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秦,请叫我龙哥》 第1章 安全带真要扣好啊 残阳似火,宛如鲜血一般染红了半边天,余晖映照下的崂山显得格外壮美而神秘。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福特越野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过。 车内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他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深邃且虽然不帅气但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但面前硕大的肚子破坏了这种和谐。此刻,他正将车载音响调到了最大音量,伴随着强烈的节奏和动感旋律,整个车厢都被震撼人心的音乐所填满。 这款车配备的可是索尼进口音响,其音质之卓越令人惊叹不已。当那首劲爆的 d 丿曲响起时,强大的音浪瞬间爆发出来,仿佛要冲破车窗,响彻云霄。每一个音符、每一段节拍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人的心头,带来无与伦比的听觉冲击。 年轻人一边娴熟地用单手把控着方向盘,一边随着音乐摇头晃脑,口中还念念有词:“这音乐真是太带感了!也唯有如此顶级的索尼音响,才能够完美诠释出这首 d 丿曲的精髓与魅力啊!” “森哥,您这到底是到哪儿啦?水兵俱乐部您知不知道呀?我可是把定位发给您咯,咱们这帮兄弟可都已经到齐了,就差您一人啦!”伴随着那劲爆音乐戛然而止,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嗓音传了出来。 “大狗!你这是要催命呐!催、催、催,你都连着打好几个电话了,老子这车子开得都快要飞起来啦!”龙森一脸烦躁地破口大骂着,然后毫不客气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那该死的电话铃声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再次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龙森无奈之下,只得又一次狠狠地按下接听键,紧接着便听到从听筒里传出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阿龙啊,今儿个这儿的妹子可真是漂亮得很呐!你要是再不快点来,我可就要替你先下手为强啦!”原来是大学时睡在上铺的好哥们儿汤峰。 龙森一听到这话,顿时两眼放光,惊喜万分地叫嚷道:“嘿哟,疯子,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也赶过来凑热闹啦!行嘞,你等着哈,老子我马上就到,看今天老子不把你给灌趴下,还敢惦记老子的妹子!”说罢,他顺手解开身旁座位上那人系着的安全带,然后自己则挺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握紧方向盘,开始认认真真地驾驶起车辆来。 今日对于龙森来说本应是个轻松愉悦的日子,因为这一天是他们的大学同学聚会。然而,当得知聚会地点竟然被定在了一个半山腰上的农家乐时,龙森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和好奇。据说,这家名为“水兵俱乐部”的农家乐可不一般,其老板颇有几分能耐,路子很野。这里不仅有美味可口的农家菜肴,更吸引人眼球的是那些陪酒的姑娘们。听闻她们一个个皆是拥有着修长美腿和魔鬼般身材的佳人,而且玩乐的花样繁多,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出格。 想到此处,龙森不自觉地觉得自己脖子上系着的领带似乎变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勒住他的呼吸一般。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拉扯了一下领带,试图缓解这种不适感,但收效甚微。紧接着,一股燥热感从身体内部涌起,迅速传遍四肢百骸。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解开了领口处的一粒纽扣,并将车窗缓缓放下。 随着车窗的打开,一阵带着海洋腥味与湿气的海风猛地灌进车内。那股清凉而湿润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龙森,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深深地吸一口这略带咸味的空气,龙森顿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像是重新焕发了活力一般。 心情大好之下,他用力踩下油门,汽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去。速度表的指针不断攀升,风驰电掣间。 一辆破旧不堪、车身布满锈迹和划痕的蓝色货车,正艰难地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间道路缓缓下行。车上装满了沉重的碎石,使得整个车辆都在不停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从那斑驳脱落的蓝漆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这辆货车曾经所历经的无数次风雨洗礼。它就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战士,身上的伤痕见证了岁月的痕迹。 货车一路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声音犹如魔鬼的咆哮,响彻在寂静的山谷之中。原来,这是由于货车司机不断地踩踏刹车而产生的声响。随着车辆的前行,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降温淋水形成的水印,宛如一条长长的蛇痕。 然而,货车司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前方大约五六十米处,那些水印突然消失不见了。也就是说,刹车片经过长时间的磨损,此时已经开始发热,甚至有可能即将失效。 可是,货车依旧在继续向前行驶着。过了一会儿,货车司机突然感觉到车子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无论他怎样用力地踩着刹车踏板,都无法阻止车速的增加。那原本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此刻也悄然无息地消失了。 司机顿时慌了神,他急忙放下车窗,满脸惊恐地紧紧抓住方向盘,扯着嗓子拼命大喊道:“让开!让开!没刹车了!没刹车了!”他的呼喊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龙森刚刚转过一个弯,突然间一道黑影如泰山压卵一般从正前方疾驰而来。他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沉——那竟是一辆体型庞大、气势汹汹的货车!眼看着那巨大的黑影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撞过来,龙森惊恐万分,嘴巴大张着,却只能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啊”的惊呼。 刹那间,他便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抓住并抛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如同一片轻飘飘的落叶,失去了控制地腾空而起,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腾云驾雾般地飞翔着。就在这短暂的瞬间里,龙森的视线模糊不清,但还是隐约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福特车在货车强大的撞击下,犹如玩具车一般被轻易地顶到了路边。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体又开始急速地下坠。这一刻,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紧接着,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所有的景象都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在意识逐渐消散的最后一刻,龙森脑海中闪过的念头竟然是那句无比悔恨的感叹:“安全带真是要扣好啊!” 第2章 难道我在无人岛 那雪白的海浪轻轻地拍打着金黄色的沙滩。随着潮水缓缓退去,沙滩上呈现出奇特的画卷:星星点点的海草随意地散落其间;还有那些不知因何缘故死去的小鱼,它们安静地躺在沙滩上,身上闪烁着微弱银色光芒。 此时,一群海鸟如同接到命令一般,纷纷降落在这片广阔的海滩之上。它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行动,分散开来仔细地啄食着沙滩上的食物。这些海鸟姿态各异,有的昂首挺胸,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美丽的羽毛;有的则低头专注于觅食,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 就在这时,几只小巧玲珑的沙蟹突然从洞穴里急匆匆地爬了出来。它们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便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着远处快速爬去。不一会儿,这些可爱的小沙蟹便消失在视野之中,只留下那一道道浅浅的足迹证明它们曾经来过。 太阳逐渐升高,毫无遮拦地照射在广阔无垠的沙滩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沙滩的温度急速上升,仿佛能将一切都烤化一般。远远望去,可以依稀看见那蒸腾而起的水汽,如梦似幻地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啄食的海鸟突然受到惊吓,扑棱着翅膀猛地飞起。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又在不远处缓缓落下。而在一块黑色礁石旁,一只手突兀地伸了出来,紧接着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倒霉的沙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拍成了粉末状。 随后,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礁石边慢慢坐直身体。只见他身着一件白色衬衣,但此刻这件衬衣几乎已经完全敞开,露出白晰的胸膛。下身穿着的黑色西裤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盐斑。再往上看,他留着一头利落的板寸发型,然而此时却有一根不知名的海草耷拉在头顶,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我……我死了吗?”龙森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喃喃自语道。 他原本以为死亡会将自己带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但此刻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与原先生活的世界竟相差无几。正当龙森满心疑惑之时,突然注意到地上自己的影子。 “不对啊,传说中鬼魂不都是没有影子的吗?难不成……我并没有死去?可是,如果还活着,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呢?”龙森越想越是不解,脑海中的思绪如一团乱麻般交织在一起。 回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龙森记得自己当时正驾驶着福特车行驶在山路上,突然间车辆失控冲下悬崖。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按照常理来说,那条山路距离最近的海边起码有十多公里之遥,就算自己真的侥幸存活下来,也绝不可能来到这片海滩之上。 就在这时,龙森忽然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阵瘙痒之感。下意识地伸手一拍,竟然拍到了一只正在爬行的沙蟹。这一下,让龙森彻底清醒了过来。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轰鸣声;近处则是一片金黄的沙滩,上面零星散落着一些贝壳和海草。而自己所处的位置,则是位于这片沙滩的中央地带。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龙森完全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被不远处那块巨大的礁石所吸引。那礁石高耸而突兀,他手脚并用,开始攀爬这块陡峭的礁石。当他攀登上这礁石时,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远方,一片无垠的碧空如洗,与同样湛蓝的海面相互交融,形成一幅令人心醉神迷的画面。洁白如雪的沙滩延伸至天际,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然而,这片美丽的海滩上却异常安静,除了偶尔几只起落的海鸟,几乎看不到人类活动的踪迹。 另一个惊人的发现令他瞠目结舌——原来,他刚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来的这块礁石竟然高达两米有余!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挺立于腹部的大肚腩,又将视线移到那双毫无变化的双腿和双手上。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伤痛,反而还赋予了他超乎寻常的身体力量?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惊喜,龙森决定亲自验证一下这个奇妙的变化。他在礁石顶部站稳脚跟,然后用力一蹦。只见他的身体腾空而起,竟然一下子跳起了一米多高!更让人惊讶的是,原本沉甸甸的大肚腩此刻似乎失去了重量,完全没有对他的跳跃造成丝毫阻碍。 龙森兴奋得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然而,短暂的欢愉过后,一个新的问题涌上心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茫然失措,转身向高处看去,目光所及的之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没有房屋,更没有人活动的痕迹。心里升起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有可能在一个无人的荒岛上。 他曾经花费大量时间观看过各种各样的纪录片,其中不乏一些关于神秘荒岛的介绍。那些无人涉足的岛屿往往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或许会有毒蛇出没,亦或是潜伏着诸如科莫多龙那样令人畏惧的大型生物。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这个猜想,他小心翼翼地将鞋子和袜子用结实的鞋带紧紧连接在一起,然后把它们悬挂在自己的脖颈之上。这样一来,如果遇到需要攀爬或者涉险的情况,他就可以空出双手来应对。做好这些准备之后,他便毅然决然地沿着蜿蜒曲折的海岸线继续向前迈进。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三个小时过去了。当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重新回到最初醒来时所倚靠的那块巨大礁石旁边时,他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了确凿的证实——这里的确是一座荒凉而孤寂的小岛!经过粗略估算,这座荒岛的面积大概在三至四平方公里左右,这个数据是根据他行走的速度以及耗费的时间大致推算出来的。 第3章 虚惊一场 望着眼前那片茂密幽深、充满神秘感的岛内森林,龙森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索欲望。然而,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他深知,一旦贸然踏入这片森林,那里就会成为野兽和各种爬行动物主宰的世界,而他自己则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此时,一阵“咕咕”声不合时宜地从他的腹部传来。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皮,无奈地苦笑一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轮炽热的太阳似乎已经完成了一天中的使命,正缓缓地转动着方向,逐渐向着辽阔无垠的海面坠落下去。 当饥饿感袭来时,其他各种感觉也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爆发开来。此刻的龙森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到了极点,喉咙里就好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每一寸肌肤。而他的双腿更是酸痛无比,那种感觉就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马拉松比赛。 正当龙森感到痛苦不堪的时候,突然,他瞥见森林边缘处有几棵大树,上面挂满了一颗颗硕大的果实。这些果实远远望去,形状与椰子颇为相似,但近处仔细观察却又能发现一些细微的差别。 龙森心中一阵狂喜,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那些果树狂奔而去。待跑到树下后,他来不及多想,抬起脚便狠狠地朝着树干踹去。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五六颗果实应声掉落。 龙森急忙捡起地上的果实,凑近眼前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果实表皮呈青绿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凸起和褶皱,确实很像椰子,但又不完全相同。然而此时的龙森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可以解渴的东西,他都愿意冒险一试。 他随手捡起身旁的一块石头,用力朝果实砸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果壳应声而碎,露出了里面中空的部分。令人惊喜的是,这果实内部竟然真的存有不少清澈透明的液体!龙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蘸取了一点汁液放入口中轻轻品尝。刹那间,一股淡淡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既没有什么异味,也不像椰子那般甘甜可口。不过,对于极度口渴的龙森来说,此时此刻任何一点水分都是珍贵无比的。 犹豫片刻之后,龙森心一横,索性张开嘴巴大口喝下了一口果汁。然后静静地等待着,看看是否会出现不良反应。几分钟过去了,没有头晕,没有恶心呕吐,除了愈发强烈的口渴感之外,并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传来。既然如此,龙森不再迟疑,端起破碎的果实仰头一饮而尽。一个、两个、三个……直到连续喝完三个果实中的汁水,他才终于感觉到那股如影随形的干渴稍稍得到了缓解。 当他准备找点吃的东西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龙森才反应过来,应该生火,在这无人的荒岛上如果没有火,森林里的野兽有可能出来袭击他,加上夜晚气温要低得多,要是不生火抵御寒气生病了绝对是大麻烦。龙森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一盒中华烟,进水后泡涨了无法抽了。一只一元一只的打火机,还有一半的液体。一盒面巾纸被海水泡成一团了,手上还有一只手表还能动,看样子厂家防水做得不错,然后就是身上的衣服裤子了,金属头的皮带除了用绑东西暂时没找到其他用处。 趁着霞光,龙森手忙脚乱地收集着散落在四处的干柴。幸运的是,他不仅成功地收集到了一大捆干柴,还意外地找到了一根如成人手臂般粗壮的木棍。手中握着这根木棍,拥有了一件武器,龙森的胆子顿时大了不少。 他快步走到一块巨大的礁石旁边,用石头和树枝搭起一个简易的架子,然后将干柴放在上面。不一会儿,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便升腾而起,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照亮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龙森背靠在礁石上,尽情享受着温暖的火光。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极度疲惫的身体让他无法抵挡困意的侵袭,不知不觉间,他的双眼缓缓合上,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在睡梦中,龙森突然感到脚上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轻轻地蠕动着,同时伴随着一阵湿凉的触感。这种诡异的感觉瞬间将他从沉睡中惊醒,他惊恐万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叫声划破夜空,响彻四周。 受到惊吓的龙森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下子向前窜出三四米远。直到确认自己与那个可怕的东西拉开了一定距离后,他才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查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借助着火光,龙森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那块礁石边。可是,除了被火焰映照得摇曳不定的影子外,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龙森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提起手中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朝着刚才感觉异样的地方走去。 他用木棍仔细地扒拉着礁石边的杂物,每一次拨动都让他心跳加速,生怕会突然冒出一条凶猛的毒蛇来。然而,一番搜索过后,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蛇类的踪迹。 龙森满心狐疑,眉头紧皱,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我的错觉吗?”带着满腹疑问,他决定继续沿着礁石寻找线索。正当他全神贯注地探查时,却不慎一脚踩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刹那间,那种熟悉的湿凉感再次袭来。龙森低头看去,只见海水正迅速涌上沙滩,向着他刚刚坐着休息的地方蔓延过来。他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种异样的感觉并非是什么怪物或者蛇类造成的,而是因为涨潮了,海水逐渐淹没了他的双脚。眼看着海水就要漫过那堆宝贵的篝火,龙森来不及多想,赶紧冲过去抢救。 第4章 第一批敌人 龙森手忙脚乱的将火堆移向高处,但他再也不敢坐在沙滩上睡觉了。在火堆边找了一个巨大的更高的礁石,礁石颜色可以看出来,这礁石从未被全部淹没过,把他所有家当全部搬上去,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躺了下来。刚才睡近两个小时让他精神好很多,躺在礁石上看着天上的繁星,开始思考如何面对现在的处境。 这是一个无人的荒岛现在已经确定了,从周围海面情况看,周围没有看到大陆的影子,要想自行离开,绝对没有任何希望,除非附近海面有船只经过。想到要向经过的船只求救,必须要烟雾才行,有火堆上放一些青草或湿树枝叶,这是明天一项要干的事,不然船只过路时无法发出求救信号。然后就是食物了,今天已经饿了一天,如果明天再找不到吃的,身体只怕支撑不住。食物应该不难,海里有不少鱼,还有贝壳,森林里应该有不少动物吧,也许有海鸟的窝。 正想到这里,突然,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声划破了夜晚的寂静。龙森心中一惊,瞬间睡意全无,他猛地伸手抓起放在身旁的那根粗壮木棍,一个激灵从地上坐了起来,迅速转过头,目光如炬地朝着森林的方向望去。 此时,原本就漆黑一片的森林显得愈发幽深和神秘,仿佛是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口,随时都可能将人吞噬进去。在森林的边缘处,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两团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紧接着,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响起,这一次,那两双绿眼睛的旁边竟又多出了三双同样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看到这一幕,龙森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儿,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双腿微微弯曲,以半蹲的姿势稳稳地站在那块巨大的礁石之上,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木棍,双眼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那些狼。 然而,那些狼似乎并没有要直接冲向礁石这边的意思,也许是因为熊熊燃烧的火堆所散发出的明亮火光令它们感到恐惧。就这样,那群狼在距离礁石不远处又嚎叫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转身缓缓地向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直到亲眼看见狼群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黑暗之中,龙森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小心翼翼地提起木棍,纵身一跃跳下礁石,敏捷地跑到火堆旁,快速添加了好几根粗大的木柴,让火势变得更加旺盛。做完这些后,他再次手脚并用爬上礁石,重新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坐下。 尽管刚才着实被这群突如其来的恶狼给吓得不轻,但龙森还算镇定,并未陷入过度的恐慌之中。毕竟这块礁石足有两米多高,那些狼想要跃上这么高的地方绝非易事,更何况此刻汹涌澎湃的潮水已经上涨并淹没了礁石足足有一尺多高。所以只要自己保持警惕,应该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龙森还是静静地坐在礁石上,继续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森林那边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确定那些狼确实没有再折返回来,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身体往后一仰,躺在礁石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龙森悠悠转醒,只觉双眼被一道强烈的光芒刺痛,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住那道光线,缓缓睁开眼睛。待适应了这耀眼的阳光后,他才慢慢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此时,潮水已然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礁石之后,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的海滩和那些孤零零矗立着的礁石。而不远处原本熊熊燃烧的火堆,此刻也已化作一堆灰烬,只有几缕轻烟还在空中袅袅升起。 龙森跳下礁石,按昨晚的计划沿着海岸线寻找食物充饥。没走几步,他便在礁石边上有了惊喜的发现——那里竟躺着好几个生蚝,还有几只形状奇特、叫不出名字的海螺。 龙森又瞧见了一些游弋在浅水中的海鱼。然而这些鱼儿极为机敏,它们一察觉到有人靠近,便迅速地朝着大海深处逃窜而去。龙森见状连忙拔腿追赶,用手中的木棍朝鱼群挥打过去,但可惜的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始终未能击中哪怕一条鱼。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放弃,停止这种徒劳无功的举动。 随后,龙森转而走向西边的沙滩。当他踏上这片沙滩时,立刻感觉到与之前大不相同。这里的沙滩明显要平坦许多,而且不少地方由于海水的退却,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水坑。 就在这时,龙森的目光被其中两个水坑吸引住了。定睛一看,只见坑内正游动着两三尾小鱼。想必是在退潮的时候,它们来不及逃回大海,被困在了这里。龙森心中暗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手起棍落,狠狠地给了每条鱼两下重击,瞬间将它们打得晕头转向。 接着,龙森在沙滩上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贝壳壳。他拿起贝壳壳刮去鱼鳞,然后熟练地剖开鱼腹,清理干净内脏。最后,他找一根草,将处理好的鱼儿依次串了起来。 龙森回到那火堆旁,将新鲜的生蚝与肥美的海螺轻轻地放置于火焰边缘烘烤着。与此同时,他手中还握着一根削得尖尖的木叉子,上面稳稳地叉住一条鱼儿,慢慢地转动着,以便均匀受热。没过多久,一股浓郁诱人的鱼香便袅袅升起,直往龙森的鼻子里钻。他不由得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间发出“咕咚”一声响,双眼紧盯着那逐渐变得金黄酥脆的烤鱼,馋得口水几乎要流成河了。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对食物的渴望,龙森迫不及待地张开大口,对着那尚未完全熟透的鱼肉就是一通猛咬狂嚼。只见他腮帮子鼓得像只充了气的蛤蟆一般,牙齿上下翻飞,“咔咔咔”的咀嚼声不绝于耳。这条足有三四两重的大鱼,除了几根细软的小刺外,几乎全都是鱼肉。而龙森更是毫不客气,直接连肉带骨一起吞入腹中,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酣畅淋漓! 当他风驰电掣般消灭掉第二条鱼,并开始向第三条鱼发起进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美味的烤鱼竟然淡而无味,丝毫没有咸香之感。于是,他便找到了几颗被火烤得微微开口的生蚝。 龙森抓起生蚝,迅速剥开壳子,将那滑嫩多汁的蚝肉送进嘴里。刹那间,一股淡淡的海水咸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之前吃鱼时的寡淡口感。随着一颗颗生蚝下肚,龙森口中原本单调的味道终于得到了改善,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第5章 野人日记(一) 就这样,龙森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自己亲手烤制的美食。不知不觉间,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尽管这顿晚餐没有半点油水可言,但好歹填满了龙森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让他那瘪瘪的胃重新充实了起来。又花了近一个小时收集了三堆干木柴,在森林边上掰了一些生树枝盖在上面,只要一生火就会产生大量的浓烟。 中午,吃的是早上剩下的螺和生蚝,虽然还能填饱肚子但龙森已经觉得没有早上的味道好了,一方面是放了一上午的食物不新鲜了,另一方面是龙森没有早上那么饿了。下午的工作是收集水,龙森发现掉在地上的果实也有水,只是少了很多,估计是蒸发掉了。沿着海滩又走了一圈收集了近百个果实,为了防止其他动物破坏,控制水分蒸发,龙森将这些果实全部埋进了沙滩里。路过那段平坦的海滩时,用木棍把那两个小水坑进行了扩建,让它范围更大,坑更深,还从旁边捡了些礁石堆在坑里。在一个大礁石上的凹坑里发现了一小堆盐,但这些盐明显有杂质,尝了一下味道有点苦,但还能接受。 下午巡视时,龙森看见了那四只狼,两只大一点的两只较小。当双方见面时,这四只狼在一片草地边上,龙森发现他们也停了下来,抓紧了手中木棍。四只狼也没敢袭击他,双方对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狼先行离开。再次在白天看到这四只狼反而让龙森心安定了不少,这岛上应该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四平方公里的地方能养活这几只狼就很不容易,如果更大的食肉动物根本活不下来,没有食物来源啊。那么这岛上也只有这四只狼能够威胁到龙森的安全,这让龙森决定要探索一下这岛上情况,中午下了一场雨把他淋成了落汤鸡,好在马上就放晴了,但他可不能一直这样住在礁石上了。 第三天,龙森果然在挖的水坑里看到了好几条鱼,个体也大多了,只是坑被海浪填平了一些。龙森没有一次性将鱼全部打死,让他在水坑里养着。有了食物保障,他也有时间做点其他事了。他准备在森林边上搭一个窝棚,用石头砸了几棵小树用来做窝棚的骨架,用贝壳壳割了一些草加上一些大树叶做屋顶,用割来的藤蔓仔细的捆绑起来,一个靠着大树搭建的窝棚草草完工。龙森围着窝棚转了两圈,对自己杰作很是满意。在割草的时候他还发现这些草有被啃食的痕迹,难道这岛上还有食草动物?想到狼的食物又很快释然了,用自己的鞋带做了两个简单的活扣,布置在有动物活动痕迹的地方,这种活扣是小时候在老家山上捕小动物常用办法,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看。提着水坑里剩下的两条鱼,在夜色降临前回到了大礁石上。这时他才记起今天忙得居然忘记看有没有过路的船只。 第四天,龙森在海边发现了一条巨大的鱼尸体,准确的说应该算是骸骨,因为这鱼身上的肉已经没有什么了。龙森看中了这鱼的肋骨,足足有三十多公分,像匕首,由于有点弯曲,只能算是镰刀,龙森用石头把这些肋骨全部砸了下来,就得到了十多把镰刀匕首。龙森把比较直的鱼骨绑在木棍上,制成了五把长矛。看了一下昨天下的活扣,没有什么收获,但活扣也没有被破坏。水坑里的收获让他特别高兴,因为昨天他把鱼腹的内脏全部扔在水坑里,用礁石压着,今天水坑里除了多了几条鱼,还多了一只一斤多的螃蟹。螃蟹看到龙森举着两只大钳子反抗,但在一阵大棒狂轰下失去了生命。剩下的鱼也被龙森制成了咸鱼,有了窝棚咸鱼也算可以保存了。唯一遗憾的是他今天还是没有发现船只,甚至是烟,感觉这里就是一个被上帝遗忘的角落。 第五天,龙森准备好他所有的武器,准备开始探索岛上情况。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先从那片草地开始,因为这草地不可能藏着大型动物。这片草地足足有近1000亩,有地草有半人高,走在草里面周围视线都被遮挡住了。龙森用木棍开路砸出一条路来,一直延伸到森林边。然后又在这条路的中段横向砸开一条路,这样这片草地就被分成了四部分。光干完这两条路就把龙森累瘫了,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检查两个活扣时,发现这活扣居然一个套住了一只兔子。连续几天吃海味让他有点见鱼就反胃了,今天终于可以改善一下生活了。当天晚上当龙森撕着烤好的兔肉时,心里的满足感杠杠的,但想到明天还得继续砸草时心里又不美丽了。 第六天,龙森没有继续砸草,但觉得这样做太慢了,加上自己不可能一直吃肉,总得吃点其他的,不然自己的肠胃可受不了。他沿着昨天砸倒的路开始清理这些草,他要弄一个隔离带出来,然后采用火烧了这片草,如果短时间无法离开,可要考虑种植些食物了。这活非常累人,主要是只有石头木棍这两种工具,鱼骨镰刀他不敢轻易使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大鱼被海浪送到沙滩上来。但龙森今天心情不错,在收集藤蔓时,他发现了一片阔叶的野草,有点像甘蔗,尝了一下,真有点甜,只是太小了点,在旁边还找到了几株像小麦的野草,只是现在才则抽蕙,还不敢确定是不是小麦。龙森现在不敢移栽这些植物,只是将周围的杂草清理了,让它们更能受到阳光的照晒,还亲自为它们施了水肥,然后才满意离开。 第七天,天气有点变了,天空中有了乌云,刚把水坑里的鱼弄上来,雨就来了。龙森只好躲进了他的窝棚,一边整理着他收集来的藤蔓,一边看着天气。前几天偶尔下点雨但很快就结束了,但今天的雨明显不是一时半会停下来的了。他无法生火了,只好吃了点咸鱼。 第6章 野人日记(二) 第八天,天气还是没有转好,昨天晚上他一夜都坐在窝棚里不敢睡觉,精神也不太好,但只能坚持。龙森也没有冒雨去抓水坑里的鱼,弄回来无法生火,也处理不了。藤蔓制作吊床的进度因为雨天得到了加快,已经基本完工了。用藤蔓制作的网也完成了一半。在下午时他还是打了个盹,好在傍晚的雷声惊醒了他。这天晚上他再次听到了狼嚎声,离他的窝棚并不远,更像是从草地那边传过来的。 第九天,天气终于放晴,龙森一声欢呼冲出窝棚,再下雨他可顶不住了,吃咸鱼还能接受,但一直不睡觉谁也受不了。生火烤了从水坑里抓回来的鱼,就爬上大礁石用衣服蒙住眼睛呼呼大睡直到傍晚才醒来。趁着太阳没下山他决定去看看草地那边,昨晚的狼嚎让他很是担心,因为昨天的狼嚎与上次听到的不一样,感觉那嚎叫有点悲伤。他一靠近草地就听到一阵狼的咆哮声,但这种咆哮多少有点有气无力,但还是让龙森警觉起来。寻声找去,发现咆哮声是从他布置活扣的地方传来,心中一喜,他快步向活扣布置地方跑去。 就在龙森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前进的步伐。因为就在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三只体型壮硕、的恶狼!它们嘴里不时发出低沉而又充满威胁性的咆哮声。 龙森的目光越过这三只张牙舞爪的恶狼,随即发现了让他振奋的一幕——在它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那第四只狼!此刻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它周围的草丛则已经倒伏了一大片。 看到这一幕,龙森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很显然,其中那只狼不小心落入了自己一个精心布置好的活扣陷阱之中。这个活扣的材质居然是用他那双皮鞋上的鞋带做成的,而且还是亚麻质地的。这种材料异常坚韧,如果没有刀子之类的利器辅助,想要将其弄断几乎就是天方夜谭。系成活扣的绳子另一端紧紧地拴在了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干之上。如此一来,除非拥有合适的工具,否则这只被困的狼绝对无法逃脱。 龙森紧紧握着手中的木棍和长矛,脚步轻缓地向前挪动,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三头狼。说实话,他之前从未亲眼目睹过真正的野狼,但眼前这三头狼看起来与常见的家犬相差无几,所以他心中并未生出太多恐惧之意。毕竟身为土生土长的农村娃,又有谁没有见过几条狗呢?而且此刻自己手上还有称手的武器,就算面对三五条恶犬,他也丝毫不惧。而且这些野狼,成为龙森在这座孤岛上求生路上最大的阻碍。只要一有机会将其彻底铲除,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连续两天的降雨已经令他苦不堪言,难受至极。若不能尽快消灭这群野狼,他根本不敢安心地在这片森林中入睡。 就这样,龙森一步接一步地朝着那头被绳索套住的狼缓缓逼近。而那三只狼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威胁,开始不断向后退缩,并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在警告龙森不要轻易靠近。只见龙森右手紧握着木棍,左手则稳稳握住长矛,侧身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尽管他内心充满了对野狼的杀意,但却始终不敢贸然行动。只因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并无十足的把握能够一举将这三头狼全部置于死地。更何况,一旦在这场激烈的搏斗中不慎负伤,伤口感染发炎的话,那么等待他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在未找到最佳的攻击时机之前,龙森只能保持高度警惕,与这三头野狼僵持不下。 在那三只狼当中,体型相对较小的那只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焦躁的性子,只见它猛然发力,整个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龙森猛扑过去。面对来势汹汹的恶狼,龙森却是镇定自若,他的身形稳稳地站定在原地,丝毫没有移动半分。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的长矛以一种极其巧妙的角度迅速偏移,直直地刺向那只正凌空扑来、避无可避的狼的腹部。 这只狼身在半空之中,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无比的长矛径直朝自己袭来。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根足有将近两米长度的长矛,其顶端那长达三十公分的骨刀瞬间就深深地刺入了狼的腹部。刹那间,鲜血四溅,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响彻四周。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这一击给狼造成了重创,但由鱼骨制成的矛头终究还是难以承受住狼那沉重的身体所带来的冲击力。就在矛头与狼身接触的那一刹那,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看似坚硬无比的鱼骨矛头竟然应声断裂开来! 受到如此重伤的狼显然已经心生怯意,它再也不敢贸然对龙森发起进一步的攻击。于是,这头负伤的狼强忍着剧痛,调转方向,一个闪身便急速钻进了一旁茂密的草丛之中,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森击退一头狼,还未来得及品尝胜利的喜悦,便猛然察觉到另外两头狼如鬼魅般疾驰而来,直扑向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龙森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起。 好在他迅速反应过来,单手紧握那根粗糙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猛刺而出。木棍犹如一道闪电,精准地刺中了率先扑至眼前那头狼的身躯,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那头狼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捅飞了出去。 紧接着,龙森不敢有丝毫停顿,他顺势半转过身来,手中那柄早已断裂的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过去。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击恰好击中了另一头狼的腰部。只听那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龙森趁此机会,脚下用力一蹬,急速向后退去,与这两头凶猛的野兽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第7章 野人日记(三) 而那两头受伤倒地的狼,虽然口中仍不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但它们挣扎着站起身来之后,却并没有立刻再次扑上前去。显然,龙森刚才那一连串迅猛且致命的反击让它们心生畏惧。此刻,这两头狼只是死死地盯着龙森,眼中闪烁着凶狠和恐惧交织的光芒,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仿佛在警告龙森不要轻举妄动。但它们依旧没有选择逃离,似乎仍然不甘心就此放弃这场狩猎。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紧张的气氛弥漫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 见到那两只狼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龙森的心不禁一紧,他缓缓地向后挪动脚步,一点一点地朝着刚才扔下长矛的地方靠近。待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他先是将手中已经折断的长矛扔在了地上,然后迅速地伸出右脚,精准地勾起了另外一支长矛。 手持长矛的龙森,再一次向着那两条狼逼近过去。这一次,他的气势明显更加强大,仿佛化身为一名英勇无畏的战士。而那两只狼,则在他的逼迫下,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缩。 就在这时,龙森突然做出了一个假动作——他猛地向前刺出长矛,动作迅猛如闪电。那两只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它们齐声嚎叫一声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逃跑了。 看到狼逃走之后,龙森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他迈步走向那只被套住的狼。此时,这只狼正愤怒地发出阵阵咆哮声,并竭尽全力地挣扎着想用三条腿能够支撑身体站起来,但都没成功。 龙森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仔细确认没有其他三只狼的踪影后,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狼头。由于腿部被绳索套住,这只狼根本无法躲避攻击,只能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击。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它重重地摔倒在地。 然而,龙森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紧接着又连续挥动木棍,不断地击打在狼的头部。每一棍都带着十足的力量和狠劲,最终,这只狼的头颅被打得血肉模糊,彻底失去了生机。确定狼已死亡后,龙森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谨慎地解开套在狼身上的活扣。同时,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以防有任何潜在的危险出现。一切处理妥当后,龙森用力拖拽着狼的尸体,慢慢地朝着那块巨大的礁石走去。 第十天,天气晴,龙森照例去水坑抓鱼,巡视整个小岛,回到窝棚边将制作好的吊床拴在了树上,足足有两三米高,他被迫做了一条绳梯,确保不被狼袭击。昨晚他在烤狼肉时再次看见了那两双绿色的目光,弄得他一夜没敢睡,两米的礁石狼是可以跳上来的。午睡后,龙森抓起武器再次到草地去清理隔离带,在准备烧掉的那块草地中间发现了几棵像白菜一样的野菜,趁着地面还湿润,将这些野菜移栽到了一块比较大的空地上。又在草地中仔细找了一下,又找到了几株像豆类的植物,他也不管是不是豆类,都统统移栽过去,要是被自己一把火烧了,后悔都来不及。 第十五天,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草地的隔离带终于清理好了,龙森准备在今天放火。当打火机凑近引火的干草时他还激动了一下,火势很快就升腾起来,地上的枯草太多了很快烤干了生长的植物,从草地里蹿出了好几只兔子一闪而没。龙森一直守着这片火地没敢离开,生怕引起森林大火,其实真的燃了起来他也没办法,估计是森林防火宣传让他刻在了骨子里了。大火烧了大半天就熄灭了,没有引起火灾,但龙森看见在森林深处一闪而逝的两只狼,没有看到那被长矛刺中的那只。 第十九天,龙森停止了烧草地的行动,已经烧出来两块了,近五百亩,目前他也不知道种什么,另外两块草地还是留给兔子吧,真烧完了,龙森就少了一样食物来源。促成龙森放弃烧草地的根本原因是像椰子一样的果实不多了,这是他主要的淡水来源,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水源。今天的工作是为进入森林做准备,将早上抓来的鱼全部烤熟,把所有长矛重新捆绑了一次,用藤条编了一个简易的袋子,袋子用来装石头和果实,果实用来饮水,石头作为远程攻击武器。 第二十天,当天空出现鱼肚白时,龙森就带着食物和他所有武器出发了。第一个探查区域是西北方的片区域,这片区域地势呈筲箕形,容易汇集雨水。从植物生长情况看这里长得极为茂盛说明土壤水分充足。 来到西北树林边上,太阳也刚好跃出水面。走进树林,阳光马上被树叶分割成斑驳陆离光影。龙森用木棍在地上的枯叶上拍打和划拉,搅得阵阵腐败气体不断升腾。越往森林深入,光线越弱,地上的枯叶越厚,龙森的小心是有必要的,走了不到五百米,他至少看到不下五条蛇受到惊吓匆匆逃走。 龙森小心翼翼地走着,双眼紧盯着脚下的地面,仔细观察着其湿润程度。他一路前行,走过了整整五百米的路程,但始终都未曾发现任何大型脚印或者大型动物留下的粪便。这让龙森暗自松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稍稍得到了缓解。 他寻找到一处光线较为明亮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从背包里取出烤好的烤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以补充消耗掉的体力和能量。又艰难地行走了一百多米后,龙森注意到地面上覆盖着的那些枯叶似乎变得越发腐烂不堪了。每当他的脚掌踩踏上去,都会发出一阵“咕咕”的怪异声响。 再往前走了十几步,龙森突然惊讶地发现,地上被木棍翻开来的那些枯叶竟然都是湿漉漉的!这个发现令他心头不由得一喜,直觉告诉他自己距离目标可能越来越近了。于是,龙森毫不犹豫地加快了步伐,满心期待能够尽快有所收获。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龙森兴冲冲地快步前行之时,前方出现的一道陡峭山壁拦住了他的去路。龙森停下脚步,低下头去查看四周的情况。只见此时地上的那些枯叶已然可以轻易地踩出水分来,而周围更是散落着不少疑似动物留下的粪便。 第8章 水源 这山壁并不高,五六米高的样子,山壁之上生长着一层厚厚的苔藓,宛如给山体披上了一件绿色的绒衣。那些苔藓上还正缓缓渗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珠逐渐变大,最终承受不住自身重量,纷纷向着下方跌落而去。 “水!”龙森心里大叫一声,激动的用手去接住跌落的水珠,尝了一下,没有咸味,是淡水!他再也不用靠雨水和果实补充水分了。 这些清澈透明的水,想必是前些日子的雨水悄悄地渗入到了地下深处,然后又顺着山壁上那坚硬的石头缓缓地渗透出来。距离上一场降雨至今,已然过去了整整四五天的时间。由于长时间没有新的雨水补充,这地下水的流量明显减小了许多,现在只能无奈地顺着陡峭的山壁慢慢地流淌而下。 要知道,这里可是靠近海边啊!按照此地的气候特点来说,五六天一般都有一场雨,不太可能会发生断流这种情况。所以呢,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处能够持续被利用的宝贵水源。想象一下,如果能在这里建造一座小小的水池,将这些源源不断渗出的地下水收集起来,那么今后日常生活中的饮用、洗漱就不愁了。 龙森将身上背负的物品逐一卸下来,轻轻地放置在一旁。接着,他拿起一根粗壮的木棍,开始认真地清扫周围地面上堆积的枯叶和杂乱无章的杂草。随着他不断地挥舞手中的木棍,原本被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地面逐渐显露出它本来的面貌。 不一会儿,顺着石壁缓缓流淌而下的水流便清晰可见。这些细小的水流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股犹如拇指般粗细的涓涓细流。龙森仔细观察着这股水流,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才能更好地利用它们。 思考片刻之后,龙森决定先用木棍在地上挖出一个如锅一般大小的土坑。然后,他捡起几块坚硬的石头,使出浑身力气朝着锅底的泥土狠狠砸去。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原本松软的泥土渐渐变得紧实起来,水流也因此慢慢地不再向地下渗漏。 经过十几分钟坚持不懈的努力,土坑里终于积聚起了将近十多斤的水。然而,由于没有经过过滤等处理,这些水看上去显得有些浑浊不清。但此时的龙森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捧起一汪清水就朝自己的脸上浇去。那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给燥热难耐的身体注入了一股清泉,令他感到精神为之一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舒爽的感觉。 稍作歇息之后,龙森并没有停下忙碌的脚步。他起身走到距离刚才那个水坑下方一两步远的位置,再次挥动木棍挖掘出另一个土坑,并细心地用双脚将坑内的泥土踩踏结实。如此一来,这个两个水坑便能容纳更多的水,以备不时之需。 回想起进森林里路过的那片竹林,龙森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冲动。他迅速拾起手边的木棍和石头,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来时的道路折返而去。 刚才只顾着焦急地寻找水源,竟未曾留意到这片竹林竟然如此广袤,粗略估算下来怕是将近有一百亩之多!龙森挑选了一根根部稍稍裸露在外的竹子,用手中的木棍去撬动竹根周围的泥土,接着又高高举起石头用力地向竹根砸去。然而,要想成功放倒这坚韧的竹子可绝非易事,龙森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依然咬牙坚持着。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竹子终于轰然倒下。可是此刻的龙森面临着一个新的难题——手头并没有其他合适的工具来处理这根竹子。无奈之下,他只好先用石头将竹子其中的两节砸破并折断,随后再一点一点地将其慢慢掰断。接下来,龙森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对准竹节处猛力敲击,直到竹节被砸开裂口,然后慢慢扩大。找来一根结实的绳子,将弄好的竹子一捆,一个简易的竹桶便大功告成了。初步估计,这个竹桶大约能够容纳四五斤左右的清水。 就这样,龙森如法炮制,接连制作出了两个竹桶。不过由于缺乏专业工具以及操作手法不够熟练等原因,十余米长的竹子很快就被消耗殆尽。尤其是在砸击竹节的时候,常常会出现一下子砸破好几节的情况,导致材料的浪费严重。 正当龙森撸起袖子,准备再砸一根竹子时,他突然察觉到原本直射在头顶上方的炽热阳光不知何时已然悄悄地偏向了西边。他疑惑地抬起头手,看了一手腕上的手表,才发现时间竟已悄然流逝到了下午五点钟。 龙森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放下木棒,弯腰捡起地上那两个粗制滥造的竹桶以及两块被劈成半边的竹筒。然后,他迈着急促的步伐,匆匆朝着水源地赶去。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第一个水坑旁时,惊喜地发现这个小小的水坑竟然已经满满当当,里面的积水甚至开始不断地向外溢出。然而,让他稍感失望的是,尽管水坑中的水量充足,但由于没有沉淀过滤,水质依旧显得十分混浊。龙森用手捧着水洗了一把脸,又用已经有点破烂的衬衣醮着水把身体擦拭了一遍,已经五天没有洗澡了,龙森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臭的,上次洗澡还是五天前的一场雨。 龙森洗完澡,又从地上拾起一块半边竹筒,将其放置在两个水坑之间,形成一道简易的引水通道。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将另一块半边竹筒安装在了第二个水坑的边缘处,并使其另一端恰好对准下方的一个较小的凹坑。如此一来,日后他只需来到这个小坑边,便能轻松获取水了。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龙森双手各提着一只装满清水的竹桶,同时将那根用作防身武器的木棍长矛夹在腋下,然后沿着来时的道路缓缓前行。一路上,他时不时地挥动着手中的木棍长矛,用力拍打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实在无法完全放心隐藏在路边那些堆积如山的枯叶草丛之中可能潜藏着的危险。而至于之前收集到的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头,他则选择暂时留在原地。毕竟,他心里早已盘算好了,下次再来的时候还要多带些石头进来,将它们镶嵌在水坑的周边,以起到加固和防止泥水混入的作用,从而确保自己每次前来打水都能得到更为纯净、清澈的水源。 