼刀子。 不知道她减肥辛苦吗？ 怎么还敢给她挑肉，是何居心！ 林清默默地把肉全部挑了回去，只留了些比较瘦的。 见肖文屹不解地看向自己，林清解释道：“我林清坚决扞卫我的减肥成果！” 她依旧小口地吃饭。 虽然这段日子，瘦了不少，成功甩掉快50斤的肉，身高也进入14开头。 但林清知道还不够，她还得再减一点，给后面恢复正常饮食留下一点反弹空间。 下午吃完饭，林清和肖文屹说了一声，就和刘佳丽去纺织厂等马厂长去了。 她又仔细翻了翻手中的方案，自己先思考一下有哪里不足。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马厂长就坐着老式小汽车回纺织厂了。 这辆车是纺织厂刚成立时国家批钱买的，到现在已经用了小二十年了。 经过这么久的使用，汽车各种零件早就生锈，每一次使用都会发出巨大的异响。 刘佳丽一听这声音，便轻声和旁边的林清开口道：“马厂长回来了，走走走，我们去等他。” 等两人下了楼，果然就看见马厂长从轿车上面下来。 “马厂长。”刘佳丽带着林清走了过去：“这是林清，今天等你一天了。” “等我？”马厂长蹙眉：“小林没答应来纺织厂工作？” 马厂长这种当大领导的，很快就能猜出具体情况。 林清自己开口道：“马厂长，你好我是林清，有个项目希望让马厂长指导一下，” “啥项目？”马厂长来了兴趣，今天开会的时候，县城领导专门把他们几个厂长叫了过去，话里话外都是经济，生产，怎么多赚钱，如何多提供岗位。 没想到林清就找上自己了。 马厂长开口道：“你跟我来。” “好的。”林清屁颠屁颠地跟在马厂长身后进了办公室。 马厂长指了指位置：“坐下来聊，你说的项目是啥？” 林清把项目书递了过去：“这是我专门写的项目书，马厂长你过目。” “项目书？” 马厂长暗想这林清还挺神奇，张口闭口都是自己没听过的词汇。 但还是接过来看了看。 十几页的纸每一页字迹都工工整整，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 中间的一些内容马厂长听都没听过。 他看了个大概，眉头轻皱：“小林，你项目书提到的牛仔布现在别的地方都没有吗？” “国外肯定有，我也是听一个国外留学回来的教授说的，他说这种布料结实耐磨，那时候他就想把制作方法带回国内，让国人也能穿上牛仔的布料。“ “只是可惜，这位老同志没有等到这一天，后面我只能根据他的描述自己又研究了一下。” 林清为自己知道牛仔布找了一个出处。 第80章 东西不见了 “但是国内还没有这项技术，如果我们能够生产出来，里面的前景是无限的，就像的确良一样。” 马厂长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林清。 他不明白，林清这么一个小女孩怎么知道这么多。 但是刘佳丽又说林清是军嫂，现在的军嫂都有经过层层审核，所以林清的身份肯定没有问题。 马厂长这么一合计，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他开口道：“如果让你带队，你能生产出来吗？” “能！”林清没有犹豫开口道：“那位老教授去世前有和我讲过牛仔布所需要的材料以及如何制作。” “我想看到成品再和你谈下一步。”马厂长是个保守的人，纺织厂成立这么多年，他绝对不允许毁在自己的手里面。 所以他只能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见林清没说话，马厂长开口道：“当然你可以先说说你的要求。” 马厂长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清，一双经历岁月沧桑的眼睛，是深沉的，内里也是波涛汹涌的。 面对这样的老油条你要不耍心眼能够耍赢他。 要不就老老实实地说实话。 林清选择后一种。 虽然自己有重生外挂，但她可不敢看不起任何人。 林清开口道：“如果做出来了是不是需要单独设立一个服装生产车间？” 马厂长惊。 这林清胃口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但是林清所说的东西，他挺好奇的。 如果真的有前景，开设一个车间又怎么样，让林清进来当领导又怎么样。 他以及纺织厂始终都是赚的那一方。 马厂长点头：“如果实物有前景，肯定会再增设一个车间的，到时候肯定会大批招人以及新车间也得要一个领导。” 林清不得不感叹，和聪明人说话挺废脑细胞的，可是两人站在统一战线，也是真轻松。 有些话都不用自己明说，马厂长就明白了。 还在自己面前钓了一堆胡萝卜。 但自己只能跟着跑，她笑道：“马厂长果然是个好领导，一心都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没有人不爱听夸奖的话。 包括马厂长。 闻言，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勉强还得维持一副冷静淡定的样子。 “咱们不说虚的，你多久能生产出来，需要我们配合你什么？” “一周，人员和设备还有场地。” 马厂长闻言想了一下才开口道：“人员和场地都好说，设备我不确定够不够，这样我安排刘佳丽带你去车间转一下，看下都缺什么，贵了我们纺织厂可买不起，得小林你自己想办法哈。” 林清：…… 老狐狸精，生怕自己多花了纺织厂一点钱。 但是没办法，自己现在就是悲惨乙方。 甲方给钱扣扣搜搜，要求一大堆，但是能怎么办。 宠着呗，毕竟是甲方爸爸。 和马厂长的交谈比林清想到更轻松。 她现在只有拿出牛仔布出来，才能和马厂长在进行下一步交流。 所以林清结束交谈就跟着刘佳丽一道进入纺织厂内部。 他们这个县城响应号召，种了不少棉花，所以纺织业算他们县城的支柱产业了。 而林清大学暑假时期，有幸到布料生产车间打过暑假工，因为和车间主任关系不错，走过一整套流程，所以她才敢来和马厂长谈条件。 这个时候的车间没有后世那么明亮，但机器的轰鸣声却比后世大不少。 林清一路走过去，掏出本子，每一个机器的型号以及作用都记了一遍。 马上就要走到头，林清绝望了，还少了一个染色设备。 “刘姐，咱们纺织厂都没有染色设备吗？”林清询问一旁的刘佳丽。 要是没有染色设备，还得另外想办法。 “染颜色的？”刘佳丽指着后面的设备：“你说的是它吧，买的时候还说是外国货，我以为是多厉害的东西呢，结果呢把我那么多布料全弄毁了，要不是你帮忙卖出去，我还不知怎么办呢。” 刘佳丽想到纺织厂花了不少钱才买回来的设备，结果这么难用就气不打一出来。 见林清满脸兴奋，她连忙开口道：“小林，当姐的不骗你，这东西真不好用，你要染色还是人工染比较好。” “刘姐我想看看。” 她想过人工染色，但是无论效率还是染色效果都不如机器来的好。 “那你看吧。”刘佳丽把人带过去：“操作倒是挺简单的，就是不好用。” 林清围着染色机器看了一圈。 仪器设备这一类东西，一定是不停更新迭代的，但是万变始终不离其宗，它运作起来最基本原理都是一样的。 就比如这个染色机器，比自己后世接触的块头大不少，看着也更笨拙，功能也只有最基础的两样。 但是对于林清来说，够了。 林清开口道：“刘姐，这些设备够了，我明天再来纺织厂。” “行。” 林清又去了趟马厂长的办公室，把情况说了一下，又找他要了两个人。 然后才去找肖文屹。 身高挺拔的男人依靠着吉普车站着。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远方，没有半点动作。 见林清出来了，肖文屹站直身体，眼神才开始聚焦。 “顺利吗？” “你猜。”林清眉眼弯弯。 这一副样子还需要猜什么，一定是很顺利的。 “我猜顺利。” “你可真聪明。”林清爬上了车，和前面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她还要回食堂上班。 到了家属院林清直接去了食堂准备下午的工作。 一进食堂，就看见刘玉香两人在厨房找上找下的。 “怎么了?”林清见情况不对，大步走了过去：“你们在找什么？” “林师傅，你回来了。” 以前刘玉香一直都是叫林清小林，可后面林清成了主厨，刘玉香就改成了林师傅，无论林清怎么说，她都叫林师傅。 索性，林清也就由着她去了。 “嗯，啥不见了？” 刘玉香把林清带到一旁开口道：“林师傅，我觉得我们食堂最近油盐酱醋都用得特别快，会不会有人偷拿了？所以我想悄悄看看。” 第81章 抱着枕头睡觉 “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刘玉香扳着手指头想了会儿：“也就这个星期的事情。” 林清心中有数，甚至都有了怀疑对象，她对刘玉香开口道：“小刘，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查的，做饭吧让几个师傅都进来，今天我教你一点新的。” “林师傅，你不查吗？”刘玉香不理解林清的操作：“万一后面领导查出来东西少了，追责怎么办？你现在是二食堂主厨，他们肯定你一个怀疑你。” “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我们去查，啥事情都让我们厨房做，要后勤处干什么？”林清解释道，她知道刘玉香是真的关心自己，所以解释得特别认真。 “那就行。” 只要林清自己有数，刘玉香就放心了，对林清笑了笑，她就出门叫人了，也不知道林清今天又要教她做什么。 她最近的厨艺可是大有长进，就连她爸都说她跟着林清学了不少东西。 * 已经到了深秋，蔬菜这一块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每天送来的菜不是白菜就是萝卜，当然还有永远都不会少的土豆。 林清看着地上的菜，想了会儿才开口道：“虎皮鸡蛋，狼牙土豆，醋溜白菜吧。” 说完要做的，林清像往常那样自己先做一份出来，在做的时候讲解其中的要点，然后才让其他几位师傅自己上手。 杨文德一直偷看，林清也没拦。 甚至也让杨文德跟着做一份。 她忙完食堂的工作就去找张处长了。 林清轻敲办公室房门，听到里面的人说话，她才推开房门进去。 “小林，你咋来了？”张处长喝了一口茶水小声的说道：“小林，王强带来的那几个人随便教教就行，不用太认真。” 说完，张处长朝林清抛去了一个你肯定懂我的眼神。 这老王头，以为说两句好话，小林就得把看家本事都传给他们。 那必然不可能，让他们食堂全学会了，他以后怎么出去吹牛。 “行。”林清点头：“我懂得起。” 张处长满意地点头：“我就说你这个小姑娘聪明懂事又能干！” “那张处长，你看我这么懂事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张处长一听这话，瞬间警铃大作，他犹豫地看向林清：“你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情，你先说说看。” “我想请一段时间的假，每天只做下午那一顿饭。”林清开口道：“张处长，该扣钱就扣钱，我都能接受的。” “你这是要干啥大事？” 张处长微眯眼睛，他早就知道林清不会在食堂干太久，或者说食堂只是她的一块跳板。 刚才林清说话的时候，他都要以为林清想要辞职了，幸好每天还会来，只是工作时间变短，这个他能理解，毕竟李玉兰以前就说过了。 林清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狡黠：“张处长，事情还没成，要成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那行吧。”张处长开口道：“但小林你琢磨下二食堂谁灵性比较好，你好好教教，以后你想休息也有人接手。” 林清自然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她又和张处长说了点别的，才出了办公室门。 刚出门，她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感受深秋的风肆无忌惮吹拂在身上。 “林嫂子。”还没有几步路，林清就听见男人的声音。 她转身看去是隔壁邻居文俊豪，他应该刚从训练场下来，在深秋穿着一身夏天的训练服。 林清看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暗想这当兵的体质就是好，这么冷的天都能穿短袖。 为啥肖文屹不这么穿？ 林清回忆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的肖文屹，每一次都是穿着军装外套，永远保持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文副团。”林清打了声招呼：“你也回去？” “是啊。”文俊豪点头：“林嫂子也回去？那一路走吧。” 两人前后肩走在马路上，中间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一路无言。 还没还没走到家属院，就听到文俊豪开口道：“林嫂子，你看前面是不是肖副团？” “哪里？” 等林清向前看去，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朝着自己大步走来。 “我倒是头一次看见肖副团这么在乎一个人。”文俊豪笑着开口道：“嫂子你们两个都是好福气。” “什么好福气？” 肖文屹腿伤虽然没有好透，但是一点不影响他走路，甚至走起路来比林清这个健康人还要快。 不过几十秒钟，原本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瞬间就到了眼前。 “他说你能找到我这么好的媳妇儿是好福气。”林清眨巴眼睛：“肖文屹你说说你是不是好福气？” 肖文屹不假思索：“确实是好福气。” “行了，你俩可别站在大马路上说。”文俊豪嫌弃地看向肖文屹：“还非得在我面前说，不知道我还没处对象啊！” “行了不和你们这些蜜里调油的人说话了，我得回家抱着枕头睡觉去了。” 说完，文俊豪快步走开了。 “那我们也走？”林清眉眼弯弯看向肖文屹。 “我不想抱着枕头睡觉了。” 落日余晖成了肖文屹的背景，昏黄的背景衬得肖文屹温柔了不少。 “你说什么？” 林清不解地看向肖文屹，刚忙着看帅哥去了，哪里顾得着帅哥说了啥。 “算了。” 肖文屹捏紧手心，他会不会太唐突了，他说了应该尊重林清的意见。 两人边走边说着闲话，虽然肖文屹的话不多，但是林清说的话，他会尽量回应，即使有时只有几个字。 林清照例像以前一样，回家第一件事情是洗头和洗澡，收拾完她边擦头发边打算回房间。 却发现肖文屹直勾勾地看着她，弄得她一脸莫名。 “肖文屹，你是有什么话要说？” 这眼神，怎么感觉这么委屈啊。 虽然她林清确实喜欢看帅哥美女，但她能保证只是看看，从来没有红杏出墙！ 肖文屹犹犹豫豫了好半天才开口道：“我不想抱着枕头睡觉了。” “你睡觉还抱着枕头啊，你还有这癖好？”林清答非所问：“枕头是你的阿贝贝？我听说阿贝贝都是只有自己能碰，别人碰不了。” 肖文屹：阿贝贝是什么，他不懂，但是他知道和自己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可是刚才的那句话已经是肖文屹鼓了好久勇气才说出来的。 可没得到答复，他有一种卸了劲的感觉。 “我没有什么阿贝贝。”肖文屹接过林清用来擦头发的帕子，像林清那样，挽起她的秀发，轻轻地擦着。 他受伤的时候就想着伤好了一定要给林清擦干头发，他现在终于能做了。 肖文屹动作温柔，擦得特别认真。 等肖文屹慢腾腾地擦了十分钟，林清实在忍不了了。 “肖文屹。”林清无语道：“按照你这样的擦法，我的头发明天可能都干不了。” 肖文屹的手一下顿了下来：“我……我不会。” 他声音透着紧张，脸也一下红了起来。 但是他没有把擦头发的毛巾还给林清，而是询问道：“我哪里没做好，你给我说，我能学也能改。” 第82章 道歉 肖文屹极其好学，眼眸里面写满了认真。 这么好学的男人，当然是认真教了。 反正林清打算试着好好和肖文屹过日子，自己的老公被教得越好她越开心。 林清开口道：“你不用这么温柔，快点擦……” 林清把擦头发的要点一口气和肖文屹说了一遍，还补充了一句：“你擦太慢了，湿着头发太久我容易秃头！” “我懂了。” 肖文屹像林清说的那样，快速地摩擦着，但是动作不失温柔，又擦了快十分钟。 终于林清的头发半干了。 林清摸了下开口道：“好了，肖文屹。” 她屁颠屁颠回自己房间梳头发去了，忽略肖文屹怪异的眼神。 熄灯哨响起，整个家属院陷入黑暗，林清还没明白，肖文屹为啥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不想抱着枕头睡觉。 不过，夜深了，人困了，她实在没有精力再想了。 毕竟天大地大都没有睡觉最大。 林清抱着被子，闻了闻被子上面太阳晒过的味道。 很快就去梦周公了。 至于隔壁的肖文屹翻来覆去想一晚上，林清可不知道。 因为昨晚睡得早，第二天林清早早的就爬了起来，当然也有个起来更早的人。 “早啊。”林清打了声招呼。 “早。”肖文屹一晚上没睡好，声音哑得吓人：“我做你昨天做的面疙瘩？” 肖文屹悟性极强，只要林清在他面前做过的东西，他能把所需要的材料完完整整的复刻出来。 就是味道可能差一点。 “可以。”林清正想去运动，突然想到肖文屹昨天说的话，便问道：“你说你不想抱着枕头睡了？” 肖文屹顿住脚步？ 林清这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浮了？她会同意还是不同意？ 肖文屹自己胡思乱想了不少。 但是话头都递过来了该点头还是得点头：“是的。” “肖文屹，你有话可得说明白，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好吃懒做，最不喜欢猜东猜西了。”林清不惯着肖文屹。 夫妻之间有什么话就该说得清清楚楚，说半截留半截，剩下的要自己猜算什么事？ 要是她们是处对象的关系，林清一定会猜。 但都结婚这么久了，她实在没这个耐心。 幸好，肖文屹也不是个扭捏的人。 他开口道：“我不想和你分房间睡了。”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清：“这是我的想法，你可以拒绝的。” 肖文屹是个教养极好的男人，他不愿意逼林清做任何事情。 “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林清没想到肖文屹从昨天晚上纠结到现在的事情是这么一件小事情，她看着肖文屹的熊猫眼就觉得好笑。 要是他昨天晚上说清楚，还用得着想一晚上。 “好的。”肖文屹连忙点头，只要林清开始考虑就好了。 “你慢慢考虑，我去做饭了。” “行。” 林清自顾自的锻炼身体，还是老几样，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是只要认真做了，林清每一次都会出一身汗水。 她也是靠着这些动作成功甩掉几十斤的肉。 等她做完操，肖文屹也刚好把早饭做完，林清收拾干净，便屁颠屁颠过去吃饭了。 仔细尝了一口，林清忍不住竖起拇指。 “好吃。”肖文屹厨艺上面的天赋超出林清的想象，明明就是看了几眼已经做得有模有样了。 真应了那句话，聪明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得好。 林清几口吃完，便和肖文屹说了下自己的安排。 “需要我陪你去吗？” 肖文屹现在还是在养伤期间，不用每天都去部队。 但林清想了下直接拒绝了，毕竟肖文屹过去什么也干不了，还浪费自己的时间。 “等我晚上回来给你答复。” 肖文屹红着脸，声音低哑：“好，我等你。” 林清美滋滋地出了门。 她在公交站台等了一会儿，却没想到碰见周玉瑶了，不过今天只有她一人。 “林清。”周玉瑶走到林清身边：“我觉得我需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林清有点惊讶。 “我来的第一天说了些不好听的话，那时候我确实是为了针对你才说的这些话的。”周玉瑶认真解释道：“林清，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现在不喜欢肖文屹了，我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谁？”林清没想到还有瓜吃，道不道歉的早就忘完了。 还是周玉瑶开口道：“你等我道完歉，这样我才能安心。” 她郑重其事地朝林清半鞠躬：“林清，对不起。” 周玉瑶这几天想了不少，她貌似不喜欢肖文屹，貌似她初见林清时对她的态度很差。 周玉瑶接受过良好的教养，知道错了就是错了。 错了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错了不知道悔改。 所以她早早的就等在这里了，她本来想去家属院和林清道歉的，却怕撞上肖文屹，去食堂人太多了，不好意思。 “我原谅你了。”林清坦然接受周玉瑶的道歉，然后一脸吃瓜的样子：“你现在喜欢谁，能让我吃点瓜吗？” 周玉瑶：“你不会是为了吃瓜才接受我的道歉吧。” 林清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大概是这样的。” 第83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周玉瑶满脸无语地看着林清，这林清好奇心这么重真的好吗。 正好，去县城的车来了，周玉瑶招呼道：“不是好奇嘛，上车吧。”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并排坐好。 周玉瑶才开口道：“我也是表演那天才发现肖文屹所在军区还有个极品帅哥，人温温柔柔的。” 她说话的声音压得特别小。 因为在这个年代没有多少人会在大街上议论感情的事情。 “谁？”林清回忆了一下她碰见的人，又要帅还要温温柔柔，想半天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了文俊豪的脸。 总不能真这么凑巧吧。 然后就听见周玉瑶开口道：“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只听见别人叫他文副团。” 林清：行，不用怀疑了，温温柔柔姓文还是副团长，他们整个军区也就文俊豪一个是这样的。 没想到周玉瑶的眼神还真不错，看上的都是优质男性。 “我知道叫什么名字。” 周玉瑶连忙追问：“你认识，叫什么？他人怎么样，我可不想要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 “我爸妈从小就给我说看男人不能只看外表，那只是附加值。”周玉瑶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林清，只想呵呵笑。 啥附加值呢，周玉瑶能看上还不是因为脸。 不过周玉瑶当真比林清想象中更加通透。 林清也没卖关子，开口道：“我邻居，文俊豪，人应该还行吧。” 林清就把上次救人的事情和周玉瑶说了一遍。 说完，周玉瑶忍不住星星眼：“我就说我眼光不错，林同志呀。” 林清虎躯一震，后面三个字有必要带着尾音说完吗？ 她狐疑地看向周玉瑶：“你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以后能不能经常找你玩。”周玉瑶美艳的脸庞上面露出小纠结：“你说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待着是不是很可怜？” 林清看向周玉瑶一身面料极好的衣服。 也不知道周玉瑶这可怜从何而来。 “而且这边文工团我谁也不认识，我一个外来的人还抢了台柱子，他们可能都不喜欢我。”周玉瑶越说越委屈。 当初就是人傻，才选择从首都的文工团调到这个地方来。 “我不是每天都在家属院的。”林清叹了口气：“所以你很多时候都找不到我。” “那我就去食堂找你。” 林清懒得继续这个话题，索性点头应了下来。 吃到瓜的林清美滋滋地去了纺织厂，她先去找了刘佳丽。 “刘姐。”林清见刘佳丽身边还站着两个人，心中了然这应该是安排配合自己的人。 果然，刘佳丽开口道：“小林这两个师傅都是纺织厂的老员工了，技术过硬，而且每一种机器都会用。” “谢谢刘姐。” 刘佳丽安排的是一男一女，年纪都是四十多岁，一看就是在纺织厂工作了不少年。 “两位师傅好，我叫林清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小林，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说啥麻不麻烦的，没想到你个小女娃懂这么多，要怎么做你和我们说就行，我们保证配合。” 另一位婶婶也点头。 “那我先谢过两位师傅了。”林清连忙道谢：“我们就不说闲话了，我和你们说一下什么事牛仔布。” 林清和刘佳丽道谢后，就在刘佳丽办公室开了个小会议，分析了牛仔布料和普通布料的区别。 牛仔布也是以棉为主材料，只是会增加一些弹性纤维，提高布料的弹性和耐久性，织法采用斜纹织法，这种织法纺织厂生产布料时也会用到。 不是什么技术难题。 然后就是颜色多采用靛蓝色，每一匹牛仔布所用的材料也会多一点。 正是因为这些变化，牛仔布才会更加耐磨耐用。 听林清解释完，两位老师傅思考了一会儿，纷纷点头。 “后面都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这个弹性纤维我有听说过，但是我们纺织厂没有运用过。” 刘佳丽在一旁开口道：“这个也好办，市纺织厂有用这种材料，我联系他们借一点。” 研讨会议结束，几人心里面都有数，只是他们还是不由得在心里面担心起来。 尤其是刘佳丽：“小林，我感觉和普通布料差别不大，真能卖得好吗？” “能。”林清倒是不担心。 想想后世谁的衣柜里面没有一两条牛仔裤，就连八十年代，牛仔裤在国内也是疯抢的程度。 她只是把牛仔裤出现的时间提前了，做国内最先进军牛仔布料市场的一个人。 她见几人还是犹犹豫豫又多解释了一句：“的确良和普通布料的区别不过是一个采用合成纤维，一个采用天然纤维。” “这都能引起追捧潮，甚至的确良的舒适程度远不如普通布料舒服，但就因为做出了变化，给人们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同理我们的牛仔布也是这样。” “这个倒是实话。”刘佳丽在一旁说道：“我就买了一件的确良做的衣服，闷得人难受，买完我都有一种吃亏上当的感觉，我相信只要我们材料真的好，一定会得到百姓的认可的，更何况小林设计水平那么好，你就看上次的包卖得多好，让我们纺织厂多赚了几千块钱。” 刘佳丽自我安慰成功。 主要是经历上一次，她对林清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觉得只要是林清说的，一定都是对的。 “对，就是这个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迈出第一步。”林清又对刘佳丽开口道：“那弹性纤维材料就麻烦刘姐了。” “好说，我们和市纺织厂联系一直很紧密。” 林清见问题都迎刃而解，就打算和两位师傅准备其他材料，以及调整机器。 但是她人还没有走出去，就被传话中的梅师傅逮到了。 “你是林清？” 梅师傅约莫六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分外精神。 林清点头：“是的，我就是林清。” “你做饭是和谁学的？”梅师傅见林清年纪不大，多了两分好奇。 就上次帮他顶了一次班，前前后后不少人夸，都说手艺不输自己。 这话他能听？ 那绝对听不了！ 又听刘佳丽说林清只有二十多岁，他更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林清了。 今天听说她来纺织厂了，梅师傅连忙把锅铲一甩就来找人了。 第84章 我收你当徒弟 “自己研究的。”林清随口胡说。 “你灵性挺不错的，走走走我们去切磋厨艺！” 林清惊！ 这个梅师傅是属炮仗的吗？想起什么就是什么，现在直接去切磋厨艺了？ 林清刚想拒绝，一旁的刘佳丽开口道：“小林，你做好跟着去，咱们梅师傅是属倔驴的，你要不去他能一直扭着你。” 刘佳丽给林清递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个小丫头怎么说话的？”梅师傅不满地看向刘佳丽：“什么倔驴，你才是倔驴，你一家都是倔驴。” “你就说你倔不倔嘛。” 梅师傅无话可说，抱着胳膊等林清答复。 林清最后还是跟着去了，她怕再和梅师傅耗下去，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再次来到纺织厂食堂，熟悉感扑面而来。 “梅师傅，我厨艺平平，我可不和你切磋。”林清叹了一口气，真是到哪里都免不了做饭。 她可真开心啊。 梅师傅拒绝：“那不行，你要是厨艺真这么好，我就收你当徒弟，我还把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算了。”林清连忙拒绝，她又不考研，没必要在厨艺这块继续深耕下去了。 “你怎么能拒绝呢，我可是精通八大菜系，祖上还是御厨呢！”梅师傅恨铁不成钢，他指着身旁站着的几个人：“你问问他们，他们可都想当我徒弟，我现在还没同意呢，你个丫头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旁边的人连忙点头：“梅师傅嫌弃我们是块烂铁，资质平平。” 说着男人还露出苦涩的笑容了。 他也想看看林清的手艺是不是真这么好，那天他送梅师傅去医院了，没尝到味儿。 可后面问了不少人都说好吃，和梅师傅做出来的不相上下。 “那我也没兴趣，而且你说你会八大菜系也只是说说啊，我又没亲眼所见，更没有尝过味儿。” 梅师傅一听这话，大手一挥：“小马，你去准备食材，我非得给这个小丫头露一手，去买大肠，我要做九转大肠。” “好的，梅师傅。” 说完，马师傅拿着钱和票出门了。 而林清美滋滋的坐在一旁，等着吃九转大肠，这菜一听名字就好吃。 没等多久，马师傅就提着一大坨散发着臭味的大肠回来了。 “你个小丫头可瞧好了。”梅师傅接过大肠。 首先将大肠彻底清洗干净，这是一件费时间且废功夫的活，林清在一旁等的眼睛微眯起来。 在她睡着之前，梅师傅终于洗好了。 接下来就是焯水，炖煮，调味。 能看得出来，梅师傅没有吹牛，他的基本功比如刀工，火候控制，调味都特别扎实。 不一会儿，食物的香味掩盖掉大肠的臭味，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忽略不掉的香味。 林清的瞌睡虫彻底被香没了。 她开始认真学起来。 中间也会问两个问题，梅师傅没有藏私，挨着解释了一遍。 最后做出来的九转大肠色泽红亮，一看就是上品。 林清忍不住吸溜口水，等着梅师傅说能吃了三个字。 却等来了：“小丫头我没有吹牛吧，我的手艺就是很好！” 林清狂点头，然后手拿竹筷：“梅师傅，确实看着手艺不错，但是我还没有尝到味呢，万一只是好看呢。” 梅师傅看向林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个小丫头打的什么算盘啊，等你吃了一定不认人！你先露两手给我看看，不管怎么样，这一份九转大肠我都送给你。” 林清：当真是好狡猾的小老头啊。 但是那个九转大肠看上去真的很好吃！她在后世就听说过八大菜系中的鲁菜以九转大肠最为代表，只是可惜她还没尝过啥味道，人就噶了。 没犹豫多久，林清就拿起剩下的大肠，又找梅师傅要了些酸菜，她打算做一份家常菜。酸菜炒大肠。 做法没有九转大肠复杂，也没九转大肠能唬人。 但是开胃且做法简单，她得快点做完，不然她的九转大肠就冷了。 肠类食品最惧变冷，味道会大打折扣。 林清快速翻动锅铲，酸菜的味道在食堂久久消散不下去。 很快，林清就把酸菜炒大肠盛了出来，和梅师傅做的九转大肠进行交换，然后美滋滋地端到一旁大快朵颐起来。 九转大肠不亏能成为鲁菜的代表菜。 再经过梅师傅的操作，色泽油亮不说，多次反复的烹饪，让这道菜更是层次丰富，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林清忍不住竖起拇指：“梅师傅，我相信你祖上是御厨了，就这菜再让我学十年我也做不出来。” 而一旁的梅师傅，细细品味林清做的酸菜炒大肠，眼睛越吃越亮，真是草率了，应该提前准备好米饭的。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林清的手艺会被人夸了。 她可能不会比较复杂的大菜，但是这种家常菜她已经做到极限了。 “你们尝尝。”梅师傅把菜放在一旁：“别看这丫头年纪小，但是功力了得，这道菜火候合适，调味也做得特别好，你们好好学学，路还长着呢。” 几位师傅尝完，纷纷点头。 而梅师傅又默默地来到林清身边：“那个小林啊，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想拜我当师傅？我一身的看家本领可等着人继承。” 梅师傅说的诱惑力十足。 林清却连忙摇头。 “我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口腹之欲，你真把一身的本领交给我，我也给你发扬不出去啊。” “你做得这么好，别和我说你不想当大师傅！” 林清点头：“恭喜你，猜对了，我当了大师傅发现也就这样，这高处我去了不过如此。” 林清说得特别犯贱。 食堂的工作只是她的跳板，当时情况摆在那里，她迫切需要一个工作，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所以才成为大师傅。 但是一辈子和锅碗瓢盆打转，林清自问她对做饭还没有爱到这个地步。 梅师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林清：“你真是糟践了你一手好厨艺。” “这可不算糟践，我自己吃得也很开心啊。” “那你和我好好学。”梅师傅只能退而求其次：“到时候做给自己吃也不错。” 他们老梅家世世代代都是厨子，而且他们梅家还有不少秘密菜系，都等着人传承下去呢。 林清还是拒绝。 气得梅师傅大喘粗气：“你怎么这么油盐不进。” 第85章 多了个师傅 “不是我油咸不进，主要是我继承了你的手艺，也传承不下去啊，你还不如另谋高就，再寻人才。”林清还是摇头，人人都说厨师就是个只会干苦力的工作，没有半点追求。 其实不然。 他们讲灵性，讲基本功，也讲传承。 所以林清可不敢乱点头，害怕梅师傅一身的手艺到自己这里断了。 她补充了一句：“毕竟你看现在都是国营饭店垄断着，厨师有什么能出头的地方……” 说到这儿，林清一下就愣住了。 改革开放近在眼前，等改革开放的风吹了起来，实体经济的春天不就来了。 而梅师傅以为劝不动林清了，难受地直摇头。 可惜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碰见合心意的，结果人家还不愿意。 可下一秒，却听见林清开口道：“梅师傅，我愿意跟着你学。” “什么？”梅师傅惊讶，这前一秒钟都在拒绝，后一秒怎么就同意了？这丫头不会是在玩他这个小老头吧？ 梅师傅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说话之间表情也跟着变化。 林清全看懂了。 她开口道：“你说过得对，人嘛终究是要多学一点东西的，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就算一辈子用不上，那我就做给自己吃。” “对！”梅师傅振臂高呼：“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来来来咱们来拜师，小张啊，你去买点酒回来，我要收徒弟。” 梅师傅高兴得花枝乱颤。 不容易啊，他半个身子都要钻进土里面了，终于让他找到徒弟了。 还是这么优质的徒弟，等他带出山，他也要去给别人炫耀一番。 “梅师傅，喝酒就不用了吧？”林清还惦记着自己的事情，连忙拒绝：“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什么？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学，这些都好说。” 林清也没客气：“梅师傅，我目前还有工作，我每周来学两次可以吗？” “就两次啊？”梅师傅叹气：“这也太少了，一周学七次吧，我勉强能同意。” 林清无语：“梅师傅你要不看看一周有几天？” “七天啊。”梅师傅理不直气也壮：“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只能抽出两天的时间。” 梅师傅还想说什么，但是生怕多说点，林清直接拒绝当他徒弟了。 算了算了，两次就两次吧，到时候自己多教一点也能行。 酒没喝成，林清就泡了一杯茶水，当酒敬了面前的梅师傅，然后三鞠躬，这仪式也算成了。 林清成了梅师傅开门弟子。 当然，按照梅师傅这个挑剔的程度，也可能是关门弟子。 周围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林清，要知道他们中间最早跟着梅师傅的都跟了十八年了，结果还是个副手。 梅师傅说啥都不愿意收他当徒弟，教的也是些最基本的东西。 但是他们只是羡慕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就算梅师傅教的只是最基本的东西，放在外面都是他们学不到的。 “那师傅，我去忙了，下次再来找你学。”林清接过梅师傅用完的茶碗，笑得乖巧。 梅师傅：“你不从现在开始？” “我想啊，但是和别人约好了。”林清说得无可奈何：“师傅，你徒弟稍微有点忙。” 梅师傅无语，最后把自己说服了，摆手让林清走吧。 他现在总感觉做主收下林清是个错误的决定，这徒弟大忙人一个。 只能施舍给自己一点时间。 “唉。”生活不易，梅师傅叹气，只能盼着林清灵性好一点。 林清离开前，还找梅师傅借了一个饭盒，把没吃完的九转大肠打包打包，全部带走。 这可是她尊敬的师傅专门给她做的呢。 “拜拜。”林清打包完，和围着的人挥手告别，全然不顾他们已经僵住了的脸。 梅越景：我应该没选择错徒弟吧？ 肯定没错！ * 林清美滋滋地去纺织厂找到两位师傅。 “张师傅，王师傅。” 两人同时抬头，对林清开口道：“小林，你来看这个棉花，就用这种怎么样？” 现在的棉花会根据颜色，杂质含量，纤维长度等划分成几个等级。 王娟秀给林清拿的就是二级棉，各种指标处于中级。 像牛仔这种不是贴身穿的，用二级棉最合适。 林清点头：“就这种，成本不高，质量也能达标。” “那就行。”王娟秀点头，几人又去看了所需要的机器，都是能用的，只是用之前要重新调试。 目前她们只缺弹性纤维这一种材料就，还得等刘佳丽那边把材料弄回来后，才能开始下一步工作。 林清今天问了刘佳丽，她说后天纺织厂那边就能把材料送过来。 想到这儿，林清干脆收拾收拾回家，后天再来纺织厂。 可她前脚刚出纺织厂，还没到公交车站，又偶遇周玉瑶了。 这缘分，真是逃不掉。 周玉瑶显然也看见她了，高高挥舞着手臂：“林清，林清。” “你帮我一个忙行不行。”周玉瑶身高腿长，几步就跑到林清的身边。 林清：“不行，我觉得我两关系挺一般的。” 林清没有同意，又不是多好的关系，她说一句话自己就要去帮忙？她很闲吗？还是她很善良？ “你先听我说完再拒绝。”周玉瑶急忙开口，也不等林清点头了：“我想买几个包，就你做的那种，但是供销社已经买完了，你能不能再给我做几个？我给钱！” “给钱啊。”林清呢喃着。 “当然行了。”林清勾住周玉瑶肩膀，俨然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至于前后态度变化？林清只想说给钱的都是大爷。 谈感情？她林清得挑人。 谈钱？她林清只挑事情，且底线不高。 “走走走，我们去买布料，保准给你设计两个包出来。”林清看向周玉瑶：“你有啥要求？” 周玉瑶也不懂，她虽然家境不错，但是父母都是节省的人，且在外面从不漏财，所以她也是背着军绿色挎包长大的人。 她想了会：“只要是你做的就行。” “那走吧，我带你去逛逛。”林清见时间还早，就带着周玉瑶再次去了供销社。 “张姐。”林清和张喜燕打了声招呼：“包都卖完了啊，这么快？” 张喜燕一看林清是带着周玉瑶进来的。 她一脸迷茫，这两人不是感情不和吗？现在怎么走到一起了？ 她连忙拉着林清走到一旁小声蛐蛐：“没卖完啊，你不是和那两人感情不和吗？我心想都吃了你的饭，肯定要站在你这边。” “所以，刚才这女同志来买包的时候，我故意说没有包了。” 林清心中有点小感动，真是认识了一个好姐姐啊。 但是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第86章 赚钱可不能含糊 林清一脸感动：“谢谢张姐，但是咱们该赚钱还是要赚钱！可不能委屈了自个儿。” “你要是不介意那我就按照流程卖给她。”张喜燕见林清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多说别的。 两人再次回到柜台，张喜燕开口道：“那个女同志，今天是我看漏了，包都还有，你要几个？” “还有啊？”周玉瑶喜滋滋地去选包了，她是真喜欢林清做的这些包，所以一口气买了三个，又想到张婷秀，她似乎也挺喜欢的，只是拉不下面子。 要不也给她带一个？ 最后周玉瑶选了四个包，一共给了十多块钱。 买完了，她才想起她还让林清也做了几个包，顿时为难起来。 “没事，左右都是我做的。”林清特别善解人意，又和张喜燕说了两句话才去赶车回家属院。 当然，周玉瑶和她坐的同一辆车，甚至同一排。 周玉瑶上车就把包翻过去翻过来看，眼眸里面都写满了喜欢，她看向林清忍不住夸奖道：“林清，你的手真巧，做饭好吃，做包也这么好看。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最开始我是多么有眼不识泰山。” 林清：“知道就好，以前的事情不用再提了。” “好，我不提了。”周玉瑶连忙点头。 一路摇摇晃晃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家属院。 等下了公交车，林清感觉自己老骨头都要被摇散架了，早知道不如顶着冷风，骑自行车出门了。 林清又去了趟食堂，找刘玉香说了会儿话：“食堂今天的材料是不是用得也特别快？” 刘玉香点头：“又少了不少！林师傅你说是谁这么坏啊！” “不知道，但是无论是谁做的，都会露出马脚出来。”林清小声的和刘玉香说道：“小刘，我最近有点忙，麻烦你帮我好好盯着，不出意外的话最近肉也要开始少了。” “啥？他还要偷肉？”刘玉香声音拔高，林清连忙捂住她的嘴巴。 见刘玉香安静下来，林清才松开手：“小刘，不要打草惊蛇。” 刘玉香神色慌张，她小声的开口道：“我知道了，林师傅我最近一定多多盯着的，这人也太坏了，都是士兵吃的东西，他也偷，良心都坏透了。” 林清等刘玉香发泄完才开口道：“收拾收拾做晚饭吧。” 林清把今天从纺织厂顺来的九转大肠，也一道端了出来，她上午吃的时候是单独分出来吃的，所以带回来的都是没人动过的。 十几人也是第一次吃九转大肠，舌头接触大肠，认真咀嚼，瞬间感受到大肠丰富的味道。 “真好吃啊。”他们都吃得赞不绝口，只是可惜太少了，每人只有一小口。 刘佳丽也在一边点头，她撒着娇对林清开口道：“林师傅，这个怎么做的？啥时候教教我们吧，太好吃了！”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只是可惜，林清今天只学了一半。 她只能开口道：“等我再去学学，学会了就教你们。” “林师傅，你做饭都这么好了，还学啊。” 林清：“人很难维持现状的，如果不努力进步，那一定会退步。” 她的话听得几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林清说完看向众人开口道：“我们目前做的事情不是定死的，所以无论是洗菜工还是别的工种，有空都可以多学学，学会了百利而无一害。” 林清是真心为了他们好。 多学点，到时候改革开放，万一自己想做点小生意，也有个方向。 * 林清今天多说了一些，等忙完了，天已经黑了下来。 不过她现在可不怕天黑了，因为肖文屹每次都会按时来接人。 果然，她刚出门，就看见站得笔直的肖文屹，男人明明是闲站着，却依旧昂首挺胸，目光坚定，瞬身散发着自信和力量。 “林清。”肖文屹眉眼柔和下来，他主动接过林清手上的东西。 看得刘玉香几人满脸羡慕：“谁说肖副团冷脸冷心不疼人了，这要是还不疼媳妇的话，我家男人就不能要了。” “是啊。”旁边的人也点头：“但是话说回来林师傅这么优秀，一般的人也配不上林师傅。” 这个时候普遍重男轻女，结婚后也有不少男人有大男子主义，肖文屹这样的已经算不错了。 林清和刘玉香几人说了拜拜，就大步往家属院走去。 而肖文屹拇指食指一直揉搓着，林清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说了晚上会给自己答复，她会给自己什么答复啊。 肖文屹脸上写满了紧张。 林清全当没看见。 “林清。”等回到家，肖文屹见林清还有没有想说的打算，他实在是憋不住了，轻轻拉住林清的手腕：“你说了的。” “我说了什么？”林清忍不住调戏肖文屹。 眼见肖文屹耳朵绯红，喉结上下滚动。 “林清，你……”肖文屹见林清一脸坏笑，又想到林清说了有什么就说，她不喜欢猜。 索性，肖文屹心一横：“我今天晚上不要抱着枕头睡觉了！” “然后呢？” 肖文屹没想到林清还在继续装傻，但知道她在逗自己。 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你说了的，今天晚上给我答复的。” 说完这句话，肖文屹整个人仿佛在滚烫的热水里面泡过了一样。 红温了。 这反差感啊，绝了。 林清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开口道：“一床被子够我们盖吗？要不你把你的小军被也带过来？” “够！”肖文屹急忙开口道：“够了！” 他本来只是想今天搬进林清的卧室，但是怕林清不适应还是分被子睡的，没想到直接一步到位了。 林清一个斜眼扫过去，然后默默地进屋了。 下一秒，肖文屹抱着自己的枕头进来了。 “要不把隔壁屋开一个窗？”林清提议道：“这样方便我在那边做手工，你也可以过去办公。” 肖文屹想了下：“可以，我找人弄，家里面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我也一道弄好。” 虽说林清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但是前期一直是抱着早晚都要离开的想法，她什么也没添置。 后面忙着工作也没顾这些。 肖文屹既然提起来了，林清围着屋子转了一圈：“这里再打一个衣柜，一个你的，一个我的。” “这里放个洗脸架吧，免得每次都得放板凳上面。”林清絮絮叨叨：“对了还有凳子，再加两条吧，太少了。” “好。”肖文屹记性好，林清说一遍他都能记住。 这会儿已经在心里面想谁手艺好了。 第87章 且怂且撩 林清见自己说什么肖文屹都答应了，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提一些别的要求。 “肖文屹。”林清拉长语调，声音听起来嗲嗲的：“是不是我说啥你都能答应？” “你先说。” 肖文屹耳朵发烫，心跳不止，但是理智还没离家出走。 “真没意思。”林清嘟囔着：“本来还想说让我摸摸你的腹肌呢，我看你这个样子一定不会……” 林清话还没说完，手已经被肖文屹握住，粗糙有力的大手，带着她一直向上摸了上去。 “我擦，男菩萨啊。”林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然后心满意足地摸了起来。 只感觉手下的腹肌约莫被分成了八块，整齐地排列着，因为此时此刻肖文屹处于紧绷状态，他的腹肌也跟着发力。 林清感受手感，双眼发直，不自觉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嘟。” 声音巨大，肖文屹忍不住眉眼弯弯，他就说林清有的时候挺色眯眯的，喜欢盯着自己身体的某些部分看，当然也喜欢看自己的脸。 可林清只是看看，不付诸行动。 可急死他了，都要以为自己的身体对林清没有吸引力了呢。 今天一看，幸好还是有的。 “肖文屹。”林清声音低哑：“要不你再给我看看？” 林清认真看着肖文屹，手一直摩挲着，一点也舍不得离开。 因为林清的抚摸，肖文屹只感觉浑身的火往一个地方涌去。 他的眼眸深沉，上手捂住林清的眼睛，嘶哑着嗓音开口道：“林清，别诱惑我了，不然我真的怕我会控制不住。” 林清只感觉自己面前一片黑暗，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却变得越发灵敏了。 尤其是耳朵，无限放大肖文屹声音的质感。 他控制不住什么？ 林清忍不住细想，然后把自己想红温了。 她连忙拉开肖文屹的手，后退三步。 满脸紧张的看着肖文屹：“我们发展的太快了，要不再缓缓？” “好。”肖文屹套了件长的衣服，遮住尴尬的地方。 他就知道，林清就是有贼心没贼胆，不然能暗戳戳的一直看自己，直到今天才敢更进一步。 至于其他，虽说已经是夫妻了，但是肖文屹还是想按照林清的步子慢慢来。 “我去洗澡。”肖文屹轻敲林清的额头：“我等你。” “好。” 林清呆呆傻傻地点头，看着肖文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暗想。 她这是被反撩了？ 天，她竟然被一个老实本分的四零后撩傻了，会不会有点丢脸？ 不行！她得反撩回来！ 林清给自己加油鼓劲，结果人还没走出卧室，怂了。 她颓败的坐在板凳上，埋怨自己的不争气。 后世那么多黄色小素材全都白看了。 “泡脚吗？”肖文屹再次回来的时候只看见林清一脸不服气的坐在板凳上面生闷气，就觉得好笑。 他端着一盆子的热水放在林清的旁边：“泡一个吧，舒服。” 说着，肖文屹竟然想上手脱林清的鞋，吓得林清连连后退。 林清连忙开口道：“肖文屹咱们慢慢来，进度拉太快了，我害怕。” “小怂包。” 林清气！她怎么知道自己这么不争气啊，顿时气鼓鼓地看向肖文屹：“我不是小怂包，我只是今天没有发挥好，等着，我下次一定亮瞎你的眼球。” “行，我等着。” 肖文屹还是点头，虽然他觉得林清只是在说大话。 “你是不是在心里面嘲笑我？”林清一边泡脚一边开口道：“你最近可得小心点。” 林清本身就是个性格温柔的女生，再加上体态丰满，脸也是肉嘟嘟的，更是多了两分娇憨。 明明是威胁人的话，怎么说出了撒娇的感觉。 肖文屹忍不住询问道：“林清，你这个样子，吵架怎么吵得赢？” 他可知道，他们家属院这些军嫂，没几个是脾气好的，林清这么好的脾气，不是要被欺负死？ 和他们男人说肯定不行，林清会被背后说闲话。 那就只有多对林清好一点，不仅要在家里面对林清好，也要让外人看见。 这样她们想着自己应该不敢欺负林清了吧？ 肖文屹自我洗脑，只是他忘了，林清可不是只小黄毛。 她是只黄色的老虎，只要别摸到她的尾巴，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要是摸到了，嘿嘿嘿，那对不起了。 林清闻言不假思索地开口道：“他们都吵不过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清自问自答：“因为我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们进行指指点点，如果没指点过，我体格大，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我。” “那就行。”肖文屹放心了一点，等林清洗好脚，他自觉地把水端出去倒了。 然后就一直眼巴巴地看着林清擦脸，用眼神催促林清快一点。 到了这时候，林清也开始紧张起来。 为了不露怯让肖文屹嘲笑，她鼓足勇气，快速把脸擦好开口道：“睡觉，你关灯。” 说完，她就往床上一躺，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肖文屹，眼神慌张，等男人对视过来，她忍不住开始躲闪。 “我关灯了。”林清的动作，自然没逃过肖文屹的眼睛。 他关好灯，躺在林清的身边，闻着林清身上独有的香味。 上一次两人是分被子睡一起的，加上关系一般，没有让人遐想的空间。 可今天不同了，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温暖。 林清故作胆大地继续摸着肖文屹的腹肌。 再次挑起男人一身的火。 不过林清只有挑火的胆子，没有熄火的打算。 甚至还叮嘱道：“我要睡觉了，晚安。” “嗯，晚安。” 肖文屹无奈，只能任由林清乱摸。 现在的天越发冷了，林清身为一个怕冷的胖子，自然是哪里暖和，就往那边靠拢。 原本两人之间还有点距离，怎奈何，肖文屹身上太暖和了，林清越靠越近。 等军营的哨声响起，林清才迷迷糊糊的转醒。 早上的脑子最是混沌，林清忘记自己身边还睡了一个男人，胡乱摸着。 “林清……” 等听到男人低哑的声音，林清被吓得急忙收回了手。 她借着还没退下去的月光匆忙一看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搭在肖文屹身上睡的。 妈呀！ 林清捂住脸，她明明记得自己的睡相挺好的，咋能睡成这样？ 一定是原主的问题。 林清连忙收回自己是四肢，不好意思地找理由：“不是我灵魂的问题，是这具身体她睡相不怎么好。” 第88章 食堂再来新人 林清甩完锅，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再次补充了一句：“你记好了，不是我的问题。” 今天不用去纺织厂，所以林清准时去食堂上班。 肖文屹看着林清逃窜开的身影，默默地坐了起来，然后上下甩动着早已经麻木的手臂。 林清一路到了食堂。 食堂的灯早已经打开，林清以为是张凤霞开的灯，便开口道：“凤霞啊，你以后不用来这么早的，每次都你开门把他们惯坏了。” 却没想到，回答她的是熟悉的男声：“我不是凤霞。” 林清这才发现说话的是杨文德，只见他一脸慌张地从厨房出来，紧张的看着林清：“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那你呢？为什么来这么早？”林清有点失望的看向杨文德，虽然自打她知道食堂丢东西就已经怀疑过是杨文德干的了，可今天杨文德的所作所为让她肯定了答案。 为什么呢？偷东西的意义是什么？是他单纯为了贪便宜偷的，还是有别的目的。 杨文德神色怪异：“我想来这么早就来了，林清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林清直视面前的男人。 “你如果不在食堂干了，是不是也不想让我当主厨？” 林清稍微犹豫，最后还是选择说实话：“我觉得你不适合做主厨，这个担子你扛不起来。” 虽然她和杨文德的关系变得矛盾起来，但是林清还是怀恋两人一起并肩的岁月。 忍不住解释道：“但是我的想法不重要，做最终决定的是上层领导，我绝对不会在中间发表任何意见，这个你可以相信我。” 林清知道自己在张处长这些领导面前能说上话，所以她即使觉得杨文德没有统筹的能力做上主厨的位置，加上心思重，会成为杨福军那样的领导。 不给下面员工一点机会。 但是林清从头到现在，只把这些想法放在心里面，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可林清的话却让杨文德听笑了：“你就是虚伪！我不相信你不会在领导面前胡说。” 杨文德指着林清的鼻子开骂：“你忘恩负义的小人一个，林清是你先背叛我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杨文德转身就走了。 林清只能失望地看着杨文德的背影，本想劝他回头是岸。 可杨文德的态度，林清只想说那你继续自掘坟墓吧。 林清整理好情绪，准备调馅料，张处长就带着一个男人走进来了。 只见男人明明穿着普通的常服，但是浑身的气度哪里像个普通人。 更像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 张处长指着旁边的人开口道：“这是林聪山，因为受伤从上面退下来了，上面考虑林同志军功赫赫，加上林同志本人更愿意在食堂发展，所以就安排他来二食堂工作了，小林你好好带带林同志，他和你一个姓，没准还是本家呢。” 说完，张处长给林清递过去了一个怪异的眼神。 林清从容点头：“林师傅，你好，我叫林清，你以后你有啥不会的尽管找我。” 林聪山连忙开口道：“林师傅，你可别叫我师傅，我担不起，你要是不觉得我占了你的便宜，你就叫我林哥吧，你们也都可以叫我林哥。”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林哥。” 张处长安排完就离开了食堂，临出门前看见从外面进来的杨文德。 “小杨啊。”张处长把人叫住：“有个受伤退伍老兵，我给安排进食堂了，你多照顾点。” “好的。” 杨文德面上点头，心中全是不满。 这又安排一个人进食堂，什么时候才有他的出头之地？ 而且林清肯定不会帮着自己说话。 * 第二天，天刚亮，林清就把车棚里面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她又回屋把原主的衣服挑挑选选全部穿在身上，生生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熊才打算出门。 人还没走，肖文屹递过来两个鸡蛋。 “我不要，你留着吃。”林清拒绝，她打算去纺织厂找自己的好师傅做好吃的，刚好自己也能学点。 想到这儿，林清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和肖文屹说自己认了一个师傅。 便解释了一下又开口道：“我师傅祖上可是御厨，做饭的手艺绝对在我之上，肖文屹等着，我今天一定扭着师傅做好吃的，到时候也给你带。” 上次带回来的九转大肠，全被她用来笼络人心了，肖文屹一口也没捞到吃。 “行，我等你。”肖文屹笑着点头。 林清才发现肖文屹今天又穿上了上一次他领奖时穿的衣服。 上一次肖文屹这么穿就有好事来到，这一次是不是又有好事来到？ 林清询问道：“今天是不是又有好事。” “有。”肖文屹点头：“你快去忙吧，等我回来和你说。” “行嘞。”林清骑上自行车摆摆手：“等着，我去挣大钱回来养你。” 林清脚下的自行车踩得飞快，深秋的风一直往脸上刮，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原主的衣服又大又薄，她得给自己安排几件新衣服了，也不知道，现在羽绒服出现了没有，要是有的话，她一定斥巨资买一件羽绒服，即使这东西很丑。 林清暂时没有做羽绒服的打算，一来这衣服投入成本太大，她一个人吃不下来，势必要找纺织厂合作，不过他们这小纺织厂一定不会同意。 她目前只能一步一步踏踏实实来，可不想吃成胖子，更不想饿成瘦子。 林清感受着风将自己的发丝吹乱，还把脸刮得生疼，她顿时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林清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纺织厂门口，她把自行车停在看门大爷的门口。 从包里面掏出几颗糖：“大爷你吃糖，今天可降温了，你要记得穿厚衣服。” 林清胡扯着，陈大爷接过林清递过来的糖，笑得喜笑颜开。 “我知道，小林你也记得穿厚点。”然后他看向门口的自行车：“你把车停我这里，我给你看着，就是我人丢了，你车也不会丢。” “那敢情好，谢谢陈大爷，正好我还没买锁呢。”林清笑眯眯地道谢：“就是陈大爷你可不能丢，你比我的车值钱多了。” 陈大爷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不行咯，人老了就没用了。” “谁说的？陈大爷你能为社会创造的价值可不小呢。” 林清肚子打鼓，她摆摆手就和陈大爷说再见。 可等她走后，头发花白的老人望向远方：“我还有什么价值？” 第89章 卖惨进行中 “师傅。”林清见梅越景正在食堂忙碌呢。 便凑了上去，丝毫不客气：“师傅，我还没吃早饭。” 梅越景：“没吃就没吃啊，别耽误我做中午饭，今天下午你可得给我留出时间，我教你做一道菜。” 林清暗道：这师傅真是只想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师傅，你知道我为了早点见到你多早起的床吗？”林清默默卖惨，她也不用梅越景说话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戏演完：“我早上五点起的床，还迎着冷风蹬了一个小时的自行车……” 林清还没说完，一旁看热闹的小张师傅就开口道：“那个林同志，你别说了，梅师傅要做中午的饭没空，我给你安排吧，你说你要吃什么？” “你给她安排啥？”梅越景气不打一出来：“一个个的都是傻的，没看见这丫头是故意这么说的。” 梅越景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和面给林清做了一碗手擀面，做法和林清没什么区别，但就是做得比自己好吃。 林清边吸溜面条，边在想究竟是哪里的问题。 等抬头看见面前的辣椒油时，林清就知道原因了。 梅越景做的辣椒油香味更加霸道，吃起来的层次也比自己做出来的多。 “师傅，你这油先用葱姜花椒过了一遍？” 梅越景满意点头，做厨师不仅要自己做得好，也要会思考别人为什么做得好。 显然，林清达到要求了，只吃了几口，就吃出里面的精髓。 真不愧是他梅越景看上的徒弟。 林清美滋滋地吃完了一碗面，和梅越景约定好下午的时间，便去找刘佳丽了。 也不知道弹性材料送过来没有，马厂长可只给了自己一周的时间。 幸好，林清还没走到办公室，就碰见刘佳丽了，她手里面拎着一布袋东西。 “刘姐。”林清急忙追了上去。 刘佳丽回头见是林清举了举手里面的东西：“小林，你来得刚好，快看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我正打算去问问两位师傅怎么加进去呢。” “那正好，我们一起走。” 两人来到工厂门口，两位老师傅已经等在那里了。 目前他们被完全指派给林清，配合她的工作。 昨天林清没来，他们两个一天都诚惶诚恐的。 今天终于见到人了，便急忙站了起来。 “两位师傅久等了。”林清接过刘佳丽手里面的弹性纤维，是这个年代比较常见的氨纶，这种材料在六零年代已经被研究出来了，只是运用的场景没有后世更广。 “小林，这个怎么加进去？” 王师傅开口询问，虽然他们都是老师傅。 但是只一辈子只纺织过最简单的布料，而林清需要的这种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识。 “混纺加进去。”林清回忆起上辈子学到的东西：“98的棉，2的氨纶。” 林清为了测试哪一种更合适，还调整了比例，计划做出三组样品进行比对。 见两人还是不懂，林清宽慰道：“没事，你们跟着我一起做。” 就这样林清称好材料便开始进行纺纱工作。 机器声在工厂里面响起，几人都一脸紧张。 “小林，你们做得怎么样，能做出来吗？”马厂长顶着稀疏的头发走到林清几人身边，见已经开始纺纱了，心里面安心了一点， 他就怕林清说大话。 “应该没问题。”林清毫不谦虚：“马厂长，你就等着和我谈条件了。” “只要你做出来该怎么谈就怎么谈。” 马厂长看着面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免在心中感叹，未来可能真的是属于他们的。 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需要做的就是放开手，让年轻人奋力一搏，在必要的时候进行托举，以及垫底背黑锅。 林清倒是想到骑车的时候产生的灵感了。 见纺纱还在进行中，就请马厂长到一边说话了。 “马厂长，有没有兴趣做帽子。”林清眼睛炯炯有神，全是对未来的期盼以及野心。 “帽子？” 林清解释道：“咱们这里虽然算得上半个南方，但是冬天依旧冷得冻骨头，尤其是骑车的时候堪称一场酷刑，这手冷，我们用手套，可是脑袋呢？” “不是也有帽子吗？再不行也有丝巾。”马厂长抢先说完。 “戴帽子的多是男性，而我们女生在市场上很难买到合适的帽子，只能退而求其次，戴丝巾，可丝巾能挡什么风？” 林清循循诱之：“马厂长，可以说这一块市场是空缺的，如果我们去做了，我不说能赚得盆满钵满，但是绝对不会亏，还会小赚一笔。” 林清知道这个时候购买力有限，尤其是结了婚的女人，身上有点钱都是紧着孩子男人花，在自己身上的投资少之又少。 所以她故意往保守了说。 马厂长听完，一脸赞赏的看向林清，他就说自己没看错人，这个姑娘果然在不停地给自己带来惊喜。 就是可惜不是他们厂的员工，自己使唤起来始终不得劲。 马厂长开口道：“小林，你真的不考虑来我们纺织厂工作吗？我们纺织厂可是县城福利待遇最好的工厂！甚至你这样的优秀青年，待遇这块我们还可以谈。” 林清暗想，这小老头不是个老实人啊。 且说牛仔布料没问世之前，自己是纺织厂的合作伙伴，从里面抽钱拿，这状态多舒服。 后面牛仔布料问世，自己好歹也能顺势谈条件，成为新的车间小领导一个。 要是现在进了纺织厂，就得拿着死工资卖命，未来的升职也要全靠领导安排。 太亏了，傻子才选。 她要把选择的权利握在自己手里面。 林清还是摇头：“我现在一心都在牛仔布料上面，还没有心情加入纺织厂，但是我相信以后纺织厂会发展得越来越好，到时候马厂长可不要嫌弃我没用，不要我了。” 马厂长暗骂：这也是个人精，知道怎么做利益最大化。 看来真的得多给点好处了，她可听说林清做饭手艺不错，而且还认了梅越景当师傅，到时候被食品厂看上挖走了，自己想哭都没有地方哭。 马厂长自己想通了，便开口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纺织厂永远为你敞开大门，这样今年的过年了礼品咱们纺织厂也会为你预留一份的。” “那谢谢马厂长了，能有这么好的领导带领纺织厂，我相信纺织厂会越来越好的。” 马厂长喜滋滋地点头，这林清真会说话啊，很多时候都能说到自己的心坎里面去。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另有其事。 马厂长：“咱们继续聊你说的帽子吧，我觉得有发展的必要。” 第90章 丢不掉的炒菜勺 “马厂长，老样子你要不还是交给我加工，我依旧只抽成？”临清笑眯眯地说着。 一旁的马厂长不由得感叹道：“小林，买包的钱你应该没少赚吧？” 他们纺织厂多赚了六千块，这林清至少也赚了一千出头，听说她用一半的价格转交给军嫂代加工，也就说林清至少赚了六百块钱。 马厂长这么一算被吓到了，好家伙别人一年的工资，林清一个多月就赚到了，得亏现在是计划经济，要是让林清放开手干，这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林清嘿嘿笑：“这不是纺织厂各位领导看得上的吗？马厂长其实我赚多少不重要，主要是我想给我们大院的军嫂拉一点活，人人都说我们军嫂命好，可中间的苦楚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家里面五六个孩子，全靠男人那点死工资，只能说吃不饱也饿不死。” “你倒是个善良的人。” 林清的话可以说把格局拉得很高。 虽然知道林清赚这么多钱挺羡慕。 但是马厂长知道，他们纺织厂赚得更多，虽然比不上生产布料卖出去的钱，但好歹是个进项。 而且自己还不用操心，何乐而不为？ 马厂长这么一想，瞬间明了，觉得能干。 “我可以交给你加工，你继续抽成。”马厂长开口道：“但是这次抽成可不能这么多了。” 正想加钱的林清，极其无语。 “马厂长啊，做帽子可不比做包，它的工艺更复杂，需要的时间也更长。” 这话倒是实话，做一顶帽子都能做三个包了。 但是帽子相对应价格也会更高一点。 “那还是20%，不能再涨了！” 林清：真是小气鬼喝凉水，怪不得头发又少又秃。 但是林清也没继续争吵，而是从包里面拿出本子画了起来，她画的是后世特别流行的帽子围巾一体的。 但是这个时候棉花值钱，林清只打算里面加毛，外面还是普通的布料。 马厂长接过林清的东西，左看右看然后说了句：“你人长得挺水灵啊，这画咋能让你画成这样？” 林清斜眼过去，委屈巴巴，她又不是专门学美术的，能看明白不就行了。 但是她不能说，马厂长是甲方，她只是个卑微乙方。 拿到钱之前，马厂长就是上帝！ 林清眉眼弯弯：“马厂长说的是，我回去好好练练，咱们今天就将就看。” “我想设计成帽子加围巾一体的，这样价格就算贵一点，但是买的人想到双重用途也能接受。” “是。”马厂长满意点头：“只是这帽子看着也太女气了，要不你给设计个男人也能戴的？我每天骑车也冷。” 马厂长仔细看着林清画出来的东西，虽然潦草，但是他很快就看明白用途以及怎么用了。 林清开口道：“马厂长，你的我可以专门给你做一个，但是不建议售卖。” 女性市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好做的，她们在后世有着强大的消费力。 但在这个时候女性市场好做的原因是，关于女性的产品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很多单位更愿意推出男性适配度高的，或者中性化产品。 就比如自行车。 “那感情好。”马厂长见林清都这么说了，没再执拗让林清也设计出男人适合的，只要自己有就行。 马厂长继续开口道：“还是老规矩，需要什么材料让小刘带你去领，先让我见到成品，还有计算一下做一顶帽子的成本价，到时候好定价。” “现阶段还是以你的牛仔布料为主。” “好的。”林清点头：“谢谢马厂长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林清守了一上午，纺纱这一个步骤还没结束，索性林清就和两位师傅开口道：“两位师傅我今天下午都在食堂待着，到时候纺纱结束了，两位师傅就来食堂找我。” “你要去食堂做饭？”刘佳丽看向林清：“你要做饭的话，我就让小张今天也来食堂吃饭，她天天念叨着想尝尝你的手艺，我都被念叨烦了。” 说完，刘佳丽揉了揉耳朵，显然一副听腻了的样子。 “我不做，我去学。”林清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自然不会再去做饭，上百口人的饭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做完了浑身油腻腻的，她还得在纺织厂待一下午呢。 但是林清又补充了一句：“刘姐，要不啥时候抽空我买点材料在你家里面聚一下？” “这感情好。”刘佳丽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和小张说了，她肯定得高兴坏。” 林清又把和马厂长谈的事情和刘佳丽说了一遍。 刘佳丽听完忍不住竖起拇指：“你这脑袋咋装了这么多好东西？你做出来的第一个可得给我，这每天骑车把我冷的啊。” 林清自然点头同意了：“第一个我掏钱直接送给你。” 前前后后刘佳丽没少帮忙。 这些林清都记在心里面呢。 “那感情好，你快去忙吧。” 林清也没多逗留，屁颠屁颠的到了大食堂，现在食堂忙得热火朝天的，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层汗水。 见林清来了，梅师傅直接将炒菜的炒菜勺递给林清：“你来得正巧，这份麻婆豆腐就你炒了。” 林清：她不是说好了绝对不做饭的吗？这怎么又拿上了炒菜勺了？ “师傅要不你让我休息休息？”林清暗想，她就不应该来这么早的。 果然，人就是不能太勤快了。 “你就炒这一个菜，炒完休息去。” “行吧。”林清苦哈哈地点头，按照自己的方法开做，其余人也围成一个圈。 “加一点白糖。”梅师傅开口道：“提味的。” 梅师傅还多提了两个意见，林清将麻婆豆腐一股脑装了出来，自己弄了一点尝了尝味道。 确实味道更好了。 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师傅，你可真厉害。” “那肯定，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是白活的，你还有的学呢。” 梅师傅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面早就开始对林清各种开夸了。 只是他看出来了，林清这人不能夸多了，她容易飞。 第91章 还有得练 梅越景也试了一点，抱着打击林清，别让她飘的想法，嘴巴一扯语气嫌弃：“味道普通，继续练吧。” “啊？”其余人震惊，都这么香了，还有的练？是不是因为不好吃啊， 他们也分了一点仔细品尝，可吃完眼睛都亮了，这就是梅师傅说的还有得学？这简直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麻婆豆腐了。 这下他们算是明白为什么梅师傅不愿意收他们当徒弟了。 原因就一个，梅师傅要求太高了。 林清这么好的手艺都要被挑剔，他们更不用说了。 不过林清对于梅越景的差评倒是不在意，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梅越景这么说单纯是为了打击她的。 她可没这么容易被打击。 中午林清就在食堂蹭了一顿饭。 人还没开始休息，又被梅越景叫过去学习今天的课程了。 梅越景指着木盆里面的鲤鱼开口道：“会杀鱼吗？会的话把鱼处理好。” 梅越景说完怀疑地看向林清，他本以为林清会害怕杀生。 却没想到，林清拎起上下扭动身体的鱼，放在案板上，按住身体，刀背朝下，不过两下，原本活蹦乱跳的鱼已经断了气。 她又快速地将鱼鳞刮去才开口道：“师傅，做啥鱼？” “糖醋鲤鱼，你处理好就行，不用切块。” 又是一道林清只听过没有做过的菜，她处理起来分外认真。 学的时候也认认真真地盯着，和上次敷衍的态度天差地别。 到最后，成型的鲤鱼如同越龙门一样栩栩如生，看得林清忍不住仰天长啸，为啥重生不能给她配一个手机，这么好看的鱼她都不能拍照做留恋！ “鲤鱼难买，我今天教的你记在心里面，回去多琢磨，等下次买到鲤鱼，这道菜就得你做了。” 现在吃的鱼多以草鱼鲫鱼为主，为了这条鲤鱼梅越景没少费功夫。 “行，那师傅能吃了吗？” 梅越景：...... 他忍不住询问道：“你同意做我徒弟，是不是就为了这口吃的？不是当师傅的说你，你这个体型有点超胖了，还是要注意点。” 梅越景上下打量，忍不住叮嘱出声。 林清气：她的减肥从未停止过，只是基数太大了，加上又到了平台期。 而且她现在至少瘦了五十斤以上，一百四的体重就微微胖了一点，才没他说了那么夸张！ 梅越景见林清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暗想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了，人女孩子一个脸皮肯定薄。 想到这儿，梅越景愧疚地开口道：“师傅不说你了，你快吃吧，能吃是福。” “好呢。”林清明媚一笑，拿着饭盒打包了一部分，又自己分出来一小点，细细品尝。 鲤鱼本身土腥味是很重的，但梅越景用调料全部给压了下去，吃进嘴里面酸酸甜甜。 真不愧八大菜系的代表啊。 她又问了下那天九转大肠的做法。 梅越景也挨着耐心解答，林清还打算聊点其他的，纺织厂的两位师傅走了进来。 “好了？”林清抬头看向两人。 王师傅点头道：“好了，我们试了下，纺出来的纱真的有弹性！” “走走走，我看看去。”林清招呼着，然后对梅越景开口道：“谢谢师傅做的糖醋鲤鱼，味道真不错！” 梅越景看着林清离去的背影，以及只剩下半条的鱼。 越发觉得她就是为了一口吃的才找自己拜师的。 林清几人回到纺织厂，她看了眼纺出来的几组纱，轻轻地用手扯了扯，还是觉得加了3%氨纶的这一组弹性最好。 她做好标记，下一步就是调色了。 按照计划，她想调出两种颜色，一种靛蓝，一种浅蓝，这两种适配度最高，购买者也最容易接受。 林清和两位师傅在堆放染料的房间待了大半个下午，才调出几桶染料。 考虑到后续浆洗颜色还会发生改变，所以他们每一种颜色都往深了调，再分组将纺线浸泡其中。 这个过程是漫长复杂的，需要重复五六次，后续便是浆纱，织造。 中间这部分的工作，两位师傅就可以完成，林清索性也不盯着了：“两位师傅，染色这一块你们一定要注意，浸泡时间要够！” 林清耐心叮嘱着，两位师傅也是老实能干的，当即立下保证：“小林，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弄好。” 可等林清前脚刚走出车间，一个月末七十岁的老人走了进来。 “这就是你们弄的啥牛仔布料？”老人看向深蓝色的染料桶：“这马厂长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来！总有一天我们纺织厂会被拖累死。” “老厂长。”两位老师傅急忙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为啥来？” 老厂长闷哼出声：“好好的纺织厂闹什么改革？行了你们别弄了，都回去吧！” “这？”两位师傅犹犹豫豫。 “算了，和你么说不通。”老厂长见两人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果然没在那个位置待着了，谁都不听他的话了。 他背着手离开了车间，独留两人面面相觑：“这老厂长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们干了？” “管他呢，谁在厂长的位置上面坐着，我们就听谁的，快点弄吧。” 老厂长从车间出来后便直接去了马厂长办公室。 这一切林清都不知道，她找刘佳丽拿了些做帽子能用到的材料，布料纺织厂不缺，就是带毛的里衬，纺织厂拿不出来。 林清只好去供销社溜达一圈。 最后买是买到了，就是价格贵得吓人。 她大概估算了一下，一顶帽子抛去人工，至少需要两块钱的成本。 “你这是又在做新花样？”张喜燕熟练地收好钱开口道：“这个毛里衬是从省纺织厂进过来的，一来一去油费都花了不少。” “看出来了，这价格烧得我心疼，张姐你给我开个收据吧。” 这么贵的材料，她绝对不可能自己出钱。 而且既然是搞研发，纺织厂也该出力出钱。 林清仔细琢磨，这省纺织厂是不是得去一趟。 毕竟供销社买来的原材料价格太贵了她要做批量生产，自然得把成本压到最低。 张喜燕也不知道林清要干什么，快速地开好条子递给林清。 “小林，你们这包不打算做了吗？”张喜燕询问道：“咱们店里面的包全部卖完了，现在还时不时有人过来问还有没有呢？” 张喜燕不免觉得可惜，包卖完了，她这个柜台的业绩又下降了一大半。 “不卖包了，卖其他的。” “那就好！”张喜燕无条件相信林清，只要她说的，一定好卖。 自己只用美滋滋地等到年底大表彰，今年自己一定能拿到奖字茶杯！ 张喜燕想到茶杯，脸上挂上了笑容。 林清聊了两句天，就骑着自行车打算回家属院了，她一路惦记着肖文屹说的好消息，脚下的自行车踩得飞快。 第92章 别人替自己解释 而此时家属院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这都多久啊，林清说的手工活还有吗？”众人讨论着，脸上不免露出怀疑的表情：“你们说，林清是不是故意骗我们玩？要真有这好事情她舍得分给我们？” “她就是在骗你们！”听闲话的周慧从角落站了出来。 周围人一看是周慧一脸嫌弃。 他们可忘不了周慧这人最喜欢搞举报。 要是哪天让周慧有点不满意的地方，估计都能给自己举报上去。 想到这儿，不少人站起身来，打算回家去。 周慧一看连忙把人拦了下来：“各位嫂子，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听完了你们再走！” “你能说什么好话，一天到晚就知道编排人。” 周慧指甲掐入掌心，自从上次和林清发生矛盾后，她不仅被自家男人说了一顿，更是在家属院丢净了脸。 现在好不容易让她找到出头的机会，周慧自然得稳稳抓住。 她连忙开口道：“各位嫂子，你们好好想想，林清那话说完都过去多久了，你们的工作有着落吗？没有！” 她再接再厉：“还有，你们不觉得林清在躲着你们吗？这些日子，你们谁见过林清人了？” 周慧絮絮叨叨，周围人互相对视。 是啊，她们都多久没见过林清了。 林清是不是骗了他们，不敢见人了？ “你们都好好想想，林清现在赚钱可赚够了，她自然不会考虑我们的死活！”周慧见周围人都开始怀疑林清了，便说的更加认真：“她在纺织厂根本没有关系！她就是个骗子！给你们面前吊一根胡萝卜，但你们永远都吃不到！说白了，林清就是在利用你们！” 林清正好在这个时候骑到了这里。 她没有说话，停好自行车之后便站在人群后面认真看戏。 而周慧越说越来劲，尽数数着林清做过的罪行。 就连原主不小心撞了别人一下，都被周慧添油加醋说成了欺压妇女同志。 听得林清忍不住为周慧鼓起掌来。 围观的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丰腴，面色白净秀气的女孩站在后面。 几人揉了揉眼睛：“这……这是林清？” “各位嫂子，没错我就是林清。” “天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们满脸震惊，自从上次周慧闹事之后，她们就再也没见过林清。 说起来好笑，明明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但就是没碰见过人，也不知道这林清干什么事情去了。 更没想到不过小一个月没见，林清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林清一听这话，心里面翘起小尾巴，她就说自己瘦了不少，这梅师傅果然是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好了。 还说她胖！ 她这是胖吗？这是丰满，胸大屁股翘，浑身的肉还是软乎乎的。 她感觉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 “这些日子有控制。”林清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周慧：“你话说完了没？还有点话一次性说完，我懒得和你解释那么多。” 周慧一脸怨恨地看向林清。 都是因为她，自己才被男人嫌弃，才被家属院其他军嫂孤立。 她要把林清踩进泥坑里面！ “你上次说纺织厂的活什么时候才有？”周慧声音拔高：“怕不是没有专门骗我们的吧！” 周围人也满脸紧张的看向林清，等着林清给答复。 林清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口袋里面的布料和毛内衬：“诺，这不是活吗？” 周慧瞧了过去，又开口道：“凭什么你说是就是，万一是你在外面随便买的呢？” “那你看这是什么？” 林清把想用来报销的单子递给离她最近的军嫂：“嫂子，你慢点拿，别弄坏了，我还得找纺织厂报账呢。” 正好，那个军嫂是认字的，接过纸条便读了出来：“林清于某年某月某日到供销社购买了带毛布料，共消费七块三毛钱以及三张布票，特出具证明，用以报销。” 下面还有供销社的盖章。 “你不会还要说我纸条是我伪造的吧？”林清面带嘲讽地看向周慧：“还是你想说没有写明我是找纺织厂报销？” 林清把周慧所有的路全部堵死了。 眼见周慧的神色立马慌张起来，没想到林清真的在纺织厂有关系。 “周慧，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一天就知道破坏我们军嫂之间的感情！”张嫂子神色复杂地朝周慧发难。 “是啊，每次都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其余人也开口道：“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待在我们家属院！走我们找李主任要个说法去！” 一群人叫嚣着，把周慧赶出家属院。 林清稳稳地站在一旁不说一句话。 这手上有资源的感觉确实不一样，根本不用自己费什么力，所有人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只是可惜，就算她能拿到纺织厂代加工订单也不会找这些军嫂做。 前后变化这么大，她可不想再帮出一个周婷婷出来！ 说着，她们真的打算带着周慧找李主任要说法，张嫂子还询问道：“小林，你是受害者，要不和我们一起去？” 林清微微摇头，一副委屈的样子：“嫂子，我就不去了，不然又说我欺负周慧，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但是我相信各位嫂子，一定会还我清白的。” “行，你不去也好。” 说完，几位嫂子就走了。 林清也没逗留，骑着自行车往食堂去。 第93章 难熬的夜晚 林清前脚刚出食堂，肖文屹后脚就跟了上来。 “不好意思，我今天来晚了。”肖文屹脸上一层薄薄的汗水，显然是跑过来的。 林清突然有了一丝心疼的感觉，她开口道：“你以后不用来接我的，就这么一小截路，我还能丢了不成。” 肖文屹有点犹豫：“你不是怕走夜路吗？” 闻言，林清嘴角抽抽，她是怕走夜路吗？ 她那天本来就没带手电，再加上这人坐一边冷笑？ 大晚上的有人冷笑！ 谁碰上了不害怕？ 林清换了一种说法：“我害怕我也得自己走啊，再说你又不能天天陪我，谁知道你哪天又要出任务，到时候一走又是几个月。” 这话倒是实话，肖文屹显然也考虑进去了。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走到家属院门口，临进院子还碰见隔壁的文俊豪。 “肖团长，恭喜你了。”文俊豪轻拍肖文屹的肩膀：“你现在可是咱们军区最年轻的团长了。” 一旁的林清：团长，肖文屹升职了？ 原本早就有肖文屹要升职的消息传了出来，但是肖文屹一直没和自己说，她就以为凉了呢。 肖文屹闻言开口道：“你不也是最年轻的副团长？” “少和我说这些，我成为最年轻的副团还不是因为你升职了？”文俊豪心中羡慕，但是更多的是佩服。 他一直都知道肖文屹家境殷实且在自己之上，部队也有关系，但是肖文屹一次也没有接住过。 全靠自己积攒军功，一步步走到今天。 文俊豪又开口道：“你这升职了是不是要请客吃饭？嫂子上次做的饭我现在还惦记着呢。” 林清没有插话，让他们两个男人自己聊天。 “以后再说吧。”肖文屹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听得文俊豪大呼：“你这是请吃饭还是不请？你总得把话说明白。” “我到时候再安排。” “那也行。”文俊豪满意点头。 两人又说了两句别的，就各回各家了。 肖文屹回家第一件事情，先掏了一堆钱递给林清。 “这么多，你抢了哪家银行？”林清看着肖文屹递过来的钱，忍不住咋舌，粗略估算，肖文屹手中至少拿了五百块钱。 “这是上次任务的津贴，以及升职候补的前两个月的工资。” 因为肖文屹受伤的原因，很多东西仪式都没走，但是待遇已经上去了。 林清接过钱，仔细的数着，一共498块5毛钱，还有些票证。 她开口道：“你工资是不是也跟着涨了？” “嗯，每个月多了30块。” 林清惊讶，她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小富婆，乐的脸上全是笑容。 “为了庆祝你涨工资，我炒两个菜来庆祝一下吧。”林清只给肖文屹留了20，其他全部装进自己的包包。 原本贴身的裤包，瞬间鼓了起来。 她又开口道：“你也可以把隔壁文副团叫过来喝点小酒。” “不叫他，我们自己庆祝。”肖文屹摇头：“以后我再单独请他们吃饭。” “那也行，那就我喝点。”许依依好久没喝酒了，还真有点馋，说起来都忍不住咽口水。 结果在家里面找了一圈，一滴酒都没有找到。 肖文屹只能去隔壁借，被文俊豪好一顿骂：“肖文屹，你自己说你这样做是不是很不地道！” “你们吃夜宵不叫我也就算了，还得动我的酒！”文俊豪气不打一处来：“没有，一滴也没有！” “我下次请你吃饭。” 文俊豪：“你说真的？” 见肖文屹点头了，文俊豪才依依不舍地拿了一瓶酒出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带进来的，省点喝。” 肖文屹没接话，拿着酒就离开了。 正好林清也刚炸好一些花生米，又拌了一份凉菜，再把从梅越景那顺来的鱼给热了。 三道菜下酒刚刚够。 现在部队对喝酒管得不严，尤其是肖文屹他们这种军官。 只要不在训练，战备，紧急任务的时候喝酒就行。 “让我看看是啥酒。”林清拿过酒瓶子一看。 哟，知名品牌，茅台酒啊。 她揭开酒盖，酒香扑鼻而来，一闻就知道这酒有些年头了。 “你把这酒拿来，文副团没想弄死你？” 肖文屹摇头：“他打不过我。” “行了，知道你厉害，端菜吧。” 家里面没有精致的小酒杯，就只能用碗代替了。 小心翼翼倒了小半碗，约莫二两的样子。 林清还想再倒，被肖文屹制止了。 “你可别小瞧我。”林清说得得意扬扬：“我以前为了拿项目，白的能喝一斤，啤的能喝一箱呢。” 肖文屹倒是真震惊了，没想到林清的酒量这么厉害。 索性，林清今天开心全由着她去了。 至于文俊豪的叮嘱，肖文屹是一个字也没想起。 喝第一口酒的时候，林清还在和肖文屹分享什么样的酒好喝。 喝第五口的时候，林清已经开始吹起牛来，给肖文屹讲述自己未来要当大老板。 再喝，林清已经开始痛骂前未婚夫了，都怪他自己才会猝死。 一旁的肖文屹听见林清提起她的前未婚夫，眸色昏暗不明。 林清很喜欢他？不然怎么会伤心而亡？ 不过要是让林清知道肖文屹的想法，估摸着林清得委屈死。 她可不是因为前未婚夫伤心死的。 她是想到该死的未婚夫用了她那么多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没想通呕死的。 肖文屹忍不住想着，林清对自己呢，也会难过吗？ “肖文屹，来继续。”林清又倒了小半碗，指着肖文屹开口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高冷男了，每天马着一张脸干啥，来笑一个。” 林清凑近，用手扒拉着，强制让肖文屹给自己笑一个。 “瞧瞧，这就对了嘛，看着多喜庆！” 林清忍不住放声歌唱：“阳光彩虹小白马，啦啦啦啦啦。” 林清一口气拉了十几个啦，感觉快把自己啦断气了，搂着肖文屹开始撒娇。 “这歌坏，太难唱了。”林清埋怨着，拉起肖文屹又开始跳舞了。 还没跳多久，又抱怨跳舞累。 肖文屹现在算是知道，没有酒量也没有酒品的人喝醉了是啥样的。 这一晚上他差点没被折磨死。 林清一会要这，一会要那。 一会说自己是一只化身孤岛的鲸鱼，他是岛，她要趴在自己身上睡觉。 可林清的睡觉不是普普通通的睡觉，她一直说自己是一只鱼，要游泳，然后游啊游啊，扭啊扭。 肖文屹一身的火气全到了某个地方，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点后悔答应林清，他们之间的节奏让林清控制了。 这林清只管惹火，从不灭火。 第94章 我啥也没干 外面天光大亮，一说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林清恬静乖巧的睡脸上。 被阳光刺醒的林清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还有酸麻的身体。 这感觉不像喝醉了，更像干了那事，她昨天晚上不会真的把肖文屹那啥了吧？ 林清慌忙撩开衣服一看，白白净净，软软呼呼，和之前没半点变化。 正好，这时候肖文屹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林清白花花的身子，又想到昨天晚上被林清支配的恐惧了。 “放心，没动你。”肖文屹叹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林清：“这次我是什么都没干，下一次可不一定了。” 他现在都一肚子的邪火，二十好几的年纪了，从来没开过荤，还一直被林清撩火。 这感觉谁来都得难受。 说完，他把杯子递给林清：“杜姐说醉酒后喝蜂蜜水会舒服一点。” “好。”林清呆呆傻傻接过水杯：“我昨天晚上都干了啥？” 不知道为什么，林清总感觉今天的肖文屹怨气很重。 “呵。”肖文屹冷笑出声。 他想起林清一直说他是个闷葫芦，还扯着他的脸让他笑。 不是不喜欢闷葫芦嘛，那他多说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完。 “你说你条鲸鱼，我是岛，你一定要趴在我身上游泳！”肖文屹咬着牙齿说道：“你还说我是个闷葫芦，你最讨厌我这种话少的男人了。” 林清人傻了，她昨天晚上真的说了这些话？ 她记得自己酒量很好啊，酒品也非常棒啊，喝醉了只想睡觉。 现在咋成这样了？ 肯定是原主的问题！ 林清正打算甩锅，就听见肖文屹开口道：“你不会想说不是你酒量差吧。” 林清惊讶，自己想什么，怎么肖文屹全都知道。 她扯了扯嘴角，尴尬地开口道：“你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 “不是你让我多说点话，别太高冷吗？” 林清：“……”大可不必，现在她觉得话少的肖文屹挺好的，尤其是这种尴尬的时候话越少越好。 “你昨天晚上说的我都会改的。” 林清闻言，连忙摆手，她主要也不知道昨天说了什么啊，万一说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肖文屹改了不是影响自己吗？ 她连忙开口：“不用，你就当我昨天说的都是屁话，你全部忘了吧。” “我问杜姐了，她说酒后吐真言。” 林清：“你这也去问杜姐？” 林清提起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 想都不用想，杜姐肯定知道自己喝酒了且耍酒疯了，想到要被杜丽娟嘲笑，林清就觉得头疼。 她摆了摆手：“你挺好的，不用改，那啥要不你出去，我换衣服。” 林清现在谁都不想见了，她得找个地方待着，好好整理下心情。 这次，肖文屹倒没拒绝，他拿起一旁的水杯：“林清，我也算是第一次处对象，很多地方都不懂，你好好教教我，我会好好学的。” 要不是昨天晚上林清喝醉酒了，肖文屹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这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 “出去吧。”林清捂住脸。 等房间响起离开的脚步声，林清才把被子拿下来，用力甩了甩脑袋，果然魂穿了，酒量都清零了。 可惜了，她上辈子为了能在酒桌上面占到优势，狂练的酒量啊。 全没了！ 林清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刚洗漱好，肖文屹已经叫吃饭了：“林清，我做了面疙瘩汤，杜姐……” 林清急忙冲上去，捂住肖文屹的嘴巴。 今天她再也不想听到杜姐两个字了。 “肖文屹，我和你打个商量。” 男人点头。 “就昨天我喝醉酒的事情可不可以全部忘记，再也别提了，还有醉话不可信，当然杜姐这两天你也别提了。”林清说得特别认真。 昨天自己究竟说了多过分的话，让一个哑巴今天话这么多，还句句不是自己想听的。 女人软弱无骨的手，放在肖文屹的嘴唇上面，他莫名又想到了昨天晚上。 可面前的林清俨然一副自己不点头，她就不松手的样子，为了自己的小命，肖文屹还是点头了。 “你可点头了啊，昨天的事情全忘了吧。” 林清这才松开手，端了一碗面疙瘩吃了起来，她现在只感觉胃部火辣辣的烧。 这酒她发誓以后半滴也不沾了。 吃完饭，林清拿着东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隔壁院子。 见没看门，林清才敢收拾好自行车，和肖文屹打了招呼。 脚踏板一踩，快点离开这个丢脸之地。 却没曾想到，车还没骑出家属院呢，就碰见杜丽娟了。 只见杜丽娟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容，见到林清第一句话就是：“小林，现在看你和肖团长关系这么好，我终于能放心了。” 林清故作镇定：“还得多谢杜姐记挂。” “那我肯定记挂着你啊，你就是我的亲妹子。”杜丽娟说得认真，然后话锋一转：“小林啊，虽然当姐的话有点多，但还是想劝你一句，以后可千万别喝那么多酒了。 昨天大晚上唱什么小白马，差点没把我吓死。” 听杜丽娟说完，林清开始慢慢想起一些丢脸的记忆，她连忙捂住脸：“杜姐，昨天晚上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她怕杜丽娟还要说什么，急忙骑上自行车：“杜姐，我还有事情要忙，等回来再找你聊天。” 说完，她也不等杜丽娟做出反应，脚下的自行车踩得飞快。 她用最快的速度到了纺织厂，带着昨天领回去的材料去了车间。 正好，两位老师傅也在。 林清走向前去：“两位师傅，染色染好了没？” 这里没家属院的人，加上是工作时间，林清整个人严肃起来，昨天晚上丢脸的回忆也烟消云散。 “染好了。”王师傅开口道：“就等着你来看呢。” 他们一共做了八组试验，四组是浅蓝色，四组是深蓝色。 第95章 找我准没好事 林清这些时间算是扎根在纺织厂了，食堂那边只有每天晚上会去一次。 对此食堂不少人都有意见，全被张处长以一己之力给压了下来。 林清听着车间机械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她计划做的帽子也初见成形了，正打算收边缝合，一旁的王师傅传来了叫喊声：“小林，小林你快来看。” “来了。”林清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几步到了纺织的机器面前，只见王师傅手里面捧着约莫10米的布料递给林清：“这牛仔布一看就结实耐用。” 他们加上搞研究前前后后用了快七天才把牛仔布做出来，几人见到成品都是高兴的上蹿下跳。 林清也不例外，这都是自己的小钱钱啊。 林清接过布料，先测试弹性，又用刷子等工具在牛仔布上面刷来刷去，测试牛仔布料的耐磨性以及其他的性能。 两位师傅眼睛都看直了。 以前林清说牛仔布特别结实耐磨，他们都以为林清在吹牛呢，没想到是真的啊，这可比粗布耐磨多了。 接下来就是测试褪色。 这个时候染色机器以及染料都比较一般，所以深色的牛仔一定会褪色的。 这个问题无法避免，林清也暂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她将牛仔布料放在水里面反复搓洗了好几遍。 直到第三次，水终于透亮了。 这个褪色程度还能接受。 她正打算把牛仔布料晾晒起来，刘佳丽就走了进来。 “小林。”刘佳丽神秘兮兮地把林清拉到一边：“马厂长叫你过去一趟。” 林清不解，叫自己过去就过去呗，干什么要说得这么神秘，还背着人说？ 然后刘佳丽又开口道：“还有老厂长也过来了，他俩好像在办公室吵架呢，反正我觉得叫你过去不是什么好事。” “行，我知道了，谢谢刘姐。” 管它好事坏事自己都得走一趟。 林清把新做出来的牛仔布，连带半成品帽子一道带了过去。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吵架声。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就是瞎胡闹，你纺织厂好好生产布料不就成了，非要搞什么成衣，万一把厂搞黄了怎么办？”前任厂长王永佳把桌子敲得震天响：“你还让一个小姑娘带头胡闹，她胡闹了这么多天，胡闹出什么东西没有？” 外面偷听的林清看了眼自己手里面的东西，勾唇一笑。 这不就巧了嘛，还真让她胡闹出来了。 林清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里面的吵闹声瞬间消失，然后就是一声：“进来。” “马厂长。”林清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王永佳开口道：“我是不是来的时间不对啊？” 马厂长连忙开口道：“对对对！” 林清来的时间可太对了，要是再晚来一点，马厂长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 这老厂长真的是退休退得太早了，这声音的大小，这身体的硬朗程度，感觉还能在前线奋斗二十年。 马厂长见自己想远了，连忙轻声咳嗽，把思绪拽了回来，才开口道：“林清，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能怎么样！这么小的一个女娃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在王永佳瞧不起的背景音下，林清慢慢地将东西摆在桌上。 等王永佳说完，林清才开口道：“幸不辱命，做出来了，马厂长请看。” 到这时候，马厂长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给林清介绍呢。 便开口道：“这位是前任厂长，你就跟着叫老厂长吧。” “好的，老厂长你也请看。”林清将两种颜色的牛仔布摊开，然后像刚才那样进行各种测试。 一套流程下来，林清开口道：“经过我的初步测试，耐磨性，抗皱性、弹性等都符合要求。” 马厂长看直了眼，自己也上手蹭了蹭，因为采用的是斜纹织法，加上材料用的都是较普通的那一种类型。 所以柔顺度没有别的布料好，但是其他的性能确实要好不少。 一旁的王永佳：“我看这也就普普通通。” 他上手摸了一下，发现布料厚实，瞬间让他找到不足的地方了。 王永佳鼻子呼出一团热气，嘴巴一撇：“你这做得这么厚实，成本不少吧？” “确实比普通布料要高一点。” 王永佳没等林清说完，便连忙开口道：“看吧，我就说你们这是在胡闹，多了这么多成本谁愿意来买？” 林清：“经过大概估算，每一米要2元的成本，普通布料每一米要一块七，但涤纶每一米需要两块七的成本，我觉得这个成本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就质量样式各方面来说要比涤纶更卖得起价格。” 王永佳：…… 他不满地看向林清，这哪里来的野丫头，天生克自己的是不是？ 每一次都要等自己说完，然后就过来唱反调。 一边的马厂长已经捂着嘴巴在一边偷偷笑了。 这林清果然是个人才啊，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人才，看老厂长脸都气绿了。 不行，老厂长可不能在纺织厂出事，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是他欺负老人呢。 马厂长连忙开口道：“老厂长说得有道理，林清这个成本还能下降吗？” “能，但不是现在。” 两人都看向林清，都不知道成本下降为什么还要看时间。 林清解释道：“冬季人们买东西会考虑布料是否厚实，但是夏季就不同了，很多人会开始考虑舒适度，以及穿着是否凉快，所以到时候我想专门做出薄款的牛仔布料，这又是一个卖点。” 马厂长听完忍不住鼓掌：“你这个小姑娘是真聪明，钱照样赚了，人家还得夸你考虑得周到！” 一边的王永佳是思想比较古板老旧的那一种类型，他还是不赞成林清的做法。 但也没办法全盘否定，只能开口道：“那你们卖布料不就成了？我还是那个看法，没必要卖成衣，现在有多少有钱人愿意掏钱卖衣服的，都是自己扯布回家做。” 马厂长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布料市场都集中在北方城市，大的订单甚至是出口订单都被北方的纺织厂全部吃干抹净了。 只给他们留下一点肉汤，还从省往县层层瓜分，到了他们县纺织厂只有点洗碗水可以喝了。 他们县纺织厂这些年的订单都只占了一个地理优势，只能在他们这个县城吃得开，出了这个县城没人认。 甚至地理优势都快占不到了。 第96章 你敢打保证？ 因为别的城市，技术在革新，机械在进行更换，各种成本都在下调。 他们的布料算下来已经比自己生产的还要便宜，只是考虑到运费以及他们这边的市场太小了。 所以才不愿意拉过来卖。 可未来谁又说得了一定呢？ 他是厂长，明显地感觉到纺织厂的效益在逐年下降，所以他才会注意到林清，甚至给人给机器给材料让林清做研究。 这些王永佳都想不到，他只知道纺织厂就只能生产布料。 其余的都是没事找事干！ 马厂长看向林清，眼神求救，主要是他解释了太多次了，这王永佳根本不听啊，也不知道林清有没有办法说服王永佳。 接收目光的林清，无语了。 刘佳丽说得没错，真没好事。 但还是看向王永佳开口道：“老厂长，你好我是林清。” 王永佳点头：“我知道你，仗着自己年轻，敢想敢干，我这人是没意见的，但是你别拉着纺织厂一起，马厂长眼界浅，看不透你的想法，我可看得透透的，你说你是不是别的厂安排过来想要搞垮纺织厂的。” “啥？”林清听完人都傻了。 老厂长这人这么天马行空的吗？ 林清看向马厂长，眼神指指点点，怎么不早给自己说清楚情况啊。 马厂长双手摊开，一脸无奈。 王永佳是纺织厂刚成立的时候当上厂长了，听说还有投资，但是没当两年，上面就觉得这人思想守旧，外加人又很跳脱，没有当领导的样子。 不过又考虑到他是个老人，便只能安排人退休，每个月按时给退休工资。 马厂长也是这个时候才上来的，以前王永佳就没少来闹事，美名其曰这是他一手创立的纺织厂，自然得多来看看。 但以前马厂长只用哄哄，说说好话也就过去了。 这一次因为变动太大，王永佳咬死不松口，还说要找县城领导谈谈，弄得马厂长都要精神分裂了。 林清叹了口气，才开口道：“老厂长，我不接受你无端的揣测，我是军嫂，我的所有信息，生平经历部队那边都有备案的。” 王永佳闻言顿住了，没想到林清还是军嫂，那她不在家属院相夫教子，跑纺织厂来干什么？ 但是揣测的话，王永佳不敢再说了。 林清也不指望这个老顽童给自己道歉，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我知道纺织厂是老厂长一手创办起来的，老厂长现在还愿意花费时间花费精力，也都是为了纺织厂着想，希望纺织厂越来越好。” 这话说到老厂长心里面去了，他点点头，没有打断。 然后瞪了一旁的马厂长一眼，看看这才是人说的话。 哪像这小马，张口闭口都是自己思想老旧，不能与时俱进。 他不管世界怎么变化，祖国怎么强大，他始终都是个念旧的人，在他心里面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他们纺织厂前两年效益那么好，就充分证明了老路是对的。 林清不管王永佳内心的想法，接着开口道：“想必老厂长这么关心纺织厂，一定知道纺织厂每年的效益它是逐年呈现下降的趋势。” “老厂长，我请问是我们纺织厂纺出来的布料不好吗？” 一旁的王永佳连忙摇头：“你个小女娃说啥呢，咱们纺织厂纺出来的布料都是顶好的。” “那是为什么呢？” 王永佳说不出话来，一旁的马厂长也陷入了沉思。 “我们纺织厂做出来的布料不比别人差，但是我们却永远只能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发展，供远大于求，我们产能上去了又如何。 市场就这么大，愿意买的人又只有这么点，再加上别的纺织厂各种改良，价格越发低廉，质量却越来越好，我们竞争不过的！” 马厂长认真思考林清的话，这也是他愿意点头让林清尝试的原因。 一边的王永佳也愣住了。 半晌才开口道：“就算你说的这些问题真的存在，你能保证纺织厂新加一块业务就能提升纺织厂的效益？你不敢打这个保证吧。” “我替他打！”马厂长抢在林清之前说道。 以前马厂长没见到成品心里面还拿不定主意，可今天见到成品了，外加林清的理念和他是一样的。 加上林清以前做出来的成绩。 这个包票，马厂长觉得自己能打。 林清没想到马厂长会给自己做保证，心里面还挺满意的。 “你……万一不行怎么办？万一你做出了调整，纺织厂的效益不增反降怎么办？这么多人都指望着纺织厂吃饭，你付得起这个责任？” “后面的我保证不了，我只能说如果效益不增反降我就离职，把厂长这个位置还给你。”马厂长继续开口道：“纺织厂不死不活了这么多年，就已经证明这条路是错误的，走到错误的路我们要不掉头，要不换条路走，而不是一条路走到死。” 王永佳闻言，人愣住了。 马厂长竟然连离职谢罪这话都说出来了，难道林清真的能让纺织厂越来越好？ 王永佳坐在椅子上面，不停地叹气。 然后抬起头看向马厂长：“小马，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很死板？” 王永佳很难接受新的事物，他是守旧的，可是在心里面又觉得林清说的是正确的。 他现在就是这种矛盾的心态。 马厂长轻轻摇头：“老厂长你这可不是守旧，你这是太在乎纺织厂了，所以纺织厂走的每一步你都希望能走得稳稳妥妥的。 但是老厂长，我真心希望你能给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去试试，现在国内服装厂是一片空白的市场，可是纺织厂太多了，我们已经竞争不过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不行，我们还能倒退回来，我们先小试一下。” 王永佳：“真的能有后退的路？” “有！” 林清和马厂长两个人异口同声，他们又不是完全把纺织厂原本的业务舍弃掉，只是再新开一条业务线。 而且根据林清的想法，想先试水，如果市场反响不多那就大操大干。 如果反响不行，也有后退的路。 当然，林清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失败，她现在都在想家里面赚钱的钱包好像有点小。 要不也给自己办一张存折？ 第97章 卖爆了 王永佳见两人都说得这么笃定，顿时也多了两分安心。 要说王永佳有什么坏心眼。 那是真冤枉他了，他只是希望纺织厂越来越好而已。 王永佳再次上手摸了摸林清带来的牛仔布，视线一撇又看见一边放着的帽子：“这是什么？” 马厂长也看了过去。 只见林清把帽子拿了出来，捏着没锁好的边。 往头上一戴，再将像围巾一样的东西在脖子处缠了两圈。 “这就是我计划做的帽子，它连带着围巾一体，更能保暖。” 只见鹅黄色的围巾衬得林清小脸越发白嫩，加上头顶同色系的帽子，显得林清年轻了好几岁。 像个高中生一样，就这样出去，谁敢说林清已经结婚了。 “两位领导，你们觉得怎么样。”林清见两人没说话以为他们不喜欢，又解释了一句：“本来可以做到更好，但是成本这块也上去了，我担心没多少人买。” 王永佳一旁狂摇头：“好看，做再好都有人买，那个小林啊，你要不给我女儿也做一顶帽子，还有我媳妇，我儿媳妇，我三大妈，我四大姨......” 王永佳一口气报了七八个人。 马厂长也不甘示弱：“也给我做三顶，颜色能变吗？” “能。”林清傻眼了，这帽子这么受欢迎吗？她本来以为还要给帽子吹一点彩虹屁他们才能接受呢。 结果，完全不用。 还这么轻松地预定了十顶帽子出去。 马厂长一听连忙开口道：“那就三个颜色，该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 一边的王永佳：“那我也要不同的颜色。” 林清：“......” 她打断两人的对话，笑眯眯地开口道：“马厂长，这帽子依旧是你提供材料，我这边负责制作，由纺织厂与供销社合作，我只抽成吗？” 马厂长愣住，主要看帽子太好看了，自己媳妇一定喜欢，别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得失，得出一个双方稳赚的答案，便点头应了下来。 “行，这边需要什么材料你和刘佳丽沟通，这件事情还是刘佳丽和你一起配合。”马厂长见刘佳丽和林清感情不错。 所以还是安排两人配合，就希望两人关系处好一点。 因为马厂长总觉得，要是现在允许私人买卖，这林清一定会单干，把自己踢得远远的。 “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林清接过话头：“但是帽子内部以及围巾部分的毛领材料供销社这边价格太贵了，需要一个供货量足够且更便宜的供货单位。” 她大概估算了一下一顶帽子，前前后后做下来的成本已经一块多钱了。 再加上人工成本，每顶帽子至少要卖两块才有得赚。 但怎么可能只卖成本价，他们还得赚钱呢。 所以得将其他成本降低。 马厂长还在想哪家找哪家纺织厂更合适，一边的王永佳已经开口道：“这多简单，交给我，我认识隔壁市纺织厂厂长，他们能做这种毛料，和我关系也不错，我保准能要个最低价！” 王永佳信心满满。 “老厂长。”马厂长有点惊讶：“你这是不阻拦我发展其他业务了？” “我哪里敢阻拦，我就怕你又要给我敲桌子，说我就是个古板小老头。” “嘿嘿。”马厂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嘴巴真应该找抽，我给老厂长道歉。” 王永佳头一次见马厂长这幅模样，恶心的手一挥，推开马厂长，找林清聊天去了。 “小林，你要多少？什么颜色，有啥要求？”王永佳只要自己想通了，整个人看上去靠谱不少。 至少比马厂长靠谱。 林清三人商量了一下，不知道他们县城的购买力怎么样，更不知道能不能卖到别的市里面去，所以先保守一点，敲定了四种颜色，每种颜色大概能做一百顶的量。 要是市场反响不错，再继续订。 然后就是商量价格，以及怎么进行销售。 林清还是想充分用到供销社这块金字招牌，打算先挂上去打开知名度。 两人都点头：“我支持，那小林在供销社先买一点你说的那个材料救急。” 林清点头不语，然后默默地掏出了上次买材料开的单据。 “马厂长，要不你给我批点买材料的钱？外加这个给我报销了？” “啥东西？”马厂长接过去一看。 嚯，四块五毛三分钱，有零有整的，就这还来找自己报销。 这小林也忒小气了吧。 一边的王永佳见马厂长拿着纸条半天没动作，无语地开口道：“你想让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草，快点把钱给人家。” 闻言，林清瞬间星星眼，这老厂长只要改掉固执，思想太跳脱的毛病，简直就是个好领导啊。 她很想让马厂长和老厂长好好学学，尤其是为人大方，考虑下属这一块。 “给，指定给，其余的你钱你找算账得给你批。” “行呢，谢谢领导的支持。” 林清还是和纺织厂签了合同，盖了公章，该走的流程一个都没少。 等手续弄好后，林清才发现躺在桌子上面的牛仔布料，果然帽子来钱太快了，把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牛仔布都忘记了。 其他两人也把正事忘了，都尴尬地笑了笑。 “小林，这个面料我觉得是合适的，你打算做成什么？”马厂长清了清嗓子：“还是那句话，我想要看到成品。” 林清最厉害的不是把布料做出来，而是将布料变成其他的成品。 明明林清本人穿得普普通通的，没什么亮点。 但审美却那么好，每次林清做出来的东西都会让自己眼前一亮。 “这是自然。”林清没有推辞，她也不害怕马厂长中途反水，毕竟这多么大的领导自然明白，合作一次还是合作很多次哪种更好。 加上这两次自己表现的也足够亮眼，相信马厂长明白自己在哪里都能生根发芽。 可纺织厂不一定。 “我做几件样品出来。”林清补充了一句：“也请马厂长想想怎么规划新的业务线。” 两人分工合作，才能又快又好。 聊得差不多，林清就去找刘佳丽去了，她就坐在刘佳丽的办公室里面做好了帽子。 “刘姐。”林清拿着成品在刘佳丽面前晃悠：“说好了，做出来的第一顶帽子要给你，快试试合不合适。” 刘佳丽没想到林清还记得答应自己的事情，感动得眼泪花花的。 她满脸欣喜地戴在头上，没多久就感觉头顶微微冒汗水了。 “这帽子是真好！”刘佳丽忍不住感叹：“我以后骑车再也不害怕风吹了，小林你可真厉害。” “刘姐，你觉得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改进吗？” 第98章 老师你不能欺负她 “没有！”刘佳丽狂摇头：“这帽子就是完美毫无缺点！我感觉这次咱们纺织厂又得大赚一笔了，小林你简直是我们纺织厂的福星。” “那还不是刘姐最开始信任我，把我引进门。” 两人你感谢我，我感谢你的。 弄得办公室其他人员受不了了：“你两再感谢下去，食堂都要开放了。” “嘿嘿。”刘佳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凑到文小静面前：“小静，我没镜子你给我瞅瞅，我戴这帽子好不好看？” 文小静放下手中的工作，看了过去，眼神里面写满了惊艳。 她连忙对林清开口道：“小林，咱们也算半个朋友了吧。” “啥半个，我们不就是朋友吗？” 刘佳丽这个办公室，林清除了和刘佳丽关系好之外，和文小静关系也不错，在一起能说上两句话，但是另一位同事，林清和她关系就普普通通了。 甚至林清和她打招呼，还会被甩白眼。 她也一个白眼甩回去。 正说话呢，另一位同事方欣也进来了。 看见刘佳丽头上的帽子，嘴巴一撇：“有些人就是没见识，什么东西都往头上戴。” 说完白了林清几人一眼，便坐回座位织毛衣去了。 刘佳丽烦闷的瞪了方欣一眼，但没反驳。 “文姐，你继续说你喜欢哪一种颜色。”林清也不知道方欣抽什么疯。 不过和自己没关系，索性换了个话题和文小静继续说话。 可刚才还表现出喜欢的文小静摆了摆手：“算了，我不要了。” 她在心里面暗想，方欣这样的人都说丑，那肯定就是不好看。 “行。” 林清也不难过。 “小林，走我们出去说。”刘佳丽拉着小林出了办公室：“你这帽子做的好看，别在乎她们的看法。” “我肯定不在乎啊，好不好看是要让市场和购买者说话，别人啥态度都不重要。” 刘佳丽就喜欢林清这想得开的心态，开口道：“这方欣仗着自己父亲是食品厂的领导，一天到晚要不完了，眼睛长在头顶，这也看不起，那也看不起的。” “食品厂？那她咋不去食品厂工作？” 刘佳丽和林清解释了一下原因。 林清一下就听懂了，只默默在心中记下了食品厂几个字，没准里面有自己赚钱的机会呢。 * 另一边，张婷秀看着文工团女兵在灯光下奋力舞蹈，她烦闷的叹了一口气。 等休息的时间到了，周玉瑶见张婷秀情绪不太对，便走向前去开口道：“老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张婷秀摇头，看着面前面容姣好，文静漂亮的周玉瑶。 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身为母亲，对儿媳妇有点要求怎么了？不都是为了自己儿子好吗？ 怎么肖文屹这么不领情，还说那么过分的话。 最近张婷秀一直在难过这件事。 她拉着周玉瑶的手开口道：“玉瑶，我那儿子不争气，是我们对不起你。” 周玉瑶为了肖文屹从京城主动申请来地方文工团，上升途径变窄了不说，钱还少了一大半。 “老师，你可别说这样的话，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没人对不起我。” 张婷秀：“可是，哎.....你说是不是我做错了？” 张婷秀说的含糊其辞，但是周玉瑶一下就懂了。 她开导道：“老师，我觉得你应该试着接纳林清，我虽然和她相处不多，但是我认为林清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而且肖团长也喜欢。” 张婷秀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林清就讨厌，都是他那个爹逼着肖文屹娶的，不然该结婚的就是你们了。” 周玉瑶连忙摇头：“就算肖团长没有结婚，我也不会嫁给他，我现在明白了，我并不喜欢肖团长。” “而且老师，你对林清的敌意很莫名奇妙，就算他父亲是用救命之恩逼着肖团长娶了林清，可这始终不是林清的错，她在这一场婚姻里面或许也是受害者。” 周玉瑶见张婷秀没有说话，就补充道：“老师，你在为肖团长谋划，希望他能过的好，可林清的父母也在为她考虑啊，老师你不能因为林清没有父母就欺负她呀。” 哄！ 张婷秀有一种信念轰然倒塌的感觉。 她对林清的敌意是莫名的，自己都弄不清楚原因。 可自己做的事情，无论是言语诋毁还是辱骂，都像是在欺负林清。 明明肖文屹这么喜欢。 明明林清和肖文屹在一起，就能让肖文屹快乐。 前些日子，她明显感觉到肖文屹变得有人情味了。 自己为什么要横叉一脚呢，弄得林清只叫自己阿姨。 弄得肖文屹也不开心。 张婷秀突然有一种后悔的感觉。 她看向周玉瑶：“玉瑶，你说我该怎么办？” “去接受，去欣赏，去祝福。” 张婷秀默默呢喃着这几个字，心里面有了个决定。 * 林清悠闲自在的在水泥路上蹬着自行车，感受冷风穿过，扰乱她的发丝，但是林清此时此刻心里面是充满干劲的。 她带着布料找到李玉兰。 李玉兰一见是林清，心中有一种莫名激动的感觉。 再一看林清手里面拿着东西，更加激动了。 看来这又是有好事情啊。 “小林。”李玉兰给林清倒了一杯水才开口道：“纺织厂那边又有代加工订单了？” “嗯，有但不多。”林清没说牛仔布料的事情。 自从上一次赵婷婷的事情，林清想过要不别找家属院的人代加工了。 去别的大队找人，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毕竟一来自己就住家属院，方便自己随时盯着，有什么问题及时处理。 二来，现在情况特殊，自己做的事情要是有眼红的人故意乱说，还真能被扣上从事自由卖买的罪名。 可是交给军嫂就不会了，有李主任以及上面的人兜底，别人怎么说也就是军嫂互帮互助，挣点手工费。 所以，林清还是找到李玉兰。 “李主任，这次纺织厂委托我做帽子，我这边做不完，原意分一些出来，我和你报备一下，其他领导那边需要报备吗？” 李玉兰看出林清的犹豫，明明是好心好意，还被别人举报了。 就是自己都觉得委屈。 她不能让这样为人为民，无私奉献的人受到委屈。 第99章 白得了一个手镯 李玉兰为了让林清放心，开口道：“小林，我向你保证，上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所有的手续我这边帮你处理好，留下纸面证据，你做的都是好事，我绝对不会让你寒心的。” “我相信李主任，毕竟我也是军嫂，就像李主任说的一样，我们就该互帮互助。” 林清要的就是李主任一个态度，以及确保自己的安全。 见李主任都这么说了，林清便拿出自己做的样品开口道：“李主任这次纺织厂要的是帽子，材料，纺织厂那边在采购，后面会送来。 李主任这次除了上次一起帮忙的四个嫂子，可以再多要四个嫂子，尽量选家境贫困并且人也是踏实能干的吧。” “这个肯定，不会再有赵婷婷这样的人了。” “那就谢谢李主任了，李主任果然一心为人民为军嫂考虑，你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林清吹了几个彩虹屁过去，和李主任约定好什么时候到她那边去，有一些注意事项要提前讲解。 临出门，李主任还对林清说了两句谢谢。 林清将东西放回家属院，便去食堂上班了。 只是人还没进食堂，就碰见个不想碰见的人。 前面几次接触，张婷秀都给林清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林清连招呼都没打，想无视张婷秀从她身边径直走过。 却没想到被张婷秀拽住了胳膊。 “你又要干嘛？又要说我哪里配不上你儿子？”林清停住脚步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看肖文屹本人不错，林清早就跑了，哪里还会心平气和地在这里和张婷秀说话。 “都不是。”张婷秀面色尴尬：“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啥，道歉？” 林清狐疑地看向张婷秀，在心里面琢磨，她不会又在憋什么臭屁吧？她张婷秀是会给自己道歉的性格？ 她咋就这么不信呢。 “林清，以前是我吃饱了撑的，说了很多对不起你的话，也做了很多错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张婷秀言辞诚恳，态度端庄。 听完周玉瑶的话，张婷秀认真地思考了半个下午，突然想通了。 她不喜欢林清，这一点暂时无法改变。 可是她儿子喜欢啊，为了肖文屹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尝试接受林清。 或者，像别的婆媳一样，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 林清弄不懂张婷秀又在干什么，但是食堂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张婷秀又是一个长辈，自己不好一直给脸色看。 便嗯了一声：“我能原谅你。” 至于其他好话，林清半句都说不出口。 她只想和张婷秀和平相处，关系多好？没这个想法，两人注定不是一路人。 “太好了。”张婷秀难得露出笑容，心里面也开始觉得林清这人挺识大体的，不是小家子的性格。 她又开口道：“小林，我以为也会在家属院长住，你生活上面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张婷秀从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个绿色的翡翠手镯。 她把手镯硬塞到林清的手上：“这是文屹他奶奶以前给我的，那时候说过这是肖家的传家之宝，让我传给文屹的儿媳妇，以前是我固执，不愿意给你。” 张婷秀说着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两人都结婚三年了，自己才把东西拿出来，加上林清结婚也没给红包。 张婷秀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 “我现在想明白了，你们小辈有自己的活法，我干预那么多做什么。” 林清听完，没忍住看了眼天空，落日余晖撒在水泥路上，给远山穿上了一层淡黄色的衣裳。 这也没问题啊，太阳是西边落下的啊。 而且今天也没下红雨。 张婷秀怎么突然转性了？ 还有手上的手镯，她怎么处理？ 林清想了下，觉得自己该收下，便开口道：“阿姨，既然你说了这镯子是传给儿媳妇的，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我也会按照你们都方法传给未来儿媳妇。” 张婷秀听林清还叫自己阿姨，眉头微蹙，以为林清还在拿乔。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只能极力压制住脾气，笑着开口道：“该收下，那我们之间的误会就说通了？” 林清不想给老人没脸，只开口道：“我愿意和阿姨和平相处，毕竟我们心疼的对象都是一样的，我们也都希望家庭和睦。” 林清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自己的想法。 也挑不出错来，张婷秀点头：“对对对，我们以后和平相处。” “那阿姨，我忙去了。” 林清打完招呼，就回到岗位上，她背过身，仔细打量传家手镯，翠绿的镯身，几乎看不见棉絮，一看就是高级货。 她天天跑东跑西的，这镯子是戴不了一点。 林清把手镯小心装进张婷秀一道给的盒子里面。 “林师傅。”刘玉香指了指外面的女人：“这是你婆婆吧，看着好严厉。” 林清淡笑：“是吗？” 她倒不觉得，因为这几次对峙，自己从来没有吃过亏。 不过也是因为张婷秀读了不少书，那种很过分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是，看着就不好惹！”刘玉香默默感叹，然后小声和林清说：“食堂开始丢肉了，但是丢得不多，不注意看看不出来。” “其他东西呢？” “也在丢。” 林清笑了，最近他是越来越过分了，看来等不及了啊，也不知道张处长那边怎么计划的。 为什么一直没动作，总不是担心事情闹大了，丢了食堂的脸吧？ 这么一想，林清看向魏家国几人。 “玉香，我知道了。”林清这么一想，突然思路通了。 毕竟张处长从来都不是畏手畏脚的性格。 她得解决张处长的担忧。 她开口让刘玉香把几位师傅都叫进来，当然还有杨文德。 林清看向面前的几人，开口道：“魏师傅，你们三人做一道你们最拿手的菜给我吧，玉香杨师傅你们三个也是，今天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是你们最擅长的。” “这是？”魏家国不解地看向林清，往常不都是她先做一遍，再让他们上手吗？今天又有新的花样了？ 肯定是这样。 魏家国最先上场，因为这个季节青黄不接，没什么好菜，魏家国挑挑选选半天，最后选择了一颗白菜，打算做醋溜白菜。 因为林清每次都说他做带酸口的菜做得最好。 其余人也都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 林清先看菜色，各个颜色鲜艳，再闻菜香，也各有特点。 然后就是挨着试一遍，等试完最后一道菜，林清露出满意的笑容：“你们三个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现在没什么可以教你们了。” 第100章 又被举报了 魏家国一听林清这么说，心中一慌：“林师傅，你这是不打算教我们了吗？” “不不不，这两者不一样，不是我不教了，而是你们已经能出师了。”林清轻轻摇头，前后学了大半个月，加上这几位师傅本来就是有基础的。 到这里，她该教的都已经教了。 便继续开口道：“你们现在的技术做食堂的大师傅完全够了，其余的就要靠自己刻苦练习，认真琢磨了。” “可是……”魏家国莫名的伤感，他感觉林清一身的本事自己还没有学完，但部队那边确实也写过信问他们学的情况，以及什么时候能回去。 魏家国想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样吧，他们两个回去，我和部队打申请，申请把我调过来。” “这没必要吧？”林清暗想，魏家国没事吧？ 几个师傅就属魏家国手艺最好，自己要是把魏家国给挖过来，估计王处长得天天过来闹。 这人，林清可不敢留。 “魏师傅，这就没必要了吧？”林清开口道：“你做了这么多年大师傅，也知道厨师不靠学，更靠自己练。” 林清见魏家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继续开口道：“而且，以后咱们还有得是机会互相学习呢。” “哎。”魏家国叹了一口气，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也就点头应下了：“林师傅，等你以后去省城，我给你办招待。” “那感情好，今天我就再教你们做一道新菜吧。” 林清备好菜，起锅烧油。 晚上为了欢送几个师傅，林清还专门给单独炒了几个菜，大半个月的相处，他们都处出感情了。 甚至吃饭吃到最后有人声音哽咽：“各位同志，以后可要记得来省城找我，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魏家国一听默默点头，然后端着一杯茶水走到林清身边：“林师傅，刚来的时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口出狂言，我再给你道一个歉，你一定要原谅我，到省城可一定要记得找我。” “一定。”临清端着茶杯和魏家国轻碰。 这顿饭吃到快九点才结束，他们一起将厨房打扫干净，便挥手告别。 出门后却碰见宛若门神的肖文屹了。 魏家国瞄了一眼肖文屹，长得不错，气度不凡，勉强能配上自己师傅。 虽然林清不愿意收自己当徒弟，但魏家国刚来的时候已经在心里面认下林清这个师傅了。 魏家国走到肖文屹面前：“肖团长，你真是好福气啊，娶了林师傅一定能学很多菜吧。” 魏家国羡慕地看向肖文屹。 弄得旁边几个人忍俊不禁，都以为所有人像你一样啊。 天天就是学做菜。 肖文屹闻言却默默点头：“是学到了不少。” “这是在干啥呢？”林清锁好门后发现大家都没走便问了句。 刘玉香笑眯眯地开口道：“魏师傅羡慕肖团长能娶了你呢。” “为啥？” 刘佳丽忍不住捂嘴偷笑，笑够了才开口道：“因为能学习炒菜，哈哈哈，魏师傅脑子里面全都是做饭炒菜了。” 林清听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看向肖文屹：“是哦，你可得跟着我好好学，我这样的师傅出去带徒弟都可以做名师呢。” “好！” 一边的魏家国见所有人都在笑自己，捂着脸就跑开了。 两人到了家，林清从包里面掏出翡翠手镯递给肖文屹：“这是你妈妈给我的。” 翠绿色的手镯在灯光的照射下越发通透温润，不大的物件尽情诉说跨越时空的东方韵味。 “给你就收下，本来就该是你的。”肖文屹没想到张婷秀想通了。 不过这样也好。 “嘿嘿，那我就收下了，就是太贵重了，我舍不得戴。”林清小心地将手镯戴在手腕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没事，磕坏了家里面还有？” “哪个家？”林清在自己的小家扫荡了一圈，没找出一个贵重物品。 “京城我爷爷奶奶的家。” 说到这个，肖文屹认真的看向林清开口道：“你愿意陪我去看看爷爷奶奶吗？” 原主以前是个挺让人感到糟心的人，所以肖文屹一直不敢带原主回家看爷爷奶奶，生怕把两位老人气出好歹来。 可现在的林清不一样了，肖文屹觉得全世界的人看见林清，很难不喜欢她。 “有很多手镯？”林清眼睛亮闪闪的。 “有，都是你的！” 林清这副财迷的样子，肖文屹喜欢得紧。 “那我要去！”林清点头应了下来：“去看看你爷爷奶奶。” 她在心中补充道：当然也去拿手镯。 不过肖文屹这边的假不是想有就有的，还需要要组织层层批准。 两人只是先计划着，等有假期再具体规划。 虽然肖文屹说了还有不少镯子，但是林清还是依依不舍的将手镯放好，藏进了自己的小衣柜里面。 * 林清第二天把时间全部留给了食堂。 她在厨房忙碌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林清探头看了出去，只见两个穿着军装的男同志走了进来：“谁是林清？” 找她的？ 林清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出去。 “同志，你好，我就是林清，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来人犀利的眼睛看向林清，不带丝毫感情，只有程序化的审视。 林清闻言看向人群后面的杨文德，此时他暗着一张脸，写满了幸灾乐祸。 她啥都懂了，举报的人估计就是杨文德。 方云山见林清不怕，还有心情闲看，便加重了语气：“有人偷拿食堂的粮食以及其他东西，进行倒卖，你这边跟我们走一下。” “行，我肯定配合工作。”林清态度端庄。 方云山见此满意点头，然后就听见林清开口道：“劳烦问下，我能见一下举报我的人吗？既然是实名举报，想必他也不怕见到我吧。” “可以，已经在调查室等着了。” 林清心想举报的人不是杨文德？ 看来他把自己摘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摘得干不干净。 林清转而看向林聪山，男人对视后轻轻点头。 第101章 和傻子对话 得到暗示后，林清开口道：“好的，同志我跟你们走，但是麻烦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把今天的工作交代一下。” “可以。” 方云山轻轻点头，然后就退到一边去了。 许依依把刘玉香两人叫进厨房开口道：“这是今天中午要做的菜，你们按照我平时教的那样做。” “林师傅。”刘佳丽眼睛红红，满脸紧张：“怎么办？谁能帮帮你？我要不去找肖团长想想办法？” 一旁的张凤霞也开口道：“是啊，林师傅你肯定是被人冤枉的，明明偷拿东西的人不是你，谁啊这么坏，要我知道了非得逼他喝开水。” 林清被逗笑了，这张凤霞还真是个人才，想出来的惩罚方式都这么有趣。 她淡笑摇头：“不用，你们只管好好把今天中午的饭做好就行，晚上我就回来带你们做了。” “真的？” 林清点头，她也没有多耽误时间，把任务分配好，就出门找方云山了：“走吧。” 而这边，刘玉香看着张凤霞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林师傅刚才是不是在暗示我们啊？” “暗示啥了？”张凤霞抓了抓头发，仔细回想，林师傅说话很正常，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啊。 怎么就有暗示了？ “林师傅刚才说完的时候是不是眨眼睛了？”刘玉香解释完，一拍脑袋：“对，就是眨眼睛了，她没事眨眼睛干什么？这不就是暗示吗？不行我得去找张处长和肖团长，他们可能有办法。” 说完，刘玉香也不管张凤霞想没想通，拔腿就跑。 独留张凤霞看着天花板，满脸不解。 人眨眼睛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成暗示了。 不管了，让刘玉香去找领导也挺好，这样林师傅真出什么事情也来的及应对。 现在的军队和后世一样，都会专门设置一个审查室。 林清就是被带到那里去了。 不大的房间，只靠一扇门朝着房内输送光明，但这点光远远不够。 整个房间显得异常昏暗。 “你坐。”方云山态度倒是挺客气，没有厉声质问，甚至还给林清倒了一杯水：“我们只讲证据，不会胡乱逼供的，所以一会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好的。”林清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没有拒绝。 “有人检举你偷拿偷卖食堂东西，你是认还是不认。” “不认，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林清最烦被人冤枉了。 自己捡到一分钱都要交给警察叔叔，还揣测她贪污，她没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子。 “那为什么二食堂最近各类食材以及调料少了不少？” “同志，我最近只有每天晚上才会去食堂工作，这个你随便问，大家都知道，所以平常我监管没这么有力，你问我为什么我给不了你答案。”林清喝了一口水，态度平和。 “好，我们去问一下你说的是否属实。”方云山很快安排人出去了解情况了。 然后等调查结果的这一段时间，方云山又问了几个问题，林清都回答上了。 方云山见此情况，微微皱眉，把一直在隔壁办公室等着的张栋叫了过来。 张栋一进审查室，就指着林清开口道：“军人同志，没错就是这个女娃把东西卖给我的。” 张栋用憎恶的眼神看向林清：“你这人怎么这么坏，部队食堂的东西都是给军人吃的，他们吃了才能保家卫国。 你竟然也敢拿出来卖，要不是我良心过意不去，不知道你还要偷卖多少粮食。” “你怎么说？”方云山等张栋说完，看向林清。 他目不转睛，随时随地都在观察林清的一举一动。 可林清听完张栋说的话，一点也没慌张，只是满脸嘲讽地看着张栋。 一副你装你继续装的样子。 林清闻言开口道：“你说我偷拿粮食卖给你，我一共偷卖给你几次？” “四次，我还问过你为什么有这么多东西，你还骗我家里面吃不完的，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谁的家里面能有那么多粮食的，还都是好东西！” 张栋说得煞有其事，要不是林清是那个被冤枉的人，怕是她都要信了。 “行，分别是哪一天？”林清继续追问。 “昨天就有一次……” 显然，张栋已经打好了草稿，他一口气说完，得意地看着林清。 只是可惜中间出现的了漏洞。 但林清也没有戳穿，而是继续问下去：“行，那我接着问你，你说的那几天我都卖给你什么东西了？” 张栋闻言，一下慌了，这……这也没人和他细说啊。 犹豫间，张栋额头淌下了豆大的汗珠。 再侧头时又直勾勾地对视上方云山宛如猎鹰一样的眼睛。 张栋更慌张了，他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十月七号，你卖给我的是猪肉。” “多少斤？” 张栋随口胡编了一个数字：“三斤。” “行了，同志我已经问完了。”林清摊摊手看向方云山：“他说我一共和他交易了四次，却报了五次的时间。” “至于他说十月七号卖给他的是猪肉，这更是无稽之谈，那一天后勤处可没有给食堂送猪肉。” “万一是你前天就贪下来的呢？”张栋慌张地反驳道：“而且我是第一次来部队，我会紧张说错了也很正常！” 林清：“那不好意思了，前一天也没有送猪肉，你不会还想说这是前几天的吧？ 十月可还没冷下来呢，什么猪肉能放几天？而且真是这么不新鲜的猪肉你会买？ 我不知道是谁买通你的，但我想说你真的是蠢到家了，举报之前不知道对下供词？ 不知道把时间查对？这脑子我建议你还是回家种地吧。” “你……”张栋平白挨骂，忍不住抱怨道：“你怎么骂人呢？” “我没有打人都是好的了。”林清声音冷静，她犀利地看向张栋，眼睛里面带着审视、压迫：“你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林清自问自答：“又蠢，又在在助纣为掠。 你以为部队是开玩笑的地方？是你收点钱做点伪证就能成功的地方？ 你太天真了，你拿点钱在前面冲锋陷阵，背后指示你的人没准还在嘲笑你蠢呢，替这种人坐牢你真的甘心？要我说还不如坦白从宽呢。” 一旁站着的方云山：“……”不是林清不是被审查的对象吗？现在怎么是她在审问？而且审的还挺好。 而此时，张栋的心理防线逐渐被击破、 在他要说出实话的那一瞬间，又马上被修好：“你少胡说八道，什么背后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你把东西卖给我的，再说我本来记性就不好，说错了怎么了？这不能证明你没有贪污食堂的东西。” 张栋打死不认账。 而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方委员，三团的肖团长和后勤处张处长来了，他们要见你。” 第102章 我藏钱都不背着你 林清眉头一皱，肖文屹怎么来了？不会是来捞自己的吧。 方云山直接把两人请进来了。 “方委员，这是杨文德和杨福军。”肖文屹看了眼坐在凳子上面的林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空和自己打招呼。 方云山多聪明的人啊，肖文屹带来的这两人估计就是此次贪污食堂物品私下售卖以及设计甩锅给林清的人吧。 听完林清和张栋之间的对话。 他觉得根本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毕竟一个坦然面对，有理有据，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狗急跳墙。 “你两愣着干啥呢？不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完？”张处长一脸失望地看向杨福军：“你自己说说，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结果你呢，自己偷拿偷用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撺掇别人也这么干。” 然后他看向杨文德：“你也是蠢的，部队的东西也敢偷拿，是嫌自己活的时间长了？” 两人被骂得脖子一缩，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肖文屹补充道：“经过审问，偷拿偷卖东西的是这两个人，与林清无关，相关人证也给你带来了。” “肖团长，哪用得着你也来操这个心，林清同志已经把自己的冤屈清洗干净了。” “嗯？” 张处长也奇怪地看向林清：“你怎么把自己冤屈洗干净了的？” 林清斜眼看向张栋：“对手太蠢，前言不搭后语，冤枉人都不会冤枉。” 然后她看向杨文德：“你嫁祸给我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因为我一句你不适合当大师傅吧？” 杨文德是王处长来了之后才变得奇奇怪怪的，食堂丢东西则是自己说了杨文德不适合当大师傅才开始丢的。 她恍惚中记得，那时候杨文德还说了句，不要怪他恩将仇报。 杨文德脖子一伸，脸上没半点悔恨之意，只有对林清的埋怨：“我有什么目的？你背信弃义，自己霸着主厨的位置不说，还不想让我当主厨！” 林清闻言，全都明白了，她失望地看向杨文德。 很久之前他们是最好的搭档，现在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方云山等来手下调查的结果，再加上人证物证都在，便开口道：“林清同志，经过调查，贩卖食堂物品的人不是你，你可以走了。” 林清没有犹豫，大跨步出了审查室。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杨文德。 “小林啊，我来晚了，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张处长也跟着出来了：“我没想到杨福军也是这种人，还撺掇杨文德！” 张处长气得直骂脏话，听得林清都愣住了。 以前以为张处长还挺斯文的，没想到啊，人不可貌相。 她阴测测地开口道：“委屈谈不上，就是张处长你再来晚一点，我怕是真被带走了，还有林大哥不是你派来的间谍吗？怎么这么久才解决这件事情？” 张处长闻言摇头道：“他可不完全间谍，他是真的退伍回来了，所以我就安排他进食堂工作，随便查一下偷拿偷卖的事情，小林你好好教教他。” “行。” 林聪山这人挺勤快的，加上杨文德算是毁了。 所以张处长不说，林清也会想办法把林聪山留下来的。 她又在外面等了一会的，肖文屹也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带走了？”林清满脸疑惑看向面前的男人，却发现肖文屹脸色不太好：“咋了？” “不咋了。”肖文屹自顾自地生闷气，大步向前走。 可没走几步，却发现林清没有跟上来，便又泄气般退了回来：“林清，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不信任我？” 肖文屹说得认真又委屈。 “你在说什么？”林清不解，咋突然间说起信任了？ 肖文屹叹了一口气，这世间哪有夫妻像他们这样的，自己媳妇工作上遇见了难事，从来都不和自己说，就连被带走了，还叮嘱下属不要告诉自己。 肖文屹越想越觉得难受。 没错，是刘玉香找到肖文屹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林清，我希望你能信任我。”肖文屹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我挺信任你的啊。”林清不知道肖文屹怎么抽风了，她开口道：“我藏钱都不背着你，这还不是信任？钱对我来说可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呵……” 肖文屹被气笑了，什么藏钱不背着自己，还不是因为那钱本来就是自己给出去的，他怎么可能去偷？ 肖文屹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见林清不理解地看着自己。 很快，他的气全消了，自己媳妇不信任自己，说白了不就是自己做得不够，让林清不敢信任吗？ 这问题终究在自己。 算了，他生了什么气？有什么资格生气？ 肖文屹整理好情绪开口道：“那点信任可不够，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都要和我说，当然我也会和你说的。” 两人慢悠悠地往食堂走。 林清开口道：“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带走的？谁说你说了？” 肖文屹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林清无语：“这玉香怎么这么会脑补？我不想叫你，是不愿意耽误你训练，而且我早就让张处长私下调查了。” 她没想到，世上还有比自己更会脑补的人。 “算了，不说她了。”林清继续说着：“肖文屹，不过我挺感谢你能及时出现的，虽然用处不大，但是我的心暖暖的。” 肖文屹：…… 现在已经过了吃饭地点了，也不知道刘玉香给自己留饭没有。 第1章 天崩开局 “我出任务这段时间，你在家里面好好想想我需要补偿你什么东西，只要我能做的到，都会尽量满足你。”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放心，我每个月会按时给你三十块钱，一直给一辈子的。 等我回来了，我们就去离婚！” 说完，男人撇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肥胖女人，又看了眼脏乱差臭俱全的房间。 再想起林清因为想抢别人的糖，将一个小朋友推到在地，让人手骨折。 他只能叹了口气：“林清，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想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我回来就和组织打申请。” 男人说到这儿，就住嘴了，又看了眼没动静的女人，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有没有听进去。 他从包里面掏出三十块钱，还有一些粮票啥的都放在她门口，便转身大跨步走了出去。 床上躺着的林清，悄然翻了一个身，只见她满头大汗，面色潮红，呼吸极其急促，看起来在做噩梦一样。 “啊！” 林清猛出一口气，一下坐了起来。 她茫然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这是哪儿？刚才是不是有人和自己说话，要和自己离婚？ 只见她四处扫视着，越看越觉得奇怪。 她这是垃圾场？ 整个房间没有一点秩序可言。 鼻腔也充斥着一股臭味，仿佛有食物腐烂的味道，也有尿液的骚味。 林清甚至觉得自己身上也有一股恶臭味，让她避无可避。 她这是在哪里？ 这个念头刚起，头开始剧痛，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像藤蔓一般往脑袋里面钻。 她重生了？ 不是有这么玩人的吗？ 林清只觉得凄惨，她竟然因为自己那面冷心冷的未婚夫出轨，没想通把自己气死了？ 林清忍不住吐出来二字国粹，这死法传出去她半辈子英明不保也就算了，死了下地狱还得被鬼嘲笑。 而且，凭什么渣男没受到惩罚，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林清嗷嗷叫了起来。 后面的记忆属于另一个女人，她的一生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在林清面前快速播放着。 幸福的童年，从小被爷爷奶奶娇养长大，后面爷爷奶奶去世了，被接到家属院。 再后面爸爸因为一场任务也为国捐躯。 但是父亲是因为救人去世的，他拿自己的生命为林清谋得了一门好婚事，也就是肖文屹。 刚才说要离婚的男人。 回忆到这儿，林清绝望了，自己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七六年，一个处处受限，温饱难求的年代。 而且还重生到一个体重190多斤，性格霸道的祥林嫂身上！ 想到这儿，林清只觉得头疼。 原主以前虽然被宠的娇气了一点，但也是好人一个，可后面爷爷奶奶，父亲相继去世，原主直接变了一个人。 成了祥林嫂，在外面诉苦说自己命苦，博取同情然后今天去这家蹭饭吃，明天去那家。 今天抢这家孩子的东西吃，明天抢那家。 吃完也就算了，还要说别人的不好。 可以说，整个家属院，看见林清这人就心里面犯恶心。 你家里面是光荣，父亲牺牲了。 但是你看看整个家属院，谁家没个为国捐躯的人？ 就算没有，自家当兵的男人动不动出任务，是生是死谁也没个成算，整天担惊受怕。 可谁也不像原主这样，天天偷鸡摸狗，贪吃好耍，欺负幼小啊。 林清回忆着原主做过的一切，头又开始胀痛起来，不是吧，这是给了她一个天崩开局？ 原主名声不好，家属院没人愿意搭理她，加之原主自己也没什么能力，在这个年代，想活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林清又想起，自己那便宜丈夫出任务的时候说了，任务结束就和自己离婚。 对于肖文屹，原主确实有挺多对不起他的地方，因为她父亲救了肖文屹，原主就天天拿这个说事。 日子不好好过也就算了，还弄得肖文屹和她一样在家属大院抬不起头。 可林清也想为自己叫屈，这都是原主犯的错，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清忍不住低语，要这天崩开局，还不如直接让自己死透了。 但林清向来接受能力强，她理清楚了原主的记忆，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心道管她呢，重都重生了，只能把日子过下去。 当务之急，是给自己自己找个工作，等肖文屹回来，就打报告离婚。 林清回忆着记忆中的男人，长着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的，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大帅哥，可惜了，面冷心冷的，对自己只有厌恶。 她上辈子的男人，也是面冷心冷，自己尝试了半辈子，也没把男人的心捂热。 后面的种种林清也明白了，没有人一辈子面冷心冷。 再冷硬的外表下，也会为一个人悄然绽放笑颜。 再冰冷的心，总有一块是热的。 只是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所以林清决定了，等肖文屹回来就离婚，放了自己，也放了他。 至于工作，林清眉头紧蹙。 她瞥了眼周围的环境，心道事有轻重缓急，要不先把这里收拾收拾？ 念头刚出，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咕噜响了起来，她又想着要不先解决吃饭的问题？ 林清顺着记忆来到厨房，她四周打量着，出了自己的房间，整个环境就变得干净起来。 她所住的是个三室带了个小院子的地方，和农村的房子没有区别。 只是整个屋里家具少的可怜，客厅只放着一张桌子还有两条长方登。 她走到厨房，这儿更是荒凉，只有一口灶，和一个木柜。 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小袋面粉，和半袋盐，还有角落躺着块生姜，除了这，什么都没有。 林清总觉得这个家如果老鼠进来了，瞅了眼外面会被饿死。 进了自己的房间会被臭死。 没办法林清只能拿出面粉和盐。 没有油做不了饼子，也做不了面条。 想出门借点油，林清想起了原主的名声，连忙摇头，只能自己烧火做一点面疙瘩喝。 这时候的家属大院，可以烧炉子也可以烧灶，林清他们家是后一种，得亏她上辈子喜欢外出露营，对生火这种事情手拿把掐。 因为食材简单，调料简单，不出十五分钟，林清就给自己做了一碗，白乎乎没有一点油水的面疙瘩。 一口咬下去，寡淡无味。 但林清知道，这时候白面疙瘩已经是顶好的吃食了，她几口把碗里面的东西吃了个干净，肚子却没半点感觉。 这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林清以为是肖文屹折返回来了，却不曾想，是一个年轻女孩。 梳着两条麻花辫，手里面提着竹篮，四处张望着。 林清抬头，与来人四目相对。 第2章 天上掉葱油饼 “林清，肖大哥呢，他不会已经走了吧？”白秀丽捏着手里面的竹篮，轻咬红唇，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林清只看了一眼，心中忍不住嘀咕。 这姑娘咋这么扭捏，不会是喜欢肖文屹吧？ 她回忆自己和白秀丽的过往。 心想着，这白秀丽真不愧名字带了一个白字。 果真白莲花一个啊，原主这么作少不了白秀丽在中间挑拨。 “我问你话呢。”白秀丽见林清不回答自己，不满意地瞪着：“肖大哥走了吗？” “走了。” “啊。”白秀丽皱着眉头，看着手里面的竹篮，又看向林清，嘴角勾起一抹笑，状似无意的开口道：“哎，你说这肖大哥也是的，明明你在家还麻烦我做饼子，结果我做出来了，他就这么走了。 林清，你说肖大哥是不是不信任你啊，出门的口粮都麻烦我做。 要是我男人是这样的性格，我一定会和他闹，把他日子搅得天翻地覆。” 白秀丽自顾自的说着，时不时还用眼神瞟一眼林清。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这么说，林清一定会生气，等肖大哥回来，林清一定会和肖大哥闹。 到时候自己再来肖大哥面前刷刷好感。 这么多闹几次，肖大哥一定会受不了和林清提离婚，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嫁给肖大哥了。 白秀丽想得很好，却不知道面前的林清已经换了芯。 闻言，只见林清快速走了过来，先一手抢过白秀丽手中的竹篮，掀开最上面的白布一看，里面竟然是葱油饼。 黄灿灿的葱油饼，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林清不自觉的吞咽口水，她将竹篮放在身后才开口道：“这是肖文屹让你做的？那就是我的了。” “你！”白秀丽嘴角抽搐，心里面一万个悔恨。 肖文屹他们出任务，都是部队安排饮食，根本不需要自己插手，更没有肖文屹拜托一说。 自己就是想来肖文屹面前刷好感，随便刺激林清才来送葱油饼的，没想到林清这人这么不要脸。 她当即想开口拒绝，又听见林清开口道：“这肖文屹也是，自己结婚了不知道？还敢让别的女人做东西！ 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要闹得满大院都知道，让大家给我评评理。 你说是吧？秀丽，肖文屹这么做是不是不对？” “是！”白秀丽哪还顾得上自己的葱油饼，连忙点头：“林清啊，不是我说话不好听，我是真觉得肖大哥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你看看他一天就知道训练，一点也不关心你，要我说这样的男人要不得。” 林清被白秀丽的话逗笑了。 对！ 这样的男人，和自己在一起，是要不得的。 和你在一起就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林清继续开口道：“我也这么觉得，等他回来，我要让他好看！” “对对对。”白秀丽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向全世界露出自己的好心情。 没等她继续开心，就听林清开口道：“秀丽，你先回去吧，我要想想怎么闹。” 说着，林清就提着竹篮，转身进了厨房，她还不忘回头道：“一会儿出去了记得把院门关上！” “好……”白秀丽点头。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自己求了妈好久，才让她拿了点白面和油让自己煎了葱油饼。 这怎么就送给林清吃了？还有自己的竹篮怎么也被拿走了？ 白秀丽出了门，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把好吃的给了林清。 而这边，林清等白秀丽走了，便迫不及待的把葱油饼拿了出来，只见里面放了七张葱油饼。 看来，白秀丽这把大出血了。 林清正打算吃两个，粗壮的手探了出去，又默默的收了回来。 原主因为家人离世，用吃食麻痹自己，自暴自弃的吃了不少东西，生生把自己从九十斤，吃成了一百九十斤的小胖妞。 林清低头看了眼自己粗壮的大腿，因为身体各种器官无法负担体重，她只能喘着粗气，头也一阵阵眩晕起来。 原主，你倒是把好日子过了，把福享了，把苦日子全留给自己。 林清将葱油饼放进橱柜里面，眼巴巴望着葱油饼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要开始减肥！从今天开始。 这葱油饼就是她今天晚上以及明天一天的伙食。 林清听着肚子咕噜咕噜的抗议，怕自己忍不住胡吃海塞，便连忙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脏乱差的房间，鼓足勇气想收拾。 却在门口的位置看见了一碟钱。 想起男人临出门说的话，林清知道这是肖文屹留的，便收了起来。 不过她现在没心情数钱，她被角落红色的物件吸引了注意力，心道就说刚才闻到了尿骚味，果不其然，房间放着个尿壶。 不知道多久没倒了，满满一壶。 林清被恶心的想吐，她屏住呼吸，皱着鼻子端起尿壶，朝后院跑去。 因为她所处的家属大院设立的时间早，硬件设施也在一批批军嫂的改造下，逐渐完善起来。 所以只要住平房的人几乎都会在院角盖个厕所。 可原主就是这么懒，明明厕所就在院角，她舍不得走这么几步，什么都在房间解决。 林清倒完尿壶，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腌入味了，她将尿壶放在一边，便继续折返回去收拾。 先把床底下各种各样的垃圾全部扫了出来，还带出了不少蟑螂尸体。 又把床上包浆的三件套一道换了下来。 将棉花扯到院子有太阳的地方晒着。 收拾完房间，林清觉得自己浑身酸麻，没半点力气。 但是还没完，她看了眼原主的衣柜，三件套就这一份。 那包浆的三件套，自己没收拾出来，打死也睡不下去。 幸好现在是夏天，林清索性将竹席收拾干净，这两天先在竹席上面睡。 收拾完房间，就轮到自己了。 林清现在根本不敢用力呼吸，她觉得自己已经臭到骨髓了。 她拖出家中的大木盆，第一盆洗出了深灰色的水。 第二盆浅灰色。 第三盆终于透亮了。 第四盆水用完，林清才觉得自己彻底干净，也感觉整个人变得轻快起来。 等她把一切收拾完，天已经暗了下来，她的肚子从饿到不饿再到饿反复经历了几次，最后林清从盘子里面掏出一个葱油饼。 小口的吃了起来。 等吃完，又找不到洗漱用品，只能简单漱口，回床上坐着。 她将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加上肖文屹今天留下来的。 一共还有三十五块七毛钱，半斤糖票，半斤油票，还有一些其余的票。 想到耗子看了都要哭的厨房，林清决定明天要去供销社转一圈。 她迷迷瞪瞪的想着，很快就躺在竹席上面睡着了。 第3章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林清第二天是被外面的哨声吵醒的，她推开窗户抬头看了出去。 天刚刚亮，林清用力呼吸竟然闻见外面饭菜的香味。 真香啊！ 她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想着自己还有六块饼子没吃，林清就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 四处扫视着，希望原主有洗漱的东西。 昨晚上她就找了一圈，没找到，今早又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原主的牙刷。 可惜，这牙刷秃了毛也就算了，上面竟然还有不明的污渍，让她用这个刷牙，还不如让她脏着。 林清扔掉手中的牙刷，还像昨天那样用盐漱口，又把脸洗干净，吃了一块葱油饼。 锁好门，便出去了。 没曾想，刚走出院门，迎面撞上两个背着军绿色挎包正打算出门读书的孩子，他两手上都拿着一个白面包子。 只看了这么一眼，林清不自觉开始吞咽口水。 她在心里面告诉自己，这都是原主的锅，谁叫她把胃撑这么大的！ 林清的目光锁定在馒头包子上，一动不动。 两小朋友就像见了鬼一样，哇哇哇地哭了出来：“爸妈，你们快出来，好吃鬼又要抢我们的包子了。” “不是……”林清闻言连忙收回目光，她后退着，双手摆动：“我没有！” “啥？” 没人等林清解释，隔壁的院门被拉开了，里面走出一男一女。 女人杜丽娟撇了林清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林清，你这么大的人家，能不能要一点脸？孩子的东西也想抢？” 旁边的男人是杜丽娟的丈夫，张钧，目前在这里是团长，而她男人是副团长，算着正是张钧的手下。 此时，这男人如鹰般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林清肯定以及万分肯定，只要自己拿了这两孩子的包子，这男人一定会给自己表演一场擒拿手法。 林清想到这儿，缩了缩脖子连忙开口道：“杜姐，我没有想抢，我吃了饭的。” 可惜，言语太苍白，原主造的孽太深重。 别说杜丽娟了，就是两孩子都不相信她的话。 只紧紧握住包子：“你不想抢盯着我们的包子干什么？你就是好吃鬼！” 林清叹气，心中把原主骂了一顿才开口道：“我真的没想抢，我早上吃了葱油饼才出来的，不信你们去看，我柜子里面还有几块葱油饼没吃呢。 至于为啥看，看看总不犯法吧？ 张德强你就说说，我是不是只看了一眼，根本没有动作，我还怕吓着你们后退了？” 林清说得委屈，上辈子卑微上班族，吃的最多的就是预制包子，预制馒头，以至于后面看见包子馒头就腻。 怎么重生了，明明什么也没做还要被人诬陷抢包子呢？ “你真没有？”杜丽娟见林清说的如此笃定，便生出了两分怀疑，看向自己的孩子开口道：“她有抢的动作没？” 一旁的张钧：“说实话！” “没有！”张德强虽然不喜欢林清，但是仔细回忆了刚才林清的动作，是没有抢的动作，也确实想后退两步，便继续道：“但是她以前经常抢我的东西，我被她抢出心理阴影了！” 另一个小孩张德志也抱着包子点头：“好吃鬼。” 林清：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她只有灭亡。 她低头，说不出话。 亏的杜丽娟是个讲理的，她看出了林清的窘迫，心道这人今天是吃错药了？ 往日哪一次不是上手就抢，今天是怎么了？ 不管了，往日不论，今天确实是他们冤枉了林清。 杜丽娟：“林清，今天是我们冤枉你了，我给你道歉。” 转而她看向旁边的两个小孩：“你们也道歉。” 林清哪里受得住，她只觉得自己的良心痛，连忙开口道：“别，杜姐是我该道歉。” 林清对着两个小朋友开口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对，我再也不抢你们的吃的了，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着，林清快步跑了回去，将没吃完的葱油饼端了两个出来对张德志开口道：“这是葱油饼，你们一人一个，就当我为以前的事情赔礼道歉。 我知道这些不够，但是我现在只有这些，等以后我会慢慢补偿的。” 几人闻言，皆是目瞪口呆。 林清是什么人，是个只知道耍横从别人手中抢吃的，什么时候见她往外面掏过东西？ 杜丽娟忍不住抬头四处看看。 没错啊，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啊！ “妈。”张德强回头看了眼抬头望天的母亲开口道：“妈，这葱油饼？” 张德强吞着口水，葱油饼需要很多油才能做的好吃，所以杜丽娟很少给他们做。 现在看着这黄灿灿带点焦绿的葱油饼，张德强两人别说有多馋了。 “杜姐，你让他们收下吧，不然我良心过不去。” 林清说的诚恳，杜丽娟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见他点头才开口道：“你俩收下吧，现在为你们俩冤枉林婶这件事情道歉！” “不用，都是我以前吓着他们了。” 杜丽娟闻言摇头：“一码是一码。” 两小孩也听话，对着林清开口道：“林婶，对不起。” 张德强眼睛不停的转着，他小心的看着林清，拿过她手中的葱油饼，半晌才开口道：“林婶，我们把葱油饼拿了，你后面不会用这个当借口，又抢我们的吃的吧？” 林清闻言脸竟然红了。 一旁的杜丽娟却是慌了神，要说还是新脑子好用，自己怎么没想到这里去？ 诉苦卖惨可是林清最常用的手法啊！ 杜丽娟此时此刻恨不得把两孩子手中的葱油饼抢过来还给林清。 只见林清连忙摇头：“保准不会，你们快去读书吧。” “那就行，大人可不能骗小孩。” 两小孩手牵手欢欢乐乐的去读书了，这边林清打了个招呼也打算走，却被杜丽娟拦了下来。 “林清，你等会儿。”杜丽娟抢过林清手中的盘子又把人带进院子，自己转身给林清装了两个包子。 这白面攒了快小半年了，才攒了这么点做成包子，偏偏又碰见林清了。 要是往常，杜丽娟直接关了门不理林清就成。 可今天不行，林清白给两孩子拿了葱油饼，自己也得投桃报李。 “林清，你拿着。”杜丽娟心中不舍，动作却是大气的很：“林清，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以后再也不抢别人的吃的了？” 第4章 做了个梦 林清闻言连忙点头，她没有接杜丽娟手中的包子，而是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杜姐，以前都是我做的不对，以后我指定改。” “你这？” 杜丽娟不相信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变了性，但林清又说的这么笃定，她一时也猜不透林清是真的要悔改，还是说着玩的。 “杜姐，我昨晚上做了梦，梦见我爸了。” 杜丽娟一听这话，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这林清就是骗自己，她根本没有半分悔改的想法。 不用猜，杜丽娟也知道林清要说什么，说她爹走的早，她日子不好过，然后就找自己要各种东西。 没等杜丽娟拒绝，只见林清红着眼睛：“我爸给我说，让我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做错事了，不然他走了也不安心。 杜姐，你说我这人怎么这么坏，我爸牺牲了还想着我，结果我呢，一点都不懂事，简直丢我爸的脸。” 林清昨晚上就想了，自己现在已然成了林清，再把错归咎于原主，那肯定不现实。 只有自己慢慢改变这些人对她的看法，至于别人问她为什么改了，理由就是梦见亲爸叮嘱自己，所以想好好做人。 这年代的人，没有手机电脑的洗脑，多是朴实善良，倾向于人本善。 杜丽娟听林清这么说，想到自己刚才还在揣测林清是不是要卖惨，只想抽自己两巴掌。 林清以前是坏，可现在改了啊。 哎，也是个可怜的丫头，从小就没了妈，十八岁又没了爷爷奶奶，二十出头又没了爹。 整个家就只剩下林清一个了，想必就是这接连的打击才让林清变了性格。 算了，要是林清真的改了，以前的事情她也不计较了，就好好的和林清做邻居。 “小林啊，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对话间杜丽娟对林清的称呼也变了：“你说你爸当年是多好的人，只是可惜了。 但是没关系，你一定要好好做人，延续你爸爸的那一份荣光。” “好。”林清点头：“我一定会的！” “哎，你也别多想了，来把包子端回去，以后咱们继续来往。” 杜丽娟这话的意思就是以前的事情就此别过，以后他们还是邻居，有什么事情还会互相帮忙。 林清止不住的感动，但是包子她没收，只见林清摇头：“杜婶，包子我就不收了，现在白面金贵，谁家都舍不得吃。” “可是……” 杜丽娟还想再说，又听林清开口道：“而且我决定减肥了。” 林清说着就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好家伙，一把下去肉竟然有几厘米厚，她难受的松开手，结果更难受了，她松开的肉还抖了抖。 “是该减点……”杜丽娟尴尬的笑了笑，想到这儿，杜丽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林清身上竟然没有臭味了？ 想想以前，没人敢靠近林清，因为她身上总是有股莫名其妙的味道，但今天身上只有胰子淡淡的香味。 再看林清整个人，头发扎成了两个小麻花辫，整齐的放在胸前，衣服虽然破旧，但是干净了不少。 见此，杜丽娟是真相信林清要改了。 杜丽娟不由得感谢林清她爹，没想到老林叔死了还惦记自己的孩子。 还知道投梦给自家孩子，让她好好做人。 但是杜丽娟没有说出口，现在不兴牛鬼蛇神，她也叮嘱林清出去别这么说，就只说想起爸在世的时候，对自己的叮嘱。 两人又一阵你来我往，杜丽娟还是没把包子送出去。 但是想起林清要减肥的话，便从院角的位置给林清摘了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 这个，林清倒是没拒绝，她倒了谢便拿着空盘回家了。 看着盘子里面躺着的三块饼子，心道中午只能吃一块了，晚上时间长，她要吃两块，不然得半晚上饿醒。 林清再次出门，一路上碰见不少人，对她投来的都是鄙夷的神色。 这次，她没有挨着解释，只是淡淡的笑着。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做给他们看。 可就林清这淡淡的笑已经轰动整个家属院了。 几人聚在一起，纷纷讨论着：“刚你们看了没，林清是笑着走过去的。” “对！我看见了，这林清又抽什么风，想想以前，哪一次不是哭丧着一张脸，见着人就诉苦。” “我觉得她这样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我也这么觉得，以后可得把门关好了，别让林清来借东西。” 身后发生的一切，林清一概不知。 她按照原主的记忆到了坐车的地方。 他们这个军区，到现在已经成立二十多年了，周围配套成熟。 家属院内部有小型学校，也有小型的供销社，但是东西不齐全。 不过军区为了方便军嫂已经附近的村民出行，和交通公司谈了，让在距离家属院一公里的地方也设一个站点，每天跑一趟车。 林清等了十多分钟，就等到了这趟车。 因为这里是起始点，车上没几个人，林清便找了位置坐了下去。 车上仅有的几个人，乘林清不注意不停的看着她。 不为别的，就羡慕林清怎么能把自己吃这么胖的。 这年代吃食定量，每家每户孩子又多，很多人只能勉强维持温饱，根本不可能吃这么胖。 林清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奇迹。 但都只是看看，没人说话。 司机师傅像往常那样，停在站点等了十五分钟，正打算出发，一群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走了进来，脸上荡漾着青春的笑容。 林清看了眼，估摸着她们都是文工团的。 “这车真是臭死了。” 最前面的人看了眼坐在角落的林清皱着鼻子开口道：“有些人知道自己不爱干净，臭得很，就别出来污染空气。” 林清：这是在说她？ 这几个女的她认识吗？ 林清回想了半天，得出一个否定的答复，原主不爱出门，嫁给肖文屹这三年，活动范围只有家属院。 所以这几个人在抽什么疯？ 因为他们没指名道姓，林清没有搭理，只是闭着眼睛想休息会儿。 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来劲了。 直接指着林清开口道：“胖女人，听到没有，我说你呢！ 吃这么胖，看来没少花肖大哥的钱！可怜肖大哥每次出任务最积极，原来全是因为你！” 肖大哥？ 林清又听到熟悉的几个字，想起了昨天送葱油饼的白秀丽，心想，总不能又是肖文屹的小迷妹吧？ 喜欢一个人很正常，不过指着自己说屁啊？ “我吃你家粮食了？” 林清再次确定这几个人自己不认识，她也没做什么伤害这几个人的事情，直接开大怼了回去。 第5章 想pua我？没门！ 为首的女孩叫赵燕，她后面站着的女孩则是李可欣，目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显然这几个漂亮的女孩没想到林清会这么说，都看了彼此一眼才开口道：“你虽然吃的不是我们的。 但是林清，你在家属院为非作歹，抢孩子的吃的，你欺负人民站在人民的对立面，我们就有资格说你。” 这年代，有点文化的人吵架都喜欢给别人戴高帽子，举报二字挂在嘴边。 果然，听赵燕这么说，其他都人也附和：“对，你就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就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可以去举报你！” 林清听这话都听笑了，都喜欢举报是吧，那她也喜欢。 只见林清直接嘲讽道：“同志，不知道讲理两个字怎么写的吗？我在车上好好坐着，你们上来就指着我说我臭。 我招你惹你了，还是你觉得我爸牺牲了，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好欺负？ 至于举报，你大可以去，正好我也想举报你们，你们叫什么名字，领导是谁？谁允许你们这么随便侮辱军嫂的？” 林清避重就轻，没说自己抢孩子东西吃的这事儿。 不过这件事情得快点解决，今天去供销社看下买点什么，挨家挨户给抢过东西的小孩儿道歉，不然天天拿这说事。 再厚的脸皮也不顶事情。 “啥？”赵燕显然没想到林清竟然还想举报她们，便气的直跳脚：“你身上臭还不允许别人说了？整个军区谁不知道你不爱干净？” 一旁看热闹的老婆婆有点看不下去，默默的阴阳道：“女同志啊，你这话说的老婆子我都听不下去了，刚这女同志身上可没半点味道。 倒是你，多久没洗澡了，一股子的汗臭味，老婆子都要晕车了。” 说着，她发出了干呕声。 打脸来的太快了！ 林清差点被这人的话逗笑了，不过她看刚才说话的人脸色不好，就知道她可能是真的晕车了。 而且她说的话也没错，文工团这些人每天都需要大量的练跳舞，碰上大夏天身上经常被汗水打湿。 这倒也正常，可偏偏赵燕还有狐臭，加上汗水洗礼更是要命。 赵燕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手臂夹紧，她瞪向林清开口道：“你……” 结果你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 一旁的最漂亮的李可欣则开口道：“林同志，刚才他们有句话没说错，你丈夫认真训练积极参加任务，都是为了你。 结果你吃的这么胖，你有没有为你的丈夫考虑呢？” 说到后面，李可欣竟然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林清感叹着，这肖文屹究竟帅的多人神共愤，才一个接一个的女生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等肖文屹回来，就是他不提离婚，自己也要提的。 就这莺莺燕燕这么多，自己和他也过不下去。 林清收回思绪看着李可欣开口道：“麻烦你记清楚，你口中的肖同志，首先是一名军人，认真训练完成各项任务，是他的使命，与我无关。 其次，我男人怎么对我，我怎么花我男人的钱是我的权利，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能来质疑我？ 总不能你想当女主人吧？ 同志，我们这儿是c市，不住海边。” 李可欣别听明白林清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便不自觉的啊了出来：“啥？” 只见林清继续开口道：“所以手别这么长！” “你……”李可欣被林清的几句话弄的脸色涨红，几人铁青着一张脸，都说不出话来。 在那里你你你的。 对此，林清单方面决定给他们封为你你你大军。 “可欣，算了我们不和没文化的人计较。” 旁边的周玉洁见情况不对，就给李可欣递了梯子。 这两人也想顺着梯子下去，却不曾想林清不想放过他们，只见林清开口道：“所以，给我道歉。” “啥？”几人没想到林清竟然还想揪着不放。 “为你们刚才侮辱我的行为道歉。” “凭什么？” “就凭我莫名其妙被侮辱了，你就说你们道不道歉。”林清烦闷的开口道：“要是不道也可以，我明天就去找你们领导！” 林清从来就不是个软性子，面对别人的辱骂还能事不关己，忍耐下去。 “你别欺人太甚。”几人都红着一张脸。 结果林清倒是云淡风轻了起来，甚至还有心情看看外面的风景。 “你们可以拒绝我。” 后面的话，不用说几人也懂了。 他们红着脸低头商量，最后把赵燕推了出来，毕竟是赵燕先惹事的。 被推出来的赵燕心中不舒服，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劳烦你大声点，刚才指着说我的时候声音不是挺大？” 车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燕的身上，她羞愧难当，只能大声道：“对不起！” “你可以了。”林清说完，就看着旁边当鹌鹑的两人：“你们两个呢？要我和你们掰扯掰扯吗？” 李可欣没料到林清这么得寸进尺，竟然想让自己也给她道歉，当即脸就阴沉下来。 但对上林清的目光，终究是低下了头：“对不起。” 刚好，这时候公交车也停了下来。 三个女孩急忙下了车。 司机一看便开口道：“你们买的全程票，我可不退啊！” 没人作答。 司机暗道：“真是稀奇，这人啊，嘴巴果然不能太臭。” 说完，他一脚刹车下去，车子直接弹射起步。 “哎哟，同志你慢点，快给我甩吐了。” 刚帮林清说话的老太婆捂着胸口一脸难受。 林清闻言，从包里面掏出姜片放在老人手腕的位置开口道：“老奶奶，你摁着，一会儿就不晕车了。” “真有这么神奇？”老人张淑娥没想到一片姜还能止吐，便半信半疑的摁着。 没想到就这么一放，身体一直积累的呕吐感消失了大半。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清：“丫头，你可真聪明，能想到这办法。” 林清笑着开口道：“也是听别人说的，谢谢老奶奶你刚才帮我说话。” 身为看过小说和刷过小视频的林清，知道一般穿书或者重生的人头一次坐车，总会不习惯，或者晕车。 而生姜片正好能缓解晕车，所以林清一早就准备了两片，打算来回用。 “不值得你道谢，我是真的被熏到了。”张淑娥摆手，不以为意。 第6章 向天再借五百年 张淑娥人缓过来了，看着倒退的风景，眼睛看累了，便开始找林清攀谈起来：“丫头，你这肉长的好，我们大队两个人才抵你一个呢。” 边说话，她一边用一种几乎羡慕的眼神看着林清。 现在吃食这块都差，大城市都很少能碰见长的胖的，更别说乡下了。 只是林清无语扶额，她能感觉这人说话没什么坏心眼，咋自己听着这么不入耳呢？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张淑娥继续开口道：“哪像我们，夏天吃南瓜，秋天就吃红薯，一天到晚吃些掺量，人都吃黄了。” 说着，张淑娥又向林清投来羡慕眼神。 不过，林清倒是捕捉到有用信息。 她今天出来一趟，就是想买点东西回去把原主造下的冤孽早点抹平。 但这东西买什么，还真让她为难了。 刚林清在车上大概算了一下，原主嫁到家属院三年，可以说是整个家属院但凡有小孩子的家庭，林清都得罪了个遍。 除了年纪大点的。 毕竟她也不傻，年纪大的东西抢不来不说，还容易挨打。 所以这送的东西就得价格自己能承担，还能表现自己的心意。 她想破头也没想明白，直到张淑娥说到了南瓜。 林清移位坐到张淑娥旁边，小声的和张淑娥讨论起来：“老奶奶，你们家南瓜今年甜不？” “那咋能不甜，也不是我吹，种菜这块我张老婆子说第一，就没人能说第二。” 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张淑娥的情绪明显高涨，拉着林清分享自己种菜的经验：“丫头，我和你说，你知道南瓜怎么种收成好吗……” 张淑娥说了一大堆，林清只记住了一个南瓜又大又圆又甜。 “张奶奶。”林清小声的开口道：“我想和你换一些南瓜。” 林清本想说的是买，但是话到嘴边想起现在不能自由买卖，便说了换。 只是在自己两人能看见的地方，林清搓了搓手，比了个给钱的动作， 张淑娥一下就惊了。 刚林清和那群漂亮女娃吵架，张淑娥就猜到了林清是军嫂。 按理说，军嫂有粮票吃精粮，咋来和自己换南瓜，就算换估计也要不了两个。 索性，张淑娥就开口道：“说这些，你知道张家屯不，离你们不远，我就住哪里，到时候送你两个就行。 这南瓜有什么吃的，甜滋滋的，上顿南瓜下顿南瓜，早就吃腻了，得加点盐才好吃。” 正好，公交车到了市区。 一群人推搡着朝着门口走去，整个车厢充斥着各种声音。 林清索性闭嘴，拖着沉重的身体扶着张淑娥下了车。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林清才开口道：“张奶奶，我是真想和你买南瓜，我想买十个，你家有没有多的？” “啊？” 张淑娥这下倒是弄不明白了，这军嫂口味这么奇特？ 但她想了下院角的南瓜藤又点头：“有倒是有。” 林清一听，便和张淑娥约定了下午就去买南瓜，又和她谈了会儿价格。 张淑娥也没买过南瓜，毕竟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谁没事买这玩意儿吃。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给什么价格好。 想了会儿鸡蛋的价格，便直接开口道：“我给你挑大南瓜，你下午来背，十个给你一块钱？” “行！”林清连忙点头：“我下午就来找你。” 张淑娥是来市区看孙子的，和林清说完，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而林清则驻足在原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虽说是县城，但周围没有高耸的大楼，取而代之的是沿着街边稀疏的分布着两层小楼，或砖瓦房。 不知道为什么，林清总觉得自己一进城，周围都是灰扑扑的，楼是灰扑扑的，就连路人身上的衣服也只有几种深色，很少能碰见衣着鲜丽的人。 林清感受着，七十年代给她带来的冲击。 她背着背篓，依靠原主记忆大跨步朝着供销社走去。 这时候的供销社也有两层小楼，第一层多是买一些日用品，第二层则会买一些稀有的贵东西。 林清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面的钱，眼神都没给二楼一个，目标明确的在一楼逛了起来。 想到用南瓜做南瓜饼，这糖自然是要买的，恰好这次肖文屹给了半斤的糖票。 她用大半换成了细糖，又买了几颗水果糖。 只要肖文屹有给她留的票，林清全买成了东西。 毕竟那个家要啥没啥，耗子进屋都要饿死。 当然林清也没有忘记给自己买牙刷牙膏，还有擦脸的东西。 现在护肤品没有后世五花八门的，功效也只有最基础的保湿，至于款式那更是没有。 众多牌子，林清只认识一个百雀羚，她也拿了这个。 别看现在东西便宜，但也耐不住林清啥也缺，没一会儿，她就花出去十六块多，以及身上所有的票据。 林清背着背篓走出人群，向着阳光而站。 肚子又开始打鼓了，供销社旁边十几米就是国营大饭店。 诱人的香味像是索命的鬼一样一直缠着她，可林清探手往口袋一摸，只有二十多块钱，粮票啥的一张没有。 林清这才觉得自己东西买的太多了。 怪不得刚才付钱的时候别人一直看自己。 没有粮票，林清只能饿着，而回家属院的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有一趟。 林清便背着背篓逛逛附近几个工厂。 这时候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进厂。 好说要不你买工作，要不有人在里面，愿意让你顶替。 再或者，就是工厂每年会根据各种情况，选择招工。 林清就是想去看看有没有要招工的。 不过林清显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工作比他想象中更抢手，只见她背着背篓到了最近的纺织厂。 走了一趟，林清倒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招工，确实有。 最近纺织厂就有招工指标，还是办公室的。 可那和林清没有关系，纺织厂要高中毕业生，就这一点，林清想也不用想了。 原主从小娇生惯养的，就不是个喜欢读书的性格，小学没有毕业，就退学了，后面也没摸过书。 林清不愿意接受自己一个985高校毕业生，在这个年代成了文盲。 可是不接受又能咋滴。 看来正儿八经的考进工厂，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了，只能另辟蹊径。 至于通过黑市发财，林清从重生到现在都没有这想法。 上一世死的冤枉，大把美好生活半点没享受到。 这一辈子她只想稳扎稳打，听党指挥，跟党走。 好好活着，老天开眼，让她再活五百年林清最开心。 第7章 挑挑选选 林清把附近几个工厂走了个遍，心里面大概有数就坐车回家属院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回去的车也遇见刚才和自己呛声的那几个人。 几人看着林清上车，先是用鄙夷道眼神看着她，可等林清走近，又你看我我看你，生怕林清看出异样。 林清也没搭理，坐到后排的位置就没说话了。 等回到家属院，已经快两点了，林清把买回来的东西规整好，便打开了橱柜门。 她看着里面躺着的葱油饼，眼冒星星，一脸虔诚的打开橱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葱油饼。 也没力气热了，林清迫不及待的咬了下去，刚咀嚼两下，院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了。 探头进来的是杜丽娟。 “我就说听见你开门的声音。”杜丽娟看了一眼林清才开口道：“来，估计你没吃中午饭给你拿了两个玉米饼子。” 今天早上杜丽娟等林清离开后，就和张钧讨论了一下以后怎么和林清相处下去。 她想着林清给孩子拿的两块葱油饼，又想到林清整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就想好好接触下去，毕竟都是军嫂，林清年纪还这么小，自己总要多帮衬着。 张钧也和她说了：“林清要是变了，你就多照顾照顾，一个女孩子在家属院，无依无靠的。” 张钧想起肖文屹这次出的任务有多凶险，心里面止不住的担忧。 “这用你说？”杜丽娟白了自己丈夫一眼，又开口道：“只要她林清改了，我肯定好好待她。” 所以，杜丽娟听见林清推门的声音，又看了眼时间，一看都两点多了。 估计林清还没吃饭，就给送了两个玉米饼子。 这年代就是这样，有小心思计较的人，也有你对我好一分，我对你好一寸的人。 而杜丽娟正是后面这类。 林清看着杜丽娟手里面的玉米饼，眼睛放光。 她端了条凳子递给杜丽娟才开口道：“杜姐，你咋又给我送吃的了，现在粮食这么紧张。” “别说那些了，都是邻里邻居的。” 林清也没多说啥，从包里面掏出四颗今天买的水果糖递给杜丽娟：“你们家一人一颗。” 杜丽娟一看，连忙摆手：“你给我糖干啥？” 林清反问：“那你给我馒头干啥？” “我这不是看我们邻里邻居的，你没吃饭嘛。” “我也一样。” 杜丽娟一听这话，心里面别说多开心了，她念叨着老林啊，你死得其所啊。 “那行，我收下了。”杜丽娟将糖装进包里面，看着林清堆在门口的东西有点惊讶：“你今天买了不少啊。” “这不是想好好过日子了吗。” 杜丽娟闻言满意点头：“挺好挺好。” “对了，杜姐你下午有事没有？” 杜丽娟疑惑的抬头看着林清，示意她说什么事。 林清就把和张家屯换了南瓜，想做东西分给家属院的事情和杜丽娟说了。 虽说现在不允许私下买卖，但是你和别人换东西谁也管不了。 “行。” 杜丽娟下午也没事，就等着林清吃完中午饭，背着背篓和她一道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看着林清只吃了一块饼，惊讶的半天没说话。 这林清挺有恒心啊，说要和家属院打好关系，马上就准备东西了。 说好了要减肥，一口都不带多吃的。 就说这玉米饼，她放开了吃能吃十个，而林清只吃了一个。 虽说是军区，但是林清他们这军区不是什么秘密单位，周围一公里外还是允许村民驻扎。 而张淑娥所在的生产队离军区最近，平时就有不少军嫂过去换点鸡蛋啥的。 她们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张淑娥在摘南瓜，只见张淑娥对着一堆的南瓜挑挑选选的。 “这个南瓜太小了，换一个。” 张淑娥还记得自己说的要给林清最大的，所以一回来就把家里面屯的还有地里面熟了的南瓜全都拿出来了。 杜丽娟小声的对着林清开口道：“就是这家？小林你怎么认识的？” 林清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开口道：“以前就认识了，我叫她张奶奶。” 说着，林清就走了进去：“张奶奶，我来背南瓜了。” “诶？”张淑娥背过身，看着林清笑眯眯的点头。 又看了眼身后的人，不认识看着和林清关系还行。 “小林啊。”张淑娥指着地上的南瓜开口道：“你看，我没说错吧，我种的南瓜都是顶顶好的，你去别家都换不到这么好的南瓜。” 林清自然点头，一通彩虹屁吹上去。 张淑娥更开心了。 她趁杜丽娟没注意，塞了一块钱和两颗糖给张淑娥，轻拍她的手，便转身装南瓜了。 临到走的时候，本来说好一块钱十个南瓜的。 结果张淑娥还给他们一人多塞了一个南瓜，让带回家和饭煮着吃。 两人背着南瓜一路回去，也没多休息，就收拾起来。 杜丽娟看着一地的南瓜，也不知道林清想做啥，便帮忙收拾便道：“小林，你要做啥？” “南瓜饼。” “我听别人说这东西可费油了。”杜丽娟有点心疼，但转念一想，这林清以前做人做事是挺让人生气的。 以后要想好好在家属院待，是要和人打好关系。 杜丽娟一边心疼一边用刀削南瓜皮。 颜清看杜丽娟因为心疼脸都皱起来了，便开口道：“我不用油炸，我用蒸的方法。” “还能蒸？” “能啊，杜姐你一会儿别走，看我弄就成，到时候也端两盘带回去吃。” “这哪儿成？” 两人有说有笑的忙碌起来，今天这么一接触，杜丽娟发现林清这人挺好相处的，说话温温柔柔的，没带一点刺。 她在心里面又感叹着，老林幸好给林清托梦了，不然这么好的女孩可惜了。 林清自然不知道杜丽娟的想法，她前世也是个好吃的，可以说她人生的中心只有两个。 一个就是吃。 一个是围着面冷心冷出轨男打转。 吃这块，林清研究的那叫一个透彻，不仅会吃，也会做，说句不谦虚的话，要是她上辈子勤快点，没准自己能开个品牌店。 只见林清熟练的将南瓜切成片状，一锅一锅的蒸好。 按照比例，加入白糖和糯米粉。 就这加东西大气的手法，看的杜丽娟直咋舌。 这没儿没女只管自己过的生活，是好啊，哪像他家，四口人吃饭，而且三个都是能吃的。 每天日子过的，一颗米恨不得分成两顿吃，就算这样，也只能勉勉强强填饱肚子。 第8章 嘴巴比脑子快 杜丽娟想的伤心，再一看林清正在用手捏形状呢。 她立马好奇的看了过去：“小林啊，你这是？” 南瓜饼，她小时候也吃过，但都是用手板一拍弄成个饼的形状。 哪像林清，还弄成了花儿的形状。 “弄南瓜饼啊。”林清边忙着手上的动作边开口道：“可惜没有模具，不然我的动作能更快。” “啥模具？” 林清：“做月饼的模具啊。” “那不是一个大饼嘛。” 林清一听这话，才想起现在的东西只讲究一个能吃，样式这块是真没什么追求，她当即就闭嘴了。 林清是按照后世月饼那样的做法，将南瓜饼也捏成了花儿一样的形状，虽然更费精力一点，但是看着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一锅南瓜饼下锅，没一会儿整个厨房都是南瓜的清香，杜丽娟没忍住开口道：“没想到这蒸着的南瓜饼闻着还挺香，可不比炸出来的差。” “那当然，这南瓜可是好东西，做法不少呢。” “不过做法再多再好吃，也比不过白米白面。” 林清闻言，不赞同的开口道：“杜姐，明天早上你别做饭了，我给你做南瓜粥喝，你今天又是帮我背南瓜，又是帮我做的，辛苦你了。” “不用不用，我今天也学了不少东西。” “杜姐，你可别和我说这些话了，多亏你和我不计前嫌，还愿意继续和我做朋友。” 漂亮的话，林清很会说。 毕竟家中老人常说，嘴甜哄死人。 果然，杜丽娟被林清的漂亮话哄的只能答应下来，不过她往灶孔添柴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第一锅南瓜饼出锅了，看着花儿的形状好看的很。 林清给杜丽娟拿了一个，让她试试味道，自己也咬了一口。 心道现在的南瓜可比后世好吃。 而且张淑娥也没撒谎，她种的南瓜确实又甜又大，本来林清还担心糖不够呢，现在再看，糖只有多的份。 “杜姐，咋样？能拿得出手吗？”林清眨巴星星眼，看着杜丽娟，等她给个答复。 “嗯，好吃。”杜丽娟尝了两口才开口道：“小林啊，想不到你的手艺还挺好，我小时候吃过油炸的南瓜饼，要我说还没有你蒸出来的好吃。” 林清喜欢做饭，更喜欢别人夸自己手艺好。 当即，也开心的站了起来。 杜丽娟透过火光，看着林清，就总觉得林清虽然笑的好看，但特别像一个人。 想了半天，杜丽娟竟然想起画上的弥勒佛。 也是脸圆圆的，笑的见眉不见眼。 两人的脸一重合，杜丽娟握着南瓜饼忍不住闷声笑着。 等林清一问，杜丽娟为什么笑，知道理由后。 林清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两在厨房忙了一个多钟头，才把南瓜饼都做出来，看着厨房堆满了黄灿灿的南瓜饼。 两人成就感满满。 林清先给杜丽娟装了两盘，让她无论如何也得带回去尝尝。 杜丽娟这次倒是没拒绝，毕竟自己也忙了一下午，这点东西吃了也没关系。 收拾完，杜丽娟就陪着林清出门了。 他们去的第一家，就是因为林清抢糖葫芦摔断手的那家。 林清在杜丽娟的陪同下，敲开了周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八九岁的男娃，本来开门前脸上都挂着笑容，一看见林清，眼圈当即就红了起来。 连忙跑进屋：“妈，好吃鬼来了，快把吃的藏起来，不然又要让我摔骨折了。” 门外的林清…… “啥？”文华一听这话，拿起旁边的扫帚就走出去了，边走边骂骂咧咧：“不要脸的女人，才把我儿子手摔断，养了两个月才养好，现在又敢来了。” 文华气的头发都立起来了，可出门一看，林清手里面端着什么东西，像花一样，还挺好看。 这是打算给他们的？林清不是过来卖惨要吃的？ 当即，她就把扫帚扔在一旁。 但态度还是不好的开口道：“你过来干什么？我和你说，你推小智让手摔骨折这事儿还没完呢……” 林清心想，原主惹的祸啊，又多又麻烦。 文华说着，眼泪水就下来了，想到小智因为手断了，吃饭吃不香，睡觉睡不香，脸都瘦了一小圈。 那时候自己心疼的恨不得和林清拼命，但是肖文屹又说了不少好话，跑前跑后的带小智治疗，又买了不少营养品。 哎，肖文屹这么好的男人，怎么摊上林清了。 真是一辈子的苦吃不完。 林清开口道：“文姐，以前是我不对，我今天是专门来道歉的。” “啥？”文华眼泪水一下就止住了。 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林清争强好胜，欺负弱小。 道歉这个词，对于林清来说想都不要想。 她有点不解看着林清：“你刚说道歉？” “是，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让小智吃苦了，以后我保证再也不这么做了。”林清说的诚恳，让文华又是大吃一惊。 “你不会又来博取同情，骗东西的吧？” 不怪他们会这么想，属实，林清卖惨的威名，整个家属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清连忙摇头，一旁的杜丽娟也开口道：“文姐啊，小林现在是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这南瓜饼也是她忙了一下午才做出来的，我们先把东西收下，以后小林是好是坏我们再慢慢看。” 林清也点头：“是的，我让小智受伤了，还一直拖着不道歉，这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文华半信半疑的看着两人。 小智也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躲在文华的身后，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盘中的南瓜饼。 他看的认真，一时没注意，发出了口水吞咽的声音。 林清连忙给小智递了一个过去：“小智，尝尝。” 小智一看是林清，吓得连忙摇头：“我不敢吃，吃了你又要打我。” “我保证不会了，要再欺负你我自己搬出家属院！” 这话林清说的挺严重，却也让几人看见了林清改过自新的决心。 幸好小孩儿向来都是有什么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加上有好吃的诱惑。 只见他半信半疑的接过林清手中的南瓜饼，认真打量了一番，心想真好看。 又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见林清没有动作，便大口吃了起来。 “妈妈，真好吃！”小智扯了扯文华的衣角：“比供销社买的都好吃。” “哪有那么神奇。” 林清又给文华分了一个，等文华吃完，眼睛也像小智一样，立马亮了起来。 “你手艺挺好。” 显然嘴巴比脑子快。 文华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口好吃的就给你哄住了？儿子受伤了躺在床上哭的日子忘了？ 第9章 紧急情况 “小林这手艺是没话说。”杜丽娟也连忙在旁边附和。 吃完手中的南瓜饼，小智又看向林清端着的盘子。 眼神极其专注，黏在上面动都不带动一下。 “小智，你去拿个盘子，这些都是给你的。” “都给我？”小智显然不相信，他又扯了扯文华的衣袖：“妈妈，好吃，我想要。” “你……” 文华在心里面骂着，小智怎么这么没有出息，一点吃的就把他哄好了，忘了手摔断的时候有多疼了？ 当然，文华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夸林清了。 “文姐，用这些道歉显然是不够的。”林清适时开口道：“但是，我目前也只有这些了，其余我们慢慢看。” 伸手从来不打笑脸人。 林清道歉的态度诚恳，弄的文华一口气堵在心里面，她是生气林清推孩子，但是前前后后好处收了不少，自己一直揪着又觉得小气 犹豫了一会儿，文华终于说服自己，她推了推小智开口道：“去拿盘子吧。” 等小孩儿跑来，文华才语重心长的说着：“小林啊，这次的事情我本来打算闹到首长那里去的，可肖副团拦了下来。 而且跑前跑后没少费心思，我这才消气的，算了你改了就好，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以后你和肖副团好好过日子，肖副团可是我们整个军区最有出息的了。” 文华显然很欣赏肖文屹，夸奖起来就有说不完的话。 林清点头，可心里面想着，好好过日子是不行了，毕竟这人只想和自己离婚，等肖文屹任务结束，她就得另谋生路了。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小智看着满满一盘的南瓜饼，脸上堆满了笑容：“以后不准欺负我了，还有所有的小朋友，不然你就得离开家属院。” “行，我记住了。” 林清探手想摸摸小智的头，可这小孩儿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背过身去。 她只能尴尬的放下手，但下一秒，小智又快速的走了回来：“给你摸。” “谢谢小智原谅我。” 林清还挺喜欢面前的小男孩儿的，懂礼貌也就算了，说话做事还有点小大人的感觉。 这家送完了，杜丽娟说要回家做饭，就先走了。 林清又送了几家。 无一例外，小孩儿先是看见她，便紧紧的把口袋摁住，生怕林清会来抢东西。 可收了林清递过来的南瓜饼，又开心的笑了起来，还说以后再也不说她是好吃鬼了。 对此，林清表示知错就改是好人，赔礼道歉要积极。 而这时…… 飞机上，一个面容俊朗但皮肤偏黑的男人冷着一张脸，四处扫视着。 旁边的王宇阳一看肖文屹，瞬间注意力集中，面色沉重：“老大，咋了有啥不对吗？”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要去R国接科研人才回国，并保证安全，准时准点的将人带回祖国。 整个过程都得小心保密。 所以，王宇阳特别紧张，又看肖文屹一脸沉重，生怕有突发情况自己没注意到。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摸向腰间，就等肖文屹开口，便开始大干一场。 “干什么，把手收回来。”肖文屹冷眼扫了王宇阳一眼：“没什么异常。” “吓死我了。” 王宇阳拍胸膛大喘气：“老大，我今年才22岁，媳妇没娶一个，家中的老父母还没吃上我的喜糖，你可别吓我。 还有老大你在想啥呢，黑着一张脸。” 肖文屹见王宇阳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便开口道：“林清。” “啥？”王宇阳一听这名字，不耐烦的表情全写在脸上：“你想她干啥？这女人有什么值得你想的。” “王宇阳！不要这么说她，她现在还是你的嫂子。” “哼，我才不认，老大要我说，你回去就打离婚申请，要是组织不给你批，你就联合家属院的嫂子，一起帮你说话，到时候组织肯定会同意的。” 闻言，肖文屹眉头紧皱。 王宇阳说的没错，如果自己这么做，组织是会同意两人离婚的。 但是林清相当于毁了，这不就是把她这三年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万人审判她吗？ 肖文屹自问，他做不出来。 只能徐徐图之，和林清好好商量。 想到这儿，肖文屹也没有隐瞒，开口道：“我已经决定打离婚报告了，其余的事情你别多掺合。” “天啊，老大你终于想通了，我以为你为了报恩真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呢。” 肖文屹没再说话，只在心里面希望林清能够想通，他们能够顺利离婚。 也希望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林清能照顾好自己，少出去惹事情，不然他怕林清真闯出大祸，自己没在身边，林清要被家属院的嫂子撵出去。 被肖文屹惦记的林清，显然做的比他希望中要做的更好。 林清走了一圈，把应该送的都送的差不多了。 至于被自己忽略的多是以前就瞧不起自己，和自己结怨的，或者品行不端。 林清自然也不会贴着脸去打好关系。 正打算带着剩下的南瓜饼打道回府，却被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拦住了。 只见女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衣服，一脸严肃的看着林清，压迫感就这么扑面而来。 林清抬头看了过去，原来是妇女主任李玉兰。 “林清。”李玉兰上下打量林清，又想起今天家属院传出来的闲话。 都说林清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见到人都笑眯眯的，也没有发疯抢别人的东西。 李玉兰听见这话还挺稀奇，心想这林清是想通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人还有得救？ 所以刚看见林清带着东西从别人家出来，便拦了下来，想和她聊聊。 “咋了，主任？”不知道为什么，李玉兰太严肃了，严肃到林清说话也小心起来，她掀开竹篮上面的白布，对李玉兰开口道：“主任，这是我刚做的南瓜饼，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玉兰瞅了眼林清竹篮里面的东西，样式比特供的月饼还好看。 刚才她就看见了，林清给隔壁院子送东西，还挺疑惑的， 不过外面终究不是一个聊天的地方，李玉禾压住疑惑开口道：”你和我来，我们聊聊。” “行。” 林清跟了上去，不知道自己和李玉兰有什么可聊的，总不能原主还惹了什么塌天大祸吧？还是有人又告状告到李玉兰这里了？ “你坐。” 李玉兰住的地方也是小平房，只是院子比她的稍微大一点。 进了屋，李玉兰就让林清先坐下，自己泡了一杯茶递给她， 第10章 怎么走到这一步了 “谢谢李主任。”