第9章 狼群悲歌(一) 在接下来十天的时间里,龙森雷打不动地坚持每天前往那条通往水源的崎岖小道进行清理工作。他将地面上的枯黄树叶扫至道路一侧,使得原本被落叶掩盖得严严实实的路面渐渐显露出来。不仅如此,那些生长在道路中央、阻碍通行的纤细小树也未能逃脱龙森的“魔掌”。只见他手脚麻利地运用他的木棍和骨刀,或砸或割,硬是将这些小树一棵接一棵地放倒在地。 除此之外,龙森还不辞辛劳地爬上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发现过于茂密从而遮挡住阳光的树枝时,他便将其掰断。随着一根根树枝应声而落,温暖的阳光终于得以穿透层层枝叶的阻挡,倾洒在这片略显阴暗潮湿的树林之中,大大增强了整个区域的明亮度。然而,龙森所做的努力远不止于此。为了进一步改善这条小路的状况,他甚至特意找来柔韧结实的藤条,编制了两个坚固的篓子。随后,他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小路和沙滩上的石堆之间,用这两个篓子挑运一块块大小适中的石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铺设在这条坑洼不平的小路上。 就这样,经过龙森坚持不懈的辛勤劳作,一条由石头铺就而成的小路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从林边一直延伸到水源之处。望着眼前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成果,龙森心中满溢着难以言喻的成就感。那平整的路面、充足的光线以及便捷的通行条件,无不是他心血与汗水的结晶。此时此刻,疲惫不堪的他觉得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当然其他日常工作他也没落下,早上到两个水坑抓鱼,扩大挖深水坑,巡视整个小岛,看看有没有船只经过,到草地里去寻找合适的植物,给移栽的植物浇水,施肥。增加了在水源周围布置活扣,动物都必须喝水,所以收获也多了不少,先后抓住了三只兔子,四只竹鼠,还有一只不知名的小动物。但这十天里没有再看到那两只狼,但龙森知道那两只狼一直存在,也到过水源边来喝水,因为龙森看到过他们的脚印。 第十一天清晨,阳光洒落在这座宁静的小岛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龙森像往常一样完成了对整个小岛的巡视工作后,手持着锋利的武器,心中盘算着要去那片茂密的竹林再多做几个竹水桶。毕竟,水可是生存的关键资源,一次打两桶水太少了点,现在条件好了,他也想每天洗洗澡。 正当他怀揣着这个想法,脚步轻快地朝着竹林方向走去时,突然间,前方传来一阵响动。这声音来自于靠近水源的地方,瞬间引起了龙森的警觉。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确定那不是风吹草动或者其他自然现象所发出的声响。 没有丝毫犹豫,龙森迅速提起手中粗壮的木棍,加快步伐向前飞奔而去。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为了能够多捕获一些小动物作为食物储备,增加了活扣数量,绳子就改成了藤条,绝大多数设置的活扣都是用柔韧的藤条精心编制而成的。然而,这些机灵的小家伙们可不会乖乖就范,如果不能及时发现并处理,它们很有可能会咬断脆弱的藤条逃之夭夭。 类似的情况在此前已经发生过五六次了,每一次的逃脱对于龙森来说都是一种损失。所以这次,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上演!想到这里,龙森脚下生风,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声源处,决心要在小动物得逞之前将其一举拿下。 当他匆匆忙忙地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那个精心布置的活扣所套住的并非他所预期的那些常见动物,竟然是那已经有好多天都未曾碰面的狼。这只狼看起来十分凶悍,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野性和警惕。 由于之前使用藤条制作活扣的时候,常常会出现猎物轻易逃脱的情况,所以龙森这次特意对安装活扣的方式做出了调整和改进。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将活扣的另一端简单地捆绑在附近的大树之上,而是花费更多的心思去寻找周围比较粗壮且较大一点的树枝或者矮小的树木。然后,他巧妙地运用自己的力量将这些树枝或小树干弯曲下来,并深深地插入松软的土地之中,最后再将活扣紧紧地绑扎在被压弯的树枝上面。 这样一来,一旦有小动物不小心踩到这个活扣,活扣便会迅速自动收紧。而那只可怜的小动物在察觉到自己被困之后,必然会本能地拼命挣扎。这种剧烈的动作将会直接带动起那根被弯曲的树枝,从而导致其插在土中的部分逐渐松动并最终被完全拔出。此时,树枝本身所具有的强大弹性便开始发挥作用——它会如同一条有力的绳索一般猛地将小动物拉起,并悬吊于半空之中。 小动物被吊起后,如果想要通过弯曲身体来咬住活扣上的藤条以求得挣脱的机会,那么随着它的每一次发力,树枝都会不停地来回摇晃摆动。如此一来,小动物不仅难以准确地咬到藤条,而且在树枝持续晃动所产生的干扰下,它想要使出全力也变得愈发困难。因此,想要成功咬断藤条从而逃脱几乎成为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刻,那头狼的后腿竟然被一根绳索紧紧套住!随着它剧烈地挣扎,旁边一根树枝弹起,如同弓弦一般,将它的后腿高高吊起。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树枝质地稍显柔软,尽管成功吊起了狼的后腿,但却未能将整只狼完全倒吊起来,仅仅只是吊起了它的两条后腿。 那狼不甘心就此被困,转过身来,试图咬断束缚着自己的树枝。可每当它用力咬合之时,树枝便会受到压力而下沉,使得狼根本无法使出全力,只能徒劳地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前爪。 就在这时,龙森风驰电掣般地赶至现场。映入他眼帘的,正是这般惊险刺激的场景:一只狼被树枝吊起后腿,拼命挣扎;而另一只狼则在一旁焦急地围着被套住的同伴团团转。 第10章 狼群悲歌(二) 当这第二只狼察觉到龙森的靠近时,瞬间惊恐万分,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就跑。或许是太过慌乱,亦或是命运使然,它才跑出没有多远,突然脚下一滑,竟不偏不倚地踩中了地上隐藏着的另一个活扣。活扣迅速收紧,牢牢锁住了狼的脚掌。这只倒霉的狼拼命挣扎了两下之后,最终还是无力摆脱束缚,整个身躯也被高高地吊挂在了半空之中。 只见龙森缓缓地向着那被吊起的狼靠近过去,此刻,那只狼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充满威胁意味的咆哮声,似乎想要以此来吓退龙森。但龙森却不为所动,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只看似凶猛的恶狼,很快便从它那闪烁着凶光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显然,这阵咆哮更多的像是一种绝望之下的求饶。 对于龙森来说,这两只狼可是他在这座孤岛上生存下去的巨大威胁。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使得自己在近一个月以来都不得不栖身于那块大礁石之上,过着风吹日晒日子。虽然夜晚吹着海风看着满天繁星确实颇具几分浪漫之感,可若是天天如此这般,那就只能用悲催和凄惨来形容了。 想到这里,龙森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手中那根粗壮结实的木棍,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狼的腰部狠狠砸去。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那狼的脊梁骨瞬间被硬生生打断!剧痛之下,狼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它的两只前爪开始疯狂地胡乱抓挠着地面,锋利的爪子将地上那些枯黄的树叶纷纷卷起,四处飞扬。不一会儿功夫,就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小小的土坑。 然而,龙森并没有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这只已经遭受重创的恶狼。紧接着,他再次扬起木棍,这次目标直指狼头。随着又是一记沉闷的重击响起,那狼原本还在不停抽搐着的四肢突然一下子僵住不动了,它的惨嚎之声也如同被人掐断一般骤然停止。 面对那只被高高吊起在空中、张牙舞爪且不断发出疯狂咆哮声的恶狼,龙森表现得毫不在意。他手持一根粗壮结实的木棍,紧紧地握在手中,眼神冷漠而坚定。 只见那只狼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挣脱束缚扑向龙森。然而,龙森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看准时机,猛地一挥木棍,犹如疾风骤雨般朝着狼头狠狠砸去。这一击速度极快,力量更是惊人,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砰!”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木棍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狼头,就像是打棒球一般干脆利落。受到如此重击的狼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它的噩运并没有就此结束,身体依旧借着惯性再次荡回。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狼快要靠近龙森的时候,他早已做好准备,又是一记猛力挥出的木棍狠狠地击打在了狼头上。这次的攻击比之前更为猛烈,直接让那只原本还在挣扎的狼瞬间没了动静,软软地吊挂在半空中,不再有丝毫生机。 龙森将两只狼的藤条解开,把狼倒挂在一棵树上,举起鱼骨刀对着狼的脖子动脉就是一刀,狼血就顺着伤口汩汨的流了出来。直到血流干了,龙森才用鱼骨刀把狼头的皮分离开,挑开四肢的皮,然后拉开腹部。用手轻轻撕址狼皮,用鱼骨刀割着皮肉相连的地方,不一会儿两张完整的狼皮就到手了。龙森以前没干过这活,但十天前杀的那头狼让他积累了不少经验。 紧接着便是开膛破肚!龙森手持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划开狼那坚韧的肚皮。随着刀子的深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他熟练地将手伸进腹腔,取出了那些还带着余温的内脏,并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大树旁边。 处理完内脏后,龙森又打来清澈的溪水,仔细地清洗起狼肉来。待狼肉被冲洗得干干净净后,他找来一根结实的绳子,将其紧紧地捆绑起来。做完这一切之后,按常理来说,龙森应该会选择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未这样做。 只见他有条不紊地开始拆除之前布置好的一个个活扣。完成这项工作后,他竟然重新围绕着那堆散发着刺鼻腥味的狼内脏,又布置了足足七八个新的活扣。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何呢?原来是想要借此验证这片森林之中是否还存在着其他大型的肉食动物。毕竟如此浓重的血腥味极有可能吸引它们前来觅食,如果这些内脏突然消失不见,那就足以证明周围确实还有其他猛兽出没。而对于自己所布置下的这些活扣,龙森也只是抱着试试看、撞一撞运气的想法。因为就算没有收获,他手中现有的这两头狼肉也足够让他饱餐好多天了。至于岛上的其他一些小型动物,暂时就让它们先自由自在地活动着吧,反正它们也休想逃出这座岛屿。 龙森带着两头狼离开了水源,回到沙滩上。他丢进了那个专门用来抓鱼的水坑之中。看着狼皮缓缓沉入水底,被海水淹没。龙森记得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一个方法用盐可以揉制皮毛。当狼皮在水中浸泡到一定程度,开始微微泛白的时候,他便伸手将其捞了出来。此时的狼皮已经变得湿漉漉的,还带着一些水珠。他拿起一块光滑的石头和一把锋利的骨刀,开始处理这张狼皮。 他先用骨刀轻轻刮去狼皮表面残留的碎肉,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损伤到狼皮本身,又能将那些难以清理的杂质去除得干干净净。接着,他抓起一把细腻的沙子,均匀地撒在狼皮上,然后双手用力揉搓起来。随着不断地搓揉,原本坚硬的狼皮渐渐变得柔软起来。经过一番努力,那张用海水泡过的狼皮终于在反复的搓揉之下展现出了它柔软的一面。龙森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狼皮平展地放置在了窝棚的顶部,让它自然地阴干。这样既能避免阳光直射对狼皮造成损害,又能保证空气流通,使得狼皮能够更好地干燥成型。 第11章 远程武器 至于那狼肉的处理,则相对要简单许多。只见他熟练地操起一把鱼骨刀,沿着狼骨的纹理,巧妙地将鲜嫩的狼肉从骨头上剔了下来。这些狼肉色泽鲜红,肉质紧实,看起来十分诱人。取来一些盐巴,均匀地涂抹在狼肉上面。盐分渗透进狼肉之中,不仅可以增添风味,还能起到保鲜的作用。最后,他将这些抹好盐的狼肉一块块整齐地摆放在附近的礁石上,任由温暖的阳光和轻柔的海风将它们慢慢晒干。 就在忙碌的间隙,龙森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的那片竹林。这片翠绿的竹林瞬间勾起了他心中一个全新的念头——竹弓!拥有了竹林,制作竹弓岂不是顺理成章之事?而且一旦有了竹弓,自己就能实现远距离攻击目标了,这无疑会大大增强自身的生存能力。然而在此之前,虽然有了制作竹弓的材料,可一直缺少合适的箭头。但就在刚刚与那两头凶猛的狼搏斗之后,这个难题竟然迎刃而解了。俗话说“狼牙箭”,既然眼前有了这两头狼,那不正好可以利用它们尖锐的狼牙来充当箭头嘛!如此一来,制作竹弓所需的一切材料便都已齐备。 龙森抱住大石头狼头颅狠狠地砸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和四溅的鲜血,那狼头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终于不堪重负,瞬间被砸得粉碎开来。而在这满地狼藉之中,赫然露出了十多颗狼牙。这些狼牙异常坚硬,其强度简直超乎想象。即便经过了龙森方才那般疯狂地猛砸,它们竟然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龙森不禁啧啧称奇,心中暗自感叹大自然造物之神奇。 稍作喘息之后,龙森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狼牙一一拾起,然后走到海边,用清澈的海水对它们进行反复冲洗。随着水流的冲刷,狼牙表面原本沾染的血迹和碎肉逐渐消失不见,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面目——洁白如雪,锋利如刃。洗完之后,龙森又找来了一些细软的树枝和干草,仔细地将狼牙擦拭干净,确保上面没有残留任何杂质。最后,他把这些处理好的狼牙整齐地摆放在一块大礁石上,让它们接受阳光的暴晒,以便彻底去除水分,防止日后受到虫蛀等侵害。 第二天清晨,龙森早早地便起身前往那片熟悉的树林。在那片竹林中找了一会儿,最终锁定在了一根看起来较为苍老的竹子上。这根竹子高大而粗壮,表皮呈现出深绿色,上面还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龙森用石头和木棍与这竹子搏斗了好一阵,才将这竹子放倒,又用石头砸破竹子,用骨刀将竹子剖成四半。挑选着几块相对完好的部分,认真地削去竹子表面的一层竹肉。不多时,原本粗糙的竹片就变得光滑平整了许多。完成这些步骤之后,龙森按照由长到短的顺序将这些处理好的竹子叠放在一起,并从周围找来一些坚韧的藤条,紧紧地缠绕住它们一直缠到刚好手握大小为止。这样一来,一把简单的竹弓显现出来了。 然而,当龙森绑上绳子试着拉动竹弓时,却发现自己费尽力气也只能勉强让弓弦移动一点点距离。这一个月的劳动让他的大肚腩消失了,白晰的皮肤变成了古铜色,手臂上隐隐出现肌肉的模样。来到这古怪的岛上他的力量本来就大了不少,经过一个月的劳动力量应该更大呀。他皱起眉头思考片刻,还是认为定是这弓的强度太大,于是果断地拆下了其中一块较长的竹子。再次尝试拉动弓弦,这次明显轻松了不少。 为了测试竹弓的威力,龙森四处寻找合适的目标。很快,他发现不远处有一根细小的木棍。他走过去拾起木棍,轻轻地搭在弓弦上,然后双手握住竹弓两端,用力向后拉扯。只见竹弓被逐渐拉开至八分满,龙森屏住呼吸,猛地松开双手。只听“嗖”的一声,木棍如同闪电一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竟然直直地飞出了将近五十米远! 龙森走进了那片树林之中,他终于发现了几根符合要求的树枝。回到营地后,龙森从腰间抽出那把骨刀,开始切削这些树枝。不多时,一根根大约一米长的小木棍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接着,他拿起一块粗糙的石头,细致地将小木棍的表面打磨得光滑。随后,龙森取出之前猎获的狼牙,挑选了一颗最为尖锐的,将其稳稳地安装在了小木棍的前端。为了让这根简易的箭矢更加完美,他还特意来到了沙滩边,四处寻觅着海鸟的羽毛。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他就收集到了不少海鸟毛。 回到营地后,龙森又从刚刚捕获的海鱼身上取下鱼鳔,然后生起一堆火,将鱼鳔放在一个大贝壳壳里慢慢熬煮。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腥味弥漫开来,但龙森并没有在意,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罐子中的变化。当鱼鳔逐渐融化成粘稠的胶水状时,他迅速将其涂抹在小木棍的尾部,并将那些海鸟毛粘贴上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龙森再次握紧手中那张弓,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弓弦拉至满月状态。只见他眼神专注,瞄准远处的目标,然后轻轻松开手指。只听“嘣”的一声脆响,箭矢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与之前相比,这次射出的箭矢飞行轨迹明显变得平直许多,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在距离八十多米远的地方掉落下来。 龙森心中一喜,成了!拿着弓箭跑到树林边,瞄准距离六十多米的一棵大树张开了弓,松开弓弦,箭矢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出去,从大树旁边飞了过去。一边射了三箭箭矢终于射中了大树发出“笃”的一声,龙森跑过去一看,箭矢还真插在了树上只是不深,用手轻轻一拔就下来了。龙森也不想再去试这弓箭的性能,直接宣布:有效射程50米,不允许反驳。 为了训练自己射箭的准确性,龙森就带着弓箭一路追着沙滩上的海鸟射箭。今天这些海鸟就遭了殃,被龙森追得到处乱飞,嘎嘎乱叫,到天黑的时候龙森终于完成零的突破,提着一只海鸟回到了大礁石。只是当天晚上他感觉到他的手臂酸得厉害,举起都很困难。 第12章 新发现 第二天早上,龙森早早吃过早饭,也没有按惯例巡视小岛的海岸线。都巡视一个多月了,什么发现也没有,更没有发现有船经过,在他心里已经有点认命了,每天的巡视感觉更是强迫自己相信奇迹。把昨天制作的弓上弦,弓在不使用时要把弦拆下来以保护弓力。还带上了两根备用弦和备用弓,还有跟随他近一个月的木棍,两把鱼骨刀做的长矛。 龙森把整个树林分成十二部分,每部分大约0.5平方公里左右,这样可以保证对小岛的全覆盖,不留死角,0.5平方公里一天时间可以搜索完,刚好是一天的工作量,甚至还有一些富余时间。但进入森林前还有一个工作要做,就是先到水源处看看,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怎么小心也不为过。狼的内脏已经扔在那里已经两天,只要是这岛上的肉食动物都应该知道这里有食物了。再次走到水源处,龙森先去水源边观察了一下,水源处多了不少脚印,但没有大的脚印,应该没有大的动物来过。又转到扔狼内脏的地方,狼的内脏大部分都还在,已经开始腐烂,发出了恶臭的气味。可以基本排除岛上有其他大型肉食动物的可能性,为什么是基本排除,因为龙森不知道狼吃不吃同类,毕竟他是亲眼看见四头狼的。但如果只有那头受过伤的狼,龙森是不怕它的,他现在还有了远程武器。 第一天搜索没有发现什么大动物,但却找到了好几样植物的种子,一株干枯的大豆茎干上居然还有几个豆荚,因为没有裂开,大豆还挂在上面。在一个大石头旁边发现了几根让龙森百思不得其解的植物,但已经干枯了,但上面结着五六个玉米棒子,估计长在树林中光合作用明显不足,长得又瘦又高,玉米棒子也小得可怜。龙森撕开玉米的外壳,看见上面居然也结着玉米粒,稀稀拉拉的。龙森如获至宝,将这些玉米棒子全部收到自己的藤条蒌子里。有了这玉米自己不会再为食物发愁了,自己活来了。只是这东西生活在南美洲啊,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应该海鸟带过来的,海鸟吃了玉米没消化,拉在这里了。关键是自己在什么地方,难道在南美洲吗? 第二天,龙森的搜索任务没有完成,同时还导致整个搜索任务的停止。龙森的搜索是以水源为中心进行的对外扩展,在搜索到离水源地三百米的一个陡坡前,龙森发现前面的陡坡出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高约两米,宽约一米五,洞口有一些灌木,如果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龙森看见山洞心中一喜,抓紧了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的靠近洞口,虽然没有发现大的肉食动物,但不代表这山洞里就没有危险,比如毒蛇,大蜥蜴,蟒蛇之类的。 龙森走近洞口向里面张望了一下,里面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也说明这山洞够深够大。龙森向洞里扔了一块石头,洞里很快发出了石头落地的声音,也没有回响声,说明这洞并不特别深。 里面也没有什么动物发出声音传出来,龙森在周围找了一些干树枝扎成火把点燃。举着火把向洞里走,他刚把火把伸进洞里就听见“轰”的一声,然后是叽叽喳喳鸟鸣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些声音的来源,就感觉到头上飞过一群鸟,有好几只还撞在了他的头上,甚至还有落下了好几坨鸟粪,这些鸟粪刚好落在了他的头上和身上。龙森连忙转过身,用背对着洞口,以躲避这些飞出来的鸟类。足足过了半分钟,里面再也没有什么鸟飞出来了,抬头望向天空,不远处的空中居然有黑压压的一群海鸟在空中不断的盘旋着,鸣叫着。 龙森再也不敢再去堵住洞口,干脆把火把先扔进洞里。自己躲在洞旁等了一会儿,里面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从洞里跑出来了。他又扎了一把火把,再次举着火把走进洞里,借着火光终于看清楚了洞的情况,这个洞足足有十多平米大,地上是一层厚厚的鸟粪。他把火把放低,仔细检查了一下地面,没有发现蛇之类的东西,才慢慢走了进去。洞壁靠最里面是一块石壁,周围都是黄土。他沿着洞壁走了一圈,当他走到石壁边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吓得他连忙后退几步。停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估计是鸟粪下面有腐败的树枝也没有在意。洞里的空气充满了动物的粪便的腥臭和腐败的气息,龙森看了一圈,就连忙退出了洞外,这可是上好的栖身之地, 在洞口掰了一些树枝,做成一个大扫帚,龙森就开始用这些扫帚打扫里面的粪便。这些粪便足足有半尺高,看样子这些鸟居住在里面时间也很长了,今天他夺了这些海鸟的窝,不知他们会不会回来报复?但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些鸟了。 当他清扫到那块石壁前的时候,从鸟粪下面居然露出了一根白森森的白骨,又用扫帚扫了几下,整个白骨都露了出来。这居然是一个人形的白骨,刚才他踩断的并不是树枝,而是这具白骨上的骨头。龙森虽然不害怕,但还是向这白骨鞠了一躬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现在我确实非常需要这一个洞,请你移驾到外面,我肯定让你入土为安。”说完,也不管人家答应不,就把这些白骨收拾在一起,拿到了洞外面。他用木棍在一棵树旁挖了一个坑,把这些白骨都埋了进去,又对着小土堆鞠了一躬说:“相信你住在这里,心情一定很好,毕竟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北靠青山,福寿绵绵,也算是理想的墓地了,看在我帮你收尸的份上,希望你保佑我早一天离开这一个岛。” 埋完这白骨之后,龙神心情有点沉重,如果走不出这个岛屿,有一天他也会像这白骨一样死在这山洞里。当他回到洞口的时候,他使劲的甩了甩脑袋,把这种不好的心情从脑袋里赶了出去,继续用扫帚打扫着洞内的粪便。他把这些粪便全部扫出洞外,堆积在洞旁的一个空地里,这可是上好的肥料。龙森又用他的骨刀和木棍把洞口的灌木树枝全部清理掉,让海风能够吹进洞里。弄完这些,他又兴冲冲的跑回大礁石,把大礁石上的东西,全部搬到洞里来。当所有东西搬进洞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洞里准备自己睡觉的地方,但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龙森不得不回到大礁石上,躺在礁石上,龙森心想今天也是在礁石上的最后一夜了,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个家。 第13章 墨家神物(一) 第二天,龙森很早就起来拿着武器再次进入山洞。当他举着火把进去的时候,里面再也没有海鸟从里面飞出来,看样子昨天的火把把这些海鸟都吓跑了。龙森选定靠着土壁旁边作为他睡觉的地方,因为靠着石壁,肯定会很冷。再加上这一个洞,就像一个口袋形状,如果太靠里面空气流通不是很好,所以他选择了侧面。他用木棍使劲的挖着洞里的土,他想把睡觉的地方用土垒起来,做一个土台,这样可以让他睡的地方比地面高,更好的减轻湿气,同时也可以把山洞里面凹凸不平的地面进行一次性整平。 就在龙森全神贯注地在石壁旁边奋力挖掘着泥土时,手中的木棍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他起初以为只是戳到了石壁而已,但当他不经意间顺着那个坚硬的物体继续挖土时,没过多久,这个神秘物体竟逐渐显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那东西看上去宛如一把长长的锯条,其宽度足足有一厘米左右,而每个锯齿更是有着惊人的一厘米大小!龙森心中一惊,赶忙举起手中的火把,凑近仔细端详起来。果不其然,这真真切切就是一把锯条啊! 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兴奋,龙森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地在锯条上来回蹭动。令人惊喜的是,随着石头与锯条的摩擦,锯条表面竟然反射出了耀眼的金属光芒。他又试探性地拿起石头重重地敲击了几下锯条,只听见“铛铛”几声脆响,那声音清脆悦耳,无疑证实了这确实是一把由金属制成的锯条! 此时此刻,龙森简直欣喜若狂,他立刻抄起石头,使出浑身解数顺着锯条周围拼命地刨挖着泥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整根锯条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了眼前——这竟然是一把纯铁打造而成的锯条! 望着手中这来之不易的宝贝,龙森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要知道,在这片荒蛮之地拥有这样一件铁质工具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必悲催地依靠那些简陋的木头和骨刀来艰难维持生计了。有了这把铁锯条,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生存空间正在向自己徐徐展开。 发现了锯条,龙森一鼓作气想看看还有不有新的宝贝。只见他紧紧握住一根粗壮的木棍,拼命地在锯条周边刨动着坚硬的泥土。随着他的努力,泥土逐渐被翻开,露出了更多隐藏其中的宝贝。 不一会儿,除了之前发现的锯条外,竟然又出现了一把铁斧头和两个凿子!龙森瞪大眼睛,满脸惊喜地盯着这些工具,心中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具白骨生前是个木匠?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齐全的工具呢?”一想到这里,他不禁对这位不知名的前辈肃然起敬。 怀揣着对前辈的感激之情,龙森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些工具,快步跑回到埋葬白骨的那个小土堆前。他恭恭敬敬地站定身子,深深地弯下腰去,向着小土堆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并诚挚地说道:“前辈啊,多谢您留下的这些宝贵工具。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够成功逃离这个鬼地方,一定会早晚都来给您上香,以表我的感恩之心!”说完这番话后,龙森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水源处走去。 来到水边,龙森轻轻地将手中的工具放入水中,然后仔细地搓洗起来。清凉的水流过工具表面,带走了上面沾染的尘土和污垢。没过多久,这些工具便渐渐显露出它们原本的颜色——铁斧头上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凿子则散发着沉稳的金属色泽。 龙森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树林之中,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最终锁定了一棵相对较细的小树。他双手紧握着斧头,用力一挥,伴随着清脆的砍伐声,那棵小树应声倒下。随后,龙森熟练地将这棵小树修整一番,使其成为一根合适长度的木棍,并将其安装在了斧头上,作为新增的手柄。这样一来,斧头使用起来更加顺手了。 接着,龙森手持这把经过改良的斧头,开始动手制作锯弓。他巧妙地运用工具,将锯条固定在木头上,不一会儿功夫,一把崭新的锯子便出现在眼前。有了这把锯子,接下来的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只见龙森轻松地将之前砍倒的竹子锯成了一段段两米长的竹节。然后,他拿起凿子,小心翼翼地沿着竹筒的纹路将其剖开。 剖完竹筒后,龙森收集了一些柔软而坚韧的藤条,坐在地上全神贯注地编织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他灵巧双手的摆弄下,那些原本零散的竹片逐渐被紧密地编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床精美的足凉席。看着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成果,龙森满意地点点头,这下睡觉的地方总算是有着落了。 然而,考虑到晚上要在山洞里过夜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龙森并没有就此停歇。他再次拿起凿子,精心削制出许多尖锐锋利的竹签。之后,他将这些竹签一一插入洞口周围的土地里,围成一圈。为了避免被敌人轻易发现,龙森还用土和树叶轻轻地将竹签覆盖住,只留下一小段供自己进出。做完这些防护措施后,龙森仍然觉得不够放心。于是,他走出山洞,从附近找来大量的竹子和木头,耗费了不少精力搭建起一道坚固的栅栏,将洞口周围将近 200 平米的区域都围了起来。 此天已经暗了下来,龙森在洞口旁烧了一堆火,坐在一个石头上烤着海鱼,喝着清水,计划着下一步工作,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天黑后龙森走进洞里,躺在床上,本以为可以安心睡到天亮,不知怎么回事却翻来覆去可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又起来借着月光用自制的石锤夯锤着小院子的土,直到自己已经累的不行了,才回到山洞里,这下果然就着了呼呼大睡。 下来的几天,龙森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小窝里,修了一条到水源的路,又修了一条到沙滩边的小路。在修沙滩边小路的时候,他居然发现这岛上还有松树,松树是有油脂的。龙森在每一棵松树上,用斧头都斜斜的砍上一个口子,好收集一些松油用来做成蜡烛。又掰了松树枝,到了晚上,龙森把这些树枝点燃后插在洞里,松树枝的光不是很强,但是还是能够让他依稀看见洞里的情况,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松子燃烧的时候会发出黑烟,感觉洞里烟熏火燎似,但不会象火把一样,一会儿就让洞里充满了烟气。龙森怕在洞里一氧化碳中毒,每次在临睡前都会把松枝吹松枝做的蜡烛吹灭。 第14章 墨家神物(二) 一天晚上,就在他准备吹灭松枝蜡烛的时候,无意当中瞥见石壁上好像是刻了什么图案,但拿着松蜡烛石壁的时候,上面的图案又不见了。当他准备放回松枝的时候,再次回过头去看石壁时,上面确实好像刻了什么东西,由于刻的很浅,只有从侧面才能看到。龙森用手在刚才看见图案的地方用手摸了摸,感觉这石壁上确实是刻了什么。龙森来了兴趣,用手抚摸着石壁,根据手的感觉,把上面的图形写在了地上。20多分钟以后,龙森就把石壁上刻画的内容写在了地上。龙森举着松枝蜡烛,仔细研究着地上的图案,他感觉这些图案是一些字,但这些字他又不认识,又觉得象图案。没有理出头绪,龙森吹掉蜡烛,躺在床上。 经过前几天的忙碌,龙森终于把山洞周围整顿的像一个家,龙森有踏上了探索小岛的征程,小岛其他地方除了植被不同和树木不同以外,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只是在这些不同的地方找到了一些新的植物,重生把这些发现的植物全部移栽到他已经烧出来的土地上,这块土上已经种植了好些植物,除了之前发现的甘蔗,大豆外,还有一些不敢确定名称的植物。龙森怀疑就是小麦或者稻谷,因为很多没有果实,他也无法判断,只好都把它们移栽到土地上,等他们成熟了,自然就可以分辨出是些什么东西。 今天搜索的最后一个地方是龙森特意把它留在最后的。这一块儿地方是小岛的最高处,龙森想上去向周围看一看,但他又怕什么也没发现,所以把这悬念放在了最后。小岛的最高处并没有高大的树木,也许是因为岛上有风的原因,高大的树木在高处根本无法生存下来,只有一片草地,草地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石头,上面没有什么植物,只有一些苔藓。 龙森艰难地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爬上了那块巨大的石头。他站定后,先是迫不及待地朝着东边望去。只见海天相接之处呈现出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碧蓝之色,那蓝色纯净而深邃,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纳进去。 接着,他缓缓转过头,向南边眺望过去。除了天空中自由自在翱翔着的一群群海鸟之外,再无其他特别的景象映入眼帘。 正当龙森准备转身看向西边之时,突然间,他的目光被远处一抹若隐若现的黑色线条吸引住了。那黑线在遥远的天边显得如此渺小和模糊,却又如同一道希望之光,瞬间点燃了龙森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激动得难以自抑,双手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脸庞,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仿佛要向整个世界宣告他此刻的喜悦与兴奋。 因为龙森心里清楚,那抹黑色的线条正是大陆的海岸线!尽管它远远地延伸至云端,看起来模模糊糊、不太真切,但对于已经被困在这座孤岛上许久的他来说,这无疑是生命中的一道曙光。 其实,早在之前发现那具白骨的时候,龙森心中就已经产生过一些猜测。既然那白骨的主人能够成功抵达这座岛屿,那就意味着这里距离大陆应该不会太过遥远。然而,日复一日的等待让他几乎快要失去信心。直到今天亲眼目睹那神秘的海岸线,所有的期待才终于变成了现实。 只是,这片大陆究竟位于何处?上面生活着怎样的人群?对此,龙森完全一无所知。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确定——从这座岛屿至今尚未有任何船只前来探查的情况来看,想必这大陆上的文明程度也并非十分发达。至少在当前阶段,他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他轻盈地从石头上一跃而下,正准备迈步向山下走去时,鬼使神差般地回过头来,再次凝视着那块石头。就在这一刹那间,仿佛一道灵光划过脑海,他的心头猛地一动,似乎回想起了某些重要的事情。 这几日以来,尽管他未曾再深入探究那石壁上神秘莫测的图案,但由于石壁上总共也就不过数十个图案而已,它们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间。此刻,当他望见山顶的这块石头时,一种奇妙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它与自己记忆深处某个图案竟然惊人地相似!莫非,那些图案竟是古老的象形文字不成?这个念头一旦闪现,便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心头的迷雾,让他瞬间恍然大悟、豁然开朗。 龙森虽然从未专门钻研过象形文字,但在读书时,每当老师讲授历史课程之际,总会在黑板上写下不少象形文字,并简要介绍其识别之法。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以及些许残存的印象,如今有了“象形文字”这个关键线索作为指引,那石壁上原本晦涩难懂的诸多图案,竟开始逐渐在他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匆匆赶回自家院子后,龙森迫不及待地拿起纸笔,将石壁上的图案逐一描绘下来。经过一番仔细比对和反复琢磨,他惊喜地发现居然从中辨认出了好几个自己略知一二的字符。于是乎,他充分发挥想象力,结合上下文语境,连猜带蒙,最终成功拼凑出了一段完整的话语。 天降大石,火攻器,秦索宝,伐木舟至,死字,墨启。尽管其中有好多个字他并不知晓其确切含义,但凭借着那些字的形状以及上下文所传达出的意思,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后,他还是大致猜出了这段文字所述说的内容。天空中突然降下一块巨大的石头,而这具白骨的主人竟然想到用火来焚烧这块巨石,并将其成功地炼制成了铁块。接着,这位心灵手巧的白骨主人利用这些铁块打造出了诸如锯条、斧头还有凿子等各种各样实用的工具物件。秦朝完成大一统之时,朝廷方面派人前来向他讨要这些珍贵的宝物。然而,白骨主人却并未乖乖交出这些宝贝,而是选择携带它们一同登上一艘自己亲手制造的木质船,然后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一路逃窜,最终抵达了此处。只是令人感到惋惜的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缘由,这位白骨主人最后竟然命丧于这山洞之中。 第15章 王候将相宁有种乎? 此外,根据猜测,“启”很有可能便是这具白骨主人的名字,而关于那个“墨”字,则纯粹是一种推测罢了。毕竟这个字的笔画繁多复杂,乍一看上去颇有几分像是“墨”字的模样,再考虑到这位名叫启的人本身乃是一名技艺精湛的木匠,估计应该是墨家的成员。至于天降大石,龙森估计是陨石,这陨石本身就是铁质的,在进入大气层时经过高温燃烧成了铁掉在了地球上。因为春秋时期冶炼铁的技术不是很高,产量极小,主要是炉温达不到,但对纯铁加热进行制作器具还是可以的。启获得这铁应该是比较好的钢而不是铁,所以才引来统治者的觊觎。 无论启究竟遭遇过怎样的风风雨雨、起伏波折,龙森对此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按照自己所猜测的那个“墨”字,并结合着另一个“秦”字,仔细地推断着当前所处的时代背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此时应当处于秦朝或者汉朝之间的某个阶段。 一想到这里,龙森不禁心潮澎湃起来,对于未知的未来更是满怀憧憬与期待。因为他深知,这个时期堪称是一个群星璀璨、豪杰并起的伟大时代。在中国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正是在这一时期首次有人站出来,勇敢地质疑那传承已久的世袭制度,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语,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照亮了无数人前行的道路,也激发了人们内心深处追求平等自由的渴望之火。 正当龙森绞尽脑汁地推测着自己究竟身处于哪个朝代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投向了他所望见的那片广袤大陆。在那里的北方,有一群身影正艰难地朝北行进着。他们背负着重担,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未知的远方前行。 这一行人,正是被征发到渔阳去戍守边疆的民夫们。而其中为首的两人,更是有着不平凡的身份和故事。一个名叫陈胜,说起陈胜,他还有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句话充分展现了他不甘平凡、渴望有所作为的决心和勇气。然而此时的龙森自然无从知晓,就是这样一群看似普通的民夫,在短短一个月之后,将会被迫走上反抗之路,并激昂地喊出那句震撼人心的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振聋发聩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不仅成为了当时人们奋起抗争的号角,更为后世无数次农民起义树立了典范,开创了历史的先河。 但此时的陈胜正在艰难的行军,在这个时代服兵役本身就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活。陈胜本来就是一个靠着做帮工维持生计的贫民,妥妥的无产阶级,加上他不断的更换做工地点增长了他的阅历和见识。加上他本身就不愿意去服兵役,虽然做这帮民夫的头,但还是是民夫,所以陈胜一直暗中眹系民夫,故意夸大服兵役的死亡率,弄得整个民夫队伍人心惶惶。他在民夫队伍中发现吴广是一个胆大又不怕事的,就刻意结交,结拜成兄弟,并以这种方式短短半月在民夫队伍中发展了二十多人。但要带着这样一群没有出过村的农民举事确实难为陈胜。农民虽然贫穷但多少有点财产,因怕那点财产受损失,不愿意冒险,加上世代被束缚在土地上没有见识。陈胜多次试探都没有得到其他人的支持,不得不继续等机会。 就在陈胜苦思冥想如何才能让这些民夫心甘情愿地跟随自己揭竿而起之时,远在海岛上的龙森,其生活却正在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自从偶然间发现了那片神秘而广袤的大陆之后,龙森仿佛找到了人生全新的方向和目标,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自此以后,龙森便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船只制造技术的钻研之中。他整日埋头于各种资料、图纸回忆之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反复琢磨推敲。不仅如此,为了能够早日踏上那片土地,龙森还坚持不懈地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扑腾。只可惜,由于此前从未接受过系统正规的游泳教学,他所能施展出来的唯有自己最为擅长的“狗刨式”泳姿。然而,即便是这样一种略显笨拙的姿势,龙森也并未轻言放弃。通过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他竟然逐渐从中摸索总结出了不少宝贵的经验,并在此基础上成功练就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升级版“狗刨神功”! 有了新工具,龙森感觉很多事情就变得容易了起来,十多天后,龙森制作的第一艘船真的下水了。这是一艘用竹子做成的船,还是双层的,为减小船失竹子的阻力,龙森用木板在船头做了一尖头的斜面,可以让船头切开水面。这船长有十多米,这也是竹子的高度了,宽有两米多,目前动力还主要靠橹,因为龙森一直没找到制作帆的材料。其实要做硬帆可以用竹子来编制的,但龙森想做成软帆,因为这条船上就只有他一个船工。所以他想用藤蔓来编制,但收集藤蔓没有竹子来得快,最后还是完工了,只是还是偏硬。 在那片浩渺无垠、人迹罕至的大海之上,有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岛孤零零地矗立着。就在这座小岛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看起来像是船的简易竹筏正随波逐流地漂浮着。而在这艘竹筏之上,站立着一名男子,他那原本白皙的肌肤经过长时间烈日暴晒后变得犹如非洲黑人一般黝黑发亮。 这名男子名叫龙森,此时的他正使出浑身解数,费力地摆弄着一块由藤蔓编织而成的三角帆。只可惜这块帆实在太过脆弱单薄,根本承受不住多少风力的吹拂,导致身下的竹筏始终只能以一种极其缓慢慵懒的速度向前移动着。 与两个月前相比,如今的龙森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巨大变化。曾经那个拥有白皙肤色的他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昔日那圆滚滚的大肚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令人羡慕不已的结实八块腹肌。 第16章 大雨 自从下定决心要前往遥远的大陆之后,龙森便如同一台开足了马力的机器,夜以继日地忙碌起来,全力以赴地为自己重返大陆之旅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他不仅刻苦学习游泳技巧,还亲手打造出了眼前这艘简陋但却凝聚着无数心血的竹筏,并精心储备了足够多维持生存所需的各类食物。 这座岛屿已然被龙森彻底探索完毕,就连那隐匿于角落中的最后一头野狼,最终也没能逃脱他敏锐的目光。然而当他找到它时,呈现在眼前的却只是一堆森森白骨。 除了将属于龙森自己的那块土地种满各类郁郁葱葱的植物之外,一次偶然间,他竟惊喜地发现了几株土豆苗,已经结了土豆。尽管这些土豆长得十分瘦小,甚至还不如鸡蛋般大小,但它们的出现还是让龙森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对于能够重返大陆并闯出一番新天地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在龙森对菜地植物进行精心且专业化的管理之后,无论是充足的日照时间,还是恰到好处的肥料供应,都使得这片菜园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没过多久,便有众多蔬菜相继迎来了收获的季节。望着满园丰硕的成果,龙森满心欢喜之余,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烹饪这些新鲜蔬菜的工具! 这座岛屿之上确实存在着粘土,那山洞的洞壁呈现出的正是黄土质地。若非如此,恐怕难以形成这面积达十多平方米之大的洞穴。尽管龙森本人未曾亲身尝试过烧制陶瓷等物品,但对于烧造砖瓦之事倒也并不陌生,毕竟他曾在电视节目以及偶尔播出的纪录片当中目睹过相关流程。其中最为关键之处共有两点:其一乃是制作泥坯;其二则是对温度的精准掌控。 说起制坯来,其实相较而言还算较为容易操作一些。要知道,几乎没有哪个孩子不曾玩耍过泥巴,而龙森此刻所需求的仅仅只是些许锅碗瓢盆以及小勺子之类的日常用具罢了。当粘土与适量清水混合之后,经过双脚反复不断地踩踏,其质地会逐渐变得极为粘稠。紧接着,龙森巧妙地利用双手打造出了一个简易的手动转盘,仅需单手轻轻拨动便能使其自如旋转起来。只见他先是将粘土揉捏成为一个硕大的圆团,并于中央部位开凿出一个小洞。随后,他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速转动转盘,同时运用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洞口逐步扩大,直至最终塑造出符合自己心意的形状为止。待一切完成之后,再借助一把锋利的鱼骨刀,将已然成型的土坯从转盘之上小心分离出来,最后挪移到一处通风良好且背阴的地方静置晾干。 在一处陡坎边,龙森挖了一个深坑,坑周围全部成阶梯状,然后又在陡坎边挖了一个进风口,以保证氧气顺利进入,砍了几根湿木头放在坑底台阶上,坑周围的阶梯上摆放着制好的锅碗瓢盆土坯,小心翼翼的装入干柴,为了保温在上面还加不少刚砍下来的树枝。当龙森看着窑里冒出冲天黑烟时满意的回去弄他的烤肉去了。 当天夜幕降临,万籁俱寂,龙森独自一人待在昏暗幽深的山洞之中。他正紧闭双眼,脑海里尽情地幻想着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汤,仿佛已经能够闻到它那诱人的味道,尝到它那鲜美的口感。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突然间被一道耀眼夺目的亮光撕裂开来。那道亮光宛如一条金色的小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天际,瞬间将整个黑暗驱散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隆隆雷声滚滚而来,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气势磅礴,令人胆战心惊。 龙森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要知道,为了能喝上一口热乎的菜汤,他可是不辞辛劳地忙碌了将近整整一个星期啊!好不容易在今天上午才成功地点燃了火烧陶,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过几天就能品尝到自己亲手煮制的美味佳肴。可谁曾想,这该死的老天爷竟然如此戏弄于他,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下起了倾盆大雨!“老天爷啊,你难道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吗?”龙森心中愤愤不平地怒吼着,但却始终不敢真的冲到洞外去对着天空挥舞刀剑、破口大骂。毕竟,那阵阵不绝于耳的雷鸣声依旧在耳边回荡,而瓢泼般的大雨也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下个不停。无奈之下,龙森只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无力地倒在了那张破旧不堪的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弹一下。 就在那倾盆而下的大雨无情地打击着龙森身心,令他痛苦不堪、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大泽乡的上空同样也被这汹涌的雨幕所笼罩。然而,与龙森截然不同的是,陈胜望着那如注般倾泻而下的瓢泼大雨,心中却涌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他在内心深处激动地大声呼喊:“天助我也!” 连续几日的降雨使得原本就崎岖不平的道路变得越发泥泞难行。八百多名民夫们艰难地跋涉在这片烂泥之中,每前进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们一个个浑身沾满泥巴,看上去简直就像一群泥猴子一般,在风雨中苦苦挣扎着向前行进。尽管如此,他们依旧未能达到预先设定好的行进速度。更糟糕的是,由于长时间在雨中赶路,有不少民夫不幸染上疾病,身体愈发虚弱。 八百多名民夫心里都非常清楚,按照目前这样的状况,他们根本不可能按时抵达涿州。但是,出于对未知惩罚的恐惧以及对责任的坚守,他们依然咬紧牙关,拼命坚持着前行。那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尽的忧虑如同厚重的乌云一般,紧紧地包裹住了每个人的心。而就在这时,不知从何时起,一个关于无法按期赶到目的地的推测开始在民夫中间悄悄地流传开来。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人提及到了秦朝律法对于此种情形的严厉惩处措施。一时间,整个队伍陷入了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当中,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17章 大楚兴,陈胜王(一) 这些流言自然是陈胜和吴广精心策划并指使他人散布出去的,大雨一下,他终于等到了举事的契机。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尽管这流言如燎原之火般迅速传播开来,然而民夫队伍中的氛围却依然被悲伤与忧虑所笼罩着。哪怕陈胜、吴广绞尽脑汁地想要引导这些人萌生出反抗的意识,最终也未能如愿以偿。 要知道,秦始皇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之举,给整个天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再加上自古以来代代相传的世袭制度,使得这些平民百姓心中对于统治阶层与生俱来便怀有深深的畏惧之感。 人群之中,有人唉声叹气地道:“就算反了,那又能如何呢?这天下四处皆是大秦的精锐之师,咱们这般乌合之众能够支撑得了多久啊?到头来恐怕还不是白白送死!”另一人则满脸愁苦地附和道:“是啊,即便真的造反成功了,难道我们就能摇身一变成为达官贵人吗?咱们生来就是贫贱之人,妄图成为贵人岂不是逆天而行?依我看呐,倒不如赶紧赶到涿州去祈求那些权贵们大发慈悲饶恕我们的罪过,大不了也就是挨一顿皮鞭罢了。” 夜幕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陈胜和吴广悄悄地将那二十多位通过结拜紧密团结在一起的兄弟们召集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众人围坐成一圈,脸上都带着严肃与紧张的神情。 吴广率先打破沉默,他故意面露忧色,声音低沉地说道:“诸位兄弟啊!这连绵不断的倾盆大雨,已经使得咱们根本不可能按照规定的日期抵达渔阳了。按照秦朝严苛的律法,延误期限可是要被处以斩首之刑的呀!就算咱们现在逃跑,最终也逃不过秦王朝那密如蛛网般的追捕,到头来还是难逃一死。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咱们索性揭竿而起,轰轰烈烈地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能够存活下来呢。即便起义失败了,无非也就是个死而已。但咱们若是为了国家大事慷慨赴义,至少还能在后人心目中留下一个光辉的美名,你们意下如何?” 这些日子以来,其实众人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陈胜和吴广正在暗中筹备着什么大事,但一直未曾得到明确的说法。今日吴广如此直白地把话挑明,仍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震惊,一时间面面相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然而,每个人心中那团反抗暴秦统治的火焰却已被吴广这番激昂的话语彻底点燃。 只见人群中有那么几个人,他们的性子向来急躁无比。只听得“噌”地一声响,这几人猛地站起身来,其中一人更是用力地拍着自己那厚实的胸脯,大声说道:“二哥所言极是啊!咱们与其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斩首示众,背上那千古骂名,倒不如痛痛快快、轰轰烈烈地大闹一场!脑袋掉了不过就是碗口大小的一道疤罢了,怕什么?老子就算死了,二十年后照样又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却又传来了另一种声音。有人忧心忡忡地开口道:“虽说兄弟们都有着满腔的热血和无畏的勇气,但仅凭咱们这区区二十多人去闹事,恐怕难以掀起多大的风浪啊!若是能够再多招募一些人一同举事,成功的希望岂不是会大大增加吗?” 陈胜目光炯炯地看着周围的人们,慷慨激昂地说道:“如今天下百姓深受秦王朝残暴统治之苦久矣!想当年,那二世皇帝胡亥不过是始皇帝嬴政的幼子罢了,论嫡庶、论长幼,怎么也轮不到他继承皇位啊!真正该继位称帝的应当是仁德宽厚的公子扶苏才对呀!只可惜,扶苏因屡屡直言劝谏始皇帝而触怒龙颜,最终竟被始皇帝派遣至外地领军戍边。然而令人悲愤的是,现如今居然传出消息说这毫无罪过的扶苏已遭那二世皇帝无情诛杀!可怜呐,众多黎民百姓只是听闻扶苏贤良有德,哪里晓得他早已含冤离世呢?再说那项燕,原本可是咱楚国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啊!此人战功赫赫,且又关爱麾下士卒如同亲人一般,故而深得楚国民众的衷心拥戴与敬爱。可叹命运无常,关于他的下落也是众说纷纭,有人传言他已然战死沙场;亦有人坚信他并未身死,而是逃离在外隐匿行踪了。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趁此良机冒用公子扶苏和项燕之名号,向全天下受苦受难的子民们发出奋起反抗暴秦的起义檄文呢?依我看呐,届时必然会有无数仁人志士积极响应咱们的号召,群起而反之!” 众人闻听此言,皆不禁频频颔首称是,一个个面露兴奋之色,纷纷摩拳擦掌,表示要私底下赶紧联络其他志同道合之人,务必要尽可能多地拉拢各方力量加入到这场伟大抗争中来! 吴广眼见着事情已然敲定,心中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些,但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当前往附近的庙宇去虔诚地祭拜一番。毕竟身处这般时代,又能有几人会对那神秘莫测、主宰万物的鬼神心存疑虑呢?提前向神灵禀报此事,说不定还能获得神只的庇佑与支持。 于是,吴广便踏上了去往庙宇的路途。途中,他穿过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时,目光忽然被一家酒肆门前的景象所吸引。只见一根竹竿斜靠在酒肆大门旁,竿头高高挑起一面旗帜。定睛观瞧,那旗面上赫然书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铁口神算”!而在酒肆门口处,正端坐着一名老道,手抚长须,高声吆喝着招揽过往行人的生意:“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贫道在此为各位施主算命、占卜吉凶祸福啦!只需区区一碗美酒作为酬谢,便可让您知晓自身命运之走向,铁口直断生死,半步之间判定吉凶!” 吴广好奇地朝着那老道望去,只见这老道身着一袭破旧不堪的道袍,那衣裳邋遢至极,仿佛已有好些年头未曾清洗过一般。再看其面容,更是令人心生嫌恶之感。他那红彤彤的酒糟鼻尤为醒目,时不时竟还有黏糊糊的鼻涕顺着鼻尖缓缓流淌而下。 第18章 大楚兴,陈胜王(二) 吴广对算命这种事情自然毫无兴致,他径直往前走去。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那个老道竟然一把将他牢牢抓住,并大声说道:“小兄弟啊,且慢!我观你仪表不凡,相貌堂堂,额头宽阔、耳朵厚实,此乃大富大贵之人应有的面相特征呐!只可惜呀,你这天星略显黯淡无光,印堂之处更是隐隐发黑,依老夫之见,不出几日,你必将遭遇一场血光之灾哟!何不让我来为你卜上一卦,助你逢凶化吉如何?” 吴广此刻心中正惦记着其他要事,哪有闲情逸致跟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骗人家伙多费口舌呢?于是,他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随意往老道手中一塞,不耐烦地说道:“算卦就算了吧,这些钱权当我请您喝杯酒啦。我今天实在忙得很,您老就别再缠着我不放了哈!”岂料,那老道眼睛一瞪,气呼呼地道:“哼!你以为给点酒钱就能打发我吗?告诉你,我可不是街边行乞的叫花子,我靠的是真本事吃饭!既然收了你这酒钱,这卦我是非算不可咯!” 吴广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脚步,心想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就让这老道信口开河乱说一通罢了。只见那老道眯起双眼,仔细端详起吴广的面容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老弟啊,虽说目前你头顶似有乌云笼罩,天星光芒微弱,但可喜可贺的是,那紫徽星却已有破壁而出之兆头。由此可见,假以时日,兄弟你定然能够飞黄腾达、大富大贵啊!不过嘛……要想彻底化解这乌云盖顶、天星发暗的不利运势,老夫倒是有个绝妙的法子。”吴广听到这里已经心惊不已,这时老道已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欲行前路,必问鬼神。”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一股酸臭味还没有散完。 吴广如雕塑般怔怔地伫立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欲行前路,必问鬼神,欲行前路,必问鬼神!”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似乎心中已有所感悟,但那模糊的思绪却如同烟雾一般缭绕,让他始终无法清晰地捕捉到这句话的确切含义。 突然间,吴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猛地转过身来,朝着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脚步急促而有力,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 进入营地后,吴广四处张望,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陈胜的身影。他顾不上陈胜脸上露出的诧异之色,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紧紧拉住陈胜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吴广压低声音,把自己偶遇那位神秘老道以及老道所说的话语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陈胜。陈胜听完之后,同样皱起了眉头,口中也开始喃喃自语起来:“欲行前路,必问鬼神!欲行前路,必问鬼神!” 就在这时,陈胜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亮光,紧接着他面露喜色,兴奋地说道:“对啊,对啊,对啊!太妙了!太妙了!太妙了!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然而一旁的吴广仍然一头雾水,完全没有理清其中的头绪。 吴广心急如焚,一把抓住陈胜的肩膀,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了?快给我讲讲到底是什么意思!”陈胜微微一笑,凑到吴广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只见吴广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逐渐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他不住地点头称赞道:“妙啊!妙啊!这可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啊!” 连绵不绝地下了好几天的雨,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终于缓缓地停歇了下来。天空渐渐放晴,乌云逐渐散去,一弯新月宛如羞涩的少女,悄悄地从云层后面探出身子,只露出了半边皎洁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清辉。 在民夫营的西边半山腰处,有一间看上去十分孤寂的房子突兀地矗立在那里。走近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座小庙。岁月的侵蚀使得这座小庙显得破败不堪,墙壁斑驳脱落,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由于长时间没有得到修缮和打理,已经难以看清里面究竟供奉着何方神圣。此刻,在那昏暗朦胧的月光映照之下,这座小庙更透出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疲惫不堪的民夫们早已沉沉睡去,整个营地陷入一片宁静之中。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尖锐而凄厉的狐狸叫声,划破了夜空的沉寂。瞬间将那些刚刚睡下不久、尚处于浅眠状态的民夫们惊醒。被吵醒的民夫们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坐起身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其中一名睡眼朦胧的民夫下意识地伸手推了推身旁还在熟睡的同伴,低声喊道:“快醒醒!好像有什么动静!”被推醒的民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句,但很快便清醒过来,两人一同竖起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那声狐狸叫仿佛具有传染性一般,越来越多的民夫被惊醒。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不一会儿功夫,八百多名民夫几乎全都醒了过来,原本静谧的营地顿时变得喧闹嘈杂。 正当众人惶恐之际,半山腰处的一座小庙里再次传来了两声狐狸叫。这一次,叫声似乎比之前更为清晰,而且隐隐约约间,竟像是有人在喊着“大楚兴,陈胜王”。听到这个诡异的呼喊声,民夫们不由得心头一震,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向山腰的小庙方向。 只见山腰的小庙那里闪烁着一团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紧接着,那既像人声又似狐狸的叫声再度响起:“大楚兴,陈胜王!”这一次,民夫们听得真真切切,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敬畏之情。 众人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山腰的小庙,期待能发现些什么端倪。然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观察的时候,山上的火光却毫无征兆地一下子熄灭了。刹那间,四周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第19章 渡海(一) “都杵在这儿干啥呢?一个个的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回帐篷里去睡觉!难不成你们这群家伙想要造反不成?”就在此时,一声怒喝犹如惊雷一般在那些被押解着的民夫耳畔轰然炸响。那声音来自负责看守他们的县尉,他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地瞪视着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民夫。 面对县尉的呵斥与威吓,民夫们纵然心中有着万般不情愿,但也只能乖乖地听从命令,纷纷转身朝着各自的帐篷走去。然而,尽管他们的身体已经进入到了帐篷之中,可是他们的心绪却始终难以平静下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方才那阵诡异而又神秘的狐狸叫声。 “哎,你刚刚有没有听清楚那阵叫声啊?”一个民夫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向身旁的同乡询问道。那位同乡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同样轻声回应道:“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啦,如此怪异的叫声,我看呐,恐怕是有神仙在此处显灵咯!”像这样类似的交谈在众多民夫之间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地发生着。随着交流的深入,越来越多的民夫开始相信确实是有神明正在此地施展神迹。于是乎,整个营地内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惶恐的气氛,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对于未知神灵的敬畏与猜测之中,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天,有人买鱼回来吃时,发现了鱼肚子里居然有一块白布,上面写着“陈胜王”三个鲜红大字。那些负责押送的县尉们自然也知晓了这两件事情,他们深知此事一旦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乎,县尉们面色凝重地向所有民夫下达了严厉的命令,严禁任何人谈论这两件事。然而,世间之事往往如此,越是想要加以控制和封锁消息,其传播速度反而越快。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民夫都在私底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关于这两件事的种种细节。 当陈胜从人群中路过时,那些民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手指指着他,并低声议论起来。有的民夫面露惊讶之色,仿佛对陈胜所牵涉其中的事件感到难以置信;还有些民夫则神情紧张,似乎担心自己会因此受到牵连。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陈胜却仿若未觉一般。 千里之外的小岛上,雨也停了。龙森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他烧陶器的地方,几天的大雨早就浇灭了窑火,覆盖在上面的树枝虽然没被烧燃,但也被烤干了,掀开这些树枝发现下面的干柴大多数都被燃烧完了,黄色的土也被熏得黑漆漆的了。也不知道里面的陶器烧得怎么样,用木棍将窑里的灰烬弄出来后放在窑壁上的坯胎已经被烧得黑乎乎的。他用手刚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盆,这个盆就“哗啦”一声变成了碎片,然后他又找到了其他陶器,除了几个小勺子和碗没有破以外,凡是大一点的陶器基本上都没有存活下来,除了雨的原因,和龙森放的坯胎不能均匀受热也有很大关系。当他摸索到最后一个陶器时,却让他精神一振,这个陶器是一口锅,居然没有碎掉。这口锅是放在了最底层,受热时间最长。 龙森将幸存的几个勺子和碗装在锅里捧到水源边一件一件的清洗起来,当洗干净后龙森又发现有两只碗有裂缝。而那口锅还是因为没有烧透破成了两半,大的一半但如果斜着放还是可以装一些水的。当天晚上龙森就用那可怜的半边锅熬了一锅鱼汤和一锅菜汤,喝着热气腾腾的汤龙森全身都舒坦了。到岛上来后,这还是第一次喝上热汤,也不知道他的胃是怎么适应了的。为了犒劳自己龙森又煮了一块狼肉来吃,唯一的缺点是没有米饭。虽然他有一些种子但他不敢煮啊,这可是他上岸后生存希望。 在鱼汤和狼肉的鼓舞下,龙森当天晚上加班制作了一批泥坯,又把前几天下雨无事做的泥坯放进了窑里。为了防止下雨影响效果,龙森又在窑上面搭了一个人字形的窝棚。三天后,龙森终于烧出了一批比较完整的陶器,告别了半边锅。为了今后在海上储存淡水,他又烧制了两个大水缸。 半月之后,经过漫长而艰辛的筹备,龙森终于迎来了重返大陆这一重要时刻。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精心打造的竹筏,这便是他接下来行程中的交通工具与临时居所。 那几口大水缸格外引人注目,里面装满了他视若珍宝的全部家当。有各类珍贵的种子,这些可是未来生存的希望;有不可或缺的盐巴,它不仅能调味,更是维持身体机能正常运转的关键;当然,也少不了那些被他细心保存起来的咸鱼和咸肉,它们是长途跋涉时补充能量的美味佳肴。 考虑到可能遭遇的恶劣天气,尤其是连绵不断的降雨,心思缜密的龙森未雨绸缪,在竹筏上方搭建起了一座简易的防雨棚。这座防雨棚看似简陋,实则凝聚了他不少心血——仅仅是由几根竹子巧妙地拼接成骨架,再借助坚韧的绳子把一片片茅草牢牢固定其上罢了。尽管从外观来看,这个防雨棚并不美观,但实用价值却毋庸置疑。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小岛上,照亮了龙森那张坚毅而又略带迷茫的脸庞。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再一次向着小岛的顶部攀爬而去。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仿佛这座小山并不能阻挡他前进的道路。 终于,龙森来到了山顶。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极目远眺,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海面,落在了那遥远的天际处若隐若现的一抹模糊黑线之上。那黑线宛如一道神秘的谜题,吸引着他不断去探索、去追寻。 龙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海风拂过面庞,带来一丝咸涩的味道。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那块巨大的石头上跳了下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地。 其实,连龙森自己也不清楚这座小岛距离大陆究竟有多远。仅仅依靠这两个用竹子编织而成的简陋竹筏,就要试图横渡如此广袤无垠的海洋,这无疑是一项极其艰巨甚至可以说是近乎疯狂的冒险。然而,龙森并非对其中潜在的巨大风险一无所知。 第20章 渡海(二) 这座小岛实在是太过渺小了,尽管能够勉强维持他的生存所需,但却几乎没有任何可供发展的空间。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囚禁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之中,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单调乏味的生活。这种日子让他感到无比压抑和苦闷,他渴望走出这片狭小的天地,去探寻更广阔的世界,追求更多的可能性。所以,即使明知此次航行困难重重、危机四伏,他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踏上这条未知的征程。因为对于龙森来说,如果不去尝试,那么永远只能被困在这座孤岛上,当个默默无闻的野人,度过庸碌无为的一生。 龙森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将那两条筏子奋力推向波涛汹涌的大海。只见这两条竹筏紧密地用坚韧的绳子连接在一起,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战友。而在后面那条竹筏之上,则整齐地摆放着装盛着珍贵淡水与充足食物的容器。相比之下,前面的竹筏显得更为独特——一根由翠竹制成的笔直桅杆高高矗立着。紧接着,一块足足有三米宽的巨大三角形帆布缓缓升起,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就这样,承载着希望与勇气的两个竹筏渐渐离开海岸,悠悠然向着辽阔无垠的海洋深处缓缓漂去。然而,随着它们逐渐深入大海,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发恶劣起来。海浪越来越大,此起彼伏间掀起米高的浪头,毫不留情地直接扑打在位于后方的第二层竹筏上。海水溅湿了龙森的衣衫,但他却无暇顾及,心中满是对竹筏是否能够经受住这般风浪考验的担忧。若是不幸遭遇强大的台风,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暗,夜幕降临。龙森见状,果断降下那鼓荡的风帆,小心翼翼地走到后面的竹筏上,从储备的物资中取出一些食物和淡水来补充体力与水分。此刻的他,独自一人置身于浩瀚海洋之中,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呼啸的风声相伴。 吃完饭后,龙森缓缓地躺在了那简陋的竹筏之上。尽管身体已经十分疲倦,但他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难以平静下来,导致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梦乡。 此时的大海一片漆黑,仿佛是一个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将一切都吞噬其中。抬头望去,唯有天空中的点点繁星散发着微弱而又坚定的光亮,宛如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这些闪烁的星辰,虽然给这无尽的黑暗带来了一丝光明和温暖,但与周围的浩瀚相比,它们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海浪不断地相互拍击着,发出阵阵低沉而又神秘的声响。那声音时而如闷雷滚动,时而似万马奔腾,让人感受到海洋深处所蕴藏着的无穷力量。每一次海浪的冲击,似乎都能撼动整个世界,使得竹筏在波涛中微微摇晃起来。 除此之外,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两声动物的鸣叫。那叫声或悠长婉转,或短促尖锐,令人难以分辨究竟是来自于水中的鱼类,还是隐藏在暗处的其他未知生物。这些陌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更增添了一份诡异和神秘的氛围。 清晨时分,金色的阳光如同碎金般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给整个大海都披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外衣。然而,在这片宁静而美丽的景象之中,龙森却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几只调皮的海鸥在空中盘旋着,它们锐利的目光很快就发现了躺在竹筏上呼呼大睡的龙森。于是,这些小家伙们纷纷扑扇着翅膀俯冲而下,精准地降落在龙森的身上,开始啄食起他昨晚吃剩下来的那些骨头残渣。 突然之间,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从身体上传来,龙森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伸手驱赶着身上的海鸥,但这些家伙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到嘴的美食,依然紧紧围绕在他身边不肯离去。 无奈之下,龙森只好翻身坐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将这群“不速之客”赶跑。然后,他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尽情舒展着自己因为长时间睡眠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龙森抬起头,望向天边刚刚升起不久的太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迈之情。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对着天空大吼了一声:“啊——!”这声吼叫仿佛要将他内心所有的疲惫和压抑都释放出来一般。吼完之后,龙森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轻盈地跳到了旁边的另一个竹筏之上。这个竹筏比之前那个稍微小一些,但结构却十分坚固。站稳脚跟后,龙森熟练地升起了那面看起来略显丑陋的三角帆。虽然这面帆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海风的吹拂和海浪的拍打,但它依然顽强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龙森仔细地调整了一下帆的角度,确保能够最大限度地借助风力前进。 三天过后,龙森在竹筏上终于再次看见了远方的的黑线,不再那么模糊,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黑线的厚重与实在。龙森信心大增,操控着竹筏向着黑线前进,连天黑了他也要行驶一两个小时。 两天后的清晨,远处那片神秘而广袤的大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高耸入云、雄伟壮观的山脉宛如巨龙蜿蜒盘踞于天际,这壮丽的景象令龙森激动得心跳加速,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历经漫长艰辛的漂泊旅程,他终于要踏上坚实的陆地了! 然而,此时兴奋不已的龙森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不知何时悄悄地蒙上了一层阴沉的乌云。起初只是一小片,但很快便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与此同时,平静的海面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原本仅有一米多高的海浪如同被激怒的猛兽一般,疯狂地咆哮着,一浪高过一浪,并以惊人的速度从远方朝竹筏猛扑而来。 第21章 渡海(三) 直到这时,龙森才惊觉情况不妙。当他发现竹筏突然加速前行时,心中不由得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三角帆在狂风的猛烈吹拂下,剧烈地摇晃着,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嘎”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成碎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龙森脸色瞬间煞白,暗叫一声:“不好,变天了!”来不及多想,他手忙脚乱地冲过去,使出全身力气降下了风帆。 可是,尽管风帆已经落下,强劲的大风依然毫不留情地吹打着脆弱的竹筏,使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像一片无助的落叶般打着转儿。更糟糕的是,竹筏竟不受控制地向着海洋深处飘去,与大陆渐行渐远。这一刻,龙森彻底慌了神,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紧紧抱住桅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卷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眼睁睁地望着自己距离大陆越来越遥远,龙森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着,苦苦思索着应对之策。 若是这狂风继续肆虐下去,将竹筏无情地卷至海中央,那么在如此狂暴的海浪冲击之下,这单薄的竹筏必定难以承受,最终难逃散架的厄运。一旦竹筏解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里,龙森不禁打了个寒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狂风呼啸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一般,风力愈发猛烈起来。突然间,一阵强风吹过,竟然直接掀飞了旁边那条竹筏上的棚子。那棚子在空中翻滚着,瞬间消失在了汹涌澎湃的海面上。与此同时,放在竹筏上的几个缸子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它们左摇右摆,似乎下一秒钟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 看到这一幕,龙森心中猛地一紧,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牙关一咬,心一横,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另外一条竹筏之上。他迅速俯身,一把抓起那个装有珍贵种子的小陶罐,然后熟练地用一根结实的绳子将其紧紧地系在了自己的腰间。紧接着,他又伸手抄起一旁的斧头,毫不犹豫地再次起跳,回到了最初的那条竹筏上。 站稳脚跟后,龙森高高举起手中的斧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连接两条竹筏的绳索狠狠劈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绳索应声而断。失去了束缚的竹筏立刻像是获得了自由的鸟儿一样,迅速被一个巨大的浪头冲击得远远飘开。眨眼之间,它就已经与原来的位置相距足足有五米之远。 然而,此刻的龙森根本无暇顾及那艘飘走的竹筏状况如何。他深知时间紧迫,生死就在一线之间。于是,他顾不得抹去脸上溅落的海水,双手拼命抓住风帆的绳索,使出吃奶的劲儿将风帆升了起来,并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角度。刹那间,原本在风浪中摇摇欲坠的竹筏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风驰电掣般向着岸边狂奔而去。 一路上,竹筏遭遇了无数个凶猛的浪头。每一次浪头打来,竹筏都会被高高地抛起,然后再重重地跌落下去。那巨大的冲击力让竹筏不停地颤抖着,好几次都险些被彻底掀翻。但龙森却始终紧紧地握住风帆的绳索,毫不退缩。他瞪大双眼,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风帆,竭尽全力确保竹筏能够一直保持正确的方向,直直地冲向岸边。 此时,铺天盖地的海浪不断地从头顶倾泻而下,如同一阵阵暴雨,疯狂地敲打着龙森和他的竹筏。冰冷刺骨的海水打湿了他的身体,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咬紧牙关,一步不退。因为他心里清楚,只要稍有松懈,等待他的便只有葬身海底这一种结局。 突然之间,龙森只觉得手中原本紧握着的物件猛地一松,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惊愕地发现那由坚韧藤蔓编织而成的巨大风帆竟然在狂风的肆虐下被硬生生地撕扯而去!转眼间,原本威风凛凛的风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根孤零零、光秃秃的桅杆突兀地矗立在那里。 然而,即便失去了风帆提供的动力,竹筏依旧凭借着先前积累下来的强大惯性,如脱缰野马一般向着岸边疾驰而去。可那高耸入云的桅杆却使得整个竹筏在行驶过程中东摇西晃、歪歪斜斜,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龙森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他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柄锋利无比的斧头,使出浑身解数,发疯似的朝着桅杆猛砍下去。每一次挥斧都带着破风之声,木屑四溅。好在这根竹制的桅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固,仅仅两斧之后,便“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就在桅杆轰然倒地的那一刹那间,一个汹涌澎湃的巨浪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般铺天盖地地扑了过来。可怜的龙森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这股巨浪狠狠地拍倒在地。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随着水流翻滚起来。 生死关头,龙森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意志。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抓住竹筏上的一条绳索,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其紧紧地系在了自己的腰间。做完这一切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黑,彻底晕厥了过去。 当龙森再次醒来时,发现他已经在沙滩上了,他那渡海利器竹筏现在已经全部散了架,成了几根竹子。摸了摸身上,没有少什么部件,连系在身上的陶罐都还好好的系在腰间,只是进了不少水。斧头正躺在不远处的沙滩上,还有那把锯条还绑在一根散落的竹子上,两把凿子有一把却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被海浪卷走了。身上那件白衬衫再次受伤,已经没有穿的价值了,脚上的皮鞋估计也送给了龙王爷。 现在雨虽然小了点,但没有停。龙森看了一下手表,下午四点了。他把破烂的衬衫干脆扒下来,撕成条将斧头的锯子绑好背在身上,光着脚向岸上走去。 第22章 莫名其妙的婚礼 就在方才,龙森如同一颗炮弹般猛地冲上沙滩。那时的他,全身上下早已被冰冷刺骨的海水浸透,湿漉漉的衣物紧紧地贴在肌肤之上,让他感到无比难受。而至于自己究竟在这沙滩上昏迷了多长时间,他根本无从知晓。 此时此刻,龙森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然而,在他脑海深处,却有着一个异常坚定的信念——尽快离开这片该死的海边!于是,尽管身体极度不适,但他仍然强打起精神,努力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在沙滩的边缘处,矗立着一片茂密的树林。龙森步履蹒跚地朝着树林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和吃力。好不容易穿过了树林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半人高的蒿草,它们密密麻麻地生长在一起,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不过,龙森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哪怕头晕得越发厉害,他依旧咬紧牙关,顽强地迈动着那双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继续艰难地前行着。 就这样,龙森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渐渐地,原本明亮的天空开始逐渐变得昏暗起来。而就在这时,龙森终于成功地走出了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蒿草地带。刹那间,一幅美丽的画面展现在他的眼前:一大片郁郁葱葱、绿意盎然的庄稼呈现在他面前,犹如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铺展开来。而在不远处,一群低矮的茅草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屋顶上正升腾起袅袅的炊烟。 当看到这番景象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龙森心中顿时一松。然而,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疲惫与虚弱,又或许是由于过度的兴奋和激动,他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黑,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下去…… 当龙森在一片喧闹中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屋子里面了,屋顶散乱的几根茅草让他知道自己是在一间茅屋中。身上盖着一床被子,看样子也有些岁月了,被子有点硬不知是什么布料,外面喧闹声还在继续,龙森仔细听了一下,感觉是江南口音,听得不是很清楚。正想爬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又一次昏了过去。 “水,水”龙森艰难的说着,他觉得嗓子干得厉害。一只手挽住他的头,一碗水凑近嘴,冰凉的水浸润着他的嘴唇,龙森不由自主大口喝了起来。喝了几口水,喉咙好多了,虽然头已经不太疼了,但还是困倦得很,头一歪又睡了过去。在他陷入沉睡之前他感觉有人在他身边睡了下来。 当龙森悠悠转醒的时候,只觉得脑袋一阵清明,之前那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的疼痛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先是轻轻眨了眨眼,适应着周围的光线,然后才慢慢地将双眼完全睁开。 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想要看一看那个应该睡在身旁的人儿。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身旁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在这时,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失落。 正当龙森准备起身之时,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传来。原来是那扇简陋的茅草屋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紧接着,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只见她手上稳稳地端着一只破旧但还算干净的瓷碗,一步步朝着床边靠近。 女孩一看到龙森已经睁开眼睛,原本有些担忧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她脱口而出道:“夫君,你终于醒啦!快些来喝点粥吧,这可是妾身特意为你熬制的呢。” 听到这话,龙森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夫君?难道……我真的穿越了不成?带着满心的疑问,他迅速转过头去,四下打量起这个陌生的房间来。果然,除了眼前这个女孩之外,再无他人。也就是说,对方口中的“夫君”,确实就是在叫自己无疑了。龙森坐在床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启与眼前这位陌生女孩的对话。一时间,他只能选择用目光直直地盯着女孩。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龙森那炽热的目光,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只见她微微低下头,声若蚊蝇般轻声说道:“夫君,前天下午你不知为何突然晕倒在了田边。幸好我和母亲及时发现了你,并将你搀扶回了家。后来,娘觉得这或许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便做主让我们在昨天完成了婚礼。只是……从那时起直到现在,你都一直昏迷不醒,真叫人担心呢。” 龙森努力想要听清女孩所说的每一个字,尽管耳边传来的声音并不是特别清晰,但通过连蒙带猜,他大致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然而,当他真正理解到这些话语所代表的含义时,整个人瞬间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惊愕得无以复加。什么?自己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婚了!而且还是在自己毫无意识、人事不省的时候! 龙森心中一阵慌乱,下意识地就想大声反驳道:“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能算数!”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面前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庞上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又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嘴巴张了几张,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龙森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孩递来的碗,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这碗米粥看上去熬得恰到好处,既不太稀也不过于浓稠,正合龙森此刻的口味。 他端起碗,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就在龙森享受着这美味的时候,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回想起昨天听到的那阵喧哗声,如今想来,想必就是为自己举办的婚礼吧。尽管到目前为止,他连新娘的名字都还未曾知晓,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新娘母女二人对他有着救命之恩。如果此时自己贸然否认这桩婚事,真不知道将会引发怎样严重的后果。而且,无论如何,承受这一切的都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第23章 见丈母娘 想到这里,龙森不禁暗暗摇了摇头。像那种忘恩负义之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罢了,既然事情已然如此发展,那就先坦然接受吧。大不了从今往后,就将这位正宫娘娘好生供奉起来便是。倘若日后她另有想法,想要离开此地,那么自己便视她如亲妹一般,风风光光地将她嫁出去。反正昨晚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并未发生任何越界之举。 想到这里,龙森这才开始认认真真地端详起眼前的这个女孩来。只见她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上,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脸颊略微有些瘦削;她那头原本应该乌黑亮丽的秀发此刻却因缺乏滋养而显得有些干枯毛糙。身上穿着一件粗麻制成的衣裳,松垮地套在她那瘦弱的身躯之上。 龙森努力定了定神,然后开口问道:“我当时昏倒在了田边吗?而且还是你和你娘把我给救回来的?”当提到“你娘”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的话音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卷儿。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回答道:“没错呢,你当时生了很重的病,整个人都烫得厉害。是我娘吩咐我不停地用冷水为你擦拭额头、冷敷降温,这样好不容易才让你活过来。”说完这些话后,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关切地追问道:“对啦,你现在感觉自己身体状况如何呀?有没有好一些呢?”听到女孩这番叙述,龙森心里顿时恍然大悟——若不是这善良的母女二人出手相救,恐怕此时此刻的自己依然还躺在那冰冷的田边,多半早就已经支撑不下去,直接去跟阎王爷报到了吧! 就在龙森刚想继续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忽然间,从外面传来了另一个女子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玉儿啊,都准备好了没?咱们得赶紧去地里除草啦!”这声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悦耳动听。 只见玉儿面带歉意地朝着龙森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夫君,我和娘亲需要去除草了呢。你再多睡一会儿吧,好好休息一下哦。那……我先走啦。”话音未落,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急匆匆地转身向着门外跑去。龙森甚至来不及回应她一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门口。紧接着,屋外传来了一阵低低的交谈声,随着两人的交谈逐渐远去,随后便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至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远方,只留下一片宁静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屋子。 龙森听到两人走远,准备起床,才发现自己只剩一条短裤,之前穿的西裤不翼而飞。蹑手蹑脚从床上起来,很快就在屋里找到了自己的西裤,已经洗干净晾干了。穿好裤子,又在屋里找到了他的斧头和锯子,他很想趁着母女不在家悄悄离去。走出屋子十多米,突然想起自己也不知道向什么地方走,现在有人接纳他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不如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 回过头才认真打量起这个突然得到的家,两间茅草屋,自己和玉儿占了最好的一间,另一间屋里有一张石头垒成的桌子,在靠墙边有一张茅草铺成的地铺,上面有一床被子,破得有点夸张。三棍木头架子上吊着一口锅,不是铜锅是陶锅,旁边空地上整齐摆放着七八个陶碗和两三个陶盆。 这个家真是一贫如洗,甚至比他之前待过的那个荒无人烟的小岛的家还要贫穷得多!龙森站在屋子里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思忖着。片刻之后,他下定决心要为这个贫困的家庭出一份力,首先从制作一些实用的家具开始。 说干就干,龙森拿起放在一旁的锋利斧头,径直走向屋子旁那几棵粗壮的大树。他挑选了其中最为笔直的三棵,手起斧落,伴随着“咔咔咔”的声响,树木应声倒下。他完善工具动手制作锯弓,没过多久,一把简易而结实的锯弓便呈现在眼前。 龙森手持锯弓,熟练地将砍下的木头锯成一段又一段。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把这些木头锯成平整光滑的木板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他好奇地转过头去,只见玉儿和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正肩扛着木耙朝着茅草屋缓缓走来。不用猜,这位中年妇女肯定就是玉儿的母亲——也就是他的丈母娘了。 龙森见状,赶忙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活儿,心里有些紧张,因为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跟她们打招呼才好。就在这时玉儿率先开口说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快就起来啦?我不是叫你再多睡会儿嘛。”听到玉儿关切的话语,龙森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然后转头看向丈母娘,并笑着回答道:“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呢。” 丈母娘一脸狐疑地盯着他手中的工具以及那已经被锯成好几段的木头,满脸不解地问道:“你这是打算弄啥呢?”龙森见状,急忙挺直了身子,略显紧张地回答道:“那个……阿,阿姨,我寻思着给咱家做点家具,以后肯定能用得上。”其实龙森之前从未结过婚,不过倒是常听身边那些哥们儿念叨,说是想要婚后的小日子过得舒坦,首先就得把丈母娘给伺候好了,而这其中,态度端正可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听到这话,那位中年妇女不禁感到有些诧异,皱起眉头说道:“阿姨?哟呵,难不成这是你们那儿的家乡话啊?小伙子,你叫啥名儿呀?按咱这儿的规矩,你该唤我一声‘阿母’才对,或者跟着玉儿一起叫我‘娘’也行呐。”龙森一听,赶紧点头应道:“好好好,阿母,我记住啦。我姓龙,单名一个森字,您要是觉得叫全名不方便,叫我小龙、阿森都成。”说完,还露出了一个略带讨好意味的笑容。 第24章 原来如此 丈母娘笑笑说:“阿森,歇一会吧,你生病才好。”转头招呼玉儿说:“玉儿,我们去弄点吃的。”龙森说:“我把这些收拾一下。”中午的吃食很简单,还是米粥,但多了一盆水煮野菜,盐味很浓。吃饭的时候,丈母娘拉起了家常,龙森知道丈母娘是为了让自己了解这个家庭。玉儿和丈母娘都是楚国人,玉儿姓卫,父亲是一个读书人,在历史上有名的焚书坑儒中成了牺牲品,母女跟随其他人向东逃来到了海边。在这里安定下来,由于家里没有男人,过得非常困难,前天在田边看见晕倒在田边的龙森,见龙森身体还算强壮,就让女儿嫁给了龙森,这样家里也算有了壮劳力。龙森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结婚了,只是结婚的理由让他有点无语。 午后时分,阳光依旧炽热地洒落在大地上,龙森顾不上休息,埋头继续忙碌于他手中的桌子和凳子制作工作。而另一边,卫玉母女则一如既往地前往田地清除杂草。 自龙森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增长了许多。如今,重达两三百斤的木头对他来说已不在话下,轻松抱起不成问题。凭借着这份过人的力量,他干活儿的速度大幅提升。截至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地面上整齐摆放着四张崭新的凳子、一张结实的桌子,以及一口精致的木箱子,甚至还包括一把矮小的茶几,专门用于放置那些日常所用的锅碗瓢盆等物品。 正当龙森思考着是否还要再打造一些其他物件时,忽然间,从他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呼喊声:“哎,那位汉子,你在这里忙乎啥呢?难道你就是那卫玉新招来的男人么?”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询问,龙森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转过头去。只见一名身材不算高大的男子正朝他走来。此人身着宽松衣物,胸膛敞露在外,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晃,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龙森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附近并没有其他身影后,心里明白对方喊的正是自己。尽管第一眼看到这名男子时,心中并未生出多少好感,但考虑到此人或许是邻里街坊,他并不想轻易与人结怨,于是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礼貌地回应道:“这位大哥您好啊!小弟我正在这儿忙着制作些家具呢。” 那汉子一脸茫然,眨巴着眼睛盯着龙森刚刚做好的物件,然后缓缓凑近龙森跟前,脸上挂着一抹让人不舒服的笑容,贼兮兮地问道:“我说兄弟呀,那个叫卫玉的小娘子可是出了名的水灵灵呢,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哟?”话音未落,这家伙竟然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又口无遮拦地说道:“要我说啊,卫玉那小姑娘压根儿就还没完全长成呢,要说真正有味道的,还得是她娘亲那样的身段呐!啧啧啧……”一边说着,这家伙还不知死活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龙森宽厚结实、充满力量感的上身。 龙森听到这番话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哪有人一见面就这样肆意谈论别人家媳妇的?而且居然还把人家丈母娘也给捎带上了!这简直就是对他人极大的不尊重。然而,毕竟这是龙森头一回跟村里这些人打交道,尽管愤怒到了极点,他还是强忍着心头的火气,面色阴沉如水,从牙缝里冷冰冰地挤出一句话来:“这跟你有关系么?”言罢,只见他手臂一挥,将手中握着的那一截木头狠狠地朝那汉子面前扔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木头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差一点儿就砸到了那男子的脚尖处。 那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魂飞魄散,惊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慌忙向旁边跳开一大步。正当他准备发作,张嘴大骂之时,却冷不丁听到龙森再次开口,依旧是那副冰冷至极的语气:“麻烦你注意点,我正在专心做事,可没办法分心照顾周遭的情况。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那汉子本来满腔的怒火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他抬眼瞅见龙森赤裸着的上半身,那一块块肌肉随着呼吸不停地起伏跳动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面对如此威猛雄壮的龙森,汉子纵使心里又气又恼,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嘴里嘟囔着骂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咱们走着瞧!”随后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傍晚时,卫玉母女回来了看见家里增加的家具新奇得不得了,卫玉看着这些家具这里摸摸那里摸摸。龙森将这些家具的用法给母女讲了一遍,一家人就高高兴兴的在新家具上吃晚饭。晚饭还是米粥和菜汤,龙森忙了一下午早就饿了,三下两下就将碗里的粥喝完,当他站起来向陶锅看去,发现里面已经见底了,只好悻悻的坐了下来。卫玉轻轻将自己剩下的粥推向龙森,龙森坚定的说:“你吃,明天我来想办法,我身体刚好还不宜吃太多。”见卫玉还要坚持,龙森说起下午遇见的那个男子,这倒成功的岔开了话题。听龙森讲完丈母娘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人叫曲江,是这村子里的老住户,四年前,我们搬到这里来时,他就让人向我提亲。家里没有男人,过得清苦,我当时觉得找个男人来撑这家也不错,但亲事还没定下来,曲四就天天上门纠缠我,这倒没什么。但他居然想对小玉下手,那时小玉才十二岁,于是我推了这亲事。这几天曲江一直贼心不死,小玉也一天天长大,我怕她有一天被那贼子祸害了,就想把小玉嫁出去,但村子里人都怕曲江,无人敢娶小玉。前天小玉见你晕倒在地上,将你弄回家,我看你是外乡人,身体还强壮能保护小玉,就把小玉嫁给了你。小玉是你救命恩人,你不至対她太差。” 第25章 粮食危机 小玉听得泪流满面,低头缀泣。龙森听得目瞪口呆,但他不得不佩服丈母娘的决断,他是肯定无法退婚的,就算没有婚姻关系,冲着小玉的救命之恩他也会保护这对母女的。龙森站起来严肃的说:“阿母,你放心,有我龙森在,今后谁也不能欺负咱家了。”想了一下又问:“阿母,咱家是不是快断粮了?”丈母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为了帮你们办婚礼,将家里粮食都拿出来请村里人吃了,还有一两个月地里的庄稼就熟了,我们坚持一下,喝点菜汤应该能撑到秋收的。”龙森摆手说:“这事我有办法,我明天先为家里弄点吃的。”想起家里盐也没有什么了就问:“这盐是自己弄的吗?什么地方有盐卖?”丈母娘说:“我们自己怎么会弄盐,盐是商队送来的,我们用粮食和他们交换。”龙森一听愣了一下,住在海边居然向商队交换盐,然后就是大喜,这第一桶金也太容易了吧。 晚上躺在茅草铺成的床上,龙森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小玉她们搬过来四年,现在应该是公元前209年,胡亥执掌着大秦,这个推测建立在小玉父亲死于焚书坑儒的基础上。楚国的辖区在湖南湖北江苏安徽,这里靠海,应该是在江苏境内,如果找到长江的入海口就可以确定具体位置。秦代科技不发达,自己随便弄两样东西就可以让一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但现在已经是秦末了,楚汉之争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自己有财力又无武力保护估计死得更快。 就在龙森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如何打造属于自己的强大武装力量时,忽然间,一阵细微的“吸吸索索”声从身旁传来。紧接着,一股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轻轻地贴上了他的身躯。不用转头去看,龙森便心知肚明,这依偎而来的人正是卫玉。 龙森压低嗓音,轻声问道:“小玉,你怎么过来了?”卫玉同样小声回应道:“娘叫我来陪你睡呢,她说你是我的夫君,以后我不能再一直跟在她身边了。”闻听此言,龙森心中不禁暗自感慨起来,哎呀呀,这丈母娘可真是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啦!居然如此主动积极地将尚未成年的女儿推向自己怀中。 然而,尽管龙森心里明白丈母娘的一番好意,但他毕竟还存有一丝良知与道德底线。要知道,眼前的小玉不过才年仅十五岁而已,看上去和后世的初中女生差不多。龙森前世也算是三观端正,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违背伦理道德之事。 可是,此时此刻总不能狠心将小玉驱赶出去吧?无奈之下,龙森只得同样轻声地对小玉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咱们赶入睡吧。”原本龙森还担心今夜恐怕难以入眠,因为身旁躺着这么个娇柔可爱的小姑娘,自己肯定得拼命忍耐住内心的冲动才行。岂料,没过多久,极度疲惫不堪的他竟然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其实原因倒也简单,一来是由于前些日子里龙森根本就没能好好休息过,二来今天一整天他都在辛勤劳作,干着木匠活儿,身体早已被巨大的疲劳感所笼罩。这般状况下,就算有再多旖旎心思,也都被强行压制下去了。更何况,实话实说,小玉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身材显得颇为干瘪瘦弱,既没胸没屁股,实在无法勾起龙森太多的兴致。 第二天一早,龙森就拉着卫玉出了门,卫玉不知道龙森干什么,只是跟着他向前走,见龙森拉着他向海边走吓得花容失色,急促的说:“龙森,你不能去海边,那里有大龙会吃人的,前年李二娃就被龙吃了。”龙森一听吓了一跳,问卫玉:“村里人有人看见过龙吗?像什么样子?”卫玉说:“我自己就看见过。”比划着描述了龙的样子,龙森一听原来是鳄鱼,心里倒放心不少。在东南亚有盐水鳄,喜欢在宽阔的海滩上活动,体形巨大,最长可以达到七米,陆地上速度不快时速只有二十公里左右。喜欢在泥湾和有植被的地方潜伏捕猎,地盘意识强,被吃的李二娃估计闯入了它的地盘被偷袭得手。 龙森要用这海滩制盐捕鱼就必须与这盐水鳄碰上一碰。他笑着说:“小玉,你知道我从什么地方来的吗?”指了指前面大海说:“大海中央,你觉得我会怕它们。”小玉将信将疑的说:“我还是不想你去。”龙森抚摸着她的头逗她:“那你叫我一声龙哥。”小玉听话的叫一声,龙森学着大力水手的样子大声说:“我现在充满力量啦!出发!”就向海边跑去,小玉见龙森居然还向海边跑生气的在后面追一边大声说:“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 龙森那散了架的筏子还在,龙森指着筏子说:“这就是我渡海的工具,如果不是台风我也不会晕倒,这下你放心了吧。”