林清接过茶杯，又将南瓜饼连带着盘子一起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李主任，你尝尝，我也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你现在……”李玉兰只看着林清，明明没有动作，可林清就感觉她的目光好像机关枪一样，上下扫视，穿过衣服，想把自己看的透透的。 林清虽说上辈子也活了二十多年，可还是初生小牛犊，便率先开口道：“李主任，我也不瞒你，肖文屹离开的时候说了回来就和我离婚。 我答应了，至于这些，我也是被刺激到了，你说离婚了肖文屹不再护着我，我还像以前那样，不得被赶出家属大院？ 我爸以前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错能改是君子……” 林清把对杜丽娟说的话换一个说法又添油加醋的讲给李玉兰说，至于要离婚的事情。 她没打算瞒着李玉兰，一来瞒不住，二来她也不想瞒。 毕竟李玉兰不是家属院的那些大嘴巴，有什么事情她只会放在心里面。 “什么？”李玉兰惊讶：“你们怎么都走到这步了？” 肖文屹为什么和林清结婚，她倒是知道个大概。 但是现在自由恋爱的本来就少，大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年轻自己觉得合适便组成家庭。 只是没想到，肖文屹在上升期竟然选择和林清离婚。 要知道这两年上面一直在对肖文屹进行各种考核，能力这块上面都挺满意，只要他的人生没有污点，这次任务回来肖文屹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如果离婚了，无论原因是什么，人们只会相信自己的想法，人言籍籍。 要是有心之人乱说两句，怕是肖文屹这次升职之路不会像以前那样顺畅了。 想到这儿，李玉兰看向面前的林清，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眼神清亮，和以前接触的那个林清总有一点不一样了。 李玉兰不禁回想起以前的林清是什么样的。 最开始林团长没牺牲的时候，林清也是个懂事的姑娘，见到谁都礼貌的打招呼。 那时候林清在家属院也是人人夸的存在。 要说性格，应该是林团长牺牲了才发生改变的。 现在恍惚间，李玉兰有种以前的林清回来了的感觉，如果林清真的变好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劝一下这两个人认真考虑一下，先别离婚？ 李玉兰想了会儿才张嘴开口道：“小林，现在离婚没你想的容易，而且离婚了你去哪里？总不能回老家去？你三年没有回老家了。” 林清知道，李玉兰说的都是非常现实的事情，也是她必须要考虑的。 她揉着粗壮但白皙的十指。 半晌才开口说着：“谢谢李主任的关心，我不打算回老家去，我想找个工作。 至于离婚，是肖文屹提出的，手续这块他负责办，我都拖累别人三四年了，再拖累下去，自己良心也过不去。” “找工作？”李玉兰打量着面前的人，身材富态，圆圆的脸上塞着五官，细看挺水灵的小姑娘。 可惜，脑子里面没装半点文化，后期在家属院也没有做过一件人事。 想在这个时候凭借自己的能力找一份工作，无异于痴心妄想， 李玉兰：“现在找工作可不容易，你一没读书，二没什么特长。” 林清咋舌:我是知道现在的自己挺垃圾的，但是听别人这么一说，咋感觉自己拉的超出想象？ 不过林清也没开口反驳。 主要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说，没文化的是原主，她前世是双top大学毕业的吧？ 李玉兰见林清闷不作声，又开口道：“不过你真心悔改，我们大院还是会接纳你的。 至于工作，你也别着急，我也会帮你问问的。” “谢谢李主任费心。” 林清道谢，但她心里面没把李玉兰说要给自己找工作的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别人凭啥费心你的事情，她可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无论啥时候，凡事还是得靠自己。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林清便提着竹篮告辞了。 等她走后，李玉兰打量着桌子上面放的南瓜饼，一股南瓜的甜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面钻。 她没忍住，拿了一个送进嘴巴，细细咀嚼，眼睛却越来越亮。 本来以为林清毫无长处，没想到厨艺这块却让她大吃一惊。 一个想法在李玉兰心里面悄然诞生。 ** 林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赔礼道歉竟然还在家属院惹出了非议。 又是一天，林清将拆下来的四件套以及原主所有衣服全部收拾出来，准备去河边洗干净。 虽说家里面也有自来水管，但是只有两个小盆子，洗点小衣服没什么问题，但要洗床单被罩根本施展不开。 幸好，她根据原主记忆想起家属院最后面有一条河。 这条小河估摸着有七八米宽，河水透亮，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林清选了块好地方，就把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她的头顶是一片茂密的树影，替她遮去了大部分阳光。 “那不是林清吗？咋出来洗衣服了？” 身后传来议论声，林清可没时间搭理，她正费力揉搓着手上的床单。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她天天用的床单能这么脏？ 上面黄一大坨的是什么？ 黑一大坨的又是什么？ 林清气的想骂人，她很想把手上的床单扔出去，让她顺着河水消失在自己眼前。 但根据目前的各类情况以及手上的钱票，林清敢肯定自己扔了，绝对没得盖。 算了，认命吧。 “谁知道呢，总不能真改性了吧。”周慧高声嘀咕道：“要我说，这人肯定是装的，你看看她只能装两三天，到时候依然是我们家属院的公敌。 你们看她昨天还给别人家送南瓜饼，还道歉，她要有心思道歉怎么不给我们家送？ 她忘了和我打嘴仗的时候了？” 和周慧耍的好的其他几人也点头：“也没给我们家送，你说是不是故意磕碜我们，送了这么多家就不送我们。” 周慧：“我觉得是，不行我得找林清要个说法。” 周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只见她提着脏衣服走到林清面前：“让开，这是我洗衣服的地方。” 另外三个女人也一排站在林清身前，用一种仇视的眼神看着林清。 第11章 巴掌声 “啥？”林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望去就看见几人不善的目光，回忆原主和几个人有什么隔阂。 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不是原主讨不到好处的几家吗？ 咋跑到自己面前来发疯了？ 林清：“我凭什么让，不是先来先得？” “什么先来先得，你用的这块石头都是我搬来的。”周慧双手叉腰，端着一副尖酸刻薄样：“快点给我让开。” “是啊，这石头就是周慧搬来的。”刘英英也跟着搭腔：“你给那么多家送南瓜饼，偏偏不给周慧送，现在还想用周慧的石板，我告诉你痴心妄想，你识相的就让开。” 送南瓜饼？ 林清听到这几个字听笑了，她说为什么来找自己的麻烦，合着是没给她们送南瓜饼啊。 林清没想到有人能不要脸到这地步，自己送的那几家都是被自己欺负过的。 他们凭什么？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可只记得这几个人没少当面嘲笑原主。 可是原主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白白被嘲笑。 回忆到这，林清将手中的床单理好，也学着周慧双手叉腰：“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倒是叫一句让她答应啊？ 还有，我的南瓜饼想送谁就送谁，要你管？咋了你刘家的传统就是惦记别人的东西？” “你胡搅蛮缠。” 周慧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石头怎么可能说话？林清这分明是不要脸。 但显然，旁边的刘英英比周慧更生气，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她刘英英的妹妹，勾搭别人的男人。 结果没成功，还以破坏军婚的罪名被送进劳改场了。 林清这分明就是拿这个来嘲笑他们刘家！ 刘英英越想越气，直接破口大骂：“林清你个砍脑壳的说什么呢？你才惦记别人的东西！你全家都惦记别人的东西，你就是家属院的公敌，你就该被赶出去。” “我是爱惦记别人的东西，我惦记你的钱，你给我不？”林清冷笑出声：“我说了，只要你能证明这石头是你弄来的，我二话不说马上让。” 林清本来洗床单就洗的心情不好了，现在还莫名其妙的被狗咬了。 她见几人没人说话，便蹲下身子打算继续洗床单。 却不曾想，身后探出一双手。 只见刘英英一手抢过林清手里面的床单，往河中央一扔。 流淌的河水，很快就带着床单奔腾而下，捞都捞不上来。 下一秒，刘英英还是不解气，又扔掉林清放在一旁的被套。 边扔还边叫嚣着：“我让你洗，我让你洗。” 林清没说话，缓缓的站了起来，冷眼看了刘英英一眼，拳头一握，便一巴掌挥了过去。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只听啪的一声，刘英英的脸红肿一片，她的头也在力的作用下偏向另一边。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清。 她竟然敢打人？ 下一秒，河边就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啊！！！你敢打我？” “你该打。”林清指着被河水冲走的东西，又一脚朝着刘英英的腿踹了下去：“给我捡起来，不然今天我让你不好过。” 林清冷着一张脸，眼神犀利的看着刘英英，她一字一句缓慢的开口道：“快点！” 不知道为什么，刘英英竟然被林清的气势唬住了，她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冲都冲下去了，我怎么捡？再说你都打了我两下，我不去告你都是我仁慈。” 刘英英这下也缓过神了，说到底她不该意气用事将林清的东西扔下河，万一林清找自己赔怎么办？ 所以她想用林清打自己的两巴掌闹事。 “你的脸有我的床单被套重要，先撩者贱不知道？”林清回头又看了一眼河边，床单被套早就被冲走了。 想让刘英英捡回来根本不可能，她干脆伸出手：“要不你赔钱，不然我就去告你，伙同她人欺压妇女，破坏他人财产，寻衅滋事。” “啥？”刘英英指着自己的脸难以想象林清竟然还想告自己，她被气的语气哆嗦：“我还被你打了呢！” “你也可以去告，看看是你因为寻事滋事被抓，还是我因为正当防卫被教育。” 林清继续开口道：“快点，你要不给我捞起来，要不赔钱赔布料，要不我也把你家的全部给烧了，就三个选择！” “凭什么？” 林清嘲讽道：“看来是给你说不通的了。” 她伸手拽住刘英英：“走，我们直接找妇女主任，我们去问问你不分青红皂白毁坏他人财物应该怎么处理。” 林清力气虽然一般，但是她体格大啊，就这么一拽，刘英英真被她拽动了。 “还有你们几个。”林清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另外几个人：“都去给我作证，要是敢瞎说，我天天去你们家闹。 谁不知道，我林清是个闲人还不要脸，到时候就天天端着碗去你们家吃饭，就看你们养的起不！” “啥？怎么还有我们的事情了？”另一个嫂子脸色不好看的看着刘英英：“小刘啊，这本来就是你的错，说话就好好说话，干什么要扔别人的东西。 你要不赔了吧，免得去找李主任，你知道李的主任可是个铁面无私的人，到时候你可讨不到好果子吃。”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你太冲动了。” 刘英英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人帮自己说话！ 而且刚才自己气血上头，冲动了也没人拉着自己，一个个的都想看她的笑话！ 刘英英看向周慧，眼神里面写着我刚都是为了帮你出气才冲动做事的。 你会帮我说话吧？ 会吧？ 而周慧撇开头。 毕竟她可不傻，他们几个可不敢给刘英英做伪证，刚看林清扇巴掌的样子，看着就疼，更别说林清还放狠话要去他们家蹭饭吃。 “哇！你们一个个的亏我还把你们当朋友，出了事情一个个都把我撇开。” 刘英英现在倒是冷静下来了，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 林清被哭的耳朵疼，又一巴掌扬了起来，却没有落下。 可就这么一个吓唬动作，刘英英下意识的捂住了脸。 “别嚎丧，怎么赔快点给我个说法。” “我……” “你们干什么呢？”刘英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就被女人冷硬的声音打断了。 来的人是李玉兰和文华，她们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吗？”李玉兰开口道：“一个个的在家属院闹什么事情？” 第12章 挑事我最行 刘英英一见李玉兰，一下就慌了神，她现在百般悔恨自己冲动行事，可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 她正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就这么糊弄过去。 就听见林清开口道：“你以为你撒泼打滚有用？把别人当傻子糊弄呢？谁不知道都在看你的笑话？要是个正常人，马上掏钱赔了，还少丢脸。” “你……” 刘英英撅起来的屁股，一下不知道怎么安放了。 林清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李玉兰听。 “李主任，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是刘英英同志先来惹事的。”林清条理清晰：“恶意破坏他人财物，是不是该赔？恶意挑起事端，是不是该给我道歉？” 林清迎着李玉兰而站，声音洪亮，不紧不慢的说着所有的事情。 李玉兰被林清惊讶到了，她性格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就算人改了但性格也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啊？ 她盯着林清看了会儿，还是大圆脸还是那个林清没有任何变化，为什么人没变性格却变了这么多？ 难道自己以前听到的传闻都是假的？ 林清不知道自己被怀疑上了，她就站在那里等李玉兰给自己一个答复，要是李玉兰能处理了最好。 处理不了，林清不介意采用暴力手段。 她知道，这些人这次敢欺负自己，不过是觉得自己纸老虎一个。 所以这次她不把这些人收拾服气，没准这群人以后还会变本加厉。 李玉兰收回怀疑，只全当是因为以前和林清接触少了。 她想了会儿对着其他几个人开口道：“林清说的是真的吗？” 周慧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果断选择说实话，毕竟谁不也想被讨饭鬼天天缠着。 周慧：“嗯，林清说的是真的。” 一旁站着的刘英英没想到周慧真不帮自己说话，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出来：“周慧，我都是为了帮你说话才这么做的！你竟然不帮我！” 周慧:摸摸鼻子，摸摸头发。 李玉兰问完所有人，心里面也就有数了，这次真不是林清惹得事。 便开口道：“刘英英，你恶意损坏林清的财物，应该赔，你要不配一套给林清，要不拿钱和布票让她买。” 刘英英一听李玉兰的安排，疼的心都在滴血，她们家人多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够用。 哪里有多的赔给林清。 那就只能买，可这么一弄家里面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布票和钱就全给林清了。 她哭丧着一张脸，想通过言语卖惨：“李主任啊，你知道我们家的人多，全靠大山一个人挣钱，我哪有多的赔给林清。” “你竟然知道没有，为什么要招惹她？”李玉兰不耐烦的开口道：“我没时间和你们说废话，三天之内把钱和票赔给林清，不然我只能找你男人好好聊聊。 你们男人在外面厮杀挣军工，你们呢，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要大吵大闹。” 说到这儿，李玉兰意味深长的看向林清。 林清直视李玉兰的目光，丝毫不怕。 反正她都要和肖文屹离婚了，还怕什么？ “我……”刘英英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只能掏钱又掏票，不然李玉兰就要找自己男人。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自己男人万一生气把她送回去老家怎么办？ 半晌，刘英英只能点头。 见事情解决了，李玉兰也没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林清将还没洗的衣服一道装进背篓，她今天出来主要是为了洗床单被罩的，现在好了，这两样都没了。 至于剩下的衣服，自己在家里面就能洗。 不知道为什么，林清想到被水冲走的床单被罩还有点开心，刚才她洗了好久都没洗干净，这下好了，喜提新的。 想到这儿，林清心情莫名变好了。 她看刘英英也顺眼多了，便开口道：“刘同志，我等你的钱和票哈。 还有你这几个朋友，质量属实有一点低，推着你在前面惹事情，结果他们呢，一个个都躲在背后。 真遇到事情还把你推出来。 要是我有这样的朋友，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啧啧啧。” 林清发出感叹声。 站着的几个人：不是，你没事吧？前一秒我们还给你作证，咋了下一秒你就来挑事了？ 身后又是一阵争吵，可林清已经不在乎了，她大步追上文华。 “文姐，刚才谢谢你帮我叫人。”林清走到文华的旁边开口道：“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文华：“确实是他们欺负你了，我看见了，谢谢你昨天送的南瓜饼，小智很爱吃。” “真的吗？” 林清不傻，刚才看见文华和李玉兰一道过来就知道可能是文华帮自己通风报信了。 别人的恩情，林清向来都记得住。 便开口道：“我下次还给小智做。” 文华闻言，连忙摇头：“不用，我不是为了吃的才帮你，我确实见不得他们几个人欺负你一个。” “这样啊。”林清微微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文姐，那我也给小智做，我喜欢他。” 文华心里面打鼓，说实话她不怎么相信林清的话，但是一个人她在变好，他们最好给林清一些鼓励，而不是打击他。 想着，文华就开口道：“那替小智谢谢你了。” 林清的这一闹又在家属院出了名。 可以说，林清这几天一直都是家属院的名人。 前两天闹着要重新做人，还给别人送南瓜饼，今天又把欺负她的几个人给打了，家属院的军嫂议论纷纷。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林清可能人是变好了，但是脾气也变大了，最好别没事招惹她。 对此，林清表示，对她就是这个意思，看来这一次闹的一点都不亏。 * 林清那去世的父亲林团长以前是李玉兰的领导。 她回忆起自己刚参军的时候，被吓得吱哇乱叫，枪也拿的哆哆嗦嗦，那时候都是林团长鼓励自己。 带着他们几个害怕的兵在枪林弹雨里面穿梭，躲子弹，教他们怎么射击，怎么近身搏斗。 没有因为她是女同志而瞧不起。 说句实话，要是没有林团长一步步的教导，李玉兰总觉得自己早就死了，可惜，各种战争都结束了。 一切都走向光明，国家强大，人民富强，可林团长还是在一次任务中光荣牺牲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 李玉兰想着林清，她的胖脸总有些地方和林团长一模一样。 所以知道林清想找工作，李玉兰就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她敲响张处长办公室的门，说明来意。 第13章 减肥初见成效 军需科文科长和后勤处的张处长，两人闻言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处长开口道：“小李啊，你说的是肖文屹的媳妇儿林清？ 你是不是说错人了？我可听说了这人好吃懒做的，怎么适合来食堂工作？ 你要知道食堂的工作本来强度就大，而且对他们各项要求也高，林清来能做什么？我们就不说做饭这种需要技术的，你就说说她会切菜吗？ 小李啊，我知道林团长是你的师傅，没少帮助你，可是你也不能为难我们，你要是换一个人，我们指定会安排进食堂，可是这人是林清啊。” 被念叨的林清，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 她正美美的数着刘英英送来的钱和票呢，计划做个什么样的床单被罩，怎么做才划算。 一旁的文科长也点头：“是啊，小李食堂的工作我觉得不怎么适合林清，说句难听的，就她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我都担心食堂的粮食能不能保住。” 文科长和张处长两人一般都住在军营宿舍，对家属院发生的事情只知道个大概。 但是林清好吃懒做的威名，他们以前就有耳闻。 所以听李玉兰说想介绍林清来食堂工作，他们第一反应都是觉得李玉兰在和他俩开玩笑。 虽说林清情况特殊，要是她有工作的想法。 他们这些做领导的，如果有合适的岗位是会优先考虑林清。 可是优先考虑是一回事，其他方面林清真不达标啊。 李玉兰自然知道两位领导的想法，又好一通解释，说林清的性格已经变了，厨艺这块是真的不错。 说到后面，李玉兰直接开口道：“两位领导，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 “这……”张处长摸了摸头发，半晌才开口道：“这你叫我们怎么相信啊？你说的林清和我们在外面听的不一样。 至于你说林清厨艺好，我们也没吃过啊？” 李玉兰：“那行，我安排。” ** 林清不知道李玉兰为了自己的工作费了不少心神。 她这段时间忙着整理家里面，用了两天时间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 至于隔壁肖文屹的房间，林清碰都没碰。 收拾完一切，林清坐在木凳上开始思考工作的事情，现在岗位太少了，好的岗位要求高，自己进不去。 至于买苦力的岗位，自己倒是可以去买苦力，可这也不是轻易能进的。 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但林清她现在连萝卜都不是。 怎么进坑里面呆着？ 想到烦闷，林清就拿出原主的衣服修改起来。 原主因为身材肥胖，都是买的布料自己做衣服，她做的款式也多半是一条直筒，就这么把人装在里面。 没有腰身，没有样式，显得整个人又胖又没气色。 索性，林清直接把衣服拆开，打算重新做。 目前的她就长相来说也不是一无是处。 她还有个白皙的皮肤，五官虽然因为肥肉，分散开来，但是每个单独拎出来也还能看。 至于身材，林清觉得先不考虑这个吧，还是设计一点显瘦的样式。 因为林清以前是跟着做裁缝的奶奶长大的，再加上自己喜欢，做衣服对林清来说不难。 只见她从原主的衣柜里面选了件白色的衣服，几下就裁剪出来，她打算给自己做一件白色的衬衫穿。 正做的认真，外面就响起敲门的声音，林清停下手中动作开口道：“谁？” “是我，林妹子。” 哦，原来是隔壁的杜丽娟，林清连忙开门把人叫了进来，只见杜丽娟手里面捧着几根黄瓜，还有几个西红柿。 “你干啥呢？一天都没动静？”杜丽娟这段时间和林清算是处出来了。 自打林清决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杜丽娟就发现林清这人挺有意思的，而且性格也不错。 说话做事有尺度，现在杜丽娟就喜欢和林清聊天，有事没事两人都要说上几句。 不过，更让杜丽娟喜欢的是林清的好厨艺，自从林清给自己送了次南瓜粥，她就发现这丫头厨艺是真的好。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南瓜粥做的细腻顺滑，质地均匀，没有一点颗粒感吃着还喷香。 吃的他们家几个人都赞不绝口。 “做衣服呢。”林清指了指桌子上面的布料开口道：“杜姐，你好好瞅瞅我，我是不是瘦了一点点？” 林清眼睛亮闪闪的，一脸期待的盯着杜丽娟，天知道她最近过的是什么日子。 吃没吃过一顿好的，还把自己当牛马用，天天原地踏步几十分钟，还做各种适合她这种大体型的运动。 就希望自己能瘦一点，健康一点。 “是吗？”杜丽娟放下手中的东西，围着林清打转：“让我好好瞅瞅。” 边看杜丽娟还捏了捏林清腰间的衣服，往常她穿着贴身的衣服，今天这么一捏，竟然有点空隙了。 以前的眯眯眼，现在也变大了一点。 杜丽娟连忙开口道：“瘦了，林妹子你真瘦了一点。” “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 林清难掩好心情，拉着杜丽娟坐了下来：“都是杜姐送的蔬菜我才能瘦的这么快，杜姐你教教我怎么种菜，我把院角也收拾出来，也像你一样种点菜。” 林清边说，手上的针飞快穿梭着，只留下密密麻麻的针脚。 “这好说，我今年育苗的时候也给你育上。” 杜丽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清上下翻动的手。 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咋都是手自己做针线活为什么没有林清的好？她走过的针线不均匀不说，还容易散开。 杜丽娟愤恨道：“没想到你还有一手好针线啊？” 林清：“我小时候是和爷爷奶奶长大的，那时候我挺不喜欢读书的，就喜欢做针线活，对了杜姐你今天找我干什么？” 被林清这么一提醒，杜丽娟才想起自己今天为什么来。 她一拍大腿：“你不说我都忘了正事了，是这样的，我男人想请他手下的几个兵吃饭，然后李主任也想请两个人吃饭。 他们一合计，都在一起聚一聚，林妹子，你手艺好，到时候你主厨来露一手。” 往常张钧手下的兵来蹭饭，都是杜丽娟一手操办的，但是这次不行，还有李玉兰他们几个。 所以杜丽娟就和张钧说让林清帮自己一道做饭，没想到张钧却说，这样最好。 气的杜丽娟都不想和张钧说话，咋了吃了一辈子的饭，现在嫌弃自己做的难吃了？ 虽然她也觉得林清做的好吃。 林清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下来，她开口道：“杜姐，这都是小事情，用不用我给你列个菜单子？到时候做的时候就不用着急忙慌了。” “那指定好。”杜丽娟连忙点头：“就是林妹子你会写字吗？我可不会啊。” “我……” 林清正想说自己会写字，但是想起了自己的人设，她就是文盲一个啊，别说写字，认字都不行。 幸好反应过来了，不然迟早得穿帮。 林清也跟着摇头：“不会写，但是我会画啊。” 林清说完就找出纸笔，在本子上面画出了个凉拌黄瓜。 “咋样？” 杜丽娟点头：“画得不错，我们还需要肉菜，你给画个红烧肉在上面吧，这些当兵的一天训练重，肚子没啥油水跟不上训练，对了家里面还有鸡蛋你看看能做什么？” 两人坐在那里商量了半个小时，就把菜定了下来，还约定好明天就去买菜。 第14章 只有我和你做朋友 因为要陪杜丽娟买菜的缘故，窗外哨声响起，林清也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照例在院子里面做了些体操运动，又原地踏步半个小时，出了一身的汗水，再把自己收拾利落才出了门。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碰见了李玉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她惨白着一张脸，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林清连忙扶住李玉兰，急忙开口道：“李主任，你这是咋了？哪里不舒服，要不去医院看看？” 李玉兰脸上淌着豆大的汗珠，说话声音也没有前几天听着那么冷硬。 “日子到了。”李玉兰摆了摆手：“年轻的时候，受了不少冻，这年纪一来，身体就不行了。” 日子？ 林清一拍脑袋，反应过来李玉兰说的是月经，她急忙跑回家，倒了一杯热水，加了一点上次做南瓜饼没用完的砂糖。 按理说应该加红糖的，但是贫穷的林清表示，没关系都是糖水，别挑了。 “李主任，你喝两口。”林清将李玉兰扶到一旁坐下，将热水递给李玉兰：“喝点水会舒服些，如果还是痛，我就送你去医院。” 李玉兰年轻的时候是真上过战场的，巾帼英雄用来形容她一点都不过分。 那时候，国家穷苦，吃的穿的都跟不上，更不会关注月经正不正常，痛了该怎么办。 都觉得痛也就痛那么两天，咬咬牙就挺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谢。”李玉兰接过水杯，看着林清的关心的模样，不似作假。 心里面感叹着，看来自己为了林清的工作跑前跑后费心思挺值的，便喝了一口水开口道：“今天杜丽娟家请客你主厨？” 林清点头，她开口询问道：“李主任，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好提前安排。” “没有，都可以。”李玉兰一口气将杯子里面的水喝了个干净，才将空杯子递给林清：“好好表现。” 说完，她捂着肚子就走了。 林清没琢磨明白李玉兰为什么提醒自己好好表现，做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值得自己表现什么？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索性她也不想了。 直接去隔壁叫上杜丽娟，两人坐上公交车一路到了门市部。 按照昨晚上拟好的菜单，他们没犹豫率先到了卖猪肉的摊子。 现在猪肉是个精贵玩意儿，好的肉甚至要早早排队。 迟了一点吃瘦肉，再迟一点，吃空气。 果然，等她们赶到猪肉摊，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探出头向肉摊望着，生怕轮到自己就没有好肉了。 “这排到我们还能有肉吗？”杜丽娟也探头看着长长的队伍，忍不住发愁：“老张他们训练重，就想买点肥肉给他们吃。” “有啥买啥吧。” 两人无可奈何的聊着，却没想这话被前面的白秀丽听见了。 她低声和自己的妈说了两句话，便离开队伍走到林清面前。 “林清，你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白秀丽回想起林清最近在家属院的所作所为，有种向好的方向发展。 而且她上次还听隔壁婶子夸林清霞现在见到人笑眯眯的。 这些关于林清好的方面传入耳朵，白秀丽早就慌了，计划今天下午就要上门找林清问个情况，没想到在这里就碰上了。 她当然忍不住想知道林清怎么想的，所以和自己的妈打了声招呼就出来找林清问话了。 林清瞥了一眼白秀丽：“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 “不行，你出来。” 白秀丽自然不同意，自己要撺掇林清大闹家属院，做坏事，败坏自己的名声，这事情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 她可不像林清这么傻。 “那不行，我要排队买肉。” 白秀丽没想到林清又拒绝了自己，她怒目瞪着林清：“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一点事情推三阻四的，你忘了整个家属院没人愿意和你做朋友，只有我！只有我！” 林清白眼:那我谢谢你了？就是因为和你做朋友，她才在家属院人人喊打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白眼自然被白秀丽捕捉到了，她不满的瞪着林清：“再说，你把买肉把钱交给杜姐，让她帮你带不就行了？” “小林，你……” 杜丽娟见白秀丽真有话要和林清说，便想说自己排队买肉，却没想到，刚说出几个字，就被林清撞了一下。 杜丽娟可不傻，一下反应过来，林清这是暗示自己别说话。 “你不是说我在家属院没朋友吗？别人凭什么帮我买肉？”林清眨巴眼睛，看向杜丽娟：“你愿不愿意给我带？” 杜丽娟眼瞅着林清眼睛眨的速度越来越快，飞快煽动的睫毛都要快把她扇感冒了。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连忙轻声咳嗽，清了清嗓子，努力憋住笑才开口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带？” “诺，你看她不愿意给我带。”林清摆手，满脸无辜：“所以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其他时间地点都不行。” 白秀丽总觉得林清有些地方变了，对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味的讨好，甚至有时候还挺不耐烦。 也开始和别人交流起来。 而且，林清似乎瘦了一点，虽说还是个大胖妞。 一想到这儿，白秀丽慌了起来。 不可以，林清变好了她怎么和肖文屹离婚？如果不离婚自己怎么乘虚而入？ 白秀丽越想越着急，根本等不到下午再找林清说话，她现在只想弄清楚林清怎么想的，再努力撺掇林清一心向坏。 她开口道：“我给你买肉，你出来和我说话，你要什么？” 林清看向杜丽娟，又看了眼白秀丽母亲站的位置。 真好啊，正愁买不到好肉呢，就有人送上门了。 她悄悄推了推杜丽娟，背后接过杜丽娟递过来的肉票和钱开口道：“两斤五花肉。” “行，你等着。” 说完白秀丽拿过钱就去找自己的妈了。 却没想到，她被人骂了一顿。 “你这同志怎么回事儿？自己排队买肉我们就不说什么了，怎么还给别人带肉？ 带肉也就算了，还带这么多，一头猪有多少五花肉，你买了别人买什么？ 同志，做人可不能这么自私，主席教导我们要事事分享。”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说话，其余的人当然也不会憋着。 “对，凭什么给别人带？要不你和后面的小同志换位置，你只占了一个人的位置，只能买一个人的。” 白秀丽气的头发都乱了：“我刚才也站在这里，所以我们是两个人。” “那你刚才不是出去了吗？咋了，人都离队了，还想站回来？没这么好的事情！” 白秀丽红着一张脸，还想解释什么，可根本没有人愿意听。 第15章 被当傻子对待 白秀丽只能向自己的母亲周桂华投去求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的妈嗓门大，是个吵架的能手。 可怎么也没想到，周桂华愣是没有说话。 毕竟，周桂华最会审时度势。 现在想吃肉本来就不容易，想吃上五花肉更是难上加难。 一头猪就那么点五花肉，自己要是真带了，后面的人能让自己好过？ 要全是女人，打打嘴仗也就过去了。 可你看看，后面男男女女的站着，她敢说啥？ 没办法，白秀丽只能小声的央求周桂华，换来不少白眼和好一顿骂，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和杜丽娟换了位置。 “你个死丫头。”周桂华掐了白秀丽一把才开口道：“你要真能把肖文屹钓到手一切都好说，要是没成，我有你好果子吃。 你就说说，这两年你给姓肖的送了多少好东西，别人收了吗？ 一天到晚浪费时间，我最后再给你一年时间，要是你们俩还成不了，你就给我相亲去，天天惦记别人的男人算什么事？” 周桂华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自己女儿吃了什么迷魂药，天天惦记肖文屹。 虽说这男人是好，可说到底也是别人的男人，她又抢不过来。 “妈，你相信我。”白秀丽小声嘀咕道：“我一定能嫁给肖文屹。” 交换位置后，杜丽娟买到了最后两斤的五花肉，拎着七肥三瘦的肉站在一旁等林清说完话。 “你要说啥？”林清抱着手臂直视面前的人。 “你最近怎么不找我玩了？” 林清：“就这？我一天到晚这么多事，哪有时间找你玩？” 林清的态度太过冷淡，弄的白秀丽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说什么，毕竟往常都是林清找话题，自己爱答不理。 犹豫了一会儿，白秀丽才继续开口：“你不是说了肖文屹回来，你就和他闹吗？林清，我没骗你，肖文屹这种男人就是吃着碗里面看着锅里面的。 你和他不适合在一起，还不如早点找别的路。” 别的路？白秀丽说的这儿，眼睛竟然没有控制住，亮了起来。 林清看白秀丽撺掇的这么认真，也忍不住嘲笑出声。 她讨厌女人为难女人，便坦然的开口道：“白秀丽，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功夫，肖文屹出任务的时候，说了回来就会和我离婚。” “什么？” 白秀丽被这个天降的馅饼砸晕了。 两年了，她就像一条狗一样跟在肖文屹身后两年，本以为这辈子没有盼头了，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打算离婚。 “真的吗？”白秀丽语气激动，她捏住林清的肩膀：“你说真的？肖大哥真的想和你离婚？” 说话间，白秀丽手上的动作加重，弄的林清肩膀生疼。 她也没惯着，一把拍开白秀丽的手。 “哎哟。”白秀丽捂住被拍红的地方：“你干什么？” “你再吼大声一点？”林清极其不耐烦，她只是不想白秀丽像个疯子一样在自己面前晃，更把自己当傻子对待，天天撺掇自己做坏事。 索性全盘托出。 “你吼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可记得肖文屹长的不差，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我离婚呢。” 闻言，白秀丽连忙捂住嘴巴。 林清说的对，自己知道了先机，就能更快接触肖文屹。 到时候肖文屹离婚，情场失意，自己适时献殷勤，准能抓住肖文屹的心。 她娘可说了，上面在考察肖文屹，要是这次任务成功，肖文屹指定能再上一层楼，成为团长。 那时候，自己不就成了团长太太？ 越想白秀丽越激动，看林清都没有最开始的不耐烦了。 “我话已经说完了。”林清压低声音，莫名带着点威胁的意思：“以后你别来烦我，只用催着肖文屹和我离婚就成，不然我保准会缠着肖文屹不放手。” 说完，林清转身离开。 杜丽娟见林清回来，好奇的询问道：“你和白秀丽说啥了？她这么开心？ 林妹子，你别觉得我这个当姐姐的说话难听，这白秀丽可不是什么好姑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我还看见……” 杜丽娟说到这儿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说，看见白秀丽跟着肖文屹屁股后面跑。 虽说肖文屹拒绝了，但是杜丽娟也怕自己说了，林清心里面生气，又找肖文屹闹。 这好不容易变好的姑娘，万一又性情大变怎么办？ “我知道的。”林清看出杜丽娟的欲言又止，不过她没追问杜丽娟想说的是什么，只开口道：“以前我做的糊涂事，有不少都是她撺掇的。 只是我那时候也是个不懂事的，弄的满大院都不待见我。 杜姐，你放心，我现在可聪明了，这些糊涂事情，我是一样也不碰，我就好好的和杜姐你接触，那些坏的我都不带搭理的。” “啥？她竟然撺掇你？” 杜丽娟张大嘴巴，她就说一个人怎么可能糊涂成这样。 原来，里面还有内情呢。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只要林清自己心里面明白就行。 林清陪着杜丽娟把要采购的食材全部卖完，打了声招呼自己又去供销社买了点东西。 一切卖完，两人就赶着汽车回大院了。 背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她们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能随便吃了一口东西应付早就咕噜咕噜叫的肚子。 也没多的时间休息，又开始紧锣密鼓的收拾起晚饭。 杜丽娟看着好不容易买回来的五花肉，开口道：“林妹子，你说这肉怎么弄，全听你安排。” 这次多亏林清，她才能买到这么好的肉。 林清稍加思索，便有了方案：“我们改改菜单，做一个红烧肉，再做一个辣椒炒肉，再把瘦肉分一点下来，我做一份滑肉汤，一肉三吃，咋样？” “当然行！”杜丽娟连忙点头：“我给你打下手。” 得到回复，林清挽起袖子，加油干了起来。 肥壮的身体在厨房穿梭，不一会儿，就淌了满身的汗水，她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一擦，继续忙了起来。 这个时候，食物珍贵，林清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菜板上的肉馅全部装进碗里面。 很快，林清就收拾好菜，只等时间一到，开炒了。 “林妹子。”杜丽娟握着一把辣椒走了进来：“我男人还有一个小时就回来了，咱们可以炒菜了。” 虽说部队多是驻扎在地广人稀的地方，可架不住人多，加上大部分地方都得分给训练的士兵。 留给他们做家属院的地本就不多，所以每家每户的厨房只有小小的几平米。 空间狭窄不说，还正处酷暑时节，做饭的滋味有多难熬，根本不用多说。 做完一半的菜，林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了，她想都不用想，自己今天一定能再瘦两斤。 第16章 再次目瞪口呆 林清快速翻动着手中的锅铲，而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浮夸的开口道：“妈呀，好香啊。” 只见七八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闻着味儿就嚷嚷起来。 更有甚者，探着头弯腰用力嗅厨房的香味。 “团长，这是嫂子的手艺吗？”李国强揶揄道：“你真是好福气啊，嫂子这手艺也是突飞猛进，兄弟们，托张团长的福我们今天有口福了，走走走咱们也去帮忙。” 说着，李国强就快步走进厨房。 可走近一看，哪里是杜丽娟在做饭，分明是一个胖胖的女人，正手脚麻利的翻动着锅里面的辣椒炒肉。 青辣椒散发着呛鼻的味道，刺的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可辣椒肉又有一股霸道的香味儿，总诱的人忍不住多闻闻。 “林嫂子？”李国强吸溜着口水，又伸手揉了揉眼睛。 是他们肖副团的妻子？不是杜嫂子啊，这人怎么在这里？怎么会做饭了？她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这么香？ 合着不是张团长有福气，是肖副团有福气啊！ 闯进来的人都看着林清，想法和李军强的差不多。 “你们好。”林清手握锅铲淡定的转过身和一群人打招呼：“都饿了吧？等一会儿这菜炒好了我再烧个汤就能吃了。 要是你们实在饿就先吃点？” 林清声音温柔，像清风一样划过耳朵，听在耳朵里面极为舒适。 李军强吸溜口水，肚子也开始打鼓，他笑眯眯的开口道：“嫂子，你这辣椒炒肉是不是还没尝尝咸淡？我帮你试试？” “啊？”林清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半响才明白哪里是尝味道，分明是想偷嘴，便笑着开口道：“要不你试试？” 等林清说完，其他人都是一脸鄙夷的看着李军强：“去你大爷的！你是想试试咸淡吗？你就是想偷嘴！” “是啊，李军强你休想，我们坚决扞卫我们的辣椒炒肉。” “是这个理，但是嫂子我嘴巴好使，要不我帮你尝尝咸淡？” 瞬间，所有的炮火又转向刚说话的男人，几人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厨房都是说话的声音。 蹲在灶前的杜丽娟被吵的脑仁都疼了，她叉着腰站了起来：“一个个的只认辣椒炒肉，没看见我还蹲在这里的吗？ 还有，你们出去吵，本来厨房就热还进来这么多人，人都要被难受死了。 一会儿端菜叫你们，你们先出去收拾桌子。” 等杜丽娟说完，几人才想起一件事情。 他们好像还没和杜丽娟打招呼，还有杜婶啥时候和林清关系这么好了？往常她不是看见林清都要甩一个白眼吗？ 但是没人敢问，也没人敢给林清眼色，万一她心情不好，给饭菜吐口水怎么办？ 他们不明白林清为什么变了，但是他们都聪明选择装疯卖傻。 毕竟一个个的都和林清接触不多，她要是坏的都当笑话看，要是性格好，就多接触。 几人打了招呼，又一窝蜂的涌了出去。 “这些小馋嘴巴，以前啥时候见他们来过厨房？”杜丽娟笑着和林清交谈：“还不是闻着你炒的菜味道霸道，诶小林，你这辣椒炒肉放盐了没有？要不我帮你试试？” “杜姐，你也打趣我。” 林清好心情的选了块肥瘦相间的肉，吹了吹递给杜丽娟。 “香的很，今晚上我都能多吃两碗饭。” 院子里面又进来了几个人。 最先进来的是李玉兰，她脸色还是透着惨白，但整体状态看着要比上午好不少。 感受到林清打量的目光，李玉兰轻轻点头，带着张处长两人走进厨房。 “哎呀，李主任，张处长，文科长你们来了啊。”杜丽娟一看三人进来了，便站了起来开口道：“再等等就能吃饭了，不是我吹小林的手艺好的很，一会儿你们得多吃点。” 林清也跟着打招呼。 而张处长和文科长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了难以置信。 这做饭的人真的是他们大院好吃懒做的林清？看她手上的动作，分明是老手才能这么熟练啊。 还有为什么闻着味儿也这么香？ “行，一会儿我们多吃点。”张处长吞了吞口水，心道肯定是肖文屹那臭小子，想吃独食，所以他们才不知道林清做饭手艺这么好。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就见林清快速的装好两盘辣椒炒肉，只见辣椒颜色翠绿，而猪肉颜色焦黄，色彩搭配鲜艳。 和食堂不管什么用了什么食材，都只能炒出黄不拉几的菜天差地别。 而且味道闻着也霸道，他们现在对李玉兰说林清手艺好多了两分信任。 便小声对着李玉兰开口道：“小李，你出来和我们仔细聊聊林清。” 少了几个人，厨房终于没那么拥挤了，林清将锅洗刷干净，又炒了鱼香茄子还有小青菜。 林清又另外烧水准备做滑肉汤。 “杜姐，可以端菜了。”汤在锅里面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泡，差最后一把火就能出锅了。 林清便张罗着端菜。 明明她说话声音不大。 可偏偏就被隔壁屋的几人听见了，又像刚才一样，几个壮汉一窝蜂的挤了进来。 “嫂子能端菜了？”李军强搓搓小手：“可香死我了，嫂子你这菜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 林清算是看出来了，这李军强就是活宝一个，说话还挺讨喜的。 她笑着开口道：“李同志，你尝了吗就是色香味儿俱全了？” “哈哈哈哈……让你拍马屁。” 厨房又是一阵笑声。 李军强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心道这嫂子倒是比别人口中传的好相处，还能和他们开玩笑。 端菜的人多，没两下就将厨房的菜端完了，林清把最后一道汤送出去，就和杜丽娟返回来看煤炉上面咕噜咕噜的红枣小米粥。 “杜姐，你一会儿也喝点，小米喝了对女人身体好。”林清拿出碗舀了碗出来又开口道：“我今天遇见李主任了，她来月事了身子不爽利。” 杜丽娟恍然大悟：“原来你今天买小米是为了李主任啊，这玩意儿金贵，我可不吃，都给李主任吃。 走走走，我们快上桌，免得被那些臭小子吃完了。” 第17章 能看不能吃 因为张钧是团长，加上心疼下面的兵天天只能吃食堂。 所以他有机会就会带手下的兵来家里面蹭饭，打打牙祭。 就那几次蹭饭的经验，给杜丽娟留下了深刻印象。 吃饭的速度用饿鬼投胎形容他们都不够，满满的一碗饭他们几口就能吃完，拳头大的窝窝头，两口一个。 不过这次倒是和杜丽娟预想中不一样。 今天加上杜丽娟一家和林清，一共十六个人来吃饭，所以杜丽娟就把林清家的桌子也借了过来，干脆在家里面摆两桌。 此时此刻，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桌子上面的菜，红烧肉，辣椒炒肉，滑肉片，西红柿鸡蛋，凉拌黄瓜，凉拌三丝，油汪汪的茄子还有两道小菜。 好香，好想吃！ 可领导刚才发话了，等人齐了才能动筷。 所以他们只能规规矩矩的坐着，任由食物的香味往鼻子里面钻，也不能有半点动作。 这滋味，谁坐在这个位置谁难受。 见林清两人进来了，李军强连忙露出笑脸：“嫂子们辛苦了。” 说完，又看向另一桌的领导，眼睛写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林清端着一碗红枣小米粥递给李玉兰：“李主任，我看今天上午人不舒服给做的，试试味道怎么样？” “什么？” 李玉兰看着自己面前黄里面带点红的小米粥，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 这是红枣小米粥？ 她以前坐月子的时候，她妈妈也会给她做小米粥喝。 可惜后面妈妈去世了，自己再也没吃过这个东西了，至于月事来了人不舒服，更不会有人惦记。 李玉兰没想到林清这么细心，早上给自己端热水也就算了，现在还专门给自己做红枣小米粥。 现在小米不好买，红枣更是买不到，也不知道林清废了多大功夫才买到这些食材的。 李玉兰心中说不出的感动，便看向林清说的极其认真：“谢谢林同志。” “诶，没有我们的份啊？”张处长眼馋，说话也贱兮兮的。 李玉兰白了男人一眼：“张处长，没听这丫头说我人不舒服吗？咋了你要和病人抢吃的？” “不抢不抢，我还是吃这些。”张处长尴尬的笑了笑，看了林清两眼就把目光放回桌面上，招呼道：“谢谢两位女同志做的如此丰盛的晚饭，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十几双筷子全探向装肉的盘子，你一筷我一筷吃的不带停。 而林清被油烟味连续熏了几个小时，原本看见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可现在看别人吃的这么香，根本忍不住也加入抢菜战队。 至于减肥是什么？ 林清可全忘了。 只知道这么好的菜放面前，谁能忍住不吃谁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而她林清显然只能当个普通人。 另一边张处长越吃越兴奋，小声的和旁边文科长嘀咕：“没想到林清这丫头手艺这么好，以前是我们的想法片面了。” “是不错。”文科长扶了扶眼镜，嘴巴快速咀嚼：“比食堂大师傅手艺好，菜搭配的也合理，做的也有滋有味。” “是吧，我觉得我们食堂就缺这种手艺好的。” “我同意，靠近家属院的二食堂人手不够。” 两人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带停。 一顿饭终有吃到头的时候。 因为知道当兵的一天训练任务重，体能消耗快，所以林清做饭的时候专门提醒自己多做点。 没想到多做了这么多还是被吃的一干二净。 就连当做掺量的南瓜也全部吃完了。 饭后，他们意犹未尽的抹了把嘴巴。 李军强吃饱了也忍不住嘴贫，他把嘴巴擦干净，认真的开口道：“林嫂子，你做饭比大食堂好吃！” 其余人竟然都附和的点头。 林清笑道：“哪里有，我手艺也就将就，再说大食堂每天做的量多，自然没法废那么多心思。” “你这还将就啊。”李军强打断道：“今天吃的将就，那我以前吃的是猪食吗？” 林清听李军强说的夸张，只笑着打马虎眼。 现在做饭材料稀缺，再者各类佐料还有油也难买，谁做饭都舍不得放，味道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林清是后世过惯好日子的人，一直都讲究一个要不做好，要不别做，所以她调料给的足，再加上本来手艺就好又有很多巧思。 自然会得到别人的夸奖。 “这话李军强没说错。”张处长也点头：“你们两手艺都不错。” 当即，杜丽娟接话道：“谢谢张处长夸奖，这主要是林妹子在做，我这手艺也只能打个下手。” 一桌饭，可谓是每个人吃的都开心，再看李玉兰，碗里面的红枣小米粥也喝了个干净。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红枣小米粥真有用，她现在感觉胃里面暖暖的，最开始的坠痛感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吃完饭，李军强几个当兵的被留下来打扫战场。 “小林同志，我听李主任说你最近在找工作？”张处长和文科长两人一对视，不约而同点头。 他们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认可。 “是的。”林清点头：“我这两年没少干糊涂事，所以想找个工作，把时间填满，就没精力想东想西的了。” 张处长嗯了一声：“你这样的小年轻是该找个工作，这样我们二食堂缺打下手的，你愿意去不？” “啥？” 林清没想到今天还有这好事等着自己呢，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个人。 正想点头，只听张处长继续开口道：“但是我们丑话说在前面，食堂的工作不轻松，也不是你想退出就退出的，你要考虑清楚。” 现在人人都羡慕食堂的工作，可真做了的人就知道这不是个轻松活，几百人的饭就靠十几个人做。 夏天厨房就是个蒸笼，做一顿饭出两斤汗一点都不夸张。 而冬天冬天仿佛处在冰窖，一双手不停的往冷水里面放。 除非混到大师傅，才能轻松一点。 林清认真考虑了一下，便点头应了下来：“谢谢两位领导的认可，我愿意到食堂工作，也会坚持下去，不喊苦不喊累，争取在食堂发光发热，让各位同志吃饱吃好，是我的职责。” 林清在心里面合计了一下，食堂工作累是累了一点，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已经是一份好工作了。 而且肖文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到时候把离婚证一扯自己也有个好去处。 张处长挺满意林清这么上道，便开口道：“那行，你休息一天，后天去报道，工资按照每个月20元，粮票之类具体福利待遇让后勤处的同志和你沟通。 期待你在食堂也能做出好吃的饭菜。” 第18章 知遇之恩 “我一定会的！” 旁边收拾碗筷李军强竖着耳朵听这边的谈话，一听林清要去二食堂工作，便拉着旁边的人开口道：“以后林嫂子要去二食堂了，咱们以后收队跑快点，就去二食堂吃。” “行！”旁人也点头：“林嫂子这手艺实在是好，今天吃的饭菜感觉比国营饭店的都好吃。 等肖副团回来了，咱们得好好问问肖副团，家里面有做饭这么好的媳妇儿，为啥藏着掖着。” “行，就你问了。” 两人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把事情安排好了的张处长两人留下今天吃饭的粮票和钱就离开了。 “林妹子，太好了，你有工作了。”杜丽娟一直在旁边听着，她为林清有工作而感到开心：“真好啊，要是我不用在家带孩子，我指定也想找个工作。” 林清：“谢谢杜姐，等张德志两人长大了，姐和我一起工作。” “那指定好。” 林清没和杜丽娟说多久，她便找李玉兰说话去了。 林清不傻，知道自己想找工作的只有李玉兰一人，估计是李玉兰替自己说了不少好话，也是李玉兰费心费力为自己谋取到表现的机会。 “谢谢李主任。”林清认真的看着李玉兰开口道：“谢谢李主任给了我一个重新出发的机会。” “打铁还需自身硬，都是自己的功劳。”李玉兰轻轻摇头：“小林，去了食堂好好干，前面可能有点累，但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我知道的，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这份知遇之恩我记在心里面了，李主任以后有事情能用得上我的，只管招呼。” “不说这些，你好好干就行，我可在领导面前立了保证的。” 林清没想到李玉兰为了自己竟然做到这一步，瞬间眼眶通红。 她莫名的想到了上辈子的亲妈，也是为了自己各种谋划。 从出生到工作，也是各种费心思。 林清压住心中的难过，立下保证：“谢谢李主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 李玉兰背着手大跨步走了出去。 * 林清从重生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年代的食堂长什么样呢，所以一大早她就爬了起来。 只做了几个体操动作吃了口东西就去食堂报到了。 走到门口，她四处张望着，现在的食堂和后世差别不大，也是一层的平房，里面摆着不少圆桌。 二食堂比较小，只设置了七八个窗口，每个窗口都稀疏排着几个人，他们手里面端着饭盒，踮着脚朝里面张望。 “这二食堂的饭菜越来越差了。”一个穿着训练服的男人看见一个大盆里面装着清汤寡水的稀饭。 玉米馒头也像死面一样躺在哪里。 至于包子，不知道这师傅是怎么做的，黄不拉几的。 “那能怎么办，一食堂排队的人多，抢都抢不到。”身后的人搭腔道：“将就吃吧，想想我们这些当兵的已经算吃的好的了。 我老家的父母兄弟想吃白面还吃不到呢。” 闻言，男人叹气：“哎，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意思，是该知足了。 可这师傅也不能这么糊弄啊，好好的粮食做成这样，不是糟践嘛？算了明天咱们跑快点，也去一食堂吃饭。” “行。” 男人拿着饭盒，一脸绝望的看着窗口堆放的东西，没犹豫就开口道：“稀饭和两个硬馒头。” “啥硬馒头？”身穿白色围裙的女人手拿饭勺一脸迷茫的看着说话的男人：“就包子，玉米馒头。” 男人闻言，指着玉米馒头开口道：“这不就是硬馒头嘛，远程抛掷能当武器用。” 刘玉香手握饭勺，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她尴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哎哟，今天面没发好，来来来，同志你的好了。” “是今天吗？应该是从来没有发好过。” 刘玉香无言以对，只能扯着嘴角尴尬的笑。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男同志说的全是大实话，他们二食堂自打成立以来，做的饭菜就是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吃着都觉得一般。 更别说别人了。 林清看了一会儿，对二食堂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就去后面办公室找人报道了。 她轻轻的敲了敲门板，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进来，敲敲敲，敲什么敲。” 房间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一天到晚瞎讲究。” 林清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木凳子上面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他右手握着烟斗在那里吞云吐雾。 因为抽的是叶子烟，整个房间被烟雾弥漫，空气里面也全是烟草的味道。 男人不耐烦的看向林清：“你就是那个关系户林清？” 林清扯扯嘴角，但没反驳。 因为她确实勉强算关系户，虽说后面是通过实力拿到资格的。 “嗯。”林清轻声应了下来：“杨师傅你好，我是林清，今天新报道的，请问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杨福军又吃了一口旱烟才开口道：“我管你是什么关系户，进了食堂就要听我的。 咱们都是明白人，我知道你搁家属院风评不好，但是到了食堂就把那些坏习惯都给我收了，我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 听说你做饭的手艺不错？” 林清看着杨福军端着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心里面暗自感叹，这个人不是什么好惹的。 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到那里去。 “还行。”林清道：“肯定比不上杨师傅。” 杨福军哼唧出声：“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仗着自己手艺不错骄傲自满的。 要我说你骄傲什么？你就看看从古至今有哪个做饭的大师傅是女的？ 就没有！你们就适合呆在家里面的小厨房，做好一家子的饭菜就行了，别的少出来丢人现脸。” 杨福军越说越过分，再看林清脸上也没有最开始的恭顺。 而是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杨福军见林清笑，一下被弄的上不去下不来，便站了起来：“问你话呢？你笑什么我有哪一句说的不对？” 杨福军是驻地食堂的老师傅，要说二食堂成立多久，杨福军就在这儿当了多久的大师傅。 所以一直被人恭维着，就连驻地的领导都会考虑他劳苦功高多给好脸色。 没想到越恭维，杨福军越傲，做饭随心所意不说，还不听别人的建议。 要是谁说他做的不好，杨福军先是把炒菜的锅勺一甩，手往粗壮的腰杆上面一叉。 先来一句：“你是大师傅还是我是？” 然后各种言语侮辱别人几句。 第19章 纸老虎一个 所以林清笑的时候，杨福军有一种自己的威严被挑衅的感觉。 当即狗急跳墙的逼问林清要个说法。 不同于杨福军的气急败坏，林清只声音平缓的开口道：“杨师傅，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啥？” 林清：“你家里面做饭的人是谁？” “那肯定是我老娘和媳妇了。”杨福军洋洋自得：“我天天在外面辛苦挣钱养一家子老小，总不能回去还让我做饭吧？世界上可没这种好事！” “那我挺为你的母亲和媳妇感到悲哀的。” 杨福军：“啥意思？” “你妈辛辛苦苦一辈子，为你各种操持结果养出了你这种不知感恩，嘲笑妇女的儿子。”林清提高音量：“而你的妻子，她愿意围着灶台打转吗？她不想在外面工作？ 还不是一家老小绊住了脚，结果你呢，不知道感恩，反而还在背后嘲笑她们只配呆在家里面的小厨房。 杨师傅，你或许是个做饭的好师傅，但绝对不会是个好儿子，好丈夫，甚至好男人都算不上。 你问我笑什么？我笑你无知又自信，你知道麻婆豆腐谁研究的吗？是陈麻婆！她不是女的？ 十大名厨你掐着手指头数数有几个是女人，结果你自大的以为只有男人才能做大厨，杨师傅你说说我该不该笑？” 林清一口气说了上百个字，差点气一口气没喘过来。 她知道自己初来乍到，而且工作机会来之不易，就应该稳稳当当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但是杨福军的那副嘴角，林清是忍了又忍，到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 这时外面稀稀疏疏的声音更多了，刚林清进办公室找杨福军的时候，她就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等说话的时候，外面一直有稀稀疏疏交谈的声音。 林清一合计，索性不压抑脾气了，有啥说啥，就算到时候杨福军告到领导那里去，也至少有人能证明是杨福军挑事。 “你胡说八道。”杨福军气的把烟斗往地上一甩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别以为你有多能耐，还不是关系户，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你好大的官威哦。”林清嘲讽道：“怪不得来二食堂吃饭的人少的可怜，原来都是杨师傅仗势欺人，限制下面的同志发挥。 要我是你，肯定天天反省，组织信任你，把你安排在如此重要的岗位，结果自己不进步也就算了，还浪费国家提供的资源。 啧啧啧。” 林清低声嘲讽：“你刚也说了，我是个关系户，你弄不走我。 杨师傅也知道我以前是个不要脸的，你最好和我和平相处，不然我天天就去你家闹，我这脸早就丢完了，就是不知道杨师傅你要不要脸？” 杨福军没想到林清竟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气的直拍桌子。 但是林清说对了，他真把这人弄不走，林清是张处长两人推荐进来的，昨天还专门和他交代了，让他好好教。 说到底林清只要没犯大错，能一辈子呆在二食堂。 “你给我等着。”杨福军气恼，他就不相信自己拿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没法了：“你不是问你要干什么吗？先去扫地擦桌子。” 显然杨福军打算给林清穿小鞋。 不过林清也不怕，点头应了下来：“该我做的我做，不该我做的希望杨师傅不要乱分配。 我这好不容易才变成人美心善好姑娘，到时候又被逼的好吃懒做，那我只能去你家蹭饭吃了。” 杨福军:心里面好气怎么办？ 但是林清说的话自己还真没法反驳，想想林清以前蹭吃蹭喝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杨福军被气的想骂娘又被林清自吹自擂的嘴脸恶心到了。 下一秒，就见林清快速的拉开了门，只见外面站着七八个人，正竖着耳朵呢。 这些人偷听被林清当面揭穿了，猝不及防的露了脸，他们尴尬的疯狂咳嗽。 林清又提高音量：“杨师傅，人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口口声声嘲笑我们女人这不行那不行，我有点怀疑杨师傅政治素养是不是有点不够。” 门口不知道是谁传来议论声：“这杨师傅也是有娘生的人，不知道傲什么傲。 天天说我们女人掌不了大勺，只能做些洗菜切菜的活，明明自己做的也就一般。” 刘玉香是躲在人后面说的，导致杨福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他被气的胸口疼，指着林清支支吾吾了半天，但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林清这合着是在威胁自己呢，还把门打开，让别人看。 这些人凑的是热闹吗？ 这是给林清凑人证呢，这下自己只能把气忍下去了，不仅如此还得给场上的人解释自己没有歧视妇女的意思。 而且以后也不能光明正大给林清穿小鞋。 杨福军越想越呕，往常这些人在自己手下做事情，哪一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叫杨师傅，偏偏林清来了给自己脸色看。 可偏偏自己还拿她没办法。 一种莫名的窝囊感涌上心头。 杨福军气愤道：“今天是我说错话了，我会好好提高政治素养。” 杨福军说完，场上的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刚才杨福军说自己说错话了？天啊，杨福军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许是眼神太刺眼，杨福军烦闷的将手背在身上，大声嚷嚷着：“一个两个站在这里没事干了？食堂收拾干净了？菜洗好了？食材准备齐全了？” 杨福军话应刚落，人群就全部散开。 他低声道：“林清，你可别得意，我们食堂不是通过偷奸耍滑就能立足的地方，说到底还要看手艺。” “哦。”林清也跟着开口道：“还是那句话，我就是混口饭吃的，杨师傅咱们谁也别为难谁。” 林清拎着扫帚就出了办公室的门，刚挥了没两扫把，就被人拉住了手：“我是刘玉香，你刚才太厉害了。 我头一次看见杨师傅吃瘪，诶你有没有看见他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刘玉香叽里咕噜的说着，林清却越听越觉得这声音熟悉。 “我叫林清。”她也跟着自我介绍，林清回忆刚才说话的音色开口道：“刘同志，刚才是你说的话？” “是我，我知道你大开门就是想让杨师傅知道门外有人听着呢。”刘玉香边擦桌子边和林清聊天：“我和你说，这杨师傅不就仗着自己工作时间比我们长吗，天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了，实际自己就是纸老虎一个。 诶，林清你把杨师傅得罪了，你以后咋办？” “没事。”林清想的开：“你都说了是纸老虎一个。” 第20章 厨艺被质疑 在刘玉香的帮助下，林清对二食堂的情况更熟悉了，也跟着她和每个人打了招呼，互相认识。 这个二食堂修建初衷，是为了缓冲一食堂就餐压力以及解决军嫂以及外来人员吃饭问题而修起来的。 还专门修建在训练场和家属院的中间位置。 只可惜修建的初衷是好的，但是两个目的一个都没达到，一没缓解就餐压力，这个食堂本来位置优势就不明显再加上食堂味道普通，下训的士兵更愿意在一食堂吃饭。 而军嫂，只有刚来的时候会来这边打饭，吃了两次发现这儿做的普普通通，还不如自己做划算，也不爱来了。 至于杨福军，是个心高气傲的，不喜欢别人说他做饭难吃，也不愿意放权让别人做饭，天天守着厨房，不费心思也怕别人抢了自己的职位。 所以喜欢说些嘲讽的话，说她们这些女同志掌不了大勺。 至于男同志就爱给画大饼，说等他们毛长齐了也能当大厨。 听完刘玉香的介绍，林清只觉无语，这就叫做自己不进步，还拉着别人一起堕落。 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目标。 林清快速的挥动着扫帚，先把灰尘扫干净，又将桌面收拾的油光水亮，看不见一点污渍。 等忙完这些，林清不由感叹幸亏自己不娇气，什么工作都能适应。 林清刚收拾完食堂卫生，又听见杨福军在背后嚷嚷着：“干什么呢？动作能不能快点，回来那么多菜不用收拾？” 刘玉香朝着林清露出一张苦涩的笑脸，开口道：“走吧，要去后面收拾菜了。” 现在的部队食堂多是采用供给制，由国家出钱负责军人的伙食费，当下的标准大约是每天每人四毛钱。 伙食费充足，所以部队规定，中午和晚上两顿需要一荤两素还有个汤。 当然要是来了领导也会提供单独掏钱开小灶的服务。 说到底，现在的食堂虽然量大，但是做法不繁琐，菜色重复率高，讲究一个平平淡淡不犯错就行。 就比如今天，后勤处送来的就有茄子，土豆，还有些绿叶蔬菜，再根据食堂用餐情况，会送一点肉过来。 林清和刘玉香被分到削土豆皮，以及切成丝的工作。 “我以后能叫你小林吗？”刘玉兰笑着和林清说话。 “当然行。”林清连忙点头，见刘玉兰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也轻声询问道：“那我就叫你小刘？我刚来，很多事情不懂，到时候麻烦你教教我。” 两人聊着天，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要说他们二食堂的工作其实比一食堂轻松多了，因为吃饭的人少，备菜时间也大大减少。 没多久，林清就抱着切好的土豆丝送进厨房。 而此时此刻杨福军正在翻动着手里面的大锅铲，不耐烦的看着旁边的小徒弟埋怨道：“你说说你怎么这么蠢，切菜都切不好。 我要的是肉片，你切这么厚，怎么炒的进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别人办酒都是请我当主厨。 你好好学着吧，现在这样可拿不了炒菜勺。” 杨福军嘴里面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被念叨的小年轻头越来越低。 杨文德捏紧拳头，他在心里面埋怨着，是自己不想学吗？分明是杨福军不愿意教。 自己在食堂都工作三年了，到现在杨福军还是指派自己干些简单重复的工作。 他说了自己也想上手炒菜，却被杨福军好一顿骂，说他没学会爬就想要飞了。 杨文德知道，自己跟着杨福军做事情，一辈子只能做一个洗菜切菜的，只要杨福军一天霸占着主厨的位置，自己就得俯首称小。 “你什么表情？”杨福军正想拿放在一旁的盐罐子，刚好瞥到杨文德埋怨的目光，他当即一巴掌拍了过去：“不是我，你能分到食堂这种好工作？你不知道这是多好的活？ 咋了，你现在埋怨我了？你个没良心的。” 杨文德被一巴掌打的头晕目眩，半天才稳住脚步。 “咋了，打不得？” 杨文德哪里敢说实话，只能委屈开口道：“能打，能打，师傅都是为了我好。” “你自己看你切的菜像什么样子，我这是锻炼你懂不懂？”杨福军洋洋得意：“等你什么时候把肉片切的像纸一样薄我就让你负责炒菜，文德啊，我都是为了你好。” 见证了全过程的林清撇了一眼被杨福军嫌弃的肉片。 一下就明白杨福军这是故意为难人呢，只见杨文德切的肉片虽然比不上纸薄，但也切的厚度均匀，大小合适。 这刀工拿出去都要被夸，也只有杨福军能嫌弃出口了。 但是颜清没有多说话。 刚刘玉香和他说了，杨文德是杨福军的侄子，两个人穿一条裤子。 不涉及自己的事情林清可没出头的癖好，万一把自己牵扯进去就好笑了。 林清放下手中的土豆丝，正想出去，就听杨福军开口道：“有些人心高气傲的很，怕是这锅铲都抡不动吧。” 林清回头好笑道：“杨师傅，你要不让我来做？我给你看看我抡的动锅铲不？” “爬都没学会就想飞了。”闻言，杨福军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锅铲，他可不想给林清一点机会展示自己，尤其是这肉菜，怎么做都能吃，怎么做都有人夸。 他更不愿意让别人做。 杨福军看向林清送来的土豆丝，根根均匀，他正想骂林清土豆丝都切不好的话，一下憋在嘴巴里面。 只能尴尬的继续炒菜。 因为食堂的员工不多，所以林清他们还要负责打饭的工作。 林清在杨福军的安排下，早早就站在窗口做准备工作了。 等杨福军安排人把菜送到窗口，她瞅着菜色忍不住发出嫌弃的声音。 杨福军到底有多敷衍，这炒肉片都炒焦了。 还有他炒青菜的时候是没有洗锅吗？为什么颜色黑黢黢的？ 这汤也是，上面都没漂多少油花。 林清现在是真明白为啥来二食堂吃饭的人这么少了。 但是做也做了，现在再说啥都没用，林清也像着旁边的人一样，手握饭勺严阵以待。 哨声响起，门口组织唱了几首军歌，一大群人便朝着食堂涌了进来。 她按照规矩先装了两勺饭又放了两个玉米窝窝头开口问自己的第一位客人有什么不吃的。 结果一抬头，竟然是熟人李军强。 只见他扒着窗口开口道：“林嫂子，哪一道菜是你做的？我就要哪一道菜。” 李军强说完瞥了眼菜盘。 这颜色怎么黑不拉几，和林清上次做出来的看着咋不一样？ 要知道自打上次吃了林清做的菜，他是惦记的一晚上没睡着觉，就等林清去二食堂工作，自己也能吃点好的。 可是这水平为啥突然变差了？ 第21章 撂挑子不干了 李军强满心疑惑，却看林清笑着摇头：“这都是杨师傅做的菜。” “啊？”李军强没控制住露出嫌弃的表情：“嫂子，我回去还和我兄弟吹了说你做的菜好吃，让他们都来捧你的场。 咋今天做饭的不是你啊？ 嫂子，明天下厨的是你吗？” 林清摇头。 “那后天呢？” 林清不语，继续摇头。 “那哪一天才轮到你主厨，我再来二食堂吃饭。”李军强又撇了一眼黄不拉几的菜，再回忆起林清那天做出来的佳肴，顿觉一个天一个地，更吃不下去了。 林清面露难色：“小李，我也要听组织安排，分给我什么任务我都要做好啊。” 李军强一听林清这话，觉得人生再无希望。 你说这张处长他们也是的，明明知道林清的手艺好，也把她安排进食堂工作，怎么偏偏只让她干些打杂的工作。 这不是浪费人才嘛？ 想着，李军强就开口道：“算了，嫂子你不用给我打饭了，我去一食堂吃，嫂子你啥时候下厨了可得通知我，我到时候再叫兄弟们来捧你的场。” 李军强说完接过饭盒就站出队伍了。 没想到一回头竟然看见杨福军一脸阴森的看着自己。 “你这是嫌弃我的手艺？”杨福军不满的开口道：“我十岁进厨房，十五岁就会做各种菜，再大一点都能做酒席的菜，也轮得到你来嫌弃我？ 你知不知道我做饭的时间比你的年龄都大！” 杨福军气的嘴唇哆嗦，没想到自以为最擅长的事情到今天竟然被嫌弃了。 其实杨福军年轻的时候炒菜炖汤确实是一把能手，不然部队也不能让他转业当厨师，只是可惜，越到后面杨福军做事情就越敷衍。 做东西随心所欲，邋里邋遢不说，还起了贪念。 今天往菜里面少放一点油，自己就能吞一点带回去。 明天克扣一点肉下来，自家就能多吃一口肉。 杨福军这些事情做的极其隐蔽，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大家只当杨福军手艺倒退了。 李军强梗着脖子，实话实说：“杨师傅，你就是有一百年的主厨经验，我还是要说实话，你做饭挺难吃的。” “你说什么？” 杨福军头一次被这么质疑，他指着李军强难以置信：“究竟是我做菜难吃，还是你们这些兵娃娃被养的娇气了，想以前那些当兵的人，天天吃窝窝头喝雪水都没有喊难吃。 你们一个个的倒好，油水这么足的菜还嫌弃上了。” 周围响起各种议论声，有说他们确实变娇气了。 也有说分明是杨福军做菜太难吃。 林清见两人吵起来了，知道李军强今天来二食堂吃饭都是为了自己的手艺。 所以他们两吵起来和自己有关，林清便站了出去。 “杨师傅。”林清先礼后兵：“前辈以前是靠着吃窝窝头喝雪水才为我们带来和平，我们是该忆苦思甜感激他们。” 杨福军闻言，一脸你看你看的表情看着李军强。 原以为林清是个胡搅蛮缠的，没想到这人还是有点讲理，这句话说的中听。 可下一瞬，又听林清开口道：“先辈奋斗这么多年，不就为了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国家勒紧裤腰带，也要提供的钱财让部队采购好的食材，还不是为了让军人增强体质以备不时之需？ 而你身为二食堂的主厨不应该响应安排，最大的利用好食材，做出好东西吗？ 而不是自己厨艺不行，做的东西难吃，还要怪他们忘本。 杨师傅，忆苦思甜是应该，没苦硬吃我只能说你这个地方不太行。” 林清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杨福军气急:大爷的夸早了！林清还是那个一来就知道和他作对的林清！ 他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想反驳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半晌杨福军才开口道：“他说难吃就是难吃了？我是我们二食堂厨艺最好的一个！ 你们能吃就吃，少在这里嫌弃，不然我撂挑子不干，让你们都吃不到饭。” 杨福军像是找回尊严，抱着胳膊笑看林清几人，得亏自己有所保留，没有教下面的人真本事。 “杨师傅，这不是嫌弃，这叫合理的建议。”林清脑中有了点想法，她也没想到一来就把杨福军给得罪了。 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还不如得罪完，为自己争取机会。 她开口道：“而且我认为你身为食堂的主厨，动不动用撂挑子不干威胁他人，不是什么好主意，也没有人能被你威胁到。” 林清说出了万恶资本家经常说的那一句话：“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食堂所有人都端着饭盒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清和杨福军两人对峙，心想这小丫头真有胆子啊，净说些实话。 要说他们一直都觉得张处长这些领导太念旧情了，才导致杨福军不思进取。 杨福军被林清气的吹胡子瞪眼，被架了起来，他干脆伸手解下系着的围裙，一把摔在地上，开口道：“行，我看我不动手做你们吃什么！林清你等着我会让你给我道歉的。” 说完，杨福军就气呼呼的走了。 他边走边骂骂咧咧：“这些小年轻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小林。”一旁围观的刘玉香没想到林清真能把杨福军气走，在心中感叹林清真牛啊，能和杨福军呛声。 可心中也不免担心起来，这么大的食堂离了杨福军怎么办？中午的饭倒是有了，晚上的饭怎么办？ 他们做不出来，会不会被领导问责。 刘玉香满脸为难：“小林，杨师傅走了怎么办？” “我能做！” “啊？”刘玉香面露怀疑：“小林，这不是家里面这种简单的饭菜，这是要做几百号人的，我们都没做过。” 一旁的李军强乐呵呵的端着饭盒探头鼓励道：“嫂子，我相信你，晚饭我一定早点来吃。” “行，保准让你晚上吃的舒坦。” 得到心满意足的答复，李军强也不拿着饭盒去一食堂吃了，而是满面喜色的再次排队，还和一旁的战友开口道：“要我说，你们晚上有口福了。” 林清则对刘玉香开口道：“小刘，我们先把饭打完，别影响他们午休，忙完了怎么做，我再和你们商量。” “这能行吗？” 刘玉香忧心忡忡的回到工作岗位，其余的工作人员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是满心担忧。 但也有人看热闹，就想看林清把食堂的大师傅气走了，她怎么收这个场。 第22章 被针对了 一个中午，林清他们忙的脚不沾地，等所有军人都吃完了，唱着军歌离开，他们才能有时间喘口气。 但事情还没完，饭后食堂要重新打扫卫生，一大堆锅碗瓢盆也要洗。 林清揉着腰站了起来，肚子在这时却开始打起鼓。 他们这些在食堂工作的，部队给包了一日三餐，不过得等士兵吃完，要有的剩，他们就吃剩下的，没有会自己做点简单的吃。 可偏偏，今天中午是一点东西也没剩。 林清正想问刘玉兰他们中午怎么办，杨文德就走了过来，他抱着手开口道：“你把杨师傅气走了，中午饭得你做，另外晚上怎么办？” 杨文德眼神带着嘲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他又开口道：“我建议你尽早把杨师傅请回来，不然晚上不能及时供应饭菜，上面问下来可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林清忽视杨文德话语中的嘲讽，而是语气平和的开口道：“我做，中午剩饭没了你们一般吃什么？” 杨文德带着林清进入后厨，因为刚做完午餐，所以整个厨房显得杂乱无章，不过林清直接无视。 毕竟先把肚子填饱了最重要。 杨文德指了指地上的杂粮面开口道：“要是中午没有剩饭了，我们一般都吃杂粮面。” 这个时候粮食供应紧张，为了解决温饱问题，就会将小麦，玉米高粱等各种杂粮做成面粉。 口感比不上白面，但营养价值拉满。 林清想了下别人怎么叫杨文德，也跟着有样学样：“小杨师傅，这锅你能洗一下吗？我来和面。” 杨文德虽然不怎么喜欢林清张扬的做派，但是林清一安排，他就没控制住手端起炒菜的锅开始洗刷起来。 等洗干净，又没控制住手，自觉的往锅里面加水。 林清连忙叫住杨文德：“小杨师傅，我想做油泼面，先烧油。” “好。”杨文德又将水舀了起来。 等火点燃，杨文德在心中埋怨自己，就是个被使唤的命，以前杨福军天天使唤自己也就算了。 林清这么小的丫头片子怎么也使唤上他了？而且自己怎么全听了？ 杨文德想不通，可等林清问辣椒面在哪里，他又马不停蹄的忙了起来。 吸取了葱姜蒜各种配料的菜籽油和辣椒面碰撞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香味，林清又往里面放入各种调料，一会儿吃的时候放两勺就行。 她往锅里面放了几勺水，转过来继续揉面，揉好后将面皮撵薄，切成宽条状，轻轻拉扯，只等水开就下入面条。 等面煮熟后，等分成八碗。 她又把洗了一些菜叶全部烫熟。 蹲在灶前烧火的杨文德，见林清的动作熟练又麻利，心中忍不住多了两分羡慕。 他刚才还觉得林清敢和杨福军呛声，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可现在看分明是自己有这个技术，自然敢说硬气话。 “小林，你做好了？”刘玉香围着林清打转，她弓着背闻了闻油辣椒的香味，唾液在口中疯狂分泌，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林清：“好香啊，你怎么做的？” 林清大概说了下需要什么材料，这话听在杨文德的耳朵里面，让他不由得怀疑林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林清就这么大咧咧的把配方说出来了？她不用藏私吗？ “行了，一人一碗快来吃吧。”林清招呼着：“这个油辣椒里面啥佐料都有，直接加进去就行，吃的口味重的再加一点盐，不过我建议你们加一点醋会更好吃。” 林清又看了眼烧火的杨文德开口道：“小杨师傅，不用烧火了，快来吃。” 每人端了一碗面就出了厨房。 宽面条裹着油辣椒，手里面再捏两瓣蒜。 挑起一根面，送进嘴巴，舌头最先接触到食物，一瞬间感知到各种味道，诱的人总忍不住再多吃一点。 很快，食堂就响起嗦面条的声音，还有一声接着一声的赞叹。 因为林清所处的地方是西南地区，吃米要吃的多一些，所以林清这一手做面条的手艺还真把人给唬住了。 只听刘玉香边吃边感叹道：“小林，你这油泼面做的太好吃了，色香味俱全啊，我听说他们北方做面食好吃，小林你是不是在北方待过？” 林清摇头：“我听别人说西北面条有一种做法叫油泼面，就问了别人怎么做，自己又试了两次就会了。” “你只听别人说就能做出来？”刘玉香羡慕的看着林清：“怪不得你不怕杨师傅撂挑子不干呢。 要我说就你这做面条的手艺都拿得出手了，小林你还有啥拿手好菜，能不能教练我。” 听到这话的杨文德眼睛一亮，他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林清。 “能，等我慢慢教你。” 杨文德再次在心中感叹：她真的一点都不藏私吗？她不怕他们都学会了，自己就没用了？ 中午的面条太好吃了，导致所有人都期待林清晚上能拿出什么好菜色。 不知不觉中，他们开始信任林清。 林清也没让他们失望开口道：“食堂今天送来的菜有土豆和猪肉……我们做一份土豆烧肉…… 还有绿豆，我计划做点绿豆汤，他们一天训练重，出汗也多，喝点解暑的汤不仅能快速解暑解渴，也能让胃舒服一点多吃点饭。” “你倒是想的好。”林清刚说完，坐在角落的一个女人就看向林清嘲讽道：“这些菜你做的出来吗？要我说还是早点和杨师傅赔礼道歉，把人请回来。” 说话的人叫王芳，约莫五十岁，今天林清她和王芳打招呼就被甩了两个白眼。 现在更是带头反对林清的安排。 林清不知道为啥这个王芳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开始针对她，她根据原主的记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两人以前有什么纠纷。 面对王芳的质疑，林清也不难过，只开口道：“王姐，我既然敢说，我就能做出来。 至于杨师傅，是他不负责任撂挑子不干的，不是我逼走的，希望王姐能分出这两个的区别。” 王芳见林清胸有成竹忍不住嘲笑出声：“我看你怎么做，到时候供应不上晚饭就等着领导问话吧。” 说完，她端起吃的一干二净的饭盒进了厨房。 “小林，你不用管王姐。”刘玉香小声的和林清开口道：“二食堂也是最近才缺人的，王姐就一直想把她女儿弄进来。 结果去找领导说了两次都被拒绝了，后面你又来了，她可能觉得你抢了她女儿的工作。” 第23章 笼络人心 林清算是明白了，没有无缘无故的敌意。 虽说她能进食堂工作，走了那么一点后门，可说到底也是靠自己的厨艺才获得一张录取资格。 算了，王芳已经打心底认为林清抢了她女儿的位置，现在林清怎么解释也会无济于事，没准要被王芳怪罪，是不是专门来炫耀的。 索性林清点头：“小刘，谢谢你的提醒，我才不会在意这些呢，走吧咱们也去备菜了。” 林清上辈子虽然没有做大厨的经验，但是读大学的时候有到食堂勤工俭学，那段经历让她明白大食堂怎么运作的，人员应该怎样配置能达到最优化。 林清结合需要做的事情，便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保证每个人都能做且能做好。 杨文德见林清安排的明明白白，心中不免多了两分佩服。 只是咋都给他们安排了工作。 自己呢？ 自己要干啥？ 杨文德一脸疑惑的看向林清：“我呢？” 林清直接开口道：“小杨师傅，一会儿麻烦你帮我一起炒菜，这得要两个人才忙的过来。” 她说完又看向场上的人开口道：“我知道我初来乍到就连累各位同志和我一起受罪，对不起。” 林清说完便对着众人认真鞠躬。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真心祈求各位同志能够先忘记这些事，大家一起做好今天的晚餐。 如果后续领导问责，我也会一人承担所有问题，不会牵连大家的。” 旁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清，虽然都觉得林清做事情不考虑后果。 可在心里面又觉得，就杨福军那说话做事的态度，能忍下去就稀奇了。 再加上中午林清露了一手，让她们也多了两分安心。 现在林清又说领导追问，责任她一个人全扛了，这相当于晚饭做得好做得不好都和他们没关系，他们只用像往常一样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就行。 刘玉香开口道：“小林，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是啊，也别说谁担责任这些话了，先把晚饭做出来，这些当兵的一天训练这么重，就等着吃晚饭呢。”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只有王芳抱着手臂，事不关己，冷言冷语：“我说有些人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我反正只听杨师傅招呼，你个小丫头还能让我做事？” 王芳又开口道：“要我说，你们最好也别跟着这丫头胡闹，当务之急是去把杨师傅请回来。 我现在就要去找杨师傅，你们谁跟我去？” 没人应答，毕竟杨福军今天因为一点小事直接撂挑子不干。 往常也经常拿撂挑子不干威胁人。 这威胁的话说一两次就行了，说多了谁也不愿意听，她们都赌着一口气呢，要是林清能带着他们完成今天晚餐供应任务。 以后谁还怕杨福军撂挑子？ 王芳见没人搭理自己，气呼呼的开口道：“你们可想好，食堂做主的终究是杨师傅！” 周围一阵议论，但还是没人跟着王芳走。 “哼，你们等着。” 气急败坏的王芳原地蹦跶发泄不满，等发泄的差不多就走了。 “谢谢各位同志的信任。”林清开口道：“别的感谢话我先不说了，咱们一起努力完成今天的任务吧。” 场上的人散开，林清和杨文德径直进了厨房。 他们要先把米饭蒸好，现在蒸米饭都是用的大锅和蒸笼，因为量大蒸笼被高高的叠起。 又在另外一口大锅熬着绿豆汤。 林清找杨文德问清楚几点得供应上晚饭，见时间差不多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忙碌起来。 要说大食堂的菜和自家做的没多大区别，主要就是量大，对主厨的体力以及各种调味料的把控都有严格的要求。 这些对林清来说都不是大问题，她快速的翻炒着，一边动作不停一边和烧火的杨文德说话。 说炒青菜多少分钟最好吃，加什么调料能让味道更香。 一旁的的杨文德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这是在教我？” “这可不算教你，我们这是技术交流，小杨师傅你有什么拿手好菜可别藏私啊。” 杨文德疑惑：“你不怕把我教会了，食堂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吗？ 我看的出来，你是有野心的人，想成为二食堂的主厨。” 杨文德犹豫了一会儿才实话实说：“我也想成为二食堂的大师傅，所以我才一直跟着杨福军学。” 林清没想到杨文德这么坦然，虽说他是杨福军的侄子，但是和杨福军两个的性格大相径庭，这也是林清愿意拉着杨文德一起的原因。 她开口道：“确实我想成为主厨，所以杨师傅撂挑子的时候我马上接了过来，我需要表现自己的机会。 至于你说的怕不怕被替代，我觉得我不怕，你在进步的同时我也在进步。 小杨师傅，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公平竞争，再或者说，一个食堂吃饭的人这么多，工作量这么大，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清顿住炒菜的手认真看着杨文德开口道：“我俩可以不是竞争关系，而是成为一个食堂的战友。” 杨文德愣住，他也看向林清。 他是知道这个人的，肖副团的媳妇，家属院好吃懒做祥林嫂，天天抱怨自己的苦难，在家属院极为不讨喜。 可现在，林清竟然说出了这么一段格局宏大的话，倒是让他大吃一惊。 可在心里面，杨文德极为认同林清的话。 食堂这么大，吃饭的人这么多，一个大师傅根本忙不过来，为什么不能多一个人一起呢。 你做你擅长的，我做我擅长的，何必死死的握着炒菜勺不愿意让别人碰一下。 林清继续开口道：“坦率讲，我是抱着成为主厨的想法来二食堂的，但是也想循序渐进，只是没想到杨师傅这么不负责，白白的送了我一次表现的机会。 小杨师傅，机会可不多，能多表现自己就多表现吧，只要我们今天晚上做的比杨师傅以前做的都好。 自然会有人夸奖，有人惦记。” 林清看了杨文德一眼，话都说到这儿了，杨文德还是没啥反应，林清开始怀疑自己这同盟是不是找错了？ 可下一秒，杨文德微微点头。 又等了一会儿，杨文德开口道：“我凉菜做得不错，我想做。” “行啊，凉菜就麻烦小杨师傅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决定了一件事情，他们都想朝着最高点爬。 而另一边，杨福军在房间急的转圈圈，越想越气的他径直往领导办公室走去。 第24章 当面上眼药水 杨福军咚咚咚的敲响张处长办公室的大门。 等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文科长和妇女主任李玉兰也在。 “怎么了？老杨，这个时间段你不应该在食堂备菜吗？怎么跑到我的办公室来了？”张处长满脸不解的看着杨福军：“老杨，出餐时间要是延迟了，我可得问你责哈。” 杨福军一听张处长给自己递话头了，便露出委屈脸：“张处长，你带来的林清她简直不像话。” “她咋了？”李玉兰今天一直都记挂着林清，生怕她还是没改懒惰的脾气，撂挑子不干了，便着急询问到：“她偷懒了。” 杨福军在心中气急败坏，林清不仅没偷懒，还把他挤下马了。 也不知道食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真如自己预想的那样离了自己就转不了。 杨福军心中难免有点着急，他现在就希望林清不能按时供上晚饭，这样不仅得把自己请回去不说。 林清还要受惩罚，他就可以顺理成章让张处长把林清赶出食堂。 想着，杨福军在心里开始埋怨自己的侄子杨文德，也不知道当个内应，给自己及时报信。 “杨师傅？”李玉兰见杨福军半天没回复又问道：“发生了什么？” 杨福军被一叫，瞬间收回各种思绪，专心致志的卖惨：“领导啊，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今天林清刚来的时候，我好心好意的给林清讲食堂都有啥规矩，结果她半点没给我好脸色不说。 还说话侮辱我，你说说哪里有这样的事？ 这也就算了，中午打饭的时候，他带着别的军人一起闹事，老领导你就说说，我做了几十年的饭，林清带头说我做的不行，还逼着我走。 我没办法，只能被逼走了，但是老领导你们都知道，二食堂一直都是我负责的，主厨的也是我。 这一群人离了我还不知道怎么闹呢，估计今天的晚饭也别想了。” 杨福军说的委屈，听的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 林清这新来的第一天就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他们怎么有点不相信啊？ 还有说杨师傅做饭手艺一般，几个人一致的认为，这是实话，只是不该说的这么直接。 李玉兰听完声音严肃起来：“杨师傅，你敢保证你说的话句句属实吗？” “我肯定能……” 杨福军还没说话，只听李玉兰声音越发冷硬，压的人喘不过气：“杨师傅，中午食堂的人最多，你最好说实话，不然随便抓一个人都能问明白。” 这下，杨福军慌了神，他支支吾吾犹豫道：“应该属实。” “应该？”张处长听到这两字竟然笑出了声：“老杨啊，你可是来找我们做主的，那就得说实话。 什么叫做应该？你这话我们可不敢接啊。” 被质疑的杨福军梗着脖子开口道：“反正是林清把我逼走的，老领导你就说说晚上不能按时开饭可怎么办？ 就算我被晚辈骂了，我不计较，舍了老脸不要，现在赶回去也做不好了。” 杨福军可是看着时间才来领导这里诉苦的，平常他们食堂做一顿晚饭，从备菜到开饭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现在距离饭点不过一个钟头。 杨福军就想着把事情闹大，早点把林清赶出食堂。 张处长一时也犯了难，心里面不免埋怨林清怎么净得罪人，也怪罪杨福军，好好的一个食堂大师傅，别人说两句话，你就不干了，咋了上千人都要成为你们斗气的陪葬品？ 你们倒是舒坦了，上千人都不用吃饭了。 还有这个杨福军全把自己当傻子玩呢，他们发生矛盾的时间是在中午。 结果杨福军呢，下午饭点才来找自己告状。 一看就知道杨福军想把事情闹大。 都是些没远见的。 张处长在心里面想着该怎么办，李玉兰却开口道：“张处长，文科长我们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我们也去食堂看看吧，了解下具体情况。” “行。”张处长点头，对杨福军开口道：“你也跟上。” 几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厨房，一路上杨福军都是一副洋洋得意，嘴角高高翘起的样子。 他在心中幻想，现在食堂要不冷锅冷灶一群人没半点办法。 要不就是弄的一团糟，等着自己回去收拾。 不管哪一种对自己来说都是好事。 可谁又想到，脚步踏进厨房的一瞬间，就闻到饭菜浓烈的香味。 每个人都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或帮忙抬东西，或擦台子。 杨福军用吃了屎后的表情看着忙碌的众人，感觉自己被迎面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大夏天的竟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张处长回头看了杨福军一眼又开口道：“走吧，去厨房看看。” 几人进了厨房，只见林清麻利的将土豆红烧肉往大盆里面装，而另一个和杨福军长的有两分像的杨文德正在拌凉菜。 一盆装满，林清开始装另一盆，回头拿盆时却看见张处长还有杨福军几人。 “张处长，文科长，李主任。”林清挨个打招呼，又看向杨福军开口道：“杨师傅，你看，你威胁我们撂挑子不干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林清极其坦然的给几位领导上眼药水。 她可没觉得半分不对，刚这几个人一起来食堂，林清就知道着杨福军应该没少在领导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估摸着还撺掇几位领导找自己要说法呢。 “嗯？”张处长闻言看向杨福军：“杨师傅，你不是说是被林清逼走的？怎么她又说你是撂挑子不干的？” 杨福军一听这话，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下来，穿过脖颈，流进衣服。 他满脸慌张的看向杨文德，就指望杨文德给自己说好话。 却没想到杨文德开口道：“杨师傅，这么大的食堂，这么多人等着吃饭，你不应该随便撂挑子的。 你不干事情是小，可这么多人怎么办，都饿肚子等你？” 杨文德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是你的侄子，但是我也觉得你做的不对，要不是林清带着我们把晚饭做出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做凉菜的时候，杨文德就想明白了，跟着杨福军自己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而和林清并肩作战，至少自己能有用武之地。 两者一合计，杨文德自然偏向林清，而且他知道此时此刻是最好的机会，只要领导重视这件事情，杨福军可能会被问责。 第25章 人人都来凑稀奇 话说到这里，张处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两个可能是发生了争吵，但这不算什么大问题，他参与工作这么多年，少说也吵了上百次架。 可谁敢甩了工作不干的？不都是嘴巴骂骂咧咧，脑子还在想工作该怎么推进下去。 这杨福军胆子倒是大，一点小事情就能撂挑子不干，还故意拖延时间将事情闹大。 对还有撒谎，恶意推卸责任。 张处长越想眉头皱的越紧，此时他一身军装，浑身气势本就吓人，现在更是冷着脸看向杨福军：“杨福军，你擅自离岗，不拿工作当回事，这笔账我们一会儿慢慢算。” 张处长见时间差不多了，知道马上就要下训，到时候吃饭的人肯定乌泱泱的。 一来时间不合适，二来他也想私下解决，给杨福军这个老人留点面子。 林清才不管张处长怎么想，她知道杨福军资历老，关系比自己还硬呢，没什么大错，想让人走？ 那必然不可能。 她快速的把菜装好，对着张处长几人开口道：“领导，你们晚上在二食堂吃吗？我先把饭给你们装出来。 我也头一次做这么多，可能味道没那么好，有什么不好的，还希望各位领导给点建议。” 张处长等林清说完，不自觉想到她上次做的那顿饭，属实把他给惊艳到了。 这一次不知道做大锅饭会不会还那样好吃。 他们这些当领导的，是该检验检验。 张处长自然都不会承认，他纯纯的是嘴馋了。 “行，你给我们打三份吧。”张处长应了下来，又看了眼旁边的杨福军：“不，四份，给杨福军也打一份，让他看看是不是食堂离了他就转不了了。” 被点名的杨福军汗水流的那叫一个厉害。 他自然察觉到张处长生气了，毕竟称呼都变了。 张处长往常都是在人少的时候叫他老张，人多一点就叫他杨师傅，什么时候连名带姓的叫他杨福军啊。 此时此刻，杨福军内心别提多煎熬了。 端着林清递过来的饭菜，一看菜色再一闻味道，心更凉了。 “这是绿豆汤。”林清又给每人装了一碗：“考虑到现在太阳大，容易中暑专门熬的，辛苦各位领导专门来视察工作，领导也帮我们试试味道。” 林清角色适应的极快，明明以打杂的身份进入食堂，可说话做事却莫名的有了种大师傅的感觉。 张处长几人也满意的点点头：“你想的挺周到的。” 几人端着饭菜出门，寻了个位置刚坐好。 外面就响起军哨的声音，然后就是两首军歌。 刚唱完，一群人快速的跑了进来。 “我听说二食堂换了个人做饭。”一个满脸汗水的男人和旁边的人说道：“咱们试试味道怎么样，要是好吃的话也多来这边。” “行，这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二食堂以前有这么挤？不会都和我们一样的想法吧？” 两人说着话，快速的选了个人少的队伍站了过去。 一旁的张处长几人也是愣住了，二食堂成立这两年，也只有刚成立的时候来的人多。 后面人就少了，看来他们对新师傅做的饭还挺期待的。 等几人吃了两口土豆红烧肉，眼睛发直，这林清果然厉害，家里面的小厨房能做出好吃的。 部队这种大食堂也能做出好吃的。 再喝一口绿豆汤，更是被惊喜到了。 林清这次做绿豆汤，专门分了一半出来给捣碎，再放进去，这样能增加一定的浓稠度，喝着也会更顺口。 一旁认真吃饭的文科长越吃越香，他忍不住和李玉兰开口道：“李主任啊，你最开始推荐林清的时候，我还挺瞧不上的，现在我要正式给你道个歉。 多谢你给二食堂推荐了一个人才，这做饭的手艺，巧思，认真态度以及统筹安排的能力谁能看的出来是个新人？” 张处长也点头：“小林挺不错的。” 他们无意的交谈可听在杨福军的心里面就像针扎一样。 他们夸林清一句就割了自己一块肉。 偏偏张处长还问道：“杨福军，你怎么不动筷子，点评一下，二食堂离了你能不能行？” 杨福军:汗流浃背怎么办？ 满心后悔怎么办？ 领导他们会拿自己怎么办？ 他机械的吃了两口，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实就是这样，林清做饭确实不错，都能比得上他年轻的时候了。 只是他不能说林清好。 可是吃了两口，却也找不到林清的坏，只能继续汗流浃背。 林清他们也没想到今天能来这么多人，所以做饭还是按照往常二食堂平均出餐量多的。 不过林清还是保守的增加了一些。 可这点还是不够，没多久饭也没了，菜也没了。 没吃到的人果断拿着饭盒去二食堂，但有些人不甘心，跑到打到饭的战友那里问道：“咋样，老李和一食堂比怎么样？” 被问话的老李挑起了一块颜色黄灿灿的土豆：“好吃，不仅比原来的师傅做的好吃，甚至比一食堂做的还好，你就看这土豆。” 他当着男人的面咬了下去：“味足且烂糊，感觉只有土豆我都能就着吃一碗饭。” “有这么好？”男人显然不信，他伸筷子在老李的叫骂声中抢了一坨肉，快速塞进嘴巴，疯狂咀嚼，吞咽后忍不住感叹道：确实好吃，我明天也得早点来。” 说完，他又想伸筷子，却被老李拦了下来：“你个狗日的，我自己都不够吃你还来抢，不知道自己跑快点？” 老李骂骂咧咧。 男人却看见老李旁边放着的绿豆汤，贱兮兮的抢了过来，咕嘟咕嘟往嘴巴里面灌。 没几秒钟，喝了个干净，自然又惹的一顿骂。 但是他也不恼，只开口道：“老李，我替你试了，这绿豆汤真他娘的好喝，以后你可以多打点。 算了，你个小气鬼喝凉水，我只能去一食堂抢饭了。” 林清的这一顿饭做的可谓是每个人都夸，而另一边一食堂看着排队的人没往常那么多了。 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今天人咋这么少？咋了都不吃饭了？” “不知道啊。” 说着便拉了一个人问了起来：“同志，是哪个连队没有下训吗？咋今天人这么少。” 被问话的人开口道：“今天二食堂听说换了个师傅做饭，他们都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哦。”问话的人没想到是这么理由，便敷衍的点头：“那没事儿，也就今天去凑个稀罕，明天人全部都得回来。 要说还是我们一食堂的师傅手艺好，你没看那些个领导下来检查从来不去二食堂，全来我们一食堂吗？” 第26章 偷懒是认真的 林清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盆和菜盆，有点愧疚的对着众人开口道：“对不起，我忘记把我们的菜留出来了，让你们也跟着挨饿。” 众人都是笑着开口道：“小林，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做的东西被吃的一干二净开心的不得了，你没看这些当兵的吃的多干净，我觉得以后来我们二食堂吃饭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这个时候就是这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荣誉感，很喜欢将自己当成集体的一部分，把所有的力气拧成一股绳。 一起朝着一个目标前进。 所以见他们二食堂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喜欢，心中别提多开心了，对着林清的态度也越来越好。 心想这姑娘不是瞎出头，分明是自己有能力！ 林清：“谢谢大家今天配合我，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林清知道自己今天只是临时顶替大师傅这一个职位，明天可能就被剥夺了。 她又开口道：“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林清话音刚落，一旁的刘玉香就牵着林清的手不停晃着，撒娇道：“中午那个油泼面特别好吃，我感觉中午没吃够，小林要不你再给我们做一次吧。” 旁人也点头：“对，我也觉得油泼面好吃。” 林清自然答应下来了，回厨房准备开工的时候，发现还有绿豆汤没分完，就每人分了一碗，这绿豆汤喝的大家又是一阵夸。 做饭的依旧是林清和杨文德。 刚返回厨房，杨文德开口道：“林同志，这个油泼面怎么做的，我想学。” 林清一听这话，心里面别提多激动了，毕竟准备几百号人的饭，林清早就累的直不起腰了。 刚答应来做晚饭，纯属是为了刷好感。 现在有人想做，她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林清果断搬了个板凳开口道：“小杨师傅，你先把面装进盆里面，然后用温水和面，这样会更劲道……” 她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坐在那里，全凭嘴巴说两句话。 明明初衷是为了偷懒，可还是弄的杨文德感激涕零，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果然，好的师傅都不怕别人偷师学艺，因为你在进步的时候，别人也在进步。 另一边，张处长看着一脸颓靡的杨福军开口道：“老杨，你就说这些年你有没有半点进步？” 杨福军: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不仅没有一点进步，还越活越回去了，想想你以前做饭手艺挺不错的啊，现在怎么越来越敷衍？越来越差？”张处长说的惋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不会真的以为二食堂离了你就转不了了吧？ 我这是看在你是前辈，给你留面子呢，结果你呢，公然撂挑子不干，还言语轻视女同志。” 张处长吃完饭，就拉着食堂其他的员工问了话，知道两人为什么吵了起来，心中明白这基本都是杨福军的错。 他为了公平，又找了几个吃饭的士兵，了解到中午的情况，也再次确定是杨福军率先撂挑子的，还威胁林清等人，说食堂离了他就转不了。 把所有情况了解完的张处长，内心别说有多失望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福军开口道：“你今天把这件事情闹的太大了，我必须对你进行处罚。” 杨福军一听马上要宣判自己的结果了，急忙开口道：“老领导，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我以后做事情再也不敷衍了，再也不轻视女同志了。” 张处长见杨福军急的豆大汗珠一直淌，心里面也不免有点难受：“今天这么多人看着，我怎么原谅你？处罚必须是要有的。” 杨福军哆哆嗦嗦：“什么处罚？” “你回去反省半个月，并且向所有女同志道歉。” 杨福军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反省半个月，不是撤了他的职。 可下一秒，又听张处长开口道：“另外，你现在不适合当大师傅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不还在二食堂做，但是撤销主厨的职位，成为副厨。 要不就去一食堂工作，当然也是副厨。” “啥？” 杨福军听完，夜深了，心凉了，想哭了，没想到自己活了半辈子，干了半辈子的厨师，竟然有一天会被削职。 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领导啊，我在部队煮了这么多年的饭，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张处长我保证我一定会改的，以后再也不敷衍，认认真真的做饭。 你年轻的时候不还夸我做饭好吃吗？我一定好好学习厨艺，保准做的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好吃。” 张处长闻言，却只能摇头，又看杨福军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又安慰道：“你放心，削职不是永久的，你要是干得好，我们还会考虑把你升为主厨的。” “可是……” 杨福军哪里愿意，干得好才考虑，这么多的限定条件，自己还能成为主厨吗？ 而且今天林清今天交出来的晚餐，更是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才辈出。 什么叫做你不愿意干有的人是人干。 杨福军害怕自己被一削职就再也回不到主厨这位置了。 张处长见杨福军丝毫不知道反省，便也冷了脸：“今天你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扔了围裙的，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行了，你也别说这么多了。 至于去一食堂还是二食堂，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好好想想，还有回去写800字检讨。” 杨福军见张处长也不愿意保他了，顿觉自己这次是真的凉了。 他还想说什么，只听张处长开口道：“行了，你回去吧。” 杨福军委屈的一摇一拐的往家里面走，没想到家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 等他凑近一看，原来是王芳。 “杨师傅，你回来了啊，你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 杨福军现在看见这些人就觉得他们是来嘲笑自己的，便冷着脸不耐烦的道：“等我做什么？现在看我当不了主厨专门来嘲笑我？我给你们说，想得美，总有一天我还会成为主厨的！” “啥？” 王芳犹如晴天霹雳，她中午也跟着杨福军走了，为了表自己的衷心，还在杨福军家门口等了一下午。 食堂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概不知。 现在怎么杨福军被剥了主厨的位置了？那谁成为主厨了？ 第27章 成功升职 忙忙碌碌一整天，林清早就累的腰酸腿麻，她捏着腰间的肥肉，边捏边朝家属院走去。 亏的食堂离家属院不远，不然林清想想自己四点钟就得爬起来去食堂报道，晚上七点钟才能回来，辛辛苦苦一个月，然后到手20块。 想想都觉得凄惨，但没办法，太惜命了，不过林清也想着琢磨一点别的事情做，就靠食堂的工作，穷不死她，但也富不了。 现在都76年了，距离改革开放眼见没两年了，到时候她一点原始资金都没有，还想搭上时代列车？ 做梦去吧！ 林清等走到家属院没想到隔壁杜丽娟家还亮着灯，见她回来了打了声招呼：“你们这食堂的工作也不容易啊，这么晚才回来。 吃了没？没吃我给你弄点。” 林清摇头：“杜姐，我吃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行，看你累的这个样子，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杜丽娟正想转身，又想到什么开口道：“小林，你家肖副团是不是要回来了，我听我家老杜说这次任务最长就一个月。” 林清也拿不准，毕竟他们两个没说过一句话，对他的印象只有那一句让自己好好想想回来就离婚。 想到这儿，林清摇头：“我也不知道，杜姐你知道的他出任务从来都不会和我说的。” “也是，你现在越来越优秀了，肖副团回来不得惊呆了。” “可能吧。”林清对肖文屹没多大好奇，毕竟马上都是两家人，比上肖文屹，林清更愿意亲近杜丽娟，想到这段时间和杜丽娟接触的种种，她忍不住询问道：“杜姐，以后我当不了你邻居，你还认我这个妹子吗？” 杜丽娟不解：“你这说的啥胡说？再说你能去哪里？” “不知道。”林清摇头，许是今天忙了一天，人乱了心也乱了，总是想东想西的：“你认我吗？” 她虽然和杜丽娟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对占了别人身体的林清来说是意义重大的。 杜丽娟算是她在这个年代第一个交心的朋友。 杜丽娟琢磨不透林清的想法，开口道：“少说胡话，我肯定认你这个妹子。” “那就行。” 林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好好的洗漱了一番才躺在床上睡觉，没两分钟，房间传来女人均匀的呼吸声，时而伴随着两声鼾声。 林清睡的迷迷瞪瞪，等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无力，她昨天晚上竟然做梦了。 而且梦到了那个在外出任务的男人。 林清回忆着梦中的情景，越想身上的汗水流的越多。 她竟然梦见肖文屹做任务时受伤了。 林清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低语道：“林清，你脑袋里面装着什么？梦都是反的，别想东想西了。” 虽说她和肖文屹那是半点感情也没有，可说到底林清也不想肖文屹出事。 林清怕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的，便连忙爬了起来，在月光的照射下，做着热身运动。 又在月光的陪同下去了食堂。 部队食堂早上供应的东西都极为简单，只有最简单的玉米窝窝头和粗粮馒头，当然也会做点稀饭之类的。 林清赶来的时候杨福军已经在打扫卫生了，两人对视，心中都有点紧张。 不是做错事情的紧张，而是关于杨福军的处理结果没下来，可他们两都把杨福军得罪死了。 现在就两种结果，要不杨福军倒霉，要不他们倒霉。 林清懒得想这些未知的事情，反正早晚都要来，躲不了，逃不掉。 她对杨福军开口道：“小杨师傅，咱们忙吧。” 等两人把昨晚上发好的面拿出来，带着其他人对其进行不停的揉搓，排气，林清突然想起昨天有人抱怨食堂早饭难吃。 她便想出了新主意，打算做一部分带辣味的花卷。 林清说了自己的想法，其余人自然点头。 因为在他们心里面，林清就是做面食的权威，自然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一群人忙了快一个小时，花卷这类东西才下锅，同时稀饭也在灶台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没多久，食堂就传来面食的香味，外面也响起开饭的哨声。 大家有条不紊的各自回到岗位上，进行打饭工作。 而林清还有杨文德却被张处长叫了出去。 张处长手里面握着花卷，看着花卷里面裹着一点红色的辣椒颗粒，特别新奇的咬了一口，再配上一口泡豇豆。 早上没苏醒的胃口一下被打开了，张处长连忙又咬了一口。 至于想说什么全忘记了，专心致志的吃着饭。 一旁的林清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不理解。 不是，这么忙的时候你把我们两个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你吃饭的？ 你没事吧？ 一个花卷吃完，张处长尴尬的喝了一口不算粘稠的南瓜稀饭，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事情说的，来来来你们两个坐下来说。” 林清默默吐槽：原来有事情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专门来吃饭的，而且一个人吃饭寂寞，得找两个人陪呢。 张处长瞥到林清打趣的眼神，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手。 只能转移话题：“关于杨福军的处罚决定。” 这下，林清两人全都精神了。 心想：来了，来了，最重要的事情终于来了。 张处长开口道：“杨福军擅自离岗，对此我们会剥夺他主厨的职位，而你们两个……” 张处长声音顿住，打量起两人，果然从杨文德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紧张，而林清却只有好奇。 “林清你的资历不够，我们要对你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所以你只能暂时担任主厨的位置。 而杨文德你是个资历老的要和林清打好配合，如果你们两个能撑起整个食堂的正常运转。 我会考虑你们两个的晋升问题。” 林清闻言，心想这结果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她知道她最多只能暂代主厨的职位，要是一下给自己升成主厨，她都要考虑这些领导是不是太草率了。 暂时担任倒也无所谓，只要让自己站到这个位置上，以后会不会退下来，是她说了算。 至于杨文德想的更简单了，这两次接触下来，他知道林清比自己更适合统筹这个位置，而且林清的厨艺比自己好就算了，还有不少的新花样。 他能从林清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同时林清不像杨福军那样什么都握在自己手里面，反而会给别人很多机会。 这样的伙伴，杨文德自问挺好的。 第28章 铁面无私是林清 他们两个都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下来。 “行，你们好好做。”张处长笑眯眯的看着林清开口道：“小林啊，你要不再给我拿两个花卷，我感觉还没吃饱。” 对此，林清铁面无私的拒绝了：“张处长，咱们都是吃定额量的，你可把自己的额度都给吃完了，再吃可要掏钱了。” 被拒绝了的张处长发出呵呵呵尴尬的笑声。 他也不恼，而且发自内心的欣赏林清，你看对着他们这些领导都能铁面无私，对其他人更是如此了。 他们这二食堂是该好好改改风气，注入一点新鲜力量了，而林清最合适不过。 张处长喝完南瓜稀饭，便揉着肚子出去了，结果走进食堂一看。 妈呀，二食堂今天咋又来了这么多人？林清他们做的饭够吗？ 张处长心想，不行他得重新分配一下两个食堂每天出餐量，给二食堂加一点，还有食材这些也得给二食堂多送点。 早上蒸的窝窝头花卷自然是不够的，已经有人看着手中的空饭盒抱怨了起来：“你们二食堂怎么回事，每次都做这么点，我们都没得吃。” 一人抱怨，便会有第二个人也会跟着发泄心中的不满，一时食堂响起各种讨论声。 “是啊，昨天晚上就没吃饭。”旁边的人开口道：“昨天咱宿舍有个人来二食堂吃饭了，说二食堂新来的师傅，一手好厨艺，明明是一样的食材。 二食堂做的就是色香味俱全，我被馋了一早上，早早就来了，咋今天开始没吃到。” “谁不是呢？” “你们主厨呢？我们得反应一下情况，这量是不是该弄多一点？” 林清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便停下手中的工作，走了出去。 “同志，你好，我是代理主厨。”林清看着说话的男人开口道：“你对餐食这一块有什么意见吗？可以和我说说，我们会考虑的。” “啥？” 男人握着饭盒，有点不敢相信二食堂新来的主厨竟然是一个女的，他就没见过哪个女的能在食堂做主厨的。 “你真的是主厨？”陈文俊语气怀疑：“你是新来的那个？” 林清点头，对于别人的怀疑，她半点不在乎。 这个时候，外面很多重要岗位都是男人承包了，更别说部队这种男多女少的地方了。 他们二食堂能招女的进来工作，那都是领导开明，考虑二食堂就在家属院附近，正好能解决一些家属以及烈士遗孤的工作问题。 而林清能当个代理主厨，也全凭自己有能力。 所以，别人怀疑放在当下的环境是很正常的。 解释没有意义，只用做出成就给别人看。 陈文俊收回惊讶，倒是高看了林清一眼，人人都说食堂就是混日子的好地方。 但他以前去后厨待过，好大的锅里面装着满满的食材，师傅得拿着铁锹一样大的锅铲，不停的翻动着。 绕是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忙一天都要喊苦喊累，更别说林清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女人了，而且做的还这么好吃。 想到这儿，陈文俊就开口道：“同志你好，能不能麻烦你们多做一点，这量完全不够吃啊，你看还有这么多人没打到饭呢。” “是啊。” 周围人也附和着。 林清今天早上就考虑到这个情况了，食堂出多少餐首先要看后勤处提供多少食材，而后勤处采购以及分配食材则会根据该食堂每天接纳的用餐人数。 而二食堂以前用餐人数不过几百人，现在猛增到快一千人，打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别说林清他们没做好准备，就是后勤处也是蒙的。 这事情只靠林清一个是解决不了的。 索性她就开口道：“好的，同志我收到你的建议了，我会向后勤处反映的，增加二食堂的各类食材供应，也会根据用餐人数进行对每天供应的量进行调整。” “行吧。”陈文俊见林清的态度挺好的，也就没多说什么，和旁边的人去另外一个食堂。 “天啊，简直不敢想。”刘玉香拉着林清激动的说着：“小林，你知道吗？我们食堂以前饭菜都是吃不完的，这些人也更愿意去一食堂吃。 没想到啊，有一天竟然有人说我们做的少了。” 这是个集体荣誉感极强的年代，每个人都盼望着自己所处的部门或者团体会越来越好。 他们也会因此而感到自豪。 林清：“这两天可能是他们听说食堂换了师傅，来吃稀奇，我们要做的就是提供更好的服务，更好的食物，这样来二食堂吃饭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的。” “理倒是这个理。”刘玉香吐了吐舌头：“但是以后我们得累死了。” “那你希望来二食堂的人多，还是人少？” “那肯定人多啊。”刘玉香不假思索：“免得一食堂那些人天天嘲笑我们浪费公家的粮食，做饭难吃根本没人愿意来。” “那不得了？”林清说完又开口道：“我不和你说了，这个问题我得找张处长反应一下。” 林清又找了杨文德让他安排人把能做的都做了，她去找张处长商量一下后续各类原材料的供应问题。 结果没等她出门，送食材的人就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林清想找的张处长。 “张处长。”林清叫了一声，把目前的情况该汇报的全给汇报了。 可张处长一副了然的样子，心想他这个做领导的果然聪明，能及时解决下面出现的各种问题。 这次张处长送来的食材，两个食堂进行了均分。 本来以前修二食堂就是为了平摊两个食堂的用餐压力，但可惜很多人都觉得二食堂做的饭菜一般，都不愿意来。 现在好了，二食堂也好起来了，张处长果断对每个连队的士兵进行分流，划分食堂就餐。 这样谁也吃的好，谁也不打挤。 隔一两个月，还可以换一次。 张处长指着地上堆放的食材开口道：“以后你们每天的量要提高一倍。” 林清点头应了下来，反正领导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林清正在想中午要做什么，王芳红着一张脸走到她面前。 第29章 食堂对峙 “林……林清。” 张芳说话支支吾吾的，一张脸也羞的通红。 想她昨天还公然挑衅林清，说要站队到杨福军这边，谁曾想，杨福军晚上就被撤下来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张芳心中只有悔恨两个字。 所以张芳早上早早就来上班了，就想知道谁成了新的主厨，她不停的在心里面祷告着可千万不要是林清。 可祷告没用。 老天不开眼，真让林清当上了主厨，虽然只是代理，但以林清的厨艺成为正式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张芳只能躲在外面，东想西想，她猜林清一定会给她穿小鞋，林清一直会去张处长面前告她的黑状，以后自己一定会被百般针对。 她想了很多，所以一直躲在外面不敢进来。 可躲着又有什么用，这份工作是领导看她们家孩子多，生活拮据，专门给分配的。 要是自己把这份工作弄丢了会发生什么，张芳想都不敢想。 不过，张芳想来想都是杞人忧天。 林清可没傻到刚成为代理主厨，就针对食堂的老人。 这样做一来得背上个小心眼爱计较的名声，二来也容易弄的二食堂的的老员工人心惶惶。 食堂虽小，但里面的弯弯绕绕不亚于职场。 “咋了？”林清抬头看向张芳开口道：“今天早上你旷工了。” 王芳在心里面暗骂：果然，林清果然给自己穿小鞋了。 可下一秒，林清又开口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再犯了，你自己找事情干吧。” 现在的食堂所有模式和以前是一样的，虽说这种模式不会有什么什么大错。 但是每个人的工作强度差距过大，且没有发挥每个人的长处。 会导致有的人忙的要死，有的人闲的要命，林清琢磨着得对此情况进行调整。 还有，早上的饭是最简单的一顿，没必要每个人都得三点起床做早饭，这一块也要进行排班，让每个人都有一定的休息时间，调整状态。 晚上扫尾的工作也是这样，也要进行排班。 想到这儿，林清就把人叫了过来。 通过昨天的观察，林清对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也能更方便她进行人员分配。 二食堂目前一共有13个人，加上杨师傅一共14人，要做小一千人的饭，人员数量这块来说是不够的。 但是这年代就讲究能者多劳，林清估摸着想再要人没那么容易。 心中有了个大概成算林清便开口道：“各位师傅，我初来乍到，年纪也小想必很多人对我成为代理主厨心中有点想法。” 围着的人听林清这么说，都开始左顾右盼小声嘀咕着。 有的人也在猜林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赏识了。 林清不在乎下面的议论，继续说着：“但是也请各位师傅相信，我既然能被领导看中成为代理主厨一定有我的长处，且是你们没有的。 接下来我对每人的工作重新进行安排，希望各位积极配合。” 有人一听林清要对工作进行调整，便不满意的嘀咕道“重新安排工作？我们每个人都干的这么顺手了，干什么重新安排？” “是啊，这林清也不知道要整什么。” 林清扫了说话的人两眼，眼神犀利，让说话的人连忙住捂住嘴，闭眼不敢看她：“我知道你们有意见，但是等我说完了你们自己琢磨一下合不合理再发表意见。 首先早饭这一块，人员分成两批进行轮班制，刘玉香……你们一组，另外的人自动组成一组。” 林清挨着点了名字。 她将每天上班时间划分成两个时间段，早的那一批负责早饭。 晚上班的那一组必须赶在分发早饭前半个小时到达食堂，承担分发食物的工作。 同时考虑到每个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她重新划分每人手中的工作，力求忙的时间段都在忙，谁也偷不了懒。 同时每个人都有休息时间，方便他们调整状态。 至于她和杨文德两人的工作自然是单独算的。 林清说完，原本持反对意见的人仔细一琢磨，还挺有道理，这样分工更均匀，而不是活放在那里，谁看不下去再做。 至于早晚分班那是更好了，这样休息的时间也能多一点，不用每天三点就得爬起来。 杨文德听完了率先开口道：“我非常同意林师傅的安排，这样我们先试验一下，后面有什么意见又向林师傅反映。” 其他的人就是有什么不满，但看他们中最有资历的杨文德都这么说了，也只能忍了下来。 “希望大家能够一起配合。”林清看着众人总结道：“让我们二食堂越来越好，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们还有啥建议不？” 没有人说话，他们都摸不准林清是什么性格，谁也不想初来乍到就去触霉头。 “好的，没什么建议我就当你们同意了，那就按照刚才的分配进行工作吧。” 人群散开，到各自的岗位开始忙碌起来。 林清也不例外。 而另一边杨文德被一个年轻小伙叫过去了:“老杨，为什么不是你当代理主厨，而是她林清？” 杨文德:“她做的比我好。” “反正我不认，我就觉得你好，你好好争取一下啊！” * 林清成为二食堂主厨这件事情在整个家属院彻底传开了。 他们围坐在老榕树下面，进行热烈的讨论：“这林清做饭真这么厉害，还能进食堂工作，还成了大师傅？” “啥大师傅！代理的。” 一旁杨福军的娘王桂英用力的咬着嘴边的瓜子，一张一合瓜皮四飞。 她在心里面忍不住骂出口，死女人抢了她儿子的位置，等着自己总有一天会让她好看。 “代理的也是大师傅啊。”旁边的女人羡慕得紧。 本来食堂能提供的岗位就有限，他们闲着的军嫂又这么多，人人都想进食堂工作的。 哎，可惜要求太高了。 说话的人状似无意的撇了一眼王桂英：“王婶子，听说你儿子被夺了大师傅的位置？” 王桂英闻言，不满的瞪着说话的女人：“只是一时的，我儿子以后还是要当主厨！” “我看不一定。” “不说这个了，咱们啥时候也去食堂吃一顿，看下是真好吃还是咋滴。” “行啊。”有人接了句：“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林清这丫头做过饭，我不相信她一下能做的这么好吃。” 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这些林清全都不知道。 第30章 被怀疑上了 食堂的工作，林清算是彻底理顺了，新改的各种规定每个人都适应了，整个二食堂逐步向好。 至于杨福军，那天跑到二食堂草草了说了声抱歉，就转身去一食堂了。 林清猜也猜得到，原本自己在二食堂是领导，现在一下成了普通员工，要是自己也呆不下去，还不如去新的地方开拓新的疆土。 这天，林清像往常一样忙碌着。 食堂外突然传来叫喊声：“小林，小林快点出来。” 林清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出去，一见是杜丽娟便笑着招呼道：”杜姐，你怎么来了？今天中午我们食堂要提供辣椒炒肉，你……” 林清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杜丽娟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小林，我不是来吃肉的，你快点跟我走。” “咋了？” “肖副团受伤了，现在在医院呢，我家老张让我通知你一声。”杜丽娟拉着林清就想往外面跑。 “受伤了？” 林清心中一惊，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梦。 她梦见肖文屹先是中枪，后又跌入深坑。 可不都说梦是反的吗，这怎么成真了？ 林清连忙松开杜丽娟的手，声音严肃：“杜姐，等一下，我先去交接工作。” 林清返回厨房把要处理的事情全部给杨文德说了一遍。 再次回来的时候，只见杜丽娟不停的搓手，看见林清过来了，还安慰道：“小林，你不要着急。” “我不着急。”林清想到这儿，稳定情绪开口道：“杜姐，你仔细和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肖文屹哪里受伤了，我过去能做些什么？用不用带衣服过去？” 林清淡定自若的态度倒是让杜丽娟大吃一惊。 他们这些做军嫂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当兵的男人受了伤。 每次听到一点男人受伤的消息，她都吓得手抖脚抖，林清这样淡定的人她就没遇到过几个。 杜丽娟也没空想这些，只开口道：“带些换洗衣服过去吧，吃的就不用了。” “好。” 林清和杜丽娟倒了谢，回家收拾好肖文屹的东西就坐着部队采购车去县城了，一路上她心里面也七上八下的。 一来，对这个陌生丈夫的好奇，二来对他受伤的担忧。 虽然没接触过，但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肖文屹是个好人，有情有义也有担当，这样的人活该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坐了快一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县城医院。 这个时候的医院医疗水平一般不说，硬件设施也比较差，他们这县城医院是由两栋低矮楼房组成的。 一栋做门诊部，一栋则是隔了一层当做住院部和手术室。 其余的则用来堆药材。 “同志，你好。”林清眼瞅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在前面，便急忙追了上去：“请问你知道肖文屹吗？他住在哪一间病房。” 被拦住的王宇阳转过身，眼瞅着面前的女人有点眼熟，便多看了两眼。 这是林清？这是肖副团的媳妇儿？ 怎么变样了？ 不是变样，王宇阳否定自己的想法，还是那个林清，只是瘦了快20斤，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了不少，脸上的肥肉少了不说，就连眼睛也变大了一点。 王宇阳压住心中的好奇，指了指自己的脸开口道：“嫂子，我是王宇阳，肖副团手下的兵。” 他心想，这林清咋记性这么差，明明两人都见过几次面了，咋还把自己给忘了。 “哦，不好意思王同志，我也是太慌了一时没想起。” 林清急忙回忆王宇阳三个字，从记忆找到这个人，肖文屹手下的兵，也是肖文屹头号迷弟，觉得谁也配不上肖文屹。 尤其是自己，以前没少横眉冷对原主。 想到这儿，她态度也冷了一点。 “王同志，肖文屹在哪个病房，麻烦你带我过去。” “哦哦哦。” 林清陡然变冷的态度，王宇阳感受到了。 他走在前面，带着林清进了病房。 结果走进一看，病房里面站满了人，而且个个都穿着军装，现在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医生给肖文屹做检查。 林清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寸头短发，虽然狼狈但自然英气逼人。 长时间的任务肖文屹吃不饱睡不好，导致男人下颌线极其明显，加上受伤此时苍白的一张脸，嘴唇也泛白。 她继续打量，下一秒却和男人的视线相对。 男人深邃的眼眸在看见林清的那一瞬间，流露出不明的情绪。 肖文屹没忍住轻轻皱眉。 检查身体的男医生以为把人弄痛了，急忙开口道：“同志，我……我是不是哪里给弄疼了。” 医生声音哆嗦。 心里面埋怨主任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病人交给自己，不知道当着七八个军装男的面做检查他会紧张的吗？ 肖文屹摇头，低沉冷硬的声音在病房响起：“没事，你继续。” “好……好。” 医生快速检查了一遍才开口道：“腹部中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要慢慢恢复。 手臂骨折以及腿部的伤需要着重静养，我建议至少休养一百天，期间注意不要有大动作，这样才能好的彻底。” 医生说完就发着抖出了病房。 而这时候，病房的人才注意到林清。 张钧率先开口道：“小林来了啊。”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林清。 最近林清在家属院的风评好了不少，加上整改二食堂，让二食堂纪律变好的同时，出餐的食物也变得越发可口。 虽然事情都不大，但是整个病房的领导都听过两耳，也去二食堂吃过饭，这林清确实一手的好厨艺。 看林清站在那里，头发花白的周首长开口道：“林同志你先进来。” 说完又对躺在床上的肖文屹开口道：“你这媳妇儿当真有一手好厨艺，没少被别人夸，小肖啊，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情再好好想想。” 肖文屹闻言，眉头紧皱起来：林清什么时候有一手好厨艺了？ 旁的人只知道林清好吃懒做。 可肖文屹却是和林清相处最多的人，自然知道林清不仅好吃懒做，做饭更是一言难尽，做出来的东西勉强能吃。 好厨艺三个字从何而来？ 至于周首长说的事情，是肖文屹出任务前和周首长提过想打离婚申请。 那时候，周首长叹了一口气：“你先出任务吧，回来要是林清还像往常那样，我就做主给你批了。” 第31章 人设搞错了？ 肖文屹收回思绪，对着周首长点头道：“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林同志既然来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了。”周首长又看了眼林清才对肖文屹说道：“你好好养伤，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谢谢首长。” 周首长说完就带着几人出了病房。 而一旁的王宇阳看着肖文屹挂的彩，红着眼睛嗷嗷哭着：“老大，我就留在这里照顾你，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肖文屹无语：“少胡说八道，你出去吧，我有话和你嫂子说。” “好的，老大。” 王宇阳带上病房的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房间陷入安静，林清率先打破寂静的氛围，她走到肖文屹病床前：“你说的离婚我同意了。 这么多年是我一直耽误了你，等你伤好了你就去打申请吧。” 闻言，肖文屹神色怪异的看向林清。 林清以为他觉得太晚了，又开口道：“要是觉得晚，现在打离婚申请也可以，需要我配合什么你只管说。” 肖文屹摇头：“不用，等我好了再处理这件事，我说了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的，我一定会满足你。” “能有啥要求，你不找我要赔偿就行。” 肖文屹:…… 房间又陷入了安静。 肖文屹本身就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 而林清觉得肖文屹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像在审犯人，她不喜欢也害怕露馅，所以不敢多说啥。 生怕肖文屹把自己当特务抓了起来。 又是长久的沉默，肖文屹才开口道：“你去食堂工作了？” “是啊，你都说了要离婚，我肯定要给自己找出路，刚好做饭的手艺不错，就去食堂了。” 说到这儿，林清一下顿住了。 原主做饭的手艺怎么样？ 想了半天，林清绝望了，原主就是个做饭能烧了厨房的人，现在自己竟然敢说她做饭手艺不错。 这不是脑壳有病，专门给人送漏洞吗。 林清在心里面埋怨自己真是活腻了，说话都忘记三思后行。 她连忙找补道：“我以前不想好好过日子，加上懒所以才乱做饭的。” 说到后面林清的声音都透露着心虚：“你说要离婚，我想立起来，也好好练了，发现做饭这块我确实有天赋。” 林清眨巴眼睛，也不知道肖文屹信不信。 反正她是不信的。 她只能在心里面安慰自己，肖文屹又不是神，哪有那么强的侦查能力。 “是吗？”听完林清苍白的解释，肖文屹只开口道：“你很聪明。” “呵呵。” 林清发出尴尬的笑声，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和肖文屹说话，总有种对着上辈子出轨未婚夫的感觉。 面前的肖文屹确实帅，能力也行，可林清自觉无福消受。 她也懒得找话题。 而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开口道：“到吃饭点了，我要去吃饭，给你带点什么？” “都可以，谢谢。” “行。” 林清说完就推开门出去了，见王宇阳还在外面坐着，招呼了一声：“我们说完了，你进去照顾他吧。” 林清一路去了食堂。 可房间的肖文屹眼神越发晦暗不明，他相信一个人的性格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 但绝不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现在只有两个理由能说得通，要不就是林清以前的性格是她装出来的。 但显然，这个理由肖文屹无法进行自我说服，什么人能一装就装三年？ 第二个，就是发生了重大打击，才导致一个人的性格发生改变。 肖文屹见王宇阳进来了，低声安排着：“你到时候去家属院打听打听，这段时间林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别太明显。” “啊？”王宇阳不知道肖文屹为啥说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而且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林清不就成了。 干嘛还让自己打听？ 但王宇阳坚信，肖文屹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便应了下来：“行，我也感觉她懂事了不少。” 肖文屹：“懂事是你能用的？” 王宇阳嘿嘿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她变了，老大，她这样还挺好的。” 这边，林清问了人就径直去了医院食堂，瞅了眼菜色，有加了辣椒的炒青菜，还有个颜色奇怪的肉，和清汤寡水的蔬菜汤。 想到医生说的要吃清淡的，她就放弃买现成的菜。 而是找到食堂的负责人询问道：“同志你好，我能给你买点米和肉吗？我想熬点粥。 我男人受伤了，得吃点清淡好消化的。” 被问话的陈平安闻言皱着眉头：“小同志，没有这样的先例，你说你要米和肉我怎么给你算价格？还有食堂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 林清还想说点什么。 却被一道男声打断了：“那个同志你是要给3号病床的那个军人弄饭吗？” 3号病床正是肖文屹待的地方。 林清循着声音看过去，是给肖文屹做检查的医生，她点头：“是的。” “那你去用。”赵启把陈平安扯到一旁低语：“你给她用，这位女同志缺什么你就给什么，还有钱不用收了，我到时候和领导说。” 赵启可忘不了，这年轻军人受伤了来了一堆领导。 一看就是个身份了不得的。 行点方便对自己对医院都好。 陈平安闻言点头应了下来，他招呼着林清：“那位女同志，你和我来。” “谢谢。”林清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她连忙和赵启道歉：“这位医生谢谢你。” 肖文屹现在最好吃清淡的流食，所以她打算做点瘦肉粥，再做一份炒青菜。 至于压制厨艺，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前一秒说自己有做饭天赋，后一秒就乱弄。 欲盖弥彰也不能这么明显啊。 林清找陈平安要了食材，洗干净米在锅里面煮着，又把要过来的肉细细剁碎。 不到四十分钟，林清就把东西弄好了。 她又找陈平安借了几个饭盒，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块钱递给陈平安：“陈师傅，这是食材的钱，我也不知道够不够。 对了锅里面还有瘦肉粥专门给你留的，陈师傅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平安推开林清递过来的钱：“你把钱收好，又不是多大的事情我可不要。” “那不行。”林清摇头：“我用了食堂的食材还有锅碗瓢盆，不给钱不就成了薅社会主义的羊毛吗？你就当我买的。 陈师傅，我不和你说了，锅里面的粥及时吃啊，这些饭盒我用完就还回来。” 林清捧着几个饭盒，小心的往楼上走。 而陈平安看着锅里面的粥忍不住缩了缩鼻子，这粥什么做法？闻着还挺香。 他找出饭碗刚给自己装一碗，正想尝尝味，一回神手空了。 “可香死我了。”赵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他端着粥吸溜了一口：“真好吃啊。” 陈平安无语想骂人，人姑娘说了给他留的！ 你脸皮咋能这么厚？ 第32章 想吃？给钱！ 等林清回到病房的时候，原本躺着的男人已经靠着墙壁坐了起来，他手里面拿着本卷角的书认真翻看着。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男人的脸上，形成天然滤镜。 可惜，这么一幅美丽的画卷被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声破坏了。 “97，98……” 王宇阳不知道抽什么疯，跑到病房来做俯卧撑，还做的这么认真。 林清懒得看，她大步进了病房，将一旁的桌子移了过来，放在床边，再把饭盒打开，一股子肉香味从饭盒窜了出来。 “一百一十一。”王宇阳正努力着呢，鼻尖却嗅到饭菜的香味，他哪里还有力气继续做俯卧撑。 王宇阳急忙站了起来，搓搓手，就走到饭桌前。 “嫂子，这是你做的啊。”王宇阳眼睛发光：“闻着好香。” 他看林清一共带来了四个饭盒，又开口道：“不知道嫂子你做我的没有。” 林清白了男人一眼，想起他那莫名其妙的针对，直接开口道：“对不起，没做你的，我想你一直都瞧不上我，这我做的饭你应该也瞧不上吧？” “啊？” 王宇阳伸出去的手就这么愣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他确实不喜欢林清，觉得这人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拖累肖副团的名声。 可她怎么这么记仇，还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王宇阳向肖文屹投去求助的眼神。 “王宇阳，道歉。” 肖文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林清的身上，他想看林清后脖颈向下的位置，他记得那里有一块胎记，小小的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可惜，林清没有露出脖颈。 “老大。”王宇阳心里面叫苦。 以前自己确实是针对林清，可那也是她不做人事啊。 咋还要自己道歉？ 他想说点什么，可肖文屹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王宇阳犹豫了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嫂子，对不起，以前是我总针对你，我以后不会了。” 林清没搭理，那敷衍的语气她不傻，自然能听出来。 林清递了一个饭盒放肖文屹面前：“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我借了食堂做的。” 她又打开另一个饭盒，里面是翠绿的青菜。 “谢谢。” 林清给自己拆了一盒，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目睹全过程的王宇阳羞涩难当，他看着最后一个没拆开的饭盒，心里面好奇会不会是给自己的。 但他根本不好意思去拿。 “不吃饭干嘛？”林清白了王宇阳一眼：“虽然你以前总莫名其妙的针对我，但是我人美心善不和你计较。 今天这饭，食材一共给了一块钱，你给我三毛三，加工费收你一毛七不过分吧。 一会儿记得给我五毛。” 林清噼里啪啦说完，又看向肖文屹。 她俩反正都要拆伙过日子，这钱是不是也该找他要？ 但又想起男人走的时候留了三十块钱，这钱可救了自己的大命。 想到这儿，林清默默的从三十块里面扣掉了五毛，等这个钱扣完照样找肖文屹要。 “啥？”王宇阳没想到林清竟然给自己算钱，他一时找不到话说。 “你不要就算了，现在国营食堂没关门，你还可以去吃。” 说着林清想收回饭盒。 可闻到饭香味的王宇阳早就饿的头昏眼花，还让他走到国营饭店吃饭？他都怕自己半路饿晕了。 王宇阳连忙从包里面掏出五毛钱递给林清，又抢过林清手中的饭盒。 打开盖子，吸溜了两口。 瘦肉粥煮的恰到好处，切碎的肉粒鲜嫩不柴，米粒也煮的的极其烂糊，细喝一口淡淡的咸香溢满口腔。 王宇阳面露惊讶的看向林清，本以为她一无是处，没想到厨艺竟然这么好。 “老大，嫂子的厨艺这么好，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被叫名字的肖文屹看着自己面前放着的东西，不自觉发出冷哼声。 他为什么藏着掖着？ 因为他也不知道。 肖文屹别扭的用着左手吃饭，越吃眉头越舒展，林清的手艺是真好。 可一个做饭能烧了厨房的人，真能一个月提升这么快？ 肖文屹压下心中的怀疑，认真的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几人都吃了个干净。 林清放下饭盒对王宇阳开口道：“饭是我做的，你洗下饭盒不过分吧？” 王宇阳:过分！这饭我是付了钱的！ 但尝了林清手艺的王宇阳表示以后还想吃，可他和林清关系不好怎么办？ 那就夹着尾巴做人。 王宇阳刚收拾好饭盒，就听林清开口道：“这都是食堂的，记得还。” “好，嫂子你陪着老大。” 等王宇阳出了门，肖文屹别扭的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叠钱也没有看一股脑的递给林清：“这个月的生活费你收着。” “给我的？”林清有点不敢相信。 不是吧，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男人？明明两人都在说离婚的事情了，男人还愿意交钱？ 林清又想到在网上流行的一句话，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这肖文屹总不能？ 林清被自己想法吓着了，谁喜欢你还天天惦记和你离婚。 人肖文屹这纯属就是人好！ 好人自己也不能扒着欺负。 想到这儿，林清摇头：“我不要，我现在一个月能挣二十块钱，养活自己不是问题。” “你……”肖文屹想问，你真的是林清吗？可害怕打草惊蛇终究将嘴巴闭了起来。 “肖文屹，我反正在医院也做不了什么，你就好好养病。”林清站了起来，身上的肥肉因为她的动作轻轻颤抖着。 林清害怕她这副身体减肥速度过快会导致反弹且皮松，所以一直都是有节奏的去减。 这一个月通过努力，她应该从190到了170斤了，虽然还是胖但是走路不像往常那样喘了。 这些变化，肖文屹自然都看在眼睛里面。 “医院食堂的菜我看了味道做的重，不适合你吃，最好让王宇阳去国营饭店买。”林清絮絮叨叨：“至于离婚的事情，你好了就去申请吧，这次我保准配合。” “嗯。”肖文屹冷脸应了下来，又把钱递给林清：“钱你拿着，这是我该给的。” 最后，林清还是没有收钱。 见没事她又去医生那边走了一圈，知道肖文屹这次的伤不危及性命，但需要时间慢慢养，也就彻底放心了。 在林清走后，肖文屹对着王宇阳开口道：“你现在就回去好好打听一下我出任务这段时间，林清做的所有事情。” 第33章 好消息 林清紧赶忙赶回到部队食堂 却没想到张处长这时候也在这边。 见林清回来了，张处长还一脸惊讶：“小林啊，肖副团不是受伤了吗？你怎么回来了？你这些日子好好照顾肖副团，食堂这边不用担心。” 林清不解，她能照顾啥？ 而且林清特别有自知之明，只要自己不在肖文屹面前打转是对这男人最好的照顾。 “不用，他那边有人照顾，我还是回食堂上班。” “你这……”张处长听的满心感动：“当真是舍小家为大家啊，明明男人都受伤住院了，还惦记食堂的工作。 小林啊，经过我们这么长时间的考核一致认为你非常适合食堂的工作。 能力出类拔萃，这半个月你带领食堂各种改革一步步让二食堂越来越好。 所以我们决定正式任命你为二食堂主厨，工资由原来的20涨成30，你要继续好好干。” 林清一脸茫然，她怎么就舍小家为大家了？ 不！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成二食堂的主厨了！ 林清连忙露出笑容，向张处长保证道：“领导，我一定会努力的。” “是该努力，但是小家也要顾着，这样这段时间你每天只用上半天班，另外半天好好照顾肖副团，我可听说了，他这次伤的不轻。” 林清想表示，她并不是很愿意照顾肖文屹。 但是人都给自己半天假了，她能往外面推？ 那必然不可能。 林清急忙应了下来，一阵彩虹屁过去，张处长成了体恤下属的好领导。 说到这儿，林清突然想到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事情：“张处长，咱们有员工宿舍吗？” 张处长摇头：“我们食堂的人要不就是炊事班的兵，要不就是像你这样的军属，都住家属院，没必要单独安排员工宿舍。 而且你不也住家属院吗？” 林清没法回答为啥，总不能离婚的手续还没办，所有人都知道她要离婚了吧，这事儿她可没有四处张扬的癖好。 至于住的地方，看来要想办法了。 林清在心里面想着：明天还是要去看看肖文屹，给他商量一下自己还得暂住在家属院。 毕竟现在的房子不像后世那样可以自由买卖自由出租，加上他们这儿是部队，想租房子住更是天方夜谭。 林清只能转移话题：“好吧，张处长我去忙了。” “等等。”张处长叫住林清：“这个月底，我们部队和其他单位要组织联谊，到时候得在这儿吃一顿晚饭。 我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二食堂。” 张处长用信任的小眼睛看向林清，他知道别看林清年纪小，但是真有能力而且鬼点子多。 “我明白了。”林清点头应了下来：“到时候我弄一份菜单给你过目，保证不丢咱们部队的脸。” 现在联谊，一来方便男女同志认识，二来也能展示部队的训练成果和各方面的风采，算是部队少有的娱乐活动了。 尤其对于单身同志来说，每年就等这个时候。 张处长见林清这么上道就安心了：“我就说交给你我放心。” * 林清第二天还是早早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找隔壁杜丽娟借了一点肉票，又从家里带了一点食材就往县城去了。 他们部队到县城坐车最少要一个小时，家里面又没保温桶，在家里面做好饭带过去也凉了。 到时候还是得去借食堂的灶热东西，还不如直接去食堂做。 因为不能耽误食堂做饭，林清买好排骨就直接去了医院食堂。 本以为还要和陈平安说点好话，他才愿意借食堂呢。 没想到只听了林清的来意，陈平安便连忙点头：“林同志，我们有一口锅是空的，你拿来用就行。 陈平安说完有点为难的开口道：“林同志，你昨天做的瘦肉粥真的太好吃了，这个做法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老母亲没牙齿，只能吃点稀的。” “当然可以。”林清自然没有拒绝，半点没藏私把做法用料全告诉给陈平安。 而陈平安也挨着记了下来：“林同志，太谢谢你了，以后你要来用东西直接来就好，不用再给我说了。” “真的吗？谢谢陈师傅。”林清应了下来，转手给陈平安盛了一碗排骨汤：“陈师傅，专门给你留的。” “啊，给我的？” 陈平安没想到自己还有的喝，他看着灶台上奶白的汤，里面竟然还有一块肉，感动的从蒸笼里面拿了两个包子递给林清：“这是早上剩的，我一直给热着，林同志给你吃。” 就这样，林清端着几个饭盒，手里面拿着两个包子进了病房。 她把东西一股脑的放在桌子上。 刚放好，王宇阳就凑了过来：“嫂子，我本来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说话间，王宇阳的眼睛一直在桌子上面扫。 他回去打听消息了。 现在的林清性格好了不少不说，做饭手艺更是人人夸，现在二食堂就是她主厨。 要不是得照顾肖文屹，他恨不得回部队训练，这样天天都能吃上好吃的。 林清自然不知道自己被调查了，她把包子递给王宇阳，粉红的嘴唇轻轻张合，说出了王宇阳最不爱听到的话：“两个肉包，便宜卖给你一共五毛。” 王宇阳看向林清拿着的包子，越看越觉得包子褶皱挺熟悉，心道这不是他早上吃的包子吗？ 这个嫂子不地道啊，早上剩下的包子还买他五毛。 王宇阳小声在心里面蛐蛐，这包子他早上就吃了，味道普普通通。 比上这，他更惦记林清端上来的几个饭盒。 “嫂子，我不买你的包子，你就说这个多少钱。”王宇阳说着指了指桌子上面的饭盒，极其上道。 提到钱，林清可来精神了，她打开做好的排骨汤，白米饭，还有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咸菜。 “这可是肉，收你两块钱不过分吧。” 林清晃了晃手指，她可没什么高尚的节操，别人瞧不起，自己还给好脸，还送好吃的，还是谈钱适合她和王宇阳这种同事情。 王宇阳闻言果断掏了钱递给林清。 正想坐在那里吃饭，却听见一直冷着脸的肖文屹开口道：“王宇阳，端着饭去远一点的地方吃，不要让人进来。” “啊，好吧。” 王宇阳虽然不懂为什么，但王宇阳最听话。 等王宇阳出了门，肖文屹与林清四目相对，他用眼神审视着林清。 林清最讨厌肖文屹这审犯人一样的眼神。 正想开口说话，就听肖文屹说道：“林清，你过来一下。” 第34章 脆弱的小胖子 林清不解的走向前去：“怎么了？” 没等到男人的回答，只等到了头晕目眩。 只见肖文屹左手用力，动作干净利落的将林清按翻在病床上。 “你干什么？”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林清一脸傻的看向肖文屹。 不是这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发毛病了，把她按在那里算什么事？ 肖文屹才不顾林清，他用受伤的右手将林清扎成马尾的头发放到一边。 低头看了过去，入目就是一块红色的胎记。 这胎记形状大小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肖文屹不信邪又用手用力摩擦，没蹭掉证明不是画的。 但肖文屹没松开手，他记得国外有人能制作面具，也可以整容将一个人变成另一种样子。 整容他不信，因为王宇阳说了林清一直都呆在家属院，没有出过远门。 那只有人皮面具了。 肖文屹单手将林清换了个方向，两人四目相对，林清的杏眼里面写满了怒火。 她伸手朝着肖文屹的脸用力抓了过去。 因为肖文屹只有一只手是好的，加上愣了两秒，很快肖文屹就感觉到脖颈传来刺痛。 “肖文屹，你吃错药了？我好心好意的做了饭给你送过来，结果你呢？把我按在这里算什么事？审犯人啊？” 林清用力将肖文屹推开，气的破口大骂了：“我看你受伤的不是手，是脑子吧？ 你也进错了医院，你就该进脑科看看，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林清怒目瞪着肖文屹，说话间脸颊的肉快速抖动着。 “你是谁？” “啥？“ 林清本以为肖文屹会发火，也会破口大骂回来？ 可是都没有，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她是谁，她除了是林清还能是谁？ 总不能是冒牌货吧？ 林清想到这里一下愣住了，肖文屹怎么猜到她是重生的？所以刚才肖文屹是在怀疑自己？ 林清越想心越慌，但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这年代根本没重生这种说法，自己得咬死了她就是林清。 “你疯了？我除了是林清还能是谁？”林清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肖文屹：“你是不是想到了你哪个情妹妹？ 肖文屹，你说实话，我不举报你。” 林清直接开始胡搅蛮缠，打断男人的注意力。 “林清！” 可她想糊弄的人的是谁？是肖文屹啊，只听见肖文屹冷硬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我不是傻子，你突然发生变化是在我离开的第二天。 时间太凑巧了，刚好有一个月的时间让你熟悉环境彻底替代原来的林清。 你说你是不是特务？你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说话时一直看着林清，她的一举一动，一个微表情都被肖文屹密切关注着。 肖文屹注意到自己说特务两个字的时候，她表情呆住了。 下一秒，却听林清开口道：“你真的是脑子不好，人怎么能长的一模一样？你看清楚我就是林清。 还有你说的特务，我发誓我绝对不是！” 林清说完，没忍住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主要她是太心虚了，这男人也是，好好的长这么聪明的脑子干什么？ 还有，他昨天一见到自己就怀疑上了？所以当时就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 林清越想越觉得面前的男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感到恐怖。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只能把你交出去！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我不敢保证。” 肖文屹说话的时候，威胁的意味十足，吓得林清瑟缩了两下。 林清知道，这年代打击特务极其严格，可以说已经到了情愿错杀也不放过的地步。 她要是被送出去，是什么下场，想都不敢想。 可自己是谁又该怎么说？ 林清表情逐渐松动，这一切都被肖文屹看在眼里，他又开口道：“你已经露馅了你不知道？ 原来的林清不会做饭，结果你在我走后一周单凭厨艺让张团长他们对你赞不绝口。 原来欺软怕硬好吃懒做，现在全改了？ 你最好说实话，我的耐心有限！” 林清:…… 肖文屹一段接着一段的话，仿佛给她判了死刑，将自己的伪装全部撕了下来。 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被当成特务，而另一条路说明真相。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说了你能信。”对峙之间，林清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碎了，她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面，嗷嗷的就哭了出来：“反正我不是特务！” 谁愿意当行走的五十万啊？活着被人厌恶，死了还要被人吐口水。 肖文屹说她是特务就是在侮辱她！ “你说。”肖文屹才不管林清哭的正伤心呢：“你必须说，不然我只能把你交出去！” 男人的声音太冷漠了，让林清彻底相信他真的是个铁面无私的人。 林清只能全盘托出，她哽咽着：“你以为谁愿意莫名其妙成为190斤的大胖子？我一天吃不饱还把自己当牛用，你不知道我减肥多辛苦？ 你以为谁愿意来这么个穷地方，早出晚归，每天辛辛苦苦就挣一杯奶茶钱。 我一个牛逼大学毕业的牛逼学生，一个月工资三四万，到这儿我竟然成文盲了！ 还不如让我直接死透了，偏偏重生到这么个鬼地方。” 林清越想越觉得委屈，干脆放声哭了出来：“还有，谁家能因为男朋友出轨，自己把自己气死了，真他妈丢脸死了。” 肖文屹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 重生？还重生到林清身上？男朋友出轨被气死了？ 这些词语太匪夷所思了，但是和原来的林清分明是两个轨迹。 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肖文屹无法进行自我说服，只能开口道：“你过来。” 林清一听，吓得搬着凳子就跑到角落里面坐着，肥胖的身体努力缩成一团，用一种防狼的眼神看着肖文屹。 此时她就是一个脆弱且卑微的小胖子。 “傻子才过去呢？刚我过去就被按在那里！肖文屹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真不是特务，谁干这种丧尽天良，祖宗十八代死绝的事情？” “你说的太匪夷所思了。”肖文屹开口道：“我要确定你有没有戴人皮面具，我听说有种人皮面具，戴上去能和真人一样。” 肖文屹见林清哭的实在太伤心了，便多说了两句话解释着。 可这话听在林清耳朵里面把她人都听傻了。 后世都没有这么牛的人皮面具，这儿就有了？ 她想骂肖文屹想多了，可对上男人审判的眼神，却只能怯弱的走向前去，与肖文屹保持一定的距离。 第35章 变脸如翻书 林清发泄般用力揉搓自己那白皙多肉的脸：“你看，你看，这是人皮面具吗？这是我的真皮！” 她瞪着肖文屹：“我绝对不是特务，上辈子我戴红领巾戴的最端正，我还当过升旗手，肖文屹你少来冤枉我。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想怎么处置我就明说。 要不咱们俩直接去离婚吧，然后你把我赶出去，我走的远远的，保证不碍你的眼。” 林清哭丧着一张脸提议着，就是可惜她的工作了，好不容易才混成主厨。 “你不能走！”肖文屹略微思索才开口道：“我们也不能离婚。” “啥？”林清张大嘴巴，急忙问道：“你疯了吧，你不会还想把我送部队吧？肖文屹我白瞎给你做这么好吃的饭！” 林清哪还有半点理智，她现在气的只想咬人，老天爷你要我重生，你就让旁边的人变笨点啊，这么聪明的人自己怎么糊弄？ 她不会真被送部队吧？ 现在怎么处置特务的？ 会不会严刑拷打？ 各种想法在林清的脑海里面浮现着。 这一切都被肖文屹看在眼中，他眼看林清从着急变成麻木。 肖文屹心中觉得好笑，她这水平确实当不了特务，有什么事情全部写在脸上，估计今天当特务，明天被抓，后天就被反间了。 “不把你送到部队。”肖文屹直接开口道：“但是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以防你对国家对部队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林清但凡你做了，我一定亲自动手枪毙你的。” 林清听笑了，好一个为了大家牺牲自我。 可她凭什么要听呢？ 林清干脆又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面。 “犯法都有个判三缓五呢，肖文屹你总得给我规定个考察期限吧？ 你是能牺牲自己的一辈子，我可不能，我还要和你离婚找帅哥呢。” 林清可没和这男人绑一辈子的想法，长的冷冰冰的，自己天生属火，得换成温柔大暖男才和自己适配。 智商太高了，自己也玩不过。 还有身高太高了，抬头看人对脖子不好。 等等…… 这么多理由，就说明了她和肖文屹确实不适合在一起。 肖文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嫌弃了，也没想到林清竟然一直惦记着找新的男人。 虽然面前的林清已经换了芯，但肖文屹还是感觉自己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他不禁发出冷笑声：“三年，这三年我对你进行监督，如果你没有危害国家，危害人民的行为，我就和你离婚。 后面就对你进行定时审查。” “啥？三年？” 林清心凉了半截，和肖文屹待一起过三年，还是以一种被监视的姿态。 这滋味林清想想都觉得不好受。 可路就这么两条，以肖文屹的爱国之心，她找不出第三条路。 想来想去，林清只能点头：“行，三年就三年，我要让你看看我多爱国，为你怀疑我是特务这件事情而后悔。” “那你现在给我说说你怎么重生的。” 林清刚才说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肖文屹从不信牛鬼蛇神。 但自己面前竟然站了个重生的人，他有点人生观被冲击的感觉，他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林清就是犯人，肖文屹是审判长，她就这么被审问着，持续时间长达两个小时。 到了后面，林清已经哭丧着一张脸：“我没有能说的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听完这些的肖文屹，原本紧皱的眉毛突然松开了，只因为林清刚才说，以后国家不再像现在这样缺衣少食。 而是各方面硬实力都位列前茅，真正的国富民强。 “我信你了。”肖文屹慢慢吐出四个字。 在林清的回忆里面，祖国强大，人民富强，这么一幅美好的画卷，肖文屹自然愿意相信。 “累死我了。”林清连忙站了起来，摸了摸饭盒已经凉了。 “饭凉了，要热了才能吃。”林清烦闷的开口道：“都怪你，不能等饭吃了再来审问我？” 肖文屹：“让王宇阳拿出去热一下。” 外面站着的王宇阳：好的，老大，坏事你总能想到我，我果然是老大手下最强的兵。 可林清却眼珠子一转，手一伸直接开口道：“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林清了，所以咱们俩得算的明明白白。 这饭我刚才收了王宇阳两块，就收你一块钱，要不你给我交伙食费也行。” 她现在可没觉得肖文屹是个大好人了，至于自己别坑他的想法更是荡然无存，真碰上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肖文屹顿了下，还是从枕头下面掏出钱，和各种票证一股脑递给林清。 “这是这个月的，下个月发了钱再给你。” 林清连忙接了过来，喜滋滋的数了起来。 一共三十八块钱，加上肖文屹上次给的，她现在已经有五十九块六毛了。 “你等着，我去热饭。” 林清也没麻烦王宇阳，自己下去把饭菜热好了带给肖文屹。 而她则啃着陈平安上午送自己的两个包子。 食堂的包子也是用粗面做的，里面塞着豆角，因为油盐不够，吃着寡淡无味，她干脆把豆角弄在饭盒盖上面。 只吃最外面的粗面，虽然剌嗓子，但也勉强能吃。 肖文屹看着林清的动作眉头皱紧：“不要浪费粮食。” 林清一怔，在心里面暗暗骂着肖文屹，管的宽吃饭绝对遭噎。 但林清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的将寡淡无味的豆角倒进嘴巴里面，又开始小口小口咬着。 她将两个包子吃的干干净净，再看肖文屹饭盒早已干净了，汤都喝的一滴不剩。 “你挺能吃。”林清小声的吐槽着，抬头却看见肖文屹脖子上两条长长的指甲印，是刚才自己挣扎的时候抓的。 她伸出手指了指脖子的位置：“这可怪不了我，谁让你搞偷袭的。” 肖文屹：…… 林清愧疚的缩着头做鸵鸟状。 她也没在肖文屹这儿待多久，拿着饭盒走了出去，见王宇阳还在外面等着，便走到他身边。 “嫂子。” 王宇阳连忙站了起来：“饭盒给我洗吧。” “你明天中午想吃啥？” “啥？”王宇阳惊讶：“嫂子，你不生我的气了，愿意给我做东西吃了？ 嫂子，以前都是我的不对，我错了，我知道你现在改过自新，我还问了家属院的嫂子，都说你现在性格好，人好。” 林清：合着就是让王宇阳去打听的啊，肖文屹果然是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怎么办？好想打里面的男人。 可惜，自己是个怂狗。 林清咬着牙齿，为自己的怂感到不耻，只能愤怒的开口道：“算了，你别吃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王宇阳。 不懂为什么林清的态度突然变了。 果然，部队那些结了婚的大哥说的就是对，女人变脸如翻书。 第36章 死马当活马医 “老大，这嫂子怎么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王宇阳抓着头发进了病房：“刚才还瞪我了。” 肖文屹一脸复杂的看着王宇阳，他还在消化林清重生这件事情，信他是信了，但是总感觉有点离谱。 “老大？” 王宇阳见肖文屹不搭理自己，又叫了一声。 肖文屹回过神：“问下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 林清出了医院，见时间还早便打算在县城溜达一圈再回去。 这时候县城没什么娱乐设施，更没有多少场所能让林清闲逛，她捏了捏包里面的钱。 想到上次还答应给小智做好吃的，便直接进了供销社。 这次她有底气了，上次没有逛过的二楼，林清想上去看看。 二楼和一楼的设计大差不差，也是分成几个柜台，有卖鞋的，有卖布料的，甚至还有卖手表的。 她没犹豫，直接到了卖布料的柜台，这儿还站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 正一脸愁容的和售货员聊天：“这布料还是没人问吗？” 售货员闻言叹了一口气：“刘姐啊，你看看你们这次送来的布料染成啥样了，颜色杂乱无章不说，还买的这么贵。 又做不了衣服，谁愿意来买啊？刘姐我已经努力吆喝了，别人一问价格就走了，我能怎么办？” 刘佳丽看着柜台堆的满满当当的涤纶布料心都快痛死了：“要不，我再降一毛钱？” 刘佳丽犹豫了半天比了一个一的手势。 可售货员一看，直接摇头：“刘姐，我说实话，你这布料别说降一毛了，就是再降五毛也没有人愿意买！” “那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是赔本买了，纺织厂那边已经没法交差了，要是再降价，我都要被问责了。” 刘佳丽一脸绝望。 他们这次染坏的布料是涤纶的，因为机器出故障，加上染色剂的错误使用，导致布料颜色分布不均匀。 以为降点价格拿到供销社出售，别人一看是涤纶的，会哄抢一空，可惜她想多了。 林清闻言好奇的凑了上去，她看着颜色艳丽的布料，就知道为什么卖不出去了。 现在的人穿衣服比较保守，喜欢穿素色的，而且更偏爱深颜色，这种色彩鲜艳且分布不均匀的颜色根本穿不出门。 加上涤纶的价格贵，差不多是棉布的四倍更不会有人愿意买了。 “小张啊，再降一毛钱，麻烦你帮我多吆喝，我们尽量卖吧，卖不出去……” 刘佳丽说不下去了，这布料卖不出去，她这个当领导的要受处分不说。 恐怕整个车间都要被追责。 售货员闻言只能叹一口气：“刘姐，我已经把柜台最好的位置拿出来放你送来的布料了，我再买三天，要是还卖不出去。 我只能把它撤下来，刘姐你知道的，我们还要卖其他的东西，不可能天天只卖这一样。” 刘佳丽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虽然不愿意但只能点头：“好，你辛苦了，我再想想办法。” 说着，刘佳丽就想往外走。 目睹全过程的林清，脑子里面有了一点小想法，她正愁没有途径赚钱，这个机会她想抓住。 林清急忙开口道：“这位同志，稍等一下。” 刘佳丽茫然转过身，心想这是在叫她？ 面前的女人是谁？自己应该不认识吧。 想着，刘佳丽就想转头继续走，却没想到，林清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林清伸出手开口道：“同志，你好，我刚才看你在忧心错染的涤纶布怎么处理，我有一点小的建议可以和你聊聊吗？” 林清露出浅浅的笑容，因为脸上肉多，亲和力拉满。 “真的？”刘佳丽不敢相信有人能有办法，但还是伸出手和林清握了一下：“你真的有办法？” “有，办法怎么样还是要看同志你的想法了，我们要不找个地方聊聊？” 刘佳丽也是病急乱投医，涤纶布料拿出卖得二块钱一米，他们每米需要投入的成本直逼一块钱。 现在价格已经降到一块一了，可这布料还是卖不出去。 这么多天也没想到办法，今天突然来了个同志说她有主意，刘佳丽也不管了，带着林清就去了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 刘佳丽递了一杯水给林清，便急忙开口的：“同志，你有什么办法？” 林清：“请问有本子和笔吗？” “有，我给你拿。” 刘佳丽从军绿色的大挎包里面掏出了本子和笔一股脑递给林清，便看她在上面仔细画着什么东西。 没一分钟，林清便画了一个包的样式。 “刘姐，你这个布料因为颜色太花哨，没人愿意去做衣服。” 林清实话实说。 听到这话的刘佳丽轻轻点头：“妹子，我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一再降价的，但是这价格我实在降不了了。” 林清露出自己刚画好的图，递给刘佳丽让她看：“这种颜色花哨的做不了衣服，但是可以试着做一下包，刘姐你看我画的样式。” 颜色复杂，款式就要简单，所以林清画出来的都是简单样式，分成了大中小三个尺码。 最小的用来做零钱包。 中等的可以做斜挎包。 最大的则是用来做单肩布包。 刘佳丽接过林清递过来的本子，仔细的看了起来，这包的样式她没见过，一个肩膀背着不会往下面掉吗？ 还有中间这个包也做的太小了，能装啥？ 刘佳丽一肚子疑问，也就问了出来。 林清笑着开口道：“有的时候，包只是穿着的搭配，只要搭配万能，没必要追求能装多少东西。 刘姐，这儿只有一只铅笔，画在纸上你也看不出合不合适，不如我做一些样品给你看。” 刘佳丽半信半疑，但是堆积的布料无疑已经是死马一堆，现在任何一种办法她都想去尝试。 刘佳丽拉着林清的手：“妹子，如果你真能解决姐的难题，姐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至于你说的包，你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姐这边确实着急。” 供销社只给她三天售卖时间，刘佳丽得想办法找别的销路，她不可能给林清太多时间，她等不起，纺织厂也等不起。 林清：“明天上午，我来找你。” “明天就行？” 林清点头：“这种包做法简单，花不了太长的时间。” 就这样，林清在刘佳丽的陪同下，去供销社领了两米的布料，还免费得到了针线。 “妹子，明天我在这里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啊。”刘佳丽握着林清的手，说话诚恳又真切。 第37章 恨不得变成鸵鸟 林清揉搓着手里面的布料，回忆着后世见过的包以及各种由布做成的饰品。 她最开始只想通过帮刘佳丽解决堆积布料的问题挣一笔快钱，可后面听刘佳丽说他们纺织厂只有生产布料的车间，没有制作成品或中间产品的车间。 林清的想法发生了改变，她想把制作成品这件事情接下来，所以自己拿出去的东西一定要足够吸引眼球，让别人愿意和自己合作。 她心里面想着事情，脚下的动作一点也没慢。 等林清屁颠屁颠的赶到公交站，却在前面碰见了白秀丽。 林清莫名想起上次和白秀丽的谈话，她就想狗在一旁装鸵鸟。 却没想到，白秀丽率先招手：“林清，你坐这里来，这儿我给你留了个位置。” 林清内心嚎叫:不！我不想去！ 可她环顾四周，还真这么倒霉就白秀丽旁边有一个位置，而且那个位置已经被一个大妈看上了。 在坐到白秀丽旁边，还是站一个多小时回家属院，林清没出息的选择了前者。 等林清屁股一落座，白秀丽便开口道：“林清，肖大哥是不是回来了，我今天专门去买了肉，准备给肖大哥做东西补身体呢。” 林清烦躁的闷哼了一声：“嗯回来了。” 想到今天和肖文屹的谈话，这破婚姻还得持续三年，她就觉得头疼。 可偏偏上次自己还和白秀丽说了他们要离婚的事情。 林清在心里面大叫一声造孽啊，自己怎么这么轻易给白秀丽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行，造孽可以，但是罪孽不能太深重！ 林清果断开口道：“是回来了，不过我俩今天说开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白秀丽张大嘴巴，满脸写着你在骗我：“你不是说了你们要离婚吗？” “不离了呗。”林清揉了揉手指语气心虚：“人肖文屹这次任务完成这么出色，没准啥时候就要升官，我疯了才和他离婚。” 白秀丽闻言，脸立马黑了下来。 她看着越来越优秀的林清，自己也越发心慌。 想伸手抓住林清的手，来一场姐妹之间的友好交谈，却被林清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我们不是朋友吗？” 林清好笑：“我和你可不是朋友，你别和我攀关系，不然我就把你撺掇我离婚，指示我大闹家属院的事情宣扬出去。” 林清说到这儿，刚开始莫名产生的愧疚感一下全消失了。 她在心里面唾骂自己道德点也太高了吧，人白秀丽以前这么坑自己，结果她还因为一句话而愧疚。 “你说了他们不会信的。”白秀丽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她急忙开口道：“你没有证据，我咬死不承认不就行了！对就是这样！” 白秀丽说着还自我安慰起来。 林清闻言跟看傻子一样看着白秀丽：“你真当别人是傻的，我和你呆在一起就是好吃懒做坏女人，不和你挨边，人人都夸我。 中间啥原因别人不会想想？还要啥证据？” 这下白秀丽是真的没话说了，她只能小声的开口道：“林清，你想想肖大哥天天都要出任务，没时间陪你。 这样的男人狗都不要，我觉得你们不适合在一起。” 林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觉得我傻？反正我下定决心了要和肖文屹好好过日子，谁说都不管用。 谁要撺掇我离婚，我明天就闹的满家属院都知道。” 林清说完，本以为白秀丽会死心了，便头依靠在玻璃上，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一旁的白秀丽确实没再出声，她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林清，将手捏紧。 心里面念叨着，都是因为林清，要是她不离婚，自己就得嫁人了。 她妈最近就忙着给她相看，看中了一个三十岁事业有成的老男人。 * 林清忙完食堂的工作，便急忙赶回家，她也顾不得吃饭，快速摊开刘佳丽给的布料。 又找了一根笔直的竹片划线开始裁剪布料。 因为是颜色不均匀的残次布，林清特意避开了颜色特别杂乱的地方，打算到时候做头饰以及小挂饰用。 她心里面有了大概方向，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快了起来。 等林清将手上的布料用的大差不差，隔壁杜姐家的公鸡已经咯咯咯的叫了起来，而林清的桌子上已经摆着三个形状大小各异的包。 她还用颜色最乱的那些布料做了两三个挂饰。 颜色单一的小块她则是合理规划做成了发饰。 林清坐在凳子上面伸了个懒腰，才慢慢站了起来，因为一晚上没睡觉，站起来的一瞬间只感觉头晕目眩。 林清心里面暗道，这身体不行啊，想想自己原来的身体熬通宵一点问题都没有，还越熬越精神。 这身体熬了一个晚上就浑身不舒服。 林清心里面暗自感叹着，果然身体这玩意儿就得经常虐待它，对它好了，不知道谁大谁小。 她推开门，在院子里面扭来扭去。 初秋，吹来的每一阵风都带着丝丝凉意，将林清的脑中的瞌睡虫吹了个干净。 再看天空已经逐渐褪去黑色的薄纱，每褪一层天就要亮一点。 林清估摸着时间，便去给自己煮了碗面疙瘩，又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就出了门。 林清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看见刘佳丽已经等在那里了，见林清走了过来，便急忙招手。 “妹子，你来了啊。”刘佳丽看向面前的人，这才发现林清精神萎靡，黑眼圈浮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你这是弄了多久啊？” 林清摆了摆手：“我想着刘姐你不是着急嘛，就想多做几个款式让你选，所以才一晚上没睡觉。” 刘佳丽闻言，满脸不敢置信，其实昨天她等林清抱着布料走了的时候。 突然就后悔了，她在心里面琢磨着，这人真有办法吗？不会是骗自己的布料吧？ 算起来刘佳丽一晚上也没睡好，一会儿觉得林清能用残次布料做出好东西，一会儿又觉得林清只是骗自己。 她就这么反复猜测着。 可谁想到，林清不仅没有骗自己，还为了她熬了一个通宵。 刘佳丽感动的拉着林清的手开口道：“妹子，你放心，只要你这次做的东西好，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林清不知道刘佳丽想了这么多，她摆摆手：“刘姐，我们先不说这么多，咱们去看看我一晚上的成果吧。” 第38章 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 两人又到了供销社后面的办公室。 林清一股脑的将东西全部拿出来，一一摆在桌子上面，她指着其中的一个包开口道：“这种包的版型叫做三角单肩包，因为它属于中等大小，所以对颜色的要求不多，越是花哨的颜色可能做出来的效果越好。” 林清将包递给刘佳丽。 “这……” 林清做的包样式她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真的很好看。 刘佳丽放下手中的东西，去外面借了个镜子回来。 便着急忙慌的上身试了一下，起初看着只是好看的包，等背到身上，变得越发好看。 这包可比清一色的军绿色挎包好看多了，而且小巧精致更适合女生。 刘佳丽没忍住露出喜爱的表情，她连忙对林清说道：“妹子，你太厉害了，这包也做的太好看了！不行这个包我舍不得卖了，我想自己留着。” 刘佳丽流露出不舍，她背在肩膀上面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刘佳丽又看向林清面前的包。 林清也极其上道的又递给刘佳丽一个：“刘姐，这个包的叫托特包，她的包型也是最大的一个，所以我选择了杂色比较少的部分做这款包。” 林清慢慢的介绍着。 “这个也好看。”刘佳丽止不住点头，每一个包，她最开始看着觉得样式都奇奇怪怪的，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面怀疑真的会有人喜欢吗？ 可拿在手上一看，是真好看，而且上身也更好看。 刘佳丽兴奋的将每个包都试了个遍。 试到后面，刘佳丽一脸为难的看着林清：“怎么办，妹子我每一个都想自己留着，妹子太谢谢你了，我本来以为这布料堆在那里没有办法解决了。 结果妹子你竟然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小林，你说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啊。” 刘佳丽说的极其认真。 这次布料染色失败，共损失了快三千米的布，造成经济损失几千元，已经算他们纺织厂成立这么多年，最大的错误了。 要是不妥善处理好，挨骂罚钱都是小事，他们一个车间都有可能被留职查看。 林清看向刘佳丽，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 刘佳丽：“妹子，你这次是真的帮了我的大忙，你想要什么只管说，只要我有的，一定会答应的。” “刘姐，你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再扭捏就是我的不是了。”林清干脆爽快的说道：“刘姐你和我说了，你们纺织厂只有生产布料的车间，没有制作包包或者衣服的车间，不知道刘姐想把这个工作交给谁呢？ 刘姐我说实话，要是你觉得我合适，我也想出点力。” “这……” 刘佳丽本来以为林清会要钱要票，可没想到林清竟然提出要做包。 他们纺织厂确实只有布料生产线，为了这么几千块钱单开一条生产线也确实不划算。 这东西刘佳丽是得找人做，可是交给林清真的行吗？ 而且这个包她确实喜欢，可别人会不会觉得样式太奇怪了，不喜欢啊？ 刘佳丽心里面拿不定主意。 林清也不说话，悠闲的在那里等着。 想了好久，刘佳丽才开口道：“妹子，我和你说实话，谁来做我决定不了，我得和领导商量一下。 但是妹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争取的，就是不知道妹子你怎么收价的，还有我们一共有三千米的残次布，你能吃得下多少？” 刘佳丽心想，林清熬了一个晚上才做出六个包，自己昨天也就给了她两米布。 这么一算，林清最多能吃得一百米布料，这么一点，她倒是能拿决定。 不过，她还是等林清先表态。 林清没多想，语气带着渴望：“如果可以，你剩下的布料加工我想全部承包。” “啥？” 刘佳丽没想到林清的口气竟然敢这么大，三千米的布全做成包怎么也要做六千个。 林清竟然口气这么大，想自己一个人全做了。 她忍不住咋舌。 而林清却开口道：“刘姐，我也不给你绕弯子，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堆积的布料全部卖出去，刘姐加工这一块能不能全给我。 放心，我收费合理的，只要售价的百分之二十，而且我能跟你保证你最后得到的总收入一定比正常出售的确良布料多。” 刘佳丽：“妹子，你不是把样式都给我做出来了吗？我照着抄就行。” 林清闻言慢慢摇头：“刘姐，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了不浪费公家的财产，刘姐跑上跑下到处想办法，我就知道刘姐你一定是个好人。 至于我设计出来的这几个样式，说实话完全不够，包背的就是一个款式，而我们县城就这么大，一个人和你同款没关系，百个人和你同款呢？ 这个样式的包就不稀奇了，也没人愿意花高价钱买了。 换言之，刘姐我出售的不仅是我的劳动力还有我的设计理念。” 林清一番话说完，刘佳丽陷入沉思。 林清打了包票她一定能卖完，而且只抽取出售价的百分之二十，无论如何她都是赚的。 加上林清说的没错，她刚才看了林清做出来的包样式虽然好看，但是做法简单，只要推出一定会被模仿，到时候她手上的东西说不定会卖不出去。 她需要林清的设计理念。 刘佳丽一番思索，越发觉得和林清合作是最好的一条路。 想来想去，刘佳丽开口道：“我个人是愿意和你合作的，但是具体的我还是想和领导商量一下。 妹子，你下午还在县城不，我下午又来找你。” 林清闻言，就知道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她连忙点头：“在的，谢谢刘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不管能不能成，都得感谢刘姐。” “咱们不说这些，妹子这个包我想拿过去给领导看，还有你做的发饰我也想拿一点。” 林清自然没有拒绝，都给了刘佳丽。 两人又说了两句话，刘佳丽就抱着包走了。 而林清屁颠屁颠的到了肖文屹的病房。 见男人躺在病床上悠闲的看书，林清暗自感叹，都是人，咋命这么不同呢。 林清看着床就开始犯困，忍不住对肖文屹开口道：“那个……那个肖文屹，你要不从病床上下来，让我睡会儿，等我睡醒了好去给你做营养餐。” 手断了，腿瘸了，腹部中子弹的肖文屹冷脸看向林清。 第39章 高估我的能力了 “不让就不让嘛，什么眼神。”林清小声的嘟囔着：“亏得我还专门赶过来给你做营养餐呢。” 当然，林清只是嘴巴说说。 她来这一趟，纯属是因为肖文屹给了生活费，不然她情愿找个地方补觉去。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肖文屹一眼便看见林清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因为她皮肤白，一点杂色都特别明显。 林清摆摆手，事情还没办成，她不想和肖文屹分享。 “林清，我不管你做什么，你不能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部队的事情。”肖文屹一板一眼的说着，然后极其艰难的从床上下来：“你去床上睡。” 因为腿摔断了，肖文屹只能慢慢蹦跶到一旁，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着。 林清连忙制止，她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人还当真了。 “别，你回去躺着吧。”林清摆摆手：“不然，被领导看见了，还以为我是啥狠心女人呢。” 说完林清连忙把肖文屹扶到床边，让他躺好。 她又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肖文屹，你能不能别背后查我了？” 林清挺不喜欢别人背后调查自己的，还有动不动说什么危害国家，且不说林清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关键她也没有这能力啊。 她自觉自己就是小废柴一个，能把当下日子过好就不错了。 至于挣钱，她也只想挣点小钱，没想冲击富豪榜。 肖文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你今天？” 话都说到这儿了，林清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正好问问违不违反规定。 林清便说了事情的经过，又开口道：“我想把这活儿接下来，分给和我关系不错的几个军嫂，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 林清眨巴眼睛，这个年代有着各种各样的规矩，她可不想行差踏错，害了自己也害了肖文屹。 虽说他俩就是协议婚姻三年，但是林清心里面明白，她不亏，不说天天看着帅男人，有利于她身体的各种激素正常分泌。 就说肖文屹这个位置，也能给自己行不少方便。 肖文屹没想到，林清适应这个身份适应的这么快，和一些军嫂竟然也建立了友谊。 “不违法。”肖文屹开口道：“管制的是私人买卖，但是做些小手工，尤其是做纺织厂这样的国营大厂的单子，就更不会管了。” “那行，我放心了。” 林清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对男人说道：“我睡一会儿。” 说完，她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肖文屹神色不明的看向林清，现在的林清身上活力十足，每天都过得风风火火的。 林清再次醒来，病房里面竟然有了饭菜的香味。 她揉了揉睡麻的身体，抬头一看就看见了白秀丽。 她突然想到白秀丽昨天专门来买肉，想做给肖文屹吃。 想到这儿，林清挺佩服她的，自己昨天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她怎么还能凑上来？ 想着，林清边揉肩膀边看戏。 “肖大哥。”白秀丽扭扭捏捏的搓了搓身上的黄裙。 天气早就降温了，白秀丽竟然还能穿一身裙子，林清暗自佩服。 再看白秀丽苗条的身材，一掐仿佛能断的细腰，一个手能握住的脚踝。 林清更羡慕了。 她忍不住掐了掐自己身上的肥肉，边掐边叹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瘦了，可这瘦的速度也忒慢了。 “肖大哥？”白秀丽见肖文屹没有搭理自己，便又叫了一声。 而肖文屹却被林清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他看着林清一会儿用羡慕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白秀丽，一会儿捏自己的肉，边捏边叹气。 挺有意思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被白秀丽声音打扰的肖文屹不耐烦的转过头看向面前的女同志，声音冷硬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嗯？” 林清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再待在这里有点不识趣。 虽然热闹她也想看，但是眼力见这玩意她也得有，林清想着边慢腾腾的狗了出去。 刚出病房，迎面就看见王宇阳捧着饭盒回来了。 她连忙叫住人。 “嫂子，你怎么不进去？”王宇阳不解：“刚老大说你睡着了，今天不做饭让我去国营饭店买，有辣椒炒肉和红烧肉，嫂子你要哪一个？” 王宇阳絮絮叨叨，昨天肖文屹就和他说了：林清是他嫂子，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他可以不追究，但希望以后自己能尊重林清。 王宇阳想说林清以前做的糊涂事，可后面想到林清都改了。 索性，王宇阳也不犟了，就把林清当嫂子尊重。 “辣椒炒肉吧。”林清坐在靠墙的长凳上：“白秀丽在里面和肖文屹说话，我不进去，你最好也别进去。” 林清快速的打开饭盒，满满的辣椒炒肉盖在饭的上面，现在的国营饭店味道可能没后世那么出彩，但一定量大且真材实料。 她有点犹豫的看着满满一盒子的饭，心想自己肯定吃不完，分给面前这个小男同志也不合适。 便开口道：“这饭盒我能拿回去吗？” 林清知道现在粮食珍惜，她想留着明天早上热了当早饭吃。 王宇阳点头，有点不解的看着林清：“嫂子，白秀丽在里面，你怎么不进去？你不害怕她？” “我怕啥？”林清咬了一口王宇阳买回来的粗面馒头。 她对肖文屹又没感情，这人怎么做她完全不担心。 如果有一天他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更方便她跑路。 至于白秀丽，林清虽然最开始愧疚自己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昨天把话已经说明白了，结果这人还往上面凑。 林清只能说，名声都是自己的，她要坏自己的名声谁也拉不住。 “王宇阳。”两人正吃的认真，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进来！” “好的，老大。” 王宇阳连忙端着给肖文屹买的饭进了病房，他看了眼满脸泪水的白秀丽，小声的叹了一口气。 这女同志，不知道又怎么被拒绝了。 “老大，你的饭。” 肖文屹嗯了一声，想了会儿又开口道：“白同志，我不知道哪里让你误会了，我说句对不起，但是我结婚了，而且是军婚，破坏军婚的后果你应该知道。 至于你说你父母逼你嫁人，如果白同志你不想嫁，不如和妇女主任进行沟通，她应该会为你做主。 我的话你都明白了吧？” 肖文屹冷漠的看着白秀丽：“听懂了麻烦出去，这是我最后一次拒绝你，如果有下一次我直接和你父母谈。” 肖文屹说完一脸不耐烦的看向王宇阳：“她呢？” 第40章 天生就适合干销售 “谁？嫂子？她在外面吃饭呢。” 肖文屹冷笑出声：“她倒是会躲。” 王宇阳抓了抓头发，没懂肖文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去把嫂子叫进来。” 可等他探头看了出去，哪还有林清的身影。 被惦记的林清，已经吃的饱饱的，大步走向供销社，她在心里面又想了几个样式。 林清在供销社等了一会儿，没多久就等到刘佳丽，她拎着林清设计的包，美滋滋的走了过来。 一路上不乏有人打量刘佳丽拎着的包，都在心里面感叹着这包真好看，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适合配自己的裙子。 甚至还有两个人问刘佳丽是从哪里买的包。 刘佳丽当时七上八下的心落到实地，看来这款包受众不少，她手中囤积的货也能全部清空了。 “小林。”刘佳丽疾步走了过来，拉着林清的手笑着开口道：“事情成了，走走走咱们去细谈，你不知道我这一路过来有多拉风。 不少人都问我包在哪里买的，能不能把我身上这个卖给他，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林清没想到这么顺利，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包治百病！ “小林，你说能让我堆积的布料全部卖出去，你是怎么想的？”刘佳丽进了办公室，放下背着的包很快就进入角色：“还有这么多货，你多久能弄好？” 林清略微想了一下就开口道：“刘姐，我的想法就是，这几个包你先放到供销社做展示，一会儿我给你设计一个木头人偶，你找人做出来。” “木头人偶？”刘佳丽闻言压低声音：“会不会不吉利啊？” “啊？肯定不会啊。”林清没理解刘佳丽的为什么这么说，以为这个地方有自己不知道的习俗便开口道：“那我们上墙吧，需要一个好的展示位置就麻烦刘姐了。 我们采用付定金预售的方式，还有柜台所有残次布全部撤下来。” 刘佳丽听林清又冒出来了一个新词，忍不住打断道：“啥是付定金预售？” 等林清解释完了，她有点犹豫：“这样有人能接受吗？” “当然能，不过还需要一点销售话术。 无论谁问，就说每一款包独一无二，所采用的布料接轨北上大都市，是当地最流行的抽象派孤品。 我们纺织厂研究了好久，布料都废了不少才研究出这么一点抽象派布料，请了上海的设计师专门设计出包包的样式，由工人纯手工打造。 布料有限，包包有限，先到先得，先得先背。” 林清随口吹着，可听得刘佳丽忍不住站了起来高声道：“别说了，我买！” 这个时候，普通百姓能接受的事物有限。 但他们对北上两座大城市的东西都极其向往，怎么也想沾点边。 再加上每一个包都是独一无二的，自然更会吸引别人的眼球。 而且林清对自己的设计也很自信，就她设计的这些款式，在后世都是抢手，人人都有的存在，更别说现在了。 刘佳丽对林清开口道：“小林，你等等我，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太好了，我得让布料柜台的人进来听一下，你再给她说一遍。” “行。” 刘佳丽快速的把人叫了进来，给林清介绍道：“小林，这个是张喜燕，布料柜台的售货员。” 刘佳丽带进来的女孩，林清上次见过，她正要打招呼，只听张喜燕开口道：“刘姐，你把我叫进来也不管用啊，这布料今天问都没有人问。 刘姐，我真心想帮你，可真帮不了你。” 张喜燕说着叹了一口气。 “我叫你进来不是说这个的。”刘佳丽指了指桌子上面的包：“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你想不想买？” “啥？” 张喜燕没抱期望的看了过去，可看到实物的时候，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她拿了一个仔细欣赏，伸手摸了摸布料。 越摸越觉得熟悉，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刘佳丽：“这……这是你用残次布做出来的？” 刘佳丽笑着摆手：“现在可不叫残次布了，叫啥……” 刘佳丽向林清投去求助眼神，林清适时开口道：“抽象派孤品。” “这是啥？”张喜燕不解：“算了，我不懂，但是你这包是真的好看，刘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给我说个价格，我买一个。” 见张喜燕这种见过不少好东西的都这么喜欢，刘佳丽瞬间信心满满。 “到时候给你留一个，我直接送给你。”刘佳丽把包抢了回来：“这个，我要留着做展示品，你先听听小林的销售话术，我觉得说的很不错，值得你学习。” 闻言，张喜燕不服气的看向林清，先是暗叹了一声，这女同志家里面要不很有背景，要不很有钱。 不然吃不了这么胖。 然后在心里面鄙夷的想着：我都做了多少年售货员了，还用得着一个小姑娘教自己卖东西吗？ 林清自然看到了张喜燕脸上鄙夷的神色。 一旁的刘佳丽也注意到了，她想说点什么却被林清拦了下来。 “张姐，这个包是我设计的。” “啥，你？” 张喜燕闻言，这下倒是高看了林清一眼，现在的包多半都是军绿色的小挎包，没款式，背着也不舒服。