卫玉看着一堆竹子半信半疑。龙森用斧头制作了两地竹枪,将斧头交给小玉,让她站在高处礁石上,看到鳄鱼好向他示警。卫玉听了连忙爬上礁石四处张望,龙森也拿竹枪到海边叉鱼。海滩上是叉不到鱼的,一是鱼少,二是地势开阔鱼游动速度很快。龙森是站在水中礁石上,观察礁石附近,不少鱼都是藏在礁石下面找食。半小时不到,龙森就叉到五六条鱼,还有一只半斤多的青龙。卫玉见叉到了鱼也忘记了放哨的职责,跳下石头欢天喜地的在岸上捡鱼,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谁愿意傻站在礁石上吹风谁去。 抓了足足有三十多斤鱼,龙森就不再抓鱼了,他在一个海滩边找到两个水坑,把水坑挖深扩大,搬了些礁石扔在里面做成鱼的陷阱。这工作他在岛上干过无数次,轻车熟路,小玉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的问,龙森也不厌其烦的回答。 第26章 丈母娘受辱 陷阱挖好后龙森又找了一个向阳的地方继续挖坑,这是准备在这里晒盐。晒盐很简单,一个卤水池,一个结晶池就可以了。卤水池要低一些,要在涨潮时让海水漫进来,经过一天蒸发后转入高位结晶池,当海水蒸发到一定程度就开始析出盐。中间只有一个过程需要人力,就是向高位结晶池转运高浓度卤水。龙森在挖结晶池时,卫玉也想来帮忙,被龙森打发去烤鱼。龙森的结晶池挖得差不多时,卫玉送来了烤好的鱼,不得不说卫玉第一次烤鱼水平远超龙森两个多月的训练水平。 两人肩并肩坐在沙滩上吃着烤鱼,卫玉时不时向崇拜的目光看着龙森。今天夫君让她太震撼了,这个夫君好像什么都懂,还能讲出很多的原理来,她卫玉捡回的夫君居然是个宝贝。吃完烤鱼,龙森又找来粘土将高位结晶池做了一遍防水,才和卫玉抬着鱼回去。三十多斤的鱼龙森一只手都能提走,但卫玉坚持要抬,龙森不得不用竹枪做扁担来抬鱼,虽然鱼都在龙森这一头,但卫玉还是抬得很认真。 路过一个海湾,卫玉说:“我就是在这里看到龙的,李二娃也是在这附近被吃了的。”龙森放下鱼,找了一个高处向下望,海滩上正有五六条鳄鱼正在晒太阳。卫玉这时也跟了上来,看见了下面的鳄鱼,吓得脸都变色了,拉住龙森低声哀求:“龙哥,我们走吧,村里老人说这些龙都会飞的,要是飞上来吃我们怎么办?”龙森听了笑出了声,他尽力忍住笑解释说:“他们不是龙,是鳄鱼,根本不会飞,不信我用石头砸它们,它们会马上跑回水里去。”卫玉一听赶忙拉住龙森说:“娘还没有吃饭呢,我们先送鱼回去,今天就放过这些鱼,好不好?”龙森兄卫玉的样子,知道她害怕也不惹她生气,与卫玉抬着鱼回家。 穿过那片茂密且比人还要高出许多的蒿草之后,卫玉才刚刚向前迈了两步而已,突然间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猛地停在了原地。紧接着,只听他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手中紧握的竹枪也如同烫手山芋一样被他迅速地扔到了一旁,随后便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不远处的茅草屋狂奔而去。 站在后方的龙森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眼看着卫玉转眼间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之中,他连忙张开嘴巴想要呼喊卫玉让其停下来说清楚状况。然而就在此时,他的目光顺着卫玉奔跑的方向望去,却惊讶地发现茅草屋前方竟然有两个身影正在激烈地扭打纠缠在一起!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龙森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竹枪,脚下生风紧紧地跟随着卫玉一同向着茅草屋飞奔而去。距离茅草屋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一阵刺耳的争吵声就已经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龙森的耳中。 “臭婆娘,老子今天亲自上门来跟你提亲那可是瞧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早在三年前你就亲口答应过要嫁给我的,怎么如今却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呢?难道说你一直都是在耍弄老子不成?”一个粗野凶狠的男声恶狠狠地吼道。 话音未落,又是“啪”的一声脆响传来,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令龙森和卫玉皆是心头一颤。只见跑在最前面的卫玉悲愤交加地高呼了一声“娘——”,然后毫不犹豫地如同一头愤怒的小牛犊一般直直地冲向了那个名叫曲江的男人,并死死地抓住了对方粗壮有力的手臂。 可谁能料到,这个曲江只是随意地一挥胳膊,卫玉那瘦小单薄的身躯就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似的直接飞了出去…… 就在此时,龙森心急如焚地匆匆赶到现场。一眼望去,他看到自己的丈母娘正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原本整齐梳理的头发此刻已变得散乱无比,毫无章法地垂落在她的脸颊两侧。更为惊人的是,她那白皙的面庞之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记,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触目惊心。不仅如此,丈母娘身上穿着的衣物也未能幸免,其中有一处竟被硬生生地撕扯破掉了一块,残破的布条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见到这番情景,龙森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心头,直冲脑门。要知道,在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之后,这两位善良而温柔的女子一直以来都是对他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可以说是给予了他无尽温暖与关爱的人。然而如今,她们竟然遭受他人如此这般的欺凌和侮辱! 此时此刻,那个名叫曲江的恶人依旧没有罢手之意,只见他紧紧地揪住女人的头发不肯松手,同时再次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掌,作势就要朝着女人狠狠地扇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曲江的手掌即将落下之际,突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划破长空传来。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循声望去。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人们眼前疾驰而过。 下一秒钟,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传来,曲江顿时感觉自己右手上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他定睛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然以一种极其诡异且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变形,完全偏离了正常的位置。 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曲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嚎。他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揪着女人头发的左手,满脸痛苦地望向那道黑影飞来的方向。然而,还未等他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自己,便只见一只硕大无比的拳头正在急速放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他猛扑而来。 最终,只听见“砰”的一声沉闷巨响,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曲江的面门之上。刹那间,曲江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口中更是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一同涌现出来,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味道。 第27章 怒震曲家 当他艰难地从满是尘土和碎石的地面上挣扎着坐起身来的时候,视线终于逐渐清晰,也让他看清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光着膀子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将卫玉扶了起来,而这个人竟然就是卫玉所嫁之人! 曲江只觉得一股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用那还能活动的几根手指颤抖着指向龙森,声嘶力竭地大声叫骂道:“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佬!竟敢对本大爷动手?今日若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我曲江从今往后便不再姓曲!” 然而,面对曲江如此嚣张的叫骂,龙森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先是看了一眼身旁已经站稳的卫玉,确认她并无大碍后,便松开手,转身朝着放置竹枪的地方走去。 曲江一见龙森要去取那竹枪,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和狠话,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就想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可就在这时,龙森已然走到竹枪旁边,见曲江已跑远,迅速弯腰拾起。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竹枪当标枪一般狠狠地甩了出去。 只见那竹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曲江而去。曲江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啸之声,惊恐万分,想要加快逃跑速度,但双腿早已发软不听使唤。 说时迟那时快,竹枪擦着曲江的脑袋飞掠而过,直直地插入前方不远处的土地之中。由于惯性,竹枪入土之后仍不停地颤动着,仿佛在向曲江示威。 而此时的曲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甚至连身下的裤子都不自觉地湿了一片。 龙森并没有理会那落荒而逃的曲江,而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丈母娘走进屋内。卫玉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情绪仍未平复的母亲。待丈母娘在凳子上坐稳之后,她抬起头,目光满含愧疚与忧虑地注视着龙森,缓缓开口说道:“阿龙啊,都是阿母不好,连累了你。你赶紧带着小玉速速离开此地吧!那曲江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此番吃了大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纠集人手前来寻仇滋事的。只要你能保得阿玉平安无事,即便阿母我遭遇不测,九泉之下也能够安心瞑目了。” 龙森听闻此言,心中已然明了丈母娘的良苦用心,但他面色不改,依旧沉稳如山。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地回应道:“阿母,您切莫如此忧心忡忡。那些跳梁小丑,我还未曾放在眼里。他们若果真敢仗势欺人,妄图对咱们一家不利,那我便与他们拼死一战,哪怕最终落得个鱼死网破的下场,也在所不惜!大不了咱们一家人共赴黄泉路,只是不知他们是否有这个胆量和能耐。”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在母亲身旁的卫玉突然向前一步,语气坚决地附和道:“小玉绝不会独自离去!若是当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无法存活于世,那小玉宁愿与家人一同赴死。有娘亲和夫君陪伴左右,小玉无所畏惧!” 就在此时,一阵嘈杂喧闹之声从外面传了进来,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宁静氛围。龙森眉头一皱,迅速抄起靠在墙边的锋利斧头以及削制而成的坚韧竹枪,毫不犹豫地大步朝门外走去。站在一旁的卫玉与她的母亲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流露出同样坚毅果敢的光芒。紧接着,母女二人紧紧跟随着龙森的步伐,一同踏出了这间简陋的茅草屋。 当他们来到屋外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茅屋前方空地上竟然聚集了十几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壮汉。这些人个个手持着粗陋的木制农具,面露凶光,如同一群饿狼般将目光锁定在了刚刚出门的龙森等人身上。 面对如此阵势,龙森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稳稳地握住手中的竹枪,猛地向前一挥,将其横在了自己身前。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又充满威慑力的怒吼:“再敢往前迈进一步,休怪老子手下无情!”这简短而粗暴直接的话语仿佛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让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围上前去的人们心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纷纷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人群之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费力地挤到了前面。他用一双浑浊却不失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龙森,然后开口说道:“年轻人啊,你先动手打伤了我们家的曲江,如今居然还胆敢当着众人的面扬言要杀人灭口,难道真以为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不成?” 龙森闻言,只是冷冷地扫视了这个老头儿一眼,毫无惧色地回应道:“倘若你们今日聚众前来并非是为了给那个曲江撑腰找我们一家的麻烦,那么我自然也不会轻易出手伤人。”听到这里,老头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他赶忙接口说道:“没错没错,我们正是为了曲江一事特地过来跟你讲讲道理的。”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被龙森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只听得龙森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哼!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们这群人全都是姓曲的一家子。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欺压良善、无恶不作,根本就分不清是非黑白。像你们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就算我今天在这里教训你们一番,也算不上是当众伤人!” 两三个年轻曲家人哪听得这话,拿着武器就向前冲。龙森单手拿着竹枪一个横扫,在三个人身上划来一个血口子,鲜血直冒,好在没有伤在要害。这时曲家人才注意到龙森的竹枪居然有三米多长,他们的木农具根本够不着。龙森看都没看三个受伤的人,抬枪虚指老头说:“现在你们都给我滚远点!不然下次就是透心凉。你要试试吗?”老头见锋利的竹枪指着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龙森又转向站在前面的人,这些人都纷纷后退。 第28章 生财之道 这时在后面的曲江大声嚷嚷道:“他就一杆枪,大家一起往上冲,弄死他!”周围的人一听不但没向前冲反而让开路,把曲江亮了出来。龙森上前一步,向曲江一个虚刺,吓得曲江连退几步,转身就跑。周围的人一看曲江走了,都失去了兴趣,开始后退。龙森把手中竹枪向地上一顿大声吼道:“如果你们曲家人敢踏入我家十丈之内,老子必定把你们曲家灭族!”看着威风凛凛的龙森,十几个曲家人默不作声,低声交谈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个村子里一共就只有二十多户人,都是各楚逃到这里的。姓曲的有七八户,都是一个宗族的团结很紧密。其余都是一些小户人家,人口少,所以经常受曲家人欺负。今天曲家人欺负卫玉母亲村里人都看见了但怕招惹曲家人没人敢来帮忙。龙森今天的表现让他们有了新计较,只要与卫家交好,以后就不怕曲家人欺负。 中午,丈母娘看到龙森卫玉弄回来的鱼,高兴得不得了,炖了一大锅鱼,一家人吃了个饱。下午龙森和卫玉到海边去,把竹筏的竹子剖开编了两张凉席,这几天睡在茅草上龙森觉得一身都在发痒。 黄昏时刻,卫玉静静地跟随着龙森,两人手中各自拿着一根竹筒,小心翼翼地将高浓度的卤水从低处运往高位的结晶池中。一路上,卫玉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帮着龙森干活。 当龙森再一次攀爬到高处,准备仔细观察下方不远处盐水中的鳄鱼时,一直紧跟其后的卫玉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龙森的手臂。感受到卫玉的紧张,龙森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怕,我暂时还不会去招惹它们呢。其实啊,这些看似凶猛的鳄鱼也是很害怕人类的哦,不信你瞧好了!”说着,龙森弯下腰,在脚边捡起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然后用力朝着鳄鱼群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只见那块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其中一条鳄鱼的背部。受到惊吓的鳄鱼猛地一哆嗦,随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逃窜,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海水之中。而其他鳄鱼见状,也纷纷惊恐万分地紧跟着逃之夭夭。看着鳄鱼们狼狈逃窜的模样,卫玉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她抓着龙森手臂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和丛生的蒿草时,龙森停下脚步,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他发现这里生长着许多坚韧的藤蔓,于是灵机一动,决定利用这些藤蔓来布置几个活扣,看看能否捕捉到一些小动物作为食物补充。毕竟长时间只吃鱼可不行,一点油水都没有,这让他感到十分难受。好在龙森之前有着类似的经验,对于如何设置陷阱可谓轻车熟路。 晚餐真是丰盛至极!桌上摆放着一大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炖鱼,还有一锅煮得恰到好处的半干米粥。这美味佳肴令龙森和卫玉大快朵颐,吃得肚子滚圆,心满意足。待二人吃饱之后,卫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转头看向丈母娘问道:“阿母,您是不是提前把家里的粮食给收起来啦?不然怎么会在今晚放这么多米煮粥呀?”丈母娘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哪儿能啊,我的闺女哟!你们今儿个弄回来的那些鱼儿多得都吃不完哩!而且这大热天的,鱼可不好储存,容易坏掉。所以呀,我就拿剩下的那些鱼跟村子里相熟的人家换了些粮食回来咯。”这时,一旁的龙森放下手中的碗筷,开口向丈母娘询问道:“阿母,那曲家人最近可有啥动静不?”丈母娘缓缓地摇了摇头,回答说:“没呢,乖女婿。不过呀,下午倒是有不少村里的乡亲们过来找我唠嗑儿,都说要是日后咱们再碰上曲家人仗势欺人的事儿,可以尽管去找他们帮忙。他们还特意嘱咐我说一定会帮衬着咱呐!”听到这话,龙森不由得眉头一挑,追问道:“难道说这些乡亲也曾遭过曲家人的欺负不成?”丈母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龙森见状,略作思考后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阿母,您平日里可得多多与他们走动来往。告诉他们,咱们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对抗那曲家人。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人多力量大,就不用怕那曲家喽!” 夏天晚上黑得晚但没有其他事还是很难熬。龙森在茅屋前借着月光教母女二人编草鞋,结果半小时不到就被母女两人赶到一旁。原因很简单,龙森虽然是师傅,但编出来的草鞋太丑了,卫玉坚决不让他浪费材料。龙森只能在旁边思考对付鳄鱼的办法,计划今后的发展方向。不知什么时候母女二人站在他的旁边,看他划在地上的字,卫玉惊讶的问:“龙哥,你是在写字吗?我怎么不大认识呢?”龙森一听更惊讶说:“你们能认字?”丈母娘说:“他爹是一个儒生,教过我们,我们还会写呢。”说着用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龙森看着这些字,他也不认识,但看得出来这些字是象形文字。龙森说:“我也不认识你们写的字,干脆有空我教你们认识我的字,你们教我认识你们的字。” 次日清晨,龙森和卫玉早早地起身,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在树林找到一只被活扣套住了的兔子,挖的水坑里抓住了十多斤鱼。来到制盐的地方,龙森发现高位结晶池里的水已经渗漏了一部分。不过好在仍然有不少水分蒸发后留下了盐分,他用竹筒仔细地收集起来,一共装满了两个竹筒。然而,这些盐并不是十分纯净,略带些许黄色杂质。但对于这个村庄来说,这样的品质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与村民们日常使用的盐相差无几。 第29章 屠龙英雄(一) 此刻的龙森并没有立刻着手去提纯这些盐以制作更为精细的精盐。因为他深知,在这个村子里,人们的生活水平有限,即便能制出高质量的精盐,恐怕也难以找到愿意购买的消费者。与其耗费精力在此事上,倒不如等待商队到来时再做打算。或许通过与外界的交流和贸易,才能更好地了解市场需求,并确定未来的发展方向。 当卫玉看到如此之多的盐时,她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要知道,这些盐意味着他们能够换取更多宝贵的物资,比如充足的粮食以及急需的布片等生活用品。尤其是想到龙森至今仍光着上身,卫玉心中更是充满了期待,希望能用换来的布给他缝制一件新衣。 回到茅草屋,龙森将盐交给丈母娘让她在村里里去换些粮食,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生存问题,都八九月份了,现在开荒补种不现实。他也看过卫玉母女种的粮食,养活他们自己都难,现在还增加了他这个男人。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交易来解决,所以他把主要精力放在制盐上,有空就在家打制家具,本来还想烧陶器的,但看过家里的陶器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烧的陶器在市场上应该没有任何竞争力。 还有一个想法就是猎杀鳄鱼,鳄鱼皮可以做皮甲,可以获得肉食,一条成年鳄鱼可以达到一吨重,脂肪也够多,这些脂肪除了吃以外还可以做灯油,不会像松油那样冒黑烟。问题是卫玉天天跟着,不准他向鳄鱼靠近,随便怎么说她就是不听。为了支开卫玉,他已经成功让丈母娘同意另一件事,家里茅草屋太小了,他计划建一个大房子,当然不是青砖大瓦房而是穿斗结构的木屋,上面盖瓦。墙壁用竹片编成篱笆,抹上泥就可以避风。柱子他已经弄好了,有铁制工具非常快,主要是现在的树多,没有林业局管,也不用办采伐证。把竹片编成篱笆的工作就要由两个女人来干了,卫玉现在已经接管了制盐工作,但只有下午才会去海边。 鳄鱼是冷血动物,热量要靠晒太阳来吸收,在岸上晒一天太阳后吸收了热量利于夜间活动。龙森经过观察发现这些盐水鳄上午活动速度不快,应该是热量消耗得差不多了。龙森定下的猎鳄时间是早上,但头疼的是这些鳄鱼都是七八条在一起,对付一条龙森有信心,但同时对付七八条就不敢了。这些鳄鱼都离海水很近,一有动静就钻进水里了。 今天天气不错,龙森又在树林里抓住了一只兔子,他将兔剥皮时才发现自己忘了解开活扣。龙森心里有了对付鳄鱼的办法。他将兔子开了膛却不掏出内脏,用一根二十多米的绳子拴住。他把兔子扔向鳄鱼,兔子在空中我一道弧线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下的海水海边七八条鳄鱼一下转身钻进了海水里。 龙森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绳子,他静静地趴在地上,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过多久,海水中的鳄鱼们似乎察觉到岸上并没有什么真正能够威胁到它们安全的存在,于是开始小心翼翼地从海水里重新爬上了岸。那只没有摘除内脏的兔子散发出来的浓烈血腥味道,宛如一道无形的诱饵,不断引诱着这些饥饿的鳄鱼慢慢地向着兔子靠近。 龙森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当他看到鳄鱼们朝着兔子移动时,便开始缓缓收紧手中的绳索。随着他的动作,兔子也一点点地被拉动起来,带着那些紧随其后的鳄鱼渐渐远离了海边。 然而,随着距离海边越来越远,一些较为警觉的鳄鱼开始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它们停下脚步,犹豫片刻之后,毅然决定转身掉头,匆匆忙忙地往回走去,希望能够尽快回到熟悉且相对安全的区域。 但此时,却有一条鳄鱼依然执着地紧跟着兔子。它显然已经完全被兔子身上的血腥味所迷惑,无法抗拒这股诱人的气息,一步不停地跟随着兔子继续前行。 龙生心里暗自思忖着,一定要让这条凶猛的鳄鱼远离海岸线,这样才能确保自身安全以及后续计划的顺利实施。然而,他很快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鳄鱼原本稳健有力的前进步伐变得愈发缓慢起来,仿佛每一步都充满了迟疑与犹豫,甚至随时都有可能掉转方向返回海边。 面对如此情形,龙生心生警觉,不敢再贸然拉动手中的绳索。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放下,然后握紧手中的竹枪和斧头,轻手轻脚、悄无声息地朝着鳄鱼慢慢靠近过去。此时的鳄鱼正全神贯注于眼前那只已经停止“逃窜”的兔子,只见它猛地一个冲刺,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就将兔子死死咬住并叼进嘴中。 紧接着,鳄鱼扬起头颅,企图一口将整只兔子完全吞咽下去。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龙生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竹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鳄鱼大张的嘴巴狠狠刺去。可惜事与愿违,就在竹枪即将刺入鳄鱼口腔之际,这家伙竟如同心有灵犀一般迅速合上了嘴巴。结果,竹枪未能如愿扎进鳄鱼口中,只是沿着其唇部顺势一划而过,但即便如此,锋利的枪尖还是不偏不倚地刺入了鳄鱼的一只眼睛里。 遭受重创的鳄鱼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哪里还顾得上嘴里尚未咽下的兔子,转身撒腿就向海边跑。其他鳄鱼听到动静全部蹿进海水。 然而这只鳄鱼距离海边已然有三四十米之遥。龙森又怎肯放过如此绝佳良机?只见他如疾风一般猛冲上前,将手中的竹枪视作棍棒,朝着鳄鱼的鼻子狠狠地敲击而去。要知道,鳄鱼的鼻子可是极为敏感的部位,一旦遭受重击,它便会浑身瘫软无力,再无还手之力。 由于这只鳄鱼始终在拼命逃窜,龙森接连挥出数棍,却都未能准确地命中目标。眼看着鳄鱼即将一头扎进海水中,情势愈发危急起来。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鳄鱼竟突然间止住了脚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原来是龙森的竹枪终于成功地击中了鳄鱼的鼻子! 眼见一击得手,龙森毫不迟疑,再度高高举起竹枪,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鳄鱼的眼睛猛然刺去。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竹枪竟然直直地穿过鳄鱼的眼睛,深深地刺入了其脑袋之中。遭受重创的鳄鱼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开始疯狂地在沙滩上翻滚挣扎起来。而龙森根本无法握住那根竹枪,只得匆忙松开手,迅速向后退避开来。 第30章 屠龙英雄(二) 随着鳄鱼的剧烈翻滚,那原本坚硬无比的竹枪转眼间就被碾压成了一片片脆弱的竹片,并紧紧地缠绕在了鳄鱼庞大的身躯之上。此刻的龙森站在不远处,双眼紧盯着仍在不停翻滚的鳄鱼,同时还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时刻留意着海边的动静。毕竟,鳄鱼向来都是极其嗜血残暴之物,无论是面对自己的同类还是其他生物,它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发起凶猛的攻击。 直到那条凶猛的鳄鱼终于不再剧烈地翻滚挣扎,龙森这才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它。手中紧握着那柄锋利无比的斧头,他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朝着鳄鱼的头部狠狠劈下。一下、两下……每一次挥动斧头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直到彻底将鳄鱼坚硬的头颅劈开,并且成功地破坏掉其脑髓之后,龙森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紧接着,龙森迅速取出一根粗壮结实的绳子,紧紧地拴在了鳄鱼长长的尾巴之上。然后,他使出全身力气,开始拖拽着这条庞然大物缓慢地向着地势较高处移动。要知道,这条鳄鱼尽管已经成年,但体型并不算特别巨大,可即便如此,它仍然有着足足一千多斤的重量。 然而幸运的是,自从龙森来到时代之后,他自身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增强。不过,即便是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想要拖动这样一条沉重的鳄鱼也绝非易事。经过将近半个钟头坚持不懈的努力,龙森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总算是将鳄鱼成功地拖离了海边。当看到自己与海岸线之间已经拉开了四五百米左右的距离时,龙森如释重负般躺倒在鳄鱼庞大的身躯边上,大口喘着粗气稍作歇息。 “啊——”一声尖叫划破海边的宁静,声音并没有渐弱,而继续拔高,感觉就要突破云霄。吓得龙森一骨碌跳起来,连忙转身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不是卫玉是谁,她正用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声音。龙森三步并着两步,冲到卫玉面前,一把把卫玉拉到身后,警惕的向周围看去,没有发现任何危险。这海滩边也只有他两个人,自从李二娃被龙吃后没人敢靠近海边。龙森确认没有危险时再去看卫玉时,卫玉已经泪流满面,明白卫玉以为他被鳄鱼伤了伤心的哭起来。心里柔软处被狠狠一击,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把卫玉的手拉开,让她看清自己的脸说:“别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听到龙森的声音,卫玉不可置信睁开眼,看见龙森就在面前,一下跳起来搂住龙森的脖子,挂在他身上,眼泪又流了下来,哭着说:“我以为你被龙吃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龙森怜爱的用手把卫玉的眼泪擦干,指着鳄鱼说:“别怕,是我将鳄鱼杀了,这下我们就有肉吃了,这鳄鱼可有几百斤肉呢。”卫玉也从龙森身上下来,蹑手蹑脚的跟在龙森后向鳄鱼靠近,看见地上一动不动的鳄鱼,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龙森说:“真是你杀的?龙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然后就用脚踢了踢鳄鱼尾巴,见鳄鱼不动,又大着胆子围着鳄鱼转圈,看到鳄鱼巨大的牙齿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向旁边避了避。 龙森对着卫玉说道:“小玉,快去找些工具过来把这些肉给运回家去。”说完后,他便自顾自地开始动手分解起眼前的这条大鳄鱼来。只见他手法娴熟,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力求将鳄鱼肉分割成均匀的小块,同时还要确保鳄鱼皮能够尽可能保持完好无损。 没过多久,卫玉就匆匆赶回来了。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还带来了自己的母亲——也就是龙森的丈母娘一同前来。当这母女俩亲眼目睹龙森真的成功猎杀了那条她们一直误以为是“龙”的庞然大物时,两人皆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不由自主地盯着龙森上下打量起来。龙森察觉到了丈母娘投来的异样目光,不禁咧嘴一笑,调侃道:“阿母,您咋这么看着我呢?难不成我脸上有花不成?”丈母娘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怯意,结结巴巴地回应道:“阿……阿龙啊,你莫不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吧?竟、竟然连‘龙’都能斩杀!” 龙森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原本他正想开口解释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可转念一想,如果如实相告说自己并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个普通凡人却杀死了所谓的“龙”,那么这母女二人必定会忧心忡忡,害怕遭到上天的责罚与报复。于是乎,他眼珠子一转,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压低声音说道:“阿母,有些事情不方便对外人说。但您放心好了,此‘龙’乃是作恶多端的恶龙,死有余辜。而且啊,食用它们的肉还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呢!” 听说龙森是神仙下凡,卫玉母女两人才敢向家里搬肉,并打定主意不会将阿龙是神仙的事说出去。不过她很快在周围恐惧的目光中将龙森是神仙下凡的事说了出去,并在村里流传开来。龙森并不知道自己成神仙的事已经败露,他还在忙着将鳄鱼的肉剃干净。又将牙齿取下来,这是箭头的好材料,至于内脏虽然没想到好办法,但绝对不会扔掉的。 经过此次与鳄鱼生死搏斗之后,龙森不禁心有余悸地意识到,如此这般直接猎杀鳄鱼所带来的风险着实高得令人咋舌!此刻,他的脑海之中突然闪现出往昔在那家售卖鳄鱼肉的店铺里所见到的场景——那里的鳄鱼无一不是嘴巴被结实的胶带紧紧缠住。 龙森暗自思忖着:“由此可见,鳄鱼的咬合力量固然强大无比,但它们张开嘴巴的力量似乎相对较小。若是能够利用这一点,设计出一种专门用于限制鳄鱼张嘴的工具,岂不是就能大大降低猎杀过程中的危险系数?”想到此处,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在他的心头涌现出来。 第31章 屠龙英雄(三) 说干就干,龙森迅速着手设计起一款独特的绳套装置。他精心挑选了坚韧耐用的绳索,并以巧夺天工般的手法将其编织成一个精巧而又实用的绳套,并用鳄鱼内脏作为诱饵。一切准备就绪后,龙森小心翼翼地将绳套放置在一处鳄鱼经常出没的水域附近,然后把那些散发着浓烈腥气的鳄鱼内脏摆放在绳套中央。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那贪婪的鳄鱼自投罗网了。只要鳄鱼上前拉扯这些食物,绳套便会骤然收紧,牢牢地捆住鳄鱼大嘴。 海水里的几条鳄鱼,远远地嗅到了岸上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内脏。它们无法抵挡这股强烈的诱惑,纷纷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缓缓爬上了沙滩。一上岸,这些凶猛的掠食者便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内脏猛冲过去,彼此之间毫不相让,展开了激烈的争抢。混乱之中,果不其然有一条体型较大的鳄鱼,因为过于急切,一头钻进了事先布置好的绳套之中。只听“嗖”的一声,绳套瞬间收紧,紧紧地捆住了它那张血盆大口。 一直在暗处观察等待时机的龙森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一把死死拽住了绳子的另一端。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这条被困住的鳄鱼拖离沙滩。可是,尽管鳄鱼的嘴巴已经被牢牢捆住,但它并没有束手就擒。凭借着强壮有力的四肢,它拼命撑住地面,与龙森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拔河较量。只见鳄鱼的四爪深深地嵌入沙中,在沙滩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深沟,仿佛要把整个沙滩都撕裂开来。 龙森咬紧牙关,双手紧握绳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高处拉动。然而,鳄鱼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双方僵持不下,一时间难分胜负。就在这时,只听得“嘣”的一声脆响,那条脆弱的绳子终究还是没能承受住鳄鱼和龙森两人的巨大合力,骤然断裂。获得自由的鳄鱼犹如脱缰野马一般,迅速转身,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逃回了大海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森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夕阳西下,此时的他已无心欣赏这美景,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经过一天与鳄鱼的周旋和搏斗,虽然未能成功猎杀,但他知道不能再继续冒险下去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工具和物品踏上归家之路。 当龙森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时,一进门就看到卫玉母女俩正围坐在一堆肉旁边,满脸愁容。那堆肉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显然是刚刚猎获而来的成果。见到龙森回来了,母女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仿佛在等待他给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龙森见状,并没有丝毫犹豫或矫情。他径直走到那堆肉前,仔细观察起来。很快,他便发现其中有一部分是红色的肉,色泽鲜艳且质地鲜嫩。他立刻想到一个保存这些红肉的方法——用盐腌制。于是,他转头对卫玉说道:“把这些红色的肉挑出来,然后均匀地抹上盐。这样做能让它们多存放两天。”卫玉听了,心里有些不舍得使用那么多盐。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盐也是一种珍贵的资源。但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撅起小嘴嘟囔着走向厨房取盐去了。 与此同时,龙森又转身对着丈母娘吩咐道:“阿母,您把那些白色的脂肪都放进锅里熬成油吧。这样不仅可以延长肉类的保存时间,而且熬出的油以后做菜也能用得上。”丈母娘应了一声,便开始动手处理起那些白色的脂肪来。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将所有的肉都暂时妥善处理好了。尽管过程有些繁琐,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成就感和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然而,就在这熬油的过程之中,陆陆续续地有不少邻居前来串门并与龙森打招呼。他们的眼神显得颇为怪异,不住地上下打量着龙森。龙森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但很快便自我解释道,想必这些人是被那浓郁扑鼻的熬油香气所吸引而来,故而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待那些邻居们相继离去之后,丈母娘却是一副忧心忡忡、坐立难安的模样。终于,她忍不住凑到龙森跟前,满脸愧疚地说道:“阿龙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乃是神仙下凡这件事情给讲了出去。我真的不是有意为之呀!当时他们都纷纷传言说你斩杀了恶龙,定会遭受上天的责罚和惩罚。我一时情急之下,就……就没能守住秘密,把这事给吐露出来了。” 一旁的卫玉闻听此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含责备之意地看向自己的母亲。而丈母娘此刻更是觉得无地自容,脸上的愧疚之色愈发浓重了。可龙森对此倒是表现得毫不在意,只见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无妨无妨,阿母不必为此自责。即便他们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又如何?反正我已然决定不再返回天庭,也就无惧于他人的知晓。” 卫玉原本紧绷的心弦在听到龙森这番话后瞬间松弛下来,甚至差点儿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自从得知龙森乃是神仙之后,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怀揣着一份担忧——生怕哪天龙森会突然离她而去,重返天界。她又无法开口阻拦龙森的去留。如今听到龙森亲口说出这般话语,卫玉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安抚好母女俩激动的情绪之后,龙森略微思索片刻,接着说道:“然而眼下咱们修建房屋这件事情必须要提前了。毕竟这数量如此多的肉,光靠咱们一家人无论如何也是吃不完的,坏了就可惜了!而且村子里的其他人也实在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物品与咱们进行交换。所以我琢磨着,要不干脆邀请村民们过来帮忙干活儿,作为回报,咱们可以大方地让他们吃肉食。只是不晓得他们是否愿意前来?” 听到这话,丈母娘当即豪爽地一仰头,然后拍着胸脯大声应道:“哼,他们肯定会乐得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就在今日,都已经有人眼巴巴地跑来问咱家这些龙肉可不可以拿来跟他们交换。倘若仅仅只需出点儿力气帮忙干活儿就能吃上龙肉的话,恐怕那些个家伙为了争取这个机会连脑袋都能挤破!” 第32章 建新房 龙森闻听此言,不禁喜上眉梢,兴奋地一拍大腿喊道:“哈哈,既然如此甚好!那么阿母您明日便前往村里召集人手吧,请大家自行携带一些粮食过来即可。咱们承诺每日供应三餐肉食给大伙,无论是成年人还是小孩子,一律欢迎!这样一来,咱们也就不必再使用那茅草来搭建屋顶啦,可以直接用上瓦片建造一座院子咯!” 卫玉皱了皱眉,一脸不情愿地嘟囔道:“这小孩也要给肉吃呀?他们年纪那么小,又干不了多少活儿,凭啥要分他们一份呢?”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件事的不满。 而一旁的龙森听到这话后,却是微微一笑,他耐心地解释道:“卫玉啊,咱们有将近七百斤的肉呢。就算把这些肉都用盐腌制起来,在如今这样的天气状况下,恐怕也顶多能存放个七八天而已。再往后,就得把剩下的肉煮熟保存啦,不然可就要坏掉。而且你想想看,就算咱们村所有的人都过来吃肉,那也是绝对吃不完这么多的呀!所以嘛,给小孩子分一点又有何妨呢?难道你宁愿坏掉也不让别人吃吗!何况我还可以继续杀鳄鱼。”说着,龙森还轻轻拍了拍卫玉的肩膀,示意她别太计较。 卫玉不是真那么吝啬,也不是刻薄的人,她觉得别人分享了她夫君的收获,她就不高兴。但龙森劝慰她,她就愿意了,只要是她夫君说的她就愿意去做。龙森没有时间去研究一个小丫头的心思,为了明天能开工修房子他就在地上开始筹划。 现在的房子是不能拆的,拆了就没地住了,就在旁边建吧。正屋四间,两侧的厢房各两间,正门的围墙全部用土夯。瓦得马上烧不然就用跟不上了,得全部用壮劳力踩粘土和制土坯。旁边的地得全部整平夯实和运粘土可以用女人。编竹篱笆和给篱笆墙抹泥可用小孩,收集干柴烧窑都可以用小孩。唯一困难的很多木匠活只靠自己一个人肯定弄不出来,他得在村里找几个半大小子作徒弟,有四五个人搭手应该勉强跟上建设进度。 第二天,天空还是一片漆黑,龙森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一阵喧闹之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将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揉着惺忪的睡眼,龙森披上衣服,匆匆走出房门想要一探究竟。当他看到门外的景象时,不禁瞪大了眼睛——只见门口竟然聚集了三十多个身影,他们将丈母娘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些什么。众人一见龙森现身,纷纷停止了交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他。那一道道炽热而又充满崇拜的眼神,仿佛要将龙森穿透一般。尽管每个人心中都有着无数疑问和好奇,但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丈母娘见状,连忙微笑着迎上前去说道:“阿龙啊,这些都是咱们热心肠的邻居们,听说咱家要修房子,一个个都主动跑过来帮忙啦!既然人都到齐了,这房子到底该怎么修,可就得由你来拿主意咯!” 面对如此众多殷切期盼的目光,龙森毫无怯意。他自信满满地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各位乡邻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帮助我们修建房屋!想必大伙也都有所耳闻,前几日我独自一人斩杀了一条恶龙。我愿意把这条恶龙身上的龙肉拿来与诸位一同分享。这龙肉可不是普通之物,它乃是世间罕见的神品。虽说如今已被我收去了些许神通之力,但食用还是能够让人增长力气、延年益寿,更能让身体变得越发强壮。从今日起,咱们每日都会为大家准备丰盛的龙肉,而且保证让大家吃得饱!接下来,就让我来给大伙儿分派一下具体的活儿吧!” 龙森按照昨天晚上计划好安排事情,大家就一哄而散忙自己的事了。母亲和卫玉被安排去弄龙肉,主要是怕别人把鳄鱼肉带走。龙森也挑了几个半大孩子帮他打下手,先找绳子在旁边的地上放了线,做好标记,让一个叫山川的孩子守着,有什么事不懂就来问自己。又到烧瓦的地方指挥挖窑,制瓦坯,每个地方都有他专门制作的尺子,虽然这些人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但让他选的几个孩子记住还是很容易。 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人一多啊,办起事来还真是效率颇高!仅仅一天时间过去,那地基便已被夯实得近乎完美,柱子所需要的坑洞也成功挖出了好些个。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尽管龙森已将锯木板的活儿交托给了他人,可给柱子开孔这道工序着实进展缓慢,毕竟所需工具数量有限呐。 见此情形,龙森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后,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为确保后续各项工作能够与木工进度相适配,他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劳动力前往烧瓦窑处施以援手,同时又调拨了些许人手前去开采石灰石,并顺势挖掘出一座石灰窑。之所以如此安排,乃是因为他计划着要将屋内的地板统统采用三合土浇筑,这般做法不仅能够有效防潮,更可为居住环境增添几分舒适之感。 除此之外,龙森还特意吩咐旁人于左厢房开挖一处规模颇大的粪坑,并着手建造一间厕所。虽说经此一系列调度之后,工程的整体进度稍有减缓,但令人欣慰的是,各个工种之间的进度变得愈发协调有序起来。 为了进一步激发帮工们的积极性,龙森让丈母娘将鳄鱼肉切成许多大小均匀的小块。当夜幕降临,天色渐黑时,忙碌了一天的帮工们终于结束了繁重的工作。就在这时,他的丈母娘拿着用宽大叶片精心包裹好的鳄鱼肉块,逐一走到那些承担着重活且辛勤劳作、以及干活格外卖力的邻居面前,微笑着递上这份特殊的礼物。毕竟,这么多肉即使吃不完,放久了也是会变质坏掉的。 令人惊喜的是,第二天这些收到鳄鱼肉的邻居们干劲十足,比以往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不仅如此,前来帮忙的人数竟然还增多了好几人!原本对于这新增的人员毫不知情的龙森,还是从丈母娘那里得知了情况。原来,这些新加入的帮手竟是曲家的人。 第33章 商队来了 龙森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连忙向丈母娘询问道:“他们以前的为人怎么样啊?有没有欺负过别人呀?”丈母娘稍稍思索后回答道:“嗯……这些人倒是没有欺负人的劣迹。只不过,他们身为曲家人,自然更多时候只会帮助自家族人做事。”听完丈母娘的话,龙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也一起来帮忙吧。反正咱们这儿的鳄鱼肉多得很,大家又都是邻里街坊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嘛。”听到这话,那几个曲家人满心欢喜,对龙森连连道谢,然后兴高采烈地加入了帮忙的队伍之中。 一天上午,龙森正在弄一道门就听到有人喊:“商队来了!”所有做事的人都放下手中事情向一个方向跑去。龙森也没有见过商队,也好奇的跑过去。村口的路上停着几辆大板车,有两辆是马拉着,其余都是人拉的车。车辆边站着几个大汉,腰上挂着短剑,还有几个手持长戟,看样子是护卫。一个中年人站在板车上大声喊:“大家都来看看啊,上好的关中布片要的快来买啊,还有粮食盐巴陶器,可以用钱买,可以用粮换,野兽毛匹也收啊,鸡蛋鸭蛋也行。” 村里人有的已经回家拿东西来换需要的事物了。龙森站在人群中观察几个护卫的武器,发现他们的武器主要是青铜,没有看到铁器。龙森又看向大板车上,车上居然也些武器,还有几个铜鼎。龙森挤到中年人面前问:“我有盐可不可以和你交换东西?”中年男人听了说:“当然可以,不知道你有多少盐?”他也觉得奇怪,这个村子里没有人换盐,估计是有人在制盐。龙森说:“不少,还有一些木制的器物看你要不要?”中年男人说:“都拿出来看看吧。” 龙森回去将这些天制的盐都拿过来,让卫玉和丈母娘搬来一些桌子和凳子。中年男人看了盐的成色就收下了,但却没有看懂桌子凳子的用处。龙森解释说:“现在大家都是蹲着或者是跪坐,时间长了血脉不通会导致眩晕,有了桌子凳子就可以避免眩晕。”中年男人走南闯北也是有见识的,爽快的说:“我都收了,如果好卖我再回来找你。” 双方很快商量好了交易方式,龙森买了一些布匹,一些青铜制品,又买了车上全部铜料和锡料,看见车上还有几根兽筋,都全部收下来,其余就给了泰半两。正准备离开发现车上居然站着三个小孩子,瘦骨嶙峋的,不像是商队的人。中年男人看他注意几个小孩就说:“淮水泛滥成灾,我见这些孩子可怜就从他们父母那里买了下来,不然就会被别人换去吃了,如果你想要一千钱一个,只是这半大孩子干不了多少活,吃得却不少。”龙森想了一下,决定买下来,今后需要的人手不少,这半大孩子养起来忠心,虽然暂时没有睡处,先挤挤,等新房好了就有地方了。加上现在有了制盐这摇钱树,他不会为钱发愁了。 龙森对秦半两的购买力没有任何概念,反正最后他所有的盐和多余的家具都给了商队。就是知道也没有办法,这个村只有这个商队才来交易,垄断经营。龙森也愿意让商队占点便宜,他现在对物资需求不大,也没有自保能力,和小商队打交道最合适,冒然去与外面的大鳄做交易,可能性命都会丢掉。这次交易也算给商队提供了新的货源,龙森提供的盐的数量不少,听说后期还可以继续提供。中年男人于是与龙森约定十五日后再交易一次。龙森这次提出自己需要的东西,除了粮食外,他让商队找铜,硫磺,硝石,动物的皮毛,丝绸,小猪,小羊,这些都是发展的基础原料。 当龙森带着三个小孩回到家时却引起了丈母娘的不满,看着三个脏兮兮三个人卫玉脸拉得老长说:“阿龙,你把他们带回来干嘛?他们都干不了什么活。”三小孩一听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说:“我能干活的,我吃得很少的,把我留下吧。”他们跟着商队一天只能吃一顿,还要帮商队干活,他们不敢有怨言,因为在他们家乡,他们已经不是人而是食物。现在听到这里女主人不要他们,那他们很快就会再次沦为食物,人的或动物的。龙森拉起三个孩子笑着说:“阿母,这三个孩子太可怜了,我们不要他们,他们可能都活不下来,他们都是男孩子,身体养好了就能做事了。”丈母娘也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为难的说:“虽然我们现在有些粮食,但现在我们根本没地方给他们住啊!”卫玉现在已经成了龙森的骨粉,拉着母亲说:“先让他们在屋里找个地方睡着,这天气也不会冻着他们,等新房子弄好了,让他们住厢房,这么多房子哪住得过来。龙哥买他们回来肯定是有想法的,娘,我们听龙哥的就是。”丈母娘想到龙森在修房子时还在教村里的孩子,这三个至少算自己家的人,龙森教他们也算肥水未流外人田。就将三个小家伙带到一旁去洗刷一番,至少不能让他们身上的酸臭味影响其他人胃口吧。 白天都很忙,龙森见三个小孩跟在卫玉后面帮忙,就没有去管他们。直到天黑,帮忙的邻居吃过晚饭都回去了。三个孩子跟着大家一起吃了两顿饭,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还可以吃上肉食,见又没有限量,中午时还试着少吃了一些,到晚上就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个都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龙森忙完事情看到三个孩子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样吃这三个孩子怕是过不了今天晚上了。他将三个小孩叫过来,用手使劲按压他们的胃部,强行让他们把食物吐出来。三个小孩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虽然不敢反抗,但呕吐的感觉还是让他们发出声音。卫玉跑过来看见了生气的问:“龙哥,你在干嘛?没事折磨他们干什么?”丈母娘看见也说:“阿龙,你在干什么?人都留下来了,怎么能不给他们吃饭呢?家里肉根本吃不完,给他们吃不好吗?” 第34章 碗米恩斗米仇 龙森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来:难道自己在这两个人心目中竟然如此不堪?不是被当成变态,就是被视作吝啬鬼!想到这里,龙森默默地换了个姿势,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示意小孩们趴在他的膝盖上。孩子们乖乖照做,一个个将小肚子紧紧贴着他的膝盖,而胃部则正好顶在了上面。 紧接着,龙森伸出双手,轻轻地拍打起孩子们的后背。随着他手掌的起落,每个孩子都接连吐出了刚刚吃下的食物。待所有孩子都呕吐完毕之后,龙森又耐心地嘱咐他们自行去清洗掉口中残留的污渍。 等到孩子们去处理个人卫生时,龙森这才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两人开口说道:“你们瞧,这三个小家伙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啦,他们的肠道因为长期饥饿变得十分细小。如今一下子吃得这么多,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难以消化的肉食,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真会把他们给活活撑死呢!就算现在让他们吐出了一部分,但今晚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会相当难熬啊。” 听到这话,卫玉立刻站出来替龙森辩解道:“我就说嘛,龙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娘,您都还没问清楚情况就责怪龙哥,实在是太过分啦!”