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想法，能设计出这么好看的东西。 “对的，是我，所以我比较了解这个产品有哪些优点，哪些缺点，我们要去规避缺点，放大优点。”林清笑着开口道：“当然，我销售水平肯定没有张姐好。” “没有，你说吧。” 张喜燕倒是认真听了起来，至于看不起的想法荡然无存。 等林清说完，张喜燕看了刘佳丽一眼，不可置信的开口道：“小林说的我都想买了。” “是吧，所以我才让你也进来听一下。”刘佳丽揶揄道：“叫你气性高。” 张喜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啊，小林我刚才说话不好听，你真的很厉害，不仅包做的好看。 而且口才也好，很适合来供销社卖东西，可惜我们供销社不缺人了，不然我一定给领导打申请邀请你来我们供销社上班。” “谢谢张姐的夸奖，我这也是乱说的，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张姐你就看着改。” 说着，林清就出去和张喜燕商量把包放在哪个地方比较吸引注意力。 第41章 第一笔收入 在林清他们商量摆放位置的时候，刘佳丽则去找供销社的领导了，因为他们纺织厂和供销社一直都是兄弟单位，常年合作已经打下了深厚友谊。 基本都是他们纺织厂生产出一匹布料，供销社就会收一匹。 但刘佳丽不会因为这关系而胡作非为，她还是得先给领导打招呼。 等领导同意了，刘佳丽才让确定位置。 目前供销社的灯泡，没有固定在天花板上，而是通过裸露在外面几十公分的电线连接灯泡。 林清想了会，就麻烦张喜燕把灯泡往里面移了一点，再在下面钉了几颗钉子，正好挂上去，本就好看的包，再通过电灯泡这么一打光，看上去更是精致好看。 包刚挂上去，马上就有人走了过来，指着刚挂好的包开口道：“同志，这个包你怎么买的？能不能拿下来给我看看。” 女人一脸惊艳的看着墙壁上面的包，款式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布料的颜色初看也特别奇怪，可细看又觉得这颜色特别有韵味。 “好。”张喜燕连忙把包取了下来，小声的对着一旁的林清开口道：“小林，你来接待这位客人，让我再学习学习。” 林清也没拒绝，接过包就走了过去：“同志你好，你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一看就是的确良的，面料挺拔有型。” 周艳艳没想到自己买个包还能被别人夸，当即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供销社的工作是个抢手的，在里面工作的售货员个个也心高气傲，脸上随时写的不买别碰四个字。 哪还会和颜悦色的和你说话？至于说好听的话那更不会了，多是手里面一把瓜子，冷眼看着你，你要是犹豫一会儿，还会故意甩脸子。 林清看出周艳艳的窘迫，连忙转移话题：“同志，你看我们这包也是用的确良做的，但是染色工艺与你身上的裙子不同……” 林清好一顿吹，明明就是错染的布料，结果让林清吹成了工艺复杂的孤品。 一旁的张喜燕忍不住和刘佳丽嘀咕着：“你哪里认识的人才，这嘴巴真厉害，我听的都想去买包了。” “我可以仔细看看吗？”听林清说完，周艳艳越发喜欢林清手中的包了，因为当下买东西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所以周艳艳说这话的时候极其忐忑，生怕林清拒绝她，还给她脸色看。 “当然可以了。”林清连忙将包递给周艳艳，又让张喜燕把镜子拿了出来：“你也可以上身背一下，能更直观的明白什么是美包配美人。” 周艳艳闻言红着脸接过包，细细摩挲了一下布料，确实的确良的，而且还是上好的的确良。 包包走线工整，里面内衬也分配的很合理。 等她上身一看，越发喜欢了。 周艳艳愣神之际觉得这个包一直叫嚣着，快买我走，快买我走。 “这个包多少钱？”周艳艳对包的喜欢完全压制不住，她将包拿在手中，甚至都不愿意放下去。 林清一听钱，突然想到她还没和刘佳丽商量价格呢。 当即林清开口道：“同志，这个包是今天刚送来的，我要去请示一下领导，看看什么价格能让我们双方满意，这样我再把另外两个包拿下来给你试试，你稍等一下。” “好！” 林清把包递给周艳艳后，就和刘佳丽进了办公室。 “小林，我给你交个底，这个布料每一米我们的成本是一块，因为是残次布所以工厂领导决定不要布票，只求卖出去。”刘佳丽认真的说着：“剩下的就要看你这边的成本了。” 林清闻言，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直接开口道：“分型号，最大的五块，中等三块，小包两块钱。” “啥？”刘佳丽没想到林清说出来的价格这么高，她仔细看了眼最大一个包的需要的布料不过五毛钱，就算上林清那边的成本，两块钱他们都有的赚。 结果林清直接翻了两番不止。 她瞠目结舌：“小林，这个价格会有人要买吗？会不会有点太贵了？” 也不怪刘佳丽惊讶，现在人均工资不过二三十，买一个包就得花去六分之一，这得是啥家庭才舍得啊。 林清解释道：“刘姐，你要记住咱们包的定位，孤品，纯手工打造，北上的设计师。” 林清可没一句撒谎，颜料分布不均，就会导致每一个包都不一样。 而她上辈子确实是出生在上海，工作在上海的苦逼上班族。 至于纯手工打造，那更是真的了，她为了这几个包，一晚上没睡觉。 “这……”刘佳丽还是有点犹豫，但看林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觉得应该相信林清，毕竟这人今天给了自己不少惊喜。 要是这包真能按这个价格卖出去，到时候她们不仅不会被追责，没准还得给她发奖状。 打定主意，刘佳丽点头：“小林，就按你说的办。” 林清再次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副极其标准的笑容，而周艳艳正看着几个包，紧皱眉头。 这几个包都好看，而且大小不同，能装的东西不同，使用的场景也不同。 就比如说这个最大的就特别适合上班用，能装饭盒装其他东西，另外两个就很适合休假的时候用，穿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配上一个好看的包。 周艳艳想想都觉得美好。 就是不知道这几个包是什么价格。 正好林清出来了，周艳艳便抬头朝着她看了过去。 “同志，我刚才问领导了，因为布料难得，我们县纺织厂这么久就得到这点布料。 这批布料用完了，就生产不出来了。 所以价格这块，最大的是五块。” 林清一一介绍着，把该说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周艳艳一听价格，眉头紧皱，包是真好看，可是价格也是真贵，她本来想三个都买的，可听林清这么说。 她只能买两个了。 周艳艳认真的挑选起来，又听林清说这是预售商品，她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们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林清声音柔和，让人莫名舒服也不知不觉间越发信任：“我们这是供销社，怎么敢骗人，而且同志你是我们的第一个客人，包这块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合适，比如肩带长了什么的，我们都可以进行调整，这样能更适合你。” “还可以调整吗？” “当然，纯手工做的，一定会让你觉得物超所值。” 周艳艳越听越想买，当即掏了两块钱出来，全当定金。 “包哪里都适合我，不用改了。”周艳艳认真说着：“就是能不能做的快一点，我想早点背上。” “当然可以了。” 林清麻烦张喜燕开好单子，盖了供销社的印章，约定好拿包的时间。 她又从包里面掏出一根头绳递给周艳艳：“这也是用上好的的确良做的，送给美丽的同志。” “啊。”周珊珊始料未及，这供销社啥时候态度这么好了？自己买东西头一次买的这么舒心，还有她手上的头绳好好看。 她好想要。 周珊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你。” “不用谢，同志你身边如果也有喜欢包的，可以来我们供销社看看哦，这一批布料买完了，我们就生产不了了。” 第42章 小心眼林清 等周艳艳喜滋滋的抱着头绳出了门，三个人对视一笑。 刘佳丽开心自己这布料终于不用囤积了，而且还能给纺织厂小赚一笔。 张喜燕开心，终于不用在柜台摆纺织厂这难买的布料了。 至于林清，她算了下按照这个速度，她能小赚一笔钱，而且在纺织厂也有了一个熟人，等时机到了，自己想大干一场也有捷径能走。 三人各有各的开心。 刘佳丽开口道：“小林，这么多布料要不我给你送过去？” 因为今天这一遭，刘佳丽看林清越看越喜欢，现在就指望林清能多做点包出来，这样她也能早点解决这件事情，免得天天记挂。 可林清闻言却轻轻摇头：“刘姐，我今天还是少带一点布料回去，明天我再来找你。” 刘佳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她今天送过去不是更方便吗？ 但林清都这么说了，她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林清有自己的想法，这一笔单子她只靠自己肯定做不过来，那就得找人帮忙，她最熟悉的就是家属院的军嫂。 而且林清也想让家属院的军嫂能挣点外快，那就要和李玉兰李主任说一声，她要支持就做，不支持林清就交给附近的几个村子做。 只是交给别人要更麻烦一点。 林清和刘佳丽约定好多久结一次费用，以及她多久供一次货，林清将这些都写到纸上，倒是让一旁的刘佳丽高看了。 有想法也细心。 刘佳丽快速的签好字，一人一份。 “小林，你回去一定要加紧办这件事情，咱们可就等着你供货了。”刘佳丽收好自己的那一份合同：“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又卖出去了没有。” 等林清两人走出去一看，这哪里是卖出去了，这是被哄抢的程度。 只见张喜燕旁边围着好几个人，都排着队等试包，个个脸上都写满了这包真好看，我想要！ “林清，你快来帮帮我。” 张喜燕举着手高声叫着。 林清帮着忙了一会儿，卡着公交车发车时间就回家属院了。 她拿着布料，直接找到李玉兰。 听完来意的李玉兰，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胖胖的女孩。 林清这一个月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太多了，今天送来的这个惊喜更是让她猝不及防。 “真的可以？”李玉兰认真说着。 她是家属院的妇女主任，最知道家属院每家每户的真实情况，虽说男人都有往家里面拿钱，但是拿的那点钱够什么用？ 加上家里面孩子又多，谁都得节衣缩食，紧着家里面男人吃。 如果真能做些小手工挣钱，每家的生活水平也能大大提高吧。 “我已经和县纺织厂说好了，这次所有单子都给我们。” “林清。”李玉兰闻言一脸赞赏的看着面前的人：“谢谢你能够不计前嫌为军嫂考虑，你放心这件事情合理合规，谁也挑不出刺来。 你说说，你有什么要求，需要多少人，我这边都能给你安排。” 林清也没客气：“李主任，我们要做的是手工活，自然需要会针线的，而且还要技术不错，同时人也要好，能听安排做事。” “这肯定。”李玉兰急忙开口道：“你放心，我们家属院的妇女基本都会一点针线活，就是有一些可能不熟悉。 对了，方营长他媳妇儿家里面以前是做裁缝的，我们家属院有谁不会针线活都是找她学的。” 李玉兰显然对这件事情的上心程度比林清还要高，说话这会儿，已经在脑海里面想哪些人合适了。 “李主任，那我们一共就要六个人。”林清开口道：“可以加上杜姐和文华姐。” 林清堂而皇之的谋私，一个是自己隔壁的邻居，自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没少照顾自己。 一个是上次帮忙叫人的嫂子，性格也温柔大气，林清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 李玉兰闻言自然没有意见，她又选了三个家里面条件比较差，但是手工活都做的不错的。 和林清说了下。 林清见里面没有那几个和自己针锋相对的，便开口道：“李主任，你安排就好。” 林清自觉她挺记仇的，而李主任也挺聪明，报名字的直接没报那几个人，选的都是老实本分，踏实做事情的人。 林清又把做一个包的价格和李主任谈好。 每一个包她只能抽百分之二十，也就是最大的包她能抽一块钱，最小的能抽四毛钱。 林清也不贪，一半的钱分给了做包的人，另一半自己拿着。 李玉兰也没意见，因为林清给的工钱在当下已经算高的了，要是勤快一点，一天少说也能挣两块钱。 “小林，你的安排我都同意。”李玉兰低声应了好：“啥时候开始做？” “今天晚上我们开个小会吧，我把设计稿还有具体的要求都和嫂子说一遍。”林清仔细琢磨，刘姐那边要货也要的急，她自然想把这件事情快点安排下去。 “我今天带回来的布料不多，先分给嫂子们，明天纺织厂会把布料送过来。” 李玉兰：“行，那我把他们叫过来。” “好。”林清站了起来：“谢谢李主任了，我就先去食堂工作了。” 李玉兰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睛里面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她一身的拼劲，李玉兰都被感染到了。 她开口道：“二食堂的工作你忙的过来吗？” “忙的过来啊。”林清连忙开口，生怕李玉兰以为自己的重心没在食堂上，从而剥夺自己主厨的位置，那可得不偿失了。 “李主任，我还挺喜欢现在忙忙碌碌，浑身有劲使的感觉。” “那行吧，你快去忙吧。” 第43章 蠢而不自知 林清美滋滋的往食堂走，这两天没少在外面跑，食堂的工作上心程度直线下降。 她可得把食堂工作抓稳，这工作轻松不说，吃的也好，加上自己也喜欢。 林清在心里面计划着今天晚上要不要做个啥大菜，也不知道后勤处今天送来了什么东西。 可等她走到食堂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杨文德，你个丧良心狗日的。”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食堂响起：“我好心好意的让我儿子帮你换工作，结果你呢？你还告他的黑状！” 王桂英越说越委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不停抖动，以手击打地面，嗷嗷的哭了出来：“要不是我儿子帮忙，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你还在部队里面训练呢。 亏我儿子专门给你换了个轻松的工作，结果你呢，一点不知道感恩，你简直丧尽天良！” 一直单方面挨骂的杨文德低垂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周围围观的人也都在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清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里面的杨福军，以及几个二食堂的人也躲在后面。 杨福军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和旁边人交谈：“放心，我这侄子最怕我妈了，只要我妈一闹，杨文德保准低头认错。 到时候再跑林清面前一闹，这次联谊晚会还是得落到咱们一食堂头上。” 旁边的人一听，也喜滋滋的开口：“要说还是老杨你有本事，能想到这个办法。 这二食堂也是，这么多年一直被我们压着，现在想爬我们头上去，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老杨啊，这次机会你可一定得给我们一食堂拿回来啊！这样咱们一食堂才能保证蝉联先进部门的荣誉。” 站在人群后面的林清听笑了，她以为什么大事才跑到食堂闹，原来就因为联谊晚会这种小事情。 还有，这杨福军也是傻的，没看见别人都在撺掇他让他当出头鸟？结果他呢，还在那里洋洋得意。 “什么机会两位师傅不如和我说说。”林清凑了上去，笑眯眯的开口道：“哟，这不是杨福军杨师傅吗？你不是被调到一食堂去了吗？ 怎么还来我们二食堂，这是来指导工作了？” 林清的嗓门大，她一说话，周围的人齐刷刷的看向林清。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杨文德听到林清的声音也突然变得精神了。 林清继续说着：“不过，我看杨师傅这不是来指导工作的，倒像是来闹事的，还有这地上躺着的是谁？咱们食堂卫生第一棒，可不需要拖地。” “哈哈哈，这人说话挺有意思。” 听完林清的话，人群中有人笑出了声音。 王桂英听林清这么说自己，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林清的鼻子开始全力输出：“你个小贱蹄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我知道啊，所以让你别用身体拖地，你要真想劳动。”林清指了指角落的位置：”喏，那儿有工具，你选选？” 林清说话气人，嘲讽的表情更气人。 王桂英把袖子一挽：“少多管闲事，我骂的是这个狼心狗肺的人，杨文德你反正今天得给我个说法，不然就收拾东西滚回老家去。 你们老杨家，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人也真是造孽。” 王桂英摆明了要胡搅蛮缠，今天非得给自己出一口气，她早就想来食堂骂这个狼心狗肺的人了。 都是因为他，不知道帮着遮掩一下，还当着领导的面上眼药水，才害得杨福军被降职了，还给调到其他食堂去。 因为杨福军降职，导致他们家的油水少了大半。 越想越生气的王桂英直接上手想打人，可手还没有打出去，已经被林清拦了下来。 “婶子，杨文德可是军人，殴打军人的后果你想过没？”林清冷笑出声，她拽着王桂英的手一直没有放下：“还有，杨文德这不叫狼心狗肺，这叫公正无私，实话实说。 咋了，婶子你这是在教唆杨文德包庇犯错的人，掩盖犯错事实？ 你要这么说，我就得找领导评评理了，怎么杨文德公正无私做人，竟然还要被你埋怨，还要被你骂滚出二食堂。 我就想问问，婶子你上面的人是谁，谁是你的保护伞，还是说婶子你仗势欺人惯了，就喜欢威胁军人？” 林清一句话接着一句话宛如大石头向她砸来，这么一会儿王桂英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过她想打人的手慢慢落下，这死丫头说的没错，杨文德虽然是炊事班的，但也是军人，自己打不得，但骂一骂总没事吧？ 她梗着脖子，叫嚣着：“我管自家人管你什么事？” “啥自家人？你在食堂闹，杨文德就是食堂的员工，你在部队闹，他就是炊事班的士兵，哪一点是自家人了？” “你……”王桂英没想到林清这么牙尖嘴利，而且说的话仔细想想，句句都有道理。 她当即吓得五魂七魄跑了一半。 “婶子，我也懒得和你说这么多，我们直接去找领导，去问问你这么胆大妄为谁给你的权利！” 林清的声音又冷了两分，吓得王桂英急忙开口道：“儿子，你快来救救你老娘啊，是你让我过来闹的。 儿子，你快来啊！” 王桂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被点名字的杨福军一张脸瞬间黑成锅底，他当即就想脚下抹油开溜。 却听见林清嘲讽的声音响起：“杨师傅，原来是你教唆你母亲来二食堂闹事的，原来背后的保护伞是你啊！” 他想溜的脚一下就顿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杨福军，神色里面带着鄙夷。 “这杨福军没看出来啊，背后教唆自己妈来毁亲侄子的名声。” 旁的人：“那为啥不直接找林清呢，可是她占了杨福军的位置。” “你傻啊，你没看这林清牙尖嘴利的，杨福军敢招惹？人不都喜欢挑软柿子捏吗。” 杨福军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那天不好的回忆又浮现出来。 也是食堂，也是林清，他也是丢脸丢大了。 杨福军一脸埋怨的看向林清。 可林清才不惯着他：“杨师傅，是对这次联谊由我们二食堂负责晚餐有意见？” 杨福军连忙摇头，他想说不是他有意见，是一食堂的人有意见，可转身一看哪还有人？ 刚才一直站自己身边的几个人早就没有影了。 第44章 被人坑惨了 这下杨福军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利用了，明明是一食堂的人不服气撺掇自己来二食堂闹事的。 结果呢，所有事情都成了他的错了。 杨福军气的想把一口牙齿咬碎，他在心里面埋怨自己又蠢又笨。 可局面已经成现在这样了，他终究是一食堂的人要帮着一食堂说话。 “我是有意见！”杨福军一点没憋着直接开口道：“我以前是二食堂的主厨，我知道二食堂几斤几两。 联谊那天来的不仅有年轻同志，还有领导，你们二食堂弄砸了怎么办？这丢的不仅是二食堂的脸，还是整个部队的脸。 林清，你年级小，别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也不看自己背不背得起！” “你早说你是这目的啊，还在背后挑唆人，做事情还没我老家九十岁老太太敞亮呢！”林清提高音量：“你有意见你找领导反应啊。 你跟我闹什么？杨师傅你是在家里面反思这么久没事干，可我们事情不少呢，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的小游戏，你脑子没发育好，做事情前不直达三思后行？” 林清说话一直往杨福军的心窝子里面钻。 就这么几句话，杨福军脸越发阴沉。 还说他不如九十岁的老太太！呸！ 杨福军黑着一张脸开口道：“林清，你别太自负了！” “错了。”林清摆手：“我这不是自负是自信。” 杨福军:怎么办！好生气！ 他无话可说，加上周围都在嘲笑自己，羞愧难当的杨福军只想拉起地上的老母亲，早点开溜，他开口道：“走，我们回去。” “啊？”王桂英不愿意走：“儿子，就这么走了？” 杨福军：“不然呢？” 林清见两人在那里窃窃私语，手一伸，庞大的身体就把两人拦住了：“这是骂了人就想走？”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杨福军又气又急，这两次和林清对上他都没有好果子吃，说心里话，他现在都有点害怕林清了。 “不道歉？” 杨福军黑着脸。 而王桂英仿佛被踩到甲沟炎一样，急的直跳脚：“你个臭丫头，咋哪里都有你的事情？还有道歉？我凭什么道歉，他是我们杨家的人，我骂两句怎么了？别说骂了我打都打的！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婶子……” 林清正想和王桂英掰扯掰扯，结果一直没说话的杨文德走到王桂英面前：“你给我道歉！你没资格骂我！ 都说是杨福军帮我换的工作，但是我每个月收到工资按时交给你们十块钱，一共三年360块怎么也还够了。” 林清见杨文德自己能解决了，就坐到一旁认认真真的看戏。 “你现在是要和我算账？”王桂英没想到杨文德这么狠心，又想一屁股坐下。 结果看热闹的林清默默的来了一句：“婶子，你要不换个地方躺，就你隔壁那块地有点脏。” 王桂英:…… 她的身体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只能默默地站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王桂英硬着头皮骂了一句。 “你说我没良心，什么叫有良心？”杨文德反问道：“咋了，要我杨文德一辈子赔给你们杨家我才叫做有良心！王桂英你休想！ 还有你，杨福军你别忘了你做了什么事情，只要我闹大，你信不信你在部队呆不下去？” 杨文德指着两人的鼻子手不停颤抖，明明自己只是说了实话，怎么到头来还成了自己的错。 不！不是我的错！ 是这两个人的问题！他们就该给我道歉！ 杨文德理清思路：“给我道歉！” 杨福军一听杨文德的话，吓得脚步一晃，连忙拉住老母亲，再用仇视的眼睛看着杨文德。 最后，只能低下头，不情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 说着，他扯了扯王桂英：“妈，道歉！” “凭什么？” “你还想让你儿子在部队干就道歉！”杨福军头一次这么心慌，说话声音也急切了不少。 “这……”王桂英还想拒绝，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道：“哎呀，小杨咱们都是一家人，刚才我说话难听，你可别计较了。 我给你道个歉，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杨文德：“谁和你们是一家人？以后别来打扰我，不然我一定会捅出去的，杨福军你知道后果，管好你自己，管好你家人！” 围观的人都是头一次见杨文德生这么大的气，以前杨文德都像个透明人一样，不声不响，默默做事。 这猛的一生气，还挺吓人。 还有杨文德说的是啥事？为啥杨福军这么害怕？ 众人满脑子问号，只见杨福军连忙点头：“不会了，不会了，妈我们快走！” 就这样，杨福军连拖带拽的把王桂英带走了，周围人见没热闹可看也就散开了。 “小杨师傅，你平复一下情绪吧。”林清站了起来，一眼便看见杨文德因为生气而颤抖的手，心想得给他留一点空间：“今天晚上不用你帮忙。” “好。”杨文德点头：“刚才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咱们二食堂本来就是一个集体，谁有事情都该互相帮助，再说还得是小杨师傅自己拎得清楚。” 林清没多说啥，打算去后厨看今天送了什么菜。 可惜今天后勤处送来的肉挺一般，都是些瘦肉，没多少油水，菜的种类也不多。 林清稍微想了下，心里面就有了菜单，瘦肉可以做酸豇豆炒肉，茄子应该是最后一批了，林清得让它走的有价值，那就做鱼香茄子吧，再来做个凉拌菜，再弄一份汤，就这几样菜够了。 林清安排人把需要的几样菜收拾出来，又看了眼后勤送来了不少辣椒，她打算再做一个辣椒酱，放在桌子上自取。 正想动手，厨房便进来了几个穿军装的男人，他们两两为一组，手里面抬着一个大木桶，满脸喜色的走了过来。 见今天是林清做饭，更是笑的见眉不见眼：“林师傅，今天有鱼！你给我们做点好吃的吧。” 第45章 擅长自己打鸡血 “鱼？”林清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 鱼啊，是鱼啊，她最喜欢的肉类就是鱼！ 鲜嫩可口的鱼肉，做成红烧鱼，酸菜鱼，藤椒鱼，松鼠桂鱼……各种各样的鱼，都是好吃的鱼。 可惜，她来这边一直都没吃过鱼，自己也有过想去钓鱼的想法，结果河在哪里都不知道。 林清看着木桶里面鲜活的鱼，大概估算了一下，约莫有十多条，都是五六斤的大草鱼。 因为是野生的，鱼鳞油光滑亮的，在木桶里面蹦来蹦去。 “行，我今天给你们做酸菜鱼。”林清喜滋滋的点头，主要是自己想吃了，而且酸菜鱼做法简单，味道也可口。 林清又在木桶看了下，还发现有两条小的鲫鱼，这鱼只适合煲汤，奶白色的汤，越喝心越暖和。 “这两条鲫鱼林师傅你就看着处理吧。” 一个有眼力见的黑皮帅哥见林清盯着鲫鱼看就笑着说道：“没几两肉，刺还多，不适合放大锅里面炖。” 林清闻言，在心里面暗自感叹，这黑皮帅哥以后一定会大有出息的。 这眼力见！这说话的艺术！杠杠的！ 她笑眯眯的应了下来：“麻烦你们帮我抬进来，下午早点下训来吃饭啊，保准给你们香迷糊。” “我们都相信杨师傅！” 林清美滋滋的把鱼拿了出来，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手起刀落先拍晕，再去鱼鳞片，最后破开鱼腹。 林清的动作极其麻利，圆圆的小肉手做的动作也挺好看。 食堂的员工最喜欢看林清做饭了，能学不少东西不说，看着还赏心悦目的。 林清刚把鱼处理好，杨文德已经从小房间里面走出来了，他朝着众人笑了笑，最后才对林清开口道：“林师傅，我已经好了。” “好了就行。”林清边忙边说：“那都忙起来吧。” 简单的菜杨文德就能做，林清专心致志的弄酸菜鱼，酸菜是他们自己泡的，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东西用到酸菜。 时间流逝下，酸菜早就酸得人直眯眼，林清只能用水多淘洗两遍，希望能让酸味淡一点。 很快，厨房里面就飘着酸菜鱼独有的香味，每个人闻着香味干活，肚子早就开始打起鼓来。 刘玉香夸张的捂着肚子：“小林啊，我肚子开始咕噜咕噜了。” “再忍忍，今天的鱼我给留了一小盆，保证我们今天晚上都能吃够。” “太好了！” 因为记挂着晚上的酸菜鱼，每个人动作越发麻利，等哨声响起，二食堂很快就被人群挤满。 “刚三班的说了今天二食堂有酸菜鱼！而且是林师傅做的！” 来的人边跑边和身边人说话：“我们走快点，免得鱼汤都没了。” 等他们走进食堂，酸菜特有的香味在鼻尖环绕，每个人都忍不住吸溜口水。 “这林师傅太厉害了。”一个人手拿饭盒由衷感叹：“我刚才从一食堂经过，他们也做的酸菜鱼，可没二食堂一半香。” “我也这么觉得。”前面的人搭话，可等他回头一看，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是二连四班的吗？你们不是分在一食堂吃饭吗？怎么来二食堂和我们抢？” 男人不好意思的捂住他的嘴：“哎呀，这不是二食堂做的更好吃嘛！兄弟你可别叫，我怕别人要骂我。” “我就说为啥二食堂每次饭店人都这么多，合着全是因为你们不守规矩。” “这次你就让我打了，下次我保准不来二食堂了。” “真的？” 男人闻言点头如捣蒜，却在心里面小声嘀咕着，傻子才不来呢，不行他得问问后勤处的，是不是该换换分组了。 也该他们这些来二食堂吃饭了。 队伍快速移动着，每个人都装了满满一格子的鱼，更有甚者还会让多打一点鱼汤，他们拿来拌饭吃。 很快，食堂响起赞不绝口的声音，个个吃的心满意足，还有人开口道：“我希望以后拉练都能让我们去河里面逮鱼，这味道太香了！” 等军人吃完，就轮到林清他们了。 林清她把菜又给热了一下，又给加了一道凉拌菜，十来个人围坐一团，眼巴巴的看着林清端出来的酸菜鱼。 等林清在桌子上放好，一个两个犹如饿鬼一样，手中的筷子疯狂动作，挑着铁盆里面的鱼肉。 “真好吃，可馋死我了。”刘玉香边吃边感叹：“小林，幸亏你来了二食堂，不然我都觉得我肚子跟了我都受委屈，得吃一辈子难吃的东西。” “对对对。”王芳也忍不住感叹：“林师傅，以前我针对你是我不对，谢谢你不嫌弃我，也没告我黑状。 以后我一定跟着你好好干，再也不唱反调了。” 林清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不过我更想说点重要的事情。” 闻言，所有人抬头看着林清。 “你们想必都知道，这次参加联谊活动的各方同志要来咱们二食堂吃饭。 这也是我们二食堂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到时候希望各位拿出精神，拿出实力，告诉所有人我们二食堂是最棒的。” 林清给众人打着预防针。 其他人：“林师傅，你放心咱们一定会干好的，没准今年也能捞一个先进部门，我可听一食堂说了，先进部门有洗脸帕发呢。” “对对对，那洗脸帕的质量挺好，我也想要。” 所有人都是一脸向往，以前二食堂是被人嫌弃的存在，可现在二食堂越来越好了，重要的接待工作二食堂也有机会去做。 他们自然更加珍惜，谁都憋着一口气，希望二食堂越来越好，自己说出去面子也有光。 默默吃鱼的林清在心里面感叹着，本来还想给他们打打鸡血呢。 结果发现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就把鸡血打好了！ 林清吃完就带着两条小鲫鱼回家了，她把鲫鱼放在木盆里面养着，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叮嘱两条小鱼。 “好好的再活一晚上，明天就给你们炖了。” 林清说完，拿着以前画好的设计稿，就去李玉兰家里面了，也不知道李主任找来的人怎么样，技术过不过关，人品好不好。 第46章 我们就该团结起来！ 等林清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所有军嫂人手一块破烂的布条，正在用针练习走线呢。 “叶嫂子，你看看我这样缝是不是就对了？”杜丽娟将自己缝好的布条递给叶云，让她帮忙看看。 杜丽娟下午听李主任说林清给他们找到了做手工的活，让晚上去她家里面开会，她一听还在想，她的手工谁能看得上？ 可后面，李主任告诉她，她杜丽娟是被点名要的。 谁点的名杜丽娟不用猜也知道是林清。 这份好，杜丽娟得记在心里面。 手工活能挣钱，人人都希望自己也能给家里面出一份力，她自然也希望，所以早早的就找了破布条，准备临阵磨刀。 争取不辜负林清的信任。 其他人见杜丽娟这么认真，也跟着有样学样。 所以才有林清推门就看见每个军嫂各自忙碌的样子。 “小林。”李玉兰招呼道：“这就是咱们家属院手工活不错的嫂子。” “谢谢李主任。”林清挨着打了一声招呼：“各位嫂子，想必待遇这块李主任已经和你们说了吧？” 周围人闻言，默默点头。 林清才继续说道：“这次我们做出来的包会直接上架到供销社，所以得按照我画出来的图样做，同时针线尽量密实，平整，达到要求我才会给各位嫂子计件。” 林清先把不好的话说完，免得后面扯皮。 “小林，你放心吧。”手艺最好的叶云开口道：“这几个我都看了，手艺都不错，而我从小跟着我娘做裁缝，也会给你盯着的。 谢谢你帮我们找到赚钱的机会，我们一定会珍惜的，保准让你能交得出手。” 林清很满意这些人这么上道，还这么勤快：“那就多麻烦叶嫂子了，这是图样，一共六种，每位嫂子负责一种，我挨着和你们说一说注意事项，还有如何选择最合适的花样。” 林清挨着说了注意事项，因为任务重，林清干脆让每个嫂子只学一种样式，这样越做越熟悉，后面速度和质量都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行，小林我懂了。” 每个嫂子都挨着应是，只有杜丽娟有点为难的看着林清，因为她没懂。 她刚才看出来了，林清给她选的款式是最简单的，可她咋就这么笨，这么简单的都学不会。 杜丽娟垂头丧气，要不和林清说说，自己退出，别浪费她时间了。 “杜姐，你晚上来我家里面，我俩一起做。”林清看出杜丽娟的为难，便想着自己再教教。 她又对着别的军嫂开口道：“各位嫂子，你们明天下午来领布料，然后每天晚上七点后把当天做好的交给我，我及时就给你们计件。 辛苦各位嫂子，记住按照图样来，质量一定要保证好，今天你们就一人分一点布料回去练练，我明天再看一下合不合格。” 李玉兰给林清叫来的人都是勤快能干的，刚林清挨着说了一下重点，他们很快就能抓住且举一反三。 当即，军嫂们都开口道：“小林，你只管放心，还有杜嫂子，你那个图样我看懂了，要是你今天没学会，明天来找我，我再教你一遍。” 杜丽娟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嫌弃。 “行，到时候麻烦你们可别嫌我烦。” “怎么会。”叶云淡淡的笑了笑，两个酒窝浮现在脸上：“叶嫂子，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最早随军的。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地也不会种，灶也不会用，就连挑水也要崴脚，可全都是嫂子你教的我，咱们当军嫂的，就该互相帮助，搀扶着一起走。” “对！”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李玉兰忍不住疯狂鼓掌：“叶云同志说得非常对，我们女人就是要团结起来。” 就这样，每个人心中斗志满满，拿着布料和图样急忙回家开干。 而林清带着杜丽娟回了自己家，两人在煤油灯下忙碌着。 林清手把手教杜丽娟用针线，最开始她缝的歪歪扭扭，到后面成一条直线，等杜丽娟缝出一个雏形，想让林清看看。 可回头一看，林清早就睡着了。 再看她眼下，青紫一片。 看来林清这几天没少熬夜。 杜丽娟找了件衣服搭在林清身上，拉了灯绳便回了自己家，等见到自家男人，杜丽娟忍不住感叹：“老张啊，林妹子可真是个大好人，手把手教我，你没看她最近辛苦的，眼睛下面青紫一片。” 张钧此时手里面正拿着一块抹脚帕，随意的擦着，听杜丽娟这么说，忍不住开口道：“就是可惜，肖文屹有离婚的想法。” “啥？”杜丽娟一听就炸了毛：“我这么好的妹子，他肖文屹哪里不满意？ 做饭手艺又好，脾气又好，长得也不赖，虽说胖了一点，但这叫福气。 他肖文屹凭什么？” 张钧：“你小声点，是首长和我说的，让我好好给两位创造机会，别动不动就离婚。” 显然，张钧他们的消息还停留在前几天。 闻言，杜丽娟开口道：“这事儿，我擅长，想我以前可是红娘都得追着要我当她徒弟。” “你可别乱来。” 这一切林清都不知道，等她睡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麻。 她咋又睡着了？ 林清倒不是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只无语又糟蹋了身体，两天没躺床上，这身体跟着自己真是委屈它了。 “小林。”隔壁院子传来杜丽娟的叫喊声：“你醒了没？” 林清高声应了一句，便连忙走了出去：“杜姐，咋了？” “醒了就来我家吃早饭，别自己开火了，你看你最近累的。” 林清当然不会拒绝，醒来就有早饭吃，这是神仙过得日子啊。 * 林清和李主任商量了一下布匹怎么带进去，两人一合计，还是低调行事，不要大张旗鼓。 毕竟家属院有些小心眼的，看你给这个分了工作，没给那个分，到时候闹着烦人。 李主任跟着想了会儿才开口道：“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坐部队的采购车出去，到时候直接拉回来，就不麻烦纺织厂的同志送了。” “行。” 李玉兰去找采购车了，林清则把鱼收拾出来，炖成汤，她打算和肖文屹说清楚，这段时间就不给他带饭了，自己去国营饭店吃。 至于别人爱咋说就咋说，爱咋传就咋传。 第47章 狗狗祟祟的窥探 “李主任，我想先去医院。”林清晃了晃手中的饭盒开口道：“饭我得给肖文屹送过去。” “你先去，我就不上去了。” “行。”林清说完就先去食堂热了饭，然后呼哧呼哧的爬上了楼，她把饭盒放桌上瞥了眼看书的肖文屹：“以后我就不来送饭了，你自己吃食堂吧。” 肖文屹闻言，眼睛里面瞬间写满了失望，只是一闪而过，谁也没捕捉到，包括他自己。 他低声应了下来：“好的，这几天麻烦你了。” 一旁的王宇阳自觉交了今天的饭钱，然后端着饭盒大口朵颐起来。 越吃越伤心，这好吃的饭终究离我而去了，也不知道肖副团啥时候能出院，他想回去训练了。 这样能天天吃食堂，他上次回去可听说了，林清没少给他们做好吃的，其中有些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过。 林清打完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事了，想到后面再也不用坐这么久的车来送饭，林清的步伐都快了不少，圆圆的身体走在马路上，活像一个小团子。 “老大，好吃的终究离我而去了。” 王宇阳像个活宝，认认真真的喝着碗里面的鱼汤。 “出息。”肖文屹嘲讽道：“再去问问医生我能不能出院了。” 往常王宇阳听肖文屹这么说，一定会劝肖文屹多住几天院。 可今天一听。 他饭盒一放就快速跑到医生办公室。 * “李主任，咱们走吧。”林清下来的时候，李玉兰像棵笔直的松树一样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等林清叫她，李玉兰才回过神：“行，走吧。” 两人到了供销社，刘佳丽竟然早早就等在那里了，见林清过来连忙挥手。 “小林，你总算来了啊，你不知道这包多抢手，昨天就有五六十个人预定，今天又排起来长队，你这边能不能加快一点进度啊。” 刘佳丽难掩激动的心情，等林清刚靠近，噼里啪啦就把话全说完了。 因为说的话太多，刘佳丽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只能停下喘口气，这才发现林清旁边还有个女人，穿了一身军装，这是军人？还是军嫂？ 这时候女性军人少之又少，没想到自己还能碰上一个。 刘佳丽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刚才太激动了，小林这是？” 林清见李玉兰一身军装，便知道她应该不介意泄露身份。 便开口道：“这是妇女主任，我们都叫李主任，她专门叫了车到时候给拉回去，就不用刘姐你们再跑一趟了。” “妇女主任？”刘佳丽咂摸着，还穿了军装。 这林清竟然是军嫂，怪不得聪明又能干。 因为身份的滤镜，刘佳丽对林清的喜欢又多了两分。 “你好。”刘佳丽招呼着：“走走走，小林咱们去拉布料。” 就这样，三人连带着部队的吉普车一道去了纺织厂。 林清看着纺织厂的大门，想想刚来的时候，自己还想来纺织厂找工作呢，可惜达不到要求，她门槛都进不去。 没想到，今天用另一种方式踏进了纺织厂的大门。 就……林清觉得自己挺争气的。 刘佳丽安排人搬了十多卷布料下来，一股脑的塞进了后备箱。 “小林，我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刘佳丽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这边动作快一点，我怕供销社单子排太多，到时候会闹。” 刘佳丽又补充道：“等这件事情忙完，我再请你去国营饭店吃好吃的。” 林清默默想着:其实她可以吃了饭再赶工的…… 但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刘姐，你放心，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情，保证按时交货。” “行。”刘佳丽点头：“只要你说了，我就放心。” 两人一路回到家属院，因为是部队的吉普车，所以车可以直接进家属院，径直到了林清的房门口。 车刚停好，就有了看了过来。 “这是谁家啊，车还给送进来？” 看到林清下了车：“这林清是不是走了什么关系？” 可等李玉兰也下了车，这些怀疑的声音瞬间烟消云散。 转而在想林清和李主任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为啥李主任还给她送到家门口。 几个人探着脑袋往里面看，结果看见一卷接着一卷的布料从吉普车上搬了下来，然后全部搬进林清的家里面。 “这林清哪里有这么多钱买布料？” “她买这么多布料干什么？” 两道不同的声音交融在一起，他们停止说话，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不解还有嫉妒。 双方瞬间明白，他们是同路人。 十几卷的布料很快就下完了，吉普车从林清院门口开走。 看热闹的白秀丽两人正想走，可又看见一个接着一个的军嫂进了林清的家里面。 白秀丽压制不住的好奇，她想冲进去看看林清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带着她。 可白秀丽突然想起林清的那句，她们可不是朋友。 白秀丽止住了步伐，转而一脸埋怨地看着林清家。 “白同志啊。”这时候周慧却开口道：“你不是和林清关系最好吗？她在做什么怎么不带着你。” 周慧抱着手臂，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白秀丽恼怒：“关你什么事。” “你这说话就不好听了，我不是疑惑嘛。”周慧看似在关心白秀丽，可说出来的话全是挑拨： “我可还记得，以前就你愿意和林清做朋友，结果你看，好人果然没有好报，人林清做什么好事情都不带着你。” 周慧的话无疑说到了白秀丽的心里面。 舍去目的二字，白秀丽以前确实对林清挺好的，各种照顾，结果呢，林清先后欺骗自己两次。 还霸着肖文屹不放。 白秀丽止不住心中的恼火，她这两天一直被逼着相亲。 可个个都不如肖文屹，甚至连肖文屹的头发都不如，她一个也不想嫁。 结果她被母亲埋怨了：“你不是说了，肖文屹回来就离婚吗？人都回来了怎么还不离婚？你就是是个傻的。 反正我是指望不了你能做个团长太太，那你干脆嫁个有钱人吧，那小张挺不错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人家要工作有工作，工资还不少。” 白母絮絮叨叨。 白秀丽越听越烦，她只能偏激的认为都是林清的错，肯定是她用了什么手段，求着肖文屹不要离婚！ 不然肖文屹早就是自己的了。 一直观察白秀丽的周慧心满意足的勾起唇角。 就你林清会挑拨人？她周慧也会，这下家属院有热闹可以看了。 周慧看着白秀丽，心想她可不要让自己失望，狗咬狗的热闹快来吧！ 第48章 人吓人，果然吓死人 “小林，这是我上午做的，你给看看。”叶云拿出花了几个小时才做好的包，满脸紧张的看着林清：“要是哪儿不好，我再练一练。” 其余的人也跟着紧张。 因为叶云是他们几个中手艺最好的，要是叶云做的林清都说不行。 那他们更是完蛋。 “叶嫂子，你给我吧。”林清接过包，仔细瞅了瞅，针脚密实，和画本上可以说一比一还原。 选择的布料也合适，看得出来叶云有尽量避开杂色多的地方。 “挺好的。” 听林清说完，其他人松了一口气，也敢把自己做好的拿给林清看了。 至于杜丽娟花了一上午也做出来一个，就是做的没他们好，林清让拆了再重做一次，多试两次就好了。 杜丽娟欣然接受林清的建议：“小林，我下一个保准能做好，我不信了，我这双手十亩的苞谷都能种出来，还做不出来一个包。” 杜丽娟说话特别实诚，惹的周围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擅长总结的李主任适时开口道：“是的，我们要学习小杜的这种精神，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困难。” 几人点头如捣蒜。 等他们抱着布料回去的时候，发现外面还鬼鬼祟祟的站着两个人，文华一看就觉得这两人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当即，便想换个方向走。 却没想到被白秀丽拦了下来。 “嫂子。”白秀丽急忙开口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还有咋买了这么多布？” 文华最不喜欢白秀丽假兮兮的样子了，但故意不理别人又不是她的风格。 她只能简短的说：“冬天到了，做新衣服。” “那嫂子怎么从林清家里面出来，是她给带的布料吗？” 文华轻轻点头。 白秀丽马上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嫂子，你是不是被林清坑了啊， 她买的这个布料颜色染的乱七八糟的，而且质量看着也不好，一定是残次布！ 我就说她林清不是个好的，以前还欺负你儿子，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现在还来故意骗你。” 白秀丽故意上眼药水，想让文华回忆起小智受伤的那段日子。 她可记得，文华那时候说了，以后和林清势不两立，没想到这人这么不长记性，这才多久又给凑上去了。 文华闻言，冷了脸看向白秀丽：“白同志，你以前不是自诩和林清关系最好吗？怎么背后编排人？” “还有，我和林清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多嘴？ 你要是吃饱了没事干，就去献点爱心，把咱们家属院的路扫一下。 免得你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净关系别人的事！” 说完，文华瞪了白秀丽一眼，便走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秀丽看着文华离去的背影，朝着地上吐了一口。 肯定有问题！ 她刚才看了这几个人，人手都抱着一卷布料出来。 现在谁家买布料都是半尺半尺的买，谁舍得一买就买一大卷？ 而且她仔细观察了，里面还有两个家庭条件差，勉强温饱的嫂子也抱了一卷。 他们弄这么多布料到底要干什么？ * 今天晚上轮到林清做食堂收尾的工作，她放好扫帚锁好门，恰巧一阵寒风吹来林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现在一天比一天冷了，往常七八点还亮堂的天，如今不到六点就隐隐有黑下来的迹象。 虽说他们这里是部队，但也没有好到路上都是灯泡。 林清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天，默默的缩了缩脖子，她也没带手电筒，只能摸着黑慢慢的往家里面走。 一阵阵风从耳边刮过，带着落叶以及各种物品发出刷刷刷的声音，越听越瘆人。 林清吓得捂住了耳朵。 她本来是不信鬼不信神，只信人定胜天的，可后面她穿了。 从那时候起，坚定唯物论的林清开始动摇。 林清放下手，双手合十不停的嘀咕着：“上帝啊，玉皇大帝啊，牛头马面啊……我两辈子都是良善人，从没做过谋财害命的事情。 所以你们就把我当个屁一样放了，谁也别来找我。” 边说林清边原地转圈，力求一个谁也别落下了。 “呵！” 突然，林清耳边传来嘲笑的冷呵声。 深夜，空无一人，奇怪的声音。 她不会真把哪位神仙吵醒了，让神仙专门跑来嘲笑自己吧？ 林清慌张道：“我都是乱说的，不知道吵到哪路神仙……” 林清支支吾吾的说着，越说越离谱。 黑夜中男人连忙制止林清跑火车的嘴。 “林清，是我！” “你谁啊？”林清捂着眼睛不敢看。 “肖文屹。” “啊？”听见是熟悉的名字，林清慌得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就找到了家，回到了该待的地方。 她用手拍了拍胸膛，一脸无语的看着肖文屹：“你大半夜冷笑什么？” 害得她以为是哪路神仙，不想让她重生，要把命给收回去。 林清彻底缓过来才继续开口道：“你为啥不打手电筒，还有你怎么出院了？” 下一秒，肖文屹手上多出了一柱光亮，他把手电筒递给林清：“给你，我不用。” 林清不解，但还是接了过来。 “走吧。” 肖文屹冷冰冰的声音在面前再次响起，林清这才发现他坐在轮椅上面，用没受伤的左手转动着滚轮。 他不会是专门来接她的吧？ 林清在心里面揣测着，然后摆摆手，笑了出来，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想，怎么可能专门来接自己，专门来监视才差不多，这肖文屹疑心忒重了。 “你用不用去医院？”肖文屹一脸麻木的看着林清。 这人刚才在干啥？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摆手，一会儿笑，总感觉颈部以上的位置有点问题。 “没事，走吧走吧。”林清被声音打断了所有思绪，她见肖文屹推着轮椅，终于良心发现，将手电筒往男人怀里面一放，便自顾自的推了起来。 “肖文屹，不管你是来监视我的，还是别的目的，谢谢你来了，不然我得吓死。” 肖文屹：他该怎么说，他是单纯来接人，毕竟家属院这么大，又这么黑，林清这么晚没回来，他身为林清的丈夫，自然该来接人。 怎么到了林清口里面成了监视？ 肖文屹话虽然少，但从来都不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面的。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早点说清楚，后面得花费更多时间，精力去解释。 他开口道：“不是监视，是来接你。” 第49章 喜欢给人送水 “接我？”林清疑惑的重复了一遍，然后一拍脑袋：“你总不能惦记着给我的几十块钱，专门跑回家属院，让我退钱的吧？” “要不，我把钱退给你，你继续回医院。” 上辈子被冷脸男磋磨半辈子的林清，坚信一句话：无缘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和肖文屹关系普通，值得这人来接她？ 肖文屹听到林清误会了自己意思，脸阴沉沉的，他没记错自己是个挺大方的人啊？还是说林清以前遇见的人太抠搜，给她造成心灵阴影？ 算了，还是解释一下吧。 “我不想浪费医院的资源。”肖文屹缓慢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夜空响起，穿进林清的耳朵里面，酥酥麻麻的。 还有一点好听。 又听他说：“至于钱，我不会要回来的，你既然用了她的身体，也该承她的恩情，我还是会每个月给你三十块钱的。” 林清听完，不停的在心里面感叹，这简直了，绝世好男人啊！ 林清不禁回忆起，在后世碰见的斤斤计较的抠搜男，这猛的来了一个大方男，她还有一点受宠若惊。 她开口道：“到时候再说，你回来了谁来照顾你，我还得上班，每天只能给你做一顿饭。” 肖文屹：“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两人说完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就这么安静了一路回到家属院，干净整洁的房间多了两个军绿色的书包，估摸着是肖文屹的。 她推着肖文屹到了属于他的卧室，算起来这也是林清第一次来，她仔细打量着房间，比她住的卧室小了一半不说，还没有窗户。 因为一直没通风，刚进去的时候，林清给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再看房间里面只放着张小小的行军床，依靠细细的腿支撑着，感觉体重稍微重一点的坐上去都能坐塌。 扫视完四周，林清看了眼肖文屹瘸了的腿，认命的把肖文屹推进自己的房间。 动作间她忍不住骂自己，还说人肖文屹是大好人，自己难道不是了？道德素养这么高干什么？ 看吧，把自己的床让出去了！ 林清心不甘情不愿的指着自己的大床：“你就睡这里！等你好了要把房间还给我！” “不用，我……” “你什么你，到时候人家来看你，一看我把你塞在那么小的房间里面，指不定背后怎么骂我呢。” 林清瞥了眼精神抖擞但腿瘸的男人：“你自己能洗漱吧。” 得到男人肯定的答复，林清也没停留，去了肖文屹原来的房间，胡乱收拾了一下，便拿出布料，开始做包。 她又给自己设计了一个款式。 昏黄的灯光下，肉乎乎的女人双手麻利的忙碌着，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白净的同时也添了一份温婉。 肖文屹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他推着轮椅给林清倒了一杯水，刚想转身离开。 忙碌的女人却叫住了他：“肖文屹？” “嗯？” 男人的闷哼声在房间响起，好听的林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可惜声音这么好听的男人，是半个哑巴，惜字如金。 她拿起装水的搪瓷杯：“谢谢你，早点睡别把我的房间弄太乱了。” 男人这次没有回答，只见肖文屹左手用力，轮椅开始移动。 肖文屹不禁回忆起今天下午他回家的时候，本以为还会像往常一样脏乱差齐全的家，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房间也添置了不少女孩子的东西。 今天再看林清的房间，早就没了最开始的臭味，而原本黄不拉几的床上铺着蓝色带小花的被套，肖文屹褪去衣服，笨拙的挪动身体，单手用力一撑便躺在床上。 刚把被子盖好，一股独特的香味就通过鼻孔进入他的全身。 心也开始狂跳起来。 肖文屹连忙掀开身上的被子，企图让香味少一点，再少一点。 可林清用的枕头也有一股香味，甚至整个房间都是林清身上的味道。 肖文屹慌张的坐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 “咕嘟。” 吞口水的声音在黑夜格外明显。 肖文屹那专门经过训练的眼睛，在深夜明明能看见所有的东西，可他仿佛没有目的也看不清东西一样失了焦。 而这边，林清做完了两个包，伸了个懒腰便开始收拾用完的针线布料。 等收拾完推开房门准备睡觉，入目一眼望到底的房间，小小的行军床，黄绿色的军被，都透出一股冷意。 林清咬了咬牙，在心里面暗自想着，她好想她那蓝色带小花的被套啊。 刚做出来没多久呢，也不知道肖文屹睡了没有，自己能不能换下被子。 林清委屈巴巴的想着，但终究没付出行动。 她躺在行军床上，本就不大的床艰难的装下她庞大的身体，每一次翻身，行军床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一夜，两人睡的都不算好。 林清黑着眼圈从床上爬起来，每走一步路，身后都留下了一团怨气。 邪剑仙是吧，你生错了时代，到这个年代来看看，我一个人都能养活你。 虽然怨气重，但林清自律性向来都很强。 她深呼吸一口，便甩了甩手，稍微活动筋骨，就在院子里面做起操。 因为林清原本房间的窗户是正对着院子的，所以这一切都被肖文屹看在眼里面。 怪不得这次回来发现她瘦了不少，原来每天都会运动啊，就是不知道她做的是啥。 动作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劲，而且每一个动作都慢吞吞的。 正在打八段锦的林清不知道肖文屹的想法，要知道了绝对两个白眼甩过去。 咋了，你还指望八段锦能打的虎虎生风？ 林清运动完，稍微洗漱就回了房间，刚进屋又是一杯水递了过来。 林清不解，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给人送水，昨天晚上一杯，今天早上一杯，她看上去很像水牛？ 不过刚好她也渴了，倒了声谢就接了过来，咕噜咕噜几口将水杯里面的水喝了个干净。 “肖文屹，你早上吃啥？”林清问了一嗓子，又开口道：“算了，吃东西的人不配做决定，即使你交了伙食费。” 肖文屹：……是这个道理，但麻烦你背着我说。 林清拿了几个土豆，又扯了几根杜丽娟送来的葱便进了厨房。 早饭她喜欢吃清淡一点的，那就煮一锅稀饭，再炕几个薄饼子吧。 只见林清麻利的将土豆丝切好，快速翻炒加入各类调料，临出锅前再加一把葱花。 很快，简单的早饭就熟了。 林清正想叫人吃饭，就看见肖文屹坐在轮椅上进来了，至于推轮椅的，正是王宇阳。 林清嘴角抽抽，这人这么有钱的吗？她林清自问每一顿饭菜收的也不便宜啊，咋王宇阳每次都能心甘情愿掏钱吃饭？ 难不成自己已经从厨艺好进化成厨神了？ “嫂子，你放着我来端菜。” 林清实在忍不了开口道：“王宇阳同志，你不是能吃食堂吗？咋还来蹭饭吃？” 她可没有这是肖文屹下属，自己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想法。 第50章 执行能力超强 王宇阳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这不是嫂子做饭好吃嘛，我这个人偏偏有个大缺点，那就是嘴巴馋。 嫂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也每个月给你拿生活费，嫂子把我的饭一道带上吧。” 缺钱的林清没想到还能有钱拿，当即开口道：“你说真的？” 王宇阳正打算点头，一直默不作声的肖文屹却制止了两个人的交易：“我建议你按照每一顿来计算，他有钱，你可以正常收费。” 被老大买了的王宇阳，只想委屈的哼唧哼唧，他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所以他想包月，结果肖文屹还来横插一脚。 “也行。”林清想了下开口道：“因为我要去食堂做饭，所以有时候不能在家里面开小灶，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一顿饭收一顿饭钱吧，这样你也不吃亏。” 说完，林清把做好了的菜递给王宇阳：“今天这菜，我只收你两毛钱不过分吧？” 吃人嘴短的王宇阳默默点头，然后美滋滋的把菜端了出去。 因为王宇阳的中途加入，林清做的那点指定不够，所以又炕了几张饼，炒了点土豆丝，还给弄了一点凉拌菜一道端了出去。 她把东西放到桌上，王宇阳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块饼，正想咬下去却发现林清挑了不少土豆丝在饼上均匀铺好，然后卷吧卷吧。 正想塞嘴里面，却看向手骨折了的肖文屹。 善良的林清递了一个饼卷土豆丝。 然后在心中感叹，今天有日行一善，今天肯定顺顺利利的！ “谢谢。”肖文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有点惊讶的接过饼卷土豆丝。 咬了一口，先感受到的是饼的韧劲，接下来就是土豆丝的脆爽。 明明只是简单的饭菜，可林清做出来的就是比别人好吃，就连对吃的没多大欲望的肖文屹也忍不住点头。 “好吃！” 至于一旁的王宇阳更别说了，吃的比肖文屹还认真，疯狂的挑着土豆丝，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口。 林清见盘子里面的各类菜很快见了底，她忍不住嘴角抽抽：“你们挺能吃，按照你们这个吃饭的速度，我又该去换蔬菜了。” 她只是随便说说，却没想到等自己走了之后，肖文屹便拿出了锄头递给王宇阳。 “老大，干啥？” 王宇阳不解，肖文屹为啥要给自己一把锄头，想让自己干农活？ 可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光秃秃的，就只有一棵柿子树在结小果子，哪里有农活能让他干。 肖文屹似看出了王宇阳的不理解，他指了指院角的方向：“王宇阳，院角位置，四块地，每一块长两米，宽一米，中间留四十公分走路的。” “啊？”王宇阳一脸懵的接受了指令，然后呼哧呼哧的挖了起来：“老大，你挖地干什么，难不成你想种菜？” 说到这儿，王宇阳一顿，然后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没想到啊，老大平时看上去冷冰冰的，谁也不搭理，谁的话也不放进耳朵，没想到嫂子的话他倒听进去了。 今早上才说了，要出去换菜，结果等人一走，老大就让他收拾菜地了。 啧，男人啊变得真快。 * 日子忙忙碌碌的过着，在他们七个人的努力下，终于赶出了第一批包。 因为要交货，林清干脆和食堂请了半天假，专门检查第一批质量符不符合她心中的要求。 因为林清想和刘佳丽做长久生意，所有每一个包她都看的格外仔细，但凡有一点做的不好，她都拿了出来。 就这样一筛选，第一次交货他们只能交出六百个。 只是可惜这次可没部队的车送货了。 但林清和刘佳丽约定了，他们纺织厂出车来拉。 “嫂子们，都装进背篓里面，上面盖一层布，我们给送到家属院门口去。”林清一个人肯定送不出去，而纺织厂的车也进不来。 所以她只能叫上军嫂，还担心一群人一起送货，太显眼了，给专门分成几批过去。 等林清到了家属院门口，就看见一辆脚踩的三轮车，车的旁边还站着个年轻男人。 见有人看过来，便询问道：“你好，你是林清吗？我是纺织厂的工作人员，刘佳丽刘姐今天没空过来，所以让我过来拉货，这是我的证件。” 林清接过来看了下，确实是纺织厂的人，便安了心：“你好，这是我们做出来的第一批包，你要不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男人闻言笑着摆手：“刘姐说了，你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没问题，都不用检查了，只让我带回去就行。 对了，刘姐让你也过去看看，好把第一批货款结了。” 林清点头，就算刘佳丽不说，她也要去看看的，去看看销售情况怎么样，要是足够好，她才能和刘佳丽谈下一步合作。 没等多久，另外几个军嫂也把包送过来了，林清一道装了车，在用薄膜盖好，上面放了几块石头，稳稳压着。 “各位嫂子，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我再去拉一批布料回来，还是老规矩各位嫂子晚上来我家领布料，我顺带把这几天嫂子们的工钱结了。” 林清仔细说着，她这次也能见到回头钱了，自然不会拖着这几位军嫂的钱不放。 毕竟要想马儿跑得快，这粮草一点都不能少。 几人一听，马上就要发钱了，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纷纷开口道：“你去吧，晚上我们就来领布料。” 等嫂子都走了，年轻小伙王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嫂子，你要不……要不上来，我给你带纺织厂去。” 他说的极为勉强，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年轻嫂子竟然这么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蹬的动。 第51章 出手相救 林清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小伙子我知道你不想带我，但是可不可以别表现的这么明显。 刚她可看了，王杰一边说话一边盯着三轮自行车后面看，满脸心疼。 仿佛生怕林清给坐垮了一样。 “你走吧。”林清摆摆手，她知道自己的斤两。 “好呢。” 说完，王杰蹬着自行车飞一样的窜出去了。 林清只感觉自己面前有一阵风吹过。 再看王杰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林清进行自我安慰，她最近还是瘦了不少的！ 她现在走路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了！ 只是因为原本基数太大了，瘦了一点但还是不妨碍她依旧是个小胖子。 安慰好自己的林清，便去车站等车了。 只是在林清走后，有一个人悄然的走了出来，看向林清的方向，小声嘀咕着：“我说做什么事情呢，这下让我抓住了。” * 等了快20分钟才等到进县城的公交。 她上车刚找到位置坐好，白秀丽后脚也跟了上来。 林清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没事找事，却没想到白秀丽竟然没给自己半点眼神，远远的坐在最后面的位置。 林清有点贱兮兮的念叨着这人怎么不来找事了，真是奇奇怪怪。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在路上行驶着。 在林清被晃睡着前终于到了县城。 她没有先去纺织厂，而是去了供销社。 二楼布料柜台站了不少人。 有几人是排队交定金的，其他的则是来追问什么时候能拿到包。 “同志，你这每天都收定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包啊。” 说话的是个年轻时时髦的女同志，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布拉吉小裙子，一脸不满的看着张喜燕。 她一说话，旁边也有人跟着问了：“你们是不是交不出货，故意骗我们的钱呢？” “是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预售这个东西。” 各种质问声在二楼这个小小的柜台此起彼伏。 张喜燕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当时就慌了神，不知道怎么解释。 以前只有一两个人问的时候，她还能解释的过来。 现在七八个人问，还这么咄咄逼人，她连应该说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 正要急的跳脚的张喜燕下一秒却听到了林清的声音。 “同志，你好。”林清快速站到张喜燕旁边：“请问你是哪一天交的定金呢？” “你谁啊？” 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的赵佳一看面前多了个胖胖的姑娘。 还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所以她回答的语气也冲了一点。 林清正想说话，张喜燕连忙开口道：“这是纺织厂请来的设计师，这次所有包都是她设计的，当然也是她做的。” “你？” 赵佳不敢置信，面前这么个普通的女孩能设计出款式这么新颖的包。 “对的，是我。”林清整理好情绪开口道：“今天第一批货已经送到纺织厂了，所以我需要询问你排的号是多少。” 张佳见林清都这么说了，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只能别扭的接受事实。 “我是第一天下午交的定金，张佳。” 林清得到想要的信息便快速的翻动着登记用的本子，一眼便看见张佳的名字。 一共交了八块钱的定金。 大客户啊。 林清在心里面感叹着，出手大方的仙女姐姐拽的好美。 她又翻了几下开口道：“同志，你的包已经做好了，下午就可以来取了，至于其他同志，前三天交定金的都好了，这次提货时间在我们约定的范围内哦。” 得到答案的众人，一下便散开了。 张喜燕看向一直在翻本子的林清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清：“小林啊，我知道你是挺有本事的，有不少新奇的想法。 但是你真的觉得预售适合我们吗？这些人刚才问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我和你说，我工作了七八年头一次遇见这么吓人的。” 说着，张喜燕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张姐，不是我们适不适合，是我们只能这么做，布料就这么多，前面得看销售情况，后面就得看预售订单了。 我们第一次做出包来卖，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其实这也是一次测试，而且你不觉得对宣传来说有很大的作用吗？反正对我们来说只有好没有坏的。” 深受后世预售制度摧残的林清自然知道，这玩意儿对后方有多好，囤积货大量减少还能让资金及时回笼。 张喜燕仔细的琢磨了一下，马上就懂了其中的好处。 她忍不住开口道：“小林，你脑子里面还真有不少的想法。”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林清说话的时候也没忘记看本子上面写的内容，心中计算着每一种包出现的次数。 看完后，她就知道该多做一点什么，少做一点什么。 林清和张喜燕聊了一会儿天，便乐呵呵的打算去纺织厂拿钱。 却没想到，人还没有到纺织厂，又碰见白秀丽了。 林清暗道全都是孽缘啊。 这次白秀丽身边站了个秃头的男人，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男人想伸手拉白秀丽。 却被白秀丽快速躲开了。 “你个死女人，少给我扭扭捏捏的。”方强捏紧拳头不满意的看着白秀丽：“你妈都同意我们两个处对象了，你还装啥清纯呢？ 我牵你的手怎么了？你躲什么躲？别给脸不要脸！” 方强骂骂咧咧的，又想去牵白秀丽的手。 可这一次，白秀丽不仅躲开了，还反手给了方强一巴掌。 声音大到周围人纷纷顿住走路的步伐，探头往这边瞧热闹。 林清也不例外。 “你竟然敢打我？”方强左手摸向被白秀丽打肿了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柔柔弱弱的白秀丽：“你想死是不是？” 说完，他就拽住白秀丽的头发，想把人往角落里面拖。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白秀丽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就这么被拖着往角落里面走。 “你松手，你给我松手！”白秀丽高声叫嚷着，不停的对着男人手打脚踢。 可方强是做惯粗活的人，体型庞大加上一身使不完的力气，白秀丽怎么可能挣脱的开。 “救命啊，救命啊。” 白秀丽高声叫喊着，周围的人想上去看看，可方强实在长的太五大三粗了，谁也不敢上去触霉头。 “啪。”方强用力给了白秀丽一巴掌，嘴里面还骂骂咧咧说着不干不净的话：“你叫啥呢？你打我还有理了？你不想给我结婚，出来和我相什么亲？浪费老子的时间。 你说你的心是不是给别的男人了，吊着我好玩？” 一直没有动静的林清，四处张望，然后脚下一动跑远了。 第52章 我还是讨厌你 再回来的时候，林清带着两个戴了红袖章的男人跑了过来。 “同志，就是他，我举报他公然在外面耍流氓，还恶意殴打他人。” 林清上嘴唇和下嘴唇快速的动作着，见方强还拽着白秀丽的头发，林清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去。 结果有人比她更快，是一个装着军装的年轻小伙。 只见男人快速助跑，蹦起来一脚踹到了方强的心窝上，速度快到林清都没反应过来。 等快贴近男人宽厚的背部时才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而方强早就因为男人的一脚踹的跌坐在地上。 “谁啊，谁敢打我。”方强骂骂咧咧的，正想动拳头呢。 可抬头一看是个穿军装的，长相虽然秀气，但体格比自己壮多了，刚才踹的那一脚，他感觉心窝子疼的直抽抽。 酝酿好骂人的话卡在喉喽里，窝火的方强只能把矛头对准林清：“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方强揉着心窝子缓缓的站了起来，伸着粗手妄图对林清进行指指点点。 可还没靠近，穿军装的文俊豪已经挡在林清面前，手一伸握住男人的手，先是手用力，他的手就压着方强的手往后面扳。 男人立刻发出吱哇惨叫声。 再是用右脚踹向膝盖，方强马上单膝跪在地上。 “指一个女同志算什么事，你有本事对我指指点点。” 文俊豪的声音仿佛冬日的暖阳，又如黑夜中的光明，给白秀丽带去了生的希望。 白秀丽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清。 其实刚方强想把她拖进巷道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林清，可那时候林清跑了。 她在心里面埋怨林清，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谁知道没多久，林清就带着两个戴红袖章的男人返回来了，还不顾危险的想救自己。 白秀丽回忆到这里愧疚的低下了头。 方强已经彻底被制服了，两个红袖章又叫了两公安同志过来，问了下具体情况就把方强带走了。 还让白秀丽也一道去做笔录。 白秀丽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公安同志，你可以等我一下吗？” 说完，她看向林清：“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女生在大马路上被一个男人打了，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即使白秀丽才是受害者。 林清想到这点，摇头：“不会，关我什么事，我什么也没看见。” 林清回答的太坚定了，白秀丽都还没反应过来。 又等了会儿，白秀丽才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救我，你不是都知道以前是我撺掇你一心向坏，是我在家属院败坏你的名声，你知道的，我接近你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想让你和肖文屹离婚。 你为什么回来救我？” 白秀丽哭着问了出来：“我一直都喜欢肖文屹，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能嫁给他，所以我才接近你的，这些你都知道，你应该讨厌我的。” 白秀丽声音哽咽，为什么救她的人，偏偏是林清。 林清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情应该我们私下解决。 至于救你，只因为你和我同样是女性，看着你被人欺负我什么也不管，抱歉我做不到。” 林清说完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太好了。” 白秀丽：“你变得不要脸了。” “哦。”林清不在乎的嗯了一声，却还是开口道：“不过，白秀丽我依然讨厌你。 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乱传的，你也不要记在心里面，咱们以后还是继续当陌路人吧。” 说完，林清转身就走了。 她一直都知道白秀丽这人心思太重了。 而且原主被白秀丽这么算计，自己还能和她重修旧好。 她只能说，真这么做了，那就是没心没肺没脑子。 这么一耽搁也不知道刘佳丽还在纺织厂等她没有。 她的钱钱啊，想到马上有钱拿了，林清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没有多久林清就到了纺织厂，她笑眯眯的和门卫打了招呼，正想说话。 就听门卫开口道：“林同志是吧，刘组长和我说了你来了直接放你进去，她在302办公室等你。” 林清倒了谢，直接按照门卫的指引走。 等她到了办公室，就看见刘佳丽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 “刘姐。” 刘佳丽听见林清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林清：“小林啊，你来了啊，这次送来的包我都看了，每一个都做的特别好，没有一点问题。 走走走，我带你去财务室算下账，把第一笔钱结给你。” 他们签合同的时候，就约定了林清每送一次货，纺织厂这边就给她结一次账，最后一次结账需要等供销社买完所有的货才能清帐。 刘丽娟边走边和林清说道：“小林，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你不知道我这次被厂长夸了，他不仅不处罚我们车间，还打算等布料全部处理完表彰我们车间呢。” 因为林清提出预售的方式，所以他们现在见到的回款都有快一千块钱了。 相当于把林清这次送来的包再卖一半出去，他们就能回本了。 后面的钱可全是赚的。 “那就行。”林清也压不住心里面的激动：“刘姐可别和我说谢谢，是该我说。 刘姐，你不知道这笔单子让我们院里面的嫂子多多少少都能赚点生活费，可缓解了不少压力呢。” 两人都说着好话，很快到了财务室。 王杰那边一回来就和刘丽娟清点了包的总数还有样式，清点好就交给财务室。 让财务室算给林清多少钱。 等了一会儿，财务就开口道：“一共420块零6毛，你点点。” 财务把用信纸装着的钱一道递给林清。 林清也不拘谨，快速的点了一遍，是对的就在本子上面签了字。 “小林，布料我让王杰给你送过去，其他的我们还是按老规矩，今天我得留你吃一顿饭了，走走走我们去食堂。” 第53章 大展身手的机会 “小林，你别看我们纺织厂规模不大，但是咱们食堂做饭的师傅祖上是做御厨的。”杨佳丽边说边砸吧着嘴巴，似乎在回味饭菜的味道：“那手艺简直杠杠的，你知道八大菜系吗？他一个人就全会。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吹这么多了，你一会儿吃了就知道，他可比国营饭店的厨师手艺好多了。” 杨佳丽说完拉着林清在路上狂奔起来：“走，咱们得快一点，不然啥也捞不着了。” “行。”在杨佳丽的吹捧下，林清对这位师傅的手艺越发好奇。 等他们赶到食堂的时候，闻到的却不是饭菜的香味。 而是人群的喧嚣声。 “啥，你说梅师傅昏倒了？”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连忙问道：“那咱们中午的饭怎么办，哪个师傅来做？” “就是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国营饭店人山人海，我们赶过去也吃不到。” 杨佳丽好奇的张望着，一听到这消息脸一下就垮了下来：“怎么办，中午不会没饭吃吧？” 旁的人也一样的想法，就指望有领导过来安排他们的中午饭。 没等多久，就等到了领导。 “各位同志安静一下。”纺织厂的李主任高声喊话：“想必大家都知道梅师傅刚才昏倒了，其余两个师傅送梅师傅去医院的事吧。 所以今天中午食堂无法提供中午饭，请各位同志自行解决。” 话音刚落，食堂一下就沸腾了起来。 “李主任，你让我们自己解决我们怎么解决？ 现在国营饭店正是人多的时候，而且我们回家做饭也没时间啊？下午工作还这么重，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忙吧？ 我可听说了，不吃饭搞工作也容易昏倒。” “是啊，李主任咱们可不能这么草率。” 李主任没想到职工这么不配合，一时也为难起来：“那怎么办？梅师傅就是晕倒了。 或者说，你们谁做过大锅饭谁来做，我给他开中午的工钱。” “这……” 虽然大家都想要钱，可都是家里面做点东西小打小闹，谁能做两百来个人的饭菜啊。 做不好还容易挨说，这不是漏短吗？ 林清闻言倒是眼睛亮了。 “刘姐，我能去不？” “去啥？” 林清：“去做饭啊，我也是我们食堂的主厨，每顿要做小一千人的饭呢。” 刘佳丽闻言，默默的把张大的嘴巴闭了起来：“小林，你……你也是主厨？还做这么多人的饭？” “是啊，我手艺还说得过去。”林清也没自卖自夸：“我一个外人去做能不能行？” “行！肯定行！” 杨佳丽带着林清到了李主任面前，说明了来意。 李主任的表情和杨佳丽差不多，满脸惊讶：“你真的可以？” 主要是现在做大厨都是男人，就没见过有女人能做大厨。 他们一时难以置信倒也正常。 林清：“可以的，就是我得看看备菜备的怎么样。” 杨佳丽见李主任摇摆不定便开口道：“李主任，总不能真让这两百号人饿肚子吧，不如就让林清去试试。” 就这样，林清进了纺织厂的厨房，她先是大概看了一下菜准备的怎么样。 见已经收拾好，杂粮饭都蒸上了，只是没有炒菜，而且备好的菜全是比较简单的那一类。 林清先是认真洗手，系好围裙很快就上手做了起来，梅师傅他们准备了豆腐，切成了小块状。 所以林清就做了麻婆豆腐无肉版本的。 还有洗干净的白菜，她给做了醋溜白菜。 再烧一个鸡蛋汤。 至于杨佳丽和李主任看着林清麻利的操作，那么大的锅，那么重的锅铲林清用着没一点问题。 他们才算安了心。 很快食堂里面的香味越来越浓。 李主任忍不住和杨佳丽聊着：“这女同志是谁啊？” “我们车间不是……” 杨佳丽给李主任解释了一下林清的身份，说完李主任满脸赞赏：“没想到这女同志这么厉害，文能针线做包，武能抡勺做大锅饭。” 杨佳丽:……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这文武双全能这么用吗？ 不过，今天的林清又让她看呆了。 “小李，咋还没开饭？这都啥时候了，不耽误下午的生产吗？” 一个约莫六十岁的小老头急匆匆走了进来，一见李主任劈头盖脸的开始追责：“你怎么管的食堂，规定了十二点开饭就是十二点！” 李主任委屈的砸吧嘴，连忙解释情况：“马厂长，不是我们不开饭，是梅师傅昏倒进医院了。” “啥？那咋办？” 李主任指了指林清的位置：“这位同志自告奋勇说她做。” “你这不是胡闹吗？”马厂长无语的看着李主任：“这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杨佳丽连忙又和马厂长解释了一遍。 “你说这次残次布就是她给出的主意？”马厂长惊讶：“小杨啊，你等这次残次布全部卖出去后。 你去问问这女同志想找工作不？我觉得咱们这纺织厂要改改革，这女同志应该有不少主意。” “啥？”杨佳丽惊了。 他们县纺织厂虽说不是a县最大的工厂，但是工作岗位也是抢手货，放市场买卖工作怎么说也要上千块。 这林清就这么轻松得到工作了？ 还有马厂长说的改革是啥意思？他们工厂最近效益不好？ “你到时候给问问，再观察观察人怎么样，我觉得这女同志挺有想法的，咱们纺织厂都是些混吃等死的，天天做一样的事情，没半点进步。” 马厂长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残次布的事情马厂长一直都知道，本以为纺织厂得亏几千块，没想到被这人一吹一设计残次布成了孤品了。 还给设计成包，卖得还那么好，原本的价格翻了番，马厂长也算半个商人，自然看到里面的前景。 加上他向来是个珍惜人才的人，而林清就是那个他等了很久的人才。 不过马厂长不知道的是，林清也看到了里面的前景，正算计着他们纺织厂呢。 “好的，马厂长我给问问。”杨佳丽咋舌林清的好运气，又在心里面替她开心。 这儿发生的事情，林清一概不知，她只认真的炒菜。 最后一勺子菜装进铁盆里面，她开口道：“李主任可以安排人开饭了。” 虽说没什么硬菜，而且做法也简单，但是量大啊，一锅根本出不了，每一样菜林清都是分成三锅炒的。 前前后后也用了半个多小时。 等做完，林清汗水直流。 谁能想到，她在部队要做大锅饭，这来了纺织厂还得做饭。 要不是觉得纺织厂有所图，她才不会这么劳心劳神。 第54章 功劳被抢完了 “行，林同志可太辛苦你了。”李主任连忙招呼食堂的员工打饭。 要再不让外面那群小狼崽吃饱饭，怕是他们都得把食堂的顶给掀翻了。 因为纺织厂员工不多，所以不到十分钟每个人都端着饭盒落坐准备开动了。 “我刚看了，是个女人做的饭。”不知道是谁在那里讨论着：“肯定没有梅师傅做得好，梅师傅祖上可是御厨！” 边说男人边尝了一口，眼睛猛地就亮了，他有点不敢置信的和身边的男同志说道：“这……这做的不比梅师傅差啊。” 说完，男人快速的吃了起来。 边吃还边点头表示赞赏。 林清他们终于也能吃上饭了，中间李主任不少夸林清，说了一箩筐感谢的话。 吃完饭李主任便开口道：“林同志，中午这一顿饭给你五块钱的工钱可以吗？” 李主任也不知道该是个什么价格。 但他刚才看了马厂长对林清的态度，就知道这小女同志，以后大有作为。 所以把价钱抬高了一点。 林清摇头：“李主任，说这些可太见外了，总不能看着这么多同志饿肚子啊。 我这手艺也一般，在你们面前献丑了。” 李主任看了眼自己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盒，嘴角抽抽：果然是谦虚的好同志啊，只是太谦虚了。 两人一顿推搡，李主任还是没把钱送出去，只能开口道：“林同志，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闻言，林清再没拒绝。 五块钱，换来李主任这一段话，林清只有赚的份。 * 林清没多逗留，回了家属院。 王杰已经在家属院门口等着了。 当然等着的人不止王杰还有几个军嫂，她们都自发的背了背篓，只因为林清说了，今天还会带一批布料回来。 “王师傅，今天麻烦你了。”林清连忙道谢。 王杰摇头：“林同志，这两天我就把供销社预定的单子给你拿来。” “好的。” 因为是最后一批了，他们得卡着预定的单子做，不敢多接。 林清很快把布料分发到每个军嫂的背篓里面，和他们一起回自己的家。 等落了屋，她先回了趟房间，把今天拿回来的四百块钱分了一半出来，连带着计件的本子。 因为是文盲人设，林清只能通过画简版人物来区分谁是谁。 杜丽娟瞅了一眼，忍不住找林清要了本子挨个打量起来：“文华，你快看，小林画你画的还挺像。” “真的？” 几个人挨着都比了一圈，都沉迷于林清画的人物肖像，完全忘了领钱这一回事情。 林清由着他们看完，才开口道：“各位嫂子咱们来说一下这几天的工钱。” 一听到这话，几个人还看什么画像啊，画像画得再好能吃吗？还不如有钱拿痛快。 几个人都一脸紧张的看着林清。 林清经过肖文屹这一遭，时刻把人设二字记在心中。 她起身把在卧室看书的肖文屹叫了出来：“那个，肖文屹我一会儿要给他们发钱，你帮我写字吧。” “嗯。” 肖文屹放下手中的书，推着轮椅就出来了。 几个军嫂看见肖文屹满脸的不自在，主要是肖文屹那脸冷冰冰的。 就像谁欠他钱一样，也不知道为啥在家属院这么受欢迎。 果然长得帅就能骗小年轻。 林清把本子递给肖文屹，让他算每个军嫂该给多少钱。 肖文屹接过本子，手拿笔没等两秒钟刷刷刷的就算完了。 “好了。” 林清暗自感叹，这口算能力真厉害啊，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数学竞赛，她都想给肖文屹送过去了。 万一打到国际赛呢？还能给祖国争光。 林清接过本子，挨着解释：“叶嫂子，你一共做了30个大包，25个中等包，30个小包，按照每一个包定好的工价，我该给你28.5元。” 林清为了不扯皮，又让肖文屹代笔写了工资构成以及领取人，她把纸条递给叶云：“叶嫂子，你看对不对，如果对的话，要不签字要不摁手印。” 虽说二十多块钱放在这年代挺多了，但是再看看几个嫂子的每天的工作时间呢。 尤其是叶云，她本身手艺就是最好的，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做包，一直做到凌晨，每天至少做十几个小时。 就这几天忙下来，叶云的黑眼圈都快和鼻子齐平了。 人也瘦了好几斤。 这钱完全是叶云熬出来的。 显然，叶云自己也没想到她能拿这么多钱，接过纸条看都没看，刷刷刷的就把名字写上了。 “小林，我信你，要不是你，我哪里能挣到这么多钱，都是你的功劳。” 叶云眼圈通红，自打随军以来，都是她男人一个人挣钱，可他男人就是普通连级干部，工资每个月不过几十块钱。 拿到钱第一时间，就得往婆家寄一大半，剩下的还得紧着他们一家几口人吃喝拉撒。 根本不够用，她一再节约，可怎么也不够。 眼看娘家弟弟又摔断腿了，就等着自己寄钱回去治腿呢。 所以她才会不要命的忙，幸好有收获。 林清数好钱递给叶云。 她挨着把钱给完了，最少的是杜丽娟，但也有十多块，差不多能抵普通工人每个月一半的工资。 杜丽娟捏着钱差点没哭出声来。 林清适当安慰了几句，又给每人分了几匹布料：“各位嫂子，这估摸着也是最后一批了，但咱们还是要做好。” 几人闻言，面色一沉，但没多久又缓了过来。 也是，这样的好事怎么会天天都有。 他们能碰见两次就不错了。 “放心，小林你这么照顾我们，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林清把每个款式做多少都给说了一遍，几人点头就抱着布回去忙碌了。 林清收好婶子们签字的工资条，脸上挂着怎么也消不下去的笑容。 果然，每个年代最好挣钱的永远都是衣食住行，就连后世也遵循着这样的规律。 “肖文屹，你说我要不学习学习，不然天天装文盲也挺累的。”林清看着气色好了不少的肖文屹提议道：“正好，你现在也在休息，我出去就说是你教我的。” “行，我给你弄书。”肖文屹没有拒绝。 按照林清的说法，她是回不去了。 既然要在这个时代生存，用了林清的身份，自然不能露馅。 肖文屹又开口道：“你不是说蔬菜不够吃吗？院子里面我收拾了两块菜地出来，想想种什么，我去种。” 被压榨收拾菜地的王宇阳要听见这话，怕是能哭出来。 是你收拾的菜地吗？ 选好菜种是你种吗？ 咋你把功劳全领了，我算什么，算笑话吗？ 第55章 床榻了 “真的？” 太阳下，林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有点惊讶。 没想到只是自己随口说的话，这人听进去了，且立刻落实了。 林清乐呵呵的去了后院，她刚来的时候也想收拾一块地出来。 可一想到自己待不了多久，可能地才收拾出来，人就不在这了。 林清果断放弃，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情，她可不想做。 虽说现在早晚也有跑路的一天，但地是别人收拾出来的，意义大不一样。 只见后院四块长方形的地已经松好土了，菜地面积虽然不大，但只要合理利用，一家的蔬菜绝对够吃。 林清美滋滋的计划着：“肖文屹，种点地瓜吧，能当水果吃，还有小白菜，菠菜，萝卜……”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然后又看向一旁的男人：“这些咋样，你爱吃不？” “都可以。”肖文屹点头：“我让人去买种子。” 林清默默感叹：超绝行动力。 * 夜深了，林清像往常一样，躺上了狭窄的行军床。 只不过，人刚躺上去还没睡熟。 啪嗒一声床榻了，只听林清哎哟叫了出来，就躺在碎成渣的行军床上。 她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正迷茫自己不是都瘦了这么多吗？还能把床睡塌？不应该啊。 下一秒只听见拉灯绳的声音，房间一下就亮了。 “你……你没事吧？”肖文屹以金鸡独立的别扭姿态出现在林清的视线里面。 他急忙看向林清，以为她摔疼了，便想看看林清哪里受伤了，可一眼看过去。 肖文屹呼吸一紧，浑身的邪火不自觉的往一个地方窜去。 只因为林清身上只穿着件白色衬衫，刚摔下来的时候，白色衬衫早就蹭到胸部下面去了。 就这么露出了白花花的腿，白花花的腰，那一抹白，像雕刻在肖文屹的脑袋里面一样，怎么都去不掉。 林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揉了揉自己弄疼了的头：“肖文屹，我觉得我可能摔傻了，你得负责……” 她还没说话，男人已经抢先道：“我负责！” “啊？”林清不知道肖文屹为啥答应这么快，还说话这么急促。 她只开口道：“等我缓缓，要头晕了，我就去医院，你要负责出医药费，我可是因为把好床让给你，才摔的。” 肖文屹不知道咋地，心里面突然空落落的。 原来她说的负责和自己想的不是同一个啊。 肖文屹别扭的转过身，低哑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你的衣服……” 话音刚落，林清头脑里面没忍住冒出了不少粉红泡泡，今天肖文屹的声音有点过分好听诶，和往常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这音质，好适合做助眠主播。 不过，他为啥要说衣服？ 林清往下看了一眼，刺眼的白啊。 “啊！”林清连忙站起身抖了抖，又捂住发红的脸想哐哐撞大墙。 这白衬衫是她上次做的，原本打算做出来就当日常衣服穿。 但上了身又觉得有点透，索性林清就把它当睡裙穿了。 反正只在床上穿，出门就得换衣服。 却没想到，今天还能被衣服背刺。 “我好了。”林清红着脸，见肖文屹还背对着她，便提醒道：“你可以转过来了。” 可等肖文屹转过身，却只看见林清的衣服只盖住了一点大腿，其余的地方依然漏在外面。 林清即使努力减肥，但依然是个肉感十足的女孩。 只见她的腿如玉一般白皙光滑，说一句肌肤如雪一点都不过分。 “咕嘟。” 响亮的吞口水声音在房间响起，脸红心狂跳不止的肖文屹默默转过了身。 林清不解，这咋又转过去了，她衣服早就理好了啊。 想着，便自己检查了一遍，只见大半的腿还在外面露着呢。 这穿着在后世可是出名的下半身消失穿搭法。 在这个年代就显得前卫了一点。 林清连忙套上了裤子，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肖文屹不会以为她故意勾引他吧？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清收拾好一切，也不好意思再说让肖文屹转过来的话了。 蹲下身子，自己默默收拾着断掉的行军床。 可等她收拾好，再抬头时，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咋跑了？”林清不解的呢喃着：“又不是他吃亏。” 林清不知道的是，肖文屹是落荒而逃的，他单腿快速的跳着，直接进了洗澡的房间。 林清将收拾好的木板，靠着墙角的位置放好，她又开始为难起来，这床都没了，她睡哪里？ 想到这儿，林清又怀念起自己的大床了。 但和病人抢床，这么不厚道的事情她又做不出来。 没办法，林清只能将长条凳子拼在一起，又将被子枕头抱了出来，打算将就一晚。 还没闭眼，就看见肖文屹再次单腿蹦跶了回来，也不知道他干啥去了，头发湿漉漉的，一双眼睛瞧着也带了不少红血丝。 这咋出去了一趟，原本冷冰冰的脸，更冷了。 “你怎么在这里睡？”肖文屹不自然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林清：“不然呢，床榻了我没地方睡，算了你睡觉去吧，我将就一晚。” “你去床上。” “啊？”林清吞了一口口水，她倒不怕肖文屹会对自己怎么的，主要怕自己。 帅哥当道，把持不住。 林清想到这儿，连忙摇头拒绝：“不去，你自己去吧。” 肖文屹看向因为板凳太短，林清垂下来的腿，以及呆呆的躺在板凳上面，动都不敢动一下的身体。 他还是开口道：“这里不舒服，你睡一晚上，明天会全身痛的，还是去床上吧。” 林清还是摇头。 结果这男人竟然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再个高脸帅，大晚上站在自己身边，还不说话。 也很恐怖的好吧！ 林清抱着被子枕头站了起来，白了肖文屹一眼：“你自己叫我去的，可不是我勾引你。” 她径直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卧室，躺在原本属于自己的床上，果断将自己的蓝色小花被扯了过来。 再将肖文屹黄褐色的军被还给了他。 脑袋缩了缩，打了一个哈欠。 但没想到，肖文屹进了屋就坐在轮椅上面。 看那架势，是想在轮椅上坐一晚？ 林清砸吧嘴，这是把自己当色狼防啊，她稍微想了下，原主以前也没对肖文屹做什么霸王硬上弓的事情啊。 至于这么怕吗？ 她可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春风里，积极上进，思想嗯……还算健康的优秀青年。 凭啥被这么嫌弃？ 这是对她人格的践踏！这是对她自控能力的不信任！ 林清坐了起来，看向坐在轮椅上已经闭眼的肖文屹开口道：“肖文屹，上床。” 第56章 人好但哑巴 话应刚落，肖文屹快速睁开眼睛。 低垂的头，显得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每人能看懂他的想法，除了他自己。 “不用，你睡吧。” 林清无语，她干脆举起手，三指合一：“我林清发誓，绝对不会对肖文屹做什么，不然我就……” 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坐在床上了。 “你不用发誓，我信你。”肖文屹声音低沉。 他又在心中默默的跟了一句，只是他不信自己。 两人很快就溜着边各自躺好，林清本以为自己会紧张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却没想到，刚闭上眼，她就找周公了。 而旁边的肖文屹，脑子越发混沌，他难以置信，他竟然对林清有了别的想法，关于男女方面的。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畜生，思想怎么能浑浊。 为什么呢？ 他在脑海中回忆着，头一次让他感到惊艳是因为林清的一手好厨艺。 后面因为林清身份特殊性，他开始认真观察林清，觉得林清像墙角的爬山虎一样，明明藤蔓那么细小，可却拥有那么强的生命力。 努力向上攀爬着。 不仅如此，她的生命力太强了，只要给她一点阳光，便能灿烂。 同时，林清也能释放阳光。 而他呢，大概就是春笋吧，只等阳光照过，温度升高，便破土而出。 肖文屹一晚上杂七杂八的想了很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林清就已经醒了。 今天早上该她去做早饭了。 林清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愣愣的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等脑中残留的睡意褪去，就爬了起来。 黑黢黢的房间，加上人睡的昏沉沉的。 林清便打算从床上挪下去，还没挪两步，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林清，我动不了腿，你别踹了。” 不知道为啥，这语气穿进林清的耳朵里面咋听着这么可怜呢。 林清连忙收回脚：“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在这里，没给你踹疼吧。” 林清晃了晃脑袋，打算小心的从男人身上跨过去，她屏住呼吸，轻轻的用脚试探下面是不是肖文屹的腿。 等下了床，林清终于松了一口气。 要是把部队兵王的腿踩断了，会不会被判刑啊？ 林清全程的动作，被视力极好的肖文屹看的一清二楚。 他暗想：林清各种各样的小动作真多，就还挺顺眼的。 肖文屹摇头：“没事。” 他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干啥起这么早？”林清揉了揉眼睛。 暗想有懒觉不睡想什么呢？要是她能天天睡懒觉，可得幸福死。 现在就指望能和纺织厂谈拢了，这样她也能换个工作，连续做了一个月的饭，林清感觉自己对做美食的兴趣少了一大半。 肖文屹闻言：“天是黑的，我送你过去。” 林清没自觉啊了一声，然后不解的看向肖文屹：“不用，我自己带手电筒。” 男人没再解释，而是快速的穿好衣服，先去洗漱了。 看这架势，是非要给自己送过去。 啧，好男人啊，就是没长嘴巴。 再解释两句，说两句关心的话怎么了？ 林清也不管肖文屹，自顾自的完成一套流程，等做完了，她捏了捏自己的腰，小声的呢喃道：“没错啊，我就是瘦了啊，那我咋能把床睡塌？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啊。” 一旁的肖文屹：是的，她瘦了，床榻了，是因为床的质量本来就不好。 肖文屹回忆起昨天撞见的一幕，林清的腰上虽还是带着一圈肉，可白白净净的，估计捏上去应该是软乎乎的手感。 思绪到这，肖文屹连忙轻了轻嗓子，暗骂了自己两句，然后默背八大纪律。 感知到自己瘦了的林清，喜滋滋的刷牙洗脸，然后叫上肖文屹出门。 等出了门，林清开口道：“那你一会儿就在食堂把早餐吃了吧，我给你开个小灶。” 肖文屹：“嗯。” “对了，肖文屹你今天让人再做一架床出来吧。” 这下，男人没回答。 林清也不管，反正肖文屹也不是爱说话的性格，他只要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那就证明他同意了。 林清到食堂的时候，里面已经亮灯了，是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 她正手脚麻利的打扫食堂卫生。 见有人进来了，便看了过去。 等林清走近，张凤霞有点害羞的开口道：“林师傅，你来了啊。” “对，早啊小张。” 林清对张凤霞印象一直都不深，只知道这女孩喜欢低着头吃饭，低着头做事，平时也很少说话。 但是做事这块整个食堂属她最勤快，只要轮到她的班，开门最早的保准是张凤霞，平常也是饭一吃完最早开始忙的也是张凤霞。 根本不用人安排，典型的手里有活，心里面也有活。 张凤霞看了眼林清身后的肖文屹，是他男人的上司，打了声招呼：“肖副团。” “嗯。”肖文屹点头应好。 “小张，我们开始忙吧，你看看面发好了没。”林清安排着，又对肖文屹开口道：“你要不去厨房待，那里有光还暖和点。” 就这样，肖文屹坐在轮椅上，看着林清以及其他几个人，忙碌着。 他想着自己也不能闲着啊，便去洗了手，然后到了林清身边，拿起一块面：“怎么做，你教我一下。” “你也要学？”林清放下刚做好的包子。 按传统，食堂每半个月就会多送一点好材料，给士兵们补补身体。 所以昨天林清就让送了两袋白面，又要了豆腐等材料，她想包包子。 只是，包包子肖文屹能会吗？ 林清见肖文屹点头，便扯了一坨面下来：“你看我的手。” 只见林清的手快速的动着，面很快被压扁，然后他又放了调好的豆腐馅进去：“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成褶子，你会了吧？” 林清不确定的看向肖文屹。 “我会了。”肖文屹在头脑里面回忆着林清的动作，手别扭的动着。 其他人都放下手上的工作，一脸好奇的看向肖文屹。 心中暗想：谁说的林师傅和肖副团的感情不好的。 这不是挺好的嘛，男人还给送来上班，还帮着做事，要是他们家男人能有这么勤快就好了。 自己做梦都得笑醒。 第57章 她婆婆要来了？ 林清看着肖文屹别扭的动作，已经做好准备，只等他包完就肆无忌惮的嘲笑他。 可事与愿违。 只见肖文屹完完整整包出来不说，细看包子的颜值比自己包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林清怀疑道：“肖文屹，你真的是第一次包包子吗？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谁第一次包包子能做到不露馅还好看啊。 “我包的很不错？”肖文屹不解的看着林清，又看了眼林清面前的包子：“还是没有你包的好，我再练练。” 然后肖文屹又拿了一小坨面，只见他用左手拍扁面团，然后用受伤的右手拿住面团。 其余动作全靠左手。 这一次动作熟练了不少不说，颜值也大幅度提高，18个褶子不多不少。 肖文屹看着手上的包子满意的点点头。 肖文屹的动作简直惊呆了其他几个人，他们默默在心里面嘀咕：“怪不得肖副团能当兵王呢，这脑子忒聪明了，这动手能力真牛啊，一只手还缠着绷带都做的这么好。” “是啊，我包包子都包了十几年还没肖副团做得好。” 而林清麻爪了：她就好奇肖文屹被关了哪一扇窗。 “哟，这是肖副团？”张处长听说今天食堂有好吃的，专门早早出门争取吃到第一口。 却没想到在食堂碰见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张处长贱兮兮的凑了上去：“肖副团还受着伤，坐着轮椅都来支持食堂工作啊？” “就是不知道是来支持食堂工作，还是支持林清同志呢？” 张处长语调山路十八弯，每一个弯都带着阴阳怪气。 听得林清只想把手上的生面团塞到张处长的嘴巴里面。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肖文屹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语气淡淡：“都有。” “哟。”张处长没想到肖文屹竟然这么大咧咧的承认了。 看来这小林和肖副团的感情不错啊，究竟是谁在外面传闲话，说他们的感情岌岌可危的。 还说什么已经打了离婚申请。 张处长想把传闲话的人拽过来看一看。 你看，这是要离婚的两个人吗？ 张处长又看向肖文屹包好的包子，有点惊讶：“这是你包的？” “嗯，第一次。” 张处长：“你是个人才，第一次包就能这么好？是不是第一次有新手期，都能包的好啊？不行我也来试试。” 说着，张处长就洗了手，让林清也教了一遍。 结果这面团到了他手上怎么都不听话。 第一个破了。 第二个露馅了。 第三个... 林清实在忍不了了，一个眼刀子扔过去：“张处长，这三个我给你做好标记，到时候你吃哈。” “嘿嘿。”张处长讪笑出声，不好意思的放下想嚯嚯的第四块面团：“我的优秀做包子体现不出来。” 食堂一阵哄笑。 张处长默默洗了手，在一旁和肖文屹聊天。 但也基本是张处长说十句，肖文屹回答一句。 就这一句还说的心不甘情不愿，语气也不耐烦。 可张处长也不恼，继续开口道：“肖副团，这次联谊的文工团好像是你妈妈带队。” 肖文屹的手一顿，然后默默的嗯了一声。 一旁偷听八卦的林清，回忆了一下关于肖文屹母亲的记忆。 可惜少得可怜，只有两个记忆点，一个就是：林清那个儿媳妇我不认！ 然后就是骂肖文屹的：你一天当兵脑子当傻了吧？报恩报恩还把自己报进去了，你让小周怎么想？ 小周？ 林清琢磨着这个名字，没听谁说过啊，但是肖文屹结婚竟然还得看小周的想法。 林清大概也能猜得出来，这个小周应该和肖文屹有某种关系。 而且是因为自己，这段关系才终止了的。 并且这个小周很得肖母喜欢。 可是，关她什么事呢。 恩恩怨怨都找原主去吧。 林清见包的差不多了，便把蒸笼拿了下来，蒸了第一批包子上去。 再去看了眼一旁熬的稀饭怎么样。 这边张处长又小声的和肖文屹说道：“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小林？到时候你可得在里面好好周旋，婆媳关系不和，多是儿子没本事。 这一个月我给你好好观察了，你小子倒是个命好的，娶的媳妇手艺好我们就不说了，性格也好，人还有毅力。” 肖文屹又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虽然没有停止，但是思绪早就飘远了。 很快，食堂就飘出包子的香味。 张处长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盯着蒸笼不停转圈圈。 “小林啊，啥时候能出锅，我给尝尝味道。” 林清闻言，放下手中的工作，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默默的把张处长包好的包子递给他。 本就丑的包子，被这么一蒸，更是丑的惨不忍睹。 张处长感觉自己的食欲都下去了一大半。 可二食堂的工作人员都等着他尝味道呢。 在众人注视下，张处长只能压下嫌弃，咬了下去，虽然包子外观让人倒食欲。 但是包子皮不仅松软好吃，内馅更是鲜嫩，经过林清精心调制的豆腐肉馅，每咬一口都是浓郁的香味。 “好吃。”张处长三口吃完了一个包子；“果然，这外在的颜值一点都不重要，咱们可不能只看外表，要看内在。” 张处长吃完了之后，又掏了钱和票打另外了八个八字，打算带回去给自己媳妇尝尝。 外面传来人群的喧闹声，林清就知道吃饭的时间到了。 她招呼大家准备好分发食物，自己则去把肖文屹的小灶单独拿就出来。 她从家里面带了两个鸡蛋，做成了鸡蛋羹，嫩黄色的鸡蛋宛如布丁一样，还给他拿了两包子，连带着稀饭一起递给肖文屹。 “今天早上辛苦你了。” 今天肖文屹确实帮了大忙，直接帮她们缩短了十多分钟的工作时间。 林清说完也出去忙了。 她刚走，王宇阳就进了食堂：“老大，我还以为你丢了呢。” 王宇阳委屈巴巴，他目前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肖文屹。 所以他每天六点就会去肖文屹家里面看看需要做什么。 结果今天一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四处问了才知道肖文屹去食堂了。 “老大，这个鸡蛋羹？” 王宇阳一眼就看见了黄嫩嫩的鸡蛋羹，口水直流。 “你帮我拿一个碗过来。” 王宇阳以为肖文屹是要给自己分鸡蛋羹，屁颠屁颠的去拿了碗，满脸期待的将碗放在肖文屹的面前：“谢谢老大。” 只见肖文屹分了大半出来，王宇阳连忙开口道：“老大，够了够了，你还受伤呢，得多补补。” 下一秒，却如天雷轰顶，只听肖文屹开口道：“这个你给放锅里面，你嫂子一会吃是热的。” 王宇阳：！！！ 这不是给他的？ 那他这么积极的意义是什么？ 果然，男人都是有异性没人性。 王宇阳委屈巴巴的接过了碗，再委屈巴巴的放了过去。 第58章 她又出名了 林清忙完工作，没想到肖文屹还没走。 她正想说什么，就听见王宇阳开口道：“嫂子，老大给你留了鸡蛋羹。” 短短几个字，王宇阳说的抑扬顿挫，酸味十足。 “什么？”林清反问了一句，等打开锅盖一看，就看见里面的鸡蛋羹，估摸着有一个多蛋的量。 可她一共就用了两个。 只可惜，这鸡蛋羹一直蒸着，早就老了。 原本质地如布丁，现在呈蜂窝状了。 林清有点惊讶，肖文屹竟然知道给自己留东西，她没多说什么，安静的吃了起来。 今天的早饭好吃，林清也就没控制饮食，一口气吃了两包子，一碗鸡蛋羹再加一碗稀饭。 “我先回去了。”肖文屹见林清吃完才开口道:“今晚上是你扫尾吗？” 林清不解：“是我。” “好，我晚上来接你。”肖文屹说完便自己转动滚轮，打算走了。 林清这次学聪明了，这男人就是典型的属牛的，自己决定的事情谁也劝不了。 反正他要接就接呗，累的又不是自己。 她叫住打算离开的男人：“肖文屹，你记得找人重新做一架床。” 男人没回答，和王宇阳出了食堂。 “床？老大啥床”爱好吃瓜的王宇阳眼睛冒星星：“你们不会把床睡塌了吧。” 王宇阳捂着嘴偷笑。 他能感觉的到，老大和嫂子之间的感情好像越来越好了。 就是再好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王宇阳斟酌语气，想说两句注意身体的话。 却听见肖文屹开口道：“你去找找种子，今天把菜种了，要地瓜，萝卜...” 肖文屹回忆林清说的，挨个报了一遍。 王宇阳心不甘情不愿：“好的。” 他只想说自己命真苦。 * 林清忙完中午的工作便打算回去做一会儿手工活。 还没到家呢，就被杜丽娟拽住了。 杜丽娟满脸八卦，揶揄道：“小林啊，听说你家床塌了啊？” 林清：不是，她家床塌了，也能当作八卦传的这么远吗？ 他们不会想岔了吧？ 接下来杜丽娟的话告诉林清，没错，他们就是想岔了！ 杜丽娟继续开口道：“这个当姐的就要劝劝你了，肖副团还受伤呢，你们要节制一点……” 林清越听越觉得不对，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她开口道：“杜姐，和肖文屹有什么关系？是我把行军床睡塌了，你知道的，那行军床质量本来就差，加上我的体重稍微有点点高，它就塌了，你们咋都知道了？” 为了自己的名声，林清再次强调：“是行军床的质量太差了！” “行军床？” 杜丽娟在脑中思索，行军床能睡两个人吗？ 她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所以不是林清和肖文屹做那事塌的？ 而且林清和肖文屹还分床睡了？ 杜丽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清，然后把她拽进自己家里面。 语重心长的对林清说道：“小林啊，你知道的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对待。” 林清不解但点头积极。 “你妈妈去世的早，有些话当姐的说了你也别生气。” 积极点头是林清。 “你说你和肖副团怎么能分床睡呢，这夫妻之间吵架不算什么大事。 可分床睡问题就大了啊，你这你这让姐怎么说你呢？ 你也是个傻的，干啥要同意分床睡，难道你们真的要离婚了？” 杜丽娟想到自己丈夫上次和她说的话，没忍住顺嘴就说了出来。 “杜姐，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真的要离婚？” 杜丽娟难以置信这竟然是真的，她在心里面暗骂肖文屹有眼不识泰山，这么好的姑娘摆在面前，他竟然想离婚。 还有看林清这态度这是答应了？ 她怎么也这么傻？眼见肖文屹就要高升了。 杜丽娟急得脑细胞死了一大堆。 她开口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和姐说实话，你怎么想的？” “啥咋想的？”林清见杜丽娟是真着急自己感情上面的事情就开口道：“杜姐，我们可能暂时没有离婚的想法了，你别担心，我还继续和你做邻居。” 杜丽娟不信：“真的？” 见林清点头。 她又想说，你们既然都不打算离婚了，怎么还分床睡啊，这婚姻不是名存实亡吗？ 杜丽娟见林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回忆起她最近工作的拼劲儿。 心想这是不是化伤心为力量？ 杜丽娟忍不住感叹：我可怜的妹子啊，感情事怎么这么糊涂呢？没关系我来帮你了。 “小林啊，你可不能分床睡，夫妻之间容易生嫌隙。” 林清不理解杜丽娟的想法，但见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也点了点头：“杜姐，我知道了。” 可杜丽娟一看林清那样就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 便直接开口道：“算了，你回去吧。” 等林清走了，她也跟着出门，去找妇女主任李玉兰去了。 这李主任管军嫂之间的事情，小年轻感情不和，李主任应该也能管吧？ 杜丽娟给自己洗脑，心里面也在琢磨该怎么办。 这边，林清出了门竟然发现隔壁一直没人的院子竟然开门了。 她心想：这是要搬来新邻居？还是原来的邻居回来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林清没多看，反正早晚都能知道。 她回了自己的家，就看见肖文屹腿上放着簸箕，在挑挑选选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是菜种子啊。 “你回来了？”肖文屹听见脚步声便看了过去：“我问杜姐了，这季节有些菜种不了，我挑了些能种的。” 林清闻言点头应了下来。 心想肖文屹刚才找杜姐了？ 他找了杜姐，马上杜丽娟就知道她要离婚的事情以及床榻了的事情，估计是肖文屹和杜丽娟说的吧。 看来肖文屹挺着急离婚的，只是担心自己真是特务，所以只能牺牲自我，方便他随时随地监视自己。 真伟大的爱国心啊。 可随时把她监视着，又凭什么呢？ 而且一点不顾及她的名声，到处和别人聊离婚的事情。 林清想到以后经常会有人问自己什么时候离婚，就觉得心烦。 林清看向肖文屹认真的开口道：“肖文屹，咱们啥时候能离婚？你想监视我大可不必耽误自己的一辈子，你可以换一种方式。” 第59章 被人举报了 “监视？” 肖文屹暗自呢喃这两个字，又回想到最开始自己对林清说的话。 他最开始确实担心林清是特务，所以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确保她不会对国家乃至部队造成损失。 可是这对林清来说确实是监视啊。 肖文屹莫名觉得他对林清一点都不公平。 他声音低压，认真开口道：“对不起，我应该多相信你一点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以及和张处长，杜嫂子等人的谈话，这些人对林清都是赞赏有加，字字句句都是夸林清的话。 而且她还想着法儿带着家属院几个军嫂一起做手工补贴家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特务呢？ 肖文屹虽然话少但从来不喜欢拖着问题不解决。 他又开口道：“林清，我相信你不是特务，我相信你即使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但一定和我们一样爱着这个国家。 我认真向你道歉，以后再也不会监视你了，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林清没想到肖文屹道歉来得这么快。 她也懒得扭捏：“我接受你的道歉，那你说的几年婚约是不是可以作废了？” 闻言，肖文屹喉咙一紧，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陡然一紧。 “所以，你快写离婚申请吧，我们两互不耽误。” 说着，林清就去房间拿了纸和笔出来。 递给肖文屹：“诺，你写吧，你要是不方便递交材料那就我去。” 一旁种好芹菜的王宇阳扛着一把锄头走了过来，见林清也在便打了招呼：“嫂子，你回来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呢？递交啥材料？” 王宇阳黄黑着一张脸，上面挂着二愣子一般的傻笑。 眼睛里面全是吃瓜的渴望。 林清又指了指王宇阳：“当然你也可以让他送。” “我？”王宇阳没想到中间还有自己的事情：“老大，要送啥材料？你快写吧，我跑得快，一会儿就能送到，保准不耽误你的事情。” 再看肖文屹，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本子和笔。 黄色的纸在他用力下，很快就皱成一团。 他一个眼刀丢给王宇阳，吓得王宇阳抓了抓头发。 这老大怎么了？为什么瞪着自己？他也没有偷懒啊！ 王宇阳委屈，王宇阳想哭。 肖文屹没想到王宇阳这么迟钝，没看见这里不需要他了吗？ 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没办法，下属太笨，只能他这个当领导的多说两句话提点了。 “你先去忙，我有话和你嫂子说。” 王宇阳不解：“行吧，合着这没我的事啊。” 等王宇阳走了，肖文屹才开口道：“林清，我手断了。” “那好办啊，我来写就行。” “你忘了原本的林清只勉强识字，但不会写吗？” 林清闻言又默默的看了眼肖文屹的左手，今天早上包包子，用左手不是用的挺顺畅的吗？ 难不成，肖文屹不会用左手写字？ 林清又看了眼一脸淡定的肖文屹，眸色正常，表情如旧。 应该没耍她。 可能是真不会用左手写字。 她想了下才开口道：“那我去找个会写字的人过来，让她写。” 听到这话，肖文屹眼睛暗了下来，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来林清是真的很想和他离婚。 等离了婚，她就要去找其他温柔帅气男了。 肖文屹忍不住暗想：他有那么差吗，这么不入林清的眼。 “离婚申请书，只能我写的组织那边才要。” 林清无语了，都啥年代了，规矩还这么多。 “我觉得你们有些流程不对，得好好改改。”临清发自内心的提建议：“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有这么多规矩，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好的，等我好了就去提意见。”肖文屹认真点头。 他在心里面暗骂自己卑鄙无耻。 可肖文屹总觉得现在和林清离婚他一定会后悔。 肖文屹认真思索原因，脑海却不停的浮现林清的脸，各式各样的。 林清无语摊手：“那你快点吧，烦死了。” 她忍不住抱怨：“对了，床你让人做了没？” 肖文屹：今天林清提出来的每个话题，他都不想回答。 正在想怎么说，外面传来阵阵吵闹声。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男人，一脸严肃的看向林清。 然后看到肖文屹后，面色才缓和下来，朝着肖文屹敬了一个军礼。 “肖副团好。” 肖文屹本想回个军礼，却发现自己右手不能动。 只能干巴巴的点头致意。 “肖副团，我们接到举报你的妻子林清同志恶意扰乱市场秩序，从事自由买卖，我们需要把林清同志带走调查。” 男人一板一眼的说着，如狼狗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清。 让林清感觉自己已经置身审讯室了。 林清想解释两句，肖文屹已经坐着轮椅挡在她的面前，率先开口道：“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肖副团，误不误会的需要经过调查我们才能确定，还请肖副团配合我们的工作。” 此时，外面围着不少人，都探头朝着里面看。 “这林清我以为她改了呢，结果跑去搞自由买卖，那是她能做的吗？” “是啊，简直丢我们军嫂的脸。” 肖文屹瞥了一眼外面嚼舌根的人群，等挨着记住了她们的脸后，才开口道“同志你好，自由买卖是不是该自己购入原材料卖给不同的人？” 刘洋闻言默默点头。 “那我妻子做手工补贴家用违法吗？” 刘洋默默想了会儿，现在各种经济活动虽然受到了严格管制，但是军嫂把做手工当成副业确实不违法。 甚至他们的部队领导还鼓励军嫂发挥个人价值。 支持有空闲时间的军嫂做点什么补贴家用。 想到这儿，刘洋再次摇头。 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肖副团，我们收到举报就得核查情况，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嫂子。” 这下刘洋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语气也没有刚才那样咄咄逼人了。 而且他看肖文屹的态度就知道自己带不走林清。 有什么问题得现场处理完。 这下，肖文屹倒是没有拒绝。 默默操作轮椅，到了林清身后。 “嫂子，你的手工被谁买去了？” 林清暗自庆幸自己聪明，留了一份合同。 她去房间把合同拿了出来，递给刘洋：“这是合同，我是受纺织厂委托，把他们做一些小物件。” 刘洋点头，接了过来。 可看到上面的数量时，刘洋的脸突然冷了下来。 部队是允许军嫂做手工赚钱，但是对量有着严格要求，不支持大规模商业行为。 第60章 农夫与蛇的故事重现了 但显然，林清涉及的金额不是普通的做手工补贴家用。 刘洋收好纸条，神色严肃。 却又听见肖文屹硬朗的声音响起：“对了，这件事情我有上报周首长，得到了许可，你可以去了解下情况。” 上报周首长？ 林清闻言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文屹，他啥时候上报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林清自然不知道。 当天林清说了自己的想法后，肖文屹为了稳妥起见，几方都打了招呼，得到了许可。 “这样啊。”刘洋将纸条递给林清：“好的，打扰肖副团和嫂子了，这边的具体情况我会进行核查。” “嗯。”肖文屹点头，他看了眼门口看热闹的众人：“允许军嫂做些小手工补贴家用，这是各方都同意的。 竟然有人举报该项政策，刘同志我觉得你们的政策没有宣传透啊。” 肖文屹直勾勾的看向刘洋，眼神犀利，气场强大。 逼的刘洋连忙开口道：“肖副团，放心我会好好宣传政策的。” 他说完看肖文屹还是盯着自己看，就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这个处理结果肖文屹不满意！ 刘洋琢磨了一会儿：“肖副团，我收到的是匿名举报，但是你放心我会核查是谁恶意举报嫂子的。” 这下肖文屹倒是点头了。 刘洋看他这样，就知道肖副团没意见了。 “肖副团，嫂子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刘洋就走了。 林清见人走了，连忙拍了拍胸部，压下刚才的害怕。 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第二批人，这么快就赶来了。 是周蕙和赵婷婷。 赵婷婷是李主任介绍过来一起做活的。 算他们小团队里面最闷不作声的一个。 不过林清一直都觉得赵婷婷可没表面看着这么老实，反而心思深沉。 她还找李主任聊了聊，但是李主任说这赵婷婷也是个可怜人。 嫁的男人是个二婚男。 她新嫁的男人是个连长，有六个孩子，最小的都有八岁了，上面还有个婆婆天天把钱把着。 想也想得到赵婷婷的日子好不到哪里去。 林清见李主任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她现在来干什么？还和周慧呆在一起。 “林清，你怎么这么过分，亏得这些嫂子都这么信任你。” 被叫名字的林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一个两个都有病吧。 事情都喜欢堆到一起做？ 刚才一波未平，现在一波又起？ 能不能让她歇一歇。 林清烦闷的看向周慧：“我怎么了，我挖你家祖坟了？” 周慧没想到林清说话这么难听，当即脸就黑了。 她在心里面暗暗想着，让你现在这么张狂，一会就有你哭的时候。 周慧开口道：“林清，你是不是让他们跟你一起做包了？” “是又咋地？” 林清看向一边闷不作声的赵婷婷。 “我举报你这就是地主行为，我去供销社问了，他们一个包最低能卖二块钱。 而你做一个包最低能有四毛的加工费。 结果你呢，自己吞了一半，剩下的才和各位嫂子分。 这不是地主行为是什么？你简直比地主还黑心，剥削各位军嫂的劳动成果。” 说完，周慧洋洋得意的抱着胳膊。 让林清这么狂，这次她可找到机会把林清踩在脚底了。 林清微咪眼睛，知道她一单能赚多少钱的只有杨佳丽和张喜燕两个人。 那这个周慧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自己给做工的嫂子分多少钱，只有各位嫂子自己知道。 所以这个赵婷婷是站在周慧这边的？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林清冷眼看向赵婷婷。 对视到林清目光的赵婷婷瑟缩了一下。 然后自我鼓励：“本来就是，你每一笔明明能赚这么多钱，结果克扣了我们一半，剩下的全部装进自己包包里面。” 赵婷婷想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着：“合着我们是在给你打工，你这也是资本家行为。” 见赵婷婷咄咄逼人，林清满心失望。 她开口道：“你们只看我收到的钱有多少，没看我前期跑上跑下多次和纺织厂交谈，没看我熬夜画设计稿，也没看我在中间各种沟通，各种调整，我多拿了怎么的，这就是我该拿的。” 林清正想让赵婷婷把她领走的布料还回来。 却听见了李主任的声音：“赵婷婷我对你太失望了，林清每一单给你们的加工费只多不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婷婷看见李主任过来了，悄悄的往人群后面躲了躲。 却还是被李主任看见了。 她只能小声的开口道：“那她自己也赚的太多了。” 林清是真给听笑了。 她见其他几个嫂子也过来了便开口道：“其他嫂子呢，你们也认为我跑上跑下，各种找机会，我不该多拿点？” 要他们也说是，林清觉得自己一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想做点好事，结果还能被狗咬。 幸好叶云最先开口道：“不会，你给的价格已经很照顾我们了，我只有感谢你的份。” “是啊，小林我们可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杜丽娟更是开口道：“那些没良心的人就该舌头烂掉，小林为了让我们多挣点钱，天天晚上熬大夜，食堂，县城两头跑，结果有些人呢。” 杜丽娟最看不起赵婷婷这样忘恩负义的人了。 她走到赵婷婷旁边，一口口水吐在她脚下。 “有些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其他几个人都说林清就该多拿点，他们还说林清仗义，给的已经够多了。 赵婷婷见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当即心慌了。 这林清不会报复她吧？ 没错，赵婷婷猜对了。 林清没留半点情分：“赵婷婷，你马上把布料还回来，你这样的人我可不敢帮。” “不……不要。” 赵婷婷慌了神，她扯着周慧的衣角。 “周嫂子，是你说的让我跟你一起闹，林清就会给我加工钱的，都是你挑唆我的。”赵婷婷连忙又对林清说道：“小林啊，这事情是我做的不地道，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保准不会再犯了。” 林清听笑了，农夫与蛇的故事深深的刻在她脑子里面。 赵婷婷这人，她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会敬而远之。 至于周慧，所以举报也是她举报的？ 第61章 让你成为家属院公敌 周慧没想到赵婷婷把自己给攀咬上了，一张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她搓着胳膊，心虚的开口道：“不是你嫌弃林清给你钱给少了，来找我抱怨的吗？我给你出主意还出错了？” 两人互相撕扯起来，赵婷婷声泪俱下：“你...你撒谎！明明是你撺掇的” “你说撒谎就撒谎了，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赵婷婷被怼的说不出话，显然她不是周慧的对手。 林清也懒得看他们狗咬狗。 直接开口道：“赵嫂子，我们都是军嫂，我不想给你说难听的话，马上把布料全部还给我，你这样的人我再也不敢用了。” 然后她看向周慧：“你以为你做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你知道已经有人在查举报信是谁写的了吗？ 部队想查这个多容易需要我给你说吗？ 首先判断字迹是男是女，再筛选掉不会写字的，剩下的挨着比对，我相信部队很快能还给我清白。” 林清在心中怀疑这两件事情是不是都是周慧做的。 她这是为了踩倒自己准备了两套方案啊。 周慧听完林清的话，面上的表情已经凝滞了。 一群人都盯着她看，周慧的心理防线逐渐被击散。 “我举报你怎么了？”索性周慧直接破罐子破摔：“举报你是我的权利，我行使了权利怎么了？而且你就是偷奸耍滑扰乱市场秩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批斗！” 林清冷眼看了过去。 “不怎么。” 周慧以为林清也拿自己没有办法，开始得意的笑了起来。 却听林清开口道：“各位嫂子，我只能说周慧在断你们的财路。 我本来计划把这批货交出去，找纺织厂再要点订单的，带着各位嫂子一起做点小手工补贴家用。 但是周嫂子这么一弄，我是万万不敢继续去找纺织厂要订单了。 我真怕哪天又被人给举报了，明明我就是好心，咋处处被人算计呢。” 林清暗笑，我拿你没有办法，但是我给你推上大院公敌的位置上面去，我看你怎么办。 果然，大院的嫂子一听这话，一下就火了。 纺织厂的订单啊，刚周慧说了做一个最小的包都有两毛的加工费。 一天加班加点做五个包，这都有一块钱啊，一个月就得三十，能抵外面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啊。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被周慧这么给推了出去。 各位嫂子气不打一处来。 周慧也感觉到周围人不善的目光，她连忙开口道：“各位嫂子，你们别听林清撒谎，她算什么，怎么可能想要订单就有了？各位嫂子，这林清心思歹毒，她是在故意破坏我们的感情啊！” 一听这话，众人又开始面面相觑起来。 是啊，这林清和她们一样都是普通军嫂。 啥时候和纺织厂关系这么好了？ 怕不是骗她们的吧？ 他们心里面也拿不定主意。 一直不做声的李主任闪亮登场了。 她脸上布满寒霜，再用如猎鹰一样的眼神扫过人群。 讨论声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证明林清说的话是真的，林清和纺织厂一个女领导关系很好，这次交出去的货也得到纺织厂各位领导的一致认可。”李玉兰为了林清的名声着想，故意强调女领导三个字。 她继续开口道：“这样发展下去，拿到纺织厂的下一笔订单的几率大幅度提高。” 林清一直没有说话，就委屈巴巴的在那里站着，一副被欺负很了的样子。 一旁的肖文屹抬头看了林清一眼。 没忍住发出两声沙哑的笑声。 这林清演戏的水平还挺高。 结果却被一旁的女人瞪了一眼。 林清无语：笑笑笑，是你笑的时候吗？把她的福气全笑没了谁来负责？ 再看众位军嫂听李主任都这么说的了，心中再没半点怀疑。 李玉兰是谁啊，他们家属院最牛妇女主任，不苟言笑，实事求是。 从来没有撒谎！ 所以，她们是真的被周慧断了财路？ 嫂子一脸愤怒的看向周慧，连声指责：“周慧，你怎么这么坏啊？还搞举报这一套。” “是啊，人家林清同志明明一心为了我们考虑，结果你呢？”另一个军嫂直勾勾的盯着赵婷婷看，要是她能有这么好的机会，绝对天天巴结着林清。 哪里会做这样的蠢事？ 吃饱了没事干，傻了吧！ 另一个人也开口道：“小林啊，你放心我们绝对不像这两个白眼狼一样，我们和你是一队的。” “是啊，小林你可千万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啊。”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都是劝林清再去争取争取的。 林清抽了抽宽厚的肩膀，捂着脸发出小声的呜咽声。 还真做出了一副委屈到哭的样子。 至少一旁的肖文屹看在眼里，谋生出想抱抱林清给她安慰的想法。 可他不能，因为他透过林清手指间的缝隙，看见林清在往眼睛周围沾口水。 然后，抬起头的林清，眼圈红红的，脸庞还有水渍。 不知情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泪水。 ”各位嫂子，谢谢你们替我说话。”林清抽噎着：“这次我是真被吓狠了，可不敢多管闲事了。” “这……” 听林清这么说，她们心都要碎了。 赚钱的机会啊，就这么跑了？ 他们正难过呢，又听林清开口道：“但是，我为了各位嫂子也会好好调整状态的，没准我以后就不怕了。” 林清说话留一半。 给他们无尽的畅想空间。 她们暗想：小林这意思是还愿意给她们拉手工活干？ 可太好了，她们也有盼头了。 当务之急，就是让林清相信她们永远一条心。 聪明的嫂子，率先开口道：“周慧，你恶意破坏我们和林清的感情，是不是该给林清道歉？不然我也得学学你了，我也要去举报你！” 周慧闻言，脸都吓白了。 而一旁的林清默默记住该军嫂的样子，反应这么快。 一定很聪明！ “是啊，周慧你该给林清道歉的。”另一人也连忙开口道：“还有赵婷婷你个白眼狼，也该给林清道歉。” 两人都慌了神。 这怎么把林清得罪了也就算了，还把家属院的军嫂都给得罪了？ 这些军嫂都露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吓得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又想到刚才两人互相出卖的样子。 连忙分开。 多方压力下，周慧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对不起。” 林清揉了揉泛红的眼睛：“不原谅，以后离我远远的。” 而赵婷婷道歉的时候林清也给说了一样的话。 不原谅，统统不原谅！ 第62章 开始画大饼 周慧他们也没想到林清这么得理不饶人。 顿时也满肚子火气，只可惜一点也不敢往外面撒。 现在满大院的军嫂都和林清穿一条裤子，她生怕再说点什么，这群嫂子能给她吃了。 都是些不长记性的，有点好处就舔了上去。 周慧忍不住在心里面埋怨着。 她哼了一声就走了。 林清也不管，转而看向想跟着一起走赵婷婷：“布料给我送回来，总不指望我找你婆婆说说理吧。” “我……我一会儿就送来。”赵婷婷支支吾吾的，满脸委屈的看着林清。 她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都怪林清！都怪周慧！ 等两人都走了，林清一副被伤心狠了的样子也回了家。 “李主任你给安慰安慰啊。”旁的军嫂开口道：“这次确实是小林受委屈了。” 李玉兰看着带头说话的女人，以前骂林清骂的最狠，现在这态度可谓天翻地覆，哪还有以前张牙舞爪的样子？ 不过她没拆穿，管他呢，真心假意有啥关系。 她轻轻点头：“我还有一句话想叮嘱各位，咱们都来自天南地北，能相聚在这里是我们彼此的缘分，希望你们要珍惜，少丢自己的脸，少丢男人的脸。” 她身为妇女主任按道理最后都是要总结两句的。 见众人都点头把态度拿出来了，李玉兰也没多说啥，让她们都走了。 “李主任，我看小林是真伤心了，我们要不要去安慰几句啊。”杜丽娟没跟着走，她先是甩了肖文屹一个白眼。 弄得肖文屹一脸不解。 这杜姐上午都和他有说有笑，还关心自己的身体，下午就白眼相待了？ 李玉兰才不信林清这么容易就伤心了，她这是以退为进呢。 毕竟惹了一个人算什么。 惹了一百个人根本不用林清做什么，他们都能吃了周慧。 这周慧以后在家属院的日子不好过了。 她对杜丽娟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我去安慰一下小林。” “行。”杜丽娟点头：“有李主任在我就放心了。” “肖副团。”见李玉兰进屋了，杜丽娟也搬了个凳子坐在肖文屹旁边：“听说你要升职了？” 肖文屹摇头：“不知道。” “我说肖副团你可别给我装傻充愣，我有一句话一直憋在心里，今天必须得说！ 有句老话说得对！糟糠之妻不可弃啊，你一升职就要和林清离婚。 你就说说你做的是人事吗？” 杜丽娟自问自答：“不是！小林现在哪哪都好，你还不满足，你就说说你这次受伤回来，是不是小林一直在照顾你。 李主任都说了，小林这么努力改变，全都是为了你，结果你呢。” 说着杜丽娟又叹了一口气。 她上午找杜丽娟聊了，说是肖文屹提的离婚。 当时她那个火大啊。 可杜丽娟也知道，人家的感情事不能多掺和。 “算了，你要离婚你早点离，咱们部队啥都不多，就男人多，我给小林找个更好的。” 说完，杜丽娟气冲冲的就走了。 莫名挨了一顿指责的肖文屹琢磨着杜丽娟的话。 发生改变都是因为他？原来自己早就被林清用来扯虎皮了。 至于找个更好的，肖文屹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边，杜丽娟进屋的时候就看见林清抓了一把南瓜子磕的津津有味。 见李玉兰进来她也不慌张。 这李主任是个顶聪明的，她可从来不觉得自己能糊弄过去。 林清放下手中的南瓜子，给倒了一杯水开口道：“李主任，你坐，这儿有水，还有南瓜子。” “不装了？” 林清摇头：“李主任，你总不会专门进来骂我的吧。” 说话间，林清肉嘟嘟的脸皱成一团。 “没那功夫，你给我说说你下一笔打算拉什么订单？怎么拉？” “嘿嘿，我就知道李主任想说什么。”林清摆出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她没有瞒李玉兰，毕竟她大小是个官，后面没准落实计划的时候还得劳她费心呢。 林清：“李主任，咱们县城有纺织厂，有供销社，独独少了中间的制衣工厂。” 闻言，李玉兰来了兴趣，但自己一琢磨又摇头：“都是扯布回家做衣裳，谁舍得在外面买成衣啊。” “可如果这个布料他们在外面买不了呢。”林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一种布料叫做牛仔布，制作工艺比较复杂。 但是只要生产出来，可以做牛仔裤，牛仔衣，包，鞋面等一系列物品，只要能让纺织厂同意给我们生产这种布料且只能特供给我们。 那他们想要追求款式就只能买成衣了。” “不容易。”李玉兰极为聪明，她很快就明白里面的机会，但是人纺织厂凭什么同意给你特供。 她又开口道：“而且你刚才说制衣工厂，我们部队虽然关心军嫂的工作，也在不停给军嫂寻找工作机会，但这跨步太大了，部队不可能为了几个军嫂成立工厂，也没这个先例。” 李玉兰说的这些，林清自然也想过。 “前期不成立制衣厂，还是自己在家里面做，但是得和供销社达成长期合作。” 林清虽然这么说着，但她心里面还是惦记着工厂，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服纺织厂开展新业务，到他们这里来开个分厂。 “你说的倒是容易。” 李玉兰心里面虽然也一样纺织厂能开个分厂，让这些军嫂都有事情做，各家生活压力小了不说，还能少在家属院扯头花。 可哪有这么容易。 李玉兰一盆接一盆的冷水泼下来，林清也不着急。 她开口道：“这只是我的想法，现在不是落地的最好时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玉兰就站了起来：“但是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叫上我。” “好呢。”林清也不拒绝，挥挥手送走了李玉兰。 第63章 分明是只白兔子 李玉兰刚走，肖文屹就自己坐着轮椅进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尬尴的气氛在两人中间弥散开来。 林清：“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 上午政治部来人检查的时候，肖文屹把自己护在身后她看见了。 “还有，你啥时候找领导报备的？幸好你提前报备了。” 肖文屹干净如山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当天我就找领导说了，林清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什么问题我给你解决。” 见林清一副不解的样子他又开口道：“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 “那不行，你对我太好了，我怕会赖上你。”林清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肖文屹：“毕竟你人长的不错，地位也有，钱也有，你知道吗？你这样的放我们那个时候都算抢手货了。 所以，肖文屹好好养伤，伤好了咱们就走流程，免得我反悔了。” 肖文屹在内心想着，如果真的被林清赖上也挺好的。 下一秒林清又开口道：“还有可千万不能当烂好人。” 林清见时间差不多，就回食堂工作了。 晚上照例是肖文屹来接的，他上半身笔直的坐在轮椅上。 虽然受伤了，但肖文屹每天还是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快到家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有人拎着东西在往里面走。 “咱们隔壁来人了？”林清探着头看了过去：“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好相处不。” 肖文屹：“好相处。” “你已经接触过了？”林清暗想这人应该是今天才搬进来的吧，肖文屹就已经知道好相处了？难道以前就认识？ “以前外出培训的时候接触过。”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到了院门口，肖文屹看着忙碌的男人开口道：“文副团。” “肖副团。”忙碌的男人手顿住，转头看向两人，等看到林清的时候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是你。” “是你。” 一男一女的声音在空中交汇，肖文屹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两人：“你们认识？” 文俊豪发出爽朗的笑声：“一面之缘。“ 他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和肖文屹说了一遍，还感叹道：“想不到嫂子有勇有谋啊，直接冲上去救人了，就是嫂子咱们下次还是先注意自身安全哈。” 林清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一时着急，那天谢谢你。” “不用。”文俊豪也轻声笑了笑，然后才对肖文屹开口道：“老肖你好福气啊，对了你这伤啥时候好？你团里的那些兵崽子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个个都觉得我是要来抢你的位置。” 文俊豪是从别的军区抽调过来，专门接手肖文屹的工作，本以为自己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兵，应该很快就能和他们打成一片。 谁知道，肖文屹带的队伍那叫一个团结，第一天就给他下马威，直接说他们只服肖文屹这个副团。 肖文屹闻言，不好意思开口道：“我明天就和他们说说，文副团你别生气。” “我生啥气啊，都是些讲义气的兵崽子。”文俊豪笑的时候露出标准八颗牙：“那啥，老肖，嫂子我不和你们说了，我还有东西没搬完呢。” 林清见东西还有一大堆，礼貌的问了一句：“用不用我帮忙？” 说完，就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她顺着目光追寻过去，是肖文屹。 他正用一种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给肖文屹戴了绿帽子一样。 等林清再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肖文屹又变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了。 文俊豪闻言摆手：“谢谢嫂子，我这也没多少，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那行，有需要知会一声。” 林清忙了一天，心力憔悴。 说帮忙也就客套一下，她大步走了回去，独留肖文屹待在外面。 文俊豪吃瓜道：“老肖，这嫂子挺好相处的啊，不像王宇阳说的那样胡搅蛮缠。” “嗯，好相处也是我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呗。”文俊豪挠了挠头发，一脸莫名其妙：“又没人给你抢，你以前不是深受婚姻所迫吗？现在咋还护上了。” 肖文屹心乱的很，自己坐着轮椅回去了。 他能感觉得到，林清没把自己当丈夫，甚至没把自己当朋友，很多事情她从来不和自己说。 就连自己想给林清提供一些帮助，也会被她无情拒绝。 他开始有点后悔出任务前对林清说的话了。 等进了屋，他冷脸坐在客厅。 而林清去小屋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床的痕迹。 便走到肖文屹旁边询问道：“肖文屹，没让人修床啊。” 肖文屹脸色一变，他僵硬着声音开口道：“今天忙忘了，明天一定让人弄好。” 他心里面虽然有点不愿意，但没打算拖，毕竟得尊重林清的意见。 “行吧。”林清叹气，但见肖文屹冷冰冰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可得快点把床修好，不然我怕我没忍住，给你表演一个饿狼扑食。” 说着，林清双手成了鸡爪状，做出了恶狼扑食的动作。 肖文屹：这哪里像恶狼，明明就是只兔子。 还是只白白净净，肥肥嘟嘟的小兔子。 想到这，肖文屹上下打量起林清，薄唇轻抿：“你瘦了好多。” “真的啊？” 林清收紧宽大的衣服，做完这一套动作，原本宽松的衣服瞬间收紧，不仅显露出逐渐有弧度的细腰，还有挺拔高耸的胸部。 “咳咳咳。”肖文屹看过去的时候，就是这冲击感拉满的一幕，没忍住又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林清了。 “你咋了？”林清不知道这人咋突然咳嗽起来，以为是伤口感染发热了，便探手摸了过去，嘴里面呢喃着：“这也没发热啊，肖文屹你可得快点好。” 肖文屹感受着一双柔软的手摊在自己的额头上，他屏住呼吸，不敢动作。 “你是不是该去医院换药了？”林清询问道。 转眼，肖文屹已经回来半个月了，也该再去医院复查一下。 “嗯。”肖文屹点头：“过两天再去。” 过两天啊。 林清呢喃，然后询问道：“你这个级别去县城是不是有车送啊。” 肖文屹看向林清，示意她继续说。 林清也不扭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肖文屹把话说明白之后，林清整个心态全变了。 以前的那点别扭，消失的一干二净。 全然把肖文屹当做哥们处。 她开口道：“我该去送货了，到时候能蹭车不？在这边最不方便的就是坐车了，公交车就一站，又慢又挤时间还不自由。” 第64章 沉迷自我检讨 肖文屹很少听林清说这些，思索了一下认真的开口道：“我给你买一辆自行车？骑车去县城的话大概一个小时，花费的时间要长一点，但是不受公交车发车时间限制。“ 肖文屹认真的分析，觉得非常可行：“明天我就让人把自行车送来。” 一旁的林清呆住了。 就说了一句坐公交车不方便，她就有自行车了？ 那是不是自己说家属院住着不方便，自己就能有房了？ 林清美滋滋的想着，又给肖文屹发了一张好人卡。 “你看你又忘记我说的了，你可别对我太好了，小心我缠上你。” 肖文屹面上看不出表情，但语气真诚：“我这几天也认真想了，以前是我不对，没怎么关心你，而且目前我是你的丈夫，钱给你花是应该的，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听完这一番话，林清想起了画大饼，没忍住开口道：“那你给我啊。” 刚说完，肖文屹自己操作轮椅回房间翻翻找找去了。 林清不解，咋跑了？她就说句玩笑话，就能把人吓走？ 等肖文屹再出来的时候，他拿了一张存折，还有其他的钱和票，一股脑的递给林清。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都给你。”肖文屹没丝毫犹豫：“这些票也给你。” 林清整个人呆愣住了。 这个人这么实诚的吗？说给就给？ 而且还是给了全部身家。 林清打开存折看了眼，差点没有甩出去，这肖文屹还差一点就成了万元户了。 这年代当兵这么挣钱的吗？ 显然，林清忽略掉肖文屹的家庭背景了。 她连忙把东西还给肖文屹：“我刚就给你开个玩笑，你把东西收好。” “我不要。” “你不要啥呢，咱俩都要各奔东西了，我还能要你的钱？”林清将东西全放在桌子上，任由肖文屹要不要。 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结果第二天林清下班回来就看见院子里面停了辆崭新的自行车。 比老式的二八大杠小一点。 院子里还围着不少人看热闹，看到林清回来都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这是？” 林清指着自行车不解的问了句：“谁的车停在这里了。” “你傻啊。”杜丽娟拉着林清高兴的说着：“这是肖副团给你买的自行车。” 然后她小声地和林清咬耳朵：“我就说肖文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看看还专门给你买了一辆自行车，这可是咱们家属院的头一份。” “我的？” 林清张大嘴巴，昨晚上就记得把钱还给肖文屹，怎么就忘记给他说千万别买自行车了。 这离婚了，他们两是不是要涉及财产分割？ 林清小声的和杜丽娟说着：“杜姐，你知道这自行车多少钱一辆吗？” 她说的极为心疼，也不知道她的小金库够不够还。 “一百六七吧。”杜丽娟揶揄道：“小林，你知道怎么判断一个男人的心有没有在你那里吗？” 林清：“咋判断。” “看男人舍不舍得给你花钱，毕竟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林清忍不住竖起拇指：“杜姐真乃吾辈楷模啊。” 后世流行的话从杜丽娟这个四零后口中说出，总有一种割裂感。 至于这句话中间蕴含的道理嘛，有但不多。 肖文屹对她能有爱吗？那必然没有，纯纯是因为肖文屹人好。 “小林，你这有了自行车，以后是不是能给我们骑一骑？”赵燕贪婪的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心里面感叹林清真是好命啊，死了爹妈本以为要过惨日子了，结果嫁给了肖文屹，这男人还这么出息。 赵燕酸溜溜的开口道：“我相信小林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林清听完，皱起眉头。 这人好大脸，是她的东西吗？就决定上了。 还搞道德绑架这一套。 不好意思，她没有道德。 林清直接开口道：“赵嫂子，那可不行，这车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可舍不得。” 房间内的肖文屹听林清说这车是她的心肝宝贝。 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果然，林清喜欢。 赵燕见林清拒绝的这么干脆，忍不住弯酸道：“你可真是小气鬼，怪不得不愿意多给别人点工钱。” 看书的肖文屹听见这话，放下手中的书，操作轮椅出来了。 赵燕一看肖文屹出来了，更有理了：“肖副团，你娶的媳妇可没有你敞亮啊，扣扣嗖嗖的，一点都不团结我们这些军嫂。” 赵燕洋洋得意，自我认为她把握住了说话的艺术。 先给肖文屹戴高帽子，再来贬低林清。 结果肖文屹只冷脸开口道：“嫂子，如果你的敞亮标准是这样的话，那抱歉我也不是个敞亮的人。 另外这辆自行车是我买给林清的，归属权是她，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的做法就是我的想法。” 肖文屹少有的说了这么多话。 这段时间他观察下来，肖文屹发现很多军嫂都对林清抱着一种看不上的态度。 要是以前的林清被这么对待了，他或许还能理解。 可现在的林清说句改头换面都不为过，她应该被别人尊重。 如果林清还是被这群军嫂针对，他觉得自己应该反思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让这群人觉得，林清就算被欺负了，也没有人给她撑腰。 “对，肖副团说得对。”杜丽娟听完这几句话，忍不住替肖文屹叫好！ “赵燕，你一天到晚说这个不敞亮，说那个不敞亮，你倒是敞亮一个给我们看看啊，小林你家缺啥？” 杜丽娟给林清递话头。 “我家最近缺油缺米。”林清自然明白杜丽娟的意思，她从来到家属院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温温柔柔，与人为善，但这不是她被欺负的理由。 是时候让这群军嫂明白她林清不是软柿子了。 想来拿捏她，先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把柿子捏爆了，会不会溅她们一身。 林清也像赵燕那样，说话弯酸：“赵嫂子一定是个敞亮人，要不匀我三十斤米，十斤油？”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 谁家一年能吃十斤油啊，这林清口气是真大。 不过赵燕也活该，天天嫌弃这个小气，那个小气，明明自己才是最小气的人。 真不知道她哪里有脸嫌弃别人的。 第65章 你们都欺负我 “你们都欺负我。”赵燕声音哽咽：“还有你肖副团你好歹是部队的领导就这么任由你媳妇欺负人吗？” 闻言，肖文屹想说点什么，却被林清瞪了回去。 毕竟女人扯头花的事情，肖文屹掺和进来不好。 她开口道：“哟，我就和你说了一样的话，你说就可以了，我说就是欺负你了，赵嫂子你们老赵家规矩单立？” 林清嘴角带着嘲讽：“赵嫂子，你要说我欺负你，你就去找领导要说法，这么人都看着呢，都是证人。” 赵燕又气又恼，但她心里面明白自己今天不占理，没人会向着她说话。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赵燕冷哼一声，脚下仿佛带闪电一样逃走了。 等周围人都散开，林清开口道：“肖文屹，这自行车多少钱就当我买的，不过我没有自行车票，你多给我多算点吧。” 林清摸着涂了黑漆而显得油光锃亮的自行车。 不要这两个字，她是说不出口了。 那就干脆花钱买吧，大不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肖文屹闻言暗自忧伤，她一定要什么都和自己算的这么清楚吗？ 但肖文屹只是自己心里面难受，没表现出来。 “送你的，我不要钱，林清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你不花我的钱谁花？” “可是……” 林清有点犹豫，这又不是几块钱的事情，这已经上百了。 没等她可是出来，肖文屹直接开口道：“你不要就算了，给刚才那个赵嫂子吧，我看她挺喜欢的。” “你疯了。”林清忍不住叫喊出声，这么好的自行车给她还不如自己骑。 想到这，一下就明白肖文屹这是在给自己使激将法呢，很好她成功被刺激到了。 林清美滋滋的围着自行车打转，然后大手一挥：“肖文屹，你想吃鸡肉不，我药膳鸡，辣子鸡，宫保鸡丁，哪种都会，保证让你吃的心满意足。” 这下，肖文屹没有拒绝。 毕竟林清做饭是真好吃，他也是真好这口。 莫名开始期待的肖文屹开口道：“可以两吃吗？一个炖汤，一个辣子鸡？” 林清直接点头：“当然行了。” 林清计划明天就去找张淑娥买一只鸡，再买点别的好东西，也该好好给自己开开荤了。 而且和肖文屹这种有来有回的模式，她心理负担也能少一点。 林清仿佛得了玩具的小孩一样，忍不住马上试试。 幸好肖文屹考虑的周到，没有买那种老式的自行车，她才能快速上手。 很快林清就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骑了两圈，然后兴奋开口道：“这车挺好骑。” 肖文屹不仅办了这件事情，他还又弄了一张床回来。 虽然没有林清以前睡的床好，但不再行军床了。 肖文屹开口道：“以后你还是睡大房间，我睡这里就行。” “这传出去别人会不会说我虐待病人？” “不会。”肖文屹摇头：“我会给别人说是我一定要求睡这里的。” “行，上道。” 林清极为满意，看肖文屹天天看书写字还大方的把自己的书桌借给肖文屹用。 * 第二天上午忙完食堂的工作，林清就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路上还碰见白秀丽，原以为还会像以前那样，两人见了面就呛声。 但没有，白秀丽朝着她淡淡的笑了笑，里面没有包含任何情绪。 因为有自行车，往常要走半个小时的路，这次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个村林清只认识张淑娥，就没有犹豫直接过去了。 “张奶奶。”林清见院子里面的小老太婆就是张淑娥便招呼道：“你还记得我不？” 张淑娥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然后询问道：“你是谁啊，小姑娘咱们见过吗？” 林清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我就是那个买了你十个南瓜的小胖子。” “啊？”张淑娥难以置信的看了过去：“丫头啊，你们家是落魄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我有啥能帮你的吗？” 在张淑娥的认知里面，现在人人都愿意多长点肉。 而林清瘦了这么多，一定是现实所迫。 闻言，林清嘴角抽抽。 好温暖的心啊，好冷的嘴巴啊。 她心痛万分的开口道：“没落魄，我就是觉得自己太胖了不好看想减肥。” “胡说，谁说胖了不好看的，要我……” 林清见张淑娥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想絮叨下去，便连忙开口道：“张奶奶，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买点东西的。” 显然林清后面的话更有吸引力，张淑娥连忙开口道：“你想要啥？” 林清把自己要的东西和张淑娥说了。 她想了下开口道：“鸡肯定是有的，但是愿意和你换的都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你能接受吗？” 林清早就知道这答案了。 她点头的时候看见院子里面竟然在晒山楂。 这地方还有山楂？是不是到了吃山楂的季节了？ 等林清问了，张淑娥怀疑的看着她，心想，这丫头的口味和他们差距这么大的吗。 山楂这么酸能做什么好吃的。 张淑娥直接开口道：“都是后山摘的，不值钱，我让我孙子陪你去摘。” “好，谢谢张奶奶。” 林清想要山楂是因为想起原主因为一串糖葫芦让别人手摔断的事情。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林清一直觉得自己欠小智一串糖葫芦。 这好不容易等到山楂熟了，她自然得安排上。 林清跟着张淑娥的儿子摘了不少山楂回来，还运气好碰上了野生天麻，这天麻炖鸡味香还大补。 最后张淑娥问了几家竟然真的给林清换来了一只一年的小母鸡，那家觉得反正冬天了，鸡也不爱下蛋，不如直接换钱，等开春了再孵小鸡养。 林清美滋滋的收了，还找张淑娥买了一些菜和干货，给了八块钱，又去了趟家属院的小供销社，才美滋滋的回家。 等回家的时候，果不其然，张宇阳已经等着了。 林清有的时候都在怀疑张宇阳是不是有狗鼻子的，每次自己只要做好吃的，张宇阳一定在场。 “嘿嘿，嫂子听说今天有好吃的，我带着我的人和钱来了。” 林清：有钱都是大爷，想吃啥都能安排。 林清把鸡拎了出来：“这么好的食材，五毛钱可不够。” “那肯定。” 王宇样极为上道，林清美滋滋的把鸡递给王宇阳：“杀鸡，褪毛等我下午回来弄。” 然后她和肖文屹说了一下，不如把李玉兰和杜姐一家请来吃饭，还有隔壁的邻居。 肖文屹没有拒绝，找林清要了份晚上的菜单，他们先把东西收拾好。 第66章 肖母来了 下午林清早早的就在食堂准备晚上的饭了，她打算把难做的菜提前做好。 简单的交给杨文德做就可以了。 这段时间杨文德没少跟着林清学，手艺大有进步，林清也慢慢清闲一点了。 结果正打算开溜的时候被张处长撞见了。 “你这是干啥去”张处长笑眯眯的看着林清：“我听别人说你买了只鸡回来。” 林清：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们家属院就没有秘密可言。 明明她都把鸡放在背篓里面带回来的，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 张处长继续开口道：“小林啊，你就说我这个做领导做的怎么样？” 话里话外的意思，林清就是个傻子也听出来了。 她连忙开口道：“正想去找你呢，现在好了，还能少跑一趟，张处长你晚上有空没？去我们家吃饭？” 张处长眯眯眼：“哎呀，本来是没空的，但是我身为领导，这下面员工的厨艺怎么样要时刻跟进，走吧走吧，正好去看看。” 林清无语，脸皮厚就是好啊，瞅瞅张处长吃的多开。 还看厨艺怎么样，以前杨福军当主厨的时候，没见你天天盯着啊。 对了，这杨福军感觉好久没作妖的，不会憋大招吧？ 张处长叫了，他的狗肉朋友文科长自然也得叫上，都是和食堂工作密切相关的领导， 没事拍拍马屁林清还是懂的。 就这样又一群人在林清家聚上了。 林清回去的时候，杜丽娟和肖文屹等人已经把菜全部都收拾好了，只等林清回来开做。 林清和杜丽娟道了谢：“说好了请杜姐吃饭，结果还让你忙了这么久。” 杜丽娟白了林清一眼：“你和我说这些就是不把我当你的姐，再说你平时没少照顾我，小林虽然你不是一个爱表现的人，但是你为我做的很多事情，我心里面都有数。” 两人相视一笑，也没再说客气话。 今天从张淑娥那里买了一点去年的香肠，林清计划给做一份简易版本的煲仔饭。 然后就是药膳鸡和辣子鸡丁。 其余的菜都是些家常的。 幸好今天去张淑娥家里面买了不少，不然今天还不够吃呢。 “今天辛苦你了。”坐着轮椅的肖文屹正在认真将辣椒剪碎，见林清忙忙碌碌的没有休息的时间，才明白做饭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 他暗想自己也该好好学学做饭，总不能林清在食堂忙完，家里面的饭还得靠她。 林清摇头，辛苦一下就能有辆自行车，她觉得自己还能多辛苦点。 “老肖在做啥呢？”客厅的几个人突然发现肖文屹不在，开始认真讨论起来：“老肖不会在厨房陪小林吧，走走走，我们也别干坐着了，看看有啥能做到。”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厨房，然后对林清吹彩虹屁。 林清表示这一个月已经听腻了，一个个都是换汤不换药的。 很快，厨房就弥散开各种香味。 肚子也开始打鼓，终于最后一个青菜炒完，林清叫了开饭。 因为人多，厨房的菜几下就上了桌，几人美滋滋的看着桌子上面的菜。 “辛苦小林了。”张处长最钟意那份辣子炒鸡，上面那么多辣椒，一定很入味。 等林清把煲仔饭端上来，几人又被小小的震惊了，米粒是黄色的，带了一点油，每一碗饭上面都放着一片腊肠。 几人都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做饭的。 起初还在想这么搭配好吃吗？不会浪费白米和腊肠吧？ 可等吃进肚子里面，眼睛发绿。 “小林，你简直是做饭的天才，我觉得你在食堂做饭太屈才了，应该去外事餐厅做大厨，让那群小老外看看咱们国家的美食。” 几人都是吃的喷香。 下一秒林清发现自己碗里面多了一只鸡腿。 是肖文屹把药膳鸡里面唯一一只鸡腿给夹了过来。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 几人都盯上鸡腿了，但鸡就两只腿，一只被林清弄碎放辣子鸡里面了。 剩下的那只谁也不好意思吃。 没想到肖文屹就这么夹走了。 林清也没假客气，自己忙了一晚上这鸡腿就该她吃。 她美滋滋的啃着鸡腿，暗想食堂果然锻炼人，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手艺进步了。 很快，一桌子的菜吃的干干净净。 王宇阳为了以后还有饭可蹭，特别有眼力见的收拾起来。 而张处长几人都从包里面掏出票和钱递给林清。 “这是？”林清不解：“你们给我钱干什么？我说了我请吃饭，哪还有你们给钱的道理。” 张处长摇头：“你要是做的粗茶淡饭，我们吃了也无所谓，今天这顿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是啊，小林你快把钱收下。” “不要，你们这么弄我以后可不敢叫你们来吃饭了。”林清还是拒绝。 张处长擦了擦嘴巴，他觉得嘴唇上面还有肉香味呢。 他放下钱：“别说这些，我们做饭都待不了客，所以该拿钱拿钱，收着，我们走了。” 就这样，林清桌子上多了九块钱，减去在张家屯花的钱，林清还小小的赚了一笔。 她暗道：这些人可真好啊，都是些能深交的。 * 太阳升起过，也落下过，时间谁也留不住。 眨眼就到了快举行联谊晚会的时候了。 林清拿着提前理好的菜单找张处长核对一下，这些东西后勤处能不能按时提供。 不行的话她好提前更换菜单。 张处长接过本子看了眼点头道：“没啥问题，那天保准把食材给你送到，对了今天肖副团的妈妈要带着文工团排练演出，你知道吧？” 张处长一副吃瓜的表情看着林清。 肖文屹这母亲可是个难缠的主儿，也不知道林清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想到肖母张婷秀以前的传言。 张处长在心里面给林清点了根蜡烛。 不过这瓜张处长注定吃不到了。 林清看的淡，反正都是要离婚的人，自己还能忍肖文屹他娘的气？ 那必然不可能。 结果等林清回到的食堂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个穿着修身军装，身姿挺拔的女人。 第67章 让回去相夫教子 “你是林清？”女人显然也看见她了，只见张婷秀用上下打量着林清，眼神侵略性极强，时不时还要发出怪声音：“你变化挺大的。” 林清和张婷秀只有一面之缘，那时候的林清还是个小胖墩。 现在虽然还是有肉，但是和胖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只能算作很丰满。 “嗯，我是，你变化也挺大的。”林清点头也学着张婷秀那样打量人，也像她一样发出怪里怪气的声音。 看得张婷秀忍不住质问道：“你看什么呢？有没有一点规矩，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林清摊开手，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爸妈怎么教的我做人，我早就忘了，阿姨你去问问？不是你先这么打量我的吗？我以为这是城里的礼仪，跟着阿姨学的呢。” 林清端出一副委屈小白花的样子：“原来这么做不对啊。” “你胡搅蛮缠！”张婷秀没想到林清敢这么和她说话，当即表情也变得怪异起来。 这姑娘怎么这两年变化怎么这么大？不会是傻了吧？ 张婷秀压下心中的怀疑，继续开口道：“听说你在食堂工作？” 她不等林清回答，接着说道：“我觉得你该辞职，要不相夫教子，要不换个工作，一个女人整天在大食堂抡大勺算怎么个事？“ 张婷秀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她鄙夷林清的工作，甚至鄙夷林清本人。 可林清上辈子都没有受过婆媳气。 这辈子马上就要离婚了，更不会给自己找憋屈。 她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婷秀：“阿姨，人主席都教导我们人不分高低贵贱，你张嘴闭嘴都是瞧不起我的工作，你应该吗？ 我抡大勺怎么了？你倒是别吃啊？ 还有都是新时代女性，凭什么我都得回家相夫教子，你就能在事业上面创出一片天地？” 张婷秀闻言嫌弃的看着身上衣服带油点的林清：“你的工作上不得台面。” “你家是啥高雅之堂，我得上台面？”林清嘲讽道：“阿姨，你这种瞧不起我还来我面前找不痛快的人，我个人建议你去看看脑子。” 一句接着一句，林清可以说没给张婷秀半点面子。 张婷秀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 气得脸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开始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叫我阿姨？”张婷秀看向林清带着不解：“还有，我好歹是你婆婆你对我是啥态度，到这里来这么久，一杯茶水都没有？” 说到后面，张婷秀开始后悔起来：“最开始文屹要娶你的时候，我就该打死不同意的。” 林清摊手：“你现在也可以不同意，你甚至可以回去和你儿子说早点和我离婚，我敬你是肖文屹的母亲，不想和你说难听的话，你自己走吧。” 做饭的时间点快到了，林清懒得和张婷秀说东说西的。 因为文工团以及其他军区领导的到来，林清晚上这顿饭的量得多做一百多号人的。 而且原本的餐标是两菜一汤，特殊时候变成了四菜一汤。 林清没再搭理张婷秀，自顾自的回到厨房忙碌起来。 因为张婷秀还得去抓文工团的排练，也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 本来以为今天能好好给林清立立规矩。 没想到林清根本没把自己当长辈看。 不过，这小两口发生了啥？林清妈都没有叫了。 这边林清快速确定好菜色，然后将工作分配下去，自己则带着杨文德开忙。 * 今天晚上来食堂的人比往常还要多。 每个人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训练累的垂头丧气，而是喜气洋洋的讨论着：“你们这也是赶上好时候了，这次婚恋联谊和文艺演出一起举办，是这么多年办的最热闹最大的一次。” 男人脸上挂着笑：“到时候还有其他的活动，一天不用训练呢。” 这边张处长和文科长也带着几位领导大步走进二食堂。 “各位老领导，你们你们可得尝尝，咱们二食堂这位师傅的手艺啊，比国营饭店还要好！” “真的？” 其他人显然不信。 这些林清都不知道，她只是不停的忙碌着。 等全部弄好，身上已经累出了一层粘腻的汗水。 她正坐在马扎上休息呢，一道温柔似水的女声在头顶响起：“你好，我是周玉瑶。” 女人伸出白皙修长的手，眼睛带笑的看着林清。 林清放下晒风的手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也不认识什么叫周玉瑶的啊。 姓周？ 她嗫嚅着，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这不会就是肖母原本看中的准儿媳。 和肖文屹一起长大的小青梅。 她先找自己干啥？算账？逼自己离开？ 林清瞎想着，等看到周玉瑶整个人时，不由暗叹，肖文屹真是好福气，能和这么温柔漂亮的女孩一起长大。 她摆摆手：“刚才碰锅铲了，有点油，就不和你握手了。” “这样啊。”周玉瑶表示理解，她把手收了回来：“我早就听说肖文屹结婚了，一直想看看她会娶什么样的人。” 林清没作声，等周玉瑶继续说。 “你好厉害，能做这么多人的饭，不像我，天生就是跳舞的，根本做不了你这样的粗活。” “呵呵。”林清没忍住笑出声，这话听着可真绿茶啊。 林清淡淡的开口道：“哦。” “就一个哦？”周玉瑶本以为林清会和自己呛声，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搭理自己。 “不然呢，我该说啥，我该说你废物干不了粗活，还是说你矫情？” 林清越发烦闷了，本就做了一下午的饭，好不容易有点空喘口气，又有人找上来了，该说些不好听的话。 咋的，看着她很闲，还是好欺负？ 周玉瑶没想到林清就这么大咧咧的把自己内心想法说出来，她讪笑出声：“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看看肖文屹老婆长什么样。” “那现在看完了吧，看完了就离我远点。” 因为一天的忙碌，林清是半点胃口都没有了，加上今天晚上没轮到自己的班，她和杨文德交代了一下工作径直回到家属院。 回去的时候正看见肖文屹在给菜地浇水，她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肖文屹听到脚步声就看了过去，只见林清面色苍白憔悴，便连忙放在手中的水瓢：“累到了？” “嗯。”林清点头然后开口道：“对了，你妈来了，还有你的小青梅也来了，肖文屹咱俩都要离婚了，这个婆媳气我是不是不用受？” 第68章 怪异的声音 肖文屹闻言，眉头紧皱，他严肃着一张脸点头：“对不起，让你受气了。” “那倒没有。”林清实话实说：“我都怼回去了，阿姨也是，还有你的小青梅都别想给我甩脸色。” 林清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心情一阵烦躁。 她本以为把兴趣当作工作，她能一直坚持下去。 结果只能说自己想多了，食堂工作比她想象中辛苦枯燥，而且一辈子沁在油腻腻的厨房里面，她也不愿意。 林清心中开始有了点别的想法。 肖文屹见林清不停的揉着肩膀，以为她拉伤了，便开口道：“厨房给你烧了热水，我会按摩一会给你按一下。 至于我的母亲，她要是说话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不用多担待。 而周玉瑶只是我幼时的玩伴，我七岁时爸妈就离婚了，我就搬去和爷爷奶奶住了。” “你爸妈离婚了？”她也是头一次听肖文屹说到这些事情。 “嗯，早就离婚了，所以我会和她沟通的，至于周玉瑶你不要误会，我没怎么和她接触过。” 林清不解，和她解释啥，好像自己会因为这个争风吃醋一样。 可林清没注意的时候，她听完这些突然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去洗澡，你真的会按摩，而且单手也能按？我感觉胳膊有点劳累过度了。” “会。” 得到肯定答案，林清美滋滋的去舀水洗澡了。 现在洗澡都是用锅烧水，然后加上冷水兑成合适的温度，倒进木桶里面洗。 起初，每天洗澡她都不适应。 但这么久待下来，林清早就把自己当成这个年代的人了。 洗澡房内温热的水顺着白皙细腻的皮肤流淌而下，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一切弄好后林清用毛巾包住头发。 进屋就看见肖文屹已经认真的等在那里了。 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矮点的板凳。 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 不知道为啥，林清突然冒出了害羞的想法。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等下，我弄干了再来按摩。” 林清把头发散开，用毛巾不停的擦拭着。 一阵风穿堂而过，额头处的几根发丝也跟着摆动。 肖文屹看向自己受伤的右手，心想等好了也想给林清擦头发。 肖文屹认真的学着，看着林清每一下动作。 “行了。”林清擦了个半干，将头发一股脑的放在胸前。 然后坐在小板凳上，背手指着右肩膀的位置：“主要是这里，多按按。” “好。”肖文屹低声应了下来，左手覆上林清的肩膀，稍微用力揉捏起来：“力气重吗？” 林清摇头，自顾自的用手充当梳子理好发丝：“力气可以大点。” “好。” 动作间，她那白皙的脖颈，肖文屹看的一清二楚。 看的入神，手下也没了轻重。 面前坐着的女人发出哎哟的一声。 听着肖文屹耳朵一下就红了。 “我轻点。” “行，别那么用力。” 门外的两人听的面红耳赤。 “老师，他们这是……”周玉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他们怎么可以大白天做这种事情。 而且张老师不是说了吗，肖哥和林清只是被迫结婚，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的。 可现在…… 张婷秀也没想到自己能撞见这么一出。 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阿瑶，你别多想，文屹不是会胡来的性格，我给你看看。” 话虽这么说，张婷秀一张脸也羞得通红，她也不敢进卧室看。 只能探头在外面看看。 结果就看着自己那坐在轮椅上，手还受伤的儿子，单手给林清按摩肩膀？ 这一幕把她冲击到了。 她没心情再管周玉瑶此时的心情了，立马冲了进去。 “林清，你没看见他受伤了吗？”张婷秀暴怒的声音传来，吓得两人一个机灵。 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张婷秀。 “人一个伤患，你不好好照顾就算了，怎么忍心让他反过来照顾你？” 张婷秀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心痛的红了眼圈。 外面偷听的周玉瑶也走了进来，嫉妒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怎么来了？”肖文屹语气平平没多大起伏：“林清应该是胳膊劳累过度了。” 说完，肖文屹的动作也没停止，继续按着。 “我怎么来了？”张婷秀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不来能知道你受这么重的伤？能知道你被这个女人虐待？” 张婷秀声音尖而细，高声指责林清的做法有多不道德。 “阿姨，你动动脑子再说话，什么叫虐待？我是殴打他肖文屹了，还是不给他吃不给他穿了，他给我捏下肩膀怎么了，两夫妻之间的小情趣还要给你打申请不成？” 张婷秀：“他是伤患！” “那我也没让他动右手啊，而且你问问是不是他要主动给我捏的？你指着我说什么？” 说完，林清拍开肖文屹的手：“是不是你主动捏的？我逼你了没有？” “没有。”肖文屹连忙摇头，抬头直视面前的张婷秀。 他和张婷秀之间的母子亲，有但不多。 张婷秀为了自己的舞蹈事业选择离婚，毅然决然的回到自己热爱的岗位上面，而他只能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这么多年，他和张婷秀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见面也说不到几句话。 肖文屹整理好情绪开口道：“妈，你不要乱想乱看乱说，是我自愿的，林清是我媳妇儿，我心疼媳妇很正常。” 啧，林清听到媳妇两个字，耳朵悄悄红了起来。 难不成肖文屹不想让张婷秀知道他们两人关系不好？ 自己需要不需要配合啊？ 第69章 我得帮帮他 林清纠结了一会。 心想男人嘛，肯定也是好面子的，没人希望让外人看见感情不和的样子。 所以林清夹着嗓子，拖长音调，一句话说的拐了几个弯：“老公，你好好和妈妈解释一下哈。” 肖文屹听到前两个字，耳朵无法控制自己变红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看向林清，声音似乎压着火，只是这火可不是怒火。 “好的，你先去休息吧。” 林清也不管这几人，全交给肖文屹自己处理。 想到肖文屹对自己还不错，那她就做戏做全套吧，送佛送到西吧。 林清低头做不好意的姿态：“好的，老公你也要早点休息，我等你啊。” 然后屁股一转，就回自己的卧室了。 啧。 林清忍不住在心里面给自己拍巴巴掌。 她可真是个善良又美丽的女孩子啊。 而肖文屹听到这话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张婷秀看着肖文屹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暗自叹气。 她怀疑这肖文屹眼光不行，林清和周玉瑶两个站在一起，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肖文屹怎么喜欢上林清了。 虽然她做饭好吃，皮肤白，长得也算小家碧玉。 可还是周玉瑶更好啊。 对了，周玉瑶！ 等张婷秀想起周玉瑶的时候，她已经红着一双眼睛了。 “文屹。”周玉瑶声音委屈：“你真的要和林清过一辈子？” 肖文屹看向面前的女人，和记忆中的玩伴的脸早就无法重合了。 他闻言轻轻点头：“是的。“ 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肖文屹逐渐确定林清已经慢慢住进了自己的心里面。 他继续开口道：“我喜欢她。” 房内的林清正在努力做包呢，外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到。 “好的。”周玉瑶点头：“我祝福你们。” 说完，她就出门了。 被拒绝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难过，甚至周玉瑶生出了一种尘埃落地的安心感。 为什么？ 周玉瑶不明白，自己现在不应该难过吗？她不是很喜欢肖文屹吗？ 想到这儿，周玉瑶忍不住给自己打了一个问号。 究竟是她喜欢肖文屹还是她的父母以及张婷秀喜欢肖文屹，一直给她洗脑她和肖文屹天生就是一对。 周玉瑶弄不清楚，索性不想了，大步往宿舍走去。 与其在一个男人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跳舞呢，毕竟她马上就要被调到这边文工团来了，她还想继续做台柱子。 这边张婷秀见此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玉瑶一直都喜欢你吗？你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还有这林清我看了，她不适合和你在一起，太上不得台面了。” “文屹，报恩报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你不要再耽误自己了。”张婷秀看着许久未见，越发清冷的肖文屹。 “不是报恩。” “那是啥？”张婷秀不理解：“你总不会跟我说你喜欢上了吧？” “或许是的。” 张婷秀张大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几个字是从肖文屹口中说出。 又听见肖文屹开口道：“妈，林清是我媳妇，你有什么不满都找我说，别麻烦林清，当然我更希望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自己消化。” “林清是不是找你告状了？”张婷秀闻言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肖文屹这是想逼着自己把林清这个儿媳妇认下，而且还不能有一点抱怨。 “没有。”肖文屹摇头：“是我不想让你找林清麻烦，她每天够忙了。 反正你工作也忙，你俩接触机会有限，所以仅有的几次接触，希望你俩和平共处。” 张婷秀听完忍不住抱怨道：“你就是个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 肖文屹没有说话。 张婷秀见自己儿子一副不爱搭理的态度，倒把自己气的不轻。 都忘了自己这次来是为了好好修复母子感情的。 想到这儿，张婷秀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算了，你都这么大了，我还能管你一辈子不成，这次我一共要在这边待七天，我们好久没聚在一起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吧，我看你那个媳妇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 因为对林清不满，张婷秀总想抱怨。 但对上肖文屹不满的眼神，她只能闭嘴缄口不提。 “我在这里住几天，让林清出来收拾一下房间。”张婷秀是真抱着修复关系来的。 这么多年，她事业也拼够了，站在人生的后半段开始回忆前半生有哪里后悔的。 她只想到了肖文屹。 自己缺失了肖文屹的童年乃至成年，她不想再继续错过了。 “我要问下林清。” 张婷秀没想到肖文屹这点事情还要问林清，哪里有半点当家做主的样子。 但张婷秀学乖了，要和肖文屹修复关系，得少说林清的坏话。 肖文屹自己操作轮椅到了林清房间。 而林清，周玉瑶离开后他们说的话自己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肖文屹过来的时候，林清马上打开了门。 两人四目相对。 “你妈妈住这里我没意见，毕竟这房子是分给你的。”林清关了门开口道：“那你想过没有我们怎么住？” 林清俯身看向肖文屹，脸逐渐在肖文屹面前放大。 越凑越近，肖文屹看着林清的弯曲的睫毛上上下下颤抖着。 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你刚和你妈妈说喜欢上我总不可能是真的吧？”林清带着揶揄的笑。 只感觉肖文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吐出来的热气全打在自己脸上。 “哈哈哈。”林清直起腰捂着肚子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我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么不经逗。” 林清发现了，肖文屹不是传统的冰山男，他属于闷骚那类型。 知道肖文屹这一属性，林清就特别喜欢逗他。 弄的肖文屹脸红红，心慌慌。 看着他一层层褪下冷硬的外表，只留下最真的自己。 林清：“不行我出去住吧，反正早晚都要搬出去。” 林清觉得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而且肖文屹这人长得帅，性格也不错，有能力，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尊重自己。 林清觉得长待下去，自己迟早会喜欢上肖文屹。 还不如及时止损。 又听到那两个字的肖文屹开口道：“林清，我可能真的喜欢你了。” 说完这几个字，肖文屹的脸红成猪肝色。 “啥？”林清呆住，不敢相信的看着肖文屹。 “所以关于离婚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林清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心想她耳朵没问题啊。 “你不会想说你现在不想离婚了吧？” “我确实不愿意离，但是你的想法也很重要。”肖文屹开口道：“如果你觉得离婚更好，我们就离，反正后面我会想办法把你追回来的。” 肖文屹冷硬的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 反倒看得林清心慌慌。 后面肖文屹是被林清强制推出去的。 太吓人了，冷面男和自己告白了，还说不愿意离婚。 林清摸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思绪乱飞。 第70章 被挖墙脚了 最后林清也不知道肖文屹是怎么安排张婷秀的。 一晚上她脑海中各种杂七杂八的想法，一会儿觉得肖文屹这人挺好，自己貌似也有点小喜欢。 一会儿就觉得肖文屹喜欢冷着一张脸，跟自己前任一样。 林清承认自己一直带着有色眼镜看肖文屹。 等生物钟叫醒她的时候，林清满脸憔悴，心里面埋怨肖文屹，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等到自己睡觉的时候再说。 这不是影响自己的睡眠质量吗？ 等出门见肖文屹脸色也没多好，她一下就开心了。 两个人一起失眠这才对嘛。 “林清。”肖文屹见林清出来了便急忙开口道：“你别被我吓着了。” 肖文屹顿了一会儿，斟酌着怎么说更合适：“我没有逼你，你有空想想就行，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表达清楚。” 林清闻言，双手交叉：“我自己想想，你住嘴，别影响我工作。” 今天除了按时做饭之外，还得安排打扫食堂，而且二食堂被临时当做礼堂使用，还要重新布置。 一堆工作，林清想想就头疼。 她快速洗漱，换了身干净漂亮的衣服，再扎一个小丸子头，配上她那一张带点肉的脸。 林清站在镜子面前，差点没喜欢上自己，原本以为原主就一个长的白能当做优点。 可等她瘦下来，才发现自己这五官也不差。 “我去上班了。”林清还是和肖文屹打了一声招呼：“至于你今天说的话，让我好好想想。” 这具身体已经26岁了，早就过了只看情情爱爱的年纪，继续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背后有很多问题林清都要去认真考虑。 无论什么时候，婚姻都哭湿儿戏。 * 林清到了食堂，先看了眼白面发好了没有，现在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往常只要两三个小时就能发好的白面。 现在至少得要四五个小时，所以林清他们都是提前一天就把面发好。 只等第二天过来排气就能包了。 林清正在调包子馅料呢，就看见张处长带着几个身穿训练服的士兵过来。 “小林啊。”张处长凑到林清面前，嘟囔着：“你说说你，胳膊不舒服就要和我们说啊，你可是咱们二食堂的顶梁柱，要是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张处长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都是踏实能干的，也有做饭的经验，我给你抽几个人用用，你可别累坏了。” 林清看了眼张处长身后的人，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不过张处长怎么知道自己胳膊不舒服的？她也没和张处长抱怨啊。 只见张处长笑的一脸八卦：“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还不是你家老肖，昨天大晚上过来找我，说你不舒服，让我多安排几个人。 啧，那个心疼劲儿啊，你们也结婚三四年啊，还这么如胶似漆啊？” 张处长说话没有压着声音，听的周围人都打趣起来：“是啊，咱们二食堂离家属院这么近，结果每天晚上都是肖副团来接。” “嘿嘿，谁说咱们林师傅和肖副团感情不好的？胡说。” 林清听的脸通红，她看了周围人一眼：“今天要做这么多包子，都不着急了？” 厨房八卦的人一听连忙转身各自忙了起来。 张处长：“小林啊，别恼羞成怒啊，这几个人交给你了，这两天你可以随便安排，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张处长也没多逗留，说完就走了。 林清美滋滋的看着面前士兵胳膊上的肌肉，这好身材，不用来擀包子皮真是可惜了。 “各位同志，就麻烦你们了。”林清笑着开口道：“麻烦来几个同志，给这几盆面排气。” 因为多了几个人，林清他们紧赶慢赶，终于按时完成了工作。 食堂的香味开始弥散开来，个个都洋溢着笑容进入食堂。 这时候，有个身穿军装，气度非凡的中年人到了后厨：“谁是主厨？” 来的人气场太强大了，林清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啥事了。 “你好，我是。” 王强见举手的竟然是个小姑娘，惊讶的开口道：“昨天的饭都是你做的？还有今天早上？” “都是我啊。”林清点头，面露不解：“是哪里有问题吗？你可以给我们反馈一下吗，我们会及时进行调整的。” 王强见周围人没有否定林清的说法。 压下心中的惊讶，多了两分佩服，食堂的锅这么重，一天的量这么多，这么个小姑娘竟然能做出来。 而且还做的这么好，果然是个人才啊。 王强面露喜色，开口道：“小同志，没什么问题，而且我还要表扬你，没想到你年纪小小，手艺这么好，毅力这么强。” “是吧，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被夸多了，林清脸皮也厚了起来，从开始的不好意思，变成坦然接受。 王强暗想，这小女孩一点都不扭捏，挺对他胃口，更适合去他们的驻地做饭。 于是王强开始堂而皇之的挖人：“小同志，你愿不愿意去省军队做饭啊，那里环境更好不说，而且还是让你当主厨，同时我给领导打申请，让她们给你涨工资，你说你现在的工资多少。” 林清惊了，这年代挖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但林清还是实话实说：“一个月20块。” “这张小抠是真扣啊，你手艺这么好，一个月就给你20块工资，太少了，我再给你加十块。” 林清听完忍不住吐槽，你也没大方多少啊。 “你是不是觉得不够？放心我们部队不仅士兵有发展空间，你们这样的后勤师傅也有发展空间的。” 王强说的洋洋洒洒，只见有一个悄然走近。 第71章 狼子野心 “老王，你想挖谁呢？”张处长脸上写满了愤怒的站在王强身后阴森森的说话。 而王强根本不知道身后的人是张处长，他以为是他同事呢，便开口道：“林清啊，厨艺这么好的师傅就适合去我们食堂发展。” “你休想！”张处长暴怒出声：“我说你怎么没在办公室待着，原来跑到这里来挖我的墙角了！” 张处长气鼓鼓的看着王强，然后对着林清开口道：“小林啊，你别听这个不要脸的胡说，你想想你去了省城舍得丢下我这么好的领导吗？舍得放弃你在这边的朋友和肖文屹吗？” 张处长絮絮叨叨，不停的给林清洗脑。 生怕她动了去省城的念头。 一旁的王强听不下去了：“你哪有那么多话说，咱们让林同志自己做决定不好吗？” 然后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停留在林清的身上。 她笑眯眯的开口道：“王处长，能麻烦你再重复一下省城食堂的优点吗？” “小林！”张处长急忙打断。 他咋感觉林清有点想去省城发展了。 为啥？肖副团对林清来说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王强捂住张处长的嘴：“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聒噪。” 然后他又重复了一遍他们食堂的待遇：“咋样，林同志是不是很心动，很想马上行动？” 林清点头：“确实很不错欸。” 然后她看向张处长：“领导，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是不是很想给我涨涨待遇？” “这个。”张处长有点犹豫，但见王强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咬紧牙关开口道：“涨，我找领导给你涨工资，我明天就去，不我今天就去给你申请。” 林清笑着开口道：“好呢，王处长你可要给我做个见证啊。” 这下王强明白了，自己被林清当成了涨福利待遇的跳板。 但是他觉得很正常，毕竟林清这手艺值得她去挑挑选选。 只是可惜了一个人才没有选择去他那里发展。 王强叹了一口气：“林同志，放心今天这个见证人我给你当了，要是你以后还想来省城发展一定要来找我。” 张处长美滋滋的看见王强吃瘪。 见王强竟然还没死心，便开口道：“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王强无语，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哎，要是他们食堂的老师傅能跟着林清学学手艺就好了。 想到这里，王强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连忙开口道：“或许，林同志你愿意去我们食堂指导一下他们的工作吗？” 王强观察了一天，他发现林清不仅是单纯的厨艺好。 还有她对整个食堂的统筹管理也不错。 就像他们食堂卫生极佳，同时每个人工作分配合理，积极性也很高。 还有很多优点，都值得去学习。 林清闻言，想了一下：“谢谢王处长的信任，我觉得我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胜任这份工作。” “不，我觉得你有。”王强急忙说着。 而林清又峰回路转：“不过我也很愿意和贵食堂的师傅好好学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贵食堂的师傅能来我们这里指导指导我？” 让她去省城，林清肯定不愿意。 和纺织厂的合作马上就到了收尾阶段，她可惦记着能有后续合作呢。 但是让别人过来学。 林清没意见。 和王强这个领导交好的机会，她没道理往外面推。 而一旁的张处长满意的点头：“对啊，你要真想进步就让你们那边的人过来学，可别把我们林清拐走了。” 张处长生怕林清去了省城驻扎部队，发现那里啥啥都比这边好。 不愿意回来了。 “行。”王强点头：“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情，麻烦林同志好好带带，到时候该给的补贴我们一分也不会少。” 林清说了两句好听的话，也没拒绝。 然后又给两人一人拿了两包子就出了办公室。 “林师傅。”出门的时候，她发现杨文德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见自己出来了，马上走了过来。 “林师傅，你是不是要去省军区食堂了？” 林清正想摇头，却敏锐的发现，杨文德有点高兴。 她试探性的开口道：“不去，我觉得这儿更适合我。” 说完，林清认真观察杨文德的表情，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杨文德的脸一下就暗了下来，刚才挂着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看来，杨文德很想让自己走啊。 估计此时的自己，就像杨福军一样挡着杨文德向上爬的路了。 “林师傅，你是不是拒绝了？那边那么好，我支持你过去发展的。” 林清听笑了：“你究竟是支持我过去，还是希望我过去？” 杨文德闻言马上慌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内心的想法被林清看透，且放到明面上说了。 他着急忙慌的想解释什么。 却被林清制止了。 她不在乎杨文德的小心思，毕竟人人都想往上爬，这是人之常情，就是不要舞到自己面前。 不过，林清开始琢磨着，也该再教两个徒弟出来了。 今天食堂吃饭的模式也做了调整，不再像往常一样打好自己的分开吃，而是同桌共食。 所以林清今天做的都是大菜。 她想了下，便把刘玉香张凤霞两人叫了过来。 “咋了，林师傅？” 这两人根据林清的观察都是聪明能干且踏实的，如果让她选谁培养下一个主厨。 林清更愿意在这两个人里面选。 至于杨文德，他是有进步，但是做不了主厨，要是把整个食堂交给杨文德。 她敢肯定杨文德就是下一个杨福军。 她开口道：“你们以后都跟着我一起在厨房忙。” “真的吗？”张凤霞指着自己不敢置信：“林师傅我以后都能和你学吗？” 林清点头，她无视杨文德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两人忙了起来。 今天专门让后勤处送了不少鱼过来，她打算再做一次酸菜鱼。 “林师傅。”杨文德看出林清态度里面的冷漠，他追了过来：“林师傅，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没有啊。”林清装傻。 她讨厌被人算计，她的人生只能自己做主。 “可是你为什么要教她们两个？” 杨文德指着张凤霞两人：“我觉得她们没有进厨房的必要。” 听到这句话，林清莫名想到杨文德的前师傅杨福军。 她本以为杨文德是不一样的，他们能好好配合下去。 可事实告诉林清，她纯属想多了。 “她们有没有进食堂的必要不是你说了算，是我。”林清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我愿意教谁就教谁你管不了。” “行了，都忙起来吧。” 第72章 你配不上她 忙碌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分外快。 今天特殊时期，食堂早早的就吃了晚上，然后腾出位置准备晚上文工团表演用。 林清还没看过这个年代的表演呢，便和刘玉香他们约定好，回去先洗澡再过来看热闹。 等林清回去的时候，房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锅里面已经烧好了热水，冒着热气的洗澡水等待着她的到来。 别的不说，肖文屹这人确实是勤快会心疼人。 因为她一直都有从食堂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的习惯，所以肖文屹每次都会提前烧好热水，只等着自己回来用。 就是不知道今天人去哪里了，也没听他提前说啊。 林清收拾干净，换上舒适的衣服，拿了一个自己做的小挎包，往里面装了一些小零嘴，就到了搭舞台的地方。 里面坐了不少人，都神采奕奕地聊着天。 林清四处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刘玉香几人的身影。 便打算自己找个地方坐着，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冷的男声。 “林清。” 等她转过身，只看见穿着一身笔挺军装，坐在那里都感觉身姿挺拔的男人。 林清呼吸一滞，她忍不住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天啊，这男的长这么帅真的不犯法吗？ 往常肖文屹穿常服的时候，林清都觉得这人中了基因彩票，今天这军装一穿，更是给肖文屹镀上了一层滤镜。 “林清，口水。”肖文屹见林清看呆住了，忍不住开起玩笑。 他看着面容白皙清秀的女孩伸手在嘴角擦了擦，发现什么都没有，然后腮帮子气鼓鼓的，一副生气的样子：“肖文屹，你跟谁学坏了，你给我说，我去找他要说法。” “跟你。” 林清指了指自己，她一个德善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青年，怎么可能教他坏的。 林清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顿时生气地看向肖文屹：“你真烦人，不过今天怎么穿军装了？还挺帅。” 林清活像那色狼一样，盯着帅哥舍不得离开眼，这多看看帅哥美女果然能陶冶情操，治愈心灵。 而肖文屹在林清的注视下，默默的挺直了腰背。 “今天晚上要领奖。” “你也有奖？” 肖文屹点头：“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组织让我上去讲两句，林清你跟我来。” 林清跟在肖文屹身后，默默的在心中吐槽。 真憋得住事啊。 要是自己知道有奖拿的话，怕是早早的就在满大院宣传了，路过的狗都得知道自己拿奖了。 肖文屹带着林清穿过人群，到了前排靠边上的位置，他指着放着的板凳：“给你留的座位。” 