丈母娘闻言,顿时满脸郁闷地看向卫玉,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心想这丫头可真行啊,这口黑锅甩得倒是挺顺溜的。得嘞,这下可好,自己倒成了那个恶人,而她却置身事外了。不过丈母娘也不好当场把责任再推回到女儿身上,毕竟那样一来,岂不是变成母女俩当着龙森的面争风吃醋了么? 丈母娘用幽怨的目光看了一下卫玉,一言不发调头就走,心里暗暗发誓,今后有你小两口的地方,我就离你们远点,不然我就成专职背锅侠了。 当那三个小孩回到原地的时候,他们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胆怯,小心翼翼地望着面前一脸严肃的龙森。只见龙森紧绷着面孔,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们这三个小鬼!居然未经允许就擅自乱吃东西。哼,待会儿每人都得沿着咱们的新房子走上整整三十圈作为惩罚!” 站在一旁的卫玉听到龙森这样的话,心里不禁觉得有些不公。她明白龙森是为他们好,怎么能把好意,说成是惩罚呢?她张开口想要向三个孩子们解释几句,让他们理解龙森的善意。然而,就在这时,龙森察觉到她的意图,迅速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使得卫玉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紧接着,只听见龙森继续毫不留情地教训起那三个孩子来:“你们可要记住!你们仨可是我花了足足三千钱买回来的。所以,这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不属于你们,只有当家作主的大人们愿意赏赐给你们,那些东西才能真正成为你们自己的。要是胆敢有谁未经许可就自作主张,不管是偷吃的还是偷拿的,我都会让你们原封不动地给我吐出来或者还回来!” 说完这些之后,龙森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给三个小孩讲述起一系列的家规来。比如吃饭之前一定要仔仔细细地把手洗干净;对待家中的主人必须使用尊敬的称呼;还有一条让人觉得颇为变态的规定——每天早晨和傍晚都得出去跑上一段路程才行。 且说有三个孩子,年龄最大的唤作石二蛋,而年纪最小的则被称作陈山猫。至于居于中间的那孩子,身世颇为可怜,乃是一名无依无靠的孤儿。平日里外出行乞之时,旁人对他要么怒喝一声“滚”,要么便是恶狠狠地驱赶道“滚远点”。久而久之,这孩子竟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名字便叫做“滚”。 后来,龙森见二蛋的名字总让人联系到男人的某个部位,决定将石二蛋之名略加改动,更名为石达开,太平天国名将,威武霸气,并取了小名唤作石头。紧接着,正当龙森打算为“滚”重新起个名字的时候,一旁的卫玉突然兴致勃勃地争抢起来,表示要亲自为其取名。龙森见状倒也不和她相争,只是微笑着侧耳倾听。 只听得卫玉说道:“从今往后,她便随我姓卫吧。既是三人之中排在第二位,那就以‘仲’作为排行之字。至于名嘛,干脆就叫作‘卿’好了,寓意将来能够官运亨通、位极人臣。”龙森闻听此言,心头忽地一动,总觉得“卫仲卿”这个名字似曾相识。苦思冥想许久之后,终于恍然大悟,不禁失声叫道:“卫青!”原来这竟是西汉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卫青的表字啊! 卫玉听到龙森喊出“卫青”二字,双眼瞬间明亮如星,忍不住拍手称赞道:“好名字!如此一来,他的小名就定为卫青啦!”龙森闻言亦是哈哈大笑,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下可好喽,咱家里既有石达开,又有卫青,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军事世家呀! 虽然两人心情很好,并没有免去他们的责罚,取完名就让三个人去走圈了。今天买回了一些布片,卫玉和丈母娘准备为龙森做一件衣服,让龙森总光着上身也不好。龙森也借着灯光赶木工活,明天主房就要上梁了,不赶一下就要影响整个房屋建设进度了。龙森顺便也给卫玉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三个小孩惩罚。他边在一根柱子上开孔一边说:“人性本贪,一味的释放善意,不加以立威,会让别人认为你蠢,认为你释放善意理所当然。我给你们讲一个一碗饭养一个恩人,一担粮养个仇人的故事。”卫玉听完故事不解的问:“真有这样的事吗?那我们该怎么做呢?”龙森笑着说:“简单!恩威并施,让他们明白,我们给他们才是他们的,不给他们才是理所当然。";丈母娘在旁边听得感叹不已,这女婿从哪里蹦出来的,居然什么都懂,这可得让卫玉加紧了。 第35章 刻薄寡恩 三个小孩围绕着新建的房走圈,由于晚上吃的东西被龙森强行让他们吐了出来,肚子里有点空。虽然圈子不大,但对他们瘦弱的身体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大的运动了,幸好龙森没有要求时间,他们可以慢慢的走。不远处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龙森一家,把龙森让小孩把吃的东西吐出来和让石达开他们跑圈的事都看在眼里。 此人面色阴沉地吊着一只手臂,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正是那受伤未愈的曲江。自从那日被龙森以竹枪生生打断了手臂之后,他便怀恨在心,每晚都如鬼魅一般悄悄地潜伏在暗处,密切监视着龙森一家人的一举一动,妄图寻找到能够一举击溃龙森的方法。 今夜,当他瞧见龙森竟然拿出了如此之多的盐,并成功换回了大量的物资时,心中的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这些盐对于他们这个村落来说,可是极其珍贵且稀缺的资源,而龙森居然拥有这么多!这怎能不让他眼红心跳、怒火中烧呢?此刻的曲江,越发急切地想要揭开龙森获取盐的神秘面纱,将这一宝贵财富据为己有。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地窥视之时,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令他不禁心头狂喜。只见龙森正一脸严肃地惩罚着三个小孩,其手段看似颇为严厉。曲江见状,心中暗自思忖道:“哼,好一个龙森啊!平日里对着村里其他人又是送肉,又是行善积德,博得了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可没想到,对待这几个无辜的小孩子,却是这般刻薄寡恩!嘿嘿,这次终于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看我如何将此事宣扬出去,让全村人都瞧瞧你龙森的真实嘴脸!”想到此处,曲江那张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阴险狡诈的笑容。 龙森埋首于木匠工作之中,全神贯注地忙碌着,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曲江那怨毒的目光。当他终于完成手头的木匠活计后,稍作休息便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竹弓的制作当中。就在今日,龙森特意购买了数条兽筋用作弓弦。相较于岛上常用的藤条而言,这些兽筋所具备的弹性可谓是要好得多。有之前制作的经验,竹片和藤条在他手中像变戏法似,几把把崭新而精致的竹弓逐渐成型。 夜幕降临,临睡之前,龙森还不忘细心地嘱托丈母娘:“若是半夜里这几个小家伙肚子疼起来,您就赶紧让他们多喝点热水,然后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几圈。”丈母娘听着龙森的这番话,心中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照着他所说的去做了。她将三个孩子都安顿在了屋子的一个角落里睡觉,而后自己则爬上了龙森新制的那张竹板床。 果不其然,睡到半夜时分,原本安静入睡的三个小孩突然开始哼哼唧唧地叫唤起肚子疼来。丈母娘这时候才真正相信了龙森先前说过的话,嘴里不停地数落着这三个小鬼头,手上却迅速地起身烧起水来。等到水烧开之后,她赶忙倒好端给孩子们喝下。石达开\陈山猫\卫青等三人听了女主人的数落此刻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龙森白天对他们的那些举动并非是要故意惩罚他们,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救他们。想到此处,孩子们心中原先积攒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转而化为满满的感激之情。 接下来几天,龙森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修房子上面,他还要做一些其他事但没有房子就无法守住秘密。为了应付半月后的交易,卫玉带着三个小孩被龙森打发去制盐,方法早就让卫玉看了一个七七八八。卫玉也是一个聪明人,也知道保守秘密,每天都是天黑才带着盐回来,有三个孩子跟在一起龙森也比较放心。三个孩子每天带着青铜武器跟在卫玉身边,每天还能抓点鱼回来。 龙森还让帮忙的小孩割了不少芦苇回来,全部用铡刀铡碎,泡在一个池子里,还放了一些石灰。没有人知道龙森想干什么,卫玉和她母亲也不管这些,只要是龙森要做的事她们都无条件支持。 时间过得飞快,卫家的房子进入最后一道工序,打地坪了。龙森让帮工将烧的石灰全部运到新房子里,加水后发成熟石灰,加入泥土,进行夯平。 就在龙森准备开工时,卫青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说:“龙哥,夫人让你到海边去一趟!”海边有龙,村里人都不敢去,只有龙森一家才敢去,听说让龙森到海边去,知道海边肯定出事了,都把目光转向龙森。龙森见卫青没有表现出惊慌,知道没有出什么大事,向众人说:“你们继续做地坪,我到海边去一趟,估计是那恶龙见我不在就点不听话了。”众人一听心中一惊,连忙说:“你去忙,我们自己就能行。” 走了一段路见远离了村里人,龙森才问:“发生了什么事?”卫青说:“我们早上去抓鱼时看见附近有一条龙,夫人让我们不要靠近它,但它离我们制盐的地方比较近,夫人让你去将那龙杀了。夫人和石头他们正在监视着那龙,那龙看起来好像生病了。” 一路小跑穿过树林,就看到树林边上站着卫玉和两个小孩,正看着远处的沙滩。龙森顺着三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条鳄鱼在沙滩上。龙森接过小孩递过来的竹枪,慢慢向鳄鱼逼近,在距离二十多米时他发现这鳄鱼身上居然有伤,嘴上还有一道绳子,原来是上次捆住了嘴的鳄鱼,没想到它还没有挣开,可想而知鳄鱼的红肌力量是多么的弱,所以后世有人做过实验,成年人可以用手抱住鳄鱼的嘴让它开不了口。但别忘了鳄鱼的死亡翻滚,它一旦翻滚起来,人根本是抱不住的。 这鳄鱼看起来比之前体型小了不少,估计是因为没有进食的原因,甚至遭到了同类的攻击,龙森终于明白了这条鳄鱼为什么跑到这边海滩来了。看见龙森逼近鳄鱼并没有转身向海里跑,而是抬头想张开嘴,但仅仅是抬了抬头,龙森手持长枪瞄准鳄鱼眼睛狠狠刺去,鳄鱼在沙滩上翻滚了几下就不动了,龙森怕它装死慢慢靠近,用斧头砸头,鳄鱼也没有反抗。龙森的成就感瞬间消失,原来这鳄鱼本来就要死了。 第36章 商队刘财 杀了鳄鱼后,龙森本来想就在海边分解鳄鱼,当他刚举起斧头时却又停了下来对卫玉说:“你回去叫人来将这鳄鱼抬回去。”龙森要让村里人不敢到海边来,因这现在制盐是他主要的收入来源,这制盐的方法实在太过简单,让人学了去,村里人很有可能让这技术流出去,发展资金就得另想他法了。 卫玉叫来了七八个男人用绳子把死了的鳄鱼抬了回去,这让村里人炸开了锅,以前他们只听说龙森杀了龙,现在可是让他们亲眼看见了龙,怎能不让他们害怕。一村的人包括曲家的人都围着龙打转,看到鳄鱼庞大的身躯和巨大的牙齿都咂舌不已,他们现在真的相信了龙森就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了。龙森大方的将鳄鱼肉再次分给村里人,所有人都欢呼起来,龙森的威望在村里达到了顶点。海边也成了村里的禁地,因为抬鳄鱼回来的时候,龙森给抬鳄鱼的人专门指了指在沙滩上晒太阳的鳄鱼群,让他们要远离它们。 第二天,龙森一家就搬进了新房子,主要是芦苇已经泡好了,需要进行下一步工序。于是龙森的新房子里面不时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院子里还冒出煮浆时的股股浓烟,但没有人知道龙森家里在干什么。龙森的房子盖完了,除了普通帮工不再过来帮忙,龙森却将烧瓦的帮工和烧石灰的帮工留了下来,只是将烧瓦改成烧砖,龙森答应每天给一定的粮食或盐作工钱。 在那半人高的蒿草丛中,一支长长的车队正缓缓前行。这支车队满载着粮食以及一些珍贵的铜料和锡料,车轮碾压过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站在前面的板车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在车队的前方和后方,分别紧跟着两名身强力壮的大汉,他们的手紧紧握在腰间短剑的剑柄上,神情严肃而警觉。 与此同时,在车队的两侧,也各有两名大汉手持锋利的长戟,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而在车队的末尾,则跟着七八个年纪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这些孩子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像是好多天没吃饭了,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不满地看了一眼车队前进的速度,然后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道:“都给我快点!还有十里地就到目的地了,只要这趟买卖能顺利完成,大家都少不了赏赐!”然而,他话音未落,便发现后面有几个小孩子的手已经离开了拉着板车的绳索。 中年男人顿时怒不可遏,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如一阵疾风般冲向那几个偷懒的孩子。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马鞭狠狠地抽在了其中一个孩子的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居然敢偷懒?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们扔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让野兽把你们叼走吃掉!要不是老子心善买下你们,你们早就成了别人家的盘中餐了!老子辛辛苦苦带着你们来这里,是让你们来享清福的!谁要是再敢偷懒,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只见那位中年男人满脸怒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粗俗不堪的话语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一般。与此同时,他那双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视着面前那群惊恐万分的孩子们,眼中喷射出的怒火似乎能将这些孩子瞬间烧成灰烬。 这位中年男人便是这支商队的主人——刘财。由于他家并非士族出身,因此在那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只能被迫选择从事一些被视为低贱的行业。尽管刘财家境并不富裕,无法承担大规模商业活动所需的巨额资金投入,但好在他头脑灵活、善于经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农村这片广阔的市场。虽说在农村做生意面临着交通运输不便等诸多难题,但刘财却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他所雇佣的护卫皆是自家子弟,这样一来不仅忠诚度有保障,而且人员开支相对较小。如此精打细算之下,他的生意做得倒也风生水起,利润颇为可观。即便是放在这个时代,刘财也算得上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有钱人了。 而此次刘财之所以会亲自带领商队前来此地,主要原因是他上次见龙森手中掌握着大量的食盐资源,且其品质还算不错。更为重要的是,龙森家族人口稀少,势力单薄。对于像刘财这样长期行走于江湖的商人而言,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偶尔转行当个劫匪也是常有的事。 当庞大的车队缓缓驶出那片茂密的蒿草丛时,眼前豁然开朗。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前方那个坐落在低矮茅草屋群旁边的院子所吸引。只见这院子清一色地覆盖着青色瓦片,与周围简陋的茅草屋顶形成鲜明对比。而它的四周,则是由厚实的泥土夯实而成的围墙。令人惊奇的是,围墙内竟还升腾着滚滚浓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刘财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搬来的大户人家呢?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正当他满心疑惑之际,院门忽然吱呀一声敞开了。紧接着,一个身着麻布衣裳的青年男子迈步而出。此人刚一现身,便满脸堆笑地朝着刘财拱了拱手,热情洋溢地说道:“哎呀呀,刘东家您可真是辛苦了!如此酷热难耐的天气,您竟然还能按时抵达此地,果真是守信之人呐!实乃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听到这话,刘财定睛一看,瞬间认出了眼前这位青年便是龙森。不过此时的龙森与以往有所不同,他身上多披了一件质朴的麻衣,而且头发并未如其他男子那般在头顶绾成整齐的发髻,而是随性地在脑后束起了一条长长的马尾辫。这样的装扮不仅未显邋遢,反倒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富贵闲适之感。 第37章 这叫纸 刘财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华丽的丝绸衣衫,不知为何,突然间觉得它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和香气。与此同时,一阵轻微的瘙痒感爬上了他的头皮,令他不由得伸手挠了几下。 刘财可是个久经江湖之人,这些年他一直四处闯荡,阅历颇丰。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眨眼间他便恢复了常态,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兄弟啊,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哪敢有丝毫怠慢呀!这不,按照你的吩咐把物资都搜集齐全后,我片刻未停地就一路疾驰赶来了,还不是担心你等得焦急嘛。”说着,他抬手朝着身后的七八个小孩子一指,接着道:“除了你需要的那些东西之外,这一次我又给你带过来好几个小子。” 龙森见状赶忙往旁边侧身一步,并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刘东家,请里边儿说话吧。”说完,他转过头对着其他众人言道:“各位兄弟,咱们这板车实在有些大,院子空间有限,不太方便停放。要不这样,大家先在外边歇息歇息,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些清水和食物给大伙送来。”言罢,他不再耽搁,紧紧拉住刘财的手一同走进了院子里。 走进院子就看见院子平平整整,一角架着一口大锅有三个小孩子正在烧火煮着什么东西,靠墙边有个木架子插着三柄长矛。仔细一看这三个小孩子就是他上次卖给龙森的孩子,只是长壮实了不少,半月不见向上窜了一大茬。龙森招手叫道:“石头!山猫!卫青!还不过来谢谢刘东家,是他将你们送到这里来的,你们要学会感恩。”三个小子跑过来拱手说:“谢谢刘东家!”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感激之情。刘财尴尬的笑着说:“不谢,不谢!”他知道真正让这三个小孩过好的是龙森,他是贩卖奴隶的商人。 两人走进宽大的堂屋,龙森随手指着中间的椅子说:“请坐!”卫玉送上来两碗茶水,这茶水红褐色很是好看,是龙森用楠木枝叶泡的,农村都叫“老鹰茶”解暑热。龙森让卫玉弄点吃食给外面的商队,卫玉转身走进一侧的厢房去了。刘财见卫玉走远就说:“兄弟,这次一共带来了粮食一千斤,铜有两百斤,还有不少的锡,基本上按你的要求准备的就看你能不能吃下了,就是你说的硫磺和硝石少了点,这东西在药铺才有,我都扫光了好几个铺子才收了一点。不知你的盐准备得如何?” 龙森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石头!你们将货都搬出来!”又向刘财说:“请,我们到外面看货去。”三个小孩从厢房搬出三个大坛子,刘财走过去一看,全是盐白花花的。龙森指着盐说:“我可以让这盐的品相更好,纯度更高,就是麻烦些,如果你要我就可以办到。”说着从卫青手里接过一个袋子,刘财一看,袋子里的盐比坛子里的更白,更细,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没有任何苦味,精盐!刘财心中大喜,心中呐喊:“我要发财了!”哪里还有抢龙森的想法。 再次踏入那宽敞明亮的堂屋,刘财满脸兴奋之色,急切地开口说道:“这种精盐若是按照粗盐两倍的价格来计算,无论您手头有多少数量,我都愿意全盘接收!”然而,令刘财未曾预料到的是,龙森竟然轻描淡写地将双手一摊,缓缓回应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刘老板,这只是一份试验品而已,目前手中并无存货。不过请放心,待到下一次我们进行交易之时,我能够为您供应大约如此大小的三坛精盐。”听闻此言,刘财连连点头应和着:“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话音未落,他便赶忙吩咐手下之人着手搬运货物进入院子。 可就在此时,龙森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动作,并微笑着对刘财说道:“且慢,刘东家。实不相瞒,我这里尚有一件绝佳的好物,还望您能帮忙估算一下价!”言罢,只见龙森转身快步走向一侧的小屋。不一会儿功夫,他便重新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叠看似与布帛颇为相似之物。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物品放置于桌上。 刘财满心好奇地上前几步,凑近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他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物件?看起来并非普通的布帛啊,但不知该如何使用它呢?”恰在此刻,卫青适时地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支毛笔递予龙森。紧接着,他又拿起一支墨锭,开始在装有清水的碟子中研磨起来。没过多久,原本清澈透明的水渐渐变得乌黑如墨。 龙森见状,从容地接过毛笔,并用其带有毛发的一端轻轻蘸取了些许刚刚调制而成的黑色墨水。然后,他手腕微微用力,在那张泛黄、仿若布帛般的物品之上龙飞凤舞地书写下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待字迹稍干之后,龙森小心翼翼地将此物递至刘财面前,同时询问道:“您瞧瞧,这件物品可否取代传统的布帛用于书写呢?” 刘财满心好奇地接过来仔细一瞧,只见那物件之上竟以小篆工工整整地书写着“大秦万年”四个大字。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字迹并非像寻常布帛上的墨汁那样沿着丝线扩散开来、晕染一片,反倒是笔画清晰利落、干净整洁;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拉扯了一下,发现其质地坚韧异常,竟然丝毫未损! 刘财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霍然站起身来,声音因兴奋而略微颤抖地问道:“如此神物,不知造价究竟几何呀?”站在一旁的龙森却是一脸淡然,仿佛对自己所展示之物胸有成竹一般,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此等宝物的造价尚不及普通布帛的两成而已。依你之见,可有销路否?” 话音未落,刘财便如同被点燃的爆竹一般,猛地一下子蹦了起来,扯开嗓子高声喊道:“怎会卖不出去呢?要知道,在布帛上写字可不单单只是造价高昂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哪能有那么多布帛供人书写之用啊!这奇妙的东西到底唤作何名呐?”龙森微微一笑,缓声道:“既然此物由我带来与你相见,你不妨就将它称作‘纸’吧。当然啦,如果能以你的名字为之命名,叫做‘财纸’倒也不失为一个有趣的想法哦。” 第38章 护卫队(一) 然而,刘财却连连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不妥不妥,我不过一介区区商人罢了,若是用我的名字给这般好物冠名,岂不是白白玷污了它嘛!还是简简单单就叫‘纸’好了。”说着说着,他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要紧之事,神情变得愈发急切起来,连忙追问道:“那这神奇的纸张,眼下你手中共有多少数量呀?”龙森双手抱臂,气定神闲地回应道:“目前仅有眼前这些而已,但下一次定当能够让你的板车装满拉走。”听到这话,刘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紧接着继续追问:“你需要什么东西,钱还是物资?” 龙森一脸坚决地说道:“我可不要钱。没错,只要是我上次提及过的那些物资,一样都不能少。至于人嘛,倒是也可以,但必须得是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才行,太小的不要,我可不当奶爸,而且绝对不能是通过抢掠而来的,只能是从正规渠道购买的奴隶方可。哦,差点忘了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粮食!不管你们送来多少粮食,我都会照单全收,多多益善呐。” 就在此时,卫玉端着丰盛的吃食走了进来,只见他手中托着一个硕大的盘子,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香气扑鼻的鳄鱼肉以及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龙森与向刘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一边吃,一边继续热络地交谈着。 而不远处的刘财恰好瞥见了石头正将同样的食物分发给商队里的其他成员,他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叹不已。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即便是富贵人家,对待下人的饮食也通常比较节俭,能有口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然而眼前所见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龙森竟然如此慷慨大方,连手下的仆人都能够享用美味的鳄鱼肉,这般阔绰的做派实在令人咋舌。想必这龙森必定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吧?否则怎会如此挥金如土呢? 不过对于旁人的羡慕和惊讶,龙森本人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心里却在吐槽:我家中的鳄鱼肉实在是堆积如山,多得数不胜数,根本无处存放。丈母娘又不许随意丢,只好统统装进坛子里保存起来。以至于如今我们家几乎顿顿都是这鳄鱼肉,吃得都快要反胃呕吐。 午饭过后,刘财匆匆忙忙地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便迫不及待地与龙森交换起物资来。只见他手忙脚乱、心急如焚,仿佛一刻也不能多等似的。不一会儿功夫,物资交换完毕,刘财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就在临行前,他忽然凑到龙森身旁,压低声音在其耳边说道:“兄弟啊,你如今可是拥有如此庞大的家业,身边却没有护卫怎么行呢?” 听到这话,龙森不禁满脸疑惑地看向刘财,一时间没能理解他这番言语背后的深意。而刘财见此情形,那张原本黝黑的脸庞竟然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紧接着,他又赶忙解释道:“兄弟有所不知,现如今这世道乱得很呐!我听闻有个叫陈胜吴广的巨贼闹腾得十分厉害,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想想看,以你这般雄厚的家业,就连哥哥我都忍不住心动了,更别说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啦!我可不希望你这位大金主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从这世上消失掉啊。” 听完刘财这番话,龙森这才恍然大悟,开始仔细思索起来。确实如刘财所言,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虽然身强体壮,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家中还有丈母娘和卫玉她们母女俩,更是毫无抵抗之力。万一真遇上什么危险情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里,龙森不禁暗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刘财的看法。 刘财离开之后,龙森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堂屋里不停地转着圈。他眉头紧皱,心中像是被一团乱麻所缠绕,始终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若隐若现,但却怎么也无法将其牢牢抓住。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走了许久,直到他感到有些头晕目眩时,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那件一直困扰着他的事情——陈胜和吴广! 没错,正是这两个人名让他恍然大悟。如今大泽乡已经起义,那么毫无疑问,当下所处的时代便是秦末时期。而既然如此,那场惊心动魄、风云变幻的楚汉之争想必很快就要来临了。想到这里,龙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此时此刻,他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地都尚未完全弄清楚,这乱世却已然迫在眉睫。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战火将会连绵不绝,到处都是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景象。面对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的局势,龙森深知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才行。正如刘财所说,当务之急是要迅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否则别说是参与这场逐鹿天下的纷争,就连能否保住自身性命恐怕都会成为一个未知数。然而,现实情况却令人忧心忡忡。看看这个村庄,总人口加起来竟然还不足百人。以如此微薄的人力物力,又该如何去组建一支能够抵御外敌入侵、保卫家园的军队呢? 第二天村里人就听到一个消息,卫家要招护卫了,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男人都可以报名,每个月给两斗粮食,一斤盐。虽然这些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但卫家给得也太多了。于是家家户户就上演了妇劝夫,父劝子的戏码,卫家门前围满了村中人。把关的人是龙森的丈母娘,主要是现在的人三四十岁就像四五十岁的人,龙森根本分辨不出来,丈母娘熟悉村里的人,她来把关至少不至于招一帮老弱。到中午时,院子外就再没有人了,符合要求的进了院子,不行的回家了,因为龙森说了过段时间他还要招工人,男女都要,只是待遇差点。 院子里看着面前的二十八个人,龙森让石头他们把这些人排成三排,他清了清嗓子说:“各位邻居,从你们走进这个队伍就不再是乡邻,你们就是护卫队一员,是士兵。当兵吃粮,我已经将粮给你们家人带回去了,现在就该你们卖命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39章 护卫队(二) 众人轰然应道“是!”,也有人说:“说得好!”龙森沉下脸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第一条规矩就是:我没有让你们说话就不能说话,说话前要举手。错了就要受罚,石达开,将竹鞭拿过来。”石达开答应“是!”跑步去拿出五根竹鞭,展示给队员看。这竹鞭是竹子的根做的,韧性非常好,又有节,一鞭下去,痛得要命,又不伤骨头。 就听龙森说:“第二条规矩就是对上级命令绝对服从。”他刚说完就有人问:“那要是上级命令错了呢?”龙森脸色一沉厉声吼道:“石达开,五鞭!”石达开冲进队伍拖出那个说话的人,对着身上就五鞭,打得那人直叫唤。龙森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看见里面有人露出愤怒的神色,沉声说:“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记得把粮食和盐还回来。”众人立刻低下了头。龙森满意的点点头说:“现在我任命第一队队长石达开,第二队队长陈山猫,第三队队长卫青,现在全体都有,立正,后脚跟靠拢,脚尖向外成八字,双手紧靠大腿,抬头,挺胸,收腹。保持这姿势一刻钟。”他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纠正这些人的姿势。 这些人开始觉得这护卫还是很好的,就是站着不动,不说话就是,没想到,一会儿腿就酸了,全身发痒,但不敢动,五鞭子可更痛。不到一刻钟就有两三个摇摇欲坠。但龙森站在前面看着,只好努力坚持着。好不容易熬到了龙森说:“解散!”这些人没明白过来,石达开提醒一句:“可以动了。”这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但不一会儿龙森嘴里的竹哨又响了起来,这些人又赶快起来集合,不少人忘了自己站什么地方,在三个小孩的鞭子和拉扯下终于站好了。众人正在担心又让他们站军姿,龙森没有让他们担心成现实,而是教他们蹲和坐的姿势。教完这些,龙森就让三个队长带着这些人训练,直到中午才结束。这些人被累得腰酸背痛,比干一天活都痛苦,但没有人敢说不千了,主要是面子过不去,村子就这么大,要是因为累就不干会被村里人看不起,今后在村里就抬不起头了。 下午,龙森让他们在外面平整了一块地做为操场,这反而让这些人好好休息了一下。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来来往往就是站,坐,蹲,走。龙森家住不下这么多人,留下一个队值夜,其余人都让他们回去睡,但早上要出早操。结果第二天早上早操时,没值夜的两队人都没有准时到操场,被排队打了鞭子。到第五天护卫队终于可以走出整齐的队伍了,整齐划一的动作让村里的人围着观看,护卫队的人也很自豪,回家向自家婆娘好好炫耀了一番。 护卫队成立第二天,龙森让卫玉准备草鞋,都是卫玉教会村里人,然后向村里人买过来的。造纸的工序分成了几部分在村里找人做,制盐的工作还是由卫玉管着,有七八个小孩帮忙,产量提高不少,虽然这些小孩也要参加训练。丈母娘也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她要为这些人准备食物,虽然有两个帮工帮忙,但现在基本上是全村的人都在她家吃饭,因为龙森已经把原来的茅草屋拆了,正在建新房子,但这房子不是院子,而是排一排的。主持建房子的是山川,这小子已经拜龙森为师,经过建院子的实践,也勉强可以独当一面了。 龙森每天只是跟着护卫队训练段时间就去忙其他事了。他在院子里又搭了一个灶,还亲自动手做了一个风箱,他在制作矛头。青铜器的强度不够,所以他把矛头做成三棱形,还在三面开了血槽,当然全部是铸造。基础训练已经差不多了,护卫队要增加持械训练了。他还把鳄鱼皮制成了两副皮甲,草鞋也加上了鳄鱼皮底,这样就耐磨多了。 当秋风送来一丝凉意,龙森才发现秋天到了,几次交易让龙森有了足够的物资,物资全部存在新建的房子里。刘财还送来了一些小猪,小鸡鸭,龙森已经让专人养着。村里人现在基本都为卫家做事,但曲江也在烧窑,虽然他不愿意,但所有曲家人都觉得他不应该好吃懒做,就将他押到烧窑处,专门负责砍柴,这让曲江对龙森更是怨恨,认为他受苦都是龙森造成的,只是现在龙森一家人出入都有护卫队跟着,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报复。村里人对龙森一家人更是唯命是从。 现在龙森已经全面掌控了整个村子,对制盐也没有再控制的必要。龙森带着护卫队猎杀海边的鳄鱼,他把这次猎杀当作了一次训练课。虽然这些人认为这些是龙,但有龙森这下凡的神仙压阵,护卫队还是组队从海边截住了四条鳄鱼,近三十支长矛捅刺下,这些鳄鱼全部被杀。龙森将这些鳄鱼皮制作的皮甲奖励给这次最勇敢的人。 当萧瑟的秋风吹过树梢,无情地摇落了树上那最后一片枯黄的叶子时,龙森站在村口,凝望着远方,心中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带领护卫队去探查一下周边的环境。 尽管此前已从刘财那里大致了解到他们所处的位置可能在如皋,但毕竟时代变迁,后世的如皋距离海边已然十分遥远。然而在这秦朝时期,如皋却是东依大海、南傍长江的风水宝地。正是由于这样巨大的地理变化,龙森经过深思熟虑后,毅然决定亲力亲为地进行一次实地踏勘。 如今的村子,其发展受到了诸多因素的制约。其中最为突出的两个短板便是人口与商业。刘财所负责的运输工作能力有限,即便龙森手中握有盐和纸这两样极具价值的利器,也难以借此获得足够多的物资来推动村庄进一步繁荣壮大。 为此,他必须率领队伍走出去,亲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寻找一处更为理想的根据地。而值得欣慰的是,石达开以及那些被买回来的孩子们都已经逐渐成长起来,想必保障村子的安全应当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当然他会带走护卫队,确保村里人都一条心,紧紧团结在他家周围。 第40章 失败的家庭会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龙森将家人们召集到了一起,围坐在温暖的灯光下,准备召开一场重要的家庭会议。当他缓缓地说出自己想要外出建立新根据地的想法时,原本安静的房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紧接着,那三个天真无邪的小孩眼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希冀的光芒。他们年幼的心灵还未被尘世的风霜所侵蚀,对外界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和向往。那些遥远而神秘的地方,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仿佛是一个个等待着他们去探索的宝藏,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未知世界可能隐藏的险恶与恐惧。 然而,与孩子们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卫玉一听到龙森要外出的消息,顿时心急如焚,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一直以来,她都非常满足于当下这种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只要有龙森陪伴在身旁,无论身处何方,她的天空都会永远晴朗明媚。如今,龙森突然提出要离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即将崩塌一般,内心充满了无助和恐慌。但面对如此坚决的龙森,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出言劝阻。 一旁的丈母娘默默地注视着惶恐不安的卫玉,心中不禁轻轻叹息一声。作为过来人的她深知,像龙森这样出类拔萃、胸怀大志的男子,绝不可能甘心长久地困居于这座小小的村落之中。只是,回想起当初决定将女儿嫁给他的时候,她也曾满心欢喜地认为这将会是一段美满姻缘。可此刻看到女儿这般痛苦模样,她开始怀疑起自己当年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犹豫片刻之后,丈母娘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问道:“阿龙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或者说……你这次出去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呀?” 龙森自然清楚卫玉心中所担忧之事,当他望见卫玉那惶恐焦急的模样时,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要知道,卫玉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呐!在过去的数月里,他们朝夕相处,龙森对卫玉可谓知根知底。卫玉生性善良质朴,一心一意地将龙森视作自己此生唯一的伴侣,并毫无保留地为他奉献着一切。 尽管二人尚未行周公之礼,未能真正圆房,但这并非因为彼此之间感情不够深厚。实则是龙森考虑到卫玉年纪尚小,倘若此时让她怀有身孕,待到分娩之时,所要面临的风险实在太大。曾经有那么一瞬间,龙森几乎就要改变初衷,然而一想到接下来长达两年之久的战乱局势,若不能迅速增强自身实力,又怎能保护好眼前这两位挚爱之人呢? 龙森沉声说:“我肯定会回来,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我一定会回来。我们现在的村子人太少了,可用的资源太少,现在群贼四起,天下大乱,如果我们不壮大自己力量,我怎么来保护你们。这次出去是为了找更好的栖身之所,为我们乃至村子找一个更安稳发展的地方,并不是离开你们。”卫玉一听从担心龙森不要他转向担心龙森安全,本来就在眼中打转的泪珠一下落了下来,哭着说:“我不要什么安稳地方,只要你平平安安就行。龙哥,要不然带上我吧,我们生死都在一起。”还没有等龙森说话,丈母娘一把拉过女儿说:“玉儿,你怎么能跟着呢?你在一起阿龙还要分心照顾你,阿龙是做大事的人,我们不能拖他后腿。阿龙马上要出门,不要说死不死的,不吉利!”说着就把女儿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龙森组织的家庭会刚开始就草草收场,留下四个面面相觑的男人。龙森也没有继续开会的兴致,对石达开说:“石头,你留下照顾家里,你要带着其余的小孩继续训练,还要教他们认字。要认真做好村里的防卫,不得马虎,全村人的性命都在你手里。”又对另外两人说:“山猫,通知护卫队明天外出拉练,时间三个月。卫青,你安排人将盐和纸都装上大车,每个人带上自己武器和七天的给养,三天给养装在车上。”说完也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龙森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的思绪却像被风吹动的树叶一般,不停地翻飞着,令他难以入眠。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便感觉到卫玉也轻手轻脚地从母亲的房间返回了。黑暗中,传来卫玉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那细微的声响在此刻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龙森本想着要起身安慰她几句,可还未等他开口,卫玉轻柔而坚定的话语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龙哥,我想要个孩子。”卫玉的语气带着一丝渴望和不安,停顿片刻之后,她接着说道,“父亲曾经也是这样突然离开家,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说到这里,卫玉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仿佛那段回忆仍旧刺痛着她的心。 龙森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痛。他能够深切感受到卫玉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孤独,那种害怕再次失去亲人的担忧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他的心房。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去安抚眼前这个脆弱的女子。于是,他默默地转过身去,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卫玉,并迅速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她那张即将继续诉说悲伤的小嘴。龙森知道只能用满足卫玉的愿望来直接给予卫玉温暖和安全感,让她那颗慌乱的心能够渐渐地平静下来。 次日清晨,一阵清脆的竹哨声响彻整个村庄。龙森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迅速翻身下床,动作干净利落。而一旁的卫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惊扰,她努力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试图挣扎着起身。然而,龙森眼疾手快,连忙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卫玉的肩膀,温柔地说道:“玉,你就好好躺着休息吧,不用担心任何事情。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归来接你们。”说完,他俯下身去,在卫玉那光洁的额头上留下深情一吻,随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迈出房门。 第41章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龙森刚刚踏出房间,便看到堂屋里的油灯不知何时突然亮了起来。微弱的灯光下,丈母娘那略显憔悴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她静静地站在屋内,手中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见到龙森出来,丈母娘赶忙走上前去,将包裹递到他的面前,并关切地嘱咐道:“阿龙,此去路途艰险,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们一家人都在家里等着你。这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你带上在路上穿。”龙森望着丈母娘那充满担忧与期盼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郑重地接过包裹,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家门。 门外,晨曦微露,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此时,陈山猫和卫青早已将队伍整顿完毕,他们精神抖擞地站立在那里,等待着龙森的到来。龙森快步走到两人身前,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出发!” 队伍缓缓地开始向前移动起来。只见陈山猫率领着另外五名队员走在了最前方,他们肩负起了作为前导的重要责任。而在队伍的后方,卫青带领着另外五个人组成后卫小队,严密守护着整个队伍的安全。 其余的人员,则在龙森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行动着。一部分人负责推动那几辆沉重的大车,另一部分人则时刻警惕着四周,确保大车能够安全通过各种艰难险阻。值得一提的是,每隔十里路程,就会进行一次人员轮换。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前导这个任务实在太过艰巨——他们不仅需要在前方大约两里地的地方奋力开辟道路,还得往返于车队之间及时传递各种关键信息。如此一来,前导的体力消耗极大。与此同时,身处大车上的龙森也没有闲着。他全将所经过之处的地形仔细地描绘下来,手中的松墨笔在纸上跳跃舞动。而且,每当有必要的时候,他还会爬到高处眺望远方,观察周边更广阔范围内的地形情况。 此次行军的路线,完全是依照刘财所提供的商路路线来规划的。毕竟在这片广袤无垠且充满未知的土地上,如果不按照既定的商路前进,那么到处都是荒无人烟的旷野,那些巨大笨重的大车几乎不可能顺利通行。所以说,大家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这条唯一可靠的路线坚定前行。 经过长达半天的艰难跋涉,这支队伍竟然只行走了二十里地!就在这时,细心敏锐的龙森察觉到了。首先,他注意到前方负责带路和侦察的人员数量实在是太少了。这就使得开路侦察所耗费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而且还有些地段由于路况不佳,甚至还需要停下来花费不少功夫去修理道路,严重影响了整个队伍前进的速度。其次,龙森又发现位于队伍中间部分的人数过多,然而真正从事地形探查工作的却寥寥无几。不仅如此,他们探查的范围相对来说也太过狭窄,难以全面掌握周围环境的情况。相比之下,担任后卫工作的队员们倒是显得颇为轻松自在。毕竟他们所行进的路线都是之前已经被前人踏过的道路,自然无需担心会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或者障碍。光是那三十多人的气势便足以让旁人望而生畏、退避三舍,更别说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敢贸然前来打他们的主意了。 龙森心中暗忖必须要调整队伍结构才行。他叫住队伍,集合众人。龙森清了清嗓子说道:“现改变计划,前方侦察之人增加至十人,分成两队交替前行,扩大侦察范围。队伍中间之人减少,抽出半数参与地形探查。卫青从后卫调到中军负责测绘地形。”众人虽有些诧异,但还是听从命令迅速重新组队。卫青到村子里只有两个多月,但龙森发现他居然对军事方面很是熟悉,还会认字,就带在身边时常教导,做测绘地形的助手完全没有问题。 下午,龙森他看到了第一个村子,大约有近一百户人,龙森悄悄看了一下他手上的表上的指南针,这个村子在他们西北方大约四十里的地方。村里人看见来了三十多人,并且全部是壮汉,很快村里就响起了示警的金声,一大群人拿着农具冲到了村子前。一个人腰佩秦剑排众而出,大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到我入鱼来干什么?”龙森看了一下涌出来的人足足有七八十号人,明显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农夫,心里也不害怕,站在大车上说:“我们是商队,过来贩卖东西的,敢问三老可在?”人群里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说:“我就是入鱼乡的三老,秦石。”指了一下佩剑的男子说:“他就是游徼,谢泽,你们是商队,但以前没有看见过?”龙森拱手行礼说:“见过三老,见过游徼,我们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贩货,我是听刘财说起这条商路过来试试。”两人听到刘财神情就放松了不少,但还是不让商队进村,游徼说:“你们就在村口交易吧,我们让人把要交易的东西送过来。”龙森笑着说:“让游徼费心了,我们就在村外扎营,还请三老给村里人说一声,我们带来了盐和纸,我们可以和你们交换任何东西,粮食\布帛\毛皮\兽筋\各种奇怪的石头也行,只要是我看上的都可以交换。” 秦石一听商队有纸惊异的问:“可是才开始出现在市面上的纸?”龙森从车上取了一叠纸递给秦石说:“先生说的可是这个?”秦石接过来用手摸了摸,激动的说:“就是这纸,我在县长那里见过用来写字太好了,就是现在量太少,不知这纸怎么卖?”龙森早就问过刘财价格就回答说:“五十个秦半两一张,我们今天在贵地扎营,就给个优惠价二十个钱一张,如何?”秦石听了非常高兴,就让村里的人去拿东西来交换盐,自己回家拿钱来买纸,当然这纸不是买来他用的,县长也缺纸,这东西用来做礼物文雅又贵重。 第42章 向南,向南 晚上护卫队就靠着大车,燃起了篝火,席地而坐,吃着村里送来的食物,三老秦石很高兴,他把他家压箱底的钱都找了出来,买了一百五十张纸,还让村里人送来了吃食。游徼谢泽后来明白了三老为何买纸时也掏光家底买了一百张,石达开和卫青见这么点纸就换来了四千钱,感叹不已当时他们才值三千钱,还是刘财蒙了龙森才值这个价。他们可知道整个纸的制造过程,就这一车纸也值不了这四千钱啊,这钱真是太好赚了,他有点明白龙哥为什么非要出来了。 秦石晚上还过来坐了一会儿,从他嘴里得知他们现在所在的县叫会风县,离起事的大泽乡距离不过四百多里,听到离大泽乡只有两百公里时把龙森吓了一跳,陈胜起义后首先进攻大泽乡,攻克后又攻打蕲县。蕲县攻克后,就派符离人葛婴率兵攻取蕲县以东的地方。一连攻克了铚、酂、苦柘、谯几个地方,攻打陈县时,那里的郡守、县令正好都不在,只有留守的郡丞领兵与起义军在城门下作战。结果郡丞兵败身死,于是起义军就进入城中占领了陈县。好在是陈胜是一路向西,要是向东向南的话,会风必然在兵锋之下,更加坚定了重新找一个栖身之地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召开了一个动员会,龙森站在人群中间,面色凝重而又坚定地看着每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后,讲述了昨日从秦石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各位兄弟!”龙森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你们知道吗?大泽乡距离咱们村仅有区区四五百里之遥。倘若那陈胜吴广率领的乱军挥师东进,以他们那成千上万的兵力,咱们村如何抵挡!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到此处,他不禁摇了摇头,满脸忧虑之色。众人也开始担心起村里人的安全,那都是自己亲人,怎么不担心呢? 紧接着,龙森稍稍停顿片刻,继续高声喊道:“因此,经过深思熟虑,我下定决心带领大家向南或者向西行进。咱们要渡过那条宽阔的大河,去寻找一处安宁祥和之所。毕竟,咱们在座的诸位皆是家中的顶梁柱、男子汉大丈夫,都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与使命!咱得想方设法为自个儿的家人们营造出更为优越的生活环境才行!谁愿意眼睁睁地瞧着自家亲人惨死于他人的屠刀之下?又有谁甘心目睹自己辛辛苦苦收获而来的粮食被那帮强盗肆意抢夺呢?所以,在此我诚挚地邀请大伙一同朝南进发,寻觅一方能够让咱们以及咱们的亲人们安居乐业、安身立命的净土!”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向南!向南!”这声音如雷鸣般响彻云霄,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决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与期待,纷纷响应着龙森的号召。 龙森面色凝重地将双手用力下压,声如洪钟般大声说道:“诸位,请暂且安静一下!此次行程路途异常遥远,而且如今这世道,盗贼四处横行肆虐,再加上前方还有一条宽阔汹涌的大河横亘阻拦,此行必然会遭遇重重艰难险阻。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定能共同克服这些困难,成功抵达目的地!大家对此可有信心?” 听到这话,人群中有部分人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之色,他们心中或许还存有顾虑和担忧。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人群之中的山猫和卫青毫不犹豫地振臂高呼起来:“有!有!有!”一开始响应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数声呼喊显得有些单薄无力。但渐渐地,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人们受到感染,纷纷加入进来,跟着大喊道:“有!有!有!” 起初,呼喊声参差不齐,杂乱无章;但随着时间推移,参与呼喊的人数越来越多,声音也变得越发响亮而整齐划一。很多时候,人的内心往往具有一种从众心理,当看到周围其他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情时,即便个别清醒理智之人对其持有不同看法或保留意见,也难以坚守自我立场,最终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跟随大流行动。就这样,在众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中,一股强大的凝聚力油然而生。 龙森之所以未向护卫队的人说明主要是吸取了家庭会的教训,怕村里人的羁绊。队伍拉出来后再说这事,个别少数人意见就不重要了,一两个人在荒野里行走是非常危险的,现在又有了秦石通报的大泽乡情况,这些更不会离开队伍了,也让这支队伍有了自己初步的思想。太祖说过:“一支没有思想的队伍是没有战斗力的。”龙森给这支队伍注入的思想和灵魂就是“保家,为亲人的生存奋斗”。 出发后,龙森发现这支护卫队变得有活力多了,许多人都愿意去当前导,更多人积极的向周边侦察。走了半天,后卫的小头头曲虎押来了几个人,龙森一看,居然是游徼谢泽。龙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准备问,曲虎一个立正大声说:“报告队长,这几个人从出发后就一直跟着我们,我们见他没靠近就没管他们,但刚才居然想靠近我们,所以我们就把他们抓起来了。”谢泽见到龙森连忙跪下说:“龙东家,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主要是想跟着你们到南方去。”