然后肖文屹将轮椅靠着林清的身边停放着。 林清累了一天，正想找地方摆烂呢。 便一屁股坐了下去，从漂亮小包里面掏出一把盐渍花生递给肖文屹：“我自己炒的。” 就这样，两人一会吃花生一会儿吃瓜子，小日子过的分外舒坦， 今天全程会议分为三个篇章，文工团的表演就是用来区分三个篇章的。 音乐声在临时礼堂里面响起，一个个身穿军装的女青年从两边的帷幕里面一步步舞蹈出来。 林清看得眼睛发直，她喜欢看帅哥，喜欢看美女。 尤其是人群中间的周玉瑶更是美得人神共愤。 让林清忍不住朝肖文屹看过去。 “我和她没有别的关系！”肖文屹见林清眼神不对，着急解释着：“上次都说好了，我只拿她当小时候的玩伴看。” “不不不。”林清摇头：“不是这个。” 她又看了眼，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周玉瑶，一束光打在周玉瑶的身上，优雅美丽宛如白天鹅一样。 “我觉得你有点配不上周玉瑶。”林清实话实说：“她很美很优秀。” 虽说上次和周玉瑶发生了小争吵。 不过林清这人虽然记仇，但不会失去公允，比如周玉瑶确实好看，她不会因为记仇说这人是丑八怪。 林清说的话肖文屹没法接，干脆闭嘴不语，专心吃林清分给他的盐渍花生。 也不知道林清怎么做的，这花生个个吃着又香又脆。 文工团很快撤了下去，轮到领导讲话了。 等文工团再上去一次，肖文屹小声地和林清说道：“我要去准备了。” “嗯。“林清敷衍的挥挥手，继续看美女跳舞。 可肖文屹一走，林清旁边又多了一个人。 是张婷秀，她也穿着一身军装自带板凳坐在林清身边：“她很美吧。“ “嗯。” 张婷秀：“玉瑶一直都是我选定的儿媳妇，她和我有共同话题，她温柔漂亮。” “哦。”林清无偿送给张婷秀一个白眼：“所以呢，她不是你的儿媳妇，你的儿媳妇是我。” 这人，一天到晚找抽。 看不上自己那就离得远远的啊，偏偏要凑上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张婷秀无语:她准备好的草稿一下被林清打断了。 她气愤的开口道：“你真的很没礼貌。” 林清没再搭理，因为肖文屹上台了。 带点黄色调的灯光打在肖文屹的身上，削去了一些冷淡的感觉，多了两分居家温柔。 肖文屹操作轮椅停好，然后朝着林清看去。 眼神里透出各种情绪翻涌，林清只感觉如果说肖文屹的眼睛像大海，而自己怕是一艘小帆船。 刚开始扬风起航，后面狂风袭来，她开始逐渐挣扎。 最后沉溺下去。 林清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她吞了一口口水，在心里面吐槽自己，色令智昏啊，看了张帅脸，脑子什么的全没有了。 肖文屹接过手提式扩音器，清冷干净的声音在礼堂响起：“大家好，我是肖文屹……” 这个年代各种放大声音的设备功能少不说，还会吞声音和音色。 可肖文屹一点也没被吞掉，反而更好听了。 林清享受着来自肖文屹免费的耳朵按摩，认真的听着。 他先是分享了此次任务遇到的困难，再逐步分析是怎么化解的，以及有什么收获。 明明平淡清冷的声音，却将整个故事讲得跌宕起伏。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肖文屹的故事，紧张放松。 “最后，我想谢谢领导的信任，各位战友的互帮互助，以及爱人的支持。” 林清的耳朵因为爱人两个字产生嗡鸣声。 她的心也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或许，可以试试？ 虽然她受过情伤，但林清始终相信爱情。 第73章 批发勋章的 张婷秀看着原本冷言少语的儿子在台上笑得一副不要钱的样子。 她就觉得头疼。 张婷秀再次看向林清，还是没想通这林清就普普通通啊，有什么吸引注意力的闪光点。 可下一秒，张婷秀的眼睛被林清身上挂着的包吸引住了。 她忍不住开口道：“你这包在哪里买的?” “你说这个？”林清指了指自己身上背着的包，她是用碎布头拼接做出来的。 因为颜色鲜艳，颇有一种异域风。 “我自己做的，外面买不了。” 张婷秀闻言，眼神暗淡下来了，她是绝对不会求着林清，让她给自己做一个的。 虽然她确实很喜欢。 但林清也确实没想给张婷秀做，因为不值得。 她换了个话题：“但是我有做其他款式的包，供销社都有卖，你可以去看看。” 她不愿意免费做给张婷秀，但是收了钱她表示很满意。 却没想到，张婷秀还傲娇上了：“谁要卖你做的东西啊，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林清心中冷笑，然后默默地在心中给张婷秀判定为找事型人格。 虽然张婷秀话是这么说了，但是眼神还是黏在林清的包上面。 林清感受到张婷秀注视的目光，把包往旁边一背。 故意让张婷秀看不见。 然后又掏了一把盐渍花生出来，自顾自地吃着。 至于张婷秀不满意的目光，林清全部忽视掉。 很快就到了颁奖的时候了，因为肖文屹这次任务完成得出色，部队给肖文屹评了一个二等功。 气度非凡的男人再次站上领奖台，接受属于他的荣誉。 同期接受表彰的还有几个人，都像肖文屹那样或多或少的受了一点伤。 让林清莫名想起后世网络上面的一个热梗。 年轻的战士都渴望建功立业的机会。 无论后世还是现在，功勋章都不好拿，都得付出惨痛代价。 就比如，原主的父亲有一个一等功。 而这枚勋章，是原主父亲用命换来的。 想到这些林清莫名地觉得心里面堵得慌。 手上的盐渍花生也不香了，她全塞给张婷秀：“给你吃。” 张婷秀面露嫌弃，这林清碰过的东西还能吃吗？ “我不吃。”她忍了又忍，还是压不住嫌弃。 “那你扔了吧。” 张婷秀虽然嘴毒娇气，但也过过苦日子。 自然不舍得，拿了颗尝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想着，厨艺好又咋样，其他还是一般。 然后张婷秀一颗接着一颗全部吃完了。 “妈，林清。”在林清心情复杂的这段时间，肖文屹已经被王宇阳推了下来。 林清应了一声，抬头的时候却已经成了兔子眼，红彤彤的。 “你怎么了？”肖文屹急忙问道，然后狐疑的看向张婷秀。 眼神中的质问，张婷秀一下就明白了。 “你别看我，我可没欺负她。”张婷秀给自己叫冤，她就不应该吃林清给的东西，你看这就吃出了问题吧？ “我没事。” 林清摇头，可能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作祟，林清整个人的心情跌入谷底。 她感受到原主因为父亲因公殉职时，她那段时间的迷茫，无措难受。 后面的表演林清也不想看了，站起身走出了礼堂。 而肖文屹一直都在后面跟着，没有说话。 林清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就自我开解缓过来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肖文屹竟然在身后跟着。 “恭喜你。”林清又回到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谢谢。”肖文屹点头，眼神透露着心疼，他很想问林清刚才怎么了。 为了什么而难过。 但是肖文屹现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问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奇怪。 “肖文屹。”林清突然停住脚步开口道：“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他愣住，是他想的那种试试吗？ “你说啥？” 林清无语：“首先你不能干预我的工作，我想干啥就干啥，你得无条件信任我，同样我也会信任你的。” 肖文屹连忙点头。 “第二，你每次出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得想着我。”林清又补充道：“要是你哪天任务牺牲了，我会马不停蹄地找下家。” “不会的。” 可肖文屹说完就犹豫了，现在国际形势风云万变，自己的国家也在风雨中变化，而他身为军人，随时都得做好准备奔赴第一线。 这样的保证他不敢给。 “林清，我做不了保证。”肖文屹声音颤抖，带着为难。 他在想林清会不会因为这个嫌弃自己。 “我就知道。”林清叹了一口气：“你反正要记得我在等你。” “好。” 这下肖文屹连忙点头。 “我们来说第三个吧，我这人生性爱自由，很多人际关系我都懒得去维护，尤其是你父母那边。” 林清想起肖文屹那母亲就觉得头疼，这才来两天，天天都要和她说些有的没的，自己都听烦了。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给骂回去。 肖文屹连忙点头“我的父亲在京城工作，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面。 而我的母亲，我会沟通好。 林清，和我在一起，我会努力让你像往常一样随心所欲的。 你信我。” 他说得特别认真。 “暂时相信你吧。”林清点头：“那我们来说第四个。” 她愣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暂时想不起来，你先欠着。” 这两天林清有认真思考过，和肖文屹延续这段婚姻合不合适。 她用理性认真分析利弊，觉得是合适的。 再用感性去思考，她似乎也有点喜欢肖文屹。 这么一想，林清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一边了。 再被肖文屹今天这颜值一冲击。 得了，全偏了，果然颜狗就爱看帅哥。 “好。”肖文屹心情很好的笑了笑：“你再说一百个我都答应。” 两人美滋滋地回到家属院。 肖文屹又去房间拿出了上次被林清拒绝掉的存折：“这次可以收下了吗？” “你不怕我乱花啊。”林清的眼睛止不住往存折上面瞟。 她可记得里面有小一万呢。 “都是你的。”肖文屹将存折放到林清手上：“你随便花，以后我的工资也会按时给你的，对了还有这个我也想送给你。” 肖文屹拿出来今天刚领的勋章。 林清看着银色的勋章，心里面感触万分。 下一秒，就听见肖文屹开口道：“我办公室还有十几枚勋章，等我明天拿了一道给你。” 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啊。 啪嗒全碎了。 林清牙齿咬紧：“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批发勋章的……” 第74章 只求你平平安安 闻言，肖文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那我的勋章还是太少了，我继续努力。” 林清听笑了，连忙制止：“别，你平平安安就行。” 她知道做一个军嫂没那么容易，就说男人每次出任务，自己都得提心吊胆的。 结果这肖文屹还想继续争勋章。 咋了这次左腿断了，下次断右腿？ 林清不满的看向肖文屹：“你的勋章都拿走，我一个也不要，我又不喜欢这玩意儿。” 她是真怕肖文屹以为自己喜欢勋章。 她继续开口道：“但是这个存折和票我可以给你收着。” 林清美滋滋的接过存折，仔细地看着。 加上她手里面的钱勉勉强强逼近一万块。 “好，给你，以后的都给你。”肖文屹心情极好，身上的距离感也退了大半，他眉目带笑，认真的看着林清。 最后给林清脸都看红了。 “别盯着我看了。”林清声音羞涩：“我睡觉去了。” 然后林清快速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啪嗒一声，将门反锁。 她依靠在门板上，突然觉得重生生活也挺好的，没有自己想象中可怕。 * 林清照例早早的起床，等她起来的时候，肖文屹也醒了。 见林清出了房间，他声音低压充满磁性：“早。” “早。”林清挥手：“你在做什么？” “做早饭。”肖文屹从锅里面捞出了两个水煮蛋，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手艺不行。” 林清看着肖文屹手中的水煮蛋，压下心中想要吐槽的欲望。 他这是手艺不行吗？他这是没有手艺。 但是她不能一味否定。 因为男女都一样，尝试新事物的时候，要多给鼓励。 所以，林清笑着开口道：“挺好的，没有煮破。” 然后林清的目光看向角落的背篓，她猛地一拍脑袋，她的山楂！ 林清急忙把背篓里面的山楂倒了出来，仔细查看着。 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新鲜了，但还是能吃，她安了心，又全部给装回去。 看来今天必须得把糖葫芦做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去食堂做早餐。 林清从肖文屹手上拿过一个鸡蛋，拿在手里面当暖手宝用。 “谢谢你的鸡蛋，我上班去了。” “等等，我今天也要去训练场，我们一起走。” 而食堂这边。 一个年轻师傅对杨文德开口道：“杨师傅，你看看，亏得你还这么信任林清，结果呢，她一点没把你放在眼里面，又开始带别的徒弟了。” 刘军建挑弄是非。 而杨文德也陷入沉思，他昨天听说林清被省军队食堂看上，想让她过去工作的时候。 杨文德是兴奋激动的。 可后面林清又说不去了。 他不可否认，他失望了，甚至在心里面埋怨林清为什么不愿意去，是不是和杨福军一样，都想把着主厨的位置不放。 他们占着位置自己怎么往上面升。 “你有什么办法。”杨文德看向刘军建。 两人窃窃私语，说了好久。 这些林清一概不知道。 她忙完食堂的工作就回家属院找文华去了。 “文姐。”林清依靠在文华门框上慵懒的开口道：“小智呢，他在不在家里面？” 文华不解：“在啊，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疯跑，我今天好不容易才给留在家里面，你叫他有啥事？” 文华想起小智就觉得头疼，真是五六岁的孩子，狗都嫌弃。 “我请他吃糖葫芦去。” “啥糖葫芦？”偷听的小智连忙跑了出来，见是林清，他没最开始的抵触了，而是一把抱住林清的腿不愿意撒手：“婶婶，你要请我吃糖葫芦吗？” “对啊，你忘了婶婶还欠你一串糖葫芦呢。” 文华闻言，没想到林清还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面。 想到她以前对林清的态度，心里面多了两分后悔，得亏林清不计前嫌，还处处帮着自己。 她连忙开口道：“小林，我以前对你态度也不好，我给你道歉。” 文华面露愧疚：“以前的事情咱们都让他过去吧。” “我们两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啊。”林清潇洒摆手：“这是我和小智的事情，我就想请他吃糖葫芦，就是这糖葫芦我还没做呢，文姐你有空吗，帮我一起弄？” “你自己做？”文华没想到林清还有这手艺呢。 她关好门，牵着小智一起往林清家里面去。 过杜丽娟家门口的时候，林清一道把杜丽娟还有他家的孩子也叫上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林清家。 杜丽娟看着背篓里面的山楂，搓搓手：“小林，一会儿我得吃两串糖葫芦，一串可不够我吃的。” “那肯定，别说两串了，只要你能吃下，十串都可以。” 林清带着几人，将山楂开口，去掉山楂核以及脏的地方。 见两人已经上手了，林清拿出很早之前准备的竹签，稍微清洗，便穿成串。 刚串两串就被小智几人抢了过去：“婶婶，我来，我学会了。” “行。”林清没拒绝，她见竹签没有尖才放心交给三孩子，让她们注意点。 等弄的差不多，林清便进屋熬糖了。 乘锅里面的糖还在冒气泡，快速的将山楂放在里面裹一圈，然后拿出来，啪嗒一声，放在案板上。 几个孩子都心急，一直眼巴巴的望着林清的动作，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婶婶婶婶。”小智吸了吸口水：“这外面的能吃了吗？” 林清让稍微等一下，便继续忙了起来，等穿成串的山楂全部裹满糖浆。 她又继续熬了一会儿糖，然后把没串的山楂放在锅里面翻炒。 透明的糖逐渐变成白色，在山楂上面凝固，然后白色且不均匀糖衣紧紧的包裹住山楂。 几人都是第一次见山楂还有这个做法的，不免有点好奇。 “小林，你这又叫啥？” “糖霜山楂。” 杜丽娟砸吧嘴：“你这小脑袋里面怎么每次都有这么多新奇的点子，我这张嘴算是跟着你享福了，吃了不少好东西。” 一旁的文华也点头：“感觉看着就好吃，像雪团一样。” 穿成串的糖葫芦被放在外面快速吹凉，糖衣也逐渐变硬。 林清拿起糖葫芦在案板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就说明能吃了。 第75章 被瞧不起 林清给三个小孩子一人塞了一串糖葫芦。 他们三个大人自然也不能少。 红色的山楂裹着黄色的糖浆。 刚吃进嘴里面是甜滋滋的，咬破坚硬的外壳，就能感受到山楂的酸了。 酸和甜搭配在一起就是永动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小林，真好吃。”杜丽娟都忘了自己多少年没吃过糖葫芦了。 今天这么一尝味道，她莫名想到自己小时候缠着爸妈买糖葫芦的画面。 瞬间鼻头发酸，她慌忙背过身去。 而文华接过糖葫芦一直盯着吃得正香的小智看。 见他这么喜欢就把糖葫芦握着，舍不得吃了。 “文姐，你怎么不吃？” 文华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看小周喜欢吃，想给他留着。” “用得着你留吗？你瞅瞅还有多少。”林清指着筲箕里面的糖葫芦山，粗略估算怎么也有个二十串：“一会儿回去两位嫂子都多带几串走，这么多糖葫芦我就算把牙齿吃烂了，也吃不完。” “那咋行，这不是连吃带拿吗？”文华连忙摆手：“吃两串就行了。” 林清才不管文华的拒绝：“文姐，我这又不是给你的，我给三孩子的。” 一旁的杜丽娟整理好情绪，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小林，你很喜欢孩子？” 林清随口回答道：“挺喜欢的。” “那你和肖副团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林清闻言，心中警铃大作。 没想到哪个年代都逃不掉被催婚催孕的命。 孩子这玩意儿，劳心劳财还费感情。 不到合适时机，她想都不会想。 林清开口道：“自己生的哪有抢的香，杜姐你两个孩子分我一个，德强德志你们两个谁愿意跟着婶婶。” 林清选择引开话题。 “婶婶，我跟你！”两孩子异口同声：“妈妈做饭没你好吃。” 杜丽娟果然忘记催生了，转而教育起自己两孩子。 “你两混小子，都跟你林婶婶去吧，我不要你们了。” 现场笑作一团，最后林清给三孩子一人拿了三串糖葫芦，还用碗装了些糖霜雪球。 文华想到林清做糖葫芦用了不少糖，说什么都想给林清拿钱。 却被林清拒绝了。 可后面，杜丽娟和文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给林清送了一篮子菜来。 * 转眼，又过了小半个月。 这段时间林清的沉迷做小包赚钱，以及忙着食堂的工作。 而刘玉香两个人经过半个月的学习，厨艺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目前的手艺和做了几年副厨的杨文德水平差不多了。 这天她照例来到食堂准备上班。 “小林。”林清刚到食堂就看见了一个熟悉面孔。 是王强。 他的身边还站着两男一女。 “王处长。”林清走上前去，打量着旁边的三个人。 王强介绍道：“这是我们食堂选的三个人专门来向你学习的，就麻烦你好好教。” 其中有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看林清一个女娃娃就算了，还细皮嫩肉年纪又小，哪里值得他专门过来学。 便疑惑地看向张处长：“领导，你不会打算让我跟着这么个黄毛丫头学吧？” “啥黄毛丫头。”王强害怕林清生气，急忙拍了魏家国一下：“叫人家林师傅，别看人家年纪小，手艺不得了。” “我不叫，我还以为是啥了不得的大师傅呢，这么远还专门跑一趟。”魏家国不停地抱怨着：“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 王强：“你怎么说话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不懂？” 王强没想到魏家国的态度这么差，这不是在拆自己的台吗？ 也不知道林清会不会生气。 他开口解释道：“小林同志，不好意思。” “没关系。”在这个年代受到的质疑林清一个手都数不过来：“既然这位同志这么不想学，王处长就劳烦你带回去吧。” “这？” 王强闻言叹了一口气：“行吧，那就这两位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 林清看向旁边的两位师傅：“你们好，我叫林清，说教你们那完全是王处长谬赞了，我们这叫互相学习。” 她说完见两个人都点头便带着两人进了厨房。 而王强也没走，他厚着脸皮把魏家国也带进厨房观摩学习：“你好好看看，一会有你后悔的。” 林清见时间还早，就将后厨已经切好块的豆腐拿了出来。 “我打算做麻婆豆腐，我做一遍，你们都看着吧。”林清对着厨房的几人开口说道，而杨文德一直都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偷窥着。 林清全当没有看见。 她先烧了一锅水，里面稍微放了一点盐，再将豆腐放进沸水里面进行焯水，可以减少豆腐的豆腥味还能吃着更顺滑。 两三分钟后捞起来备用，接下来便是炒肉末以及炒香料。 林清的动作麻利又好看，到了重点处林清也会多提醒两句。 很快一锅麻婆豆腐就出锅了。 林清分了一小部分出来。 “都说麻婆豆腐只要调料放得多，随便糊弄糊弄都好吃，其实不然，越是家常的食材想做好越是不容易。” 她指着分出来的麻婆豆腐，让他们试试味道。 “首先豆腐必须嫩滑细腻完整不碎，口感如丝绸般顺滑，其次调味也很重要，麻辣鲜香缺一不可。” 几人默默听着，然后各自尝了一块，牙齿咬破豆腐他们忍不住快速咀嚼起来。 “林师傅，王处长可没有夸大，你的手艺真的很好。”另一位男厨师开口道：“就这麻婆豆腐都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他语气夸张，一边说话还一边疯狂点头。 而王强也跑过去蹭了一块。 吃进肚，眯了眯眼睛。 想到以后他们食堂也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他就觉得兴奋。 果然，他就是慧眼识珠，全天下最好的领导。 王强让魏家国也来尝尝。 魏家国哼出声：“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的豆腐而已，能有多好吃，我就不信了。” 说着他随便挑了一块送进嘴巴里面。 等吃完他表情就愣住了。 然后默默地吃了第二块。 一旁的王强不满意地嘟囔着：“一块就行了，还想吃第二块，你不是瞧不上吗？” 魏家国遗憾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林清的面前：“林……林师傅，我想跟着你学可以吗？” 魏家国和普通厨师不一样，别人都只是把做饭当作一种普通工作。 而他却是把做饭当作自己的梦想和兴趣，很乐意学，也很乐意研究。 他说完有点心慌地看向林清：“刚才是我口出狂言，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 见林清还是没作声，他又急忙开口道：“我可以付钱学习！” 第76章 超绝反差感 林清惊，原来付费知识这么早就有了啊。 她要不等改革开放了开设个创新创业指导班？肯定赚钱！ “那个小林啊。”王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要不你就让魏家国跟着你学？他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再把他带回去？” 这次王强选的三个人，就属魏家国悟性最好，手艺最高。 “行吧。”林清没多为难：“我这全是因为王处长才答应的，不然我一个小年轻平白无故被嫌弃，我去哪里说理去。” 同意是同意了，林清还是要卖下惨的。 “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魏家国急忙开口道：“以后你就是我师傅，我保准好好学。” 林清看向脸上已经有皱纹的男人，她可收不起年纪这么大的徒弟。 便随便说了几句糊弄过去。 然后就让他们也试着做一份出来。 林清之所以愿意教这几人。 王处长那边是因为有好处拿，还能卖个人情。 而刘佳丽两人则是因为林清计划做厨师做到年底就不做了，自然要把后继者培训好。 等几人做完，林清都试了一小口，得出结论魏家国做出来的麻婆豆腐最好吃，有两分她做出来的感觉了。 其余几人都是普普通通，差不多的水平。 人群的后面，杨文德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林清。 果然，杨富军说的没错，林清就是假大方，说好了两人一起合作，结果呢，还不是死死地把着主厨的位置不愿意放。 他越想心情越不舒服。 林清乐得多带几个人出来，这样自己的工作也能轻松一点。 * 林清看着房间堆积的做好的手工包，心里面合计是不是好久没送货了？ 她干脆找张处长请了假，打算第二天就去县城。 转眼已经做完最后一批包了，她得和纺织厂谈一谈下一步合作。 林清思考着自己的优点和设想方案的前景，窝在房间里面写计划书。 这时她听见推门的声音。 是肖文屹回来了。 前前后后两个月的修养，肖文屹已经告别轮椅，自己小步走起来了。 不过还是不能训练。 “你回来了？”林清放下手中的笔看过去：“我明天想去县城一趟。” “我陪你一起去。” 林清不解：“你陪我干啥？你是有事还是要去检查？” “去检查。”肖文屹开口道：“到时候坐部队的车，你这么多东西不好拿。” “行。” 林清没有拒绝，美滋滋地开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诚恳邀请我了，那我就同意你和我一起出门。” “好，谢谢你能同意。” 两人早早的回到自己房间睡觉了，林清望着天花板，暗想这肖文屹可真够听话的，分床睡了这么久，他也不过来。 要不自己邀请邀请？ 两人第二天早早地起了床，林清一人下了一碗面疙瘩，打算把早饭糊弄过去。 等吃完饭，外面已经响起汽车压过水泥路的声音。 来接他们的是个年纪约莫二十五的军人。 男人非常有眼力见地帮林清将所有包全部搬到车上去。 等两人上了车，赵俊才开口说道：“嫂子，谢谢你带着我媳妇一起做，因为你我们家这两个月的日子才好过点。” “你媳妇？” 林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主要她接收原主的记忆都这么长时间了。 加上和这些军人本就接触的有限。 “我媳妇是方佳。” 这么一说林清就知道了。 “这有啥值得道谢的，都是军嫂互相帮助，而且方佳手艺确实好。” 闻言，赵俊在前面害羞地笑了下。 林清没有陪肖文屹去医院，她要找纺织厂谈下一步合作。 所以就让方俊先把她连带着包一道送去纺织厂。 林清已经送过两次货了，不仅门口的门卫大爷认识她，就连纺织厂不少人也都认识她。 一路过去，都和林清打着招呼。 “小林，你又来送货了啊。” 林清也笑眯眯的回应：“是啊，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一路这样的对话不下五次。 看得前面的赵俊忍不住问道：“嫂子，你和纺织厂的人都这么熟了？” “目前只是点头之交，等我再发展发展。” 林清说得狡黠，这些人以后可都是人脉呢。 指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 肖文屹但笑不语，暗想他媳妇可真厉害啊。 赵俊他们将包送去仓库，便去医院做检查了。 临走前，肖文屹开口道：“我一会儿接你，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你还有钱？” 林清想到肖文屹存折都交给自己了，哪还有钱吃饭。 便开玩笑道：“我现在可是土豪一个，你给我卖个笑，我就请你吃饭!” 肖文屹闻言嘴唇上扬，笑不露齿，林清这才发现肖文屹竟然有小梨涡。 冷面男有小梨涡，这是啥超绝反差感啊！ “可以吗？”肖文屹眼神温柔询问道：“那我就等土豪请我吃饭了。” 林清忙不迭点头。 等他俩都走了，林清就去办公室找刘佳丽了。 刚好刘佳丽也在办公室，正在算这一次料让纺织厂多赚了多少钱呢。 她手拿着笔，快速在本子上验算着。 眼睛越来越亮。 她让纺织厂至少多赚了至少3000钱啊，可比单纯的卖布料多赚不少！ “刘姐。”林清轻敲门，见刘佳丽一脸喜色，忍不住询问道：“刘姐，这是遇到了啥好事情了。” “还真是好事情。” 刘佳丽见是林清也没藏着掖着：“你快进来啊。” “小林。”刘佳丽见林清走近，便兴奋地把草稿纸拿了出来指着上面的数字让林清看：“这一次你可帮了姐大忙啊，你说说要姐怎么感谢你？” “我们俩干啥还说这客气话，还不是刘姐信任我，愿意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做。” 刘佳丽暗想，这林清会做包，更会做人啊。 每次和林清聊天她都觉得特别舒服。 说到这，刘佳丽想到厂长上次说的话了。 “小林，我这儿还真有一件好事要和你说。”刘佳丽卖着关子。 林清也表现出好奇：“什么好事，和我有关系。” “那自然和你有关系啊，小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纺织厂工作，我们给你特聘进来。” 第77章 我心疼他 刘佳丽说完，一脸笃定地看向林清。 纺织厂的工作，是个人都想进来。 虽然林清很厉害，但面对纺织厂的这么好的福利待遇一定舍不得拒绝。 可下一秒林清却开口道：“谢谢刘姐的信任，我也很想来纺织厂工作，这里人好风气好领导好，但是……” 林清顿了顿，却把刘佳丽急得不行。 林清这是想拒绝她？ 不是吧，这么好的工作林清竟然想拒绝。 林清缓慢开口道：“但是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不仅能提高纺织厂的效益，也能增加一些工作岗位。” 刘佳丽满脸不解：“小林你说的是什么方案？” “增设成衣制作这一块的业务。”林清拿出手上的项目书递给刘佳丽：“刘姐，你帮我看看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刘姐把我引荐给马厂长。” 刘佳丽接了过来，仔细地翻看着。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专门写十多页纸来解释优缺点以及如何落地。 字里行间都看得出来林清是用了心的。 只是可惜了，林清没有将现状考虑进去。 现在大家都愿意自己做衣服，怎么会舍得在外面买成衣穿呢，价格可要贵不少。 想到这，刘佳丽也就这么说了；“小林，我本来不应该泼你冷水的，但姐也是为了你好，有些话还是要说。” 刘佳丽见林清点头，便开口道：“你要考虑现状。” 林清就知道刘佳丽会这么说，把自己想做牛仔布的事情和刘佳丽说了。 “这种布料结实耐用，舒适度会大幅度提高，而且布料本身就很好看。” 牛仔布是在八零年代才在华国流行起来的，那时候牛仔裤牛仔衣一问世就受到不少人追捧。 现在已经七零中后期了，虽说还在动荡时期，但是各方各面都放松了不少。 城里面的居民审美不再单一化。 经济发达地区，审美更是多元化起来了。 刘佳丽还没听说过什么是牛仔布，她想起现在非常流行的的确良。 暗想如果林清说的牛仔布真这么好，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趋势呢？ 刘佳丽这种做领导的，想问题想得都比别人深。 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比别人强。 她想到马厂长的话便开口道：“小林，这样我把你引荐给马厂长，让他和你聊。” 刘佳丽总觉得面前的林清会像做包一样给她带来惊喜。 林清连忙点头：“谢谢刘姐，你可帮了我大忙，中午我请你吃饭去吧。” “啥大忙不大忙的。”刘佳丽笑道：“不过不巧，马厂长今天去县政府开会了，下午才能回来，你能不能等？” 林清想了下，反正不用赶公交车，便点头应了下来。 “能等。” “那就好。”刘佳丽将项目书还给林清：“这个你收好，下午还用得着呢，走我们去点点货，把钱结给你，你再陪我去趟供销社？” 林清没有拒绝，像上次一样数了数包的数量，就给林清把工钱结了。 林清又写了一张纸条给看门大爷，拜托他交给一个穿军装，身高一米八几大高个男人。 让他直接去国营食堂等自己。 以表尊重，林清还问刘佳丽中午吃饭介不介意她带一个人。 刘佳丽连忙摇头：“这有啥的，人多吃饭才香呢。” 就这样，两人一路到了供销社。 直接到二楼售卖布料的柜台打算看看最近售卖的情况。 却在这里，林清看见熟悉的人。 是张婷秀和周玉瑶两人。 他们正拿着货架上面的包翻来覆去地看呢，越看越喜欢。 张婷秀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这么好看的包是林清做的。 她询问道：“同志，这个包是不是林清送来的？” 张喜燕不解地看向张婷秀：“你认识林清？” “不熟悉。” 张婷秀害怕说林清是她儿媳妇丢了自己的脸，便随口乱说着。 可张喜燕听完，脸上的热情瞬间没了。 本来还以为是林清的朋友，打算让他们提前拿到包呢。 现在一看完全不用了。 林清自然听到张婷秀的话了。 她一点也不生气，而是在疑惑他们两人怎么还在这里？ 不是说好了待十天就回去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林清无视张婷秀两人，径直走过去和张喜燕打招呼：“张姐，好久不见啊。” “哟，小林你来了啊。”张喜燕朝着两人招招手：“这个人说她认识你。” 张喜燕指着张婷秀两人说道：“你认识不？用不用给插个队，姐给你行方便。” 显然，张婷秀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林清。 那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也被林清听见了？ 她不会又去找肖文屹告状吧？ 林清无视张婷秀宛如调色盘一样的脸。 直接开口道：“碰见过两面，吵过两架，不熟悉。” “还吵过架？”张喜燕没想到还有这渊源呢。 心想林清这么好的姑娘，性格好脑子好情商高，谁舍得和林清吵架？ 不用想也是对面两人的错。 一看就没林清好相处。 她用只有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道：“那要不这包别卖给她们了，这么欺负你怎么配用你做出来的包，反正都不够卖的。” 站着的两人，表情各异。 一来没想到真是林清做的。 再者也没想到她和供销社售货员关系这么好，刚才他们两个在这里站半天，多试了几个包，售货员明显不耐烦了。 哪会像对林清这样温温柔柔说话？ 第三个没有想到的是林清的态度。 周玉瑶急忙开口道：“林清你怎么这么过分，这是你婆婆你也不认了？” 张喜燕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故事呢，当即和刘佳丽两个人站在后面认真吃起瓜来。 “不是她先说不熟的嘛。”林清摆手一副无辜状：“阿姨嫌我丢了她的人，那我只能装不熟了啊。” 林清把锅甩了回去。 要不是看肖文屹人好，加上与张婷秀接触不多，她早就跑了，还和她周旋来周旋去的。 浪费时间，虽说她的时间不值钱。 但是花在这些人身上，林清还是觉得亏。 张婷秀脸色尴尬，果然林清听见了。 她开口道：“你不会又回去找文屹告状吧？林清你少拿这些事情麻烦文屹。” 林清听笑了，她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好像还真是。 “我这可不叫告状，我这叫陈述事实。”林清声音平淡：“他身为你儿子我男人，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本来就该他调解，换句话说，阿姨你找的不是我的麻烦，你是在给你儿子找事，我是个大闲人，可你儿子不是！” “所以我们最好和平相处，也可以装陌生人，毕竟你不心疼你儿子，我还心疼我男人呢。” 林清不知道，她说完后，身后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 第78章 问什么要分房睡 肖文屹站在林清视线盲区，听着林清说心疼自己的话。 本来高冷的脸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嘴角也勾着浅笑。 他就说林清是在乎自己的。 可是在乎他为什么还要和自己分房间睡，是觉得自己身材不好还是别的原因。 “林清。”肖文屹大步带着跛走了过去，他没有犹豫直接站在林清的身边。 林清听见声音抬头看过去，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 妈呀，性感死了。 “你怎么来了？”林清默默地擦了擦嘴角，吞了口口水，才开口道：“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肖文屹没有忽视林清的动作，明明自己对她有吸引力啊，所以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房间睡？ 他不解，但这不是问这些的场合。 肖文屹开口道：“问了纺织厂的门卫，说你来供销社了。” “怪不得呢。”林清指着面前的两个人：“你自己处理，肖文屹第二次了，我不想再有第三次。” 都说嫁人不仅要看男人本身，还要看他的家庭，他身后的人。 林清就觉得张婷秀挺差劲的。 要是自己成了婆婆，为了自己儿子着想，也要好好对儿媳妇，别的不说，面子功夫维持住啊，免得自己孩子在中间周旋为难。 张婷秀仿佛没这个意识。 “妈。”肖文屹声音冷冷带着两人去到一边：“妈，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首都了吗？” 张婷秀看了眼肖文屹的表情，才故作开心的说道：“文屹，妈妈给上面申请调到这边来工作了，你开不开心，对了还有玉瑶也为了你来这边工作了。” “没必要。”肖文屹看向两人：“周玉瑶同志，我很爱我的妻子，所以不会给你任何回应。” 周玉瑶抱着胳膊看向肖文屹，神态优雅高冷：“我现在可不喜欢你了，至于调工作以前确实是为了你，但是如果有机会回去，我一定会走的。” 周玉瑶心中暗想，今天就不该陪张婷秀来逛街，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她再次强调：“我不喜欢你了。” “好的。”肖文屹点头，声音低沉：“希望你能幸福，我想和我妈说一会话。” “行。”周玉瑶大步走开了。 肖文屹等人走后，才开口道：“妈，我承认我小时候埋怨过你为什么要和爸离婚，为什么要选择事业，它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文屹。”张婷秀是第一次听肖文屹说这些，顿时愧疚的声音都哽咽起来：“文屹，妈妈对不起你。” “没关系，我后面想通了，你也是个人你也该有事业，有自己爱做的事情，我很感谢你把我生下来，至于母爱我不在乎了，你也不用在我身上再付出什么。” 肖文屹说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而张婷秀听到这些话就像针一直在往心脏上面扎一样。 他怎么能说不在乎呢？ 张婷秀声音哽咽：“你是不要妈妈了吗？” “不是不要，你永远是我的母亲。”肖文屹叹了一口气：“只是我现在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想你了。” “那还不是不要！” 肖文屹没想到张婷秀的想法这么极端。 “我想说的就这些。”肖文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如果你为了我好，就试着和林清好好相处，或者不相处。” “你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她哪里好了，值得你这么处处偏袒，连妈都不要了。” “她很好的。”肖文屹表明态度：“是我配不上她，还是那句话要不你试着接受林清，要不你就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妈你有多热爱你的事业，我便多喜欢林清。” 与此同时，林清那边，张喜燕窃窃私语：“小林，不是当姐的的说你，你男人确实高大威猛帅气，但是你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擦口水呢？” 张喜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都看见了？” 刘佳丽点头：“我们不仅看见了，更是听见了。” “啊。”林清抱头痛哭，她怎么能这么花痴，简直丢了女性同胞的脸。 “两位好姐姐，我中午请你们吃饭，我们都忘记这件事情吧，太丢人了。” 张喜燕喜滋滋地开口道：“没想到我中午还能吃上小林的饭，这个不是你俩的喜酒吧？” 张喜燕打趣地说着，还一直拿眼睛揶揄林清。 弄得林清恨不得上手捂住张喜燕的嘴巴，让她别再说了。 “你男人过来了。”幸好肖文屹和张婷秀的谈话结束了，刘佳丽林清使眼神：“你婆婆看上去心情不好啊，看来你男人说了不客气的话。” 林清也急忙看去，张婷秀确实眼睛红红，逃避着自己的注视带着周玉瑶往外面走。 她忍不住在心里面想，自己是不是太斤斤计较了。 她不想掺和婆媳矛盾，把一切都推给肖文屹，可是这也是他亲妈啊，是不是不太好。 “阿姨她。”林清有点小愧疚地看着张婷秀离开的背影。 “没事。”肖文屹开口道：“都说好了，妈以后不会再针对你了。” “那就好。” 等中午时间到了，张喜燕便找了别人帮自己替班，跟着林清去蹭饭了。 她和刘佳丽走在两人身后，小声地和刘佳丽蛐蛐前面两个人：“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 “那肯定，小林这么优秀看男人的眼光可不会差，就是她那婆婆不是好相与的。” 国营饭店距离供销社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几人很快就到了。 林清看着国营饭店几个字，心里面充满了好奇。 她属实有点丢穿越重生人士的脸了，来这儿三四个月，第一次到国营饭店来吃饭。 几人进了国营饭店，看了眼墙上写的今日供应菜品。 林清先问了几人的意见，有没有忌口的才开始点菜。 她这段时间确实大赚了一笔，加上肖文屹给的说一句小富婆一点都不过分。 所以林清一口气点了三个肉菜，一份素菜再加一份汤，看得周围人直眨眼睛。 心想怪不得这位女同志这么丰满，合着是吃出来的啊，这么好的伙食想不吃胖都难。 林清忽略周围打量的目光，她的人生观点向来都是你怎么背后打量我，蛐蛐我都无所谓。 只要别让她知道。 不然她就只能浪费点时间和你论论是非对错了。 第79章 姐懂你 现在的国营饭店很多都是先给钱，后吃饭。 林清正拿钱出来的时候，肖文屹已经率先递了出去：“同志，收我的钱。” “不是说好了我请吃饭的吗？”林清不解，还小声地和肖文屹说道：“我总不能让你又卖笑又出钱啊。” 肖文屹面色一红，然后故作淡定的开口道：“你笑回来。” “那我可不干。” 记账的服务员以为林清在说她要给钱呢，便连忙打断道：“你个小女同志，有福气不享，是不是傻的，有人给钱还不乐意？” 说完，服务员一把就把肖文屹的钱抢了过来。 再把零钱找给林清，还给了林清一个咱们都是女同志，我帮你的表情。 “走走走，一会儿菜好了叫你们。” 林清：…… 这服务员姐姐真是善良可爱的小天使啊。 她把找回来的钱还给肖文屹：“我也不是那抠门婆娘，还是给你拿点零花钱用。” 一来二去，林清半分钱没出，还卖了个乖，这感觉真舒服！ “你两点菜可真久啊。”张喜燕暗戳戳地说着：“你们刚结婚？这么蜜里调油的。” “没啊，结婚三年多快四年了吧。”林清实话实说，她不想抹掉原主存在的印记。 “那真是奇了怪了。” 张喜燕心想，她结婚第一年蜜里调油，第二年感情就淡下去了，再后面明明是夫妻，结果处成了兄弟。 林清没再解释，又聊起包包的事情，让张喜燕不要再接预定单了，有多少卖多少。 很快，饭菜都被送上来了，三个荤菜颜色各异，但肉香味十足，分量也大得吓人。 “都吃，别客气，这段时间可不少麻烦两位姐姐。”林清嘴甜地卖着乖：“要是不够，我们再加。” 刘佳丽挑起一块坨子肉，明明肉怎么做都是好吃的东西，可等她吃进嘴里面，默默地感叹了一句：“小林，这做得可没你手艺好。” “小林啥时候做过饭？手艺比国营食堂还好？” 张喜燕就是个咋咋呼呼的性格，再加上长期在供销社工作，这说话的嗓门也越来越大。 隔壁几桌听见声音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想看看是谁口气这么大。 林清无语地看向张喜燕，示意张喜燕声音小一点。 要知道现在国营食堂在普通老百姓心里面的地位，说句永远的白月光都不为过。 张喜燕这么说，不就相当于砸国营食堂的碗吗？ “不好意思。”张喜燕讪笑道：“我有时候说话容易激动。“ “没关系。”林清摇了摇头，指着桌子上面的菜示意他们快吃，然后才开口道：“张姐，你激动不是啥大事情，我就怕里面的大师傅拿着菜刀冲出来找你要说法。” “不会的，他不敢。”一直没说话的肖文屹在一旁阴测测的说道：“我在这里。” 张喜燕来了精神：“对啊，你男人这么一身衣服穿着，谁敢拿菜刀冲出来啊。” “这个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小林刘姐你们什么时候一起吃饭了？还是小林做的？” 刘佳丽就把那天纺织厂食堂的事情和张喜燕说了一遍，听得张喜燕眼睛亮闪闪的，满脸服气地看向林清。 而刘佳丽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有件事情我都忙忘了，梅师傅想见你一面，还想和你切磋手艺呢。” 林清没想到这件事情后面还有故事。 想起刘佳丽上次说梅师傅祖上是做御厨的，顿时来了精神，切不切磋对她来说无所谓，关键是能蹭顿饭吃啊。 让她也看看以前妃子皇帝都吃什么好吃的。 林清一想觉得好处多多，便点头：“行啊，我也想和梅师傅多学学。” “那我下次安排你们见面。” 林清默默点头，她说话说得认真，可低头一看自己饭碗全都是菜。 准确来说，全都是肉。 林清没半点感动，只想给肖文屹送去一堆眼刀子。 不知道她减肥辛苦吗？ 怎么还敢给她挑肉，是何居心！ 林清默默地把肉全部挑了回去，只留了些比较瘦的。 见肖文屹不解地看向自己，林清解释道：“我林清坚决扞卫我的减肥成果！” 她依旧小口地吃饭。 虽然这段日子，瘦了不少，成功甩掉快50斤的肉，身高也进入14开头。 但林清知道还不够，她还得再减一点，给后面恢复正常饮食留下一点反弹空间。 下午吃完饭，林清和肖文屹说了一声，就和刘佳丽去纺织厂等马厂长去了。 她又仔细翻了翻手中的方案，自己先思考一下有哪里不足。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马厂长就坐着老式小汽车回纺织厂了。 这辆车是纺织厂刚成立时国家批钱买的，到现在已经用了小二十年了。 经过这么久的使用，汽车各种零件早就生锈，每一次使用都会发出巨大的异响。 刘佳丽一听这声音，便轻声和旁边的林清开口道：“马厂长回来了，走走走，我们去等他。” 等两人下了楼，果然就看见马厂长从轿车上面下来。 “马厂长。”刘佳丽带着林清走了过去：“这是林清，今天等你一天了。” “等我？”马厂长蹙眉：“小林没答应来纺织厂工作？” 马厂长这种当大领导的，很快就能猜出具体情况。 林清自己开口道：“马厂长，你好我是林清，有个项目希望让马厂长指导一下，” “啥项目？”马厂长来了兴趣，今天开会的时候，县城领导专门把他们几个厂长叫了过去，话里话外都是经济，生产，怎么多赚钱，如何多提供岗位。 没想到林清就找上自己了。 马厂长开口道：“你跟我来。” “好的。”林清屁颠屁颠地跟在马厂长身后进了办公室。 马厂长指了指位置：“坐下来聊，你说的项目是啥？” 林清把项目书递了过去：“这是我专门写的项目书，马厂长你过目。” “项目书？” 马厂长暗想这林清还挺神奇，张口闭口都是自己没听过的词汇。 但还是接过来看了看。 十几页的纸每一页字迹都工工整整，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 中间的一些内容马厂长听都没听过。 他看了个大概，眉头轻皱：“小林，你项目书提到的牛仔布现在别的地方都没有吗？” “国外肯定有，我也是听一个国外留学回来的教授说的，他说这种布料结实耐磨，那时候他就想把制作方法带回国内，让国人也能穿上牛仔的布料。“ “只是可惜，这位老同志没有等到这一天，后面我只能根据他的描述自己又研究了一下。” 林清为自己知道牛仔布找了一个出处。 第80章 东西不见了 “但是国内还没有这项技术，如果我们能够生产出来，里面的前景是无限的，就像的确良一样。” 马厂长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林清。 他不明白，林清这么一个小女孩怎么知道这么多。 但是刘佳丽又说林清是军嫂，现在的军嫂都有经过层层审核，所以林清的身份肯定没有问题。 马厂长这么一合计，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他开口道：“如果让你带队，你能生产出来吗？” “能！”林清没有犹豫开口道：“那位老教授去世前有和我讲过牛仔布所需要的材料以及如何制作。” “我想看到成品再和你谈下一步。”马厂长是个保守的人，纺织厂成立这么多年，他绝对不允许毁在自己的手里面。 所以他只能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见林清没说话，马厂长开口道：“当然你可以先说说你的要求。” 马厂长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清，一双经历岁月沧桑的眼睛，是深沉的，内里也是波涛汹涌的。 面对这样的老油条你要不耍心眼能够耍赢他。 要不就老老实实地说实话。 林清选择后一种。 虽然自己有重生外挂，但她可不敢看不起任何人。 林清开口道：“如果做出来了是不是需要单独设立一个服装生产车间？” 马厂长惊。 这林清胃口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但是林清所说的东西，他挺好奇的。 如果真的有前景，开设一个车间又怎么样，让林清进来当领导又怎么样。 他以及纺织厂始终都是赚的那一方。 马厂长点头：“如果实物有前景，肯定会再增设一个车间的，到时候肯定会大批招人以及新车间也得要一个领导。” 林清不得不感叹，和聪明人说话挺废脑细胞的，可是两人站在统一战线，也是真轻松。 有些话都不用自己明说，马厂长就明白了。 还在自己面前钓了一堆胡萝卜。 但自己只能跟着跑，她笑道：“马厂长果然是个好领导，一心都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没有人不爱听夸奖的话。 包括马厂长。 闻言，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勉强还得维持一副冷静淡定的样子。 “咱们不说虚的，你多久能生产出来，需要我们配合你什么？” “一周，人员和设备还有场地。” 马厂长闻言想了一下才开口道：“人员和场地都好说，设备我不确定够不够，这样我安排刘佳丽带你去车间转一下，看下都缺什么，贵了我们纺织厂可买不起，得小林你自己想办法哈。” 林清：…… 老狐狸精，生怕自己多花了纺织厂一点钱。 但是没办法，自己现在就是悲惨乙方。 甲方给钱扣扣搜搜，要求一大堆，但是能怎么办。 宠着呗，毕竟是甲方爸爸。 和马厂长的交谈比林清想到更轻松。 她现在只有拿出牛仔布出来，才能和马厂长在进行下一步交流。 所以林清结束交谈就跟着刘佳丽一道进入纺织厂内部。 他们这个县城响应号召，种了不少棉花，所以纺织业算他们县城的支柱产业了。 而林清大学暑假时期，有幸到布料生产车间打过暑假工，因为和车间主任关系不错，走过一整套流程，所以她才敢来和马厂长谈条件。 这个时候的车间没有后世那么明亮，但机器的轰鸣声却比后世大不少。 林清一路走过去，掏出本子，每一个机器的型号以及作用都记了一遍。 马上就要走到头，林清绝望了，还少了一个染色设备。 “刘姐，咱们纺织厂都没有染色设备吗？”林清询问一旁的刘佳丽。 要是没有染色设备，还得另外想办法。 “染颜色的？”刘佳丽指着后面的设备：“你说的是它吧，买的时候还说是外国货，我以为是多厉害的东西呢，结果呢把我那么多布料全弄毁了，要不是你帮忙卖出去，我还不知怎么办呢。” 刘佳丽想到纺织厂花了不少钱才买回来的设备，结果这么难用就气不打一出来。 见林清满脸兴奋，她连忙开口道：“小林，当姐的不骗你，这东西真不好用，你要染色还是人工染比较好。” “刘姐我想看看。” 她想过人工染色，但是无论效率还是染色效果都不如机器来的好。 “那你看吧。”刘佳丽把人带过去：“操作倒是挺简单的，就是不好用。” 林清围着染色机器看了一圈。 仪器设备这一类东西，一定是不停更新迭代的，但是万变始终不离其宗，它运作起来最基本原理都是一样的。 就比如这个染色机器，比自己后世接触的块头大不少，看着也更笨拙，功能也只有最基础的两样。 但是对于林清来说，够了。 林清开口道：“刘姐，这些设备够了，我明天再来纺织厂。” “行。” 林清又去了趟马厂长的办公室，把情况说了一下，又找他要了两个人。 然后才去找肖文屹。 身高挺拔的男人依靠着吉普车站着。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远方，没有半点动作。 见林清出来了，肖文屹站直身体，眼神才开始聚焦。 “顺利吗？” “你猜。”林清眉眼弯弯。 这一副样子还需要猜什么，一定是很顺利的。 “我猜顺利。” “你可真聪明。”林清爬上了车，和前面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她还要回食堂上班。 到了家属院林清直接去了食堂准备下午的工作。 一进食堂，就看见刘玉香两人在厨房找上找下的。 “怎么了?”林清见情况不对，大步走了过去：“你们在找什么？” “林师傅，你回来了。” 以前刘玉香一直都是叫林清小林，可后面林清成了主厨，刘玉香就改成了林师傅，无论林清怎么说，她都叫林师傅。 索性，林清也就由着她去了。 “嗯，啥不见了？” 刘玉香把林清带到一旁开口道：“林师傅，我觉得我们食堂最近油盐酱醋都用得特别快，会不会有人偷拿了？所以我想悄悄看看。” 第81章 抱着枕头睡觉 “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刘玉香扳着手指头想了会儿：“也就这个星期的事情。” 林清心中有数，甚至都有了怀疑对象，她对刘玉香开口道：“小刘，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查的，做饭吧让几个师傅都进来，今天我教你一点新的。” “林师傅，你不查吗？”刘玉香不理解林清的操作：“万一后面领导查出来东西少了，追责怎么办？你现在是二食堂主厨，他们肯定你一个怀疑你。” “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我们去查，啥事情都让我们厨房做，要后勤处干什么？”林清解释道，她知道刘玉香是真的关心自己，所以解释得特别认真。 “那就行。” 只要林清自己有数，刘玉香就放心了，对林清笑了笑，她就出门叫人了，也不知道林清今天又要教她做什么。 她最近的厨艺可是大有长进，就连她爸都说她跟着林清学了不少东西。 * 已经到了深秋，蔬菜这一块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每天送来的菜不是白菜就是萝卜，当然还有永远都不会少的土豆。 林清看着地上的菜，想了会儿才开口道：“虎皮鸡蛋，狼牙土豆，醋溜白菜吧。” 说完要做的，林清像往常那样自己先做一份出来，在做的时候讲解其中的要点，然后才让其他几位师傅自己上手。 杨文德一直偷看，林清也没拦。 甚至也让杨文德跟着做一份。 她忙完食堂的工作就去找张处长了。 林清轻敲办公室房门，听到里面的人说话，她才推开房门进去。 “小林，你咋来了？”张处长喝了一口茶水小声的说道：“小林，王强带来的那几个人随便教教就行，不用太认真。” 说完，张处长朝林清抛去了一个你肯定懂我的眼神。 这老王头，以为说两句好话，小林就得把看家本事都传给他们。 那必然不可能，让他们食堂全学会了，他以后怎么出去吹牛。 “行。”林清点头：“我懂得起。” 张处长满意地点头：“我就说你这个小姑娘聪明懂事又能干！” “那张处长，你看我这么懂事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张处长一听这话，瞬间警铃大作，他犹豫地看向林清：“你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情，你先说说看。” “我想请一段时间的假，每天只做下午那一顿饭。”林清开口道：“张处长，该扣钱就扣钱，我都能接受的。” “你这是要干啥大事？” 张处长微眯眼睛，他早就知道林清不会在食堂干太久，或者说食堂只是她的一块跳板。 刚才林清说话的时候，他都要以为林清想要辞职了，幸好每天还会来，只是工作时间变短，这个他能理解，毕竟李玉兰以前就说过了。 林清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狡黠：“张处长，事情还没成，要成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那行吧。”张处长开口道：“但小林你琢磨下二食堂谁灵性比较好，你好好教教，以后你想休息也有人接手。” 林清自然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她又和张处长说了点别的，才出了办公室门。 刚出门，她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感受深秋的风肆无忌惮吹拂在身上。 “林嫂子。”还没有几步路，林清就听见男人的声音。 她转身看去是隔壁邻居文俊豪，他应该刚从训练场下来，在深秋穿着一身夏天的训练服。 林清看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暗想这当兵的体质就是好，这么冷的天都能穿短袖。 为啥肖文屹不这么穿？ 林清回忆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的肖文屹，每一次都是穿着军装外套，永远保持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文副团。”林清打了声招呼：“你也回去？” “是啊。”文俊豪点头：“林嫂子也回去？那一路走吧。” 两人前后肩走在马路上，中间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一路无言。 还没还没走到家属院，就听到文俊豪开口道：“林嫂子，你看前面是不是肖副团？” “哪里？” 等林清向前看去，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朝着自己大步走来。 “我倒是头一次看见肖副团这么在乎一个人。”文俊豪笑着开口道：“嫂子你们两个都是好福气。” “什么好福气？” 肖文屹腿伤虽然没有好透，但是一点不影响他走路，甚至走起路来比林清这个健康人还要快。 不过几十秒钟，原本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瞬间就到了眼前。 “他说你能找到我这么好的媳妇儿是好福气。”林清眨巴眼睛：“肖文屹你说说你是不是好福气？” 肖文屹不假思索：“确实是好福气。” “行了，你俩可别站在大马路上说。”文俊豪嫌弃地看向肖文屹：“还非得在我面前说，不知道我还没处对象啊！” “行了不和你们这些蜜里调油的人说话了，我得回家抱着枕头睡觉去了。” 说完，文俊豪快步走开了。 “那我们也走？”林清眉眼弯弯看向肖文屹。 “我不想抱着枕头睡觉了。” 落日余晖成了肖文屹的背景，昏黄的背景衬得肖文屹温柔了不少。 “你说什么？” 林清不解地看向肖文屹，刚忙着看帅哥去了，哪里顾得着帅哥说了啥。 “算了。” 肖文屹捏紧手心，他会不会太唐突了，他说了应该尊重林清的意见。 两人边走边说着闲话，虽然肖文屹的话不多，但是林清说的话，他会尽量回应，即使有时只有几个字。 林清照例像以前一样，回家第一件事情是洗头和洗澡，收拾完她边擦头发边打算回房间。 却发现肖文屹直勾勾地看着她，弄得她一脸莫名。 “肖文屹，你是有什么话要说？” 这眼神，怎么感觉这么委屈啊。 虽然她林清确实喜欢看帅哥美女，但她能保证只是看看，从来没有红杏出墙！ 肖文屹犹犹豫豫了好半天才开口道：“我不想抱着枕头睡觉了。” “你睡觉还抱着枕头啊，你还有这癖好？”林清答非所问：“枕头是你的阿贝贝？我听说阿贝贝都是只有自己能碰，别人碰不了。” 肖文屹：阿贝贝是什么，他不懂，但是他知道和自己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可是刚才的那句话已经是肖文屹鼓了好久勇气才说出来的。 可没得到答复，他有一种卸了劲的感觉。 “我没有什么阿贝贝。”肖文屹接过林清用来擦头发的帕子，像林清那样，挽起她的秀发，轻轻地擦着。 他受伤的时候就想着伤好了一定要给林清擦干头发，他现在终于能做了。 肖文屹动作温柔，擦得特别认真。 等肖文屹慢腾腾地擦了十分钟，林清实在忍不了了。 “肖文屹。”林清无语道：“按照你这样的擦法，我的头发明天可能都干不了。” 肖文屹的手一下顿了下来：“我……我不会。” 他声音透着紧张，脸也一下红了起来。 但是他没有把擦头发的毛巾还给林清，而是询问道：“我哪里没做好，你给我说，我能学也能改。” 第82章 道歉 肖文屹极其好学，眼眸里面写满了认真。 这么好学的男人，当然是认真教了。 反正林清打算试着好好和肖文屹过日子，自己的老公被教得越好她越开心。 林清开口道：“你不用这么温柔，快点擦……” 林清把擦头发的要点一口气和肖文屹说了一遍，还补充了一句：“你擦太慢了，湿着头发太久我容易秃头！” “我懂了。” 肖文屹像林清说的那样，快速地摩擦着，但是动作不失温柔，又擦了快十分钟。 终于林清的头发半干了。 林清摸了下开口道：“好了，肖文屹。” 她屁颠屁颠回自己房间梳头发去了，忽略肖文屹怪异的眼神。 熄灯哨响起，整个家属院陷入黑暗，林清还没明白，肖文屹为啥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不想抱着枕头睡觉。 不过，夜深了，人困了，她实在没有精力再想了。 毕竟天大地大都没有睡觉最大。 林清抱着被子，闻了闻被子上面太阳晒过的味道。 很快就去梦周公了。 至于隔壁的肖文屹翻来覆去想一晚上，林清可不知道。 因为昨晚睡得早，第二天林清早早的就爬了起来，当然也有个起来更早的人。 “早啊。”林清打了声招呼。 “早。”肖文屹一晚上没睡好，声音哑得吓人：“我做你昨天做的面疙瘩？” 肖文屹悟性极强，只要林清在他面前做过的东西，他能把所需要的材料完完整整的复刻出来。 就是味道可能差一点。 “可以。”林清正想去运动，突然想到肖文屹昨天说的话，便问道：“你说你不想抱着枕头睡了？” 肖文屹顿住脚步？ 林清这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浮了？她会同意还是不同意？ 肖文屹自己胡思乱想了不少。 但是话头都递过来了该点头还是得点头：“是的。” “肖文屹，你有话可得说明白，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好吃懒做，最不喜欢猜东猜西了。”林清不惯着肖文屹。 夫妻之间有什么话就该说得清清楚楚，说半截留半截，剩下的要自己猜算什么事？ 要是她们是处对象的关系，林清一定会猜。 但都结婚这么久了，她实在没这个耐心。 幸好，肖文屹也不是个扭捏的人。 他开口道：“我不想和你分房间睡了。”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清：“这是我的想法，你可以拒绝的。” 肖文屹是个教养极好的男人，他不愿意逼林清做任何事情。 “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林清没想到肖文屹从昨天晚上纠结到现在的事情是这么一件小事情，她看着肖文屹的熊猫眼就觉得好笑。 要是他昨天晚上说清楚，还用得着想一晚上。 “好的。”肖文屹连忙点头，只要林清开始考虑就好了。 “你慢慢考虑，我去做饭了。” “行。” 林清自顾自的锻炼身体，还是老几样，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是只要认真做了，林清每一次都会出一身汗水。 她也是靠着这些动作成功甩掉几十斤的肉。 等她做完操，肖文屹也刚好把早饭做完，林清收拾干净，便屁颠屁颠过去吃饭了。 仔细尝了一口，林清忍不住竖起拇指。 “好吃。”肖文屹厨艺上面的天赋超出林清的想象，明明就是看了几眼已经做得有模有样了。 真应了那句话，聪明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得好。 林清几口吃完，便和肖文屹说了下自己的安排。 “需要我陪你去吗？” 肖文屹现在还是在养伤期间，不用每天都去部队。 但林清想了下直接拒绝了，毕竟肖文屹过去什么也干不了，还浪费自己的时间。 “等我晚上回来给你答复。” 肖文屹红着脸，声音低哑：“好，我等你。” 林清美滋滋地出了门。 她在公交站台等了一会儿，却没想到碰见周玉瑶了，不过今天只有她一人。 “林清。”周玉瑶走到林清身边：“我觉得我需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林清有点惊讶。 “我来的第一天说了些不好听的话，那时候我确实是为了针对你才说的这些话的。”周玉瑶认真解释道：“林清，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现在不喜欢肖文屹了，我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谁？”林清没想到还有瓜吃，道不道歉的早就忘完了。 还是周玉瑶开口道：“你等我道完歉，这样我才能安心。” 她郑重其事地朝林清半鞠躬：“林清，对不起。” 周玉瑶这几天想了不少，她貌似不喜欢肖文屹，貌似她初见林清时对她的态度很差。 周玉瑶接受过良好的教养，知道错了就是错了。 错了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错了不知道悔改。 所以她早早的就等在这里了，她本来想去家属院和林清道歉的，却怕撞上肖文屹，去食堂人太多了，不好意思。 “我原谅你了。”林清坦然接受周玉瑶的道歉，然后一脸吃瓜的样子：“你现在喜欢谁，能让我吃点瓜吗？” 周玉瑶：“你不会是为了吃瓜才接受我的道歉吧。” 林清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大概是这样的。” 第83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周玉瑶满脸无语地看着林清，这林清好奇心这么重真的好吗。 正好，去县城的车来了，周玉瑶招呼道：“不是好奇嘛，上车吧。”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并排坐好。 周玉瑶才开口道：“我也是表演那天才发现肖文屹所在军区还有个极品帅哥，人温温柔柔的。” 她说话的声音压得特别小。 因为在这个年代没有多少人会在大街上议论感情的事情。 “谁？”林清回忆了一下她碰见的人，又要帅还要温温柔柔，想半天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了文俊豪的脸。 总不能真这么凑巧吧。 然后就听见周玉瑶开口道：“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只听见别人叫他文副团。” 林清：行，不用怀疑了，温温柔柔姓文还是副团长，他们整个军区也就文俊豪一个是这样的。 没想到周玉瑶的眼神还真不错，看上的都是优质男性。 “我知道叫什么名字。” 周玉瑶连忙追问：“你认识，叫什么？他人怎么样，我可不想要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 “我爸妈从小就给我说看男人不能只看外表，那只是附加值。”周玉瑶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林清，只想呵呵笑。 啥附加值呢，周玉瑶能看上还不是因为脸。 不过周玉瑶当真比林清想象中更加通透。 林清也没卖关子，开口道：“我邻居，文俊豪，人应该还行吧。” 林清就把上次救人的事情和周玉瑶说了一遍。 说完，周玉瑶忍不住星星眼：“我就说我眼光不错，林同志呀。” 林清虎躯一震，后面三个字有必要带着尾音说完吗？ 她狐疑地看向周玉瑶：“你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以后能不能经常找你玩。”周玉瑶美艳的脸庞上面露出小纠结：“你说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待着是不是很可怜？” 林清看向周玉瑶一身面料极好的衣服。 也不知道周玉瑶这可怜从何而来。 “而且这边文工团我谁也不认识，我一个外来的人还抢了台柱子，他们可能都不喜欢我。”周玉瑶越说越委屈。 当初就是人傻，才选择从首都的文工团调到这个地方来。 “我不是每天都在家属院的。”林清叹了口气：“所以你很多时候都找不到我。” “那我就去食堂找你。” 林清懒得继续这个话题，索性点头应了下来。 吃到瓜的林清美滋滋地去了纺织厂，她先去找了刘佳丽。 “刘姐。”林清见刘佳丽身边还站着两个人，心中了然这应该是安排配合自己的人。 果然，刘佳丽开口道：“小林这两个师傅都是纺织厂的老员工了，技术过硬，而且每一种机器都会用。” “谢谢刘姐。” 刘佳丽安排的是一男一女，年纪都是四十多岁，一看就是在纺织厂工作了不少年。 “两位师傅好，我叫林清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小林，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说啥麻不麻烦的，没想到你个小女娃懂这么多，要怎么做你和我们说就行，我们保证配合。” 另一位婶婶也点头。 “那我先谢过两位师傅了。”林清连忙道谢：“我们就不说闲话了，我和你们说一下什么事牛仔布。” 林清和刘佳丽道谢后，就在刘佳丽办公室开了个小会议，分析了牛仔布料和普通布料的区别。 牛仔布也是以棉为主材料，只是会增加一些弹性纤维，提高布料的弹性和耐久性，织法采用斜纹织法，这种织法纺织厂生产布料时也会用到。 不是什么技术难题。 然后就是颜色多采用靛蓝色，每一匹牛仔布所用的材料也会多一点。 正是因为这些变化，牛仔布才会更加耐磨耐用。 听林清解释完，两位老师傅思考了一会儿，纷纷点头。 “后面都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这个弹性纤维我有听说过，但是我们纺织厂没有运用过。” 刘佳丽在一旁开口道：“这个也好办，市纺织厂有用这种材料，我联系他们借一点。” 研讨会议结束，几人心里面都有数，只是他们还是不由得在心里面担心起来。 尤其是刘佳丽：“小林，我感觉和普通布料差别不大，真能卖得好吗？” “能。”林清倒是不担心。 想想后世谁的衣柜里面没有一两条牛仔裤，就连八十年代，牛仔裤在国内也是疯抢的程度。 她只是把牛仔裤出现的时间提前了，做国内最先进军牛仔布料市场的一个人。 她见几人还是犹犹豫豫又多解释了一句：“的确良和普通布料的区别不过是一个采用合成纤维，一个采用天然纤维。” “这都能引起追捧潮，甚至的确良的舒适程度远不如普通布料舒服，但就因为做出了变化，给人们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同理我们的牛仔布也是这样。” “这个倒是实话。”刘佳丽在一旁说道：“我就买了一件的确良做的衣服，闷得人难受，买完我都有一种吃亏上当的感觉，我相信只要我们材料真的好，一定会得到百姓的认可的，更何况小林设计水平那么好，你就看上次的包卖得多好，让我们纺织厂多赚了几千块钱。” 刘佳丽自我安慰成功。 主要是经历上一次，她对林清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觉得只要是林清说的，一定都是对的。 “对，就是这个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迈出第一步。”林清又对刘佳丽开口道：“那弹性纤维材料就麻烦刘姐了。” “好说，我们和市纺织厂联系一直很紧密。” 林清见问题都迎刃而解，就打算和两位师傅准备其他材料，以及调整机器。 但是她人还没有走出去，就被传话中的梅师傅逮到了。 “你是林清？” 梅师傅约莫六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分外精神。 林清点头：“是的，我就是林清。” “你做饭是和谁学的？”梅师傅见林清年纪不大，多了两分好奇。 就上次帮他顶了一次班，前前后后不少人夸，都说手艺不输自己。 这话他能听？ 那绝对听不了！ 又听刘佳丽说林清只有二十多岁，他更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林清了。 今天听说她来纺织厂了，梅师傅连忙把锅铲一甩就来找人了。 第84章 我收你当徒弟 “自己研究的。”林清随口胡说。 “你灵性挺不错的，走走走我们去切磋厨艺！” 林清惊！ 这个梅师傅是属炮仗的吗？想起什么就是什么，现在直接去切磋厨艺了？ 林清刚想拒绝，一旁的刘佳丽开口道：“小林，你做好跟着去，咱们梅师傅是属倔驴的，你要不去他能一直扭着你。” 刘佳丽给林清递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个小丫头怎么说话的？”梅师傅不满地看向刘佳丽：“什么倔驴，你才是倔驴，你一家都是倔驴。” “你就说你倔不倔嘛。” 梅师傅无话可说，抱着胳膊等林清答复。 林清最后还是跟着去了，她怕再和梅师傅耗下去，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再次来到纺织厂食堂，熟悉感扑面而来。 “梅师傅，我厨艺平平，我可不和你切磋。”林清叹了一口气，真是到哪里都免不了做饭。 她可真开心啊。 梅师傅拒绝：“那不行，你要是厨艺真这么好，我就收你当徒弟，我还把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算了。”林清连忙拒绝，她又不考研，没必要在厨艺这块继续深耕下去了。 “你怎么能拒绝呢，我可是精通八大菜系，祖上还是御厨呢！”梅师傅恨铁不成钢，他指着身旁站着的几个人：“你问问他们，他们可都想当我徒弟，我现在还没同意呢，你个丫头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旁边的人连忙点头：“梅师傅嫌弃我们是块烂铁，资质平平。” 说着男人还露出苦涩的笑容了。 他也想看看林清的手艺是不是真这么好，那天他送梅师傅去医院了，没尝到味儿。 可后面问了不少人都说好吃，和梅师傅做出来的不相上下。 “那我也没兴趣，而且你说你会八大菜系也只是说说啊，我又没亲眼所见，更没有尝过味儿。” 梅师傅一听这话，大手一挥：“小马，你去准备食材，我非得给这个小丫头露一手，去买大肠，我要做九转大肠。” “好的，梅师傅。” 说完，马师傅拿着钱和票出门了。 而林清美滋滋的坐在一旁，等着吃九转大肠，这菜一听名字就好吃。 没等多久，马师傅就提着一大坨散发着臭味的大肠回来了。 “你个小丫头可瞧好了。”梅师傅接过大肠。 首先将大肠彻底清洗干净，这是一件费时间且废功夫的活，林清在一旁等的眼睛微眯起来。 在她睡着之前，梅师傅终于洗好了。 接下来就是焯水，炖煮，调味。 能看得出来，梅师傅没有吹牛，他的基本功比如刀工，火候控制，调味都特别扎实。 不一会儿，食物的香味掩盖掉大肠的臭味，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忽略不掉的香味。 林清的瞌睡虫彻底被香没了。 她开始认真学起来。 中间也会问两个问题，梅师傅没有藏私，挨着解释了一遍。 最后做出来的九转大肠色泽红亮，一看就是上品。 林清忍不住吸溜口水，等着梅师傅说能吃了三个字。 却等来了：“小丫头我没有吹牛吧，我的手艺就是很好！” 林清狂点头，然后手拿竹筷：“梅师傅，确实看着手艺不错，但是我还没有尝到味呢，万一只是好看呢。” 梅师傅看向林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个小丫头打的什么算盘啊，等你吃了一定不认人！你先露两手给我看看，不管怎么样，这一份九转大肠我都送给你。” 林清：当真是好狡猾的小老头啊。 但是那个九转大肠看上去真的很好吃！她在后世就听说过八大菜系中的鲁菜以九转大肠最为代表，只是可惜她还没尝过啥味道，人就噶了。 没犹豫多久，林清就拿起剩下的大肠，又找梅师傅要了些酸菜，她打算做一份家常菜。酸菜炒大肠。 做法没有九转大肠复杂，也没九转大肠能唬人。 但是开胃且做法简单，她得快点做完，不然她的九转大肠就冷了。 肠类食品最惧变冷，味道会大打折扣。 林清快速翻动锅铲，酸菜的味道在食堂久久消散不下去。 很快，林清就把酸菜炒大肠盛了出来，和梅师傅做的九转大肠进行交换，然后美滋滋地端到一旁大快朵颐起来。 九转大肠不亏能成为鲁菜的代表菜。 再经过梅师傅的操作，色泽油亮不说，多次反复的烹饪，让这道菜更是层次丰富，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林清忍不住竖起拇指：“梅师傅，我相信你祖上是御厨了，就这菜再让我学十年我也做不出来。” 而一旁的梅师傅，细细品味林清做的酸菜炒大肠，眼睛越吃越亮，真是草率了，应该提前准备好米饭的。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林清的手艺会被人夸了。 她可能不会比较复杂的大菜，但是这种家常菜她已经做到极限了。 “你们尝尝。”梅师傅把菜放在一旁：“别看这丫头年纪小，但是功力了得，这道菜火候合适，调味也做得特别好，你们好好学学，路还长着呢。” 几位师傅尝完，纷纷点头。 而梅师傅又默默地来到林清身边：“那个小林啊，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想拜我当师傅？我一身的看家本领可等着人继承。” 梅师傅说的诱惑力十足。 林清却连忙摇头。 “我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口腹之欲，你真把一身的本领交给我，我也给你发扬不出去啊。” “你做得这么好，别和我说你不想当大师傅！” 林清点头：“恭喜你，猜对了，我当了大师傅发现也就这样，这高处我去了不过如此。” 林清说得特别犯贱。 食堂的工作只是她的跳板，当时情况摆在那里，她迫切需要一个工作，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所以才成为大师傅。 但是一辈子和锅碗瓢盆打转，林清自问她对做饭还没有爱到这个地步。 梅师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林清：“你真是糟践了你一手好厨艺。” “这可不算糟践，我自己吃得也很开心啊。” “那你和我好好学。”梅师傅只能退而求其次：“到时候做给自己吃也不错。” 他们老梅家世世代代都是厨子，而且他们梅家还有不少秘密菜系，都等着人传承下去呢。 林清还是拒绝。 气得梅师傅大喘粗气：“你怎么这么油盐不进。” 第85章 多了个师傅 “不是我油咸不进，主要是我继承了你的手艺，也传承不下去啊，你还不如另谋高就，再寻人才。”林清还是摇头，人人都说厨师就是个只会干苦力的工作，没有半点追求。 其实不然。 他们讲灵性，讲基本功，也讲传承。 所以林清可不敢乱点头，害怕梅师傅一身的手艺到自己这里断了。 她补充了一句：“毕竟你看现在都是国营饭店垄断着，厨师有什么能出头的地方……” 说到这儿，林清一下就愣住了。 改革开放近在眼前，等改革开放的风吹了起来，实体经济的春天不就来了。 而梅师傅以为劝不动林清了，难受地直摇头。 可惜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碰见合心意的，结果人家还不愿意。 可下一秒，却听见林清开口道：“梅师傅，我愿意跟着你学。” “什么？”梅师傅惊讶，这前一秒钟都在拒绝，后一秒怎么就同意了？这丫头不会是在玩他这个小老头吧？ 梅师傅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说话之间表情也跟着变化。 林清全看懂了。 她开口道：“你说过得对，人嘛终究是要多学一点东西的，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就算一辈子用不上，那我就做给自己吃。” “对！”梅师傅振臂高呼：“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来来来咱们来拜师，小张啊，你去买点酒回来，我要收徒弟。” 梅师傅高兴得花枝乱颤。 不容易啊，他半个身子都要钻进土里面了，终于让他找到徒弟了。 还是这么优质的徒弟，等他带出山，他也要去给别人炫耀一番。 “梅师傅，喝酒就不用了吧？”林清还惦记着自己的事情，连忙拒绝：“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什么？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学，这些都好说。” 林清也没客气：“梅师傅，我目前还有工作，我每周来学两次可以吗？” “就两次啊？”梅师傅叹气：“这也太少了，一周学七次吧，我勉强能同意。” 林清无语：“梅师傅你要不看看一周有几天？” “七天啊。”梅师傅理不直气也壮：“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只能抽出两天的时间。” 梅师傅还想说什么，但是生怕多说点，林清直接拒绝当他徒弟了。 算了算了，两次就两次吧，到时候自己多教一点也能行。 酒没喝成，林清就泡了一杯茶水，当酒敬了面前的梅师傅，然后三鞠躬，这仪式也算成了。 林清成了梅师傅开门弟子。 当然，按照梅师傅这个挑剔的程度，也可能是关门弟子。 周围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林清，要知道他们中间最早跟着梅师傅的都跟了十八年了，结果还是个副手。 梅师傅说啥都不愿意收他当徒弟，教的也是些最基本的东西。 但是他们只是羡慕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就算梅师傅教的只是最基本的东西，放在外面都是他们学不到的。 “那师傅，我去忙了，下次再来找你学。”林清接过梅师傅用完的茶碗，笑得乖巧。 梅师傅：“你不从现在开始？” “我想啊，但是和别人约好了。”林清说得无可奈何：“师傅，你徒弟稍微有点忙。” 梅师傅无语，最后把自己说服了，摆手让林清走吧。 他现在总感觉做主收下林清是个错误的决定，这徒弟大忙人一个。 只能施舍给自己一点时间。 “唉。”生活不易，梅师傅叹气，只能盼着林清灵性好一点。 林清离开前，还找梅师傅借了一个饭盒，把没吃完的九转大肠打包打包，全部带走。 这可是她尊敬的师傅专门给她做的呢。 “拜拜。”林清打包完，和围着的人挥手告别，全然不顾他们已经僵住了的脸。 梅越景：我应该没选择错徒弟吧？ 肯定没错！ * 林清美滋滋地去纺织厂找到两位师傅。 “张师傅，王师傅。” 两人同时抬头，对林清开口道：“小林，你来看这个棉花，就用这种怎么样？” 现在的棉花会根据颜色，杂质含量，纤维长度等划分成几个等级。 王娟秀给林清拿的就是二级棉，各种指标处于中级。 像牛仔这种不是贴身穿的，用二级棉最合适。 林清点头：“就这种，成本不高，质量也能达标。” “那就行。”王娟秀点头，几人又去看了所需要的机器，都是能用的，只是用之前要重新调试。 目前她们只缺弹性纤维这一种材料就，还得等刘佳丽那边把材料弄回来后，才能开始下一步工作。 林清今天问了刘佳丽，她说后天纺织厂那边就能把材料送过来。 想到这儿，林清干脆收拾收拾回家，后天再来纺织厂。 可她前脚刚出纺织厂，还没到公交车站，又偶遇周玉瑶了。 这缘分，真是逃不掉。 周玉瑶显然也看见她了，高高挥舞着手臂：“林清，林清。” “你帮我一个忙行不行。”周玉瑶身高腿长，几步就跑到林清的身边。 林清：“不行，我觉得我两关系挺一般的。” 林清没有同意，又不是多好的关系，她说一句话自己就要去帮忙？她很闲吗？还是她很善良？ “你先听我说完再拒绝。”周玉瑶急忙开口，也不等林清点头了：“我想买几个包，就你做的那种，但是供销社已经买完了，你能不能再给我做几个？我给钱！” “给钱啊。”林清呢喃着。 “当然行了。”林清勾住周玉瑶肩膀，俨然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至于前后态度变化？林清只想说给钱的都是大爷。 谈感情？她林清得挑人。 谈钱？她林清只挑事情，且底线不高。 “走走走，我们去买布料，保准给你设计两个包出来。”林清看向周玉瑶：“你有啥要求？” 周玉瑶也不懂，她虽然家境不错，但是父母都是节省的人，且在外面从不漏财，所以她也是背着军绿色挎包长大的人。 她想了会：“只要是你做的就行。” “那走吧，我带你去逛逛。”林清见时间还早，就带着周玉瑶再次去了供销社。 “张姐。”林清和张喜燕打了声招呼：“包都卖完了啊，这么快？” 张喜燕一看林清是带着周玉瑶进来的。 她一脸迷茫，这两人不是感情不和吗？现在怎么走到一起了？ 她连忙拉着林清走到一旁小声蛐蛐：“没卖完啊，你不是和那两人感情不和吗？我心想都吃了你的饭，肯定要站在你这边。” “所以，刚才这女同志来买包的时候，我故意说没有包了。” 林清心中有点小感动，真是认识了一个好姐姐啊。 但是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第86章 赚钱可不能含糊 林清一脸感动：“谢谢张姐，但是咱们该赚钱还是要赚钱！可不能委屈了自个儿。” “你要是不介意那我就按照流程卖给她。”张喜燕见林清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多说别的。 两人再次回到柜台，张喜燕开口道：“那个女同志，今天是我看漏了，包都还有，你要几个？” “还有啊？”周玉瑶喜滋滋地去选包了，她是真喜欢林清做的这些包，所以一口气买了三个，又想到张婷秀，她似乎也挺喜欢的，只是拉不下面子。 要不也给她带一个？ 最后周玉瑶选了四个包，一共给了十多块钱。 买完了，她才想起她还让林清也做了几个包，顿时为难起来。 “没事，左右都是我做的。”林清特别善解人意，又和张喜燕说了两句话才去赶车回家属院。 当然，周玉瑶和她坐的同一辆车，甚至同一排。 周玉瑶上车就把包翻过去翻过来看，眼眸里面都写满了喜欢，她看向林清忍不住夸奖道：“林清，你的手真巧，做饭好吃，做包也这么好看。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最开始我是多么有眼不识泰山。” 林清：“知道就好，以前的事情不用再提了。” “好，我不提了。”周玉瑶连忙点头。 一路摇摇晃晃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家属院。 等下了公交车，林清感觉自己老骨头都要被摇散架了，早知道不如顶着冷风，骑自行车出门了。 林清又去了趟食堂，找刘玉香说了会儿话：“食堂今天的材料是不是用得也特别快？” 刘玉香点头：“又少了不少！林师傅你说是谁这么坏啊！” “不知道，但是无论是谁做的，都会露出马脚出来。”林清小声的和刘玉香说道：“小刘，我最近有点忙，麻烦你帮我好好盯着，不出意外的话最近肉也要开始少了。” “啥？他还要偷肉？”刘玉香声音拔高，林清连忙捂住她的嘴巴。 见刘玉香安静下来，林清才松开手：“小刘，不要打草惊蛇。” 刘玉香神色慌张，她小声的开口道：“我知道了，林师傅我最近一定多多盯着的，这人也太坏了，都是士兵吃的东西，他也偷，良心都坏透了。” 林清等刘玉香发泄完才开口道：“收拾收拾做晚饭吧。” 林清把今天从纺织厂顺来的九转大肠，也一道端了出来，她上午吃的时候是单独分出来吃的，所以带回来的都是没人动过的。 十几人也是第一次吃九转大肠，舌头接触大肠，认真咀嚼，瞬间感受到大肠丰富的味道。 “真好吃啊。”他们都吃得赞不绝口，只是可惜太少了，每人只有一小口。 刘佳丽也在一边点头，她撒着娇对林清开口道：“林师傅，这个怎么做的？啥时候教教我们吧，太好吃了！”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只是可惜，林清今天只学了一半。 她只能开口道：“等我再去学学，学会了就教你们。” “林师傅，你做饭都这么好了，还学啊。” 林清：“人很难维持现状的，如果不努力进步，那一定会退步。” 她的话听得几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林清说完看向众人开口道：“我们目前做的事情不是定死的，所以无论是洗菜工还是别的工种，有空都可以多学学，学会了百利而无一害。” 林清是真心为了他们好。 多学点，到时候改革开放，万一自己想做点小生意，也有个方向。 * 林清今天多说了一些，等忙完了，天已经黑了下来。 不过她现在可不怕天黑了，因为肖文屹每次都会按时来接人。 果然，她刚出门，就看见站得笔直的肖文屹，男人明明是闲站着，却依旧昂首挺胸，目光坚定，瞬身散发着自信和力量。 “林清。”肖文屹眉眼柔和下来，他主动接过林清手上的东西。 看得刘玉香几人满脸羡慕：“谁说肖副团冷脸冷心不疼人了，这要是还不疼媳妇的话，我家男人就不能要了。” “是啊。”旁边的人也点头：“但是话说回来林师傅这么优秀，一般的人也配不上林师傅。” 这个时候普遍重男轻女，结婚后也有不少男人有大男子主义，肖文屹这样的已经算不错了。 林清和刘玉香几人说了拜拜，就大步往家属院走去。 而肖文屹拇指食指一直揉搓着，林清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说了晚上会给自己答复，她会给自己什么答复啊。 肖文屹脸上写满了紧张。 林清全当没看见。 “林清。”等回到家，肖文屹见林清还有没有想说的打算，他实在是憋不住了，轻轻拉住林清的手腕：“你说了的。” “我说了什么？”林清忍不住调戏肖文屹。 眼见肖文屹耳朵绯红，喉结上下滚动。 “林清，你……”肖文屹见林清一脸坏笑，又想到林清说了有什么就说，她不喜欢猜。 索性，肖文屹心一横：“我今天晚上不要抱着枕头睡觉了！” “然后呢？” 肖文屹没想到林清还在继续装傻，但知道她在逗自己。 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你说了的，今天晚上给我答复的。” 说完这句话，肖文屹整个人仿佛在滚烫的热水里面泡过了一样。 红温了。 这反差感啊，绝了。 林清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开口道：“一床被子够我们盖吗？要不你把你的小军被也带过来？” “够！”肖文屹急忙开口道：“够了！” 他本来只是想今天搬进林清的卧室，但是怕林清不适应还是分被子睡的，没想到直接一步到位了。 林清一个斜眼扫过去，然后默默地进屋了。 下一秒，肖文屹抱着自己的枕头进来了。 “要不把隔壁屋开一个窗？”林清提议道：“这样方便我在那边做手工，你也可以过去办公。” 肖文屹想了下：“可以，我找人弄，家里面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我也一道弄好。” 虽说林清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但是前期一直是抱着早晚都要离开的想法，她什么也没添置。 后面忙着工作也没顾这些。 肖文屹既然提起来了，林清围着屋子转了一圈：“这里再打一个衣柜，一个你的，一个我的。” “这里放个洗脸架吧，免得每次都得放板凳上面。”林清絮絮叨叨：“对了还有凳子，再加两条吧，太少了。” “好。”肖文屹记性好，林清说一遍他都能记住。 这会儿已经在心里面想谁手艺好了。 第87章 且怂且撩 林清见自己说什么肖文屹都答应了，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提一些别的要求。 “肖文屹。”林清拉长语调，声音听起来嗲嗲的：“是不是我说啥你都能答应？” “你先说。” 肖文屹耳朵发烫，心跳不止，但是理智还没离家出走。 “真没意思。”林清嘟囔着：“本来还想说让我摸摸你的腹肌呢，我看你这个样子一定不会……” 林清话还没说完，手已经被肖文屹握住，粗糙有力的大手，带着她一直向上摸了上去。 “我擦，男菩萨啊。”林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然后心满意足地摸了起来。 只感觉手下的腹肌约莫被分成了八块，整齐地排列着，因为此时此刻肖文屹处于紧绷状态，他的腹肌也跟着发力。 林清感受手感，双眼发直，不自觉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嘟。” 声音巨大，肖文屹忍不住眉眼弯弯，他就说林清有的时候挺色眯眯的，喜欢盯着自己身体的某些部分看，当然也喜欢看自己的脸。 可林清只是看看，不付诸行动。 可急死他了，都要以为自己的身体对林清没有吸引力了呢。 今天一看，幸好还是有的。 “肖文屹。”林清声音低哑：“要不你再给我看看？” 林清认真看着肖文屹，手一直摩挲着，一点也舍不得离开。 因为林清的抚摸，肖文屹只感觉浑身的火往一个地方涌去。 他的眼眸深沉，上手捂住林清的眼睛，嘶哑着嗓音开口道：“林清，别诱惑我了，不然我真的怕我会控制不住。” 林清只感觉自己面前一片黑暗，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却变得越发灵敏了。 尤其是耳朵，无限放大肖文屹声音的质感。 他控制不住什么？ 林清忍不住细想，然后把自己想红温了。 她连忙拉开肖文屹的手，后退三步。 满脸紧张的看着肖文屹：“我们发展的太快了，要不再缓缓？” “好。”肖文屹套了件长的衣服，遮住尴尬的地方。 他就知道，林清就是有贼心没贼胆，不然能暗戳戳的一直看自己，直到今天才敢更进一步。 至于其他，虽说已经是夫妻了，但是肖文屹还是想按照林清的步子慢慢来。 “我去洗澡。”肖文屹轻敲林清的额头：“我等你。” “好。” 林清呆呆傻傻地点头，看着肖文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暗想。 她这是被反撩了？ 天，她竟然被一个老实本分的四零后撩傻了，会不会有点丢脸？ 不行！她得反撩回来！ 林清给自己加油鼓劲，结果人还没走出卧室，怂了。 她颓败的坐在板凳上，埋怨自己的不争气。 后世那么多黄色小素材全都白看了。 “泡脚吗？”肖文屹再次回来的时候只看见林清一脸不服气的坐在板凳上面生闷气，就觉得好笑。 他端着一盆子的热水放在林清的旁边：“泡一个吧，舒服。” 说着，肖文屹竟然想上手脱林清的鞋，吓得林清连连后退。 林清连忙开口道：“肖文屹咱们慢慢来，进度拉太快了，我害怕。” “小怂包。” 林清气！她怎么知道自己这么不争气啊，顿时气鼓鼓地看向肖文屹：“我不是小怂包，我只是今天没有发挥好，等着，我下次一定亮瞎你的眼球。” “行，我等着。” 肖文屹还是点头，虽然他觉得林清只是在说大话。 “你是不是在心里面嘲笑我？”林清一边泡脚一边开口道：“你最近可得小心点。” 林清本身就是个性格温柔的女生，再加上体态丰满，脸也是肉嘟嘟的，更是多了两分娇憨。 明明是威胁人的话，怎么说出了撒娇的感觉。 肖文屹忍不住询问道：“林清，你这个样子，吵架怎么吵得赢？” 他可知道，他们家属院这些军嫂，没几个是脾气好的，林清这么好的脾气，不是要被欺负死？ 和他们男人说肯定不行，林清会被背后说闲话。 那就只有多对林清好一点，不仅要在家里面对林清好，也要让外人看见。 这样她们想着自己应该不敢欺负林清了吧？ 肖文屹自我洗脑，只是他忘了，林清可不是只小黄毛。 她是只黄色的老虎，只要别摸到她的尾巴，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要是摸到了，嘿嘿嘿，那对不起了。 林清闻言不假思索地开口道：“他们都吵不过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清自问自答：“因为我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们进行指指点点，如果没指点过，我体格大，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我。” “那就行。”肖文屹放心了一点，等林清洗好脚，他自觉地把水端出去倒了。 然后就一直眼巴巴地看着林清擦脸，用眼神催促林清快一点。 到了这时候，林清也开始紧张起来。 为了不露怯让肖文屹嘲笑，她鼓足勇气，快速把脸擦好开口道：“睡觉，你关灯。” 说完，她就往床上一躺，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肖文屹，眼神慌张，等男人对视过来，她忍不住开始躲闪。 “我关灯了。”林清的动作，自然没逃过肖文屹的眼睛。 他关好灯，躺在林清的身边，闻着林清身上独有的香味。 上一次两人是分被子睡一起的，加上关系一般，没有让人遐想的空间。 可今天不同了，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温暖。 林清故作胆大地继续摸着肖文屹的腹肌。 再次挑起男人一身的火。 不过林清只有挑火的胆子，没有熄火的打算。 甚至还叮嘱道：“我要睡觉了，晚安。” “嗯，晚安。” 肖文屹无奈，只能任由林清乱摸。 现在的天越发冷了，林清身为一个怕冷的胖子，自然是哪里暖和，就往那边靠拢。 原本两人之间还有点距离，怎奈何，肖文屹身上太暖和了，林清越靠越近。 等军营的哨声响起，林清才迷迷糊糊的转醒。 早上的脑子最是混沌，林清忘记自己身边还睡了一个男人，胡乱摸着。 “林清……” 等听到男人低哑的声音，林清被吓得急忙收回了手。 她借着还没退下去的月光匆忙一看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搭在肖文屹身上睡的。 妈呀！ 林清捂住脸，她明明记得自己的睡相挺好的，咋能睡成这样？ 一定是原主的问题。 林清连忙收回自己是四肢，不好意思地找理由：“不是我灵魂的问题，是这具身体她睡相不怎么好。” 第88章 食堂再来新人 林清甩完锅，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再次补充了一句：“你记好了，不是我的问题。” 今天不用去纺织厂，所以林清准时去食堂上班。 肖文屹看着林清逃窜开的身影，默默地坐了起来，然后上下甩动着早已经麻木的手臂。 林清一路到了食堂。 食堂的灯早已经打开，林清以为是张凤霞开的灯，便开口道：“凤霞啊，你以后不用来这么早的，每次都你开门把他们惯坏了。” 却没想到，回答她的是熟悉的男声：“我不是凤霞。” 林清这才发现说话的是杨文德，只见他一脸慌张地从厨房出来，紧张的看着林清：“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那你呢？为什么来这么早？”林清有点失望的看向杨文德，虽然自打她知道食堂丢东西就已经怀疑过是杨文德干的了，可今天杨文德的所作所为让她肯定了答案。 为什么呢？偷东西的意义是什么？是他单纯为了贪便宜偷的，还是有别的目的。 杨文德神色怪异：“我想来这么早就来了，林清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林清直视面前的男人。 “你如果不在食堂干了，是不是也不想让我当主厨？” 林清稍微犹豫，最后还是选择说实话：“我觉得你不适合做主厨，这个担子你扛不起来。” 虽然她和杨文德的关系变得矛盾起来，但是林清还是怀恋两人一起并肩的岁月。 忍不住解释道：“但是我的想法不重要，做最终决定的是上层领导，我绝对不会在中间发表任何意见，这个你可以相信我。” 林清知道自己在张处长这些领导面前能说上话，所以她即使觉得杨文德没有统筹的能力做上主厨的位置，加上心思重，会成为杨福军那样的领导。 不给下面员工一点机会。 但是林清从头到现在，只把这些想法放在心里面，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可林清的话却让杨文德听笑了：“你就是虚伪！我不相信你不会在领导面前胡说。” 杨文德指着林清的鼻子开骂：“你忘恩负义的小人一个，林清是你先背叛我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杨文德转身就走了。 林清只能失望地看着杨文德的背影，本想劝他回头是岸。 可杨文德的态度，林清只想说那你继续自掘坟墓吧。 林清整理好情绪，准备调馅料，张处长就带着一个男人走进来了。 只见男人明明穿着普通的常服，但是浑身的气度哪里像个普通人。 更像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 张处长指着旁边的人开口道：“这是林聪山，因为受伤从上面退下来了，上面考虑林同志军功赫赫，加上林同志本人更愿意在食堂发展，所以就安排他来二食堂工作了，小林你好好带带林同志，他和你一个姓，没准还是本家呢。” 说完，张处长给林清递过去了一个怪异的眼神。 林清从容点头：“林师傅，你好，我叫林清，你以后你有啥不会的尽管找我。” 林聪山连忙开口道：“林师傅，你可别叫我师傅，我担不起，你要是不觉得我占了你的便宜，你就叫我林哥吧，你们也都可以叫我林哥。”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林哥。” 张处长安排完就离开了食堂，临出门前看见从外面进来的杨文德。 “小杨啊。”张处长把人叫住：“有个受伤退伍老兵，我给安排进食堂了，你多照顾点。” “好的。” 杨文德面上点头，心中全是不满。 这又安排一个人进食堂，什么时候才有他的出头之地？ 而且林清肯定不会帮着自己说话。 * 第二天，天刚亮，林清就把车棚里面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她又回屋把原主的衣服挑挑选选全部穿在身上，生生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熊才打算出门。 人还没走，肖文屹递过来两个鸡蛋。 “我不要，你留着吃。”林清拒绝，她打算去纺织厂找自己的好师傅做好吃的，刚好自己也能学点。 想到这儿，林清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和肖文屹说自己认了一个师傅。 便解释了一下又开口道：“我师傅祖上可是御厨，做饭的手艺绝对在我之上，肖文屹等着，我今天一定扭着师傅做好吃的，到时候也给你带。” 上次带回来的九转大肠，全被她用来笼络人心了，肖文屹一口也没捞到吃。 “行，我等你。”肖文屹笑着点头。 林清才发现肖文屹今天又穿上了上一次他领奖时穿的衣服。 上一次肖文屹这么穿就有好事来到，这一次是不是又有好事来到？ 林清询问道：“今天是不是又有好事。” “有。”肖文屹点头：“你快去忙吧，等我回来和你说。” “行嘞。”林清骑上自行车摆摆手：“等着，我去挣大钱回来养你。” 林清脚下的自行车踩得飞快，深秋的风一直往脸上刮，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原主的衣服又大又薄，她得给自己安排几件新衣服了，也不知道，现在羽绒服出现了没有，要是有的话，她一定斥巨资买一件羽绒服，即使这东西很丑。 林清暂时没有做羽绒服的打算，一来这衣服投入成本太大，她一个人吃不下来，势必要找纺织厂合作，不过他们这小纺织厂一定不会同意。 她目前只能一步一步踏踏实实来，可不想吃成胖子，更不想饿成瘦子。 林清感受着风将自己的发丝吹乱，还把脸刮得生疼，她顿时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林清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纺织厂门口，她把自行车停在看门大爷的门口。 从包里面掏出几颗糖：“大爷你吃糖，今天可降温了，你要记得穿厚衣服。” 林清胡扯着，陈大爷接过林清递过来的糖，笑得喜笑颜开。 “我知道，小林你也记得穿厚点。”然后他看向门口的自行车：“你把车停我这里，我给你看着，就是我人丢了，你车也不会丢。” “那敢情好，谢谢陈大爷，正好我还没买锁呢。”林清笑眯眯地道谢：“就是陈大爷你可不能丢，你比我的车值钱多了。” 陈大爷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不行咯，人老了就没用了。” “谁说的？陈大爷你能为社会创造的价值可不小呢。” 林清肚子打鼓，她摆摆手就和陈大爷说再见。 可等她走后，头发花白的老人望向远方：“我还有什么价值？” 第89章 卖惨进行中 “师傅。”林清见梅越景正在食堂忙碌呢。 便凑了上去，丝毫不客气：“师傅，我还没吃早饭。” 梅越景：“没吃就没吃啊，别耽误我做中午饭，今天下午你可得给我留出时间，我教你做一道菜。” 林清暗道：这师傅真是只想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师傅，你知道我为了早点见到你多早起的床吗？”林清默默卖惨，她也不用梅越景说话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戏演完：“我早上五点起的床，还迎着冷风蹬了一个小时的自行车……” 林清还没说完，一旁看热闹的小张师傅就开口道：“那个林同志，你别说了，梅师傅要做中午的饭没空，我给你安排吧，你说你要吃什么？” “你给她安排啥？”梅越景气不打一出来：“一个个的都是傻的，没看见这丫头是故意这么说的。” 梅越景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和面给林清做了一碗手擀面，做法和林清没什么区别，但就是做得比自己好吃。 林清边吸溜面条，边在想究竟是哪里的问题。 等抬头看见面前的辣椒油时，林清就知道原因了。 梅越景做的辣椒油香味更加霸道，吃起来的层次也比自己做出来的多。 “师傅，你这油先用葱姜花椒过了一遍？” 梅越景满意点头，做厨师不仅要自己做得好，也要会思考别人为什么做得好。 显然，林清达到要求了，只吃了几口，就吃出里面的精髓。 真不愧是他梅越景看上的徒弟。 林清美滋滋地吃完了一碗面，和梅越景约定好下午的时间，便去找刘佳丽了。 也不知道弹性材料送过来没有，马厂长可只给了自己一周的时间。 幸好，林清还没走到办公室，就碰见刘佳丽了，她手里面拎着一布袋东西。 “刘姐。”林清急忙追了上去。 刘佳丽回头见是林清举了举手里面的东西：“小林，你来得刚好，快看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我正打算去问问两位师傅怎么加进去呢。” “那正好，我们一起走。” 两人来到工厂门口，两位老师傅已经等在那里了。 目前他们被完全指派给林清，配合她的工作。 昨天林清没来，他们两个一天都诚惶诚恐的。 今天终于见到人了，便急忙站了起来。 “两位师傅久等了。”林清接过刘佳丽手里面的弹性纤维，是这个年代比较常见的氨纶，这种材料在六零年代已经被研究出来了，只是运用的场景没有后世更广。 “小林，这个怎么加进去？” 王师傅开口询问，虽然他们都是老师傅。 但是只一辈子只纺织过最简单的布料，而林清需要的这种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识。 “混纺加进去。”林清回忆起上辈子学到的东西：“98的棉，2的氨纶。” 林清为了测试哪一种更合适，还调整了比例，计划做出三组样品进行比对。 见两人还是不懂，林清宽慰道：“没事，你们跟着我一起做。” 就这样林清称好材料便开始进行纺纱工作。 机器声在工厂里面响起，几人都一脸紧张。 “小林，你们做得怎么样，能做出来吗？”马厂长顶着稀疏的头发走到林清几人身边，见已经开始纺纱了，心里面安心了一点， 他就怕林清说大话。 “应该没问题。”林清毫不谦虚：“马厂长，你就等着和我谈条件了。” “只要你做出来该怎么谈就怎么谈。” 马厂长看着面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免在心中感叹，未来可能真的是属于他们的。 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需要做的就是放开手，让年轻人奋力一搏，在必要的时候进行托举，以及垫底背黑锅。 林清倒是想到骑车的时候产生的灵感了。 见纺纱还在进行中，就请马厂长到一边说话了。 “马厂长，有没有兴趣做帽子。”林清眼睛炯炯有神，全是对未来的期盼以及野心。 “帽子？” 林清解释道：“咱们这里虽然算得上半个南方，但是冬天依旧冷得冻骨头，尤其是骑车的时候堪称一场酷刑，这手冷，我们用手套，可是脑袋呢？” “不是也有帽子吗？再不行也有丝巾。”马厂长抢先说完。 “戴帽子的多是男性，而我们女生在市场上很难买到合适的帽子，只能退而求其次，戴丝巾，可丝巾能挡什么风？” 林清循循诱之：“马厂长，可以说这一块市场是空缺的，如果我们去做了，我不说能赚得盆满钵满，但是绝对不会亏，还会小赚一笔。” 林清知道这个时候购买力有限，尤其是结了婚的女人，身上有点钱都是紧着孩子男人花，在自己身上的投资少之又少。 所以她故意往保守了说。 马厂长听完，一脸赞赏的看向林清，他就说自己没看错人，这个姑娘果然在不停地给自己带来惊喜。 就是可惜不是他们厂的员工，自己使唤起来始终不得劲。 马厂长开口道：“小林，你真的不考虑来我们纺织厂工作吗？我们纺织厂可是县城福利待遇最好的工厂！甚至你这样的优秀青年，待遇这块我们还可以谈。” 林清暗想，这小老头不是个老实人啊。 且说牛仔布料没问世之前，自己是纺织厂的合作伙伴，从里面抽钱拿，这状态多舒服。 后面牛仔布料问世，自己好歹也能顺势谈条件，成为新的车间小领导一个。 要是现在进了纺织厂，就得拿着死工资卖命，未来的升职也要全靠领导安排。 太亏了，傻子才选。 她要把选择的权利握在自己手里面。 林清还是摇头：“我现在一心都在牛仔布料上面，还没有心情加入纺织厂，但是我相信以后纺织厂会发展得越来越好，到时候马厂长可不要嫌弃我没用，不要我了。” 马厂长暗骂：这也是个人精，知道怎么做利益最大化。 看来真的得多给点好处了，她可听说林清做饭手艺不错，而且还认了梅越景当师傅，到时候被食品厂看上挖走了，自己想哭都没有地方哭。 马厂长自己想通了，便开口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纺织厂永远为你敞开大门，这样今年的过年了礼品咱们纺织厂也会为你预留一份的。” “那谢谢马厂长了，能有这么好的领导带领纺织厂，我相信纺织厂会越来越好的。” 马厂长喜滋滋地点头，这林清真会说话啊，很多时候都能说到自己的心坎里面去。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另有其事。 马厂长：“咱们继续聊你说的帽子吧，我觉得有发展的必要。” 第90章 丢不掉的炒菜勺 “马厂长，老样子你要不还是交给我加工，我依旧只抽成？”临清笑眯眯地说着。 一旁的马厂长不由得感叹道：“小林，买包的钱你应该没少赚吧？” 他们纺织厂多赚了六千块，这林清至少也赚了一千出头，听说她用一半的价格转交给军嫂代加工，也就说林清至少赚了六百块钱。 马厂长这么一算被吓到了，好家伙别人一年的工资，林清一个多月就赚到了，得亏现在是计划经济，要是让林清放开手干，这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林清嘿嘿笑：“这不是纺织厂各位领导看得上的吗？马厂长其实我赚多少不重要，主要是我想给我们大院的军嫂拉一点活，人人都说我们军嫂命好，可中间的苦楚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家里面五六个孩子，全靠男人那点死工资，只能说吃不饱也饿不死。” “你倒是个善良的人。” 林清的话可以说把格局拉得很高。 虽然知道林清赚这么多钱挺羡慕。 但是马厂长知道，他们纺织厂赚得更多，虽然比不上生产布料卖出去的钱，但好歹是个进项。 而且自己还不用操心，何乐而不为？ 马厂长这么一想，瞬间明了，觉得能干。 “我可以交给你加工，你继续抽成。”马厂长开口道：“但是这次抽成可不能这么多了。” 正想加钱的林清，极其无语。 “马厂长啊，做帽子可不比做包，它的工艺更复杂，需要的时间也更长。” 这话倒是实话，做一顶帽子都能做三个包了。 但是帽子相对应价格也会更高一点。 “那还是20%，不能再涨了！” 林清：真是小气鬼喝凉水，怪不得头发又少又秃。 但是林清也没继续争吵，而是从包里面拿出本子画了起来，她画的是后世特别流行的帽子围巾一体的。 但是这个时候棉花值钱，林清只打算里面加毛，外面还是普通的布料。 马厂长接过林清的东西，左看右看然后说了句：“你人长得挺水灵啊，这画咋能让你画成这样？” 林清斜眼过去，委屈巴巴，她又不是专门学美术的，能看明白不就行了。 但是她不能说，马厂长是甲方，她只是个卑微乙方。 拿到钱之前，马厂长就是上帝！ 林清眉眼弯弯：“马厂长说的是，我回去好好练练，咱们今天就将就看。” “我想设计成帽子加围巾一体的，这样价格就算贵一点，但是买的人想到双重用途也能接受。” “是。”马厂长满意点头：“只是这帽子看着也太女气了，要不你给设计个男人也能戴的？我每天骑车也冷。” 马厂长仔细看着林清画出来的东西，虽然潦草，但是他很快就看明白用途以及怎么用了。 林清开口道：“马厂长，你的我可以专门给你做一个，但是不建议售卖。” 女性市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好做的，她们在后世有着强大的消费力。 但在这个时候女性市场好做的原因是，关于女性的产品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很多单位更愿意推出男性适配度高的，或者中性化产品。 就比如自行车。 “那感情好。”马厂长见林清都这么说了，没再执拗让林清也设计出男人适合的，只要自己有就行。 马厂长继续开口道：“还是老规矩，需要什么材料让小刘带你去领，先让我见到成品，还有计算一下做一顶帽子的成本价，到时候好定价。” “现阶段还是以你的牛仔布料为主。” “好的。”林清点头：“谢谢马厂长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林清守了一上午，纺纱这一个步骤还没结束，索性林清就和两位师傅开口道：“两位师傅我今天下午都在食堂待着，到时候纺纱结束了，两位师傅就来食堂找我。” “你要去食堂做饭？”刘佳丽看向林清：“你要做饭的话，我就让小张今天也来食堂吃饭，她天天念叨着想尝尝你的手艺，我都被念叨烦了。” 说完，刘佳丽揉了揉耳朵，显然一副听腻了的样子。 “我不做，我去学。”林清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自然不会再去做饭，上百口人的饭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做完了浑身油腻腻的，她还得在纺织厂待一下午呢。 但是林清又补充了一句：“刘姐，要不啥时候抽空我买点材料在你家里面聚一下？” “这感情好。”刘佳丽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和小张说了，她肯定得高兴坏。” 林清又把和马厂长谈的事情和刘佳丽说了一遍。 刘佳丽听完忍不住竖起拇指：“你这脑袋咋装了这么多好东西？你做出来的第一个可得给我，这每天骑车把我冷的啊。” 林清自然点头同意了：“第一个我掏钱直接送给你。” 前前后后刘佳丽没少帮忙。 这些林清都记在心里面呢。 “那感情好，你快去忙吧。” 林清也没多逗留，屁颠屁颠的到了大食堂，现在食堂忙得热火朝天的，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层汗水。 见林清来了，梅师傅直接将炒菜的炒菜勺递给林清：“你来得正巧，这份麻婆豆腐就你炒了。” 林清：她不是说好了绝对不做饭的吗？这怎么又拿上了炒菜勺了？ “师傅要不你让我休息休息？”林清暗想，她就不应该来这么早的。 果然，人就是不能太勤快了。 “你就炒这一个菜，炒完休息去。” “行吧。”林清苦哈哈地点头，按照自己的方法开做，其余人也围成一个圈。 “加一点白糖。”梅师傅开口道：“提味的。” 梅师傅还多提了两个意见，林清将麻婆豆腐一股脑装了出来，自己弄了一点尝了尝味道。 确实味道更好了。 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师傅，你可真厉害。” “那肯定，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是白活的，你还有的学呢。” 梅师傅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面早就开始对林清各种开夸了。 只是他看出来了，林清这人不能夸多了，她容易飞。 第91章 还有得练 梅越景也试了一点，抱着打击林清，别让她飘的想法，嘴巴一扯语气嫌弃：“味道普通，继续练吧。” “啊？”其余人震惊，都这么香了，还有的练？是不是因为不好吃啊， 他们也分了一点仔细品尝，可吃完眼睛都亮了，这就是梅师傅说的还有得学？这简直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麻婆豆腐了。 这下他们算是明白为什么梅师傅不愿意收他们当徒弟了。 原因就一个，梅师傅要求太高了。 林清这么好的手艺都要被挑剔，他们更不用说了。 不过林清对于梅越景的差评倒是不在意，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梅越景这么说单纯是为了打击她的。 她可没这么容易被打击。 中午林清就在食堂蹭了一顿饭。 人还没开始休息，又被梅越景叫过去学习今天的课程了。 梅越景指着木盆里面的鲤鱼开口道：“会杀鱼吗？会的话把鱼处理好。” 梅越景说完怀疑地看向林清，他本以为林清会害怕杀生。 却没想到，林清拎起上下扭动身体的鱼，放在案板上，按住身体，刀背朝下，不过两下，原本活蹦乱跳的鱼已经断了气。 她又快速地将鱼鳞刮去才开口道：“师傅，做啥鱼？” “糖醋鲤鱼，你处理好就行，不用切块。” 又是一道林清只听过没有做过的菜，她处理起来分外认真。 学的时候也认认真真地盯着，和上次敷衍的态度天差地别。 到最后，成型的鲤鱼如同越龙门一样栩栩如生，看得林清忍不住仰天长啸，为啥重生不能给她配一个手机，这么好看的鱼她都不能拍照做留恋！ “鲤鱼难买，我今天教的你记在心里面，回去多琢磨，等下次买到鲤鱼，这道菜就得你做了。” 现在吃的鱼多以草鱼鲫鱼为主，为了这条鲤鱼梅越景没少费功夫。 “行，那师傅能吃了吗？” 梅越景：...... 他忍不住询问道：“你同意做我徒弟，是不是就为了这口吃的？不是当师傅的说你，你这个体型有点超胖了，还是要注意点。” 梅越景上下打量，忍不住叮嘱出声。 林清气：她的减肥从未停止过，只是基数太大了，加上又到了平台期。 而且她现在至少瘦了五十斤以上，一百四的体重就微微胖了一点，才没他说了那么夸张！ 梅越景见林清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暗想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了，人女孩子一个脸皮肯定薄。 想到这儿，梅越景愧疚地开口道：“师傅不说你了，你快吃吧，能吃是福。” “好呢。”林清明媚一笑，拿着饭盒打包了一部分，又自己分出来一小点，细细品尝。 鲤鱼本身土腥味是很重的，但梅越景用调料全部给压了下去，吃进嘴里面酸酸甜甜。 真不愧八大菜系的代表啊。 她又问了下那天九转大肠的做法。 梅越景也挨着耐心解答，林清还打算聊点其他的，纺织厂的两位师傅走了进来。 “好了？”林清抬头看向两人。 王师傅点头道：“好了，我们试了下，纺出来的纱真的有弹性！” “走走走，我看看去。”林清招呼着，然后对梅越景开口道：“谢谢师傅做的糖醋鲤鱼，味道真不错！” 梅越景看着林清离去的背影，以及只剩下半条的鱼。 越发觉得她就是为了一口吃的才找自己拜师的。 林清几人回到纺织厂，她看了眼纺出来的几组纱，轻轻地用手扯了扯，还是觉得加了3%氨纶的这一组弹性最好。 她做好标记，下一步就是调色了。 按照计划，她想调出两种颜色，一种靛蓝，一种浅蓝，这两种适配度最高，购买者也最容易接受。 林清和两位师傅在堆放染料的房间待了大半个下午，才调出几桶染料。 考虑到后续浆洗颜色还会发生改变，所以他们每一种颜色都往深了调，再分组将纺线浸泡其中。 这个过程是漫长复杂的，需要重复五六次，后续便是浆纱，织造。 中间这部分的工作，两位师傅就可以完成，林清索性也不盯着了：“两位师傅，染色这一块你们一定要注意，浸泡时间要够！” 林清耐心叮嘱着，两位师傅也是老实能干的，当即立下保证：“小林，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弄好。” 可等林清前脚刚走出车间，一个月末七十岁的老人走了进来。 “这就是你们弄的啥牛仔布料？”老人看向深蓝色的染料桶：“这马厂长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来！总有一天我们纺织厂会被拖累死。” “老厂长。”两位老师傅急忙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为啥来？” 老厂长闷哼出声：“好好的纺织厂闹什么改革？行了你们别弄了，都回去吧！” “这？”两位师傅犹犹豫豫。 “算了，和你么说不通。”老厂长见两人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果然没在那个位置待着了，谁都不听他的话了。 他背着手离开了车间，独留两人面面相觑：“这老厂长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们干了？” “管他呢，谁在厂长的位置上面坐着，我们就听谁的，快点弄吧。” 老厂长从车间出来后便直接去了马厂长办公室。 这一切林清都不知道，她找刘佳丽拿了些做帽子能用到的材料，布料纺织厂不缺，就是带毛的里衬，纺织厂拿不出来。 林清只好去供销社溜达一圈。 最后买是买到了，就是价格贵得吓人。 她大概估算了一下，一顶帽子抛去人工，至少需要两块钱的成本。 “你这是又在做新花样？”张喜燕熟练地收好钱开口道：“这个毛里衬是从省纺织厂进过来的，一来一去油费都花了不少。” “看出来了，这价格烧得我心疼，张姐你给我开个收据吧。” 这么贵的材料，她绝对不可能自己出钱。 而且既然是搞研发，纺织厂也该出力出钱。 林清仔细琢磨，这省纺织厂是不是得去一趟。 毕竟供销社买来的原材料价格太贵了她要做批量生产，自然得把成本压到最低。 张喜燕也不知道林清要干什么，快速地开好条子递给林清。 “小林，你们这包不打算做了吗？”张喜燕询问道：“咱们店里面的包全部卖完了，现在还时不时有人过来问还有没有呢？” 张喜燕不免觉得可惜，包卖完了，她这个柜台的业绩又下降了一大半。 “不卖包了，卖其他的。” “那就好！”张喜燕无条件相信林清，只要她说的，一定好卖。 自己只用美滋滋地等到年底大表彰，今年自己一定能拿到奖字茶杯！ 张喜燕想到茶杯，脸上挂上了笑容。 林清聊了两句天，就骑着自行车打算回家属院了，她一路惦记着肖文屹说的好消息，脚下的自行车踩得飞快。 第92章 别人替自己解释 而此时家属院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这都多久啊，林清说的手工活还有吗？”众人讨论着，脸上不免露出怀疑的表情：“你们说，林清是不是故意骗我们玩？要真有这好事情她舍得分给我们？” “她就是在骗你们！”听闲话的周慧从角落站了出来。 周围人一看是周慧一脸嫌弃。 他们可忘不了周慧这人最喜欢搞举报。 要是哪天让周慧有点不满意的地方，估计都能给自己举报上去。 想到这儿，不少人站起身来，打算回家去。 周慧一看连忙把人拦了下来：“各位嫂子，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听完了你们再走！” “你能说什么好话，一天到晚就知道编排人。” 周慧指甲掐入掌心，自从上次和林清发生矛盾后，她不仅被自家男人说了一顿，更是在家属院丢净了脸。 现在好不容易让她找到出头的机会，周慧自然得稳稳抓住。 她连忙开口道：“各位嫂子，你们好好想想，林清那话说完都过去多久了，你们的工作有着落吗？没有！” 她再接再厉：“还有，你们不觉得林清在躲着你们吗？这些日子，你们谁见过林清人了？” 周慧絮絮叨叨，周围人互相对视。 是啊，她们都多久没见过林清了。 林清是不是骗了他们，不敢见人了？ “你们都好好想想，林清现在赚钱可赚够了，她自然不会考虑我们的死活！”周慧见周围人都开始怀疑林清了，便说的更加认真：“她在纺织厂根本没有关系！她就是个骗子！给你们面前吊一根胡萝卜，但你们永远都吃不到！说白了，林清就是在利用你们！” 林清正好在这个时候骑到了这里。 她没有说话，停好自行车之后便站在人群后面认真看戏。 而周慧越说越来劲，尽数数着林清做过的罪行。 就连原主不小心撞了别人一下，都被周慧添油加醋说成了欺压妇女同志。 听得林清忍不住为周慧鼓起掌来。 围观的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丰腴，面色白净秀气的女孩站在后面。 几人揉了揉眼睛：“这……这是林清？” “各位嫂子，没错我就是林清。” “天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们满脸震惊，自从上次周慧闹事之后，她们就再也没见过林清。 说起来好笑，明明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但就是没碰见过人，也不知道这林清干什么事情去了。 更没想到不过小一个月没见，林清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林清一听这话，心里面翘起小尾巴，她就说自己瘦了不少，这梅师傅果然是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好了。 还说她胖！ 她这是胖吗？这是丰满，胸大屁股翘，浑身的肉还是软乎乎的。 她感觉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 “这些日子有控制。”林清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周慧：“你话说完了没？还有点话一次性说完，我懒得和你解释那么多。” 周慧一脸怨恨地看向林清。 都是因为她，自己才被男人嫌弃，才被家属院其他军嫂孤立。 她要把林清踩进泥坑里面！ “你上次说纺织厂的活什么时候才有？”周慧声音拔高：“怕不是没有专门骗我们的吧！” 周围人也满脸紧张的看向林清，等着林清给答复。 林清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口袋里面的布料和毛内衬：“诺，这不是活吗？” 周慧瞧了过去，又开口道：“凭什么你说是就是，万一是你在外面随便买的呢？” “那你看这是什么？” 林清把想用来报销的单子递给离她最近的军嫂：“嫂子，你慢点拿，别弄坏了，我还得找纺织厂报账呢。” 正好，那个军嫂是认字的，接过纸条便读了出来：“林清于某年某月某日到供销社购买了带毛布料，共消费七块三毛钱以及三张布票，特出具证明，用以报销。” 下面还有供销社的盖章。 “你不会还要说我纸条是我伪造的吧？”林清面带嘲讽地看向周慧：“还是你想说没有写明我是找纺织厂报销？” 林清把周慧所有的路全部堵死了。 眼见周慧的神色立马慌张起来，没想到林清真的在纺织厂有关系。 “周慧，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一天就知道破坏我们军嫂之间的感情！”张嫂子神色复杂地朝周慧发难。 “是啊，每次都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其余人也开口道：“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待在我们家属院！走我们找李主任要个说法去！” 一群人叫嚣着，把周慧赶出家属院。 林清稳稳地站在一旁不说一句话。 这手上有资源的感觉确实不一样，根本不用自己费什么力，所有人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只是可惜，就算她能拿到纺织厂代加工订单也不会找这些军嫂做。 前后变化这么大，她可不想再帮出一个周婷婷出来！ 说着，她们真的打算带着周慧找李主任要说法，张嫂子还询问道：“小林，你是受害者，要不和我们一起去？” 林清微微摇头，一副委屈的样子：“嫂子，我就不去了，不然又说我欺负周慧，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但是我相信各位嫂子，一定会还我清白的。” “行，你不去也好。” 说完，几位嫂子就走了。 林清也没逗留，骑着自行车往食堂去。 第93章 难熬的夜晚 林清前脚刚出食堂，肖文屹后脚就跟了上来。 “不好意思，我今天来晚了。”肖文屹脸上一层薄薄的汗水，显然是跑过来的。 林清突然有了一丝心疼的感觉，她开口道：“你以后不用来接我的，就这么一小截路，我还能丢了不成。” 肖文屹有点犹豫：“你不是怕走夜路吗？” 闻言，林清嘴角抽抽，她是怕走夜路吗？ 她那天本来就没带手电，再加上这人坐一边冷笑？ 大晚上的有人冷笑！ 谁碰上了不害怕？ 林清换了一种说法：“我害怕我也得自己走啊，再说你又不能天天陪我，谁知道你哪天又要出任务，到时候一走又是几个月。” 这话倒是实话，肖文屹显然也考虑进去了。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走到家属院门口，临进院子还碰见隔壁的文俊豪。 “肖团长，恭喜你了。”文俊豪轻拍肖文屹的肩膀：“你现在可是咱们军区最年轻的团长了。” 一旁的林清：团长，肖文屹升职了？ 原本早就有肖文屹要升职的消息传了出来，但是肖文屹一直没和自己说，她就以为凉了呢。 肖文屹闻言开口道：“你不也是最年轻的副团长？” “少和我说这些，我成为最年轻的副团还不是因为你升职了？”文俊豪心中羡慕，但是更多的是佩服。 他一直都知道肖文屹家境殷实且在自己之上，部队也有关系，但是肖文屹一次也没有接住过。 全靠自己积攒军功，一步步走到今天。 文俊豪又开口道：“你这升职了是不是要请客吃饭？嫂子上次做的饭我现在还惦记着呢。” 林清没有插话，让他们两个男人自己聊天。 “以后再说吧。”肖文屹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听得文俊豪大呼：“你这是请吃饭还是不请？你总得把话说明白。” “我到时候再安排。” “那也行。”文俊豪满意点头。 两人又说了两句别的，就各回各家了。 肖文屹回家第一件事情，先掏了一堆钱递给林清。 “这么多，你抢了哪家银行？”林清看着肖文屹递过来的钱，忍不住咋舌，粗略估算，肖文屹手中至少拿了五百块钱。 “这是上次任务的津贴，以及升职候补的前两个月的工资。” 因为肖文屹受伤的原因，很多东西仪式都没走，但是待遇已经上去了。 林清接过钱，仔细的数着，一共498块5毛钱，还有些票证。 她开口道：“你工资是不是也跟着涨了？” “嗯，每个月多了30块。” 林清惊讶，她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小富婆，乐的脸上全是笑容。 “为了庆祝你涨工资，我炒两个菜来庆祝一下吧。”林清只给肖文屹留了20，其他全部装进自己的包包。 原本贴身的裤包，瞬间鼓了起来。 她又开口道：“你也可以把隔壁文副团叫过来喝点小酒。” “不叫他，我们自己庆祝。”肖文屹摇头：“以后我再单独请他们吃饭。” “那也行，那就我喝点。”许依依好久没喝酒了，还真有点馋，说起来都忍不住咽口水。 结果在家里面找了一圈，一滴酒都没有找到。 肖文屹只能去隔壁借，被文俊豪好一顿骂：“肖文屹，你自己说你这样做是不是很不地道！” “你们吃夜宵不叫我也就算了，还得动我的酒！”文俊豪气不打一处来：“没有，一滴也没有！” “我下次请你吃饭。” 文俊豪：“你说真的？” 见肖文屹点头了，文俊豪才依依不舍地拿了一瓶酒出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带进来的，省点喝。” 肖文屹没接话，拿着酒就离开了。 正好林清也刚炸好一些花生米，又拌了一份凉菜，再把从梅越景那顺来的鱼给热了。 三道菜下酒刚刚够。 现在部队对喝酒管得不严，尤其是肖文屹他们这种军官。 只要不在训练，战备，紧急任务的时候喝酒就行。 “让我看看是啥酒。”林清拿过酒瓶子一看。 哟，知名品牌，茅台酒啊。 她揭开酒盖，酒香扑鼻而来，一闻就知道这酒有些年头了。 “你把这酒拿来，文副团没想弄死你？” 肖文屹摇头：“他打不过我。” “行了，知道你厉害，端菜吧。” 家里面没有精致的小酒杯，就只能用碗代替了。 小心翼翼倒了小半碗，约莫二两的样子。 林清还想再倒，被肖文屹制止了。 “你可别小瞧我。”林清说得得意扬扬：“我以前为了拿项目，白的能喝一斤，啤的能喝一箱呢。” 肖文屹倒是真震惊了，没想到林清的酒量这么厉害。 索性，林清今天开心全由着她去了。 至于文俊豪的叮嘱，肖文屹是一个字也没想起。 喝第一口酒的时候，林清还在和肖文屹分享什么样的酒好喝。 喝第五口的时候，林清已经开始吹起牛来，给肖文屹讲述自己未来要当大老板。 再喝，林清已经开始痛骂前未婚夫了，都怪他自己才会猝死。 一旁的肖文屹听见林清提起她的前未婚夫，眸色昏暗不明。 林清很喜欢他？不然怎么会伤心而亡？ 不过要是让林清知道肖文屹的想法，估摸着林清得委屈死。 她可不是因为前未婚夫伤心死的。 她是想到该死的未婚夫用了她那么多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没想通呕死的。 肖文屹忍不住想着，林清对自己呢，也会难过吗？ “肖文屹，来继续。”林清又倒了小半碗，指着肖文屹开口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高冷男了，每天马着一张脸干啥，来笑一个。” 林清凑近，用手扒拉着，强制让肖文屹给自己笑一个。 “瞧瞧，这就对了嘛，看着多喜庆！” 林清忍不住放声歌唱：“阳光彩虹小白马，啦啦啦啦啦。” 林清一口气拉了十几个啦，感觉快把自己啦断气了，搂着肖文屹开始撒娇。 “这歌坏，太难唱了。”林清埋怨着，拉起肖文屹又开始跳舞了。 还没跳多久，又抱怨跳舞累。 肖文屹现在算是知道，没有酒量也没有酒品的人喝醉了是啥样的。 这一晚上他差点没被折磨死。 林清一会要这，一会要那。 一会说自己是一只化身孤岛的鲸鱼，他是岛，她要趴在自己身上睡觉。 可林清的睡觉不是普普通通的睡觉，她一直说自己是一只鱼，要游泳，然后游啊游啊，扭啊扭。 肖文屹一身的火气全到了某个地方，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点后悔答应林清，他们之间的节奏让林清控制了。 这林清只管惹火，从不灭火。 第94章 我啥也没干 外面天光大亮，一说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林清恬静乖巧的睡脸上。 被阳光刺醒的林清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还有酸麻的身体。 这感觉不像喝醉了，更像干了那事，她昨天晚上不会真的把肖文屹那啥了吧？ 林清慌忙撩开衣服一看，白白净净，软软呼呼，和之前没半点变化。 正好，这时候肖文屹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林清白花花的身子，又想到昨天晚上被林清支配的恐惧了。 “放心，没动你。”肖文屹叹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林清：“这次我是什么都没干，下一次可不一定了。” 他现在都一肚子的邪火，二十好几的年纪了，从来没开过荤，还一直被林清撩火。 这感觉谁来都得难受。 说完，他把杯子递给林清：“杜姐说醉酒后喝蜂蜜水会舒服一点。” “好。”林清呆呆傻傻接过水杯：“我昨天晚上都干了啥？” 不知道为什么，林清总感觉今天的肖文屹怨气很重。 “呵。”肖文屹冷笑出声。 他想起林清一直说他是个闷葫芦，还扯着他的脸让他笑。 不是不喜欢闷葫芦嘛，那他多说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完。 “你说你条鲸鱼，我是岛，你一定要趴在我身上游泳！”肖文屹咬着牙齿说道：“你还说我是个闷葫芦，你最讨厌我这种话少的男人了。” 林清人傻了，她昨天晚上真的说了这些话？ 她记得自己酒量很好啊，酒品也非常棒啊，喝醉了只想睡觉。 现在咋成这样了？ 肯定是原主的问题！ 林清正打算甩锅，就听见肖文屹开口道：“你不会想说不是你酒量差吧。” 林清惊讶，自己想什么，怎么肖文屹全都知道。 她扯了扯嘴角，尴尬地开口道：“你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 “不是你让我多说点话，别太高冷吗？” 林清：“……”大可不必，现在她觉得话少的肖文屹挺好的，尤其是这种尴尬的时候话越少越好。 “你昨天晚上说的我都会改的。” 林清闻言，连忙摆手，她主要也不知道昨天说了什么啊，万一说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肖文屹改了不是影响自己吗？ 她连忙开口：“不用，你就当我昨天说的都是屁话，你全部忘了吧。” “我问杜姐了，她说酒后吐真言。” 林清：“你这也去问杜姐？” 林清提起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 想都不用想，杜姐肯定知道自己喝酒了且耍酒疯了，想到要被杜丽娟嘲笑，林清就觉得头疼。 她摆了摆手：“你挺好的，不用改，那啥要不你出去，我换衣服。” 林清现在谁都不想见了，她得找个地方待着，好好整理下心情。 这次，肖文屹倒没拒绝，他拿起一旁的水杯：“林清，我也算是第一次处对象，很多地方都不懂，你好好教教我，我会好好学的。” 要不是昨天晚上林清喝醉酒了，肖文屹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这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 “出去吧。”林清捂住脸。 等房间响起离开的脚步声，林清才把被子拿下来，用力甩了甩脑袋，果然魂穿了，酒量都清零了。 可惜了，她上辈子为了能在酒桌上面占到优势，狂练的酒量啊。 全没了！ 林清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刚洗漱好，肖文屹已经叫吃饭了：“林清，我做了面疙瘩汤，杜姐……” 林清急忙冲上去，捂住肖文屹的嘴巴。 今天她再也不想听到杜姐两个字了。 “肖文屹，我和你打个商量。” 男人点头。 “就昨天我喝醉酒的事情可不可以全部忘记，再也别提了，还有醉话不可信，当然杜姐这两天你也别提了。”林清说得特别认真。 昨天自己究竟说了多过分的话，让一个哑巴今天话这么多，还句句不是自己想听的。 女人软弱无骨的手，放在肖文屹的嘴唇上面，他莫名又想到了昨天晚上。 可面前的林清俨然一副自己不点头，她就不松手的样子，为了自己的小命，肖文屹还是点头了。 “你可点头了啊，昨天的事情全忘了吧。” 林清这才松开手，端了一碗面疙瘩吃了起来，她现在只感觉胃部火辣辣的烧。 这酒她发誓以后半滴也不沾了。 吃完饭，林清拿着东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隔壁院子。 见没看门，林清才敢收拾好自行车，和肖文屹打了招呼。 脚踏板一踩，快点离开这个丢脸之地。 却没曾想到，车还没骑出家属院呢，就碰见杜丽娟了。 只见杜丽娟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容，见到林清第一句话就是：“小林，现在看你和肖团长关系这么好，我终于能放心了。” 林清故作镇定：“还得多谢杜姐记挂。” “那我肯定记挂着你啊，你就是我的亲妹子。”杜丽娟说得认真，然后话锋一转：“小林啊，虽然当姐的话有点多，但还是想劝你一句，以后可千万别喝那么多酒了。 昨天大晚上唱什么小白马，差点没把我吓死。” 听杜丽娟说完，林清开始慢慢想起一些丢脸的记忆，她连忙捂住脸：“杜姐，昨天晚上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她怕杜丽娟还要说什么，急忙骑上自行车：“杜姐，我还有事情要忙，等回来再找你聊天。” 说完，她也不等杜丽娟做出反应，脚下的自行车踩得飞快。 她用最快的速度到了纺织厂，带着昨天领回去的材料去了车间。 正好，两位老师傅也在。 林清走向前去：“两位师傅，染色染好了没？” 这里没家属院的人，加上是工作时间，林清整个人严肃起来，昨天晚上丢脸的回忆也烟消云散。 “染好了。”王师傅开口道：“就等着你来看呢。” 他们一共做了八组试验，四组是浅蓝色，四组是深蓝色。 第95章 找我准没好事 林清这些时间算是扎根在纺织厂了，食堂那边只有每天晚上会去一次。 对此食堂不少人都有意见，全被张处长以一己之力给压了下来。 林清听着车间机械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她计划做的帽子也初见成形了，正打算收边缝合，一旁的王师傅传来了叫喊声：“小林，小林你快来看。” “来了。”林清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几步到了纺织的机器面前，只见王师傅手里面捧着约莫10米的布料递给林清：“这牛仔布一看就结实耐用。” 他们加上搞研究前前后后用了快七天才把牛仔布做出来，几人见到成品都是高兴的上蹿下跳。 林清也不例外，这都是自己的小钱钱啊。 林清接过布料，先测试弹性，又用刷子等工具在牛仔布上面刷来刷去，测试牛仔布料的耐磨性以及其他的性能。 两位师傅眼睛都看直了。 以前林清说牛仔布特别结实耐磨，他们都以为林清在吹牛呢，没想到是真的啊，这可比粗布耐磨多了。 接下来就是测试褪色。 这个时候染色机器以及染料都比较一般，所以深色的牛仔一定会褪色的。 这个问题无法避免，林清也暂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她将牛仔布料放在水里面反复搓洗了好几遍。 直到第三次，水终于透亮了。 这个褪色程度还能接受。 她正打算把牛仔布料晾晒起来，刘佳丽就走了进来。 “小林。”刘佳丽神秘兮兮地把林清拉到一边：“马厂长叫你过去一趟。” 林清不解，叫自己过去就过去呗，干什么要说得这么神秘，还背着人说？ 然后刘佳丽又开口道：“还有老厂长也过来了，他俩好像在办公室吵架呢，反正我觉得叫你过去不是什么好事。” “行，我知道了，谢谢刘姐。” 管它好事坏事自己都得走一趟。 林清把新做出来的牛仔布，连带半成品帽子一道带了过去。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吵架声。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就是瞎胡闹，你纺织厂好好生产布料不就成了，非要搞什么成衣，万一把厂搞黄了怎么办？”前任厂长王永佳把桌子敲得震天响：“你还让一个小姑娘带头胡闹，她胡闹了这么多天，胡闹出什么东西没有？” 外面偷听的林清看了眼自己手里面的东西，勾唇一笑。 这不就巧了嘛，还真让她胡闹出来了。 林清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里面的吵闹声瞬间消失，然后就是一声：“进来。” “马厂长。”林清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王永佳开口道：“我是不是来的时间不对啊？” 马厂长连忙开口道：“对对对！” 林清来的时间可太对了，要是再晚来一点，马厂长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 这老厂长真的是退休退得太早了，这声音的大小，这身体的硬朗程度，感觉还能在前线奋斗二十年。 马厂长见自己想远了，连忙轻声咳嗽，把思绪拽了回来，才开口道：“林清，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能怎么样！这么小的一个女娃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在王永佳瞧不起的背景音下，林清慢慢地将东西摆在桌上。 等王永佳说完，林清才开口道：“幸不辱命，做出来了，马厂长请看。” 到这时候，马厂长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给林清介绍呢。 便开口道：“这位是前任厂长，你就跟着叫老厂长吧。” “好的，老厂长你也请看。”林清将两种颜色的牛仔布摊开，然后像刚才那样进行各种测试。 一套流程下来，林清开口道：“经过我的初步测试，耐磨性，抗皱性、弹性等都符合要求。” 马厂长看直了眼，自己也上手蹭了蹭，因为采用的是斜纹织法，加上材料用的都是较普通的那一种类型。 所以柔顺度没有别的布料好，但是其他的性能确实要好不少。 一旁的王永佳：“我看这也就普普通通。” 他上手摸了一下，发现布料厚实，瞬间让他找到不足的地方了。 王永佳鼻子呼出一团热气，嘴巴一撇：“你这做得这么厚实，成本不少吧？” “确实比普通布料要高一点。” 王永佳没等林清说完，便连忙开口道：“看吧，我就说你们这是在胡闹，多了这么多成本谁愿意来买？” 林清：“经过大概估算，每一米要2元的成本，普通布料每一米要一块七，但涤纶每一米需要两块七的成本，我觉得这个成本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就质量样式各方面来说要比涤纶更卖得起价格。” 王永佳：…… 他不满地看向林清，这哪里来的野丫头，天生克自己的是不是？ 每一次都要等自己说完，然后就过来唱反调。 一边的马厂长已经捂着嘴巴在一边偷偷笑了。 这林清果然是个人才啊，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人才，看老厂长脸都气绿了。 不行，老厂长可不能在纺织厂出事，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是他欺负老人呢。 马厂长连忙开口道：“老厂长说得有道理，林清这个成本还能下降吗？” “能，但不是现在。” 两人都看向林清，都不知道成本下降为什么还要看时间。 林清解释道：“冬季人们买东西会考虑布料是否厚实，但是夏季就不同了，很多人会开始考虑舒适度，以及穿着是否凉快，所以到时候我想专门做出薄款的牛仔布料，这又是一个卖点。” 马厂长听完忍不住鼓掌：“你这个小姑娘是真聪明，钱照样赚了，人家还得夸你考虑得周到！” 一边的王永佳是思想比较古板老旧的那一种类型，他还是不赞成林清的做法。 但也没办法全盘否定，只能开口道：“那你们卖布料不就成了？我还是那个看法，没必要卖成衣，现在有多少有钱人愿意掏钱卖衣服的，都是自己扯布回家做。” 马厂长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布料市场都集中在北方城市，大的订单甚至是出口订单都被北方的纺织厂全部吃干抹净了。 只给他们留下一点肉汤，还从省往县层层瓜分，到了他们县纺织厂只有点洗碗水可以喝了。 他们县纺织厂这些年的订单都只占了一个地理优势，只能在他们这个县城吃得开，出了这个县城没人认。 甚至地理优势都快占不到了。 第96章 你敢打保证？ 因为别的城市，技术在革新，机械在进行更换，各种成本都在下调。 他们的布料算下来已经比自己生产的还要便宜，只是考虑到运费以及他们这边的市场太小了。 所以才不愿意拉过来卖。 可未来谁又说得了一定呢？ 他是厂长，明显地感觉到纺织厂的效益在逐年下降，所以他才会注意到林清，甚至给人给机器给材料让林清做研究。 这些王永佳都想不到，他只知道纺织厂就只能生产布料。 其余的都是没事找事干！ 马厂长看向林清，眼神求救，主要是他解释了太多次了，这王永佳根本不听啊，也不知道林清有没有办法说服王永佳。 接收目光的林清，无语了。 刘佳丽说得没错，真没好事。 但还是看向王永佳开口道：“老厂长，你好我是林清。” 王永佳点头：“我知道你，仗着自己年轻，敢想敢干，我这人是没意见的，但是你别拉着纺织厂一起，马厂长眼界浅，看不透你的想法，我可看得透透的，你说你是不是别的厂安排过来想要搞垮纺织厂的。” “啥？”林清听完人都傻了。 老厂长这人这么天马行空的吗？ 林清看向马厂长，眼神指指点点，怎么不早给自己说清楚情况啊。 马厂长双手摊开，一脸无奈。 王永佳是纺织厂刚成立的时候当上厂长了，听说还有投资，但是没当两年，上面就觉得这人思想守旧，外加人又很跳脱，没有当领导的样子。 不过又考虑到他是个老人，便只能安排人退休，每个月按时给退休工资。 马厂长也是这个时候才上来的，以前王永佳就没少来闹事，美名其曰这是他一手创立的纺织厂，自然得多来看看。 但以前马厂长只用哄哄，说说好话也就过去了。 这一次因为变动太大，王永佳咬死不松口，还说要找县城领导谈谈，弄得马厂长都要精神分裂了。 林清叹了口气，才开口道：“老厂长，我不接受你无端的揣测，我是军嫂，我的所有信息，生平经历部队那边都有备案的。” 王永佳闻言顿住了，没想到林清还是军嫂，那她不在家属院相夫教子，跑纺织厂来干什么？ 但是揣测的话，王永佳不敢再说了。 林清也不指望这个老顽童给自己道歉，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我知道纺织厂是老厂长一手创办起来的，老厂长现在还愿意花费时间花费精力，也都是为了纺织厂着想，希望纺织厂越来越好。” 这话说到老厂长心里面去了，他点点头，没有打断。 然后瞪了一旁的马厂长一眼，看看这才是人说的话。 哪像这小马，张口闭口都是自己思想老旧，不能与时俱进。 他不管世界怎么变化，祖国怎么强大，他始终都是个念旧的人，在他心里面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他们纺织厂前两年效益那么好，就充分证明了老路是对的。 林清不管王永佳内心的想法，接着开口道：“想必老厂长这么关心纺织厂，一定知道纺织厂每年的效益它是逐年呈现下降的趋势。” “老厂长，我请问是我们纺织厂纺出来的布料不好吗？” 一旁的王永佳连忙摇头：“你个小女娃说啥呢，咱们纺织厂纺出来的布料都是顶好的。” “那是为什么呢？” 王永佳说不出话来，一旁的马厂长也陷入了沉思。 “我们纺织厂做出来的布料不比别人差，但是我们却永远只能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发展，供远大于求，我们产能上去了又如何。 市场就这么大，愿意买的人又只有这么点，再加上别的纺织厂各种改良，价格越发低廉，质量却越来越好，我们竞争不过的！” 马厂长认真思考林清的话，这也是他愿意点头让林清尝试的原因。 一边的王永佳也愣住了。 半晌才开口道：“就算你说的这些问题真的存在，你能保证纺织厂新加一块业务就能提升纺织厂的效益？你不敢打这个保证吧。” “我替他打！”马厂长抢在林清之前说道。 以前马厂长没见到成品心里面还拿不定主意，可今天见到成品了，外加林清的理念和他是一样的。 加上林清以前做出来的成绩。 这个包票，马厂长觉得自己能打。 林清没想到马厂长会给自己做保证，心里面还挺满意的。 “你……万一不行怎么办？万一你做出了调整，纺织厂的效益不增反降怎么办？这么多人都指望着纺织厂吃饭，你付得起这个责任？” “后面的我保证不了，我只能说如果效益不增反降我就离职，把厂长这个位置还给你。”马厂长继续开口道：“纺织厂不死不活了这么多年，就已经证明这条路是错误的，走到错误的路我们要不掉头，要不换条路走，而不是一条路走到死。” 王永佳闻言，人愣住了。 马厂长竟然连离职谢罪这话都说出来了，难道林清真的能让纺织厂越来越好？ 王永佳坐在椅子上面，不停地叹气。 然后抬起头看向马厂长：“小马，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很死板？” 王永佳很难接受新的事物，他是守旧的，可是在心里面又觉得林清说的是正确的。 他现在就是这种矛盾的心态。 马厂长轻轻摇头：“老厂长你这可不是守旧，你这是太在乎纺织厂了，所以纺织厂走的每一步你都希望能走得稳稳妥妥的。 但是老厂长，我真心希望你能给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去试试，现在国内服装厂是一片空白的市场，可是纺织厂太多了，我们已经竞争不过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不行，我们还能倒退回来，我们先小试一下。” 王永佳：“真的能有后退的路？” “有！” 林清和马厂长两个人异口同声，他们又不是完全把纺织厂原本的业务舍弃掉，只是再新开一条业务线。 而且根据林清的想法，想先试水，如果市场反响不多那就大操大干。 如果反响不行，也有后退的路。 当然，林清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失败，她现在都在想家里面赚钱的钱包好像有点小。 要不也给自己办一张存折？ 第97章 卖爆了 王永佳见两人都说得这么笃定，顿时也多了两分安心。 要说王永佳有什么坏心眼。 那是真冤枉他了，他只是希望纺织厂越来越好而已。 王永佳再次上手摸了摸林清带来的牛仔布，视线一撇又看见一边放着的帽子：“这是什么？” 马厂长也看了过去。 只见林清把帽子拿了出来，捏着没锁好的边。 往头上一戴，再将像围巾一样的东西在脖子处缠了两圈。 “这就是我计划做的帽子，它连带着围巾一体，更能保暖。” 只见鹅黄色的围巾衬得林清小脸越发白嫩，加上头顶同色系的帽子，显得林清年轻了好几岁。 像个高中生一样，就这样出去，谁敢说林清已经结婚了。 “两位领导，你们觉得怎么样。”林清见两人没说话以为他们不喜欢，又解释了一句：“本来可以做到更好，但是成本这块也上去了，我担心没多少人买。” 王永佳一旁狂摇头：“好看，做再好都有人买，那个小林啊，你要不给我女儿也做一顶帽子，还有我媳妇，我儿媳妇，我三大妈，我四大姨......” 王永佳一口气报了七八个人。 马厂长也不甘示弱：“也给我做三顶，颜色能变吗？” “能。”林清傻眼了，这帽子这么受欢迎吗？她本来以为还要给帽子吹一点彩虹屁他们才能接受呢。 结果，完全不用。 还这么轻松地预定了十顶帽子出去。 马厂长一听连忙开口道：“那就三个颜色，该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 一边的王永佳：“那我也要不同的颜色。” 林清：“......” 她打断两人的对话，笑眯眯地开口道：“马厂长，这帽子依旧是你提供材料，我这边负责制作，由纺织厂与供销社合作，我只抽成吗？” 马厂长愣住，主要看帽子太好看了，自己媳妇一定喜欢，别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得失，得出一个双方稳赚的答案，便点头应了下来。 “行，这边需要什么材料你和刘佳丽沟通，这件事情还是刘佳丽和你一起配合。”马厂长见刘佳丽和林清感情不错。 所以还是安排两人配合，就希望两人关系处好一点。 因为马厂长总觉得，要是现在允许私人买卖，这林清一定会单干，把自己踢得远远的。 “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林清接过话头：“但是帽子内部以及围巾部分的毛领材料供销社这边价格太贵了，需要一个供货量足够且更便宜的供货单位。” 她大概估算了一下一顶帽子，前前后后做下来的成本已经一块多钱了。 再加上人工成本，每顶帽子至少要卖两块才有得赚。 但怎么可能只卖成本价，他们还得赚钱呢。 所以得将其他成本降低。 马厂长还在想哪家找哪家纺织厂更合适，一边的王永佳已经开口道：“这多简单，交给我，我认识隔壁市纺织厂厂长，他们能做这种毛料，和我关系也不错，我保准能要个最低价！” 王永佳信心满满。 “老厂长。”马厂长有点惊讶：“你这是不阻拦我发展其他业务了？” “我哪里敢阻拦，我就怕你又要给我敲桌子，说我就是个古板小老头。” “嘿嘿。”马厂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嘴巴真应该找抽，我给老厂长道歉。” 王永佳头一次见马厂长这幅模样，恶心的手一挥，推开马厂长，找林清聊天去了。 “小林，你要多少？什么颜色，有啥要求？”王永佳只要自己想通了，整个人看上去靠谱不少。 至少比马厂长靠谱。 林清三人商量了一下，不知道他们县城的购买力怎么样，更不知道能不能卖到别的市里面去，所以先保守一点，敲定了四种颜色，每种颜色大概能做一百顶的量。 要是市场反响不错，再继续订。 然后就是商量价格，以及怎么进行销售。 林清还是想充分用到供销社这块金字招牌，打算先挂上去打开知名度。 两人都点头：“我支持，那小林在供销社先买一点你说的那个材料救急。” 林清点头不语，然后默默地掏出了上次买材料开的单据。 “马厂长，要不你给我批点买材料的钱？外加这个给我报销了？” “啥东西？”马厂长接过去一看。 嚯，四块五毛三分钱，有零有整的，就这还来找自己报销。 这小林也忒小气了吧。 一边的王永佳见马厂长拿着纸条半天没动作，无语地开口道：“你想让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草，快点把钱给人家。” 闻言，林清瞬间星星眼，这老厂长只要改掉固执，思想太跳脱的毛病，简直就是个好领导啊。 她很想让马厂长和老厂长好好学学，尤其是为人大方，考虑下属这一块。 “给，指定给，其余的你钱你找算账得给你批。” “行呢，谢谢领导的支持。” 林清还是和纺织厂签了合同，盖了公章，该走的流程一个都没少。 等手续弄好后，林清才发现躺在桌子上面的牛仔布料，果然帽子来钱太快了，把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牛仔布都忘记了。 其他两人也把正事忘了，都尴尬地笑了笑。 “小林，这个面料我觉得是合适的，你打算做成什么？”马厂长清了清嗓子：“还是那句话，我想要看到成品。” 林清最厉害的不是把布料做出来，而是将布料变成其他的成品。 明明林清本人穿得普普通通的，没什么亮点。 但审美却那么好，每次林清做出来的东西都会让自己眼前一亮。 “这是自然。”林清没有推辞，她也不害怕马厂长中途反水，毕竟这多么大的领导自然明白，合作一次还是合作很多次哪种更好。 加上这两次自己表现的也足够亮眼，相信马厂长明白自己在哪里都能生根发芽。 可纺织厂不一定。 “我做几件样品出来。”林清补充了一句：“也请马厂长想想怎么规划新的业务线。” 两人分工合作，才能又快又好。 聊得差不多，林清就去找刘佳丽去了，她就坐在刘佳丽的办公室里面做好了帽子。 “刘姐。”林清拿着成品在刘佳丽面前晃悠：“说好了，做出来的第一顶帽子要给你，快试试合不合适。” 刘佳丽没想到林清还记得答应自己的事情，感动得眼泪花花的。 她满脸欣喜地戴在头上，没多久就感觉头顶微微冒汗水了。 “这帽子是真好！”刘佳丽忍不住感叹：“我以后骑车再也不害怕风吹了，小林你可真厉害。” “刘姐，你觉得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改进吗？” 第98章 老师你不能欺负她 “没有！”刘佳丽狂摇头：“这帽子就是完美毫无缺点！我感觉这次咱们纺织厂又得大赚一笔了，小林你简直是我们纺织厂的福星。” “那还不是刘姐最开始信任我，把我引进门。” 两人你感谢我，我感谢你的。 弄得办公室其他人员受不了了：“你两再感谢下去，食堂都要开放了。” “嘿嘿。”刘佳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凑到文小静面前：“小静，我没镜子你给我瞅瞅，我戴这帽子好不好看？” 文小静放下手中的工作，看了过去，眼神里面写满了惊艳。 她连忙对林清开口道：“小林，咱们也算半个朋友了吧。” “啥半个，我们不就是朋友吗？” 刘佳丽这个办公室，林清除了和刘佳丽关系好之外，和文小静关系也不错，在一起能说上两句话，但是另一位同事，林清和她关系就普普通通了。 甚至林清和她打招呼，还会被甩白眼。 她也一个白眼甩回去。 正说话呢，另一位同事方欣也进来了。 看见刘佳丽头上的帽子，嘴巴一撇：“有些人就是没见识，什么东西都往头上戴。” 说完白了林清几人一眼，便坐回座位织毛衣去了。 刘佳丽烦闷的瞪了方欣一眼，但没反驳。 “文姐，你继续说你喜欢哪一种颜色。”林清也不知道方欣抽什么疯。 不过和自己没关系，索性换了个话题和文小静继续说话。 可刚才还表现出喜欢的文小静摆了摆手：“算了，我不要了。” 她在心里面暗想，方欣这样的人都说丑，那肯定就是不好看。 “行。” 林清也不难过。 “小林，走我们出去说。”刘佳丽拉着小林出了办公室：“你这帽子做的好看，别在乎她们的看法。” “我肯定不在乎啊，好不好看是要让市场和购买者说话，别人啥态度都不重要。” 刘佳丽就喜欢林清这想得开的心态，开口道：“这方欣仗着自己父亲是食品厂的领导，一天到晚要不完了，眼睛长在头顶，这也看不起，那也看不起的。” “食品厂？那她咋不去食品厂工作？” 刘佳丽和林清解释了一下原因。 林清一下就听懂了，只默默在心中记下了食品厂几个字，没准里面有自己赚钱的机会呢。 * 另一边，张婷秀看着文工团女兵在灯光下奋力舞蹈，她烦闷的叹了一口气。 等休息的时间到了，周玉瑶见张婷秀情绪不太对，便走向前去开口道：“老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张婷秀摇头，看着面前面容姣好，文静漂亮的周玉瑶。 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身为母亲，对儿媳妇有点要求怎么了？不都是为了自己儿子好吗？ 怎么肖文屹这么不领情，还说那么过分的话。 最近张婷秀一直在难过这件事。 她拉着周玉瑶的手开口道：“玉瑶，我那儿子不争气，是我们对不起你。” 周玉瑶为了肖文屹从京城主动申请来地方文工团，上升途径变窄了不说，钱还少了一大半。 “老师，你可别说这样的话，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没人对不起我。” 张婷秀：“可是，哎.....你说是不是我做错了？” 张婷秀说的含糊其辞，但是周玉瑶一下就懂了。 她开导道：“老师，我觉得你应该试着接纳林清，我虽然和她相处不多，但是我认为林清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而且肖团长也喜欢。” 张婷秀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林清就讨厌，都是他那个爹逼着肖文屹娶的，不然该结婚的就是你们了。” 周玉瑶连忙摇头：“就算肖团长没有结婚，我也不会嫁给他，我现在明白了，我并不喜欢肖团长。” “而且老师，你对林清的敌意很莫名奇妙，就算他父亲是用救命之恩逼着肖团长娶了林清，可这始终不是林清的错，她在这一场婚姻里面或许也是受害者。” 周玉瑶见张婷秀没有说话，就补充道：“老师，你在为肖团长谋划，希望他能过的好，可林清的父母也在为她考虑啊，老师你不能因为林清没有父母就欺负她呀。” 哄！ 张婷秀有一种信念轰然倒塌的感觉。 她对林清的敌意是莫名的，自己都弄不清楚原因。 可自己做的事情，无论是言语诋毁还是辱骂，都像是在欺负林清。 明明肖文屹这么喜欢。 明明林清和肖文屹在一起，就能让肖文屹快乐。 前些日子，她明显感觉到肖文屹变得有人情味了。 自己为什么要横叉一脚呢，弄得林清只叫自己阿姨。 弄得肖文屹也不开心。 张婷秀突然有一种后悔的感觉。 她看向周玉瑶：“玉瑶，你说我该怎么办？” “去接受，去欣赏，去祝福。” 张婷秀默默呢喃着这几个字，心里面有了个决定。 * 林清悠闲自在的在水泥路上蹬着自行车，感受冷风穿过，扰乱她的发丝，但是林清此时此刻心里面是充满干劲的。 她带着布料找到李玉兰。 李玉兰一见是林清，心中有一种莫名激动的感觉。 再一看林清手里面拿着东西，更加激动了。 看来这又是有好事情啊。 “小林。”李玉兰给林清倒了一杯水才开口道：“纺织厂那边又有代加工订单了？” “嗯，有但不多。”林清没说牛仔布料的事情。 自从上一次赵婷婷的事情，林清想过要不别找家属院的人代加工了。 去别的大队找人，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毕竟一来自己就住家属院，方便自己随时盯着，有什么问题及时处理。 二来，现在情况特殊，自己做的事情要是有眼红的人故意乱说，还真能被扣上从事自由卖买的罪名。 可是交给军嫂就不会了，有李主任以及上面的人兜底，别人怎么说也就是军嫂互帮互助，挣点手工费。 所以，林清还是找到李玉兰。 “李主任，这次纺织厂委托我做帽子，我这边做不完，原意分一些出来，我和你报备一下，其他领导那边需要报备吗？” 李玉兰看出林清的犹豫，明明是好心好意，还被别人举报了。 就是自己都觉得委屈。 她不能让这样为人为民，无私奉献的人受到委屈。 第99章 白得了一个手镯 李玉兰为了让林清放心，开口道：“小林，我向你保证，上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所有的手续我这边帮你处理好，留下纸面证据，你做的都是好事，我绝对不会让你寒心的。” “我相信李主任，毕竟我也是军嫂，就像李主任说的一样，我们就该互帮互助。” 林清要的就是李主任一个态度，以及确保自己的安全。 见李主任都这么说了，林清便拿出自己做的样品开口道：“李主任这次纺织厂要的是帽子，材料，纺织厂那边在采购，后面会送来。 李主任这次除了上次一起帮忙的四个嫂子，可以再多要四个嫂子，尽量选家境贫困并且人也是踏实能干的吧。” “这个肯定，不会再有赵婷婷这样的人了。” “那就谢谢李主任了，李主任果然一心为人民为军嫂考虑，你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林清吹了几个彩虹屁过去，和李主任约定好什么时候到她那边去，有一些注意事项要提前讲解。 临出门，李主任还对林清说了两句谢谢。 林清将东西放回家属院，便去食堂上班了。 只是人还没进食堂，就碰见个不想碰见的人。 前面几次接触，张婷秀都给林清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林清连招呼都没打，想无视张婷秀从她身边径直走过。 却没想到被张婷秀拽住了胳膊。 “你又要干嘛？又要说我哪里配不上你儿子？”林清停住脚步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看肖文屹本人不错，林清早就跑了，哪里还会心平气和地在这里和张婷秀说话。 “都不是。”张婷秀面色尴尬：“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啥，道歉？” 林清狐疑地看向张婷秀，在心里面琢磨，她不会又在憋什么臭屁吧？她张婷秀是会给自己道歉的性格？ 她咋就这么不信呢。 “林清，以前是我吃饱了撑的，说了很多对不起你的话，也做了很多错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张婷秀言辞诚恳，态度端庄。 听完周玉瑶的话，张婷秀认真地思考了半个下午，突然想通了。 她不喜欢林清，这一点暂时无法改变。 可是她儿子喜欢啊，为了肖文屹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尝试接受林清。 或者，像别的婆媳一样，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 林清弄不懂张婷秀又在干什么，但是食堂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张婷秀又是一个长辈，自己不好一直给脸色看。 便嗯了一声：“我能原谅你。” 至于其他好话，林清半句都说不出口。 她只想和张婷秀和平相处，关系多好？没这个想法，两人注定不是一路人。 “太好了。”张婷秀难得露出笑容，心里面也开始觉得林清这人挺识大体的，不是小家子的性格。 她又开口道：“小林，我以为也会在家属院长住，你生活上面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张婷秀从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个绿色的翡翠手镯。 她把手镯硬塞到林清的手上：“这是文屹他奶奶以前给我的，那时候说过这是肖家的传家之宝，让我传给文屹的儿媳妇，以前是我固执，不愿意给你。” 张婷秀说着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两人都结婚三年了，自己才把东西拿出来，加上林清结婚也没给红包。 张婷秀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 “我现在想明白了，你们小辈有自己的活法，我干预那么多做什么。” 林清听完，没忍住看了眼天空，落日余晖撒在水泥路上，给远山穿上了一层淡黄色的衣裳。 这也没问题啊，太阳是西边落下的啊。 而且今天也没下红雨。 张婷秀怎么突然转性了？ 还有手上的手镯，她怎么处理？ 林清想了下，觉得自己该收下，便开口道：“阿姨，既然你说了这镯子是传给儿媳妇的，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我也会按照你们都方法传给未来儿媳妇。” 张婷秀听林清还叫自己阿姨，眉头微蹙，以为林清还在拿乔。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只能极力压制住脾气，笑着开口道：“该收下，那我们之间的误会就说通了？” 林清不想给老人没脸，只开口道：“我愿意和阿姨和平相处，毕竟我们心疼的对象都是一样的，我们也都希望家庭和睦。” 林清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自己的想法。 也挑不出错来，张婷秀点头：“对对对，我们以后和平相处。” “那阿姨，我忙去了。” 林清打完招呼，就回到岗位上，她背过身，仔细打量传家手镯，翠绿的镯身，几乎看不见棉絮，一看就是高级货。 她天天跑东跑西的，这镯子是戴不了一点。 林清把手镯小心装进张婷秀一道给的盒子里面。 “林师傅。”刘玉香指了指外面的女人：“这是你婆婆吧，看着好严厉。” 林清淡笑：“是吗？” 她倒不觉得，因为这几次对峙，自己从来没有吃过亏。 不过也是因为张婷秀读了不少书，那种很过分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是，看着就不好惹！”刘玉香默默感叹，然后小声和林清说：“食堂开始丢肉了，但是丢得不多，不注意看看不出来。” “其他东西呢？” “也在丢。” 林清笑了，最近他是越来越过分了，看来等不及了啊，也不知道张处长那边怎么计划的。 为什么一直没动作，总不是担心事情闹大了，丢了食堂的脸吧？ 这么一想，林清看向魏家国几人。 “玉香，我知道了。”林清这么一想，突然思路通了。 毕竟张处长从来都不是畏手畏脚的性格。 她得解决张处长的担忧。 她开口让刘玉香把几位师傅都叫进来，当然还有杨文德。 林清看向面前的几人，开口道：“魏师傅，你们三人做一道你们最拿手的菜给我吧，玉香杨师傅你们三个也是，今天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是你们最擅长的。” “这是？”魏家国不解地看向林清，往常不都是她先做一遍，再让他们上手吗？今天又有新的花样了？ 肯定是这样。 魏家国最先上场，因为这个季节青黄不接，没什么好菜，魏家国挑挑选选半天，最后选择了一颗白菜，打算做醋溜白菜。 因为林清每次都说他做带酸口的菜做得最好。 其余人也都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 林清先看菜色，各个颜色鲜艳，再闻菜香，也各有特点。 然后就是挨着试一遍，等试完最后一道菜，林清露出满意的笑容：“你们三个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现在没什么可以教你们了。” 第100章 又被举报了 魏家国一听林清这么说，心中一慌：“林师傅，你这是不打算教我们了吗？” “不不不，这两者不一样，不是我不教了，而是你们已经能出师了。”林清轻轻摇头，前后学了大半个月，加上这几位师傅本来就是有基础的。 到这里，她该教的都已经教了。 便继续开口道：“你们现在的技术做食堂的大师傅完全够了，其余的就要靠自己刻苦练习，认真琢磨了。” “可是……”魏家国莫名的伤感，他感觉林清一身的本事自己还没有学完，但部队那边确实也写过信问他们学的情况，以及什么时候能回去。 魏家国想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样吧，他们两个回去，我和部队打申请，申请把我调过来。” “这没必要吧？”林清暗想，魏家国没事吧？ 几个师傅就属魏家国手艺最好，自己要是把魏家国给挖过来，估计王处长得天天过来闹。 这人，林清可不敢留。 “魏师傅，这就没必要了吧？”林清开口道：“你做了这么多年大师傅，也知道厨师不靠学，更靠自己练。” 林清见魏家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继续开口道：“而且，以后咱们还有得是机会互相学习呢。” “哎。”魏家国叹了一口气，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也就点头应下了：“林师傅，等你以后去省城，我给你办招待。” “那感情好，今天我就再教你们做一道新菜吧。” 林清备好菜，起锅烧油。 晚上为了欢送几个师傅，林清还专门给单独炒了几个菜，大半个月的相处，他们都处出感情了。 甚至吃饭吃到最后有人声音哽咽：“各位同志，以后可要记得来省城找我，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魏家国一听默默点头，然后端着一杯茶水走到林清身边：“林师傅，刚来的时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口出狂言，我再给你道一个歉，你一定要原谅我，到省城可一定要记得找我。” “一定。”临清端着茶杯和魏家国轻碰。 这顿饭吃到快九点才结束，他们一起将厨房打扫干净，便挥手告别。 出门后却碰见宛若门神的肖文屹了。 魏家国瞄了一眼肖文屹，长得不错，气度不凡，勉强能配上自己师傅。 虽然林清不愿意收自己当徒弟，但魏家国刚来的时候已经在心里面认下林清这个师傅了。 魏家国走到肖文屹面前：“肖团长，你真是好福气啊，娶了林师傅一定能学很多菜吧。” 魏家国羡慕地看向肖文屹。 弄得旁边几个人忍俊不禁，都以为所有人像你一样啊。 天天就是学做菜。 肖文屹闻言却默默点头：“是学到了不少。” “这是在干啥呢？”林清锁好门后发现大家都没走便问了句。 刘玉香笑眯眯地开口道：“魏师傅羡慕肖团长能娶了你呢。” “为啥？” 刘佳丽忍不住捂嘴偷笑，笑够了才开口道：“因为能学习炒菜，哈哈哈，魏师傅脑子里面全都是做饭炒菜了。” 林清听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看向肖文屹：“是哦，你可得跟着我好好学，我这样的师傅出去带徒弟都可以做名师呢。” “好！” 一边的魏家国见所有人都在笑自己，捂着脸就跑开了。 两人到了家，林清从包里面掏出翡翠手镯递给肖文屹：“这是你妈妈给我的。” 翠绿色的手镯在灯光的照射下越发通透温润，不大的物件尽情诉说跨越时空的东方韵味。 “给你就收下，本来就该是你的。”肖文屹没想到张婷秀想通了。 不过这样也好。 “嘿嘿，那我就收下了，就是太贵重了，我舍不得戴。”林清小心地将手镯戴在手腕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没事，磕坏了家里面还有？” “哪个家？”林清在自己的小家扫荡了一圈，没找出一个贵重物品。 “京城我爷爷奶奶的家。” 说到这个，肖文屹认真的看向林清开口道：“你愿意陪我去看看爷爷奶奶吗？” 原主以前是个挺让人感到糟心的人，所以肖文屹一直不敢带原主回家看爷爷奶奶，生怕把两位老人气出好歹来。 可现在的林清不一样了，肖文屹觉得全世界的人看见林清，很难不喜欢她。 “有很多手镯？”林清眼睛亮闪闪的。 “有，都是你的！” 林清这副财迷的样子，肖文屹喜欢得紧。 “那我要去！”林清点头应了下来：“去看看你爷爷奶奶。” 她在心中补充道：当然也去拿手镯。 不过肖文屹这边的假不是想有就有的，还需要要组织层层批准。 两人只是先计划着，等有假期再具体规划。 虽然肖文屹说了还有不少镯子，但是林清还是依依不舍的将手镯放好，藏进了自己的小衣柜里面。 * 林清第二天把时间全部留给了食堂。 她在厨房忙碌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林清探头看了出去，只见两个穿着军装的男同志走了进来：“谁是林清？” 找她的？ 林清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出去。 “同志，你好，我就是林清，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来人犀利的眼睛看向林清，不带丝毫感情，只有程序化的审视。 林清闻言看向人群后面的杨文德，此时他暗着一张脸，写满了幸灾乐祸。 她啥都懂了，举报的人估计就是杨文德。 方云山见林清不怕，还有心情闲看，便加重了语气：“有人偷拿食堂的粮食以及其他东西，进行倒卖，你这边跟我们走一下。” “行，我肯定配合工作。”林清态度端庄。 方云山见此满意点头，然后就听见林清开口道：“劳烦问下，我能见一下举报我的人吗？既然是实名举报，想必他也不怕见到我吧。” “可以，已经在调查室等着了。” 林清心想举报的人不是杨文德？ 看来他把自己摘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摘得干不干净。 林清转而看向林聪山，男人对视后轻轻点头。 第101章 和傻子对话 得到暗示后，林清开口道：“好的，同志我跟你们走，但是麻烦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把今天的工作交代一下。” “可以。” 方云山轻轻点头，然后就退到一边去了。 许依依把刘玉香两人叫进厨房开口道：“这是今天中午要做的菜，你们按照我平时教的那样做。” “林师傅。”刘佳丽眼睛红红，满脸紧张：“怎么办？谁能帮帮你？我要不去找肖团长想想办法？” 一旁的张凤霞也开口道：“是啊，林师傅你肯定是被人冤枉的，明明偷拿东西的人不是你，谁啊这么坏，要我知道了非得逼他喝开水。” 林清被逗笑了，这张凤霞还真是个人才，想出来的惩罚方式都这么有趣。 她淡笑摇头：“不用，你们只管好好把今天中午的饭做好就行，晚上我就回来带你们做了。” “真的？” 林清点头，她也没有多耽误时间，把任务分配好，就出门找方云山了：“走吧。” 而这边，刘玉香看着张凤霞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林师傅刚才是不是在暗示我们啊？” “暗示啥了？”张凤霞抓了抓头发，仔细回想，林师傅说话很正常，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啊。 怎么就有暗示了？ “林师傅刚才说完的时候是不是眨眼睛了？”刘玉香解释完，一拍脑袋：“对，就是眨眼睛了，她没事眨眼睛干什么？这不就是暗示吗？不行我得去找张处长和肖团长，他们可能有办法。” 说完，刘玉香也不管张凤霞想没想通，拔腿就跑。 独留张凤霞看着天花板，满脸不解。 人眨眼睛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成暗示了。 不管了，让刘玉香去找领导也挺好，这样林师傅真出什么事情也来的及应对。 现在的军队和后世一样，都会专门设置一个审查室。 林清就是被带到那里去了。 不大的房间，只靠一扇门朝着房内输送光明，但这点光远远不够。 整个房间显得异常昏暗。 “你坐。”方云山态度倒是挺客气，没有厉声质问，甚至还给林清倒了一杯水：“我们只讲证据，不会胡乱逼供的，所以一会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好的。”林清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没有拒绝。 “有人检举你偷拿偷卖食堂东西，你是认还是不认。” “不认，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林清最烦被人冤枉了。 自己捡到一分钱都要交给警察叔叔，还揣测她贪污，她没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子。 “那为什么二食堂最近各类食材以及调料少了不少？” “同志，我最近只有每天晚上才会去食堂工作，这个你随便问，大家都知道，所以平常我监管没这么有力，你问我为什么我给不了你答案。”林清喝了一口水，态度平和。 “好，我们去问一下你说的是否属实。”方云山很快安排人出去了解情况了。 然后等调查结果的这一段时间，方云山又问了几个问题，林清都回答上了。 方云山见此情况，微微皱眉，把一直在隔壁办公室等着的张栋叫了过来。 张栋一进审查室，就指着林清开口道：“军人同志，没错就是这个女娃把东西卖给我的。” 张栋用憎恶的眼神看向林清：“你这人怎么这么坏，部队食堂的东西都是给军人吃的，他们吃了才能保家卫国。 你竟然也敢拿出来卖，要不是我良心过意不去，不知道你还要偷卖多少粮食。” “你怎么说？”方云山等张栋说完，看向林清。 他目不转睛，随时随地都在观察林清的一举一动。 可林清听完张栋说的话，一点也没慌张，只是满脸嘲讽地看着张栋。 一副你装你继续装的样子。 林清闻言开口道：“你说我偷拿粮食卖给你，我一共偷卖给你几次？” “四次，我还问过你为什么有这么多东西，你还骗我家里面吃不完的，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谁的家里面能有那么多粮食的，还都是好东西！” 张栋说得煞有其事，要不是林清是那个被冤枉的人，怕是她都要信了。 “行，分别是哪一天？”林清继续追问。 “昨天就有一次……” 显然，张栋已经打好了草稿，他一口气说完，得意地看着林清。 只是可惜中间出现的了漏洞。 但林清也没有戳穿，而是继续问下去：“行，那我接着问你，你说的那几天我都卖给你什么东西了？” 张栋闻言，一下慌了，这……这也没人和他细说啊。 犹豫间，张栋额头淌下了豆大的汗珠。 再侧头时又直勾勾地对视上方云山宛如猎鹰一样的眼睛。 张栋更慌张了，他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十月七号，你卖给我的是猪肉。” “多少斤？” 张栋随口胡编了一个数字：“三斤。” “行了，同志我已经问完了。”林清摊摊手看向方云山：“他说我一共和他交易了四次，却报了五次的时间。” “至于他说十月七号卖给他的是猪肉，这更是无稽之谈，那一天后勤处可没有给食堂送猪肉。” “万一是你前天就贪下来的呢？”张栋慌张地反驳道：“而且我是第一次来部队，我会紧张说错了也很正常！” 林清：“那不好意思了，前一天也没有送猪肉，你不会还想说这是前几天的吧？ 十月可还没冷下来呢，什么猪肉能放几天？而且真是这么不新鲜的猪肉你会买？ 我不知道是谁买通你的，但我想说你真的是蠢到家了，举报之前不知道对下供词？ 不知道把时间查对？这脑子我建议你还是回家种地吧。” “你……”张栋平白挨骂，忍不住抱怨道：“你怎么骂人呢？” “我没有打人都是好的了。”林清声音冷静，她犀利地看向张栋，眼睛里面带着审视、压迫：“你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林清自问自答：“又蠢，又在在助纣为掠。 你以为部队是开玩笑的地方？是你收点钱做点伪证就能成功的地方？ 你太天真了，你拿点钱在前面冲锋陷阵，背后指示你的人没准还在嘲笑你蠢呢，替这种人坐牢你真的甘心？要我说还不如坦白从宽呢。” 一旁站着的方云山：“……”不是林清不是被审查的对象吗？现在怎么是她在审问？而且审的还挺好。 而此时，张栋的心理防线逐渐被击破、 在他要说出实话的那一瞬间，又马上被修好：“你少胡说八道，什么背后的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你把东西卖给我的，再说我本来记性就不好，说错了怎么了？这不能证明你没有贪污食堂的东西。” 张栋打死不认账。 而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方委员，三团的肖团长和后勤处张处长来了，他们要见你。” 第102章 我藏钱都不背着你 林清眉头一皱，肖文屹怎么来了？不会是来捞自己的吧。 方云山直接把两人请进来了。 “方委员，这是杨文德和杨福军。”肖文屹看了眼坐在凳子上面的林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空和自己打招呼。 方云山多聪明的人啊，肖文屹带来的这两人估计就是此次贪污食堂物品私下售卖以及设计甩锅给林清的人吧。 听完林清和张栋之间的对话。 他觉得根本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毕竟一个坦然面对，有理有据，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狗急跳墙。 “你两愣着干啥呢？不把自己的罪行交代完？”张处长一脸失望地看向杨福军：“你自己说说，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结果你呢，自己偷拿偷用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撺掇别人也这么干。” 然后他看向杨文德：“你也是蠢的，部队的东西也敢偷拿，是嫌自己活的时间长了？” 两人被骂得脖子一缩，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肖文屹补充道：“经过审问，偷拿偷卖东西的是这两个人，与林清无关，相关人证也给你带来了。” “肖团长，哪用得着你也来操这个心，林清同志已经把自己的冤屈清洗干净了。” “嗯？” 张处长也奇怪地看向林清：“你怎么把自己冤屈洗干净了的？” 林清斜眼看向张栋：“对手太蠢，前言不搭后语，冤枉人都不会冤枉。” 然后她看向杨文德：“你嫁祸给我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因为我一句你不适合当大师傅吧？” 杨文德是王处长来了之后才变得奇奇怪怪的，食堂丢东西则是自己说了杨文德不适合当大师傅才开始丢的。 她恍惚中记得，那时候杨文德还说了句，不要怪他恩将仇报。 杨文德脖子一伸，脸上没半点悔恨之意，只有对林清的埋怨：“我有什么目的？你背信弃义，自己霸着主厨的位置不说，还不想让我当主厨！” 林清闻言，全都明白了，她失望地看向杨文德。 很久之前他们是最好的搭档，现在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方云山等来手下调查的结果，再加上人证物证都在，便开口道：“林清同志，经过调查，贩卖食堂物品的人不是你，你可以走了。” 林清没有犹豫，大跨步出了审查室。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杨文德。 “小林啊，我来晚了，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张处长也跟着出来了：“我没想到杨福军也是这种人，还撺掇杨文德！” 张处长气得直骂脏话，听得林清都愣住了。 以前以为张处长还挺斯文的，没想到啊，人不可貌相。 她阴测测地开口道：“委屈谈不上，就是张处长你再来晚一点，我怕是真被带走了，还有林大哥不是你派来的间谍吗？怎么这么久才解决这件事情？” 张处长闻言摇头道：“他可不完全间谍，他是真的退伍回来了，所以我就安排他进食堂工作，随便查一下偷拿偷卖的事情，小林你好好教教他。” “行。” 林聪山这人挺勤快的，加上杨文德算是毁了。 所以张处长不说，林清也会想办法把林聪山留下来的。 她又在外面等了一会的，肖文屹也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带走了？”林清满脸疑惑看向面前的男人，却发现肖文屹脸色不太好：“咋了？” “不咋了。”肖文屹自顾自地生闷气，大步向前走。 可没走几步，却发现林清没有跟上来，便又泄气般退了回来：“林清，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不信任我？” 肖文屹说得认真又委屈。 “你在说什么？”林清不解，咋突然间说起信任了？ 肖文屹叹了一口气，这世间哪有夫妻像他们这样的，自己媳妇工作上遇见了难事，从来都不和自己说，就连被带走了，还叮嘱下属不要告诉自己。 肖文屹越想越觉得难受。 没错，是刘玉香找到肖文屹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林清，我希望你能信任我。”肖文屹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我挺信任你的啊。”林清不知道肖文屹怎么抽风了，她开口道：“我藏钱都不背着你，这还不是信任？钱对我来说可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呵……” 肖文屹被气笑了，什么藏钱不背着自己，还不是因为那钱本来就是自己给出去的，他怎么可能去偷？ 肖文屹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见林清不理解地看着自己。 很快，他的气全消了，自己媳妇不信任自己，说白了不就是自己做得不够，让林清不敢信任吗？ 这问题终究在自己。 算了，他生了什么气？有什么资格生气？ 肖文屹整理好情绪开口道：“那点信任可不够，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都要和我说，当然我也会和你说的。” 两人慢悠悠地往食堂走。 林清开口道：“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带走的？谁说你说了？” 肖文屹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林清无语：“这玉香怎么这么会脑补？我不想叫你，是不愿意耽误你训练，而且我早就让张处长私下调查了。” 她没想到，世上还有比自己更会脑补的人。 “算了，不说她了。”林清继续说着：“肖文屹，不过我挺感谢你能及时出现的，虽然用处不大，但是我的心暖暖的。” 肖文屹：…… 现在已经过了吃饭地点了，也不知道刘玉香给自己留饭没有。 第103章 闷骚男自有一套 肖文屹没有解释自己在这件事情里面做出的努力，左右林清没事就行。 而林清见肖文屹一脑门的汗水问道：“咋累成这样？” 她从包里面掏出了自己用棉布做的手帕，踮脚探向肖文屹。 “你……”肖文屹木着一张脸，身体忍不住后退，却被林清拉住了。 “你躲什么？”林清不满：“我要给你擦汗水，你不应该弯着腰让我擦吗？” 肖文屹耳朵微红，面上还端着一副清冷的样子，他声音低哑磁性十足：“在外面，影响不好，回家……回家给你擦。” 林清无语，什么回家擦，难不成一脑门的汗水还能留回家？这男人真是不解风情。 “算了，我不给你擦了。”林清将手帕扔给肖文屹：“影响影响，你抱着影响过吧，我们是夫妻，天天注意这注意那的。” 林清脸上写满了不满。 可下一秒，肖文屹身子一弯，开口道：“林清，帮我擦一下汗水好嘛？” 肖文屹眸色一暗，眼眸深处暗流涌动，你看不透，琢磨不明白，可对视上，只想沉溺其中。 “你不是要影响吗？”林清打趣着，却还是接过手帕，慢慢地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被逐渐抹去。 一旁却传来了男人的打趣声：“哟，老大嫂子，这可是在部队呢，你们感情好也不能这样啊？不知道咱们部队，什么都少，就单身汉最多吗？” 王宇阳羡慕地看着两人，要不给家里面寄信，也给自己安排相亲？ 但很快，王宇阳就打消掉这个念头，他职位不够，就是讨了老婆也得两地分居。 “你今天的训练任务结束了？”肖文屹不耐烦地看向王宇阳，弄不明白，为什么王宇阳这么聒噪，为什么每次出场时机都不对。 “没。” 肖文屹：“没有还不去训练，是嫌太少了，想让我再加练一点？” 王宇阳急忙摇头，他们团为了打造最强战团，每天的训练任务比别的团要重一倍，要是再加练，恐怕自己小命不保。 “别，我现在就去训练。”王宇阳敬了一个军礼，在跑路之前还贱兮兮地开口道：“嫂子，老大太凶了，你怕不怕？” 他也不等林清回答，说完就跑没影了。 林清心想，肖文屹很可怕吗？ 还好吧！ 就是披着一张冷言冷语，不爱笑的皮，而且披着的那一张皮，不堪一击。 不仅很容易戳破，而且肖文屹这人还是个假正经，还容易害羞。 林清想起肖文屹害羞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 “你在笑什么？”肖文屹见林清笑得见眉不见眼，整个人像裹满了糖浆一样，你只要离她近点，也会忍不住跟着笑。 “肖文屹，他们都说你很凶诶？”林清戳了戳肖文屹的腹肌。 男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后退三步。 “好好说话！”肖文屹厉声说着，又害怕林清觉得他凶，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凶你的意思。” 肖文屹见林清不说话，只戏谑地看着自己，又急忙开口道：“我只是脸僵，不爱笑，说话声音比较粗，所以听着像凶人，但是真没凶你的意思！” 肖文屹着重强调，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林清，等她说话。 看在林清眼里面，总有一种狼狗丢了骨头的感觉。 “我没感觉你凶我，放心吧。”林清肚子咕噜咕噜地作响，瞬间歇了继续逗肖文屹的想法了：“肖文屹，你吃中午饭没有？” 显然，肖文屹没想到林清的话题换得这么快，但还是老实点头：“没吃。” 刘玉香说林清被带走了，肖文屹就跑上跑下，了解到情况后，又预先审问了杨福军两人，拿到所有证据。 “那走吧，我饿了。”林清小手拉着肖文屹的大手。 男人身体一僵，这是林清第一次拉他。 虽然在外面，影响不好，可是他不想放开怎么办？ 肖文屹就这么别扭地跟着林清到了食堂。 “林师傅，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刘玉香见林清回来了，高兴地蹦蹦跳跳：“你知道吗？偷东西的竟然是杨文德，没想到，杨师傅这么坏，竟然偷拿偷卖，还冤枉你。” 刘玉香显然被气到了。 说话的时候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林清嗯嗯嗯敷衍了两句，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刘玉香：“留饭了没？我快饿死了。” “留了！”刘玉香和张凤霞两人急忙把饭菜端了出来，放在两人面前，接着就紧张地看着林清：“林师傅，你给尝尝味。” 两人看着林清吃进嘴里面，看着林清咀嚼，心一直提着。 “怎么样。” “挺好吃的。”林清没有吝啬夸奖，这两人目前的做饭水平也能撑起食堂了。 看来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提离职了。 因为食堂的工作是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林清有一种白月光的感觉，一直想有始有终。 “嘿嘿，都是林师傅教得好，你们慢慢吃，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刘玉香两人就去厨房了。 “肖文屹，你说我把食堂的工作辞了怎么样？”林清漫不经心地说着。 “我支持！” 肖文屹没有丝毫犹豫，主要是林清最近每天都要两头跑，忙的人越来越瘦，小尖下巴都出来了。 他也会心疼。 虽然最开始喜欢上林清，是因为林清的一身冲劲。 可现在，自己喜欢的是林清这个人，是整体，别的闪光点都无所谓了。 “我觉得我应该只抓一头。”林清仔细琢磨，自己很快就想通了，吃饭都变得有胃口起来。 晚上还是林清主厨，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学习对象，林聪山。 林清没有藏私，自己做的时候就让他们好好看着，演示一次就去一边坐着，让他们自己发挥。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张处长就背着手过来了。 来了也像林清那样搬个凳子，坐在林清旁边。 “张处长。”林清笑眯眯的开口道：“是不是关于杨文德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哪有这么快。”张处长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们两个都做不了食堂师傅了，甚至要被剥夺军籍。” 这也算对两人最大的处罚了，杨文德当了六七年的兵，一朝又得回家种地，而且是因为犯罪才被剥夺军籍的，遣返回乡下，这落差感怕是会让杨文德印象深刻。 而杨福军更严重。 第104章 彩虹屁吹的呼呼的 林清想着张处长反正都来了，便说起了大事：“张处长，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你不会要说……”张处长如临大敌地看着林清，心想早知道就不来了。 林清微微点头：“张处长不愧是领导，都不用我说完，就知道我想说的是啥了。” “你少拍马屁。” 张处长说得难过，自从李主任说林清得到纺织厂领导赏识，他就知道，林清早晚都要离开食堂。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张处长无奈道：“林清，按理说你要离职，我这当领导的没法拦你，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考虑下。” “张处长，你直接说，我在最无助的时候，是食堂接纳了我，这份恩情我记着呢。” 而且，她在食堂虽然也遇到过不少糟心事，但总的来说，这段工作经历是快乐的。 甚至，她离职后可能还会怀念。 “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么扔下食堂不管的。”张处长也没再扭捏下去开口道：“二食堂原本有两个做饭师傅，现在杨文德回不来了，你也要辞职，你能晚一点再离开吗，总得后继有人啊。” 张处长可不想好不容易好起来的二食堂，又回到解放前。 “可以。”林清没有拒绝，按自己的计划，本来也打算带两个大师傅出来再离开。 “那我还能提一个要求吗？” 张处长见林清答应得这么轻松，心道林清真是个好人啊。 他犹犹豫豫好半天才开口道：“咱们年夜饭这种大型活动，你还能来掌厨吗？” 张处长也觉得自己过分，人林清都这么好了，他怎么不要脸成这样，还提要求！ “你不同意也没事。”张处长继续说了一句。 “行。”林清认真想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要她充当免费劳动力，那林清肯定不愿意。 她说道：“能做一顿饭算一次钱吗？” 张处长闻言忙不迭点头：“这肯定啊，还有你带他们几个，我也给你算钱！” “张处长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领导！”林清没想到张处长这么深明大义，当即一堆彩虹屁吹了过去：“怪不得咱们食堂人人夸呢，都是因为有张处长这么好的领导。” “张处长，要不我给你送一面锦旗？” “要不，我让肖文屹给你写个感谢信，他文笔好像挺好的。” 张处长闻言，想了一下，林清感谢的内容，只是自己合理算工资了。 他就觉得臊得慌，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配收感谢信的！ 张处长急忙摇头：“你可别胡闹了，你帮我带几个做饭的能手出来就是感谢我了。” “那肯定，你放心吧。” 张处长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宣传廉洁做饭，正直做人，不拿组织一针一线的。 所以他和林清说完，就把人叫过来，开始宣传起来。 听到食堂出了两个贪污的，还被剥夺军籍了，场上的人纷纷慌了神。 暗自在心中想着，自己有没有偷拿食堂的东西。 或者有人在害怕偷拿了两个剩包子，会不会也被抓起来。 可以说，杨文德两人以一己之力整改了食堂的风气，同时提高了食堂每位员工的道德底线。 “唉，这杨文德也是活该。”刘玉香叹了一口气又对林清开口道：“林师傅，你刚教的那一道菜，我们都炒好了，就等着你点评呢。” “行。” 林清挨着试了一下，不顾几人的紧张：“我以后来食堂的机会会少很多，就算是来也是来教你们的。” “为什么？” 场上的人都不解的看着林清。 林清也没隐瞒，把自己提了离职，以及和张处长的交易和盘托出。 “我再教你们的机会不多了，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学，当然学不学也在你们自己。” 张凤霞听完人都慌了，这师傅马上要跑路了，她现在只感觉自己就会两件事情。 那就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还有她也真舍不得林清走，有林师傅带着她们更快乐不说，还能学不少东西，换下一个大师傅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呢。 显然张凤霞他们都不认为下一个大师傅会在他们中间进行选择。 “好了，别这副表情，我天天都待在家属院，离你们这么近，你们还可以天天找我。”林清见场上的人都垂头丧气的，便安慰了几句：“再说，我没准还得经常来食堂吃饭呢，正好看下你们厨艺有没有进步。” “可是…… ” 刘玉香暗想，这能一样吗？本来天天待在一起的人，现在得抽空才能见面。 “都各自忙起来吧，我又不是现在就走，很多东西我还没教你们呢。” 按照她和张处长说的，她这一周还得天天来食堂，把手上的工作慢慢教出去。 后面则是抽空再来食堂，给几位做饭的做下培训。 林清都这么说了，场上的人只能散开，各自忙了起来。 张凤霞几人也不例外，现在只感觉自己还有千百个问题等着林清解答呢。 * 林清忙完食堂的工作，便往家属院走。 却没想到家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是李玉兰。 “李主任。”林清疾步走了上去：“李主任，你这是在等我？” 李玉兰点头：“来给你送东西。” “啥东西？”林清边说话，边把李玉兰请进屋去。 只见李玉兰从包里面掏出了证明材料：“诺，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只要有这个，以后谁也不能举报你。” 林清打开看了下，证明材料简单写明林清从纺织厂处接的手工活是经过部队认可，且是为人为民的一件好事情，是纺织厂和军嫂之间搭建的友谊桥梁，是纺织厂给军嫂的特殊关照，下面还表扬了林清两句，呼吁大家都像林清学习，发挥余热，为社会做贡献。 林清没想到自己本来只是单纯想赚钱，这下被抬高成这样了。 虽然被夸得有点名不副实，但是林清坦然接受了，还有点小开心。 “谢谢李主任给了我一个保障。”林清满心感动：“要不是李主任，我是真的再也不敢把这些带回家属院做的，更别说分给军嫂了。” 李玉兰无视掉林清话中装的成分，真心夸奖了几句，然后才说道：“你要的人，我都找齐了，都是些家庭条件比较差，也能吃苦耐劳的。” 第105章 免费的模特 “李主任找的人，我放一百个心。” 李玉兰闻言，想起上次也是自己找的人，结果呢，林清被举报了。 想到这里，李玉兰开口道：“不行，这几个人我再给你好好看看。” 林清没想到李玉兰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她弄不懂为什么。 