原来龙森在动员护卫队的话被在暗处监视商队的谢泽听到了,他觉得龙森的话很有道理,就去与三老秦石商量,秦石一听觉得龙森的忧虑完全有必要,就让曲虎跟着他们看能不能为入鱼乡的人找条活路出来,入鱼乡离大泽乡可更近。 听了谢泽的解释,龙森面无表情的说:“我们不可能带着你们,你们回去吧,我不为难你们。”护卫队的人一听气得不行,居然有人想让自己顶在前面开路,这些人坐收渔人之利,一个个大呼小叫赶谢泽几人走。谢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口里叫着:“请龙东家慈悲,救救我们入鱼五六百号人!”龙森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是圣人,我也没有救别人的义务,陈胜也不一定会向东进兵,就是进兵不是还有秦国将士吗?我一个商人如何能救你们。” 第43章 华夏护卫队 谢泽一脸凝重地说道:“三老曾经讲过,自从二世皇帝继承大统之后,竟然大肆重用那些奸诈谄媚之徒,致使朝堂纲纪败坏不堪,混乱至极。与此同时,六国的残余势力也趁机兴风作浪、肆意作乱,如此一来,这天下势必将会陷入一场巨大的动荡之中啊!咱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又怎能指望朝廷来顾及我们呢?今日有幸听到先生您这番高瞻远瞩的言论,方才知晓原来还有这样一条光明之路可行,恳请先生收留我等,也好让我们能够追随于您,寻求一份庇护,从而保护我们的父老乡亲免受战乱之苦。” 龙森心中暗自诧异,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乡野老头儿居然有着如此不凡的见识和远见卓识。此刻,他们这支仅有三十人的队伍规模着实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倘若能够成功说服入鱼的人手加入进来,那么他们南下攻占一处立足之地的可能性无疑将会大大提高。于是,龙森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谢泽,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既然你们真心实意想要与我等一同寻觅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你们就必须正式加入我们这个团体,与我等齐心协力、并肩作战,共同为我们各自的家人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新天地,而绝非仅仅只是跟随着我们坐享其成、不劳而获。你们入鱼乡需要派遣整整一百人前来加入我方阵营,而且年龄必须限制在十五岁至三十五岁之间的男性方可。事不宜迟,你即刻动身返回去传达我的意思,务必在天黑之前带领众人赶回此处。若是你们无法按时完成这项任务,那么对不起,我们便不会再继续等待你们了。到那时,就算你们还想跟随着我们前行,也休要怪罪我等不念旧情、翻脸无情!” 龙森安排人安营扎寨有人来投靠,能快速壮大力量他还是愿意的。三十人兼并一百人可谓蛇吞象,也是龙森最大的胃口了,再多的话就不知道谁吞谁了。就是要消化这一百人也要进行部署一下。总人数一百三十人基本上是一个连的规模了。龙森暂时不准备用连队编制,这样可以避免这些人的反感。他准备将所有人编成一个大队,他任大队长,山猫和卫青任中队长,剩下一个中队长由谢泽来担任,每个中队下面三个小队长,小队长下面设三个班,每个班6个人,小队长和班长由原护卫队表现好的人来担任,这样可以控制住整个队伍。 傍晚,曲虎带着谢泽来到了龙森面前,恭敬行礼说:“先生,入鱼乡一百壮丁全部到了,现在请先生安排。”龙森向到后面那群人面前一看果然全是年轻后生,但脸上都带着农夫的淳朴,后面还有一辆大车上面全是粮食,看样子三老秦石对这事是非常重视,也倾尽了入鱼乡的所有。龙森走到前面,这些后生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个和他们差不多的年轻人,他们不敢相信秦石居然把希望寄托在龙森身上。龙森扫视一下全场,高声说:“入鱼的兄弟们,你们都知道你们三老让你们跟着我的目的,我也不再多说,但我要告诉你们的一件事是自从加入我们华夏护卫队后就再也没有入鱼这个名称了,大家都是华夏的一员,为我们的家人战斗,如有违背我会将他逐出我们的队伍。”有几个入鱼乡的后生不服气的说:“为什么不是入鱼护卫队,非得是华夏护卫队。”龙森瞥了一眼谢泽,谢泽像是没听到这话一样,龙森心中了然,他也不服气。龙森知道所谓名字之争实际上也是队伍领导权之争,也不多话,举起拳头大声说:“简单点,我们都是男人,都用这个说话如何?我们打三阵,第一阵,你们选三个人和我一个人打,第二阵型你们选五个人与他们两人打。”他随手指了指山猫和卫青,龙森又接着说:“第三阵你们选三十人与护卫队的十人打,用木棍,你们胜了任何一阵,这名字就由你们确定如何。” 众人都说:“好,就这么定。”还有人说:“龙先生,伤了你可不能向我们三老告状。”龙森没答话,让大家让出一个圈子,自己往中间一站,大大咧咧的说:“上来三个人,早点开始,好早点吃晚饭!”入鱼乡的后生一听哪里还按捺得住,就走进去三个后生,成品字形围着龙森,谢泽并没有出来他不好直接与龙森对抗。龙森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开始吧!”三个后生就向他冲过来,想抱住他。龙森一看乐了,全是庄稼汉啊,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啊。龙森快速向左移动,上前一步抓住最左边那个后生。那后生没想到龙森会向前冲,刚一愣神,龙森就抓住了他的胳膊,一个半转身,用背顶住腋下,腰部一发力,那后生就飞了起来,砸向另外两个人。“过肩摔!”山猫心中默念一句,在与龙森的对练中,他被摔了多次,非常深刻。两个后生看见龙森用另一个人的身体砸过来,连忙后退,那个后生就像麻袋一样被摔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龙森根本没管躺在地上的后生,大步向两人走去。两人见他过来,急忙拉开距离,龙森也不急,慢慢向其中一个人逼过去,完全没看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一看有机会,就从侧后方冲上去就是一拳,龙森早就观察到他的动作,半转身一记鞭腿抽在那人身上,那人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剩下那个后生吓得连忙跪下来求饶。龙森没想到那个后生会跪下来投降,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转头对谢泽说:“这人让他回村,我不要!”龙森可以接受挑战,接受质疑,哪怕打不过跑也行,但他不想要事前嚣张事后软弱的人,这个人就是刚才叫得最欢的那个,龙森把他留在后面,也想好好教训一下他,给其他人打个样。 第44章 完胜 谢泽脸色难看,但也没有话说,这个连敢战之心都没有,他也看不起那人,点头应诺。龙森说:“开始第二场吧,我看游徼带着剑,你也试试。”谢泽也有下场的意思,点头说:“我也向两个小兄弟讨教一二。”说完在人群里点了四个人配合他。 陈山猫与青卫稳步地走向场子中央,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沉稳,丝毫不像其他人所预料的那般选择背靠背作战。相反,两人刻意保持着一米多的间距,身体微微前倾,呈弓形姿态,缓缓向着前方的那五个敌人逼迫而去。 随着双方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至仅剩下一两米的时候,陈山猫和青卫突然齐声爆发出一阵怒吼。这吼声犹如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与此同时,他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左侧的两名敌人猛冲过去。 只见两人的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眨眼间便已抵达对手跟前。青卫毫不犹豫地挥出一记重拳,目标直指对面那人的面门。然而,这名对手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如此默契地同时攻击自己所在的左侧方向,原本以为是以五敌二稳操胜券的局面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转眼间竟然变成了二对二的对峙态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位对手心中不禁慌乱起来,匆忙举起双臂试图招架住青卫这凌厉的一击。 但青卫岂会让他轻易得逞?就在拳头即将与对方的双臂碰撞之际,他猛地将拳化作掌形,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插入对手的面门。感受到威胁临近,对手只得急速向后退避。 趁着这个空档,青卫一个敏捷的转身,又如猛虎下山般径直扑向了山猫身前正在阻挡其直拳攻势的另一名对手。此时,由于全力应对山猫的攻击,这名对手的腋下完全暴露无遗。青卫瞅准时机,毫不留情地对着他的腋下狠狠击出一拳。刹那间,只听得“咔吧”一声脆响传来,紧接着,此人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痛苦地呻吟着退出了这场激烈的战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泽和他身旁的另外两个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追赶了上来。他们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陈山猫猛冲过去,而陈山猫则身手敏捷地一边抵挡着来势汹汹的攻击,一边不断后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只见陈山猫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正面的冲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斜着朝刚才退走的那个人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卫青也迅速转换角度,试图拦住那人的去路。一时间,场上的局势变得错综复杂,形成了谢泽带领两人追逐山猫和卫青,而卫青与山猫又紧盯着前方那个拼命逃窜的人的局面。 整个场子仿佛都被这场激烈的追逐战点燃了,尘土飞扬,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前面逃跑的那个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有丝毫停顿或者回头张望,只是不顾一切地狂奔着。就这样,他们像一阵旋风般在场子里转了整整一圈。 当跑到第二圈的时候,陈山猫突然向卫青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的卫青立刻会意。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向外转身,毫不犹豫地放开了身后穷追不舍的谢泽,转而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谢泽旁边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完全没有料到陈山猫和卫青会如此突然地改变目标,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慌乱地收住脚步,并下意识地架起双臂护住头部。山猫和卫青的重拳毫无障碍地砸在了他们的腹部膈肌位置。只听“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个人顿时感觉一股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成了虾米状,紧接着便痛苦地抱住肚子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尽管谢泽已经拼尽全力想要去援救自己的同伴,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对方无情地击倒在地。此时此刻,形势对于谢泽而言变得异常严峻。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反而迅速冷静下来,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再理会自己同伴,将全部精力集中在眼前这两个棘手的对手身上,以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心态来应对当下的局面。 另一边,陈山猫见此情形,心中也是一凛,知道面前这个谢泽绝非等闲之辈。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架起双拳,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与谢泽相互对峙起来。但凡谢泽挥拳猛击而来,他便毫不退缩地以拳相迎;若是谢泽抬腿踢向自己,他亦是果断出脚回击,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只听得场上传来阵阵“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卫青并未闲着,而是犹如一条狡猾的毒蛇一般,围绕着谢泽不停地游走穿梭。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谢泽身体的各个弱点部位,伺机发动致命一击。时而使出阴狠的招数,如直取谢泽双眼;时而又猛然发力,朝着谢泽的喉咙狠狠击打而去;瞅准时机,冷不丁地飞起一脚踹向谢泽最为脆弱的裆部。不仅如此,每当谢泽与山猫激烈对攻之时,卫青总会巧妙地抓住机会,突然间如鬼魅般急速冲上前来,令谢泽不得不分心应对,从而打乱其进攻节奏。 反观谢泽的那些同伴,他的实力显然远逊于卫青。在卫青凌厉的攻势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狼狈不堪地四处逃窜躲避,根本无法靠近战场中央给予谢泽任何实质性的支援。 就这样,经过数轮惊心动魄的激战之后,谢泽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终于,在一次与山猫的近身缠斗之中,由于注意力稍有分散,被一旁虎视眈眈的卫青趁机偷袭成功。只见卫青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命中了谢泽的裆部。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使得谢泽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痛苦地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面对如此惨状,谢泽同伴深知大势已去。此时的他,就算独自一人也难以抗衡卫青,更何况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山猫在旁虎视眈眈。无奈之下,谢泽最同伴终只好选择认输,这场激烈的战斗也就此落下帷幕。 第45章 广陵惊变 护卫队的人们见到前两场比试皆大获成功后,瞬间陷入了极度的兴奋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仿佛胜利已经彻底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斗志。大家争先恐后地想要参与接下来的第三场比试,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众人纷纷开始拆解手中的长矛枪头,为即将到来的激烈较量做好充分准备。 就在这时,龙森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向那位肩膀脱臼的伤者身旁。只见他动作娴熟而轻柔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抓住那人受伤的手臂。紧接着,他稍稍用力一拉,然后又迅速地向前推送一下,只听见轻微的“咔哒”一声,那原本脱臼的手臂竟然奇迹般地复位了!这一手精妙绝伦的接骨手法,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惊叹不已。 与此同时,之前受伤倒地的谢泽以及另外两名同伴也逐渐恢复了过来,缓缓地从地面上爬起身来。当他们抬起头,看见龙森正朝自己走来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如血,显得格外窘迫与尴尬。毕竟在前两轮的交手中,他们可是输得一败涂地啊! 龙森面带微笑,用温和而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怎么样,你们还要不要继续比第三场呢?”听到这话,谢泽先是转过头去,快速扫视了一遍自己所带领的那些手下。然而,当这些人的视线与他交汇时,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避开,似乎完全没有勇气再面对第三场比试。 沉默片刻之后,谢泽无奈地回过头来,对着龙森苦笑道:“不必了,我们认输。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您抗衡,这场比试的胜负已分,一切全听凭龙东家您的安排吧!”说完这番话,谢泽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失落与不甘。 这三场比试虽然花了点时间,但也让后面的队伍整编顺利了不少,没有人再敢质疑龙森的安排与任命。队伍当天夜里就完成整编,第二天队伍继续向前行军。 接下来几天,天气好像故意跟好心情的龙森做对,一连几天都在下雨。龙森没有让队伍停下来,一百多人披着蓑衣斗笠推着大车坚持在泥泞的道路上挣扎着前进,龙森侦察测绘工作也一样进行,只是每天行军的路程减少了一些。这样可让队员们每天晚上都烤干自己的衣服,减少人生病,但还是出现了六七个病号。 直到第七天,天气放晴,远处出现了一座大城。众人按计划分散靠近城门,城门全部用青砖砌筑,城楼上飘着巨大的白底黑色的秦字,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城门洞里站着四个秦卒,旁边还有一个箩筐,箩筐旁边树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交钱的规则。行人分散交钱过了城门,对他们身上的武器根本没有注意,这也和秦人尚武,大街上背刀拿剑的人多了去。经过城门时龙森注意了城门上的两个字,广陵。广陵就是现在的扬州市,周元王三年(前473),越灭吴,邗城属越。周显王三十五年(前334),楚得吴国旧地,邗城属楚。周慎靓王二年(前319),楚怀王在此修葺城垣,并改邗城为广陵邑。秦未先属九江郡,后又属东海郡。 广陵因为其特殊的地理环境,在中国古代一直都很繁华,在秦末已初显端倪。龙森一行人走进去立即就被里面摩肩接踵的人流所吸引,到处都是喧喧的叫卖声,城里居然有两层楼的木质建筑,护卫队的人虽然好奇但还是护住大车,一边张望一边向前走。前面的侦察人员确定了住处后传回来消息,一行人分成三波分别入住,主要是一百多人在一起太显眼,说不定会引起当地官府的注意,带来秦兵围剿。 因为要守货物,吃饭时就分成了几波。龙森见山猫和卫青在一张桌子上,他也到那桌子上去凑桌,还让人去叫来谢泽,准备边说饭边安排明天的事。这时就听见旁边一桌三个身着丝绸衣服的商人正在聊天,一个人说:“你们听说没有,会稽吴县项梁已经起义了,听说他杀了代理郡守段通。现在很多人都去投靠他了,都有了好几万人了。”另一个人说:“你的信息都落伍了,我听说会稽有头有脸的人都愿意支持他。”开始说话的人接过话说:“这事我还知道一些,连广陵的豪强都有人为他送了物资。估计粮价要上涨了,我们是不是也与项将军接触一下,反正我们有粮有物资赠送一部分给他也不伤筋动骨,要项将军成了事,那这笔买卖就赚大了。”另外两人连连点头称是,三个人又压低声音继续商量如何与项梁那边联系,龙森就不大听得清了。 然而,最为关键的消息已然明晰,项梁揭竿而起,发动了起义!龙森清晰地记得,自从陈胜率先起义并自称为陈王之后,原本蛰伏着的六国贵族们纷纷闻风而动,积极响应。其中,打头阵的便是项梁于会稽掀起的这场义举。 不过,项梁起义之后,其军队锋芒所向乃是北方与西方。与此同时,其余六国的贵族以及王室后裔皆选择在山东、河南、山西等地域起事。如此一来,长江以北地区简直如同被点燃的一口巨大热锅,局势动荡不安,波澜迭起。相较之下,长江以南反倒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量,龙森才毅然决定南下。毕竟,战争靠什么?打的就是后勤保障啊!项梁和项羽得到了江东士绅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持,正因如此,他们一路上才能高歌猛进,势不可挡。可龙森呢?他缺乏充足的物资和后勤供应,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参与到这场盛大的逐鹿之战当中几乎毫无可能。因此,他迫切需要弥补这块致命的短板。 随着项梁起义军规模迅速扩张至十余万人,并挥师北上,江南一带的精壮劳动力几乎被席卷一空。如此一来,那些士族的防御力量自然也就变得相对薄弱起来。龙森终于迎来了鸠占鹊巢的绝佳良机,这也是龙森这次的出来主要目的。 第46章 财帛动人心 龙森知道这段时间江南士簇肯定会派人联络项梁,甚至有人会聚兵起事,当前最重要的是渡江,开辟自己的新根据地。他对卫青说:“你去尽快将我们的货物卖了,价格低点也无所谓。”对安排陈三猫:“你负责采买种子,粮食,所需物资,如果能弄到一批武器更好。”又对谢泽说:“你去安排人去找船,准备渡江,让生病的人去医馆看病,最多三天,我们必须离开广陵。” 第二天,广陵城内就有一队队的麻衣人,在各家店铺大肆采购,布片,粮食,各种药品,甚至是青铜做的锅碗瓢盆,兽皮兽筋,各类农作物种子。很快就引起了城内有心人的注意,这不是陈山猫不小心,而是采购数量太大,根本无法隐瞒。相应的卫青的盐和纸很快就脱手,主要是纸现在是稀缺品,这些商人在采购时基本上不谈价,就是卫青加上盐这个添头,那个商人也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盐按市价五成,没有亏你们。”这些东西体量不大就在他们住的客栈完成交割。 姬昌,楚国人,在秦统一六国前只是一个小贵族,在楚灭国后,姬家在广陵发展壮大了。广陵县令卫申,是从北方调任广陵,为了稳固秦的统治,采取了一系列分化瓦解措施,扶持楚地原来的小士族,对大士却用残酷手段镇压,以至于广陵的大士族纷纷逃离。这姬昌就是这个策略的受益者,当然也与县令卫申建立了利益同盟,为卫申监控地方士族,后来的召平攻广陵不下,也得益于姬昌这种小士族的支持和提前透露信息。 一座高大的房子里,姬昌正跪坐在卫申面前说着什么,卫申听了一会问:“这些人都是从什么地方来?他们收集物资是运往什么地方?”姬昌连忙答道:“听说是从东海郡过来,这几天在找船只,估计是要渡江,会不会是给项梁筹办的物资。”卫申沉吟一下说:“只是有可能,我派人跟一下,如果他们在广陵有所图谋,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如果他们只是路过筹集物资的话。”卫申拉长声音后接着说:“大秦现在烽烟四起,如果广陵再出事,我如何对得起王上。”这意思非常明确,现在形势不同,我不能帮你们抢了,自己想办法,还不能在广陵县里出事。 龙森也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客栈多了不少陌生人,这些人总是找机会接近他们的物资和大车。卫青交易的盐和纸达到到了千金,加上采买回来的物资,不让人眼红是不可能的。龙森再急也没有其他招,没有船就到不了障郡,只能让护卫队加大防守力量。好在多了不少窥探的人,却没有任何动作,这更让龙森担心起来,没有动作就是在为更大的动作做准备。 事情在第三天有了转机,谢泽激动的从客栈外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队长,船找到了!船找到了!”龙森眉头一皱,直视谢泽不说话,谢泽一下反应过来,低声说:“队长找到了三条船,我看了船够大,我们分两次可以渡江。”龙森脸色也缓和了一些,谢泽不喊估计那些人也知道他们的动向。龙森沉声说:“你怎么找到船的?”谢泽说:“我在江边没找到船,在回城时,城门的秦卒主动问我是不是要渡江,然后他带我见了一个人,这人就有船,我亲自看见的,船钱也说好了。”龙森一听失声追问:“秦卒?”看样子他们行踪已经引起了广陵官府注意,关键是为什么要主动帮我们找船呢?结交是不可能的,难道是陷阱?龙森没有继续想下去,他对谢泽说:“多几个人去检查船只,特别是底板有没有活动的。通知其他兄弟准备好装备,明天渡江。” 谢泽走了后,龙森陷入了沉思,连卫青山猫回来也不知道。直到山猫咳嗽了一声,才发现发现两个人已经站了近一个小时。见龙森清醒过来,陈山猫和卫青连忙行礼问:“兄弟们都在准备装备,是准备渡江了吗?”龙森点点头说:“船找到了,只是这船找得有点怪。”接着就将谢泽找船经过和他的担心一起说出来,陈山猫两眼一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不是泥捏的,打了之后就知道是谁在算计我们了。”卫青笑着说:“龙哥,你觉得有不有这种可能,这广陵县令怕我们在广陵举事,干脆帮忙把我们礼送出境。”龙森点点头说:“也有可能,甚至好几波人在打我们主意,但现在船有了,反倒显得我们华夏护卫队怂了,让大家明天小心点。” 第二天,天没亮,华夏护卫队的人全部带着自己的装备聚集在客栈外。龙森整理好行装走出客栈,看了看天色,平静的说:“出发,前导先行!”其实他已经看到黑暗中几个隐隐绰绰的人影,他已经不去想了,反正要渡江不如堂堂正正的去渡江。到了城门,城门的秦卒基本上没有检查就放他们出了城门。就在龙森走出城门不久,几匹快马飞快的冲出城门,从另一条路向江边而去。接着两小船飞快向对岸驶去。 龙森离开广陵城五百米后,所有护卫队的人在木棍上插上枪头,十几把竹弓也全部上弦,侦察人员侦察周围五百米的范围,一时间,传达信息的竹哨此起彼伏。护卫队围绕着十多辆大车慢慢向江边靠近。找到船后,一中队搬运物资上船,二中队和三中队以大车为障碍围成一个半圆进行防守。直到一半的物资都上船也没有发现任何危险。一二中队渡江后,二中队返回接迎三中队,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这让龙森怎么也没有想明白。 在龙森渡江的一个小山坡上,一个秦军将领指着龙森那群人说:“这群人进退有度,行事颇有章法,如果我们即使能剿灭他们,估计也要付出不少代价,还是让姬昌去头痛怕,只怕姬昌这次要吃大亏了。” 第47章 山村魅影 龙森这边平静得让人不敢相信,而在七百里外的村庄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的主人公还是龙森的老熟人曲江。 曲江每天都会准时来到窑上,开始一天辛苦的砖胚制作工作。尽管龙森给予了大家相当优厚的待遇,然而这活儿着实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对于村子里那些常年在田地里劳作的人们而言,或许还能应付得来,但对于身材瘦弱、力量较小的曲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般的磨难。 每次搬起那沉甸甸的泥土和砖块原料时,曲江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身上,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长时间弯腰劳作更是让他的腰背酸痛不已,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样。可即便如此艰难,曲江依然坚持着。因为整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在为龙森做事,如果他选择不去工作,那么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恐怕就连一个能够陪他说说话、解解闷儿的人都找不到了。那种孤独和无助感,远比身体上的疲惫更让人难以忍受。 龙森率领着他的护卫走了后。一直在心中对龙森怀有深深怨恨的曲江,此刻脸上却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欣喜之色。他甚至在心底暗暗诅咒,巴不得龙森和他的护卫队全都惨死在外边,永远回不来才好。 趁着众人忙着寻找柴火的空当,心怀不轨的曲江悄悄地凑近了他的堂伯父曲力。他装出一副天真无邪、好奇满满的样子,故意问道:“伯父啊,您说说看,这支护卫队究竟跑到哪个地方去啦?都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了,怎么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呢?” 曲力微微侧过头,斜睨着曲江,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听说他们这次是出去拉练了,估摸着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吧。”说完便不再理会曲江,继续低头整理自己手中的木柴。 然而,曲江并没有就此罢休,只见他眨巴了几下眼睛,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道:“依我看呐,这护卫队恐怕是走得太远喽!要不然,就算再怎么忙,好歹也该派个人回来送个信儿呀,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听到这话,曲力心头猛地一紧,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紧紧地盯着曲江那张看似无辜的脸。沉默片刻之后,他压低声音,严肃而又严厉地警告道:“臭小子,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可告诉你,那个龙森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要是敢动什么歪脑筋,趁早给我打消掉那些念头,不然真要闯出大祸来,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曲江一听,缩了缩脖子,但并没有死心,而是自言自语的说:“真没想到,用海水制盐那么简单,有了这制盐技术,可是泼天富贵啊,村里人就只知道为龙森做事,就没有人想过自己制盐卖盐。”在一旁捡柴火的曲力手上一滞,转头看向曲江说:“村里人不会跟着我们的,他们的男人的命都在那龙森手里。”曲江见曲力动了心继续鼓动:“如果龙森死了呢,加上那卫玉一家被灭了门呢?你说村里人会怎么办?”曲力用力的点点头,并不说话。 丈母娘发现最近村里人有点怪,有些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母女,偶尔还会有人向她打听护卫队的消息。丈母娘就让石达开他们打听一下出了什么事,没多久就得到了消息。有人在村里造谣说护卫队的人被龙森带到外面去打仗去了,听说护卫队都死了。这个时代消息传递很慢,本来十天半月没消息也正常,但有心人一鼓动,就会形成群体事件。丈母娘与卫玉商量了一下,就开始挨家挨户的谈心,让他们自己对比龙森来前后的差距。在这走访谈心中谣言的制造者也逐步指向曲江和曲力。 一个漆黑的夜晚,两个黑影凑在了一起,从手上不时反光,可以肯定这两人手上都有武器。两人熟练的在村里穿行,绕开了护卫队的巡逻线路。来到村里最大的房子围墙外,两人叠在一起上了围墙,在围墙的角边下到院子里。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准备向正屋的四间屋子扑去,没想到脚下踩到一张瓦片,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但在这安静的夜晚就就非常刺耳了。“是谁?”厢房中一个声音喝问一句,然后就是大声喊:“二狗!大山!” 两个黑影一听,对望一眼向正屋冲过去,正屋的门用木闩闩住,一个用脚狠狠的向大门踹去,发出巨大的声音,门却没有打开,这时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尖厉的竹哨声。十几个人挺着长矛从厢房冲出来,马上就看见正屋前的两个人影,就立马围了上去。一个黑影看到这些人手中的长矛吓得把手中武器一扔,大声说:“我投降,都是曲江教唆我做的。”另一个黑影声嘶力竭吼:“龙森在外面打仗死了,你们是他的奴隶,他死了你们就自由了,我们一起杀了卫玉他们。杀了他们盐场就是我们大家的了。” 这时院子里亮起了火把,两个黑影果然是曲江和曲力,卫玉母女的走访破了曲江的谣言,还顺藤摸瓜要找出谣言制造者,曲江曲力见事情快要败露了,就挺而走险,想刺杀卫玉母女。石达开指挥众人将两人绑起来,转头对身边人丛中厉声喝道:“二狗!大山!”两个少年低着头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地上。石达开痛心的看着两个少年说:“你们都是龙哥买回来的奴隶吧?如果没有龙哥买下你们,你们知道自己过的什么日子吗?龙哥让我们看好家,贼人都摸进来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站的什么岗?对得起龙哥的嘱托吗?” 这时正屋走出卫玉母女,石达开上前报告说:“夫人,二狗和大山值守不认真,贼人摸进来还不知道,我准备将他俩逐出家门。至于两个贼人龙哥早有安排,必须让所有有心思的人胆寒。”二狗和大山一听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卫玉对石达开说:“石头,他们还是小孩子,惩罚他们让他们长个记性,真把他们逐出去,他们怕活不下来。”石达开也不想逐两人出去,见卫玉求情就顺坡下驴,一人罚三十棍。 第48章 震慑 曲力和曲江两人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卫玉听说龙森在离开前早有安排,也不过问这事,让石达开按龙森的安排做就行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落在宁静的村庄,石达开便急匆匆地奔向村子中央的大钟,用力敲响它。清脆而响亮的钟声瞬间传遍整个村落,打破了原有的静谧。听到钟声后,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四面八方涌向龙森家门前宽敞的操场。 此时的操场上气氛异常凝重,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两根粗壮的树桩上。只见那里分别绑着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一个是身材魁梧的曲力,另一个则是面容憔悴的曲江。石达开面色冷峻地站在临时搭建的土台上,俯视着台下聚集而来的人们,高声说道:“乡亲们,就在昨晚,这两人趁夜翻墙潜入我们院子,妄图行刺夫人,好在被及时发现并当场擒获。而且,近两日来村内四处散播谣言、扰乱民心的始作俑者正是此二人!他们居心叵测,根本不想让咱们过上安稳日子。甚至还恶毒地诅咒护卫队,如此行径,已成为了不共戴天的仇敌。龙哥临行前曾有交代,对于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必须如寒冬般冷酷无情!”说到这里,石达开猛地转头看向排列在前方的那群孩子,厉声喝道:“曲力万箭穿心!立刻行刑!” 话音未落,第一列手持长矛的孩子们毫不迟疑地挺起武器,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绑在树桩上的曲力猛冲过去。刹那间,只听得曲力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紧接着,第二列孩子也毫不犹豫地紧跟而上。待他们冲到近前时,曲力的叫声已戛然而止,其身躯更是惨不忍睹,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无损的皮肤,鲜血淋漓,令人毛骨悚然。看到这般场景,在场的村民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既感到震惊又充满恐惧。 石达开面色凝重、正欲开口宣布对曲江执行刑罚之时,忽然间,只见卫玉朝着人群中的一个小孩子使了个眼色。那孩子机灵得很,一溜烟便跑到了石达开的身旁,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石达开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什么,然后他高声说道:“且慢!将曲江行刑之地改至外面的树林之中,并且此次行刑方式改为竹刑。”众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惊,但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人抬着一根长达两米有余的粗壮竹枪来到了树林里。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竹枪插入土地之中,只留出约一米长的部分露在地面之上。紧接着,他们迅速上前,将曲江的双手紧紧捆绑住,并用力掰开他的双脚,迫使他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坐在了那尖锐的枪尖之上。 由于受到自身身材重力的影响,竹枪开始缓缓地往曲江体内深入。起初,曲江还能强忍着疼痛,口中不停地怒骂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是拼命挣扎,竹枪刺入的深度就越深。渐渐地,那刺骨的剧痛让他再也无法忍受,原本的怒骂声也变成了一声声凄惨无比的嚎叫声和哭喊声。“求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吧!啊……”曲江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而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 曲江在竹枪上挣扎了半天之久,曲江的生命力终于被耗尽,他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离开了这个世界。他那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仿佛能够穿透人们的灵魂,响彻了整个村庄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尽管村民们听到这惨绝人寰的叫声心中难免有些不忍,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曲江求情,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沉默和旁观。 随着曲江生命的消逝,村子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经此一事之后,村里人对于卫玉母女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可能还存在的一丝同情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更多是深深的畏惧。每次看到卫玉母女走在路上,人们都会不自觉地远远行礼问候,生怕与她们产生任矛盾为自己惹来祸事。 龙森过了江看着满满的物资,简直不敢置信。他最担心的在船上袭击并没有发生,他也放心不少。在陆地上要和华夏护卫队硬刚的队伍不多,而且他还带着秘密武器,一两千人不一定能拿下他们。整顿好物资继续前进,前导侦察人员回报,前面有人骑马盯着他们。又走了七八里地,后卫曲虎也报告发现有人跟着车队。龙森心里一沉,该来的始终会来的,只是不知道对方的预设战场在什么地方? 江岸上十多里远全是一片滩涂地,地势平坦,除了官道外两旁全是一人高的蒿草,人在官道上走什么也看不见。车让人树起一把梯子,这梯子是两把梯子合在一起的,叫“人字梯”,他爬上梯子向周围望去,周围方圆七八里地的地方全部是蒿草,根本看不到人烟。前面天空中惊飞的小鸟又落下,龙森发现这些鸟并不在前面两里地左右落下。龙森跳下来说:“山猫,这些人就在前面两里地的地方,你带两个人去抓个人过来,我们们还是要知道一些情报才行。”山猫带着两个人转身就走了,山猫自从到了龙森家后个头蹭蹭往上长,加上营养跟得上,十三四的孩子居然有一米七左右。龙森专门教过一些搏斗术,特别是人体构造学,龙森自己搏斗水平没有提高多少,他收养的那帮小孩水平提高很快,陈山猫更是里面中的佼佼者。 陈山猫离开后,龙森将岗哨撒到两三百米远,让所有人集中起来,他站在板车上大声说:“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江南,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的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一个理想的安身之地。”众人也看到周围情况,对江南的地方很多是满意,大声叫好。龙森双手下压,等声音安静下来才说:“再好的地方也是别人的地方,我们就是拿钱去买也得找到主人。现在人家不给我们机会要来抢我们的物资和我买地的钱,这些可是我们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你们愿意被别人抢去吗?愿意一家人在战火中苟活吗?”护卫队中爆发出声声怒吼:“不愿意!不愿意!”龙森吼道:“那我带你们去和他们争,和他们抢,你们敢不敢!”护卫队齐声呐喊:“战!战!战!” 第49章 埋伏与反埋伏 龙森刚作完战前动员,就看见山猫三人抬着一个人过来。山猫将人扔在地上,向龙森报告说:“在前面两里地抓住一个,没有人发现。”龙森点点头,抽出身上的青铜短剑,向那个人走过去。那个人见龙森走过来连连磕头,嘴里喊着饶命。龙森对旁边两人说:“把他按住!”他一句话不说直接用青铜短剑刺向那人的小腿,求饶的声音变成了惨叫,两只眼睛惊恐的看着龙森。龙森抽回短剑,再次落在了那人手指上那人再次惨叫起来,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时龙森才冷冷的说了一句:“我没叫你说话,你不能说一个字,我问你的话你不能有任何犹豫,你有十个手指还有十个脚指头,身上还有不少零件,我不介意将你削成人棍。”说着将短剑压在另一个手指上,那人惨叫声嘎然而止,龙森点点头说:“很好,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想都没想说:“成竹!”龙森继续问:“你们东家是谁?”那人立刻回答:“姬昌,是广陵的贵人。”龙森奇怪了,广陵县的士族怎么到鄣郡来伏击他们,随即问:“他为什么会在鄣郡来伏击我?”那人说:“听说是广陵县令不同意,怕你们在广陵闹出大乱子来。”龙森终于明白过来广陵为什么有人跟踪却没有人动手,随即一个问题就出来了,这姬昌一个广陵士族敢在鄣郡伏击他,那鄣郡的士族肯定也有参与。他沉声问:“鄣郡有哪些家参加了?”那人略一犹豫感觉到手指一痛,不由大声惨叫起来。 接着又停了下来,因为龙森的短剑又落在了他另一根手指上。那人连忙说:“有淳于家,仇家,他们都是鄣郡的贵人。”龙森又问:“这次他们派出了多少人?”那人不敢耽搁连忙回答:“有近两百人,武人每家出了三十个,其余都是他们庄子上的农人。”旁边的陈山猫突然问:“那你算是武人还是农人?”那人不好意思的说:“武人,只是你们太狡诈了,三个打一个还偷袭我。”龙森没功夫听他废话一摆手,让人拉到蒿草中处理了。 龙森将所有中队长和小队长都召集过来说:“现在对方情况已经清楚了,他们在两里外埋伏我们,也不知道他战斗力如何,现在我想将他们调动起来,让我们来埋伏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人家好好的在那里等你进陷阱,现在你还想埋伏别人,众人都齐齐将目光投向龙森,等他的下文。龙森没有卖关子就作了战斗部署,所有人领命而去。 曲虎拿着一把竹弓对后卫人员说:“走,把那些讨厌的苍蝇都赶远点。”一行十几个人就前车队后面而去,没多时就听到后面传喝骂声和惨叫声,直到这些声音越来越远。这时车队就又重新开始行动起来,只是带队的除了龙森,其余的中队长都不见了,车上的货物也少了许多。走了不到一刻钟,前导人员突然发出一声竹哨声,就看见前导人员纷纷向车队跑过来。龙森将手中长矛一举大声吼道:“糟了,有埋伏,后队变前队,赶快跑!”然后一马当先带着车队后面的人向前冲,这时车队后面的两侧冲出来几个人,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列队就被十多支箭射得人仰马翻,接着一个手持长枪的大汉就冲了上来,对着这些人一阵乱戳,埋伏的人都是用的剑比他的长矛短了一大截,哪里抵挡得住,一个个吓得往蒿草里钻。冲过来的人也不追,等到大车过来就一起推着大车向前跑。一路上不断的扔下许多物资和秦半两钱,在后面居然扔下几十块小金饼。前面的人跑得快,后面的追得紧,特别是看到地上居然有扔下的金饼时,所有追的人都疯狂了,一窝疯的向前冲,后面还有人为了钱和物资在互相撕打,整个队伍乱成一团,更有甚者为了追到前面去,将手中武器都扔了。 一路吵吵闹闹的追了近半里地,他们才发现前面居然没有了物资,十多辆大车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十多把弓已经拉成满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所有人一下安静下来,不少胆子小的农人就悄悄向后躲,只听到嘣嘣的响声,十多支箭就飞向了人群,人群密密扎扎的想不射中都难。大车前面二十多个人排着整齐的队列,齐步向前,手里全是二米多长的长矛,听听见刚才那个大汉大吼:“全体注意,突刺,刺!”站最前面的人立刻惨叫声一片,倒下一片,站在前面的拼命想向退,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向前挤。个别勇武的挥舞着秦剑挡住了长矛想向前冲,就被弓箭手盯上了,瞬间就被射得像刺猬。 不少人见前行无路,后退无门就向两边蒿草中钻,但刚钻进去就被长矛刺中,后面的不得不退回官道。这时埋伏在两边的护卫队也从蒿草中钻出来了,堵住了退路。龙森这时大声吼道:“降者不杀,跪下不死!”那些临时召集来的农人早就吓破了胆,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那些武人正在犹豫跪不跪时,箭雨已经向还站着的人飞去,接着周围一排排手持长矛的人凶神恶煞向他们逼近,有人承受不住压力,果断的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随着长矛的逼近,最后几个勇敢的武人没挡住如林的长矛成了血葫芦,战场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就在此时,这些护卫队队员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下来。他们凝视着眼前由自己亲手造就的血腥场景,先是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但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要知道,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在此之前从未有过杀人的经历。 龙森见状,眉头紧皱,扯开嗓子大声呵斥起队员们来:“都给老子振作点!赶紧去找些绳子过来,把这些家伙一个个绑结实咯,十个人串成一串儿!”说罢,他自己也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脚步踉跄地朝着一旁茂密的蒿草丛奔去,一钻进草丛便开始狂吐不止。 第50章 杀了他们 好不容易等龙森平复了肠胃,整理好衣衫从蒿草中走出来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许多队员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然而,每当他的目光扫向那些人时,他们又会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地转移视线。不过,对于这些异样的目光,龙森却是丝毫不在意。只见他昂首阔步,胸膛挺得笔直,径直向着那些已经投降的敌人走去。心中暗自思忖道:“哼,我不尴尬,尴尬的就只能是旁人了!” 龙森走到那些投降人群前面,大声喊道:“我山猫、卫青过来。你们赶快对这些人进行审问,让他们互相指认哪些是农人,哪些是武人。”山猫和卫青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不妨碍他指挥护卫队的人将那些投降的人分别拉到其他地方,互相指证。很快,山猫和卫青报告说:“农人和武人就全部分开了,剩下的农人大约有八九十个,而武人只剩下二三十人。”形成这样的局面主要是农人胆子小,在抢东西的时候又不敢跟那些武人争抢,跑在了后面。当护卫队围上来的时候,这些农人又率先跪地投降,所以只死伤了二十二十人。而整个反抗的主力都是那些武人,很多人都是士族养的打手,所以被杀得只剩下了二三十人。 龙森让人把这些农人召集在一起,他指着那些武人说:“如果你们想活命,必须加入我们。你们都知道加入我们都要有投名状,现在我命令你们三人一组,杀死那些武人,如果不敢动手的全部处死。说完一挥手让护卫队放开那些农人,把他们分成三个人一组,交给他们短剑,旁边还有一个班的护卫队看着。但这些农人手拿武器面对绑好的武人却是不敢上前,那些武人听到龙森让农人杀了他们,就开始破口大骂龙森不讲信用,出尔反尔。 周围护卫队队员听到这些人敢骂他们队长,很想上去杀了这些人,这时龙森又说话了:“你们不要动手,让他们去!”又转头对那些农人说:“这些人平时也没少欺压过你们,帮贵人们抱粮食的可是他们,平时打骂你们的是不是他们,如果他们逃走了,你们的家人还能活下来吗?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根本不是人!”周围的护卫队队员也在旁边鼓噪,用长矛恐吓这些农人。不知道哪个农人没经受住压力,大叫一声冲上去向地上武人捅了一刀,接着许多农人都动手,很快二十多具武人尸体就制造出来了。而始作俑者龙森还让人检查这些农人的武器,凡是没有参与刚才杀戮的,一律拉到战场上杀三个受伤没死的人。这些农人杀人后也稀里哗啦吐了一个痛快,龙森看着到处吐得一片狼藉的战场,没心没肺的开怀大笑起来。 龙森让卫青带着一个中队的队员和那些农人打扫战场,收拾原来扔下的物资和钱,自己带走向谢泽和陈三猫的两个中队在一个农人人的指引下,向前面的庄子摸去。 在距离此处大约七八里远的一个宁静庄子里,一座宽敞而庄严的大堂矗立其中。大堂的四周被半人高的巨大油烛所环绕,明亮的烛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大堂的正中间位置,只见一个约莫 40 多岁的中年人正恭恭敬敬地跪坐在地上,他手中高举着一尊精美的酒樽,面带微笑地向着两侧座位上的两人热情相邀。那两人也同样回以礼貌的笑容,并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樽回应着中年人的邀请。 在大堂的一侧,摆放着一排精致华丽的编钟。三位技艺娴熟的乐师正站在编钟前,他们手中紧握着小巧玲珑的锤子,轻轻地敲击着那些大小不一、排列有序的编钟。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触动了神秘的音符,发出清脆悦耳、悠扬动听的声响。这些美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动人的交响乐,萦绕在整个大堂之中,令人陶醉不已。 与此同时,在大堂的中央空地上,七八个身姿婀娜、衣着单薄的妙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她们的动作轻盈优美,宛如仙子下凡一般。随着音乐的节奏,她们时而旋转跳跃,时而舒展双臂,裙摆随风飘动,犹如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在空中绽放。 此刻,端坐在正中央位置的人,赫然便是姫昌。只见他面带微笑,缓缓地举起手中那精美的酒樽,眼神分别扫过身旁的两人后,朗声道:“淳于兄、仇兄,请共饮此杯!想当初在广陵之时,小弟我曾向那位县令大人提及此事,怎奈那县令大人胆量实在过小,竟然不敢准许我在广陵地界动手。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啊,这不,如今这只‘大肥羊’被引到了鄣郡。如此天赐良机,小弟我又怎能忘却二位仁兄呢?据我所知,此人乃是从东海郡远道而来,所贩卖之物不仅有盐巴,更有那珍贵无比的纸张,其价值足足高达千金之巨。而且呀,他在广陵城中更是大肆采购各类物资,这可真是老天爷送来的一场大便宜,专等着咱们去捡呐!依小弟之见,咱们不妨将这所有的金饼以及秦半两统统收入囊中,至于其他那些物资嘛,则尽数送往会稽的项将军处。如此一来,或许能够博取项将军的欢心与赏识,从而为咱们赢得泼天般的荣华富贵。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财富啊!咱们无需花费哪怕一个子儿,既能讨好项将军,又不会给广陵县令招惹任何麻烦,与此同时,咱们自身还能捞得不少金币入账。像这般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上的哟!” 就在此时,坐在一旁的那两人亦纷纷举起手中精致的酒樽,脸上绽放出谄媚而又讨好的笑容。他们一边笑着,一边随声附和道:“姬兄啊,您可真是时时刻刻都惦念着我们呐!此次竟能给咱们带来如此巨额的财富,这等恩情,小弟们没齿难忘。待他日姬兄若有需要之处,小弟定当全力以赴!姬兄您瞧瞧,这些可是我养了好些年的歌姬,个个都是色艺双绝、倾国倾城之貌。只要姬兄您瞧得上眼儿的,小弟今便送给您啦!” 三人举杯欲饮,大门“碰”的一声被打开,一个人影凌空飞了进来,同时还撒出一串串血珠,掉进酒樽中,落在三人脸上。 第51章 两样东西 “碰”的一声巨响,那人影重重的砸在大厅中央,原本正轻歌曼舞、身姿婀娜的歌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她们如同受惊的鸟儿一般,慌不择路地朝着四周的角落里飞奔而去,有的甚至不小心撞翻了桌椅。而那些正在专注敲击编钟的乐师们,手中的动作也是瞬间大乱,原本优美动听的音符变得杂乱无章,刺耳的杂音充斥着整个大厅。 位于正中位置的姬昌,同样被巨响惊吓了一大跳。他原本优雅地跪坐在席子上欣赏表演,此刻却因为过度惊吓,身体猛地向前倾去,由跪坐之姿变成了半跪而起。待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定睛一看,竟然发现摔落在大厅中央的赫然是在外值守的头目,已经满身鲜血,没了生机。这一幕让姬昌惊恐万分,脸色煞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回过神来之后,他便如同疯了一般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来人呐!快来人呐!有刺客!” 姬昌身旁的那两个人见状,也被吓得不轻,他们紧紧跟随着姬昌一起疯狂地吼叫着:“来人呐!来人啊!救命啊!”一时间,呼救声在大厅内回荡不休。 然而周围房间并没有守卫手持兵器冲出来,大厅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凝重,安静得令人感到害怕。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天的情况实在有些诡异,但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啪哒,啪哒,啪哒……"; 那沉重而又缓慢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众人的心尖上,发出一声声令人心悸的声响。这诡异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越来越清晰,犹如催命的鼓点一般,不断地敲击着在场每个人脆弱的心灵防线。 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洞开的大门外,赫然出现了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由于门外与屋内光线的强烈对比,使得人们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只能隐约瞧见那三张模糊不清的轮廓。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他们手中紧握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寒光,一滴滴鲜红的血珠正顺着矛头缓缓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姬昌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三个神秘黑影,喉咙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颤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站在中间位置的那个男人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一般说道:“哼!你们这些家伙竟然想要取走我们的性命,却连我们是谁都不清楚?真是可笑至极!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又是谁?” 姬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挺起胸膛,高声喊道:“某乃是周王朝第三十三代孙姬昌!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妄为,杀害我的手下!难道你们就不怕触犯大秦律法吗?” 名叫龙森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烽火戏诸侯的疯子的子孙啊!听闻你们准备给项梁送去大量物资,如此行径,还敢自称是大秦的子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旁边那两个人一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惊愕之色,赶忙问道:“难道你们竟是朝廷派来之人?实不相瞒,我等与郡守大人关系匪浅呐!这位姬兄弟更是长陵县令的座上贵宾呢!若有何事需要协商解决,咱们大可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嘛,凡事总有个商量的余地呀!” 陈山猫和谢泽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了。只见龙森面带微笑,缓缓说道:“哈哈,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啦!我们可不是什么朝廷的人哦。我们乃是华夏护卫队的成员,肩负着保护华夏子孙、铲除那些侵蚀华夏根基的蛀虫。而很不幸,今天你们这几位恰好就撞到枪口上来咯!” 这三个人听完之后,心里头“咯噔”一声,暗自思忖道:原来这些人并非官府之人,看样子倒像是民间的游侠儿一类的组织。于是乎,他们二话不说,“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口中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您老高抬贵手,放过小的们吧!只要您们开口,无论想要什么,尽管吩咐便是,小的们定然照办,绝无半点迟疑!” 龙森见状,心中不禁暗喜,随即提高嗓门大声说道:“诸位可都听清楚了哈!人家都说了,啥都愿意给咱呢!