毕竟李玉兰没有从中得到一点好处。 但林清没有强问一个答案，只当李玉兰高尚的胸怀吧。 但是林清想做点什么感谢李玉兰。 只是这东西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送什么比较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李玉兰就走了。 她前脚刚走，肖文屹后脚就顶着满额头的汗水进了屋。 没等林清问原因，肖文屹就凑了过来：“擦汗水。” “擦啥汗水？” 肖文屹指着满额头的汗水，意思不言而喻。 林清却看笑了。 她就说肖文屹是个闷骚吧！ 白天在外面不好意思，回到家倒是好意思了？ 还有他今天回来得这么晚，不会专门跑出一脑门汗水等自己擦吧？ 林清被自己的猜想雷到了。 暗想，肖文屹再闷骚也不至于做这样的蠢事。 “擦啥汗水呢，你不是要去洗澡？”林清强制拒绝了，在心里面哼唧，我让你假傲娇，瞧吧，现在就后悔了。 狗男人要啥不要啥，也不知道明说，还搞欲拒还迎那一套。 * 第二天上午，林清从食堂回来就坐在院子里面准备研究一下手上的牛仔布料。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做牛仔裤，就是八十年代港剧里面经常穿的那种微喇裤，冬天配上一身红色的衣服，或者长款衣服。 在冷风中风姿摇曳。 想想她就觉得美。 想到就做，林清用白色的粉笔在牛仔布料上画出一条白线。 刚画完就发现门口有人探头看了进来。 “林清，我能进来吗？”说话的是周玉瑶。 林清不解地放下手中的粉笔：“你怎么来了？” “你忘了，我上次说了要来找你玩，你当时可同意了！”周玉瑶皱起秀气的鼻子，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她把手中的新鲜苹果递给林清，正想说些什么来控诉她。 但很快被平铺在桌上的布料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啥？”周玉瑶满脸好奇，想上手去摸，又怕林清不喜欢。 “我新做出来的布料。” “你做的啊？”周玉瑶发出夸张的惊讶声，她头一次看见这种布料，颜色好看，只是看着有点粗糙，不知道能拿来做什么。 而林清却认真打量起周玉瑶来。 面前的女人，身姿挺拔，身材比例优越，还有一双大长腿，这就是顶级模特啊。 宣传方向，一下在脑中成型了。 林清放下苹果，嘿嘿笑着：“你能来，我当然欢迎啊。” 周玉瑶心中警铃大作。 林清啥时候说话和她这么客气过？ 就是做梦周玉瑶都不敢这么做。 她谨慎地开口道：“你想干什么？” 林清拿起一边的本子和笔，草草几笔，就画了个人出来，然后穿上牛仔裤，配上风衣，一个又飒又美的女人浮现在本子上。 她把本子递给周玉瑶开口道：“你看下面的那个裤子你喜欢不？” 周玉瑶仔细看了起来，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微张，每个动作都诉说着她的喜欢。 “我喜欢！”周玉瑶连声感叹：“这个怎么做？能给我做一条吗？我买！” “我不卖给你。” 周玉瑶慌了神：“你为啥不卖我，你不是说了，什么恩恩怨怨在钱的面前都不值一提吗？” 周玉瑶还记着上次林清说的话。 怎么这次钱不重要了。 然后就听到林清开口道：“因为我想送给你。” 这下，周玉瑶更震惊了。 “你为啥送我？” 林清说明了目的：“因为你身高腿长，还直溜，这裤子特别适合你穿。”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着大实话，自己虽然努力减肥了，但目前到了平台期。 目前还是小丰满状态，不过林清也满意了，没有再可以节食。 这牛仔裤她也能穿，不过没有周玉瑶穿出来的效果惊艳，加上现在也没批图技术。 周玉瑶闻言点头，示意林清继续说。 “所以，我想送你一条牛仔裤，换你给我做一次模特。” 前面周玉瑶能听懂，后面的话她听不懂了。 她疑惑道：“啥是模特？” 林清一拍脑袋，现在模特这东西还没有出现呢。 她开口解释着：“就相当于衣服架子，我想让你拍几张照片，给我做宣传。” 林清计划花钱在报纸上买一个小版块，刊登上图片。 这样线上线下一起宣传，她就不相信自己的牛仔裤卖不爆！ 而且只要周玉瑶穿上了，这就相当于一块行走的活招牌，文工团溜达一圈，肯定能给自己招揽来生意。 林清美滋滋地想着，见周玉瑶还在犹豫，便加了一把火：“放心，这个照片我不会乱用的。” 周玉瑶纠结了一小会儿，就听林清说她会努力让照片上报纸。 顿时来了精神。 她还没上过报纸呢，而且就拍几张照片，白得一条裤子，还是这么好看的裤子。 周玉瑶越想越划算。 也不让林清继续忽悠了，忙不迭地点头。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合作。 因为周玉瑶是模特，所以林清重新测量了一下周玉瑶的相关数据。 然后就在牛仔布上面测量，画线条，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 一旁的周玉瑶等的着急，开口道：“你为啥不买个缝纫机？这一针一线的要做多久？” “没缝纫机票。”不过她也没打算买，她看上了纺织厂一台没人用的缝纫机。 打算机会合适就白嫖过来。 周玉瑶无语，看林清那速度，自己今天别指望能穿上牛仔裤了。 当即开口道：“去我们文工团吧，那儿有两台缝纫机。” 林清刚想拒绝，转念一想文工团那么多身高腿长且生活还算宽裕，同时时尚感强，接受度超前的大美女。 立马站了起来，发拉着周玉瑶出门了。 她心想那是文工团吗？那是自己的挣钱圣地！ 第106章 丢脸丢大发了 林清一路连拉带拽地带着周玉瑶往文工团赶，那积极的样子，别人看了都以为林清是赶着去捡金子。 “嫂子！”走到一半，林清就碰见隔壁的文俊翔了，只见他挥了挥手开口道：“嫂子，你要去哪里？” 文俊翔看见林清就想到自己的那瓶好酒，真是可惜，一口没喝到就算了！ 大晚上还听了一晚上魔音，就是他弄不懂小白马怎么阳光灿烂，小白马天天托着人不是耷拉着一张脸吗？ “去文工团。”林清停下脚步，想起周玉瑶新的暗恋对象不就是文俊翔吗？也不知道这两人认识了不。 管她呢，先给介绍一下，也算自己给周玉瑶的感谢费。 林清开口道：“这是肖文屹的同事文俊翔，你可以叫文副团。” 然后看向周玉瑶，不是那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子去哪里了？怎么红温了？ 脸红脖子红耳朵也红，就像从一百度开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林清小声开口道：“你确定要在你心动男嘉宾面前这么丢脸吗？镇定点，拿出你酷拽的一面出来！” 林清说完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这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周玉瑶，她性格温柔，有点小害羞。” 她随口胡扯着，又看了眼周玉瑶的状态，红色慢慢褪去，变成粉色调了。 “我知道。”文俊翔开口道：“上次表彰大会这位女同志也参加了，跳得很好！” 文俊翔话音一出，周玉瑶又害羞起来了，弄得一旁的林清彻底没脾气了。 她打着马虎眼，把周玉瑶带走了。 “你知道你刚才有多么没出息吗？”林清抱怨着。 “啊？”周玉瑶远离文俊翔，人也逐渐镇定了，她闻言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就心跳不止，我刚才是不是很丢脸？” 林清点头：“虽然我很想安慰你，但是抱歉安慰不了一点，你刚才真的很夸张，有这么紧张吗？你以后怎么和他相处？” 周玉瑶也叹了一口气，她见到文俊翔第一面就心跳不止，这种感觉从来没在肖文屹身上发生过，甚至她从来没有在任何男人身上有过这种感觉。 她根据该反应，确定自己应该是喜欢上文俊翔了，还是一见钟情，所以之后的每一次擦肩而过，她都会心慌。 今天两人离得这么近，她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周玉瑶低垂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家属院离文工团不远，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地方，林清见周玉瑶还是一副深思的样子，便开口安慰着：“你不要多想，你这么优秀文俊翔配你都只能算勉强，拿出你的精神来，拿出你的姿态来，和我一起唱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林清安慰的特别用力，主要是这赚钱的地方都到了，绝对不能让周玉瑶掉链子。 影响自己赚钱。 周玉瑶闻言愣住：“女王是什么？” “就是电影女明星，你不觉得她们很自信吗？我们要得就是这样的状态，所以精神起来。” 林清给周玉瑶洗着脑，只是洗过分了，周玉瑶在林清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在日记本上写上：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林清。 她将这句话当做自己的人生格言。 不管咋样，周玉瑶终于精神了，带着林清进了文工团排练的地方，因为他们跳舞衣服破得快，还要经常改，所以上层领导考虑到这种情况，给批钱买了两台缝纫机。 但是用的次数不多。 “你用吧。” 林清宝贝地摸着铁疙瘩，又惦记起纺织厂的那台缝纫机了，下次再去县城一定要给骗过来。 如果不能骗过来，那就给钱买过来，只是这钱，林清舍不得多给。 现在的缝纫机与后世差距不多，林清剪了一块布头，踩动脚下的踏板，针脚太稀了又给调了调。 合适后，林清就拿着牛仔裤上手了，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文工团的小房间里面响起。 有缝纫机就是快，不过半个小时，林清就做好了。 走得急，没带扣子，林清从自己外套上面拆了一颗，给缝了上去。 缝好扣子后，林清站起来抖了抖牛仔裤，尽量弄平整才递给等待许久的周玉瑶：“拿去试试，不合时我再给你改。” “好！”周玉瑶满脸激动接过牛仔裤，去隔壁房间换去了，林清也打算给自己一条，所以又裁了布，正打算开干。 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你为什么在这里？文工团是你一个煮饭的人该进来的地方？” 李可欣神色不虞地走了进来，见林清还在用他们文工团的财产，瞬时拔高了声音：“你凭什么用我们文工团的缝纫机？你给谁打申请了？” “她给我说了！”林清正打算说话，又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是张婷秀。 “她和我说了要用，我同意了，怎么了？”张婷秀看着李可欣继续开口道：“你有什么意见？” 李可欣慌了神，她开口道：“副团长，我……我不知道她和你说了，所以才提醒的。” “你那可不是提醒。”林清在一旁阴恻恻地开口道：“你那是指着我鼻子开骂，正好公交车上的仇还没报呢，你最高的领导是谁？” 李可欣可是林清的老熟人了，自己刚重生过来时，公交车上指着自己鼻子骂的人不就是她？ 那时候说了要找领导，但是忘记了，今天正好一道找了。 李可欣显然没想到林清还记得，她连忙解释着：“我上次不是都和你道了歉了吗？这都几个月了，你还记得，林清你要不要这么无耻！” “我本来忘了啊，可是你偏偏又要跑到我面前跳，逼着我想起来。” 李可欣顿时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她心慌慌地看向旁边的张婷秀：“张副团，我这也是为了集体财产着想，你想想万一我们文工团混进来一个坏人怎么办？这不是毁了我们文工团吗？” 李可欣寄希望于张婷秀，她记得张婷秀和林清两人婆媳关系很差。 却不曾想，张婷秀开口道：“我都说了她和我申请了，你这么说是在质疑我的判断？还是说质疑军人同志的巡逻能力？” “我……我没有。”李可欣吓得连忙摇头：“对不起，张副团我错了。” 林清无语，这女的是忽视自己了？ 明明是她受委屈了，她和张婷秀道歉算什么事？ 还有张婷秀今天怎么想着帮自己的？ 第107 不想再看见你给我道第三次歉 林清一直等着李可欣给自己道歉，却没想到李可欣说完看都不看自己一样。 看来是真觉得自己好欺负啊！ 林清抱着手臂，冷眼静看，最后开口道：“我的道歉呢？” “对，李可欣你伤害的又不是我，和我道歉有什么用？”张婷秀也开口道：“你该对林清道歉。” 李可欣脸上写满了不服，又想像上一次那样不轻不重地说句对不起就揭过去了。 但这样的傻事，林清只会做一次。 “晚了，我不用你的道歉了，我直接找领导吧。”林清没再看李可欣。 转而看向张婷秀，想问她能伸张正义吗？ 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承认和彼此的关系。 但是外人眼中终究有一层婆媳关系，要张婷秀在中间周转，一个不对，就被扣上了一顶偏袒自己人的大帽子。 林清便开口道：“张副团，我要找马团长，请问一下她在哪里？” 林清一直都有听说过，文工团的团长姓马，只是她没怎么打过照面。 可她刚问完，身后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小姑娘，你找我做什么？” “你是马团长吗？”林清看着面前年纪约莫四五十岁，一脸严肃的女人。 马团长闻言点头。 林清便开口道：“马团长，你好我是林清，我受周玉瑶同志的邀请来帮她改裤子，这位李同志凭什么平白无故地就冤枉我偷东西？还出言不逊，说我一个做饭的不配踏进文工团的地界。 马团长，我请问李同志这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吗？文工团的都是上等人，我们做饭的就是下等人？” 林清没有再把张婷秀扯进来，而是说了周玉瑶，毕竟自己也确实被叫来改裤子的，只是材料是自己拿过来的而已。 而且他们文工团又不是什么机密单位，也没写告示告明，除了文工团职工，外人不得入内。 说话间，周玉瑶也穿着林清做好的裤子，款款走了出来。 外面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所以出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林师傅，你改的裤子真好看，没想到这么适合我。” 然后周玉瑶做惊呼状：“领导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马团长看向周玉瑶身上穿着的裤子，流露出惊讶的神情，裤腰到膝盖的位置都是紧紧地贴合着皮肤，衬得屁股圆润，大腿纤细，线条优美。 可膝盖往下，牛仔裤像是荷叶边一样散开，行走间荡起波浪，走路姿势都显得好看起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裤子。 马团长突然对舞台服装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但还是现在的事情重要，于是马团长开口道：“周玉瑶，是你把林同志请来的？” “对啊，她可是我的客人。” 话说到这里，错的可全都是李可欣了。 “李可欣，给林同志道歉。”马团长冷了声音，压迫感十足地看向李可欣。 她带了李可欣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李可欣这张嘴当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没少得罪人。 正好这次让她也长长记性。 李可欣没想到谁也没站在她这边，她只能被迫道歉。 但林清出言打断了：“马团长，李同志很久之前就出言侮辱了我一次，那时候也道歉了，所以最后呢？还是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 林清直接开口道：“我需要物质赔偿。”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上嘴巴和下嘴巴一碰，两句话就解决了，今天说完明天就忘。 马团长没想到林清会这么说，而一旁的张婷秀不赞成的看着林清，这样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她们？ 说肖文屹亏待媳妇儿，才让她在外面碰瓷的？ 张婷秀正想说话，却看见周玉瑶制止的眼神，以及轻轻摇动的头。 马团长没想到以前还有一次，这么一想，再道歉确实没用了，便询问道：“你想要多少物质补偿？” 林清稍加思索便开口道：“十块钱吧，还有一些点心票。” “林清！”张婷秀实在忍不了了，说了两句不对的话哪里用赔这么多钱？ 明明道个歉就能揭过去的事情。 亏得她最近觉得林清这人还不错，下一秒就打回原形了。 马团长显然也没想到林清要这么多，想说两句好话，劝林清少要点。 话还没出口，就听见林清开口道：“这钱我不要，我全给文工团买成零嘴，就当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厨师免费赞助给文工团的。” 林清不忘话中流露出自己的委屈。 “这……”马团长琢磨了一会儿，便开口道：“我代表文工团谢谢林同志，只是你别说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了，我们都是中华儿女，本身就是一家人，自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马团长虽然冷着一张脸，看上去也很严厉，但是她骨子里面是温柔的，知书达理的。 而张婷秀面上看着又漂亮，又温柔，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张婷秀没少干。 这不，张婷秀听林清说一分钱都不留下，又有点高看一眼林清了。 “谢谢马团长公平处事，不过我有个要求。”林清没有钓几人的胃口，直接开口道：“十块钱的糕点，我一次送来，但是贵单位要分一个月，并且分东西的位置，要写上该物品由李可欣赔付林清的钱购买。” 杀人嘛，总得诛心。 道歉嘛，总得让人印象深刻才有作用。 不然招惹自己一次，道一次歉，在这里闹着玩呢。 果然李可欣被气哭了，这是里子面子全部丢完了，还要连续丢一个月。 她想到以后自己的同事每次领小零嘴的时候，都要问自己一句她怎么得罪林清了，就觉得羞愧难当。 林清见人哭了，也没好言好语：“要是这个世上，哭有用的话换我眼泪水流干也愿意啊。” 嗝…… 李可欣闻言，直接哭出了一个哭嗝。 更加难堪了。 最后马团长强制让李可欣赔了钱票，还开口道：“李可欣，给林同志道歉。” “可是……”李可欣不服气，自己明明钱票都赔出去了啊，为什么还要道歉。 但马团长只重复道：“道歉。” 李可欣被逼得没有办法，心不甘情不愿内心还怨毒的开口道：“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希望你不要向我道第三次歉！” 第108章 来钱来钱，来大钱 林清收好钱和票，对马团长开口道：“过两天就把小零食还有牌子送过来。” 而李可欣听见这句话后已经捂着眼睛跑开了。 跑出文工团前还撞见一大群人往林清她们这边走来。 “好的。”马团长轻轻点头，然后看向周玉瑶身上的裤子，惊叹道：“这裤子也是你改的？就是这个面料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林清暗想，见过就有鬼了。 她开口道：“是我改的，这个面料也是我做的，牛仔裤也是我设计的，这种布料结实耐磨，微喇的样式不仅修饰腿型，走起路来更显得下摆如花朵一样摇曳。” 林清让周玉瑶走几步给她们看看，她今天可就冲着文工团女同志的钱包来的。 众人的视线伴随着周玉瑶的动作左右移动，眼睛里面都写满了，这神仙裤子，她们想要！ 下一秒，就听到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角落响起：“这裤子多少钱，能给我也做一条吗？” 又有人开口道：“还有我，这也太好看了！” 又是几道说话的声音，林清内心笑得嘴都要合不起来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开口道：“这款布料是我联合纺织厂生产出来的，现在还没问世，时间周期可能有点长，而且布料造价也贵。” 文佳华急忙开口道：“林同志，你那里不是还有布料吗?我第一个要的，你先给我做了吧，价格不是问题，” 她家庭本就优渥，再加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也有三十块。 而且一条裤子而已，能值多少钱，左不过十来块。 “一条牛仔裤，做出来得要十二块钱。” 这也是她提前和马厂长商量好的价格，现在自己扯布做裤子，成本大概要三块左右，外包让别人做，就再加两块钱的人工成本。 而成品裤子，价格至少得翻上一番，又因为材料特殊，只有他们工厂才有，所有这十二块钱，一点都不贵， 但听完林清报出来的价格，其他几位同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条裤子，差不多得花去他们一半的工资，家里面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用啊。 但是文佳华不同，她点头道：“好，我做一条。” “行，那我现在就来给你测量尺寸。”她又补充了一句：“这钱我也是交给纺织厂的，他们订的价格我也没有办法。 各位漂亮的女同志，如果你们后面还想买牛仔裤可以再等一段时间去供销社购买。 只是那时候是批量生产，尺寸这块不会把握得那么严格，还有供销社最近马上就会到一批帽子，颜色艳丽，能戴头上遮风，还能当围巾用。” 林清说完，不免后悔起来，走太快了，帽子都忘记带一个了。 周围人一听价格一样，但是现在做是定做，后面去供销社再买万一尺寸不合适还得找人修改，纷纷犹豫起来。 但没人动作，只等林清测量着。 林清测完全部数据，问了一下马团长想继续借用一下缝纫机。 马团长点头，坐在一旁看林清操作，她很好奇，这姑娘的手艺真有这么好吗？ “谢谢马团长。”林清道谢完，就拿着两块面料开口道：“同志，这两种颜色你更喜欢哪一种？” 文佳华看了眼周玉瑶身上的浅蓝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深蓝色。 “好的，同志我做好这条牛仔裤，得半个小时，你可以等会再来取。” 文佳华闻言轻轻摇头：“你做，我就在这里等着。” 等着的人不仅文佳华一个，还有其他人。 他们都想看文佳华穿出来的效果怎么样，从而来判断自己要不要买。 林清点头，手上的动作快速动了起来，她这一条做得比上一条还要认真。 不出半个小时，林清就做好了一条裤子，然后又从衣服上面拆下一颗纽扣，但还是解释了一句：“这次出来的急，没有带纽扣，先将就用一下，后面我给你换上豪华纽扣。” “行。”文佳华倒是不在意这些细节，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裤子看。 耐心等着林清把纽扣缝好。 还像上一次那样，林清稍微抖了抖，原本就少的褶皱更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围观的人讨论道：“这种布料可比棉麻要好，棉麻的太容易生褶皱了。” “是啊，我一会看文佳华穿出来的效果怎么样。”女孩说话咬了咬牙齿，心疼地开口道：“要是好看，我也做一条，这可是定做诶。” “那你做，我也做。” 林清满意的听着周围人讨论的声音，心想今天这趟当真是来对了。 她小声点对周玉瑶开口道：“谢谢你带我来文工团，这样吧，我再免费给你做一件牛仔衣。” “是该给我做。”周玉瑶这一会儿也琢磨出味儿了。 林清是送了自己一条牛仔裤，但是背后的收益可不少啊。 她继续说道：“毕竟我当了这么久的活字招牌。” “嘿嘿，没办法，哪叫你人高腿长，还长得美。” 林清真心夸奖着，虽然她和周玉瑶见的前三面都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但多接触几次，林清也发现，周玉瑶这人挺好的。 而且还能帮自己赚钱，这更是好上加好，好得没边了。 很快，文佳华就从隔壁走了过来，每一次动作，裤腿跟着步伐荡起弧度，像落石击破水面，从内到外泛起涟漪。 “怎么样？”文佳华双腿分开而站，两条本就纤细的腿更是被衬托得修长轻盈。 “好看！”周围人忍不住响起夸奖声。 就连没怎么说话的马团长也忍不住赞叹道：“确实好看。” 本来在犹豫的女孩看见实物，又听见马团长也这么说了，当即开口道：“林同志，你也给我做一条吧。” “还有我，我要那个浅蓝色的。”女孩说完又犹豫起来：“可是深蓝色也好好看，怎么办，好难选。” 林清开口道：“你可以先选择一种颜色，后面纺织厂还会推出别的款式，到时候再买别的颜色。” “还有新的款式啊？” 林清点头：“当然有，只是出来的时间会晚一点，目前主推款还是微喇裤。” “那行，那我就要浅蓝色。” 林清挨着给测量了几个纬度，美滋滋地收了定金，又约定好什么时候就把裤子送来。 正打算离开文工团，却被马团长叫住了：“林同志，等等。” 第109章 又得到一个新机会 林清停下脚步，看向稳坐在那里的马团长开口道：“怎么了？马团长。” “我想和你聊聊，你和我来吧。”马团长又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婷秀开口道：“张副团，你也一道来吧。” “行。”林清收拾好东西跟在两人身后，暗想这大领导找自己干什么？ 好事，还是坏事？ “林同志，你坐。” 他们这一次去的地方是会议室，大大的房间里面摆着一张七八米长的桌子，一束阳光穿过窗户，照在红色的桌子上面。 “马团长，你叫我林清或者小林都行。” “那我就叫你小林吧。”马团长随意挑了一个：“是这样的，叫你来呢，是想问你能不能给我们做表演的服装，当然手工费我们按照市场价支付给你。” 林清惊！ 她就说跟着领导混最低也能喝上肉汤吧。 一旁的张婷秀显然也没想到马团长说的是这好事，她在心中暗自琢磨，马团长不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把这件事情交给林清做的吧。 毕竟文工团表演用的服装都是和固定的大师傅长期合作的。 然后就听见马团长继续说道：“你的手艺我们有目共嘱，刚才你的设计也让人感到亮眼。” 张婷秀默默咋舌：原来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啊。 没人知道张婷秀在这里自我臆想。 林清开口道：“当然可以了，谢谢马团长……” 她说出口后，看了眼旁边坐着的张婷秀改口道：“谢谢两位领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劳烦两位领导和我说说你们要表演的舞蹈核心思想是什么？是哪一种舞蹈类型？” 现在文工团的舞蹈主要分成三种类型，分别是革命题材，民间舞以及部队题材。 不同的题材能做出来的衣服大不相同，可操作空间也有差距。 马团长没想到林清还懂这些，就对一旁的张婷秀开口道：“老张，小林不亏是你的儿媳妇，懂得不少啊，你没少和她聊吧。” “呵呵……”张婷秀尴尬地笑了会儿，她和林清说的话，加起来可能没二十句。 见面的次数更是没几次。 她拿什么聊。 不过，林清倒是不停地给她带来惊喜。 马团长不知道他俩之间的眉眼官司，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我舞蹈是革命加部队题材结合的。” 马团长粗略讲了一下故事梗概，前面类似于白毛女的故事，一个女同志，从受到压迫，再到坚决反抗的故事，最后加入部队，行军在路上的故事。 她说完，就等着林清等做出反应。 目前他们排的这支舞蹈是一支老派的舞蹈，多次下基层循环演出，说实话他们重复跳，开始腻了，甚至观众都可能看腻了。 所以只能在动作，以及服装上面发生改变，给观众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 林清听完后，稍加思索，拿出包里面随身携带的本和笔，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不过十分钟，两套衣服就浮现在纸上。 林清就将本子递给马团长两人。 “根据马团长的讲述，主演前期偏向一个受苦受难的形象，所以我打算做成乡下人民早期常穿的短衫，上面添加布丁，破洞、破布条等来塑造悲苦的感觉，中期打算替换成灰白色的长衣衫。” 林清大概讲了一下自己的设计理念，至于新军路上那一部分的服装，她心中也有了一个大概想法，多亏后世看过几部这个年代的芭蕾舞表演。 马团长仔细看着本子上面的画，脑中幻想出自己文工团主舞穿上的样子，满意点头。 果然，她就知道林清会给她带来惊喜。 马团长将本子递给张婷秀：“你看看怎么样？我觉得很好，没有忘记本意，也做到了再创新。” 张婷秀接过，只潦草看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她能感受到主舞穿上这样的衣服有多合适。 果然，周玉瑶没有说错，试着去了解林清，这人会给她带来无限的惊喜！ 张婷秀头一次对林清感到佩服，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她这个儿媳妇哪里是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分明是和他势均力敌。 张婷秀满意点头：“我很喜欢，于公我觉得这次服装交给林清做一定会更我们带来的很大的惊喜，于私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就这样，林清又多了一个活，帮文工团设计并制作这一次下乡表演的衣服。 达成初步意向后，张团长开口道：“我一会安排文工团专门的服装助理和你对接，他会更详细地和你讲解这个故事，以及要做多少人的服装和要求。” 林清点头道：“好的，谢谢两位领导的信任。” 林清留在原地和来人聊了一会儿，文思全也没想到这次服装竟然换了一个年轻女人负责。 刚开始他满满的不信任，以为马团长在闹着玩呢，或者林清是个关系户。 可多聊了几句，文思全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林清比他想象中更认真，也比他想象中更聪明。 她详细地记着有几次转场，每个转场多少个角色，以及每个角色的特点，又该怎么通过服装进行表达。 一场谈话下来，林清已经写了三四页笔记。 “文同志，谢谢你的讲解，很详细。”林清由衷表示感谢，这一次表演的服装，马团长那边给了一千块钱的报价，根据刚才的聊天，林清大概估算了一下，要是节约一点，成本八百多就能拿下，剩下的就是人工成本，还有赚的钱了。 当然对她来说这个成本太高了，她应该七百块就能拿下。 现在林清感受到混进纺织厂好处大大的有。 “文同志，我这几天就会把设计稿交过来。”林清站起身子开口道：“到时候我们再详细沟通。” “行，我很期待看见成品。” 林清美滋滋地抱着东西离开了文工团，边走还在心里面念叨着，这一次文工团真的来对了啊，给自己拉了这么多生意不说。 竟然还做到了文工团的生意，往大看这可是部队的单子！ 她忍不住在心中想着，她算不算吃上了公家的饭了。 说到饭，林清想起来一件重要事，几点了，食堂开始做饭了没？ 第110章 连夜改造新车间 她紧赶慢赶到了食堂，只见刘玉香几人忙得满头都是汗水，看见林清来了，刘玉香露出委屈的表情：“林师傅，我都以为你不会来了啊。”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林清看了眼她们目前正在准备炒菜，只是还没完全适应，厨房弄得一团糟。 “林师傅，要不还是你来做吧？” 林清拒绝：“我想让你们做，我当副手，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还有林大哥你手艺不错，力气也大也可以一起做。” “可是。”三人都有点犹豫。 最后还是被林清赶鸭子上架了。 林清只会在一些地方开口提醒，或者适时递一些东西，别的都不会过多插手。 一顿中午饭，虽然累得几人满头都是汗水，但好歹按时出餐了。 “林师傅，我现在才明白你以前每天过得多累了。”刘玉香真心感叹着，以前这么大食堂做饭就林清和杨文德两人，他们现在变成三人了，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且再看厨房就像打完仗一样，弄的到处都是东西。 “煮饭确实是一个需要精力时间的工作，你们平时记得多吃点，这样才能坚持下来。”林清叮嘱着，然后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开口道：“做副厨师只要手上闲下来了，就把东西该收拾收拾，该洗就洗，不要全堆着。” 中午林清就在食堂吃了一顿饭，然后就回自己家了。 她一下午都拿着本子不停地画画画，这次舞台，林清算下来差不多要设计15款衣服出来。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她才设计出六款衣服。 林清叹了一口气，又擦掉刚画出来的东西，咬着笔头仔细琢磨。 * 第二天，太阳从山的后面慢慢爬了出来，露出鹅黄色的裙边。 林清身边已经一片冰冷，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桌子上放着两个包子和一个鸡蛋，应该是肖文屹下训带回来的。 林清吃了个干净就去文工团找周玉瑶了。 她计划今天带周玉瑶去照相，顺便再去纺织厂走一趟。 刚到文工团见到的第一个人却是张婷秀，四十岁的女人身穿一身军装，站在那里宛如一棵笔直的松树，气度非凡。 “阿姨。”自从上次两人说开了之后，林清没再抗拒和张婷秀的接触。 只是她还是只会叫张婷秀为阿姨。 张婷秀从包里面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林清：“这是这次舞台的剧本，还有这些都是以前舞台表演的图片，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有没有用。” “给我的？”林清没想到张婷秀想得这么细致，昨天帮自己说了好话，她那时就已经很震惊了。 “不然我还能给谁。”张婷秀塞到林清的手上：“我怎么说也是文工团的副团长，当然希望你能做出好衣服了。” 林清有点呆傻地收好本子，正想说谢又听见张婷秀开口道：“以前是我对你有误解，你很厉害。” 然后张婷秀又给林清塞了一个信封。 也不等林清拒绝，人退后几步开口道：“这次演出服装对我们文工团来说很重要，你一定要准时做出来，你结婚的时候我没有给你准备三转一响，今天先给你补一个一转吧。” 林清：啥玩意？今天张婷秀怎么这么好？ 这东西自己能不能收啊。 她犹豫地抬起头，可张婷秀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塞了东西，扭头就跑的性格，让林清莫名想到了肖文屹，两人不愧是母子，都带点小闷骚。 林清拆开信封，里面放着二十张大团结，还有一张缝纫机的票。 她打算回去问问肖文屹能收不。 她又打开本子还没看多久，周玉瑶就跑了出来，穿着林清做的微喇裤，跑动间，裤子下摆微微荡漾。 好看得紧。 “走吧，我们先去纺织厂。”林清收好本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品，这裤子一定能亮瞎马厂长的眼睛。 两人坐着公交车往县城去，等进了县城。 周玉瑶闪亮登场，果然如林清预想的那样，赚足了眼球。 “同志。”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红着脸走了过来：“同志你这条裤子是在哪里买的？” 周玉瑶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清自己说。 “同志，你好这是纺织厂新做出来的裤子，再等十天你们就可以去供销社买了。”林清耐心解释着：“这种布料只有我们纺织厂有呢，穿着舒适不说，还结实耐磨。” 诸如此类的对话，林清说了不下十遍。 到了纺织厂更是让马厂长几人感到惊艳。 马厂长围着周玉瑶转了一个圈，然后竖起大拇指开口道：“林清，你果然又给我们带来了惊喜。” 然后他看向办公室的两个女员工：“这样的裤子你们想买不？” 两位女员工闻言，连忙点头：“想买！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裤子，穿着不动就很好看了，没想到走起路来更好看，就像倒垂的喇叭花一样。” 马团长一听这话，瞬间信心满满，他对两个女员工开口道：“安排主任及以上干部半个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非特殊原因不能请假。” 他现在就想迫不及待地投入生产。 他觉得林清做出的牛仔裤一定会让他们纺织厂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然后下一瞬就看见林清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他：“马厂长，目前微喇裤一经问世，我已经卖了一条出去，还签了八个预定的订单。” “啥？”马厂长惊讶了，十二块一条，不过一天林清就卖出去九条，而且只是在她那么一个小地方。 要放到县城来卖，或者送到省城去卖，能赚多少钱，马厂长不敢细想。 马厂长急忙开口道：“小林，你觉得我专门改造一个车间出来专门生产牛仔裤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马厂长我做什么啊？” 林清前前后后忙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 果然，马厂长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林清今天能做出喇叭裤，明天就能做出更好的东西。 这么好的员工，他一定要留下来。 而且得用上丰厚待遇。 至于这待遇马厂长琢磨了好半天。 第111章 黄毛丫头一个 马厂长看向林清，试探性地开口道：“做成衣这个想法是你提出来的，后续也是你在负责，要不这个车间就你来当车间主任？” 他怕林清觉得轻视了她，还补充道：“林清，你年纪小，加上没做出特别大的建树，我能让你成为一个车间的主任已经需要力排众议了，要是你觉得职位太低，我可以在待遇这块给你提升一下。” 林清还是没说话，就等着马厂长和她谈待遇呢。 至于职务，对林清来说够了。 她一个一没文化，二没背景的人，能空降成为新车间负责人，已经算高攀了。 果然，马厂长真以为林清不满意，认真想了下开口道：“我给你透个底。” 办公室现在只有林清和马厂长两人。 而周玉瑶在两人谈话的时候早就有眼力见得出去了。 现在正在隔壁办公室炫耀自己的新裤子呢。 马厂长开口道：“我们纺织厂车间主任工资最高的就是六十元了，我可以给你这个价格。” 说完，他看向林清，主要是纺织厂这两年效益一般，他想多给点，也给不出来。 林清开口道：“谢谢马厂长的信任，我现在知道千里马遇见伯乐是一件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你这是在夸你自己吧。” 林清嘿嘿笑：“我这是在夸我们两个人呢。” “这个待遇你同意了？”马厂长懒得和林清扯皮，这姑娘鬼机灵得很。 “当然答应了，只要让我能进纺织厂，啥待遇都行。”林清笑眯眯的说着。 然后就听见马厂长开口道：“你既然都这么说了，这个钱少给你点可以吗？” 林清急了，这领导怎么可以变脸变这么快啊。 钱这么个好东西怎么可以少给呢。 她连忙摇头：“我相信马厂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哼。”马厂长哼唧出声，他就知道林清爱钱爱得很。 “不过马厂长，我还有个要求。”林清想到自己初衷也想给家属院的一些好军嫂谋一点福利的，便开口道：“以后我要再想做些小物件，能还是交给我吗？我安排人做。” “你不会这个钱还想赚吧。” “是想赚，你想想我们纺织厂是一家有格调的国营大厂，以前只生产布料，后面便是布料和服装齐飞，其他的小物件根本没必要拿到我们纺织厂来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我身为纺织厂的员工自然应该为纺织厂排忧解难啊。” 马厂长闻言琢磨起来。 林清是想借纺织厂的名号，以及和供销社长期合作的关系。 这两样东西都是虚的，借出去就借出去了，不会给纺织厂造成损失。 相反纺织厂还有一大笔钱入账。 同时也有个好名声，帮扶军嫂实现自我价值。 可以说，百利无一害。 只是这林清怕是要赚的钱包鼓鼓吧。 估计平摊下来，工资可能和自己差不多了。 马厂长越想越羡慕，要是自己也有个好脑子得多好。 他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主要怕不答应，林清能甩摊子不干了。 多给点就多给点吧，好歹把人先留下来。 “你的本职工作还是纺织厂。”马厂长开口道：“可不要逐本舍末。” 林清一听马厂长同意了，连忙保证道：“纺织厂是我家，纺织厂工作最重要，马厂长关于牛仔裤的推广，我已经想好了方案，这就和你聊聊？” “这么快?” 马厂长在心中暗道：果然是年轻人啊，精力就是好！ 不过开会的时间到了，他让林清会议结束再说。 林清跟着马厂长一路到了会议室，只见会议室里面坐着十来个人。 还有个熟人刘佳丽。 “林清，你自己找地方坐。” “好呢。” 林清一路走到刘佳丽的身旁，挨着她坐下来。 刚坐下，刘佳丽就小声询问道：“小林，你怎么和马厂长一起进来的？” “嘿嘿，有好事，刘姐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同事了。” “啥？” 刘佳丽惊呼出声，这林清上次不是拒绝来纺织厂上班吗？这次怎么又同意了？ 她还想在说什么。 马厂长已经开口道：“今天，我叫你们来是有重要事情要说的。” 马厂长就把纺织厂决定新设一个车间的事情说了，然后看向众人：“你们是怎么想的。” “马厂长，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冒险。”文科长听完眉头紧皱：“我们纺织厂一直都只会织布，你现在突然说增设一个车间。 做成衣，谁会做衣服？ 还有做衣服是不是要购入缝纫机？ 这一笔开销又从哪里来？” 文科长也是纺织厂的老员工了，主要负责和各方联系，出售布料的事情。 “是啊，这突然增设的车间，谁也没做过，谁能去负责。” 一说到这，就有人眼睛亮亮，心中澎湃起来。 新车间必然会有新的领导，这就是一个升职机会。 所以就有人开口道：“文科长，我觉得纺织厂开设一个成衣车间挺好的。 你想想咱们纺织厂生产出来的布料除了本县城和周边几个穷县城，根本卖不出去。 要我说还不如另外找一个方向试试，万一成衣好卖呢。” 周来福一口气说完。 主要是他在一车间副主任这个位置待了好多年了，上面一直有个正主任坐着，就要有正主任坐镇一天，他升职就无望。 要是有了新车间，这看资历，看能力也应该是自己去做主任吧。 一听周来福这么说，就有人开始觉得新增一个车间挺好的，有新的机会。 不大的办公室，几人开始争论起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林清始终安静地听着，没说话。 主要还不到她登场的时候。 马厂长被吵得脑仁疼，拍了拍桌子开口道：“行了，都安静一点！” 刹那间，办公室一下安静了下来。 马厂长开口道：“新车间我是要增定了，至于文科长刚才说的缝纫机的钱从哪里来，不用你操心，上次卖错染布料，不是比预期多得了几千块钱吗？就用那个钱添置缝纫机。” “这……” 他们从来没见过马厂长态度这么强硬的时候。 顿时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至于新车间的主任，我也定好了。” 众人：谁？是谁？ 他们在办公室环视一圈后就看见悠然自得坐在那里的林清。 众人移开视线，这车间主任不可能是个黄毛丫头的。 肯定得在他们这一群人里面选。 第112章 你们敢说这话吗？ 马厂长看向在后面悠闲坐着的林清开口道：“根据我近一个月的观察，我觉得林清很适合当新的车间主任。” “啥?” 会议室瞬间响起不小的议论声。 就连刘佳丽也是一脸傻的看向林清，怎么也没想明白，林清为啥成为车间主任了？ 自己都是在纺织厂奋斗十几年才成为车间主任的。 这林清才来纺织厂多久啊。 刘佳丽瞬间心里面酸酸的，有点嫉妒。 但是她没像那群人一样跳脚，而是勾起牵强的笑容对林清开口道：“小林，恭喜你啊。” 原因无他，刘佳丽和林清接触得最久，自然知道林清这人的能力。 “马厂长，你说让一个黄毛丫头当车间主任，马厂长你可别开玩笑了。”周来福千算万算，没算到有空降兵。 其他的人也纷纷质疑出声：“对啊，马厂长纺织厂新开设一个车间本来就是胡闹了，你再让一个外人当主任更是胡闹，她凭哪点？” 其余人也是各有各的说法。 马厂长为难地看向林清，他就知道会得到这群人的反对。 然后就见林清笑脸盈盈地站了起来。 看向认真讨论的众人，声音拔高：“各位同志，大家好，我是林清，能让我说话吗？” 周来福闻言发出了嫌弃的哼声。 “你想说什么？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听的。” 林清淡笑道：“周副主任，连句话都不让我说，怕不是觉得我想说的话太有道理了？” 周来福恼羞成怒：“你一个黄毛丫头能说出什么有道理的话？行，你说我就在这里听着！” 这下，会议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清：“首先，我要纠正一下，我是黑头发，你要实在想叫不如叫黑毛丫头。” “哈哈哈哈……” 会议室的几人，听见这话，先是一脸啥，然后就捧腹笑了起来。 就连坐在最前面的马厂长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其次，纺织厂新开设的成衣车间，你们知道现在的流行趋势是什么吗？你们会画设计图吗？你们会做衣服吗？你们知道什么样的衣服应该用什么面料吗……” 林清一口气问了好几个，但是没有人回答。 她继续道：“不好意思，我都知道，我敢在这里拍桌子说，新开设的车间，我能让他一个月实现正盈利超过一千块，你们敢吗？” 会议室的其他人，默默无言。 就连跳得最欢的周来福都不敢拍桌子说这句话。 一个新车间投入工作，再到生产东西卖出去，怎么着也要两三个月时间。 果然，这黑毛丫头就是年纪小，说话也狂妄无知。 周来福开口道：“你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虽然在我这里没有做不到这三个字，但是为了让你们放心，我还是提前给你们一个交代吧。” “啥？” 然后他们就见，林清看向稳坐在前面的马厂长，开口道：“马厂长，我自请纺织厂给我设定一个月的考察期，如果一个月的时间，我带领成衣车间实现正盈利超一千块，这个成衣车间主任的位置我坐定了，烦请各位少来巴巴。” 周来福一听这话，心中嘲笑出声。 他撺掇着：“马厂长，我觉得临时主任说得对，给她一个月时间，做不到就让她卷铺盖走人，咱们纺织厂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 周来福在心中为自己的聪明机智呐喊鼓掌。 这新车间成立了，林清是注定完成不了任务，得灰溜溜跑路的人。 到时候就成了烂摊子，得有人收拾吧？ 整个纺织厂这么多人，就自己最合适。 其余人见周来福都这么说了，也跟着点头：“是啊，马厂长这林清有勇气说这些话，那一定能做到吧，要是做不到就让她走人。” 只有文科长还在犹犹豫豫。 就算林清做不到，新车间还是成了啊，这一笔支出不还是打水漂了吗？ 可是现在除了自己没有人再反对了。 文科长泄了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就按照林清说的吧，她达到目标，成衣车间主任就是她，没达到林清你就收拾东西走人吧。” 马厂长一锤定音！ 林清点头：“好的，马厂长。” 就这样，这件事情暂时确定下来，接下来就是确定车间的位置。 按照原计划，林清是想让纺织厂再新修一个分厂到家属院那边的。 后面想想不太现实，主要是自己还没做出大成就。 这事情只能徐徐图之。 马厂长问道：“林清，你对车间有什么想法吗？” “新车间不用太大。”林清不是个操之过急的人。 马厂长仔细想了下，要是对大小没有要求的话，那就不用新修了，纺织厂正好有两个空着当仓库用的车间。 拾掇出来，当成新车间。 缝纫机这边，马厂长已经安排采购办的人去采购了。 人这一块马厂长又看向林清。 “马厂长，纺织厂有没有会针线活，且会用缝纫机的？有点基本功我培训一下就能上岗。”林清开口道：“这样还能实现工作再分配，没工作量的员工再上岗。” 当然，林清更想从外面招人，这样新人一个，反骨也少。 但是考虑到纺织厂效益一般，工作人员可完成工作量远大于生产要求。 马厂长今天都这么为自己考虑了，她也做个好人吧。 “有！”马厂长开口道：“刘佳丽，你下去做个统计，只要会用缝纫机和针线活的，都做个登记。” “好的。” 马厂长见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小林啊，你知道的，我一直很信任你。” 林清默默点头。 她的目的和马厂长虽然不一样，但是前进的方向是一致的。 马厂长希望纺织厂越来越好。 林清希望在改革开放前，能多赚钱点，积累资金，以后做个躺在钱上面睡觉的富老板。 他们两个能一拍即合。 这缘分难找啊。 马厂长继续开口道：“所以，希望你能拿出亮眼的成绩。” “好的，马厂长你只管信任我就好了。” 得到肯定答案，马厂长款款走出会议室，其余人也跟着散会了。 此时会议室只有刘佳丽和林清两人。 第113章 生出不满 刘佳丽牵强地笑道：“小林，你……”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改口道：“林主任，恭喜你啊。” 刘佳丽虽然知道林清很厉害，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阴阳怪气的，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尤其想到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才混上主任这个职位，可林清这么轻松就和自己平级了。 她心中因此产生不平衡感。 林清自然知道刘佳丽的想法，她开口道：“刘姐，你寒酸我呢？要是没有你的引荐我能到纺织厂来？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能认识马厂长？” 虽然刘佳丽现在的心态有点矛盾，但是刘佳丽这个人还是踏实可靠的。 身为女同胞，林清愿意多哄两句。 林清搂住刘佳丽的胳膊：“刘姐，咱们纺织厂只有我们两个女同志算个小领导，咱俩可要携手共进，让那些看不起女同志的都知道咱们就是最棒的。” 林清进会议室就发现了，刘佳丽一个人坐在最后面也就算了。 根本不会有人和她搭讪，甚至坐的都要离刘佳丽远远的。 可想而知，刘佳丽在这里生活不容易。 刘佳丽一听林清这么说，一下就转过弯了，她开口道：“小林，我也和你说句心里话吧，别看我今天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实际呢，没多少人看得起我，上次布料染错的时候，他们都对我冷嘲热讽，说我一个女人就会干错事。” “我刚才看见你年纪轻轻就成为主任，心里面挺不平衡的。”刘佳丽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可真不是个东西啊，要不是林清帮忙，自己这个主任都当不久了，结果自己呢，刚还给林清甩脸子了。 刘佳丽越想越愧疚，拉着林清的手开口道：“你别和我生气。” “刘姐这说的是啥话，要是我亲妹一下混得好起来，我也会难受一会儿，但内心还是希望她越来越好，刘姐这是人之常情。”林清安慰着刘佳丽。 纺织厂，本该是女多男少的工厂，但是领导层却多数被男人霸占着。 她可不希望，刘佳丽还和她生出间隙。 “对，我就是这个想法。”刘佳丽继续说着：“我肯定希望你越来越好的，小林，咱们以后一起努力，互相帮助，迟早能在纺织厂打出一片新天地！” 两人很快就说通了，又挽着手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林清想到工作对刘佳丽开口道：“刘姐，我估计你那个统计的工作不好干。” 刚开会的那些人，除了刘佳丽和马厂长，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能完成目标。 估计他们半路中还会给自己不停地使绊子。 刘佳丽闻言毫不在乎：“你以为我在纺织厂这么多年是白混的？手艺不错的人我这两天就给你统计好，你看上谁，我都想办法给你调过来。” “刘姐，威猛！”林清闻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果然刘佳丽能混成纺织厂唯一一位女性领导层。 是真有本事。 “少说这些，你反正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但我能力有限不是什么都能解决的。”刘佳丽自从想开了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样。 与其让一个男人在她头上踩着，一天到晚对她吆五喝六的。 她还不如被林清踩在脚底。 至少林清这人她了解，性格好，人也踏实能干，从不斜眼看人。 而且她和林清也能说上话。 所以与其说是她在给林清行方便，不如说她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两人说完后，林清才想起自己把周玉瑶给忘记了。 “刘姐，我还有个朋友来了，我先去找她了。” “行吧，你快去。”刘佳丽挥挥手，往食堂走去。 而林清到了办公室才发现周玉瑶委屈巴巴地坐在那里，见林清一来，脸垮了下来，背过身去。 “林清，我等了你一上午。”周玉瑶满脸委屈。 这林清把她带来纺织厂就不管她了。 亏她还给林清宣传牛仔裤呢。 一上午，自己又是被叫着走两步，又是被摸来摸去，想确定材质怎么样。 结果林清呢，竟然把她弄忘了。 “不好意思，我才开完会。”林清也有点小愧疚，毕竟周玉瑶今天是专门请了假陪她来的。 于是林清开口道：“这样，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行吧。”周玉瑶捂着饿得难受的肚子，也不矫情了。 现在食堂正是打挤的时候，她就懒得再带周玉瑶去食堂吃饭了。 便带着周玉瑶往国营饭店走，路过大门的时候。 林清停下脚步，朝里面看去。 结果没看见陈大爷。 看门的换成另外一个陌生面孔。 “大爷你好，陈大爷今天没来上班吗？” “你找他啊。”一个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头看了出来：“他不干了，说什么要去实现人生价值，你看他那个年纪能有什么价值？不给国家，家人添麻烦就不错了。” 林清想起上次和陈大爷聊天的内容。 不会激励到陈大爷了吧？ 管他呢，只要能让陈大爷有方向开心就行。 林清笑道：“说不一定呢，大爷我先走了啊。” 两人一路往国营饭店走，周玉瑶开口道：“林清，你今天得得好好感谢我！” “那肯定啊，你帮了我大忙。” 周玉瑶声音傲娇，微微抬起头：“不止，你走了后我又帮你宣传了一上午，他们都说等牛仔裤出来就要去供销社买呢。” 她本来也想像林清那样，把尺寸测量出来，怎奈何自己除了跳舞什么也不会。 只能放弃了，让他们都去供销社买。 林清闻言，停住脚步，真心开口道：“谢谢你，走，今天我请你吃好吃的，你随便点。” 一边走路一边说话，很快就到了国营饭店，林清问周玉瑶要吃什么，她已经做好了被狠宰一顿的打准备了。 谁料周玉瑶只开口道：“要一份炒青菜吧。” “不吃肉？” 周玉瑶听到这个字，忍不住吞咽口水。 最后疯狂摇头：“不吃，马上就要下乡演出了。” 这个时候舞蹈演员各项条件虽然没有后世苛刻，但是像周玉瑶这样对舞蹈有很大追求的人，都会自己要求自己。 林清觉得周玉瑶帮了这么大忙，自己只请一个蔬菜有点太抠门了。 便开口道：“这样吧，今天中午你将就吃，过几天我请你到我家吃饭，我给你做减脂餐。” 周玉瑶一听瞬间激动：“那个林清，我们勉强也算朋友了是吧？” 林清嗯了一声，周玉瑶这人挺好的，虽然傲娇穷讲究了一点。 但是根据她原本的生活条件，其实挺正常的。 第114章 你学过照相？ 周玉瑶红着脸开口道：“能不能邀请……文。” 说到人名的时候，周玉瑶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邀请谁？”林清贱嗖嗖地开口道：“周玉瑶你要邀请谁也得把名字说完啊，你不说完我怎么知道你想邀请谁。” “就是那个……” 周玉瑶正打算说名字，结果一看林清脸上噙着坏坏的笑，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林清分明是在打趣自己。 周玉瑶一张脸彻底红透了，她小声的开口道：“下午拍照片你自己去拍！我要回去训练了。” 林清一听把人逗过了，连忙开口道：“我知道要邀请谁，到时候我去问问他愿不愿意来，行了吧？” “行。”周玉瑶再次笑了起来。 不过林清是真没弄懂，她们明明没见两次面怎么能喜欢成这样，竟然想到他就脸红了。 自己好像对肖文屹没红过脸。 林清琢磨着，给自己来了一场深入灵魂的分析。 喜欢肖文屹吗？确实有点小喜欢。 只是没到周玉瑶这地步，她总感觉自己和肖文屹之间隔着一层纱，她开始纠结起来这层纱自己要不要给掀了， 没等她想清楚，就轮到她点菜了。 林清点了点了一份炒素菜和肉片汤，又要了个烂肉豇豆。 “都是瘦肉，吃不胖的。”林清说完自己也动起筷子。 这不用自己做的饭吃起来就是香啊。 等吃得一干二净，林清就带着周玉瑶去拍照了。 这个时候的照相馆都是国营单位。 林清进了照相馆就开始打量起来，只见使用的照相机都是需要蒙上黑布对焦使用的，颜色也多是黑白色，不过彩色也有。 就比如他们来的这家照相馆，就提供了照彩色照片的服务，只是一张彩色照片差不多要六七元，相当于一个人一个月四分之一的工资。 所以照彩照的人寥寥无几。 “照什么照片。” 照相馆的负责人是个约莫四十岁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 见林清他们进来了，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突然有了聚焦点。 不过整个人还是死气沉沉的。 “师傅你好，给她拍照，麻烦拍四张黑白的，两张彩色的照片。” “彩色的？”魏杰惊讶的看向林清，还一口气拍两张彩色的照片。 他从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林清这么大方的客户。 “是的。”林清点头。 魏杰见林清是真心要拍，便开口道：“先交钱吧，彩色的六块钱一张，黑白的五毛一张，一共十四块，要是急要得加五毛钱。” “我们要加急。”林清一口气把钱交了过去。 魏杰便开始摆弄设备，让要拍照的人坐过去。 林清一看这样哪里能行，自己拍照出来是为了展示牛仔裤的，坐着能看见啥？ 她叫停魏杰的动作：“师傅，我们要站着拍。” 说完，她让周玉瑶走到幕布面前，亲自教她动作。 因为考虑到年代不同，加上没有瞬时抓拍的技术。 林清选的都是些动作简单，且静态也好看容易出图的。 然后她看向周玉瑶身后摆放的钨丝灯和魏杰打着招呼：“师傅，这个光打在她身上效果一般，我能移动下位置吗？” 魏杰一听自己的技术被质疑了。 头从黑布里面钻了出来，开口道：“你会照相还是我会照相？灯摆在那里是有讲究的，而且你把灯弄坏了怎么办？” “我弄坏了照价赔偿！”林清丝毫不虚：“这样师傅你让我摆一下要是不好看我一定给你复原，如果物件损失我也会照价赔偿的。” 林清说完看向周玉瑶侧面的灯光，把她整个人照得黑了两个度不说，脸部的轮廓也全没了。 林清继续对魏杰说好话：“师傅，我这也是纺织厂要的宣传照片，未来可能要上报纸，就劳烦师傅多费心了。” “要上报纸？”魏杰一听瞬间来了精神：“那行吧，你去调整，弄坏了的你赔啊。” 林清连忙点头。 主要是现在照相馆都是国营的，且林清所处的地方只有一家照相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林清都会退一步，以保少得罪有用的人。 她摆弄着钨丝灯放置的位置，打出脸部的轮廓。 又上前将周玉瑶的衣服朝上理了理，争取露出更多的牛仔裤部位。 接着就是头发，她编了一条松松垮垮的辫子，放在胸前。 这么一捯饬，周玉瑶的美又多了两分温婉。 加上灯光的衬托。 原本一直不耐烦的魏杰，都忍不住瞪大双眼。 他那一直如死水的眼睛，就像被注入了一汪清泉一样，开始缓慢流淌起来。 这女同志明明就是动了灯的位置，怎么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好看！”林清见周玉瑶一副无措的样子便鼓励道：“我一会在你侧前方做动作，你看着我就好了。” 周玉瑶轻轻点头。 林清又看向魏杰，声音诚恳：“师傅，你是照相的专家，能帮我看一下这样拍出来好看吗？” “好看！”魏杰连忙点头：“我第一次知道灯是这么用的，小姑娘你学过照相？” 周玉瑶闻言也看向林清。 “没学过，”林清实话实说，在心中补充着只是后世手机相机用得比较多。 她继续开口道：“我连相机都没摸过呢。” “那真是可惜了。”魏杰实打实地感叹道：“我觉得你对美有很强的捕捉力，要是你会用相机的话，相信你一定能拍出好看的照片的。” 林清害羞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而魏杰再次钻进黑色的布里面。 她就在前面做出微微垫脚，手放在大腿两边，仿佛在提起裙边。 咔嚓，这一幕被定格。 只是现在没人知道拍出来的效果怎么样。 接下来又是不同的几个动作，周玉瑶都做得极其完美。 在等待定格的那一瞬间，她一直保持不动。 “好了！”魏杰头从黑色的布里面退了出来。 他开口道：“照片五天之后带着证明来取。” “行，谢谢师傅。”林清看着向被自己移动了的道具开口道：“师傅，你这些东西我都给你物归原位？” 作势林清就要去动了。 但魏杰见状连忙制止：“不用，就这么摆，这么摆好看！” 他早就忘了自己开始嫌林清摆得不好，怕弄坏道具这些事了。 第115章 医院走一趟 两人拍完照，林清抬起周玉瑶的胳膊，看了眼上面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公交车才发车。 林清想了下便决定去趟医院。 周玉瑶闻言，还以为林清生病了呢，紧张兮兮地看着她，然后说道：“林清啊，你可不能生病，你还答应给我做牛仔衣呢。” 林清：无语，想咬人。 她开口道：“没什么大病，至少死之前能把牛仔衣给你做出来，你在医院门口等我就行。” 把周玉瑶打发了后，林清便来到医院，这时候的医院只有低矮的三层楼。 外墙面全是脱落的墙皮，留下来斑驳的痕迹，走廊也是最普通的水泥地面，长长的走廊，只靠头顶两颗电灯泡照明。 林清从医院出来后，整个人脸红透了，心跳也快了起来。 “你干啥去了？”周玉瑶不解地看向林清：“咋脸红成这样了” “没事。” 林清连忙摇头，右手却紧紧捂着布袋子，她生怕周玉瑶还要继续问下去，便拉着人急冲冲的坐上前往家属院的公交车。 上了车，林清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两件事。 赞助给文工团的糕点没卖，还有缝纫机也没骗来，糕点好解决，缝纫机怕是难骗了。 现在纺织厂自己都缺缝纫机，哪有多的给她用？ 林清摸索着包里面的信纸封，最后拿出给文工团设计的图样，麻烦周玉瑶给看看哪里还需要改。 文工团的活，林清特别重视，一来得和文工团的人天天见，要是做得不好，她没脸见人。 二来文工团表演那么多，一年怎么说也得做两三次衣服，她想吃下长久订单，就得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周玉瑶仔细看了一遍，最后却无可奈何地摇头道：“我看不出来好坏，因为我只负责自己这个角色，别的角色根本没注意过，更不知道他们穿什么合适，所以我给不了意见。” 闻言，林清正想把本子收回来。 就听见周玉瑶又开口道：“但是你可以问张老师啊，她以前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什么角色都跳过，现在退下来也一直带我们，对每个角色最熟悉了。” 周玉瑶本以为林清会拒绝自己的提议，结果林清却点头应下了。 “我是该问问张副团的建议。” 公交车在蜿蜒的马路上摇摆前行，很快就摇到了家属院。 林清和周玉瑶分开后，像是做贼一样抱着布包回到了卧室。 等把东西藏进衣柜里面，她才缓过神来。 见还有时间，便在院子里面坐了会儿，拿出张婷秀整理好的各种资料以及照片。 她一眼就在照片上看见张婷秀的身影了，那时候她还很年轻，体态优雅地站在最中间，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林清从张婷秀脸上移开视线，转而认真观察起服饰来。 等照片看完又看起剧本来。 很快，林清就有想法了，她手握铅笔，快速地在纸上滑动着，就连杜丽娟家的两小孩路过，林清都不知道。 张德强一进屋就扭着杜丽娟开口道：“妈，隔壁林婶子不知道在画什么，认真得很。” “小林回来了？” “嗯，在院子里面坐着。”张德强点头。 杜丽娟一听这话，想到好久没和林清聊天了，便打发两个小孩写作业去，自己则拿着半框板栗往林清家里面去。 “你一天到晚忙啥呢？这么久不见人。”整个家属院，杜丽娟最喜欢找林清聊天。 可林清最近天天早出晚归的，她想找人都找不到。 林清指着一旁的板凳对杜丽娟说道：“杜姐，你先坐会，等我把剩下的这点画完。” “行吧，你先忙着。”杜丽娟坐到林清身边，看她纸上面的画，心想这林清明明也是文盲一个，但这画画的能力是真不错啊。 林清快速落下最后一笔，一共十五种样式的衣服，她花了两天时间终于画完了。 便收好东西和杜丽娟聊起天来。 “这板栗都是山上摘的，我看你没空就给你也摘了一点。”杜丽娟把一篮子的板栗递给林清。 “山上还有板栗树？”许依依咋舌，她也就在山脚下转了两圈，还没进过深山呢。 “当然有，听说深山里面还有野狼呢，就是不知道狼肉好不好吃。” 林清一听狼肉，头摇得像拨浪鼓：“可得离狼远一点，那玩意儿记仇得很。” 两人胡乱聊着，直到杜丽娟眼神乱瞟，开口道：“小林，你和肖团长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女人早点生，身体好的才快。” 林清一听这话，刚喝进去的水一下就喷了出来。 她想到自己新买的小孩嗝屁袋，要是和杜丽娟说自己目前没想法。 杜丽娟会不会惊讶？ 林清想到杜丽娟说不完的唠叨，果断决定闭嘴。 只笑道：“看缘分。” “算了，我不说你了，反正你自己记得抓紧啊。” 林清闻言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 两人没聊多久，林清见时间差不多就朝食堂而去。 一路上她脑子里面全是小孩嗝屁袋，想到她买这个时候，医生八卦的眼神。 还教她用完了洗洗还能用。 林清越想越脸红，干脆甩甩脑袋，快步走到食堂。 刚到没多久，张处长也背着手过来了。 “他们学得怎么样了？”张处长看着忙忙碌碌的几人。 “我觉得把二食堂撑起来完全没问题了。”林清提议道：“张处长，要不你晚上就在二食堂吃，正好看看怎么样。” “行啊。” 正在忙碌炒菜的三个人一听张处长晚上要在二食堂吃饭，紧迫和紧张感一下涌了上来。 张处长见林清没什么事，便叫着林清去办公室说话。 等门虚掩着，马厂长才开门见山道：“小林啊，你觉得他们几个谁最适合做主厨啊，手艺是一项考察标准，还有人品，我可不想二食堂再出两个像杨福军那样的人了。” 说起这个，林清开口道：“他们两个什么惩罚？” “两个都被剥夺了军人身份，记了处分回家种地去了。” 说到这，张处长不免觉得唏嘘。 两人看起来老实本分，谁知道私底下竟然动了贪念呢。 哎，也是活该。 林清倒没多大感觉，毕竟当两个人决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把后果想明白。 而且自己从头到尾也是受害者一个。 就是可惜了，杨文德还没给自己道歉呢，人就不见了。 “算了，不说他们了，小林你觉得他们三个谁更合适？” 张处长又问到这个问题。 林清琢磨了一会儿，三个人各自都有优点，也各自都有缺点。 要她说谁最合适，她还真说不出。 干脆把问题抛回给张处长。 第116章 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林清开口道：“张处长，根据我的接触，这三个人都挺不错的，应该不会是那种偷拿偷卖的人，至于谁更适合，我说不出。” 张处长一听这话，直接拍板定音：“那就林聪山吧，几人之中最有资历。” 林清：“……”这人怕是早就在心里面做了选择吧。 那还能问自己干什么？ 林清懒得扯，只点头道：“行，都看张处长安排。” 但林清心中早就猜得出来，林聪山会成为新的主厨，因为他是转业军人，而且还是因任务转业的。 甚至刘玉香两人心里面也大概有数。 不过，这段日子接触下来，林聪山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加上一身履历，让他当主厨只有屈才的份。 张处长继续开口道：“至于刘玉香两人，确实做得不错，那就都成为副厨吧，好好锻炼，以后不愁没有升职的机会。” 林清全当张处长在放屁。 两人再次回到厨房，整个厨房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一股食物的香味飘散在空中，久久散不开。 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几道菜才按时出锅，林清先让刘玉香打了一份出来，让张处长对几人的手艺心中有数。 “张处长，你尝尝。”几人紧张地看着张处长。 他一个领导，莫名其妙来食堂检查工作，而主厨正打算退任，目的是什么，几人都不用多想也清楚。 张处长挨着试了一下，虽然没有林清做的好吃，但是已经比一食堂那些做了好多年的师傅做的好多了。 这进步，堪称神速。 果然林清亲手教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想到这儿，张处长心道一句可惜，早知道那时候让一食堂的人也过来一起学了。 不过现在再说也迟了。 他都想办法让林清多在食堂待了一周，再说多待的话，张处长说不出口。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面前的三人开口道：“还不谢谢小林，要是没有她你们能进步得这么快？” 张处长继续道：“林清同志，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因为有你，我们不仅抓出了两个蛀虫，二食堂也产生了巨大的进步。” 林聪山几人也开口道谢：“林师傅，谢谢你的认真教导，我们才能进步得这么快。” 说话间，刘玉香声音哽咽，几人中，她和林清认识最久，关系最好。 “是你们自己努力。”林清笑道：“以后有什么不会的，我们还是能继续沟通的。” 食堂的工作，对林清来说终于告一段落了，这些日子，她要不三点钟，要不四点钟起床。 整个人累得和狗一样。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开心，只是真到了离别的时候，林清还是生出了不舍。 她甩开不舍的想法，笑看几人：“以后我可会经常来食堂吃饭哦。” 刘玉香接话道：“林师傅，你得多来，不然我想你了怎么办？” 张处长：“小林，你可答应我了，真到了重要时候，请你出山你不能拒绝啊，放心一顿饭一次钱。” 林清闻言嘴角抽抽，自己爱钱这件事情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管她呢，爱钱多正常。 几人聊了一会儿，林清吃了最后一顿员工餐，就回家属院了。 想到以后再也不用那么早起床，林清整个人一下就开心起来，至于分别的难过？ 早就抛之脑后了。 她哼着小曲儿到了家，推开门发现厨房的灯还亮着，估摸着应该是肖文屹在那里烧洗澡水。 林清想到纺织厂的好消息迫不及待地想和肖文屹分享，便直接到了厨房。 “肖文屹。”林清自带板凳凑到肖文屹的身边：“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什么好消息。”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朵响起。 林清享受着好听声音带来的耳部按摩，全然忽略了肖文屹那如狼一般的眼睛。 此时此刻，好像泛着光一样，神色莫名的盯着林清。 但你只要去细究，去琢磨。 大概能看出来，眼睛里面写满了对某一方面的渴望。 肖文屹想到在衣柜里面发现的东西，浑身肌肉紧绷，他觉得林清这是在暗示他。 他们两个可以发生特殊关系了！ 只是羞于启齿。 林清不敢走的那一段路，自然该自己走完。 总不能一段感情都是林清单方面付出。 林清把自己进了纺织厂，还成了小官的事情和肖文屹说了，然后就等着肖文屹夸自己牛逼。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不解地看向肖文屹：“你不夸我厉害吗？” 但这时候，锅里面的水已经咕噜咕噜泛起泡了。 “水开了，你先去洗澡。”肖文屹将热水提进洗澡间，又弄了两桶冷水进去，再回来时见林清还坐在那里，又开口道：“林清，水要冷了，你快去洗澡吧。” 男人说话间，喉结上下滚动，说到最后，甚至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些，林清都没注意到，她只觉得肖文屹今天奇奇怪怪的。 不过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她点头应了声就去房间拿换洗衣服。 等林清洗好澡，第二锅热水也烧好了。 肖文屹也急冲冲地把自己洗干净。 回到卧室的时候，林清正一脸烦恼地擦着头发，见肖文屹进来了便把毛巾往他手上一放，自己则调整个更舒服的姿势。 开口抱怨道：“可惜，我以前不是学理科的，不然我一定要给自己设计个吹风机出来，天天用毛巾擦，又慢头发还容易变毛躁。” 肖文屹闻言，在心中记住吹风机三个字。 他擦头发已经很熟练了，先将头发理顺，再用毛巾吸掉头发上面的水渍。 等第二条毛巾用完，林清的头发已经半干了，肖文屹声音放柔：“头发干了。” “妈呀，终于干了，我都快睡着了。”林清揉了揉眼睛，随便拿着瓶瓶罐罐往脸上糊弄。 把自己擦得香香的，才去床上躺下。 而肖文屹，默默的关了灯，又朝着衣柜走去，在黑夜中，精准无误地拿到包装厚实的某橡胶产品。 他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身体越发燥热，眼睛也像蒙着一身水雾一样，他掀开铺盖上了床。 林清还像往常那样，蹭了过来想抱着肖文屹睡觉。 可下一秒，身体翻转，林清整个人被肖文屹压在身下。 第117章 你不是要咬我吗？ “你？” 林清涌上来的睡意，因为肖文屹的动作瞬间烟消云散，她在黑夜中茫然地看向肖文屹：“你要干啥？” 男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压在她身上，林清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可没等她发出控诉声。 肖文屹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林清显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闭着嘴巴，可下一秒，嘴唇一疼，她发出吃痛的声音。 男人的长舌长驱直入，搅动着，舔舐着，用力吸取林清口腔中所有的空气，等林清快要无法呼吸时。 又感觉一口空气从男人口中送了过来。 林清由最先的茫然，到接受，再到配合起来，两人身体纠缠在一起，林清只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 “呼。”肖文屹感受到林清的不适，他稍微松了点，用单手的手肘支撑着身体。 而林清乘这个时间，疯狂呼吸。 “肖文屹，你……”林清茫然地看着肖文屹，往常这男人不是矜持的很吗？还说什么等自己点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转性了？ “林清。”肖文屹带着粗喘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他靠近林清的耳朵旁，轻声道：“谢谢你愿意信任我，愿意把你全身心交给我。” 啥？ 林清麻了，这都在说什么啊？她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但和笨也绝对挨不上边啊。 可下一秒肖文屹从枕头下面掏出纸袋子，开口道：“这东西怎么用的？你买的时候医生教你没有？” 林清借着月光费力看去，只见肖文屹手里面拿着的分明是自己今天刚买的小孩嗝屁袋。 他是怎么找到的？肖文屹今天的变化都是因为这个吗？ 林清小声开口道：“不是，这不是……” “不是什么？”肖文屹接过话头：“不是和我用的吗？” 男人声音委屈，眼睛像丢了肉骨头的小狗，委屈地看着林清。 “是和你用的。”林清急忙开口道：“就是买了和你用的！” 丢脸严重，还是出轨严重，林清还是非得清的。 “呵呵。”肖文屹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买给我的，林清你不想要小孩，咱们就不要，只是这东西怎么用的你能教我吗？” 林清人麻了，她整个人因为害羞，以及刚才的亲吻，都红透了。 反正她也喜欢肖文屹，反正她也想念床上带来的快乐，干脆心一横。 将肖文屹反扑在身下。 男人紧实有力的胳膊紧箍住林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清的动作。 很快，他眼前一黑，因为林清也低头亲吻起来。 床不停地晃动着，原本高高挂起的月亮，似乎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躲进云里面了。 这一夜，两人睡得很晚，尤其是林清是带着哭腔睡过去的。 男人身心满足地扯掉了一直禁锢自己的东西，低喃道：“小了点，也少了点。” 他看向头发微湿，眼角也带着水渍的林清，郑重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林清是穿越时空为自己而来的，他们的相遇用缘分二字诉说不完，也无法诉说。 但无论如何，感谢老天厚爱，感谢林清的到来。 肖文屹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收拾好自己和林清，才心满意足地搂着林清沉沉睡去。 太阳刺眼的光芒透过报纸的缝隙照射进来，林清烦躁地揉了揉眼睛，只感觉浑身酸痛。 以前听别人形容什么大卡车压过身体，她那时候还觉得形容得太夸张了，可等自己真到了这一步。 林清只想说，对对对！你们形容得太对了。 她忍着浑身的疼痛，捞起肖文屹的枕头，一拳头一拳头往上面打，嘴里面还念念有词：“真是坏死了，都说不来了，还来！祝你早起阳……”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男人的笑声在门口响起。 林清抬头看去，只见肖文屹依着门口而站，逆着光，显得身姿越发高大。 肖文屹好笑地看着林清拿自己的枕头撒气。 “看什么看？”林清气哼哼的开口道：“再看咬死你。” “好。” 肖文屹大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林清面前，将手臂处的衣服挽起，伸到林清面前。 害怕她磕到自己牙齿，还特意放松了肌肉。 “不是要咬吗？”肖文屹轻声道：“给你咬。” 明明肖文屹是带着笑说的，林清却听出了嘲笑的意味，她哼唧出声：“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咬？那不可能。” 林清抓住肖文屹的手，嘴一张，牙齿刚接触到肌肉，又松开了。 “你让我咬我就咬啊？那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林清嘴硬的说道：“而且你的肉一看就不好吃。”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心疼了，昨天她迷糊中摸了下肖文屹的背部以及腰部位置，都感觉到伤疤的存在。 她不想再给肖文屹添新伤口了。 “那你攒着。”肖文屹开口道：“我给你记着数。” 林清无语：“你没事记这个数干嘛？” “不是怕你想要咬我？” “我咬你还需要计数啊，不是我想咬多少口，就咬多少口？”林清一个斜眼看过去，这男人真是不懂风情。 “行，那我不计数了。”肖文屹一副受教的样子：“能起来吗？起不来就在床上吃早饭。” “能！” 林清可不想让肖文屹以为自己很牛逼，便快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只是每一次动作她都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看什么看！”林清感觉肖文屹一定在嘲笑自己，明明出大力的是他，为什么难受的是自己？ 天理何在啊！ 肖文屹见林清那样，俯身将人抱了起来，还顺手掂量了两下，开口道：“别减了，都没啥重量了。” 林清身上的那些软肉，肖文屹快要爱死了，瞬身都是软乎乎的，他生怕林清给自己减没了。 林清本来也没有继续减肥下去的打算了。 只是她今天看肖文屹不爽，所以一身反骨：“你管我呢，我想减就减。” 只是吃早饭的时候，林清像饿了十天十夜一样，呼哧呼哧地咬着，不过两分钟一个包子就没了。 没等她说话，第二个包子已经递了过来。 肖文屹不敢说话，生怕林清反骨又来了，说什么不吃的话。 幸好，林清没有，接过包子继续啃着，等把自己喂饱，她才开口道：“你今天怎么没去训练？” 往常肖文屹每天都是和自己同时起床，出门抓训练去，倒是少见他白天也在的时候。 “和别人换了下，今天陪你。” 第118章 盯着一个人坑 “这样啊。”林清揉着发酸的腰，一想到文工团的衣服还没做呢，她就气大。 只是可惜，她又不愿意打肖文屹，骂人又觉得废口水还废时间。 只能瞪了肖文屹两眼，开口道：“这几天就不准再来了，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不管林清说什么都会答应的肖文屹，这次倒是反常的没有接话，而是取代了林清的小手，自己开始按摩起来。 “对了。”林清想起张婷秀给自己的东西，便让肖文屹拿了出来开口道：“这是你妈妈给我的，说补给我的一转，肖文屹我能要吗？” “要，本来就是该给你的。”肖文屹手上用劲，又想了下自己小金库还有多少钱，得了个大概数便开口道：“你还有力气没，有力气我带你去县城，把另外的一响一转也给你凑齐。” “你有手表票？”林清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收音机我不想要，我想要手表还有缝纫机。” “没有，你在家里面等我下，我马上就回来。”肖文屹又揉了一会儿，才起身出了门。 林清也不知道肖文屹干啥去了，但是想到他说要带自己去县城，还要喜提缝纫机和手表。 她就觉得激动。 浑身的酸痛，不重要了，林清兴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认真的收拾起自己来。 刚重生过来的时候，林清连镜子都不敢多照，害怕看见自己臃肿的脸，给气死了。 可自打她瘦下来，林清也愿意照镜子了，也愿意花时间打扮自己，这会儿林清正在镜子面前站着。 美滋滋地盯着镜子中的女人。 默默感叹，原主的脸生得真不错，这皮肤真白真嫩啊。 这眼睛真大啊，啧啧啧，现在全都是自己的了。 而这边，肖文屹直接到了训练场，叫住正在带队训练的文俊豪。 “你不是休假吗？怎么来了？”文俊豪不解地看向肖文屹。 “你是不是有张手表票？” “有啊，我妈给我攒的，说以后给未来媳妇买三转一响呢。” 文俊豪实话实说，根本不知道肖文屹盯上了他的老婆本，还在一边炫耀着：“我妈三转一响的钱都给我准备好了，就等我结婚，哎我咋就遇不到一个心动的人呢。” 文俊豪犯着贱。 可听完肖文屹的话他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脸上：“肖文屹，你做个人吧，我的娶媳妇本你也惦记，是你是结婚了，天天老婆热炕头的，但我没有啊。 你还这么贪心，还要手表和收音机票。” 肖文屹见文俊豪气得暴跳如雷，一张斯文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便解释了一句：“我还欠林清两转一响，今天想给她买齐。” “呵！”文俊豪是彻底被逗笑了：“老肖啊，你讨好你媳妇当兄弟的没有意见，就是能不能换一个人祸害啊，上次你把我的好酒喝完了，还说请我吃饭。 结果我的饭呢？这都多久了一点影子也没看见！” “这次一道请。”肖文屹摊开手放在文俊豪面前：“而且我一定会在你娶上媳妇前把票还给你。” 以前部队也给肖文屹发过缝纫机这种票，但他觉得没用，就或卖或借给了别人。 结果到了自己有媳妇，特殊的票证一张也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找文俊豪借。 “我真服你了。”文俊豪叹了一口气：“你说了一定要还我啊！不然我娶不到媳妇，我天天挨着你们过。” “可以还你，但你不能挨着我们过。” “嘿，你这人还真是会挑重点。”文俊豪极其无奈，在心中埋怨自己交友不慎啊，但肖文屹又很少麻烦他，所以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便开口道：“票在家里面，你啥时候要？” 肖文屹：“现在。” “啥？你咋要得这么着急？”文俊豪不解，还是开口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票。” 最后文俊豪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两张票据放在肖文屹手上，心都要痛死了。 “谢了。” “呵呵。”文俊豪冷笑出声，他们两个现在可以甜甜蜜蜜出门玩了，但是自己不行，还得回去抓训练呢。 文俊豪极其悲痛地再次回到工作岗位上。 “走吧，出门。”肖文屹看向已经收拾好的林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扎的辫子，极其复杂的造型垂在后背的位置。 她身上穿着件绿色的大袄子，显得林清整个人又白，年纪又小。 要不是知道林清的年纪，肖文屹怕是要以为自己的结婚对象还没成年呢。 “有票了？”林清托着腮看向肖文屹：“你从哪里弄来的？” 肖文屹交给自己的那一堆票据里面，啥票都有，独独没有特殊票证。 “找文俊豪借的。”肖文屹说得极其坦然：“他说我把他媳妇本借走了。” 林清闻言笑道：“咱们要不下次换个人坑？” 林清想到文俊豪送来的那瓶好酒了，被自己喝得一干二净，还给文俊豪送了一晚上的魔音。 “他最好坑。” 说话间，肖文屹已经把角落的自行车推了出来，见自行车的后车座还是光秃秃的没有东西垫着。 他便回到房间，找出不穿的旧衣服，再用线仔细捆着，觉得舒服了才把林清叫出来。 肖文屹身体宽大，逆袭而来的风被男人全部挡完了，林清紧紧地搂着男人的肩膀，感受手下腹肌的越来越硬。 林清越摸手越放肆，肆无忌惮地点着火。 毕竟现在两人在外面，毕竟肖文屹在骑车。 他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林清。”肖文屹声音沙哑：“今天再去买点那个东西。” “哪个东西？”林清不解。 没等前面的男人回答，林清已经反应过来了，她飞快将手从男人的腰部抽回，小声的嘀咕着：“肖文屹，你就是个禽兽。” 男人闻言，微不可查地勾起唇角，单手控制自行车，另一只手又将林清的手拉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腰上。 对此，林清只想说，闷骚男大不同啊。 肖文屹脚下自行车踩得飞快，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县城。 她惦记着昨天的工作还没有安排好，便开口道：“肖文屹，我们先去纺织厂吧。” “好。”肖文屹手下一用力，自行车稳稳当当地向纺织厂前进。 “我大概要两个小时，弄完了刚好能吃饭。”林清絮絮叨叨的，就是看着前面那个秃头小胖子怎么有点眼熟 此时此刻，梅越景正手拿锅铲怒目瞪着林清。 第119章 逐出师门 “哎呀，师傅你怎么来了啊？”林清让肖文屹停车，看梅越景一脸愤怒的样子，在心中想着自己应该没做什么错事吧？ 那他干什么这么生气？ 想到后面，林清才想到上周一整周自己都没有找梅越景学习新东西。 没等她解释两句，梅越景已经开口道：“你是不是答应我每周要来学两次？你上周来没有？ 这周马上要结束了，你还没来，要不是我今天撞见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来找我了？” 梅越景气呼呼地说着，心中生起埋怨，这徒弟哪哪都好，就是太忙了。 她一天到晚都忙着那些闲事，自己的手艺还要不要学了？自己的衣钵谁来继承？ “哎呀，师傅我错了，给个机会原谅我一次。”林清卖着乖。 确实是她的问题，所以林清道歉的态度特别诚恳：“师傅，我现在要常在纺织厂工作了，能来学习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估计只有师傅嫌弃我的份。” “真的？”梅越景不相信地看着林清：“你要是想让我原谅你，这样吧，一周至少和我学五次！” “这有点太多了吧？” 梅越景哼出声：“这还多？你不勤快一点，你怎么学会八大菜系，还有我们梅家独家菜系？你不勤快一点，你怎么能够成长？你不勤快点，你拿什么进步？” 梅越景语重心长地教导着林清。 不过两人好一顿掰扯，林清又卖乖又说好话的，把一周五次的课程调整成一周三次了。 梅越景心不甘地开口道：“三次就三次吧，走我们现在就去学，今天我要教你一道我梅家独特菜系，只有梅家亲传弟子才能学呢。” 他本以为林清会听话跟着去，结果开口道：“师傅，我明天来找你学，今天我这边还有别的事要忙。” 梅越景无语：“你一天到晚哪有那么多事情？比我一个小老头还要忙。” 说到这里，林清便开始认真和梅越景掰扯着。 听得梅越景忍不住发出感叹：“果然是年轻人，精力就是好，行吧你忙去吧，明天必须来，不然我就给你逐出师门。” “好，谢谢师傅的理解。” 把梅越景打发了，林清才有空处理别的事情。 她害怕肖文屹跟着自己无聊，便打发男人自己找事情做去，别影响她去挣大钱。 林清站在没人的地方，贱兮兮的用食指托起男人的下巴，开口道：“你乖啊，姐姐挣钱养你。” 肖文屹闻言，一头黑线。 但还是开口道：“行吧。” 他说得极其牵强，肖文屹不懂这是男女之间的情趣，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给林清的太少，她才生出来努力挣钱养自己的想法。 他暗自琢磨，却没有宣之于口。 最后开口道两个小时后来接林清便骑着自行车走了。 他也没有闲逛，直接到了医院买昨天用的东西。 * 两人分开后，林清便去办公楼找到马厂长。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里面说话的人开口道：“进来。” 林清推开门，见王永佳也在，暗想是不是自己要的带毛布料有消息了。 还没等她问，就听见王永佳开口道：“小林啊，你要的布料我已经找到厂家了。” “真的？”林清声音激动：“多少钱一尺？” 上次她在供销社买的是三块钱一尺，比的确良的价格还要贵。 王永佳手指一动，想比个一块八又比不出来，只能放下手指改为口述：“那边说我们要得多，可以给我们一块八一尺的价格，我定了一千尺的订单，不过得我们自己去拉。” 这也是王永佳今天来找马厂长的原因。 说完王永佳还用眼睛斜看着马厂长开口道：“看吧，我们这些老顽固还是有点用的！” “是是是。”马厂长无奈，把王永佳当成孩子哄：“要是没有老厂长的帮忙，我们从哪里买到这么便宜的布料，以后谁说老厂长没用，我第一个冲在前面为你说冤枉。” 王永佳嘴角噙坏笑看着马厂长，用动作表达着：谁说他没用的，不就是你吗？ 马厂长！！！ 两人之间眉眼官司停不下来。 林清打断道：“什么时候能把布料拉回来？我这边好安排人生产。” “就这几天。” 林清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才开口道：“两位领导，我来呢是想问问牛仔布料安排哪个车间生产。” 牛仔布她现在手上就两匹，做一些样品以及文工团的几个订单就没了。 现在生产根本没跟上，她总不可能做几条牛仔裤，再生产几匹牛仔布料吧。 玩呢？正好趁这段时间有空，生产一些出来预留着。 马厂长闻言，把秘书叫了进来，开口道：“现在哪个车间每月产值目标最低？” 纺织厂一直都是有活干的状态，但是销售量低，产量也小，所以每个车间工作都是不可生产量远大于生产量。 刘秘书闻言，翻了翻手上的本子：“四车间，这个月他们已经没多少活了，他们手上的工作量可以和三车间进行合并。” 刘秘书主要负责文件处理等工作，以及是马厂长的左膀右臂，负责马厂长记不住的事情，他要全记住。 马厂长处理不过来的事情，很多时候也得他去处理。 这么一说，马厂长开口道：“那就暂时合并吧，你起草通知下去，四车间最近主要任务放在生产牛仔布料上，相关生产要求听林清林主任的安排。” “行。”刘秘书微微点头，便出门忙去了。 成衣车间还在改造，缝纫机正在往上申请进行添置，工作人员那边刘佳丽还在进行统计。 林清打算把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去找梅越景学习去，她打算今天履行承诺把新菜色学了，明天就不来了，专心负责帽子和文工团的工作。 对于她时来时不来的行为，马厂长没啥话说的，只要求林清提高产值给纺织厂带来收益就行。 这么开明的领导，打着灯笼都难找。 自然又是彩虹屁吹了过去。 第120章 背后下黑手 林清看着端坐在办公桌前，身上的中山装被他穿得没有一丝褶皱，胸口的袋子里面放着支钢笔，认真工作的刘秘书。 心想，这就是这个年代标准知识分子的形象吧。 林清开口道：“刘秘书，你好。” “嗯？”刘秘书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林清，示意她想说什么事情继续说。 “四车间的车间主任是谁？”林清询问道。 “刘佳丽，林主任你是要有事情要和她商量吗？有的话我可以陪你去找她。” “不用不用。”林清摇头，没想到最后还是和老熟人搭档做事情，这样也好，生产这块她也不怕有人在里面搞小动作了。 林清继续开口道：“我和她认识，我自己去找，谢谢刘秘书了。” 林清蹦跶着找到刘佳丽，只见她正拿着一叠资料生气呢。 便上前问道：“刘姐，这是咋了？” 刘佳丽一看是林清，拉着她在对面的板凳上坐好，把资料递给林清：“你说得对，那些人真的动手脚了，没想到还这么快。” 林清翻开刘佳丽给的资料，是统计纺织厂会用缝纫机以及针线活不错的。 厚厚的一叠纸，只有七八个人写得会，其余人全是不会。 这么大的纺织厂，少说也有几百号工人，加上年代特殊，怎么可能只有七八个人会用缝纫机？ 估计是周来福等人通知下去，让他们别配合呗。 林清笑道：“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是啊，小林你说怎么办？就这七八个人还多数是四车间的呢。”刘佳丽就是害怕周来福他们会使绊子，所以才昨天和林清聊完，便抓紧去统计了，结果还是晚了。 有个和她关系不错的老师傅解释道：“刘主任，不是我们不愿意去，是周副主任他们说了，要是去了新车间，二车间以后就别回来工作了。” 刘佳丽闻言急忙开口道：“人事调令又不是他周来福负责，你们怕什么。” 女人叹了一口气才解释道：“是不用周副主任负责，可是新开设的成衣车间如果没有业务，干不下去了我们该怎么办？还不是得回到原车间，到时候周副主任为难我们又该怎么办？” 听完后，刘佳丽还有啥不明白的。 只能又跑了几个车间统计数据，直到把纺织厂所以车间全部统计完。 到最后也只有两个人配合。 林清听完后，看着手中的资料开口道：“前期够了，后面做出成绩他们再想来我也不要了！” “怎么说？” 林清：“刘姐，这些人都怎么样？” “这些人家里面都有缝纫机，会做衣服裤子，手艺都还行，人也不错。”刘佳丽开口道：“我这边的人给你抽过去吧，最近不知道咋地，没多少订单，分给我们车间的活更是少得可怜，他们一个个喊没事做呢。” 说到这儿，林清才想起自己还有件大事没和刘佳丽通气，便把四车间以后要专心生产牛仔布料的事情和刘佳丽说了。 刘佳丽倒是不意外，几个车间就他们任务最少，无论是重组，还是转业都会安排在他们车间。 “行，我安排下去。” “我把王师傅和张师傅两人也要到四车间了，怎么做他们都会。”林清继续说着：“就麻烦刘姐盯着生产了，至于本子的几个人也麻烦刘姐通知下去吧，前期就要这几个。” “行。”两人聊着天。 林清让刘佳丽中午早点去吃饭，自己得和梅师傅学新菜，到时候肯定又会被梅越景逼着再露一手。 刘佳丽笑道：“梅师傅手艺这么好，你能跟着学就偷着乐吧，我可听说了以前外宾馆想把他招过去，梅师傅都不愿意呢。” 说完还不忘打趣林清：“到时候出师了做给我们吃啊。” “行，只要我能出师。” 不过，梅越景的一身手艺，林清觉得自己学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出师。 果然，林清中午又学了一道新菜，本以为能休息了，梅越景便开口道：“中午这道大菜你来做吧。” 林清的面前摆着不少猪下水，是昨天纺织厂找关系才收来的。 林清苦着脸，她就知道，自己离不开大铁锅。 幸好猪下水都是收拾干净的，不然她觉得自己一定会中途跑路的。 想了下，林清便开口道：“我做一道干锅肥肠吧。” * 林清带着肖文屹在纺织厂食堂解决了中午饭。 但是她的粮食关系和粮票之类的还没转过来，所以就在刘佳丽那里换了点纺织厂专用的饭票。 等吃完后，林清两人才去供销社买缝纫机。 “张姐。”林清朝着张喜燕打招呼。 “小林啊，你来买布料？”张喜燕惊喜抬头，然后开口道：“你是不是又弄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今天有人来找我买什么牛仔裤，我听都没听说过。” 林清没想到，不过是周玉瑶昨天穿出来走了一圈，就能引起这么大的蝴蝶效应。 衣食住行这四个行业，里面果然有无尽的潜力。 她开口道：“对，纺织厂生产了一款牛仔裤，估计再过段时间就能送来了。” “牛仔裤？好看不？” “张姐，这可是我设计的。” 张喜燕一听这话，便摆手道：“你设计的就没有不好看的，要不你也给我做一条牛仔裤？让我赶在潮流的最前线。” 潮流二字是林清和张喜燕偶然聊天的时候说起的。 就被她记住了。 “行啊，我和纺织厂打申请到时候给你送一条。”林清暗自琢磨，也不知道给供销社承包工作服，马厂长会不会同意。 供销社诶，每天人来人往最多的地方，要是员工都能上身，这不是现成的活招牌？ 林清在心中记住想法，开口道：“这样，张姐我测一下你的身材尺寸，到时候纺织厂同意了，我就给你定做。” “那感情好。”张喜燕拿出布尺递给林清。 林清收好各项数据开口道：“张姐，我是来买缝纫机和手表的，就不和你聊了啊。” “行，我叫人来接待你们。”张喜燕主要负责的就是布料这一块，所以林清说的那两样，她都不熟悉。 干脆找到专门的负责人开口道：“赵姐，这儿有两个人要买手表和缝纫机，麻烦你好好接待下。” 本来还在嗑瓜子的赵玉华一听，便把手上的瓜子装包里面，笑道：“喜燕，你说啥话呢，你朋友我肯定要好好接待啊。” 赵玉华脸上挂着淡笑，看向林清：“小同志，这是我们这儿所有的手表，你要看哪一块？都可以上手试的。” 林清和肖文屹面面相觑。 身后有人果然好办事！ 第121章 你竟然藏了私房钱！！！ 这个时候表的样式没有后世五花八门，手表品牌也只有三四个。 可是价格却贵得让人咋舌。 许依依在众多大表盘，粗表带中选择了一款比较秀气的手表：“赵姐，这块手表能拿出来让我看下吗？” “当然行了。”赵玉华将表取了出来，看林清似乎更喜欢表盘小比较秀气的手表，就把柜台所有小表盘全部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等林清挨着试。 林清选中的是块上海牌的手表，圆形的表盘再加上银色的表带，一股清冷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将手表戴在手上，先让赵玉华看：“赵姐，怎么样？” “好看！”赵玉华实话实说，她指着拿出来的其他表，极其真诚地开口道：“别的手表都不如你现在戴的这块好看，妹子你果然好眼光。” “真的吗？” 赵玉华：“真的假的让你男人看看啊？” 听完赵玉华的建议，林清当真伸手让肖文屹看，白皙带略带一点肉感的手上，戴着一块银色的手表。 就这么放在肖文屹的面前，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想到昨天林清也是用这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或者背部。 手微微推着他求他不要用力，声音也嗲得让人发颤。 脑子已经开始越想越偏了，肖文屹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觉得这样不对，努力甩掉所有杂念。 认真地看了起来：“好看！很好看！” “那就这块吧，我也喜欢。”林清喜笑颜开：“看到这块手表第一眼，就觉得上面写了我的名字。” “请问多少钱？”肖文屹掏出手表票，还有一小叠大团结。 林清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了，小声的嘀咕着：“你不是把钱全部交给我了吗？咋还有这么多钱？” “没给完。” “啥？你小子存私房钱。”林清说着玩笑话。 肖文屹却道：“给你的是这么多年我当兵攒下来的钱，没给你的是我从家里面带出来的钱。” “这不也是私房钱？”林清觉得好笑，弄不明白肖文屹为啥这么解释得这么认真。 “算是吧，想留着钱给你惊喜。”肖文屹实话实说。 就比如现在这样，林清想买东西，自己能拿出钱来。 林清被肖文屹的理由征服了，只开口道：“你在身上多留点钱也好，要不这个表我自己付钱，我出来的时候带钱了！” “不用。”肖文屹摇头，等赵玉华报了价格，便将钱递了过去。 林清看上的那块手表一共一百八十块，当然也需要票证。 肖文屹还把收音机的票掏了出来，问林清买个收音机怎么样？ “不要。”林清对收音机是真没什么兴趣，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安安静静的，趁手上忙碌这点时间用来放空脑子。 接下来就是缝纫机了，顺利拿张婷秀给的钱结账。 赵玉华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两口子是真有钱啊，一口气就把三转一响买了一大半。 “赵姐，我们先走了啊。”林清打完招呼才出门。 只是看着巨大的缝纫机，林清泛起难：“怎么带回去啊？” “你等我一下。”也不知道肖文屹去了哪里一趟，再回来时就开着吉普车了。 “这哪来的？”林清星星眼，她男人的人缘这么好吗？随随便便就把车借回来了，而且刚才是不是单手打方向盘了？ 啧，还挺帅。 “找一个朋友借的，后面还给他就行。”肖文屹解释着，把自行车和缝纫机都搬到后备箱，继续道：“还有什么想买的吗？趁着有车一道带回去。” “那就多了。” 林清头脑风暴，又回到供销社，答应给文工团的小糕点要买，说了请周玉瑶吃饭的食材也买了点，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买了不少。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扯了不少布，打算给自己来个大改造。 一口气花出近三十块钱。 周围人一直看着林清，心想这姑娘花钱可真是大手大脚的。 等肖文屹走到林清身边，又想着可怜这男人了娶了这么个不勤俭持家的女人， 肖文屹皱起眉头，想解释两句，却被林清拽住了。 她全当这些在放屁，没事找事惦记别人的钱。 林清自己也在创造收入，怎么花都不会亏心。 东西买得差不多，两人才收拾回家。 人刚进家属院，李玉兰就已经找了过来，林清暗道：刚好，今天李玉兰不来找自己，她也要找上李玉兰。 李玉兰看着两人买了这么多东西，心中为他们开心，谁能想到，这两人以前还在闹离婚呢？ 现在就已经这么恩爱了，还为自己的小家添砖加瓦。 “李主任，你坐。”林清跟着一起把东西拿回家，肖文屹把缝纫机也搬了进来。 “李主任，林清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一趟。”说完他就出门了。 “你们两现在感情挺好啊。”李玉兰扯着闲话。 林清害羞一笑，想到昨天晚上把最后一层纱也扯了下来，不免有点红脸。 李玉兰一看她这样，还有啥不懂的，直念叨着：“好好好！你不知道以前我和小杜天天缩在一起商量，怎么才能把你们两人关系修复好。 现在好了，不用我们撮合了，你们好好的就行，小林你俩要互帮互助，互相尊重，携手共进。” 李玉兰害怕林清不懂这些，才多叮嘱了两句。 “好，李主任我都明白的。”林清乖乖点头：“李主任，你来找我是把人选好了吗？” “嗯，选好了，这些人都经过我的再三考核，绝对不会有一点问题。”李玉兰把名单递给林清：“里面有几个家庭条件比较差，小林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啊。” 妇女主任就是这样，啥事都要管。 有的时候谁家吃不饱饭，李玉兰都会惦记着该怎么解决。 她自从从前线下来后，便一直想办法让每个军人背后的家庭，都能吃饱饭，过上好日子。 林清接来的订单，无疑给李玉兰解决了大难题。 “李主任不用说这些客气的话，我也是军嫂，我们都有一样的身份，所以我们就该心连心。” 纸上面的名字，林清只认识大半。 她将纸还给李玉兰：“李主任，我信你，明天下午就可以把人安排过来了，照例我还是要给她们开个培训会。” “行！”李玉兰琢磨着林清刚才说的话，默默记在心里面。 没准以后开大会还能借鉴一下呢。 第122章 闷骚男要爆改了 李玉兰前脚刚走，肖文屹后脚就回来了。 他扛着一张不大的桌子进了屋。 “你想把缝纫机放在哪里？”肖文屹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清，等待她的安排。 “那间小房间吧。”林清看肖文屹扛着桌子，便几步跑了起来，推开房间的门。 隔壁的小房间，被开了一扇窗户，没有贴上报纸做封窗处理。 所以下午的阳光直直地照在地面上。 两人进来后，影子被拉长，投射在墙壁上。 影子里面对女人，似乎在烦恼什么。 林清一直觉得这么摆不对，那么摆也看着不舒服。 肖文屹没有抱怨，一直都在配合地移动桌子位置。 最后折腾出一身汗水。 林清终于叫停了，她不是很满意的开口道：“先这样吧，这间屋太空了，我后面再好好装饰一下。” 她想把这件房间打造成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作室。 “行。”肖文屹点头，正想用袖子抹去汗水。 却被林清叫停了。 “别动。”她从包里面掏出手帕，而肖文屹一看林清的动作，就已经蹲着身子，把脸凑了过来。 看不出半点抗拒。 让林清莫名想起在外面他害羞抗拒的样子。 便忍不住发笑：“肖文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闷骚？” “嗯？”是他没听过的词汇，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是随时冷着一张脸，其实内心极其火热，你是不是早就等着我给你擦汗水了？” 林清抱着胳膊看肖文屹怎么回答。 肖文屹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他从小在不健全的家庭里面长大，弄不懂父爱母爱，只知道，父亲忙着事业，母亲也有自己的事业完打拼。 唯一得到的爱是来自爷爷奶奶。 但这两人的爱更像是包容宠爱。 男女之间的感情，他弄不懂，甚至前期有点喜欢上林清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根据自己的表现，暗想这大概就是林清说的闷骚吧？ 肖文屹犹豫了一会开口道：“那我以后变明骚吧。” “啥？” 肖文屹牵过林清的手：“帮我擦汗水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炽热，仿佛一团火一样，围着林清燃烧。 她被禁锢在肖文屹的视线里面，逃不开。 后面的种种经历告诉林清，男人还是闷骚好点，明骚起来是真受不住。 把缝纫机安置好了之后，林清把剩余的牛仔布料拿了出来。 打算把文工团的几个订单全部做出来，到时候文工团那么多大美女出门溜达一圈。 还愁牛仔裤卖不出去？ 越想越美的林清吭哧吭哧忙了起来。 一直忙到肖文屹叫吃饭她才回过神来。 有缝纫机就是好，不过几个小时，她就做了近十条裤子，要是自己一针一线缝的话，不知道得弄多久呢。 这还得感谢张婷秀送来的缝纫机票。 林清琢磨着，送点什么回去好呢。 虽说他俩之间是有矛盾，但是别人都向自己释放善意了，她这么干杵着也不是个办法。 想半天没想通送啥，最后林清只能干巴巴地叹了一口气：“婆媳关系，真难处理啊。” 只能将悲痛化成食欲。 林清吃着肖文屹炒出来的菜，虽然没有自己做的好，但是不用她动手的东西就是最棒的。 她竖起大拇指：“真不错，下次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然后没等男人接话，林清询问道：“文俊豪这个人怎么样？” 虽说两家是邻居，但是各自都有工作，接触的机会实在有限啊。 “你要干啥？”肖文屹一脸认真地看向林清：“军婚是不允许出轨的，无论男女。” “想啥呢？”林清无语地看着肖文屹：“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她在心中默默补充，虽然自己喜欢看帅哥，但是从来没有上手的想法啊。 毕竟，能比肖文屹还帅的，实在少见。 她开口解释着：“周玉瑶，她喜欢文副团。” “哦。”肖文屹放心了，想了想文俊豪平时的为人处世，是个特别圆滑的人， 家庭关系也比较简单。 便开口道：“还不错。” “那你这周六晚上请他来家里吃饭吧，我把周玉瑶叫过来。” * 翌日，天光破晓。 林清揉着自己酸痛的腰杆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嘴里面骂骂咧咧着，心想刚开荤的男人就像春天的狗一样。 不是在发情，就是在发情的路上。 就是可怜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了。 林清麻木地站了起来，想把小孩嗝屁袋全部藏起来，却翻翻找找一个也没见到。 “用完了？”林清琢磨出答案后，有一种终于不用受摧残的庆幸感。 她收拾好自己，便提着一堆东西朝文工团而去。 “小林。” 林清见文工团的金花们还在训练，就在门口站了会。 眼尖的马团长率先发现了她。 “马团长好。”林清笑眯眯地开口道：“马团长，你有空吗？我这边衣服的设计图全部画好了，想和你确认一下。” “这么快？”马团长有点不敢相信，以前他们订做跳舞用的服装，没个两三个月是到不了手的。 “这不是你们马上要下乡演出了吗，我想预留出更改的时间。” 马团长点头：“你跟我来吧。” 又是那天的会议室，林清把本子递给马团长，她翻到的每一张设计图，林清都会大概阐述一下，她的设计理念是什么，这么做的好处又有哪些。 听得马团长越发满意。 等最后一张图看完，马团长放下手中的本子：“你设计得很好，我挑不出任何问题，再和张副团沟通一下，要是她也没意见，你就可以做了。” “行。”林清点头，又把提前准备好的小零食还有写好字的木牌拿了出来：“马团长，这是我赞助给文工团的小零食，希望文工团的每一位同志都能吃得饱饱的上舞台，跳出风采，跳出自信。” 马团长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话说得是真好听，就是李可欣天天看见这牌子，别说跳出风采了，怕是只能跳出眼泪水。 可以说，林清这方法杀人又诛心。 但马团长没有求情，毕竟是李可欣错在前面，而且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的处理结果。 她一个领导肯定不能带头朝令夕改。 马团长只能开口道：“谢谢小林你的赞助，我会放到训练室的。” 第123章 婆媳相处的大难题 她又在会议室等了会儿，就听隔壁传来说话的声音：“刚才林清同志是不是来了？” 一个浑身都是汗水的女孩开口道：“不会是咱们的牛仔裤做好了吧？走走走，我们去看一下。” 十几个人朝着会议室而来，其中还有些没有订的，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林清同志。”杨雯几步跑到林清面前：“我们的裤子是不是做好了？” “对，今天专门给你们送过来。”林清把牛仔裤拿出来，每一层的上面都放着一张纸条，标注名字，还有注意事项。 这服务态度，是他们这群人在外面花大钱都没有体验过。 林清挨着把牛仔裤发了下去：“如果哪里觉得不合适我还可以改，不要客气，你们是牛仔裤第一批客人，给你们良好的服务是我们该做的。” “我先去试试。”杨雯捧着新裤子就不愿意撒手，她天天看周玉瑶两人穿牛仔裤在文工团里面晃悠。 给她羡慕的啊。 现在好了，自己也有牛仔裤了。 其他人也跟着去试了下，近十个身材纤细，姿态卓越的美女依次从旁边更衣室走了过来。 林清看得眼睛都要直了，来文工团卖牛仔裤，就是她林清做过最正确的决定，瞅瞅这穿出来的效果，根本不用她虚夸。 虽然样式重复了，但是每个人穿在身上的效果各不相同。 不过也有唯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好看。 “我这个不用改了。”杨雯高兴地说道：“我本来以为这种裤子穿上会很勒，可我一点都没觉得不舒服。”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因为是测量了尺寸再做的，再加上前后周期不过几天，每个人穿着都格外合适。 杨雯率先掏出钱递给林清，没半点不舍，还开口道：“林清同志，你以后做其他样式的好东西，能拿给我们先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啊。”林清没有犹豫：“你们可是我的第一批客户呢。” 心里面却想着，以后不管有啥新玩意儿，先送到文工团打一个转转。 就为这穿出来的效果，直勾人买啊。 这不就是不要钱的模特吗？ 林清把钱全部收完，又说了些夸奖的话，近十个人分明穿的都是一个样式的裤子，可林清就是能根据每个人上身效果，夸出不一样的话。 这些涉世未深的女青年，啥时候碰见过林清这么能说会道的人。 当即个个都被夸得小脸通红，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一直在门口站着的张婷秀，眼看林清嘴巴巴巴巴，眼看个个文工团的女青年都红了脸。 她心中的执念又下去了一点，心想，肖文屹能找上林清这样的媳妇，还真是肖文屹命好啊。 不然天天都像个闷葫芦一样。 看了就烦。 “张副团。”林清自然也发现张婷秀了，便把人叫住：“张副团，我把表演用的衣服设计好了，你能给我看一下吗？” 张婷秀有一种偷看被发现的羞耻感。 想要跑路却被叫住了，而且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这时有一道极小极小的声音传来：“张副团和林清不是婆媳关系吗，我咋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这么奇怪，不像别的婆媳那样撕破脸。” 另一个人也小声地咬着耳朵：“是啊，他们也一点都不亲近，有点像陌生人。” 说话的两人自以为声音很小，却被张婷秀听得一清二楚。 张婷秀有教养，所以不会撕破脸。 她前期看不上林清，也不会亲近，就能奇奇怪怪地维持着一种尴尬的关系。 听到这些话的张婷秀脸越来越沉，开口道：“都不用训练了？舞蹈动作都记住了？那我一会儿就来考核你们，动作一个不忘才能去吃饭！” 张婷秀话音刚落，女孩们抱着裤子，四处逃散开来。 “拿来我看看吧。”张婷秀朝林清伸手。 林清将本子递了过去，说着感谢的话：“张副团，多谢你给的资料，我才能把图纸画好，还有谢谢你的缝纫机票。” “谢什么，本来就是该给你的。” 张婷秀现在觉得林清的那一句张副团特别刺耳。 她越来越后悔，刚来的时候为什么要和林清说那么难听的话。 把这孩子的心彻底给伤了。 林清没有错过张婷秀后悔的神情。 心中想着，天大地大都没有自己出息了来的大。 要是自己还是像最开始那样好吃懒做，不修边幅，浑身找不出半点优点。 张婷秀会给自己好脸色吗？ 必然不可能。 人都是恃强凌弱的。 张婷秀翻看着本子上面的设计图，越看越觉得惊艳。 林清抓住了整个舞台的核心思想，每一套衣服都设计得恰到好处，她甚至很想快点看见实物。 “都很好。”张婷秀说着实话：“你真的很优秀。” “也得多谢张副团给我的灵感，我看了你年轻时候跳舞的照片，每一张都很好看。” 张婷秀没想到林清会夸自己，惊讶地抬头看着林清，嘴巴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开口道：“谢谢。” 林清觉得她俩相处的氛围太奇怪了，便站起身收拾东西临出发前开口道：“张副团，星期六晚上你有没有空，想请你来家里面吃饭。” “什么？”张婷秀更惊讶了，没想到林清竟然邀请自己去家里面吃饭。 林清以为张婷秀不愿意，就想说：“要是没空那......” 张婷秀已经抢先接过话头：“我有空，我星期六准时过来。” “行，那我先走了。” 林清拿着东西溜了，身后的张婷秀却开始琢磨起来。 不多的相处经验都在告诉她，林清这个人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如果你的态度很强硬，她只会比你更强硬。 所以得对林清好。 张婷秀在房间走来走去，琢磨着该怎么对林清好呢。 没想明白的她直接找到马团长。 马团长听完张婷秀的话笑道：“你就说你以前那么强硬干什么，现在后悔了吧。” “哎，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和我说说怎么办吧？” 马团长：“当婆婆第一要点，就是不要离孩子太近，要给小两口留下独处的空间……” 两个年纪加一起快百岁的人认真讨论起来。 第124章 差点被风吹走了 林清忙完文工团的事情，就往家里面走。 不知道怎的，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一下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吹来的强风卷起地上枯黄的树叶还有灰尘，有的随风而过，有的形成一股股小旋风。 本就冷的天似乎温度骤降了一样，变得更冷了。 林清裹紧身上的棉衣，大步往家属院走。 可迎面吹来的风，差点让林清摔个狗啃屎。 在要与地面接触前，却被人拉住了。 “没事吧？”肖文屹将林清拉进怀里面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风太大了。” 林清没有拒绝，自己这个小身板她是真怕被吹倒了。 也不知道这老天爷有什么病。 这大冬天为啥吹这么大的风，温度还骤降了。 “你不出去了吗？”林清看着跟进屋的男人问道。 肖文屹摇头：“不出去了，这么大的风，也没法训练，就让他们整理内务。” “行吧。” 林清弄不懂这骤变的天气意味着什么，只在心中隐隐生起担忧。 狂风席卷着大地，温度越来越低。 林清本以为这么差的天气，李主任他们不会来了。 却没过多久，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小林，你在不？” 因为风会把院门吹得咯吱咯吱作响，所以肖文屹进院子时把院门锁了的。 “在。”林清急忙想跑出去开门，但被肖文屹拽住了。 “你别去，我怕给你吹飞了。” 林清：“呵呵，你这是在夸我瘦吗？” “不是。”肖文屹诚实摇头：“我是在明示你可以多吃一点，只要对身体没有伤害，胖点又有什么影响呢。” 说完，肖文屹也不等林清回答，跑了出去拉开大门。 外面站着十来个女人。 “肖团长啊。”李玉兰开口道：“小林在吗？” “在，你们快进来。”肖文屹等人都进来了，才把门锁上。 他打了声招呼，便去卧室待着没再出来。 “这风真是吓死人了。”杜丽娟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心中发着颤。 因为从小就听家人说过，如果天气周骤变，或者不正常，都可能引起其他反应。 比如雪灾，地震之类的。 其他人也知道这个说法，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还是李玉兰开口道：“不要东想西想的，我今天晚上回去听下收音机，如果哪里有灾情就和你们说。” 闻言，林清突然有点后悔没买收音机了。 其他人见李玉兰都这么说啊，也只能点头。 “小林，这就是我找的几个军嫂，你有什么要求和她们说。” “行。”林清也抛去脑中的杂念，从工作室把帽子拿了出来，她一共做了六顶帽子。 每两个军嫂看一顶帽子。 “这就是这次我们要做的东西。”林清开口道：“别看它难，其实就是几种布料进行拼接缝合。” 杜丽娟拿着造型奇怪的帽子，有点没琢磨明白该怎么戴。 便问道：“小林，这帽子怎么长得奇形怪状的，为什么要带两条须须？是为了伪装成辫子吗？” 其他人也没看明白，都拿着帽子转圈打量呢。 “各位嫂子看我。”临清说完，就拿着一顶帽子往头上戴：“杜姐这两条须须是为了当做围巾的，这样保暖效果更好。” 说着，林清又在脖子处绕了一圈。 只觉得暖意从心中而来。 “妈耶，这帽子原来是这么戴的啊，小林你真有想法。”杜丽娟忍不住在那里拍巴巴掌：“你要不先卖我一顶？” 其余人也眼巴巴地看着林清。 刚才打量的时候，她们就感觉到帽子所用的材料，都是时下最好的料子，甚至带毛的那一层，每一丝毛都摸着特别暖和。 不过，估计价格也很贵。 “我们先做完，到时候我和纺织厂商量一下，能不能便宜卖给我们。” 林清继续开口道：“设计图我已经画好了，你们都可以拿回去看看，一会儿我教你们做一次。” 几人点头。 “还是老话，做出来的帽子如果有一点不合格我都不会要！浪费的材料钱我也会从你们的钱里面扣。” 好话说完了，就该敲敲警钟了：“各位嫂子都是聪明人，知道纺织厂那些地方的人最傲了，只要我们交过去的货，他们有一点不满意，都不会再和我们再合作。” 林清顿了顿，看向众人。 “小林，我们都懂。”叶云开口道：“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在纺织厂那里难做的。”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接下来，就是收入这块，帽子难做所以每一顶帽子的加工费都是固定价四毛钱，各位嫂子多劳多得，当然，也得做好，不然我这边不会收。” 她继续说着：“这点各位嫂子有意见吗？” 众人还是摇头。 这帽子再难做，加班加点一天也能做两顶出来，一天挣八毛，一个月就有二十多块。 相当于外面工人的工资了。 他们哪里还有意见，纷纷开口道：“林同志，你放心吧！” “布料，纺织厂这两天会送过来，到时候我会通知每个嫂子来拿布料。”林清说完，便把提前准备好的布料拿了出来。 当着几位嫂子的面做了起来。 林清的手速已经很快了，但也花了近三个小时才做好一顶帽子。 因为帽子不像包一样，只有一层。 帽子需要两三层的布料，加上东西更大，所需要的时间也会更多。 几人看得特别认真，等林清做完了，还在回味怎么做的。 “这就好了，我这边已经把样板做好了，到时候各位嫂子比着裁就好。” 因为这次的布料比较昂贵，林清怕贪得无厌的人动了歪心思，便像说玩笑话一样说了句：“这次的料子贵，各位嫂子可要节约点，一尺布料只能做五个帽子出来呢。” 周围人闻言急忙点头。 只有角落的一个女人发出冷嗤声。 “李主任，我要说的说完了。”李玉兰点头：“那行吧，回去多练练，这可是计件的活，多做多得，大家回去的时候都慢点。” 说着，几人就往外面走。 林清却开口道：“叶云嫂子，你等等再走。” “怎么了？”叶云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林清。 “嫂子，我有别的事情给你做。” 第125章 要不做个好人 叶云顿住，不解地看向林清。 “叶嫂子，我知道你的手艺好。”林清将给文工团设计出来的图样拿给叶云看：“这是给文工团设计的衣服，叶嫂子你看看能不能做。” 叶云惊讶地看向林清，没想到她把文工团的工作也接了过来。 小林这半年的变化太大了吧。 她翻开本子，忍不住夸赞道：“小林，你画的图样也太好看了。” “叶嫂子，这个你能做吗？”林清又问了遍。 叶云没有犹豫便开口道：“能做，很多衣服都是基础款，只是上面加了不少巧思，这一块我需要花时间研究一下。” “当然没问题，那叶嫂子，你就帮我做衣服吧，钱该多少就多少，我一分不会少你的。” “好。”叶云连忙点头，她眼眶微红的看着林清：“小林，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前前后后你没少帮我。” 林清却道：“嫂子，你这也是在帮我。” 比上做衣服，她更喜欢设计衣服，而且缝制衣服，重复性太高了，她坐不住。 这也是林清为什么愿意把工作分出去的原因。 两人聊了一会儿，叶云才告辞离开：“小林，我不和你说了，我家孩子应该都回来了。” 林清见外面还是狂风不停，便叮嘱道：“嫂子，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明天晚点你来我这里拿布料啊。” 等叶云走了，肖文屹才从房间出来，他看着叶云离去的背影，声音认真也满含感激：“林清，谢谢你。 肖文屹解释道：”刚有一个嫂子她男人以前是我的战友，只是在战场上受伤了，被迫转业回到部队，可偏偏屋漏还逢连夜雨，周干事的母亲还半瘫了。” 说到这儿，肖文屹忍不住叹气，眼见自己昔日战友日子越过越差，他却没有半点办法，只能送点钱和吃的过去，但是十次有九次被拒绝。 这时候林清出现了。 林清还不知道里面有这渊源呢，她是个庸俗的人，愿意把事情分给各位军嫂做。 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角度，部队对她而言是一把巨大的保护伞，让她带回来的工作能名正言顺地分出去。 她让各位军嫂赚到一些生活补贴的同时，自己也能挣不少钱。 可现在听肖文屹这么说，她突然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这次她想做的事情不再是从利益角度出发。 * 因为下午的一场大风，半夜突然下起了大雨，林清缩进肖文屹的怀里面轻声开口道：“咋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 肖文屹轻拍了两下林清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快睡觉吧。” 可等第二天，林清再起床时，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 甚至在地面上已经形成了一层银装。 外面长街上不时传来小孩的嬉笑打闹声：“妈妈，下雪了诶，我们这里好几年没下过雪了。” 还有人高声叫着：“谁来和我打雪仗啊？” 而大人和小孩的喜悦形成了鲜明对比，她们看着满地白装，嗫嚅道：“南方都下了这么大的雪，北方的雪不会更吓人吧？” 林清没有关注外面的讨论声，她把自己裹成球，头上还戴着带围巾的帽子。 因为下雪了，不好骑自行车，所以林清快速收拾好奔着公交车而去。 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唯一一趟公交车。 上车就听见司机抱怨道：“这才十二月底，咋下这么大的雪，烦死了，这也看不清楚路啊。” 林清闻言下意识把抓住前排的座椅。 因为今天的人不多，公交车司机一眼就看见了林清的动作，好笑道：“那位女同志，你是不是怀疑我开车的技术？我十三岁就学开车了，现在咋说也开了二十年！” “你刚才不是在抱怨看不清路吗？” 司机大叔不满嘀咕：“我看不清路是我的事情，但你不能不信任我啊！” 林清没再言语，只紧紧地握着前面的车座椅。 到下一个站点，又上来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只是他们身上一股屎臭味，熏得旁边人皱起鼻子。 “同志，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但咱们还是要爱点干净啊，你这一身的臭味让我们怎么坐车啊。” 闻言，年轻小伙胡晓杰露出窘迫的神情：“同志，不是我们不洗澡，是天天待在养鸭场里面已经被熏透味了。” 林清惊讶，他们这里还有个养鸭场？为啥她一直没听说过。 说话的人解答了她的疑问。 “不好意思，同志我不该嫌弃你的。”中年女人道歉道：“多亏有你们这样的好同志，我们才能吃上价格便宜的鸭肉。” 胡晓杰害羞地摆摆手：“都是为人民服务。” 林清这才明白，为什么供销社的鸭肉比鸡肉便宜，原来县城就有专门养鸭场，进行大规模养殖。 她对鸭肉没多大兴趣，鸭货那些又觉得难清理，便把头看向窗外，看着地上白茫茫的雪。 林清见此不由想到鸭子的绒毛，今年这么冷只靠身上的棉服很难过冬，要是能弄件羽绒服穿穿，得有多舒服。 只是不知道羽绒服的防水布料被研究出来了没。 林清坐到胡晓杰前排的位置开口道：“同志你好，请问你们厂有没有鸭毛啊。” 胡晓杰不解地看向面前漂亮的女孩，老脸一红。 这姑娘太好看了吧。 他吞了下口水才开口道：“有。” “请问鸭毛卖吗？”林清先思索了一下，这句话能不能问。 胡晓杰啊了一声，没弄懂这有什么用，便开口道：“鸭毛都没人买啊，你要这东西干什么？不能吃不能用的。” “我听他们说鸭毛里面有一层细绒，穿着暖和，今年冬天不是降温了吗？我怕扛不住，想做来试试。” 这段话林清用只有胡晓杰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着。 胡晓杰闻言，轻轻摇头：“那个同志，我知道你说的鸭绒做衣服，做确实能做，但是味道太大了，穿身上十米外都能闻见味道。 而且很容易跑绒，导致鸭绒分布不均匀，同志你要是怕冷的话还不如多穿两件衣服。” 胡晓杰说得特别认真。 “我知道的，这不是想试试吗。”林清轻声道：“同志，这个鸭绒毛能卖我一点吗？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第126章 下雪天就不适合出门 胡晓杰很少见林清这么执拗的姑娘。 都说了做不了还不信，心中暗想这就是个长得好看但没脑子的人。 但还是开口道：“你要的量多不多？不多我就送你，多的话就得拿钱买了。” 林清见有戏，便连忙问道：“我想要五斤鸭绒，同志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们工作这么辛苦，我怎么好意思免费拿你们的东西？” 胡晓杰这下又觉得林清说话还挺中听，别看他们有正经工作，但是出去相亲或者别的。 经常被白眼。 就因为他们一身的味道。 胡晓杰被说得心中舒服，态度也好了不少，他开口道：“五斤不多，附近农户都会把鸭绒毛收集做枕头什么的，我去他们那里给你买点。” 他又想了下还是劝了一句：“我们养鸭场都是养的肉鸭，鸭毛挺一般的。” 林清闻言急忙摇头：“谢谢同志了，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瞎想办法。” 说着，林清从包里面掏出十块钱递给胡晓杰，询问道：“同志，十块钱够吗？” 胡晓杰没想到林清给的这么大方，而且自己事情还没办好呢，她怎么这么信任自己，不怕自己装了钱跑路吗？ 便推辞道：“我给你弄到了，再给钱吧，而且哪里用得到这么多，三四块就够了。” 林清还是强硬地把钱塞给胡晓杰：“同志，你帮我收鸭毛不也得要钱？多得就当辛苦费了。” 她现在敢给钱出去，是因为现在人做事都讲究信誉，尤其是胡晓杰这种有正式单位的。 给钱给得这么大方的原因是她确实占了大便宜。 这个时候鸭绒等物资都是国家统一管控，收购价都得三四十一公斤。 也就是他们这里是个小县城，加上鸭绒出绒量比较低。 上面才没有强制让交上去。 而是养户自己安排。 林清虽然不是大方的人，但也不会多占别人的便宜。 尤其是这个靠苦力挣钱的人。 胡晓杰见推辞不过便开口道：“同志，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收最好的鸭绒，对了同志你住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 林清给的信任太多了，让胡晓杰生出了一种一定要把事情做好的冲动。 “我住你们附近的家属院里面，我叫林清。” 胡晓杰一听，心中一沉，她住家属院是不是说明她已经结婚了？丈夫还是个军人？ 哎，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不嫌弃他们的，结果还没缘分。 “同志，我到时候自己来拿就行，免得你再跑一趟。”林清见胡晓杰不说话，以为是觉得距离太远了。 “不用，我给送过来。”胡晓杰连忙摇头，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我回去就找一下，最次明天下午就送到你手上。” 林清心上一喜：“那感情好，胡同志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鸭绒算是解决了，但是用什么布料给装进去呢，林清开始泛起难，时下的布料基本没有防水的功能。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前行。 本以为会这样摇到县城，却没想到车在爬坡爬到一半时，竟然打起溜来。 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像魔音一样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面。 因为车向下滑动，导致车头高高翘起。 吓得一车的人疯狂尖叫。 林清连忙抓住前面车的靠背，厉声开口道：“抓住一切固定住的东西，都别叫，不要影响司机开车。”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盖过了放声尖叫的众人。 车上不多的乘客，连忙抓住能稳住身体的东西。 可这时，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孩，不知怎么的，没坐稳，从座位上摔倒，一路往下滑。 林清见此情况吓得一身冷汗，后面也传来女人的嚎叫声：“小晨，小晨。” 她连忙伸出脚，将小孩挡住，防止他继续往下滑。 又空出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小孩提了过来，塞到两腿中间：“别动，别哭，抓着我的腿。” 身后惨叫的妇女见孩子被人接住了，才松了一口气。 也紧紧地抓住前车座椅。 紧张地看着窗外的地形。 看得出来司机师傅真的是个老手了，通过点踩刹车等各种方式，试图降低车下滑的速动。 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众人不敢说话，都紧张地看着司机的操作。 可下一秒，他们已经看见了防止车坠落的大石块。 众人暗道不妙，又要放声尖叫起来。 林清也被吓得一身汗水。 她在心里面琢磨着，狗逼老天爷玩她呢。 上辈子二十多岁就噶，这辈子二十多岁还得噶？ 那她重生一次的意义是什么？浪费资源？给狗逼老天爷冲业绩？ 离大石块越来越近了，林清两腿中间的孩子也吓得吱哇乱叫。 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经没心情再管其他的。 只绝望地看着车下滑。 可离大石块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车突然刹住了。 因为刹车太猛，发动机发出一阵一阵的轰鸣声。 车也跟着颠簸。 不过没多久，车彻底停稳。 一车的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嗷嗷地哭了出来。 林清也不例外，眼眶微红，正想掉两滴眼泪，她两腿中间的孩子比她先哭了起来。 “哇……妈妈，我要妈妈。” 林清连忙将孩子抱了出来，正打算看下有什么受伤什么的，一年轻女人已经冲了过来。 抱着小男孩安慰道：“小晨，妈妈在，你没事吧？” 她看小孩妈妈来了，便站起身想下去看看林清情况，却被女人抓住了手。 “同志，你好，我叫文芳。”女人紧紧握着林清的手：“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推了推还在掉眼泪的男孩开口道：“快，小晨快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张晨吸了吸鼻涕，红着一双眼睛：“谢谢......嗝……谢谢你。” 可文芳觉得干巴巴的道谢不够：“快，跪下来给你救命恩人磕两个头。” 刚才要是没有许依依将孩子抓住。 按照刚才的情况，张晨得从车头滚到车尾，怎么也要碰出一个好歹来。 林清闻言，连忙扶起打算下跪的张晨，制止出声：“嫂子，你这说的啥话呢，就算我不救，别人也会救的，嫂子你好好安慰一下小晨吧，我看他被吓着了。” “可是。”文芳还想说话，却被林清拒绝了。 “嫂子，我下去看看情况。” 第127 臆想症，闷骚的是林清吧 林清走到前车位置才发现，司机师傅已经被吓得满手都是汗水。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显然一副被吓惨了的样子。 看林清朝自己看了过来，师傅从干涩的喉咙里面吐出一句话：“小姑娘，刚才谢谢你。” 他刚才听到了，车里面众人这位害怕而尖叫的时候，是这个姑娘维持住了秩序，给他营造了一个安静环境，他才能专心控制车。 林清扯了扯嘴唇苦涩地笑了笑：“哪里，还得是师傅你车技好，救了我们一车人的命。” 刚才她抽空看了下司机的各种操作，一看就是老手。 刘师傅脸色慢慢恢复了血色。 他把车门打开，看向还没回过神的众人开口道：“各位同志，麻烦你们在车上坐着，我下去看看情况。” 等车门一打开，刘师傅就闻到一股焦臭味，是车轮与地面长期摩擦产生的味道。 再看刚才溜下来的路，已经形成了黑色的长痕。 林清也跟着下车看了一圈。 她先是走到溜车的地方转了下，才发现地面因为昨天下雨加上骤降的温度，结了一层厚冰。 所以才导致溜车的。 她用脚试探了一下，人都有点打滑，更别说车了。 当务之急，山坡前后都得站人，防止来车也发生一样的情况。 虽说，现在七几年，车少得可怜，仅有的几辆车也基本都是公车。 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林清快速返回公交车上，朝着车内的人开口道：“我需要一个同志，去车后一百米的地方站着，提醒后车不要过来。” 她刚说完，已经有三四个男同志举起手。 胡晓杰率先站了起来：“我去，外面冷你们都坐着吧。” 又有一个男同志开口道：“那我就去守前面的方向。” 不等林清再说什么，两位同志已经下了车，一人一个方向站着。 林清则看向刘师傅，只见他阴沉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公交车尾部的一个车轮。 “怎么了？”林清暗道不妙，不会车轮胎磨坏了吧？ 果然，刘师傅指着车轮胎的位置：“漏气了，应该车轮胎坏了。” “没有备用轮胎？” “有，但没千斤顶啊，我怎么换？”刘师傅忍不住抱怨起来：“真是倒霉死了，这老天爷也真是，干什么突然降温，害得我没一点准备。” 林清看着庞然大物的汽车，又看了眼一车子老弱小。 把想说的话压了下去。 她估算着这里离部队有多远，要是走过去得用多久时间。 想了下，林清便开口道：“我回部队借千斤顶吧，从这儿走回去应该就一个多小时。” 她说完，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副真打算走回去的样子。 刘师傅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这样同志我陪你回去。” 这么大的雪，加上又是荒郊野岭，刘师傅自然不敢让林清一个人走回去。 但林清没同意，他是司机师傅，自然地守着车。 这时候文芳牵着孩子也下来了。 “师傅，你帮我照顾一下孩子，我陪这位同志回去报信，这是主路，我们两个人相互照应，应该没事。” 文芳说完，蹲下身子对眼睛红红的小晨安慰道：“小晨，你听叔叔的话，妈妈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好。”张晨虽然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妈妈，但还是听话点头：“我等妈妈还有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林清嘴角抽抽。 这个称呼怎么说呢。 挺魔幻的。 两人也没耽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就往部队的方向走。 文芳看着落下的雪感叹道：“雪下得这么早，明年应该是个丰收年，只是不知道北方是不是也下大雪了。” “不知道，希望不要下太大的雪。” 不管什么，多了就会成灾。 两人往前走着，刚走出一公里，就看见远处有赤黄色的车灯。 林清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文同志，有车来了。” 这个方向过来的车多半是部队出来的车。 林清害怕雾气太重他们看不见，还将戴着的帽子摘了下来，用力挥舞着。 “肖团长，前面有人。”开车的陈兵开口道：“还有点眼熟。” 肖文屹闻言，抬头看了过去。 他的视力极佳，一眼就看见那是林清。 他冷声道：“去看看什么情况。” 陈兵一脚油门，车很快就停到林清两人面前。 “同志，你们好。”林清正招呼着，就看见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推开车门，走了过来。 不等林清说话，来人就抢过林清拿在手上挥舞的帽子。 扣到头上。 “你怎么在这里？”肖文屹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清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拦了自家男人的车。 她理了理乱掉的帽子，解释道：“公交车溜车了，车胎也坏了，我想回部队找人。” “溜车了？”肖文屹脸色一变，转着圈打量林清一圈，才开口道：“有备用轮胎吗？” “有，但缺个千斤顶，还有那段路我看了，结了老厚一层冰，不把冰除了很难开过去，公交车总不能一直堵在那里啊。” 肖文屹点头，迅速安排起来：“小陈，后备箱的千斤顶拿给我，然后你开车回去叫一个班的人过来清理路上的冰块。” 陈兵马上点头，先开车给肖文屹他们送到公交车出事的地方去，然后才返回部队叫人。 “同志，这么快？”刘师傅以为要等上几个小时，林清才能把人叫过来呢，没想到这么快。 “嗯，你把备用轮胎拿过来，我给你换轮胎。”肖文屹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可浑身的气场震得刘师傅马上点头照做。 肖文屹脱掉身上的衣服递给林清：“你穿着，冷。” “我不用。”林清看了眼裹成粽子的自己，又看向脱掉衣服里面只有衬衫的肖文屹，果断递了回去。 肖文屹不解，而林清退后两步：“你可别拿给我了，我觉得我的道德水平等各项指标都不配穿这身衣服。” 军装诶，林清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甚至真心觉得目前的自己会玷污到军装。 肖文屹看了眼林清红扑扑的脸，摇了摇头，心想这是什么扯淡理由，心疼自己就是心疼自己嘛。 还说不配穿。 要他看，林清这也是闷骚吧。 但肖文屹还是把衣服递给林清：“那你帮我拿着吧，穿太厚了我不好修车。” 这下，林清没再拒绝。 认真地把衣服理顺，双手紧紧地抱着。 第128 给我暖暖手 此时肖文屹的身上只有一件绿色的衬衫，他将袖口高高挽起，结实有力的肌肉紧绷。 他快速地用千斤顶将后车位置抬起，右手则麻利地扭动螺丝。 这做事情的麻利劲儿。 林清都看直眼了，果然认真的男人就是帅。 一旁文芳笑道：“同志，这是你的对象？” “是啊。”林清点头，看一旁站着的张晨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便将帽子摘了下来递给张晨。 还从包里面掏了好半天才掏出一颗糖也一道拿给他：“小晨今天又勇敢又听话，奖励给你的。” 文芳连忙道：“你把帽子给他，你会冷的。” “我身上的肉比小孩多，也比他抗冻。” 文芳闻言，眼眶微红，她带着张晨说了句谢，又道：“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林清。”她以为文芳只是随意问问，自己便也随意报了名字，就没当回事了。 肖文屹那边叮叮咣咣一会儿，已经把好轮胎换了上去，此时他正手拿扳手，每个轮胎都敲了敲，判断是否出现漏气的情况。 幸好，其他轮胎虽然都有磨损的情况，但是不影响车子的正常行驶。 林清见肖文屹弄好了，走上前把衣服递给他：“快穿上，别冷到了。” “好。”肖文屹点头，心想林清果然是心疼自己，才没穿衣服的。 他正打算去看下路面结冰的情况，两辆吉普车已经朝着这边行驶过来，然后从上面下来了近十个士兵，每个士兵手里面都拿着工具。 “肖团长。”杨班长带着人走了过来：“三班一共来了9个人。” 肖文屹点头：“用最快的速度把冰除掉，不要影响老百姓正常通行，再安排两个人沿着县城走，看下哪里还有结冰的情况，一道上报。” “好！”杨班长马上安排了起来。 很快，那边便传开了，叮叮咚咚敲击冰面的声音。 车上坐着的人也跟着一道去除冰。 众人拾柴火焰高，不过三四十分钟，地面的冰已经被处理得一干二净。 刘师傅开口道：“各位同志，可以上车了。” 说完，他自己看着向上蔓延的山峰都有点怵，开车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这种事情。 但是害怕又能怎么办？还不是要把这一车的人安全送到县城，再安全送回来。 林清则是上了肖文屹的车。 “我下午要开会，可能要晚点回家属院。”肖文屹握住林清冰冷的手，正想往自己的怀里面揣。 就看见陈兵揶揄的表情，还时不时会传来坏笑声。 肖文屹冷声道：“陈兵，开车还东张西望，你是想回炉再好好学学？” “肖团长，我错了。”陈兵快速滑轨，转而认真开起车来。 肖文屹这才将林清的两只手都捏在手心里面，继续说着刚才没说完的话题：“可能要晚点才回家属院，你等我一起吧。” “行。” 林清乐得有免费的车蹭，当即点头答应了。 幸好，这一路结冰的地方就两三个，用铲子铲掉，再在容易结冰的地方铺上泥土和碎沙。 林清直接去了纺织厂想去找刘佳丽，却没看见人，刚想问刘佳丽去哪里了，就听见方欣阴阳怪气的开口道：“这是你的办公室吗？天天来天天来，就知道影响我们的工作。” 方欣说着还白了林清一眼。 经过方欣的提醒，林清才反应过来，她总觉得自己少要了一点什么，现在明白了，纺织厂没给自己安排办公室呢。 她少说也是小领导一个，怎么能没办公室？ 林清正想去厂人事科问问情况。 就听见方欣不依不饶：“那女的，以后少来我们办公室，看见你就烦，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不正当手段进来的！” 林清听笑了，本来打算不计较的，可偏偏有人不得理且不饶人。 她走到方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缓慢：“不管我是怎么进来的，都比你的手段正经，比你的做法干净。” “你……” “我什么我？我长得好看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提醒。” “噗嗤。”另一个位置传来女人小声的笑声。 林清继续开口道：“再说，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我来你们办公室又怎么滴？咋了，你想欺负我一个新来的？还是说你觉得你背后有关系，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好拿捏？” 方欣没想到林清给自己扣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下来，当即就要恼羞成怒地骂人。 却只见林清单根手指捂住方欣的嘴巴，粉唇轻启：“你骂也骂不过我，你也不占理，我建议你少来惹我，不然我只能让你看看光脚的人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的。” 方欣闻言脸一阵红一阵白，但是她是真的只敢说林清几句酸话，不敢招惹她。 毕竟，林清现在是纺织厂的得力干将。 林清没把时间浪费在方欣这样的小公主身上，而是打算往人事科走。 却没想到远远地碰见了一个熟人。 竟然是陈大爷！原本精神萎靡的陈大爷今天穿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蓝色中山装，还戴着一副眼镜。 林清差点没认出来。 她几步跑下楼，追上陈大爷：“陈大爷，好久没有看见你了。” “小林啊。”陈永芳回过头看向林清：“好久不见，我听说你现在已经是车间主任了？” 他们不过一个多月没见面，林清竟然有了这么大的进步，陈永芳还挺吃惊的。 林清摆摆手：“只是临时的，要是我没有达到目标，第二天就得滚蛋。” 陈永芳却道：“你怎么可能无法完成目标？小林我信你。” “谢谢陈大爷你的信任，就冲着你的这一份信任，我也会努力不被纺织厂赶出去。”林清看着陈永芳手上拎着的袋子，便好奇问了句：“陈大爷，你以后都不来纺织厂工作了吗？” “不来了。”陈永芳摇头：“不是你丫头说我还有价值吗？” 林清吃瓜脸，在线求陈大爷分享去哪里高就了。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陈永芳便和林清聊了起来：“小林，你别看我，看了一段时间的大门，但我以前是搞布料研究的，只是后面精力跟不上加上人生迷茫，所以才从研究所退下来。” 林清惊！什么叫做大佬在身边！这就是啊！现成的大佬啊！ 陈永芳说到这儿，想到今天接二连三的碰壁，叹了一口气。 第129章 林清就是散财童子吧 林清又是一惊，她突然对陈永芳的研究方向有了极大的兴趣。 她道：“陈大爷，你研究的是什么布料呀，你也知道我这人就对布料感兴趣，尤其是那种世面上没有的，我更是好奇。” 她上辈子也只有在纺织厂实习的经历，那种正儿八经搞研究没有接触过，很多特殊面料就算碰巧接触到了。 但也不知道制造原理以及用材。 可以说她就是个半吊子。 陈永芳见林清是真的有兴趣，便拉着人聊了起来。 只是大风迎面吹，雪花四下落，实在不是个聊天的地方。 林清便带着陈永芳到食堂进行细聊。 “这次怎么这么勤快？都不用我催了。”梅越景见林清来了，惊讶地抬起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教你做一道特色菜。” 林清：“……”她怎么忘了食堂还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啊。 真是失策了。 “师傅。”林清笑眯眯地探头看了过去：“师傅，我不是来学做饭的，是来借你宝的一用的。” “啥，你不是来做饭的？”梅越景无语：“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勤快，这么多事情里面，你就把我排在最后面！只有我在最后面！” 梅越景说着竟然生出了委屈的感觉。 他把林清当唯一，结果林清只拿他当备用车胎，还是那种长期在车库待着的，不会随身携带的那种备用车胎！ 梅越景的话让林清感觉自己就是个负心汉加花心大萝卜。 她嘿嘿嘿傻笑：“师傅说的是啥话呢，你在我心中可最重要了，这样我下午保证过来学艺，可以吗？” “真的？” 林清露出一副嗔怪的表情：“我啥时候骗过你？” 梅越景心想，她骗得还少吗？ 但最后梅越景没再继续絮叨下去，还给林清拿了两个包子：“我以后再也不说你胖了，你可别减肥，尖下巴都出来了。” “啊？”林清不解，但接过包子就去找陈永芳聊天了。 还把包子送给了陈永芳一个。 看得梅越景白眼天上飞。 拿他的东西做人情！ “小林，你看。”陈永芳吃完包子后，先用手绢擦擦嘴巴，擦擦手。 确保自己手上没有一点油渍，才小心地将布料拿了出来。 “这是我研究的防水布料，只是还没有彻底研究出来。”陈永芳叹了一口气：“目前它的透气性，轻薄度，还有防水性都没达到我的预期想法。” 林清看着陈永芳放在面前的布料，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品相最差的羽绒服面料吗，也就是聚酯纤维。 “我能上手吗？”林清在心中打呼，什么叫做瞌睡来了有枕头？ 这就是！ 她心心念念的羽绒面料原来在这个年代已经出现了，虽然看着各方面性能较差。 可是出现了啊！ 从有到更好可比从无到有更容易进步啊。 陈永芳见林清小手白皙细嫩，且没有一点油污，才把面料递给林清。 林清接过后翻来覆去看了下，提着一层，透着光而看，却只能看个大概。 她心中有了成算，目前这块面料的透气性很差。 “陈大爷，你做过防水测试没有？” 陈永芳点头：“做过，但是表现比较一般，所以我才来纺织厂的，唉。”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林清却思考起来，陈永芳带着面料来纺织厂，要不就是拉研究的投资，要不就是需要纺织厂提供场地、材料以及设备。 但看陈永芳这样子，怕是在纺织厂碰壁了。 林清开口道：“陈大爷，这个布料我能和你买点吗？” “啥？”陈永芳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林清，他都说了这布料还是残缺的，为什么她还愿意买？ “陈大爷，我和你说实话，你这个布料一看我就知道是好东西，甚至整个国家目前还没有。”林清实话实说：“我今天收了一些鸭绒，想试着做轻薄但保暖的衣服，正缺外面用的布料。” “可是，它还没有那么优秀。” 林清：“但是在目前，你手上的布料防水等个方面的性能已经是最好的了。” 聚酯纤维大规模用在布料上都是八十年代的事情了。 所以说，陈永芳的布料抢占了至少两年的先机。 她继续说着：“陈大爷，你来纺织厂是不是想拉赞助的？” 陈永芳闻言默默点头：“从研究所离职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我回不去了。” 说到这，陈永芳似乎在回忆以前在研究所搞研究的青葱岁月，愣了好久才开口道：“但是搞研究又得要钱又得要布料，我负担不起。” 林清没有去追问陈永芳为什么离职，闹矛盾的原因是什么。 总的允许别人有秘密。 她开口道：“你拿着这个面料找马厂长要赞助是要不到的，尤其是纺织厂最近的重心都放在了牛仔布料上。” “我看到了牛仔布料，结实耐磨弹性也好，小林你很优秀年纪轻轻能做出这么好的布料。”陈永芳认真夸着。 林清却被夸得小脸一红，她只是占了重生这一个外挂，和陈永芳他们这种正儿八经的研究人员相比，完全不够看。 林清摩挲着手里面的布料：“你得让马厂长看见这布料里面的前景，他才会点头的。” 陈永芳没明白林清这句话里面的意思，他只会研究布料，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做点东西出来吧。”林清心中有了个不成型的计划，但是想要说服马厂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陈永芳一听林清这么说，激动地看着林清：“小林，你想做什么，你能说服马厂长给我投资吗？” “应该可以，但不是现在。” 见陈永芳不解，她解释道：“我现在在马厂长那里的信用值也不高，我得做出点成果才能在他那里说上话，也就是牛仔布料大卖，同时你这个布料我也得给你加工一下。” “行，不就是时间吗，我等得起，还有这布料说什么钱，我送给你！”说着，陈永芳把包里面的布料一股脑拿给林清：“够不够，不够我家里面还有一点，只是没这个好。” 林清看着自己面前堆放的布料，暗道：袋子看着不大，没想到挺能装的。 她没有免费要陈永芳的东西，而是从包里面掏出了五张大团结递了过去：“我不要你送，我买。” “哪里能让你买，你明明是为了帮我。” 陈永芳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但林清还是强硬地把钱塞了过去。 刚看陈永芳吃包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林清就能猜出他目前的生活应该不是很好。 想到这里，林清又追加了一些粮票一道给陈永芳。 “陈大爷，你好好的养着身体，到时候防水布料还得需要你推进呢。” 又给钱，又给票，陈永芳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对林清充满了感激之意，认真道：“谢谢你，小林同志，这钱当我借的，以后一定还你。” 第130章 谁敢招惹你啊 林清送走陈永芳后，就找去人事科负责人了。 张科长看着林清找上门还有点奇怪：“林主任，你找我什么事？对了林主任你的粮食关系已经转过来了。” 说着，张科长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食堂的饭票，我们食堂每天提供中午一顿饭，饭菜都是限量的，如果不够吃的话得自己贴补。” 林清接过信封：“谢谢张科长，但是我今天来不是说这个的，我是想问下张科长什么我安排办公室呢？” “这……”张科长闻言脸上勾起嘲讽的笑：“林主任，你现在只是纺织厂的临时员工，要是本月考核没有达标，这不是白给你安排了吗？就委屈委屈你，到车间办公吧。” 他心想着，这女同志一来就把其他几个车间的领导得罪了，还想坐办公室。 想得挺美。 “是吗？”林清唇角带笑，没有半点生气：“张科长不怕我在纺织厂扎根下来，会报复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敢赌，张科长你敢赌吗？ 还是说你不怕我一个正经主任新入职结果被人事科科长为难，连个办公室也没有？传出去被人笑话，说你张科长小肚鸡肠，只敢使些肮脏手段？ 再或者你这个人事科科长失职，做事能力不足，新员工入职不按照正常流程走，只顾给自己省点麻烦。 张科长，我不懂，你是这三种情况里面的哪一种？” 林清说话时，全程带笑，却听在张科长的耳朵里面犹如威胁的话。 自打林清入职后，马厂长有说过让自己安排好林清入职的各种待遇。 但是他没当回事，其他部门的同僚也说林清在纺织厂呆不久，不出一个月就得灰溜溜走人。 张科长这想才敷衍了事的。 没想到，林清是个硬茬啊。 他当即开口道：“林主任这是说的哪里话啊，我这也是太忙了没顾得安排上。” 张科长着急忙慌地从抽屉里面翻出资料，想看下哪间办公室还有空位，把林清随便塞进去。 却听林清开口道：“其他几个车间主任都是什么办公室。” “那肯定是单人办公室啊，车间主任来来去去要谈很多事情，自然得需要个个人空间。” 林清笑了笑：“哦，原来车间主任都是单人办公室啊，唉，本来我想和别的同事坐一个办公室联络感情的，可惜了，不符合规矩，算了我以后多去串门就行。” 张科长：！！！ 他现在只想给刚才说话的自己啪啪两巴掌。 事已至此，张科长只能重新找没安排人的办公室了。 来来去去，翻了好一会儿，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选了个二楼办公室给林清。 他也不敢给林清太差的，按照林清这脾气，要给差的不得把房顶掀了啊。 “走吧，林主任我带你去办公室。”张科长憋着一肚子的气，面上还得笑靥如花。 “谢谢张科长，你可真是为职工，为纺织厂着想的好领导。” 被夸的张科长，差点没有左脚拌右脚，摔地上。 虽然给林清的办公室久未住人，但一直都有人打扫，而且办公室里面放着两张办公桌。 “林主任，这就是你的办公室，缺什么找后勤处申请。”张科长说完把钥匙递给林清，扯了扯笑。 人就溜了。 林清在办公室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可收拾的，便又去找刘佳丽了。 这次倒是把人找到了。 她大咧咧的走进办公室，方欣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可等林清都坐下来了，她也没说一句话。 “小林，你来了？”刘佳丽开口道：“我刚碰见文科长了，他说缝纫机下午就到，明天就能正式生产了。” “这么快？” 刘佳丽小声的和林清说着：“那肯定啊，你也不看看文科长是什么厉害角色，砍价一把好手，各方都有关系，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基本马上都能弄来，就连缝纫机这种珍贵东西只要钱票够，他也能弄到。” “看来是挺厉害的。”林清想了下上次开会的时候见到的文科长，默默地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林清看刘佳丽说话小声的样子，开口道：“我要了一间办公室，刘姐你要不搬过来吧，我们两个刚好做伴。” “什么，你分到办公室了？”刘佳丽惊讶开口：“走走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朝着二楼办公室而去，刘佳丽小声蛐蛐：“我找张科长要了几次办公室，他都不分给我，说什么纺织厂资源有限，我们这些做领导的就不要搞特殊，我呸，和张科长玩得好的那几个人，谁没有单独办公室？就扒着我欺负。” 刘佳丽说得委屈。 林清就把自己要办公室的经历说她说了一遍。 “还是你有办法，以后我也和他们耍横的了，感觉不能太给她们脸。” 林清推开办公室的门开口道：“刘姐，这儿有两张办公桌，你搬过来也好搬，要是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帮你收拾。” “那还说什么话，走帮我搬东西。” 刘佳丽都没有多想，扯着林清去搬东西了。 等所有东西都搬下来后，刘佳丽笑道：“真好，我能和你待一个办公室，不用再看大小姐在办公室耍威风了。” 林清知道刘佳丽说的是谁，但是她没有接话。 外面传来小汽车驶过的声音，刘佳丽连忙开口道：“应该是缝纫机回来了，走走走，小林我们去看看。” “行。”林清应了一声，便跟着下楼了。 只见成衣车间门口，围着一圈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成衣车间还真开起来了啊，别又是一个不赚钱的部门，倒把我们纺织厂的福利拉低了。”人群里面有人抱怨着。 接着就是文科长从车上走下来：“都慢点搬，一台缝纫机两三百呢，可别给我碰坏了。” “诶，小同志，你走路看着点啊。” 林清穿过人群走了过去，直面文科长站着：“早知道文科长采购和销售能力一绝，今天算是让我见识到了，这才几天这么多缝纫机都采购回来了。” 文科长看向笑着拍马屁的林清，虽然听到这话心情美妙。 但还是敲打着：“这么多缝纫机花了纺织厂三千块钱呢，不知道林主任什么时候能够挣回来。” “这不得看文科长嘛，也不知道文科长能不能让我见识下另外一绝！” 第131章 听见没，她说你脑子不好 文科长自然知道林清话里的意思，他笑道：“你要是东西好，我自然能给你找到卖家，你要是东西不好，我就算吹破天了，也没人能看得上。” “自然得是好东西才能拿给文科长看呀。” 文科长哼了一声：“年纪轻轻就知道吹牛皮，你把东西做出来再和我吹吧，行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填单子，报采购我一道给采买回来。” 文科长和纺织厂其他几个车间主任不同，他从不看人下菜碟，而是根据你的个人能力。 而且身为纺织厂最早一批的员工，早就把纺织厂当成自己的家了。 他只希望自己家越来越好，这也是文科长上次开会的时候会提出反对意见的原因。 林清点头：“好的，文科长我整理一下缺的东西一道报给你，另外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最好，我可不想纺织厂白白搭进去几千块钱。”文科长继续看他们搬机器去了。 成衣车间是纺织厂最小的一间车间，里面一共摆放了约莫三十张桌子，其中十二张安置了缝纫机。 林清眼看他们把缝纫机安好，都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问题，才对刘佳丽说道：“刘姐，牛仔布目前生产了多少匹？” “我今天看了快二十匹了。” “行呢，那明天成衣车间就开始生产吧，刘姐那几个员工明天都叫过来吧。”林清挽着刘佳丽的胳膊说着闲话。 林清在成衣车间待了会儿，又去找到文科长说了买布料的事情。 起先文科长觉得林清买得太少了，为啥不直接去供销社买。 后面林清解释了，这些布料是要给文工团做表演服装的。 文科长才给林清批了条子，价格也只要了个成本价。 * 林清在纺织厂等到快六点，才看见肖文屹的影子。 只见男人一身疲惫地依靠车门而站，来来去去的纺织工，都会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怪不得，这年代相亲市场军人最吃香，就这身高这长相这气质，我都想把我家那个给踹了。” 旁边的纺织工也跟着点头：“就是不知道这同志结婚了没？来纺织厂找谁。” 然后他们就看见林清从办公楼走了下来。 男人一下回过神，大步走过去接过林清手里面的东西：“怎么拿了这么多布料？” “这不是要给文工团做表演服装吗。”林清继续道：“你把这些先抱过去吧，上面还有一点。” 说着林清又上楼拿剩下的布料。 可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一位女纺织工人开口道：“她怎么拿这么多布料？不会是从纺织厂偷的吧？” 站在人群后面的方欣却把这句话听了进去，她眼珠子一转，里面全是算计。 然后穿过人群，双手伸直拦在林清的面前：“你站住！你是不是偷纺织厂的布料了？你个坏分子。” 与此同时，和那女纺织工人并肩而站的人开口道：“怎么可能，傻了吧，谁会白天偷布料。” 她说话认真没注意到方欣。 加上声音也大，就这么成了方欣的背景音。 周围人响起哄笑声，他们都不知道林清为什么拿纺织厂这么多布料。 但没人说话，只是在心中猜想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结果方欣这么个没长脑壳的，只顾着抓林清的错处，全然不顾逻辑。 林清好笑地看着方欣：“听到没有，以后记得长脑子。” “我……”方欣又尴尬又难堪。 她想看看刚才说话的人是谁，可那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别我我我的了，方欣这是你第二次得罪我，可不要有第三次，不然光脚的也要开始发疯了！” 林清全当方欣是个跳梁小丑。 因为她刚才那一下蹦哒，本来一身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她抱着东西往车上走，没走几步就被肖文屹接过去了。 “刚才怎么了？” 林清无所谓地说着：“没事，一个关系户在表演杂技呢。” “行吧，看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林清回答得特别认真。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他们也没有买电视机，就全靠和别人交流打发时间。 有时候说话累了，看别人发下颠也是个乐趣。 林清上车后，感觉肖文屹今天特别累的样子，便问了句：“今天很忙吗？感觉你很累。” “是有点。”肖文屹轻声说着，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林清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开口道：“我今天也很累，晚上咱们互相按摩吧。” 前排陈兵瞳孔地震，刚林清说她们晚上要干什么？ 唉，这个死耳朵，怎么偷听八卦的时候这么不给力！ 陈兵只能竖着耳朵偷听。 就听见肖文屹说行。 陈兵琢磨着，肖团长说什么行，他们在说什么？ 他也想知道。 一路陈兵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终于在快到家属院的时候，陈兵憋不住了开口道：“嫂子，你刚说你晚上要和肖团长干什么？吃好东西吗？能带我吗？” 陈兵说得特别认真，小眼睛疯狂往林清身上飘。 然后就看见肖文屹的飞刀。 这就是王宇阳二号！ 不该出现的时候他一定在。 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属他话最多！ 肖文屹冷笑道：“晚上要负重跑十公里。” “啥？嫂子你这么厉害啊，能负重跑十公里？我都没看见几个女兵能坚持下来，嫂子我晚上能观摩一下吗？” 肖文屹：！！！ 他一定做过很多错事吧，才会碰见这么多脑子有点小问题的下属。 一旁的林清已经哈哈哈的疯笑起来，她开口道：“陈同志，你自求多福吧，哈哈哈。” 陈兵傻眼了，他啥也没干为什么要自求多福啊。 车驶进家属院，陈兵非常勤快地把东西帮忙搬了进去，然后看向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肖文屹。 “肖团长，那我就先走了。” “别走！” 陈兵顿住脚步，心想肖团长这是看自己开了一天车辛苦了，想留他吃饭。 唉，这怎么好意思啊。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办。” 第132章 不要脸，自己夸自己 陈兵：啊，不是吃饭啊，有点小失望。 但他还是立正敬礼：“肖团长什么事情请吩咐。” 肖文屹看了眼天，虽然时不时有点小雪花飘落，但根本不影响训练。 便开口道：“负重跑十公里，记得找个人监督，明天我会询问你有没有落实的。” “啊？”陈兵人傻了，他看着肖文屹离去的背影在心中暗骂：肖团长果然不近人情！怪不得被叫阎王爷头子。 苦命的陈兵空着肚子回去负重跑了。 “他走了？”林清看肖文屹进来了便道。 “嗯，他有事就先走了。”肖文屹默默点头，然后就看见林清拿着一副软尺朝自己走来。 “抬手。”女人柔和的声音响起：“我还没给你做过一件衣服呢。” 肖文屹闻言不受控制地按着林清的安排做动作。 却一直在脑子想着他什么时候能穿上。 肖文屹本人随时随地都是一身绿色的军装，晚上休息就会穿洗到发白的训练服。 他的人生以前似乎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绿色。 林清的到来，肖文屹的生活才有了其他颜色，但也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想啥呢？”林清见肖文屹皱着眉头，踮起脚尖替男人抚平皱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凶。” “有，很多。”肖文屹实话实说，训练场上他不敢和任何人嬉皮打闹。 他害怕自己只要仁慈了一点，都是在战场上害了他们。 比不上好名声，肖文屹更愿意做别人口中的活阎王。 林清没再接话，拿着笔记住各种尺寸，才看向外面时不时落下的雪点子。 * 第二天，外面依旧是雾蒙蒙的一片，但是雪已经停了。 林清身旁一片冰冷。 自打从食堂离职她已经习惯了，自己起床的时候肖文屹不在。 林清吃完早饭，便将自行车推了出来。 昨天的那么一遭，让她决定了以后不管多冷也要自己蹬自行车。 自己骑自行车顶多是有点冷，坐公交车她害怕自己的小命迟早得没，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嘎掉。 等林清赶到纺织厂，刘佳丽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她见林清骑车骑得小脸通红，忍不住感叹道：“你每天这么来回骑不累啊？” “咋不累！”林清叹了口气，把昨天公交车差点摔进悬崖的事情和刘佳丽说了遍。 吓得刘佳丽一直哎哟连天的。 “小林，你要不在县城找个地方住吧，这样太晚了也不用再紧赶慢赶，下雪下雨也能暂时有个地方待。”刘佳丽真心建议着：“可惜你刚来纺织厂没法给你分房子。” 林清听完，一拍脑袋，她现在这个情况就适合在县城租个房子住。 来纺织厂工作也方便，只是肖文屹那边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她打算先斩后奏。 林清：“刘姐，能帮我留意一下哪里有房子租吗？只要干净安全，大小啥的都没关系。” 刘佳丽闻言想了下：“现在租房子可不容易。” 家家户户房子都不够住的，哪里会拿出来租。 不过刘佳丽看林清一副绝望的样子，补充道：“我给你好好找找，但是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行，先谢谢刘姐了。” “我俩可别说什么谢谢，走吧去看看给你安排的几个员工。” 两人到成衣车间的时候，刘佳丽安排的几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刘佳丽一共给林清找到十个人，最大的近五十岁，最小的二十岁出头，都是女同志。 “这几个家里面都有缝纫机，也做过缝补衣服的工作。”刘佳丽给林清依次介绍：“这是张和华，是里面年纪最大的，小时候家里面还开过裁缝店呢，” 张和华害羞点头，没有言语。 刘佳丽挨着介绍了一遍，就回自己车间盯生产了。 “各位同事大家好。”林清看着场上漫不经心的几个人，就连自己说话时都不认真听。 她心里面知道这些人可能没把自己当领导，愿意来成衣车间多数也是因为刘佳丽。 但是林清不在乎她们此时的态度。 毕竟态度永远是一时的，它会随着时间发生改变。 “想必各位都觉得我年纪小。”林清提高声音，拉回众人的注意力：“也不是老老实实在纺织厂干升职的。” 众人没想到林清说得这么直白，他们本以为林清会以这为耻，而不敢宣之于口呢。 “但是，我能进纺织厂且空降成为成衣车间主任，其中原因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个人能力太过突出。” 听林清说完，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杨惠泛起嘀咕：“这年代真是啥人都有，太不要脸了，谁会这么夸自己。” 林清听进耳朵里面没在乎：“想必有很多人觉得我这人太自负了。” 杨秀闻言，默默点头。 “至于我是自信还是真有能力，我们慢慢见真章。” 这个年代的人心没有后世复杂，他们很多时候只认你的能力，你只要能力足够，她们就会信服你。 林清继续道：“你们用时间看我这人究竟有没有能力，而我用时间展示自己的能力，所以这段时间烦请各位多配合。” 这下，倒是没人说话了。 接下来，我给你们讲一下具体要做什么：“我们成衣车间，目前只有一种订单便是微喇裤，微喇裤所采用的布料是……我们针对的购买人群主要是女同志，所以设置了四个尺码，尺码表一会下发到你们手上，现在我先做一条给你们看。” 说着，林清就拿过牛仔布料，麻利地用粉笔在牛仔布料上面测量尺寸，划线，裁剪。 她调整了一下缝纫机的针线密度，手脚便麻利地动了起来。 吭哧吭哧的声音在车间响起，众人都认真的看着。 虽然对林清这人有意见，但他们都明白，林清怎么说也是车间主任，而他们已经被安排到林清的部门下。 除了听她安排别无他法。 可现在看，林清的裁缝技术也是顶级的，走线特别工整，动作也特别麻利。 只有做了很多年的裁缝才能有这么好的技术。 可林清看着年纪也不大啊。 不过半个小时，林清就已经做好了一条牛仔裤，她把提前备好的纽扣缝制上去。 才提着牛仔裤看向众人：“这就是你们要做的东西，接下来我和你们说几个重点。” 刚才一直瞧不起林清的杨慧惊讶地看着她手上的牛仔裤，心想这裤子也太好看了吧。 林清把裤子递给最近的张和华：“你们边看，我边说吧，首先牛仔裤有几层锁边技术，你们裁剪布料的时候要预留出来……” 张和华接过牛仔裤上下翻看着，还扯了扯林清缝纫过的地方，看不到一点白色的针线痕迹。 她忍不住感叹出声：“林主任，你做了多少年裁缝啊？咋能做得这么好。” 第133章 这后门我不走！ 张和华看向朝自己看过来的众人开口道：“我做了二十多年的裁缝，都得承认，林主任的手艺绝对在我之上。” 围观的人暗想，能让张和华都赞不绝口的人手艺到底得有多好。 而林清却凡尔赛地开口道：“没做多久，做衣服不是我擅长的，我更擅长设计衣服。” 林清可没客气。 此时，正是自己需要拿出最高水平立威信的时候，自己还讲美好品质，谦虚两下。 拿什么镇住这群人。 张和华闻言大受打击，半晌才开口道：“怪不得你能一进纺织厂就当主任呢。” 牛仔裤在几人中间传来传去，皆是夸赞声。 就算有人说不出口，心中也得承认，林清的手艺在他们之上。 车间主任这个位置只有她能当。 “我要说的重点就这些，你们听明白就来领尺寸表。”林清拍了拍手，原本嘈杂的车间一下就安静下来：“这是我们纺织厂第一次做成衣，究竟是一炮而红还是贻笑大方让整个纺织厂跟着丢脸，可全看我们交上去的货了。” 林清继续说道：“都把布匹领下去吧，第一次做我可以接受你们做的差，但第二次我不会再接受这个理由，做好了拿给我看看。” 众人点头，拿过布料，开始琢磨起来。 林清也会挨着指导一下。 这群人里面，手艺最好的就是张和华了，她接过东西就麻利的开始做布料样子，快速地进行裁剪。 林清多盯了一会儿。 等了约莫两个小时，张和华拿出来第一个成品：“林主任，你给我看看呢。” 林清接过牛仔裤，上下看了几下，可以看得出张和华的手艺挺不错的，只是很多细节没有注意到，她便一一指了出来。 “行，我懂了。”张和华点头，正打算回去。 却被林清叫住了。 “张师傅，以后你就是我们这个团队的组长。” 林清可不想天天盯着车间工作。 所以得安排个有能力有威望的傀儡。 看来看去，也就张和华最合适。 她的功底是几人中最好的，年纪也是最大了，而且心思稳重。 刚才众人都在发表对她的看法的时候，张和华没有说话，可见也比其他人更成熟。 张和华惊讶地看着林清：“林主任，你说你说让我当小组长？” “对，就是你，当上组长后各项待遇是不是也会提升？”林清询问道。 见张和华点头了，林清才继续说着：“我会向领导申请你的待遇问题。” 张和华被这么个惊天馅饼砸晕了，她手艺确实不错，人也踏实能干。 但太老实了，吹嘘领导的事情她做不来，所以这么多年在纺织厂还是个普通员工。 她原本计划换个地方破釜沉舟的，却没想到还被她闯出了一片新天地。 张和华满含热泪，声音哽咽：“谢谢林主任，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行，我信你。”林清看向众人：“我们目前是个新车间，虽然说不了给你们升职的话，但是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也一定会多给咱们成衣车间申请各种福利的。” 场上的人吃了林清画出来的热和饼子，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都快速忙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有第二个人带着做好的牛仔裤找来了。 刘佳丽找来的这几个人，除了张和华手艺好得出奇之外，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水平。 在家做自家人穿的衣服足够了。 但是在纺织厂做成衣就不够看，不过林清也没有一味打击，只让他们好好练，熟能生巧。 中午放饭的铃声准时响起。 等林清他们出门的时候，刘佳丽已经等在外面了。 “怎么样，他们都还听安排吧。”刘佳丽询问情况：“要是有什么不听你安排的，和我说，我帮你处理。” 林清挽着刘佳丽的胳膊，往食堂走。 “都挺服从安排的，刘姐你安排过来的人都不错。” “那就行，我就怕你说不听她们。” 纺织厂的食堂排着几条长龙，梅越景见林清来了，招手把人叫了过来。 “怎么了，师傅，我今天可没有空来学艺啊。” 梅越景无语：“我知道你不是个勤快人。” “嘿嘿，师傅看人真准。”林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听梅越景开口道：“你以后不用排队打饭了，下班后就过来找我，我每天把饭菜提前给你留出来。” 林清听完，突然有点小感动。 食堂有关系就是不一样啊，吃饭都不用排队。 但是这份特权，林清现在不打算用。 她道：“师傅，我还是排队吧，现在纺织厂都盯着我呢。” “你怕啥，他们不敢说什么。” 林清：“当面是不敢说什么，背地里面呢？这不是给人留话柄，坐实我是个关系户嘛。” 梅越景看向林清，一副你装你再装我都看懂了的样子。 “师傅，你表情真丰富。”林清忍不住蛐蛐道：“等我做出点成果，到时候再堂而皇之走后门。” “行吧。”梅越景也懒得继续争论下去，背着手往厨房走，还摔下一句：“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干。” 林清也不生气，继续拿着饭盒排队去了。 只是给林清打饭的时候，菜不要钱地给，看得后面人忍不住皱眉。 “这食堂有个师傅待遇是不一样啊。”刘佳丽看着林清满满的一大盒，再看自己的小半盒，羡慕之心压不下来。 “刘姐，我分你一些，我也吃不完。” 刘佳丽一听眼睛都亮了：“那感情好，跟着小林果然有好的东西吃。” 等吃完后，林清再一次找到梅越景：“师傅，你不要给我开后门，打那么多东西我也吃不完，而且我不想让他们背后说你闲话。” 梅越景心想这新收的徒弟，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差，至少知道为自己着想。 第134章 啥也不会，叫的挺欢 一整天，成衣车间一共生产出三十二条牛仔裤，其中林清做了八条，张和华做了五条出来。 剩下的九个人人均两条牛仔裤。 她看着一天的产量忍不住心中叹气，但还是看着众人说出鼓励的话：“今天，我们车间的产量还是很不错的，希望大家今天回去好好想想，那些地方还能提高速度，明天我们再多做点。” 众人听林清这么说，连忙点头：“今天我们都是第一次做，有些地方还不适应，明天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林清做了总结，就骑着自行车往家属院走，看不到头的路，让林清坚定了要在县城租个房子的打算。 她赶到家属院的时候，胡晓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一直在原地搓手。 林清连忙骑了过去：“胡大哥，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胡晓杰红着一双手摆手道：“是我来太早了，我给你收的鸭绒你看一下。” “这一次你要的太急了，所以我一共只收到了八斤，你给的十块钱还有剩，等下我拿给你。” 说完，胡晓杰手已经放进包包里面，一副要拿钱的样子。 却被林清制止了：“胡大哥，你这就没意思了，你帮我收绒毛又费时间又费力气的，我怎么也该给你点辛苦费啊。” “可是这也太多了。”胡晓杰嘀咕着。 他收鸭绒一共才用了六块多，这一来一回竟然多赚了三块多钱，这钱他要着亏心啊。 林清打开看了下鸭绒，品质比较一般，只能算中等鸭绒，可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极好的保暖材料了。 她也不挑，将东西放在自行车前面的筐里面。 “胡大哥，以后再有鸭绒能给我留着吗？” 胡晓杰不解地看着林清：“你要这么多鸭绒干什么？总不能都做衣服吧” 为了打消胡晓杰的顾虑，林清把纺织厂给抬了出来：“胡大哥，我们纺织厂最近在研究用鸭绒做棉服。” “真的？”胡晓杰显然不信，他主要也怕收了没人要，还白费功夫。 “嗯，我就是纺织厂的员工我还能骗你不成。”林清继续开口道：“但是你们收上来的鸭绒不能低于这个品质，而且杂质尽量去掉，胡大哥你本职工作完成之后，可以收集下，怎么也是个进项啊。” 林清想过，要是纺织厂还是不愿意做羽绒服，她就等改革开放后自己做。 到时候鸭绒等各种原材料都会水涨船高，自己现在囤点货也是赚的。 胡晓杰听完后，认真的想了一会，反正也不费功夫，而且林清说的也这么斩钉截铁，他便点头同意了：“行，我都给你留着。” 和胡晓杰说完话后，林清才迎着寒风往家里面骑。 * 日子忙忙碌碌的，每天都过得特别快。 昨天纺织厂把做帽子的材料送过来，算是在家属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家属院的众人都不相信林清真在纺织厂有关系，而且看这样子和纺织厂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他们在心中不免后悔起来，以前为什么不多讨好林清，把关系处好呢，你看和林清关系好的，谁都跟着喝上肉汤了。 一群人站在林清家门口看着来来去去的好几个军嫂都从林清家里面抱着布料出来。 他们连忙把人拦了下来。 “周婶子，林清给你们多少加工费啊？”刘秀玉急忙开口询问，说话的时候还一直往她怀里面的东西看。 被拦下的人想到林清和李玉兰的叮嘱，开口道：“就是给点手工费能有多少钱，而且人家小林也没挣到啥钱。” “真的？”刘秀玉显然不相信，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好的事情林清不愿意叫上自己呢。 明明上次自己还帮林清说好话了，她还出力把周慧赶出了家属院。 周嫂子见刘秀玉眼珠子上下翻来翻去的，心想她不会也要算计林清吧？ 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天天算计林清这么个好人。 周嫂子面色不善地看着刘秀玉：“这次小林做的事情是部队出文件同意了的，还表扬了林清，你们就算举报也没用！” 刘秀玉眉头紧皱，她讪笑道：“我怎么可能举报林清呢，我这不是好奇嘛。” “哼，不会最好。”刘秀玉哼出声：“不然，别怪我不给你好脸。” 说着周嫂子就抱着材料回自己家了，她现在可没空和别人闲聊，她得忙着赚钱。 而刘秀玉站在外面怎么想都没想通，为什么林清没把自己带上。 她终于还是推开了门。 此时最后一个人也抱着布料离开了。 “林清，我有话和你说。”刘秀玉怒目看着林清：“你什么意思啊，我上次还帮你说好话，还帮你举报周慧，你呢？ 你有一点好事情都不带我啊？” 林清闻言一脸傻的看着刘秀玉，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这号人物。 上次周慧带头排挤自己的时候，这人跟着叫得最欢，等她拿出供销社的报账单的时候，这人又瞬间反水。 叫嚣着把周慧赶了出去。 这样的墙头草，她要是与其交好，怕是脑子都有问题吧。 真交好了，恐怕就得像这样，一点不如意直接上门骂人。 刘秀玉见林清不搭理自己，更生气了。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为什么挣钱不带我？” “你家里面很穷？”林清不耐烦地说道：“还是说你手工能力很超强？” 刘秀玉不满地嘀咕着：“我家里面是不穷，但也不富裕啊，再说杜丽娟做手工也没比我好多少，你凭什么把杜丽娟带上？” 林清听笑了：“合着你啥也不沾，就有一个脸皮厚啊，我把杜姐带上怎么了？需要和你打申请？” “你！” 刘秀玉没想到林清竟然把话说得这么绝，她想说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面。 “你太过分了！”刘秀玉双手叉腰抱怨着：“你给我等着。” 说完，刘秀玉就狂奔出门。 林清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这人打算干什么？ 想了下，她本来就不多的慌更是烟消云散，一来这次是得到部队认可的，二来人选也是李主任和部队妇联单位一起敲定的。 咋怪也怪不到她身上来。 而且要再有下一次，林清这个好人也不想当了。 当个好人，挣点钱还得提心吊胆的。 第135章 嘴亲了，人不见了 林清没再纠结这件事情，拿出新做出来的羽绒内胆，打算把最后的收尾工作做好。 却不知道，有件事情来得更快。 肖文屹是天黑之后才回家的。 林清正想拿出劳动成果和他分享呢：“肖文屹，你试试，这个很轻便还很保暖。” 可下一秒，男人却把她紧紧地搂进怀中，声音带着哽咽，带着无尽的不舍：“林清，我要出任务了。” “什么？”林清搂住男人的腰身，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什么时候？” 自打她和肖文屹说开以来，男人就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现在突然说要出任务，林清从身到心都生出了不舍。 “明天一早就要走。”他怕林清会胡思乱想解释了一句：“北方现在雪灾严重，交通瘫痪，无数灾民受到影响，我得去救灾。” 林清心更凉了，这几天的雪一直让她隐隐生出不安。 家属院的李主任每天都会和她们分享今日新闻。 从最开始的没事，北方下雪是正常的。 再到虽然一直在下雪，但目前还是可控的。 后面，沉着脸说这次雪下得太久了。 他们这儿下了三天雪就停了。 可北方城市，实打实下了一周的雪，而且每日降雪量一直攀升。 林清吸了吸鼻子，从男人怀里面挣脱出来。 “我去给你收拾东西。”林清稳住情绪，肖文屹是军人，在他的世界里面，排第一位应该也必须是国家人民。 这是她选择成为一名军嫂就明白的事情。 所以她说不出，能不能不去的话。 也不想挡住男人的脚步。 林清红着眼睛把羽绒内胆递了过去，扯出苦涩的笑容：“看来我这件羽绒内胆做的时间刚刚好，你快试试，哪里不合适我马上给你改。” “好。”肖文屹的心情也很沉重。 往日出任务，他都像个孤家寡人一样，没人记挂，也没人等他回家。 可今天不同了。 今天有林清等着，他此时满心都是不舍。 肖文屹将羽绒内胆套在身上，不一会儿就生出浑身暖洋洋的感觉。 他惊讶地看着林清：“这东西保暖效果很好。” “那肯定啊，我做的东西能有不好的？”林清嬉皮笑脸的说着，但两人都没法笑出声。 林清继续道：“肩膀位置，我做了暗扣，如果影响你工作，就可以把袖子取下来，当成马甲穿，北方冷，一定要记得保暖。” “好。”肖文屹点头，又把林清搂进怀里面。 “给我抱会吧。”他得有好长时间都抱不到了，男人的头依靠在女人的肩膀上：“你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去给爸烧纸，还有我要带你回家见我的家人。” 林清依依应着。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林清帮着收拾行李，她把家里面所有糖都给肖文屹装着，方便补充能量，还做了些耐放到葱油饼子。 然后将轻便且保暖的衣服也一并装好。 等收拾完一切，家属院已经到了熄灯的时间了。 林清摸着黑洗漱完，刚躺回床上，就被男人压在身下。 男人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处，让林清忍不住瑟缩起来。 “还有两个，都用了吧。”肖文屹哑着声音开口道：“不然放坏了。” 林清听完这话，一阵无语。 这个年代的小孩嗝屁袋，保质期可比后世还长，怎么可能几十天就放坏了？ 但是她没有戳穿男人拙劣的谎言，而是反扑了过去。 去亲吻，撕咬，口舌相交之时，喘息声在房间响起，彼此都恨不得生吞了对方一样。 紧紧地抱在一起，舍不得分开。 一曲终了，男人下了床收拾好两人。 他本以为林清已经累得睡着了，却没想到，她还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林清缩进肖文屹的怀抱里面：“平安归来，我给你收拾的东西必须都带上，尤其是羽绒内胆。” “好。”肖文屹摸着林清的头发，满足不舍相交织。 “你要记得我在等你......” 说完，林清再也抵抗不住睡意沉沉地睡去。 而男人在黑夜中不受控制勾起唇角。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他红唇盖在女人的额头上，手上又用劲了两分，将她搂得更紧，低声保证着：“等我，我会平安回来的。” 此时的肖文屹不再是那个毫无顾忌，只管勇往直前的战神了。 他开始有了软肋。 * 天再亮时，林清飞快地坐了起来。 她昨天晚上就和男人说好了，第二天早点叫她起床，她要做饺子。 毕竟上车饺子下车面。 可此时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了，她的身边早就冰冷一片。 肖文屹没有叫她起床。 林清不满地嘀咕着，心中埋怨起肖文屹，可看见男人留下的痕迹。 不舍又开始涌上心头。 林清甩了甩脑袋，将不舍全部扔了出去。 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工作，这段时间林清想用工作把自己填满。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穿着拖鞋来到厨房。 却看见锅是温热的，案板上面也有白乎乎的东西。 上面放着的就是饺子。 饺子的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上车的饺子我吃过了，下车的面等你做给我吃，照顾好自己，等我平安归来，勿担心，但要想我。 提名：肖文屹。 林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舍，全部翻涌上来。 真烦，就知道影响自己的心情。 林清看着包的露馅饺子，嘀咕着：“好丑，还想吃我做的面，到时候做个十几碗让你吃个够！” 林清不想再被情绪裹胁，往灶孔里面扔了一些柴准备给自己煮一碗饺子。 此时外面的院门却被推开了。 “林清，林清。”是周玉瑶，她叫了两声就站在门口不动了。 林清揉了揉发酸的腰杆，站了起来：“站外面做什么？自己进来啊。” “行呢。”周玉瑶穿着一身红色呢子大衣走了进来：“明天就周末了，我穿这件咋样？” 说着，周玉瑶转了一个圈。 周玉瑶继续道：“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我去买！” 林清：总感觉有什么重要事情给弄忘了。 她看了眼墙壁，妄图长双透视眼，看一下隔壁有没有人在。 毕竟肖文屹都去北方救灾了，文俊豪是不是也要去？ 第136章 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事情 林清便把自己的猜想和周玉瑶说了。 周玉瑶一听，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只有自己知道她期待周末这一顿饭期待了多久。 怎么偏偏这么不凑巧呢。 林清连忙安慰：“这是我的猜想，不一定啊，万一文副团没有去救灾呢？” 她说着就出了门，打算去隔壁看看。 结果敲门敲了老半天没有一点动静，倒是把隔壁的李嫂子敲了出来。 “小林，你找文副团？”李荷不解地看着林清：“他一大早就集合出任务去了，肖团长不也去了吗？” 林清尴尬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文副团没去呢，所以想来借东西。” “怎么可能。”李荷和林清聊着天：“这次也不知道北方的雪灾有多严重，我们部队抽了三分之二的人过去救灾呢。” “这么多？”林清忍不住张大嘴巴。 他们这里是中部偏南的城市，一般哪个地方发生自然灾害，都是该地方的人自己组织救援，如果不够便是省城安排，再不够就是临近几个省参与救援工作。 可这次他们这么远的部队，都得去救灾。 北方的情况有多么严峻，林清不敢细想。 她面色沉重地进了自家门，周玉瑶刚一直在门口偷听着。 这一会儿，也面色沉重起来。 “林清，我不难过了。”周玉瑶声音带着哽咽：“她是军人，救灾抗险本身就是他的使命。” 周玉瑶听到北方城市严峻的时候，早就把情情爱爱全部甩到脑袋后面去了。 这会儿也开始心系北方城市，她犹豫道：“林清，我们能做点啥？” 她们能做点啥？林清呢喃着这几个字，也不确定了，后世她都是捐钱给灾区，有专门的人负责采买工作。 可现在比上钱，那边应该更需要物资吧。 周末的聚餐自然被取消了。 林清去纺织厂前和张婷秀说起取消的事情时，张婷秀表示理解。 还反过来安慰林清。 “小林，你要相信你的丈夫，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张婷秀拍了拍林清的肩膀：“你也不要怪肖文屹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面，这是他的使命，逃不掉的。” 林清没想到张婷秀会说这些话，瞬间对张婷秀多了两分敬佩。 这一刻张婷秀在她心中不再是一个前期只知道针对自己，后期却矛盾的婆婆形象。 而是一个伟大的女人，想必，她年轻的时候也会在男人出任务时，感到担忧吧。 “我知道，我信他。”林清笑道：“等他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吃饭，这一次就吃任务完美结束的庆功宴。” “好！” 林清骑着自行车带着周玉瑶往县城赶。 上次拍的照片已经过了老板说的时间了。 “魏师傅。”林清两人下了车走进去开口道：“魏师傅，上次我们的照片洗好了没？” 魏杰抬头被两张风格各异的脸美了一跳又一跳，他连忙从抽屉里面取出信封递给林清：“拍好了，你们快看看，这次照片是我从业这么多年，拍过最好的一次！就是两位同志，我能不能有个不情之请啊。” “魏师傅，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情。” 魏杰犹犹豫豫开口道：“这次的照片，我多送你们一张彩色的，能不能也给我留一张，我想贴门上，做宣传。” 他说完看着两人，生怕被拒绝。 因为他照片已经洗出来了。 “你等我问下朋友。”林清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和周玉瑶两人把照片拿了出来，先看看成品。 果然魏杰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这照片拍得也太好看了，面容姣好精致不说，身材也特别苗条修长，姿态轻盈。 周玉瑶控制不住摸了摸照片上面的脸，感叹出声：“林清，我真这么好看吗？” “不然呢，我这么好看的大美女，都必须得夸你好看。” 林清则认真看着照片的下半部分，有没把微喇裤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 几张看完后，林清放心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 看到照片第一反应会感叹照片上的女人真好看，第二反应就是裤子怎么也这么好看。 “刚魏师傅说的话你同意不？”林清询问道。 “同意啊。”周玉瑶无所谓地点头：“多送我们一张照片诶，还是用这么好看的照片做宣传。” 林清点头，拿着照片和魏杰沟通去了。 “魏师傅，我说了好半天她……” 林清顿了一下，魏杰紧张地看着她直催促快说结果：“她同意吗？” “经过我的不烂之舌同意是同意了，但是有个要求。” 魏杰连忙点头，让林清直接说要求 这下林清也没卖关子了，找魏杰要了一张纸，先是确定位置画了一个箭头，然后在一旁写上几句话：该款微喇裤，即将在供销社火热开卖，欢迎各位同志前来选购。 两张纸放在一起，箭头直指微喇裤的位置。 “魏师傅，这两样东西可以一起粘贴吗？”林清笑道：“这样你也做了宣传，我也实现了目的，双赢，而且我也不要你多送我一张照片，我自己付钱买，” 魏杰感叹着面前的林清真是个聪明姑娘，能想出这么个宣传手段。 原本第一眼看脸，现在第一眼看裤子去了。 他开始犹豫起来，又听见林清放出了一个诱饵：“如果真有幸上了报纸，魏师傅你的名字和店我能一起写上吗？” 魏杰：！！！这让他怎么拒绝？ 根本拒绝不了一点好嘛。 他开口道：“行，我同意了，同志你说的可别忘了。” “那是肯定，我们纺织厂以后还会推出别的成衣，魏师傅我们两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就这样，照片上了墙，林清又多给了魏师傅几块钱，才拿着东西离开。 “我要去纺织厂上班，你怎么安排？”林清将多洗的一张照片递给周玉瑶，其他全部装进自己包里面。 看得周玉瑶直摇头：“就不能多给我一张吗？好歹我这么配合你。” 林清笑着挽住周玉瑶的胳膊：“这次不行，但下次你再做我模特的时候，我一定多拍几张，还洗双份，你一份我一份！” “行吧。”周玉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开口道：“你忙你的事情去，不用管我，到了时间我自己坐车回去。” “行呢，路上注意安全。” 把周玉瑶送走后，林清也往纺织厂骑车。 刚进办公室却被刘佳丽拉住了。 “给你说个好消息。” 第137章 谁说这两件事情不能同时出现？ “啥好消息。”林清问出口，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些好消息，来抵消心中的难过。 刘佳丽开口道：“我给你找到房子了，离纺织厂不远，中午咱们吃完饭就去看看。” 林清：还真是个好消息，只是此刻自己高兴不起来怎么回事？ 但想到以后上班更方便还是说道：“好，谢谢刘姐，我们中午就去看看。” 林清说完就回到车间，她看着堆放在筐里面的微喇裤，从里面挑挑选选找出最好的几条，带着照片找上文科长。 两人再一起找到马厂长。 “马厂长，文科长这是我们成衣车间做出的微喇裤，现在有存货了，完全是时间上架到供销社了。” 以前除了她和张和华之外，其余的人一天只能做两条。 但随着时间的变化，经验的积累现在一天能做十天上下了。 也就是他们成衣车间现在日均能做出两百条微喇裤。 马厂长接过微喇裤看了看，他看不懂女装但是各方面都觉得做得挺好的。 林清又把刚取回来的照片递给两人：“这是我提前拍好的宣传图片，文科长能和报社谈一下买一点版面做宣传吗？” 文科长仔细看着，原本只觉得质量好的微喇裤，可穿在人的身上，他才真切的体会到是多么的好看，新颖。 他也来了兴趣，把几张照片都看完了，才满意点头：“你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我能不点头？” 然后看向马厂长：“不过这种宣传的版面，报社那边可能要钱。” “给！”马厂长一拍桌子：“前面那么多钱都掏出去了，马上就能见到回钱，能在这些地方省钱？你着手安排吧，还有和供销社谈事情的时候，可以把小林带上。 这丫头没皮没脸，嘴巴又能说，没准还有不一样的效果呢。” 听着马厂长似夸又似贬的话，林清扯着嘴巴笑了笑：“马厂长不亏是领导，夸人都这么有水平！” 她还有半句没说完，就是下次夸人能好好夸吗？这听起来不好听。 “行。”文科长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从林清拿来的成品里面看到了希望，现在干劲十足，两人出了马厂长办公室。 文科长询问道：“除了上报纸，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没有？” “我想订做一个模型，能上身让人看出具体效果。” 林清其实还有很多其他想法，比如请现在的明星上身，穿着拍电影，利用明星光环。 可现在的电影多集中拍摄抗日题材，或者打倒地主这种励志题材。 要是抗日题材，一个女军人不穿作战服，做一条微喇裤，不用别人骂，林清天天都得骂，这就是雷剧了。 她补充道：“文科长，我希望能有多个宣传渠道，比如收音电台，广播站等等。” “行，我会试下的。” 现在的东西都是老老实实的做，基本不会去做什么宣传，但纺织厂中途做成衣，要是不宣传下谁会知道。 他本来以为林清没什么话说了，却听林清开口道：“文科长，你知道北方雪灾吗？” 文科长听到这个话题，忍不住皱起眉头，心情也跟着沉重了，听说那边受灾特别严重，他们这里的军人都前去救灾了。 不过，林清提起这个话题，应该有别的话想说吧。 林清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文科长，纺织厂有想过捐钱捐物吗？” “这……”文科长被问住了，他们纺织厂放县城看是个大规模工厂，可拿到别的地方呢。 自然不够看了，所以捐钱捐物这种活动，纺织厂从来没有参与过。 但他很好奇林清想说什么，就把人请进办公室。 倒了一杯水，才道：“小林，你有什么看法？” “站在国人的角度，纺织厂捐钱捐物能帮助他们更快度过难过。”林清解释着：“可站在长远的方向，纺织厂身为南方工厂，舍弃自身利益，捐钱捐物能打开品牌效应。 让别人知道，南方有个纺织厂，是个爱国工厂，良心工厂。” 文科长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包括品牌效应也是第一次听说。 现在的东西种类虽然不多，但很多人还是会追随品牌效应买常见的牌子。 文科长开始琢磨起林清的话，觉得她的说全是道理，身为国家的工厂，在面对自然灾害自然应该做出努力。 至于别的收获，有最好，没有也不难过。 他觉得和林清聊天受益匪浅。 “小林，你还有什么看法。” 林清也没瞒着：“比如我们首先拿出物资捐赠出去，剩下的可以通过牛仔裤的收益来捐赠，每卖一条裤子，从里面抽出两块或者其他数值捐赠灾区。” 林清刚才没当着马厂长说，是因为自己没想好，她总觉得这样有点利用慈善作秀的意思。 可想了会儿，又把自己说服了。 她个人能力是微弱的，能给灾区做的有限，可她一旦拉着纺织厂一起捐赠，效果就大不同了。 这样纺织厂得到了好名声，灾区得到了钱和物，还能带动其他工厂或者个人做出行动。 这件事情利远远大于弊。 林清继续道：“如果采用了我后面的方案，那我们纺织厂一定要言行一致，承诺的事情落到实处，每一笔钱用到实处，且出具证明，不然会引起反面影响。 且雪灾期间，少提我们做出的努力，把焦点应该放在灾区人民身上，呼吁社会关注灾区，达到口口相传的作用。” 文科长听完人沉默了，他仔细思考林清刚才说的话，无疑林清的想法是现在没有的。 林清说完，就没再说话了，等文科长做出反应。 良久，文科长才开口道：“小林，你很厉害，想法也很好，为民为名都值得去行动。” 这就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做慈善和做生意从来不冲突，他现在有一种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文科长站了起来：“我去和马厂长说，你等我消息。” “行。” 林清先找上文科长的另外一个理由就是，他是纺织厂的老人，无论是威望，威信可比自己这个小卡拉米强太多了。 