不过呢,咱也不能太贪心,这样吧,只向他们讨要两件东西即可。其一呢,自然是他们所拥有的全部财产;其二嘛,则是他们的这条小命喽!”此言一出,那三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便一下子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龙森完全无视那三个瑟瑟发抖的人,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大厅中的众人,用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们若还想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就在十息之内,把这三个家伙给我杀了!谁要是没有动手参与此事,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一律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只见龙森与他身旁的另外两人同时各自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歌妓和仆人们扔去。三把短剑在空中划过三道凌厉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龙森面无表情,宛如一尊冷酷的杀神,开始缓缓地数起数来:“一……二……三……四……”他的数数声虽然不大,但却仿佛化作了一道道催命的符咒,重重地撞击在大厅内每个人的心尖之上,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终于,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个躲在角落处的歌妓像是突然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她满脸惊恐但又毅然决然地冲了出来,迅速俯身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剑。紧接着,其他歌妓和仆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跑向短剑掉落之处。然而,由于人数众多而短剑数量有限,很多人并没有抢到剑。于是,这些没有武器的人便顺手拿起了大厅里能够找到的各种物品,有棍棒、花瓶、凳子等等。 第52章 未来城(一) 那个最先挺身而出的女人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剑,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然后如同发疯般地向着那三个倒霉蛋猛扑过去。刹那间,大厅里响起了一连串凄惨无比的叫声,那叫声起初还十分响亮,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微弱,最终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钝器击打肉体所发出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这场血腥的厮杀逐渐平息下来。原本喧嚣混乱的大厅此刻变得一片死寂,只有一群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悯。龙森走过去看着那些目光呆滞歌妓和仆人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一些可怜人,我会让你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现在你们先去收拾这些地方,准备吃食。” 傍晚时分护卫队押着俘虏的农人终于赶到了这个庄子上,庄子上的人也准备好了吃食,护卫队见打下这么大一个庄子都欢呼起来。吃完饭,龙森站在庄子的高台上,护卫队的队员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今天一战杀了近百人,自身基本上没有伤亡,怎能不让这些人崇拜。 龙森站在高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双手用力向下压了压。原本嘈杂喧闹的空地渐渐变得安静起来,人们纷纷抬起头,注视着这位他们心目中的领袖。 只见龙森清了清嗓子,放开嗓门大声说道:“各位兄弟们!今日咱们成功渡过了长江,一举击溃了埋伏在此处妄图阻止我们前进的敌人。不仅如此,咱们还获得了眼前这座规模宏大的庄子!这段时间以来,大家一路奔波、浴血奋战,实在是辛苦啦!想必诸位也都瞧见了,此地土壤肥沃,各类物产极为丰富;且交通便捷无比,更有着滚滚长江作为天然屏障,可以说是咱们梦寐以求的安身立命之所啊!”说到此处,龙森顿了一顿,接着将手朝身后的庄子一挥,慷慨激昂地继续道:“接下来,咱们要一鼓作气,扫荡周边其他的庄子,彻底把这块地方纳入咱们的掌控之中。而后就在此建造起一座属于咱们自己的家园!凡是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可以租种这里的土地,只需要向护卫队缴纳收成的一成。”说着,他再次指向身后的庄子,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高声宣布:“从今往后,咱们就以此地为核心,逐步构建起一座繁华昌盛的城市!而我,已决定将这座城市命名为——未来城!” 话音未落,那些刚刚被俘获的农人以及护卫队员们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他们激动得又蹦又跳,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喜悦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华夏人对土地的执着那是与生俱来的,龙森本来想搞大农业方式,解放劳动力,但今天还是屈从于华夏人的执念,要想把人心聚起来,还是先均田地,再用工业去冲击农业,让这些人自己主动向工人转变,看起来是走了弯路,但这弯路是必须的,否则会扯到蛋的。欢呼声就验证了效果。 趁着这热乎劲龙森将那些被俘的农人全部编进了三个中队,分别向三个方向清扫淳于家,仇家,姬家庄子里的残余势力。对于清扫残余势力龙森将小队长以的人员集中起来开了一个会。会上龙森强调三个要求,一是队伍不能去打硬仗,不能出现超过五人以上的死亡,现在一共才二三百人,绝对不能败家,多打胜仗才能积累所有人信心。遇到硬骨头绕着走,然后聚集更多的力量再去攻打。二是只针对三家人的家族成员和职业武人,可以杀但不准虐杀,所有缴获都必须上缴,统一分配。军队不能有虐杀习惯,否则队伍的思要被异化,成为杀人机器。三是不准奸淫妇女,凡是三家的妇女都会带回来统一安排。四是不准波及普通农人,但必须登记造册。 第二天,三个中队离后,龙森带着从各中队抽了一些测绘人员出来准备对未来城进行规划。这庄子距离长江大约有十五六里路,周围的地势西高东地,高差不大是理想的建城位置。古代建城必须靠近水边,主要是方便取水,同时方便水运。龙森首先让人规划出下一步的工业区来,工业区也要靠近水边,还要在城市的下风口。规划人员在东面十五里的地方找到一条河,这条河是长江支流,河面只有十多丈宽,水流平缓,水深处有三四丈。靠在河边规划出长宽五里的工业园区。又在河边规划了两个码头,一个民用建在工业园区内,另一个码头军用,旁边规划了一个造船厂。要想利用长江保平安,如果没有船只做保障根本不可能,龙森短期内不可能像项羽刘邦那样聚集十万二十万人,就是能聚集,他也没有能力指挥。只能是欺负一下秦代的造船能力不足了,先割据一方再说。 在这座城区的规划设计中,直接采用了后世先进而高效的规划方式。以当下现存的庄子作为核心基点,率先精心布局了两条宽阔且笔直的中轴线道路,每条道路均达十五米之宽。在此基础之上,每隔五百米便会设置一条同样宽敞、足有十米宽的重要交通干道;而每间隔二百五十米,则会规划出宽度为七米的道路。此外,为了满足居民日常生活和通行的需求,还特意每隔一百米就设置了一条宽度仅为三米的巷道。 在房屋建设方面,规定所有沿主道的房子必须向后退让五米距离,以便留出足够的空间用于行人行走和绿化景观布置;至于其他与次要道路相邻的房屋,则只需后退三米即可,这样可以充分利用土地资源。 关于城市的排水系统,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采取自西向东的流向,并通过埋设暗沟的方式实现污水排放。为了确保污水处理的有效性和卫生状况,每隔两百米就会设置一个化粪池,对生活污水进行初步处理和沉淀。在主要干道上,每隔五百米就会设立一座公共厕所,龙森可不愿尝试中世纪欧洲城市的味道。 第53章 未来城(二) 整座城市被细致地划分成了大大小小形状规整的方块区域。在城市的四个角落位置,分别规划建造了规模宏大的军营,这些军营不仅能够保障城市的安全防御,还能在必要时迅速响应各种突发情况。与此同时,沿着靠近城墙边缘的四个方向,也都合理布局了市场交易区域,为商业活动提供了充足的发展空间,也不影响城市交通。 而位于城市中心地带的区域,则主要集中了居住区、办公区、学校、科研机构以及医院等重要功能设施。这里汇聚了人们生活所需的各项要素,形成了一个充满活力和生机的核心区域。当这些参与规划工作的人员亲眼目睹这份详细周全的规划方案时,他们无一不瞠目结舌,完全没有想到龙森竟然能够构思出如此宏伟壮观、独具匠心的城市蓝图。其中许多新颖独特的城市功能分区他们听都没听过。在未来城与工业园区之间是一条三十米宽的大道,双向通行。 龙森没两天时间就把规划弄好了,但这些规区域现在大多数都还是荒地。龙森采用简单直接的办法,将庄子里剩余男丁包括壮实一点的女人都赶到荒野里,让他们沿着规划区砍出一条三米宽的隔离带,然后一把火把规划区的荒草点燃。一时间,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老远都能看到,好在砍了隔离带,火烧了一天时间就熄灭了。效果很明显,规划区内一片焦黑,空荡荡的四平方公里的规划显出更广阔的空间。效果第二是三个中队都提前返回,其中一个中队任务没有完成就直接回来救援了,这效果让龙森目瞪口呆。看着累得不成人样的队员,龙森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自己怎么就成了烽火戏诸侯现实版主角呢。 现在既然回来了,只有重新布置,龙森尴尬的说:“我见时间也过了两天,城区规划已经完成,我们又马上要面临过冬,我们必须先完成房屋建设,不然我们的家人过来住在哪里呢?”护卫队的队员一听惊喜的问:“龙哥准备将家里人接过来了吗?”龙森肯定的说:“我准备让人回去向他们报平安,顺便将货运过来,好筹集物资过冬,待规划区内房屋建得差不多时,就亲自回去接他们。”原本瘫倒在地上的队员们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又蹦又跳,大声欢呼。 现在人员又汇在一起,如果再按之前的组织结构就不能发挥团队作用。现在团队主要任务从军事转向民事,原来的军队构架要向行政构架转变。原来护卫队有一技之长的,不擅长厮杀的全部退出护卫队,在农人俘虏中选出悍勇之人填入,总人数控制在八十人左右,主用于对外防御和进攻,算得上野战军,由陈山猫负责。将有一技之长的人和头脑灵活点的人集中在一起专门从事制造类工作,暂定为工业部,由卫青牵头。其实这个工业部虽然是未来城的主要经济来源,但更多的是操作和执行,至于研发,就只能靠龙森带来的黑科技了。龙森也没打算来教这些人,教育这东西时间太长,龙森等不了,经济没到一定基础,教育就是一个奢侈品。城市建设就交给谢泽来负责,主要是确实没有人才,谢泽好歹有号召力。农业这块目前没有选好人选,入鱼的三老秦石看起来不错,主要是年龄大见得多,加上龙森对农业知道得太少,还是交给有经验的人。 龙森还专门设置了一个地质队,地质队有两项工作,一是找矿石,二是进行周边地形测绘。这个工作由龙森亲自负责,但他为了减轻自己工作量,把曲虎任命为副队长。为了统筹这些工作,龙森将这些庄子里的人都收在一起组织了一个城主办公室,里面有原来的仆人,歌妓,乐师。办公室下面还设了后勤部,不识字的都进这个部门,认识字的进入秘书部,会算数的进入物资部。 匆匆忙忙地对机构进行了一番改组之后,龙森便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正式揭开了建设未来城的大幕。一时间,整个城市都沸腾起来,充满了勃勃生机与无限期待。 除了那支负责保卫安全的护卫队暂时不再招收人员之外,其余各个部门纷纷竖起了招贤纳士的大旗,并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诱人的招聘条件:“快来我们工业园区工作吧!这里不仅工作时间稳定,而且收入丰厚哦!提供食宿,只要你来干一天活儿,就能领取到一天的口粮呢!更重要的是,将来还有机会留在厂里长期上班呀!一次性招募工人,可是能管整整五年的饭哟!” 听到这样优厚的待遇,建设部的谢泽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照这么下去,恐怕自己这边可就要被卫青那边比下去啦!于是他当机立断,将建设部的工作人员迅速分成三个小组,然后直接奔赴周边的村庄展开大规模的招人行动。由于大家给出的工价都是每天一份口粮,所以建设部喊出的口号是:“掌握一门技艺之长,赚取一辈子的粮食!” 与此同时,农业部的牵头人在入鱼村,但农业部还是有几位工作人员在。经过一番商议讨论之后,他们也不甘示弱地挂出了属于自己部门的招工启事。只见上面赫然写道:“倘若工业园区没有相中您,千万别灰心丧气!请来咱们农业部吧,在这里,您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觉得建设部不合心意,那就快到农业部来吧,您将会成为支撑国家农业发展的顶梁柱!我们同样提供优厚的待遇,并且保证让您终身不会面临失业之忧,而且完全不受性别和年龄的限制哟!” 地质队副队长曲虎见别人都弄出了招人的各种诱饵,急得不可开交,冲到龙森的办公室说:“龙哥,你赶快想办法吧,人都被他们招走了,连老弱女人都进了农业部,我们地质队就要成光杆司令了。”龙森不慌不忙的说:“急什么?我们地质队不是随便选人,要会测绘,还要熟悉周边地形的,等他们招好了我们直接去到他们部门去选,我看谁敢跟我说三道四。”曲虎一听,城主果然是城主,这挖墙脚的手段果然清奇,简单,直接,粗暴。 第54章 未来城(三) 第一时间投入生产并不是工业园区和城建部,而是一群老弱妇女。他们一进场犹引发了全场轰动,因为他们第一件事是积肥,前天烧的草木灰还在荒野里,这些人每人一把芦苇绑扎的大扫帚在荒野里舞动,瞬时间,黑云再次笼罩了庄子,漫天灰飞。龙森连续吸入两口带烟的空气,不断咳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秘书部的化蝶叫进来,这化蝶居然识字也会书写,理所当然的进到了秘书部,照顾城主起居还是很重要的。 化蝶进来后,龙森差点没笑出来,头上有不少草灰,估计是用手抹了一下脸,脸上居然出现了猫胡子。龙森忍住笑问:“外面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灰尘?”化蝶无可奈何的说:“农业部的人积肥,收那些草木灰,估计还要一两天,大家都快受不了了。”龙森尴尬了,这漫天灰尘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这草木灰是必须扫,如果不扫自然风也会将它们扬起来,时间更长,何况这些都是肥料。他假装不在意的说:“这事农业部的人干得好,但要加快进度,扫到一起时浇点水压压灰尘嘛,让大家忍一忍。”化蝶说:“农业部已经想办法了,周围老弱正往这里赶,人多了就快些。”只是龙森的恶行影响还没有结束,农业部后期的开荒都采用了这方法,以致于龙森控制区内总是会冒出黑烟,直到龙森严令禁止也得到控制。 紧接着行动的是工业园区,工业园区最先开工的就是建设码头,主要是要为江北过来的物资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码头卸货。现在已经是十月,河边十几个光着上身的汉子正挥汗如雨打着木桩,一排木桩正在向河中间延伸,岸边一群群汉子正在岸边加固河堤,这里的河道还要继续加深,这是龙森的要求。河底淤泥是最难挖掘的,没有人能在水下作业多长时间,好在龙森让人研究气动设备挖掘,结果那群研究人员拿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一根长竹竿连接着一个大皮囊,但效果不错。把竹竿插在河底淤泥内,推动皮囊,空气直达河底就把游泥向外推,虽然让河水变得浑浊,但到底找到了河底清淤的办法。 在工业园区的上游地带,一项规模宏大的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着。工人们挥舞着各种工具,奋力挖掘着一条宽阔而深邃的引水渠。这条引水渠不仅将为工业园区提供源源不断的用水保障,更是为未来水力资源的充分利用奠定坚实的基础。 与此同时,工业园区内的下游区域同样热闹非凡。这里遍布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池子。这些池子可不是随意挖建而成的,而是特意为即将搬迁至此的造纸厂精心打造的浸泡池。有了这些浸泡池,造纸厂便能更好地开展生产工作,提高纸品质量和产量。 紧邻工业园区的一侧,只见那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众多工人正齐心协力地开挖着一个令人惊叹不已的超级大坑。这个大坑的面积之大、深度之深简直超乎想象!粗略估计一下,它那巨大的容量足以容纳下七八艘长达二三十米的大型船只。此处正是造船厂规划建设的船坞所在地。一旦建成,这座船坞将会成为船舶制造的重要基地,为未来城提供货船和战舰。 庄子的大厅内坐着十多个精壮汉子,只是这汉子手里没有拿着刀枪而是一支炭笔。龙森正在给这些人讲比例尺和标注方法,不过从这些懵逼的眼神可以看出龙森的教学水平一般。龙森最后总结:“你们每走半里地在图上就画一厘米长,重要的地方你们要单独画图时,一丈一厘米。”龙森不愿纠缠测绘的事,转向讲矿石特征然:“硫化铜矿特点是黄铜矿呈亮黄色,斑铜矿呈暗铜红色,辉铜矿呈铅灰色。氧化铜矿特点是孔雀石呈翠绿色,蓝铜矿呈深蓝色,赤铜矿呈红色至黑色。大多数铁矿石的颜色都是深灰色,黑色或棕红色,铁矿石多呈块状,表面相对光滑。摸上去比较重,硬度较大,不容易碎裂,用锤子轻轻敲击铁矿石,看看它是否会裂开,如果有裂缝那就有可能是铁矿石。”看到这些人不知所云的情况,龙森一拍脑袋说:“凡是你们发现比较奇怪的石头你们都拿回来,比如颜色好看,重量比较重,味道难闻,记好石头发现的地方,这总明白了吧。”众人齐齐点头,心想早这么说多好,浪费大家时间。 秘书部也在龙森这里领到一份工作,就是为辖区内的所有人编制户籍,秦朝也有户籍制度但由于秦朝将户籍做为收税的依据自然导致出现很多隐户,导致数据的不准确。秘书部开始也没有想到如何避免这个情况,但龙森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龙森说:“你们对外宣传说,男女老幼都必须登记,只要登记了户籍的人可以领一角盐,每户按登记户籍的人数配租地的数量,先登记,到现场核实了人员后才可以领到盐。”于是辖区内的农人都扶老携幼来到庄子上来登记。 各部门都在热火朝天开展大生产,做为庄子上的主力军城建设部的人却只有几个人在城区放线,其余人却不见踪影。在庄子西南方五里地的一个小山坡前,一群汉子正在挖掘窑。领头的是原来在龙森家烧窑的看火工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掌窑师傅,他正一手叉着腰一只手比比划划说:“这里,哎,这里,用铁锹拍一下,拍紧,对。”他又转头对谢泽说:“头,这样的窑应该能烧两千砖,要是能挖这样十座窑就能烧两万砖,三天出一窑,一个月就有二十万砖了。五万砖一家人,一个月就可以盖四家房子。”没想到谢泽脸一下垮了下来,挠了挠脑袋说:“这样太慢了,城主要让大家今年全部能住进房子,我们足足有一百二十多家人,一个月四家不盖到猴年马月去了,起码要挖一百座这样的窑才行。不知道地质队找到城主说的煤没有,早点找到我们也好把窑挖大点啊。” 第55章 不要招惹他们 几天前,广陵城内县令衙内,卫申正跪坐在书案前看着朝廷下发的诏令,一张脸全部拧在了一起。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准备站起来,结果腿部缺血,差点倒在地上。扶着书案站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叹道:“大厦将倾啊!吾何去何从?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吓得卫申一把抓起书案上的秦剑,看见进来的是一个秦兵才将剑缓缓入鞘,沉声问:“何事如此惊慌?”秦兵看到卫申手中长剑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莽撞了,连忙告罪说:“县令,江南黑烟冲天,不知道发生何事,是否要过江察看?”卫申一听,心中一沉,抓起长剑说:“走,带我去看看!” 站在城墙上,卫申顺着秦兵手指方向江南极目远眺,江南十几二十里的地方,一股黑烟直冲云霄,隐隐绰绰还有火光,也没有人向江边过来。卫申纳闷,那地方就只有几个庄子,怎么会燃起这么大的火焰?那姬昌把动静弄这么大吗?那商队的人明明有军伍之气,姫昌未必是人家对手,也不知道谁胜谁负。这时卫申发现那些黑烟不是一股,而是一圈,心中大震:火攻!多半是姬昌那个狠人将商队引入埋伏后直接火攻,狠人啊!但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对,商队还有那么多物资,姬昌舍得吗?难道是那商队胜了?卫申不愿再想,对旁边的百人将说:“这几天加强警戒,每天只开半天城门,派人盯住大河,小心点,当心有变。”百人将抱拳应诺后又问:“若对面有人过来,是否攻击?”卫申脸色变幻一整后才说:“只要不是大队人马就不予理睬,盯住他们动向就行,我们首先是守住广陵城,不要节外生枝,惹来祸端。” 一条小船载着二十多个人在江北上了岸,这些人都带着一长木棍,腰间悬着秦剑,背上还背着一个长袋子,有两人的袋子里还露出一截叠在一起的竹片,一看就知道是拆了弦的竹弓。领头的那人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睛圆圆的,正是陈山猫。后面跟着的二十多个人身形挺拔,行走间自然走成了两列,每个人脸上都有压抑不住的笑容。陈山猫作了一个手势,队伍里分出三个人向前走去,其余人就坐在地上休息,喝水吃饭。三个人走后,后面的人开始起身出发,留下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人笑着对陈山猫说:“山哥,这路我们都走过一遍了,又全副武装的,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我们麻烦,何必这么麻烦,又前导又后卫的,兄弟们可要多跑不少路呢。”陈山猫转头恶狠狠的看着那人,直到那人低下头不敢对视才大声说:“你们都有这想法吧?那你们离死不远了,这些都是规矩,这些是其他人用命换来的经验,我们是干什么的?在刀尖上行走的,任何疏忽都会让兄弟们付出性命的代价,你们说该不该如此认真。” 城墙上卫申看着远去陈山猫等人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姫昌那家伙完了,真没眼力!”旁边的百人将惊讶的问:“这些人就是那些商人?”卫申点点头说:“就是他们,我看他们走路就知道了,他们与你的士卒比较如何?”百人将沉默了,叹气说:“这些人是怎么训练出来的?比前几天又凌厉了不少。”卫申说:“盯紧他们,但别惹他们,只要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们就当不知道他们存在。也不知道这新邻居好不好相处。”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三丈突然回头对百人将说:“姬昌在城里有不少产业吧,你带人去收了,人全部送到江对面去。”百人将一听高声应道:“诺!” 这一切陈山猫一行人都不知道,他们依然按规定的行军规程前进,前导和后卫不断轮换,时不时还让队员进行遇袭演练,把这些队员一个个累得像狗一样,把回家的喜悦消耗得干干净净。不是陈山猫故意折磨他们,因为出发时,龙森把山猫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说:“这支护卫队是我们保命的本钱,你要不断训练他们,提高他们,围绕打仗训练他们,如果你带不好,我会让石达开或者卫青来带,每一次行军,每一次出任务,你都要当着一次战斗的预演。同时还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今后队伍扩大,这些人都是优秀的基层军官。”让这些队员更痛苦的是每天扎营后还要开总结会,让队员互相指出问题,甚至还要教这些队员识字,计算,看地图,画地图。 当他们到达入鱼乡时,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全乡的男女老少都出村来迎接他们,当他们听说已经在江南打下一大片地方时,全乡的人都沸腾了。三老秦石自得的说:“老夫其他本事没有,看人还是很准的,那龙队长,不龙城主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今后必成就一番大事,所以我才让乡里人跟着他。”当听说龙森让他主持农业部的工作时,更是淡定不下来了,马上让家里人给他收拾准备。他大声说:“城主将所有人口粮交给老夫,是对老夫的信任,我得亲自到江南去准备春耕。”陈山猫让入鱼乡的队员回家住了一晚,自己带着其他人在村口扎营。第二天,陈山猫让三老秦石安排一半的人准备先行迁移到江南,同时还安排在沿途搭建驿站,派人驻守,今后这条商路还要用相当人的时间,主要是在船没有造好之前必须用这条商路运盐。 卫玉这几天越来越焦虑,因为这个月的月事依然如期而至,每天到村口张望一阵已经成了她的习惯。现在她家院子旁边又建起了两排砖瓦房,石达开想让卫玉母女住进砖瓦房,但卫玉坚决不同意,最后做仓库和新买来小孩的房间。冬天的太阳下山快,天边就只剩一抹霞光了。母亲来到卫玉身边说:“玉儿回去吧,阿龙会回来的,这才一个多月,阿龙最多也才到江南啊,回去吧。”卫玉不好意思的说:“仓库的货快满了,制盐现在结晶也慢了,我在想该怎么办。” 母女两人说着就准备转身回去,突然看见远处走过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陈山猫,卫玉惊喜的指着远处,激动的喊:“娘,你看!你看!” 第56章 误会 顺着卫玉那纤细的手指所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有三个人影正缓缓地从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转过弯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正是众人熟悉的陈山猫。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个人却是生面孔,大家以前从未见过他们。 就在这时,更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在陈山猫等人的后方,竟然陆陆续续地又冒出了十多个身影,粗略一数,大概有十五六人之多。仔细一看,这群人中既有村里熟悉的面孔,也有一些完全陌生的外来者。 此时,陈山猫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卫玉母女俩。他立刻加快脚步,紧紧跑上前几步之后,双脚并拢,身体挺直,恭恭敬敬地向她们行了个礼,并高声说道:“夫人、老夫人安好!” 紧跟在陈山猫身后的那些人见状,也纷纷迅速跑了过来,动作整齐划一地排成一列,齐声高呼道:“夫人、老夫人安好!”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尊贵的城主夫人以及她的母亲大人,在场的众人这点眼色劲儿还是有的。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卫玉看到这群突然出现的人时,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就连嘴唇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她用一种近乎惊恐的语气问道:“龙……龙哥呢?他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山猫!”显然,此刻的卫玉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听到卫玉的问话,陈山猫这才察觉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他赶忙摇了摇头,急切地解释道:“夫人大可放心,龙哥他安然无恙。此次我们成功地攻下了一座规模颇大的庄子,龙哥特意派我等先行返回,一是向您二位报个平安,二是将这边的货物运送过去。” 丈母娘听闻龙森在江南竟然成功地打下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庄子,心中不禁涌起浓厚的兴趣。一旁的陈山猫见状,深知老夫人想要了解详情,便开始绘声绘色、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打下这座庄子的整个过程。然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他的添油加醋,将龙哥与自己的形象描绘得无比光辉高大。 而坐在旁边静静聆听的卫玉,则完全沉浸在了这个精彩的故事之中,听得如痴如醉。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对龙森的崇拜和迷醉之情,仿佛眼前正浮现出龙森英勇作战、指挥若定的场景。 就在这时,丈母娘却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山猫话语中的几个关键信息——此次攻打庄子的时候,他们居然俘获了七八个娇艳动人的歌姬!丈母娘心头立刻警铃大作,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沉声问道:“阿龙如今事务如此繁忙,怎么没叫阿玉过去帮忙呢?” 面对丈母娘的质问,陈山猫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龙哥说了,那座庄子目前还有许多地方尚未收拾妥当,各种事情也是堆积如山。而且您二位要是过去了,他实在抽不出时间来悉心照料。再加上咱们村子里的造纸产业也需要有人时刻盯着,所以这次迁移的人员主要是以入鱼乡的那些人为主。” 丈母娘目光落在依旧笑靥如花、宛如春花绽放般美丽动人的卫玉身上,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玉儿啊,都到这般时候了,居然还能笑得如此灿烂,难道她就不知道情况紧急吗?还不快些去守护住属于自己的那块地盘!”然而,卫玉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喜悦之中,对于丈母娘投来的眼神毫无察觉,更别提做出任何反应了。 丈母娘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这次送货,阿玉你也一同前去吧。阿龙身边没人照料可不行啊,你们应当多多为他考虑才是。村子里有我在,一切都会妥当的。另外,把那十几个训练得差不多的小伙子也一并带上,让他们多经历一些事情,这样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 站在一旁的陈山猫听到丈母娘这番话语后,心中虽然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他毕竟年仅十三岁,又怎能明白成年人内心深处那些复杂的想法和考量呢?所以尽管心存疑虑,陈山猫最终还是乖乖地点头应承下来,表示会按照所说的去做。 当村里人听闻陈山猫归来的消息后,整个村庄瞬间沸腾了起来!人们纷纷从家中涌出,如同潮水一般汇聚到村口。他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神情,急切地想要了解那些外出闯荡之人的近况。 尤其是那些未能见到自家亲人身影的村民们,更是迫不及待地拉住相识者询问详情。而当得知所有外出的乡亲都安然无恙时,他们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仅如此,听闻许多人在外还担任了班长、小队长等职务,这一喜讯更是令在场的人们欢欣鼓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的操场已然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卫玉的母亲眼见众多村民齐聚于此,灵机一动,索性吩咐人手赶忙准备丰盛的食物,打算邀请全村老小共同聚餐,一同欢庆这个令人振奋的时刻。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陈山猫身手矫健地跃上高台,他清了清嗓子,然后高声喊道:“各位乡亲们!龙哥有话要带给大家。他说啊,等到那边的新房子全都建成以后,便会亲自回来迎接咱们所有人前往新居。不过呢,目前时机尚未成熟,因为建造新城市需要海量的物资支持。而且那未来城的工业园区也仍在紧锣密鼓地筹建当中,所以在此之前,还得仰仗大伙留在村子里加把劲多生产些纸张和食盐,好拿去换取所需的物资以及粮食。” 众人一听说是要兴建新城,日后大家伙儿都能摇身一变成为城里人啦,顿时激动不已,现场气氛愈发热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态一定会全力以赴投入生产工作。甚至还有人放言道:“谁要是敢偷懒不干活,不好好听指挥,咱可绝不轻饶!”一时间群情激昂,众志成城。 第57章 共同需求 新买回来的那一群小孩怯生生地站在宽阔的操场上,他们紧紧跟随着石达开,目光好奇而又带着一丝畏惧。此刻,整个操场都显得格外安静,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孩子们衣角。 石达开神情严肃地指着高台上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说道:“看呐!两个月前,他和你们一样都是被龙哥好心收留的孩子。可如今呢?经过短短两个月时间的磨砺与成长,他已经成功晋升为护卫队队长啦!”顺着石达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陈山猫昂首挺胸地站立于高台之上,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其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手持长剑,眼神坚定而锐利,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孩子们望着陈山猫,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之情。石达开继续说道:“龙哥的志向远不止于此,他的目标可不单单只是拥有一个小小的未来城。将来,我们还要攻占更多广袤的土地,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庞大帝国!只要你们肯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努力去接受严格的训练,用心去钻研各种知识技能,那么终有一天,你们当中也会有人像陈山猫这样出人头地,成为龙哥麾下得力的干将!”说到此处,石达开不禁微微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思忖着。 其实,石达开内心深处何尝不羡慕陈山猫能够如此迅速地崭露头角呢?然而,他深知自己肩负着更为重要的使命——守护好这个村子。这里可是未来城的物资来源,一切梦想开始的基石啊!龙哥将整个村子交托给自己打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看重让石达开深感责任重大。所以哪怕再怎么向往外面精彩刺激的世界,他也决不能轻易离开半步。因为只有坚守住这片根基之地,才能给其他人创造更多实现理想抱负的可能。 第二天,陈山猫带着护卫队推着大车上路了,队伍比回来时大了不少,又有十多个训练了两个月的小孩加入了队伍。大车上堆满了纸和装着盐的坛子,还有七八个特殊的坛子很特别,里面装着鳄鱼的油脂和肉,丈母娘已经找到了储存鳄鱼肉的方法。虽然这些鳄鱼肉储存后味道不是那么好,略微有点酸,有点像“坛子肉”,但没有变坏,补充油水没有问题。只是天气变冷后那群鳄鱼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这次返程陈山猫感到压力极大,每次放出去的前导搜索范围非常大,中间护卫队对大车上的货减少了关注,而是一直围绕着一辆大车周围。靠近大车是从村里出来的十多个小孩,他们总是有意无意用身体遮挡着那辆大车。在一辆宽敞的大车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卫玉。此刻的卫玉怀中紧紧搂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的是她与龙森的换洗衣物。 将如今的卫玉与两个月前相比,其变化可谓显着。只见她身形明显丰腴了许多,这显然是生活条件改善所带来的直观体现。生活水平的提高,使得原本瘦弱的身躯逐渐变得圆润起来,而这种变化不仅仅体现在身体的外在形态上,更深入到了内在气质之中。 经过数月对家中事务的操持打理,卫玉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曾经那个总是显得畏手畏脚、身材干瘪瘦小的丫头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静气息以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上位者威严。这份威严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在日积月累的历练中逐渐形成的。 回想起龙森离去的那一晚,两人共度春宵的欢愉场景仍历历在目。然而遗憾的是,尽管那一夜激情似火,卫玉却并未成功受孕。但对此,卫玉并未感到丝毫的失望或沮丧。因为在她心中坚信着,龙森的心底始终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且她早已下定决心要与龙森携手并肩,共同去迎接未来道路上可能遭遇的重重艰险与困境。 此时此刻,当思绪飘至远方,卫玉不禁挂念起远在江南的龙森。他在那里究竟过得如何呢?想到此处,卫玉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缓缓越过身旁那群保护她小孩子,朝着南方极目远眺,仿佛想要透过层层山峦和茫茫云雾。 龙森在大厅里看到了一群女人,就是一群女人,这些女人正用恐惧的目光看着龙森。这些女人都是姬昌在广陵城中的家眷和丫鬟,男人都被卫申派人全部杀了,包括小孩。龙森也从卫申派来的人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这卫申是一个人物,为了稳定广陵局势,狡诈如狐,现在卫申主动示好,龙森不得不接着。龙森当然对卫申的话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但他也需要这样一个邻居,主要是龙森现太弱小了,需要发展时间。现在双方需求一致也许可以成为一个临时盟友,龙森也让人准备礼物给卫申送了过去,顺便表达自己无意向北扩张的想法,只想安心做顺民的态度。 此刻最让龙森感到头疼不已的便是眼前这群女人了。如果狠下心肠将她们杀掉,以龙森善良正直的心性而言,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内心那道道德的关卡;可若是放她们一条生路而不加以处置,又唯恐这些女子日后会对今日之事耿耿于怀、心怀愤恨,从而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隐患。就在龙森左右为难之际,只见化蝶轻盈地迈步走进房间。她先是朝着龙森盈盈施了一礼,然后柔声说道:“城主大人,门外有一支名为刘财的商队前来求见,他们声称与您乃是故交旧识。” 听闻此言,龙森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更是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原来这刘财可是他一直期待能够早日相见之人啊!要知道如今龙森刚刚在江南地区站稳脚跟,百废待兴之际正是急需各类物资的时候,而刘财恰好就是那个能帮助他搜集所需物资的关键人物。没想到自己这边才安顿下来没多久,刘财竟然如此迅速地就打听到了他的下落并且主动找上门来,不得不让人感叹这刘财的消息渠道还真是够灵通的呢! 既然眼下有更为重要且紧急的事情等待着去处理,龙森当机立断决定把这群令他颇为棘手的女人统统交由化蝶去妥善解决。而他则匆匆忙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向着府门走去,准备亲自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老友——刘财。 第58章 商品聚散地 龙森奔出门外果然看到了刘财,刘财的商队扩大了不少,一行人足足有二三十人,原来人力推的大板车居然套着马,这让龙森眼热不已。龙森虽然不会骑马,也没有发展骑兵的打算,但他需要大牲口耕地,运输物资,各地信息的传递在这个时代最方便的还是马匹。龙森现在的资源太少还养不起大量的马匹,但看见刘财能搞到马匹,想来弄来牛和驴子也不是问题。 刚踏出门口那一瞬间,原本脸上还洋溢着羡慕神情的龙森,眨眼间就像是换了一张面具似的,瞬间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满脸堆笑的模样。只见他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地朝着刘财疾步而去。 待到走近刘财身前时,龙森二话不说,张开双臂猛地一下紧紧抱住了刘财。随后更是使出浑身力气,重重地在刘财宽厚的背上连拍了两下,并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哎呀呀,刘老哥哟!您这大驾光临,小弟我可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哇!居然能亲自到小弟这儿来,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呐!小弟我这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啦!” 话音未落,龙森便迅速回过头去,对着站在门口两侧的两名哨兵横眉怒目地训斥道:“你们两个不长眼的东西!难道不晓得这位乃是我的亲大哥吗?竟然胆敢把我刘老哥拦在门外,如此不懂规矩,成何体统!”紧接着,他又立刻转过身来,满脸谄媚地拉起刘财的手,不由分说地拽着刘财就径直朝大厅里头走去,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瞧过刘财此次带来的那些满满当当的货物一眼。 才刚刚迈进大厅,龙森便迫不及待地扯起嗓门儿,冲着厅内高呼起来:“来人呐!快快快!赶紧给我刘老哥奉上好茶!记住咯,一定要是上好的茶叶泡出来的香茗才行!记得给外面的兄弟们送一壶茶过去。”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面容慈祥、体态丰腴的妇人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她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老鹰茶,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了刘财的面前。 刘财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那碗老鹰茶,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眼前这位热情款待自己的妇人身上。而此刻,站在一旁的龙森则满脸笑容,眼中流露出真诚与善意。 面对龙森如此热烈的欢迎和招待,刘财不禁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要知道,他此次前来此地本只是听闻有一群人在江南成功打下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庄子,心中怀着一丝好奇和碰运气的念头便匆匆赶来了。可万万没想到,竟在这里偶遇了昔日同村之人,更令他惊讶不已的是,这座庄子的主人竟然就是眼前的龙森! 正当刘财还沉浸在对龙森如何能够打下这般偌大庄子的疑惑之中时,龙森已然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庄内迎去。一路上,龙森不停地嘘寒问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刘财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未曾有过。 待刘财缓缓坐下后,龙森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他亲切地对着刘财说道:“刘老哥啊,您快瞧瞧这座庄子怎么样?这可是那三个士族所拥有的庄子其中之一呢!而且啊,另外还有两座也归我所有啦!如今呐,这方圆百里的土地可都成了我的势力范围喽!我呀,正盘算着要在这里建造一座宏伟的城市,并将其打造成为整个江南地区的商贸集散中心哟!您想想看,这儿北面有着长江这条天然的险阻屏障,北方那些频繁爆发的战乱根本就波及不到咱们这块宝地嘛!再说这江南一带,河流纵横交错、密如蛛网,而长江更是如同一条巨龙般横亘东西。凭借着这条黄金水道,无论是来自西边还是北方的各种物资,都能够便捷地汇聚于此。再往南看,那里地势开阔平坦,土壤肥沃丰饶,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啊!所以呀,咱们就不必担心会缺少粮食供应。” 然而,还未等刘财来得及回应这番话语,便又被心急的龙森一把拽起身来,快步走向门外。站定之后,龙森伸出手指向外面那块空旷的土地,只见一群人正热火朝天地夯实着地基。他兴奋地继续介绍道:“这座城池的周长大约有四里左右呢,四个角落分别规划出了专门的商贸区域。而且啊,它们与河道之间的距离不过才区区五六里罢了。这边的一大片地方将会作为居民的居住区,而位于中间的这条宽阔道路,则是整座城市的交通主动脉。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直接抵达工业区!走吧,刘老哥,咱们一起过去看看那工业区!” 刘财听不懂龙森的很多新名词,但还是大体能听懂龙森话的意思,也跟着龙森向外走。龙森一边走一边指着周围的事物介绍情况,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工业园区。这时河面上的木桩已经搭上了木板,正在向河中间延伸,岸边已经被整理过了,不少人正在用石头做护堤,靠近护堤边许多人正吼着号子夯实地面。龙森指着正在劳作的人群说:“这里今后就是卸货码头,正在平整的是货场,足足千平米,今后要全部硬化,这码头无论天气如何都可运行。每天货物吞吐量可以达到十万吨以上。”又指着旁边的一块空地说:“这边计划建一个炼钢厂和一个金属加工厂,每天生产的量比现在大秦生产的总和还多。”刘财听得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了不信的神色,比大秦所有人生产的都多,这龙森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龙森见他不信带着他走到造船厂这边,龙森指着巨大的坑中间那些木头说:“你看这条船的龙骨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拼接,跟着就是封上船板,做好密封和防水,就可以下水了,然后就是装上桅杆,挂上帆就可以航行了。你看这多大的船一次可以运多少东西?”顺着龙森手指的方向,刘财才看到那些木头并不是散乱在地上,而是拼在一起,隐隐有船的样子,只是比他见过的船都要大很多,他震惊了,他觉得这龙森说可能是真的。 第59章 卖房子 龙森得意的说:“这船可是我亲自设计的,长有四十米,主龙骨是两根大木拼接的,宽十米,设计排水量伍百吨,动力是三桅帆和脚踏明轮。底舱全部分隔成水密舱,在近海航行绝对安全。”刘财突然担心的问:“这船不会漏水吧,船底用木板拼接会不会裂口啊。”龙森没有想到刘财这个外行人无意中点到关键问题,但他早有准备,因为他也想了很久才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一是用榫卯结构,为此他专门制作了一套木工工具,就在木板侧面拉出凹凸槽进行拼接。二是他通过刘财买了不少桐油松脂,熬化后浸泡麻丝,然后用麻丝来嵌入缝隙中。这办法在没有橡胶出现前就运用在了造船上,龙森所谓想办法也就是思考如何剽窃古人的智慧。听到龙森说他买的桐油居然全部用在了这上面,心里也有点得意,被人需要总会让人产生成就感。 当龙森把他带到正在烧砖瓦的地方时,刘财惊呆了。靠近一座小山边,一字排开居然有五六十座砖窑正在冒着黑烟。密密麻麻的人在土黄色的土地上摔砖胚,制好的砖胚全部堆砌成半人高的矮墙,一排排布满了原野。不少人正在用一种板车来回运送砖胚进窑里,这种板车只有两个轮子,上面是一个平板用来装砖胚。他还看见一群人推一辆小车,这种小车居然只有一个轮子,这种小车一个人就可以推着走,也可以在前面用一根绳子拉着。刘财很快就发现了这车子的好处,因为只有一个轮子转向很方便,狭窄的地方和陡坡也能通过。他转头问龙森:“那是什么车?”龙森笑呵呵的说:“独轮车呀!也叫鸡公车。能运重物,休息也方便。”在后世这独轮车可是威名赫赫,高祖横扫华夏大地时军粮全是这独轮车推出来的,也推出了一个新世界。 刘财惊讶的问:“你是准备整个城都用砖砌吗?那得要多少砖啊?你现在一天能生产多少砖出来?”要知道就是咸阳城里也没有多少砖瓦房,大多数还是木质房屋。龙森不以为意的说:“当然用砖瓦,用木头建房太慢了,我这里也没有多少木匠,我这里的木匠大多数要去造船,打制家具,用来建房子太浪费了。”刘财指着那些忙碌的人又问:“那些人都是你的奴隶吗?”龙森愣了一下说:“当然不是,是周围的农人,现在都到冬天了,地里也没有事做,我请他们帮忙干活,给他们一些粮食和盐,他们都愿意过来帮忙。”刘财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正准备称赞两句就听到龙森叹道:“可惜这里人口还是少了点,才一千多人,而且很多人没有技术,现在工业园区缺人得很。刘哥你路子广,你帮我弄点人过来吧,种地的一年只缴纳一成粮食就行,有技术的进工业园区,一个人我给三个人的口粮,也可以折换成其他物资。城里房子建好了也可以优先卖给他们,钱不够还可以欠着,一年给一层的利息就行。现在城里的房子都卖出去一百多个院子了。” 刘财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在听到这些砖瓦房竟然能够出售时,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他迫不及待地向前凑了凑身子,满脸急切地问道:“那……那我能不能在这里购置房产啊?这一整个院子得要多少价钱呐?” 站在一旁的龙森见状,脸上故意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稍稍犹豫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哎呀,咱们这些房屋本来可是只打算卖给在此处做事谋生之人的呀。不过既然您老兄亲自开口询问了,那我怎么着也得想办法给您行个方便不是?这样吧,如果您能再运一些货物过来销售,就算是为这座城池做出一份贡献啦,到时候自然也就具备购买房屋的资格喽。而且不单单是您哦,如果还有其他人也愿意像您一样贩运货物过来,又或者将咱们这儿的货品销往其他地方,同样也是有购房资格的哟。” 刘财听完这番话,心中大喜过望,哪里还有半分不情愿之意?要知道,他本就是常年走南闯北的商队成员,对于贩卖货物这种事情可谓是轻车熟路。更何况,贩运货物既能赚取丰厚的利润,如今又能借此获得在城中买房置产的机会,如此一举两得之事,他岂会轻易放过?于是乎,只见他用力地一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嘿!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这就立刻动身前往北方,组织一批上好的物资运送过来。不仅如此,我那些商队好友们,我也定会逐一劝说,让他们也赶紧贩运货物前来,并在这城里置办属于各自的产业。” 龙森看着刘财上路,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若是北面有百姓愿意迁居至此,烦请你替我宣扬一番。无论是耕种农田还是从事手工劳作之人,亦或是铁匠、木匠等技艺人才,皆可前来。此外,你瞧我此处缺少大型牲畜,货物运输着实不便得紧呐!不知可否设法为我置办些许大牲口来呢?当然啦,像那鸡鸭鹅之类家禽,以及猪羊等家畜,也是多多益善呀。” 听到这番话,刘财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这龙森简直是什么东西都要买啊,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能够大发其财?而且这房屋建造费用按照二十个金饼一间来计算,倘若还要购置家具,则另行计费,但总归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想到这里,刘财忙不迭地应承下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财富正朝自己滚滚而来。 两人回到庄子,又商量了一下货物价格品类。这才将大车上的货物全部卖给龙森,连带几匹拉车的马都卖了。龙森付了一部分金饼,其余做为购房的订金。刘财让人推着板车匆匆返回江北,遇见龙森这种大金主真是机会难得,他必须抓住机会到江北去组织更多的物资。最好能带些人到江南来,现在在陈胜吴广到处征讨,不少家境殷实的人纷纷找地方避祸,向这些人收一些带路费完全是可以的。 第60章 招商引人 龙森心中自然清楚,他可不是为了涉足那看似利润丰厚的房地产业务而来。此刻这座未来城百废待兴,各种物资极度匮乏,几乎所有东西都得依靠从外界源源不断地运输进来。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想方设法吸引众多商队纷至沓来。然而,问题在于这未来城目前实在缺乏明显的竞争优势,究竟该采取何种策略才能成功招揽到各路商人呢?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龙森发现自己手中现有的货物着实有限,唯有食盐和纸张而已。可这两样物品在其他地方同样并不罕见,尤其是食盐,各地均有供应;至于纸张嘛,虽然质量上乘,但购买群体往往局限于那些士族阶层,市场规模相对较小。更为糟糕的是,由于当前正值战乱时期,人们对于文化用品的需求只会进一步减少,纸张的销售量恐怕还会持续下滑。面对如此困境,龙森最终决定另辟蹊径——贩卖安全!他要大力宣扬江南地区局势稳定,营造出一个安居乐业、商业繁荣的美好景象,以此吸引各方商贾。而所谓的“房地产”不过是个幌子,目的是通过这种方式快速收拢一批资金,并将那些士族以及家境殷实之人牢牢捆绑在自己的发展战车上,从而真正实现招商引资的宏伟目标。正因如此,今日与刘财的这番交谈便显得至关重要,其核心目的就是要说服刘财留在未来城,共同开创一番事业。值得庆幸的是,这场初步交锋总算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结果,可谓首战告捷! 好不容易把刘财给送走之后,龙森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口渴得厉害。于是他快步走到桌子前,一把抓起桌上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水,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仰头便狠狠地灌了下去。 一大杯茶水下肚后,龙森觉得稍微缓解了一些口渴,但内心的焦虑却并未因此而减轻半分。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将关于未来城的一系列重要政策制定并落实下来。尤其是人口政策和招商引资政策,这些都是关乎未来城能否繁荣发展的关键所在。 想到这里,龙森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迅速坐在桌前,拿起笔准备将脑海中的想法一一记录下来。然而,当他真正开始动笔时才意识到,光凭自己一张嘴去吹嘘可不行,必须要有详细且具有说服力的方案才行。 特别是对于卖房这件事情,龙森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前居然连一份像样的房屋图纸都没有,这简直就是比后世那种只卖图纸的房子还要不靠谱啊!这样怎么可能吸引到那些有钱的人来购买呢?看来必须要做出改进才行,至少也要先绘制出一个简单的平面图和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效果图,如此一来,才能更好地忽悠那些潜在的买家们掏钱买房。毕竟,只要能够让那些有钱人买下房子,那么后续的招商引资工作想必也会顺利许多。 想到这里,龙森高声叫道:“化蝶,进来一下!”化蝶从侧门进来垂手而立,龙森也不费话,直接安排说:“我说你记,记好后让秘书部的人抄写一百份,这些是未来城人口引进政策和招商引资政策,今后有商队经过或外面的来人就让人向他们宣传。”化蝶马上就准备好纸笔记录,这些政策很简单,没多久就记录完了。 就在化蝶离开时突然回头说:“姬昌的家眷处理我是这样想的,这些都是些女人,很多人还是仆人丫鬟,没有必要将他们都杀了。我看未来城还有不少人没有婚配,不如将她们全部嫁给那些农人和工人。护卫队就不参与这次婚配,护卫队的家眷最好还是农人和工人。贵人你看这样安排行不?”龙森略作思考就同意了,补充说:“把这庄子上的女人也这样处理吧,先让这些女人选,然后才让男人选择,只要是重新婚配后,今后就不受原来身份影响了。” 化蝶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翩然而去之后,龙森缓缓地趴伏在了那张略显陈旧的木质桌子之上。他手中紧握着一支精致的毛笔,目光专注而锐利,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在眼前的这块洁白绢布之上。 之所以选择绢布而非普通的纸张,原因无他——纸张实在是太过狭小了,而且其韧性也远远不足以承载如此宏大的规划蓝图。龙森深知,这张精心绘制而成的城市布局图,在未来将会被高高悬挂于他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后方墙壁之上,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完成了对整个城市大致轮廓的勾勒之后,龙森稍作停歇,轻啜一口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紧接着,他再次提起笔来,开始着手设计居民区那些房屋的样式和结构。 考虑到当下缺乏现代建筑所必需的水泥等材料,龙森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采用传统的木楼结构。虽然理论上来说,使用木材搭建两层楼房并非难事,但实际操作起来,工程进度却会因为诸多因素而变得异常缓慢。想到此处,龙森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罢了罢了,还是不要过于追求层数的增加,先保证质量和实用性要紧。” 于是乎,他索性不再纠结于此,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房屋风格的构思之中。很快,一种充满江南水乡韵味的民居风格便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对于规模较小的院落,龙森计划建造正房三间,东西两侧则分别设置两间侧屋。房屋前方留出一片小小的庭院空间,四周再以美观实用的木栅栏环绕起来。