林清也没在这里干等着，而是回到车间继续搞生产。 等到中午，和刘佳丽吃完饭两人出了纺织厂大门。 第138章 这就是怪人一个 刘佳丽带着林清穿过两条巷子，才到了她说的地方了。 “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房子，你小声点里面住着的是个年纪大的老阿婆。”到了门口刘佳丽叮嘱着。 而林清看了下周边的环境，虽然在巷子靠里面的位置，但正因为如此整体安全性还有私密性都挺强的。 她又看了一眼手表，从纺织厂走过来大概得十五分钟。 就这个距离，林清已经对房子满意度达到百分之五十。 接下来就得看房东太太好不好相处，以及内部的环境怎么样。 刘佳丽敲了敲古色古香的红色大门，开口道：“文阿婆，我是刘佳丽呀，你在家不？” 不过一分钟一个年纪约莫七十岁的老人推开了门：“叫什么叫，都说了声音小一点，租房子的人是谁？” 老人已经白了头发，也掉了几颗牙齿，说话的时候嘴巴微微朝里面凹陷。 可就算这样，也不难看出文阿婆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 即使老了也有一身气质撑着。 “文阿婆，租房的人是我。”林清想起刘佳丽的叮嘱，轻声说着。 “哦。”文阿婆对林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圈，半天才开口道：“进来吧，把门带上。” 刘佳丽连忙点头，看着文阿婆摇摇晃晃走远的背影小声和林清蛐蛐：“这个文阿婆脾气又臭又怪，我本来不想给你介绍这一个，但是找了好几天，只有文阿婆愿意出租房子，小林你先了解了解，不行的话我又帮你多看看。” 林清正想说话，就看见文阿婆杵着拐棍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她们两个：“有什么话当着我面说，我老太婆要是讨你们嫌，你们大可以出门右拐。” “哪里话。”刘佳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着林清进了屋。 里面的房间看着还是挺整洁的，就是东西少得可怜。 文阿婆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悠悠地喝着，全然不顾林清两人。 “你想租我房子？”文阿婆声音清洌，没半点人老了说话的沉重感。 林清没有直接回答，只道：“租不租，文阿婆也得让我看了房间再做决定啊。” “钥匙在抽屉里面，房间是最左边的那间。”文阿婆指了指抽屉的位置：“你自己去看吧，看完了再过来找我。” “好。” 林清拿起钥匙出了门，找到文阿婆说的房间，打开一看，比自己预想的好太多。 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架子床，和一张书桌，一把凳子。 角落的位置放着一个衣柜，黄褐色的，衣柜上面还镶嵌着一面大镜子。 看得出来，文阿婆应该是富家出身，一个普通的衣柜上面雕刻了不少图案。 房间很久没来人了，探手在桌子上面一抹，全是灰尘。 林清的这间房，正对着厨房，从窗口望去，先是看见四方院子，以及院子中间结了柿子的大树。 到这里林清差不多已经决定把这间房子租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看文阿婆要多少租金，以及有没有其他要求。 “怎么样？”刘佳丽询问道：“这房子是真不错，离纺织厂也近，加上在胡同里面，住着也安静，就是这个文阿婆的性格太差了，不然也不会这么久租不出去。” “刘姐，你和我仔细说说文阿婆性格怎么怪了？” 既然已经倾向于租下来，自然得把所有情况都要了解清楚。 “她不准人大声说话，你说奇不奇怪，人活着长一张嘴巴，不就是为了说话的吗？”刘佳丽抱怨着：“结果她还不让说话，声音大点就要骂人，哪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林清闻言倒是没多大意见，她想说话去纺织厂说就行了，这边能保持安静。 便道：“刘姐，我想租下来，走吧我们去看文阿婆还有什么条件。” 林清将门锁好，看着树上挂着的柿子，带着一点未化的雪花，看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时候已经过了吃柿子的时节，树上面零星挂着的柿子已经彻底软化。 刘佳丽看林清这个馋样，好笑地拍了一下肩膀：“别看了，文阿婆还有个条件就是谁也不准动她的柿子树，别说吃了，走路都要绕着走。” “行吧。”林清快速接受，看来这棵柿子树有点故事在里面啊。 “看完了？”文阿婆睁开清亮的眼睛看着林清：“租不租？” “阿婆，你要多少租金，以及还有什么要求。” 文阿婆比了五根手指头出来：“一个月给我五块钱。” 见林清没有异议才继续道：“每天出门前都要叫我一下，听到我说话才能出门，每三天帮我买一次菜，不准在家里面大声说话，不准碰我的柿子树，这几个要求你都能做到，我就租给你。” 林清没弄懂前面两个要求是什么意思。 但这几个要求对她来说都不复杂。 每个月的租金也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便无视刘佳丽暗示的眼神。 应了下来：“行，你说的五个条件我都答应，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既然答应租给我，只要我没有违反你五个条件中的任何一个，你就不能赶我走！” 林清可不想过上，抱着被子流落街头的日子。 这年代，流落街头分分钟地查介绍信等一堆资料。 文阿婆没有拒绝，掏出手心让林清给钱：“给我三十，一次得交半年房租。” “行。”林清没拒绝，她也不怕这小老太把自己钱贪了。 毕竟看文阿婆家中的布置，就知道她指定瞧不上自己的三十块钱。 林清把东西递过去，才开口道：“阿婆，厨房我能用吗？用掉的煤炉我出三分之二的钱。” 他们纺织厂只包中午的一顿饭，所以剩下的两顿饭林清都要给自己安排好。 “可以。” 就这样，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 出了门，刘佳丽拉着林清埋怨道：“你咋就租了？你没看明白我的暗示吗？这阿婆要求也太多了吧，感觉你不是找了个家，你是找了个公安局，这也管那也管，跟待在里面吃花生米有什么区别。” 林清安慰道：“可是它便宜啊，而且阿婆提的那些条件我都不在乎，再说以后我住着不开心，刘姐你还会帮我再找新的吧？” 刘佳丽把拉着的手拽了出来：“还让我找？我是欠你的不成？” 不过两三秒，却补充道：“你要住着不舒服和我说，我帮你多留意留意。” “行呢，我就知道刘姐不会不管我的。” 第139章 怎么背后告人黑状？ 房子虽然租到手了，但是今天林清也搬不过来，她的东西全都在家属院，得回去拿。 等到下班，林清骑着自行车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突然生起难过来。 不过也就一会的事，她今天专门找梅师傅帮自己买了斤瘦点的肉，打算奢侈一把，给自己做一个小酥肉。 毕竟心情本来就不好了，要是吃得再差一点，林清觉得自己指定得抑郁。 瘦肉带点肥，全部切成条状，加入芡粉鸡蛋等材料进行油炸，林清不想浪费油，还切了点土豆丝一道炸了。 最后一点油也做成饼子。 林清把每一样都装了点，找到李玉兰。 她进屋的时候，看见李玉兰正在吃白开水泡大米饭，看得林清眉头皱了起来。 “李主任，怎么晚上就吃这？” 李玉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没赶上晚饭嘛，我自己一个人对付了一口。” 她虽然挺喜欢吃好吃的，但是只限于别人做出来的。 要是让自己做，那她基本都是随便糊弄，对付一口。 “李主任那我今天带来的东西刚刚好。”林清将盘子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面：“李主任尝尝，这是我做的小酥肉，还有其他两样。” 李玉兰一看见这好东西，先是不受控制吞咽口水，可还是忍住了：“你端回去，我不要，这可都是肉。” “李主任，你前前后后帮了我这么多，我一直没说感谢你的话。” 林清原本还在纠结做点什么感谢李玉兰，只是思来想去都没有好的方案，今天倒是让她找到了。 李玉兰吃饭将就，自己也没时间弄，那就给李玉兰弄点下饭菜吧，带肉的那种，这样也算给她加道菜。 李玉兰听林清这么说，更觉得无功不受禄了，她连忙摇头：“我不是帮你，是你帮我，帮我解决了十来个军嫂就业的问题。” “那我们互帮互助吧，李主任可别和我推辞了。”林清说完开始转移话题：”李主任，刘秀玉刘嫂子家里面很困难吗？” “不啊。”李玉兰没有多想就摇头：“她家庭条件不错，男人也争气，日子算我们家属院比较好过的。” “这样啊。”林清做出了一副不理解的样子：“那为什么刘嫂子还拿问我为什么不给她安排工作。” 李玉兰闻言眉头微皱：“小林，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刚开始选人的时候，都说了要选手工活不错，且家庭条件较差的，她刘秀玉究竟哪一点符合条件了？还好意思去找林清。 “行，多谢李主任了，我不想得罪家属院的每一位嫂子，也不想在家属院树敌。” 林清刚开始想的很简单，只想实现双赢，却忽略了那些赚不到钱的嫂子，她们要是心灵不平衡，很容易就把自己记恨上。 她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但也没必要故意被人恨上。 “李主任，你慢慢吃我回家了。”林清目的达到后，拎着篮子站了起来：“小酥肉记得早点吃，冷了可不好吃了。” 林清正想走，又想起还有件事没说。 她就把自己已经入职纺织厂，以后可能会长期住在外面的事情和李玉兰说了。 李玉兰惊讶林清的变化，但从心里面也为她感到开心。 “好，这边我给你盯着。” 林清说完，拎着筐回到家。 房间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人气，她快速地洗漱好，躺在床上。 原本觉得一床刚好的被子，今天却也感到太薄了，一点都不保暖！ 林清暗笑一声：“这就是喜欢吧？” 但林清每天忙得没有空想这些。 她把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绑在自行车后座椅上，将门锁好把钥匙拿给杜丽娟才出了家属院大门。 她拿着东西到文阿婆家的时候，老人正坐在院子里面一脸生气地看着林清。 “你今天早上没有叫我起床。” “我昨晚上没住这里啊，从明天开始我都会叫你的。”林清解释着：“不过文阿婆，我弄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叫你起床了才能出门？” 人上了年纪，根本没多少觉。 “你别管，反正得叫了我才能出门。” “行吧。”林清懒得争了，她把房间收拾干净，又把所有东西摆了出来，才出了院门。 老人还是坐在柿子树下，不知道想些什么。 林清因为没吃早饭就来了，现在肚子正打鼓呢，所以打算找文阿婆借锅。 本来以为要说点好话，结果文阿婆直接答应，只让她洗干净。 林清把打包好的酥肉和白菜拿了出来，打算煮两碗酥肉汤吃。 虽然文阿婆这人冷冰冰的，但是林清还是做了她的份。 “阿婆，给你的。”林清端着碗酥肉汤递给文阿婆：“谢谢你把锅借给我用。” “我不吃！”文阿婆闻到香味，先是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口水，才道：“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阿婆，你懂不少啊。”林清好笑道：“这可不是免费的，是我用了锅的谢礼，反正我都把你这份给做了，你要是不吃那只能倒垃圾桶，哎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只能送给垃圾桶吃。” 说着，林清端着碗想往垃圾桶那边走。 却被文阿婆紧急叫住了：“那个女娃，你干什么这么浪费东西？拿来我吃。” “这不就对了。” 林清把碗递给文阿婆，自己也端着碗和凳子挨着她一道坐着。 看着粗壮的柿子树，再看上面不多的柿子。 忍不住叹气，哎，能看不能吃，人生最大的寂寞。 酥肉被煮得耙软，分泌的油脂也给白菜加了些许风味。 “怎么样，阿婆我手艺不错吧？”干吃饭太累了，林清变着法儿和文阿婆聊天。 可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很显然不想被林清打扰。 皱着眉头不满道：“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 林清懒得自讨没趣，几口把碗里面的东西吃个干净。 正打算去厨房洗碗，却被文阿婆叫住了。 她掏了五块钱，还有两斤的肉票给林清：“这个好吃，我还想吃，你帮我做，这些钱票一半是给你的。” 林清看着递过来的钱，暗道这小老太太比自己想象中有钱。 不然也不能轻易拿这么多钱来买肉。 早知道现在可是七十年代啊。 她本来嫌麻烦，但一想有钱拿，便点头同意了。 “晚上就给你做，要是阿婆你愿意给我一个柿子，我能免费给你做！” 第140章 她俩迟早要掰掉 “想得美，你把钱还给我，我不让你做了。”文阿婆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不还，那我还是不免费了。” 林清陪文阿婆说了会话，就到纺织厂上班去了，可刚进办公室，没坐多久，就被文科长叫走了。 “小林，你来马厂长办公室，我们开个会。” 林清一脸茫然，这个年代的国营单位也有这么多会吗？ 而且为什么只叫自己不叫刘佳丽。 她觉得总这样被区别对待，她和刘佳丽迟早有一天得闹翻。 “你快去吧。”刘佳丽看出林清的顾虑：“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再说会上说的内容你回来不是要和我分享？” “这倒也是，刘姐你等我。” 可等林清出了门，刘佳丽落寞地垂下了头，原本她不受纺织厂待见，她都是骗自己，因为她是个女人，这个时代女人总是要辛苦一点的。 可林清呢？她不也是女人？可她为什么？ 她知道林清很优秀，可自己也不是什么很差的人啊。 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会被排挤在外。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来：“哟，小刘，马厂长开会只叫林清没叫你啊？” 周来福坐在林清的位置上，摇来摇去的，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小刘啊，要我说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你看看你前前后后帮了林清多少忙，结果她呢？”周来福顿了一下：“结果她踩着你上位了！” “你看，现在林清可是马厂长身边的红人，什么事情都参与进去，她有考虑过你吗？她没有！没准她还在背后笑你呢。” 刘佳丽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她摇头道：“你胡说，林清才不是这种人！” “看吧，你这人多傻。”周来福见刘佳丽的反应这么大，心中暗道看来这刘佳丽也不是和林清穿一条裤子啊。 看现在这样，估计刘佳丽心中也有不少意见。 周来福：“她怎么不是这样的人？她明明可以单独给你争取一间办公室，结果呢？用一种施舍的态度让你搬了进来。 她开设的新车间员工是不是都从四车间调过去的？她有想过把四车间的人调走了，你怎么办吗？ 她明明在马厂长面前能说上话，可帮你说过一句话吗？ 小刘，你可别这么傻了，林清对你从头到尾只有利用，她踩着你上位，还妄图把你踩下去，你看看咱们纺织厂现在提起女领导，谁第一反应不是林清？” 周来福说得口干舌燥，哈了两口气，一口浓痰吐在地面上。 刘佳丽听完周来福的话，陷入了沉思。 “你骗我，明明是因为办公室没有多地，她才没有为我争取，而且林清这不是施舍，她是为了我好，才让我们两个在一起办公的。” “呵，我倒让你看看有没有多的办公室。” 周来福把文科长那借来的本子拿了出来，快速翻动着：“你看一楼是不是有间空办公室？二楼有两间，三楼也有两间。 你可是咱们纺织厂唯一一个主任级别，没有坐单独办公室的人！她林清就是没有为你着想！” 周来福的话宛如一把尖刀刺进刘佳丽的心里面，她摇头，她不敢相信，可最后还是没法说服自己。 毕竟确实是她把林清引进门的，确实林清是踩着自己肩膀上位的，林清也确实没有在马厂长这些人面前为自己说过好话。 刘佳丽也弄不清楚，林清说的她们两个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周来福见刘佳丽一副绝望难过的样子，就知道她听进去了，便开口道：“小刘啊，我知道你是个有想法有野心的女同志，肯定不愿意一直屈于人下。” 刘佳丽没言语，却一直看着周来福，让他继续说。 “所以现在还不晚，你想想林清走了，那么多工作不还是得仰仗你，到时候就是你表现的机会了。” “我……”刘佳丽声音吞吞吐吐：“我该怎么做？” 周来福：“你还记得林清在大会上面做的保证吗？” 见刘佳丽点头了，他便继续说道：“所以这件事情很简单，只要让林清完不成任务，她不是得灰溜溜走人？小刘你好好想想，林清就是你面前的一座大山，你爬不过去的，你只能把大山移走。” 刘佳丽一副认真听着的样子，眼睛里面也多了一些算计。 周来福一看这样，就知道他目的达到了，现在只等左手渔翁之利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刘佳丽的肩膀，粗糙肥胖的大手一下接一下：“小刘，你是想升职，还是想屈于人下，可全都看你一念之间就。” 说完，周来福就出了门。 等走出办公室，周来福又是一口痰吐在走廊上，嘴里面鄙夷道：“哼，都是蠢女人！” 而刘佳丽，看着地上的脏污笑出声音来。 * 林清到了马厂长办公室，才发现里面一共就三个人。 分别是文科长，马厂长以及老厂长。 “小林，不用客气直接坐。”马厂长又对老厂长王永佳开口道：“老厂长，你这个年纪不应该颐养天年吗？怎么天天往纺织厂跑？我们要开会，你要不出去待会？” 王永佳一听马厂长这么说，不满地嘟囔着：“我退休的时候你还说纺织厂永远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看看都可以，现在倒好了，新厂长开始赶人了，这家看来不是我的啊。” 马厂长无语，这就是他退休的时候说的客套话，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明明自己还说了，让他好好在家里面休息，纺织厂不用他操心，更不用他出人出力。 怎么这话就记不住了？ 马厂长也不能真做出把老厂长赶出去的操作，只能开口道：“行了，你待着吧。” 然后才对林清说：“你说的捐款，我觉得非常可行，我们纺织厂是县城最早的一家国营单位，虽然这些年落寞了……” 马厂长没说完，王永佳哼出声：“在谁手上落寞的？” 马厂长：“……” 小拳头捏紧，很生气！ 明明是这些年纺织厂层出不穷，他们所在的地方又是贫穷县，没有购买能力，导致纺织厂换不起好机器。 这才慢慢落寞的，怎么被马厂长一说全都是他的错了？ 算了，这就是个没事找事的小老头，他不能计较。 马厂长整理好情绪：“但是我们身为国营单位，国家有难，人民有难自然该伸出援手，就是这援手怎么伸出去，小林你有什么意见吗？” 第141章 你不会想杀人吧？ 林清没想到文科长这么快就说服了马厂长。 而且不过一晚上，马厂长就想通了，甚至立马采取行动。 林清也没藏着，在脑海里面想了下后世出现雪灾，都会捐些什么物品，再结合自己所处的环境才开口道：“我们就衣食住行四个方面来说吧。 首先就是保暖物品，棉衣棉被我们纺织厂可以自己做出来，然后就是火炉蜂窝煤等，我估计北方应该被采购一空了，还有照明用的煤油灯......接下来就是吃的了。” 林清这块经验有限，加上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说完自谦道：“两位领导，文科长我从小都是在南方长大的，所以也没经验，只能浅显地说一下。” 一旁的王永佳却开口道：“我以前去过北方，也碰到过雪灾，除了小林说的这些，再加上冻伤药品。” 三人都根据自己不多的经验，讨论着要送什么物资过去最好。 林清干脆掏出本子，挨着记录下来。 最后从一百多件物品里面，删选选了最重要的二十多件。 “文科长，你着手采购吧。”马厂长看着一长串东西，心想着纺织厂又得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了。 这马上就得临近年关，要是纺织厂账上没钱，还不知道怎么采购福利呢。 现在只能指望微喇裤能给他带来惊喜。 可下一秒，林清却从包里面掏出了一沓大团结递给文科长。 “文科长，我以个人的名义捐两百块钱用于采购物资。”林清昨晚上就想好了捐钱的数量。 她现在确实手里面有一些钱，但是财不外露的道理，她不能舍弃。 三人没想到林清竟然一口气拿了两百块钱出来。 要知道纺织厂大部门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不过十五，二十，这些钱的工作一年还要不吃不喝才能存下来啊。 马厂长不禁感叹着：“小林，不用你捐钱，纺织厂走账。” “不，我捐。”见几人都不理解地看着她：“我男人现在在北方救灾，他出人，我想出力。” 林清随意胡扯了一个理由。 “行，那我也捐点。”马厂长从包里面掏啊掏，把钱全掏了出来，一共五十六块三毛。 见马厂长都拿钱了，文科长和王永佳也掏了钱回来。 文科长记好账，把钱放进包里面：“那马厂长，我去采购物品去了。” “行，把小林也带上。” 文科长笑道：“马厂长，你不说我也要把小林带上的，这丫头嘴巴好使。” 可等两人离开后，马厂长阴险地笑了笑，吓得一旁的王永佳连连后退。 “小马，你干啥呢？你不会想动刀子吧？”王永佳慌忙问出口，心想以后再也不来纺织厂凑热闹了。 却听马厂长笑了起来：“老厂长你说啥呢，我是在想咱们纺织厂那些领导层是不是也该捐点钱，一天混吃等死，拿着高工资，啥用也没有。” 王永佳闻言思索了一下，便认真点头：“我觉得可以！” 这些林清两人都不知道，文科长拿着采购清单叫上纺织厂的公车想去供销社买东西。 却被林清拦住了。 “文科长，我们不开车，也不去供销社，我们直接去食品厂。” 文科长闻言，脑瓜子一动，就明白林清的意思了。 他们所在的县城就四五家工厂，分布在县城的各个角落。 其中最北边是木料厂，和一家小型钢铁厂。 南边则是食品厂。 林清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路往南走，顶着寒风到了食品厂。 在门口做了登记，便进去找方厂长。 食品厂目前的发展现状比纺织厂还差，因为食品厂一直都是主要生产老式糕点。 但随着时间的变化以及其余食品厂的不断升级，县食品厂生产的东西就不够看了。 买的人也日渐减少。 林清敲响方厂长的大门。 咚咚两声就听见里面的人开口道：“谁啊，直接进来。” 闻言，林清推开门让文科长先进去。 “哟，这是纺织厂的小文？咋了你来我们食品厂是马厂长有什么事？”方厂长不解地看着文科长两人。 心想食品厂和纺织厂也没什么业务往来啊。 这两人过来干什么？ 总不能是自己的乖女儿出什么事情了吧？ 纺织厂员工方欣就是方厂长的女儿。 文科长笑道：“来给食品厂送订单。” “啥？”方厂长惊讶了：“你们今年的过年福利订这么早？而且怎么想起我们食品厂的东西了？” 文科长摇头：“不是这个。” 他把北方有灾，纺织厂想捐东西的事情和方厂长说了一遍。 “啧。”方厂长听完鄙夷地啧了一声：“要我说你们纺织厂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做，北方有灾，自然由国家管，你们操这个心干什么？有这个闲钱，还不如多给职工发福利呢。”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文科长不满地皱起眉头：“国家是会出力，可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我们也跟着出点力，不是更好？” “说白了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方厂长不理解纺织厂在想什么。 怪不得这些年也开始走下坡路了，全是没事找事害的。 文科长一听这话，正想破口大骂，却被林清拽住了。 “方厂长，你就当我们吃饱了撑的吧。”方厂长显然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骨子里面是冷漠的，灵魂是高傲的，无论怎么说都说不通，还不如直接谈事情。 林清接着道：“这笔订单贵厂接不接？不接我们就另外找人了。” 方厂长一听林清这么小角色，说话态度这么强硬。 当即皱起眉头。 “文科长，这是谁？我们两个说话，她插什么嘴。” 文科长道：“我们纺织厂的主任，这笔订单由她全权负责，所以你接不接，不接我们就走了。” “这么年轻就当上主任了？”方厂长眼神变得怪异起来，猜想林清背后的人是谁。 林清随便他猜，站在那里也不慌张。 见方厂长没说话，便道：“文科长，我看方厂长看不起我们这小订单，走吧。” 可两人还没转过身，方厂长连忙把人叫住。 “哎呀，你们干什么这么着急，坐着咱们详细聊聊。” 方厂长急忙站起身，推着文科长坐下。 还目光怪异的看了林清一样，本以为林清就是个小角色，可看刚才那样子，怕是和文科长都要平起平坐了。 等两人坐好，方厂长才开口道：“你们纺织厂想要什么？” 第142章 来吧，上一个才艺 需要采买的物品他们刚才就已经商量好了。 生米生面红薯土豆这种东西他们会准备一些，但是怕灾区没有地方满足生火的条件，所以想准备一些开袋就能吃的， 又害怕食品厂会拿陈年囤货来糊弄他们，所以才想到直接找食品厂订做，这样价格低廉不说，也更加安全，还能考虑到灾民需要补充糖盐等物品， 文科长给林清使了一个眼神，让林清和方厂长沟通。 林清也没扭捏直接开口道：“方厂长我们想订五百斤压缩饼干，不知道贵厂能不能做？” “要那玩意干什么，又干巴又不好吃，我和你们说，你们要这个还不如要我们厂的糕点呢，我们厂的糕点好吃得很。”方厂长推销起来，他们厂那么多存货，就等着人解决呢。 结果这两人直接要了一种新的东西，这怎么行？ 说着，方厂长就安排人把他们纺织厂的饼干之类的堆积比较多，价格又贵的东西拿过来。 不过自然被文科长拒绝了。 文科长皱起眉头：“方厂长，你自己说说你给的建议合理吗？我们这个是给灾民吃的，你推荐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又贵又少，我们就要压缩饼干，也只要压缩饼干，其余的都不要！” 文科长生气地站了起来，本以为方厂长的个人素质不会太低，结果是自己多想了。 真是连马厂长的一半都赶不上！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方厂长当即也不开心起来，他开口道：“小文，你怎么说话的？马厂长来了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文科长正想说些什么，一个人推开了门。 他提着一筐食品厂的产品走了进来：“方厂长，这是我们厂堆积比较多的东西。” 说话的人是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脑筋没有转过来，一进来就把什么话都说了。 “呵呵，方厂长原来是想让我们做冤大头把你们陈年老货全部买了啊。”文科长生气地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林清：“算了，走吧，和这种人说不到一堆去。” 因为小文的闯入，让方厂长又羞又恼，他瞪了来人一眼，心想食品厂什么时候把这么个没有脑子的人招进来了。 但方厂长想到自己女儿还在纺织厂，也不想闹得不愉快，连忙开口道：“文科长，你们别急别急，要压缩饼干是吧，我给你们做！” 见有的谈，两人才坐下。 “你们也知道压缩饼干用的材料多，这价格肯定低不下来。”方厂长开始卖惨，想多赚点钱。 而林清却看向筐里面的一款饼干，得到允许后拿了出来，是一种老式的葱油饼，看起来油滋滋的，不过闻着挺香。 这个怎么会滞销？ 方厂长一看见林清手上的饼干，忍不住说了一句晦气：“我们这儿的人，吃东西都喜欢吃的，谁喜欢吃这种带点咸的东西，现在车间里面还堆了不少呢，你们要不要？” 林清闻言却是眼睛一亮，他们这个县城确实更喜欢甜食，所以咸味饼干才会滞销。 可北方城市不一样啊，他们甜咸都爱吃。 林清先问了什么时候生产的，确定在保质期范围内，才道：“方厂长，什么价格？” “啥？你们打算要？”方厂长闻言脸上一喜：“你们要的话，我给你算便宜一点，七毛钱一斤。” “看来方厂长很想让这些东西烂在食品厂里面啊。”林清嘲讽出声，这方厂长此时此刻还没分清楚谁求谁呢：“两毛钱一斤加粮票，方厂长能不能聊？” 现在的桃酥不过四毛钱一斤，他这卖不出去的饼干竟然敢报七毛钱一斤。 这方厂长远比林清想象中自私自利，只顾蝇头小利，处处都把他们当冤大头坑。 “你这价格太离谱了吧？”方厂长急得跳了起来。 却听见林清说：“不知道方厂长听说过沙琪玛没有？” “这是什么？”方厂长稳住情绪，询问出声。 “一种甜味的糕点，目前我们省城没有人生产出来，如果方厂长愿意二毛钱一斤卖给我们，我可以给你沙琪玛的配方。” 方厂长显然不相信林清，看着这姑娘年纪也不大，怎么会做什么沙琪玛，估计是想让自己便宜一点想出的办法。 可林清却道：“我可以现在就做。” 方厂长更觉得林清就是在逞能，便道：“你要是真能做出什么沙琪玛，而且还好吃，这饼干我就两毛钱一斤给你，还不要你的粮票！” “那麻烦方厂长安排地方吧。”林清站了起来，又对文科长说道：“文科长，你先去采购其他的东西，两个小时后来食品厂拉饼干。” “行！”文科长想到林清是梅越景的徒弟，又见她说得斩钉截铁的，自然无条件信任了。 “方厂长，你要说话算数啊，我可不希望我们两家工厂因为这么点小事闹翻。”文科长阴测测地说着。 主要是这方厂长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前面说的话，后面就不认。 要是不好好敲打一下，他就怕林清真做出来方厂长不认了。 但林清显然没那么傻，她单独要了一间房间进行操作，材料也是多要了好多种打掩护。 就连方厂长安排的人想来帮忙，林清也全部拒绝，自己一个人操作着。 房间里面弥漫着油香，还有糖浆的甜腻香味，林清迅速固定形状，切块，然后才拿着成品找到方厂长。 “这么快就做好了？”方厂长看着林清端过来带点黄灿灿的东西，有点愣住了，一来东西他没见过，二来也不相信林清真做出来了。 “嗯，方厂长可以试试。”林清点头，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面。 方厂长没抱希望地拿了一块，一口咬下去，先是感觉到沙琪玛的松软甜蜜，然后再是沙琪玛甜而不腻的口感，偶尔咬到葡萄干，带点微酸，更是给沙琪玛增添了两丝别的风味。 方厂长忍不住发出嗯的长叹声，头也跟着摇晃起来，他赞叹道：“这东西太好吃了！那个林主任啊，你能告诉我方子吗？” “当然能。” 方厂长一听，便马上把本子和笔递给林清。 可林清只是握着，没有动静。 “你不是说告诉我吗？”方厂长催促林清快点写方子。 口腔还残留着沙琪玛丰富的滋味，这是他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方厂长已经想好了，等知道方子便马上安排人做！ 到时候他们食品厂肯定会勇超纺织厂，成为南县第一国营厂。 第143章 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 林清却笑道：“方厂长答应我的事情都没有做到，我怎么敢给你方子啊。” 方厂长没想到林清这么小心谨慎。 他只能开口道：“行，你等着我马上安排人整理出来。” 说着方厂长就出了办公室。 找到安排给林清打配合的人，问道：“怎么样，是不是都学会了？” “没有。”来人摇头：“林主任没让我进去，而且让我拿的很多材料都是乱拿的。” 方厂长被气到了。 所以现在他是既不知道怎么做的，又不知道配方是什么？ 方厂长无奈，只能开口道：“把那个甜甜咸咸的饼干全部整理出来，注意检查下有没有坏的。” 方厂长在心里面骂着林清就是小狐狸一个，一直把自己防着呢。 可进到办公室已经笑着温和：“林主任，你要的东西已经在整理了，我老方说话算数，而且也想为灾区的人做点贡献，就按你说的那个价格给吧。” “好，谢谢方厂长身怀大义。”林清拍着马屁，又开始吹嘘起自己来：“方厂长，你知道我师傅是谁吗？” “谁？” 方厂长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心里面已经快急死了，这林清也太谨慎小心了吧。 自己都说在安排了，结果林清还是不愿意写配方。 还和自己吹起牛来，她师傅是谁很重要吗？ 自己一点都不在乎！ “我师傅祖上可全都是御厨，传了我不少点心方子，沙琪玛只是里面最普通的一个。” 方厂长惊：“你说这么好吃的东西是最普通的？” 他不敢想，好吃的得是什么样子。 “是啊。”林清装似无辜地点头。 心中已经把方厂长算计上了。 “那你能再给我写几个配方吗？”方厂长急忙问道。 林清却淡笑摇头：“那不行，我那方子可是保密配方呢，这次雪灾不是这么严重吗？我想看哪家食品厂做得好，就送给他们。” 方厂长在心里面念叨着，林清和马厂长都是个败家货色，有钱给自己和职工换成福利不好吗？ 还往灾区送钱。 受苦受难的又不是你的爹，你的妈，用得着这么上心。 冷漠自私的方厂长表示不理解。 但是林清手上的单子带来的吸引力太强了。 他开始摇摆起来，这时候却来人说已经装好了。 林清便站起身子，下去检查拿过来的东西。 因为是入嘴的东西，林清检查得特别认真，几乎每一个都看了一遍。 文科长赶来看见这一幕。 暗想，这就谈好了？ 他们只用两毛钱就能买到一斤饼干？ 刚才他可看了，这饼子用料扎实，成本价至少得四毛钱一斤。 林清全部检查一遍，才放心。 这马厂长人不坏，至少没在这个上面动手脚。 林清见文科长来了，便道：“文科长，没有问题，可以给钱了。” 方厂长一共卖出去五百斤带点的饼干，只收了文科长一百块钱。 可把他心疼坏了，这一笔生意纯亏，亏钱不说，还亏粮票。 但是想到林清做的沙琪玛，就像吃了止疼药一样，心脏瞬间不疼了。 林清见钱货两清，这才把配方递给方厂长：“方厂长，以后继续合作。” 等林清加饼干回到纺织厂的时候。 马厂长加王永佳两人正喜滋滋地拿着本子看呢。 “你们回来了？东西采买得怎么样？”马厂长急忙问出声。 文科长：“除了饼干其他东西要明天送来。” “饼干这么快？你们买了多少？” 文科长就把如何低价买到饼干的事情和两人说了。 听得两人心都热了起来，当即又把另一个好消息说了。 “纺织厂十四位领导刚才自发捐了三百块钱呢。” 至于怎么自发的，根本不用过多解释，两人精一下就懂了。 运送物资还要和县领导打申请，马厂长跑这件事情去了。 林清则回到办公室，准备设计一块横幅。 她可没什么做好事悄咪咪做，不要讲出来的想法。 而且这个时候讲出来，没准还有带头作用呢。 可刚进办公室，却看见刘佳丽面色沉重地坐在那里发呆。 “刘姐怎么了？”林清以为刘佳丽冻生病了，便伸手摸了上去，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嘴里面呢喃着：“这也没发烧啊，刘姐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刘佳丽看着林清关心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出来。 周来福真以为他能挑拨得动她们两个？别的不说，就说如果自己真生病了，周来福几人怕是恨不得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全抢走，哪里会来关心一下她？ 比上周来福，刘佳丽自认为更相信林清。 她摇头，把林清的手拉下来：“我没事！刚才想事情入神了，今天这会怎么开了这么久？” 林清见刘佳丽都这么说了，才放心。 就想坐在凳子上面才和刘佳丽聊天。 可不等她坐下去，却被刘佳丽拉了起来。 “周来福坐过，脏得很。”刘佳丽想起周来福吐在地上的那一口浓痰，更觉得恶心。 她在凳子上面放了几本书，才让林清坐下。 “他来干什么？”林清不解：“算了，我先和你说今天开啥会了。” 反正也不是啥机密会议，而且马厂长组织领导捐款，刘佳丽应该也去了。 她把事情和盘托出，没半点隐瞒。 可听在刘佳丽心里面，却是越发信任林清。 周来福就是放屁，自己才不是林清踩过的梯子，她和林清是彼此帮助的战友。 她们是踩着彼此的肩膀往上走的。 刘佳丽心里面的那点小郁闷烟消云散，而是认真和林清聊起周来福来过的事情，以及说过的话。 “小林，你说我是直接骂回去，还是怎么的？” 林清听完脸黑沉下去，这周来福真是一天到晚不干正事，专门研究怎么算计自己。 把自己挤兑走了，有什么好处？ 可想到这里，林清顿住了。 把她挤兑走了，可是好处多多啊，怕是周来福早就盯上自己这个位置了。 林清勾唇浅笑，开口道：“不骂回去，刘姐你得让周来福不知道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既然敢算计自己，那自己当然也能反算计回去。 第144章 为什么不把我们带上？ 林清两人在办公室商量了好一会儿，怎么回击回去。 等说完，两人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清回到成衣车间，车间的每个人都忙碌着，可看着竹筐里面越来越多的衣服，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张组长，你说咱们这么多裤子能卖得出去吗？我感觉天天都在做，但一条也没有往外面拿啊。”李凤心里面打着鼓。 来成衣车间接近十天了，说实话她挺喜欢这里的氛围，工作轻松，每天都是坐着做一些手上的工作。 而且林清这个领导人也好，你犯错了就好好和你说，只要你及时改过来绝对不会骂你的。 再者，成衣车间的几个姐妹都是好人，大家互帮互助的，这都是她在别的车间没体会过的。 要是成衣车间真干不下去，让她再回原来的车间，李凤一万个不愿意。 张和华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得多说些加油鼓励的话，不能让人心散了。 于是，张和华拍拍手尽量说得结实有力：“怎么可能卖不出去？我们不相信林主任，也得相信纺织厂，要是没卖出去，文科长那些早就急得在车间转圈了，可是你看他们来过没有？” 几人看着张和华让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说明领导还有其他安排，我们只管好好做裤子，要相信纺织厂一定会卖出去的。” “也是，文科长这些领导都没着急，我们着什么急？”李凤显然想开了，还对别人加油鼓劲起来：“我们只管好好干就行，其他的相信林主任，相信纺织厂。” 几人都被鼓舞到，脚下的踏板踩得飞快。 这一切都被林清看在心里面，她暗自想着，自己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林主任，你来了啊。”张和华见门口有人站着，便连忙开口道：“我们上午做了六十条微喇裤，质量我都看了一下，很不错。” 林清微微点头，眉眼柔和：“行，辛苦你们了。” 她把领来的布料进行缝合，做成长条，到时候再请人写上字比如：众志成城，抗击雪灾，南城纺织厂，与你同在。 * 马厂长他们是办实事的人，不过两三天就已经把物资筹集齐，专门请了三辆大货车用来转送物资。 纺织厂的员工，没想到这几天，纺织厂竟然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只要不忙的人都围在院子里面看热闹。 “马厂长，你怎么不召集我们一起捐款啊？”一个头发生出银丝的女人满脸不解：“我听别人说了，北方那边雪灾特别严重，火车停运了，物资只能靠大车送。 而且那边听说还冻死人了，你应该早点和我们说的，我们能出力就出力，能出钱就出钱啊。 马厂长这车还能不能带东西，我回家拿点米，带过去让他们熬粥喝。” 最开始，马厂长是想开一场会，组织一次捐款活动的。 但几人想了又想，还是放弃了，主要是因为纺织厂这两年效益一般，普通职工每个月领的工资也只够温饱。 就算有余钱，也是别人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所以马厂长只组织纺织厂的领导层来了一次小捐款。 这才导致，这些事情纺织厂职工一概不知。 今天看着纺织厂来了大货车，往车上装各种东西，问了人才知道这是要送去北方的。 听老张婶这么说，别的人也跟着表态：“对啊，马厂长多的我们拿不出来，少的还是能拿出来，你要不再等等，我们也捐点。”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都是说要回家拿东西拿钱的。 可马厂长拦了下来，他满含感激地看着在场的人：“我就知道我们纺织厂没有一个孬种，但是各位同志这次我们就不要你们的钱了，我们得让前车去看看北方具体缺什么东西才好真正做到雪中送炭。” 这次纺织厂一共派出了三辆大货车，此时刘秘书正在带人对车轮加固防滑链。 这次主要带队的人就是刘秘书，又给他配了两个副手。 见一切没有问题，刘秘书便走了过来：“马厂长，我检查了一遍都没有问题。” “那就行，小刘你过去要多看看多记录，缺什么联系我。”马厂长语重心长地叮嘱着，主要都是第一次筹备抗灾物资，几人都是两眼一抹黑，弄不懂。 这时候，林清开口道：“马厂长，这个挂上去吧。” 林清把红色的宣传横幅递给马厂长。 “你还做了这个？”马厂长惊讶，他就说为什么总觉得看着车光秃秃的呢，原来这么个重要的东西没有挂上去。 他当即安排人挂在头车的两侧，看着红底上面写的字，对林清越发满意了。 甚至，马厂长觉得自己最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林清招进纺织厂，瞧瞧她，专业能力抗打就算了，嘴巴也能说，其余能力也好，做事情还周到。 就说这宣传标语，要不是林清，他们都得忘。 红色的布料贴在头车两侧，刘秘书扯了扯见没有问题，便看向马厂长。 “走吧，路上注意安全，缺什么记得提前联系我们。” “好。”刘秘书点头，说话间呼出的哈气在眼睛上面形成一层薄雾，三辆大货车发出几声鸣笛声，便缓慢驶出纺织厂。 但这时，天空竟然又飘起雪花。 没人为这场雪感到高兴，而是皱起眉头，心里面念叨着：“别下了，如果真的想下往我们这边下吧，别再下到北方了。” “行了，大家都上班吧。”大汽车已经看不见影子了。 “好的。”场上的点头，只是临走前不少人都千叮咛万嘱咐：“马厂长，下次捐款一定要把我们带上。” “行！”马厂长认真且珍重地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力。” 等人都走了，马厂长才开口道：“小林，文科长你们可以去供销社谈业务了，每卖出一条裤子，我们就捐三块钱吧。” 这个数字马厂长几人商量了很久，他们确实想做实事，但是不能不顾整个纺织厂这么多职工。 所以通过计算人工布料等其他成本，相当于一条裤子成本接近五块钱，还得考虑纺织厂职工的工资，他们得收回来一些钱，作为职工的工资。 所以十二块一条的微喇裤，他们就捐出去三块钱。 只能说赚的那点钱刚刚够纺织厂正常运行。 毕竟他们谁也不想，做好事是建立在剥削纺织厂职工的身上。 “行。”两人点头，文科长带着嘴，林清带着几条微喇裤还有照片，往供销社而去。 第145章 这个工作油水重 到了供销社，两人先是找到供销社负责人，说纺织厂的微喇裤想要一个售卖的地方。 方主任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要知道他们纺织厂把东西拿过来卖，供销社都是吃两头钱的。 一个柜台的钱，一个东西把东西卖出去的抽成钱。 而且他早就听张喜燕说过了，供销社天天都有人来问什么时候才有微喇裤。 可以说，方主任早就把位置收拾出来了，只等纺织厂把东西送来便立马上柜台。 再一听，每一条裤子的利润还要捐三块钱给灾区，更是夸了起来：“怪不得纺织厂是我们南县第一厂呢，就这觉悟，我骑自行车都赶不上。” 方主任竖起大拇指：“放心，我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位置，让最好的人来负责售卖。” 最好的人？ 林清听完愣了下，他不会打算把张喜燕给换掉吧。 便笑着询问出声：“方主任，你想安排谁卖这件货品啊，我有些事情要和她沟通一下。” 果然，方主任安排的人不再是张喜燕，而是方娟。 林清不解地看向男人：“以前卖布料的不是张喜燕张同志吗？我以为还是她呢，因为上次合作发现她人能干，懂得多，服务态度也好。” 方主任抓了抓头发，心想林清这是想指定让张喜燕继续负责布料柜台？ 这怎么行，他还想把油水最重的岗位给自己侄女呢。 当即就说出口：“就是因为小张太能干了，所以想安排到更重要的岗位上。” “哦，那张同志这是升职了？恭喜恭喜呀！” 方主任闻言抓了抓头发，心上不满，因为张喜燕根本没有升职，他计划让张喜燕和自己的侄女负责的柜台进行调换。 这都算降职了，哪里还是升职。 但方主任也不能明着骗了，只尴尬笑道：“也不是......” 一直没说话的文科长一下就看明白里面的蹊跷了，看来这方主任是想塞人啊。 塞不塞人的他倒是不在乎，只要不影响他们纺织厂就行。 可是林清又把张喜燕说得这么厉害。 文科长也开始觉得不应该这么草率换人。 便笑着说道：“就凭我们和供销社这么多年的友好合作关系，方主任肯定会选最好最优秀的人来负责售卖我们的东西，小林你就放心吧。” 文科长顿了下：“而且你以后也会经常来供销溜达，方主任有没有把最好的拿出来，一看不就明白了吗？是吧。” “是呢，方主任肯定会派出最好的人，别的不说一定会比张同志厉害。”林清一副被说通了的样子，猛点头。 结果方主任听得人都麻了。 他敢说自己侄女比张喜燕厉害？ 他说不出口，她侄女在一楼柜台买糕点这么简单的事情，都隔三岔五被人投诉。 现在让他担着供销社最厉害售货员的名头来卖裤子。 不出两天绝对穿帮，到时候纺织厂还以为他们供销社在糊弄呢。 方主任扯着笑：“那个林主任啊，我想了想还是张喜燕更适合这块工作，你有什么想要对接的找张喜燕就好了。” “啊，不是说换最好的吗？”林清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也行吧，我们尊重供销社的安排，文科长那我就出去了。” 文科长轻轻点头。 可林清推门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个人影从拐角的位置消失了。 “张姐。”林清打了声招呼，把提前准备好的微喇裤以及帽子都拿了出来：“张姐，你看下放哪里合适？” 张喜燕见是林清，没说一句话，只伸手抱住林清：“小林，姐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说话。” 这两天，方主任就没少暗示她让她去一楼柜台卖糕点，和方娟调换一下柜台。 但张喜燕怎么愿意，从一楼爬到二楼是她废了十几年的功夫才上来的。 她怎么愿意让给一个关系户。 所以张喜燕明确拒绝了。 也正因为她的拒绝，方主任最近对她进行冷处理，今天要不是林清帮忙说话，怕是要直接拍板定生死了。 “张姐，你都听见了？”林清轻拍张喜燕的背部：“张姐，是你自己能干，我说了才有用的。” 张喜燕闷哼了一声：“我都听见了，不管怎么说，姐都要谢谢你。” 说完，张喜燕不知道干什么瞎蹭了一下，再直起身子时，眼圈红红的。 林清想起刚才张喜燕的动作，有点嫌弃地开口道：“张姐，你不会把鼻涕蹭在我衣服了吧？” 说着她想揪着衣服看一下。 却被张喜燕嫌弃地撇了一眼：“我是那种不爱干净的人？你少冤枉我。” 但因为林清的这一打岔，刚才的难过烟消云散。 张喜燕将林清带来的微喇裤接了过来，放在自己身下比画着：“小林，这裤子真好看，我先买一条。” “别，以前不是说好了送你一条吗？我这两天就给你送过来。” 张喜燕面上一喜：“那感情好，你快看看这裤子挂在哪里显眼啊？” 因为定做的模特还没做好，所以只能把裤子挂上墙。 林清找了个光好的地方挂着，将微喇裤固定住形状。 帽子也是一样上墙，再在供销社门口贴一张图片，上面注明微喇裤已到货，欢迎各位上二楼选购。 刚挂上没一会儿，就有人来买了。 “同志，你把裤子取下来让我试试？” 张喜燕连忙点头，拿出一百分的热情：“同志，我看你身高腿长的，得穿中号，你等着我给你拿。” 说着，张喜燕就翻找起来。 只是可惜，他们供销社第一次卖成衣，所以没有大型试衣镜，只能通过一个小圆镜查看效果，或者就是让同行的人看。 “怎么样？”女孩提着裤子比划着：“这裤子我等了好久。” 同行的一个女生点头：“感觉穿着是不错，要是能有个试衣服的地方就好了，也能看上身效果。” “是啊。”女孩也跟着点头：“我听说大城市买衣服都是能让试的，要是不合适还能帮你改，我们这里什么时候也让试啊。” 两人的烦恼林清听进耳朵里面，打量了一下柜台还有没有空的位置能够搭设试衣间。 幸好，布料柜台在角落的位置，只要把桌子往外面移一点，扯几块布就能搭设一个简单试衣间。 林清正想找方主任商量一下，却被人叫住了。 第146章 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向全世界！ 是白秀丽，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大花袄子，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再细看，两人竟然挨得很近。 在这个年代，两男女挨这么近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了。 林清都忘记自己多久没见过白秀丽这人。 结果今天一见面来了这么大的惊喜，她不会结婚还要邀请自己吧？她不会还要随分子钱吧？ 白秀丽看着林清一脸心疼的样子，话都不想和林清说了。 不过愣了一会儿，她还是无语道：“放心，不会邀请你，不会让你出分子钱，你不是说了很讨厌我吗？” “嗯，是挺讨厌的。” 因为那段时间，白秀丽就像头顶的一朵乌云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出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林清还是真诚地说道：“但不影响我对你说句，祝你幸福。” 她说完也没再搭理白秀丽，拿着本子画了下大概图纸，确定能在哪里增设一个试衣间。 而白秀丽愣愣地看着林清离去的背影，心也跟着酸酸的。 没想到还能得到她的祝福啊。 林清拿着本子敲响方主任的门，见文科长竟然还在。 便笑着和两人打招呼：“方主任，不知道供销社有没有打算增设一个试衣间？我看了一下角落的位置可以造一个，这样方便顾客上身试衣服。” 说着，林清把本子拿了出来，指着自己计划的位置。 方主任却是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弄应该不好看吧？” “不会的。”林清粗略画了一个草图出来，解释道：“只占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用好看的布做遮挡，可能这么做还会更好看呢。” 一旁的文科长心想他们成衣车间都开了，以后可少不了往供销社送各种成衣，是需要一个能换衣服的地方。 便也凑过去看。 “而且，上身后顾客能看到最好的效果，这样也能大幅度提高购买率。” 方主任心里面犹豫起来，不过比上这，方主任更关心林清待在外面的这段时间，裤子有没有卖出去。 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林清闻言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应该卖出去三条了吧，还有四五个人围着看，想买的意向很强烈，但因为没有试衣间，也没有大镜子看效果，正左右为难呢。” “这么快？”方主任看了眼手腕上面的手表，不过才过去半个小时，就卖了几条出去，这可比以前卖布料挣钱来得快啊。 他又听见有人在摇摆不定。 马上拍板决定：“弄试衣间是吧，今天就弄，镜子我也让人安排。” 别看是纺织厂的货，但也是他们供销社的业绩，也是他们供销社的钱啊。 “走，我们出去看看。”马厂长站起身带着两人往外面走。 果然，林清没有吹牛，布料柜台站着四五个人，都在往身上比划牛仔裤。 想让彼此看看效果怎么样的。 而张喜燕在几人之间周转，一会夸这个好看，一会儿说那个合适。 就这服务态度已经是他们供销社最强的了。 自己侄女儿坐火车都赶不上。 算了，术业有专攻，方主任也懒得再强求，到时候侄女做不好被她埋怨就算了，还得背上一个坏名声。 最后林清两人约定好送货时间便打算回纺织厂。 可下楼的时候却听见几人议论着：“你们今天看见大货车没有？” “啥大货车？” “哎呀，就是纺织厂送到北方的救援物资。”女人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满满三辆货车，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东西，纺织厂这个单位是真不错，有事情永远冲在我们南县最前面。” 另一个人：“纺织厂不错是不错，但人家不要我啊，这都多久没有招新人了，哎，我不想下乡。”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文科长自动忽略后面的话，只记住前面的。 他回去就要和马厂长说，他们纺织厂被夸了！ 林清回到成衣车间的时候，十来名员工干活都没多少精神。 时不时就要朝大门口张望，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等啊等，终于把林清等回来了。 她们连忙站了起来：“林主任，我们做的裤子他们喜不喜欢？有人卖吗？” 一群人把林清围在中间，脸上都写满紧张。 这可关乎他们十多天的劳动成果有没有用。 还关乎着她们成衣车间会不会被解散。 以及林清会不会被赶出纺织厂。 “你们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们自己啊？”林清答非所问。 等几人都是迷茫脸才开口道：“卖得不错，都放心好好干，现在我们的裤子只在南县销售，没准明天我们做出来的东西就卖到省城或者全国呢？我们可不能丢脸。” “这......真的有那么一天吗？”几人听林清说到全国，总觉得她说得好远好远，她们真的能卖出去吗？ 但转念一想，目前至少在南县卖得不错，后面再看吧。 几人都挂着笑容，唯独角落的一个女人，面色沉重的看着林清几人。 等上午班结束，周围的人都招呼着：“走啊，去吃饭，吃完继续回来干。” 可文清荷却坐在板凳上面纹丝不动。 张和华不解地看向文清荷：“清荷，你不吃中午饭？我可听说今天中午有加餐啊？” “我不饿，张组长你去吧。” 闻言，张和华紧张地走了过来：“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要是不舒服早点说啊，林主任这么好一定会给你假的。” “没有。”文清荷愣了一会才继续道：“张组长你快去吃饭吧。” 可等张和华走了后，文清荷也跟着出门。 只是她没去食堂而是往周来福办公室去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面等了好久。 门才被男人推开。 一看里面有人，周来福急忙关好门，看向文清荷：“你怎么来了？没被别人看见吧？” “没有。”文清荷连忙摇头：“今天林主任说裤子卖得很好，让我们加紧生产。” “卖得很好？”周来福一听眉头紧皱起来：“没出现什么问题？” “没有，我们的每一条裤子都是要经过三层检查的。”文清荷解释道：“先是我们自检，然后张组长粗略检查，再之后就是林主任进行认真检查。” 周来福暗道这林清做事情也太谨慎了吧，估计刘佳丽不好得手。 不行自己得想办法帮帮刘佳丽。 第147章 这日子过得三天饿五顿 周来福在心中谋划着，想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清和刘佳丽两人都是坐得远远的，就连对视上了，都会嫌彼此晦气，别开头。 看来刘佳丽是真的相信自己了，真是个蠢女人。 这时，文清荷看向周来福好一阵犹豫后开口道：“周主任，我觉得林主任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能不能不要......” 文清荷顿了一下。 她想到在成衣车间的点点滴滴心中生出了愧疚。 林清对她很好，她本来手工活是几个人里面最差的，可林主任没有嫌弃她，还一直教她，带她。 成衣车间里面的每个人都对她也好，她们会像姐妹一样分享家里面的吃的，也会聊天，还会想着给她介绍对象，教她处人处事的道理。 文清荷想到这儿，舍不得在成衣车间工作的点点滴滴。 “你想说什么？”周来福眼神犀利地看向文清荷：“小荷，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人，现在看来，倒像是我多想了！ 你忘记没有我你根本进不了纺织厂！现在这是怎么了？跟着林清待了一段时间，就说她是好人了？ 那你说说，谁是坏人？是我吗？” 周来福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文清荷，只要她敢说出一个自己不愿意听到的字眼。 周来福敢保证，自己一定会咬上去的。 “不，你不是坏人。”文清荷连忙摇头，说话间，她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行了，你别忘记，你是怎么进来的。”周来福不耐烦地开口道：“我让你做什么就好好做，我没让你做什么就不要画蛇添足！ 回去好好盯着林清，有什么及时和我说！” “好的。”文清荷是红着眼眶走出办公室的。 而周来福看着关闭的门，烦躁的闭上了眼睛，本来想休息会儿想事情，结果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很快，办公室响起鼾声，一声接一声，震天响。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周来福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刚想拉开门，就发现脚下多了一个纸疙瘩。 他打开一看，署名是刘佳丽。 纸上写：“周主任，我和林清已经闹翻了，我再也不想和她在一间办公室，周主任你能不能帮我换个办公室？和谁坐一起都行，只要不是林清。 对了，周主任希望以后我们可以书信沟通，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周主任你懂我的，是吗？” 周来福正想将纸条撕碎，转念一想却将卷曲的纸慢慢抚平，放进抽屉里面。 他冷笑出声，事情都没有办好，反倒求自己办事了，也不看她配不配。 * 林清手拿文阿婆给的各种票据和钱，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缓慢移动着。 “真是烦死了，每次下班都一堆人买菜。”前面的人抱怨着。 “谁说不是呢，每次轮到我们就没什么新鲜菜。”另一个女人也跟着点头：“唉，还是待在乡下好啊，至少有地方种地，哪像这大城市呼吸一下都得要钱。” 林清闻言，面上一喜，他们没地方种菜，但是文阿婆有啊，到时候开春种点菜，方便自己也方便文阿婆。 对于缓慢移动着，等林清排进国营菜站，里面只有几颗焉了的白菜，以及长的奇形怪状大白萝卜。 其余的摊位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看什么看？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出去我要关门了。”女人不满地看着林清：“每次都是你们这些人买菜最慢，次次都得耽误我下班。” 林清皱着眉头，暗想，这年代服务行业当真拽得要死。 但林清没有计较而是拿着两根大萝卜还有两颗白菜笑眯眯地走到陈莹面前：“姐，辛苦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坚守岗位，我去哪里买菜吃呀。” 她未来可能有一半的时间都得待在县城，而这菜站估计也得经常光顾。 所以没有万全之策把陈莹换掉，林清是不会轻易得罪人的。 “唉，这不是也没办法嘛。”陈莹没想到林清态度这么好，还夸她，当即心情也好了不少：“我们要是关门早了，你们就得吃不上菜。” 林清连忙点头：“姐果然是个为人为民的好同志，我要向你学习。” 陈莹一听更开心了，嘴角高高挂起，见外面没人，便蹲下身子提了一个菜篮子出来。 “妹子，我也是看你可怜，才把菜分你一点的。”说着，陈莹拿了一小把豆芽递给林清：“这豆芽是我选得最好的，你在菜站都卖不到。” 菜站的工作人员一般都有买菜优先权，每天菜送过来了，工作人员都会把最好的菜选完，其余的才会拿出来卖。 林清慌忙接住：“这感情好，跟着姐沾福气了，这豆芽多少钱，我拿给姐。” “哪里用给钱，就这么一点豆芽。”陈莹摆手，因为这点豆芽她也就给了一毛钱意思意思。 可林清没同意，掏了五毛钱递给陈莹：“姐对我好，我还能真占姐便宜不成，这钱够吗？不够我再拿。” 两人好一阵撕吧，最后陈莹还是把钱收下了。 不过还把菜站剩下的一个丑白菜一道送给林清。 此时，林清拎着一篮菜往租房走。 深冬除了冷之外，天也黑得特别早，他们纺织厂每天五点下班。 林清买菜又耽误了一会时间，现在天已经黑透了。 她摸着黑走在马路上，突然想起肖文屹，也不知道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清摸索着向前走，可刚进巷子就看见一道手电光。 再仔细看，只见一个老人依靠在墙壁上，手拿一把手电筒。 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就像引路灯一样照亮林清的回家路。 “阿婆？”林清虚了虚眼睛，才看清里面的人是谁。 她几步跑了过去，一看真是文阿婆，便笑着开口道：“阿婆，你这是专门来接我的？” “什么接你的？别胡说！”文阿婆塞了一把手电筒给林清：“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忙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而且知道回来的晚为什么不带手电筒，还得让我一个老太婆送，我要是摔倒了你负得起责任吗？我瘫痪在床上你伺候我？” “我伺候呗。” 林清知道文阿婆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别看她话说得多难听，实际内心对你全是关心。 她挽住文阿婆的手：“要是你因为接我摔了，我就服侍你！” “哼。”文阿婆冷哼出声：“还你服侍我？话说得好听，真要你照顾我，怕是得三天饿五顿。” “那不至于……” 林清小声蛐蛐：“最多三天饿三顿，因为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早起做早饭！ 尤其是大冬天！ 第148章 不会这么巧吧？ 林清好脾气地扶着文阿婆进了院子：“阿婆，你吃晚饭没？” “你菜都没买回来我怎么吃？”文阿婆埋怨着，却指了指林清手上的电筒：“这把手电筒你拿走，以后别指望我来接你！” 文阿婆说的话属实不好听。 明明很担心林清，却非得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 “那感情好，谢谢阿婆，我晚上做饭一起吃吧。”林清无视文阿婆的嘴硬，就当这小老太婆关心自己。 进了屋，拉动房门口的灯绳，林清便忙碌起来。 太晚了她只想做点简单暖和的东西，便用小砂锅做了点稀饭，又清炒了一个豆芽。 文阿婆见这么差的菜皱起眉头，返回房间翻翻找找拿出一个肉罐头出来：“把这个吃了，我打不开。” “嚯，肉罐头啊。”林清发出感叹声。 现在这东西又贵又难买，她对文阿婆的生平更多了两分好奇。 林清把罐头肉切成片，稍微在锅里面煎了一下，浅红色的肉片带着一层焦黄。 饶是挑剔的文阿婆都吃了不少。 * 天亮时，玻璃形成了一层雾气，透过窗户看出去，竟然下雨了。 院子里面又掉落了一颗柿子，摔成一摊黄色的果泥。 林清抬头看去，树早已经光秃秃的，只留下树干。 林清抹了一把脸，把自己裹成熊，简单下了一碗面条吃，便撑着伞就往纺织厂走。 刚进办公室，刘佳丽变戏法一样偷摸拿出一张纸条：“周来福写信给我了。” “写了啥？”林清早起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刘佳丽也没卖关子：“他说我总要干出一点事情，他才能开口帮我换办公室，小林你说我该咋回啊。” “让他给你出主意。”林清笑得一脸温柔，眸子里面却全是算计。 “行，那我就这么写！”刘佳丽点头，手上的笔刷刷刷地动着。 林清正想起身去车间看下情况，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林主任，有人找你。” 一旁的刘佳丽一听，连忙把纸条藏进抽屉里面，表情也发生改变，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林清见刘佳丽调整好了，才让人进来。 “小林。”但来的人不是纺织厂的职工。 而是杜丽娟和文华两人。 “杜姐，文嫂子你们怎么来了？”林清和带路的人倒了一声谢才把门关好：“你们两个快坐，我给你倒水。” 来这儿好几天了，林清还挺想念家属院这几个人的。 她一人给倒了一杯热水，才介绍道：“这是刘佳丽，我在纺织厂的朋友。” “看来你在纺织厂过得不错啊。”杜丽娟笑着和刘佳丽打了声招呼，才把背篓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和文华不是想着你来城里面肯定要到处卖菜嘛，所以专门给你送点过来。”杜丽娟指着桌上堆着的东西：“就是这个季节菜也不多，你可别嫌弃。” “我怎么可能嫌弃。”林清闻言，眼眶微红，她没想到这两人还记挂着自己：“你们不知道，我在这儿天天萝卜白菜的，都给我吃腻味了。” “那你也不知道回来拿？”杜丽娟瞪了林清一眼：“没菜吃你就回家属院弄，你家菜的我随时都在照看，就是你种得太迟了，菜全吃不了。” 几人絮絮叨叨地聊着，到了饭点杜丽娟两人就想背着背篓走人。 林清当然没同意，意图强行将两人留下来吃饭。 文华不赞同地开口道：“我们是来给你送菜的，又不是来吃你口粮的，我们出门带了饼子。” 她们这次出来主要目的是给林清送菜，然后就是开始准备过年的年货。 早早准备着，免得到时候抢不到。 林清也不乐意。 “文嫂子要这么说，我就不要你的菜了，一顿饭还和我客气这么多！” “你……你必须要，我们这么远给你背过来的。”文华急眼了。 “那行，我要菜，你们跟我去吃饭。”林清态度强硬，拉着两人去了食堂，拿出自己的饭票给两人打好饭：“快来尝尝我们食堂的味道怎么样。” 林清热情地招呼着。 周围有不少人都打量着林清这一桌，再偷摸看一眼远远地坐在另一边的刘佳丽。 忍不住揣测起来，这两人是闹矛盾了？ 周来福也不例外，他小胖脸上面带着得逞的笑。 “这感情好，我也算吃上纺织厂的饭了。” 虽然今天的菜都是素菜，但是每一道菜里面油水都给得足。 吃的杜丽娟连连夸赞：“我回去就让我家两个孩子好好学习，以后也来纺织厂上班。” 文化也在一旁点头。 林清想起恢复高考的时间，以及这些国家单位职工未来的命运，只叮嘱两人回去一定要好好抓孩子的学习。 等几人吃完，杜丽娟一拍大腿：“我就说有什么没告诉你，你走了之后刘秀玉带着大队的一些军嫂排挤你，被李主任当场抓住，好一顿骂，小林你可别生气，有些人就是眼界浅薄。” 林清没想到，刘秀玉的报复就是这个。 她默默摇头：“我不生气。” 把两人送走后，林清蹲地上把菜分了一些出来，打算给刘佳丽留一份。 * 日子伴随着越降越低的温度，不咸不淡地过着。 纺织厂安排的车在经历万千险阻终于到了北方城市。 虽然是自发捐赠物品，但是具体捐哪一个地方，都会有安排和调度。 从而避免分配不均。 到了目的地，刘秘书从车上跳了下来，放眼看去都是一片白。 路边已经有军人同志等着接收物资了。 “同志你好。”肖文屹和刘秘书打着招呼：“我是负责接收捐赠物资的人，感谢你们的无私奉献。” “你好你好。”刘秘书也慌忙打招呼：“同志谬赞了，我们南城纺织厂做的事情远远比不上你们。” “南城纺织厂？”肖文屹呢喃着这几个字，无视刘秘书不解的眼神，开口道：“你认识林清吗？” 刘秘书一听就猜出这两人是熟人了，又想到林清的丈夫是军人，心想不会真的这么凑巧吧。 他点头：“林清是我们纺织厂的主任。” “她最近好吗？”肖文屹嘴唇嗫嚅着，有很多想问的话。 “挺好的，这一批物资就是林主任和文科长组织捐献的。”刘秘书已经猜到肖文屹的身份了：“早知道这么巧，我就让林主任给你写一封信了。” “是啊。”肖文屹说完就安排人员进行拆卸货车上面的东西。 三辆货车衣食住行全部都有。 聚集的灾民听说有人送物资了，纷纷凑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但没有一个人上去哄抢。 “赵三儿，你读过书，那红布上面写的是什么？”一个老人扯了扯身旁的少年。 少年绕着车走了一圈：“众志成城，抗击雪灾，南城纺织厂，与你同在。” “爷，是南城纺织厂给我们捐赠的东西。” 少年眼睛亮闪闪，死死地盯着上面搬下来的东西，他看见饼干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分一块。 老人闻言眼眶微红：“这都是好人啊，我们有国家帮助，有好人支持一定能挺过去的。” 老人衣衫褴褛，脸和耳朵都被冻裂了，时不时有血渗透出来。 一旁的女人连忙开口道：“老赵头，你快别说了，这么冷的天给我说哭了，我可得找你麻烦。” 温度太低了，只要敢流泪水，马上会在脸上凝结。 那个滋味女人想都不敢想，叮嘱一旁的少年：“赵三儿，让你爷爷也别哭。” 刘秘书看着面前的一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种无力感从灵魂深处蔓延开。 人太弱小了，他们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第149章 两姐妹闹翻了！ 想起马厂长的叮嘱，刘秘书颤抖着手，从包里面掏出笔和本子，找了个受伤的军人：“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这边最缺什么东西，我现在就想办法联系纺织厂进行采买。” “你们还给我们捐啊。”男人不敢置信。 “捐。”刘秘书重重点头：“只要我们有能力一定捐。” 手裸露外面，很快就被冻得麻木起来，刘秘书艰难地写着年轻军人说的每一样东西，写一两下都要停一会，往手上哈气。 年轻军人让他一会儿再写，刘秘书摇头道：“这是我这次行动最重要的任务，我想先做好。” 找年轻军人问了缺的东西，刘秘书又问了几个村民，他甚至都找了个小孩问缺什么。 小孩吞咽着口水：“糖，我想吃糖。” 一旁的大人连忙拉住小孩：“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人家好心好意捐赠物资，肯定捐最重要的东西，好同志，你别管小孩的意见。” 刘秘书闻言蹲下身子，轻拍小孩的头发。 小孩的头发仿佛凝结成冰柱一样，摸着硬邦邦的，刘秘书的心更揪了起来：“你等我，我下次给你带糖，带很多糖！” “真的吗？”小孩和刘秘书在漫天白雪之下许下了约定：“那我等你，你一定要来。” 三货车的物资还是太少了，不过半个小时全部被搬空了。 因为几位司机都是舟车劳顿好几天，所以刘秘书便安排几位司机修整一晚上，明天一早再出发。 刘秘书端着一碗热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外面围着的雪已经和房子差不多高，门口被艰难开了一条路方便出入。 房间里面全是军绿色的棉被，刘秘书心揪着：“肖团长，你们这一间屋得住多少人啊。” 肖文屹扫了一眼：“七八十个，挨在一起睡暖和一点，刘秘书你先坐，我写封信麻烦你带给林清。” “好！” 不过三分钟，肖文屹就写好了。 刘秘书惊讶地接过信封：“这就写好了吗？” “提笔就不知道写什么了。” 肖文屹想了很久，只在纸上面草草写了几句话：林清同志，感谢你和纺织厂捐赠的物资，我感受到你的善举向我传递的温暖和关心，对了，你做的羽绒服得到部队领导的夸奖，希望你能继续对此进行研究，期待你可以做出更防水更保暖的衣服。” 写到这，肖文屹犹豫了好久好久，他想到林清说的他们是夫妻，应该坦诚相待。 这么一想，肖文屹便提笔继续写上：“出来的这段时间，我很想你，希望你也很想我。” 其实他心里面还有很多话想和林清说的，可是写在纸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 写好信后，肖文屹便出了房间参与分发物资的工作，他们所负责的是一个北方小城市，城市人口大约有三十万人，所以只能以家庭做划分，尽量做到公平公正。 刘秘书几人进行一晚上的调整，拖着一身的疲惫又开始了回家路。 * 纺织厂办公室内，刘佳丽和林清分享着周来福新写的小纸条：“小林，周来福让我把派到成衣车间的人抽回来几个。” “那就抽吧。”林清看着纸条上面的字，心想还不到收网的时候，还得再等等。 她小声地附在刘佳丽的耳朵边说着悄悄话。 “行，我知道了。”刘佳丽露出胜利的微笑，再次将纸条好好地放进抽屉里面，还用锁认真锁好。 很快，刘佳丽就按照周来福的安排，满脸怒气地冲进成衣车间。 指着林清大声骂着：“林清，你就是个自私虚伪的人，我算是看明白你了！” 工作的十来号人都是迷茫的你看我，我看你。 只有两个人面色淡然地看着热闹。 刘佳丽继续开口道：“我不管，我现在不愿意把四车间的人借给你了，快点把人还给我！” 刘佳丽猛拍桌子，声音一声吼得比一声大：“四车间的人，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不跟着林清干！要不就跟着我走！她林清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给不了你们想要的未来！” “啊？”张和华连忙站了起来，着急地开口道：“刘主任，我们成衣车间人本来就少，你怎么能把人带走啊，你带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你问我干什么？你问问你们的好领导干了什么好事？”刘佳丽怒声骂着：“成衣车间的人都是我帮忙找的，结果呢，她一点旧情都不念，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这……”张和华慌张地看向林清：“林主任，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办怎么办，可千万不能让把人带走啊。” 林清一副失望的样子看着刘佳丽：“你说我利用你了，我怎么利用你了？”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刘佳丽指着原本是四车间的几个人：“我问你们究竟是跟我回四车间，还是跟林清继续待在这里。” 被指着的几个人，满脸为难。 林清表露出一副被伤透了的样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把人都带走了我该怎么办？” “关我屁事。”刘佳丽冷漠开口，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良久终于有两人站了起来：“刘主任，我跟你回四车间吧。” “行!”刘佳丽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都不跟我走，是吧？等着有你们后悔的那一天！” 第150章 你说谁错了？ “林主任，怎么办啊？”张和华看着空了的两台缝纫机，心中生出慌张。 “你们继续做。”林清看向众人：“我就不相信我林清离了她刘佳丽不能活了！” 说完，她也背手走了。 独独留下一车间的人面面相觑：“张组长，我们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张和华叹气：“继续干吧。” 只是她心中多了两分奇怪，这两人吵架怎么吵得这么莫名其妙？而且跟着刘佳丽走的那两个人昨天还和自己夸了林清。 说不后悔来成衣车间。 今天怎么就跟着刘佳丽走了。 刚才她两人在吵架的时候怎么会那么淡定。 不会是提前说好了的吧？ 张和华感觉自己发现什么大秘密，慌忙垂下头，不敢表露一分。 林清和刘佳丽闹翻的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得整个纺织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看门的大爷碰见两人，都会两句什么相识不易，成为朋友更是难得的缘分，有什么说通就好，可不要吵一架就冷着彼此。 以后会后悔的！ 两人闻言就是嗯嗯啊啊的点头，心中已经惦记起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了。 又过了两天，马厂长组织开了个会议。 刘佳丽依然坐在大长桌的最后面，林清则跑到最前面挨着文科长坐着。 “哟，我们纺织厂唯二的女领导闹翻了？”周来福好笑地看着林清两人：“小林，你究竟做了什么错事情让刘佳丽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和你闹翻了？” 林清闻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叫我做了错事？明明是她刘佳丽的错！她一声不吭地就把人带走了，我怎么办？不知道供销社那边要货要得急吗？” “我的人我凭什么不能带走？”刘佳丽也不惯着，怼了回去。 “你简直不可理喻！”林清一副气急的样子：“你以为你把人带走了就能拿捏我？你休想！离了那两个人，成衣车间照样能转！” 刘佳丽一听火气也上来了，正手指着林清想说什么。 马厂长却一脸喜色地进来了。 见刘佳丽站着，乐呵道：“小刘站着做什么，坐下来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马厂长口中的好消息显然比林清两人吵架更有吸引力。 一群人马上坐好了，看向最前面的马厂长。 “经过六天的统计，成衣车间共卖出四百八十条裤子，总售价达到五千七百六十元，车间开设不到半个月，所营利润勇攀第二名，仅次于二车间。” 马厂长喜滋滋地念着数据，眼神扫过众人：“愣着干什么鼓掌啊。” 下一秒，满堂的掌声在会议室响起。 众人神色各异。 和林清没有竞争关系的，无所谓地拍着手。 可和林清有竞争关系的，此时心中已经五味杂陈了。 周来福一口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面上表情也异常僵硬。 按照这个速度，林清估计的超额完成目标。 那车间主任的位置不是让她坐稳了？ 不行！ 周来福小脑袋瓜快速动着，他看向同样满脸郁闷的刘佳丽。 心中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响着了。 “小林，你要继续努力，紧抓生产。”马厂长叮嘱着。 “好的，马厂长。”林清点头：“即使没有某人帮我，我也会把生产搞上去的。” “嗯？” 马厂长听完眉头微皱，在林清和刘佳丽两人扫了一圈。 就知道这两人吵架了。 这不是胡闹吗？这么重要的时候竟然吵架，还以为纺织厂是学校啊。 马厂长不满地开口道：“有些同志上班是上班，不要带私人感情，尤其是林清和刘佳丽，你俩好好配合，紧抓生产，任何环节都不允许出现差漏！” “马厂长，我明白了。” 虽然两人有矛盾还不对付，但还是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表态。 一旁的周来福看着这一场闹剧，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 会议还没结束，办公楼下便响起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马厂长朝文科长使了个眼色。 文科长马上直起身朝外面看去。 只见空旷的厂道上停着三辆大货车，文科长连忙吼出声音：“马厂长是刘秘书他们回来了。” “什么？”马厂长也连忙放下手中的本子，几步就跑了出去往下看，果然就看见刘秘书几人从车上下来。 还没等说话，几人就朝着会议室而来。 “马厂长，幸不辱命把所有东西安全送到灾民的手上。”刘秘书说完从包里面掏出本子：“这是灾区那边反馈的所有物资记录。” 刘秘书本想打电话或者发电报回来，让纺织厂提前准备的。 但是北方大雪封山，不仅压垮了电线，也毁掉了通信设备。 他只能放弃提前联系的想法。 “那边情况怎么样？”马厂长接过本子，大致翻看了一下。 刘秘书闻言，垂下了头，良久后才缓慢摇头：“不太好，每天都是零下二三十度，雪堆得比人高，牛羊也冻死了不少......” 他想着这一路的所见所闻，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把他紧紧包裹住。 “哎。”马厂长长叹了一口气，把本子递给文科长：“本子上面的物资多采购一点，再多加两辆货车运送物资。” “好。”文科长接过本子，记住需要买的东西以及纺织厂账面上的钱，心里面开始打起鼓。 可下一秒，十来个职工走了过来：“马厂长，送物资的车回来了？什么时候送下一批物资？” “三天后。”马厂长看着刘秘书几人面容憔悴不说，人也跟着瘦了一大圈，他得给这几个人留出足够的休息时间，以及他们也需要时间筹备物资。 “行，我明天就把钱和东西带来。”男人开口道：“这次出力可不能忘记我们。” 其余人也跟着表态：“刘秘书，北方那边缺什么啊？我今天回去准备准备。” 诸如此类的话，在狭长的走廊上面响起。 寒风当头，可众人的心是滚烫的。 “这......”马厂长有点犹豫看向林清，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愿意收普通职工的钱和粮食，这都是她们牙齿缝里面节约出来的。 林清接收到马厂长的视线：“马厂长，我也想捐钱，要不我们举行一次募捐活动吧，只限定类别，但不攀比价格，不强制要求捐多少，是否捐，全凭自己的意愿。” 其余人一听连忙举手表示：“我同意！” 只有周来福几人缩在最后面：“捐捐捐，又让我们捐，说好了不攀比价格，捐少了你看马厂长会不会说我们。” 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在走廊上演。 马厂长听完纠结起来。 第151章 我俩的天地不一样 他看着满脸期待的众人开口道：“好，明天举行一场捐款，文科长你通知下去吧。” “行。”文科长点头，就往广播室走去。 走廊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林清正打算走，却被刘秘书叫住了。 “林主任，这儿有一封信是肖团长给你的。” 林清止住脚步，肖团长？ 肖文屹吗？ 她连忙把信接过来，道谢后就再次返回办公室，把黄色的信封拆开。 “什么嘛，这么少。”林清一眼就看见这么大的纸，上面只写了三行字，吐槽的话脱口而出。 她仔细看了遍，视线停留在我想你三个字上。 莫名，林清只觉得自己的脸又红又烫。 听高冷帅哥说想你，这冲击力拉爆了。 但很快，她的视线又被羽绒服几个字吸引了，她原本是打算等自己在纺织厂待稳了再说羽绒服这件事情的。 但现在有了肖文屹这封信，完全不用再等这么久。 不过目前也不是落地的好时机，纺织厂因为雪灾正在大量往外面掏钱。 陈永芳所需要的研究经费怕是批不下来。 林清只能再等等。 她把信收好，拿出纸笔打算也写一份信带给肖文屹。 可是提笔却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 她现在是一点都不嫌弃肖文屹刚写得太少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可能写的还没肖文屹多。 不过林清还是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中间东拼西凑不少内容，最后落下几个字，时时刻刻想你，静待你的归来。 林清将信装包里面，打算多给肖文屹做点东西，再一道带过去。 弄完这些，林清回车间拿了根布尺，便杀进马厂长的办公室。 因为男女有别，林清还带上了一个男同志。 “你做啥？”马厂长不解的看着林清。 “马厂长，我送你个大礼物你要不要。”林清笑眯眯的说着。 “什么大礼物？” 一听这个，马厂长兴致高涨，眼巴巴地等着林清能给自己变出个东西出来。 但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不是说礼物吗？” “还没做呢。”林清把软尺递给张秘书：“麻烦你帮测一下马厂长这几个点的尺寸。” 林清一一记住数据之后，留下一句：“过两天就把礼物送过来。” “这小林又发现啥好东西了，风风火火的。”马厂长有点失望，因为他的礼物还得等几天。 林清走出马厂长办公室，头顶的喇叭在纺织厂响起，说话的人是文科长：“各位同志上午好，因北方雪灾严重，经所有领导商议......捐赠金额以及物品遵循自愿原则，需建立在不影响自己生活的情况下。” 一条通知纺织厂瞬间热闹起来。 * 寒风吹过柿子树，光秃秃的树枝随着春风摇摆。 也不怎么的，纺织厂组织捐款以及捐赠物资的事情被报社，广播站知道了。 甚至惊动了县级领导，一早就送了一个信封过来，里面装着三张大团结， 马厂长诚惶诚恐地把手里面的三十块钱放进募捐箱里面，难言激动的开口道：“这三十是县领导送来的。” 纺织厂的善举被县领导看见了。 虽然马厂长一直都在告诉自己踏踏实实做好事，诚诚恳恳做人，不要有虚荣心。 可看着广播站和报社的采访人员。 他心中除了难掩的骄傲，就是好人有好报的满足感。 “马厂长，请问你们为什么决定向灾区捐赠物资？它的契机是什么？”一个女同志左手拿笔记本，右手拿笔满脸敬佩地看着马厂长。 “这个是我们厂一个女同志提出的，我让她和你说。” 马厂长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又一圈，都没发现林清的身影。 因为此时，林清正忙着在食堂炸肉酱呢。 一群人围着林清，看她操作。 “林主任，我感觉你这个肉酱拌面条肯定好吃。” 林清得意开口：“那肯定啊，我做的东西什么时候难吃过？” “我相信林主任，就是你能让我尝尝味道，我能更相信你。”男人笑眯眯地说着。 林清这才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再一看，另外几个师傅也跟着点头。 林清这下彻底明白了，自己这次的大出血。 “你们自己煮面条，先说好一人一勺，谁也不能多啊！”林清说得极其无奈。 她昨天就找梅越景帮自己买了三斤猪肉，打算做几罐肉酱给肖文屹送去。 却没想到被食堂这群人盯上了。 算了，这些人对自己也好，她分出去一点亏都不吃。 得到林清同意，张师傅连忙招呼快点煮面条。 剁得稀碎的猪肉加上各种调料，反复在锅里面进行煸炒，不一会儿食堂就弥漫着一股肉香味。 香的众人口水直流，又默默地把火弄得更旺一点。 林清给每人都分了一大勺，自己也拌了半碗面条，等把面条吃干净，肉酱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三斤的猪肉，一共装了五罐肉酱。 林清拿了两瓶出来，其余的全部打包好，连带着给肖文屹准备的衣服，吃食一道装好。 她才找到刘秘书。 经过一晚上的调整，刘秘书已经精神抖擞坐在办公桌前面忙着积累的工作。 林清默默在心中感叹，刘秘书的勤劳程度真令她佩服，就是打死自己打，她也做不到。 “刘秘书。”林清轻声开口道：“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带给肖文屹，里面有几个玻璃罐。” “行。”刘秘书连忙将东西接了过来，小心放好。 可下一秒，他面前又多了一个玻璃罐。 “这是给你的，路途遥远一路艰苦，辛苦刘秘书了。” “我也有？”刘秘书惊讶，泛着油花的肉酱，他感觉不用打开盖都能闻见里面的香味，这东西配上面条或者馒头有多好吃，刘秘书想都不敢想。 “林主任，这次运送救援物资你要不一起去？刚好肖团长也在。”刘秘书挂着揶揄的笑。 他以为林清会直接答应或者犹豫。 却没想到林清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我去干什么？去添乱？我们彼此都有自己的天地，他目前的天地在灾区，我该待的地方是纺织厂，我们都忙着实现彼此的价值。” 刘秘书被林清的这一段话小震惊了一下。 “林主任，你很不一样。”刘秘书笑着拿起林清给的肉酱：“谢谢林主任的肉酱，还有这些东西，我一定会完完整整的送到肖团长手上。” 第152章 这不是我的真实技术！ 林清把肉酱送完，便从包里面掏出三张大团结想塞进募捐箱里面。 但钱还没塞进去，就听见马厂长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小林，你刚去哪里了？”马厂长连忙开口道：“走走走，你跟我去采访，你好好讲讲你那微喇裤，这报纸可不能白上啊。” 身为纺织厂的厂长，他对自己的职责很清楚。 那就是想尽办法多给纺织厂创收，多给下面的职工谋福利，稳坐南城第一厂的宝座。 林清无奈，把钱塞进募捐箱，看得马厂长又是一愣。 前前后后，林清可捐了不少钱啊。 他都要怀疑林清是不是来纺织厂做慈善的，毕竟这两次可是把自己一年的工资都捐了出去。 “同志，你好。”林清被带到报社工作人员面前。 “你好。”女人连忙点头：“刚才听马厂长说是你提出来捐赠物资的？” 女人声音温柔，像一汪清泉一样包裹着林清，让她也忍不住放轻声音。 “嗯，是我。” 接下来记者问的问题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什么你这么做的初衷是什么诸如此类。 林清一一回答了，一旁的马厂长不停地朝林清比嘴型：“说裤子，裤子！” 好不容易有个免费的宣传渠道，马厂长能错过？ 看着马厂长都快急得跳脚了，林清才开口道：“目前我们纺织厂能做的有限，但是后期慈善也会一直做下去的，比如通过售卖牛仔裤获得的利润，我们会抽出三块钱捐给灾区，虽然力量微小，但身为一家国营单位，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杨欢笑眯眯地点头，掀起长上衣露出里面的微喇裤：“我很喜欢纺织厂设计的这条裤子，在了解到它背后的故事，更觉得这条裤子卖得不亏。” 这时，林清才发现杨记者身上穿的就是她们推出的微喇裤。 “你喜欢就好，后续我们成衣车间也会推出不同的衣服，希望大家都能美美迎接过年。” 杨欢点头，把谈话内容一一记录下来。 她不介意在刊登的文章上提一嘴微喇裤，毕竟这么好的国营单位就该多挣钱。 “同志，谢谢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希望你们以后能推出更好的东西。”杨欢收好本子：“因为我也很喜欢。” “好，以后设计的新款式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募捐箱只放了两个小时，马厂长就让撤走了。 林清叮嘱道：“马厂长，这一笔钱一定要记好账，用了多少，分别用在哪一个地方，最好能公式出来。” 这样做是为了保护纺织厂的公信力，以及职工的信任心，同时也能给职工带来做好事的满足感。 “行。”马厂长忙不迭点头，要是林清不提醒，他是真的忘记这件事情。 马厂长满意的看着林清，这么好的员工可是他招进来的，这么一想，马厂长觉得自己也挺厉害。 林清见马厂长心情好，便笑眯眯地开口道：“马厂长，我下午能早点下班吗？” 马厂长：这人怎么这么不禁夸呢？咋又闹着要早退？ “我要送你的礼物，有几样材料在家属院。”林清补充道：“我想回家拿。” “这样啊。”马厂长拖长音调：“你要不先告诉我，你要送啥吧？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惊喜可不能说。”林清卖着关子。 马厂长无奈：“行了，我不问了，你早点做好。” 林清在食堂吃了个中午饭就往家属院赶，回去的途中还遇见疾驰而来的公交车。 刘师傅嘀嘀嘀地给林清按了两声喇叭：“同志，你怎么不坐我的车了？你不会被上次吓到了吧！那不是我真实的技术！！！” 刘师傅说得委屈，明明是地面滑，可和自己开车技术没半点关系，他十几岁就开车了！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看！ “我怎么可能怀疑师傅的技术？”林清连忙摇头：“只是我现在已经在县城上班了。” 因为刘师傅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只能和林清稍微聊了两句，便得继续开车送乘客，只是临出发前道：“下次坐车提前和我说，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那感情好。”林清也没拒绝，继续踩着脚踏板往家里面赶，她一回到家先去了李主任的家。 咚咚咚敲了几下门，一直没人回应。 林清都要以为没人，打算下次再来，但里面突然传来女人沙哑的声音：“谁啊。” 接着就是鞋底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李玉兰拉开门，露出一张苍白且憔悴的脸，她哑着嗓子：“小林，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拿东西。”林清见李玉兰站在那里都已经摇摇欲坠了，便连忙将人扶住，另一只手探向李玉兰的额头：“李主任，你这是发烧了？” 李玉兰意识模糊地开口道：“没事，我多喝点热水就行了。” 林清一看李玉兰这状态哪里敢只让她喝点热水，连忙把人扶到床上坐下，又去找到杜丽娟两人。 连忙把李主任送进了部队诊所。 “李主任都烧到四十度了。”赵医生拿着温度计仔细看着：“李主任也是一天到晚没把自己当人看，发烧成这样才来医院！” 赵医生不停地埋怨着，但手上的动作不停，连忙给李主任配药，输液。 “李主任怎么突然病了啊？”林清看向一旁的杜丽娟，主要是李玉兰以前也是当兵的，身体素质顶顶好。 “哎，别说了，李主任都是被气病的。” 第153章 准备收网了 被气病的？看来自己不在家属院的这段时间，这儿也发生了不少稀奇事啊。 没等她继续问，杜丽娟已经讲了起来：“你还记得李主任的女儿吗？” 林清在原主的记忆里面搜寻了好久，因为她已经重生大半年了，很多原主的记忆已经慢慢在脑海中淡忘了，被填上属于她的回忆。 但是李主任的女儿，她倒真有一点印象。 李玉兰一生只有一个女儿，只可惜年轻的时候，李玉兰因为工作原因基本都在外面忙事业，没怎么顾得上孩子。 只能把孩子交给公婆和男人带。 只是后面，孩子被带歪了不说，男人还出轨了，李玉兰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决定离婚。 本来她是想把孩子带走的，但孩子怎么也不愿意，李玉兰只能继续把孩子交给公婆带，但作为孩子的妈，李玉兰每个月都会给一笔钱作为孩子的抚养费。 林清对这个女儿的记忆少之又少，很少的记忆里面只知道她是个只会要钱，妈也不喊的角色。 哎，这种事情林清不知道该把错归到哪一方，便让杜丽娟继续说下去。 “还能啥事，她又来要钱了呗，还让李主任找关系给她安排进纺织厂，对就是你那个厂里面去上班。”杜丽娟长叹一口气：“李主任不过说了两句，她又哭又骂，啥脏话都说出口了，哪有半点做女的样子！” 杜丽娟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苍白着一张脸：“李主任也是个可怜人，一个月工资三分之二都给了前公婆家，谁知道养出这么个女儿出来。” 林清不知道怎么接话，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杜姐，你先照看着，我回家煮点稀饭过来。” “行，你快去吧。” 再等林清带着稀饭回来时，李玉兰已经醒了，依靠在墙壁上，面色憔悴地看着窗外，见林清来了，扯出个苦涩的笑容：“小林，今天多谢你了。” “李主任不用这么客气。” 她过来了，杜丽娟也就回家照顾自家两个孩子去了。 林清动作麻利地将稀饭和炒白菜端了出来，看了一眼李玉兰输液的手：“李主任，不管发生了什么，身体都是自己的，我喂你吃吧。” 说着，林清就舀了一勺稀饭轻吹两下，便送到李玉兰的嘴边：“啊。” 李玉兰看着这么懂事的林清，又想到自己的女儿，心被失望填满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便努力弥补，努力付出，却发现孩子已经彻底歪了，怎么也救不回来，现在竟然想用自己的关系把她以及她家几个姐妹全送纺织厂去。 想到这儿，李玉兰轻笑出声，她没这个本事，也不会做这种事！ 李玉兰突然想以后的日子好好爱自己了。 她红着一双眼，将粥吃了进去。 * 几天没住人，房间就多了一股霉味，林清看时间不早了，便简单地收拾一下，草草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直接找到叶云。 “叶嫂子，文工团的衣服你做得怎么样了？” 林清把文工团的衣服分成了两部分，比较简单的那部分交给叶云做，麻烦的那些就留给了自己。 “弄完一半了。”叶云连忙站起身，把弄好的衣服递给林清：“你给看看行不行，不行我又改。” “叶嫂子的手艺我还能不放心？”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清还是好好检查了一遍，发现叶云做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便放心了：“叶嫂子，你做得很好。” 说着林清就拿了三张大团结出来：“嫂子，这钱我先给你结一半，剩下的你也抓紧弄，下个月十五号之前就得做好。” 她和文工团约定的是一月二十号就得把衣服全部做完，因为二月初就得过大年了，那时候文工团都得下部队进行慰问表演。 而且林清还得给自己留几天时间对每件衣服进行熨烫，检查，毕竟文工团的单子，她想吃长期单子，第一印象必须要留好。 叶云没想到，自己还没一个月又挣了三十块钱，当即心狂跳不止：“小林，你没有多给吧？” “想啥呢，叶嫂子我人好但不傻。”林清嘿嘿笑着，加工费这块自己占了六成，给叶云分了四成。 怎么都是自己多赚。 “这也太多了。”叶云听林清这么说才把钱收好，心中感叹着，果然跟着林清混，日子好过不少。 就说那些做帽子的，一天加班加点的做，怎么也能挣一块钱，自己这挣的更多了。 “嫂子你只要好好做，下次我还找你。”林清抓住机会给叶云画了一个饼。 她也没多待，又去给李玉兰做了顿饭，还把肉酱也留给了李玉兰。 便骑着自行车往纺织厂赶。 只是这时一个人也往家属院赶来，她手里面捏着感谢信还有锦旗。 林清刚进办公室，就听见刘佳丽开口道：“小林，你快把门关好。” 等林清关好门，刘佳丽便把信拿了出来，递给林清：“周来福又给我写信了。” “嗯？”林清接过信，看着上面的内容，看来昨天马厂长夸奖自己这件事，已经让周来福感到慌张了。 只见信上面写着：“小刘，如果你想取代林清，不如在牛仔布料上面想想办法，比如生产出残次布，林清一定无法完成目标。” “这周来福真把我傻子看啊，让我生产残次布，不仅你要滚出纺织厂，我也得跟着滚蛋！”刘佳丽无语地说着：“小林，你打算啥时候收网？” “明天吧。”林清呢喃出声：“明天救援物资就要送走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个杂碎。” 这两天纺织厂的关注焦点都放在救援物资上，她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 “行！”刘佳丽长出了一口气：“你不知道我天天写这些信都快给我写吐了！” 而且只要她想到这些信纸都被周来福那双猪手碰过，她更觉得恶心人！ “委屈刘姐了，放心明天这件事情一定结束！”林清眼睛闪过一丝势在必得，这蚂蚱再能蹦跶，也跳不到77年！ 她让刘佳丽把信放好，自己则带着羽绒和布料去了成衣车间。 车间里面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只有一人一直东张西望，心思乱飘。 见林清进来了，文清荷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她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 林清无视文清荷怪异的神情，只忙着手上的工作。 可没想到，第二天纺织厂出现了一件大事。 第154章 可我们从来没有说过是你呀 又是一阵寒风过，树枝随着寒风摆动，枯黄的树叶刷刷刷地落下。 落进尘土里面，化作了春泥。 林清照例来到成衣车间，还没走进就听见里面传来喧闹声。 “张组长怎么办啊？这可是我们昨天一天的劳动成果啊。”刘秀玉看着一筐的烂裤子急得眼泪水狂掉不止：“谁这么坏啊，这么好的裤子全部弄坏了。” 林清一看情况不对，便连忙走进车间。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面色沉重。 “怎么了？”林清凑近一看，原本完好的裤子，被划了一条又一条的棱子。 甚至有些被剪出了破洞。 张和华把牛仔裤递给林清：“林主任我早上一来就看见这个了，不知道是谁把昨天的裤子全部划烂了。” “昨天一共做了多少条？”林清面色沉重的说着。 她扫视着在场的众人，最后目光锁在文清荷身上，只见她低垂着头，耳朵一片红。 她什么都明白了。 张和华掏出记数的本子：“昨天刘春雨，李芳请假了，所以昨天一共只做出五十二条牛仔裤。” 因为他们成衣车间有条制度就是：每一个月做一次统计，当月完成条数的前三名都有奖励。 奖励金额分别为三块，两块和一块。 所以张和华每天都会把每人做的数量进行统计。 “行，我知道了。”林清看着被毁坏的裤子，拿出几条比较严重的，才看向众人：“谁做的，我心里面有数，想必你心里面也有数，这件事情我不会放弃追究的。” 说着，林清就拿着裤子出了车间门。 而一直不在状态的文清荷听见这句话更是跌坐到板凳上，发出咚的一声。 张和华怪异地看向文清荷：“小文你怎么了？这些天怎么总感觉你奇奇怪怪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文清荷。 “我没事。”在众人的注视下，文清荷早就慌了神，当即慌张摇头：“不是我，你们不要乱冤枉人。” “可是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是你啊。”张和华不解地说着。 一个猜想在心中成型。 也在众人心中成型。 文清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眶微红，眼泪水也在眼眶里面打转。 她嘴巴嗫嚅着，可到底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只能手往眼睛一蹭，便跑了出去。 “不会真的是她吧？”刘秀玉满脸不敢置信。 张和华却摇头道：“我们不要乱猜，林主任应该处理这件事情去了，我们只用等林主任的安排。” “唉，也只能这样了，可惜这么多裤子，这可是我们昨天一天的心血啊！”另一个人满脸心疼。 也不知道这么多破了的裤子怎么办，还能不能补救？ 张和华也心疼，但更知道此时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我们还是快点做裤子吧，不然供销社要货我们拿不出来。” 而林清拿着被划破的裤子找到刘佳丽：“刘姐，带上东西走吧。” “行！”刘佳丽满脸兴奋，被恶心了这么久终于能出口气了。 两人一路走到马厂长的办公室，咚咚咚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得到里面同意才推门走了进去。 马厂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见林清两人进来才放下手中的笔：“怎么了？” “马厂长，我实名制举报周来福因为一己私欲，恶意教唆他人破坏集体财产，损害集体利益，妨碍我们成衣车间的工作。” “啥？”马厂长一脸茫然地看着林清没弄懂她在说什么。 林清便将手上的牛仔裤放到马厂长的桌子上：“这是被毁掉的裤子，经过统计，一共被毁掉五十二条牛仔裤，造成经济损失超过五百块。” “啥？”马厂长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嘴里面骂骂咧咧：“哪个狗东西胆子这么大，这么多裤子啊！” 说到这儿，马厂长又愣了一下：“你刚说谁，周来福？” “是。” 林清又把信件递给马厂长：“这是周来福这段时间给刘佳丽同志写的信，意图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还指使刘佳丽做损害纺织厂利益的事情。” 马厂长看着挨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珠子不停转。 这两人关系有点诡异啊，不是传林清和刘佳丽闹翻了吗？ 可现在看着两人哪里有闹翻的迹象？ 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周来服。 马厂长接过信件，仔细地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气得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怒声骂道：“他周来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损害纺织厂这么多人的利益！” 他气得将手上的纸紧紧的捏着，很快，纸上面已经有了褶皱。 林清连忙把纸抢了过来：“马厂长，这都是证据啊。” 她小心把证据理顺。 马厂长白了林清一眼，就把张秘书叫了进来：“把周来福……不把所有领导层全部叫到会议室开会，任何人都不准迟到！” “好。”张秘书头一次见马厂长这么生气，连忙挨个车间挨个办公室找人了。 周来福一听要开会，心先是慌了一下，转而一笑，他怕什么？ 林清什么证据也没有，就算有证据从头到尾都不是自己动的手。 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头上。 不过去会议室之前，周来福还去了一趟办公室，在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叠信纸，仔细装好才往会议室走。 “马厂长，这怎么又开会啊，还这么着急。”三车间的刘主任不解地看着马厂长。 这段时间纺织厂隔三岔五就要开会，还动不动开紧急会议。 不知道又有什么大事情。 马厂长看了眼脚边的东西，又看了眼会议室的人：“张秘书，还有谁没到？” 张秘书扫视一圈，挨着数了一遍：“马厂长还有周副主任没到。” “呵，他倒是个体面东西，让这么多人等他。”马厂长嘲讽出声，看了眼林清和刘佳丽两人，也不知道这两人在计划啥，还是像上次那样分散坐着。 刘主任见马厂长这么生气，也忍不住打起鼓来，这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啊。 又等了几分钟，周来福才姗姗来迟，看着一屋子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二车间有点急事，来晚了。” “别不好意思，这会议可得等你来了才能开啊。”马厂长弯酸人的功力无人能及。 “呵呵。”周来福不明所以地笑了笑：“马厂长就喜欢开我玩笑。” 说完，他才落座。 第155章 你不如说这些都是我写的！ 可下一秒，马厂长拿起脚边的几条牛仔裤砰的一声就扔到周来福面前。 “开玩笑，你什么东西我和你开玩笑，这些裤子是不是你弄坏的？” 没等周来福矢口否认：“或者说这些裤子是不是你安排人弄坏的？周来福你好大的胆子啊，敢损坏我们纺织厂的东西！” 周来福慌了神：“马厂长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其余人也是一脸茫然，他们虽然知道周来福嫉妒心很强，但怎么也不敢相信周来福会损害纺织厂的东西。 “你继续给我装！”马厂长也不惯着把信纸也一道扔在桌面上：“这是不是你写的？” 周来福一看见桌子上面的信纸，最开始稍微慌张了一下，但很快就淡定下来。 他不停的给自己洗脑，不要怕，他们没有证据。 然后周来福不解的打开信纸，看完上面的内容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把桌子一拍：“这是谁这么坏啊，竟然想损害纺织厂的财产，这种人就该进监狱，马厂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二十多岁就来纺织厂了，在这个地方矜矜业业十来年，怎么可能做这种错事呢？” 马厂长没想到周来福还能装下去， 接着，就听周来福开口道：“马厂长，这纸条根本就不是我写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周来福的演技看的林清忍不住鼓起掌来：“周副主任，你这么好的演技真的没有人请你去唱大戏吗？” 周来福：“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是吧。”林清声音不急不缓：“周副主任刚是在说这些信纸都不是你写的？” “对，不是我。”周来福急忙否认。 林清又从包里面掏出一堆东西：“这是会议签到表，这是周副主任写的季度安排，这是周副主任写的年度总结，这是……。” 林清连带着这些还有桌面上的几张信纸一道交给马厂长。 “马厂长一个人的写字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笔锋，你可以看看。”林清继续补充：“当然，周副主任你也可以说这些都是别人模仿你的笔迹写的。” 林清顿了一下。 周来福看着马厂长手里面的东西一下慌了神，他整个人的思路已经混乱起来。 思考能力也极速滑坡。 竟然顺着林清的话说了下去：“对，一定是有人模仿我的笔迹！马厂长我是冤枉的啊！” 周来福顶着一张肥脸吱哇乱叫。 林清一副我早知你会如此说的表情：“马厂长，我听说公安现在有一种能鉴定笔迹的技术，周副主任既然说自己是冤枉的，我觉得不如报公安，还周副主任一个清白！” 周来福：人麻了，林清这是想弄死自己啊。 “这个……这个报公安就不用了吧，我相信马厂长一定会还我清白的！”周来福紧张的说着。 他哪里敢报公安啊，报了公安这件事情就被闹大了，本来他就没理，被闹大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马厂长也不赞同报公安，这不是坏纺织厂的名声吗？ 但是他看林清那样子，就没半点想报公安的打算。 而是想吓唬周来福。 也就顺着说了：“行，报公安！张秘书……” 还没等马厂长说完，周来福已经慌了神：“马厂长啊，求求你别报公安，这个……” 周来福支支吾吾的，不愿意承认。 “你以为你还能继续扯下去？这字迹一看就是你写的！”马厂长不耐烦的说着，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纺织厂本本分分这么多年，竟然出了周来福这么一个祸害。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直接报公安！让他们过来处理！” 马厂长把信纸传给一旁的文科长：“你看看是不是周来福的字迹？” “是。”文科长只粗略看了一眼，便给了个肯定答案：“这两类证据书写习惯是一样的，笔锋也是一样的。” 周来福：“……”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周来福一下跌坐到板凳上：“是我写的。” 他现在只能承认所有罪行，毕竟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但是周来福看向坐在最后面的刘佳丽，冷笑出声：“这些信是我写的，但是事情没一件是我做的，刘主任这些事情可是你做的啊。” 众人没想到竟然还来了一个反转，便连忙看向刘佳丽。 “我没做，你少来攀咬我！”刘佳丽抱着手臂厌恶地看向周来福。 “我这里也有证据！”周来福从包里面也掏出一叠信纸递给马厂长：“这都是刘佳丽的罪行，林主任既然知道能通过笔迹判断是不是我写的，想必也能判断是不是刘佳丽写的吧。” 周来福嘲讽地看着林清。 你以为你能把我拉下马？ 哼你休想！ 你就是把我拉下马了，我也会拉两个垫背的，尤其是刘佳丽！ “周副主任，你与其说这些是刘佳丽写的，倒不如说是我写的。” “什么？” 其余人震惊脸，这怎么又把林清扯进去了？这到底谁才是贼啊！ 林清淡定开口：“因为这些内容是我让刘佳丽写的，不这样做怎么能把周副主任你这个蛀虫抓出来？ 你以为我和刘佳丽闹掰了？不这都是我们演给你看的。 你以为刘佳丽真的听你话，动手脚破坏布料了？你想多了！” 说到这儿，林清顿了顿，又厌恶地说着：“只是我没想到你还有后手，竟然在我身边也安插人了。” 周围人吃瓜的表情做好了。 快多来点震惊新闻让他们开开眼见吧。 马厂长也一直看着林清，等她继续说。 林清也没继续吊胃口了：“让我猜猜是谁吧！” “谁？”马厂长连忙问出声。 “我猜这个人是文清荷吧，文清荷是三车间的人。” 一直看热闹的刘主任慌了，这怎么还和自己有关系啊。 刘主任想了又想，文清荷是谁啊，他管的车间接近百号人，谁能记得那么详细啊！ 但没想多久，刘主任便急忙解释：“文清荷是自请去成衣车间的，不是我安排的，而且我也没有指使她破坏纺织厂的财产。” 说完，刘主任表情怪异地看向周来福：“文清荷不是你的亲戚吗？最开始可是你说她爹死了妈死了可怜才安排进我车间的，周来福你是不是把她安排进来监视我的？” 第156章 狗咬狗的大戏真的很好看 刘主任的脑回路把林清震惊住了。 也把周来福震惊住了，他满脸嘲讽：“你有什么值得我监视的？ 一天混吃等死，动不动就喜欢在车间发脾气，耍官威，对了还喜欢骚扰女同志，你经常骚扰方梅梅吧？人家都要恶心死你了，你还以为她在和你调情呢。” 林清：“……”好一个没有监视啊，这刘主任的秘密被抖落了个干净，还有没想到刘主任是这么一个人啊。 “你胡说！我没有！”刘主任人也跟着慌了起来。 虽然他做的错事比上周来福纯纯小巫见大巫，可往大了说也是私德有亏啊。 万一马厂长追究起来，刘主任想都不敢想。 “这都是文清荷和我说的，她能胡说？”周来福冷笑出声。 一旁的林清，虽然此时狗咬狗的戏很好看，但是她更想把周来福踩死了再看大戏。 于是：“所以周副主任这是承认你和文清荷关系很好了，也是你指示文清荷做的这件事？” 马厂长听着林清一口一个周副主任，不满开口道：“什么狗屁主任，他这个样子也配当主任？把文清荷叫过来！还有你们成衣车间有没有证人也一道叫过来！” 看热闹的张秘书一听，屁颠屁颠又去叫人了。 边跑还边催促自己跑快点，生怕慢了点热闹就没得看了。 马厂长看着脸红脖子粗的两人，厌恶的闭上了眼，这一下直接倒台两个主任，其余的主任有没有做什么错事情。 他根本不敢多想，不敢多问。 会议室一下就安静了，等待判处死刑的周来福此时就像热锅上面的蚂蚁一样。 倍感煎熬！ 很快，张秘书就把文清荷带过来了，同来的还有张和华。 “你就是文清荷？”马厂长看向红着眼，手局促地放着，人也慌张失措的文清荷：“桌子上面的裤子是你弄坏的？” 马厂长这么多年的领导，没点手段，没点气场，根本在这个位置上待不长。 文清荷被这样的眼神盯着，本来就没多少的心理素质更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话。 马厂长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砰的一声，结实有力的手掌就拍到桌面上，吓得在场的人心狂跳不止。 “给我说实话，不然直接叫公安处理！”马厂长烦躁得很，一个两个现在知道怕了？ 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文清荷被这么一吓，实话就像豆子一样倒了出来：“是我做的，我错了，马厂长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错了。” 马厂长没有说话，文清荷又看向一旁的林清：“林主任，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踏踏实实干活，绝对没有二心！” “你想让我给你求情？”林清看向文清荷“：“那就说实话，你不知道吧，你没在的这段时间周来福可是把你做的事情全部说了。” 林清开始挑拨两人的关系。 “什么？”文清荷人呆住了，她略微思索便开口道：“是周来福指示我这么干的！都是周来福！他本来指示我把所有的缝纫机全部弄坏的。 但我怕对纺织厂造成的损失太大了，所以只毁坏了裤子，马厂长你看我缩小了影响，你就原谅我吧。” 这下，周来福已经从板凳滑落，最后跌坐在地上，完了，他全部都完了啊。 马厂长没想到周来福这么恶毒，这是抱着毁掉成衣车间的打算啊，就是不知道把成衣车间毁了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可很快，马厂长就想通了。 他怕是想取代林清的位置，呵，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马厂长看向周来福三人，此时他的心情跌入谷底，很想直接报公安，让公安处理这件事情。 但是不行，他们纺织厂最近名声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他不能让周来福这个蛀虫毁掉纺织厂的名声。 马厂长想来想去终于下了决定：“周来福恶意毁坏纺织厂财务，剥夺所有职务，并赔付纺织厂的损失共六百块，同时滚出纺织厂！” “不要啊。”周来福听完自己的处罚结果，当即魂都丢了，他在纺织厂苦心经营这么多年。 现在全没了啊。 只是没人关心周来福此时的难过后悔。 马厂长又看向文清荷：“鉴于你坦白真相，就不让你赔钱了，直接滚出纺织厂吧。” 文清荷的天也塌了，她嚎啕大哭起来：“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拉住马厂长的裤子，但马厂长没有搭理他。 文清荷只能去求林清。 可林清表情淡淡：“文清荷，这个机会我给不了你，你毁了这么多裤子的时候可想过这是成衣车间近十号人一天的辛苦劳动？ 你们同吃同住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做一条裤子要费多久时间吗？你这么一弄，知道她们要加多久班吗，你有可怜过她们吗？” 文清荷闻言再也说不出替自己求情的话了。 最后，马厂长看向刘主任：“老刘，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刘主任此时心慌慌，人慌慌，一把刀一直悬在自己的头上，即将落下。 “你剥夺原有职位，去做个普通职工吧。” 砰。 属于刘才广的刀落了下来。 马厂长郁闷地站了起来，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我知道你们这些人还有一些过错没有揪出来！放心我会挨着揪的，最近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马厂长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文科长和张秘书处理，就把林清叫走了。 “这些毁掉的裤子还能处理吗？”马厂长心疼地看着这么好的裤子。 虽然让周来福赔了，但马厂长还是心疼啊，心疼几个车间的心血，也心疼这么好的布料。 他以前过了不少穷日子，最忌讳浪费了，尤其是这种人为浪费。 “能处理，没准还能卖上一样的价格呢。”林清捏着裤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心中很快有了方案。 马厂长一听，瞬间激动了。 兵荒马乱一整天，终于让他听到第一个好消息：“怎么说？” 第157章 牛仔裤卖不出去了 林清仔细看了下破洞的位置：“马厂长，我可以给它改造成破洞裤，再经过磨毛处理，没准比原来还好看，我们纺织厂又能推出新品了。” 她又拿起另外一条刀划过的裤子：“这个也能救，再加两条划痕就行了，到时候就说特殊处理，稀有款。” 马厂长：“......”林清的嘴啊，真的是把死的也说成了活的。 他心里面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面上却是：“小林，我相信你，只要你挽救了纺织厂的损失，我年底给你评一个优秀员工。” “有啥奖励？”林清一听，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马厂长。 “还没定下来，再说奖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份荣誉！咱们纺织厂一年可就三个名额呢。” 林清嗯嗯啊啊地听着。 心里面却觉得自己果然就是俗人一个。 荣誉什么更像夏天的一场风，吹的时候心里面凉快一点。 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好的，马厂长我会努力的。”林清猛点头，一副积极上进的样子。 马厂长还要考虑空下的两个位置安排谁的问题，也就摆摆手让林清走了。 “刘姐。”林清抱着裤子来到办公室：“刘姐，你想不想单独坐一个办公室？要想的话，我们一起去找张科长说，现在正是好机会。” 毕竟张科长也算得罪他们两个了，此时估计在抓心挠肝想着怎么缓和关系呢。 刘佳丽却是摇了摇头：“我就愿意跟你一个办公室，还是说你不想？” “哪里的事，和刘姐在一个办公司我才不寂寞呢。” 把周来福踩到脚下，两人心中全是说不出的开心。 当即，林清大手一挥：“明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刘姐再把张姐也给叫上，我们聚一聚。” 刘佳丽一听起先很高兴，可一想到文阿婆便连忙摇头。 “文阿婆不是不同意大声喧哗吗？我可不想吃个饭还得食不言，那多没意思。” “这……”林清麻爪了。 刘佳丽说的也是个问题。 “去我家吧，我家虽然小一点，但是随便说话没问题。” “也行。”林清点头：“那我明天早点去买菜。” 现在的猪肉全靠抢，稍微晚点啥都没得吃。 林清又想起菜站的陈莹了，和她的关系还是得好好维护一下。 别的不说，至少关系好点自己也能吃上新鲜菜。 两人又聊了一会，刘佳丽便道：“我已经让那两人搬回成衣车间了。” 果然等林清回到车衣车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九个人。 正围在一起说今天的事情呢。 “这文清荷也太不是个人了，亏得我们还这么帮她！”刘秀玉看着一筐的烂裤子，气不打一处来。 张和华倒是有不一样的意见：“也许，文清荷有难言之隐呢？” “什么难言之隐也不能这么做，我们车间一天的心血啊！” 张和华听到这话，没再说话。 林清大步走了进去：“行了，都安静一下。” “张姐，你把这些裤子好好收起来，到时候我给改了再买。”林清顺手把自己手上的两条也扔了进去。 她的改造方案就是做成破洞裤。 但这个季节穿破洞裤太冷了，所以得先放着。 几人一听还能改，心情大好。 林清趁着这次机会，便开了个小会：“文清荷这件事情希望你们都能长长记性，知道纺织厂的红线在哪里，不要去触碰。 还有发生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和我说，我和你们共事了这么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信不过吗？” 几人一听连忙道：“林主任，我们都相信你！” “这就对了，以后什么事情我们有商有量，我虽然上班的时候是领导，但下班了咱们也可以做姐妹的嘛。” 林清敲了个警钟，便开始手上的工作。 做羽绒内胆可比做牛仔裤难多了。 首先是鸭绒的预处理，得先用白醋浸泡，接着就是用小苏打再处理，最后还得进行消毒。 接着就是底布的处理，为了防止跑绒，得将底布缝制成数个格子。 才能把鸭绒装进去，接着又是缝合的工作。 一件羽绒服，林清抽着空做，至少得三天才能做完。 但没等林清把羽绒服做好，更棘手的事情来了。 * 马厂长看着供销社反应过来的数据，愁云密布。 前一周，供销社日均能卖出几十甚至上百条裤子。 可这一周，好一点能卖上十条，情况差一点，甚至只能卖一两条。 虽然牛仔裤已经给纺织厂挣了上千块，但对纺织厂来说还是不够啊。 哎，马厂长想到这长叹一口气。 他把数据拿给林清和文科长两人看：“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没？” 林清早就做好了准备，县城就这么大，她的牛仔裤适配的目标群体只有总人数的百分之二十。 而且这些人里面还有不少不喜欢牛仔材质，或者没钱买的。 可以说，通过半个月的售卖，南县这个市场，已经被他们吃干抹净。 最近再推出牛仔类的单品买的人也会大幅度下降。 毕竟现在还是个平均工资二十块，买布要布票的年代。 面对这样的情况。 有且只有一个办法。 “扩展市场。” 而文科长也道：“去别的地方卖。” 两人话一出口，对视而笑。 “南县的各方面经济能力本就一般，全靠南县我们纺织厂根本活不下去。”文科长看了眼手上的数据：“我的想法和林主任一样，把牛仔裤送到外面去看看。” “对，现在外面应该还没有牛仔裤的概念。” 马厂长见两人都这么说，只能点头。 “那怎么在别的地方卖出去？”马厂长没多少自信。 毕竟他们纺织厂的布料以前别说去更远的省城了。 就是在市里面卖，别人都没给多少眼神。 “我去试试吧。”文科长也知道他们纺织厂的难点在哪里，说着文科长看向林清：“马厂长，让林主任和我一起去吧。” “也只能这样了，你们两个一起去，先去周边几个县城把订单谈好，再往更远的地方。”马厂长一锤定音：“这趟行程需要的钱票回来给你们报销。” “行。”两人齐点头。 林清在心中估摸了一下这趟行程需要花费的时间。 心里面想着也是时候把新产品拿出来了，她便道：“马厂长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礼物吗？” 马厂长连忙点头：“小林啊，这都多久了，我的礼物呢？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哪能啊，马厂长稍等下，我去拿礼物。” 第158 礼物被哄抢 林清把前两天做好的羽绒内胆递给马厂长：“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怎么轻飘飘的？”马厂长拿在手里面掂量了一下，摸着就像云朵一样，格外舒服。 文科长也跟着凑热闹：“小林，你这是啥啊？有什么用？” “这是羽绒内胆，外面我用了防水面料，里面装填的是鸭绒，保暖效果一级棒，穿三件毛衣都没有穿一件羽绒服来得暖和。”林清不停地吹嘘着。 “真的？” 马厂长咋就这么不信呢？ 这么轻的东西保暖效果真有这么好？ “马厂长你上身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说着林清背过身去，等着马厂长把衣服穿好。 “好了。” 马厂长把羽绒内胆穿在身上，看了眼文科长手上的大袄子：“这个我还用穿吗？” 林清摇头：“不用穿了，马厂长你先感受下保暖能力，我接着说。” 她又把肖文屹寄过来的信纸掏了出来，折吧，把男人写的情话折在最下面。 “两位领导可以看下这封信，是刘秘书交给我的。”林清把信纸递了过去。 虽然文科长只挂了个科长的名号，但是纺织厂每个等级都有排序，文科长职位比林清高。 所以，她直接都称呼领导，自己也省心。 “我在一个月前也做了一件羽绒内胆让我丈夫穿到北方去了，这是他给我的反馈。” 说完，林清紧盯两人手上的信纸。 生怕他们翻到后面看见不该看的。 “得到部队领导的认可？”马厂长呢喃着这几个字，眼睛都瞪大了。 这时候，他感觉身上涌上来一股热气。 这是他穿大袄子从没有感受过到的温暖。 他忍不住呢喃道：“这个衣服这么暖和吗？老文你快看看我是不是出汗水了？” 南县的冬天也刺骨的冷，所以每个办公室都会放一个小火盆。 小火盆确实能取暖，可效果也不至于这么强啊。 文科长凑近一看：“真出汗水了？真衣服这么好？马厂长你快脱了让我试试。” 说完，文科长当真上手，想把衣服给扒拉下来。 但马厂长哪里愿意？ 紧紧地搂住衣服：“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这是人小林送我的礼物！” 撕扯半天都没撕扯下来的文科长把目光投向林清：“小林啊，虽然最开始我们两个有点小误会。 但我相信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所以我们两个的误会是不是早就解开了？ 所以......” 文科长顿了顿：“你懂我的吧。” 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林清要是还不懂，也别在这里混了。 “我懂，一会儿就给文科长测尺寸，也给你做一件。”林清笑眯眯的说着。 “那个出差之前能做好吗？” 文科长说完又看向马厂长身上的衣服，心想要是出差之前做不好。 他就把马厂长的衣服抢过来。 反正他天天在纺织厂待着，穿那么暖和做什么？ 一直被盯着的马厂长默默把衣服拽得更紧了。 “能，我加班加点做两天就能做好。” 听到这话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马厂长暗道自己的衣服终于保住了。 但是林清莫名其妙给自己送礼物，原因是什么？ 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马厂长你不亏是领导，对每个下属的小心思一清二楚。”林清先拍了马屁：“想必两位领导看见羽绒服的前景了吧。” 两人点头，这羽绒服放北方卖，不知道得多赚钱。 可惜，现在已经一月了。 如今再生产出来运到北方卖已经不赶趟了。 “但是这个衣服现在还有缺陷。” 马厂长一听这话，翻着衣服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哪里有缺陷啊？我第一次穿这么轻这么保暖的衣服。” 文科长也是满脸不解。 “这件衣服的缺陷在布料上，防钻绒性，防水性和防风性等都无法满足要求。”林清见两人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解释道：“因为里面装填的是鸭绒，它的鸭绒纤维很容易从里面钻出来，也就是衣服里面的鸭绒越穿越少，所以我想研究一下这个布料。” 两人愣了一会儿，林清的术语太专业了。 但两人更知道，这真研究出来了，纺织厂又有一笔进账了，而且还得到部队的领导认可。 没准以后能和部队签上订单呢。 马厂长和文科长眼神对视，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出来这件事能做，也有做的前景！ “小林，你需要什么支持？”因为屋里面有个小火炉，热得马厂长出了一身汗水。 他便把衣服褪了下来，拿着个本子慢腾腾地扇着风。 “马厂长，你应该见过陈永芳了吧，这个布料就是他研究出来的。” 马厂长惊讶脸：“这就是他抱来的布料？我上次觉得布料摸着质感一般，揉搓两下还有声音，便拒绝了。” 说到这，马厂长竟然生出后悔的想法，早知道陈永芳要钱做研究。 那时候自己就应该批了的，没准现在衣服已经卖出去了。 “对，是陈大爷抱来的。”林清解释了一下：“上次我们聊天陈大爷说这个布料还有缺陷，希望能有场所、仪器和资金让他继续研究下去。” “这......”马厂长纠结起来，主要纺织厂这段时间用了不少钱。 他怕陈永芳狮子大张口。 他拿不出这么多钱。 “小林，你对布料有研究，你觉得研究出来得花多少钱？” “要不这样，我把陈大爷请过来我们一起商量？”林清对这种功能性强的布料，只能算勉强了解。 她擅长的是设计衣服。 所以猛地一问，林清真给不了答案。 “如果马厂长你们觉得值得投资做研究，可以和陈大爷签一个合同的，注明该产品由陈永芳和纺织厂共同研究，专供纺织厂使用。” 也就相当于后世的专利买断。 “这样，你先把人叫过来我们谈一下前后需要多少钱做研究。”马厂长又回头看了一眼羽绒内胆。 这保暖程度，马厂长少见。 这里面的前景，市场可比牛仔裤大多了。 最关键，竟然被部队领导夸奖了，万一部队也有需求呢？ 马厂长天马行空地想着。 林清嗯了一声便去找陈永芳了。 只是没想到此时陈永芳家里面来了客人。 第159章 你们滚，你们都滚！ 上次和陈永芳见面，林清特意留了地址。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气度不凡，满是书生气的陈永芳居住环境居然这么差。 这是钢铁厂以前的员工宿舍，现在被廉租出去了，这儿住的人鱼龙混杂不说，生活环境更是差得离谱，每一层楼至少住了二十家的人。 林清刚走进去，就被奔跑的小孩撞了一下，她刚想问孩子有没有事。 却没曾想到，他朝自己做了个鬼脸：“活该，谁让你走路不看路的？略略略。” 说完，男孩就跑远了。 此时，林清心中只有晦气两个字能代表自己的心情，好好一孩子怎么跟个混世魔王一样？ 但她没有心情追究这个，找了个面善的人询问情况：“嫂子，你好请问陈永芳住这里吗？” “谁？”女人大着嗓门说话：”小同志，我们这栋楼住了百来户人，我怎么记得住名字？” 林清想了下陈永芳的外表特征：“就是一个约莫六十多接近七十，带着副眼镜的男人。” 女人这下倒是有印象了：“你说四眼仔啊，他住三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说完，女人絮絮叨叨：“也没听说四眼仔有女儿啊，这人生了孩子有什么用？孩子不管不顾，还倒过来要钱，哎！把生活过成这样。” 林清道谢后就朝着三楼走去。 因为住房面积不够，所以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堆在走廊上，尤其是鞋子，这么一路走过去，林清感觉自己呼吸道都要被感染了。 她紧皱眉头，心里面开始埋怨自己怎么没有多了解一下陈永芳的生活条件。 可刚走进靠里面的房子，就听见一声接着一声的怒斥：“你个老不死的，纺织厂看大门的工作你为什么不干？说好了每个月补贴我十块钱，钱呢？快点把钱拿出来！” 陈文山怒喝出声：“瞪什么瞪？快点把钱拿出来！” 林清一听情况不对，也顾不得嫌弃环境脏乱差了，脚下快速地动着，几步就跑到陈永芳家门口。 只见房间里面站着两男一女。 女的双手抱胸，嘴唇张合：“老不死的，你快点把钱拿出来，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然文山可得做个不孝顺的，殴打老子了。” 再看陈文山，食指指向陈永芳，骂骂咧咧地说个不停。 而他们口中的主人公，已经被推倒在地上，眼镜镜片碎掉一半，要掉不掉的挂在鼻梁上。 “我没钱！”陈永芳难受地蜷缩在一起，上次林清给他的五张大团结被陈文山要去了四十块。 他哪里还有钱啊！ 林清看到这幅场景，浑身的怒火从身体里面涌了上来，她双手握拳，几步走了进去，手上用力拍开陈文山竖着的食指。 “你想打谁？”林清声音透着冷，眼睛也像雄狮一样死死地盯着陈文山。 只要他有一点动作，林清都能扑上去咬死他。 和肖文屹待一起这么久，拳脚功夫没学会多少，但是身上的气质倒是和肖文屹有了个五分像。 所以林清冷着脸的时候当真把陈文山吓到了，但很快陈文山便反应过来。 “你谁啊？你敢打老子。”陈文山一脸懵地看着林清。 “小林，你怎么来了？”陈永芳一看是林清脸上更是羞愧难当，怎么这么狼狈的时候被林清看见了呢。 他眼看陈文山又捏紧了拳头，连忙出声：“小林，你快走，快走。” 说着，手上动作也不停推着林清，生怕她被自己连累了。 “我不走！”林清摇头，露出嘲讽的笑看着陈文山：“你有本事就来打我，你动我一下，我就去公安门口哭，看看这个时候殴打军嫂应该怎么判！” 林清从来都不想用军嫂这个身份压人，但今天情况特殊，她打不过陈文山，也不想跑。 果然，陈文山一听拳头一下就松了：“是军嫂了不起啊，算了老子不打女人，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和我就有关系。”林清将跌坐在地上的陈永芳扶了起来：“陈同志，我以纺织厂车间主任的身份邀请你到我们纺织厂工作。” “什么？” 这下三脸都挂上了震惊的表情，陈永芳怎么又进纺织厂了？ “听到没有，你们把陈同志殴打伤了我看你们怎么拿钱！”林清声音清脆，心想着也得好好锻炼身体，要是自己会点拳脚功夫。 一巴掌直接给陈文山送过去的有多爽。 而不是在这里讲道理。 “你说你是纺织厂的主任你就是了？”女人王琴不屑地说着：“我就还没见过几个女人当上主任的。” “那是你没见识怪不得别人。”林清说完在王琴身上扫视着，最后目光停留在女人的裤子上面。 “这是微喇裤，就是我设计的，也是我牵头做的，纽扣我采用了银色的纽扣，并加装小型拉链……”林清噼里啪啦说完，最后道：“这条裤子你在供销社买要十二块一条吧，这么有钱还来找你们六七十岁爹要钱？ 真是臭不要脸，你爹养你小，你爹养你中年，咋了以后还要你爹养你们老年不成？ 我可听说国家新出了一个罪名叫遗弃罪诶，就是说的你们这些弃养孩子，不赡养父母，就是不知道县公安有没有研读法律。” 林清说的每一个字仿佛一把小锤子一样敲打着两人，当即吓得两人脸色一下就变了。 陈文山结巴着：“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遗弃罪，你少来骗我！” “没有听说过？”林清鄙夷地看着陈文山：“那我们直接去公安局问问吧，看看遗弃罪怎么判的。” 其实林清自己也不知道遗弃罪在这个时候出台了没，但她说得太理直气壮了，不仅吓到这两人。 也说服了自己。 “我……”陈文山嘴角张张合合：“是他自己说的每个月给我们十块钱生活费，你个老不死的，你快说你说过这句话没有？” 陈文山言辞污秽不堪。 想伸手扒拉陈永芳，但林清一直瞪着他，吓得陈文山只能尴尬收回手。 “可是我去年十月份也说过，不会再给你们十块钱！”陈永芳失望地看着陈文山两人：“我这个做父亲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以后要再也不会给你们钱了，你们滚，你们快滚！” 陈永芳拍打着墙壁，身体也跟着摇摇欲坠。 第160章 当儿子把爹气疯了 林清怕陈永芳一个激动气出脑溢血，连忙开口道：“陈大爷，你吸气，呼气，来慢慢来，我们调整一下心态，我在这里呢，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可陈永芳还是大喘气个不停，吓得林清汗水狂流，她急忙想带着老人去医院，正要动作时，陈永芳突然伸手拽了林清一下。 林清一下就反应过来，开始放声高呼：“来人啊，快来人啊，当儿子的把爹气疯了，快来人救命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陈文山傻眼了，还是一旁的王琴扒拉了一下陈文山：“愣着干什么，快点跑啊！” 说完，两人拔腿就要跑。 林清却一把拽住了陈文山的袖子：“你跑什么跑？他是你的爹，被你气病了你不把人送医院去？” “你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你去送。”陈文山着急说着，想伸手去扒拉林清。 “行，我去送，你拿医药费，还有眼镜碎了的钱！”林清声音急促：“快点，要不你们把人送医院去，要不掏钱！对了我还要去公安局告你们虐待父母！” “你……”陈文山就是个脑子塞豆腐的蠢人，被林清这么一说，当即拉住王琴：“媳妇，快拿钱不然她就要报公安。” “你疯了？”王琴气得不行，她今天是来要钱的，怎么还把钱送了出去？ 可她看向陈文山拽着自己的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钱掏了出来。 起先只拿了一块钱，林清摇头：“一块钱能治什么病，算了还是直接报公安吧。” 王琴只能一直加，加到三十块钱，林清才把手松开：“我只帮你们送医院啊，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还是得报公安。” “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陈文山气的不行，可王琴却道：“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两人就这么噔噔噔地跑出了门，陈旧的楼板因为两人的动作发出咚咚咚的声音，甚至摇晃起来。 吓得林清眉头紧皱。 “陈大爷。”等脚步声跑远了，林清才将陈永芳扶着坐在板凳上面：“陈大爷你没事吧？有事我们马上去医院！” 陈永芳摇了摇头：“没事，小林今天谢谢你了。” 因为眼镜碎了，陈永芳心疼地把眼镜拿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高度近视的陈永芳只觉得视线内的东西都模糊起来。 “陈大爷，说啥话呢。”林清把刚要来的三十块钱递给陈永芳：“大爷，你把钱收好，千万别被他们抢走了。” “这个钱你拿走吧。”陈永芳羞愧地摇了摇头：“剩下的二十块钱我再给你凑。” “我现在不要。” 林清一看这情况就知道陈永芳没多少钱，她根本要不出口。 “陈大爷，我这次来找你，是马厂长想和你谈一下项目投资的事情。” “成了？”陈永芳一下激动起来：“小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也不算成，要看你需要多少资金，算了，我们过去说吧。” 林清捡起陈永芳的眼镜，一边镜片已经碎了，眼镜腿也歪了。 她只能先用力把眼镜腿掰过来，递给陈永芳：“陈大爷，我们将就戴一下。” “没事，能看见。”陈永芳带着战损版的眼镜在房间翻翻找找，找到资料才和林清出了门。 林清害怕陈文山两杂碎没走，一路都是扶着陈永芳走路的，等上了公交车，她才算放心。 公交车摇摇晃晃在马路上行走着，很快就到了纺织厂。 林清直接带陈永芳找到马厂长，这两人还在等着呢。 “马厂长，文科长。”林清招呼着扶着陈永芳走了进去。 “这是发生啥了？”马厂长看着陈永芳狼狈的样子满脸震惊：“老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和我说！” 林清原本想说实话的，可一想陈永芳这样的人很多都自尊心强，她还是要维护一下陈永芳的自尊心。 便道：“没啥事，马厂长你们聊吧。” 说着，林清就想走，却被叫住了：“你走啥走，一起听，哪有把线牵好了自己就跑路的？” 林清没办法，只能坐在一旁。 “老陈，你的研究成果我看了很不错，如果想进一步研究大概需要多少资金，多久才能研究出来呢？”马厂长把自己的疑问一一说了。 虽然纺织厂是国营单位，但又不是做慈善的，任何事情都得有所图，他才愿意付出时间，金钱。 来的时候林清就和陈永芳说了，纺织厂最近用钱紧张，如果数字报高了这件事情一定得黄。 所以前期可以少报点，后面等纺织厂情况好起来再根据研究成果追加经费。 陈永芳仔细想了会儿，前前后后还需要做哪些工作，买什么材料。 纠结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至少得五百。” 他怕还是报高了，又补充：“但是我会控制在一千块钱以内，绝对不会超出的。” 马厂长原本等着陈永芳报大几千，结果听到五百的数字，瞬间能接受了，反正周来福离职前就赔了纺织厂六百块钱。 刚好用来做研究。 马厂长当即拍板：“行，我先给你六百块。” 接着两人按林清说的那样，拟定合同，言明该款布料是纺织厂和陈永芳共同研发，纺织厂享用永久使用权。 如需给别人使用，需要经过两方同意。 合同一签，这事情就算结束了。 林清想到陈永芳的居住环境，以及他的不孝顺儿子，便问道：“马厂长，能给陈大爷提供住宿吗？这样他吃住都在纺织厂，能把时间都用在搞研究上面。” 马厂长不知道林清想的那么多，只听完她的话嘴角抽抽，在心里面吐槽着，这就是地主行为啊。 但不敢说出口，问了下陈永芳的意见。 陈永芳当即点头：“谢谢马厂长的照顾，我一定会每日每夜地扑在研究上，争取为纺织厂早点研究出防水布料。” 马厂长一听这话却急了：“倒也不用每日每夜，身体最重要啊。” 林清两人笑了起来。 她在心中想着，运气不错，在七十年代给自己选了个好领导。 只是怎么把牛仔裤推广出去，林清陷入了沉思。 第161章 人脉关系再加一 在林清的建议下，马厂长给陈永芳安排了一间办公室，用来处理事情兼吃饭睡觉。 又给单独安排了一间实验室。 真正做到了，起床走两步到食堂，再走两步到实验室，三点一线到极致。 但陈永芳本人却很高兴，当即写好了采购单子交给文科长采购回来，自己又拿着做好的笔记还有本子冥思苦想起来。 说到布料防水以及防钻毛，林清倒是有了一个新的方向。 “陈大爷，布料很难达到的属性能不能通过涂料来实现？”林清说得不确定。 她上辈子在某短视频软件上刷到过防水涂料，往鞋子上面一喷，普通的网面鞋便像雨鞋一样防水了。 “这是个方向。”陈永芳想了一下可行性：“小林谢谢你，如果我真的能把布料研究出来，到时候发明人也把你带上。” “这感情好。” 林清没拒绝，虽然做得不多，但好歹也做了点，这个镀金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因为出差的时间定在两天后，出差时间为一周，所以林清得用两天时间把该处理的事情全部处理了。 她先去了趟成衣车间，见众人都在忙碌，便拍了拍手：“各位听我说两句再忙。” “咋了，林主任？”职工停下手中的工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清。 “我最近得出一周的差，张组长车间这段时间就你管着，每天该抓生产抓成产，该抓质量就抓质量。”林清说完后看向众人：“还有你们可是咱们车间元老级职工了，不要只忙着手上的牛仔裤，没事好好学习，多钻研钻研，开春我可要计划做衣服了。” “咱们以后还要做衣服啊？” 林清笑道：“肯定啊，所以你们都好好联系，等我回来可要看你们的劳动成果。” 在车间打了个转，林清直接到了菜站。 文阿婆腿脚不方便，自己出差的这段时间要把她的饮食安排好。 “陈姐，又在忙啊。”林清笑眯眯地和陈莹打了声招呼，然后一眼就看见陈莹身上的微喇裤：“陈姐，这裤子你穿着怎么样？” 陈莹一听林清说到自己的裤子，便笑道：“好穿是好穿，好看也好看，就是有点太长了。” “这样啊，陈姐我来给你收个边，再帮你调整一下吧。” “你还会这个？”陈莹面露惊讶，其实她早就想去裁缝店弄一下了，可偏偏没有时间，再加上心疼钱。 买这条裤子就花了自己十二块钱，改个裤子在再个几毛钱甚至更多，陈莹说什么也心疼。 “当然会，我不是和陈姐说过我在纺织厂上班吗。”林清抓住机会露出自己的底牌：“陈姐，你腿上的裤子都是我设计的，没准你穿的这条还是我做的呢。” 像陈莹这样有体面工作的人，要不就是你巴结她，要不就是她巴结你。 当然还有中间一种，你们彼此做朋友。 但需要时间慢慢经营。 果然陈莹听林清这么说，惊讶道：“小林，你也太能干了。” “哪有，和陈姐比差远了。” 因为林清的话，陈莹对她热情了不少，拉着林清的手一口一个林妹子。 “陈姐，你还有哪里需要改，和我说，我一道给你改了。”林清也挽着陈莹的手一副好姐妹的样子：“我今天给你改好，明天来买肉的时候刚好给你送过来。” “会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啊。” 林清不赞同地开口：“这哪里是浪费时间？陈姐要这么客气，就别叫我林妹子了。” “那算了，还是叫你林妹子，你等我回去换条裤子就来。” 说着，陈莹就走了。 她家就住附近，来回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等陈莹再回来时，林清已经买好了几个大萝卜，白菜土豆这种冬天的耐放的菜。 “妹子，谢谢你了。”陈莹把裤子递给林清：“对了，你刚说你明天要买肉？” “是啊，陈姐我明天可能来得比较早，到时候你不在我就把裤子给你放柜台上？” 陈莹却摇头：“你要买什么肉和我说，我叫人提前给你留好，你就懒得来排队了，而且就算排到了也不容易买到好肉。” “真的吗？会不会麻烦陈姐？” 陈莹也学着林清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是谁刚才还让我不要和她客气的？这下倒好，反过来和我客气上了。” 林清也没再推拒，帮文阿婆买了一斤的肉计算还是给她做成酥肉。 好吃又耐放，小酥肉加点水煮软，里面放点翠绿的小白菜，这味道谁吃谁都爱。 她计划自己也买一斤，给李玉兰做一点，剩下的就是自己吃了。 这么一算，林清直接要了两斤的肉。 “妹子，纺织厂的效益这么好吗？你竟然舍得一口气买两斤肉？”陈莹羡慕地看着林清，怪不得大家都愿意进纺织厂呢，单位有人情味不说，工资也高。 哎，可惜了自己不是那块料。 “姐，你说的哪里话，我这都是攒了好几个月的肉票，想做点过年吃的腌肉。” “这样啊。”陈莹一想，做腌肉就正常了。 那还是菜站工作更好，至少能买到便宜菜。 林清掏出随身携带的软尺，给陈莹测了一下尺寸就拎着东西回家了。 不过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滚滚滚，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约莫四十岁的年纪。 “妈，你就说当时那样的情况我不登报能行吗？” 林清侧身站着，安静吃瓜。 “你个自私自利的狗东西，别忘了当时是你登报和我们断绝关系，现在又回来干什么？你滚！”文阿婆说着就端着一盆水朝着顾清泼去。 吓得女人尖叫一声，跳着脚抖落身上的水：“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固执！算了我下个月再来看你。” 女人擦了擦身上的水渍，白了林清一眼：“你这人真没品，怎么躲在外面偷听别人讲话呢？” “我可没偷听，我是明着听。”说完，林清就拎着东西进了屋。 顾清看着林清去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 她怎么回老太婆家了，老太婆不会是放弃自己，又认了个干女儿吧？ 不行！这人怕不是专门来和自己挣财产的！ 顾清想进去要个说法。 可脚下一动，一阵寒风吹过，只觉得浑身刺骨的凉意。 算了还是先回去换衣服吧。 第162章 奇奇怪怪的军嫂 “阿婆，谁把你惹生气了？”林清看着把不爽，想揍人写在脸上的文阿婆便问了句。 “你刚在外面不是偷听了吗？”文阿婆冷冷出声：“还是说你眼瞎啊。” “啧。” 林清无语了，饶是和文阿婆一起住了这么久，她还是会被文阿婆弯酸人的功力给打败。 “明着听了一小半，没听完。”林清瞄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有麻花，有大苹果，甚至还有两肉罐头，刚才来的人挺有钱啊，这礼送得太厚了吧。 “没听清你也不准问。”文阿婆看林清盯着地上的东西看，威胁着：“要是问了，这东西我就不给你了。” “别！”林清连忙制止：“说实话我对别人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林清虽然挺好奇刚来的人是谁，但文阿婆不喜欢别人问，她就不问。 大不了找别人嘛。 文阿婆指着地上的东西：“你喜欢的就拿你房间去，你不喜欢就全扔了，死妮子诚心买这些东西来恶心我，知道我牙齿不好就买苹果麻花，知道我力气不大就买罐头。” 林清：“......”她不懂两人的弯弯绕绕，只把地上的东西全捡了起来，放厨房去了。 “阿婆，我后天要出差。”林清和文阿婆说着自己的安排：“后面几天的菜都给你买回来了，将就吃几天，到时候我让刘佳丽隔两天过来看你一次。” 文阿婆一听，瞬间不满意了。 “你刚开始租房子怎么答应我的，说天天都要叫我起床，结果呢，每天比我起得还晚，现在还要出差？早知道就不把房子租给你了。” “真不租给我？”林清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文阿婆嘴硬道：“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该租给你。” “行吧。”林清遗憾地直摇头：“我还说给你多炸一点酥肉呢，听阿婆的意思也是不想吃了，哎，可惜了我还找别人定了一斤好肉。” 林清边说边叹气：“阿婆，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走人？” 说着，林清就往房间走。 还没走两步却被叫住了：“行了，你回来，你能再多给我炕几张饼子吗？你要同意我就继续租给你。” “行倒是行，不过阿婆你以后再拿这些说事，我也得生气！” 林清把顾清送来的肉罐头切成薄片用油煎好：“阿婆这样耐放，你记得给吃了，还有麻花也能水煮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我知道送上门的东西不吃多浪费啊，对人有气也不能对吃的生气。” 两人吃完饭，林清抱着剩下的苹果进了自己屋。 * 第二天，她拿着连夜改好的裤子找到陈莹。 “陈姐，你抽空试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又给你改。”林清笑着把裤子递给陈莹。 陈莹也把提前准备好的肉递给林清：“我都给你要的最好的肉，对了还多给你要了一根棒子骨，裤子我相信你，肯定改得好看。” 但陈莹还是把裤子拆开看了一眼，一点修改过的痕迹都没有，她又比了一下，刚刚合适。 陈莹瞬间开心起来：“小林，太谢谢你了。” “陈姐，我两别谢来谢去了。”林清提着肉，又买了些材料才回家。 两斤的肉也不分谁家的了，林清直接一口气全部炸成小酥肉，又给文阿婆做了些她指定的饼子。 把这些弄好，才骑着自行车往家属院走。 不过刚进家属院，每个军嫂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 弄得林清浑身不自在，她这是又出名？ “小林，你回来了啊。”杜丽娟一见林清便拉着她往自家走：“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 林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家属院的嫂子今天咋都奇奇怪怪的，还有杜丽娟也奇奇怪怪的。 她就这么被带进杜丽娟家，只见杜丽娟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面锦旗：“小林，你快看看，你那天刚走就有人给你送了一面锦旗呢。” 当时，可在家属院掀起了一阵风波，李主任甚至还给她们这些军嫂开了个小会，专门表扬林清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精神。 只是可惜林清这个主人公不在。 不然，那天地多风光啊。 “给我的？”林清拆开一看。 只见上面写着：英勇无畏施援手，救命之恩永难忘。 落款则是文芳和张晨。 林清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在感谢上次公交车上面自己救了张晨？ 她没想到文芳还记着呢，还专门写了感谢信。 就怎么说？ 挺骄傲的。 “小林，你简直就是我们军嫂的骄傲。”杜丽娟不吝啬夸奖的词语。 想想林清前后的变化，杜丽娟有时候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杜姐，你也是我们的骄傲。”林清也夸了回去，又拿出陈莹送的棒子骨：“杜姐，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菜园子的菜，这根棒子骨你拿去给俩孩子熬汤喝，补钙。” “这不好吧。”杜丽娟想拒绝，主要一根棒子骨少说也得要几毛钱啊。 “有啥不好的？”林清将锦旗理好：“咱们都做多久姐妹了？不和你说了，我得给我的锦旗找个地方挂。” 活了两辈子，林清第一次收到锦旗。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找个显眼的位置挂。”杜丽娟叮嘱着：“还有晚上来我家吃饭，我给你炖骨头汤喝，不准说不来。” 杜丽娟看一眼就知道林清想说什么。 直接给堵住了。 “嘿嘿，那行我就厚脸皮来蹭饭吃了。”林清没再拒绝，找到李玉兰把这一批帽子的钱结了，又把酥肉给李玉兰留了一半。 自然又是推来推去，吓得林清直说自己有事，然后溜之大吉。 接着就是把给文工团做好的衣服送了过去。 叶云做的那一部分等她回来再送也来得及，而且自己还要再检查一遍。 林清直接找到马团长，却发现马团长和张秀婷都在一起呢。 “小林？”马团长招呼道：“听说你去服装厂上班了？恭喜你啊，但是我们文工团的衣服可不能忘记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林清笑眯眯的把带来的大包裹拿了出来：“两位领导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又去修改。” 每件衣服林清都折得整整齐齐，除了一点折痕就没半点其他痕迹了。 就连衣服上面的线头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服务质量，这服务态度，两人在外面都少见。 “老张，你来看看，你这儿媳妇手艺当真了不得啊。”马团长拎着一条白色的衣服翻看着，心中说不出的满意。 “她是挺优秀的。”张秀婷再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了。 第163章 喜提金手链一条 “你看你这就对了嘛。”马团长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老张啊，这个衣服就你看吧，好好检查一下，可不能因为林清是你儿媳妇就谋私啊。” “我才不会呢。”张婷秀立马反驳：“而且林清的技术根本不用我给她谋私。” “哟，这是已经护上了？”马团长打趣了一句。 便出了办公室，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给这两人制造一点独处空间。 马团长做完这一切，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别人这么做都是为了让小对象有独处空间。 但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让两婆媳有独处空间。 怕是世界上独一遭了。 “这个给你。”林清把用油纸包好的小酥肉递给张婷秀：“给你挑的都是瘦肉，你可以直接吃，不过用油复炸一遍会更好吃，当然也可以煮着吃。” 张婷秀看着手上的东西，当即就拆开油纸吃了一个：“小林，好吃。” “那个，你要不嚼一下再说好吃？”林清看着张婷秀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虽然我两以前有矛盾，但是我现在不在意了，所以你也不用刻意对我太好的。” 不记仇的理由也很简单。 毕竟自己能拿到文工团的订单，张婷秀是出了小力的，而且又拿钱拿票给自己买缝纫机。 自问，张婷秀这样的婆婆其实还算不错。 张婷秀也笑了笑，嘴巴疯狂咀嚼，等全部吃完才道：“真的好吃。” 亲口听林清说她不在意以前的事情，张婷秀突然有种愧疚的感觉。 她又想起了周玉瑶的那一句：老师，林清在这个世上无父无母无亲人了，你不能再去欺负她。 张婷秀没让自己愧疚太久。 毕竟愧疚没什么用，好好对面前人才是真的。 说着，张婷秀又从包里面掏出一条金手链：“你手白，戴这个好看，我专门找人给你打的。” 张婷秀给的金手链造型简单，只有接口的位置稍微做长，下面多打了一个蝴蝶，倒垂下来。 “你这是在给我使用糖衣炮弹？”林清好笑地看着张婷秀手里面的东西。 又给自己手镯，又给缝纫机的，现在又给买金手链。 “可以吗？”张婷秀现在就想好好对林清，这么好的林清，谁不对她好一点纯纯眼睛有问题。 当然也包括以前的自己。 “我能说有用吗？”林清是真挺喜欢张婷秀手上的金链子的，甚至在琢磨要不趁着金价便宜给自己弄个几金，再买点金砖？ “有用就行！”张婷秀直接拉起林清的手把金链子给她戴上：“我眼光果然好，你皮肤白就适合穿金戴银，嗯……脖子也好看，也适合戴条金项链，等你下次回来我再送给你。” “啊。”林清连忙制止：“不用了，有金手链就行了。” 林清忍不住端详起新出炉的金手链，夸赞道：“阿……阿姨。” “你就这么叫。”张婷秀看出林清的为难，毕竟林清几岁就没了母亲，妈妈都没叫过几年，人就没了。 所以林清叫不出口，觉得尴尬都是正常的。 “我等你愿意。”张婷秀笑了笑：“我要检查你的衣服了，做得不行你得回去重弄啊。” 张婷秀铁面无私地检查起衣服，在脑海中想着舞蹈演员穿上身的效果怎么样。 “行。”林清点头。 “你等一下，我要让他们上一下身，如果不合适你还得改。”说着张婷秀就出门了。 因为这一批衣服相当于订做，有点不合适林清都得负责修改。 “林清。”周玉瑶朝着林清摆了摆手：“你最近也太忙了吧。” 然后周玉瑶看向桌上的油纸，凑近闻了闻：“这是啥？你做的？给谁的？我吗？” 几个问题朝着林清砸来。 “给我的，玉瑶你别想！”张婷秀说着就把周玉瑶的衣服挑选出来：“这几件都是你的，你快去试。” 林清来的时候就和两位领导说了，衣服只做好几个主演，和部分群演的。 所以张婷秀只叫了一半人过来。 都把衣服分发下去，让她们试好了再过来。 很快，周玉瑶就从换衣服的房间垫着脚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层白色的纱，是这场表演偏前面的衣服，暗示着一切邪恶势力都会被打败，一切压迫终将消散。 “嗯，好看。”张婷秀客观地点评：“去试下一套吧。” 最后张婷秀都挨着看了一遍，只有两件衣服需要修改，就这两件还不是林清的问题。 是因为她自己吃胖了，衣服穿不进去。 林清抱着衣服开口道：“我要去别的县城出差一周，这两件衣服等我回来就送过来。” “行，你路上注意安全，别让我们担心。”张婷秀知道林清在纺织厂当了个小领导，所以很理解也很支持林清把精力放在事业上。 也不知道咋的，看着林清让她想到了自己。 也是这样没日没夜地忙工作，虽然到了中老年，有点后悔在孩子身上花的时间太少。 但张婷秀不后悔自己为跳舞做出的努力。 “好。”林清微微笑着，离开了文工团。 回到家后，林清把文阿婆给的两个苹果翻找了出来，带着两个苹果去了杜丽娟家里面。 “婶婶。”德强两兄弟见林清来了立马凑了过来：“婶婶，你都好久没来家属院看我们了，还有食堂自从不是你做饭，味道就变得普普通通，我妈做饭也不好吃。” 张德强絮絮叨叨抱怨着，还拿眼睛一直扫杜丽娟：“而且自打我爸出任务去了，我妈妈就变得好凶！” “张德强，你当老娘耳朵聋的不成？”杜丽娟双手叉腰，作势要好好收拾张德强一顿。 “看吧。”张德强躲在林清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瓜：“我妈妈现在好凶。” “张德强，你想挨打就直说，我请你吃笋子炒肉！”杜丽娟气鼓鼓的。 “好了，德强德志你们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东西过来。”林清像是变戏法一样把两个苹果变了出来。 “大苹果！” 现在的苹果没有后世那么红，而是带着点黄色，可即使这样，也很诱人啊，他们这儿不长苹果，一年四季都吃不到两次。 “这一个给你们两个，自己分可以吗？”林清笑着递了一个过去：“剩下的这个是我和你们妈妈的。” “可以！”张德强猛点头，拿着苹果就跑路了。 “小林，你再这样可是以后别来我家了。”杜丽娟看着锅里面的大棒子骨，还有林清送来的苹果，暗道自己太占林清便宜了。 “可别和我说这个，我就是有好吃的想和你分享。” 说着林清就把苹果洗了洗，一刀切成两半，一人一半。 第164章 开始出差 “对了，我听说他们还得在北方多待一段时间呢。”杜丽娟咔嚓咬了一口苹果，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驻足，让她忍不住弯了眼睛。 她本想把苹果放下留给两孩子吃的，却看见林清不赞同地朝着自己摇头。 “过年前能回来吗？” 杜丽娟叹了口气：“不一定，回来的几率不大，说的是在那边帮忙搞建设，哎，你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有多严重，都说一直断电，现在都没把电线修好呢。” 林清突然生出了一丝难过，看来今年这个年得自己一个人过了。 不过林清也没难过多久，在杜丽娟家吃了晚饭，再睡一觉，瞬间满血复活。 她把要带的东西装包里面全部装好，自己又穿了件羽绒内胆在里面，还把文科长的也带上。 因为是推销产品去的，所以林清换上了纺织厂的微喇裤，还特意在鞋子里面多塞了两双鞋垫，这样显得腿更长更好看。 林清把头发挽成一个丸子头，美美地骑着自行车出了家属院的大门。 就是那北风啊，一直往脸上吹，几根碎发像索命的鬼一样到处飘着。 “文科长。”林清到的时候文科长已经在等着了。 “小林，我的羽绒内胆做好了吗？”文科长搓了搓手：“为了等它，我可特意少穿了两件衣服呢，快把我给冻死了。” 一听这话，林清连忙把衣服拿了出来：“文科长，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等文科长穿好，才感觉身体暖和起来。 为了不让别人传闲话，也为了林清的名声着想，这次出差的是三个人，两男一女。 他们这次要去的是本市另外三个县城以及江市市区，所以只用赶汽车过去就行了。 上了汽车，一股臭味扑鼻而来，林清连忙在手臂靠下的位置摁了一块姜片，又捏了一块橘子皮放在鼻子下面。 “小林，你给我也来一块吧。”文科长见林清脸色缓过来了，便连忙催促也给自己来一块。 他感觉自己也要吐了。 因为冬天天气冷，客车都不会开窗通风，导致这一车的味道要多难闻就有多难闻。 林清给分了一片，顺带给杨均也分了一片，又给每人塞了一颗薄荷糖。 “呼。”文科长一直闻着橘子皮的清香味，良久终于缓了过来：“和女同志一起出差是真好啊，你们心细。” 等彻底舒服，文科长便给林清分析本次工作的难点：“北县和西县那边没有纺织厂，所以供销社一直从我们这里进货，和我们纺织厂关系好，这两个地方都好办。” “但另外一个县城和江市。”文科长也打起鼓来：“这两个地方本地都有纺织厂，当地的供销社需要布料也是找当地的纺织厂直接要货，所以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要我们的牛仔裤。” “试一下吧，文科长我们有自己的优势。”林清看向一包的样品：“且是别人没有的！” “我就喜欢小林你这个心态，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 林清：就是咱们可以换一个形容词吗？ 没人喜欢当蟑螂，尤其是自己这样的大美女。 林清选择不和文科长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虽说两个县城挨着的，但现在路不好走，且都是盘山公路，弯弯绕绕，几十公里的路他们还是坐了快三个小时的车。 怪不得文科长说把本市走完都得用四天时间呢。 因为这每去一个地方就得坐三四个小时车，一天一半的时间浪费在路上。 中途醒来的林清看向窗外绵延山峰，突然想到后世别人口中的基建狂魔。 这时林清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祖国，这条巨龙腾飞的速度有多快。 “小林，下车了。”文科长揉了揉自己的腰杆，等车上面的人下的差不多才把林清叫醒：“出差这工作啊，还得适合你们这些小年轻做！” 林清一路睡了近三个小时，醒来的时候一脸茫然。 她拎起脚下的包跟着文科长下了客车，三人拿着纺织厂开的介绍信，直接到了当地的招待，计划整理下着装再去找供销社谈事情。 “同志，你好。”文科长把介绍信递了过去：“麻烦帮我们开一下房，一共两间。” “行。”女人动作麻利地操作起来，先登记好信息，再在本子上翻一下那间房间是空的。 不过几分钟就把房间开好了：“要打热水的话一毛钱一壶，在我这里打。” “好的，麻烦同志了。” 三人都被安排在二楼。 这个时候的招待所更像是民房改建，地方小，客房少。 他们站在二楼一眼望到头也不过十间屋。 “小林，半个小时后出发。”文科长说完，就和杨均进屋了。 林清也推门走了进去，她还没住过这个时代的招待所呢，便认真打量了起来，房间里面放着两张木板床。 还放着一张书桌和一个板凳，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床上面也只有一层薄薄的垫子，整个房间都透漏着简易破旧几个字。 第165章 腿长不够鞋垫来凑 林清把自己整理了一下，又拿了三条裤子样品出来，便等着隔壁两人叫出门。 “小林，你好了没？”没多久文科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着急，慢慢来。” “走吧。”没等文科长继续说，林清刷的一下拉开门，再把招待所的门反锁了。 三人先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面条，才往供销社走。 这边县城的经济水平显然比不过南县。 到处都是低矮的房子。 就连供销社也是破旧不堪，他们定价十二块一条的裤子。 想在这个地方卖出去多少？很显然不现实。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也得吃。 “呀，文科长你怎么来了？”谢主任满脸稀奇，他们和南县纺织厂合作了这么多年。 一共就见过文科长两次，且这两次还是自己主动过去的。 这次啥风能把他吹来？ “想谢主任了，来看看你不成啊。”文科长笑眯眯地说着，作势还要拥抱谢主任一下。 却被男人连连拒绝：“得了，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啊，直接说正事。” “嘿嘿，还真有正事。”文科长看向林清：“小林，你来说吧。” “行。”林清站了起来：“谢主任，你好，我是林清，也是纺织厂的业务员，这次我们来呢是想介绍一下我穿着的这条裤子，当然也有样品。” 林清从袋子里面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微喇裤：“谢主任，你可以感受一下质感，这款裤子我们采用的是牛仔布料，这种布料是我们纺织厂率先推出的，它的质量比普通布料更好，并且更耐磨，更有弹性，穿着更舒适。” “摸着确实不错。”谢主任揉搓着手中的裤子，再看向林清的穿着的那条。 “谢主任，不是我自夸，我们刚才来的路上都有七八个人问我身上的裤子是哪里买的。 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毕竟也不能说是在供销社买的，这不是骗他们吗？”林清叹出一口气：“这裤子，我们纺织厂几十号人认真设计了大半个月，前前后后打了几十次版，才确定出最终的样式。” 文科长一听差点没笑出声。 林清又开始吹牛了，哪里有几十个人设计？不就她一个人吗？ 至于打了几十次版？更是危言耸听！ 但文科长没说话，还瞪了眼一起来的杨钧让他也别说话。 来的时候两人就说好了。 文科长负责介绍，充当纺织厂的门面。 林清则临时充当业务员，主要任务负责吹。 “真有这么多人问？”谢主任有点不敢信，但是看着林清上身的样子确实挺好看的。 行走间裤腿荡起波浪，就像花朵一样。 “我敢骗你？这裤子在南县供销社一上柜台，少说一天也能卖上百件。”林清见谢主任还在半信半疑，便道：“谢主任，你要是还不信随便找个人进来问问，我身上的这条裤子有没有让她产生购买欲望。” 文科长也点头：“我觉得可以问问，总不能一直都是我们在说好。” 现在文科长才明白为什么刚进供销社，林清给每个女职工都塞了一颗糖，合着在这里等着啊。 当真是吃了我的糖，就要嘴甜点哦。 谢主任是个大男人，不懂女人的审美，就真叫了两个女同桌进来。 “你们想不想买这个女同志上身的裤子？” 两人闻言猛点头：“想买，刚她进来我就想问她，这裤子是买的还是做的。” “行，你们出去吧。” 因为该县供销社和纺织厂一直都有着友好合作，只要让他确定产品没问题，都愿意给纺织厂一个柜台。 所以说服谢主任一点都不难：“那文科长你也放点这啥裤子在我们这里卖吧。” “行，我回去就让人送过来，保证让你们供销社在过年前大赚一笔。” 另一个县城的供销社也好说服，轻而易举地就答应帮忙卖微喇裤，还会提供好的柜台。 可另外两个地方...... “小林，我们先去县城还是江市啊？”文科长看向咕噜咕噜喝水的林清：“先去县城更方便，先去市的话路要绕一点。” “去市。”林清想也不想就确定了先去哪一个地方：“只要把江市国营百货商店搞定，另外一家不用问自己都想和我们签合同。” * 客车一路摇摇晃晃向江市而去。 到底后面跟的是市，这儿的环境可比南县好太多了。 路也变得宽敞起来，至少城市里面一条路并排开两辆车没有问题。 城市女同志穿着打扮颜色鲜艳，也更时髦。 因为是周末休息时间，此时路上来来往往走着不少人。 林清好好整理了一下着装，把手上的东西全部交给杨均，才款款走下车。 她一路都朝着人多的地方走，走了一会儿终于让林清碰上一群年轻的女同志凑在一堆讨论百货商店最近有没有新的东西。 林清一眼就瞄上了她们，看着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打扮也还算不错，一看要不就是家庭条件好，要不就是自己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百货商店新上了一块花布，我想扯了做衣服。”于婷婷和几人聊着天：“就是那布太贵了，我还得攒一段时间钱。” 就是现在！ 林清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同志，我刚听你们说花布，我也想扯一块，那得多少钱一尺啊？” 林清甜甜地笑着，尽量把亲和力拉满。 “可贵死了。”于婷婷侧身站着，给林清留了个位置：“要一块多一尺呢，比那的确良还贵不少。” “是好贵啊。”林清也跟着点头：“同志，你能和我说说那布料是啥样的吗？我自己回家也做。” 说着，林清拿出了自己专门设计衣服的本子，手速放慢缓缓地翻动着。 几人却越看越稀奇：“你这上面画的衣服好好看啊，都是我没见过的样式。” 于婷婷也点头，对林清道：“同志，你慢着点翻，让我们仔细看看。” “啊，这都是我设计的衣服，现在还没打版呢，不过我可以给你们看打版的。”说着林清手一动，就翻到画微喇裤的那一页：“这也是我设计的，你们看我腿上穿着的就是这条裤子。” 林清毫不经意的提起自己的微喇裤。 “这裤子在我们那里可流行了，几乎人手一条。” 几人站远了一点仔细打量着，眼睛亮闪闪的，写满了我要买，要买。 “同志，你这裤子在哪里买的啊？我有一件衣服一直不知道用什么裤子搭，你正好给了我灵感。” “我也觉得挺好看的，显得腿修长。” 垫了两层鞋垫的林清开始忽悠大业。 第166章 啥小厂？也配和我们谈业务 “是吧是吧，我就是想要显得腿长专门这么设计的，你看它走起路来更好看。”林清吹嘘着，拉高几人的喜欢程度。 直到于婷婷开口问道：“同志，你快和我们说说哪里能买啊？” “我们纺织厂就要去和百货商店谈了，不出意外你们下午就能买到。” “真的吗？”于婷婷满脸激动：“那我下午就去买，同志你我能摸摸这裤子的质量吗？我怕百货商店不给我们上手摸。” “当然可以了。”林清毫不犹豫地点头：“你们随便摸，毕竟有你们的支持，我们和百货商店才能更好谈下去。” “这有啥谈的啊，要我说百货商店卖的很多东西都没你身上穿的好看呢。”于婷婷扯了扯布料，惊奇地发现竟然还有弹性，她夸奖道：“要是眼光没问题，都会马上和你们纺织厂签合同。” “哎，话是这么说的，但具体怎么样我们也不确定，就害怕和百货商店谈不好，你们也买不到这裤子。”林清做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于婷婷想到百货商店挂的成衣样式又丑价格又贵。 突然觉得百货商店是真没眼光，当即害怕起来：“那怎么办啊？我能直接从你这里买吗？” “按规矩是不行的，而且这种硬挺的面料也只有我们纺织厂有。” “这样啊。”几人不免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时，林清才开口道：“但我们会努力和百货商店达成合作” “就是同志你们下午可不可以多去百货商店问问微喇裤啥时候能卖呀，这样她们就知道我们裤子抢手，肯定会考虑你们的意见。”林清说得犹豫。 说完，她又从包里面掏出几个用碎布做的发圈：“我可以拿这个感谢你们。” “你就是不给我们发圈，我们也会去问的，这么好看的裤子我是真想要。”于婷婷虽然这么说，但眼睛一直停留在林清拿着的发圈上。 林清还有啥不懂的。 直接一人塞了一个发圈：“那就谢谢你们了，要是有朋友也可以一起去问问呢。” “肯定会的。”于婷婷盯着手上的发圈看：“怎么我们这里就没这么好看的发圈卖啊。” “你们喜欢我下次再来还可以送你们。” 得了几人的保证，林清就走了。 行走间裤脚跟着微微摆动。 刚才的几个女孩都羡慕地盯着，然后屁颠屁颠回去找人。 “小林，你刚干啥去了，咋说了这么久的话？”文科长等的肚子都饿了。 “搞宣传去了。” “这儿能搞什么宣传？”文科长猜不透林清的想法。 但根据这两天的观察，他明白一个道理。 林清的想法是什么不重要。 你只需要相信她就够了。 因为林清一定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文科长捂着早就饿扁了的肚子，招呼着快去吃饭。 这边的国营饭店比县城更大，菜的种类也更多，不过这些和他们没有关系，因为文科长一进来就指着墙壁上面的菜单：“诺，这儿的面种类更多，你们吃什么味道的。” 林清无语了：“文科长，咱们都吃了六顿面了，还得吃面条吗？”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跟面条一样，站起来都能锁文科长的命了。 “这不是面条最便宜吗？还是说你想吃馒头？或者窝窝头？” “呵呵，那还是面条吧。”林清无语：“但文科长如果和百货商店谈妥了，我们能吃点别的吗？我不想再吃面条了！” 她现在都想自己掏钱吃点别的好东西了。 “当然行！只要你能和百货商店把合同签下来，我请你们吃好吃的，随便你们点，我给钱！” “你说的哈！”林清想到马上就有免费的好东西吃，心情瞬间变好。 等吃饱喝足往百货商店走时，林清都会抓住机会先推销一下自己的裤子。 只要有人问，林清也会说：你们想买可以去百货商店买，下午可能就买得到，不过要早点去，听说不多呢。 这边的百货商店也是两层小楼，一楼主要卖布料和食品，二层则是成衣等物品。 到了这儿，文科长也抓瞎了，毕竟没有合作历史，他刷脸也没用啊。 林清大步走了进去，直接到了买成衣的地方，选了一位上了年纪，一看就很有资历的工作人员。 “同志，你好，我是南县纺织厂的业务员，可以和贵单位领导谈下业务吗？”林清声音清脆，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啥纺织厂也能和我们谈业务？”吴翠红嘟囔着，然后猛地一回头：“你说你们是哪个纺织厂的？” “南县纺织厂。”林清重复了一遍。 “原来你们就是那个好人好单位啊。”吴翠红这下态度好了不少，见林清一脸茫然，她解释道：“你们纺织厂上报纸了你不知道啊？还被广播站表扬了，让我们和你们学习，不仅要做实业，还要做实事，把人民放在心中。” 提到报纸，林清有点印象。 没想到距离采访不过几天，报纸就已经登上了，传播力还这么强。 “我这几天都在外面跑合作，要不是姐提醒我还真不知道呢。” 吴翠红摆摆手，倒想起报纸上的另外一条新闻：“上面说你们要卖的微喇裤是啥啊？” “就是我身上这个。”林清连忙露出全身，她在心中默默感谢上次采访的记者。 真把微喇裤写上去，而且报纸也发得太及时了。 “嘿，还挺好看。”吴翠红感叹了一句：“本来你们这种小厂和我们百货商店谈不了业务的，但想到你们也是上过报纸，做过好事的，我就进去帮你们问问。” “那感情好，我先谢过姐了。”林清掏了一把糖塞给吴翠红：“不管成不成，姐都是我的恩人，不然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交差。” “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吴翠红满意地把糖塞进口袋里面：“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 “好呢，姐。” 趁着这个时间，林清打量起百货商店物的成衣，款式什么都普普通通，千篇一律，只能说能穿。 但是没有扯布自己做划算。 又等了两分钟，吴翠红一脸喜色走了出来：“我们主任让你们进去。” “好呢，太谢谢姐了。”林清再次道谢才带着文科长两人走了进去。 “你们就是南县纺织厂的？听说你们有业务和我们百货商店谈？啥业务？”一进办公室男人先是瞅了几人一眼，就开门见山直奔终点。 半点时间都不想浪费在林清几人身上。 第167章 是我眼光差还是她们？ 文科长一看黄主任这个态度，顿觉这件事情要凉，一般正常人的态度都是先让你坐下再说事情，表示尊敬。 如果想和你诚信谈下去就会给你倒杯水。 可他们什么都没有。 林清却笑道：“黄主任真是个顶敞亮的人，那我也要像黄主任学习。” 说完，林清就把样品拿了出来：“这是我们纺织厂生产的微喇裤……” 这套话术，林清已经说了三四遍，次次换汤不换药。 “这样的裤子不适合在我们百货商店售卖。”黄志望看林清说得认真，便给了面子看了一眼，可就一眼直接否定了。 就连后面林清想做展示，黄志望也拒绝。 “对我来说，第一眼看不上的东西，后面也不会喜欢的，林同志你不用再白费功夫了。” “那行，今天是我们打扰黄主任了，”林清没再多说话。 这黄志望典型的油盐不吃，只认死理，也只认自己，很多东西看一眼就定生死。 做事情有点太直接了。 林清指着桌子上面的微喇裤：“这个样品就放在黄主任这里吧，如果黄主任后面觉得我们微喇裤有前景也可以和我们联系，我们这两天就住在向阳招待所。” “嗯。”黄志望不在乎地摆摆手，就把三人送走了。 “小林，你今天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多说几句了？”文科长不解地看着林清：“以前你不是还要再忽悠几句吗？” 文科长止不住叹气，他想过和百货商店很难把这笔生意谈成，但没想过这么难，而且整个过程这么快。 她们进去不过三分钟已经出来了。 “这黄主任只认死理，只认自己的想法，你就是把牛吹上天，他说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那我们现在去别的供销社看看？” 文科长心想幸好这次出来预留的时间长。 他就知道这两个地方工作不好谈，个个都是难啃的骨头，个个都要费时间费精力。 “不去，文科长，我想再等等。”林清摇头拒绝。 又挂着笑走到吴翠红身边：“刚谢谢姐的引荐，我这也没什么好感谢姐姐的，姐我看你身高腿长的应该穿m码的裤子吧？” “嗯？”吴翠红不懂林清在说什么，看她笑成这样还以为合作谈成了呢。 “姐这条裤子送给你，刚真的是太谢谢姐姐引荐了。”林清把样品裤子递给吴翠红：“那姐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见哈。” “好呢。”吴翠红连忙点头，看着柜台上面的裤子忍不住感叹，这女同志也太客气了，而且也太大方了吧。 这么好的裤子怎么也要十来块钱，结果林清说送就送，看来这次合作谈得挺好。 “小林，你怎么给吴翠红送裤子啊，十来块钱一条呢。”文科长心疼地直叹气。 他现在没看懂林清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了，还有为什么还要继续在百货商店浪费时间。 “文科长，咱们等等吧，如果明天百货商店没有找来，就说明这桩生意谈不成。”林清回头看了百货商店一眼。 刚想走，就看见于婷婷几人挽着胳膊走了过来。 “同志，我们两个真有缘分啊，这才多久又见面了。”于婷婷开心地走到林清面前：“怎么样，你谈妥了没？” 林清先是惊讶了一下，也直呼这就是缘分。 然后叹了一口气：“百货商店的主任说还要考虑考虑，他害怕采购进来没人买。” “怎么会没人买呢？我们不都是人吗？”于婷婷羡慕地看着林清腿上的裤子，这么好看的裤子配上自己那件黑色的大袄子。 走起路来得多吸睛啊。 于婷婷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跟着三四个陌生女孩子，都看向林清穿着的裤子。 “婷婷，你说的就是她身上的裤子吗？”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开口道：“你果然没骗我们，这裤子真好看啊，就是百货商店怎么这么没眼光，净卖些难看的东西，好看的一样不卖。” “就是说啊。”于婷婷也叹气：“所以我们得进去和他们好好说说。” “走吧走吧。” 于婷婷和林清告别：“同志，我们先进去逛了。” 说完，于婷婷几人就进了百货商店，直接到了卖衣服的柜台。 此时，吴翠红正拿着林清送的裤子美呢。 在镜子面前比来比去，这么久了，百货商店总算进了个好看的东西了，等裤子上市还不知道得卖得多火。 “同志，你比划的那个裤子多少钱啊，给我拿一条。”杨婷婷指着吴翠红拿着的裤子。 跟杨婷婷同来的几个，也说想买这条裤子。 “这不卖，这是我的。”吴翠红连忙把裤子放到柜台下面：“你们说的裤子还要过几天。” “要过几天啊，你们不会没进吧？总得和我们说个时间，我们到时候好来买啊。”于婷婷一听吴翠红这话术，就知道吴翠红是在敷衍自己。 所以直接戳穿了她的谎言。 “这……我也不知道啊。”吴翠红麻爪。 裤子虽然好看。 但对人的吸引力这么大吗？这才多久就有人上来问了。 没等吴翠红惊讶完，又来了几个人过来问微喇裤什么时候买得到。 一连来了快十个人都是问微喇裤的，吴翠红便连忙找到黄志望。 “黄主任，微喇裤什么时候能到货啊，都来了十几个人想买微喇裤的。” 就连吴翠红自己那条牛仔裤已经有六七个人想买过去。 甚至有人出价到15块。 要不是太喜欢，要不是江市第一条，吴翠红肯定都卖出去了。 “啥微喇裤？”黄志望不解地看着吴翠红。 “就是刚三个人进来和你谈的合作啊，黄主任我感觉这个裤子一定有很多人买，这才多久，一直有人问什么时候有裤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嗯？”黄志望闻言眉头微蹙。 这么丑的裤子真的有那么多人买？ 他咋就不信呢。 黄志望和吴翠红一起走了出去，外面竟然还有几个人在等着：“同志，我听说你那里有条牛仔裤，就是那种裤脚做得很大的裤子，你要不卖给我吧。” 另一个人：“不是说百货商店会卖吗？怎么还没有？” 于婷婷在一旁阴测测地开口道：“百货商店就喜欢卖丑东西你们不知道啊，肯定是他们觉得那裤子太好看了，所以不愿意卖。” 众人闻言，看向墙壁以及货架上面挂着的衣服，发出啧的声音：“百货商店不愿意卖的东西得多好看啊，同志你把你的那条卖给我吧。” 年轻女孩眼睛里面全是想要想要。 第168章 好马吃吃回头草怎么了？ 黄志望看着墙壁上面的衣服裤子心中生出了怀疑，他们真的觉得自己选的款式丑？ 还觉得刚才那个大裤脚的裤子好看？ 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他们的？ 没等黄志望多想一会儿，又来了两个女同志：“我今天在路上看见一个女同志穿着那种大裤脚的裤子，真好看啊，也不知道百货商店有没有卖的。” “我也觉得好看，显得腿又长又细，走起路来更是像水波纹一样。” 两人说着话走到成衣柜台前：“同志，有没有裤子，它的裤腿……” 没等两人说完，吴翠红已经率先抢答：“同志，你说的那种裤子我们这里没有。” 说完，吴翠红看向黄志望：“黄主任，这已经是第十二个人了，以后不会天天都有人来问吧。” 结果，马上又来了一个。 吴翠红不想说话，直接摇头表示没有。 “黄主任，第十三个，这裤子到底什么时候来货啊，我好给他们一个准确时间。” 黄志望一脸不解地看着吴翠红：“小吴啊，你说实话你真的觉得那个长得像喇叭一样的裤子好看吗？” “好看啊，不好看会有这么多人来问？”吴翠红连忙点头，感觉高矮胖瘦穿这种类型的裤子都会有自己的风格。 且无论什么风格都不会丑。 “那你觉得我们百货商店卖的东西怎么样？” 吴翠红一下顿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实话，虽然自己是百货商店的职工，但是自己店里面的东西她是真看不上眼，都普普通通千篇一律的。 不过看黄主任这样子，应该对店里面的东西很满意，她只能昧着良心：“嗯……就也不错。” 黄志望：“……”你还能再犹豫一点吗？ 他背着手走进办公室，看着桌子上面的裤子，抖开看了看，还是觉得这种大裤腿不好看。 可这么多人喜欢，要不来一点过来试试水？ 黄志望上手试了一下质量，虽然裤子样式不好看，但质量还是不错的。 黄志望在心中回忆了一下那业务员说自己住在哪里？ 结果想半天都没想明白。 他突然后悔起来，当时为什么不认真听！ 思来想去，只想起一个招待所。 “小吴啊。”黄志望把吴翠红叫了进来：“离我们这最近的招待所叫什么名字啊？” “向阳招待所。”吴翠红想了一会儿，才给出答案。 “对，就是这个，你走一趟把刚才那三个人叫过来。” 吴翠红心下犹豫：“黄主任，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你那班上的，进来一个人都问你要裤子，说真的，还不如出去躲躲。” “也是。”吴翠红觉得黄志望虽然审美差，倔得像头牛，但还是有一个优点的，那就是脑子转得快，人也聪明。 吴翠红直接开溜，一路来到向阳招待所。 等文科长听说百货商店找自己过去的时候，人都是懵的，这件事情不是黄了吗？ 现在这是啥？ 出现了转机？ 管它是啥，只要能谈就行，文科长三人当即跟着吴翠红到了百货商店。 “小林啊，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后一批又一批的人都过来问你身上的裤子。”吴翠红和林清倒着苦水：“还有你离开的时候，那么开心我还以为合作谈成了呢。” “这不是遇见吴姐开心嘛。”林清说着好话，顺势挽上吴翠红的胳膊：“吴姐，裤子你试了没有？合不合身？不合身我给你现改。” 吴翠红没想到林清这么自来熟。 而且她说遇见自己高兴，这几个字，吴翠红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不过管它呢。 就算林清用了点小手段，小心思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反倒是自己，白得了一条裤子。 “我还没试呢。”吴翠红叹了口气：“我就拿出来比了一下，就有六七个人问我卖不卖。” 这商品的火爆程度，吴翠红这种上了十多年班的，头一次遇见。 几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百货商店。 这下，林清刚一进去，黄志望便指着椅子：“你们三个都坐，小吴给他们三个泡杯茶进来。” 文科长见状，忍不住咋舌。 瞧瞧，瞧瞧！这前后的态度变化啊。 现在文科长已经回过味了，他就说怪不得林清一到江市什么也不干，忙着和人聊天，给人送东西。 合着就是告诉别人百货商店有微喇裤，让她们过来买，结果人一来，没买到，自然就得问。 这么一来二去就给黄志望造成微喇裤很火，很多人都想买的假象。 倒逼黄志望重新考虑。 啧，没想到林清年纪不大，心眼子不小啊。 果然不能小瞧了林清这块嫩姜。 “谢谢黄主任，我先介绍一下我们三个吧。”林清丝毫不计较黄所长最开始的冷落。 “这是我们纺织厂销售科的科长文科长，这是我们纺织厂……”林清挨着介绍了一遍：“黄主任这次叫我们回来是因为？” 林清顿住，给足时间机会让黄志望自己说。 “你们这个裤子怎么签合同？先给我们百货商店送两百条裤子过来吧。”黄志望忙不迭地说着：“刚才是我做事情太心急了，等你们走了后，我认真看了你们的裤子，确实做得不错！款式嗯……不错，质量很好！ 而且听说你们卖一条微喇裤出去还给灾区捐三块钱，这种做好事我们百货商店自然地支持了。” 就是到现在，黄志望还是说不出那条裤子好看的话。 他完全是被倒逼的。 文科长一听脸上立马挂上了喜悦的笑容，但想到第一次来的时候吃了闭门羹，还是傲娇了一会：“黄主任，最近找我们订微喇裤的太多了，我们得回去排排工期。” 文科长在心中冷呵：让你傲成这样，现在轮到他们傲了吧？ “啊？卖得这么好吗？”黄主任无语，这世界上果然只有自己的眼光是正常的。 “这样吧，黄主任，我们纺织厂一直想和百货商店达成长期合作的关系，这次就当我们关系建立的开始，我们纺织厂自然会积极配合。”林清接过话茬：“等回去，我们就把百货商店的订单排在第一位。” “那感情好。”黄主任满意了，张罗着把合同签了。 “这就成了？”文科长看着手中的纸直呼：“小林，我这次把你带出来简直就是个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另一个县城怎么让她们同意，你想好了吗？” “文科长，我得吃饱饭才能想啊。”林清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但是我可不吃面条啊。” 第169章 你是不是来抢我生意的 文科长呵呵两声，脸上写满了心疼：“走，小林咱们去国营饭店吃，想吃什么你决定！” “文科长，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这几个字说出来差点没要了文科长的命。 一路往国营饭店走，文科长一直给林清科普加洗脑，节约粮食是我们国家向来就有的美好品德。 什么他们以前啃树皮啊。 什么纺织厂最近经济艰难。 林清表示不听，不听什么也不听。 不过点菜的时候，林清也没铺张浪费，只要了两荤一素外加一个汤，刚好三个人的量。 就这还把文科长心疼得心肝脾肺哪哪都疼。 他只能通过聊正事，来缓解浑身的疼痛：“小林，另外一个地方你打算怎么做？” “好解决，文科长你把合同带好，明天我们就去另一个地方，保准后天就能准时回纺织厂。” 说完，林清挑起一块挂着糖浆的糖醋里脊，送进嘴巴里面。 肉质软趴趴的，味道吃着也就一般。 还没自己师傅一半做得好。 这改革开放的风再等两年就要吹起来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她把梅越景撬走，纺织厂会不会炸锅？ * 第二天，天刚亮，几人又坐上了前往另一个县城的车。 这次坐的车是用大货车改装的，车斗里面放了几十个小板凳，充当座位。 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颠簸着，人也跟着一起颠簸。 林清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再看文科长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全程紧紧地握着车杆子，嘴唇也咬得死紧。 颠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西县。 这儿的城市布置还有环境和他们南县差不多。 几人靠着墙壁稍作休息，便到了供销社。 两层楼的供销社，一楼全用来卖东西，二楼则卖价格贵一点的和领导办公室。 “同志，你好我是纺织厂的业务员，想和贵单位领导谈下业务。”林清选了个面善的人凑了过去，顺手塞了两颗糖给她：“劳烦同志带下路。” “又是纺织厂的？”文晓萍把糖装进口袋里面嘀咕着：“你们领导不都已经坐在里面了吗？” 文晓萍自我脑补起来：“我知道了，肯定是吴科长东西没带齐，那你们直接进去吧。” “嗯？我们不是......”文科长刚想解释自己是南县纺织厂的，却被林清拽了一下。 林清笑眯眯地说着：“对，就是吴科长东西没带齐，麻烦同志了。” 可等三人敲门走进去，只见办公室已经坐着两个男人。 吴科长一看来人是文科长脸色变得怪异起来：“文国华，你怎么在这里，你是不是过来抢我生意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另外两个县城的生意都被你抢走了，现在还想来抢？” 吴科长不满地嚷嚷着，甚至想上手推文国华出去。 “等等，谁来抢你生意了？”文科长连忙后退一步：“老吴啊，你放心我抢不到你的生意，也不会抢，我是有别的事情和向主任聊。” 吴科长才不信：“什么事情？你们纺织厂不也是生产布料的吗？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 “我还真有别的事情，放心我不和你抢布料生意，我们都是县级单位，都难，怎么能互相残杀呢。”文科长说完拉着吴科长坐在板凳上面。 至于文国华说的话，吴科长他是一个字，甚至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他想到南县纺织厂一口气垄断了三个县城的布料生意，逼得他们县纺织厂年年减产。 还说不会抢他们的生意。 文科长无视他的想法，只顾着和向主任打招呼：“向主任，好久不见啊，你这身体看着是越来越硬朗了。” 他口中的向主任约莫六十岁的年纪。 “小文，你真会说笑话，你要谈合作什么合作？如果是布料我不和你谈啊！” 文科长摇头：“我不可能做对不起吴科长的事情。” 然后才对着林清道：“小林，你来说。” 还是老生常谈地引入话题，像以前一样做展示。 向主任眉头微皱：“卖成衣？这也太占地方了，算了吧，而且现在都是扯布做衣服，谁愿意买做好的啊。” “向主任，我们布料是独家产品，外面没有的。”林清笑着说完：“如果向主任不愿意和做那就算了吧，毕竟我们还有市百货商店等着我们供货呢，对了还有别的几家供销社等着要货呢，现在根本忙不过来。” 说着，林清掏出几张现签的合同：“哎，要不是想到都是一个地方的，我们都有独独西县没有，不利于团结，我们也不会来这一趟。” 向主任一听，呢喃着百货商店几个字。 这算是他们供销社的头头了。 百货商店都要的东西他们肯定也得要啊。 向主任开始动摇起来。 “向主任，你可说了只收我们纺织厂的布料啊。”吴科长见向主任摇摆不定，便连忙提醒出声。 “这不是两样东西吗。”向主任尴尬地笑了笑：“你们是布料，他们是成衣，针对的购买人群都不一样。” “哪不一样？不都是布做的？” 吴科长不满嘀咕，手一拍桌子：“而且他们纺织厂能做，我们纺织厂也能做！把裤子拿来，我看看有多稀奇！” 林清立马把东西递了过去。 “这......” 吴科长研究了一会，默默地把裤子还了回去：“这是啥布料的？” “都和你说了是我们纺织厂新研究的布料，只有我们纺织厂有。”文科骄傲地说着：“老吴，你不是要做吗？你去做啊！” 吴科长恨得牙痒痒，他们纺织厂只会做比较基础的土布，棉布等布料。 就连的确良都生产不出来，更别说他们拿的牛仔布了。 吴科长郁闷地看了文科长一眼，心想又让他得意了。 但没有办法，他只能承认自己做不出来。 “那个林同志，百货商店签了多少订单啊。”向主任询问出声，这样好确定自己要多少。 他们就是一家小供销社，根本吃不下太多的东西。 林清这次没有乱报数字，实话把几家的单子说了出来，让向主任自己做决定。 “那我先要个二十条吧，后续不够再追加，你们可不要嫌我们要得少。” “怎么会嫌弃呢？”林清满脸通情达理：“回去我就安排，争取把我们供销社排在第一位。” 林清不会嫌弃任何一家要的量少，现在就是有一家只要一条，林清都会送过去。 因为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打开该地的市场。 将东西送进去流通，后面才是想办法促使流通起来。 第170章 林清就是个小嫩姜 西县比南县还要冷上几分，一场寒风刮过，林清三人都缩了缩脖子。 他们脚下步伐加快，快速地走到国营饭店。 文科长看了墙壁上面的菜单，心说要不还是吃面？昨天的三菜一汤可把他心疼坏了。 可一看林清瞥到面时露出嫌弃的表情，他心道再让林清吃面，这小嫩姜以后怕是不愿意继续和他出差了。 算了算了，还是让小嫩姜吃点好的吧。 “小林，你想吃啥你来点，就是咱们还是那个道理，节约为主。”文科长说完就看向墙壁上的粉笔字：“我听说西县的米粉也好吃，这次咱们出来顿顿吃面条，还没吃过米粉呢。” 林清：“……”她真的是被文科长抠服气了。 “那就米粉吧，我相信文科长。”林清无奈的说着，不过她本来也就想点米粉的。 “小林，你可别委屈了自己，这样我再给你加一个蛋。” 文科长又找工作人员加了三个煎蛋，多给出去一笔钱。 “小林，回去稍微休整一下，我们接下来要去其他的地方出差。”文科长在心中算了一下账，这次出来谈的合同还是太少了，还得去其他地方扩展业务。 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像这次这么顺利。 “不去了。”林清直接开口道：“这样效率太低了，我有新的办法。” 文科长一听这话，心上一喜：“什么办法？我们要做啥？” “等回去就知道了。”林清卖着关子。 几人在西县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踏上回家的路。 连续坐了五天的车，林清有时候都觉得屁股不是自己的，等下了车她只感觉浑身在散架的边缘游荡。 这年代出一次差真不容易啊。 几人慢腾腾地走到纺织厂，在门口林清就看见了报纸，一面墙贴了近十张，生怕别人看不到。 “这会不会太张扬了一点。”文科长看得眉头紧锁。 “会！”林清实话实说：“不过无所谓，就贴着吧。” 只要做了实事，拿出来说又怎么滴？有付出才有收获，本身就是件公平的事情。 他们大步走进纺织厂，林清和文科长两人直接找马厂长汇报工作去了。 马厂长一看这两人回来的这么快，心中七上八下的，不是说要七天才能把几个地方走完吗？ 现在咋五天不到就回来了？ 是太顺利了，还是太不顺利了？ “你们谈得怎么样？”马厂长压下心中的忐忑：“没事，谈得不好也没关系的，你们进来时看见门口贴的报纸了没？咱们纺织厂上报纸了，这两天到处都有人恭喜我们呢。” 说到这个，马厂长心情就美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他们南县纺织厂，终于有了姓名。 “都谈成功了。”文科长冷静吐出这几个字。 然后就坐等，马厂长先是惊讶，再来表扬他们。 “真的？” 文科长在心中暗道，瞧瞧这就是默契，这就是他和马厂长共事快十年建立的默契。 “不错，不错，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棒，来和我仔细讲讲啊。”文科长催促着两人：“谈下来多少？” 文科长便把合同递了出去：“第一批预购的都不多，不过只要卖得好，后面肯定会有续订。” “是这个道理。”文科长惊讶几人竟然和百货商店都谈妥了：“这下成衣车间又得加班加点干一段时间了，小林，最近你得多辛苦辛苦。” 林清点头：“马厂长，别的地方供销社你有联系方式和地址吗？” “有啊，你有什么用？” 现在联系都是有一本电话本，上面会注明比较大的单位联系方式。 至于地址这个更好填，只要写单位名字就能送过去。 “给我们拉生意。” “怎么说。”两张老脸上面都是好奇。 “马厂长，你说咱们纺织厂上报纸了是不是要和其他供销社，百货商店分享一下好消息？ 是不是该给他们寄一份报纸过去？ 单纯寄报纸他们肯定会好奇上面的牛仔裤是什么，为什么会用这么多篇幅写它，为什么会被记者等人表扬？ 所以我们是不是也得寄一件样品过去，还有照片和我们单位的联系方式呢。” 林清絮絮叨叨的说着，听得两人却是眼睛越来越亮，这就相当于广撒网，要是审美好一点，基本能看上他们的裤子。 合作机会不就来了吗？ “你个小嫩姜……”文科长越听越激动，不注意把林清的外号叫了出来。 他连忙改口：“小林同志就是聪明啊，马厂长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没成功就是损失一条裤子，但同时也建立了友好关系，成功了好处可太多了。” 马厂长紧皱眉头：“我也觉得可行！小林按你说的，我们该和谁联系？” “首先是我们本省，因为我们这次上的是省报，他们可能已经有所耳闻了。”林清略微想了一下：“然后就是沿海几个大城市，这几个大城市可以多装两条，去信的话术也改一下，说成指导，结尾也要跟上盼回复。 马厂长，寄东西之前先联系对方，除了沿海几个地方，其余的通过电话判断意向，要直接没想法，我们就放弃！ 毕竟咱们的东西也不是白来的。” “行！”马厂长听完激动的站了起来：“电话我这边打，我活一辈子了，别的没有就脸皮厚，小林你说的东西什么的，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和你对名单。” “好。”林清对这两人是放一百个心，都是一点就通，聪明又圆滑的性格。 自己能在他们面前吃得开，不过就是占了一个重生，看过祖国腾飞的外挂，看来她还得再努点力。 刚出差回来，一身疲惫，林清就和马厂长请了今天还有明天上午的假。 她得再找周玉瑶拍一些照片。 不过，做这些事情之前还有经费呢。 “你看着安排吧。”马厂长极其心疼：“到时候让文科长给你报。” “行呢，那马厂长我先回去了，明天准时来报道。” 林清收拾完一切，便往家里面走，却没想到在这里又碰见上次的老熟人了。 只见顾芸高傲地抬头看着林清：“你和我妈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冲着她的钱来的？” 第171章 我就给你两个选择 “你吃错药了？”林清不解的看着顾芸，这人怎么莫名其妙找自己发癫了。 她没再搭理，正想往家里面走，却被顾芸扯住了衣服：“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她也只认我，你休想从她手上骗到任何东西！” 四十来岁的顾芸面色狰狞地看着林清。 “我自己有爹有妈，不会到处乱认。”林清打掉顾芸的手：“而且我不是医生，你发病不要来打扰我，真是晦气！” 说着林清往家里面走，可走到门口，推了推房门却发现推不动，她大叫了一声：“阿婆，开门，我是林清。“ 顾芸一直在后面鬼鬼祟祟地瞅着她。 房门内很快传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等了一会儿文阿婆打开了门：“你不是说要一周才能回来吗？” “这不是想你了，专门早点赶回来。”林清指了指身后的人：“你女儿在发癫，你要不让她去医院看看脑子。” 说着，林清大步走了进去。 “她不是我女儿。”文阿婆不满意地嘀咕着：“这种爹妈出事马上登报断绝关系的人不配做我女儿！” 文阿婆看着满脸难过的顾芸：“你以后别来了，我的钱和房子以后就是捐给乞丐住，也不会留给你！” “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顾芸惨兮兮地嚎叫出声：“当时是我婆家逼着我和你们断绝关系，我能怎么办？” 在两人只言片语的交流中，林清拼出了整个故事大概内容，应该是文阿婆出事，顾芸登报断绝关系。 现在文阿婆平反了。 顾芸又凑了过来。 这段历史，一些人为了明哲保身总生出了很多荒唐故事，举报，下放，断绝关系等各种字眼层出不穷。 她重生过来时已经算后期了，所以林清不愿意评判。 只知道一个道理，选择是你做出来的，决定也是你做的，后果也该自己承担。 像顾芸这种等家人平反后，就目的不纯凑了上来，她只有厌恶外加无语。 文阿婆冷脸看向顾芸：“你已经做了选择，你选择你婆家的人，全然不顾我们两个，你现在反过来问我们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知道以后我文秀月没有女儿！” 顾芸没想到文阿婆会说这么狠心的话，当即也来脾气了：“我看你这么犟，以后你死了谁安排你的后事。” “不用你担心，我被老鼠啃食殆尽也找不会麻烦你！”文阿婆冷声道：“再说，没有你我不会找别人？我找小林不也一样？” 安心吃瓜的林清：“……”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情？ 她为什么要给一个老人送终？ 顾芸一听这话，怒目瞪着林清：“你果然接近我妈就是有目的，你就是奔着我妈房子来的。” 说着，顾芸甚至想冲上来撕咬林清。 却被文阿婆一拐棍砸到身上：“你滚！以后过来一次我打你一次！” “妈，你一定要这样吗？你知道我婆家房子不够住，我是你唯一的孩子你都不愿意帮帮我？”顾芸诉说着自己的辛苦。 文阿婆先是身体颤抖了一下，心也跟着软了起来。 可突然想到自己早死的老伴，柔软的心瞬间被套上了一个铁笼子。 “我不是你妈？你听得懂人话吗？我不是我不是！”文阿婆厉声吼了出来，突然一口浓痰卡在喉咙位置。 迫使文阿婆只能蹲下身子，猛烈咳嗽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声穿进几人耳朵里面。 林清急忙走了过去，在心中感叹这热闹可真不好看啊。 她把文阿婆扶住：“阿婆，不要着急，你调整下呼吸，我帮你把她赶走。” “好，你把她赶走！”文阿婆抓住林清的手：“只要你能让她再也不要来烦我，我……” “别我我我的了，我答应你，你调整下呼吸，好好坐在这里等我。” 林清拿了一把椅子过来，让老人坐下，她才走出去，冷脸看着顾芸：“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被林清直勾勾地看着，浑身不舒服：“顾芸。” “哦，顾芸是吧？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有正式单位工作吧？” “肯定啊，我才不像你这样扒着上门给人当女儿，想要占人便宜。”顾芸冷哼一声，在心里面狠狠瞧不起林清这样的人。 有妈生没妈养，天天惦记别人的妈。 肯定是林清在老太婆面前说了有的没的，这老太婆才这么抗拒自己的。 林清看出顾芸对自己的鄙夷，不过她不在乎，只粉唇轻启，语调平和但威慑力十足地吐出：“想必顾同志当年登的报纸现在还能买到吧？ 你说我拿着这样的报纸去你工作单位宣传一下，揭开顾同志本来的面目，你猜她们会怎么看你？” “你要干什么？”顾芸一听这脸一下就白了：“你不准乱来，不然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你手上有我的把柄吗？你一个也没有！但相反我手上有你的把柄！”林清嘲讽出声：“你也不想我把这件事情宣扬得满单位都知道吧？ 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好好听着。” 林清顿住，看向顾芸：“就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听我说且答应我说的。 一个就是我去你单位说，南县就这么大，随便找找就知道你顾芸是哪个单位的。” 林清不耐烦地说着，今天屁股在车上颠一天，回来还遇见这样的颠事。 邪剑仙何在？ 快来我这里吸怨气吧，保准撑得你十年不想吸怨气！ 顾芸终于慌了起来，这段故事她一直瞒得很好，自然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以后少来烦你妈，看见你妈绕着走。”林清平铺直叙：“你个不肖子孙，以后离你妈远一点，她没准还能多活几年呢！” “我不，她是我妈。” “你不认了还能是你妈，快点两个选择你选哪一个？我没时间给你耗在这里。”林清声音冷了几分，一双杏眸竟然生出寒意来。 就这么看着顾芸。 用眼神去审视她，嘲讽她！ “妈，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我可是你的亲女儿啊。”顾芸又看向捂着胸口的文阿婆。 “别妈妈妈的了，看来和你说不通，明天你们单位见！”说罢，林清就要转身回家。 却被顾芸扯住了手臂。 她顿觉晦气，急忙甩开。 也不知道顾芸这种爱扯人衣服的坏毛病是和谁学的！ 反正不是文阿婆，因为文阿婆都不愿挨自己。 “做好选择了没？三……” 第172章 天上掉房子了？ “我选！”顾芸吼出声：“我选行了吧！” 顾芸看向一直低着头的文阿婆，冷着脸嘶吼道：“文秀月如果你一定要这么狠心，那我就随了你的意，以后你文秀月就没有女儿了，生老病死都和我没关系！” 文阿婆听到这些话，肩膀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做声，甚至没有抬头给顾芸一个表情。 “你记住你说的话，不然你的单位见。”林清伸出右手：“现在请滚远点。” 等顾芸气鼓鼓地离开胡同，林清才急忙走到文阿婆的身边：“阿婆，你应该很在乎她吧？” “我……”文阿婆很想说我不在乎她，可想到顾芸刚生下来时那么瘦小，自己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等她缺着牙齿叫妈妈。 可后面发生剧变，即使这样文阿婆也说不出不在乎的话。 “我不懂你们之间的事情，要是你有什么想和她说的，我把顾芸追回来。” 林清能看出来，文阿婆在乎这个女儿，不然怎么会在顾芸一次又一次找上门，只冷脸对待，而不是彻底闹大。 “不去。”文阿婆拽住林清的衣服。 抬起头时竟然满脸泪水：“就这样吧，不去了。” 文阿婆拄着拐杖艰难地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胡同，愣在原地沉思起来，最后颤巍巍地回到自己房间。 因为这一幕，林清心情也变得分外沉重。 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出差这几天吃得太差了，她要狠狠地给大补一下。 林清一口气煮了接近十个鸡蛋，打算做一道虎皮鸡蛋，还用荤油炒了一个醋溜白菜，接着就是再做一碗汤。 厨房的香味弥散开来，朝着文阿婆房间飘了过去。 本来还在难过的文阿婆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杵着拐棍走到厨房：“我也要吃。” “知道你要吃，做了你的份。”林清招呼着文阿婆拿一些比较轻的东西。 两人坐在饭厅吃了起来：“我看酥肉什么还剩了不少，阿婆，你最近没好好吃饭？” “一个人吃东西没胃口。”文阿婆两口吃完了一个鸡蛋：“虽然你这个后生有的时候挺讨人厌的，但是有一点好。” 林清来了精神，不容易啊，能在文阿婆的嘴里面听到夸奖的话，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文阿婆：“阿婆，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夸我？肆无忌惮地夸奖我吧，我承受得住。” “混不要脸。”文阿婆白了林清一眼：“吃饭，我不想夸你了。” 两人安静吃完一碗饭，文阿婆正想添第二碗时，却被林清强势拒绝了。 “别这么看着我。”林清看文阿婆不满意的眼神，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个年纪大晚上少吃点东西，容易积食睡不好觉，这些都给你留着，明天你再吃。” “行吧。”文阿婆意犹未尽放下筷子，就稳稳地坐在桌子前，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林清看她今天受了打击，懒得招呼，手脚麻利地自己忙了起来。 可等她想回房间睡觉时，却被文阿婆叫住了。 “林清，你过来我们聊一会。”文阿婆眼神清明地看着林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林清坐了过去：“阿婆，你想和我说什么？真是稀奇，竟然想和我聊天了。” 文阿婆白了林清一眼：“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她指着自家的院子：“这房子你喜欢吗？” “肯定喜欢啊，地理位置不错，房子也周正，咋了你要卖给我？多少钱？价格合适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如果她真的有买房子的打算，文阿婆这房子是最合适的。 离纺织厂近，房子装修也符合自己的品位，院子里面还有一棵柿子树，她也喜欢。 “不卖，送给你。” “啥？”林清张大嘴巴：“你怎么想到把房子送给我？是不是还有什么附加要求？” “有！”文阿婆坦率承认：“第一，你得负责我养老和后世，第二这房子你得维持原样，尤其是那棵柿子树，你不能砍了，我就这两个要求，你能完成吗？你能我就送给你。” 今天顾芸也算提醒自己了，她年纪也慢慢上来了，是时候给自己安排好后世。 她现在最值钱的就是这套房子，得用这套房子给自己选一个合适的送终人。 挑来选去，也只有林清最合适。 原因只有一个，这姑娘人心善。 林清有点发愣，人家天上掉饼子，自己是掉房子？ 还是这么好的房子？ 但这房子到手不容易，相当于多了一个责任，林清不确定自己能否照顾好文阿婆。 “这么好的事情你还在犹豫？”文阿婆问出口。 心里面却对自己选的人更加满意，一般贪婪的人有这样的好事，都会马上答应。 可林清不同，她会去计较得失。 她会先确定能否完成赡养任务，说明她认真考虑了，未来也会这么做。 文阿婆等她慢慢想，又给林清加了一点好处：“我的生活费不用你操心，我自己能拿得出钱！” “阿婆，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是一个人，一旦我决定对你尽赡养义务，我不仅需要给你提供吃的，我还得给你时间给你爱以及关心。”林清认真说着：“所以我想犹豫一会，可以吗？” “可以，你好好想想。”文阿婆杵着拐棍进了自己房间。 给足时间让林清自己想好。 * 寒风刮过，温度又低了不少，林清站在院子中间，每哈一口气，口里面都会吐出一股白烟。 算算时间，肖文屹走了有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北方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173章 直接说，你有什么目的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林清才感觉身上的疲惫逐渐褪去。 她推开门正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看见一张老人脸。 “丫头，”文阿婆笑眯眯地凑了过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文阿婆昨天一晚上心情都七上八下的，生害怕林清不同意，所以一早就找上门了：“丫头，我这人很好养活的，你只要给我一口吃的就可以了。” 老人说得特别真诚。 顾芸说得对，她得开始考虑自己的后事。 林清无奈：“阿婆，我相信只要你出去说，愿意赡养你老年就把房子送给她，一定有很多人愿意给你养老送终的。” “我不要她们养。”文阿婆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只要你养，我只信任你。” 这么多天接触下来，林清是什么样的人，她已经摸得透透的了。 何必再去冒风险？ 林清闻言也在心中合计起来，良久才点头：“行吧，但是你有些坏习惯也得改改，可以吗？” 文阿婆猛点头：“只要你答应这件事，什么都好说，小林啊，我们早上吃什么？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面了，要不吃稀饭加饼子？” “阿婆，你倒是点上菜了。”林清好笑。 甚至在心中怀疑起来，文阿婆赖上自己，会不会有一点原因是自己的厨艺太好了？ “吃面条吧，快一点。” 一人一碗面条下肚，林清便骑着自行车往家属院走。 她先是找到叶云。 “嫂子，衣服你这边做完了没？” 叶云急忙把衣服全部捧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在桌面上。 “叶嫂子速度挺快啊。”林清说着便拿了一件衣服看了起来，叶云没有缝纫机，她做的每一件衣服都是自己用手缝制的。 林清多看了一眼针脚的位置，针脚密实，落得又准又好看。 这么好的手艺要是生在后世怎么也是一个非遗传承人。 只是可惜了。 林清挨着检查了一遍，突然有了个想法：“叶嫂子会用缝纫机吗？” “不会，我一直都是手缝的。”叶云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早早就接触做衣服，裁缝手艺也拿得出手，可从来没有碰过缝纫机。 她早就想买一台缝纫机了，但是随便一台缝纫机，少说也得一两百，还得要缝纫机票，她拿不出这么多钱。 只能一再搁置。 “嫂子，家属院谁家有缝纫机，你可以去学学。”林清看向叶云：“没准机会就在眼前了。” 手艺这么好的人，林清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挖走，全部挖走。 “啊？”叶云没有反应过来，怔愣般看着林清。 然后心中大喜，林清这么说可能就是有事情又要交给自己做了。 她当即表明态度。 “小林，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好好学的”叶云精神抖擞的说着。 “行，叶嫂子你把钱收好，我就走了。” 林清把剩下的钱结给叶云，就带着一大堆衣服找到文工团。 马团长和张婷秀都检查了一遍，止不住夸奖的声音：“小林，你这衣服做得真好，设计得也好，以后我们文工团要做衣服，我全部都找你做！” 林清辛苦这么久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即笑容上了脸：“谢谢两位领导的信任，我一定会做得更好的，还有这一批衣服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大小要做修改的，都可以找我，我包售后。” 林清态度极好，她得稳稳地把这碗饭端在自己手里面。 “行，就冲你这个态度，我以后也找你，这两天我就把剩余的钱全部结给你。”马团长越看林清送来的衣服越喜欢。 每一件衣服折得工工整整也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好。 这钱不给林清赚，她想不到谁还能赚了。 这一次合作做得每一个人都满意得紧。 * 林清带着周玉瑶狠狠地拍了十几张照片，又让照相馆多洗了两份，两人才分别。 她直接到了马厂长办公室，想问一下打电话的情况怎么样了。 却没想到此时马厂长正气鼓鼓地和文科长吐槽：“这一个两个的，屁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不就是嫌弃我们纺织厂小吗！弱吗！等着总有一天，我们纺织厂也会强大起来的。” “嗯嗯啊啊。”文科长揉了揉耳朵，这一段话，他至少听了十来遍了。 只要打一个电话不顺心，马厂长都得说一遍这个话。 这时，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文科长也不管是谁，刷的一下就把门拉开了。 “小林啊，来来来快进来坐一会儿，你是不是和马厂长有些小话要说？来我给你腾地方。” 说完文科长就开溜了，边走还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耳朵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过段时间我买个猪耳朵补偿你。” 林清人看傻了，她大步走了进去：“马厂长，有人有意向？” “啥也没有。”马厂长又开始抱怨起来：“我打电话过去都是先问我是谁，然后我把名字一报，直接挂电话了，一句话都没落地说，小林你说你想的这个办法可以吗？” 马厂长今天一上午差不多打了六七个电话，都一无所获。 他都快失去信心了。 “马厂长，我试一下吧。”林清了解完情况，便拿着马厂长的电话本，细细看着。 她先打电话给A市百货商店。 电话里面传来嘟嘟的声音，良久才有一个男人开口道：“喂，这里是A市百货商店，请问你是？” “温主任你好啊，我这里是南县纺织厂，这不是看着新年将至专门问你们新年好嘛。”林清甜甜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入男人耳朵。 “南县纺织厂？是哪个单位？”温主任疑问出声：“而且现在还流行打电话拜年了？电话费不贵吗？” “电话费贵啊，但是和温主任打就不贵。”林清先说了吉祥话才开口道：“是这样的，想必温主任你知道江市吧？” 温主任没弄懂林清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别人专门打电话过来拜年，自己把电话挂了不太好。 便耐着性子嗯了一句：“我知道。” “最近江市开始流行一款牛仔裤，几乎人手一条，该款牛仔裤还上过报纸，被各行各业各位同志给予表扬夸奖。 但我们南县纺织厂想收集更多人的看法，想问问温主任，你们家有没有女同志啊，我们想寄一条送给你们。”林清快速但声音清脆地说着。 温主任一听不对，质问出声：“你为什么要送我们裤子？你有什么目的。” “确实有目的。”林清坦率承认：“我们目前想对该款裤子进行调整，所以想听听温主任家人的看法，你们的意见能促使我们纺织厂快速成长。” 第174章 考核时间结束了 温主任仔细思索起来，南县纺织厂送他们裤子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 可想到最后，温主任也想不明白，只能自我洗脑，这南县纺织厂就是太想进步了。 这种力求上进，努力进步的单位，温主任觉得自己不能一味拒绝，要给她们成长的机会。 便开口道：“那你寄吧。” “好的，希望温主任的家人收到能感到开心，也希望我们能收到温主任的回信。” “行！” 林清又说了几句讨巧的话，便把电话挂断了。 “小林，你怎么说了这么久？”等林清把电话一挂，马厂长就凑了上来： “是不是被狠狠嫌弃了？小林啊，不要难过也不要泄气，你要相信我们纺织厂会越来越好的，今天他们瞧不起我们，终有一天我们纺织厂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林清现在才发现，马厂长这么中二。 她笑道：“这家单位同意我们寄样品过去了，还答应给我们寄信。” “啥？真的？”马厂长惊讶出口，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自己打电话不停碰壁，林清打电话咋就能成功？ 为什么？ “小林，你再打一个电话，我听听呢。”马厂长招呼着正在登记信息的林清。 “行吧。”林清又回到电话机面前，先总结了一下上一套话术哪里还有缺陷，进行调整后才播了出去。 依旧是先拜年，这样不管林清后面说什么，至少留下来一个好印象，别人态度也会好一点。 接着就是分享喜悦再说目的。 对方单位一听有免费的样品可以拿，兴趣高涨：“林干事，恭喜你们纺织厂登上省报，你们是家优秀的单位，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我们也很想看看报纸上面提到的微喇裤是什么样的。” “当然可以了，我最近就把样品寄给贵单位，希望贵单位能对我们的产品进行指导，期待你的来电和来信。” 两人挂断电话后，林清又把一个新的信息登了上去。 “又同意了？”马厂长小脑袋瓜转啊转：“我知道了，要先拜年，这样让我试试！” “好。”林清让开位置，给马厂长留够舞台，让他展示。 一阵拉扯之后，马厂长绝望地挂了电话：“小林，我怎么没成啊！” 自己的话术和林清差不多啊，为什么是两种结果？ 听完全程的林清倒是知道为什么了。 马厂长说话一板一眼，特别僵硬，听着不像是唠嗑，倒像是下达命令。 和他通话的人一看马厂长这态度，能沟通下去就见鬼了。 林清叹了一口气：“马厂长，你说话要不温柔一点，俏皮活泼一点？” “嗯？我觉得我说话挺温柔的，我妻子一直都夸我是个温柔似水的男人。” “呵呵。” 林清忍不住笑出声，马厂长是怎么顶着这么一张五大三粗的脸，用粗犷冷硬的声音说出自己温柔似水这几个字的？ 还有马厂长对象真是个大好人啊，这样也能夸出口。 “小林，你和我说说怎么办？”马厂长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就这说出来的话都像下命令一样。 林清单方面表示教不了。 不能教。 只能自己上阵了。 她翻着手上的本子，挨着打去电话，有人对林清口中的牛仔裤感到好奇。 有人则是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她都坦率接受。 一个下午过去，林清只感觉自己口也干，舌也燥。 她连忙把最后一个名单登记上，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盅水，才感觉喉咙舒服一点。 “怎么样？有多少有意向？”马厂长看着林清密密麻麻写着的本子，眼睛微瞪。 林清的成功率也太高了吧！ “一共打了三十二家电话，有四家直接把电话挂了，有二十八家同意寄包裹过去，其中有十家对风靡全江市的牛仔裤表示好奇。 马厂长这十家着重维护，我觉得谈成的概率很大！”林清翻看着本子，对其中十家单位进行重点标注。 她又看了眼电话本，还有这么多家，估计明天还得打一天。 她顿觉嗓子不舒服。 但是这样的情况也只能自己撑着。 “小林，你是这个。”马厂长给林清竖了一个大拇指：“不管成不成，年底先进个人我都给你报上去，还有别的我都给你报上去。” 马厂长在旁边听了一下午，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难，林清做得有多好。 她又开口道：“对了，我让人给你买点胖大海，明天可要辛苦你了。” 说着，马厂长就翻看着林清写的资料。 * 林清第二天照样打了一天的电话，和七八十家单位进行友好沟通。 有成功有失败。 她把本子上的名单递给马厂长便认真抓自己的工作了。 又过了约莫四五天。 纺织厂所有领导层全部坐在会议室里面，等马厂长翻看手上的数据。 “经过一个月的统计。”马厂长脸上写满了喜色：“咱们成衣车间一共卖出去了三千余条牛仔裤，与江市百货商店，各地供销社都建立了友好关系。 扣除成本等各项支出，成衣车间一共给纺织厂带来了超六千块钱的利润，这件事情离不开小林同志在里面的付出。” 马厂长乐呵地看向林清：“来来来，大家鼓起掌来。” 马厂长说完，自己先啪啪啪的鼓了起来：“你们都要和小林好好学习，多动脑筋多思考，咱们一起建立美丽纺织厂。” 一旁的其他车间领导，冷呵出声：“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我们跟着她学，真好笑。” 只是男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被别人听见。 “正好，我宣布一下我们对小林的考核到此结束，小林已经超额通过考核并且正式成为我们纺织厂的员工。”马厂长宣布着：“林主任，成衣车间可就交给你了啊，我们都相信你能带着成衣车间越来越好的。” “好的，马厂长谢谢你和各位同志的信任。”林清笑着看向众人：“以后我们一起努力，相信纺织厂会越来越好的。” “对对对，大家一起努力。” 林清成为正式主任这件事情，有人开心有人愁。 尤其是和周来福关系比较好的那一群人更是愁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简直乱套了，让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在纺织厂胡闹，这马厂长是人傻了吗？要我说还不如原来的老厂长好呢。” 第175章 不是有很多话想说吗？ 几人在心里面嘀咕着，他们坚信林清已经给马厂长洗脑成功了。 他们现在是一队的。 以后就得像处置周来福一样处置他们。 几人着急地凑在一堆：“你们说怎么办？小娘们都是小心眼，林清以后肯定会撺掇马厂长针对我们。” “是啊，我今天就觉得林清说的话是在给我们下战书！” 开会时只说了以后一起合作的林清表示：“......”不是吧？ 到底是谁说男人没有小心思的？ 分明他们的小心思最重了。 “我觉得可以把老厂长请回来。”方主任提议道：“老厂长一直不赞成纺织厂改革，要是让他知道纺织厂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们猜会怎么的？” 另一人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大喜的表情：“我觉得方主任说得很对，明天我们几个一起去找老厂长吧，我相信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几个大男人组成的联盟就此成立了。 这一切林清几人一概不知道。 林清正忙着写信件呢，为了表示诚意，林清几人决定所有感谢信都亲笔书写。 但是林清得先写出一个模板出来，后续只用在单位名字等做变动。 林清琢磨了好半天，终于把感谢信写了出来：“马厂长，你过目一下呢。” 文笔这块是林清的弱项，所以她对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信任。 依然是先问候，后希望得到对方的意见，欢迎对方来南县纺织厂考察，也希望能和贵公司达成合作。 再在这些内容里面时不时穿插几句关于牛仔裤的夸奖话术。 要说林清文笔一般，那马厂长更是两眼一抓瞎，只道：“感觉不错，要不就这样写？唉我读书的时候就语文最差了，也不知道谁文笔好一点。” 马厂长开始琢磨起来。 一个人脸慢慢在脑海里面浮现出来，是刘佳丽。 “小林，这个让刘佳丽看一下吧，她文笔好，能给你不少意见呢。” “好呢。”林清点头：“我也觉得刘佳丽是一个各方面都好的优秀人才。” * 经过刘佳丽再润色的稿件变得生动起来，几人确定刘佳丽修改后的版本为最终版本，便张罗着把包裹寄出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方主任等几人围着老厂长王永佳絮絮叨叨的说着：“老领导啊，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不干了，咱们纺织厂业绩越来越差，现在风气也变得越来越差了。 你就说纺织厂不好好生产布料做什么？一天瞎弄些东西，老领导你不知道我们时不时都想念你带领我们纺织厂的时候，那时候咱们纺织厂多团结，力气往一个地方使。” 方主任自认为自己的这一番话，多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啊。 可他没看见的地方，王永佳挂着一副嘲讽的笑容。 “走吧，我一定找马厂长好好说道说道，你们也是纺织厂的老人了，怎么可以让你们寒心呢？” 几人走到马厂长办公室。 但方主任几人到了门口却不敢进去了，他们缩在王永佳身后：“老领导，我们不方便进去，就不进去了。” “怎么能不进去呢？”王永佳开口道：“你们提出了这么好的意见，进去等着挨夸啊。” 王永佳直接推开马厂长办公室的门：“是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们进去？” “老领导你......”方主任几人这下发现不对劲。 这王永佳哪里是进来给他们要说法的，分明是想卖了他们。 几人连忙后退着。 可王永佳冷脸扫了过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劝你们直接进去。” “这是在干啥呢？”听见动静的马厂长探头看了出来，他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不解道：“老厂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有人说你这个厂长做得不合格。”王永佳笑道：“跑我这里来告状了，老马，你有什么想法。” 王永佳认真看热闹，就想看马厂长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告状？”马厂长看向几人：“告什么状？不如进来和我说道说道，何必去找老厂长呢？ 我这个人最喜欢听别人的意见了，尤其是为了纺织厂好的，要是你们提出来的意见切实有效，我不仅会听，我还会对你们进行表扬。” 方财广几人哪里敢说话，他们不解的看着王永佳。 不是都说王永佳和马厂长的关系极差吗？不是都说王永佳是保守派，不能接受纺织厂一点变化吗？ 那现在是什么？ 为什么感觉马厂长和王永佳穿一条裤子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当着别人的面能说，当着我的面就不能说了？”马厂长看着几人。 觉得在走廊说这些不好，便道：“都来会议室，我在会议室好好听听，你们对我有多大意见。” 方财广几人阴沉着一张脸跟着马厂长走进办公室。 “这里可以说了吧？”马厂长失望地看着几个人：“你们都是纺织厂的老人了，没感觉纺织厂越来越差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不想办法，尽做些糊涂事！ 这一个月，成衣车间给纺织厂带来的盈利你们没看见？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数字！ 你们三个车间主任是不是不服气？” 马厂长不等几人回答，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气，这样你们不是质疑我的决定吗？我们下个月看结果，你们几个车间只要有一个盈利大于成衣车间，我就承认我的决策有误，要是没有，你们自己说怎么办吧。” 说完，马厂长扫视着在场的人，等着他们说话，回答。 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成衣车间这一个月的纯盈利可比他们车间多太多了，甚至比三车间多了一倍不止。 他们怎么敢说自己车间比成衣车间强。 他们发牢骚的原因说到底，就是觉得林清冒头太快了，觉得她一个女人凭什么站在高位上。 他们想一起努力把林清踩下去。 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把自己也弄到这么个尴尬位置。 “怎么又不说话了？”马厂长看向众人：“不是当着老厂长那么多话说吗？怎么当着我就没有话说了？都说啊！” 第176章 我也挺喜欢弟妹的 方财广几人都低着头，没有言语。 弄得马厂长都没脾气了，他想把这些人全部痛骂一顿，该降职就降职，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可是马厂长不能这么做。 纺织厂现在还离不开他们。 而且这些人都是纺织厂的老人，要是自己处理的手段太过强硬，反而有不好的影响。 可就让他这么把这一口气憋下去，马厂长也不愿意。 便道：“你们不说话是什么想法?那这样吧，我替你们说。” 几人一起抬头看向马厂长。 心里面想着是不是关于他们的处理结果就要出来了，他们的命运又会是什么呢？ “我知道你们闹这么一出的目的是什么。”马厂长扫视着众人：“不就是觉得林清升得太快了，成衣车间好起来的也太快了，害怕抢走你们的风头吗？ 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们保证，纺织厂永远是以生产布料为主，做成衣为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越过你们几个车间的，更不会取缔你们。” 几人一听这话抬头看着马厂长。 没想到他们的想法马厂长全都知道，也没有想到马厂长竟然会给他们这样的承诺。 他们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和周来福如出一辙的处罚结果。 “但是你们在纺织厂待了这么多年，想必也知道卖布料我们已经竞争不过他们了，为了你们自己着想，也为了纺织厂的未来着想，我们都得另谋生路，这个生路是什么，都已经走一半了你们还不知道吗？” 众人闻言心情复杂起来。 他们这次的做法是太自私了一点，只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纺织厂的整体利益。 可是，他们真的很难接受林清压他们一头。 “这样，如果成衣车间带动整个纺织厂越来越好，你们可得把心态调整过来。”马厂长面上孜孜不倦地劝说着。 心里面早就烦死了，要是能直接把这几个人换下来，他肯定快刀斩乱麻，还在这里说些好听的话？把这些人当成小朋友一样讲道理？ 不可能！ “行了都不要低着头不说话。”马厂长烦躁道：“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刚才我说的话已经把我的态度拿出来了，你们怎么想的都说说吧，方财广从你开始。” 马厂长说完抱着胳膊看着几人。 “马厂长......”方财广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终于开口道：“我错了，我以后会配合你或者林清的工作的，一起努力让纺织厂越来越好。” 方财广也说得憋屈，但是他知道要是再闹下去，绝对不会是这样轻轻揭过了。 “好，方财广的想法我知道了，你们怎么说？” 其余几人见牵头闹事的方财广都低头了。 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自然是该道歉道歉，该立保证立保证了。 只是这么一遭闹，短期内几人在纺织厂都掀不起风波了，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怎么样？”王永佳看着一脸颓色回来的马厂长：“我感觉这几个人被你带得笨了不少，还想撺掇我跟着他们一起闹事，想啥呢？我现在接受新事物的速度不比任何一个人慢！” 王永佳脸上挂着骄傲的笑。 一个两个还以为自己是老古板呢。 “行行行，知道你接受新事物快，老厂长听说你写得一手好字？” “那肯定啊。”王永佳骄傲地说着：“我写字从小被夸到大。” “嘿嘿。”马厂长阴笑两声，拿出几张信纸让王永佳也写：“老厂长说自己写字好，我们又没有见过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永佳无语，他怎么有一种被套路了的感觉呢？ * 包裹被一件一件寄到祖国的东南西北各个地区。 纺织厂的工作计划也进行了再调整，因为年关就在眼前，她们得放为时三天的年假。 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肖文屹他们要回来过年的消息。 但此时，北方的雪已经停了下来，肖文屹等人正在奋力清扫火车铁轨上面的积雪。 防止雪凝结成冰，同时也得把火车轨道清理出来，好让各种物资送进北方，从而恢复他们的正常生活。 文俊豪扭了扭酸痛的腰杆，长叹一口气：“唉，今年又不能回去过年了，老肖你这都出来快两个月了，弟妹估计都想你了，不过我也想弟妹了......” 说到这儿，文俊豪被一口冷风呛到，弯着腰疯狂咳嗽起来。 而肖文屹手拿铁楸，冷脸看着文俊豪：“你刚才在说什么？” “咳咳咳，我说什么了？”文俊豪咳的浑身难受：“我就说我想吃弟妹做的饭了，该说不说，弟妹那个厨艺啊，简直了。” 文俊豪说着还忍不住吸溜起口水。 在北方的这段时间，天天吃一些干粮配点汤，文俊豪感觉自己都要吃瘦了。 “哦，下次说话说完整。”肖文屹知道答案才算放心，继续努力清扫铁轨上面以及周边的雪，时不时还要说几句鼓励的话：“大家加油干，我们争取在大年三十之前完成任务，赶回部队一起过一个好年。” 话虽然这么说的，但众人看着望不到头的铁轨，谁都觉得过年之前完成任务这件事情很悬。 第177章 男人归心似箭啊 纺织厂的职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 她们在心中琢磨今年后勤处给准备了什么春节福利，还有今天中午食堂会做什么大菜。 成衣车间的职工也不例外，往日一直都很淡定的几个人，今天一来就讨论上了：“不知道今年的先进个人是谁，我觉得咱们林主任也该评一个，这些日子跑前跑后什么都做，还给纺织厂创造这么大的利益。” 门口的林清面上云淡风轻，心里面却已经笑开了花。 对，就应该这么表扬她。 她可没什么谦虚的想法，自从来到纺织厂她啥都干，啥都干得好，凭什么不被夸奖。 “每年都得等到最后一天才知道先进个人是谁。”张和华叹了一口气：“我也希望是林主任，你就说咱们成衣车间多幸福，以前大家都加班，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加班补贴，这都是林主任给咱们申请过来的。” “是啊。”刘秀玉也跟着点头，心里面对林清这个领导是一百个满意。 但是先进个人这种事情得看领导安排，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见里面讨论的声音小了下来，林清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翻看着手里面的工作安排，又看了眼今日完成的工作量便看向众人：“大家过年的东西准备好了没？家里面都打扫干净没？” 几人都不知道林清为什么要这么问，纷纷摇头。 “这段时间供销社这些地方人挤人，买点东西都得排长队。”刘秀玉抱怨出声：“还有打扫卫生，唉我家要不是职工，要不是孩子，一上班根本没有时间打扫，只能等下班再回去弄。” 其余人也默默叹气，刘秀玉这种情况还算好的了。 有的家里面则是有时间的人偷懒不打整，没时间的人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才能回去收拾布置。 林清拍了拍手：“大家上午加油干，在中午吃饭前咱们十个人只要再做出四十条裤子，下午我就给你们放假，你们该出去逛就出去逛，该休息一下迎接新年就休息。” “啥？”刘秀玉瞪大眼睛：“林主任，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张和华却不赞成地摇摇头：“林主任，这不符合规定，而且马上就要评先进个人了，我不想你被影响。” 其余几人这么一想，也跟着点头：“算了，林主任咱们再辛苦一下，可不能影响你评先进个人。” 林清感动地看着这几人，自己真是遇见神仙职工了。 不过，她还是开口道：“放心，我同意你们多休息半天是因为你们完成了任务，且这两个月一直高负荷工作，我会和马厂长申请的。” 她顿了顿，还是没把自己已经保送先进个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有先进个人这事，该评选的早就评选完了，怕是奖状都已经写好了，我现在再努力还有什么用？”林清继续说着：“所以，上午加油做，只要完成任务，就放你们假。” “真的吗？” 众人开始摇摆起来，主要是真的很想放假，可又真的怕连累林清。 “好了，我去找马厂长先说这事可以吧。”林清无奈，怎么给她们放个假这么难呢：“张组长，你带着她们先做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张和华这下倒是没拒绝了：“林主任，尽力而为成不成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林清点头，便朝着马厂长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半路，碰见准备去办公室的陈永芳。 远远的陈永芳便招了招手：“小林，我给你个东西。” “啥东西？”林清凑了上去。 只见陈永芳先是从包里面掏出了五块钱递给林清：“这是还给你的五块钱，我还欠你四十五。” 见林清有推拒的意思，陈永芳连忙道：“马厂长每个月给我发十五的工资呢，我有钱。” 然后他又从包里面掏出了一个红包。 打眼一看就知道红包是陈永芳自己做的，只见红纸上面写着一行娟秀小字：“祝林清同志新年快乐，事事顺利。” “这个是我给你的红包，里面的钱不多，所以你必须收下。”陈永芳强塞给林清：“小林，要不是你我都感觉我这辈子无望了。” 说着，陈永芳叹了一口气，老伴离去，孩子不孝。 几件事情堆叠在一起，能拯救他的只有事业，研究。 “陈大爷，红包我肯定得收下，多多少少都是你给我的祝福，我咋能把祝福拒绝掉呢。”林清知道陈永芳是真心给自己的。 这份真心自己再拒绝老人家怕是会伤心。 她问道：“陈大爷，你过年打算去哪里过？还有你孩子来找你没有？” “没有。”陈永芳叹气：“他们可能真的怕把我气死了，要花钱花时间给我收尸吧，至于过年我就在纺织厂过，刚好过年安静，适合我做研究。” 陈永芳说完扯出苦涩的笑容。 人类不是独居动物，而华人更是天生喜欢凑热闹，尤其是过年的这段时间，都喜欢热热闹闹的。 没一个人愿意冷冷清清地过日子。 见陈永芳这么说，林清心中有了想法。 她安慰了两句，又道了一句新年快乐，才往马厂长办公室走。 和马厂长说了自己的想法后，马厂长先是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要是别人想这么干，我肯定不同意，但你不同，最近成衣车间的辛苦我也看在眼睛里面了。” 因为开辟了江市几个地方的市场，成衣车间的单子越来越多，任务也越来越重，仅靠着成衣车间十来个人，完成这么多单子。 辛苦程度他都懂。 想到这儿，马厂长开口道：“小林，明年成衣车间要不要再添一点新人？纺织厂这么多年是该补充点新鲜血液了。” 马厂长暗想，没准又能碰上林清这种全面人才呢。 “添！”林清想也不想地就点头：“等过完年，我打算研究做春装了。” 这个时候没有被温室效应影响，一年四季分明，春秋天加起来也能有个一百天。 所以她得把春装准备起来了。 马厂长一听林清有安排，瞬间放心：“小林你做事，我最安心了，对了记得写写心得感想，可别上了台什么也说不出来。” “嘿嘿，马厂长你放心我的感想已经深深地刻在头脑里面了。” 得到马厂长的同意，林清当即回成衣车间宣布了这个好消息，不过为了不让别人太羡慕，她还是叮嘱了一句：“咱们悄悄走。” 此时，在林清不知道的地方，某人终于完成了此次任务。 正带着一身疲惫还有满肚子的兴奋激动，坐上了归家的长途车。 第178章 喜气洋洋准备迎接新年 直到今天还没有肖文屹等人要回来的消息，林清彻底死心了。 看来这个年的她自己过了，索性她就留在县城陪文阿婆，但想到陈永芳…… 林清还是试探问出口：“阿婆，今年我陪你过年怎么样？” “你不回家属院？”文阿婆内心高兴，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这不是你一个小老太太自己过年孤单嘛，我这人重感情也重承诺，当然得留下来陪你了。”林清眨巴眼睛，暗示文阿婆快夸自己是个讲义气好人。 可文阿婆只是淡笑道：“男人出任务还没回来吧？咱俩到底谁陪谁啊。” “嘿嘿，互相陪。”林清点头承认了：“阿婆，咱们两个人过年也有点孤单，要不我再加一个人？” 文阿婆没有多想，毕竟林清是个年轻人，喜欢热闹，便点头应了下来：“不过只能大年三十外加大年初一这两天啊，多了可不行！我这人喜欢安静。” “行，就按阿婆说的办。”林清拿出本子计划过年几天要吃的东西。 虽然人不多，但林清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她得把过年的氛围搞起来。 确定好菜单后，她便带上了自己做好的麻辣萝卜干找到陈莹。 “陈姐，新年好。”林清笑眯眯地把麻辣萝卜干递给陈莹：“这是我自己做的萝卜干，不值什么钱，送给陈姐拿来下饭吃。” “你亲手做的？”陈莹眼睛亮闪闪的，这段时间她和林清两人关系越处越亲密，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谁能想到最开始，她是觉得林清这人工作体面，才愿意和她结交的。 “是我自己做的，手艺拿不出手陈姐你可别笑话我。” 陈莹无语：“你手艺该拿不出手？你上次送我的一盒饺子，香的我现在都还惦记，小林你这么好的手艺，待在纺织厂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国营饭店当大师傅去，工作油水多不说，我们还能跟着过好日子。” 现在的工作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就比如陈莹菜站的工作，或者国营饭店的工作都特别受欢迎。 工作轻松不说，能吃到的油水还特别多。 “那算了，做那么多饭太累人了。”林清笑着摇头：“你要想吃我下次又做给你吃。” “那感情好。”陈莹连忙把萝卜干收好，小声和林清说道：“你过年的菜准备好了没？没有就写个单子给我，我提前给你买着。” 这话正好说中林清此次来的目的，她也没扭捏，悄悄地把纸条子塞给陈莹，便回了家。 * 转眼到了第二天。 纺织厂热闹的气氛更甚昨天，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见了面第一句话都是先问新年好。 就连和林清向来不和的方财广，都在心中宣布暂时休战，勾着笑看向林清：“林主任，新年好，你今年这个年应该过得挺好吧，有了纺织厂这么好的工作不说，成衣车间还给纺织厂赚了这么多钱。” 方财广话虽然这么说，心里面却一直冒酸水。 今年的优秀车间不出意外地给成衣车间了。 想想优秀车间这个荣誉他们一车间霸占了多少年，结果现在不属于自己了。 哎！ 林清忽视方财广压不下去的酸气：“这不还得是马厂长看得起，我们整个车间的共同努力吗，方主任也祝你新年快乐。” 林清没兴趣在这么美好的一天和方财广浪费时间，浪费心情。 她说完也就开溜找刘佳丽去了。 很快，到了下午。 纺织厂食堂的桌子全部搬了出去，只留下板凳，食堂的最前面还用木板和砖头搭起了一个高台。 墙壁上面挂着一条大红布，上面写着：南县纺织厂新年总结大会。 “诺，你看那块红布，自打我进纺织厂就一直用的它。”刘佳丽和林清小声吐槽着：“至少用了十来年了。” 现在布料珍贵，就连生产布料的纺织厂也是一点布都不敢浪费。 食堂内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喧嚣声，大家都在讨论着今年的先进个人是谁，会有什么奖品。 就连刘佳丽也紧紧地揉搓着双手，林清没来纺织厂之前，她一直都觉得今年的先进个人，自己稳操胜券。 可林清来了，她不这么想了。 但刘佳丽只是很失望自己拿不到先进个人，对林清没有嫉妒的想法，她知道林清工作有多努力。 喧闹声还在响着，马厂长拿着几张纸走到最前面的高台上，清了清嗓子才高声说道：“各位同志，大家安静一下，想必各位等这天等了很久。 我也是，今年这一年我们纺织厂越挫越勇，不仅在工作上开辟新的门路，打开新的市场，和江市等地都建立了友好关系……” 马厂长絮絮叨叨地说着，总结了纺织厂一年来取得的成就。 下面的人从最开始认真听，到后面打着哈欠，再到摇摇欲坠想睡觉。 马厂长终于结束了总结话题：“接下来，就说点大家感兴趣的，经过一年观察，综合考虑，这次咱们纺织厂一共选出了三名先进个人，我念到名字的都上来领奖啊。” 这下，众人的热情再次高涨起来。 “一车间技术工吴合宾，这一年吴同志积极奋斗，在岗位上矜矜业业……” 等马厂长说完，纺织厂响起热烈的掌声，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款款地走了上去。 “接下来，我来公布纺织厂第二位先进个人。”马厂长视线在几百人里面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到林清所在的地方：“第二位是我们纺织厂的新员工，在纺织厂工作时间不足三个月，却已经取得不小成绩，这个人是……” 马厂长卖了个关系。 坐在后面的成衣车间几个人已经大声吼了出来：“林主任，是林主任！” “嗯，有同志猜对了。”马厂长关子卖够了：“这个人就是林清，林同志凭借聪明的头脑，扎实的技术，还有不要脸敢说敢做的态度为我们纺织厂拉来了不少业务。” 台下的人哄笑起来。 林清也顿住脚步，她无奈地看向马厂长，什么叫不要脸敢说敢做。 她这是不害羞，吃得开。 “我说的不要脸可这是优点，你们可不要笑。”马厂长又看向手中的纸：“接下来，我要公布的就是第三个先进个人。” 马厂长停了下来，看向台下的众人。 而台下的众人心也七上八下的。 都希望最后一个名字是自己。 第179章 除了我，别人都不配 紧张的氛围笼罩在食堂的上空。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马厂长。 “最后一个先进个人是刘佳丽，刘同志！”马厂长刚说完，还没说表扬的话呢。 食堂已经传来一阵啊啊啊的声音。 “什么？是刘主任，她凭什么啊？” 方财广也冷笑出声，这个马厂长上次还说什么别人永远不会越过他们几个老员工，今天不就越过了？ 先进个人还选了两个娘们，也不知道她们先进在哪里了。 刘佳丽本来满心开心，可听到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她也开始怀疑起自己。 这个先进个人真的应该自己拿吗？ 这时，林清啪啪啪的率先鼓起了掌，成衣车间的几个人见状也跟着鼓掌。 四车间的职工也立马鼓起掌来，再是没有小心思的职工也双手相互击打，发出来鼓掌的声音。 越来越响的鼓掌声掩盖住质疑声，到后面彻底吞掉了质疑声，只留下对刘佳丽的祝福。 刘佳丽红着眼睛看向林清，再扫视了一圈，记住愿意给自己鼓掌的人。 她坦率地站了起来，步伐坚定的走到最前面，笑看着众人，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就让这三个先进个人讲讲自己的心得吧。” “首先呢，我要祝大家新年快乐。”林清清脆的声音在食堂响起：“这一年很开心加入纺织厂这个大家庭，也很开心拿到先进个人这个荣誉，回望以前，我或许有些不足，但更多的是无愧于自己，无愧于纺织厂，不过我会戒骄戒躁，明年继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林清笑眯眯的说完，台下响起来轰鸣的掌声。 接下来就是刘佳丽了。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林清，她从林清的眼睛里面看出了肯定和鼓励。 刘佳丽道：“很感谢成为先进个人，这个荣誉我应该拿到！” 她想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质疑自己，想想这一年，自己比任何人都努力，带着四车间也越做越好。 这个先进个人，就该她拿，如果不是她拿，任何人也配不上！ 刘佳丽说完，下面有质疑声，但更多的是鼓掌的声音。 “几位同志都说得非常好哈，希望大家都能和他们学习，没准明年的先进个人就是你们。”马厂长发表着总结言论。 心中却多了一丝无可奈何，这一个两个的，本来是想让他们分享一下工作心得，怎么一个两个都把自己夸上了。 就连刘佳丽也是。 但说出去的话，马厂长也不想纠正了，把奖励发给林清三人。 一个刻着奖字的杯子，还有一张洗脸的毛巾，和一块香皂。 极其朴实的礼物。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大年初四一定要调整好状态回到岗位。” 等周围人都散去了，刘佳丽笑着看向林清：“小林，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先进个人没有我的。” 说着，刘佳丽红了眼眶，她在纺织厂矜矜业业十多年，第一次获得先进个人。 “怎么可能没有你。”林清不解地看向刘佳丽：“要是没有你，绝对不是你的问题，可能是马厂长眼神不好。” 刚走远的马厂长：“......”幸好他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决定把先进个人给刘佳丽了，不然就得被林清诊断成眼睛不好。 “对，你说得对，先进个人就应该是我的！”刘佳丽笑出声：“小林，新年快乐，咱们明年见！” “好呢。”林清也拿着奖励走下台，和成衣车间的几个人说了新年快乐。 才走出食堂。 此时，陈永芳正别捏地扯了扯衣服看向林清：“小林，你说我这样去不会丢你的脸吧？还有你看我准备的东西怎么样？我买了两个黄桃罐头，还有半斤白糖。” 陈永芳把自己买的东西拿给林清看。 “不是说了，不准备东西吗？” 陈永芳却道：“那怎么行？我是被你邀请过去的，要是什么也不带不是丢你的脸吗？” 老一辈的人，会特别注重礼数这一块。 甚至陈永芳还想过自己自带口粮过去，但被林清强烈拒绝了。 还说他要带口粮就不要去做客了。 所以，他才退而求其次，准备礼品的。 “当然行了，陈大爷你放轻松，我们就是三个孤家寡人凑在一起过年，走吧。”林清招呼着陈大爷往家里面走。 却没想到，此时此刻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爸，你瞒得我们两个好苦啊，我以为你真的生病了，在家里面天天担心的饭吃不香，觉睡不好。”陈文山两人一见陈永芳走了出来，便急忙迎了上去。 只是看见旁边的林清鼻子一皱，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又是你，你一天到晚跟着我爸干什么？上次都是你才把我爸气成那样的！” 林清直接听无语了。 见过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明明气生病的是陈文山两人，现在反过来冤枉她了。 “你俩有病？”林清无语说着：“你们怎么找过来了？” “还不是我担心我爸出事专门跑回去一问，人家说我爸没事，还被纺织厂接回去了。”陈文山说完看向陈永芳：“爸，你是不是又进纺织厂工作了？什么职位啊，我刚看了，看门的大爷已经换了一个人。” 陈文山犹豫了一下，吐出不要脸的几个字：“爸，你看我和王琴两个人都是临时工人，要不你把我们两个也弄到纺织厂来工作，这样也方便我们照顾你嘛。” 一旁的林清听笑了。 但是她没有说话，这种家庭矛盾得陈永芳自己拿主意，不然自己横插一脚，没准会被别人怪罪多管闲事。 她只用在旁边站着，防止这两个不要脸的会对陈大爷动手脚。 “你们休想！”陈永芳显然也被气笑了。 这么多天不理不问，现在听说自己进纺织厂，又能赚钱了，对他们两个有用了，才找上自己。 说什么方便照顾他。 分明是方便虐待他，吸食他的血肉，榨干他的每一点价值。 “且不说我不是纺织厂的职工，就算我是，你们也休想进纺织厂。”陈永芳大声地吼出这句话。 这下王琴倒是听到重点了，她嘴巴一瘪：“什么嘛，原来你还不是纺织厂的职工，那你在里面干什么？是不是有钱拿，要是有钱的话就交给我们，免得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骗走了。” 王琴的眼神一直往林清身上飘。 直接明示那个不三不四的人就是林清！ 第180章 来自七零年代的第一震惊 林清无语的直翻白眼，但是她没有做声。 而是看向陈永芳。 她从来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愿意帮助陈永芳，一来是他确实可怜也是个人才。 她对人才向来都是满心尊敬，凭着这份尊敬，林清也不会对陈永芳的事情坐视不理。 但是能帮的地步有限。 二来，是陈永芳有利可图，陈永芳研究的防水材料，她肯定最后会把制作成衣这件事情要到自己车间。 但现在，她也得看看陈永芳的态度，要是陈永芳不管他们，任由陈文山几人嘲讽自己。 林清也会学着不管闲事，顾好自己。 陈永芳听王琴这么说，脸上浮现了愤怒的表情。 他瞪着陈文山两人，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人直接吐出了脏话：“滚，你们都滚，我就不该把你养这么大，辛辛苦苦一场养了一个祸害出来！” 他失望地看着这两个人，没等他继续说话，王琴开口道：“老爷子，你可别这么说，有的人是外人，有的人是家人，你要分清楚，还有打断骨头连着筋，文山再怎么不对，你百年之后也得要文山给你送终。” “什么外人不外人，对我来说你们才是外人！你少来攀咬小林！”陈永芳愤怒地看着面前两人：“至于我的身后事，用不着你们管，我死后直接把遗体送医院让他们解剖去。” 林清听到这话，被狠狠震惊到了。 现在可是77年啊，捐献遗体这件事情在后世愿意的人都很少。 可竟然在这个年代，有人会愿意，有人有了这个意识。 这也是陈永芳偶然听一个留洋归来的西医医生说的。 那时他说，国内西医尤其开刀做手术这一块，太落后了，很多西医都是半路出家，最开始只能用小动物练手，然后认识一下人体模型。 接着就是陪同上手术台，看得差不多就在真人身上下刀子。 他少了一个提前练习的过程。 还有一些特殊疾病也是空白的，没有去世者愿意捐出遗体，供医生解剖研究。 那些疑难杂症无法被进一步研究，这一块便永远进步不了。 那时候他听了之后大受震撼，他问自己死后能捐赠遗体吗？ 可老医生说目前国内没有正规捐献程序，但是每年都有医生就这一块向国家相关单位提出建议，相信总有一天会有正规程序出来的。 陈永芳就在等这一天。 “什么？你说你死了不入土为安？”陈文山被陈永芳这句话吓到了：“你这是不孝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敢轻易毁之。” 林清彻底听无语了，她站了起来：“你以为你还活在清朝呢？你剪头发的时候问过你爹吗？” 然后她看向陈永芳：“陈大爷，你愿意把钱给这两人吗？你介意我说一些难听的话吗？” 陈永芳连忙摇头：“小林，我不愿意！也不介意，谢谢你愿意帮我，我嘴巴太笨了。” “不是你嘴巴太笨，是你道德感太强了，这些不要脸的就得我这种不要脸的才能治。” 林清说完，彻底冷了下来，她沉着一张脸看向陈文山：“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孝顺的，三十岁有了吧？ 还来惦记你老子的钱，你是忘了我上次和你说的，国家明文规定了遗弃罪，现在是你们该来赡养你爹了！ 快点掏钱，你们两个一个月给十块钱不过分吧？过分的话，我可以陪你们去局子聊一会儿，听听专业人士怎么说！” “还有你，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张口闭口都是外人惦记钱。”林清眼睛里面写满了嘲讽：“你我都是外人，可惦记陈大爷钱的人从来不是我，怎么有人脑子不正常天天骂自己呢？” “看你们两个这样子，应该有工作单位吧，而且很有可能是个临时工，不知道你们单位知道你们两个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狗东西会作何感想？” “一个两个都多大了，还能伸手找自己七十岁的爹要钱，我要是你们，直接没脸在这个世界活了。” 林清无差别地嘲讽完，直接手一摊：“快点，给你们爸拿这个月的赡养费，我可没耐心，不拿我就带着你们爸去你们单位好好问问你们领导，问问你们同事对这种不赡养父母，反过来找父母要钱的不孝子是怎么看待的。” “你狗......” “你可别说你是耗子，你这样的货色当茅坑里面的蛆都是侮辱了蛆。”林清直接打断王琴的话。 看向陈文山：“你怎么想的，快拿出个方案来，要不拿赡养费，要不我就去你单位溜达一圈。” 王琴见陈文山被骂的说不出话来，当即说了句真是晦气，便把男人一推，自己走了过来：“你少来诓骗我们，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赡养费，遗弃罪。” “都说了让你们好好读书，非得去爬电线杆，瞧吧把人电傻了。”林清四下张望了一圈，很快锁定一个穿着制服在巡逻的男人。 林清两腿一动，快速地跑了过去：“同志你好，我这里有纠纷可以麻烦你处理一下吗？” “啊，行。”向春阳跟在林清身后。 本来还张狂的王琴一看林清竟然带了个公安过来，瞬间慌了神，脚也跟着打抖。 陈文山更是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同志，是这位老人和这两人有纠纷。”林清指着坐在地上的陈文山。 在心中吐槽着，原来就是废物一个啊，在外面怕天怕地，对着自己的亲人倒是可以重拳出击。 “嗯，你说。”向春阳认真听着。 “是这样的，同志，这位老人已经七十岁了，结果这男的不尽赡养义务，反倒逼迫老人拿钱，我想问下同志有没有这个道理。” 林清快速解释着：“还有这人有工作，是不是应该定时给老人生活费，完成自己当儿子的义务？” 林清无视王琴，毕竟她只是儿媳妇，和陈永芳有直接亲子关系的是陈文山。 第181章 你简直丢我们男人的脸！ 向春阳也是头一次处理这种事情，但是基本的人伦道理他还是懂得。 便看向陈文山：“你在哪个单位上班，每个月到手工资有多少？” “我......”陈文山怂得说话直打哆嗦。 一旁的王琴见情况不对，连忙哭诉着：“同志啊，我们两个都是临时工能有什么工资拿啊，再说这个老不死......不是我们爸他自己也有工资拿，根本不用我们拿钱养啊。” 要说王琴可比陈文山聪明多了，至少没有吓得双腿颤抖。 “这......”向春阳看向林清：“小同志，如果这个大爷有工资的话，俩小年轻生活紧张不给赡养费也正常。” “公安同志，谁说他有工资了？陈大爷是免费给我们纺织厂搞研究，并且还倒欠我们纺织厂六百块钱的研究费呢。”反正陈永芳又不是纺织厂的正式员工。 谁也说不到什么，谁也不知道陈永芳有工资。 她今天就是打定主意，要狠狠地从陈文山两口子身上咬一块肉下来，看他们还怎么闹事。 王琴一听这话就不满意了，指着林清开骂道：“你谁啊你，一天到晚多管什么闲事？老爷子，你自己没长嘴巴，自己不能说话？” 林清正想和王琴理论理论，却被身后的老人扯了一下。 陈永芳走到最前面，看着向春阳，干涩的喉咙艰难吐出声音：“同志，我确实没有工资，所以我要求这两人对我尽赡养义务。” “要是你没工资，他们确实该给你拿钱。”向春阳一眼便看见老人身上发白的衣服，一身的补丁，洗的全是窟窿的领口。 再看两个小年轻，穿得干干净净。 这么一对比，向春阳心中的天平又朝着陈永芳倾斜了一点。 “你们两个每个月多少工资？” 虽说要给赡养的钱，但这个数字也不是胡乱说的，要根据陈文山两人的收入。 他见两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厉声道：“说实话，不然我就得去你们单位问了！” 一个两个自己穿得光鲜亮丽，让自己父亲穿一身补丁。 也真是好意思啊。 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 陈文山被吓得打起哆嗦，上下嘴巴一动：“同志，我们两每个月就十五块的工资，只够我们生活啊。” 一旁的王琴被气得只想打人，她那时候到底怎么看上陈文山的啊，一点脑子都不长，胆子还这么小。 王琴瞪向陈文山，上手扯住男人的头发：“我当时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咳咳咳。”向春阳轻声咳嗽：“要打架回去打，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 “你们一个月一共三十块，每个月给老人至少五块钱的赡养费。”向春阳想了一会才给出答案。 “啥？一个月五块钱？你疯了吧！”王琴听到数字急忙跳了起来：“同志，我们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啊，就给五块钱，你这是不想让我们活了啊。” “这个数字已经很低了。”向春阳不满地看着王琴，心道你才疯了呢！ “可是我们真的拿不出来啊。”王琴现在又气又呕，把场上的人瞪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林清身上。 都是这个死女人，每次都是她多管闲事。 这么一想，王琴直接上手准备殴打林清。 却被林清侧身一避，无法控制身体的王琴啪嗒一声便栽倒在地上。 浑身的疼痛让王琴发出哇的痛哭声。 这还不算完，林清冷着声音：“你刚才是想殴打我？而且是当着公安同志的面意图对我行凶？” 向春阳一听脸色都变了，真是无法无天。 自己还站在这里呢，这两人就敢殴打他人。 要是自己不在呢。 向春阳强度也强硬起来：“我没时间给你们说废话，赡养父母本来就是你们该尽的义务，快点掏钱！” 他无视趴在地上嗷嗷喊疼的王琴，只看向陈文山：“你这么大的人了，不会给父母拿钱还要女人做主吧，你简直丢了我们男人的脸。” 陈文山：他此时后悔，难受，有被侮辱到。 同为男人，向春阳嘲讽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往他身上扎。 陈文山实在受不了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走到王琴面前：“拿钱，快点给我拿钱。” 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的王琴，一瞬间呆愣住了。 膝盖处的疼痛唤醒她的意识：“陈文山你是疯了不成？还敢找我要钱。” “我不找你找谁？我的钱全部都在你那里。”陈文山声音又气又急。 向春阳的那一句简直丢了男人的脸一直在他脑海里面回荡。 见王琴没有动作，向春阳自己做主从王琴身上抢了十块钱过来，递给陈永芳：“两个月的赡养费给你了。” 身后是王琴杀猪般的惨叫：“向春阳，我要和你拼了！” 但此时没人有空理会她。 林清让陈永芳把钱收了，才对向春阳道：“公安同志，以后他们又不给钱该怎么办？是不是得让他们写个保证书还要告知工作单位，住址等信息啊。” “你个小姑娘想得挺周到，是该让他们写。” 下一秒，林清已经掏出了纸和笔：“公安同志，我这里有纸笔。” “好。”向春阳嘴角抽抽，把东西接了过来递给男人：“快点写，你不会写个东西都要问你媳妇的意见吧，简直丢......” 没等向春阳把后面的内容说完，陈文山已经抢过纸笔，刷刷刷的写好了。 林清却在一旁看笑了，真是越缺什么越在乎什么。 陈文山没有男人该有的样子，所以只要别人说他不像个男人，陈文山都要着急。 这么一着急，就得疯狂证明自己。 林清接过陈文山写好的东西，大致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便递给陈永芳。 她对向春阳认真道：“谢谢公安同志，正是有你们这些秉公执法，为人民办事的英雄存在，我们才能洗刷冤屈，收获正义，你简直就是人民的英雄，我要向你学习。” 说完，林清认真朝着向春阳鞠了一躬：“祝福你这样好人幸福平安，新年快乐。” 身后的陈永芳也忙不迭地鞠躬，他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他是第二次收到来自陈文山的钱，而且以后每个月都有五块钱。 “嘿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向春阳抓了抓头发，第一次被这么夸，他还有点适应不了，便道：“要是这两人不给赡养费，你们就来找我，我一定给你们讨回公道。” “那真是太好了！” 第182章 说吉祥话能换糖吃 等向春阳走后，林清才看向互相撕扯的两个人。 因为一口气给出去十块钱，未来每个月还要再给五块钱，王琴整个人都炸了。 她指着陈文山开骂：“陈文山，这日子我和你过不下去了，你一个才多少钱，心里面没数吗？还一口气给出去五块。” 陈文山也气鼓鼓的：“我也过不下去了，凭什么你能给你爸妈钱，我就不能给了。” 他现在一身的反骨，不管王琴说什么，他脑海都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要是听女人安排，自己就不是男人了。 真是令人可笑的自尊心。 两人又要撕扯起来，林清急忙叫停：“我有两句话要说，说完你们随便打。” 这下两人倒是停手了，都怒气冲冲地看着林清。 林清也不在乎：“首先，每个月五块钱记得按时给，不给的话你们单位会传出什么谣言，我们可保证不了。 第二，都消停点吧，你就说说你们对上我什么时候占过便宜？所以少来找陈大爷麻烦，当然要别来找我麻烦，我比你们想象中更不要脸。” 说完，林清转身就走了。 两人又开始撕咬起来，各种怒骂声响起。 最后以王琴一句：“这日子我过不了了，我要回娘家。”做结束。 “小林，刚才太谢谢你了。”陈永芳说着又把刚要来还没捂热的十块钱掏了出来：“这个给你，我就还欠你三十五块钱了。” “陈大爷，你用钱紧的话可以以后再给。” 陈永芳急忙摇头：“不用，我把生活费已经留出来了，小林你快收下吧，不把你的钱早日还了，我心里面一直有刺。” 陈永芳都这么说了，林清便没再拒绝，接过钱放进包里面。 他俩先去菜站，把陈莹预留的菜拿了才回得家。 陈永芳一路都是扭扭捏捏的，生怕丢了林清的脸。 而另一边，文阿婆想到林清要带客人来，便把院子好好打整了一遍。 这么多年一直禁闭的院门也被文阿婆彻底打开了， 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都稀奇地看了过去：“文阿婆，你今天怎么想着开门的？” “我家林清要带客人回来。”文阿婆不耐烦地解释了一句。 主要是大过年客人来了还把大门紧闭，这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没等多久，林清就带着陈永芳进了院门，正想介绍一番就听见文阿婆开口道：“怎么是你？” “嫂子，好久不见。” 林清迷茫地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认识，他和我家男人以前是一个研究单位的。” 陈永芳也跟着解释了一下两人是怎么认识的，那时候文阿婆的男人和陈永芳是一个研究室的，只可惜，变故横生，因为文阿婆的身份，她和男人都被下放了。 陈永芳不服气这个决定，加上年轻做事莽撞。 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领导要说法，甚至大骂了领导最后也落得一个被赶出研究室的命运。 “你师兄死的时候还一直夸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文阿婆红了眼眶。 “都是我太莽撞了。”陈永芳叹了一口气：“要是我迂回一点没准还能帮帮师兄。” 两人聊着过往，话题一直围着一个故人打转，聊到后面两人都红了眼睛。 一看这情况，林清就知道他俩还有得聊呢，自己先去准备晚饭吧。 她把买回来的东西进行分拣，最后拿出肉，韭菜和鸡蛋等东西。 打算除夕夜就做饺子吃。 等林清活好面，调好馅，两人终于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今天你们哭够了，明天可不能哭了啊！”林清给两人手上都放了一个饺子皮：“所有的不幸都留在今天吧，别带到明年去。” 林清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么感人肺腑的一段话，会被狠狠夸奖呢。 没想到却被文阿婆翻了一个白眼：“我手都没洗，你往我手上放饺子皮，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我也没洗手。” 林清：“......”啧，还成自己错了。 等两人洗完手，便聚在一起包饺子。 外面时不时有小孩跑过去的声音，有人见文阿婆家大门开着，便驻足了一会。 更有甚者大着胆子走了进来，看着院子里面早就光秃的柿子树，喃喃出声：“可惜了，这么好一棵柿子树，年年落不到吃。” “是啊，文阿婆不准我们碰她的柿子树。” 林清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便走了出去。 见是三个穿得干净整洁的孩子，便招了招手：“你们都是谁家的？” “隔壁的隔壁张家的，婶婶新年好。”张大虎想到家人的叮嘱，便大着胆子拜年。 “你们也新年好，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林清便洗干净手，又去房间找出几颗水果糖。 在几个孩子面前摊开：“看见里面的爷爷和文阿婆没，给他们一人说一句吉祥话，我请你们吃糖。” “你说的是真的？”张大虎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林清：“不骗小孩。” “我可从不骗小孩。” 张大虎点头：“那我们信你。” 他带头走在最前面，仰头看着文阿婆两人。 想了一会才开口道：“祝文阿婆新年快乐，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 又对陈永芳道：“也祝爷爷身体健康，新年快乐。” 说完，张大虎腿一动，蹦跳到林清面前，摊开手：“婶婶，祝福话我们说了，你答应给我的糖呢？” “这里，你起了一个很好的带头作用，所以我给你两颗，别人只有一颗。”林清将手上的水果糖放在张大虎手上。 厨房的另外两人，见真的拿到糖了，也跟着说起祝福话。 说完拿到糖，才着急忙慌离开，他们要回家和别的小朋友说：文阿婆家里面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婶婶，只要你说祝福话，她就会送糖！ 受到祝福的文阿婆唇角勾起：“这几个孩子还行，不讨人厌。” 陈永芳也点头：“比我家那个猴孩子要好。” 对林清来说，好的小孩是可以进化心灵的，当然只限于别人家的孩子。 三人一口气包了小一百个饺子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正想烧水煮饺子，院子里面又来了几个小孩，怯生生地开口道：“大虎说只要说吉祥话就有糖吃。” 林清：“......”只能默默点头。 “对，有，你们去和文阿婆和老爷爷说吉祥话吧。” 她只能放下手中的饺子，回到房间准备再拿几颗糖。 却没想到，这点恐怕不够。 张大虎应该把说吉祥话就给糖的事情宣扬出去了。 索性，林清往包里面装了两大包糖，把衣服口袋装得满满当当。 第183章 惊！门口多了一个男人 一批接着一批的小孩说着祝福话。 林清口袋里面的糖越来越少，俩老人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多。 林清伸手探向口袋，连忙起身将门给关了。 “小林，你为什么把们关了？”文阿婆不解地看向林清：“万一又有孩子来拜年怎么办？” 林清把衣服口袋直接反掏了出来：“再有人拜年我也没东西给了。” 她过年准备的一斤水果糖全部给完了，要再给只能给奶糖了。 但都是一个胡同里面的人，有的人她给水果糖，有的人她给贵的奶糖，传出去容易引起争议。 索性大门一关，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那明天再去买点糖吧，我给你拿钱。” 文阿婆脸上都是笑容，当即回房间拿出钱和糖票递给林清：“买两斤水果糖吧。” “阿婆很喜欢孩子？” “还行，反正不讨厌。”文阿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哪里是还行。 这是很喜欢。 林清见状便提议道：“阿婆要是喜欢孩子，以后没事可以常常把院门打开，这些小孩儿就会过来陪你玩了。” “那要不明天就把院门打开？”文阿婆说得犹豫。 自从他们被平反，自从老伴死后，文阿婆都是关着门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她本以为自己会讨厌话多的小孩。 可今天听着一个又一个叫自己阿婆，祝她新年快乐。 她突然觉得小孩也没有那么恐怖。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给你买糖！再早早地把门开了。” 包了一晚上的饺子终于下锅了。 他们三个人，一人吃了十来个饺子，便坐在火炉旁边说起家长里短，说起他们年轻的事情。 也说起自己未曾实现的理想和报复。 夜深了，世界安静了。 林清看了一眼天边，对肖文屹的想念又多了两分。 * 大年初一，胡同巷子里面传来各种声音。 “大虎快点起床了，大年初一可不能睡懒觉，不然要倒一整年的霉。”隔壁传来女人的叫喊声。 良久，张大虎终于从床上迷迷糊糊爬了起来：“妈，我觉得这样很不合理，你看大年三十要求我们守岁，初一又要让我们早起，这一来一去等于没睡觉啊。” “就你话多，老辈子留下来的传统。”张母小声嘀咕着，将家门大大地打开。 这样就代表主人家已经起床了，可以来串门也欢迎你们来串门。 林清也跟着有样学样，拉开了院门。 低头却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家门前。 两人四目相对，也不知道咋的，林清一下就红了眼睛。 “肖文屹，你回来了？我都以为你还要好久才能回来。”林清声音哽咽，她连忙把男人拉了起来，带进自己的屋。 “嗯，我回来了。”肖文屹打量院子和房间的环境，见地方确实安全，住得也算不错，才放心：“我本来想赶在除夕夜回来的，但是没赶到。” 他跟着部队的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家属院，本以为回到家会看见亮起来的灯。 可没有，家里面冷冷清清，林清也不在。 当时他的心里面多了不好的猜想，最后是找隔壁杜丽娟问了才知道林清在纺织厂附近租了房子。 又找杜丽娟要了地址和自行车，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想在新的一年第一个和林清说新年快乐。 “没关系，你回来就好。”林清围着肖文屹转了一圈，然后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你变丑了好多。” 因为长时间野外作业，风餐露宿，人瘦了不说，还胡子拉碴的，皮肤也变得粗糙起来。 “你倒是又变好看了。”肖文屹也一直盯着林清看。 两人紧紧地搂在一起，半天没有言语。 最后是肖文屹的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走，我给你煮面条去。”林清从男人的怀里面退了出来。 想到肖文屹出任务前自己包的饺子好笑道：“你上次包的饺子，放锅里面一煮全部散了，成了一锅饺子汤。” “那天早上情况太赶了。”男人红了脸，他给自己煮的时候也是一锅饺子汤。 本想把剩余的饺子全部藏起来不让林清知道。 但又想到林清说的上车饺子下车面。 最后为了让她安心，还是留了下来，即使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嘲笑。 林清带着肖文屹刚出房门，便看见一男一女两个老人一脸八卦地盯着肖文屹看。 “这个是？”文阿婆眼神不善地看着男人，从上到下用眼睛扫视观察他。 嗯，长得还不错，就是胡子拉碴的感觉不太爱干净。 “阿婆，陈大爷这是我丈夫肖文屹，你们叫文屹或者小肖都可以。”林清介绍了一遍：“我早上要煮面条。” “昨天晚上不是说吃稀饭吗？”文阿婆不满意地嘀咕着。 “我男人刚下车呢，得吃面条洗去一身疲惫，稀饭留着明天吃吧。” 林清无视文阿婆不满意的小眼神。 毕竟谁做饭，谁就有说话权。 “这个小林，真是男人回来了，把我给忘到天边去了。” 文阿婆酸溜溜地看着厨房里面的两个人。 此时一个人正在准备面条的臊子，一个则在和面，看上去倒是分外和谐。 就是不知道咋的，文阿婆看肖文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们两个别在里面眉来眼去的了。”文阿婆依靠在门框上提醒道：“小林，你可答应我了，要给我买两斤糖的，不然孩子来拜年我没东西发。” “行，吃完早饭就去给你买。”林清将刚捞出来的泡豇豆切成颗粒状，准备和瘦肉沫一起炒了做烂肉豇豆拌面。 再在锅里面煎两个鸡蛋，打算做汤面用。 她计划做两种面条。 因为有肖文屹的帮忙，很快厨房里面便弥漫出香味。 “好了，吃饭。”林清做了两碗汤面，两碗拌面让他们自己选。 根根粗细均匀的面条整齐地放置在碗中，不仅是闻着味道香，吃着更是好吃的紧。 尤其是肖文屹，一口气连续吃了三碗面条，才放下手中的碗。 第184章 林清，你该叫我什么？ 几人吃完饭，林清便带着肖文屹往供销社走。 虽然是过年期间，但是一些特定的服务行业比如供销社，菜站这种都会进行排班，从而保证更多人的基本生活。 “北方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后面还会不会再过去？”两人并肩走着。 原本是林清走在外面，斜着吹过来的风，吹拂着她的脸，带动几根发丝也跟着微风摇摆。 肖文屹默默地和林清换了位置，让女人走在里面。 才道：“火车已经通车了，就是造成的损失有点大，尤其是牧民，这一年算是血本无归。” 雪灾会对牧民的草场造成影响，他们只能用备用的干草来应急。 可那点哪里够用，他们只能处理掉一些牛羊。 林清闻言叹了一口气，自然灾害可比人类强太多了。 她在供销社给文阿婆买了一斤的水果糖，又想到欠周玉瑶的那一顿饭。 便又买了一些食材，打算明天回家属院一趟，正好和他们也好好聚一聚。 到了卖花生的柜台前，肖文屹止住了脚步：“林清，买点花生和酒吧，爸喜欢这一口。” 这也是肖文屹第一次叫去世的林团长为爸。 导致林清还反应了一会，才想到他说的是原主的爹，也是自己去世的爹。 这个时候虽然四人帮已经垮台了，但是还是处于破四旧的阶段。 不允许烧纸进行祭奠，甚至有些人都不能去上坟。 提到林团长，林清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心头也涌上了一种叫做难过的东西。 林清知道可能是原主残缺的意识在作怪。 她便在心中呢喃道：“你好好投胎去吧，我会去给爸上坟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清这么一说。 她整个人突然轻松起来。 “买，多买点。”林清抓了一大把的花生，又买了一点散装酒。 两人才回去。 她把糖递给文阿婆：“阿婆，这是你让我买的糖，我可不给你发，你自己发去。” “可是……”文阿婆犹豫了一会儿，便带着凳子坐在门口的位置。 隔壁张大虎见文阿婆坐着，凑了过来：“阿婆，我又学了新的吉祥话，你还给我糖吃不？” “给。”文阿婆直接从包里面抓出一大把糖：“你不说我也给你糖吃。” “哇，谢谢阿婆。”张大虎眼睛微瞪，屁颠屁颠地跑回家把昨天分到的桃酥拿了一块出来：“阿婆，你请我吃糖，我请你吃桃酥。” 说着，张大虎也不嫌冷，直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就这样，一个小孩含着口里面的糖。 一个老人慢悠悠地吃着桃酥。 两人并肩坐着，看上去分外温馨。 “阿婆，明年你家柿子熟了能分我吃一个吗？”张大虎回头看着院子里面的柿子树，想到秋天满枝头的黄柿子就忍不住流口水：“我只要一个！” “这......” 文阿婆犹豫起来，这棵柿子树是她和丈夫结婚那年种下的。 眼看柿子树年年结柿子，可陪自己种树的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文阿婆对这棵树一直有一种别捏的执念在里面。 她不愿意别人去触碰，去玷污。 可她看着张大虎亮闪闪的眼睛，心中的执念突然消散了。 “吃！柿子熟了我给你吃十个。” 文阿婆看着柿子树笑了起来，当时种柿子树想的不就是拿来吃的吗？ 她没必要执拗下去了。 “太好了，我有柿子吃了！”张大虎蹭的一下就蹦了起来：“我得回家和我妈说这个好消息。” “阿婆终于放下了。”林清和肖文屹念叨了一句：“真好啊。” 晚上几人又好好的吃了一顿，林清才道：“阿婆，我明天要回家属院待两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过年的剩菜还多着呢，热热吃就行。” 她又对陈永芳念叨着：“还有你，陈大爷过年可别亏待自己。” “嗯。”陈永芳猛点头：“小林你放心回去吧。” 他在心里面想着，这大概是他这十几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 文阿婆也没意见：“早点回来，老婆子我离不开你。” * 夜深了，林清枕在男人结实有力的肩膀上：“你这两个月想我没？” 男人闻言老脸一红，想到自己每天晚上都抱着林清给做的羽绒服睡觉就生出羞耻的感觉。 半天才小声的发出了一声嗯。 “嗯是什么意思？” 虽然现在已经关灯了。 但林清万分肯定肖文屹的脸一定红了。 脸红的肖文屹最好玩了，林清又多了两分逗弄的心思。 “怎么不说话呀，嗯是什么意思，是想我了，还是非常想我？”林清声音带着嗲，短短的一句话被林清说得拐了一个又一个弯：“可是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你可想得紧呢，老公～” 最后两个字，林清说得异常娇俏。 却像是惊雷一样传进肖文屹的耳朵里面。 哄！ 惊雷击打着他的心脏，他感觉自己心跳一直在加快。 扑通扑通，心脏就要从身体里面跳出来了。 林清和他说过，她们会把自己结婚对象叫老公。 “怎么又不说话了？”林清探手摸到男人的耳朵上面，只觉得自己的手也跟着烧了起来。 不是吧？自己不就叫了一句老公就能把肖文屹撩成这样？ 那她一肚子的骚话全说了，肖文屹不得烫熟了。 “林清。”男人声音格格外沙哑：“你叫我老公，我该怎么叫你？” “老......”这下倒是林清红了脸。 “嗯？该怎么叫？”男人翻身将林清压在身下，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处，耳朵旁。 引起林清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林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半天才开口道：“老......老婆。” “哦，叫老婆啊。”男人轻声笑了出来：“老婆你怎么害羞上了？” 男人的手缓缓地探向不该摸的地方，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压在女人的粉唇上。 他先用牙齿撕咬了一下，逼得女人发出嘤咛声，逼得女人主动张开红唇。 主动给男人打开了通道。 男人也不客气，直接探了进去，逮住林清的红舌一起共舞。 手下的动作也一直不停。 可下一秒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林清就这么被钓得不上不下：“你应该叫我什么？” 第185章 我不喜欢他了 男人在黑夜中注视着林清。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肖文屹收入在视线中。 肖文屹看着林清轻咬了一下唇，开始犹豫起来，良久林清猛地凑到肖文屹面前：“老公～” 只两个字，肖文屹感觉自己像是身处火山一样。 林清呢喃出声：“嘿嘿，没小孩嗝屁袋你啥也干不了。” “谁说我干不了的？”肖文屹顺势亲了下去，双唇接触的一瞬间，便开始撕咬起来。 他的手开始也开始不停作乱，从上到下，逼得女人声音越来越娇：“还想继续吗？林清你知道我想听你说什么的。” 又是一句老公传进男人都耳朵，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折射了进来。 林清醒来时只感觉下半身酥酥软软的，喉咙也干痒得难受。 她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荒唐事。 脸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心也扑腾扑腾地跳着，她现在明白床上那些事能做的花样太多了，还有肖文屹的服务意识是真的强。 林清双腿发软，从床上坐了起来，等把自己裹成熊才走出房间。 只见外面文阿婆正在指挥肖文屹打扫院子呢。 “你这眼睛是怎么长的，这儿有这么多叶子，你看不见啊。”文阿婆面露嫌弃：“不知道小林是怎么看上你的。” 林清顺着文阿婆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地面上只有一小片枯萎的黄叶。 咋就成了那么多？ 林清明锐地感觉到文阿婆不喜欢肖文屹。 “好。”肖文屹好脾气地又重复扫了一遍。 他突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一抬头果然是林清：“早上好。” 肖文屹扯着唇角和林清打招呼，慵懒舒服的声音传进林清的耳朵里面。 她不禁想到，肖文屹昨天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哄自己叫他老公。 一遍又一遍。 “哼。”只要想到昨天晚上的荒唐事，林清就觉得害羞，朝着肖文屹瞪了一眼过去。 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你这是把小林惹生气了？”聪明如文阿婆很快就看明白两人的眉眼官司：“这么大的体格子，怎么不长脑子呢，小林这么好的性格都能被你惹生气，还不哄哄去？” 文阿婆说着叹了一口气。 只感觉男性的质量越来越低，想想自己死去的老伴，啥时候不是把自己哄得喜笑颜开的？ “好，谢谢文阿婆。”肖文屹放下扫把，便跟着林清进厨房了。 他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把林清惹生气的。 “我早上做了稀饭。”肖文屹凑了上去：“那个你嗓子有点哑了，我要不给你冲一杯蜂蜜水？” 林清无语。 昨晚的羞耻回忆又开始往脑袋里面顾涌了。 她连忙耍了耍头：“因为谁？” “因为我。”肖文屹乖乖承认，手上的动作不停，端着杯蜂蜜水递给林清：“喝点吧，嗓子会好受一些。” 对自己身体好的东西，林清没有拒绝，几口将蜂蜜水喝了个干净。 又吃了早饭，才和肖文屹骑着自行车往家属院赶。 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特别舒服。 两人穿梭在凹凸不平的马路上，呼吸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新鲜空气，欣赏这个季节清洌孤寂的风景。 很快便到了家属院。 “你请文副团，我去请周玉瑶和张阿姨。”林清说着正打算兵分两路。 却被肖文屹叫住了：“林清，要不别叫了，我给妈送一点过去？” “为啥不叫？” 肖文屹想到自己母亲和林清仅有的几次相处都给林清带来了不好的印象。 便道：“我怕你心情不好。” “怎么会。”林清也没想到肖文屹会这么细致：“我和阿姨现在关系挺好的，而且她一个人留在文工团过年也孤单啊，咱们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说完，林清便骑着自行车朝文工团而去了。 周玉瑶一听林清要邀请她吃饭，还要邀请文俊豪，当即小脸一红。 在房间里面翻翻找找起来。 甚至把夏天穿的裙子也拿了出来：“小林，你说我穿这条裙子怎么样？” 林清无奈：“大姐，这是冬天，你要是不怕冷，也不觉得奇怪可以穿。” “也是，那我换一件。”周玉瑶扔掉手上的裙子，又看了起来，但她觉得自己怎么也找不到一件合适的：“怎么办，我衣服太少了。” 此时的周玉瑶就像一个沉迷爱情世界的小女孩。 想好好打扮自己，给心动对象一个好的印象。 只是她是怎么当着这么一屋子的衣服说出自己没衣服三个字的？ 林清实在看不下去了，也加入搭配衣服的队伍。 她一眼在众多衣服里面看中了一件宝蓝色的大衣：“就穿这个吧，好看！” “真的？”周玉瑶拿着衣服摇摆不定。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下面加上微喇裤，只要眼睛不瞎，都说不出不好看三个字。” 在周玉瑶收拾自己的这段时间，林清又找到张婷秀说中午一起到她家吃饭的事情。 张婷秀忙不迭点头，也开始翻找起来。 只是张婷秀还有空对林清说一句：“小林，你先走，我一会就到。” “行吧。”林清又只能找到周玉瑶。 “你来了啊？”周玉瑶在林清面前转了一个圈：“我这么穿怎么样？” 宝蓝色的大衣将周玉瑶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长款的样式将身材比例修饰得更好。 行走间，衣摆也跟着摆动。 说一句气质大美女都不为过。 “好看！”林清竖起大拇指：“走吧，你再收拾下去，中午这顿饭别吃了，直接挪到晚上。” 周玉瑶一听这话，拿着包就和林清出了门。 两大美女走在前往家属院的路上，吸引了一些不少人注意力。 此时肖文屹两人已经把火点燃，锅里面正烧着一锅热水呢。 一会方便洗菜。 “弟媳，我又来叨扰了。”文俊豪见林清回来了，乐呵道：“你是不知道我和老肖在北方过的那段日子啊，凄惨两个字都无法形容。” 文俊豪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张斯文的脸在看到周玉瑶的时候瞬间眼睛睁大。 甚至还动手揉了揉眼睛：“这......这么好看的同志是我们家属院的？咋从来没见过？” “文副团，你好好想想你见过。”林清提醒着，还想和周玉瑶说两句。 让她别红脸，正所谓输人不输阵。 可再看时，周玉瑶一脸不可置信，她拉着林清的胳膊走到角落处：“你说这人是文俊豪？咋变丑了？林清我感觉我不喜欢他了，要不这饭我就不吃了？” 第186章 潦草小狗想倒追 周玉瑶从小到大就是个颜控，尤其喜欢斯文败类的类型。 小时候做过最多的事情就是跟在帅气小哥哥后面玩。 后面短暂喜欢上肖文屹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肖文屹长得帅。 所以她看见变丑的文俊豪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有对文俊豪怎么能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的不可置信，也有对自己眼光的不可置信。 她甚至觉得自己这一身好看的衣服白穿了。 “咋又不喜欢了？以前不是和我天天念叨吗？”林清不解：“而且，他们只是这段时间饮食太差，所以瘦脱相了，但文副团底子这么好，肯定会好看回来的。” 周玉瑶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文俊豪一眼：“我觉得他好看不了了，算了换一个吧。” 这时，文俊豪已经想到漂亮女同志是谁了。 上次也是和林清走在一起，和他说两句话就要脸红。 那时候文俊豪还狠狠自信了一次。 这次周玉瑶同志怎么见着自己不脸红了？甚至再转过身时，人也冷漠了不少。 “我叫周玉瑶，是文工团的，可能表演的时候咱们见过面。”周玉瑶接受不了任何比较丑的事物。 尤其是人。 所以她对文俊豪的那点小喜欢消失得一干二净，恢复成往日清冷的样子。 “这样啊。”文俊豪抓了抓头发。 心想这年轻女同志怎么态度变化这么大，明明刚进门她还笑着盯着自己看呢。 现在咋冷成这样了？ 总不能是自己没有吃好，饿出幻觉了吧？ 没等多久，张婷秀也敲门进来了：“小林，我不知道过年送你什么。” 张婷秀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林清：“有人送了我几卷毛线，你知道的，我这人手笨给我了也是浪费，还不如你拿去做件新衣服穿。” “这......”林清上手摸了一下，就知道这是昂贵的羊毛，她刚生了拒绝的意思。 却被制止了：“你要和我客气，那这饭我也不吃不了。” 说着，张婷秀作势要走。 林清连忙拉住：“谢谢张阿姨。” 说完，她观察起张婷秀的身高体长，猜了一个大概的数字便记在心里面。 林清拿出买好的五花肉打算做成梅菜扣肉。 又把好不容易弄来的鱼做了一份酸菜鱼。 剩下的就全是些素菜了。 文俊豪手里面拿着一坨蒜，凑到林清面前：“弟媳啊，那个周同志有对象没有？” 林清闻言，觉得这两人莫名有一种欢喜冤家的感觉。 最开始是周玉瑶对文俊豪单方面的单相思。 现在轮到周玉瑶不喜欢了。 文俊豪又反过来惦记上。 “没有。”林清好笑摇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文俊豪，周玉瑶原本喜欢过他这件事情。 “那弟媳，你要不给我们两个牵牵线？”文俊豪红着脸小声说着：“你看我年纪也这么大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对象，这好不容易碰见一位一眼心动的......” 说这么几句话，文俊豪脸红透了。 林清瞅了一眼潦草的文俊豪，能明白周玉瑶从心动到心死，为什么只经历了短短的几分钟。 现在的文俊豪颇有一种潦草小狗的感觉。 头发许久没有剪过了，乱成一团，脸上也写满了憔悴。 这样的文俊豪，想要倒追上周玉瑶，怕是腿跑断都很难。 便道：“文副团，我个人觉得你要不好好打整一下自己？还有再养一点肉？” 周玉瑶是颜控，想要追上周玉瑶，最需要的就是一张好看的脸。 “唉，这不是我们连队理发员回家了吗。”文俊豪颓着一张脸：“别的连队自己理头发都理不过来呢。” 林清看向正在烧火的肖文屹也是头发微长快要盖住眼睛了，便道：“要不你把工具借过来，我帮你们弄弄？” 两人现在已经丑到影响她吃饭了。 “弟媳，你会弄？” 林清老师摇头：“看别人弄过算不算？反正就算剃丑了也丑不过你俩现在这样子。” “是这个道理。”文俊豪没再拒绝，见吃饭还有一会时间，便先回连队把理头发的工具一股脑借了过来，只等吃完饭美美蜕变。 却没想到文俊豪带回来一堆的尾巴。 刚吃完饭的文俊豪擦了擦嘴巴，正站起身子左扭右扭，侧身便看见门口站着的二十几个士兵。 正垫着脚尖往里面看呢。 “你们过来干什么？”文俊豪满脸不解：“不好好待在部队里面训练。” “肖团长，文副团你们两个不地道啊。”王宇阳走了出来：“这吃好吃的不带我们也就算了，怎么剪头发也不带我们啊，你瞅瞅我现在这头发，再长一点就要违背部队对发型的强制要求了！” 只见王宇阳的头发也低垂下来。 他们都是刚从北方参加任务回来，在那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管仪容仪表。 现在有空管了，理发员又回家休息了。 他们本想自己理头发，一个士兵敢为人先当了第一个实验对象，最后顶着狗啃式的发型。 在部队沦为了笑点。 这下，他们谁都不敢轻易尝试了，所以听说林清会理头发，一群人蜂拥而至。 “你们这来的人也太多了吧。”文俊豪一眼望过去，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人，正排着长龙等着呢。 怕是林清手剪麻了也剪不完。 “要不我都给剪了？”林清有点头疼，但真让这一圈人顶着一头乱毛过日子，她也不愿意。 “不用。”肖文屹抖了抖手上的水走了出来：“你给我剪就行。” 说完，他看向文俊豪：“文副团，你在旁边学着点，几十号人可等着你呢。” “啊？我？”文俊豪脸上写着不愿意，但事情是自己惹起来的。 文俊豪在队伍里面看了一圈，又叫了两个比较心细的人：“你俩好好学习，外面的几十号人可就等着你呢。” 围观全程的林清暗道这就是七十年代版的劳务分包吧。 目前剪头发都是用的手动推子。 剪得怎么样，全看你手上的功力。 林清将工具清洗干净，在肖文屹的头上喷了一点水，便上手了。 这个时候尤其是部队没有什么发型的说法，都是统一大寸头。 只要贴着头皮剪就行，一些地方再用剪刀精修。 林清用了约莫半个小时，便剪好了，她将手上的推子递给文俊豪：“文副团，刚才看明白了吗？很简单的。” “应该看明白了。”文俊豪又把推子递给另外两个人：“看明白了吗？看明白叫两个人来练一下手。” 第187章 山上遇见野人 林清将肖文屹脖颈处的碎发用手清理干净，便拉着男人起身，给另外两位战士留下展示的舞台。 “我来吧。”王宇阳将长长的头发全部撸到头顶上，面露怀疑地看着周兵：“老周，我这么相信你，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吧？我对你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剪成肖团长那样就行。” 因为王宇阳的话，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肖文屹。 只见他顶着一头的寸头，原本就冷，现在看上去更严厉几分。 可下一秒林清不知道和肖文屹说了什么。 男人瞬间化成春风笑了起来。 啧，谁说有人天生就是冷面冷心啊，只要让他遇见那个对的人，再冷的心也会滚烫起来。 就比如现在，这么冷的肖团长笑得像捡钱了一样。 周兵犹豫地拿起推子，手上一用力，一块头发没了。 他控制不住颤抖起来：“王营长，我相信你不会因为我的一次小失误就生气吧？” 王宇阳闻言，顿感不妙：“你直接说实话，你对我的头发干了什么？” “就是多剃了一点。”周兵两根手指比着一点点的手势。 实际那一块已经秃了。 王宇阳见状才放心：“老周，你继续吧，你要知道我是相信你的。” “嗯，我知道。”周兵点头，可手上又是一个用力，再秃了一块。 这下周兵再也不敢剪下去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脸上也挂上讨好的笑容：“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王营长你一定会信吧？” “呵呵。”王宇阳嘴角抽抽，拿着镜子艰难看向头顶，只见头顶两条白色的缝。 将整个头顶分成了不均匀的三块。 王宇阳现在想咬人的心都有了。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追着周兵在院子里面跑了一圈又一圈：“周兵，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你把我头发剪成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最后还是林清上手将王宇阳的头发全部剃了，重新生长。 一月份的天，刺骨的冷，时不时刮来的风。 王宇阳的顶着一个光头。 透心凉至少一个月。 后面二十多个人又多了几个光棍。 周兵两人终于学会怎么斜着用推子。 肖文屹见人都学会了，便把人全部撵走了，又和张婷秀两人说了会话，她们也走了。 “走吧，咱们去给爸拜年。”肖文屹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骑着自行车和林清出门了。 林团长最后没有魂归故里，而是埋葬在他付出几十年岁月的地方。 在这里，不仅能照看着他唯一的女儿。 还可以看看自己待了几十年的地方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肖文屹骑了约莫半个小时的上山路才到了烈士陵园。 他们这儿就是一个小型的烈士陵园，主要埋葬的是他们这个军区去世的英雄。 对他们而言，里面埋葬的人越少越好。 林清随着原主的记忆找到肖团长的埋骨地，她将自己亲手做的油炸花生摆在墓碑前，又给林团长倒上两碗酒。 也不知道咋的，林清的看着照片上温柔儒雅的男人突然落下了眼泪。 想到他临到死还在为自己的女儿做谋划。 “爸。”肖文屹砸吧了一口碗里面的酒：“谢谢爸把林清嫁给我，我会好好对她的，虽然......” 肖文屹没有说完，虽然面前的林清只是一个躯体，里面是另一个灵魂。 但是与他来说，甚至于林团长来说，都是一样的。 两人在墓前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话，林清的眼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道：“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虽然这是我俩的第一次见面。” 夕阳西下，很快就到了下山的时间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两人正打算下山，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女孩，浑身脏兮兮地冲到林团长的墓碑前。 用带着泥垢的手抓起一把花生忙不迭地往嘴巴里面塞。 吃的速度又快又急，很快就被噎住了。 女孩着急忙慌的拿起旁边的酒，咕噜咕噜地往下面灌。 林清两人顿觉不妙，急忙冲了上去，想把女孩手中的酒抢了过来。 可她的速度太快了，不过一辆秒钟。 一整碗的酒一滴不剩。 “你......”林清急忙扶住女孩：“你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女孩没有言语，继续抓着盘子里面的花生吃。 一口又一口，活像几十年没有吃过饭一样。 没吃多久，再次被哽住了，女孩又要伸手去端另外一碗酒。 可手刚伸出去，女孩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最后跌入林清的怀抱里面。 两人都一脸的莫名其妙，这荒郊野岭怎么会突然出现孩子？ 而且这孩子浑身脏兮兮，人也饿了这么久，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 肖文屹也皱起眉头：“看看女孩身上有没有伤？” 说完，他背过身去。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有不少家庭都是有什么好吃的只给男的吃。 不给女孩吃，所以肖文屹怀疑她是不是被虐待了。 可林清捞起袖子仔细查看了一下，除了女孩脏了一点还有膝盖这些位置有点伤。 这几处的伤也基本是因为女孩自己导致的。 其他地方都没有半点不对。 “没有伤，肖文屹咱们怎么办？总不能把孩子丢在山上吧？”林清说完再次检查女孩的口腔和喉咙，怕吃花生太急噎住了。 第188章 他们就是人贩子！ 肖文屹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眸色越来越暗：“只能带回去了。” 他伸手将女孩环抱起来：“走吧，回去了再说。” 女孩因为喝了高度的白酒，脸色越来越烫。 为了安全起见，林清提议道：“直接回县城，把孩子送医院去，再问下公安同志最近有没有人口遗失。” 刚才检查孩子身体的时候，林清就发现这个小女孩手掌细腻光滑，不像做过农活的孩子。 所以怎么会莫名出现在烈士陵园，而且为什么饿了这么久的肚子，这些都是谜题。 肖文屹轻轻点头，脚下一用力便朝着县城赶去。 “你们当爹妈的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给小孩子喝酒。”刘医生一听孩子喝了酒，再看小孩红扑扑的脸蛋气不打一出来：“还有你们倒是穿得光鲜亮丽，你看看你们孩子穿的都是什么破衣服？我就没见过这世上谁是这么当父母的！” 肖文屹正想解释两句，被林清扯了一下。 “医生，是我们的不对，你要不先给孩子做检查？一会儿再来批评我们？” 刘医生哼唧出声：“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要你提醒？” 但刘医生还是带着孩子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看着小孩瘦弱的样子，眉头紧皱起来，他小声地叫了一个护士进来，在耳旁低语几句。 “好，刘医生你把人留住，我马上回来。” “怎么样了？”林清见刘医生一副严肃的样子，还以为孩子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孩子营养不良你们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不是孩子的父母？”刘医生猛拍桌子：“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家长的，孩子这么小就给她喝酒，你们说实话是不是重男轻女？” 刘医生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清两人。 “不是，这不是......” 刘医生一听不是两个字，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要是他们不是重男轻女，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这孩子不是他们的！ 要是自家的孩子，谁舍得这么虐待啊。 刘医生一直盯着两人，在心里面念叨着：怎么还不回来？ 下一秒，门口传来于护士的声音：“同志，你们跟我来，人贩子就在刘医生的办公室。” 于护士脚步越走越快。 林清则看向面前的刘医生，还有房间仅有的几个人。 不好的想法在脑中形成，不是吧？她和肖文屹不会被当成人贩子了吧？ 果然，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谁是人贩子？”向春阳看着房间的几个人：“被拐卖的孩子在哪里？” 林清抬头看去，来的还是老熟人啊。 “同志，就是这两个人是人贩子，你看看他们穿得多干净，你再看看孩子穿的是啥？”刘医生面露鄙夷：“还有我问了，他们两个说自己不是重男轻女的人，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林清等着刘医生说他的答案。 只见他义正言辞地说着：“那就是他们两个是人贩子！” “啊？”向春阳这才发现林清是老熟人，他不敢置信：“不会吧？” “怎么不会？”刘医生连忙说着：“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有的人外面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实际内里已经烂透了！” 向春阳还是不肯相信林清会做这事，毕竟上次她还帮着一个老人说话呢。 “我能说句话吗？”林清无语，默默举手。 她要是再不解释，人贩子这口锅，刘医生怕是要钉死在她脑门上了。 “行，同志你说。”向春阳连忙点头。 “这孩子是我和爱人捡过来的，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烈士陵园里面，偷吃了我们的酒和花生。”林清将事情整个经过讲完：“我们本来也打算找公安，正好刘医生叫来了，同志，最近县城有没有出现丢孩子的情况？” 刘医生怀疑道：“那我最开始问你，你怎么不解释？” 林清委屈：“刘医生，孩子一进来你先是劈头盖脸一阵数落，我要是再和你解释一下孩子怎么来的，不是又要浪费时间，后面你也没给我机会解释啊。” 一场闹剧，最后以肖文屹拿出自己是军人的相关证件结束。 向春阳见状，长叹了一口气：“我就说妹子你不可能是坏人，至于丢失孩子。” 向春阳顿了很久：“我们县城确实出现了几起儿童丢失案件，但一直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或许她的出现能给我们带来一点信息。” “出现了几起？”肖文屹紧皱眉头：“最早一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最晚一起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们目前掌握的证据都有什么？” 肖文屹问话时，身上的压迫感十足，带着你跟着他的思路一起走。 向春阳见肖文屹是个军人，而且还有点职位，便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分享出去。 “一共出现了五起小孩丢失案，两起女人丢失案，最早的一次是出现在去年一月份和现在时间差不多，至于目前掌握的信息......”向春阳有点说不出口：“相当于没有，只知道丢失五个孩子的名字，还有一个女人的名字。” 向春阳顿了一下：“不过这几起丢失案都是在去年上半年发生的，下半年一起都没有，所以我们以为人贩子离开我们县城了。” “所以你们以为离开就没有查了？”肖文屹反问出声。 向春阳不知道怎么回答，事实上就是肖文屹想的这样。 现在公安人数本来就少，都安排管县城出现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分不出精力处理这些大事，加上这么久没有孩子丢失。 林清回忆着刚才向春阳说的话：“你刚才说一共丢失两个女人，为什么又说只知道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个是一个人报的两起失踪，因为杨秀惠是找这个无名女人后，才一起失踪的，所以我们做一件事情一起处理了。”向春阳又道：“我们总觉得这个无名女人有点问题，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这个女人的信息，现在已经陷入了僵局。” 说完，向春阳看向床上躺着的女孩，总觉得这个人能给自己一些答案。 可这时，和向春阳同来的张兵却眸色晦暗不明地看了床上的女孩一眼。 但肖文屹也同样注意到张兵，正悄然观察他。 很快，张兵移开视线：“向春阳，看来这两人没有拐卖儿童，咱们回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吧。” “张哥，我想在这里待会，想等她醒过来。” 张兵闻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这件事情不用你管，到时候局里面会安排其他人来处理这件事情！” 第189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张兵态度特别强硬：“你的任务只有维护西片区的安全，其他责任范围外的少管！” “我……“向春阳很想说自己想留下来，但想到瘫痪在床上的母亲，还在读书的妹妹，这话他便说不出口。 只能点头：“好的，张哥我马上回去。” 只是离开时，向春阳又看了床上的女孩一眼，然后把视线停留在林清和肖文屹两人身上。 “向同志，那你忙你的去，对了啊上次处理的那场纠纷可能还需要你再处理一下，等过段时间我去找你啊。”刚才向春阳的眼神在林清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行！”向春阳连忙点头：“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向春阳两个出了医院。 刘医生才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两位同志，刚才是我冤枉你了！” 说着，刘医生站了起来朝林清两人鞠了一躬：“再次和你们说声对不起。” “没事。”林清笑眯眯摇头：“这个世界需要刘医生这样警惕性高的医生，就是刘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身体有没有问题？” “身体没有问题，就是喝醉了，估计明天就能醒。” 反正明天才能醒，林清和肖文屹便带着孩子回到出租屋。 文阿婆一见两人回来了，急忙迎了出来：“小林你不是说要在家属院待几天吗？” 文阿婆说完，注意到肖文屹手上抱着的孩子，皱起眉头：“这不会是你在外面养的孩子吧？姓肖的，我不管你的职位有多高！但休想欺负小林！” 她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将林清护在身后：“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林清的事情，我一定给她找别的男人！” 自从林清答应给她养老送终，文阿婆就把林清当自己亲孙女对待了。 “阿婆，不是。”林清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文阿婆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文阿婆半信半疑地开口：“真的？” “嗯，真的！肖文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的。”林清在心中跟了一句，而且重活一世，要是肖文屹真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她也不会吃亏！ 这一世，林清的重心始终都在工作上，一直维持一个情场得意，事业得得得意的状态。 “那就行。”文阿婆终于放心：“这小姑娘也太可怜了，这才多大年纪咋就找不到爹妈了。” * 等了一夜，林清身边的小女孩，脸上的红晕慢慢下去，只是她一直没有转醒的迹象。 突然，女孩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 紧闭双眼的温婷韵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手在肚子上揉了又揉，嘴巴也长大，啊啊啊地叫着。 “肚子饿了？”温柔的女声出现在温婷韵的耳朵里面。 她慌忙看去，只见面前出现的是一张温柔满是关心的脸。 不再是那些凶神恶煞。 或者长得好看但充满算计的脸。 温婷韵默默点头，人却紧紧地缩成一团，没有半点安全感。 “我去给你弄好吃的，好吗？”林清探手想摸摸孩子的头发却被女孩躲开了。 “啊啊。”温婷韵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啊啊啊。” 林清又发现不对劲，从醒来到现在温婷韵没有说过半句话。 表达什么都是通过含糊不清的啊啊进行表示。 林清没想多久，站起身子：“我去厨房给你做饭，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去厨房？” “啊啊。”温婷韵从床上挪了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清的身后。 她不确定温婷韵有多久没吃东西，所以只能简单地煮点小米粥，先给孩子养养胃。 等饭熟后两人连带着文阿婆坐在圆桌前。 林清刚把一碗小米粥端上桌，温婷韵便一手抢了过来。 嘴唇贴到碗边上，正想咕噜咕噜喝起来。 但只浅尝一口。 温婷韵的嘴唇便离开了碗边，双手用力朝着舌头扇风，眼眶也红了起来。 林清见状连忙又拿了一个空碗外加一个铁勺子。 将粥分了小半碗出来，用勺子舀了一小勺，仔细地吹了一会才送到女孩的嘴边：“现在试试，不烫了。” “啊呜。”温婷韵眼睛亮闪闪一口吞了下去。 还没有嚼已经张大嘴巴等着下一口了。 对食物的渴望写在脸上。 文阿婆见状心疼地端着另一碗粥，用筷子搅动着，希望能快点把温度降下来。 “小林，这孩子啥时候能找到父母啊？” 提到父母，温婷韵突然眼泪水落了下来，啊啊地哭了起来。 就连喂到嘴边的粥温婷韵也觉得不香了。 “哎呀，怎么哭了起来？”文阿婆急忙放下手中的碗：“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我该打，该打！” 文阿婆边说边要上手打自己嘴巴，但被林清拦住了：“阿婆，她是想爸妈了，和你没关系。” 林清将手中的碗放下，轻声安慰道：“婶婶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但是咱们先乖乖吃饭好不好？不然肚子饿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不会说话的温婷韵智力极高，听林清这么说，泪眼汪汪地张大嘴巴等着食物送进来。 林清一口气喂了一碗半的小米粥便停下手中的动作。 见温婷韵委屈巴巴，眼睛里面全是不解。 便解释出声：“我们很久没有吃饱饭，一下吃太多肚子会痛的。” 温婷韵一听这话，连忙闭上了嘴巴，还把饭碗推得远远的。 “这孩子教得也太好了。”文阿婆满脸心痛：“爸妈一定很费心思，他们现在肯定很伤心难过。”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 肖文屹穿着一身军装走了进来。 温婷韵一见，连忙从林清的怀抱爬了下去，指着肖文屹的衣服啊个不停。 还用脸蹭了蹭。 “这是什么意思？”文阿婆不解：“感觉她很喜欢这衣服。” 林清却摇头：“她喜欢的应该不是衣服，而是她爸妈或者别的亲人也是军人。” “嗯？”肖文屹眸色更加暗沉。 “她好像不能说话，但是智力什么的都很正常，人也很机灵懂规矩，爸妈应该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林清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和肖文屹说了：“还有就是，她的长辈应该有军人的存在，肖文屹你朝着这个方向找一找。” “好！”肖文屹忙不迭点头：“我刚见了向春阳，我觉得他身边的人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肖文屹见林清热情高涨，对这件事情充满了好奇，柔声道：“林清，你不要掺和进来，你保护好孩子就行，我感觉她的身份不一般，其他的交给我，相信我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文阿婆也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小林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第190章 记得买那个，我想了 “好。”林清默默点头，这些事情太费脑子了，自己的脑子显然跟不上。 更别说反侦察和侦查能力了，几乎没有。 还是稳稳地在后方待着最好。 肖文屹看着不能说话的温婷韵皱起眉头，要是她会说话，这事情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可惜......肖文屹只能根据手上的资料查了。 不过他想到公安局奇怪的几个人，越发觉得怪异。 一般这种堆积了很久的案子，都是有点消息便会抽出时间和精力着重处理。 可他们不同，态度冷漠的好像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要不就是直接说他处理不了。 似乎整个公安局真正做事的只有向春阳一个人。 温婷韵吃饱饭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林清和肖文屹聊了一会天，男人便打算回部队了。 “我过两天就来看你。”肖文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清，只要想到家属院那张大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就觉得不舍。 “嗯，我也可以回去看你的。”林清捧着男人的脸，悄咪咪地凑了上去：“回去的时候记得买那个，我想了。” 肖文屹看着近在眼前的脸，他似乎都能看在林清脸上近乎没有的毛孔。 他的心跳加快，听到林清的话眼睛更是被一片红晕遮盖住。 他很想现在就和林清做那档子事。 但现在不是时候。 肖文屹凑了上去，狠狠地亲了一口。 等嘴巴感到痛了，他才离开：“林清，我买好等你。” 说着，肖文屹便直起身子，摸了摸林清的头发，才推门走了出去。 因为公安局出现的一些怪异情况，肖文屹不敢把温婷韵安置在公安局。 只能麻烦林清照顾。 而另一边，纺织厂内，马厂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里面传来男声：“你好，请问这里是南县纺织厂吗？我收到你们邮寄过来的样品，想和你们谈一下合作。” 温主任的声音在听筒响起，他想到自己媳妇和女儿收到微喇裤时的开心，还有刚传出去就被人羡慕，还追问在哪里买的。 作为百货商店主管采购和销售的主任，他很快就发现这款商品一定会大受追捧，引起别人的哄抢。 所以根本等不到过年结束，便打电话过来了。 马厂长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愣了一会儿，才连忙道：“同志，你好这里是南县纺织厂，请问贵单位是？” “北城百货商店。”温主任继续道：“上次是个小女同志和我沟通的，请问她不在吗？我想和她聊一聊。” 温主任暗想这人说话没有那个小女同志有意思，而且懂的也没那么多。 “这样，我明天让她和你联系。”马厂长有点难过的说着，他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明明已经放柔声音，咋还给自己拒绝了。 但为了这一单不跑掉，马厂长干脆放手林清来跟。 “也行，同志麻烦你记得我们北城百货商店是最早打电话的啊。”温主任叮嘱着。 看林清上次拜年的架势，他就估摸着这人应该给不少人打电话送礼物了。 这么好的东西，只要懂的人都知道这东西好，买的人也一定会多。 到时候南县纺织厂的单子怕是多得做不过来。 此时江市百货商店的黄主任看着一天的销售统计，打了一个喷嚏，他还是不明白，这么难看价格又贵的裤子怎么买的人就那么多？ 虽然不理解，但黄主任想了又想，决定再追加五百条微喇裤。 *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四，也就是纺织厂开工的日子。 林清感觉自己还没睡个饱觉又得回到工作岗位上，过上朝九晚六的牛马生活。 她就止不住叹气，这改革开放的风什么时候能吹进来啊，她现在很想当老板。 林清轻柔眼睛。 正想下床却被温婷韵扯住了衣服。 “我今天要去上班，乖你跟着阿祖好不好？”温婷韵闻言却是摇头，头贴近林清的身体。 肆意地闻着林清身上的味道，这味道和感觉总让她莫名想起妈妈。 “那怎么办？你和我去纺织厂？” 温婷韵啊了一声还伴随着头一起点。 没办法，林清只能把温婷韵带上。 但没想到，刚走进纺织厂大门，马厂长已经迎了上来：“小林，纺织厂出大事了，你快跟我来！” “啥大事？”林清心揪了起来。 可马厂长这才注意到林清身边竟然跟着一个孩子，他惊讶问出口：“小林，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哎呀小孩长得挺乖叫什么名字？你也不早说要带孩子过来，我这也没准备红包啊。” 马厂长急忙在身上摸来摸去，最后把自己一周的零花钱，总价值两块递到温婷韵的手上：“乖孩子，我出来没带红包纸，就只拿钱了啊。” “马厂长，这不是我的孩子。”林清解释出声，简单地把事情和马厂长说了一遍。 听完后，马厂长皱起眉头：“人贩子果然该死，这么小的孩子就让她离开父母了！” “公安那边已经在给她找家人了。”林清接过温婷韵递过来的钱，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顺手就将钱塞进自己口袋里面了。 看得马厂长一阵心疼，这可是自己一周的零用钱啊，现在毛也没有了。 但马厂长很快想通了，进了林清包也挺好，她现在可是纺织厂得力干将。 想到纺织厂，马厂长记起自己的正事：“小林，走走走快和我去办公室，有大事等着你” 第191章 怎么又有人挖人了？ “好。”林清真以为纺织厂出了什么大事，一手抱起温婷韵便跟着往办公室走。 “马厂长，出了什么大事？我能做点什么？” 马厂长嘿嘿笑：“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 说着，他摊开本子：“一共有五家供销社和百货商店给我们打电话了，你给回过去吧。” 马厂长已经放弃自己沟通这些事情了，他的长处是统筹管理，不是打电话。 身为领导，这些大可以交给别人干。 林清：她以为好大的事情，一路走过来魂儿都快跑没了。 她从包里面掏出两颗糖递给温婷韵：“婶婶要打电话，你自己在这里玩好吗？” “啊啊。”温婷韵叫了两声便捏着糖自己找了个地方玩，又乖又听话的小女孩，能看得出来父母养得特别好。 林清拿着马厂长准备好的本子，挨着打了电话过去：“温主任，你好啊，我是南县纺织厂的林清，先祝你新年快乐。” 林清的声音像一汪泉水一样自动流到温主任的心里面。 让他产生了和林清聊下去的兴趣。 “小林，也祝你新年好。”温主任清了清嗓子，便说起正事：“是这样的，你们纺织厂生产的微喇裤，我们想订购五百条，看下能不能给个实惠价格呢？” “肯定可以啊，但是具体什么样的价格我得和马厂长商量。” 温主任没拒绝：“行，我那我就等着小林你的答复了。” 林清刚把电话放下，马厂长已经凑了过来：“小林，怎么说，他们要不要？” “要，五百条！马厂长你看下能便宜一点吗？”远一点的百货商店都是给个进货价送过去，所以怎么卖，卖什么价格，全靠百货商店自己决定。 “你让我想想。”马厂长冥思苦想了好一会，首先得把自己的成本核算完，她们纺织厂还得赚钱。 最后马厂长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价格：“小林就八块，毕竟他们要五百条呢。” “我个人觉得更适合报十块。”林清分析道：“如果八块一条送过去，我们自己到手每条只有一块左右的利润，太低了！” “可是十块一条，他们能答应吗？”马厂长有点犹豫。 他很想开辟其他地方的市场，所以更愿意赔本也要赚吆喝，先把东西送出去。 “让我试试？” 马厂长想了下才点头：“小林你试试吧，可别把人得罪走了。” 林清再次拨打了百货商店的电话，不过一两秒，电话那边已经传来声音：“喂，是小林同志吗？” 本来林清自己心里面也在打鼓，可就看温主任这个接电话的速度。 瞬间觉得稳了。 她道：“是我，温主任经过马厂长以及一些领导的商量，愿意十一块一条卖给你们，这边我们纺织厂负责把货送过去。‘’ 一旁的马厂长小小的惊讶，不是说了十块钱一条吗？ 怎么林清又涨价了？ 但出于对林清的信任，他果断把疑惑压在心里面。 温主任一听就少了一块钱，愣了一下：“小林，你这价格可给得不地道啊。” “温主任，这样我和你分析一下。” “你说？” “A市这么多供销社百货商店，我们都不会供货，只对你们百货商店供货，可就相当于垄断产品了，到时候卖多少钱不是温主任说了算？” 温主任摸了摸下巴，他早就这么想了。 自从自己夫人穿上了微喇裤，前前后后来问的人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个。 还个个都是有体面工作的人。 他也让自己媳妇去试探了一下这些人的购买欲望，以及能接受的价格。 调查数据特别良好，二十块钱以下的价格他们都能接受。 “小林，我是诚心想和你们长期交好，你再让让。”温主任想了一会。 要是十一块的进货价，而且纺织厂只供货自己的城市，似乎也能接受。 但是温主任还是想多赚点。 “既然温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纺织厂同意再少五毛，为了咱们友好关系的构建。” 一旁的马厂长心都快跳出来了，他生怕林清会把这一单玩掉。 “还能再少吗？”温主任又试探了一步。 林清闻言装模作样的和马厂长好一阵讨论，很久很久之后才道：“温主任，你知道的我们纺织厂很愿意和你们百货商店建立友好关系的，所以我们愿意再让一步，一条裤子十块钱！ 温主任这已经是我们纺织厂的最低价，一分也不能少了。” 林清说得言辞真切，仿佛再少一分钱，他们纺织厂就要倒闭了一样。 “那行吧。”温主任也听出林清话语中的为难。 “温主任，我们纺织厂后续会研究不同的衣服裤子，布料稀缺样式新颖，不知道还能不能给温主任寄一点样品过去呀？” “当然可以。”温主任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这个问题，还生怕林清忘记了补充道：“我对你们纺织厂的产品很有兴趣，无论你们生产了什么一定要给我们百货商店来一份样品啊。” “当然可以，那温主任我这几天加班加点的做百货商店的订单。” 林清又和温主任聊了一会，电话那头便传来爽朗的笑声：“小林，我觉得比起你在纺织厂发展，更适合来我们百货商店看看，我们有更广阔的天地，不知道你有兴趣吗？” 林清太会聊天了，也很会介绍产品，他们百货商店每天都在和不同的顾客打交道。 就需要林清这样的人才。 “谢谢温主任抬爱，但是我目前对布料以及设计有很大的兴趣，更愿意在纺织厂扎根，为温主任提供质量更好，样式更新颖的服装。” 马厂长听着林清说完的内容，眼睛都睁大了。 电话那头的是在干什么？ 是在挖纺织厂的人？ 他现在恨不得把电话夺过来，告诉那边的温主任：“你休想，林清一定会留在他们纺织厂发光发热的。” 可说到一定两个字，马厂长也犹豫起来。 但他没这么做，因为林清的意思就是拒绝了。 温主任闻言叹了一口气：“很遗憾，但是也祝愿小林同志能如你所说的那样，在该行业越来越好。” “谢谢温主任的祝福，我们纺织厂是会包售后的，如果你在售卖过程中发现任何问题，我们都愿意进行赔付处理。” “好好好，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服务态度这么好的纺织厂温主任少见。 心里面念叨着，要是以后纺织厂送来的东西不错的话，他愿意长期发展下去。 第192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马厂长着急忙慌地说着：“还有他那边是不是想把你抢走？ 小林啊，你可不能跟着他们走，你舍得你一手创立的成衣车间吗？你舍得在这里的兄弟姐妹吗？最关键的是你舍得我这么个好领导吗？” 马厂长认真地说着，他能感觉的到林清宛如一条小溪一样流入他们纺织厂这个死水坑，不停地带来惊喜，也带着纺织厂改头换面越来越好。 林清也认真琢磨着，说实话她都舍不得。 尤其是经历了后世很多沙币老板，在这个年代能遇见马厂长这样开明的领导。 她更舍不得。 “放心，马厂长我拒绝了，我还是愿意在你手下办事。”林清说着好听的话：“至于订单A市百货商店一共要了五百条，并且每条十块钱。” “什么，十块钱？”马厂长嘴唇微张。 刚林清说的时候他觉得这件事情是天方夜谭，可没想到最后成了真。 但下一个惊喜更大。 “而且温主任表现出和我们纺织厂长期合作的意愿，让我们下一次生产春装一定要给他们寄一点样品过去。” 马厂长一听，更是激动，在办公室不停地转圈圈，嘴巴一直念叨着：“好好好，太好了！” 他就知道，小林是她们纺织厂的福星。 瞅瞅，这才多久一个又一个的惊喜降临在纺织厂的头上。 马厂长又将本子递给林清：“小林，辛苦你了，趁热打铁其他家你也联系联系。” “行。”林清在本子旁边备注了一下信息，便拨打了下一家的电话号码。 后面两家也特别顺利，都抱着和林清一定谈成的想法进行交谈。 为了公平也为了纺织厂的名声，每一条林清都报了同样的价格。 有些人觉得林清报的价格贵，可一听林清一解释，瞬间觉得价格合理起来。 马厂长一直认真听着，等林清一挂电话，马上凑了过来。 林清自觉地分享着订单：“马厂长，这一家供销社也要了三百条微喇裤，后续也有续订的想法。” 至于能不能做长久生意，全看这次了。 马厂长翻看着手中的本子，心里面快速地算着总量，越算嘴角的笑容就越大。 他激动地放下了本子，朝着林清比了个数字：“小林，你知道一共多少订单吗？两千条！就现在已经有两千条的订单了！” 马厂长喜滋滋的说着，就这只是初步订单，他相信林清的东西好，他们一定能接到更多的订单。 “还不错，接下来就是抓生产了。”这个数字，林清还不满意，还有进步的空间。 “嗯，这事情可得看你了。”马厂长笑眯眯地说着：“对了，小林你上次说扩大车间，再增加多少人？” “先20人吧，就是马厂长能不能给我几个名额？家属院有不少手工活不错的军嫂。”林清想起自己对杜娟说的话。 便厚着脸皮要了个机会。 “当然可以！”马厂长想到部队对防水布料的赞叹，现在正是时间和部队打好关系。 没准以后还能接到部队的单子呢，马厂长忙着道：“小林，我给你十个名额，你有一票决定权。” 马厂长深知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而且林清是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出错的人，他不介意多给林清一点权利，也能把林清这人给哄着，继续给纺织厂卖力。 “谢谢马厂长。”林清笑道：“放心，我一定会选合适的人，那我就去成衣车间看看生产情况。” “你去吧。”马厂长现在心情极好，挥挥手就让林清走了。 等林清走后，马厂长也拿着本子出了门，他现在就想找王永佳炫耀炫耀，谁说他不是个好厂长了？ 这才开年，纺织厂就有这么大的几笔订单，当真给开了一个好头。 林清捏了捏温婷韵的小脸：“你怎么不会说话啊，你要是会说话，我们也能快点帮你找到爸爸妈妈。” “啊啊。”温婷韵又是啊啊了两声，弄得林清彻底无语了。 也不知道肖文屹那边能不能想办法。 林清带着孩子一路到了成衣车间。 一群人喜气洋洋地聊着过年发生的事情，热闹的氛围在车间里面笼罩着。 “林主任，你来了啊。”张和华笑眯眯地说着，一看林清身边竟然跟着一个孩子，惊讶道：“小林，你竟然有孩子了，长得还挺像你。”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呀，林主任你的孩子长得真像你，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林清此时很纠结，要不要和她们说，你们夸早了，这不是她的孩子。 “林主任，你看着年纪挺小的啊。” 林清：”因为我确实年纪不大，这孩子也是外面捡到的。” “啥捡到的？”张和华满脸惊讶：“林主任，你在哪里捡的孩子，那里还有没有我也去捡一个。” 张和华满脸羡慕地看着林清，要知道她这辈子就特别想要个女儿，怎奈何女儿缘浅，一直都没得到一个女儿。 她的话说完，满室哄笑：“张组长你以为是捡萝卜啊，还问有没有能捡的，就是可惜这么乖的一个孩子了，怎么就被丢在外面了呢。” 林清大概解释了一下原因，便开始忙起正事：“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众人紧张脸，犹犹豫豫地开口道：“要不好消息？我们先甜后苦吧。” “咱们车间一共收到了两千件微喇裤的订单。” “真的？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众人感叹着，可心里面却在揪心林清下一个坏消息是什么？ 抱着忐忑的心情催促林清快说坏消息。 “多了这么多订单，你们的工作量也得跟着增多。”林清看着车间的几个人：“所以，未来的这段日子大家都得忙了，当然还是那句话，我会和马厂长争取奖励，不会让咱们白忙活的。”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林主任，你这明明都是两个好消息！” “是啊，林主任你刚才可吓死我了，我都要以为车间不要我们了。” 林清惊，她本来以为现在都是国家单位，同工同酬，职工工作的积极性不会太高，却没想到自己想岔了。 第193章 通过画得到信息 因为林清提出的奖励制度，众人的积极性高涨，纷纷忙了起来。 不一会儿车间就响起吭哧吭哧的声音。 她怕这种声音对孩子的听力不好，便带着温婷韵去了趟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林清便看见贴在墙壁上的奖状：“你这是？” 刘佳丽笑着道：“小林，我想过了，奖状贴在家里面只有自己的家人能看。 可贴在办公室效果大不同，咱们整个工厂只要来找我都能看到，还有别的人也全能看见。” 刘佳丽笑眯眯的说着，然后视线停留在跟着林清一起来的小孩身上：“你......” 林清在刘佳丽问话之前抢先解释了温婷韵的身份，要知道她这一路走过来，都是问她小孩是她的吗之类的话。 然后疯狂夸温婷韵长得好看，和她像都好看之类的话。 林清都听得耳朵起茧了，再加上两人本不是母女关系。 “好可怜的小孩。”刘佳丽摸了摸孩子的头便朝着林清摊开手：“你的奖状呢？拿给我，我一道给你贴了。” 见林清没有动作，刘佳丽催促着：“你可不要觉得应该低调什么的，咱们可不要这么做，几百号人里面只有咱们几个成了先进个人，就应该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 “不是，我是在想我还有一副锦旗要不要也挂上。”林清笑着说出自己的顾虑。 “挂！”刘佳丽猛点头：“只要有的都展示出来。” 锦旗没带，刘佳丽只能把林清的奖状和自己并排贴着，她看着两张一样但颜色鲜艳的奖状，眼眶微红。 这一张纸她等了好多年。 林清将孩子带在身边，拿着一只铅笔快速地在纸上滑动着。 温婷韵也找林清要了一只笔，自己趴在桌子上面玩。 不知道在画些什么，认真又忙碌。 林清已经开始设计春天的衣服了，她既然打算做春装，现在就该设计出来，然后选材打版，以及制作样品，和不同的售卖单位进行沟通宣传。 慢慢把南县纺织厂的名声打响。 在行业内树立一个好的名声。 这样以后订单就会自己跑上门，根本不用林清再自己往外跑。 林清手握铅笔，快速地在纸上面动着，她设计处出的衣服都带着一些新颖，但不脱离这个年代的审美。 等画了好几种样式，林清才停下手中的笔。 走到温婷韵面前，发现她也会画画，而且画画的水平还不差。 就是画上面的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林清微皱眉头，认真地盯着画上面的内容。 良久才想起自己在哪里看过。 这不就是年代剧和抗战剧会出现的沪市邮政总局大楼吗？ 坐落在苏州河畔，欧式的建筑异常醒目。 现在电视主要以革命剧为主，加上画质模糊，所以温婷韵不可能是在电视上看的。 只能是自己亲眼所见。 林清见状心上一喜，继续道：“小乖，你家附近有什么，你能画给我吗？” “啊。”温婷韵点头，在纸上面笨拙地写上了：一一 她啊啊地叫着，指着本子上面的字，又指了指自己。 “你叫一一？”林清询问出声，见孩子点头她才道：“婶婶知道了，一一你能再画一点你家附近的建筑吗？” 她刚说完，孩子已经笨拙地画着。 歪歪扭扭的线条浮现在纸张上面。 林清为了不打扰孩子认真思考，自己也到一边画设计图，不过林清的眼睛一直往温婷韵那边飘。 至于自己画了什么，林清没一点印象。 等低头看本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温婷韵临摹了出来。 “啊啊。”又是两声。 林清放下本子凑了过去，这次本子上面只画了一面红旗，外加两个哨兵。 她看着本子上面的内容，心里面有了大概成算。 红旗加哨兵要不就是部队或者家属院，要不就是研究基地。 她继续追问，温婷韵还能不能再画一点。 可等了好久，温婷韵只画了两棵树，树到处都有，能得到的信息极其有限。 林清便知道就算再追问下去，温婷韵也画不出什么东西了。 她整理好两张图得到的信息，写在本子上。 “走了，婶婶带你吃饭去。”林清将两张纸装在包里面。 在食堂吃了饭，林清便在食堂待了好一会，找梅越景又学了两个新的菜色。 本来梅越景还想抱怨林清来得太少了，自己的东西她根本学不完。 可试了下林清做出来的东西，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徒弟不勤快怎么办？ 没关系，接受她，包容她，也不用过分担心。 因为徒弟天分高啊。 “今天做得不错。”他把林清做好的金丝饼递给温婷韵一个：“你工作怎么带孩子，要不把孩子放在我这里，我帮你带？” “师傅，弄得就像你不工作一样。” 林清心怀感激的说完，可一看梅越景满脸慈善的看着温婷韵，瞬间明白过来，梅越景这哪里是心疼自己带孩子太累了。 分明是自己喜欢小孩。 害得自己刚才小小感动了一下。 “我手下这么多人，他们也能做啊。”梅越景不服气地说着，边说还边招呼温婷韵：“孩子快吃，你婶婶就是个大忙人，你跟着她是不会开心的，过来和我待吧。” 梅越景笑眯眯的说着，可看着林清眼里颇有一种披着羊皮的狼的感觉。 “一一，你愿意在这里待会吗？” 温婷韵边点头边啊，还不忘往自己嘴里面塞东西。 林清叮嘱了一些怎么带孩子，以及不能把孩子带出去的话。 自己便去材料室选择布料了。 因为牛仔目前还算纺织厂的特色产品，所以林清打算春装也继续在牛仔上面做功夫。 打算再打版两种样式的牛仔衣，牛仔裤也得跟上，要多出几种样式。 除此之外，林清也打算做衬衫以及西装外套。 这两种就要看一下纺织厂有没有生产合适的布料。 她在材料室翻找着，外面却传出男人说话的声音：“真是丢脸，感觉一辈子没拿过奖状一样，不就是一个先进个人吗？至于贴在办公室里面？” 方财广说完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刚有工作需要和刘佳丽沟通，便去了趟她的办公室。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两张颜色鲜艳的奖状，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方主任，那就是两个老娘们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另一个男人附和着：“要我说咱们纺织厂还是离不得方主任，你看马厂长都得和你说客气话。” 方财广嘿嘿笑了两声：“别看成衣车间一天闹得风生水起的，实际呢，要说订单稳定量又大，还得属我们车间，就是看着这两人越来越好，我心里面也……” 方财广眼睛滴溜转，小点子在脑海里面逐渐成型。 第194章 白天被跟踪了 林清选了几种颜色的面料，便出了材料室。 此时，地上只有一口浓痰，林清瞧见了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忙了一会儿工作便去食堂想去接温婷韵。 “啊啊。”温婷韵扯着林清让她看自己的杰作，只见梅越景脸上画着络腮胡，鼻子也是。 “师傅，你这……”林清很想说简直没眼看：“一一，咱们不能在爷爷脸上乱画，知道吗？” 没等温婷韵说话，梅越景已经护上了：“林清你怎么回事？是我让一一在我脸上画的，你没事说她干什么？” 梅越景气鼓鼓地看着林清，还安慰出声：“一一，我们不听你婶婶乱说，我的脸你想画就画。” 林清：所以又是她的错，还有碰上温婷韵现在直接叫自己林清了。 以前要不就是叫好徒弟，要不就是叫小林。 “啊啊。”温婷韵见林清不赞成，笨拙地伸出手在梅越景的脸上涂抹着。 意图用自己的小手将所有的污渍全部涂抹干净。 可怎么弄都弄不干净。 温婷韵着急的红了眼眶。 她害怕林清不喜欢她，又要把她送到深山去饿肚子。 她好想爸爸，好想回家。 可她不会说话。 温婷韵的眼泪水越流越多，顺着白皙的脸庞落进衣服里面。 这一幕把梅越景心疼坏了，他朝温婷韵伸出手：“咱们一一不哭，我喜欢你在我脸上涂涂画画，是婶婶的问题。” 可温婷韵不愿意让梅越景抱。 只笨拙地向林清伸出手：“啊啊。” 此时此刻，她只信任林清，也只想讨好林清。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温婷韵知道林清是个好人，自己只有跟着她才能等到爸爸把自己接走。 “唉。”林清无奈，她就说孩子不好养，明明自己没有说什么怎么就把孩子弄哭了呢？ 林清将温婷韵搂进怀里面，轻声安慰着：“婶婶没有怪一一，也不会怪一一。” 小女孩在林清的怀里面啜泣着。 听到林清说不会怪，才抬起头看着林清，眼睛里面都写着不确定和恐惧。 看得林清越发心疼。 “真的不会怪，咱们一一已经够懂事了。”林清轻声哄着。 一旁的梅越景也急得一直扮鬼脸，想让孩子开心。 终于，得到林清再三保证后，温婷韵笑了。 小脸窝在林清的怀里面，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 “那师傅我们就先回家了。”林清牵着温婷韵的手直起身来。 梅越景点头：“走吧走吧，明天记得把一一带过来，我帮你带孩子。” 等林清走后，梅越景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若是自己孩子还在世，怕是和林清一样大了。 若是孩子也生了个孙女，也大概像一一那样茁壮成长，活泼可爱。 林清带着孩子刚走出纺织厂，就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她试着往一条很短的小巷子走去，那人也紧紧地跟着自己。 林清眉头紧皱，她现在可以确定自己是被跟踪了。 但是为什么呢？ 自己在这个年代可一直秉持着与人交好的想法，而且自己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被跟踪的理由是什么？ “啊啊” 怀里面的孩子叫了两声，一个不好的想法在林清脑子里面形成。 往人多地方走的路上，林清一直认真听着后面的脚步。 脚步声干净，应该只有一个人。 脚步很轻，有可能是女生或者体积比较小的男生。 但林清带着孩子不敢赌，只快步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开始杂乱起来，林清侧身拐进巷子里面，用墙壁做掩体，看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一个头发稍长的女人，正在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见是个女人，林清便想安置好温婷韵再去会会这个人。 谁知道一转身便看见肖文屹了。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站在林清的身后，见林清神色紧张便立马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在跟踪我和一一。”林清快速地说着，将所有的信息一股脑的说出口：“是个女人，身高大概一米六五，身着黑衣，脸我没有看清楚。” “好，你在人多的地方等我。”肖文屹说完，便像一支蓄满力的箭一样，刺破长空，朝着远方而去。 可哪里还有林清形容的女人。 肖文屹四处张望，扫视，形形色色的人进入他的眼睛。 他去判断这人是好是坏。 良久，肖文屹面色沉重地走了回来。 “怎么样？” 肖文屹摇头：“人不见了，她的警觉性很强，估计在你说话的时候便已经逃了。” “可惜了。”林清叹了一口气：“我们先回去说，关于一一我又有一点新的线索，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上。” “一一？”肖文屹看向跟着林清站立的小女孩：“很好的名字。” 三人去菜站买了一些菜便回了家。 “你们怎么才回来？”文阿婆指着院脚的白菜：“小林，以后你不用给我买菜了，我自己可以买。” “嗯？” 文阿婆分享着自己今天做的事情：“隔壁张大虎的妈妈叫我一起出门买菜了，还让我去她家里面玩，我们还约着每天上午就去买菜，那时候的菜最新鲜。” 文阿婆朝气蓬勃地说着。 不管走几步都要用上的拐杖被放在角落的位置。 “那敢情好，我每天买菜都要累死了。”林清笑眯眯地说着：“有阿婆在可太好了。” “我这个老骨头还是有用的。”文阿婆兴奋地说着。 林清也非常给力的点头：“那阿婆，你能不能带会一一，我们去忙点事情。” 林清和文阿婆解释了一下，一一就是温婷韵的名字。 两人走进房间，林清把温婷韵画的画，还有自己从画里面得到的信息一道交给肖文屹。 “我大概有方向了。”肖文屹看着手上的纸：“明天我就和沪市相关单位联系一下。” 肖文屹将林清整理好的信息好生放进自己的包里面：“她们怎么会跟着你？有方向吗？” 跟踪人是一件又费时间，又费精力的事情。 要不是有什么大仇大恨，没人会愿意搞跟踪的那一套。 林清：“我总觉得跟踪的人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一一。” 她把自己的猜想说给肖文屹：“你说会不会人贩子团伙害怕一一会泄露他们的根据地所以才跟着我们的？” 毕竟温婷韵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卖出去，而是逃出来的！ 第195章 我一直都在！ 肖文屹仔细地听着，再结合自己今天调查得到的信息，眉头微皱。 他本以为自己所在的县城风平浪静，却没想到水深着呢。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是他能处理的。 肖文屹正了神色：“要不把一一送回家属院？让军嫂帮着照顾？” 整合信息，跟着林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人贩子组织的，害怕温婷韵泄露他们的据点。 只是肖文屹有一点没想通，一般这种情况不是会选择转移据点吗？ 他们为什么没转移？ 是觉得温婷韵掀不起大风大浪？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这些都是不可知的，但是有一点肖文屹很明白，就是林清也连带着被人盯上了。 “行。”林清点头：“不过我还有个更好的想法。” 林清附在肖文屹的耳朵边说着。 可肖文屹听完没有细想，马上摇头：“不行，万一跟着你的不只是一个女人呢？” “不是有你保护我吗？”林清说得俏皮。 但男人不这么想，他综合素质确实在整个军区名列前茅。 可自己要保护的对象换成林清之后。 肖文屹只觉得自己能力不足，他道：“我不信我自己。” “那你说怎么办？我就这么带着一一去家属院躲着？ 你们不下饵，他们怎么会露头？要是不露头你们怎么抓？那些被拐了这么多年的人又该怎么办？” 林清重活一世，是变得特别惜命，做事情也不喜欢冒风险。 但如果自己作饵是最好的方法。 这个风险她愿意冒。 “我.......”肖文屹陷入了沉思：“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但是我要和部队打下申请。” 肖文屹小声的和林清说着：“公安局的那些人我不信，你也不信，里面有蛀虫。” “什么？”这下林清倒是睁大了眼睛。 但她见肖文屹没再说下去，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了，有些东西不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等林清出去后，肖文屹便拿出信纸思索片刻，便快速落笔。 钢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排排飘逸但不失风骨的字迹。 “阿婆，我来接一一了。”林清敲响文阿婆的房间，将温婷韵带进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温婷韵便紧紧的搂着林清，身子也微微颤抖着，这时候林清才发现她的不对。 “怎么了？一一？”林清问出口。 肖文屹也将信纸收进信封走了过来：“怎么了？” 他的视线停留在温婷韵的身上，发现孩子在微微颤抖着：“你在怕什么？” 温婷韵啊啊两声，但无法发出别的声音。 林清略微思索了一下孩子是什么时候不对劲的：“我问你，你回答好吗？” 她轻轻的安抚着孩子，一下又一下。 温婷韵逐渐安静下来，只是小手一只拽着林清。 一只拽着肖文屹。 对她来说，林清是她目前最信任的人。 肖文屹则穿了一身让她感到信任的衣服。 “今天下午你是不是看见熟悉的人了？”林清声音仿佛带着魔法，去抚平你的所有不安。 温婷韵想到熟悉的身影，身子微微颤抖，可又听见林清温柔的声音：“一一，你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啊。”温婷韵点头。 林清两人脸色一下就变了。 所以，跟着的人就是冲着温婷韵来的。 他们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她把你拐进去的吗？” 温婷韵这下却摇头了。 “你们是不是被带进山里面了？”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温婷韵都会点头摇头给出答案， 要是碰见自己也不知道的。 温婷韵便会一直不说话。 从她的表达里面，两人得到不少信息，可也开始明白，这似乎不是简单的拐卖案件。 多的信息，温婷韵也给不了，林清便抱着孩子安抚了一会儿：“一一，我会保护好你的，现在我们睡觉好不好？” “啊。”温婷韵扯着笑，跟林清出去洗漱去了。 房间只留下肖文屹一个人，他摩擦着口袋里面的信纸。 在心中思索万全之策，他不愿意林清承担太大的风险。 黑夜中，男人和女人中间躺着一个约莫五岁，皮肤白净，容貌甜美的小女孩。 孩子两只手紧紧抓着两人的衣角。 那半点衣角似乎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肖文屹在黑夜中清楚地看着林清：“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便进入了梦乡。 等天亮，林清醒来时，最外面的床早已经冰凉。 床上放着一块不大的纸团，林清拆开一看，上面写着简单几个字：“我一直都在。” 林清将纸团撕碎，才笑眯眯地将温婷韵弄醒：“我们去叫阿祖起床好不好？” 可她刚带着温婷韵出房门。 文阿婆已经提着菜篮子进屋了，还和外面的人招呼着：“明天买菜也记得叫我，原来大早上买菜这么新鲜啊。” 得到肯定答复后，文阿婆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你们起来了？”文阿婆淡笑着，银白色的发丝似乎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嗯，阿婆你出门买菜了啊？”林清接过文阿婆手中的篮子，翻了翻：“阿婆买的菜真新鲜，要不是有阿婆，我都吃不到这么好的菜。” “那我以后都去买。”文阿婆知道林清这是在哄自己开心呢。 林清简单的做了个菜稀饭，一人一个煎鸡蛋，外加几个饼子，吃了个舒服便带着孩子出门。 一路上，她都提高警惕，时刻注意身后的情况。 可这次风平浪静的到了纺织厂。 林清琢磨着，自己这块饵料还新鲜着呢？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没用吧？ 但没等林清细想，因为她一到纺织厂又被马厂长拉着去打了好几个电话。 都是来和纺织厂订购微喇裤的。 她一口气打了六七个电话。 收到了接近六千条的订单，可把马厂长开心的不停转圈。 她伴着马厂长嘿嘿嘿的傻笑声一脸无奈的掏出了自己专门做设计的本子。 “马厂长，我们来聊一下春装的款式吧？” “聊啥？”马厂长还沉迷在这么多订单的喜悦里面，一听林清的话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林清再重复了一遍，马厂长才坐了过去。 “这是我设计的几个样式，马厂长有没有更好的意见。”林清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饶是马厂长的脾气再好再惜才，他身为一个工厂最高领导和人聊天也喜欢被捧着聊。 “小林，你说哪里话。”马厂长嘿嘿笑着：“成衣这块完全由你负责，生产什么你说了算。” 不过马厂长也不傻，不会真把自己当块料，去指指点点。 第196章 怪不得他两是夫妻呢 林清还是翻动着手上的本子，和马厂长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但显然，马厂长注意力停留在温婷韵的画像上：“小林，我知道你画衣服好看，没想到你画人也这么好看啊？要不你也给我画一个？” 林清：“......”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自己的上司不关心工作怎么样，更关心一张画像怎么办？ 她拿出铅笔刷刷刷地快速画完，咔嚓一声便把纸张撕了下来。 * 一连几天，林清都没有被人跟踪的迹象。 在她以为自己彻底安全的时候，奇怪的人终于出现了。 林清还像往常那样带着温婷韵往家里面走，不过这次她走的都是些人少且长的箱子。 将自己这块饵料往鱼的嘴巴里面送。 林清笑着和温婷韵聊天：“一一，咱们要去取衣服，今天得晚点回家。” 孩子啊啊做出回应的声音。 “我们一一真乖。”林清摸了摸温婷韵的脸。 她突然感觉此时身后有人盯着自己。 这么久，鱼终于露头了。 林清继续下了狠料：“咱们一一虽然不会说话，但婶婶都懂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们马上就能找到你的爸爸，对了还有那群坏分子！” 她说完，便认真地听着声音，果然身后的人脚步一滞。 可下一秒，又多了两个脚步声，陈秀艳小声的和陪同的两个男人开口道：“直接把这两人都带回去！” “好！”两男人点头，正想扑上去带走林清。 却有人动作比他们更快。 肖文屹和另一个便衣男杨俊冲了出来，将两个男人按在身下，肖文屹厉声道：“别动。” 说着，他把男人往杨俊身边一推，便想起身去抓陈秀艳。 可陈秀艳也不是傻子。 脚下一动，便想开溜。 她迅速地往岔路口跑，还没跑几步就被击倒在地。 只见林清的手上拿着一根木棍，狠狠地打到陈秀艳的膝盖处。 女人吃痛，脚下也跟着一个踉跄，便倒在地面上。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目的是什么？”林清手握木棍紧紧地贴着女人的头部。 只要她有一点动作，林清一定会狠狠地打下去！ 陈秀艳也没想到林清看着这么柔软，竟然有这么强的爆发力，她现在只感觉自己两个膝盖痛到骨头里面去了。 只不过还有更痛苦的事情等着她。 那就是肖文屹冲了上来，见林清没事肖文屹才松了一口气。 “交给我，你去照顾孩子。”肖文屹一只大手反手将陈秀艳的手紧紧地锁住，再膝盖用力，将人压在地面上，动弹不了半分。 “好。”林清怕温婷韵受到惊吓，慌忙将孩子搂在怀里面：“别怕，婶婶在叔叔也在，我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温婷韵微微颤抖着，看到陈秀艳这张脸颤抖得更加厉害。 林清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将孩子的脸埋到自己胸膛处，柔声安慰着。 “肖团长！刚有个人跑掉了！”杨俊高声吼叫着，他此时此刻两个膝盖下面都压着一个人。 根本没法分出精力去追逃跑的人。 还有这几个人也太狡猾了，本以为冲出来的三个人就是所有的嫌疑犯了。 谁知道，还在后面留了一个通风报信的。 肖文屹闻言，手上快速动作着，用粗布捆住女人的手腕和腿，让她再也动弹不了。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林清。 “快去吧，这儿有我，注意安全。”林清叮嘱着。 便拿着剩下的布条和杨俊两人分工合作将另外两个人也捆绑起来。 他们将三人赶到一堆，林清才问出口：“谁让你们跟着一一的？” “什么一一？”陈秀艳疑问出声：“我不认识什么一一二二的，温婷韵是我的孩子，你把我孩子抢走了还不让我找回来？ 快点，把孩子还给我，不然我就要报公安了！ 别以为你男人是军人就可以随便在大街上绑女人！” 陈秀艳胡搅蛮缠起来。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喊冤：“你们凭什么打我们？大家快来看啊，军人打人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男人高声嚎叫着，林清害怕这两人会把当地居民都喊出来，到时候一群人围观，容易引起恐慌。 林清把将自己准备打版做衣服的布料掏了出来，塞进三人的嘴巴里面：“放心，如果你们是无辜的，我愿意道歉并且给你们赔偿，如果你们不是，呵呵......” 林清一下冷了态度。 一旁的杨俊瑟缩了一下脖子，他看向肖文屹离开的方向。 心中感叹着，怪不得林清和肖团长是夫妻呢，这身上吓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个同志，我们把他们带角落位置去吧。”林清提溜起女人往隐蔽的方向走。 另一只手拉着温婷韵。 刚陈秀艳叫一一为温婷韵。 但是一一不会说话，也不会写比较难的字，她怎么会知道一一的名字。 所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拐卖？ 不过比起拐卖，林清更觉得这是一场他有预谋的绑架。 事先知道被绑架人的姓名等信息，现在是否构成拐卖就得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林清一直等着，也不知道肖文屹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也不敢轻易扯开三人嘴巴里面的东西，害怕他们大喊大叫引起恐慌。 良久，肖文屹终于带着一个一脸狗像的男人走了回来。 “我们先把人带到文阿婆那边去吧，晚点我和部队联系。” 这次的任务，部队特许他们跨过公安局行事。 加上不信任里面的人，所以肖文屹没打算送公安局去。 “行！” 几人等外面的人再少了一点，才带着三人往文阿婆家去。 “来了。”文阿婆以为是林清回来了，小腿快速倒腾着，想去开门。 可拉开门一看是几张陌生的脸，外加林清这几张熟悉的脸。 文阿婆不解地看着林清：“你们这是？他们这是？” “阿婆，我一会和你解释，你先把门关了。”林清带着温婷韵率先进了屋。 第197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文阿婆没再追问下去，等几人进了屋，她探头朝着外面看了看，见没有人快速地把门关上。 “小林，这是怎么回事？”文阿婆询问出声，这几个看着就不是好人。 但为什么不送到公安局去，而是带到家里面来？ “这就是拐卖一一的几个人。”林清解释了一下：“阿婆，你带着一一去房间待会儿吧。” 文阿婆一听朝着几人吐了一口口水：“一个两个丧尽天良的，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忍心拐卖！” 说着，就带着温婷韵进了房间，路上还在念叨着：“这种人进了自己屋都把房间弄脏了！” 林清很想弄清楚这几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绑架温婷韵想从里面得到什么？ 所以搬了一个板凳惬意地坐在几人面前。 “温婷韵是你们绑架来的？你们是不是想用温婷韵去威胁她的父亲？”林清忍不住问出口。 一般普通的人口拐卖都是拐到孩子之后就会马上卖出去。 可他们不同。 陈秀艳听到林清的话，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嘴唇嗫嚅着：“你......你怎么知道？” “我原本不知道但是现在都知道了。”林清冷笑出声。 便没再言语，这些事情大可交给肖文屹这些专业人员去调查。 “你在炸我？”陈秀艳慌忙出口：“我刚才乱说的，我们就是普通的人贩子，拐卖温婷韵的目的就是换钱！” “你当我傻呢？一一不会说话不会写字，你们怎么知道她名字的？不就是事先调查，有预谋的绑架吗？” 一旁的肖文屹紧皱眉头。 绑架。 温婷韵的父亲穿一身军装。 以温婷韵威胁她父亲。 目前这几条信息组合起来看，事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肖文屹质问出声：“一一的父亲是谁？你想威胁他父亲什么？” “哼，我不知道！”陈秀艳闷哼一声，不敢乱说话。 但是肖文屹自然有办法让她开口。 能看出来，陈秀艳是几人中骨头最硬的，也是几人中最有成算和地位最高的。 所以肖文屹不打算从她下手，而是和杨俊对视一眼，一人带了一个人进去。 “你知道公安局有一句话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肖文屹声音压得很低，压迫感拉满。 方富贵头一次遇见身上气压这么强的人，瑟缩了一下脖子。 但没敢回答肖文屹的话。 “不想说？”肖文屹回忆着部队都是怎么审讯汉奸的，等回忆完后，便勾着笑一比一还原了。 另一边，林清也进了屋将温婷韵搂在怀里面：“一一大名叫温婷韵？” “啊。”温婷韵点头。 两个名字都是爸爸给她取的，想到好久不见的父亲，温婷韵又红了眼眶。 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还不来找自己。 还有这几个坏人，叔叔婶婶会怎么做？ “很好听的名字。”她轻拍孩子的背，便回厨房做饭了。 审问不是她的长项所以林清没有为难自己的想法。 路过庭院时，剩下的两人嘴巴都被塞着一块破布，此时正一东一西坐着。 杜绝了他们预先商量，传递信息的所有希望。 因为有杨俊在，所以她加大了今天的菜量，还多做了一份糖醋肉。 食物的香味在厨房弥散开，透过窗户飘到一脸狗像的黄宇鼻子里面。 他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几天天天在县城东跑西跑，一顿饱饭没有落到。 今天甚至一整天没有吃饭。 他现在只感觉胃部绞痛起来，就连头上悬着的剑他都忘记了。 很快，肖文屹和杨俊两人一人提溜着一个人出来了，他们脸上都带着自信和嘲讽。 陈秀艳慌了起来，不知道这两人进去说了什么！ “嫂子，你这饭也做得太香了吧？”杨俊带着人走到最北边，将人踹倒在地上：“咱们食堂自从你走后，做饭的水平又普通起来了。” 杨俊探头朝厨房里面看着：好家伙，是肉。 就是这分量看着不太多啊。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蹭到饭？ 但下一秒，杨俊听到了这一年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这怎么好意思？”杨俊笑眯眯地搓了搓手：“但既然嫂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留下来吧，就是嫂子我们还要忙一会。” 杨俊看着一东一西坐着的两人，心里面多了不少埋怨。 真是的，为什么不能自已问什么就回答什么，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些东西都是趁热吃才好吃！ “先吃饭吧。”肖文屹将另一个人提溜到靠南边的门口位置。 他看向另一个角落的男人，刚自己路过的时候没少听这男人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 饿肚子的滋味，谁饿谁难受，肚子绞痛，心也毛焦火辣的。 “真的？”杨俊惊讶脸，他就说跟着肖团出任务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能学不少本领不说，还吃得好！ 肖文屹点头：“把桌子搬到院子来，我们就在院子中间吃。” “好！” 杨俊大腿一迈，一个人将桌子搬了出来，放在院子的最中间。 林清将所有的菜端上桌，几人就这么吃了起来。 “嫂子，你这酸辣土豆丝也太好吃了！”杨俊狠狠地挑了一筷土豆丝塞进嘴巴里面：“好开胃。” “这醋溜肉也好吃！” “还有这白菜粉丝汤也好喝！” 杨俊嘴巴停不下来，疯狂地咀嚼着，吃饭的间隙还不忘给林清拍马屁：“嫂子，你做饭就是咱们县城的第一名，吃的你做的东西才叫享受美食！” 角落的黄宇感觉胃部的灼烧感越来越明显。 他们明明是在开阔的地方吃饭，可黄宇总感觉各种各样的饭菜香都往自己鼻子里面钻。 他止不住地吞咽口水，盯着桌子上的每一道菜。 看着菜一点又一点地变少。 黄宇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为什么自己今天不吃饱饭再跟任务？现在可难受死自己了。 其余几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都是饿了一天的人，现在得闻着饭菜香，忍住肚子的咕噜声，看着别人吃饭。 饶是硬骨头陈秀艳也微不可查地开始吞咽口水。 “嚯，真舒服啊！”杨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这下精力可全恢复了！嘿嘿我现在吃饱喝足有的是时间和你们浪费。” 林清吃完最后一口饭，才放下碗：“你们快忙，弄完了我给你们做手擀面。” “那敢情好。”杨俊提溜起黄宇又进了屋。 一路，黄宇的脚步虚浮，几乎是被拖进屋的。 第198章 最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快说吧，我还着急出去吃面呢。”杨俊不耐烦地撤掉黄宇嘴巴里面的布条：“你们的上司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绑架温婷韵？以及温婷韵的父亲是谁？” 杨俊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可半天没等到回应。 他正打算给黄宇上点强度，乍一看，黄宇竟然嘴唇脸色发白，肚子一阵又一阵的咕噜叫。 咕噜声越发孱弱起来。 但杨俊不在乎，他甚至还有心情打一个嗝。 他站起身子，这样消化的速度可以再快一点，为一会的面条腾位置。 “嗝。”黄宇也打了一个嗝。 杨俊不解：“我这是吃饱了打嗝，你跟着打什么？你胃里面有东西打嗝吗？ 现在你是不是很饿，很想吃东西？ 这样吧，我问的问题你都老实交代，一会我的面条分你一半。” 黄宇犹豫着，很想用手捂着肚子，可惜手被捆住了。 此时，他全身上下能活动的地方只有嘴巴。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杨俊一拍桌子：“你记着，刚那两个可什么都说了，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你要不珍惜，那就这样吧，我俩都耗着。” 杨俊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面，用舌头艰难剔牙齿。 而肖文屹这边，把陈秀艳带了进去，他手里面握着林清打人的木棍：“一会我会扯掉你口中的布，你最好安静一点，不然......” 肖文屹掂了掂手中的木棍，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 他也不等陈秀艳点头，直接扯掉女人嘴里面的布：“我劝你直接说实话，因为刚那两个人把知道的全部都说了。 陈秀艳，云阳县南水村人，十六岁加入组织，在南县一共拐骗了五人，其余地方拐骗总人数超过三十人，目前在你们那个组织属于中等排名，对了你的代号是杨絮。” 肖文屹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刚才说的内容主要是自己调查得到的资料以及从刚才那个男人嘴巴里面知道的。 他给那人开了一个虚假的条件，骗他说了一些信息。 不过，他也聪明，说的内容都是无关紧要的。 但这些炸一炸陈秀艳足够了。 果然，陈秀艳露出了恐慌的表情，心里面埋怨着，本以为阿龙最讲义气，结果出卖自己的人竟然是阿龙！ 她心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肖文屹看懂了她表情的松动：“我现在给你机会说，十分钟之后你还是不愿意说那你就别说了，毕竟他们把能说的全说了，我要你坦白也没有意义。” 说完，肖文屹坐在女人的对面。 眼睛一眨不眨地审视着面前的人：“对了，温婷韵的父亲是沪市人吧？他要不是军人，要不是科研人员，要不就是政府工作人员吧？” 肖文屹观察女人的神情，果然在说到军人两个字的时候。 陈秀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嘴唇轻张：“所以他是军人，你们绑架温婷韵就是为了威胁他的父亲帮你们做某种事情吧，接下来让我猜猜是什么事情！” 肖文屹微顿：“不过这次我猜出来，你可失去坦白从宽的机会了！” 陈秀艳此时内心极其的煎熬，她感觉肖文屹距离真相已经一步之遥了。 要是自己不说实话，是不是真会失去坦白从宽的机会？ 而且就算自己不说实话，阿龙他们应该也把实话说了，换取戴罪立功的机会。 那自己为什么要僵着呢？ “看来你不愿意说，那就我说吧。”肖文屹已经失掉耐心了：“你们是为了获取......” 肖文屹没有说话，陈秀艳已经打断了：“我说！我说了真的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吗？” “有！”肖文屹点头：“但要看你说到内容有没有用！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向，那就是公安局的蛀虫是谁？你们怎么让他腐败的！” 陈秀艳没想到这件事情肖文屹也知道了。 她本就不多的心灵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瓦解了！ 陈秀艳长叹一口气：“温婷韵是我绑架过来的。” “嗯，继续。” 肖文屹的眼神侵略性极强，比自己的上司还要吓人。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并不舒服。 陈秀艳此时只想把实话一骨碌全部说完，早点逃掉肖文屹审视的眼睛。 “她的父亲是温强，沪市战区的首长，我们需要他给我们做点事情......” 陈秀艳快速地说着，把自己知道的内容全部说完了。 原来，温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作战军人，而是各种武器研发的总负责人。 他们绑架温婷韵就是想得到这些资料，从而影响华国的强国复兴之路，再用这些资料投入本国生产。 可以说，陈秀艳这些人的行为是间谍行为！ “你们想要的资料，温首长有给吗？”肖文屹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经过陈秀艳这么一提醒，肖文屹才发现自己知道温强这个人，和自己的父亲是同窗，只是一个在京市，一个在沪市。 所以两人很少见面，自己也没有印象。 但在父亲的描述中，温强这人有情有义，有脑子也有胆识，凭借着过硬的身体素质，以及聪慧的脑子，一步一步往上面爬。 在他的带领下，华国的一些作战武器逐步得到升级。 要是温强真的因为温婷韵交出研究资料，对华国的影响有多大，肖文屹不敢细想。 而且这么一个英雄人物最后会落到什么地步，他也不敢多想。 “给了。”陈秀艳说道：“每个月我们都会给温强寄一张温婷韵的照片，同样他也会给我们寄一点资料过来，前几天就是寄照片的时候了。” 肖文屹只觉得惊雷从心中过，他垂下了头，最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甚至有了一瞬间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调查下去。 可很快，他便说服自己。 对他而言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甚至高于自己这个小家。 温强要真做错事情，他应该积极调查，如实汇报各种情况，尽量弥补损失。 想通后，肖文屹才继续问道：“那公安局呢？你们买通的人是谁？他给你们做了什么事情？” 第199章 你只配吃枪子 陈秀艳这下倒是摇头了：“想必你也知道我在组织地位不算太高，很多事情他们都不会给我说，公安局他们找的谁，我不知道。” 她怕肖文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还立了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肖文屹点头，冷着脸又问了几个问题。 便把人带出去了，另一边的杨俊还没有出来。 肖文屹便和林清打了声招呼，径直出门找电话去。 当务之急是确定温强那边做到什么地步，以及告诉温强他的女儿现在很安全，从而阻止温强一直错下去。 他找到政府单位的朋友，借了电话，先给肖岩也就是肖文屹的父亲打去电话。 此时，肖岩正在翻看手中的资料，听到电话响，拿了起来：“喂。” 肖岩已经五十多岁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粗犷，但能从声音里面听到肖岩的疲惫。 “爸。”肖文屹的声音在话筒里面响起。 肖岩却一下激动起来：“文屹是你吗？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虽然他和肖文屹之间没什么比较大的矛盾。 但是因为自己工作忙。 加上肖文屹本人又是一个比较有冷的，所以两人感情一直不怎么好。 一年到头也没几通电话，还都是自己打去找肖文屹的。 今天这算是肖文屹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爸，你还记得温强温叔吗？”肖文屹能感受到肖岩声音的激动。 不过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情的缺失，加上他性格的问题，两人除了公事似乎有没什么话题可以聊了。 肖文屹只能和肖岩说起正事。 “肯定知道啊，只是自从他妻子离世后，这些年我们都没怎么联系了。”肖岩知道肖文屹莫名提起这个人，还是大晚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便问道：“怎么了？” 肖文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肖岩。 话筒两边都是长久的沉默。 外面肖文屹的朋友，搓了搓手：这电话怎么说这么久？话费很贵的好吗？ 良久，肖岩终于有了声音：“我给你找联系方式，你和他沟通。” 他说完，叹了一口气。 昔日同窗，旧日好友，怎么走到这么一条路上了？ 他想到温强对自己妻子的喜欢，再加上妻子是因为生孩子去世，所以温强对孩子的在乎有多深，想都不用想。 他能理解温强这么做，可是不支持。 国家的利益始终高于一切。 挂了电话后，肖岩又打了两个电话，才要到温强那边的联系方式。 他把号码告诉肖文屹后，便一直焦急地等待着。 肖文屹又给温强打去电话，本以为大晚上温强不会接电话，却没想到没多久，话筒那边就传来喂的声音：“一一的照片呢？你们把一一怎么了？你们说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们不要虐待一一！” 稳重的温强，这一瞬间在话筒那边泣不成声。 他什么都不怕，他就怕温婷韵被虐待了。 肖文屹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样，让他发不出声音。 “温叔，我是肖岩的儿子肖文屹。”肖文屹艰难地说完这几个字，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哦。”温强愣了一下，想到肖岩也想到肖文屹，他很想笑着问老友最近情况怎么样？也想问问肖文屹最近可好。 可他问不出来。 温强哽咽道：“哦，文屹啊，我现在在等电话，晚点再联系你。” 说完，温强想挂断电话。 却没想到，话筒传来肖文屹慌张的声音：“温叔，温婷韵在我这里。” “什么？你说一一在你那里？真的吗？她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变瘦？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 温强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肖文屹。 “挺好的。”肖文屹把他们是如何发现温婷韵的事情和温强说了一遍。 那边沉默了一会，接着就响起男人的嚎哭声，一声又一声哭进了肖文屹的心里面。 肖文屹不受控制地握紧手中的话筒。 一直在等那边调整好情绪。 “文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温强揉了揉带泪的眼睛：“谢谢你救了一一。” “不用谢。”肖文屹声音嘶哑，他想到家里面的那几个人又道：“温叔，一一在等着你，你要不来看看她？她一直都在想你。” 又是一阵沉默。 温强才道：“算了，我不去了，文屹我会向部队自首，向国家赎罪的。” 聪明如温强，怎么会不知道肖文屹这通电话为什么会打过来。 怕是，自己做的事情他们全都知道了。 “温叔......”肖文屹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希望你过来一趟，一来配合我们的调查，二来看看一一。” 肖文屹不知道，这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例子还有多少。 所以，必须尽早破案。 “好，我明天一早就来。”温强还是点头了。 可挂了电话之后，他第一时间找部队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虽然他很关心自己的女儿，但是温强身为一名军人，还是不愿意做背叛祖国的事情。 但怎奈何，那边太聪明了。 虚假的资料根本骗不了他们。 所以温强只能拿一些比较基础，或者是别的国家也有的资料交给那些人。 可他还是错了，还是泄露了国家的机密。 肖文屹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家，此时院子里面又是饭菜的香味。 可他没有一点胃口。 “肖团，你回来了？”杨俊吸溜了一口面条：“快来吃东西，嫂子煮的这面条，真是好吃的眉毛都要没了。” 肖文屹摇头：“那个人审问得怎么样？” “审问完了，说了不少。”杨俊连忙把碗放到一边，把嘴巴一擦：“肖团，我先给你汇报一下情况，我们对一下信息。” “不用，你先吃完。” 通过和陈秀艳的审问，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剩下的这些比陈秀艳等级更低的，怕是知道的也有限。 “好呢，那我吃快点。”杨俊说完，又端碗吃起了面条。 一遍的黄宇疯狂分泌口水，他在一旁啊啊地叫个不停，示意杨俊快给他吃一口。 不是说好了，自己只要老实交代，杨俊就把面条分他一半吗？ 现在怎么回事？ “还想吃面呢？”杨俊挑起一大筷子放在黄宇面前。 等男人身体前倾，杨俊一口塞进嘴巴里面：“你们这样的汉奸，只配吃枪子！好好的华国人不做，非得做别人的走狗！” 第200章 能开心一天是一天 “你怎么了？”林清走到肖文屹的身边。 刚他一进屋，就发现这人不对劲了，一个人闷不做声的，脸也比以往还要阴沉两分。 “没事。”肖文屹口里面说着没事，却还是把林清拉进了屋。 手上一个用力，林清便跨坐在男人的腿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林清在想问题。 他没有想到如果有一天，林清被绑架了并且用来威胁自己，他又该怎么办？ 肖文屹很想像温强一下，做点冲动事，可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国家。 所以，他开始两难起来。 不过是庸人自扰的问题，肖文屹却想了很久。 林清不知道这些，只以为肖文屹遇见的麻烦事是不能和自己说的，便轻拍男人的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嗯。”男人在林清的肩头上闷哼了一声。 肖文屹没有被情绪裹胁太久，很快他就整理好情绪，在林清的嘴巴上砸吧了一口，便扯着嘴角想笑。 却被林清制止住：“不想笑我们就不笑。” “好。”肖文屹开始自我感动起来，自己的媳妇真好，真懂自己。 可林清没让肖文屹感动太久：“因为苦笑太丑了。” 肖文屹：“.......”好吧，他的媳妇还是一个只看脸的人呢。 林清也低头，红唇轻轻接触了一下：“现在我们要去做正事啦，整理好心情再出发吧。” “好。”肖文屹这一下真的笑出口了。 如冬日的旬阳，很舒服也很温暖。 肖文屹也去吃了一碗面条，便和杨俊聊了起来。 两人把所有信息整合了一下，写成正式的报告到时候要交给部队领导。 等做完这一切，杨俊便骑着自行车往部队赶去。 “一一的父亲过两天就会过来。”肖文屹自然地将围裙系在身上，收拾起碗筷，他挑着能说的和林清聊起了天。 “真的？”林清惊讶脸，想到温婷韵对父亲的思念：“咱们一一知道了肯定很开心，我一会就和她说。” “说吧，至少能开心个几天。” “嗯？” 这下林清也发现不对了：“一一的父亲泄露了机密资料？” 她不傻，根据已知的情况可以猜一个大概出来。 “差不多吧。”肖文屹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泄露的程度多么严重。 但是无论那种，温强最好的结果就是脱下一身军装。 不过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肖文屹不敢细想了。 “那一一怎么办？”林清想起乖乖巧巧的温婷韵。 两人都沉默起来。 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林清心情沉重地到文阿婆的房间把温婷韵接了出来：“一一，我和你说一个好消息。” “啊？”温婷韵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林清，里面写满了好奇。 “你爸爸过两天要过来看你。” 林清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温婷韵这么个好消息。 就像肖文屹说的那样，能开心一会是一会。 “啊啊。” 温婷韵很快嘴角就挂上了笑容。 太好了，爸爸终于找到她了，她好想爸爸啊。 温婷韵脸上的笑容却刺痛了林清，也不知道关于她父亲会是一个什么处罚结果。 温婷韵是笑着睡着的。 而林清两人却各有各的想法。 太阳还没有升起。 门口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肖团，接他们的车来了。” “好。”肖文屹迅速坐了起来，在黑夜中看了林清两人一眼，将被子往两人身上多搭了一点。 才穿好衣服出门。 只见门口停着两辆吉普车，肖文屹将陈秀艳等人叫了出来：“快点上车。” 一天一夜没有吃饭，几人走路的脚步已经开始虚浮起来。 跨过门槛的时候，几人差点没有撞到门上。 陈秀艳吞了一下口水，将喉咙弄得湿润一点才艰难开口道：“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她现在越来越慌张，知道她们的审判就快来了。 “跟着走就行。”肖文屹没有直接回答陈秀艳的问题。 就这样等林清睡醒的时候，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一旁的温婷韵已经醒了，此时脸上带笑，蹭到林清的怀里面：“啊啊。” “一一马上就能见到爸爸了，是不是很开心？” 温婷韵点头，小脑袋瓜也跟着摇晃。 但沪市过来，火车都得坐三四天呢，所以温婷韵开心的心情可以多延长几天。 院子里面的几人也全部被带走了。 文阿婆正手拿着一盆水准备打扫卫生，嘴里面念叨着：“晦气玩意儿，脏了我的地方！” 想到四个人贩子进了自己家，她就觉得晦气。 “你们醒了？”文阿婆锤了锤腰杆：“帮我一起打扫了再走吧。” 虽说她最近的心态好了不少，但说到底还是老年人一个。 “行。”林清自己拿了把大扫帚，给温婷韵也拿了一把小扫把便里里外外打整起来。 收拾完一切，林清便带着温婷韵往家属院赶，还得在家属院住上一晚。 原本她是想骑自行车回去的，可肖文屹说了犯罪团伙还没有连根拔起，她还是得小心行事。 “林同志，好久没见你坐车了。”刘师傅见上车的是林清，顿时来了兴趣：“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坐我的车了呢？” “怎么可能？” 林清和刘师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话起家常，可没多久车上又上来一个男人。 一上车先是在人群里面转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许依依和温婷韵两个人身上。 男人从包里面翻找着。 林清却越发觉得不对，一种没来由的心慌在心里面蔓延。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刘师傅，我突然想起东西忘拿了，明天再回家属院吧。” 说完，林清便带着温婷韵下了车。 两人快速地钻进人群里面。 林清借着人群做掩盖，悄悄地往身后瞅。 果然这个男人就是跟着他们来的！ 刚才她们上车，男人就上车，现在她们下车了，男人也下车。 而且一下车就开始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忽然，两人视线对上了。 林清心一下慌了起来。 男人朝着林清两人走来。 林清急忙抱着温婷韵往前面走，他就这么一直跟着。 上班的时间点马上就过去了，人也开始越来越少。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跟着人流行动。 可奇怪的男人此时正穿过人流，逆流而来。 第201章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目标极其准确，就是冲着林清和温婷韵两人来的。 林清见躲不掉，干脆走进自己上次捡到木棍的巷子口，上次那边堆放了不少木柴，还有大棍子。 她拿到木棍后侧身躲了进去，眼见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林清只感觉自己满手都是汗水。 紧张充斥着她的内心。 “林同志，你怎么在这里？”没等林清木棍打下去，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是向春阳。 此时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满脸不解：“还有，你拿我家的柴干什么？” 多了一个人，还是公安，林清便多了两分安心，她急忙开口道：“有人跟踪我。” “什么？”向春阳眼睛微眯，大步跑了出去。 连跑一条巷子才看见不远处有个穿黑衣的男人。 向春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在跟踪林清，便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前面的，站住！” 结果前面的人不仅没有站住，而是拔腿就开始跑了起来。 向春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也跟着追了过去，一连跑了两条巷子，才将男人抓住。 向春阳扑了过去，将男人摁在身下：“你跑什么？” “你追我，我为什么不跑。”男人眼露凶光，想到他刚才听见女人叫这个人向公安，便道：“你知道罗局长吗？” “知道啊。”向春阳死死地摁住男人：“刚才是不是你跟踪那个女同志？你有什么歹心？为什么要跟踪她？” 向春阳厉声质问着。 可男人丝毫不怕，而是语气平缓：“知道罗局长还不把我给放了？你还想不想在公安局里面干了？” 林清带着温婷韵赶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她眸子暗了下来。 莫名想到肖文屹说的公安局里面有蛀虫，但是不知道是谁。 这么一推断，蛀虫怕就是这个罗局长了！ 当真是好大一条蛀虫！ 男人看见林清走了过来，还有温婷韵，他扯唇和温婷韵打了声招呼：“你这小孩可不乖，太能跑了，不知道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温婷韵闻言，害怕地抱住林清的腿，怎么也不愿意出来。 接着男人又对向春阳发布命令：“去，把那两人给我抓住，不然我就得和你们罗局长好好聊聊天了。” 向春阳听完后，拳头捏紧，他气恼地看着男人。 一家子的生活重担，还有自己的信仰。 他摇摆了几秒钟。 然后一拳头打在徐大山的脸上：“去你妈的，我是人民公安，我为人民办事，我只办好事，你凭什么命令我？凭什么？” 向春阳嘶吼着，手也微微颤抖。 他满脸颓废的看着自己的手，怕是自己这人民公安当不下去了。 但他不后悔！ 甚至还有一种放松的感觉，这么多年的压抑，被自己一拳头全部打了出去， “你竟然敢打我？”徐大山气恼出声：“你不想当公安了？” 向春阳没有出声，拿出随身携带的麻绳将徐大山捆绑起来：“林同志，你认识这人吗？” “不认识。”林清实话实说：“但是想必他应该认识温婷韵吧。” “那行我把他带进公安局里面进行审问。”向春阳将徐大山拽了起来。 正想往公安局走，却被林清制止了：“不要去公安局，你跟我走吧。” “嗯？”向春阳不解：“为什么不去？” 林清只能挑了一些能说的，解释了一下：“因为这件事情目前是部队那边在负责，我男人是军人你知道吧？所以你先把人带我那里去吧。” “行。”向春阳信了，他和肖文屹有一面之缘，那一次印象深刻。 不过向春阳又道：“那我得先回去一趟，今天是我的休息日，要是我半天不回去我妈还有小妹会担心的。” 林清没有拒绝，而是跟着向春阳一道去了他家。 几人直接走到胡同的最里面位置，一处低矮的搭建房才显露出来。 “哥，你借到钱了？”还没进屋，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跑了出来，满脸喜色，可一看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瞬间害羞地捂着脸进屋了：“妈，哥回来了，还带回来几个人。” “是不是你哥的朋友啊？”坐在床上的女人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这是你哥第一次带朋友回来，你快去倒水，对了橱柜里面还有红薯条，你一道拿出去。” “好。”小女孩麻溜地跑了出去，打开橱柜，拿出碗想装水，可每一个碗都各有各的缺口。 向春梅犹豫了。 刚来的姐姐和小妹妹穿得特别好看，她们一定会嫌弃自己家，也嫌弃她们用过的烂碗吧。 向春梅正想收回手，就听见母亲开口道：“春梅愣着干什么？快去倒水啊，记得要喊人！” “行。”向春梅闷声应了一句，拿出几个碗倒好水，往外面端。 她想好了，一会外面的姐姐不管多嫌弃。 她都不会回来和母亲说的。 “姐姐，喝水。”向春梅挑了个最好的碗递给林清，便回家端第二碗水了。 因为房间低矮，所以向春阳没打算把几人带回家。 而是打算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和母亲说正事。 但他没想到母亲竟然让小妹送水出来了，还是用他们吃饭的破碗。 这么破的碗，林同志一定会嫌弃吧。 “林同志，你可以......” 向春阳本想说可以不喝的。 可林清已经喝了一小口：“跑这么一路可渴死我了，向公安这是你妹妹？” “嗯。”男人从喉咙溢出了声音。 “可真乖啊。” 此时向春梅又端出了第二碗水，林清连忙叫停：“小妹妹，不用再端了，我和她喝一碗，你也太乖了。” 说着，林清从包里面掏出了几颗糖塞到向春梅的手中：“谢谢你给姐姐端水。” “不......不用谢。”向春梅怯弱地看着林清。 她很想进去和母亲说，他们家的碗没有被嫌弃，那个长得很年轻漂亮的姐姐还给自己糖吃，还夸了自己。 林清接着道：“我今天来什么也没带，向公安我进去和你妈妈打下招呼吧。” “行，你不要嫌弃我们家里面太破就行。”向春阳好心情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在林清身上感受到了被尊重是什么感觉。 第202章 我想加入你们的组织！ “阿姨，你好我叫林清。”林清目光直视床上躺着的女人：“向公安是一个很优秀的公安同志，阿姨你运气真好，生了两个优秀的孩子。” 赵秀没想到向春阳竟然把人带进屋了，她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也笑道：“快坐快坐，我这儿地方小，姑娘你不要嫌弃。” 赵秀脸上挂着恬静害羞的笑容。 可林清的视线却停留在赵秀刚放在一边的绣帕上面，得到允许后，林清才接过来仔细打量，小小的一块帕子，竟然让赵秀绣出花儿来了。 只见手帕右边的角落绣了一片竹林，栩栩如生。 “阿姨手工真好。”林清忍不住夸奖出声。 赵秀则害羞地捂住了脸：“我也是随便弄的，就为了打发时间。” 林清陪着说了一会话，才出门。 她把向春梅叫了过来，询问出声：“刚你说你哥哥去借钱了？借什么钱啊。” “我的读书钱，老师说再不交学费就不让我去读书。” 林清又问了几个问题，算是把向春阳家的情况彻底了解明白了，赵秀半瘫痪，全家的生活全部靠向春阳一个人担着。 按理说，向春阳是公安，一个月怎么也有十几块钱的收入。 节约一点够一家人的生活。 可向春阳的母亲赵秀每个月得吃不少药。 那点钱就完全不够用了。 林清想了想，从包里面掏出了十块钱，她塞给向春梅：“晚上再交给哥哥知道吗？” 她不想现在就交给向春阳，到时候又是一场撕吧，浪费时间。 “我不要，我哥说了人穷志不短。” “谁说你志短了？这是我上次借你哥哥的钱，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知道吗？” 向春梅看着手中的钱，不怎么相信林清的说法，可是他们家真的缺钱。 犹豫了一会，向春梅把钱收了下来：“那我晚上交给哥哥。” “好呢，你乖。” 等了一会儿，向春阳也从房间里面出来了：“走吧，林同志我和我母亲说好了。” 两人一路走到文阿婆家中。 文阿婆打开门，一看又带了两个陌生男人，还有一个被捆着手，一看就是和昨天那一批人是一伙的。 “唉。”文阿婆叹气，又得把房间收拾一遍了。 不过她没有拒绝，林清两人都是做事情稳妥的人，他们把人带过来，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林清扯出徐大山嘴里面的布块：“是谁让你跟踪我们的？” “我想跟踪你就跟踪你，没人安排。”徐大山这下也回过味了，估计陈秀艳几人就是被这个女人的丈夫抓走了。 可能还泄露了不少关于组织的事情。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字都不要说，等着老大来捞自己。 老大在公安局都有熟人，在不部队肯定也有熟人。 “你最好说实话.......”林清又变着法儿地炸了徐大山两次，都无果而终。 这徐大山嘴巴真硬，脑子也很聪明。 不管你说什么，他都缄口不言，一句话也不说。 林清都问累了，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 她彻底放弃，自己的长处不在这里，没有必要自己为难自己，还是让专业人士来问吧。 不过这次，林清也不算亏。 至少知道公安局内部腐败的人是谁了。 她站了起来，又将破布塞进男人的嘴巴里面。 林清和几人商量了一下，她去纺织厂打电话给部队，让他们把人接走。 “行，林同志你去吧，我一定会看好这个人的。” 可等林清走后，徐大山就动起了小心思。 他啊啊个不停，求着向春阳扯掉嘴里面的破布，等能说话了，便道：“向公安，我看你们家庭有点拮据啊，住那么小的房子，妹妹是不是还在读书，哦不，你没有钱送你妹妹读书了，还要出去借钱。” 徐大山面露嘲讽：“我现在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 向春阳没有说话，把舞台留给了徐大山，没准他说着说着，又会泄露不少有用的信息。 “你把我放了，我给你一百块钱，还让你在公安局升职怎么样？”徐大山诱惑着向春阳。 “这太少了。”向春阳勾唇笑着：“不值得我为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徐大山见有的聊，瞬间来了精神：“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进你们的组织。” 这时，文阿婆两人听见向春阳这么说，顿时心中生出了一丝害怕。 这怎么引狼入室了啊。 好好一个公安不当，怎么想着加入人贩子组织？ 文阿婆连忙出声：“向公安，你不要想不开。” 因为她说得太急，甚至忽略了向春阳的手势。 “你想加入我们组织？”徐大山瞅了瞅文阿婆两人：“去把她们两个给捆了。” “可以，我把她们捆了，你是不是就让我加入你们组织？” “是！” 文阿婆听完两人的对话，心都凉了，她连忙带着温婷韵想跑，却被向春阳抓住了手脚。 向春阳动作麻利地拿绳子将两人捆了起来。 “向公安，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文阿婆质问出声。 “没办法，我家里面缺钱！”向春阳无奈说着：“你到了我这个地步，就知道什么叫做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干了。” 文阿婆急忙道：“你缺钱我可以给你啊，你快把我们两个放了。” 说着，文阿婆奋力挣扎起来。 手腕处的麻绳竟然有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文阿婆连忙收了力气。 这么松的捆绑手法，让文阿婆察觉出不对。 所以向春阳根本没想绑她们，而是为了演戏给徐大山看？ “你快把我们放了，我可以给你拿钱。”文阿婆继续挣扎起来，不停地扭动着，可从头到尾没有大的动作。 她生害怕自己扭动的幅度太大，这捆绑的绳子松了。 这不坏了向春阳的计划吗？ “给钱，你能给我多少？一百还是一千？我妈治好腿少说也得花个七八百呢？你能给我吗？” 没等文阿婆回答，一旁的徐大山已经吼出声音：“我能给你，你要的数字我都能给你。” 而文阿婆垂着头：“我给不了你那么多，我只能给你三十块。” “就三十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你说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哪一方？” 文阿婆：“可是你是公安啊，你千万不要做错事！” 向春阳已经不想听文阿婆啰嗦了，找了快不大的布塞进文阿婆的嘴里面。 第203章 我可不想鸡飞蛋打 向春阳的态度让徐大山感到满意：“接下来，你把我放了，我就让你加入我们组织。” 可向春阳也不傻：“要是我把你放了，结果你跑了怎么办？我这不是鸡飞蛋打吗？你总得先让我进你们组织啊，要不就和我讲讲你们组织。” “你倒是挺聪明的，这样吧我和你大概说一下我们的组织。” 徐大山絮絮叨叨说起来，他说的每一个字向春阳都往脑袋里面记。 等徐大山说完：“行了，你也知道我们组织强大，现在你想加入我们组织就快点把我放了，没有我的引荐你绝对进不去。” 可让徐大山没有想到的是，向春阳反水了。 他冷笑着：“原来你们组织就是一个间谍组织啊，还想让我加入，呸，我好好的华国人不当去当汉奸！” 向春阳厌恶地看着徐大山，就是因为这些汉奸组织，他们华国成长的才这么慢。 “你竟然敢耍我？”徐大山也回过味了，他大骂着，怒吼着。 可向春阳不在乎，而是扯了块布塞进徐大山的嘴里面。 等做完这些向春阳才急忙走到文阿婆身边，将老人家身上的绳子取了下来：“文阿婆，刚才不好意思，我这也是想套他一点实话。” 文阿婆摆手：“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刚才可吓死我了。” 而另一边，林清已经将电话打进部队，她想到肖文屹说的公安局有蛀虫，她害怕部队也有这样的蛀虫，所以直接道：“同志你好，我找肖文屹肖团长，我是他的家属林清，麻烦告知他我这里有要紧事情，让他立刻回我电话，我一直在这里等着。” “好的，同志。” 林清搓了搓手，就这么在马厂长的办公室等着。 因为林清打电话，被赶出去的马厂长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溜达，只是溜达到一半便碰见方财广了。 还不止他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又在商量什么。 马厂长总觉得这几个人凑在一堆，准没有好事情。 说不定又在算计谁呢，他这段时间可得留一个心眼。 等纺织厂再成长一点，这些只拿钱不干事还坏事的老员工，马厂长一个都不想要！他们纺织厂需要换一次血，改改风气！ 林清又等了一会，电话终于打了进来，她连忙道：“肖文屹吗？” 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林清才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今天又被跟踪了。” “什么？”电话那边的男人慌了神：“你怎么样？” 他无意识地握紧电话听筒，心里面盘算着这件事情必须早点结束，不然还会有下一个人跟踪林清她们。 “我没事，他们是一伙的，现在关在文阿婆的家里面，你安排人过来接走吧。” 得到男人回答后，林清便回到文阿婆家。 此时，徐大山被塞在角落的位置，一脸愤怒。 而向春阳害怕自己记性不好，忘记了重要的事情，拿着本子一点一点往上面写。 他只是个小学文化，所以写的字有很多的错别字，一些甚至在用拼音替代。 “林同志，你回来了？”向春阳抬头看了一眼林清：“再等一下，我马上就要写完了。” 林清没再言语，也不知道向春阳在写什么，但是她害怕自己说话，会导致向春阳分神。 等了几分钟，向春阳把纸交给林清：“这是我刚才问到的信息，这家伙狡猾得很，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只见纸上面罗列了十来条内容。 林清认真看着，偶有不认识的字还得问一下向春阳。 不过不是因为林清学识太浅。 是向春阳自己造字的能力太厉害。 向春阳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挨着解释。 只是看到后面，林清眉头紧皱起来。 看来他们这个间谍组织比自己想象中更厉害。 可以说各行各业都有涉足，这敌国为了阻止华国腾飞，在里面废了不少心思啊。 林清将纸张递给向春阳：“向公安，这是你问出来的，一会你交给军人他们。” 她不冒领向春阳的功劳，想到徐大山是个嘴硬的人，向春阳为了在他嘴里面听到实话，应该废了不少功夫吧。 “好。”向春阳面露感谢地把纸接了过来。 原来正常人都会尊重彼此的劳动成果啊，不会随意冒领功劳。 等了一会儿，肖文屹还有杨俊开着车过来了。 他们皱眉看着角落的徐大山，等看到向春阳递过来的纸条，更是眉头紧锁。 因为，纸条上面写着，他们部队也有人被收买了。 肖文屹面色沉重地对向春阳道：“向同志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如果有一天这件事情能得到解决，我一定会向部队讲述你的付出。” 等做完这一切，肖文屹又看向林清：“你刚才说你是不是想回家属院，我们一起走吧。” 他现在不敢让林清一个人单独行动了。 因为间谍组织一连损失两拨人，不知道还会做什么过分举动。 而且，他们必须快一点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 “对。”林清惦记着自己的工作，必须得去一趟家属院。 就这样，她和温婷韵也跟着肖文屹到了部队。 * 因为今天做了一件大事，向春阳心情极好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只是没高兴多久，向春阳又难过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徐大山说的那样，在公安局干不下去。 可让向春阳再做一次选择，他还是愿意这么干。 向春阳一会开心，一会纠结地走到家，一路他都在想，要是公安局不要他了，他还能再哪个地方干。 到时候又该怎样承担一家的生活压力。 “哥。”向春梅见向春阳到家了，急忙把手中的钱递给向春阳：“哥，这是上午那个姐姐给的，她说这是还你的钱。” 上午那个姐姐？是林清吧。 还他的钱？这从何说起，他和林清一共才见三次面，人都没有混熟，更没有经济来往。 向春阳连忙问了具体的情况。 得知所有经过后，向春阳接过钱：“春梅，这钱我得还给林同志，我俩非亲非故的，我不应该要她的钱。” “可是哥，我们家真的需要这个钱，而且那个姐姐说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聪明的向春梅很快明白过来。 这钱不是林清借的，相反是林清借给他们的。 说的那句话，只是想让他们放心收下这笔钱，要是心里面觉得不合适，以后再还就是了。 向春阳闻言，竟然红了眼眶。 没想到自己在困难的时候，朝自己伸出援手的竟然是只有三面之缘的林清。 第204章 可别和婶婶客气 林清蹭车一路到了家属院。 她直接把温婷韵带进自己的家里面，林清笑着介绍：“一一，这是婶婶的家，现在也算你半个家，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拘束哈。” “啊啊。”温婷韵乖乖巧巧地点头，为了不影响林清的工作，自己拿着一个本子画起画来。 温婷韵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在画画这块颇有灵性，她经手的画有一种张扬无拘的风格。 “一一，婶婶得出门一趟，你得向婶婶保证，绝对不乱跑就在家里面等着婶婶回来。”林清这次回来主要是把要去纺织厂工作的人安排好。 按照她的想法，除去叶云还有杜丽娟，文华这三个相熟关系好的嫂子，其余的人林清更倾向于在以往做过活的人里面进行挑选。 一来，明白她的手艺，二来也知道她的人品。 林清先找到李玉兰，这次见面李玉兰的气色好了不少，正和杜丽娟几人坐在一堆侃大山呢。 见来的人是林清，顿时来了精神：“小林，你都多久没回来了，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杜丽娟说得委屈，想想以前，他们两姐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挨在一堆，一起扯着闲话。 结果林清去了县城，一个月都回不来两次。 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和她说不了几句话。 没有林清的人生对杜丽娟来说好生无趣啊。 “怎么可能忘记杜姐，你可是我的好姐妹。”林清也凑了过去，抓了一把瓜子跟着一起嗑。 刚好，这次聊天的几个人都是和林清关系比较好的，所以林清有话直说了。 “李主任，这次回来我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李玉兰挑眉，她就喜欢林清说好消息几个字。 “什么好消息？” 几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林清。 “纺织厂那边给了我十个名额，可以特招进纺织厂工作，三位嫂子你们有没有兴趣，不过去纺织厂那边工作你们可能得早出晚归，最好是能在那边找个地方住。”林清把马厂长开出来的待遇和几人说了一下。 因为是新进职工，马厂长只愿意给每个月十五块钱的工资，票据什么的和以前的职工一样。 杜丽娟听得眼睛都亮了，她两个孩子现在都七八岁，不用自己天天盯着。 叶云也特别淡定，上次林清说的让她学缝纫机没准机会就在眼前了，怕就是说的这个机会吧。 只有文华犹豫起来，她家的孩子才五岁大，正是需要大人的时候。 根本走不开，可是进纺织厂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放弃了，文华也会难过。 当即她也纠结起来。 李主任惊讶脸：“小林，你现在可真是咱们家属院的福星，因为你咱们家属院军嫂日子好过不少，现在还帮着解决军嫂的工作问题！” 李玉兰对林清满心满眼的感激。 要不是她在中间周转，就他们这些军嫂想去纺织厂工作，无异于天方夜谭。 “大家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李主任我希望这些名单能从以前做过工的人里面选，而且还得会缝纫机，必须服从纺织厂的管理。”林清说起自己的要求：“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李主任你也知道我会在里面难做的。” 该叮嘱的话林清不会缺席，她可不想好心办坏事。 愿意帮助这些军嫂，首先是有利可图，防水布料马上就会被研究出来，到时候没准能和部队达成合作。 其次就是林清自己愿意了，和这些军嫂也算勉强知根知底，她当过军嫂，所以知道这些军嫂日子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潇洒，都是一人挣钱多人花。 李玉兰连忙点头：“小林，你只管相信我，现在还在继续做工的那些人都是技术过硬人品也好的！” “那就行，李主任你知道的我最相信你了，那就多劳烦李主任费心，纺织厂最近缺人，希望她们能早点入职。”林清笑眯眯地挽着李玉兰的胳膊。 这么多次接触下来，林清算是明白了，李玉兰这人就是面冷心热，实际大好人一个。 因为林清的触碰，李玉兰起先不适应地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却笑了出来。 她从林清的身上感受到活力，她感觉自己好像又重新生根发芽了。 “小林多谢你这么支持我的工作，这么为军嫂着想。”李玉兰说着便开始商量起名单来。 因为家属院到县城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几人确定的人都是家中没有太小的孩子，也没有离不了照顾的老人。 一连确定了七个名单下来。 一旁的文华叹了口气：“要不我不去了吧，小智那边离不了人。” 她内心很想去的，可惜还是被家庭绊住了步伐。 “这......”李玉兰看见了文华脸上的为难。 “李主任，咱们家属院有幼稚园吗？也就是托管所。”林清拖着下巴看向李玉兰，这个问题她早就觉得想问了。 他们家属院的孩子六七岁的年纪都是成天在家属院疯跑，直到八岁才会被送去读书。 前面的幼稚园和学前班都被省略了。 “没有。”李玉兰看向林清：“开始的时候考虑各位军嫂没有上班可以自己照顾，可现在......” 李玉兰知道林清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 “其实我觉得咱们家属院的孩子开蒙太晚了，五岁的年纪就可以去学校学习了，不求学多少知识，但是至少得明是非知善恶。”林清顿了一下：“而且这样对孩子来说是一件好事，对军嫂来说也是，至少日子也能轻松一点，还能多创造一个岗位出来呢。” 李玉兰愣了一会儿，是啊，孩子的性格永远会和父母学习，要是父母都不是懂事的，这不是白白耽误孩子吗？ 如果早点入学，孩子有老师教，更容易往好里面学。 李玉兰：“小林，你的主意很好，但是我得和部队领导商量一下。” 第205章 你喜欢叔叔婶婶吗 文华心想如果家属院真的设立一个托管所，纺织厂的工作她愿意去。 “李主任，小林这个机会能不能先给我留一阵。”文华不好意思地说出口，别人抢着去的机会，她还在这里犹犹豫豫地。 “可以。”两人都点头。 这边忙完了，林清便道：“嫂子们以后再和你们聊天，我得回家看孩子去了。” “什么？”几人震惊地看着林清：“你说孩子？小林你速度这么快，背着我们生了一个孩子？” 就连李主任也是满脸惊讶：“小林，孩子几个月了？” 显然，这几人都以为温婷韵是自己生的，林清急忙解释了一遍。 几人这才淡定下来：“我就说嘛，都是十月怀胎，小林怎么可能两个月就把孩子生下来。” 不过说到孩子，杜丽娟有话说了：“小林啊，你是不是不想和肖团长生孩子啊，怎么这么久没动静，你们这婚都结好几年了，前两年感情不好能理解，可现在？” 杜丽娟见林清两口子，身体一个比一个棒，根本就不像不能生的样子。 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两人不想生。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这个年代很多人的思想都挺保守的，觉得女人嘛，结婚生子天经地义。 林清只笑道：“我俩工作太忙了，想等等。” “你可不能等太久了，工作太忙了孩子给我，我帮你带大，反正一个孩子是养，三个孩子也是养！”杜丽娟豪放地说着。 林清虽然知道杜丽娟是好心，但是没人想天天听催生的话。 索性直接转移话题：“那杜姐我家一一这两天你一带着？” “行啊，我带着，你只管忙你的事情去。” 杜丽娟傻傻地笑着。 几人都对温婷韵这个陌生的小孩有着巨大的兴趣，一群人跟着林清往家里面走。 刚到家，就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坐在院子里面画画。 乖乖巧巧的样子看的杜丽娟心都要滑了，然后杜丽娟就想到自家两个能吃能拉，还能打架的孩子。 忍不住念叨了一句：“还是生女儿好啊。” 她凑了过去，仔细打量温婷韵：“小林，这孩子可真乖啊，你去忙吧，这样的孩子我带一百个都不是问题！” 温婷韵眼睛忽闪忽闪的，脑中多想了两遍杜丽娟的话是什么意思。 婶婶这是不要她了？要把她送给这个婶婶？ 温婷韵委屈地跑到林清面前，抱住她的腿，一会摇头一会啊啊的。 弄得几人一脸不解。 但这么多天相处，林清已经能猜出来温婷韵不停的啊代表着什么意思。 林清急忙蹲下身子，搂住温婷韵：“婶婶没有不要一一，我们就是开玩笑的。” 小女孩红着眼睛看向林清，眼睛里面都是不确定的质疑。 “放心，婶婶会一直陪着一一的，除非你爸爸来接你。” 再次听到林清的保证，温婷韵终于放心了，她又开始乐呵起来。 “这孩子唉......”李玉兰想起温婷韵遭受的委屈，便忍不住叹气。 * 因为情况特殊，林清索性就在家属院住了几天，马厂长那边也给去了电话。 她每天要不待在家里面画画设计图，把春装做出来。 要不就是带着温婷韵这边串门那边串门。 日子悠闲到林清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松了。 终于等到温强。 又是一日好春光，肖文屹带回来了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明明还年轻的年纪却已经长出了一头的白发。 他拘束地跟在肖文屹的身后：“文屹，多谢你和领导求情，让我还能再看眼一一。” “温叔，我们不说客气话，一一也很想你。” 说着，两人推开了院门。 安静画画的温婷韵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肖文屹回来了，可没曾想进来的人却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父亲。 温婷韵的眼眶瞬间变红，豆大的泪水也不停地滚了下来。 “啊啊。”温婷韵放下手中的笔，伸出手等温强来抱她。 听见声音的林清跑了出来，想看看出了什么事。 见肖文屹也在便明白了，怕是另一个男人就是温婷韵的父亲，温强吧。 两人对视一眼，便出了院子，把空间留给父女俩。 “一一的父亲能待多久？”林清想到肖文屹上次的话，问出口。 “半个小时，时间到了就要回去接受调查。” 林清皱眉：“就这么一会儿？那一一到时候不得难过好久啊，他们两个以后还能见面吗？”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林清越发喜欢温婷韵这个孩子，最开始还想过要是不能帮温婷韵找到家人，她就把温婷韵收养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林清还是更希望温婷韵能找到父亲，回到她熟悉的家庭。 这下，肖文屹没有说话了，只留下长长的叹息。 今天不止温强一个人过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七八个人。 来的时候还带着手铐。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温强已经被抓起来了，只是考虑要配合地方部队破案，才愿意把人送过来。 这件事情，沪市那边异常重视。 林清也没再问，肖文屹的叹气已经给了她答案。 就是可怜温婷韵。 再看院子里面，温强已经将温婷韵搂进怀里面。 小女孩单一的哭声一直在温强的耳朵边萦绕，泪水顺着脸庞而下，他只感觉自己的肩膀泪湿了一片。 “一一，咱们先别哭，爸爸有话和你说。” 温婷韵哭得太凶了，导致温强也红了眼睛。 可是此时，他还不能哭，他只有半个小时和温婷韵说话，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他只能强撑着。 “啊啊。”温婷韵摸了摸眼睛，虽然泪水还在落，但没有再哭出声音了。 “你喜欢肖文屹叔叔和林清婶婶吗？他们对你好吗？”温强打量着怀里面的孩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小脸蛋上面也有了肉，他放心了：“看来叔叔婶婶对你很好，我们一一都长胖了，所以你喜欢他们吗？” 五岁的温婷韵听不懂大人的话里面都隐藏着什么，她回忆了和林清相处的这段时间，默默点头。 “喜欢就好，爸爸得出一趟远门，你和叔叔婶婶生活一段时间好不好？”温强摸了摸温婷韵的头发，心都在滴血了。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大概是牢狱之灾。 这下，温婷韵紧紧拽住温强的手臂，不停摇头。 第206章 外面排着队认我做干女儿 如果让温婷韵在林清和温强之间做选择，温婷韵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温强。 这是他的父亲，陪伴了她三四年的人。 温婷韵不停地摇头，眼泪水又淌了下来。 温强看得心都要碎了。 “一一不哭，听爸爸给你说。”男人背过身去，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等情绪调整好了，温强才勾唇笑了出来，温柔的微笑下面，全是苦涩。 “一一知道爸爸的工作很特殊对不对？” 见女孩点头，温强才继续开口道：“爸爸被选择进特殊组织了，到时候爸爸要过去参与研究，到时候我们会被封闭管理，爸爸不能再和一一联系。” 温婷韵怔愣着，她还是不懂！ 明明知道去参加封闭研究就不能陪自己，他为什么还要去？ 她舍不得！ 可是......温婷韵想起爸爸以前说的，他做的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如果能够做好，会让国家更强大，也会让很多人更幸福，再也不会打仗。 可是，她的爸爸就要离开自己了。 温婷韵脑子被两种矛盾想法充斥着，她想要让温强去做伟大的事情，可也想让温强能继续陪着自己。 温强见温婷韵听进去了，便继续说着。 半个小时的时间还没到，看押温强的人便走了过来。 男人敲了敲手腕上的表：“肖团长，只有三分钟了，希望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嗯，我知道了。”肖文屹站直身体。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温首长，外面接你去研究基地的人到了，我们要走了。” 肖文屹说完，心情格外沉重，但这一场戏还要演下去：“一一，爸爸要去做很厉害的事情，我们要乖，不要打扰你爸爸好不好？” 这是两人来的时候说好的，虽然温强走错了一步路，但是还是不要告诉温婷韵。 而是给她编造一个美梦，等温婷韵对温强的依赖少一点。 再戳穿这个美梦。 温婷韵闻言抱住自己的父亲，无声地哭了一会，才松开手。 手指快速翻飞，比画出了我爱你。 温婷韵年纪不大，手语的动作学得也不多，唯独这几个字，温婷韵刻在脑子里面。 温强也不想让肖文屹难做，也比了个手语回去，便跟着肖文屹走了。 等几人都走了之后，林清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温婷韵默默流泪，眼泪水不停地往下面滴落。 见林清进来了，温婷韵抱住林清的腿，难过了好久好久。 林清将自己的腿换成了胸膛，手也轻轻拍着女孩颤抖的背部。 * 家属院的嫂子都已经去纺织厂报道了，林清她俩还是在家属院待着。 因为温强的配合，加上被抓的四个人都坦白了所有真相。 部队经过考虑马上开展了逮捕的活动。 那一晚上，部队开出去了几辆车，送出去了好几百人，开展了一次大型的逮捕活动。 包括组织的内部成员，还有腐败的公职人员，潜伏在各行各业间谍人员。 那一夜，动静闹得特别大，可家属院没一个人知道，只以为又是举行了普通的拉练。 直到有人抬回了家属院，那一天那一家人哭了好久好久。 整个家属院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因为间谍的奸诈再加上携带了武器，这一场逮捕活动，并不容易。 他们害怕下一个被抬着回来的是自己的男人。 这段时间，林清用马厂长送来的布料，按照周玉瑶的身材尺寸做出来好几套春装。 她带着这些衣服往文工团走去。 正好碰见她们在排练舞蹈，林清便带着温婷韵坐在后面的位置，看他们跳舞。 一直心情不好的温婷韵倒是对这么多漂亮的舞蹈演员来了兴趣。 甚至也跟着在后面胡乱舞着。 “这就是温强的孩子？”张婷秀递了一杯水给林清：“唉......” “是啊，妈你可别当着一一的面再说起温叔，我可哄不过来了。”林清想着这段时间，温婷韵动不动哭一会儿，发一会呆。 把她也折磨得不行。 主要林清也没养过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去照顾温婷韵，更不知道怎么让一个孩子开心起来。 只能经常陪在孩子身边，做些好吃的，讲些好笑的，慢慢陪她走出来。 张婷秀握着水杯的手顿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清：“你刚叫我什么？” “妈啊，咋了你不愿意那我改口了？”林清将水杯接了过来：“你不知道我这么聪明能干的外面想做我干妈的人都得排着长队呢。” “别，我愿意！”张婷秀急忙开口：“你别认外面的，那都不是好人！” 林清勾唇笑了起来，她也是这段时间才想通的，虽然她两初见不愉快，中间也有不少矛盾，但是后期一直相处的挺融洽。 张婷秀也彻底改了自己的脾气。 再加上张婷秀怎么说也是肖文屹的妈，肖文屹怎么说也是她的男人，她也不想继续轴着了。 该叫妈叫妈，自己又不会少一块肉。 而且嘴甜还有好处拿呢。 张婷秀因为林清的一个妈字，竟然红了眼眶：“以后我就把你当亲闺女对待，文屹都得排在你后面。” 张婷秀喜出望外地说着。 等排练结束，张婷秀拽着马团长就往另一间房间走。 动作快的马团长都没有反应过来：“老张，你这是干什么啊？还在排练呢，拉拉扯扯干吗？” 等进了隔壁办公室，张婷秀才松开手，转而抱住马团长：“老马啊，你知道吗？刚林清那丫头叫我妈了！” “就因为这事情？”马团长无语：“你要是早点开窍，人家早就叫你妈了，要我说你那儿媳妇哪哪都好，和你儿子势均力敌，我都不知道你以前傲什么傲？你现在去家属院问问，谁家不夸林清？” 张婷秀被说的老脸一红：“我那时候不是没想通吗？幸好林清没记我仇，老马啊，我以后要是欠抽你可得提醒我。” 张婷秀心情极好的又重复了一句：“嘿嘿，我可算有个宝贝女儿了，还是个这么能干的。” 这些林清一概不知，她看得很清楚，张婷秀转变态度都是因为自己变优秀应得的。 要是自己还是像原主那样，颓着过日子，张婷秀对自己能有这么好的态度？ 无异于痴想，果然自己好起来，很多人都会主动吻过来。 不过，现在轮到她去讨好自己的模特，周玉瑶了。 第207章 处理结果下来了 周玉瑶一看林清是提着包来的且包里面鼓鼓囊囊，就知道她今天是为了什么事。 “又有好看的衣服？”周玉瑶看向林清：“要是衣服不好看我可不试啊。” “我做出来的衣服什么时候难看过，而且专门按照你的各项数据做的。”林清把衣服慢慢往外面拿：“而且这次我不让你免费试了。” “怎么说？” 周玉瑶看了看林清做出来的衣服，眼眸里面都是惊艳。 她本来是一个除了在舞蹈上面愿意费心思，别的都不愿意浪费时间的性格。 要不是林清衣服做得好看，她也不会来浪费时间。 林清说出自己的想法：“玉瑶，你想当我们纺织厂的专属模特吗？我们纺织厂给你开工资，而且每一次生产出来的衣服都会送你一套。” 她想过了，周玉瑶的身材比例逆天，脸好看，还有一种东方韵味，能大大放大衣服上身效果。 她希望能和周玉瑶长期合作下去，必须该拿出诚意来。 总不能仗着她和周玉瑶的感情好，就一直让她吃亏。 “这......”周玉瑶愣了一会儿，觉得林清开出来的待遇很好：“这样会不会浪费时间？” “不会，我能保证我每个月最多占用你一天的时间。” “那行，我答应了，等着我去试一下衣服。” 周玉瑶去隔壁房间试衣服了，文工团各色美女都翘首以盼等着呢。 想看下林清这次带来的春装有没有惊喜。 很快，周玉瑶走了出来，她先上身的是一件比较正式的西装外套，加上衬衣和牛仔裤的搭配。 一举一动，都是港风风情。 只是目前港风这个词还没有流行起来。 “怎么样？”周玉瑶茫然地看着林清，主要是她也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心里面没底。 “好看呆了。”林清竖起大拇指，上手将周玉瑶的头发松开。 扒拉了一下，弄成三七分。 人又精神有韵味了不少，围观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好看了，林同志这衣服怎么卖的，你给我留一套啊。” 其余人也跟着开口。 家庭条件稍微差一点的人看向林清脚边的袋子，一眼就知道里面还有不少新的衣服。 林清又拿了一套递给周玉瑶。 每一套风格都不一样，但是每一套都很好看。 在文工团走了一圈，林清又收到十多个订单， 她满意地看着用来登记的本子，暗想她把文工团作为自己第一售卖点简直就是天才。 这群人不仅接受能力强，穿得也好看。 走出去，就是免费的广告。 “这次做的衣服我都喜欢，啥时候把衣服送给我？”周玉瑶星星眼看着林清：“感觉和你玩真是好处多多，能吃上好吃的不说，好看的衣服也是我第一个上身。” 因为这事情，周玉瑶没少被文工团的其他同事羡慕。 “等拍完照，还要让马厂长过一下版式，到时候衣服全部送给你！” 两人聊着天，林清突然想起了文俊豪，上次这人可问了自己是怎么追周玉瑶，自己怎么能和她处上对象。 自己回家属院的时间也少，不知道两人的近况如何了。 林清满脸好奇地问了一嘴。 只一秒钟，周玉瑶脸已经红了，声音压得很轻：“我发现他最近又长得精神了起来。” 林清无语，顶级颜控就在自己身边。 她有问过肖文屹，文俊豪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家风好也从不在外面乱来，热心大方，对待女人也特别尊重。 要是周玉瑶一定喜欢，文俊豪这人其实还算不错。 她说了两句祝福的话，就带着温婷韵往家属院走。 * 又在家属院待了两天，部队派出去的人全部回来了。 包括肖文屹。 因为一连很多天的逮捕活动，肖文屹瘦了一圈，胡子拉碴。 刚进院子的时候，温婷韵看着狼狈的肖文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人是自己的肖叔叔。 等肖文屹休息好，人缓过来之后，林清才说起温强：“他什么惩罚，还能回来吗？” 林清看了眼温婷韵的方向，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短时间回不来了。”肖文屹摇头，从包里面拿出来两本存折递给林清：“这是温叔给的。” “什么？”林清打开一看，一本存折里面有约莫八百块钱，一本里面有七百块钱。 她不解地看向肖文屹：“给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是温叔一辈子的积蓄，因为用温婷韵名字开的户，所以才能交给我，他希望我们两个能够养着一一。”肖文屹语气沉重：“要是不养我就给一一找一个很好的人家，我俩工作太忙了，她跟着我们不一定幸福。” 肖文屹想到他俩现在做那事情都还要用那个东西，就以为林清不喜欢孩子。 虽然温强很惨，温婷韵也很无辜，可肖文屹还是更愿意去听听林清的意见。 “我......我想想。” 林清心情矛盾起来，开始确实动了领养的想法，现在也确实打了一点退堂鼓。 养孩子不是养宠物，你需要很多时间，需要很多爱，也需要付出很多精力。 尤其是温婷韵这种比较特殊的孩子，更需要加倍的陪伴。 这些她都要考虑进去，因为一旦点头，便需要承担责任。 所以，她想认真想想自己能不能承担这份责任。 “好，我们不着急。” 林清想了几分钟，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觉得我可以，肖文屹我们收养一一吧，无论后面温叔出来了想要带走孩子，还是别的原因，我们现在收养一一吧，我们一起给她一个家！” “好！”肖文屹微笑点头：“我们一起给她一个家。” “对了，这两份存折给一一好生保管着，好歹也是一份念想。” 林清她不缺养温婷韵的这份钱，所以不愿意动。 坐在桌边不知道在玩什么的温婷韵，全程心慌慌。 肖叔叔回来了，那些犯人是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还有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已经进保密单位了。 还有自己，又该去哪里，又该如何自处。 温婷韵小小的脑袋里面全是不知所措。 直到林清走过来将她抱住：“未来这段时间和婶婶生活在一起好不好？我陪着你长大。” 林清声音柔和，像一根羽毛一样拂过温婷韵的心。 她点头，无法言语。 第208章 你不能赶我走！ 夜深了，三人躺在木架床上。 林清看着头顶的房梁：“明天是不是能进城了？” “可以。”肖文屹知道这件事情林清牵扯颇深，要是什么都不和林清说，她肯定要东想西想，白白担心。 索性肖文屹便挑了一些能说的：“他们是间谍组织，专门拐卖国家机密单位工作人员的家人，从而威胁他们给机密资料。” “简直就是坏种啊。” 肖文屹继续道：“公安局腐败的情况有点严重，已经上报市公安局了，他们会下来严查，其他各行各业的间谍该抓的都抓了，有一些已经逃走，我们只能慢慢开展逮捕活动，所以这段时间还是注意一点，我尽量多去县城住。” 林清听完，心情沉重不少，她弄不懂这些黄皮肤在想什么，因为钱财，虚无的承诺，化作一把刺刀刺向自己的同胞。 但林清想不通也不愿意继续浪费时间。 因为她这做法无疑扳开一个傻子的脑袋，问她，嘿你在想什么。 能回县城，她手上的工作也要安排起来了。 还有七七年也来了，恢复高考的时间近在咫尺，她从后世来，知道文凭的重要性，所以也想去试一试。 那就得把书搬出来摆着，自己也要学，毕竟原主的人设只是一个小学文化。 林清一晚上都在东想西想，思绪混乱。 终于天亮了。 林清带上温婷韵和别的军嫂一路往纺织厂走。 前段时间，名单确定之后，林清就已经让这些军嫂去纺织厂学习缝纫机怎么用的。 只等林清回来，便安排后续工作。 一路上，杜丽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林啊，我感觉踩缝纫机也不难，比用手缝轻松多了。” 一车的人非常兴奋。 林清照例把温婷韵带到纺织厂，又去找马厂长汇报了一下工作，和春装的样式。 “小林，你知道的我这个当厂长的还是特别信任你的，这些你决定就行。”马厂长笑眯眯地说着：“人事科给成衣车间招了十名新员工，加上军嫂和原本的，一共有三十人了，你抓紧培训，最近各方都在追加订单，我怕时间不够。” “好呢，马厂长我知道了，那我忙去了。” 虽说每次马厂长都说什么信任她，这些事情她自己就可以处理，但林清每次都会来问一下马厂长。 该有的尊重给够他，两人才能合作得长长久久。 到了成衣车间，原本还空旷的车间，现在塞满了人。 人分成三批坐着，分别是成衣车间的老员工，马厂长从外面招的人，还有林清招来的军嫂。 她们彼此就像有一条鸿沟一样，谁也看不上谁。 见林清来了，新来的员工也不搭理，自顾自的说话聊天，丝毫没有把工作当回事，也没有把林清放在眼睛里面。 林清见状皱起眉头，她平时是喜欢嬉皮笑脸，但是不是在工作的时候，尤其是这么忙的时候。 林清踱步走到嗑瓜子的女人面前：“会用缝纫机了？知道怎么做牛仔裤了？现在是你吃东西的时候？来你既然都会了，我就看着你做。” 说着，林清便拿了一个板凳坐在潘霞旁边。 “你谁啊？我们都是人事科招进来的人。”潘霞毫不在乎地说着：“再说，这车间主任都没有回来，我才不听以前老员工的，那不得被瞧不起？” 潘霞特别的刺头，她能进纺织厂不是正儿八经的手段进来的。 而是被方财广塞进来的。 方叔可和她说了，进去以后啥事情都不用做，成衣车间的人不敢把她怎么的。 所以潘霞特别的张狂，甚至带着和自己同一批进来的人一起和张和华这些老员工作对。 “你要不看看我是谁？我就是这个车间的主任，我还不能说你了？”林清冷笑出声。 她才多久没来纺织厂，就给她管的成衣车间塞了这么多刺头进来。 也不知道张科长怎么选的人。 “哦。”潘霞瞅了林清一眼，见林清看着年纪比自己还小，更不把她当一回事了，慢悠悠地从筐里面拿出布料来，随便乱做。 从头到尾就没有把林清看在眼里面，也没有把工作当回事。 林清在看向人事科选来的几个人，有些也跟着潘霞有样学样，有些还稍微怕一点，至少在假模假样的弄了。 “行了，你别弄了。”林清制止住潘霞的动作：“你也不用干了。” “凭什么，我是人事科招进来的，凭什么你不让我干？”潘霞浑不在意地说着：“虽然你是车间主任，但是你也没有权利随便辞退我，得人事科出辞退信。” “行，走吧。”林清站起身子，看向众人：“还有谁不想干了，觉得我辞退不了的都跟我走吧。” 可没有人站起来。 她们之间最冒尖的刺头本就只有潘霞一个，其他人都是跟着有样学样。 现在正在观察林清这个车间主任脾气怎么样呢。 好不好拿捏。 “那行，只有你一个人，走吧，我让你得偿所愿。”林清声音很冷。 潘霞却慌了：“去哪里？” “你不是说要辞退文件还要把你公式出来吗？我现在带你去开文件，我们现在公式一般是三天，放心我会给你申请优待，直接公式三个月，让你离职离得人尽皆知。” 潘霞没想到林清竟然来真的，她以为林清就是一个软柿子。 当即，潘霞也慌了起来：“我不走，你不能这么做。” “我怎么不能这么做？你给我说个所以然来。”林清深知自己今天要是不把威信立住，把潘霞收拾服帖，以后这成衣车间怕是要乱了，个个懒怠做事，不听安排，影响车间风气，要自己做什么，要规矩做什么。 “你新员工入职，不好好学习该有的技能，上班时间嗑瓜子，顶撞我，随意乱用布料，浪费纺织厂的财产，影响纺织厂的风气，你就说哪一点你不应该走？” 第209章 你可把我害惨了啊 车间的氛围瞬间紧张起来，众人屏住呼吸，看着林清两人之间的纷争。 可潘霞说不出话，她红着一张脸。 本以为林清看着年轻，性格也好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她整个人的节奏全被林清打乱了，只知道自己不能跟着林清去人事科，不能被赶出去，更不能被公式出来。 “你就是不能，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潘霞想到自己的叔叔，人淡定下来：“方财广可是我叔叔，马厂长都要给我叔叔好脸色看，你凭什么随便把我赶走？” 潘霞扬扬得意起来，方财广在纺织厂工作这么多年，肯定能把自己保下来。 可林清闻言却只是一脸冷笑：“那行，我去问问方主任怎么看这件事情。” 说着，林清便站了起来：“张组长你们十个老员工每个人手下带两个人，怎么分配你决定，谁教得最好我会申请奖励，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还学不会，成衣车间也容不下你们，你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看着车间的人，尤其是人事科送来的九个人。 此时他们每个人都慌张起来，脸上再也没有嬉笑的表情，纷纷找出布料，准备上手研究怎么做。 至于带来的军嫂，都是有点基础，或者人比较勤奋。 一来就认真学，现在完全能上手了。 就连基础最差的杜丽娟也能自己做出牛仔裤。 张和华点头：“林主任，放心这事我会办好。” “对了，你依然是车间的组长，原来管十个人现在管二十九个人，记得把车间的规矩都和大家说一下。”林清自动忽视潘霞。 这个刺头她的车间可不敢要。 “好。”张和华应了一声。 有了林清的这句话，张和华管起来就会更轻松一点。 “行了，潘霞是吧，我们去找你的主任叔叔。”林清大步走出成衣车间：“当然，你也可以不去，我把你叔叔请过来就行！” 潘霞听到这话，哪里还敢磨蹭，急忙跟了上去，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她开始害怕方财广会不会骂她。 等林清走后，杜丽娟倒吸了一口凉气：“咱们小林原来在车间是这样的，好威风，好厉害啊，刚我都有点怕她了。” 文华不赞同地开口道：“杜姐，咱们在车间还是叫林主任。” “也是，就是叫着怪拗口的。” 其余军嫂：“都别说了，咱们可是林主任亲自招进来的，可得给林主任争口气！” 几位军嫂都跟着点头，快速上手做起来。 而张和华看着水平完全不同的两批人，心里面泛起难。 林清一路带着潘霞走到张科长的办公室，咚咚咚敲响了门：“张科长，我有事找你。” “怎么了？”张科长不解地看着林清：“这次给你招的人有什么问题？” “有！”林清侧身把身后的潘霞让了出来。 张科长一看，心凉了半截。 他知道林清对职工要求高，加上马厂长也很重视成衣车间的发展。 所以招人的时候特别用心。 唯独潘霞。 是方财广塞进来的人，怎么林清刚回来就精准地找到哪个人是被塞进来的？ “这是？”张科长讪笑着，心都要凉了。 “听说潘霞是个关系户呢，想问问张科长知不知道这事情？我记得咱们公告上面写了，公平公正公开招聘新职工，杜绝关系户的存在。”林清说话始终带笑：“我这也是怕有人欺骗张科长。” 张科长神色一慌，在心里面念叨着：老方啊，你这次可把我给坑惨了。 谁不知道林清是个记仇又小气的性格啊。 他连忙摇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什么？竟然有关系户？林主任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也知道我们人事科工作忙，不可能挨家挨户调查，要真是有那种欺上瞒下的人，我们没有查出来也正常。” 张科长可不想得罪林清。 把能甩出去的锅全部甩了出去。 “这样啊，可是我们的职工潘霞口口声声说她是个关系户呢，而且是方主任的侄女，我现在想弄清楚，究竟是潘霞张嘴乱说，还是确有其事，要是真的，张科长会怎么处理，反正我们成衣车间不要这个人！”林清不在乎张科长怎么说。 她的目的就是杀鸡儆猴，把潘霞弄走。 让整个成衣车间以及人事科知道她做事的态度。 张科长闻言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 这方财广人挺聪明的，怎么侄女这么蠢？ 这事情能拿到明面上说？ 他管不了了。 张科长笑道：“那我查一下，要真的是亲戚这潘霞可不能在纺织厂继续待了。” “麻烦张科长了，我还有个问题想了解下。” 张科长面上：“林主任直接说就行，那用得着这么客气。” 心里面却已经慌了起来，也不知道林清又要挑什么刺。 “我这段时间有事，不知道这次招聘职工的标准是什么，张科长能解答一下吗？要是没空我就回去问车间的职工。” 张科长见是这么个问题，一下放松起来：“因为考虑是你们成衣车间要人，我们招的都是会用一点缝纫机，且为人勤快能干，人品过关的。” 他回忆着，方财广把潘霞带过来的时候说了，这潘霞是会用缝纫机，手艺还不错。 不然他不敢随便把人放进来。 但林清接下来的话让张科长人麻了。 “可这潘霞看着不像会用缝纫机啊。”林清一副奇怪的样子：“张科长，你真的没有被人骗？人人都会用缝纫机，就她潘霞不会，这样的人是怎么同一批进来的？” 林清说话始终带笑，声音听着也温温柔柔的。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张科长额头渗出了汗水。 死方财广，你可把我害惨了啊。 这就是你说的人才？ 分明没脑子，没能力，乱说话。 张科长头脑快速转动着，他在思索是直接和林清说这人是方财广弄进来的，自己因为方财广是个老人没有办法。 还是自己把锅给背了。 前者得罪方财广。 后面可就得罪林清了，而且看林清那样子，就想打算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可还要得罪马厂长，自己还得受处罚。 张科长越想越觉得头疼。 第210章 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可在心里面已经有了方向。 得罪方财广比得罪林清马厂长要好。 现在成衣车间越做越红火，每周都有不少订单，甚至还会有沪市这种大城市的订单。 就这个发展速度，早晚有一天成衣车间会成为纺织厂的扛把子部门。 而林清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马厂长，看着是个温柔小老头，实际老谋深算，非必要他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 这么一合计，心该往那个地方偏，都不用再思考了。 张科长果断开口：“林主任我和你说实话吧，这个潘霞确实是方主任的亲戚，你也知道我人微言轻，方主任可是纺织厂的老人，和马厂长一起进的纺织厂，我哪里敢拒绝，所以......” 张科长眨巴着眼睛，相信自己这么说林清一定能够理解他的苦衷。 “这样啊，那这件事情张科长想怎么处理？”林清才不管张科长就是一颗墙头草。 她意识到这是把方财广拉下马的好时机。 就算不拉下马，也能灭一灭方财广的气焰，免得天天盯着她和刘佳丽两个人算计。 “这......”张科长又将话头抛回给林清：“林主任你有没有主意？” 林清懒得继续抛来抛去，直接开口道：“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张主任的错，可是你要是不把真像告诉马厂长，到时候追责可就要追你的责任了，张主任自己想吧，我要去找马厂长说这件事情了。” 张科长闻言，急忙开口道：“林主任，你等着我和你一起去。” 林清说的没错，要倒霉也该他方财广倒霉，可别祸害自己。 三人朝着马厂长办公室走去。 听到全过程的潘霞，此时已经消了气焰，她就是再笨也知道自己给方财广惹祸了，自己要倒霉了。 一路她不停的和林清说着好话：“林主任，是我不懂事，是我乱说话，你能不能不要告马厂长，我不想离开纺织厂，林主任你放心以后你说啥我就做啥！” 现在的潘霞和最开始与林清呛声的潘霞判若两人。 林清没有做声。 如果她没有当着车间那么多职工的面下她面子，摆出自己是关系户。 这件事情她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可现在不行，她想管好成衣车间，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走到一半，竟然碰见方财广了。 此时他正背着手往办公室走。 见林清还有自己侄女站在一起，他心道坏了，不会是侄女坏什么事情了吧？ 方财广连忙走上去：“林主任，张科长你们这是去哪里？咋还带了一个陌生面孔？” 方财广演着戏，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可刚受到打击的潘霞吼出声音：“叔，你快帮我求求情，林清要把我赶出纺织厂，你快帮我说几句话啊。” “谁是你叔叔。”方财广厉声呵斥：“我可没你这么大的侄女！少来攀咬关系！” 方财广在心里面怒骂：这潘霞是傻的吗？什么场合分不清楚也敢来攀关系。 这是想把他也扯下水？ 潘霞见方财广竟然不认自己，露出失望的表情：“叔，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忘了你答应我婶子会照顾好我吗？” 潘霞满脸委屈：“而且明明是你，说让我来纺织厂什么都不用干，只用挑拨车间关系，带坏车间风气，现在这些你全都不认账了？” “哦？方主任对我们成衣车间的事情还真是关心啊。”林清不解的看着方财广：“只是这手段是不是太卑劣了一点？” 这么卑劣的手段，林清都要怀疑是不是方财广想处的主意了。 方财广急忙否认：“林主任，人长一张嘴巴，不是为了乱说话的，你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这可是张科长招进来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张科长一听方财广的话人都炸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明明是他弄进来的人。 现在把错全部推到自己身上。 张科长挽起袖子，想和方财广论一论长短。 可被林清拉扯住：“方主任，这潘霞竟然想攀咬你，毁你一辈子的清誉还有好名声，是我可不能忍，得让马厂长知道我是清白的！” 她无视方财广脸上一瞬间的僵硬：“我们三个正好要去找马厂长，方主任要不一道？” “一道就一道。”方财广被架在火上面烤，现在只能跟着林清走。 他一路都想找机会叮嘱潘霞两句，让她想好了再说话。 可全程，林清都和潘霞走在一起。 他就是想说话，也没有机会。 只能找到张科长：“老张，刚才的话我都是说着玩的，你可别和我生气，今天要不去我家吃饭？” “哼，这鸿门宴我可不敢去！”张科长现在也学聪明了。 方财广就是前年老狐狸，做人阴险狡诈还没有人性，他要是继续跟着方财广做事。 未来怕是也会像现在这样，一有什么事情就把他推出来。 张科长手一甩，和林清并肩走在一起。 方财广一看这情况心也慌了，只能在心里面祷告潘霞这个蠢女人能够聪明一点。 但显然，潘霞让方财广失望了。 “你看，你叔叔根本不会保你！”林清笑着给潘霞上眼药水：“可我不一定，只要你实话实说，把和方主任之间的谈话以及关系或盘托出，我可以考虑一下。” 潘霞一听激动了：“考虑什么？可以让我继续留在纺织厂工作？” “肯定不行，但是我会和张科长商量一下，写明你是主动离职，不是被纺织厂辞退，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有多大，不用我细说了吧？” 潘霞人虽然冲动，但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这两个之间的差别有多大。 所以一进马厂长的办公室，等林清几人把来这儿的目的说完。 潘霞便哇的一声就哭出声音：“叔，明明是你指使我真的干的？现在怎么不认账，你对的起婶婶吗？对得起我们老潘家对你的帮助吗？” 第211章 我都道歉了，你想咋样？ 马厂长听完事情的经过，满脸心寒地看着方财广：“老方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纺织厂三令五申不准走后门，你是工厂的老员工，你难道不知道这个规定？” 他声音透着失望：“你弄进来的人根本不符合我们纺织厂招聘的要求！” “马厂长，我......”方财广很想说我是冤枉的，他怨恨地看向潘霞。 明明他只是让潘霞好好在里面待着，注意观察林清的一举一动，当个安分的密探。 什么时候让潘霞替自己破坏成衣车间感情了？ 他是蠢的吗？ 会这么做！ 可此时，方财广就像在泥浆里面滚了一身泥，洗不干净自己身上的冤屈，加上他确实走后门把潘霞弄了进来。 一合计，方财广觉得自己还是早点承认错误。 马厂长看在自己是纺织厂多年老人的份上，一定会压下来。 “马厂长，这件事情是我不对，随便你怎么处置。”方财广丝毫不慌：“至于潘霞，直接赶出去吧。” 说着他又看向林清：“林主任，是我的疏忽，但是我想林主任这么大气的人应该不会记我的仇吧？不然真应了那句女人都是小肚鸡肠。” 林清听笑了，这是在给她道歉？ 摆明就是逼自己必须大事化小，不然就是小肚鸡肠的女人。 她嘲讽出声：“我就好奇，你身体里面的肠子和我们不一样？我长的是小肚鸡肠，你长的是猪大肠？方主任，这件事情我无法原谅！” “小林，话可不能这么说。”方财广气恼地瞪着林清，他都道歉了，还要他干什么？ 而且潘霞这个没出息的也没有给成衣车间造成实际性的损失啊！ 方财广气恼出声：“我们都是纺织厂的领导，得互相帮助，这么一点小事就放在心上，我觉得小林你这个人成不了大事。” 他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还字字句句pua着林清。 可林清哪里会听，正想直接阴阳回去。 却听见马厂长开口道：“你们以后可不都是领导了。” “嗯？”方财广不解的看着马厂长，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面，毕竟自己是老员工，马厂长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降他的职，这不是寒了所有老职工的心吗？ 而且一车间未来发展也还需要他！ “我的意思是方财广你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身为领导公然违背纺织厂的规章制度，随便走后门，破坏纺织厂感情。”马厂长一脸痛心地数着方财广的种种罪状：“所以，你这样的领导我们纺织厂要不起！” 实际马厂长心里面已经乐开花了，早就看这个方财广不爽了。 可惜一直没有抓到错处。 现在成衣车间单子起来了，他可不用再惧怕别的。 “你说什么？”方财广以为自己听错了：“马厂长我可是纺织厂的老职工，和你同一时间进的纺织厂，你就因为这点小事要让我走？你这不是寒了老职工的心吗？” 马厂长冷笑着：“别拿老职工扯大旗，别的老职工都安安分分做事情，谁像你一样天天找事？方财广你最近做的糊涂事还少吗？我只是在给你面子！” “刘秘书！”马厂长大吼一声，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贴告示，方财广公然违背纺织厂规定，身处其位不谋其事......” 马厂长没有给方财广留一点遮羞布，人不要了不说，还把方财广做过的糊涂事清挨着写了上去，让整个纺织厂职工评判。 “你不能这么做！”方财广信念崩塌，他本以为马厂长不会去追究。 结果是自己想岔了。 “老方，我希望你能给自己留一点体面，收拾东西自己走人，这张告示我还可以换一种说法写。”马厂长语重心长地说着：“要是谁违反纺织厂规定都在那里吼一声我是纺织厂老职工你不能辞退我，那我们纺织厂还有方圆吗？还能发展下去吗？” 方财广听出马厂长话语中威胁的意思。 可就让他这么走人，他肯定不愿意。 当即胡搅蛮缠起来：“好你个马世钱你是不是收了林清的钱，所以想把我们这些老职工弄走给林清铺路？” 方财广指着马厂长怒声骂道：“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看来你是不想清清白白地离开纺织厂了！”马厂长嘲讽出声：“刘秘书，现在就去广播通知，如果认为方财广没有错，想帮方财广说话的人都过来！” 他正好看看，纺织厂还有多少像方财广这样不干实事，只知道攀咬人的祸害。 正好一口气把纺织厂的风气调整过来。 给新职工一点升职机会，促进工作热情。 “好！”刘秘书很快就忙去了。 广播声在纺织厂的上空响起，刘秘书是个很认真的人，广播前还专门查了方财广这么做违背了哪一条规定。 等全部说完，刘秘书才补充道：“我们纺织厂是一个听民心，取民意，共发展的单位，所以就这件事情如果有职工持有不同意见，可以在下班前去马厂长办公室进行探讨，我们表示欢迎！” 听完广播的众人，呈现了好几种不同的态度。 和方财广关系好的那几个人，感觉脖子一凉，其中一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马厂长这么做事情是不是太没人性了？就算方主任犯了错，让人家走人就行了，为什么要广播出来？ 我不服，走我们一起去给方主任求情！” 可几人只是听着，没人有站起来。 “你们不愿意去？”吴兵满脸失望看着众人：“方主任对你们不薄吧，现在遇见事情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愿意去帮助他，真让人失望！” 另一个人嗤笑出声：“方主任是对你不薄，对我们可没那么好，就把我们当狗腿子用，现在他遇见事情，我还凑上去，我有病吧？你要去你自己去！”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都只是临时站队找到方财广这边，为了他去开罪马厂长他们可不愿意。 “行了，我自己去，到时候我就和方主任说你们都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那你去说吧。”几人无所谓地摆手，他们可不怕得罪方主任了，毕竟方主任都要被赶出纺织厂了。 第212章 孩子被霸凌过！ 吴兵一脸失望地走出办公室。 只是走到操场的时候，他一下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为了方财广出头值不值得，毕竟这会得罪马厂长。 思考到后面，吴兵竟然也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虽然方财广确实对他不错，但是这种时候，他还是不要出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相信方财广也会懂他的。 他想好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到快下班，马厂长摊手：“方财广你说你何必呢，本来可以留一个好名声，干干净净的离开纺织厂，偏偏你不愿意。 行了，也快到下班时间点了，想必不会再有人过来给你求情，你还是收拾东西走人吧。” 马厂长说完，懒得浪费时间，自己走出办公室，林清也紧跟其后。 独留方财广和潘霞两人面面相觑：“叔，怎么办啊？” “怎么办？”方财广嗤笑出声：“你现在知道问我怎么办了？刚才攀咬我的时候想过我没有？现在有问题就问我怎么办？没办法！你们老潘家就没几个清醒的！” 方财广也气冲冲地出了办公室，刚好是下班点，路上不少职工走过。 见是方财广，本想打招呼又想起他做的事情，瞬间闭嘴，发出冷呵声：“有些人还想走后门，现在好了吧！直接滚出纺织厂” 来来往往的人不再像以前那样，远远见到他就打招呼，而是换上了鄙夷的眼神，这前后落差，让方财广没有脸继续待在这里。 他加快脚下的步伐，往门口走。 林清想到温婷韵还在成衣车间，所以紧赶慢赶回去接人。 到了成衣车间，竟然发现一车间没一个人走。 现在也不像上午的时候那么懒散，而是个个都忙着手上的工作。 “林主任，你回来了啊。”张和华想到被赶走的方财广，倒抽一口凉气，幸好她一直都站队在林清这边。 不然哪里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张和华继续说着下午的工作情况：“我已经分好师徒小组，三天内一定让她们学会怎么做牛仔裤。” “行，辛苦你了。”林清见人没走便继续开口道：“愿意留下来的，我就自动认为你们都是想好好干的，为自己谋前程，为纺织厂谋发展。” “是！” “车间的规定想必张组长已经和你们说了，我就不赘述了，接下来我和你们着重说一下未来成衣车间发展方向。 我们不只做手上的微喇裤，我们还会做别的裤子，上衣，所以大家需要扎实基本功，以不变应万变。 希望我们能一起进步。” 说完林清就让人早点回去，只是她把张和华留了下来：“张组长，这是我设计的春装，这段时间我们两个每种类别都做三十套出来。” “行！”张和华打量着林清递过来的衣服：“林主任，我感觉这些衣服又要被抢着买，到时候咱们车间还得招人。” 现在才三十多号人，他们车间就快不够用了。 “到时候再招也让你做组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林清不在纺织厂的日子，都是张和华带领车间每天抓生产，这些天锻炼下来，张和华越来越有小领导的风范。 加上扎实的基本功，林清有继续培养下去的想法。 不过她还计划安排一个副组长。 “谢谢林主任！”张和华神色激动：“我一定会干好的。” 等人都走后，林清才有空看向乖乖坐在后面的温婷韵：“一一，在这里等婶婶是不是很无聊？” 温婷韵乖乖摇头，她拿出自己画画的本子，一连翻了五页纸，表示这些都是她今天画出来的。 “我们一一最棒了，但是一一有没有想幼稚园读书？学校里面有很多像一一这样的小朋友，可以和你一起玩。”林清放柔声音。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特殊学校，像温婷韵这种不会说话的孩子用不用读特殊学校，哪一种更好，还有会不会因为残疾被欺负。 林清越想头越大。 果然无论什么年代，孩子都不是好养的。 她本以为温婷韵会考虑一下，才能给答案，却没想到刚说完温婷韵疯狂摇头，抗拒着去学校这件事情。 “那一一以前去过没有？” 这次得到的是肯定答案，林清又问有没有被欺负，依旧是肯定答案。 林清愣住了，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被校园霸凌了。 看来送温婷韵去读书这件事情她还要认真考虑一下。 “那等一一愿意我们再去学校。”林清牵着温婷韵的手往家里面走。 这一遭差不多在家属院待了接近十天，也不知道文阿婆怎么样了。 她心情忐忑地走进胡同，没走几步就看见个熟悉身影，此时正跟着一群小老太散步呢，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叽叽喳喳的声音，林清隔老远都能听见。 突然，文阿婆几人回过头：“哟，你家的回来了。” “那我不和你们溜达了，明天溜达再找我。”文阿婆笑眯眯地说着，因为脸上始终带笑，这段时间看上去年轻不少：“明天再出去溜达可得早一点，我家孩子回来了。” “行！知道你家孩子最重要。” 林清牵着温婷韵走向前去，和各位老阿婆打了招呼，三人才往家里面走：“阿婆，你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啊，还认识了这么多好朋友！” “我现在想通了，我男人都死了这么久，我还天天惦记他干什么？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对了小林，院子的柿子树记得帮我施肥，到时候结果子我要满胡同挨着分，免得隔壁后生天天惦记。” “阿婆，你是在说我吗？”张大虎探出脑袋：“太好了，今年我有柿子……” 说着，张大虎视线停留在温婷韵身上：“婶婶，这孩子是你的吗？她几岁了？读书吗？在哪里读书？我可以和她一起上下学！” 张大虎絮絮叨叨说着，要吃柿子的事情都忘记了。 可张大虎的话却给了林清灵感，温婷韵害怕，她也不放心小女孩自己一个人去学校，可有个伴就不一样。 这个伴的人选…… 第213章 这孩子看着下饭 “虎子，和妈妈说一下今天晚上你在我们家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林清看向面前的张大虎。 她还费什么心思找人，这儿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张大虎就比温婷韵大一岁，长得虎头虎脑，性格也好。 而且还是住一个胡同，知根知底。 她要好好培养一下两人之间的友谊，至少得先认识。 “真的？”虎子圆圆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婶子，你等我！” 说完，张大虎真像只老虎一下，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往家里面跑。 路上还在叫喊着：“妈妈，妈妈。” “虎子这孩子性格是真好。”文阿婆感叹着，她能够走出来还有张大虎一份功劳呢。 三人往家里面走去，林清让温婷韵自己玩，她和文阿婆收拾晚上吃的菜。 “阿婆，一一应该要长期跟着我了。”林清选了几个比较大的土豆出来，打算给孩子做狼牙土豆吃。 “为什么？”文阿婆手上的动作一顿：“找不到她爸，还是她爸不要她了？” “找到了，她爸这几年都出不来。” 文阿婆没有细问只叹了一口气：“那你这也太吃亏了，免费帮人把孩子养大，到时候就被接走了，小林这件事情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其实也不是免费，他爸给了我一千多块钱呢。”林清扯着笑。 虽然她没打算动，收养温婷韵一来是自己挺喜欢这小孩的，二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福利院不完善，温婷韵这么个特殊小孩，送进去就相当于被放弃。 到时候怎么被欺负想都想得出来。 而且，温强和肖文屹他们也算故交。 她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的这一个决定。 文阿婆发出冷呵声：“一千多块钱看起来多，可你花费在孩子身上的心血更多，算了你自己决定就好，到时候我也帮着你一道照顾，一一这孩子确实乖巧，就希望你不要养一个白眼狼出来。” 两人正说着，张大虎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面还端着一个碗。 “婶子，阿婆我来了。”张大虎走到两人面前：“我妈给你们的馅饼。” 张大虎把碗递给林清之后，便在院子东张西望起来：“婶子，妹妹呢？我想和她一起玩。” “在屋里面。”林清看着碗里面的东西，心道张大虎的妈妈可以多接触，这一家是个厚道人。 知道吃了别人家东西，要有来有回。 “虎子，你先坐着，我和你说几句话。”林清拿了个板凳递给张大虎：“咱们一一是个比较特殊的孩子？” “怎么特殊了？她会飞还是什么？”张大虎天马行空地想着，会飞那也太酷了。 “那倒不是，咱们一一不会说话，只能用手和你表达。”林清摸了摸张大虎的头：“所以你要耐心一点好吗？” 张大虎听完感叹了一声：“那也太惨了，妹妹不能和我一起玩打仗的游戏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别的不用说话的游戏也能一起玩。” 张大虎被教得很好，很纯真。 话语中没有半点嫌弃瞧不起，全是惋惜。 林清觉得自己这个人选对了，她从包里面掏出几颗糖递给他：“那和妹妹去玩吧，等婶婶给你做好吃的。” “行！” 张大虎大步走了进去，看着温婷韵在画画，他看着上面画出来的内容，忍不住感叹出声：“你太厉害了，要是我能画成你这个样子，我妈都能少打我几顿，你要不教我画画吧？” 张大虎叽叽喳喳地说着。 院外，林清已经把菜收拾好，她先烧水将狼牙土豆稍微烫了一会，才多放油，采用炒的方法。 这样做，味道和炸出来的差距不大，而且还节约油。 等一锅做了出来。 林清放慢脚步靠近两个小孩。 只见温婷韵正在教张大虎画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眉头紧皱。 然后在张大虎画出来的画上面大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哎呀，我画画不好看，不然我们玩别的去？”张大虎也不生气。 “啊？”温婷韵抬头看向张大虎，等他说别的游戏是什么。 林清见两人玩得挺开心，心上放松了一点。 她打断两人的对话：“狼牙土豆做好了，哪个小朋友要先吃？” “我！！！”张大虎高高举着手，还一直蹦哒着，生怕林清看不见。 温婷韵也跟着有样学样。 这么活泼的温婷韵，是她第一次见。 “那你们都来吧。”林清先给一个小孩吃了两口，又装了满满登登的一大碗递给张大虎：“虎子，带着妹妹把这个给妈妈送过去，不准偷吃，我这儿给你们留着呢！” “行！”张大虎点头。 晚上的饭林清做得简单，很快两菜一汤再加个小零嘴狼牙土豆就做好了。 她把两人叫了出来，也不知道在疯玩什么，此时温婷韵一脑门的汗水，一进厨房就抱住林清，蹭了会便去端碗抽筷子。 “婶子，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张大虎一直往嘴巴里面狂塞：“我以后能经常来你家吃饭吗？” “能啊，婶子随时欢迎。” 林檎又给张大虎挑了一筷子菜：“正好妹妹一个人在家里面无聊，你带着她一起玩。” “行！我喜欢和妹妹一起玩。” 再看温婷韵像是在比赛一样，吃饭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还吃得倍香。 就连文阿婆也是，因为张大虎的影响，也多吃了不少。 最后还是林清强制叫停：“阿婆，你吃多了要积食！” “我这也没吃多少啊。”文阿婆不明所以，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才感觉肚子胀鼓鼓的：“这......都怪虎子太下饭了，一一你也别吃了。” 张大虎吃饭特别精神，不挑嘴也就算了，还能把普通的东西，吃成大餐的感觉。 要是张大虎再晚出生二十年，林清想她一定会建议张大虎做吃播。 还是那种专门在大晚上才播的大吃播。 几人停下手中的筷子，张大虎摸了摸自己的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婶子，我好像也吃多了。” “那快去走走消食。” 等张大虎回到家里面，于晓静一眼就看见自家儿子鼓起来的大肚子。 “你吃了人家多少碗饭？” 张大虎掰着手指头：“不多，也就吃了三碗饭，还有两碗狼牙土豆，妈，婶子还邀请我以后也去她家吃饭呢！” “你不准去了！”于晓静叹气：“谁家能经得住你这么吃啊，你也是的，不知道少吃一点吗？” “可是太好吃，我控制不住的嘛。” 张大虎委屈。 于晓静无奈，她怎么忘了自家儿子就是个好吃的，还这么放心让他去蹭饭！ 第214章 开始讨厌自己 夜深了，温婷韵小小的身体缩在林清的怀里面。 “一一，下午和虎子玩得怎么样？愿意和他做朋友吗？”林清看着头顶的房梁，思绪乱飞。 黑夜中，温婷韵点了点头，可又想到这样林清看不见。 突然，温婷韵好讨厌自己不会说话啊。 要是会说话，她想告诉林清，她愿意和虎子做朋友，但是她最喜欢的人是林清。 也想告诉林清，不用担心她，她会很懂事的。 当然，也想告诉温强，她想他了。 可是这些温婷韵一个字也发不出，即使她努力尝试了，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她只能颓败地啊了一声。 “看来我们一一愿意和虎子做朋友啊。”林清拍了拍女孩孱弱的背部：“不是所有孩子都会欺负你，所以我们要勇敢交朋友。” 又是一声啊。 林清已经睡了过去。 * 翌日，光透过薄窗帘，让房间再次变得明亮起来。 林清收拾完，吃完早饭便打算去纺织厂上班。 可刚开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站在门口，伸手做敲门状。 见林清出来了，于晓静笑道：“林清是吗？我是住你隔壁隔壁的于晓静，昨天谢谢你邀请虎子来吃饭。” “不用谢，于姐快进来坐一会儿。”林清拉开门把于晓静请了进去。 “那还是要道谢，我家那孩子昨天一回来就说你家做的东西好吃，他饭量大，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于晓静对话时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当然，别让她遇见张大虎这个皮小子。 说着于晓静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林清：“小林，这是我公婆种的红薯，吃着甜。” “这怎么好意思，于姐你别这么客气，弄得我后面的话都不好意思说了。”林清连忙推举。 “什么话？” 林清指了指坐在另一边的温婷韵，大概说了一下温婷韵的情况：“于姐，能不能让你家虎子经常来我们家玩，他就像个宝一样，看着他心情都好不少。” “这有什么难得，昨晚上虎子就闹着要来你家玩。”于晓静直接点头了，但想了下又补充道：“不过你可不能留虎子吃饭，那孩子我知道饭量大，容易把你家吃穷。” “怎么会。”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聊了会儿。 最后于晓静才想起林清有工作，连忙站了起来：“你快去上班吧，我还得回家收拾呢，对了这个红薯我给你放那里。” “于姐，我......” 于晓静温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别说不要的话，你再这样我可不要虎子来你家玩了。” “别，那我还是要吧，” “这才对嘛，对了小林你昨天的狼牙土豆怎么做的，我们一家人都夸好吃，能不能抽空教教我？”于晓静回味着昨天那满满一碗的土豆条。 本以为土豆平平无奇，再加上平时吃的多了，心想味道肯定就那样。 谁想到昨天晚上一桌子菜，最受欢迎的就是土豆条了。 吃了个一干二净。 “行。”林清和于晓静约定好时间：“于姐你到时候直接来就行，记得把虎子带上。” 两人面对面笑了起来，林清便忙着往纺织厂赶，她直接把温婷韵交给了梅越景：“一一，婶婶要忙工作，等我下班来接你可以吗？” 温婷韵乖乖巧巧点头，只是要开溜的时候被梅越景叫住：“你说你又有多少天没来学习了？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格可不行！” “明天来。”林清讪笑，害怕梅越景继续追问，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了。 拿了衣服，走到纺织厂门口的时候，周玉瑶已经等在那里了。 “玉瑶，马厂长答应每个月给你十块钱的辛苦费，这个月的钱我提前给你要过来了。”说着林清从包里面掏出一张大团结：“等纺织厂绩效再好点，我又给你争取。” 周玉瑶连忙摇头，她本以为林清只是嘴巴说说，能给她几套免费衣服就不错了。 没想到不仅要到辛苦钱，而且还这么多。 这件事情她可太划算了，拍了好看的照片，一年四季的衣服都可以白的，每个月还多拿十块钱。 周玉瑶挽着林清的胳膊：“已经很多了，今天的照片还是多洗一份给我。” “当然行！”要是以前马厂长可能还会因为这个钱扣扣搜搜，可现在马厂长成长了。 知道宣传的重要性，也知道有些钱必须得花。 “你们又来拍照了？”魏杰见是林清两人，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容。 他们这家照相馆一个月收入基本有一半是纺织厂给的。 “对，魏师傅这次拍得多。”林清笑着看向魏杰：“能少给我们算点呢？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不用你说，我也给少算！”魏杰急忙说出口：“只要你一直在我这里拍。” 前前后后也合作了三次。 魏杰知道林清对动作，服装的细节，打光要求比较高，索性这一块直接交给林清自己去做。 他只负责拍照就行。 一整个上午，照相馆都是老式相机咔咔咔的声音。 因为这次衣服多，用了一整个上午才把照片拍完，弄完这些，周玉瑶已经直不起腰了：“林清，你们纺织厂效益好了，记得再帮我争取一点福利，太累了！感觉比跳两天舞还累！” “没问题！”林清忙不迭点头：“去我们食堂吃饭？我师傅手艺可是全县城最好的。” 周玉瑶本想摇头，可听林清说到他师傅。 瞬间来了精神，林清的厨艺都这么好，结果还有人能当她师傅，那手艺得多好？ 当即，点头还催促林清快一点。 魏杰看着离去的两个背影，在心里面琢磨着，早知道就再给林清便宜一点了，没准还能去纺织厂蹭上一顿饭。 早就听说纺织厂食堂的饭菜比国营饭店还好。 魏杰心酸地拿出了从家里面带的窝窝头，啃了起来。 第215章 又被表扬了 因为订单的激增，成衣车间一天比一天忙。 林清看了眼手中的订单量，找到文科长让他再签合同时注意注明交货时间，提前说清楚，能接受再签合同。 他们整个车间现在没一件存货。 可等着交的货还有三千多条，按照他们车间的日均产量，至少要十五天才能全部做好。 “行。”文科长点头：“我没想到我们纺织厂竟然还有一天会忙得交不出货。” 林清扯着唇角苦涩地笑了笑，等春装订购的人起来了，到时候车间还会更忙。 她已经打算再让马厂长扩大车间，到时候一个车间做裤子，一个车间做衣服。 安排得刚刚好！ 而且现在人员分工也要再调整一下，得专门分出一个小团体负责布料的裁剪已经后续剪线头，熨烫的工作。 林清在心里面筹划着后续的工作安排。 可这时，办公室的门一下被拉开了，马厂长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你们知道我今天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你们也不知道猜一下。”马厂长无语：“我今天被县领导找过去了。” 这下两人倒是来了精神：“好事还是坏事？” “肯定是好事啊！”说着马厂长从包里面拿出来报纸，感谢信，表扬信一堆东西：“对了还有个锦旗在办公室没拿过来。” 林清两人一人拿了一个看了起来。 县领导称纺织厂为县城龙头企业，夸奖他们从盈利来说是县城第一大厂，从公益出发，纺织厂不亏为人民的好厂，宁愿舍弃自身利益也要帮助他人。 “县领导还让我去别的工厂传授经验，分享感想呢。”马厂长一脸的凡尔赛：“市里面也邀请我下个月过去领奖，你们说我一个小小的厂长，何德何能获得这些殊荣啊，还让我上去讲话，我都害怕自己讲话打抖。” 文科长手上的是北方地区写的感谢信，感谢他们不远万里送来物资，陪着他们一起度过大雪天。 文科长听着马厂长凡尔赛的话，心里面全是羡慕：“马厂长，我不紧张要不让我去讲话？” “去去去，我一半身子都埋进土里面的人，还不让我去见见世面？”马厂长白了文科长一眼，却转身看向林清：“小林，市里面你和我一道去，这些事情都是你提出来的，有你的一份功劳。” “为什么不带我？”文科长在一旁哼唧了两声。 马厂长：“带啊，到时候县城分享经验你去，这够你出去显摆了吧？” “够！”文科长彻底没话说了。 县城这么几家国营厂，就他们纺织厂干得最好。 还得要他们纺织厂过去分享经验。 传出去倍有面，文科长只要想到自己站在上面侃侃而谈就觉得骄傲！ “出息！”马厂长鄙夷地看着文科长：“你看看小林不喜于色，人也淡定，老文啊，不是我说你要多和小林学学。” “弄得你不用学一样。” “我不用……” 两个加一起一百岁的人在办公室因为一件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林清只感觉自己耳朵都要炸了。 果断开溜。 * 成衣车间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手快速飞舞着。 虽然工作辛苦，但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喊累。 林清走到张和华面前，看了看做好的春装，分好类只等照相馆那边把照片送来，就往各地寄了。 人一旦忙起来，只觉得是时间飞快。 很快就到了下班点，林清带着温婷韵往外面走：“一一，想好了今天吃什么东西没有？” 温婷韵乖乖摇头。 她看着林清一脸疲惫的样子，心里面纠结起来。 林清这段时间，又得在车间抓生产，又得和各个地方的沟通交流感情，宣传马上推出来的春装。 等有点空闲，就要抽空来看温婷韵怎么样。 温婷韵觉得，因为自己，林清又辛苦不少，她生出了愧疚的想法。 默默在脑子里面想着，是不是自己去读书，婶婶就可以不用辛苦？ 可是学校会不会又有坏人欺负自己？ 温婷韵满脑子都想着这些事情，两人走到纺织厂门口。 惊奇地发现肖文屹竟然站在外面。 因为肖文屹最近一直出任务，林清已经有七八天没见过男人了，这猛地一见面，生出了万分激动。 她几步走了过去：“任务结束了？下一个任务又要什么时候？” 肖文屹因为刚升上去，加上是各个领导心中的好苗子，拼了劲给他锻炼的机会。 人确实锻炼到了。 就是他们两夫妻的感情，属于聚少离多。 “这两周都没有任务了。”肖文屹从林清的眼眸里面看到她对自己的想念。 他又何尝不是呢。 “走吧，我带你们回家。”肖文屹今天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穿过大马路，最后骑进胡同巷子。 巷子里面站着好几个孩子，在玩打鬼子的游戏，张大虎也在里面。 林清询问道：“一一想去玩吗？虎子也在那里。” 往日每次都会拒绝的温婷韵，这次倒是破天荒的答应了。 “一一，你回来了啊，走走走，我陪你回家玩去。”张大虎见温婷韵走过来，将手中的木棍往地上一扔：“我不玩了！” “张大虎，你不能这么耍赖！”另一个小朋友叫喊着：“每次到你当鬼子，你要不有这事，要不有那事，你再这样我们可不和你玩了。” “随便你怎么说，我要陪一一玩。” 两小只并肩往家里面走，后面几个孩子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只能重新分组，新选当鬼子的人。 温婷韵一路都在想去学校读书的事情，她伸出手胡乱比划着，想问张大虎他读书的学校好吗？ 会不会有人欺负他。 可张大虎一个动作也没有看懂。 倒给温婷韵比划累了。 只能气鼓鼓地回到家，见叔叔婶婶都在做饭，便蹭了过去，抱住林清的腿。 伸手比划着，手语学得有限，只能胡乱比划连带着动作。 “一一这是想看书？”林清认真猜着：“婶婶房间有书，一会儿给你拿！” 可温婷韵连忙摆手。 两人比划了接近一个小时，林清才看懂她在比划什么：“一一你想去读书了？” 温婷韵猛地点头，只要她去读书了，婶婶就不用忙着照顾她。 这样婶婶也能轻松一点。 “那我们先去尝试一下，如果还是不喜欢学校，婶婶马上把你接回来好不好？”林清上手揉了揉温婷韵软乎乎的头发，温柔的嗓音让温婷韵心中的担心少了又少。 而肖文屹快速翻动着锅里面的酸辣土豆丝，抽空看两人互动。 第216章 我可以保护妹妹！ 现在刚刚开学一周，正适合报名。 林清吃完饭去了趟于晓静家里面，她们也正好在吃饭。 见林清来了，于晓静连忙递了个板凳过来：“小林，吃饭了没有？没吃在我家吃点，我刚好做了你教的狼牙土豆，看看我这个徒弟学得怎么样。” “于姐，我吃过饭了。”林清看了眼于晓静炒出来的菜。 就是颜色难看了一点。 她笑着夸道：“于姐做的一看就好吃，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们了解一点事情的。” “你说。” 林清把温婷韵想去读书，虎子在哪个学校，学校氛围怎么样，都给问了一遍。 张大虎读的学校是纺织厂和食品厂几个工厂联合办的小学，只要是这几家厂的职工，学校都会收。 只是，温婷韵特殊的情况，让于晓静担忧起来。 “林妹子，你别怪姐多嘴，一一那孩子进去了会不会被欺负啊？”于晓静经常听张大虎说，他同学在学校里面专门挑性格软不爱说话的女同学欺负。 能说话的都被欺负成这样，那不能说话的呢？ “婶子，你放心我保护妹妹！”张大虎见两人担心这个，生怕林清不同意温婷韵去读书：“我到时候下课就去找妹妹，对了我还让五年级的大壮哥也多去找妹妹。 这样别人就知道妹妹有人罩着，不敢欺负她了！” 张大虎一副机灵的样子。 但是他说的确实是个办法。 “对，我都忘了我家臭小子也在一个学校了。”于晓静这么一想，心中的担心少了一点：“记得保护好一一，听到没？” “知道了，一一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不保护她，谁保护她？” 于晓静闻言感叹出声：“儿子，你终于懂事了，今天说的话是人话，妈爱听。” “哼。” “于姐，真是太感谢你家虎子还有你了。”林清从包里面掏出一把糖塞给张大虎和另外的两个孩子：“婶子没别的东西，只能用糖感谢你们。” 于晓静见状一脸嗔怪：“这是多大的事情，还用得着你给糖？ 你就说你过来才多久，动不动就给我家孩子糖吃，给你吃穷了怎么办？” “那我也乐意，谁叫你家三孩子乖啊。”林清随机挑选一个，揉吧两下：“于姐，哪一个你看着不顺眼，直接送给我。” “行啊，就虎子吧，他太不懂事了。” 认真装糖的张大虎：“什么，妈你要把我送给婶子？我愿意，婶子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林清：“……”虎子，你自求多福吧。 下一秒，于晓静弯酸出声：“走吧，走吧，你衣服全在房间里面，自己收拾！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聪明机灵的张大虎一看于晓静那样，就知道两人在开玩笑。 他的妈还得是于晓静。 张大虎露出讨好的笑容：“那算了，我还是愿意陪着我妈，婶子我们只有下辈子做母子了，你可不要难过啊。” “哈哈哈。”因为张大虎的话，林清笑出声音：“行，婶子下辈子等你。” 她是笑着出了于晓静家门。 等走到自己家，灯火通明。 三个人都坐在饭桌前，为温婷韵第一次读书做着准备。 肖文屹看着个子小小的温婷韵，想到已经被带走的温强，生出了两分惋惜。 “一一，叔叔有话想和你说。”肖文屹开始叮嘱起来：“如果你被人欺负了，第一时间告诉老师还有我和你婶婶。” “还有我。”文阿婆也在一边打岔：“别看我老太婆上了年纪，真要去打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对，也可以找文阿婆，第二要是真有人打你，你最好打回去。” 肖文屹说着，一巴掌轻轻拍到温婷韵的胳膊处：“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吗？” 温婷韵不解。 “打回来，用你的手打在同样的地方。”肖文屹指着自己的胳膊：“你只有打回来别人才不敢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要是一般孩子，肖文屹肯定不这么教。 可温婷韵不同，她是特殊孩子，比别人少了一个发泄的窗口。 而且因为她是特殊孩子，这个世上欺软怕硬的人怕是会盯着温婷韵欺负。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肖文屹见温婷韵手已经抬起来，可半天没有落下，鼓励起来。 又愣了一会，温婷韵的手才落了下来，只是动作轻轻柔柔，要不是一直盯着。 肖文屹没准都发现不了。 “很棒，以后记得别人打你多重，你要再加一点力气。”肖文屹又道：“别人说什么不用在乎，毕竟你不是大团结，别人不喜欢你很正常，所以不要多想，你知道我们喜欢你就行了。” 门外，林清听见这一番话被触动到了。 肖文屹也是一个很有耐心，很温柔的人。 “你叔叔说得对，我们喜欢你就好了。”林清走向前去，将温婷韵搂进怀里面：“刚叔叔说的几个点，一一要记住也要照做，知道吗？” 温婷韵闻着林清身上的淡淡的香味，点起头。 孩子该叮嘱的已经叮嘱了，能帮忙照顾的人已经找好了，就是不知道学校那边情况怎么样。 夜深了，林清牵起温婷韵的手，打算带她去睡觉。 却被文阿婆叫住了：“小林，孩子今天晚上挨我睡。” 她蹲下身子看着温婷韵：“一一，今晚上挨我睡好不好？阿祖一个人睡觉冷得很。” “啊。”温婷韵乖乖巧巧点头，将手放进文阿婆的手里面。 两祖孙大手牵小手进了卧室。 只是林清没想明白，文阿婆怎么突然要带着温婷韵睡觉了？而且冬天不听她说冷，怎么开春了，反倒冷起来？ 林清瞎想着，忽略掉一旁如饿狼的眼睛。 肖文屹摸索着口袋里面的东西，在心中对文阿婆道了几句谢。 第217章 以后乱棍子打出去 外面的天还黑着，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温婷韵还是什么，林清早早就醒了。 她缩在男人的怀里面，想挪动一下身体，却感觉腿部酸痛得要命，就连嗓子也是，林清忍不住骂道：“简直就是畜生啊。” “怎么了？”肖文屹感觉怀里面的人扭来扭去，睁开了眼睛。 黑夜中，他看见林清朝着自己龇牙咧嘴：“没什么，骂你没人性，身上痛死了。” “我给你捏一会。”肖文屹在林清的嘴唇上咂摸了一口，声音低沉：“太久没那个了，一时没有忍住，今天晚上我轻点。” “今天晚上？”林清睁大眼睛。 瞅瞅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明天晚上？”肖文屹一脸为难：“就明天晚上了，再推迟我怕又控制不住力气。” 肖文屹说得特别委屈，听到林清的耳朵里面就像男绿茶一样。 明明是他的问题，他有什么可以委屈的。 林清气恼地抬腿想踹向肖文屹，可腿抬到一半因为酸疼又落了下去。 “哈哈哈。”肖文屹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可一看女人变了脸色，连忙止住笑容。 自己把身体凑近，自己抬起林清的脚，给了自己一脚：“好了吗？” 林清：“......”人确实打了，可怎么感觉这么憋屈呢？ 不过男人的按摩手法确实不错，力道合适，舒服得紧。 因为太舒服林清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麻麻亮了，林清惦记着今天是温婷韵上学第一天，便忍着酸痛爬了起来。 而肖文屹已经骑着自行车赶回部队了。 虽说现在不用出任务，但每天的训练少不了，尤其是肖文屹这种有一官半职的。 刚起床的温婷韵想到今天要去学校，整个人阴沉了下来。 上一次的阴影还在脑中盘旋。 “一一。”林清探手摸向女孩的头：“我们今天只是去试试，不合适就不去读书，所以不要紧张好不好？” 她能感觉得到，温婷韵还是害怕惶恐的。 “啊。”温婷韵点头，快速地扒拉着手里面的饭。 还没有吃完，外面传来张大虎的声音：“婶子，一一读书时间要到了，你们收拾好了没？” “虎子，你直接进来，妹妹饭还没有吃完。” “行。”张大虎背着军绿色的挎包走了进来，见桌子上面的馅饼吸溜着口水，眼神虔诚，写满了想吃。 “虎子，快坐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林清招呼着。 张大虎却摇头：“婶子，我吃了早饭，而且我妈妈说不准让我来你家蹭饭。” “我不和你妈妈说不就行了？快坐下来吧。”林清拉着张大虎坐下，把馅饼递给他。 可又是一道声音响起：“不和我说什么？” 只见于晓静手拿着一个绿色东西走了进来，一看张大虎已经吃上了，无语道：“我是没给你东西吃吗？怎么又来你婶子家蹭饭？张大虎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于晓静声音气恼，现在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 就是串门都不会在饭点的时候串门，可张大虎偏偏不。 每次都是吃完饭就来林清家溜达一圈，经常能蹭到吃的。 这让别人怎么想？ “于姐，你就让虎子吃吧，别凶他！”林清安慰出声：“你吃了没？” “我吃了，我才不像张大虎那样嘴馋，小林啊，以后张大虎再来你家蹭吃的，你直接用棍子打出去，简直没一点规矩。” 张大虎几口将饼子塞进嘴巴里面，抱着就是要挨打也要把东西吃完再挨打的想法。 “妈妈，可是这真的很好吃！”张大虎解释着。 “好吃你也不能天天来吃，给你婶子吃穷了怎么办？”于晓静越想越生气。 她知道林清有工作，性格好，可性格再好也不能这么欺负啊。 张大虎没再说话，林清顺手塞了一个饼子递给于晓静：“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不要！”于晓静连忙要还回去。 可林清却摇头道：“你都用手摸了还给我干什么？” “你......”于晓静无奈：“你人就是太好了。” 她在脑子里面想着家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到时候也给林清松一点过来。 但她还是把饼子吃了。 边吃边想，她知道张大虎为什么总喜欢来林清家吃饭了，这是真好吃啊。 要自己是张大虎那个年纪，可能来得比他还勤快。 吃完了，于晓静把手擦干净将怀中的军绿色挎包递给林清：“这是我家老大用的包，对她来说小了点，我给收拾干净了，小林你别嫌弃。” “我怎么可能嫌弃。”林清接了过来：“于姐我确实需要书包，就不和你说客气话了。” “可千万别说客气话，你收好就行。”于晓静站了起来：“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经过张大虎身旁时，于晓静还瞪了孩子一眼。 “一一，走我们背上书包出发了。”吃完饭林清牵着温婷韵往学校走。 这所学校就在纺织厂旁边。 走了约莫十分钟就到了学校。 “婶子，我要上课去了。”张大虎捂住自己的屁股，上次迟到了他就被老师打屁股了，回家还被于晓静揍了一顿。 “快去吧。”林清连忙摆手。 她根据张大虎的指使到了校长办公室。 因为他们这所学校属于职工学校，所以面积不大，楼也只有三栋楼。 每栋楼有三层高，每一层约莫只有六间教室。 敲门声响起，等里面有人说话，林清才推门走了进去。 “请问你是王校长吗？” 王校长点头：“是我，你有什么事情？” “王校长你好，我是纺织厂的职工林清，想给我家孩子办理入学，请问我需要提供什么材料？” “林清？”王校长呢喃着这几个字，想到报纸上出现的名字，还有纺织厂传出来的谣言：“我知道你，听说纺织厂最近在做春装了？ 林同志你们不能只做女同志的衣服，时不时也看看我们男人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们男人也想收拾得干干净净。” 王校长想到那些人穿的牛仔裤，那材质是真好，款式也好看。 就是他穿不下去。 “行，谢谢王校长的建议。”林清点头道：“我回去好好设计一下适合男同志的衣服，到时候王校长给我掌掌眼啊。” “没问题，我就等着纺织厂做出男人的成衣啊。”王校长说完便看向林清身旁的孩子问道：“这是你的孩子？几岁了？目前学了哪些东西？” 第218 受了委屈一定要表现出来 “我是她的婶婶，这件事情情况比较特殊，王校长我一会和你细说。”林清说完看向温婷韵：“至于年龄，一一你自己比给校长爷爷看好不好？” “比？”王校长意识到这孩子是不是不会说话啊？ 只见温婷韵颤巍巍地比了一个六。 “你不是五岁吗？” 温婷韵摇头，还是比了一个六。 其实前几天是她的六岁生日，只是她没有告诉林清，因为林清的工作太忙了，她不想麻烦她。 好可惜，那天没有吃到长寿面。 她每年过生日爸爸都会给她煮一碗长寿面的，只有今年没有吃到。 “六岁了，那适合去学前班。”王校长继续道：“我们一一是不是不想说话啊？” 王校长斟酌着语气，虽然温婷韵年纪小，可他还是怕自己说话太直接会伤害到温婷韵。 “啊。”温婷韵点头。 “那行，我知道情况了。”王校长站了起来：“林同志你们两个跟我来。” 虽说温婷韵的情况特殊，但是林清是纺织厂职工，所以他们不能拒收。 就这样，王校长带着两人到了一楼的教室，里面坐着约莫二十个孩子。 “方老师，你出来一下。”王校长招了招手，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走了出来。 “王校长怎么了？方春花询问完，见王校长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问道：“这是新来的学生吗？” “对。”王校长带着方春花走到另一边才开口道：“温婷韵不会说话，性格也比较内向，你平时注意一点，尤其是不能让她被欺负了，这可是林清林主任的孩子，到时候闹起来学校不好看。” “林清？”方春花惊讶出声，她看向自己身上穿的裤子，眼神奇怪。 “嗯，林清的，你反正照顾好。”王校长叮嘱完才回到林清身边。 “一一你和方老师进教室学习去吧。” 温婷韵点头，可临进教室门看了林清一眼，最后折回来抱住林清的腿。 她想从林清身上汲取一点力量，因为林清说了，无论如何她都会保护自己的。 林清也蹲下身回抱回去：“还记得我和肖叔叔昨天晚上和你说的话吗？不要害怕，要勇敢，要是咱们实在不想勇敢也没有关系，婶婶就教你做衣服。” 反正也是一技之长，再不行林清也能教她搞服装设计。 温婷韵画画不错，有天然的优势。 温婷韵跟着方春花走进教室，她看着一教室的人瑟缩了一下。 因为林清两人还在外面盯着的缘故，方春花给温婷韵安排在第二排的好位置，拍手道：“咱们班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叫温婷韵咱们鼓掌欢迎一下好不好？” 教室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温婷韵看向林清笑了笑，想让林清放心。 见状，林清真的放心了，她跟着王校长又到了校长办公室。 可谁知道等林清走后，方春花却把温婷韵叫了起来：“按照惯例我们新同学第一天来都是要自我介绍和表演节目的，温婷韵你站到讲台上来。” 温婷韵不懂，站了上去。 “来自我介绍一下自己。”方春花安排着。 温婷韵哪里会说话，她羞红了脸，想用手去比画，却想起这一间教室的人都看不懂手语。 她只能愣在那里。 方春花也任由温婷韵愣着。 等了一两分钟，方春花笑道：“哎呀，我忘了咱们温婷韵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说完方春花哈哈哈笑了起来：“这表演节目也肯定做不到，那就在讲台上站着，给我们表演一个出洋相吧。” 下面哄堂而笑。 温婷韵的脸越来越红，整个脖子也跟着变红。 一股莫名的屈辱涌上心头。 方春花心情极好的看着下面的人：“这件事情不准往外面说，不然下次出洋相的可就是你们了。” 方春花害怕林清和王校长会杀一个回马枪，只让温婷韵在上面站了十分钟就让人下去了。 而另一边，林清和王校长说了温婷韵的情况。 “这也是个可怜孩子啊。”王校长向林清保证道：“林主任你放心，方老师是个比较温柔的老师，一定会把温婷韵照顾好的。” “那太好了。” 林清交完钱，办完手续又给温婷韵买了本子笔送过去。 教室里面，方春花正带着孩子学数数。 即使这些温婷韵都会，但她还是认真地听着。 因为婶婶花了钱才给她送过来的。 眼尖的方春花侧身便看见站在教室外的林清，她在心中庆幸道：幸好，只让温婷韵站了十分钟。 方春花温柔道：“林主任，你这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方老师，我给孩子送本子笔。” “那温婷韵同学出去拿吧，和你婶婶好好告别。”方春花勾起伪善的笑容，可和温婷韵对视时。 却狠狠地瞪着温婷韵，用眼神威胁她不准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可很快方春花又换了表情。 她在瞎担心什么？ 温婷韵又不会说话，才六岁的年纪也不会写字。 这件事情只要他们教室的人不说，林清绝对不会知道。 “一一，本子笔你收好。”林清见温婷韵情绪正常，心中的担忧才少了一点：“受了委屈一定要表现出来让婶婶知道，好吗？” “啊。”温婷韵笑了笑，笑容和以前一样，很乖很甜。 林清摸了摸孩子的头：“进去吧，婶婶中午来接你。” 等温婷韵回到座位上，林清又看了温婷韵几眼。 最后把视线停留在方春花身上。 果然王校长没有说错，方春花确实是个比较温柔的老师，脸上始终带笑，声音也很温柔。 林清终于敢放心走了。 刚到纺织厂门口，照相馆的魏杰手里面拎着一个布袋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魏师傅。”林清几步走了过去：“魏师傅你是来找我的吗？” 魏杰点头：“照片已经洗出来了，我看比较多就专门给你送过来，小林你看下有没有问题。” “这也太麻烦魏师傅了，来你给我拿吧。” 林清伸手要接过来。 可魏杰没让：“太重了，我给你送过去。” 林清暗想以前魏杰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啊，今天怎么回事？ 是因为拍得太多了？ 林清想着就没再推拒，两人走到办公室，林清道完谢：“魏师傅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魏杰摇头，嘴角张张合合：“那个林同志啊。” “怎么了？” 魏杰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有点丢脸，开始犹豫起来要不要说。 第219章 被言语霸凌了 “魏师傅，我们两个这么久的合作伙伴，未来可能还得长期合作，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林清问出口，也不知道魏杰在吞吞吐吐什么。 看着怪难受的。 魏杰心一横，大不了就是丢脸。 “林同志啊，我听说你们食堂的饭菜很好吃？”魏杰不好意思地说出口：“我有自己带钱带票，能带我试一下吗？” 魏杰也是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自己嘴巴的性格。 林清闻言马上点头：“魏师傅，我以为多严重的事情呢，是我做得不对，你身为我们纺织厂长期合作伙伴，我都没想到请你来纺织厂吃顿饭。” 林清见时间不早了，招呼道：“走走走，魏师傅我们现在去食堂，你可不要嫌弃啊。” “我怎么会嫌弃。”魏杰连忙摇头，幸好林清没有嘲笑自己。 其实他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一个大男人嘴巴这么馋，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林清把魏杰带到食堂，和食堂的打饭师傅说了下：“吴姐，这是我们纺织厂的客人，中午在食堂吃饭，帮忙拿下餐具招待好，饭钱我这里一起给。” “不用，林同志我给就行。” 说着，魏杰就要伸手去拿钱票，却被林清制止了。 “魏师傅，你这么大老远给我送照片过来，在我们地盘上吃饭还要你拿钱，传出去不得被笑话死？” “行吧。”魏杰收回钱票，暗想林清可真是个体面人。 说话做事都让人很舒服。 交代完后林清便赶着去学校接温婷韵来吃饭。 她赶在下课之前，站到教室门口。 看着温婷韵垂头丧气的样子，以为受了什么委屈， 可下一秒，温婷韵也看见了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林清这才放心。 讲台上的方春花在心中骂了一句晦气，幸好没当着林清的面羞辱温婷韵。 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下课铃声响起，林清牵起温婷韵的手正打算走却被方春花叫住了。 “林同志挺关心孩子啊，这一上午都来了多少次了。”方春花试探地问出口，她想把林清过来的时间摸透，防止自己被抓一个正着。 “肯定关心啊，而且我就在纺织厂上班，走过来要不到十分钟。”林清笑道：“方老师，我没有打扰你教学吧？要是不方便，下次我再来躲后面一点。” 方春花摇头：“哪里会？婷韵情况特殊，你是得多跑几趟。”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林清便带着温婷韵去食堂吃饭了。 只是此时身后的女人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一一，今天上午开心吗？” 温婷韵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才点头。 对她来说，一整个上午只是被方春花言语霸凌了，温婷韵觉得这种程度她能接受。 就不想表现出来，让林清担心。 婶婶已经够忙了。 “那下午还去学校吗？” 温婷韵依然点头。 林清彻底放心了，看来今天上午温婷韵待得挺开心的。 再回来的时候食堂已经排起了长队。 林清正想拿饭盒去打饭，却发现饭盒已经被拿走了。 谁没事把自己饭盒拿走了？ 林清四处张望，就看见魏杰朝着她招手，面前还放着好几个饭盒。 “林同志，这是你师傅提前给你打好的。”魏杰解释出声：“他怕你回来没有热菜吃了。” 林清有点小感动，这师傅对她是真好，前期帮忙带孩子，现在还担心她吃不到热菜。 为了感谢他，以后拜师勤快一点吧。 “我知道了，魏师傅快尝尝味道，我师傅做饭的手艺可是一绝，咱们纺织厂为什么只有进的人，没有出的人，就连临时工都不愿意走，就是因为我师傅这一手好厨艺。” 林清吹嘘着，带着温婷韵在凳子上坐好。 把量比较少的那一份递给她：“一一快吃饭吧。” 因为林清的夸赞，魏杰现在对面前的食物期待值已经拉到满了。 他虔诚地挑了一筷子蔬菜进嘴。 胃和舌头都得到了满足。 林清说的是真的！ 她一点都没有夸张，这也太好吃了吧。 可惜了，这一次吃了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来纺织厂吃饭。 听说纺织厂的食堂只对自己工厂的员工开放。 他正想得难过，就听见林清开口道：“魏师傅，你下次还想要吃食堂的饭菜和我说就行，我想办法给你带进来。” 魏杰：“！！！”怎么办，好开心。 他疯狂点头：“会不会麻烦你？” “不会，你可是我们纺织厂的合作伙伴，拍照拍得好看就算了，还给我们打折。”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魏杰连忙摆手，而且就是因为纺织厂，照相馆的生意才好起来的，自己这铁饭碗才能端得更稳。 “林同志，下次再来必须我自己掏钱，你不能请我吃了！” 林清没拒绝：“行吧。” 吃完饭，林清带着温婷韵去办公室休息了一会。 自己则和刘佳丽欣赏起好看的照片。 “小林啊，这周同志可真好看啊。”刘佳丽的视线总是忍不住往周玉瑶的脸上瞟。 林清无奈：“刘姐，我是让你看衣服裤子的，不是看脸的。” 她在心里面补充，虽然自己的目光也总是瞟到脸上面去。 “对对对，你看我又给忘记了，看衣服看衣服！”刘佳丽认真看着，这么一看竟然想把照片上的衣服扒下来穿到自己的身上：“衣服也好看，小林你记得给我留一套，就这个外套。” “行，到时候我给你量身定做。” 刘佳丽：“我就知道和你做朋友好处多多，那些臭男人还想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真是想多了，就为了这好看的衣服，我都不可能和你闹翻。” “原来在刘姐心中还是衣服更重要啊。”林清说得矫情。 “没有！”刘佳丽想也不想就否定了林清的想法：“还是人重要，因为你这人好，我才想和你做朋友的。” 两人把照片筛筛选选，分好种类才算结束。 下午上班的时候，林清一直在脑中想着温婷韵说自己是六岁。 明明上次问她才五岁，这怎么没过多久竟然成六岁了。 是不是她错过温婷韵的生日了？ 林清这么一想，暗道肯定是！ 第220章 生日礼物是六十个作业本？ 回到家，林清让温婷韵和张大虎玩，自己则进了厨房。 “小林，今晚上吃什么啊？”文阿婆也跟着走进厨房，洗干净手，打算和林清一起做饭。 “吃面！”林清揉搓着手上的面团进行排气：“吃长寿面。” 文阿婆不解：“又没人过生日吃什么长寿面啊？” “有人过生日。”林清看着在院子里面玩的温婷韵：“一一应该是前段时间过的生日，只是没和我们说。” 虽说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林清还是把很多温柔都给了温婷韵，也在心里面把她当成自己孩子对待。 她想给温婷韵补过一个生日。 “这......”文阿婆急忙道：“怎么办？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啊，小林你说我直接给钱行不行？” “阿婆，你到时候抽空给她买一个本子就行，绝对比给钱来得好。” 至于自己，林清计划的是送画画用的笔，或者水彩颜料。 送礼物就要送温婷韵喜欢的。 “这个行！那我现在就去买，你怎么说？” “帮我带回来吧。” 文阿婆害怕供销社关门了，小脚倒腾得飞快，就连路上有人叫她，她都不带搭理的。 女人疑惑地看眼了文阿婆身后，满脸不解：“这也没人追她啊，跑这么快干什么？” 林清不止做了长寿面，她还用红萝卜仔细雕刻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出来。 面煮熟，上面放上一个鸡蛋，接着是胡萝卜。 “小林，快来帮帮我。”文阿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清急忙跑了出去，只见文阿婆抱着一大登本子艰难地走了进来。 “阿婆，你这是买了多少个本子啊？”林清惊讶脸，连忙把东西接了过来。 也不知道温婷韵和张大虎去哪里了，听到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出来。 “没多少，六十个本子。”文阿婆甩了甩手：“送一个本子太寒碜了，你不是说她六岁吗？我就一年十个本子。” 文阿婆说完，从包里面掏出林清要的水粉颜料：“只有这种你看是不是你要的。” 林清看着文阿婆手中小小的颜料盒，再看一眼自己手上一登的本子，瞬间觉得自己这个礼物送得太轻了。 “对就是这种。”林清把本子一口气抱到吃饭的房间。 也不知道温婷韵看见这么多个本子是惊喜还是惊讶。 这就相当于小孩过生日，你给送试卷。 林清甩了甩手，先于晓静家里面找温婷韵。 果然，孩子就在这里呢。 “小林，一一今晚上在我们家吃饭，你可不能带走。”于晓静说得强硬。 自己儿子天天吃别人的，吃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所以刚才让张大虎把温婷韵带了过来。 “于姐，今天不行。” 于晓静不满：“咋就不行了？我家孩子能吃你家的东西，你家孩子就不能吃我的了？” 于晓静插着腰杆，一副要让林清说个所以然出来的样子。 “因为一一要回去吃长寿面。” “长寿面就长寿面，留到下一次吃不就行了？”于晓静说完人愣住了：“你说吃长寿面？一一生日？哎哟那是得回去吃。” 温婷韵听到长寿面的时候脸上就写满了激动。 婶婶发现是前天自己的生日，所以专门给补的长寿面吗？ 温婷韵走到林清身边，牵住林清的手。 “那于姐，虎子也去我那里吃吧，人多热闹一点。”林清问出口。 主要是目前张大虎是温婷韵唯一的朋友。 “这......”于晓静想了会点头道：“行吧，让他去，你先等一下。” 说着，于晓静进了厨房拿了碗出来。 把饭桌上好吃的菜都分了一半递给林清：“这个可不能拒绝，不然张大虎就别去了。” “我当然不会拒绝。”林清接了过来：“这是于姐给一一的祝福呢。” “对，祝咱们的一一平平安安，无灾无痛能够快乐长大。”于晓静急忙顺着林清的话头说了下去。 到了自家屋，林清端出提前准备好的长寿面放在温婷韵的面前：“一一，这是婶婶给你做的长寿面，萝卜上面写的是生日快乐。” 敏感懂事的温婷韵在看见长寿面的那一瞬间，眼睛一下就红了起来。 感动充斥着她的内心。 原来她不是没人要的小孩。 温婷韵很想对林清说谢谢，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起爸爸说的，要是想感谢别人，那就给别人鞠一个躬吧，她看了会懂的。 温婷韵后退一步，朝着三人都鞠了一躬。 “这是在干啥？”文阿婆不解地看着温婷韵，心中不免觉得惋惜，要是温婷韵会说话得多好啊。 林清结合语境试探性地问出口：“一一这是在和我们说谢谢？” “啊啊。”温婷韵猛点头。 这一晚上，温婷韵吃到了每年必吃的长寿面，收到了祝福也收到了礼物，嗯......还有六十个作业本。 这一晚，温婷韵都是嘴角带笑，幸福地睡着了。 * 日子过得很快，成衣车间每天忙得热火朝天。 众人都不敢松懈，手和脚快速动作着。 张和华做好了最后一条裤子递给林清后，便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因为春装要得急，加上微喇裤那边订单已经堆起来了，所以这段时间，张和华基本是自己做主加班。 每天算起来比别人多干两个小时。 “张组长，胳膊疼？”林清见张和华一直揉着胳膊，连忙拉着人坐下：“你别动，我给你揉一下。” “这不好吧？”张和华连忙拒绝。 林清的职位比她高，她怎么能让领导给自己按肩膀呢。 “什么好不好的，你可是我们成衣车间的一根顶梁柱。”林清上手揉了起来 这些手法还是肖文屹教她的呢。 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处。 “是这里疼吗？”林清手上用劲按了下去。 肩膀处一阵酥麻，张和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对，林主任就是那里。” 下面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前面两人。 她们没想到林清一个车间主任这么没架子，竟然还给别人捏肩膀。 众人齐齐感叹，这就是遇到好领导了吧？ 看着张和华舒服的表情，他们的肩膀竟然也酸了起来。 林清见状招呼道：“你们要不都来看看怎么捏的，一会儿咱们给彼此捏一下。” “林主任这太耽误时间了吧？” 林清：“这能用多少时间，放心订单那边我会调整一下。” 第221章 用拳头自己打回去 就这样，成衣车间的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转而开始给彼此捏起了肩膀。 刘佳丽进来看见这副场景人都惊住了：“小林，你们车间可真好玩。” “没办法，每天用缝纫机又是低头工作，肩膀肯定受不了。”林清苦中作乐地笑了笑：“对了，刘姐你是来找我的？” 刘佳丽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不是我找你，是门卫大爷说外面有个孩子找你，有啥急事来着。” “小孩？我？” 林清否定是温婷韵，因为大爷已经认识她就。 那就只能是张大虎了。 不管是谁，她都得出去看看。 林清快速跑到纺织厂大门口，果然看见张大虎的身影。 “虎子，怎么了？” 张大虎急忙拉着林清的手往学校走：“婶子，一一被方老师欺负了。” “方老师？”林清在心里面打起问号，上次看方春花性格挺好的，而且身为老师怎么可能欺负孩子：“虎子，你慢慢说。” 张大虎这才把事情说完。 原来今天上课的时候，方春花又开始抽风，把温婷韵叫到讲台上面数数。 且不说五六岁的孩子，送学校读书多半都是来玩的。 她这个做法就有问题。 而且温婷韵不会说话，叫上去数数不就是侮辱人，给人难堪吗？ 林清皱起眉头：“你没看错吧？” “肯定没有！”张大虎小脸紧皱成一团，要不是看方春花是老师，他都想冲上去咬两口。 怪不得感觉一一最近越来越不喜欢笑了，都是因为这破老师。 张大虎继续道：“而且我还问了他们班的人，说方老师经常叫一一起来回答问题，还骂一一没爹没妈，跟着你只会学坏。” 张大虎脸上写着不理解：“婶子，为什么方老师这么坏？不是说了老师都是世上最好的人吗？” “不是的，老师有好也有坏。” 林清只要想到温婷韵站在讲台上面，下面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用眼神羞辱她，林清就感觉自己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她脚步越来越快。 直到张大虎跟不上了，索性张大虎大吼道：“婶子，你先去看一一，不用等我。” 只是张大虎犹豫起来，要不要去教室。 他这又逃了一节课，到时候老师肯定又要打他！ 还要给他妈告状，那时候又是一顿打。 想到这里，张大虎就觉得自己屁股开始痛了起来。 “虎子，你先跟我来，我到时候给你老师解释。”林清停住脚步，等张大虎跟上。 刚看张大虎捂着屁股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担心啥了。 “行！婶子你可得好好和我老师说一下。” 两人脚步加快，走到教学楼。 还没有走到教室，就听见有人道：“听说低年级的哑巴跟人打起来了，啧，没想到小哑巴还挺凶的。” “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热闹，我还没有见过哑巴打架呢。” 两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讨论着。 可听在林清耳朵里面却是刺耳的痛。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温婷韵送到学校读书了。 林清脚步加快，快速地跑到教室前。 只见温婷韵将一个同岁的孩子压在身下，抓着男孩的手啃咬着。 像一头狮子一样，眼神里面写满了怒火。 可下一秒，方春花走了出来。 她伸手拽住温婷韵的头发，将温婷韵拽了起来：“果然没爹没妈的孩子就是没家教，现在都敢随便欺负同学，张晓东是不是温婷韵主动打的你？” 张晓东心道明明是自己主动打的温婷韵，怎么被反过来说了？ 但是不管，方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点头：“对，就是这个野种先打的我，方老师我身上被打得好痛啊。” 张晓东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见他的胳膊，脸上都是牙印子。 “方老师从来都是个公平的人，既然温婷韵打了你，你就打回去吧。”方春花露出嘲讽的笑容。 看林清怎么狂！把自己的舅舅弄下马了。 现在她孩子落到自己手上，不是随便她折磨？ 可方春花没高兴多久，张晓东的拳头也没有打到温婷韵的身上。 林清已经冲了过来，眼睛像是血流过一样，泛起红。 她一巴掌扇到方春花的脸上。 “谁打我？”方春花怒从心中来，因为吃痛松开了拽着头发的手。 “一一没事吧？”林清连忙把孩子搂在怀里面，上下检查着，除了头发凌乱了一点，身上没什么伤口。 再看和温婷韵打架的孩子情况可严重得多。 一身的牙齿印。 温婷韵摇头。 她没事，她超级勇敢。 想到叔叔婶婶说的如果被欺负了，要不打回去，要不找她们。 当时的情况温婷韵只能选择打回去。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 “林......”方春花捂着脸，暗道晦气林清怎么这么时候来学校了。 但她也不怕，这些孩子不敢说实话，温婷韵不能说话。 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只有自己全看她安排。 “林主任，你怎么回事？怪不得温婷韵这么不听话原来都是和你学的啊？还有你凭什么打我？”方春花胡搅蛮缠起来，声音又尖又刺耳哪有平时温柔如水的样子。 就连围观的学生都觉得面前的方老师极其陌生。 “怎么回事？”林清冷笑着，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我让你嘴贱，我让你欺负温婷韵，你身为老师，学生打架第一时间不是拉架，你身为老师，没师德，处理事情不公平，还凭什么打你，我看你就是打少了。” 林清手轻轻颤抖着。 天知道，她看见温婷韵被方春花扯住头发的那一瞬间有多么生气。 她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直接打得方春花哭出声音来：“林清，我要和你拼了你凭什么打我？你等着我去找校长。” “你去吧。”林清嘲讽道：“你不去找，我也要去找。” “你......”方春花捂着脸往校长办公室走，她要先向校长诉苦。 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林清身上。 “虎子，过来照顾好一一。”林清伸手将温婷韵弄乱的头发理整齐：“婶婶来了，你别怕。” “啊。”温婷韵点头。 她无条件信任林清，觉得林清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你叫什么名字？”林清看着一身伤的张晓东：“父母是哪个单位的？” 林清气场极强，而张晓东就是再皮，再不懂事也就是个六七岁的小孩。 被林清这么一吓当即流出眼泪水：“我就是想逗逗她，没想欺负她，你不会要告我家长吧？” 第222章 你觉得你配当老师吗？ “告不告家长可要看你的表现，我相信你一定是个诚实的孩子。”林清放柔声音。 用脚想也知道方春花找王校长告状去了。 估计还把所有的错全部编排到自己和温婷韵身上。 所以，她也需要人证。 “而且说到底你和温婷韵打架，是你们两个小孩的事情，我相信你们可以自己解决，不过我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打起来？” 张晓东害怕地看着林清，心里面捉摸不透林清会不会请家长。 他只要想起他爸爸一身的腱子肉，还有母亲打人巨痛的巴掌，就忍不住瑟缩起来。 “你真的不告家长？” “那要看你怎么表现，愿不愿意说实话，敢不敢承担错误！”林清没有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我先欺负温婷韵的，我用手扯温婷韵的头发。”张晓东红着脸：“然后她扯回来，我就打她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打她的，你能不能不告家长啊，不然我爸得打死我！” 林清看向温婷韵：“是他说的那样吗？” 等温婷韵点头后。 林清又开始下一个问题：“为什么方老师要帮你，不帮温婷韵？” 这么有失偏颇的老师，林清倒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是不是张晓东家里面送礼了。 “方老师一直讨厌温婷韵所以才帮我的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方老师经常让她在讲台上站着，说给我们表演出洋相。”张晓东不解地说着，从温婷韵来教室的第一天，他就感觉方春花不喜欢温婷韵。 还经常带头嘲笑她。 而且威胁他们不准往外面说，不然下一个出洋相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儿，张晓东捂住嘴巴。 怎么办？他是不是也要站到讲台上面出洋相。 “这些话你敢不敢当着方老师和王校长的面说？”林清心中充斥着怒火， 但是她尽力冷静下来，当务之急不是生气。 而是处理事情。 张晓东犹豫起来。 可身后一个女生却举起手：“我敢说！我爸妈说过要让我做一个勇敢的人！方老师就是个坏人，经常欺负温婷韵，还不让我们往外面传。” “行，同学谢谢你。”林清心疼的看着温婷韵。 刚入学的第一天就被欺负了。 这都读了一周书了，她不敢想温婷韵是怎么忍下来的。 还有自己怎么这么粗心，没有发现出异样。 “呜呜呜，王校长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方春花捂着脸跟在王校长身后：“我在学校矜矜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今天被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欺负成这样子啊，王校长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不然我可没有活路了。” 方春花说得委屈，王校长却皱起眉头。 他不怎么相信方春花说的这些话。 林清这个人他接触的次数是不多，但是这个人品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两人走到林清面前。 “王校长，林清今天这么不给我脸，我以后怎么教孩子，这些人谁会听我的？”方春花又啼哭起来。 林清倒是听笑了。 “哭够了没？”林清嘲讽出声：“王校长，相比方老师没少编排我，她的话你听了，现在我说下我的话。” 林清声音冷硬严肃，对比方春花嚎啕大哭的样子。 怎么看都是林清欺负了方春花。 但，林清的话还是要听的：“你说。” “我一问方老师明知道温婷韵不会说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抽她去讲台回答问题？ 为什么要说她是有妈生没妈教的孩子？ 为什么要言语羞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辱骂她？” 林清看着方春花一字一句质问：“我知道方老师要求全班同学都不准往外面说，但是你捂得住一个人的嘴，你捂得住全班的嘴吗？方老师你想好再回答！” 方春花脸上血色全无。 她慌张地看向众人，心想着他们肯定不敢和林清说，便道：“没有，你胡说，我知道温婷韵这个孩子情况特殊，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孩子一样照顾。” “看来方老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林清看向愿意作证的女孩：“同学，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实话？方老师有没有这么做？” “有！”小女孩本来还挺害怕的，但想到父母说的要做勇于出头的人，就勇敢地站了出来：“方老师经常无缘无故骂温婷韵，我们全班人都可以作证。” “小慧你怎么可以乱说？我明明没有！”方春花急忙否定：“你是不是收了林清什么好处？” 林清讽刺道：“不要用你肮脏的思维来评判小孩子！” 接着又站了两个孩子出来：“我也可以作证，方老师经常这么做，还不准我们往外面说，不然下次就让我们站着了。” 林清看向勇敢站出来的两个孩子投去感谢的目光。 她们真的很勇敢。 “我......”一个人方春花可以说是胡说，收买。 可更多的人站出来指责她。 这套说辞就没用了。 王校长已经阴沉了脸，本以为方春花是他们学校最好的老师。 却没想到是最大的霸凌者，还带头霸凌。 这样的老师怎么可能教得出优秀的孩子。 没有优秀的人才，国家又该如何富强。 “方老师，我二问你！” 林清还没说完，就被王校长打断了：“林主任你别叫方老师，她不配当老师！” 王校长满脸失望：“你继续问吧。” 而此时，方春花已经慌了起来，王校长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惩罚她，不让她当老师了？ “好，方春花明明是张晓东先欺负温婷韵，你为什么不能公正做事。 身为老师第一时间不应该是了解事情的真相吗？ 你怎么做的？你去殴打一个刚刚满六岁的孩子？还教唆另外一个六岁的孩子去打人，这是你一个老师该做的事情？” 林清一字一句砸在方春花的身上。 让她抬不起头来。 “我......”方春花想解释什么，可说出来的话都是苍白的：“我没有注意到。” “没有注意到就是你打人的理由？”林清懒得继续纠缠下去，她转而看向王校长：“王校长，这样的老师能教好学生吗？这样的学校氛围适合学生成长吗？老师随意殴打学生的风气难道还不制止吗？” 第223章 所以处理结果呢？ 温婷韵被揪住头发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林清的脑子里面重复播放。 “林主任，你别生气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妥善解决好的。”王校长一头的汗水，心里面也充斥着愤怒。 林清说得没错，方春花这样的根本不适合当老师，可是…… “行，我相信王校长一定会处理好的，所以王校长你打算怎么处理呢？”林清没给王校长留机会，私下处理这件事情。 就害怕处理着处理着没动静了。 “这......”王校长没想到林清现在就要处理结果，思来想去好久最后开口道：“这样吧，方春花这样的根本不适合当老师，就被剥夺老师的职位，该给温婷韵同学道歉就道歉！你看怎么样？” 王校长就算想把这件事情从轻处理也没办法。 因为林清全程盯着，还有这么多学生盯着。 到时候传到家长耳朵里面，自己这个校长也不用做了。 “王校长果然是教育界的先锋，我同意王校长的处理方法，同时我建议学校就随意殴打学生这件事情设立一个明文规定。”林清没再纠缠下去。 毕竟她从头到尾想要的处理结果都是让方春花滚蛋。 “王校长，我错了你不要让我离职。”方春花闻言脸一下就白了，要是没了工作自己怎么回去交代啊：“我给温婷韵道歉，只要别让我离职怎么都行！” “你现在知道后悔有什么用？做的时候没想到有这样的结果？”王校长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方春花：“而且你求我有什么用？” 把方春花辞退，王校长内心还是很纠结的。 虽然方春花人品不行，但是教书的能力这块不错，也能和学生家长打成一片。 所以王校长给方春花指了一条明路。 “林主任，对不起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方春花马上聪明地向林清两人道歉。 她又看着温婷韵：“婷韵老师错了，老师相信你是一个大度的孩子，一定会原谅老师的对不对？” 方春花急切地说着，见温婷韵不说话，急得竟然失了态：“你说话啊，我都给你道歉了还不能原谅我吗？老师不是和你们讲过宰相肚里面能撑船吗？” 方春花嚎叫着。 吓得温婷韵脸瞬间白了起来。 林清见状又是一巴掌送了过去：“原谅不了一点，我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装不下船。” “你......”方春花指着林清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脏话：“林清，我去你妈的，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林清看着王校长冷声道：“王校长，我们县城的师资力量究竟有多差？这样的老师你还要保她吗？” 刚林清就看出来，王校长想把方春花保下来，怎奈何方春花不争气啊。 吃得送嘴前了，结果她扔了还把锅给砸了。 “方春花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来学校上课了，你这样的老师就是败类，我们学校要不起，同时你的资料我们也会记一笔！”王校长黑着脸继续道：“马上给温婷韵道歉。” “可别！”林清打断：“谁敢要她的道歉？到时候又来恐吓我们怎么办？” 王校长的脸色难看起来。 林清看着方春花脸色已经惨白起来，就觉得痛快：“希望王校长真能把方春花这样的祸害开除，不然我不介意把这件事情闹大，让各位家长看看我们学校的老师是怎么做人的。” 王校长：“......”林清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的，可听在耳朵里面，太刺耳了。 但王校长只能点头：“马上辞退，那个林主任我给温婷韵重新安排一个班吧？” “谢谢王校长，我想先让一一在家里面休息一段时间，再来读书。”林清没有把话说太死，万一到时候温婷韵又想来读书，自己不好办。 最后方春花肿着一张脸收拾东西往外面走。 临出门前林清叫住了方春花：“你这么针对温婷韵的理由是什么？” 方春花没有回答，林清干脆换了一种说法：“或者说你针对我的理由是什么？你是不是认识方财广？” 这也是林清刚才想到的。 莫名其妙的敌意。 两个人都姓方。 多想想就能看明白两者之间的关系。 可惜最开始没有把这人的狐狸尾巴揪出来，白白让温婷韵受了这么大委屈。 “就是因为你，我舅舅才被纺织厂赶出来的！你就是个祸害！” “因为我？”林清都想喊冤：“想必你舅舅嫌丢人没有告诉你理由吧，那就我说，你舅舅违规操作把潘霞弄进纺织厂。” 方春花闻言脸色僵住了，她手指着林清：“你撒谎，明明是因为你陷害舅舅，他才被迫从纺织厂离职的。” “你这套说法能说服自己吗？”林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方春花：“方财广是纺织厂几十年的老人，我能给陷害走？我和方财广不属于一个部门，负责的业务不一样，方财广一直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我陷害他干什么？” 方春花的脸上都写着不可置信。 一看这样林清就知道方春花绝对不知道这件事情，没准还被方财广利用了。 呵，那就别怪她利用回去。 林清嘲讽出声：“你倒是个傻的，为了你舅舅白白糟践了自己的美好人生，结果连个事情起因都不知道，值得吗？” 方春花说不出话。 林清也没继续说下去，她看向给自己作证的几个小女孩，从包里面掏出所有的糖，一人分了两颗。 最后才看向张晓东：“你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我给你记着的，要是你再欺负女同学……” “我不敢了。”张晓东急忙道：“我再也不敢了，你千万别告诉我爸妈。” “你记住你说的话，你可是个小男子汉。” 林清又带着张大虎往他所在的班级走：“虎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晚上到婶婶家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 林清点头，他找到张大虎的班主任大肆表扬了张大虎一番，还希望老师不要惩罚他。 岳老师看着已经被夸得低下头的张大虎，心里面琢磨着，这说的真的是他们班的混世魔王张大虎？ 这女同志没有夸错人吧？ 但看林清说得这么认真他表示：“同志你放心我们老师都是赏罚分明的。” 到了教室，岳老师又把张大虎夸了一顿。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林清便带着温婷韵往教室外面走。 却没想到没走多久温婷韵止住了脚步，她回头看着学校的方向，眼睛里面竟然写着向往。 “一一还想继续在这里读书吗？” 第224章 人生巨大的落差 林清看着小女孩依依不舍的样子问出口：“要是想继续读书，我们就来，不过你得答应我在学校遇到任何不对的事情必须马上告诉我！” 温婷韵看着教室愣了一会，现在坏老师也走了，今天还有几个人帮自己。 而且她现在打架也厉害了，没人敢欺负她。 这么一想，温婷韵还是想来念书，在这里能学到很多不一样的知识，还有很多不一样的人，比自己家里面一个人画画有意思多了。 温婷韵在心里面一合计，疯狂点头。 “那行，我明天又给你送过来。”林清摸了摸孩子的头：“要记得我和你说的事情啊，有啥事及时和我沟通！” 林清回到家又当着于晓静的面把张大虎狠狠夸了一顿。 夸的于晓静都愣住了：“小林啊，你说的是我家儿子？你怕不是把方大虎或者别的大虎认成我家的了？ 我儿子我自己清楚，他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还能帮一一？而且还有那个脑子知道第一时间找你？” 于晓静太清楚张大虎的性格了，所以无论林清怎么说她也不信。 “于姐，我和你说真的，或许虎子身上有缺点，但是他有一颗仁慈的心，今晚上我要请虎子吃饭，你们也来吧，我多做点好吃的菜！” 林清看着于晓静还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 这张大虎是多皮的孩子啊。 怎么做了好事，自己说了这么久，于晓静都不相信呢。 林清接着道：“就当我们两家聚一聚，这么久都没聚过呢。” 于晓静本想拒绝，但想到林清的好厨艺和后面说的话点头同意了：“我妈今天刚给我背了菜过来，我到时候给你送点，还有粮食这些，我要自己带，你不准给我出。 你要同意我就来吃饭，不同意就算了！” 于晓静是个体面人，最害怕占别人便宜。 “行！”林清点头：“那我先回去收拾，你们早点来。” * 经过两天的休整，林清最后还是把温婷韵送学校去了。 而且经过方春华这事情，她发现县城学校根本不缺人才。 方春花被辞退的第三天，学校又招了一个新职工，年纪不大，说话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刚从学校出来的花朵。 她听温婷韵是个哑巴，当即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林同志，你放心就算温婷韵不能说话，我也不会歧视她，会好好教她的，你把她交给我你放心！” 向雯语气认真，刚来的时候她就听说了林清的风流事迹。 什么前一个方老师就是被林清逼走之类的话，可今天接触向雯却发现，他们说的根本不对。 明明是方春花自己的问题，她就应该走！ 向雯的三观没有受到影响，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林清把人送到学校，才往纺织厂走。 今天她得把所有衣服和照片全部寄出去，等各方反馈。 可刚走进办公室，就被马厂长叫走了。 同去的还有文科长。 “你们坐。”马厂长一脸严肃地指着座位让两人坐下：“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商量。” 马厂长没等两人回答自顾自地说着：“现在一车间没有领导，我想把一车间扯掉。” “什么？”文科长惊讶出声：“马厂长一车间肯定不愿意被撤掉，这都是单位最早的一批员工，撤掉了让他们干什么去？到时候肯定会乱套的。”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马厂长想起自己这几天的观察继续道：‘“我想把一车间也改成成衣车间，想必文科长你也知道只凭成衣车间那几十号人，根本跟不上生产，可又招新人进来属实没必要。 不如直接改制，把一车间原有的工作分给其余两个车间，他们专心投入成衣生产。” 林清没做声，心里面倒是一百个满意，她本来就像想扩大成衣车间，大干一场的。 现在倒好，不用自己提，马厂长就把人和车间都送过来了。 “改确实可以改，只是一车间这些人能干得了做衣服这种细致活吗？”文科长心里面都是担忧：“而且也不好管。” 林清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她最近一直都想新开一条单独的生产线，分成两个工作。 一个是前面的裁剪布料，把样子打出来，这个对技术要求不高。 后面剪碎线条，整理这个对技术要求也不高。 所以她对一车间的要求只有一个，人勤快能听安排就行。 林清补充道：“这样，能大幅度提高生产效率，也不用再采购那么多缝纫机。” 两人听完都点头：“小林啊，原来你早就有想法了。” “这不是想再做出一点成绩就找你要人嘛。”林清嘿嘿笑着：“不过我希望合并是自愿的，有些人更擅长织布没必要来成衣车间浪费才华，所以能不能张贴公告，愿意来成衣车间，可以进行转部门？” “也是个办法。”两人都同意了。 人手问题解决了，林清便回到办公室继续寄衣服，打电话。 * 一晃又过了一周时间，寄出去的信件陆陆续续都有了答复。 最积极的依旧是百货商店的温主任，除了加购牛仔裤，最新的春装每一样也要了三百件，要是好卖还要继续找纺织厂订货。 而一车间改制的事情已经进入尾声。 一共有八十九个人愿意来成衣车间工作，其余的人就并入另外两个车间。 普通职工只是换个地方工作，倒是没多大意见。 可一车间的领导层就不一样了，本来在一车间好好当着领导，怎么现在职位没了，还得并入别人的车间从头开始。 吴兵气鼓鼓地看着站在上面安排工作的林清，心中写满了不服气， 可却没有半点办法，想在纺织厂继续待着只能听纺织厂的调配。 可他从原来的小组长变成了一个普通职工。 极大的落差让吴兵心中愤愤不平。 第225章 天才儿童在身边 可心里面再不平衡又能怎么样，他现在就是个小小的职工。 而且头顶没了大树，现在也没人能继续保护他了。 林清将人重新分配好，负责做衣服有一百人，其余三十人分成两个小组，负责前后预处理工作。 “吴组长。”林清看着一脸不平的吴兵。 吴兵心下一紧，这林清不会要针对自己吧？不会要当场给他难堪吧？ 本来吴兵不想被并入成衣车间的。 但是他仔细想了下，其他车间没前途不说，领导层自己基本都得罪完了，想继续在纺织厂干来林清这边是最好的方案。 他满脸紧张地看着林清，却听林清开口道：“这三十个人你负责管理。” “啥？”吴兵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他没有听错吧？ 林清不仅没羞辱他，还给分配了一个小领导职位？ “吴组长，我相信你是可以做到的，你负责的可是我们车间极其关键的两步，到时候能不能做出合适的衣服可全得看你们了。”林清洗着脑。 这些新来的人都是些刺头，或者和吴兵关系好，所以林清干脆交给吴兵管。 好不好的，自己只追责吴兵一个人。 “能！”吴兵面上一喜：“我一定能做到的。” 吴兵瞬间精神抖擞，他一定能做好的，慢慢又爬上去，让所有人看看。 想嘲笑我？想多了。 剩下的一百号人，林清又重新打乱重组，留四十人专门生产裤子。 剩下的六十人则安排到原来的一车间，专门负责生产上衣。 林清把张和华和叶云叫了过来：“叶嫂子，张组长你们坐。” “我想对你们两个的职位进行调整。” 两人闻言都是心中一紧。 认真地看着林清，甚至忘记呼吸。 “张组长我想让你去一组带着生产衣服，所有衣服你都做过，手熟。”林清说出自己的安排。 张和华闻言松了一口气，她以为林清说调整职位。 会把自己组长的职位下掉。 现在一看，还算半升职了呢，手下要管的人从原来的三十变成了六十人。 张和华心怀感激地点头：“林主任，我可以的！” 林清接着看向叶云：“叶嫂子，你升为二组组长，这边就由你负责。” 叶云神色惊变，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成为组长。 “行！”叶云犹豫了一会儿才敢答应下来。 她在心里面想着自己一定要做好，一定不能给林清丢人。 该调整的都重新调整了，至于调整的效果怎么样得让时间证明。 林清抽空拿出了这个年代的教材，仔细看了起来。 数学这些是林清的长项，她倒是不担心。 可政治涉及当下知识太多了，林清只能慢慢研究。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林清按照往常一样去学校接孩子。 而温婷韵因为在学校呆着，现在性格倒是越来越外向了。 虽然还是不会说话。 不过温婷韵现在已经敢和别人进行交流了，小手飞快在空中挥舞着，甭管你看没看懂，温婷韵自己说安逸了。 “林同志。”向雯看向林清认真道：“你有没有发现温婷韵同学哪里不一样？” “嗯？”林清不解，能吃能喝，除了不能说话，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啊？ 向雯见林清真不知道，也就没有打哑迷了：“你不觉得温婷韵特别聪明？现在她继续在学前班待着，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不知道林同志有没有想法让温婷韵跳级。” 林清被惊讶到了。 她回忆着温婷韵的种种。 发现温婷韵这孩子特别早熟，脑子也聪明。 但那时候她只以为温婷韵是因为小时候受过委屈，被逼着长大的。 可现在听向雯这么说，林清重视起来。 “我得回去问问孩子的意见，而且我怕她跟不上学习进度。” 向雯一脸骄傲摇头：“林同志，这你就多虑了，温婷韵绝对能跟上进度，我们对她进行了测验，至少二年级的功课对她来说没有问题。” “当然，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对她进行测试的。”向雯补充着。 这也是向雯偶然发现的，她教孩子数数，但温婷韵没什么兴趣。 自己在本子写东西。 她本以为是乱写乱画，可凑近一看，温婷韵竟然在自己在给自己出算术题。 现在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已经没问题了。 二年级的孩子算数都不一定有温婷韵正确率高。 后面她又测试了其他科目，有些温婷韵知道，有些没接触的，她也会不知道，但只要你稍微说两句，温婷韵就懂了。 “我征求孩子意见。”林清压下心中的惊讶，原来别人家的天才孩子在自己身边啊。 向雯点头：“是该征求孩子意见，但我希望你可以和温婷韵好好说说，她现在继续待在学前班读书对她这样的人才来说就是一种浪费。” 林清最后是带着惊讶把人接走的。 到家发现肖文屹竟然也过来了，这时候正和文阿婆在厨房做晚饭。 “回来了？”肖文屹笑着看向林清：“师傅，快来看看徒弟今天做的红烧肉怎么样？” 林清被肖文屹怪里怪气的称呼弄笑了：“那我是要好好看看。” 她凑近一看，红烧肉切成均匀的大小，在锅里面咕噜咕噜冒泡，颜色诱人，味道也诱人。 “师傅，怎么样？拿出去不给师傅丢人吧？” “不丢人，但还得练！” 温婷韵此时在另一边写写画画，整个人特别认真。 林清就把今天向雯说的话和肖文屹两人说了。 “啥，你说我们家要出一个天才？”文阿婆声音激动。 乖乖诶，温婷韵现在才六岁，老师就建议让她去读二年级，这不是十四五岁高中就毕业了？ “阿婆就是比较聪明，不算什么天才，你可不要出去说。”林清叮嘱出声。 不然到时候个个都来看所谓的天才，温婷韵得烦死。 “我才不会出去说呢。” 肖文屹把锅里面的红烧肉装了起来：“要是老师都这么说，那就去问下一一，看她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清点头。 要是温婷韵想慢慢读，那就慢慢读，这样也能慢慢长大。 要是温婷韵想跳级，也有这样的条件，林清不会阻拦。 第226章 目的不纯啊 一桌子四个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饭。 等吃完，林清才说起向雯下午说的话：“一一，你怎么想的，读二年级学习压力可得变大不少。” 温婷韵没有多想一秒，就点头了，她的手在空中飞舞，这是温婷韵自创的哑语，每次林清都得连看带猜， “你想跳级？”林清大概猜测着：“你想学写字？想像你爸爸那样做研究人才？” 温婷韵竖起大拇指，林清猜得都对。 她想快点长大，也像温强那样去做研究，去做对国家有用的事情。 “那我们就跳级，明天我就和向老师说。”林清点头应了这件事情。 考试被定在了星期天，不仅向雯来监考，王校长也来了，因为温婷韵算是他们学校第一个能跳级的人。 这次准备的试卷只有数学和语文两门。 教室里面，温婷韵一个人静静坐着。 因为学到的汉字少所以写字磕磕绊绊的，可数学就不同了，数学是温婷韵的强项，本来一个小时才能做完的试卷，她二十分钟就能全部做完。 向雯接过两张试卷，认真批改起来。 数学这一课改得向雯喜笑颜开，可语文这一科却让她皱起眉头。 “这……”向雯不知道怎么形容，直接把试卷递给王校长：“领导，温婷韵数学一百分，语文只有六十多分，这级还能不能跳啊？” 数学吃天赋，这个温婷韵有。 而语文则要看积累，这个小小的温婷韵还没有。 王校长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只能把目光投向林清：“小林，你怎么说？要硬跳级也能跳，就是语文这块对温婷韵来说不太好。” “我和孩子商量一下。”林清思索后说出自己的想法：“一一，现在一年级在学汉字拼音，要不我们先跳到一年级，等这些学完再重新考核跳级。” 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温婷韵乖巧点头，反正她觉得一年级那些课程自己最多一个月就能学完，到时候再跳级也一样。 这个方法，几人都觉得不错，最后温婷韵收拾东西到了一年级教室，还和张大虎一个班级。 虎头虎脑的张大虎看见温婷韵乐呵呵地在下面招手。 岳老师无奈道：“张大虎，在上课，你招什么手呢？” 说着他就出了教室，听完整个事情经过后，岳峰看向无法说话的温婷韵。 还把数学试卷看了一遍，眼神里面都写满了对人才到渴望：“行！王校长你放心我一定把小天才......不，温婷韵同学照顾好。” “行！把温婷韵带进去吧。” 可温婷韵走到教室，没有先找空位坐下，而是板板正正地在黑板上写下了温婷韵三个字。 一旁的向雯指了指自己：“嘿嘿，我教的，没想到温婷韵这么快就记住了。” 可下面一年级的同学却没一个人认识这三个字的。 岳峰尴尬地笑了笑：“咱们班新来了一个学生，叫温婷韵大家鼓掌。” 掌声在教室响起，很多人都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温婷韵。 这小妹妹不是学前班的吗？ 怎么跑一年级来了？ 对于温婷韵的到来最开心的就是张大虎了，甚至不惜把自己多年同桌赶到最后一排去了，把好位置留给温婷韵。 “那你就坐在张大虎旁边吧。”岳老师嘴角抽抽，把座位安排好。 自从知道温婷韵是个小天才后，岳老师便在她身上投入了不少关注。 然后就发现，张大虎这个话多简直影响温婷韵学习。 也不知道一个哑巴怎么和张大虎聊起来的，两人还能聊这么起劲。 岳峰走到张大虎身旁，也不说话，就看两人聊。 然后惊奇发现，张大虎竟然就这么学会了手语？ 不仅能看明白，还能自己比画？ “咳咳。”岳峰清了清嗓子：“聊什么这么起劲？张大虎你看得懂吗？你就聊？” 张大虎没动作，倒是温婷韵比画起来。 “岳老师，我看得懂！”张大虎得意扬扬：“一一刚才比画的就是我能看懂！” 岳峰：“......”就很想骂人，但是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骂起。 温婷韵又比画起来，岳峰无奈地看向张大虎：“给翻译一下。” “一一说我们刚才不是在聊天，她在给我讲题，也不会耽误自己的学习。”张大虎一脸苦恼的说着。 本以为温婷韵来一年级，自己多了一个朋友，却没想到给自己多找了一个妈。 要早知道这样，他打死也不想学手语。 学会了，天天看温婷韵小手比画让自己学习，学习...... “真的？”岳老师惊讶脸：“等期末看你考试成绩啊。” 他不放心张大虎，但是放心温婷韵啊。 而另一边，今天纺织厂来了个不速之客。 食品厂的方厂长坐在马厂长的办公室里面笑道：“老马啊，上次文科长来传授经验，我们大有所获，希望能继续向纺织厂学习学习。” “嗯？”马厂长不敢置信地看着方来斌：“你说你要向我们纺织厂学习？以前不是天天惦记着把纺织厂干趴下吗？” “那是年轻不懂事，我现在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了，这不专门抽出时间来请教你们。”方来斌笑眯眯地说着：“那个林清同志在不在啊，我想找她请教一点事情。” 态度这么谦卑的方来斌马厂长第一次见，他揉了揉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多年的老对头。 不过他还是让人把林清叫过来。 可等人过来，马厂长一百个后悔。 “林清同志，好久不见。”方来斌笑着和林清打招呼：“上次你教的那个沙琪玛受到各方好评，可还是只能在本县城售卖，我们应该怎么扩宽销路啊。” 马厂长无语地看着方来斌。 不是说来找他请教经验的吗？怎么全程围着林清转？ 接着又听方来斌开口道：“林清同志，你有没有空去我们食品厂坐坐，要是愿意去我们食品厂工作那就更好了？我愿意给你更高的工资还有更......” 马厂长听不下去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好你个方来斌，哪里是来请教的，分明上来挖人的！” 第227章 臭小子，谁让你指指点点的 “老马，你不要吓到林同志。”方来斌不要脸地继续道：“这事情得让林同志自己考虑，虽说她现在纺织厂，可有一天觉得我们食品厂更好，愿意来食品厂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正常个屁。”马厂长气得站直身子，作势要赶人走：“走走走，早知道你方来斌没安好心，我就不让你进来了。” 林清现在可是他手上的一员大将，任何人都动不得！ 像林清这样又会设计，又会生产和管理，还能搞销售的复合型人才要是被方来斌抢走了。 马厂长觉得自己能被气死。 “哎呀，老马这可不是你们纺织厂的待客之道啊。”方来斌稳稳地把住屁股下面的座椅，无论马厂长怎么推拉，他都纹丝不动。 “行了，快坐下说正事。” 体型又大，人又不要脸的方来斌，马厂长当真拿他没一点办法。 只能一屁股坐下，看方来斌又要放什么屁。 “林同志你怎么看？要不要来我们食品厂？”方来斌继续诱惑着林清。 一旁的马厂长牙齿都要咬碎了。 “嗯......”林清拖长音调，两人都看着她一动不动：“我个人更愿意留在纺织厂发展。” 马厂长闻言喜上眉梢，他朝着方来斌甩去白眼。 哼！ 不管你方来斌怎么说，林清这人你就是抢不走。 “林同志，你真的不打算再想想吗？”方来斌不死心。 “离开纺织厂我肯定不愿意。”林清笑眯眯的说着：“但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啊。” “小林！你可别抛下我们啊！”马厂长急了。 而方来斌喜了：“什么办法？” “不知道方厂长你们食品厂需不需要一个兼职顾问？”林清拿出自己的实力：“众所周知我有一手的好厨艺，不仅如此我还会做很多的糕点，没准能带着食品厂走向新高峰！” 方来斌愣了会儿：“兼职？怎么兼职？” 他今天来就只做了两手打算：一个就是想白嫖解决办法，另外一个就是把林清挖到食品厂去。 可林清说的兼职，不就是人不在食品厂不说，自己还得给她开工资吗？这怎么想都有点亏！ 听林清解释完兼职的含义，方来斌眉头紧皱：“小林啊，我们食品厂没有这个先例，这件事情我得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方来斌就是个抠搜的，可不愿意掏钱还得不到人。 “当然，方厂长你随便商量。” 方来斌空着手回到食品厂。 一旁的马厂长终于松了一口气：“小林，我刚真以为你要答应方来斌去食品厂了，我给你说方来斌那就是个抠搜的，别看现在给你说待遇多好多好，只要你人过去了，没两天他就要变卦！” 林清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提出兼职。 你想让我给你解决问题？ 好办，我们来算钱就是了。 而且方来斌这个领导可比不上马厂长，就说自己能在纺织厂施展开拳脚，马厂长没少费力还愿意给她机会。 而方来斌，他成自己领导，未来日子的过得多么难受，不用细想。 林清从马厂长办公室回来后，先去两个车间溜达了一圈。 因为原本的一车间是最大的一个车间，所以林清把更多的人都放在这个车间里面。 此时，一车间正忙得如火如荼。 张和华挨个指导怎么用缝纫机，以及这次的衣服怎么做。 车间的老人多是稍微一说就能会。 可从别的车间调过来的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悟性了。 不仅悟性差，态度也差。 文洋烦闷地将手上的衣服往地上一扔：“烦死了，能不能少说两句话？” 文洋看着张和华抱怨道：“你个老娘们有啥资格对我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这林主任怎么想的，安排你做组长！以前吴老大做组长的时候我们日子多好过！”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头部传来钝痛。 一看原来是吴兵扇到文洋的头上：“你少给我胡咧咧，好好听张组长安排！” 吴兵心中气恼，这狗日的，怎么说话的，还拿自己和张和华，林清做对比。 这不是挑拨几人的关系吗？ 自己好不容易才保住组长的位置，被文洋胡咧咧走了怎么办？ “吴老大，你怎么打我？”文洋委屈地抱着头：“你就这么情愿被女人管着？” “啥女人男人的？只要有能力，就是个小孩管我，我也心甘情愿！”吴兵又是一个板栗送给文洋：“好好学，我随时都把你盯着！” 文洋郁闷烦躁，这吴兵怎么回事，以前就属他看不上林清这些人，现在咋这么听话。 可惜，自己怎么折腾也没用，还是好好干吧。 他把地上的布料捡了起来，继续脚踩缝纫机。 “那个张组长，这些人要是不听话你就和我说，我帮你管着他们！”吴兵脸上带笑，哪里还有半分刚来成衣车间的不爽之色：“张组长，你帮我们看下料子是这么裁的吗？” “行！” 张和华全程惊讶脸，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林清让吴兵当组长了。 他是真能管住下面那些不听话的犟种啊！ 林清见没情况便去另一个车间。 因为叶云是军嫂加上自己是真有能力，纵使下面的人心中有意见，也不敢明着和叶云作对。 看着成衣车间仅仅有条地忙碌着，林清这个小心情啊，越发美好。 林清没事干就回到办公室把书本都掏了出来，仔细看着。 没看多久，刘佳丽推门走了进来，见林清又在看书，好奇问道：“小林，你最近咋天天看书？看书有什么用？你看看那些学识高的都是什么下场？” 高考恢复的消息还要过段时间才能传出来。 所以林清只能找理由乱编：“这不是觉得脑子里面墨水太少了吗？想多学点，甭管有没有用，我自个学得开心。” “那你说我要不也抱着书学点？”刘佳丽见林清学得认真，自己也跟着有样学样。 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只是一个板块都没看完。 刘佳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228章 怎么给我砖头呢？ 一晃又是一周，方来斌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林清都要觉得这件事情没指望了。 方来斌终于出现在纺织厂。 而且是直接来找的林清。 “林同志，经过我们食品厂一众人认真思考，最终决定聘请你为我们食品厂的兼职顾问，每月按正式员工发放工资。”方来斌笑得讨好，生怕林清又不答应了。 因为这一周，沙琪玛的销量始终上不去，就连别的产品比如桃酥这种大热的产品销量也直线下降。 再这样下去，他们食品厂别说和纺织厂扳手腕了。 怕是得沦为南县效益最差厂。 “行啊。”林清点头应了下来，只用给食品厂出几个点子，就能多得一笔钱。 这种大好事求都求不来。 而且自己在食品厂兼职这件事情，马厂长也同意了。 只是强制要求，林清必须以纺织厂的事情为大。 成了食品厂的兼职人员，自然地为食品厂解决问题。 林清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就跟着方来斌往食品厂走去。 “方厂长，麻烦你给我说说具体情况。”林清边走边问。 按理说，沙琪玛这种又好吃又新颖的产品，应该会受到大众的追捧，怎么会卖不出去呢？ 直到林清拿到沙琪玛样品。 一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只见沙琪玛使用黄褐色的油纸包装，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就像一个小型地板砖一样。 看着就不诱人。 又怎么脱颖而出呢？ 林清把问题记在心中，拆开包装纸，只见里面的沙琪玛拳头大小，块头太大了。 味道倒是没有问题，还是那么好吃。 “其他供销社愿意售卖我们食品厂的沙琪玛吗？” 方来斌点头，心想林清角色适应得太快了，现在就成我们厂了。 “都在本市各个供销社上架过一段时间，只是卖不出去，都给退回来了，现在只有本县供销社在卖，销量也一般。”方来斌说起这个就觉得头疼，本以为靠着沙琪玛能让食品厂逆天改命。 结果命没有改成，倒堆积了不少库存。 “那就好办了。”林清拿出自己的本子，在上面画了起来。 这个时候食物基本都是用油纸包装，好点的会在上面做点标识。 差一点就像他们这样，油纸一包往货架上一扔，就等着别人来买了。 可现在个个没钱没票，买东西都喜欢买自己常买的，或者一看就好吃的。 这两点沙琪玛都不符合。 方来斌焦急地等待着，也不知道林清在画什么，半天都没动静。 在方来斌急得要跺脚之前，林清终于画好了。 “方厂长我建议沙琪玛更换包装，我设计了两种包装方案，你看一下。”林清把本子递给方来斌。 只见本子上面画着两种包装。 一种还是采用油纸，只是上面多了图案，让整个产品看起来更诱人，还加了一句简单的宣传话。 好吃沙琪玛，甜蜜不腻口。 另一种则是采用透明玻璃纸，这样就能看见沙琪玛内部是怎么样的了。 林清继续道：“而且沙琪玛的尺寸要改小，至少比目前这个小四分之一。” 方来斌有点犹豫。 图上面画的包装纸，一看成本就要增加不少。 要是改了有用还好说，没用不是浪费时间浪费钱吗？ “方厂长，你也知道我们的产品问题没有出现在味道上，那能出现在哪里呢？” 方来斌抬头，等着林清继续说下去。 “问题只能出现在包装上，你瞅瞅目前这算包装吗？老大一个，油纸一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里面卖的是砖头呢？”林清仔细说着。 这时候就能看出马厂长的好了。 马厂长敢想敢做，也信任林清。 哪像方来斌，保守派，每一步都得再三犹豫才敢行动。 可市场不等人啊！ 方来斌回头看了眼筐里面的沙琪玛，被林清这么一说，是真觉得像砖头， 可他们食品厂生产的东西一般都是用油纸包装一下。 方来斌犹豫起来。 林清也不着急，让他慢慢想，还顺手又拿起一个沙琪玛吃了起来。 越吃越觉得好吃，怪不得在后世那么流行，都是有原因的。 很久之后，方来斌终于拿定主意：“那我改！这两种我先做出来，看下哪个更合适。” “方厂长不愧是厂长，敢想敢干，相信食品厂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勇攀高峰！”林清送了个马屁过去。 暗想，自己这样的职工是真好啊。 能帮忙解决问题不说，还能提供情绪价值。 瞅瞅自己这马屁拍得多好！ 方厂长都已经咧嘴笑了起来。 “方厂长，我还有第二个建议。”林清继续道：“搞搞试吃，咱们这是新产品，别人没尝过味道怎么知道你这东西好不好吃？所以试吃这一步是很重要的。” “行！”方厂长一咬牙答应下来。 反正大钱都花出去了，搞试吃还怕什么？ 林清给方来斌说了一下试吃怎么搞。 等人听懂了，就回纺织厂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方来斌看着林清离去的背影，心中生出嫉妒：林清这钱是真好赚啊，过来溜达一圈，说几句话，就多拿一份工资。 不仅如此。 方来斌看着已经空了的竹筐。 这林清还把沙琪玛全都拿走了，那么多，拿出去卖少说也能卖一块钱啊。 方来斌心疼，方来斌想说。 他拿着图纸，找包装厂更改包装袋去了。 而林清拿着一布袋的沙琪玛快乐地往纺织厂走去。 去办公室的时候还遇见陈永芳。 也不知道这人遇见什么好事情了，脸上带笑，心情愉悦。 “小林。”陈永芳掏出钱递给林清：“这是剩下的钱，一道还你。” 他怕林清不收，补充道：“我现在有钱，你快收了，不然我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行吧，那我就收了。”林清把剩下的二十装进包里面，顺手从布袋里面掏出两个沙琪玛递给陈永芳：“陈大爷，给你的。” 陈永芳看着四四方方的东西，没看懂是什么，随口胡猜：“这是啥？砖头？” 林清：“......”就这，方来斌还不想改包装？ 别人一看都以为是砖头。 “好吃的，叫沙琪玛。”林清解释了一句，想到陈永芳刚开心的样子问道：“陈大爷，今天心情很好？” 第229章 什么瓜？让我也吃吃 陈永芳满脸激动：“小林，你上次的话给了我一个方向，目前研究取得巨大进步，就是有不少性能我得再想办法进行优化。” 他一直都在布料这一块下工夫，后面林清说能不能在涂料上面想点办法。 他就两条线并行。 没想到真给成功了，不过还没有经过大量实验，不算完整的成功。 “太好了！”林清真诚地说了句恭喜，陈永芳自打进入纺织厂一直全心研究面料。 这么努力的人早晚都能研究出来。 到了下班时间点，林清把温婷韵和张大虎一道接了往家里面走。 一路上温婷韵给张大虎打着手势，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张大虎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清满脸好奇，只是她对温婷韵的手势都是一知半解，很多时候全靠猜。 “好，我回去就看书。”张大虎叹了一口气，委屈巴巴地走到林清身旁：“婶子，你能不能和岳老师说说，让他给我换个同桌啊？” “咋了？” 温婷韵双手叉腰，不满地看着张大虎。 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自己明明是在帮他进步，结果反倒被嫌弃了。 “一一天天逼着我学习？”张大虎神色委屈，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怎么过的，早也学习，晚也学习。 上课都不让他出小差了。 “这......”林清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可刚走进胡同，还没有到家，于晓静就从屋里面走了出来：“哎呀，我们乖一一回来了啊，小林今天让一一在我们家吃饭，我得好好感谢她。” 林清不解地看向于晓静，这又是因为啥？ 自己这段时间太沉浸学习，漏吃了什么瓜不成？ “哎呀，我今天碰见岳老师了，给我们张大虎好一阵夸！”于晓静想到今天菜站那么多人，岳老师不停地夸自家小孩，她就觉得骄傲：“都是你家一一的功劳，天天盯着张大虎好好学习！” 于晓静牵着温婷韵的手：“我就不请你了。” 说着就把温婷韵带走了。 目睹全程的林清好笑地看着已经进院子的几人。 她也没逗留回了家。 文阿婆已经在厨房收拾菜，等着林清回来炒，见只有林清一个人回来询问道：“一一呢？” 等林清说完去哪里，以及为什么去之后。 文阿婆也觉得好笑：“我感觉最近一一心情变好不少，脸上笑容都多了。” 两人边说话边做饭，人少就随便吃一口。 林清吃完后，又拿着书回卧室开始看了起来，手握着笔在书上面勾勾画画。 门却被人打开了。 是肖文屹，他踏月而来，见林清又在看书想到林清去年和自己说的话便坐到她的身旁：“要高考了？” “嗯，我想去试试。”林清上辈子好歹是个双一流大学出来的人。 这辈子可不想顶着文盲这个身份过一辈子。 虽说不指望自己考个清北，但好歹也要有个大学文凭啊。 只是也不知道第一次恢复高考对学历有没有硬性要求。 这段历史林清一直都是个一知半解的状态。 “我也收到我爸那边的消息了，说是国家已经发现人才的断代。”肖文屹蹲下身子和林清平视：“去考吧，我支持你考个大学。” “你不怕我考了大学嫌弃你，不要你了？”林清好笑地看着肖文屹。 男人最近晒黑了一点，原本偏白皙的皮肤，多了一层小麦色。 也多了点硬汉的感觉。 此时他的眼睛里面仿佛只有林清一人。 “不怕。”肖文屹摇头：“你进步的同时，我也会进步的，想过没？往哪里考？” 林清开始想着就考本省的学校，可研究了一下，发现本省根本就没有比较好的艺术类学校。 她现在的水平要想再进一步，最好往更大的城市走，比如首都，沪市。 林清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的想法和肖文屹说了。 “那去首都吧，我努力也过去找你。”肖文屹站起身子，将林清环抱在自己的腿上。 他们这些当兵的每年都会有晋升或者学习再晋升的机会。 以前他想着在哪里都能过。 要真有一天，林清去首都了，他也想跟过去。 看来这些机会都要好好争取一下了。 “你放开我，一会儿一一进来了。”林清脸红的看着肖文屹，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得要自己坐他身上， 还贴这么近。 “不会，她找阿婆去了。” * 自从决定要考首都的大学，林清更加努力起来。 虽说她比别人多了一层外挂，可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毕竟华国这么大，人才辈出。 因为现在还没有明着放开高考的消息，所以林清只能偷偷摸摸看书。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想法和别人说恢复高考这件事。 当下环境，怕是自己说了别人不相信也就算了，还容易惹一身腥臊味。 林清把书本放进柜子里面，站起身往车间走。 春装已经被慢慢生产出来，一批一批地往外送。 南县纺织厂因为专门生产样式新颖，款式独特，有独家面料已经被众人所知了。 以前都是林清他们跑着出去和别人签合同，现在都是别人主动打电话上门签合同。 对于这事情最开心的当属马厂长了。 林清还没走到成衣车间，就被方来斌叫住了：“小林，我给纺织厂打电话了你没有收到吗？” “啊？”林清不解地看向方来斌。 “好家伙我就知道他老马是个小心眼！” 因为沙琪玛的包装被做了出来。 所以方来斌一早就给纺织厂打电话，想让林清过去一趟。 不过接电话的人是马厂长。 这人在电话口口声声答应了一定会通知林清的。 结果呢？ 方来斌气不打一出来，但也没有一点办法。 “包装我们打好样了，想让你看下有什么要改的。”方来斌收到新的包装，马上就让人装上了。 这么一装竟然发现意外合适，看着诱人不少。 现在方来斌是特别信任林清的审美，所以才会想问问林清哪一个更好。 “方厂长，你带来没？” 方来斌摇头：“走走走，你跟我去食品厂看看吧！” 林清一种无语的心情油然而生，明明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还非得让自己去看看。 而走在前面的方来斌暗想，这钱可不能让林清赚得这么轻松。 第230章 喜提天才称呼 转眼又是三个月，温婷韵的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 林清又被向雯找了过去，这次还是聊的关于温婷韵跳级的事情。 “林同志，你真的是一个好家长，温婷韵同学这三个月一直认真学习，通过我们对她的考核，我觉得她可以更进一步，直接去三年级。”向雯拿出温婷韵做的试卷递给林清看。 原本错不少的语文，这下正确率大幅度提升，考了八十多分，数学依然是满分。 林清接过试卷仔细看着，脑中浮现出温婷韵和自己一起在昏黄的电灯下苦读的样子。 那时候她问过温婷韵这么努力做什么？林清一直都想让温婷韵慢慢长大。 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可显然温婷韵不是普通人。 也有着不一样的梦想，她一直都想进国家研究单位工作，像他父亲那样做个有用的人，给国家造出各种厉害武器。 林清看着试卷上的成绩，只有两个字，值得！ 本就有天赋，加上刻苦学习，这些都是温婷韵应得的。 “林同志，你怎么想？我问过温婷韵，她表示能接受跳级，但是更想听你的意见。”向雯难掩激动地看着林清，总觉得他们这所学校马上就能出一个人中龙凤了。 “一一自己同意了？”林清问出口：“向老师，你觉得一一跳级后，能跟得上学习进度吗？” “完全没有问题，你手上的试卷是这次三年级的测试卷。” 林清惊讶脸，没想到温婷韵这么聪明。 不过她还是开口道：“我去问问孩子，今天就给你答复。” “行，林同志，你是这么久我见过最尊重孩子的家长。”向雯敬佩地看着林清。 这时候孩子没有说话的权利，有什么事都是家长做主。 可林清不同，事事都会让孩子自己考虑，有一定的决定权。 林清拿着试卷找到温婷韵，此时她手上拿着一本书，默默地看着。 教室里面的嬉戏打闹，似乎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的世界只有学习二字。 “婶子！”张大虎瞅见门口的林清叫出声音，他推了推温婷韵：“你婶婶来了。” 女孩放下手中的书本，朝着林清笑了起来，明艳的笑容在空中绽放。 “啊。”温婷韵跑了出来，又抱住林清的腿，磨了好一阵才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林清。 手在空中飞舞着：婶婶，你是来接我的吗？ “对，来接你。”林清拿出温婷韵的试卷：“老师说你考得很好，想让你跳级去三年级，你愿意吗？” “啊。”温婷韵想也不想就点头。 她想快点长大。 见温婷韵是真愿意，林清也就没发表意见直接给向雯答复了。 “太好了！” 因为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也是发放成绩的日子。 温婷韵是个天才女童这件事情在县城瞬间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职工学校有一个人六岁就读了三年级。 甚至时不时都有人凑过来想看看天才是什么样的。 * 某一天大早上，门被人敲响，不知道是谁，敲的声音又急又快。 林清被吓得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也开始七上八下害怕起来。 不会是肖文屹受伤了吧？一般只会有很急的事或者报丧事才会这么敲门。 她也顾不得再换衣服，穿着一身睡衣就走了出去。 文阿婆比她的速度更快，已经拉开了门。 “谁啊，这么敲门赶着去送命啊？”文阿婆怒骂出声，打开门一看，是个有点眼熟的面孔，但想半天没想起这人是谁，在哪里见过：“你谁啊？” 赵秀娥没回答文阿婆的问题，直接牵着自家孩子走了进来：“你家孩子呢？快让她出来给我看看！” “你谁啊，凭什么给你看？”文阿婆烦躁地看着赵秀娥，一大早上怎么碰见这种神经病。 “我赵秀娥啊，我们见过面的。” “啥时候见过面？” 赵秀娥连忙道：“菜站买菜的时候见过面，你忘了我俩还抢同一颗白菜呢，早知道你是小天才的奶奶，我那颗白菜就送你了！” “呵呵。”文阿婆嘴角抽抽。 这人还好意思提起这件事。 她现在想起来，赵秀娥是谁了。 她上次在菜站买菜，千挑万选选了个比较好的白菜。 结果突然冒出一个疯女人，把她的菜抢走了。 当时她就和赵秀娥吵了一架。 但她没有赵秀娥不要脸，嘴巴能说，最终败下阵来。 “你怎么不说话？你家的小天才呢？”赵秀娥不满的看着文阿婆：“我有事找她！” “你什么事？”林清走了过去，一看文阿婆的表情就知道她和赵秀娥不仅不熟。 还有仇！ 赵秀娥闻言打量起林清来，眼神带着一丝看不起的意味：“你谁啊？” “我是温婷韵的监护人。” “温婷韵是谁？”赵秀娥满脸不耐烦：“我管你是谁呢，那个小天才是住这里不？我要见她！” 林清听笑了，这赵秀娥只知道小天才，都不知道了解一下名字？ 还有一大早就来敲门，还敲的这么急，真够没礼貌的。 林清当场想骂回去，却被文阿婆拽住了：“小林啊，这老太婆骂人厉害的很。” 上次在菜站，本来是文阿婆有理，结果被赵秀娥一通胡搅蛮缠，反而变成她没理了，弄的她当时没把自己气吐血。 她害怕林清吵不过，把自己气着了。 “骂人厉害也不能在我们家里面撒泼。”林清拉开文阿婆的手：“阿婆，你坐一边去，免得疯狗要咬人了。” 被骂疯狗的赵秀娥还在小天才呢。 这时候虽说没有高考，很多家庭都认为读书没有出路，但有的家庭还是认为读书有用的。 也希望自家孩子能靠读书混到饭吃。 就比如面前的赵秀娥，看到自家孙子期末考试两门课总共五十分的成绩，气不打一处来。 可又是自家盼了这么久的乖孙孙，她就是有气也舍不得撒到孙子身上。 恰巧，她听说职工学校有个小天才，六岁就能读三年级。 这么一听，赵秀娥来想法了，学习这么好的孩子，不刚好适合给自家孩子补课吗？ 所以她才一早打听过来。 半天看不见温婷韵，赵秀娥都想骂人了。 可这时候，温婷韵从房间走了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外面的人。 第231章 大家快来看大戏啊 赵秀娥一看温婷韵眼睛就亮了，她带着自家孙子几步跑了过去：“你就是那个小天才？我给你个任务，教我孙子学习！” “？”温婷韵一脸茫然地看着赵秀娥。 自己凭什么教她孙子学习？她认识这两人吗？ 林清也郁闷地走了过来，想把赵秀娥赶走。 却没想到更快的来了！ 赵秀娥没有得到回答，不满的看着温婷韵：“你发什么愣？听到没有，教我家孩子学习，不然我就去学校告你老师，都是一个学校的本来就该互帮互助！” “你想屁吃呢？”林清听着赵秀娥这些不要脸的话，脏话呼之欲出，却想到温婷韵还在旁边，她不能说脏话，便换了说法：“你什么体面东西，还来搞上威胁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们不教！” “你凭什么不教，小心我去学校找老师，你这样的人就是破坏集体友谊！” 赵秀娥不要脸的话，张嘴就来。 一直没说话的何田也道：“对，你要教我学习，不然我就在学校欺负你！” 可说完，他又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事情：“奶奶，不对啊，这人是个哑巴，怎么教我学习啊？” “啥？哑巴？”赵秀娥嘴角一翘：“一个哑巴，肯让你教我孙子学习都是抬举你了。” 她又看向自家孙子：“没事，还可以通过写字教，放心小田你这么聪明，下次考试肯定能拿双一百。” 说着，赵秀娥竟然伸手去拉温婷韵。 林清再也看不下去，侧身站在温婷韵的面前。 “一个两个假酒喝多了，跑我家里面来逞威风？”林清面露嘲讽：“我家孩子就算是哑巴，智力好歹正常，哪像你家的，直接是个傻子！有傻子奶，就有傻孙子，滚滚滚，少来我这里耍威风！” “你怎么说话的？”赵秀娥没想到林清这么不给面子。 拿出来自己的夺命三件套。 “你哪个单位的？信不信我去找你领导举报你?” “纺织厂林清，你直接去找，你儿子女儿哪个单位的，知道自家妈脑子不好，为什么不约束好，让她到别人家发疯？”林清才不在乎赵秀娥去找领导呢：“快点，你家孩子哪个单位的？我倒是要好好去问问！” 赵秀娥本想说自家孩子是政府里面的，可一看林清这张狂的样子，就说不出口。 她真怕林清会去找自家儿子的麻烦。 毕竟她儿子可说了，让她少在外面惹事情。 “你......”赵秀娥惯用第一招失败，那就来第二招吧，屁股往地上一放就要开始耍赖皮。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有些小年轻的欺负人了，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被一个小年轻指着鼻子骂。” 文阿婆一看情况不对，就想去关门，免得让别人看笑话。 可林清制止了：“阿婆，门打开！” 说着，她自己先去把门拉开了，扯着嗓子吼道：“街坊邻居快来看热闹啊，我家来了一个疯女人！快来啊！” 林清嗓门大，再加上刚才就有人悄咪咪地偷懒起来。 她们都没想到林清竟然不怕丢脸，直接打开门让进去看热闹。 这个热闹的凑。 一群人都往林清家里面走。 “来，你继续演，我把观众给你请来了。”林清满不在乎地看着躺地上的赵秀娥：“你要是演得好，把我们大家逗笑了，我给你拿两分钱！” 周围人一听林清这话，当即笑了起来。 林清搬过来这么久，加上都是街里街坊的，大家都认识。 只是平日相处，林清见人总是带三分笑，加上嘴巴也甜，大家都以为林清是个好脾气的人。 今天一看，不然。 赵秀娥脸一下就臊红了。 这是把她当猴子围观呢？ 这个地再也躺不下去了，赵秀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简直不尊重老人，你爸妈怎么教你的？”赵秀娥扯着嗓子喊，试图用音量击垮林清。 再加上道德绑架进行辅助。 可林清丝毫不在乎：“我爸妈在地下，你去问问他们怎么教我的，至于尊重，你想要我尊重？好！你首先得是个正常人！” 赵秀娥：“......”好气，这不是咒自己早点去死吗？ 还有，这林清看着文文弱弱的，怎么骂人这么厉害。 一时之间，赵秀娥竟然没了办法。 “把你孙子领走，少来我这里打转，你真当你是什么体面东西，还来命令我家孩子。”林清继续道：“至于你......” 她眼神看向何田：“你要是敢在学校欺负温婷韵，呵呵你等着吧！” 一股羞辱憋屈感让赵秀娥浑身刺挠。 她只能带着自家孩子灰溜溜地走了。 这时候，场上有人开口道：“小林啊，你怎么得罪这个老太婆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吃起瓜来，这是有内幕？ “她心眼小得很，而且儿子在政府部门工作，听说还是个小领导。”女人满脸无语。 得罪赵秀娥的人基本没有好下场，听说不少人还带着东西反倒去赵秀娥家里面道歉呢。 “谢谢婶子提醒，我不怕。”林清笑着看向众人。 “唉，反正你注意点吧，我们走了。” 一群吃瓜群众，轰轰烈烈的来，轰轰烈烈的走。 他们感觉这件事情还有后续，毕竟林清可是把那小娘们得罪惨了。 等人都走完，文阿婆才慌张道：“小林，那女人真有这么硬的关系？那我们怎么办？想到要给这老女人道歉，我就觉得恶心。” 年纪比赵秀娥还要大的文阿婆皱着一张脸，一口一个老女人还挺好笑的。 “笑笑笑，你咋还在笑？”文阿婆生气的推了林清一下：“要道歉我只出钱，我不出人啊，可得丢死人了。” 林清见文阿婆真着急上了，便正了神色：“阿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丢人，也不会让你出钱，错不在我们，要道歉也是他们过来找我们道歉。” “可他们说......” 文阿婆想说，可他们说赵秀娥背景很硬啊。 却被林清打断了：“阿婆，有背景不是万能的。”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没多少人敢拿自己的背景说事，除非你的背景真的硬到无法无天。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还能让人搓圆了捏不成？ 第232章 身后几座大山坐镇 见林清都这么说，文阿婆只能暂时松一口气。 温婷韵也走了过来，刚发生的事情，她全部看在眼里面。 她的手上下飞舞着，告诉林清不行她就帮何田补课吧，反正她都帮张大虎补课了，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比张大虎更难教的人。 “不可以。”林清摇头：“这件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你们放宽心，尤其是你一一，你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是你应该考虑的，明白吗?” 有的时候林清看着温婷韵把自己当十几岁的孩子用，她也会心疼。 即使，温婷韵自己愿意。 “！”温婷韵乖乖点头，心想要是林清解决不了，她再去补课也行。 到时候就教些坏的东西给何田，让他欺负人。 几人心思各异地进了屋。 而另一边，赵秀娥带着何田回到家，一看自己儿子何峰也在家，当即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儿子啊，你可得给我和何田做主啊，我们今天可被欺负惨了！” 何峰狐疑地看着赵秀娥，一些不好的记忆浮现出来：“是你们欺负别人，还是被人欺负了？妈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出去欺负人，虽然我现在确实是个小领导，但你们万一真招惹上什么大人物怎么办？我这个领导还当不当？” 何峰看似语重心长地说着。 实际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面。 “不会！”赵秀娥摇头：“今天欺负我们的一看就是普通人，而且她孩子还是个哑巴，我呸！” 想到林清张狂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出来，还敢说自家孙子是傻子！ 要她看林清一家才是傻子！ 赵秀娥继续道：“那女的估计就是纺织厂的一个小职工，不用担心。” “所以，是谁欺负谁？”何峰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是林清欺负了赵秀娥两人她肯定得过去要说法。 要是反过来，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 “是她欺负了我，她骂我们一家都是傻子！还说你儿子就是个瘟猪子，脑子蠢。”赵秀娥说得特别夸张。 眼看自家儿子站了起来：“什么，她说话这么难听，我得去要个说法，对了欺负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林清！” 何峰揉了揉耳朵，咋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 好像在哪里听过。 想了半天终于让他想起来了，不过何峰的脸已经瞬间变白。 林清不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吗？马厂长身边的红人，上过报纸，领过奖，甚至还被县长夸过女性表率的人物吗？ 何峰绝望地坐了下来。 这下惨了，怎么找上这家的麻烦了？ 何峰质问道：“你再说一遍，究竟是谁欺负谁？给我说实话！” “儿子你这么凶干什么？把小田都给吓到了！”赵秀娥不解地看着何峰，这人吃错什么药了？突然和自己吼了起来。 “我让你说实话！”何峰再次质问出声。 赵秀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的何峰，嘴巴马上就哆嗦起来。 “是我，但是也是她活该！谁让她不给我家小田补课的？你说这人为什么这么自私？明明都是一个学校的，就应该互帮互助！”赵秀娥继续恬不知耻地说着。 而何峰已经气到不想说话了。 良久：“你是什么体面东西，人家必须给何田补课？你给林清说我名字没有？” “她问我了。”赵秀娥还是不理解这何峰为什么这么急躁：“但是我没说。” “幸好你还有脑子，明天买点东西给林清她们道歉去，对了把何田也带上！”何峰在心里面纠结自己要不要去。 因为想着林清都问自己的姓名了，就算当时不知道，事后也会去再找人问。 可又抱着侥幸心理万一不会去问呢？ “你疯了啊？我凭什么去给她道歉？”赵秀娥怒吼出声：“你怎么回事？我都说了她就是一个小职工，不用担心，再说以前我欺负别人你也没有让我去道歉啊？” 赵秀娥越想越气。 主要是今天林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他们两个，简直没给一点好脸色。 结果自家儿子还让她去道歉。 想屁吃呢。 “因为你惹到人了！”何峰烦躁地看着两人：“人林清是被县长多次夸过的人，带着纺织厂实现盈利倍速增长，还和食品厂关系也好，你这次是真欺负到硬骨头了。” 而且他还听说林清是军嫂。 就这身后几座大山坐镇，他何峰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啊！ “啥？”赵秀娥慌张起来：“不会吧？我看她就是普通人的样子啊！” “我还能骗你？”何峰无奈道：“明天多买点礼品去给林清赔礼道歉！态度要诚恳一点，不然林清往上面捅，我肯定要被领导骂！” 赵秀娥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惹到大事情了。 怪不得白天林清根本不害怕她。 只是让她去道歉...... “你听到我说的没？”何峰见赵秀娥半天没动静问出声：“必须去！” 他打算明天把赵秀娥送过去，自己再根据情况选择要不要出面。 赵秀娥还想挣扎一下 毕竟这么久只要她欺负别人的，还没有被别人欺负过。 可一看何峰那表情，她提都不敢再提。 只闷闷地点头：“听到了！” 而林清那边，一家四口人，坐在一起吃着晚饭，全程文阿婆都是一副心神不安的样子。 肖文屹也发现了，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知答案后肖文屹一脸严肃：“我去解决这件事情。” 可林清却摇头：“不用你去，他们应该会找上门。” 按照赵秀娥过往狂妄的样子，肯定会让他儿子找自己麻烦，到时候她慢慢收拾。 当然还有另一种，他们等着自己找麻烦过去。 不过后面这种，煎熬的可是赵秀娥一家了。 “你放心，我能解决这件事情。”林清笑眯眯的说着：“阿婆，你别担心了，这件事情我明天就解决好！而且我解决不了还有肖文屹呢，肯定不让你上门道歉，那一家什么体面东西，还能让你道歉！” “唉，你们有数就行。”文阿婆叹气：“要真让我道歉我也去！” 第233章 不要脸的又找上门了 林清计划明天就主动找上赵秀娥的儿子。 既然是国家单位的工作人员，想必很在乎名声吧。 让林清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有找上门。 倒是赵秀娥主动找来了。 第二天大早上，门被轻轻地扣响，这次敲门的声音特别舒缓。 “真是晦气死了，多大的事情还让我上门道歉。”赵秀娥张嘴抱怨着，然后看向自家的孙子：“小田，你可得争气一点！” 她在心里面想着，孙子要是争气了，以后才能让自己耍上威风。 肖文屹听见敲门的声音长腿一迈将门刷的一下拉开，只见门外面站着一老一少，还在不停抱怨着。 “你们是？”肖文屹问出声音，实际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了，怕就是昨天找上门的赵秀娥祖孙俩。 肖文屹视线停留在赵秀娥手上拎着的东西上面。 这是来道歉的？ 可刚才听他们话的意思可不像道歉啊。 “我......”门被猛地拉开，吓得赵秀娥抖了一下，再一看肖文屹一身的军装，逼人的气场更是让心七上八下跳了起来。 这下，她真的意识到自己惹了大麻烦了。 角落躲着的何峰一看肖文屹的身影连忙跑了出来。 “那个同志，你好，我们是来道歉的。”何峰本来还想着看看情况再决定自己要不要出面。 这一看肖文屹也在，慌忙跑了出来。 生怕他妈又惹祸。 “道歉？”肖文屹冷眼扫了何峰一眼。 来得这么快，怕是一直都躲在后面吧？ “对，我们是专门来道歉的，同志对不起我母亲昨天出言不逊，影响到你妻子和孩子的心情了。”何峰连忙把赵秀娥手上的礼品抢了过来：“这是我们买的小礼品，希望同志你能收下。” 肖文屹没有动作。 而此时，巷子里面不停有人探出头来：“这不是昨天来闹事的老太婆吗？真来道歉了？” “好像是，那个男的是谁？是不是在国家单位上班的儿子？” “我见过那人，让我来看看。”女人踮着脚看了过去：“嚯，还真是，娘也，他们竟然能上门道歉，真是稀奇啊。” 何峰的手一直在空中举着，肖文屹始终没有动作。 “嘿，你个小年轻，怎么这么不......”赵秀娥看不下去了，张嘴想骂人，却对上肖文屹冰冷冷的眼神，嘴巴瞬间禁闭，所有的话吞进肚子里面。 “先进来！”肖文屹长腿一迈进了院子：“你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肖文屹说完进了屋，独留三人彼此对视。 “妈，一会道歉态度好一点！听到没有？”何峰心狂跳不止，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赵秀娥嘟囔着：“我态度哪里不好了？” 而肖文屹走到床边，见林清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他纠结起来要不要叫醒林清。 本来禁闭双眼的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一脸困意：“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要回部队吗？” 林清伸出手。 肖文屹知道这是要抱抱的意思，他也伸出手将人搂在怀里面，轻轻安抚着：“有人来给你道歉了。” “谁？赵秀娥？”林清睡意瞬间消散：“她儿子来没？” “来了，都在外面站着呢，还带了礼品。” “呵，他要是不来我也得去找他！”林清从肖文屹的怀里面退了出来：“我能应付，你回部队吧。” “没事我可以晚点过去。” 林清以为肖文屹是不相信自己，正想说点什么，男人又开口道：“我想看热闹。” “哟，我们冷脸肖竟然也喜欢看热闹了？”林清满脸惊讶。 有一种肖文屹下凡了的错觉。 林清换好衣服，拿着洗漱工具无视站在院子中间的几个人，直接到了角落的水槽开始洗漱。 赵秀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她几步跑到林清面前，声音尖厉，想用手拉扯林清：“你个死女人没看见我还在这里站着？你是不是装没看见，果然死了爹妈的人就是没规矩，一家子没规矩的畜生！” 她的速度太快了。 站在后面的何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时，赵秀娥的手已经放在林清的衣服上了。 完了！ 何峰脑子里面只有这么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下彻底完了！ 他急忙跑过去，想把赵秀娥给拉过来，但是有人速度更快。 林清直接侧身一巴掌扇了上去：“怎么，你跑我家里面来，还意图对我行凶？” 林清冷眼看着何峰：“何同志，我听说你今天是来道歉的？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我......”何峰紧咬嘴唇，他真的是来道歉的啊，而且还千叮呤万嘱咐赵秀娥态度要好，可赵秀娥不听他有什么办法？ 何峰脑壳都要冒烟了。 “你个死女人，你竟然敢打我？”赵秀娥捂着脸怒吼出声：“你怎么敢的？” “不是你先动手的吗？我自保有什么问题？”林清指着自己的衣服，只见靠近手臂的位置竟然被赵秀娥扯破了：“证据还在这里呢，你用这么大的力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把我的手弄断呢！” “我不是只拉了你一下吗？” “要不是我躲得快，你确定只是拉一下？”林清侧身把脸洗干净，不想脏着脸拉低自己的战斗力。 冰冷的水从水管里面缓缓流淌出来。 等冷水接触到皮肤，思路瞬间清晰。 “所以何同志怎么说？” 赵秀娥就是比较颠的疯子，林清没必要和她纠缠下去。 直接找上何峰。 “我......”何峰委屈，他能怎么说？ 最后何峰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是我妈的问题，她该打，那个林同志，你人也打了，这件事情就能到此为止了吧，包括昨天的事情。” 赵秀娥一听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儿子胳膊肘往外拐，当即气得怒骂道：“你个畜生！我真的白养你这么大啊，她没爹妈教，你也没有？” “妈，你别闹了。” 林清却是听笑了，怪不得赵秀娥如此张狂，原来都是身后有人惯着啊。 何峰次次高高拿起，低低放下。 “你不配提我爸妈。”林清冷脸看着赵秀娥，沉声道：“我爸妈为什么没教我？是因为他们为国捐躯了，你为什么没把你儿子教好？是因为你上梁不正！” 院门已经被各种看热闹的人堵住了。 他们听见林清的话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小林是烈士遗孀啊，那老女人这话说得太不对了！” 第234章 他们能等到你们的道歉？ 林清很少提起原主去世的父母，而是把他们放在灵魂的最深处。 偶尔思念，其余时候都是带着原主的身体好好活下去。 怎奈何有人嘴巴贱，要主动提起呢。 何峰神色慌张起来，他不知道林清还有这么一层身份，自己的母亲又是骂林清，又是骂死去的烈士，这件事情要是林清真的闹大了，不仅赵秀娥没有好果子吃，怕是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赵秀娥本人也慌了起来。 她就是再傻再横，也知道有些人不能骂。 比如林清牺牲的父母。 “妈，你快点道歉吧！”何峰催促着，自己也跟着道歉：“林同志，你看这事情闹得，都是我妈的错，希望你看在我妈年纪这么大的份上，能原谅她，我代替我妈给你道歉了！” 何峰不愧是国家公职人员。 瞅瞅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还用年龄来绑架林清。 林清笑道：“你就没有错？她年纪大有理就能横行霸道随便欺负人？一句道歉就能轻松揭过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何峰不解地看着林清：“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要乱找人麻烦。” 何峰迫切地想把自己身上的锅全部甩出去。 “真的和你没关系吗？”林清死死地看着何峰：“你妈应该不是第一次用你的身份恃强凌弱了吧？” “我......”何峰想说自己又不知道。 却被林清抢过话头：“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那这次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明知你的母亲用你的职位到处摆谱，欺负人，你何峰有管过吗？你还敢说你没有错？你能说得出口吗？ 我可听说很多被你妈妈欺负的人还得反过去买礼物给你妈妈赔罪！你吃了用了那些所谓赔罪的东西，你能把不知道说出口吗？” 林清双手抱臂，想看看何峰到底能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周围围观的人也看着。 “这老太婆没少用自己儿子是国家公职人员到处骗吃骗喝呢。”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呸，真是脸大如盆！” 林清挑眉看向何峰：“你们也不用道歉了，我不敢接受！” “那你想？”何峰只感觉自己又羞又臊，刚林清质问的话，他一句也回答不了。 “我直接找你领导，我倒要好好问问，你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此时，肖文屹已经牵着温婷韵走了出来，见林清把事情处理得这么妥帖，对温婷韵开口道：“一一，有事情不要怕，总有能说理的地方。” “别别别，我道歉！”何峰慌张地扯过自己的母亲：“快点道歉！” 赵秀娥现在不敢狂了。 因为这牵扯到何峰儿子的事业。 她连忙道：“林同志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出言不逊，我不该跑你家里面闹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何峰也道：“林同志，我以后一定会约束好她的，这件事情你看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对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人的态度前后天差地别。 这下刀子落到自己头上，知道怕了。 “不能！”林清看着两人质问道：“那些被你们一家欺负剥削的人该怎么办？他们能等到你的道歉吗？” 何峰一听这话，急忙道：“我们道歉去，我们挨家挨户道歉去。” “那买过来的礼品？” “我们还！”何峰保证道：“我们一定还！” “那看你们道歉的态度怎么样吧，何同志这么多人盯着呢，你不会只是糊弄我的吧？”林清看着已经惊慌失措的何峰：“如果我发现有一家你没有去道歉，那对不起我只能......” “不会！”何峰马上保证道：“我们一定会挨家挨户道歉。” “那行吧！” 何峰见林清这么说，心放回肚子里面了：“那举......” “我不是说了，要看你们表现吗？”林清毫不在意的说着。 该说不说把柄捏在自己手里面是真的爽啊。 何峰总觉得这女人没这么好说话，可刀捏在林清手里面，能做主的也是林清。 他只能选择相信林清。 “好！希望林同志说话算话！”何峰把礼品留了下来，想带着赵秀娥两人离开。 却被林清叫住了：“东西带走，我嫌脏！” “行！”何峰一肚子的气，却只能憋屈地带着东西离开了。 等何峰三人走后，围观的众人不解地看向林清：“小林，你真的就这么原谅他们了？” “对啊，这种坏人就应该去举报他，把职位撸下来，看他们怎么欺负人！” 林清笑眯眯地看向众人：“我有说过之后会怎么处理吗？我可没有给过任何人任何承诺。” 聪明一点的已经知道林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既要让受到委屈的人得到迟来的道歉。 也要举报何峰，让她们得到该有的处罚。 “小林，你是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放心，我们都不会说的。”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不解的看向众人：“什么意思啊？不说什么？” “你呀，看热闹都没有看明白！” 场上的人慢慢散去了，林清看着自己被扯破的衣服，脱了下来。 真后悔啊，应该让赵秀娥把衣服给自己赔了才让她走的。 这衣服这么好的面料，怎么补啊？ 林清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来，她倒是有能补好衣服的人选了。 “我给你重新买一件！”肖文屹见林清心疼的脸都皱起来了心疼道：“买两件也行！” “钱多烧着慌啊？我直接找赵秀娥赔钱。”林清白了男人一眼：“看吧，我说了我自己能解决！” “嗯，你很厉害。”肖文屹竖起大拇指。 林清远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买菜回来的文阿婆一听赵秀娥他们找上门了，连忙提着菜往家里面赶。 一进院，发现那几人不在，询问道：“他们是不是又来欺负你们了？呸真是不要脸！” “阿婆，你可错过了一场热闹啊。”林清接过文阿婆手上的菜筐子。 现在文阿婆每天的乐趣，就是大早上跟邻居一起去附近的村里面买菜，看着菜从地里面拔出来。 林清有说过辛苦，可文阿婆一定要去，还非说这样的菜才是最新鲜的。 “什么热闹？小林你快和我说说！” 第235章 改过自新的好人一个啊 又过了几天，陈永芳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一大早上林清便待在办公室设计后面要生产的夏装，可这时门突然被人打开了，接着就是陈永芳走了进来，手上还抱着一块布料。 “小林，小林。”陈永芳声音激动：“我成功了，防水布料被我研究出来了。” “真的？”林清连忙放下画画的笔，走了过去。 她的视线停留在陈永芳捧着的布料上面：“陈大爷，防水性那些都做了实验了？” 能看得出陈永芳做出来的防水布料和后世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但考虑当下背景，加上是国内首创。 够用了。 “这些检测我都做过了，防水布料的透气性还是差了一点，这一块我需要再深入研究。”陈永芳回忆着现存的问题。 他本来想晚点再把实验成果拿出来的。 但他前后已经研究六个多月了，现在时不时就有人说纺织厂养了一个吃闲饭的，天天说搞研究，也没看见他研究出什么啊？ 所以，陈永芳为了证明自己，加上性能这一块确实不错，才提前拿了出来。 “透气性和防水性想兼得，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一块我们只能慢慢攻克了。”林清还是往布料上面倒了一滩水，水珠很快顺着布料滚落下来。 啪嗒落在地面上。 林清眼睛瞪大，虽然做衣服还缺了透气性，但是用在军工上完全没问题。 “陈大爷，你和马厂长说了没？” 陈永芳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研究出来第一时间，就想拿给林清看。 “那我们去找马厂长吧。” 两人朝着马厂长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时不时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陈永芳。 “这小老头就是那个研究半年什么也没研究出来的人吧？”一个中年妇女鄙夷地看着陈永芳：“不仅无法给纺织厂带来一点价值，还倒吃纺织厂的钱。” 中年妇女不知道研究是一件浪费时间，精力的事情，甚至可能花费一辈子时间落得一场空。 她只知道陈永芳白拿纺织厂的钱，啥正事也没有干成。 林清闻言，眉头紧皱起来，她想去纠正女人话里面的漏洞，却被陈永芳拽住了：“小林，别去，她也没说错。” “没说错什么啊？你为了防水布料劳心劳力的，她凭什么这么说你。”林清语气带着不理解。 可说话的女人早就跑开了。 “没事的，我现在不是做出来了，马上就能证明自己了吗？”陈永芳摇头：“走吧，找马厂长去。” 林清无奈，只能继续往马厂长办公室走。 因为纺织厂现在的效益好，导致马厂长现在的心情啊一天比一天好。 此时，他正手拿着笔在资料上面签字呢。 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林清两人走了进来：“马厂长。” “嗯？”马厂长打量着两人：“你们怎么一起来的，不会是？” 马厂长看向陈永芳手上的布料：“不会是防水布料研究出来了吧？” “是的，马厂长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陈永芳将手中的布料递给马厂长。 现在国内其实已经有防水布料了，但很多都是采用棕榈油，或者pVc做成的防水布料。 防水性差一大截不说，就连透气性，耐腐性也比不过陈永芳研究出来的pU防水布料。 马厂长神色激动的将布料接了过来，能感受到布料和平时见过的都不一样，感觉上面多了一层什么东西。 “小林。”马厂长看向林清：“是不是可以做羽绒服了？” 马厂长想到林清去年做的羽绒服虽然有点跑绒，但穿着是真暖和啊。 “马厂长，马上大夏天了不适合推出羽绒服，而且性能还差了一点。”林清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还需要再改进一下性能，等到夏末再尝试做羽绒服。” “那？” 马厂长不理解，都说了性能一般般，那为什么还要拿给他看呢？ 这不是白激动吗？ 接着就听见林清开口道：“做衣服不适合，但是适合做军工产品，马厂长我想试试！” “试！”马厂长一听来了精神，要是能被选中和部队合作，这可比所谓的羽绒服意义更好啊：“小林，你随便做，我无条件支持你，还有陈同志也会支持你的。” 陈永芳也点头。 他只要想到自己研究出来的布料，有一场会用在军人的身上，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行，陈大爷，这个布料你再给我多生产一点出来。”林清脑中已经有了想法。 她先把陈永芳手上的布料拿走，径直到了成衣车间。 最近已经开始做夏装了，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堆事情干。 虽然忙，但没一个人会抱怨，因为林清每个月都会根据当月的工作量以及表现向纺织厂申请多发钱或者别的福利产品。 见林清来了，吴兵工作得更加认真，每一件衣服都会仔细检查线头。 林清点了点头，全当和吴兵打招呼。 接着就坐在缝纫机前面开始画图样。 想成为军工产品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你除了有超高的性能之外，还必须满足军人使用的要求。 所以，林清计划做出防水背包，雨衣以及帐篷这三样东西。 都是出任务的时候能用得上的。 防水背包要考虑大小的问题和兼得功能多样性。 林清左瞅右瞅，想找一个身高和军人差不多的人。 看到最后，林清看向吴兵：“吴组长，麻烦你过来帮我一个忙。” “行！”吴兵放下手中的工作麻利地走到林清身边。 林清直接拿出软尺在吴兵身上比了一下确定长度。 “好了，谢谢吴组长。”林清笑着看向吴兵：“最近送出去的货，各方都在夸呢，说衣服裤子大小尺寸没有太大误差不说，连个多余的线头都没有，吴组长这可全是你的功劳啊。” 林清不停地夸着吴兵，直接夸得男人害羞起来。 “林主任，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我相信你！” 得到尺寸后，林清就能放心地裁剪布料了。 林清给背包分成了几个区域，如放置食物，药物这些专属区域。 能够保证第一时间就找到所需要的物品。 林清手脚极快，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做出就一个防水背包。 其余的防水帐篷之类的得等到陈永芳把下一批防水布料送来才能做。 第236章 谁也逃不过林清的推销 因为是要拿给部队看的，所以林清做好后又仔细检查有没有漏洞，还对背包再次做了检测。 没有问题，林清才算放心。 此时，成衣车间的人已经慢慢走光了，林清也带着背包往家里面走。 而家门口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赵秀娥想到这几天面子里子全丢光不说，前前后后还搭进去不少钱就觉得气恼。 她烦闷地抱着胳膊等林清回来。 何峰脸上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同志。”左等右等终于让何峰等到林清这人了，他急忙迎了上去：“林同志，该道歉的人我全部都道完歉了，并且取得了他们的原谅。” 何峰想到这几天挨家挨户上门道歉，一种憋屈感怎么也下不去。 他不怪自己的母亲打着他的名号得罪人，他只觉得赵秀娥运气不好，这次挑到了一个硬柿子。 “真的？”林清试探性地看向何峰：“你们真的都道完歉了没？那些被你们母子俩欺负的弱势群体真的等到你们的对不起了？” 其实林清也不知道赵秀娥究竟欺负了多少家庭。 所以她只能去试探。 果然，何峰急忙看向赵秀娥：“妈，我们都道完歉了吧？” “道完了啊。”赵秀娥委屈地叫喊道：“那些十几年的你总不能让我找到也去道歉吧？” 见赵秀娥都这么说，林清才信两人确实做了这件事情：“那行吧，你们回去吧。” “林同志，你不会......举报我了吧？”何峰紧张地看向林清，生怕林清还会说要举报的话。 结果如他猜想那样，林清嘲讽地看向两人：“你觉得你这样的人还配当人民的公仆吗？你有把人民放在心上吗？我不举报你的所作所为，难道还夸你不成？” 林清早就把举报信写好了，只是一直等何峰两人道完歉再送给县领导。 “你个骗子！”何峰一听这话，整个人疯了起来：“你不是说过我挨家挨户道完歉就不举报我吗？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赵秀娥也跟着骂。 她骂人喜欢带爹带妈，可一想到林清爸妈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强行把爹妈两字压了下去：“你怎么这么没信用？” “我说过你们道完歉就不举报你们吗？”林清摊开手看着两人：“没有吧？” 路过的邻居也跟着帮腔：“我那天在场，林同志没有说过，你们坏事做绝，凭什么逃掉处分！” “我......”何峰现在知道自己相当于被林清摆了一道，不仅丢了人现在还可能丢职位。 想到这儿，何峰就想冲上来打人。 却被牵制住了手腕，男人力气极大，不仅捏得何峰不能动弹，手腕也酸痛起来。 他发出吃痛的叫声：“是谁？快点松手！快松手，痛死我了。” “松手吧。”林清对肖文屹开口道：“他自有国家单位进行处罚，没必要脏了你的手！” 肖文屹闻言，厌恶地松开手：“我再看见你张牙舞爪的，别逼我把你的手给卸下来！” 何峰吓得连忙摇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只见整个手腕又红又肿。 让他不敢怀疑肖文屹话语的真实性！ “你等一下。”林清说完就去房间拿出被赵秀娥扯破的衣服：“这是你上次扯坏的衣服，赔钱还是给重新买一件，你自己选。” 何峰没想到林清还会拿这件衣服说事。 他根本不想搭理，可肖文屹一直盯着他。 眼神带着审视，压迫。 他只能道：“我......我赔钱。” “那就给三十块钱吧，这件衣服我买成四十块钱，给你打个折。”林清随便说了个数字。 却吓得何峰颤抖起来：“你说多少钱？什么衣服三十块钱啊？” 赵秀娥也气得跳脚：“你个毒妇，就知道欺负我们一家都是老实人，还要三十块钱我呸，三块钱我都不愿意给你！” “不给算了，我到时候找你领导要。”林清无所谓地把衣服折好。 何峰却连忙叫停：“我赔！三十块钱我赔给你！” 林清没有言语，摊开手等着何峰拿钱。 只见两人万分心疼地东拼西凑拿出来三十块钱。 一脸不舍地递给林清。 林清也不嫌弃，手一伸就把钱抢了过来。 “林同志能不能不举报我？”何峰挣扎着，希望林清看在他态度这么好的份上能够放他一马。 可林清却是慢慢摇头：“你想屁吃呢，要我是你，现在已经在想应该编什么理由了。” 她眼看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林清不介意继续刺激何峰：“对了，你编什么理由也没用！” 林清没再继续纠缠，推门进了屋。 肖文屹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给你看个东西。”林清将新做好的背包递给肖文屹：“这是采用最新型防水布料做的，顾名思义防水性能特别好，不仅更加耐磨，耐低温，轻便，且考虑到你们日常使用，我专门重新划分了区域。 并在肩带的位置，做了处理，不管背多久，都不会勒得肩膀疼。” 林清的职业病一下就来了，她认真地推销着：“你说，这种高质量的防水材料能不能和部队合作？” 肖文屹一直看着林清小嘴叭叭叭，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林清工作时是什么样的。 怪不得林清能在纺织厂这么快成长起来，除了自身能力强，还有一张适合推销的好嘴巴。 肖文屹接过林清极力推荐的背包。 用一根手指拎了起来，重量确实比普通的包要轻不少，适合长时间使用，能减轻重量，节约体力。 就是耐水性，肖文屹想试验下。 还没等他开口，林清已经端了一碗水走了过来：“你随便试，想怎么泼水就怎么泼，保证不会渗漏。” 肖文屹接过碗，倒在背包上面，原本应该渗进去的水珠，却顺着包的表面滑落下来。 见状，肖文屹紧皱眉头，这东西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 “怎么样？”林清见肖文屹皱着眉头，心也七上八下，毕竟做军工用的产品，半点也不能糊弄：“我还想用这种防水布料继续做雨衣还有帐篷这些东西，你觉得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