这样的布局既温馨宜人,又能充分满足一般家庭的日常生活需求。 至于那些较大型的院落,则设计成两进式格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第一进院子,其中建有正房五间以及三间侧屋。这些房间彼此相连,形成一个整体。而在前院的两侧,同样分布着两间侧屋。此外,整个大院还筑起了坚固的砖石围墙,并在靠近大门的一侧特意建造了一间小巧玲珑的门房。如此一来,总共算下来足有二十余间房屋,可以说是相当宽敞舒适,足以容纳大户人家在此安居乐业。 第61章 肉食(一) 龙森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伸了一个懒腰,走出房间才发现外面的喧闹声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炊烟和食物的香味。龙森信步走向那些工棚,说是工棚实际是一排排的窝棚,旁边搭了一个大棚子就是这些人的伙食团。一个长条桌前人们正在排队,桌上放着一大桶糙米饭,另一桶是水煮的菜叶,里面还有不少海带,是龙森他们出发时带过来的。龙森带着海带是因为怕护卫队的人缺碘,所以带了一些,现在已经有人回去运货,这些海带也不用存着了。看见龙森过来,这些人都连忙向他行礼。 龙森拿了一个略显粗糙的竹筒,走到负责分饭的人身旁。他将竹筒递过去,示意对方给自己盛一点汤。那人接过竹筒,熟练地从锅里舀出一些热气腾腾的汤汁,倒入竹筒之中。 龙森接过竹筒后,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心地抿了一小口。瞬间,一股咸味冲击着他的味蕾,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滋味了——这汤里几乎没有半点油水。 龙森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如今正值寒冬,如果食物中缺乏油脂,那么大家在从事如此高强度劳动的时候,恐怕有许多人都难以支撑下去。而且这样一来,人们对于主食的消耗量必然会大幅增加。可是眼下又没有可靠的肉食来源,短期内这种状况怕是很难得到改善啊。 想到这里,龙森转头看向那位分饭的人,认真地叮嘱道:“无论如何,这饭一定得保证管够。毕竟要是大家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力气干活呢?”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一个人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赶忙凑过来插话道:“贵人您真是宅心仁厚啊!其实咱们现在能有这样的饭食已经相当不错啦,不仅盐分充足,而且还能让我们用劳力换取食物,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能够果腹已然是万幸之事了。”说完,这人憨厚地笑了起来。 龙森又走了几个工棚点,情况也差不多,这些分饭的人都有从村里带出来的人监督,经历过在龙森家的顿顿肉的生活,对这些食物也没有多大兴趣去贪没。 当龙森回到庄子时,他立刻安排人手去找来了一些麻丝,并让大家将其搓成细长的细绳。随后,他开始耐心地教导众人如何编织渔网。 庄子里人口众多,听到召唤纷纷前来帮忙。一时间,整个庄子充满了忙碌而热闹的景象。人们齐心协力,分工合作,有的人专心致志地搓着麻绳,有的人则认真学习结网技巧。经过一个小时的共同努力,令人惊喜的是,竟然成功编织出了一张长达十米左右的渔网! 然而,龙森仔细查看这张刚刚完成的渔网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原来,这张网上的网眼大小参差不齐,最大的接近二十公分,最小的却仅有六七公分,整体看上去显得十分粗糙和丑陋。 于是,龙森毫不迟疑地将那些负责后勤工作的人员召集到一起。他端坐上首,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把庄子上所有的麻都给我找出来。其中一部分人继续专注于搓制麻绳,要确保麻绳粗细均匀、结实耐用;另一部分人则专门负责结网,记住,网眼必须统一使用手掌大小的尺寸,而且每张网的高度要达到十米,长度至少要有五十米。我明天就要用到这些网,所以时间紧迫。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只要没有其他重要事情的人,都过来参与这项工作,一直持续到我们成功制作好二十张网为止。这件事由福伯全权负责监督和统筹协调,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或者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汇报。”说完,他挥挥手示意大家赶紧行动起来。 这福伯啊,本是姬昌府上的一名马夫。想当年,一日,府中的下人们私下里窃窃私语,福伯无意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他的媳妇竟然被醉酒后的姬昌给睡了!这种事情很多,奴隶的媳妇本来就是主人赏赐的,也是为了繁衍下一代。 但此事一经传得到处沸沸扬扬,姬昌自觉颜面扫地,为了掩盖这桩丑事,二话不说便将福伯的媳妇卖给了他人。可怜的福伯身为姬昌所买之奴,身如浮萍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离他而去。然而,尽管表面上不敢有丝毫怨言,但在福伯的内心深处,早已对姬昌充满了深深的怨恨。 龙森杀了姬昌打下了庄子,在处理庄子上的奴隶和仆人时,龙森见福伯为人老实勤恳,又知晓他心中的苦楚,对姬昌有怨不会不利自己,就让他负责庄子上的后勤。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龙森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歇息去了。 第二天,龙森就看见了那张大网,网眼均匀,用手拉了拉,很是结实。龙森让人去砍了一些竹子,锯成一节节的,绑在网上做浮筒,在庄子里找了一些青铜器做坠子,穿上网绳,一张巨大的拖网就做好了。 龙森带着庄子上的后勤人员,用一辆板车装着拖网来到工业园区边的河边。把拖网装上小船,把网一直放到河对岸,然后向河上游又放十多米才拉回来。在河边砌筑河堤的人不知道龙森他们在干什么,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看龙森他们忙活。 龙森见那另一个缓缓回到岸上的绳头,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的步骤。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沉稳地向众人喊道:“大家慢慢地收网,不要着急!”听到命令后,所有参与捕鱼行动的人们都小心翼翼地开始收紧手中的网绳。与此同时,正在砌筑河堤的工人们也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跑过来协助收网。 起初,平静的河面上毫无动静,仿佛一切都还未开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河面上网的范围逐渐缩小,原本如镜面般光滑的水面开始泛起细微的涟漪。渐渐地,这些涟漪变得越来越明显,如同微风拂过麦田时掀起的层层麦浪。紧接着,一条条鱼儿开始按捺不住,接二连三地从水中高高跃起,它们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随后又重新落入河中,溅起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水花。 第62章 肉食(二) 看到这一幕,拖着渔网的人们顿时兴奋起来,他们情不自禁地扯开嗓子,高声吼起了整齐有力的号子。伴随着激昂的号声,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紧紧握住手中的网绳,拼命往岸边拉扯。河面上跃出水面的鱼儿数量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体型巨大、力量惊人的家伙。它们在网中左冲右突,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尽管如此,结实的渔网依然牢牢地将它们困在其中。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由于人们过于兴奋和用力过猛,一些鱼儿瞅准时机,成功地跳过了浮筒,消失在了茫茫河水之中。龙森见状,心急如焚,连忙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网拖慢点!别让鱼跑啦!”可是,此刻的人群早已被丰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沉浸在捕鱼的狂热氛围之中,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的劝告呢? 就这样,渔网以极快的速度被拖到了岸边。当最后一段网绳上岸之后,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满满一网活蹦乱跳的鱼儿。这些鱼儿大小不一,有的重达三四十斤,身躯粗壮得犹如成年人的大腿;而最小的也有六七斤重,模样十分可爱。更令人惊奇的是,网中的许多鱼儿就连经验丰富的龙森都叫不出名字来,它们色彩斑斓、形态各异,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美妙。 所有人没想到龙森弄的这网居然一次就抓上来几百斤鱼,他们根本不顾天气寒冷,跳下河去,抓住那些鱼就向岸上扔。当所有鱼上岸后,龙森也回到岸上,估了一下,应该有五六百斤。龙森让福伯带着人又打两网,有拉网经验后,后面捕的鱼更多了。于是龙森宣布当天所有为庄子工作的人都有鱼肉吃,但今天后要根据各个部门工作进度进行分配。 时间尚早,距离中午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呢,然而此时各个工棚点上方的空气里却已然弥漫着浓郁的鱼香。那股子香气仿佛长了翅膀一般,在空中肆意飞舞,惹得正在埋头苦干的人们心痒难耐。他们时不时地抬起头来,朝着伙食团的方向张望着,一边干活儿一边嘴里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鱼闻起来可真香啊!” “不知道这鱼肉是什么味道?” 一个个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终于,难熬的工作时光结束了,随着一声清脆的下工铃声响起,所有人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伙食团,纷纷加入了排队大军。可是今天的队伍明显比以往混乱了许多,原本还算整齐的长龙此刻变得歪歪扭扭、参差不齐。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员见状,急忙举起手中的棍子,扯着嗓子大声喝骂道:“都给我排好队!不许插队!谁再乱动就别怪我的棍子不客气啦!”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混乱的局面,主要还是因为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鱼肉香味实在太过诱人。不少排在后面的人总是忍不住歪着头向前方张望,心里暗自盘算着前面到底还有多少人才能轮到自己。而那些已经幸运地分到鱼肉的家伙,则故意夸张地咂巴着嘴巴,将那鲜美的鱼汤喝得咕咚咕咚直响,声音大得好似要传遍整个工地。这一番举动更是让身后排队的人心急如焚,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骚动和抱怨声。若不是经历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棍棒教育,恐怕这队伍早就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好在这里的渔业资源颇为丰富,今日所捕获的鱼儿数量多得令人咋舌。经过三次撒网,收获竟然多达一千多斤!如此一来,每个人差不多都能分得一斤左右的鲜鱼呢。然而,龙森显然低估了众人对于肉食的热切渴求。那整整一千斤的鱼儿啊,眨眼间就被这些如狼似虎的人们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不过,与鱼肉相比,糙米饭的消耗量却要明显少得多。 此次捕鱼行动,不仅让大家饱餐一顿,更给龙森带来了意外之喜——他从中获得了大量珍贵的鱼胶。这种由鱼鳔精心熬制而成的胶状物,乃是一种极为重要的粘接剂,无论是在建造船只时用于密封,还是制作羽箭时,都是不可或缺的关键材料。 正因如此,龙森敏锐地洞察到了这条大河潜藏着的巨大价值。于是乎,他果断地吩咐福伯着手组建一支专业的捕鱼队伍,并挖掘出两个规模颇大的水塘充当暂养池。这样一来,便无需每日都亲自出去辛苦捕捞,可以实现更为高效、有序的渔业生产啦。 当然,仅仅依靠鱼类作为肉食来源显然是远远不够的!要知道,鱼肉所能够提供的脂肪含量相对较少,难以满足人体日常活动和能量消耗的需求。相比之下,像猪、牛、羊这类家畜才是最佳选择。只可惜,此时此刻的他手头上并没有这些动物资源。不过还好,他已经拜托了刘财去外地采购一批回来,但这中间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而且就算把这些动物买回来了,后续的饲养工作也是个大问题。毕竟在这个时代,养殖业的发展速度比较缓慢,相关的技术储备更是几乎为零。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时代也存在着一个显着的优势——地广人稀。广袤无垠的土地上生长着大量可供动物食用的植物,数量极为可观。倘若再能结合一些现代科学的养殖方法,相信要想取得良好的养殖成果应该不会太难。 龙森正坐在房间内的书桌前,专心致志地撰写着关于养殖技术的教材。他时而眉头紧蹙,思考着如何更清晰准确地阐述那些复杂的知识点;时而奋笔疾书,将脑海中的记忆转化为文字记录下来。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只见化蝶像一阵疾风般冲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大喊着:“城主!城主!夫人来了!夫人来了!” 由于太过专注于写作,龙森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着化蝶,疑惑地问道:“什么夫人?” 第63章 夫人驾到 化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森,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位城主怎么连自己的夫人都能忘?难道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不成?想着想着,她不禁对龙森投去了一道如同看待负心汉一般的目光。随后,化蝶轻哼一声,朝龙森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刚刚江边渡口上的人回来禀报说,陈山猫已经把夫人给接过来啦,估计这会儿差不多快要抵达咱们庄子了呢!” 听到“陈山猫”这个名字,龙森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化蝶口中所说的夫人正是卫玉!一想到卫玉竟然也跟随着一同前来,龙森的心顿时激动不已。他“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门外飞奔而去。那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口。而留在原地的化蝶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感觉到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再定睛一看时,龙森早已不见了踪影。如此惊人的一幕让化蝶惊愕得呆立当场。 在那宁静的渡口边上,一艘略显陈旧的船只静静地停靠在岸边。此刻,船上的人们正忙碌地卸载货物,而这批货物数量并不算多,仅仅只有几个硕大的坛子以及一些成捆的海带罢了。 就在岸上不远处,有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那些正在卸货的人们。仔细端详这位女子,便能发现她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六上下,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随意地垂落在双肩上。然而,由于江边的微风不时拂过,这头柔顺的秀发也会像被惊扰的精灵一般,随风舞动起来。如此一来,这名女子不得不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住那些略显躁动的青丝,以免它们扰乱自己的视线。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自然,仿佛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再看她那张白皙如雪的面庞,尽管还未沾染成熟女性所特有的那种风韵,但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高冷气质。她的五官精致如画,柳眉弯弯似月牙儿,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此外,她的身材更是堪称完美,比例匀称且苗条婀娜,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与传统意义上的古典美学标准简直是天衣无缝地契合在了一起。 只见一名身姿矫健的少年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卸货事宜。待货物全部卸载完毕后,他快步跑到近前,对着面前的女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夫人,小的这边卸完货还得前往广陵去做物资交易。村里的那些少年会陪同您一同去到庄子上。方才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前去给龙哥通风报信儿啦。”这位少年名叫陈山猫,此次任务便是一路护送眼前这名为卫玉的女子抵达广陵。原本按照计划,他应当直接进城完成物资交易,但因心中有所顾虑,实在不放心让卫玉独自进城,于是便决定亲自先将她护送到江对面。与卫玉一同渡江的,除了村里的几位少年外,还有他们所携带的大量鳄鱼肉。 听到陈山猫所言,卫玉微微侧身,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声音轻柔地回应道:“山猫,这段日子真是有劳你了。你可要多加小心!”陈山猫听闻此言,当即咧开那张大嘴哈哈笑了起来,拍着胸脯大声应道:“夫人尽管放心好了!龙哥之前就跟咱们讲过,广陵的那位县令大人绝不会故意刁难咱们。更何况咱手里头的这些个刀枪棍棒可都不是摆着好看的,真要是遇上啥麻烦事儿,咱也绝对不会怕事退缩。毕竟咱们可都是实打实见过血、经历过生死的人呢!”话音刚落,陈山猫转身一个箭步跃上船头,挥手示意众人准备启程,随后便驾船向着对岸而去。 见山猫远去,卫玉对少年中领头的郑奴说:“走吧,我们到庄子上去。”领头的那个少年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左右,但身板看起来却很是单薄,但他的骨架却很大,明显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这个少年是龙森走后刘财卖给龙森的奴隶之一,原名叫郑武,父亲是魏武卒,受伤后回家。郑武从小跟随父亲练武,身手很是不错,但父亲受伤后在郑武十岁时就旧伤复发而死,郑武母亲是一个普通农人妇女,根本没有能力养活母子两人,加上郑武身材高大,饭量也大,母亲为了养活郑武不分日夜的劳作,也积劳成疾撒手而去。郑武为了埋葬母亲就把自己卖给了刘财,辗转来到了卫玉家。卫玉了解了郑武的情况,决定保留郑武的原名。但郑武坚决不同意,他对卫玉说:“夫人,你花钱买下我就是帮我葬母的人,我这条命永远都是夫人的,我只保留郑姓算对祖宗有个交待,名字就用奴吧,以后就只有郑奴这个人了。” 郑奴搀扶着卫玉登上了那辆略显破旧的板车,然后整理好小孩子们的队形。他们沿着那条早已被无数人踩踏夯实的道路缓缓前行。然而,仅仅走出一百多米远的时候,前方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只见一名青年正发足狂奔而来。 郑奴目光如炬,一眼瞥见这个飞奔而至的青年后,他的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如临大敌一般迅速挪动脚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牢牢地挡在了卫玉身前。紧接着,只听“哗”的一声脆响,郑奴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并扯开嗓子大吼起来:“全体戒备!保护夫人!” 随着这声怒吼响起,十多个小孩子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矛头紧紧连接到木棍之上,然后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一致将尖锐的矛头指向了前方那个狂奔而来的青年。不过很显然,这些稚嫩的少年们此前从未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场面,此刻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状况,不少孩子都紧张得浑身瑟瑟发抖,甚至有些孩子因为过度惊恐而导致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郑奴深吸一口气,手持那柄锋利无比的秦剑,越众而出,径直朝着那名狂奔而来的青年大步走去。同时,他再次提高音量,冲着对方大声吼道:“来人止步!”其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耳欲聋。 第64章 少年郑奴 龙森没想到车队的人都不认识他居然摆出迎敌的架式,这些队形还是他教的石达开他们的,特别是突前的那个人个子虽然高大但脸上稚气没脱,明显还是一个孩子。龙森心中对这些小孩的训练状况充满好奇,他二话不说,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着那名身材高大的少年猛扑过去。站在一旁的郑奴见状大吃一惊,手中利剑瞬间出鞘,只见他手臂一挥,一道寒光自上至下斜劈而来。要知道,魏武卒所练习的皆是那种气势磅礴、大开大合的进攻武艺,他们在战斗时几乎不会采取任何防守动作。 龙森眼见这凌厉的一剑朝自己当头砍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匆忙之中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斜,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趁势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向郑奴的肋部。郑奴心头一紧,然而他却并未挪动脚步去躲避这一拳,反而手中长剑顺势向上一撩。此时的情形十分危急,如果龙森执意要打伤郑奴,那么郑奴的剑必然会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毕竟,龙森此刻已经来不及抽身退让了。 龙森自然不愿与郑奴拼个两败俱伤,无奈之下只好迅速向后跃开几步。而郑奴则毫不犹豫地紧跟而上,再度举起长剑,又是一记自上而下的斜劈斩落。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势,龙森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向后退却。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龙森开始效仿拳击手灵活多变的步伐,围绕着郑奴快速移动起来。一旦瞅准时机,他便如同猎豹般猛然向前冲刺一段距离,试图发动攻击。可郑奴也绝非等闲之辈,每次都能及时做出反应,先是一剑狠狠下劈,紧接着再以一剑刁钻地上撩,硬生生将龙森逼得连连后退。一时之间,双方陷入僵局,谁也无法轻易战胜对方。 “龙哥!郑奴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而尖锐的呼喊声,仿佛要划破长空一般。声音之响亮,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来,卫玉一直在被周围那群小孩子紧紧地挡住,无论她如何努力踮起脚尖、伸长脖子,都难以看清楚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直到那两个人激烈地打斗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终于瞅准时机,透过孩子们之间狭窄的缝隙,勉强看清了正在前面交手的二人身影。 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卫玉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满脸惊恐之色,生怕这两人会因为这场争斗而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大喊一声,然后迅速从板车上纵身一跃而下,如同一只敏捷的小鹿般朝着那两个正在对峙的人飞奔而去。 龙森原本正全神贯注地与郑奴交手,听到卫玉如此焦急的呼喊声后,心中不禁一惊。再加上他其实早就知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所以当下便不再迟疑,连忙向后倒退两大步,拉开了自己与郑奴之间的距离。 与此同时,郑奴也听到了卫玉的喝止声,他同样不敢怠慢,急忙收手停止攻击。不过,尽管他手中的宝剑已经暂时离开了攻击范围,但却并未收入剑鞘之中,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姿态,目光如炬地紧盯着面前的龙森,以防对方再有任何异动。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卫玉已然如一阵风似的冲过了郑奴身旁,径直扑进了龙森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感受到怀中佳人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身躯,龙森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将卫玉紧紧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我试试他们训练情况。” 站在一旁的郑奴目睹此景,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只见他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然后默默地将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缓缓收入剑鞘,并转过身去向着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手下们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解除戒备状态了。 龙森轻轻地抚摸着卫玉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她,那温暖的话语仿佛春风般拂过卫玉的耳畔,让她渐渐平静下来。感受到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卫玉不禁羞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龙森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龙森微笑着拉起卫玉柔软的小手,缓缓走向那群孩子们。那些孩子一见到这位高大英俊、气质不凡的青年走来,立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齐刷刷地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地向龙森行起礼来,并齐声喊道:“见过龙哥!”他们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空气中回荡着。 龙森面带微笑,目光如炬,从这群孩子稚嫩的脸庞上逐一扫过。当他看到站在最前方的那个身材健壮、眼神坚定的小男孩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迈步朝着他走去。走到高大的男孩面前后,龙森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笑着说道:“小家伙,刚才看你武艺不错啊,这是家传的功夫吧?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吗?” 还未等小男孩开口回答,一旁的卫玉就迫不及待地插话道:“他呀,本来叫郑武的,他非得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郑奴。他的父亲可是大名鼎鼎的魏武卒呢,他这身武艺全都是他父亲手把手教给他的哟。”说完,卫玉调皮地冲小男孩眨了眨眼。 龙森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接着又看向小男孩,饶有兴致地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见你刚刚与我打斗的时候,只顾着进攻,完全没有防守的意思。” 小男孩郑奴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地回答道:“父亲常常对我说,我们魏武卒的信条便是一往无前,有我无敌,永不后退!所以在战斗中,我只会勇往直前,绝不退缩半步!” 龙森用赞许的语气说:“很不错,军人就应该有这股气,有我无敌,这批人石达开训练得不错,虽然害怕却没有人后退,敢于迎敌。只是没有经历过战斗,少了一些狠劲。”然后一挥手说:“走!咱们回庄子!”, 第65章 救治(一) 龙森面带微笑地带着卫玉缓缓走回庄子,一路上他兴致勃勃地向身旁的佳人介绍着关于未来城的种种情况。然而,卫玉似乎对这些话语毫无兴趣,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未曾从龙森身上移开片刻。偶尔有路过的人过来向他们行礼问候,卫玉也仅仅是以一抹淡淡的微笑示意回应,但始终保持缄默不语。 尽管卫玉并未开口说一个字,但她那出众卓越的风姿以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气度,却使得那些朴实憨厚的农人根本不敢直视于她。仿佛只要与她对视一眼,便会被其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住一般。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庄子门口的时候,只见化蝶早已带领着庄子里秘书部的工作人员以及负责后勤事务的众人早早等候在了那里。当化蝶第一眼瞧见卫玉时,她原本明亮闪烁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了许多,仿佛有一团阴云突然笼罩在了心头之上。 龙森与卫玉并肩走进房间之后,其余人便如同潮水般迅速地退去,仿佛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迎接这对男女主角一般。当房间里只剩下龙森和卫玉两个人的时候,整个空间似乎都变得安静而暧昧起来。 卫玉眼见着其他人已经离开,她那原本端庄娴静的形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她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轻盈地一跃而起,双手紧紧搂住龙森粗壮有力的脖颈。与此同时,她那双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眸,更是一刻不停地凝视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已久的男子。 龙森同样也是许久未曾见到过卫玉了,此刻近距离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迷人香气,心中不由得一阵荡漾。他贪婪地呼吸着那股属于卫玉独有的芬芳气息,整个人渐渐地陷入一种意乱情迷的状态之中。就在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凑近卫玉那娇艳欲滴的双唇,给她一个深情热吻之时,突然之间,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与美好。 卫玉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猛地从龙森的身上弹开,并以极快的速度跳到一旁的书案边上。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双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慌失措。 龙森叹了一口气,打开房门,看见化蝶正在门前。看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脸色变得有点暧昧,不好意思的说:“城主,实在抱歉,有个急事必须向你报告。砖窑那边砖胚倒塌砸伤了好几个人,谢泽请你过去看看。”龙森扭头对卫玉说:“砖窑出事了,我要过去看一下,你就在家里呆着吧。”卫玉一听快步走过来说:“我在村里也管过砖窑,我也过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砖窑,看见一群人正围在一起。龙森分开众人走进去,才看见地上躺着三四个人,有两三个人的腿明显变形,肯定是断了腿,血肉模糊的很是吓人。还有一个人看样子是胸部受伤,肋骨折了,脸色苍白无力的呻吟着。看到受伤的人在地上呻吟周围的人却没有任何办法。龙森一见大声问:“怎么不去找医生来啊,让他们就这样痛死吗?”周围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谢泽红着脸说:“城主,我们这里没有医者啊,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龙森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心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怎么也想不到这整整一千多号人中竟然连一个医生都找不出来! 短暂的惊愕过后,龙森很快回过神来,他面色凝重地大声说道:“立刻派人前往广陵,请务必将医生给我带回来!不论花费多少金银财宝,都要不惜一切代价请到医生!” 站在一旁的谢泽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点头应道:“是,大人!”随后便迅速转身,指派数名手下朝着江边飞奔而去。 待众人离去后,谢泽又悄悄凑到龙森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依属下之见,恐怕这些伤者我们很难救活啊……像这样严重的伤势,唯有那些大城市中的名医才有救治之法。” 听到这番话,龙森不禁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他默默地回想起这个时代的医疗状况,大多数所谓的医生其实都是传统的中医。对于这种需要动刀进行外科手术的重伤,他们往往束手无策。即便是在军队里,面对如此情形也是毫无办法可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员们依靠自身顽强的生命力慢慢恢复。若是运气好、命够硬便能侥幸存活下来;可更多的时候,则是因为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而最终走向死亡。正因如此,古代战争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由于受伤士兵难以得到及时且恰当的医治。想到这里,龙森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龙森紧张地环顾四周,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着:在这里,恐怕最懂得医治之术的就属自己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提高音量喊道:“快!大家赶紧找几块结实的木板来,把伤者们小心翼翼地抬到工棚里去!另外,再烧些热水送过来!” 听到龙森的呼喊声,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有的人匆忙去找木板,有的人则跑去烧水。一时间,现场忙乱而有序。不一会儿,几个伤者便被人们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工棚内。 首先便是那个胸部受伤的伤员。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且微弱,胸部明显下塌。根据经验判断,此人的肋骨极有可能已经断裂了好几根,情况十分危急,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龙森虽然从未亲自接过骨,对于处理肋骨骨折更是毫无头绪,但他曾经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过类似伤情的应对方法。其实,这种伤势看似严重,处理起来倒也并非难事。只不过,绝大多数医生都因担心承担风险而不敢轻易尝试。即便是在后世医学相对发达的时期,也只有那些真正的专家才有胆量动手施治。 第66章 救治(二) 然而,此时此刻身处这个人命贱如蝼蚁的时代,龙森可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伤者已是必死无疑,就算最终没能救活他,也没有人会责怪自己。想到这儿,龙森咬咬牙,决定放手一搏。 龙森面色凝重地向身旁之人吩咐道:“快去找一块干净的麻布来!”不多时,便有人匆匆取来了一块崭新的麻布。只见龙森将这块麻布对折、再对折,叠成了厚厚的三叠。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名伤者,轻轻地抬起伤者的上身,将叠好的麻布放在其胸前,慢慢地围绕着胸部缠绕起来。每绕一圈,他都会用力拉紧一下,确保麻布能够紧紧地贴合在伤者的胸部。 一旁围观的众人见此情形,纷纷别过头去,不忍直视。就连一向心善的卫玉也忍不住轻轻拉住龙森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这人怕是已经没救了,你这般折腾他又是何苦呢?”然而,龙森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于旁人的质疑和不解,他恍若未闻。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眼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他那位精通医术的好友传授给他的方法行事。这种用布束缚胸部的方式看似简单粗暴,但实则蕴含着精妙的医理——通过外力的挤压,可以帮助受伤的胸部肋骨逐渐复位,重新撑起胸骨。如此一来,便能避免肺部受到进一步的压迫,从而保障伤者呼吸的顺畅。 就在龙森完成最后一道捆绑工序的时候,原本因疼痛而眉头紧蹙、满脸痛苦之色的伤者突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接着,他的呼吸明显变得平稳且深沉起来。目睹这神奇一幕的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龙森,仿佛他刚刚施展了什么通天彻地的仙法一般。此时此刻,他们看向龙森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钦佩。 然后就是第二个人,这人的腿再在血肉模糊看起来很是吓人。龙森让人用热水将这人的腿洗干净,发现这人的腿被划开一个大口子,肌肉都外翻出来了。龙森用手捏受伤的腿,有了刚才的救治,周围的人也不再担心龙森瞎搞,连伤员都忍着痛不吭声。龙森松了一口气说:“他的腿骨没有断,只是皮外伤,只是创口有点大,要缝一下,阿玉,你来吧,我的针线活可不行。”转头对谢泽说:“叫刚才到广陵的人买点二十斤酒回来,我要用。”然后让人拿来针线交给卫玉,卫玉看起来文弱其实胆子挺大,不然也不敢一个人将龙森弄回家。在龙森的指点下,卫玉像缝衣服一样将这个人的伤口缝合,龙森用麻布将腿缠好,嘱咐说:“这几天腿不能用力,小心崩了伤口,每天换一次麻布,麻布要用开水煮一下。” 治好两人之后,在场的所有人望向龙森的目光之中,又增添了几分信任和钦佩之情。然而此时的龙森却面露难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原来,这两名伤者皆是腿骨骨折,而对于正骨之术,龙森可谓一窍不通。倘若稍有不慎将骨头接错位置,那么这名伤者便会落下终身残疾,从此成为一个瘸子。 一直在旁边观察着龙森的卫玉见到他迟迟没有动手医治,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龙哥,到底怎么回事呀?这两个人连血都还没流出来呢,您为何还不出手救治他们呢?”听到卫玉的询问,龙森一脸为难地回答道:“唉,我不懂得如何正骨啊!万一接错了骨头,那这个人这辈子可就真的要变成瘸子了!” 谁曾想,躺在地上的那位伤员听完龙森这番话后,赶忙说道:“城主大人,您千万别为此事担忧。只要您全力以赴去尝试治疗,就算最后没能完全治好我的伤,那也是上天注定的命运。如果您因为害怕出错而不肯出手救治我,那我肯定是百分之百要瘸掉的。我有个邻居之前也是不小心摔断了腿,结果由于没有人给他医治,最终只能落得个终生残疾的下场。所以,请您大胆地给我治疗吧!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 周围的人们听到伤员这么一说,纷纷附和起来,表示支持龙森立刻为其治疗。有人高声喊道:“城主,您就放心大胆地治吧!我们大家绝对不会怪罪于您的!”还有人道:“是啊,城主,您的医术高明,一定能够成功治好这位兄弟的!”一时间,各种鼓励的话语此起彼伏。 面对此情此景,龙森不禁深受感动。他心想,如果换作是在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像这样的情况肯定属于工伤范畴。即便最终将伤者治愈了,也少不了要进行伤残评定,而且作为雇主的一方还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是在这里,这些朴实善良的人们不仅没有丝毫埋怨之意,反而给予了他满满的信任与支持。想到这里,龙森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这位伤员恢复健康。 龙森对伤者说:“你忍着点,治疗过程有点痛。”龙森让人找来麻布让伤员咬着,又让周围的人按信伤员的好的四肢,他才开始仔细摸起伤员的腿骨,发现这人的腿骨已经错位,已经明显能找到部分错位截面。他一边和伤员说话分散注意力,一边用手捏着腿上的肌肉,让伤者适应痛感,见伤者脸色已经放松后突然双手用力将腿骨捏合在一起。伤者痛得一声大叫,脸上的汗珠都浸了出来,但他很快感觉到腿上的痛感减轻了不少。龙森又仔细检查了伤员的腿骨,发现已经复位了。就让人找来四五根木片,贴着伤员腿用绳子绑好,又用麻布缠了一遍。 如法炮治又为最后一个人正了骨,对谢泽说:“伤员要静养,食物要给他们最好的,尽量不要让受伤部位用力,估计全部恢复要三个多月,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他们养伤期间按他们正常做工算,特别是他们家里也要给食物,不能让他们饿着。”谢泽连连点头。 处理完伤者,龙森才回到出事的地方,发现这些砖胚都堆放得非常密,这几个人就是在转运砖胚时有人撞倒了砖胚,才砸到了这几个人。龙森指着这些通道说:“这些通道要留宽点,堆放砖胚的地基要夯实。”又带着谢泽检查了砖窑的安全,又指出了好几个隐患,才离开。 第67章 拜会 陈山猫返回广陵城。他马不停蹄地将入鱼乡的众人妥善安置在了城外,并亲自率领着护卫队的成员押送着大批的盐和纸张准备进城展开交易。 众所周知,盐这种物品向来都是由官方严格管制的。然而自秦灭六国之后,由于大量启用了原六国的官员,导致这些官员对于秦朝的制度表面上顺从,背地里却阳奉阴违。尤其是在江南这片广袤的地域,基本上都处于六国士族的牢牢掌控之下。如此一来,食盐的管理自然就成为了那些士族官员们敛财的重要途径。 卫申尽管身为一名来自北方的官员,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想要在这里长久立足,就绝不能与当地所有的势力针锋相对。否则,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得灰溜溜地离开广陵县。因此,即便卫申有心打压那些规模较大的士族,可同时他也不得不拿出一些甜头来拉拢那些实力稍逊一筹的小士族。正因如此,在广陵这个地方,只要缴纳足够的相关费用,私盐的买卖几乎可以说是半公开化了。 而陈山猫此次寻找的交易伙伴依旧是之前合作过的那支商队。毕竟放眼整个广陵,也唯有他们才有这般雄厚的财力和物力能够搜集到陈山猫所急需的各类物资。果不其然,这一次的交易进展得异常顺利,而且成交的价格相比以往竟然还有所上调。想来应该是江南姬昌被灭的消息已然在广陵城中迅速传播开来,这些人自然没有必要去树一个敌人。 陈山猫完成那桩交易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着载有从村里精心挑选而来的一整套家俱的马车,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县衙之外。只见他满脸堆笑,对着县衙门口严阵以待的秦兵们抱拳施礼道:“在下乃江南商队掌柜陈山猫,今日特来拜见卫申大人!还望诸位行个方便。”言罢,他顺手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抛向为首的秦兵。 原来,龙森自从抵达江南之后,凭借其敏锐的洞察力与过人的智慧,很快便洞悉了卫申心中所想。既然卫申有意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那么他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故而特意派遣陈山猫前来向卫申传达自己的一番善意。 那把门的秦兵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陈山猫身后板车上摆放得满满当当的货物,心里已然明了这些都是送给县令大人的礼,当下哪敢轻易将人拒之门外?于是伸手接过袋子,暗中轻轻一捏,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再仔细一摸,便能分辨出里面装的乃是足额的泰半两。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面无表情地板起脸来说道:“你且在此稍候片刻,待我进去向县令大人通禀一声。”话毕,又朝着身旁的另一名秦兵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好生看管住陈山猫,莫要让他乱跑乱闯。 没过多久,只见那个秦兵便风风火火地从县衙内冲了出来,径直跑到陈山猫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吩咐了,只让您一人进去。”陈山猫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迅速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后紧紧跟随的两名护卫队队员。他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两人留在原地等候,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跟随着那名秦兵,一同朝着县衙大门走去。 进入县衙之后,陈山猫一眼就瞧见卫申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堂之上,手中正捧着一卷竹简,聚精会神地阅读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陈山猫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朗声道:“江南商队陈山猫,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此前来拜见县令大人!” 此时的卫申心中暗自思忖道:哦?原来那小子名叫龙森啊。看这陈山猫如此识趣,想必也是个头脑精明之人,知晓我出手相助之恩情,故而才会主动登门拜访以示友好。不过嘛……我倒要先试探一番。想到此处,卫申突然面色一沉,将手中的竹简猛地往旁边的书案上一拍,同时怒目圆睁,高声呵斥道:“大胆!你们江南商队简直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竟敢在江南杀人放火、强取豪夺。本官原本念及你们初犯,有意网开一面,放过你们一马。没想到啊,你们竟然不知悔改,还胆敢自投罗网,找上门来自寻死路!” 陈山猫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之前龙哥明明信誓旦旦地表示县令大人心知肚明,不愿意跟他们这些人产生冲突,可为何如今却突然翻了脸呢?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便恢复了常态,赶忙深鞠一躬,行了个大礼,然后言辞恳切地说道:“大人啊,不知道您从何处听闻那些不实的谣言,竟然污蔑我们商队杀人越货。我们可是本本分分的正经商人呐!诚然,为了保护所运货物的安全,我们曾经与山贼展开过打斗,但从未干过越货这种丧尽天良之事啊!恳请大人一定要明察秋毫,还我们清白!” 站在一旁的卫申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当看到陈山猫面对质问时依旧能够保持如此镇定自若的神态后,心中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心想这龙森倒真是有些能耐,就连手底下的人都有着这般过人的胆识和气魄,看来这个新来乍到的邻居确实不容小觑,想必也是有些份量的人物。不过,他可没心思在这里跟一个小小的下人过多地纠缠不清,于是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正经商人,那为何你家主人没有亲自前来拜见本官呢?难道是因为心中有鬼,所以才不敢露面吗?” 陈山猫听到这话,明显感觉到对方施加给自己的压力减轻了不少,心情也随之稍稍放松了些许。他再次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我家主人此刻正在江南负责主持当地工业区的建设工作,由于我们刚刚抵达江南这片陌生之地,需要处理的事务繁多且复杂,实在是分身乏术,难以抽出时间亲自前来拜会。不过请大人放心,一旦等我们在江南这边安顿妥当之后,主人必定会在第一时间登门拜访,向大人请安问好。” 第68章 帮个忙 卫申鼻腔之中轻轻发出一声冷哼,面色不善地说道:“本县令可是听闻兵士们讲,你们带来了满满一车子的东西!究竟都有些什么玩意儿啊?难道你不清楚吗?公然向官员行贿,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陈山猫脸上却始终挂着谄媚的笑容,赶忙回应道:“哎呀呀,县令大人您可真是会开玩笑呐!咱们哪有那个胆子去贿赂您这样清正廉洁的父母官哟!实不相瞒,这次我家主人特意亲手打造了一套精致无比的家具,专程送来给大人您使用呢。之所以如此用心良苦,无非就是担忧大人您日理万机、操劳政务太过辛苦劳累啦,只盼着这套家具能助大人在忙碌之余得以好生歇息调养一番。此外嘛,还顺带捎来了些许纸张,以供大人挥毫泼墨之用。这些可都是附庸风雅之事罢了,又怎敢拿那些个俗不可耐的钱财之物,来玷污大人您一世清誉和威名呢!” 卫申此前倒是见识过纸张这种物件儿,但对于所谓的“家具”却是闻所未闻。他不禁眉头微皱,满脸狐疑之色,追问道:“家具?这到底是啥新奇玩意?快叫人把它们送进来,让本官好好瞧上一瞧!” 一名秦兵迅速地奔跑而出,没过多久,便推着一辆装满物品的板车缓缓走了进来。陈山猫身手敏捷地从车上搬下一把造型独特的椅子,并热情地向卫申说道:“大人您看,此乃椅子也,乃是专门供人坐下休息之用。想必大人您平日里长时间跪坐之后,常常会感到双腿发胀、麻木吧?其实啊,这主要就是因为腿部的血脉流通不畅所致。但是呢,如果坐在这椅子之上,可就完全不会再有这样的困扰啦!” 卫申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动,他迈步走向那把椅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刚一落座,他便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仿佛得到了解放一般,那种舒适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地轻轻叹了口气。 接着,陈山猫又如数家珍般地开始介绍起板车上其他家具的用途来。卫申则饶有兴致地逐一对这些新奇的家具进行尝试。无论是那张精致的桌子,还是那个小巧玲珑的柜子,每一件都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满足感。 最后,当所有的家具都试过一遍之后,卫申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他抬头看着陈山猫,由衷地赞叹道:“你家主人真是有心人呐!我此刻倒真有些想要与你家主人一同畅饮几杯,好好聊一聊了。不过嘛,丑话可得说在前头哦,日后你们若是能老老实实待在广陵,不干那些违法乱纪之事,我自然是绝对不会故意刁难你们的。” 陈山猫恭敬的感谢卫申后退出大厅,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秦兵匆匆追上来对陈山猫说:“县令大人让你带话给你家主人,七天后他准备在江上钓鱼,请你家主人在江上喝两杯。” 陈山猫离开县衙回到客栈,发现护卫队里多了几个人,一问才知道是谢泽的人。几个人见陈山猫回来也过来见礼。陈山猫奇怪的问:“你们怎么到广陵来了?谢泽也来了吗?”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讲了砖窑发生的事,又讲了他们到广陵遇到的问题。原来几个人来到广陵买酒还是很顺利,但在请医者时却遇到了麻烦,那医者听说了他们介绍的伤员情况时,脑袋摇得象拨浪鼓,连声说不会治,更不说过江出诊了。这几个人本来就是城建部的人,受伤的人也是他们的同伴哪里相信医者说的话,软磨硬泡,但医者就是不答应。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先找客栈休息,等第二天再找一下其他医者试试。但这几个人也是第二次到广陵,所以也住进了上次住的客栈,就遇上了陈山猫一行人。陈山猫听了笑了起来,众人正在奇怪陈山猫为何发笑时,就听陈山猫笑着说:“大家先休息,这事交给我了,明天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回去。” 当夜幕降临,整个广陵都安静下来,偶尔有一两声狗吠传来,这个时代的人都睡得早,因为桐油价格很贵。就在整个广陵县都沉沉睡去时,客栈的一个房间门被轻轻打开,在隔壁的两个房间门上有节奏的敲了敲,七八个人轻声走出房间,跟着第一个人走到客栈的后门,轻轻拉开门闩,隐入了黑夜之中。 王志明乃是广陵县赫赫有名的医者,其精湛医术源自家族世代相传。虽说他的水平相较于那些名医大家而言尚显不足,但应对一些寻常病症却也绰绰有余。正因如此,他在广陵一带倒也算是小有名气。 平日里,王志明在广陵的生活可谓惬意非常。毕竟整个广陵仅有两名医者,竞争压力相对较小,再加上他那还算过得去的医术,使得找他看病之人络绎不绝,日子自然过得舒适自在。 然而,今日王志明却遭遇了一桩烦心事。有三位从江南远道而来的陌生人缠住了他,非得央求他前往江南替人治病。且不说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单说这病情——竟是治疗外伤!要知道,王志明最为擅长的乃是内科调理,对外伤的处理着实不在行。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嘛! 整整一天,无论王志明如何解释推脱,那三个人始终不依不饶,令他烦不胜烦。直至夜幕降临,王志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好在他那两位善解人意的妻妾深知丈夫的烦恼,使出浑身解数百般抚慰。在两位妻妾的努力下,王志明的心情渐渐好转起来。待用过晚膳之后,王志明便与二位佳人共赴巫山,完事后就相拥而眠,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眼睛也被人蒙上了眼睛,嘴里还塞了一个核桃。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王志明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原来一直蒙着他双眼的那块黑布竟然被人给解开了。他满心惶恐地迅速朝四周扫视了一圈,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此刻竟然身处在一艘晃晃悠悠的大船上!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的两位娇柔妩媚的妻妾此时竟也同样待在这艘船上。 第69章 卫玉从医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手持一柄寒光闪闪长剑的男子走上前来,轻轻地用剑刃在王志明的腰间捅了那么一下,并冷冰冰地说道:“赶紧检查一下你随身携带的物品有没有遗漏,如果有缺少的东西,趁早跟我说清楚。否则等咱们过了这条大江之后,你要是再想折返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喽!要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事儿了,万一真出了岔子,哼哼……我可不介意把你这俩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直接丢进江水里喂鱼去!” 听到这话,王志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瞬间便明白了眼下自己所处的境地——很显然,他是遭人绑架强行带到这艘船上来的啊!眼看着身旁那两个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妻妾,王志明赶忙心急如焚地在堆满各种药材的船舱角落里一通胡乱翻找起来。经过一番仔细清点之后,他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发现这些可恶的绑匪们几乎已经把他所有值钱的家当全都原封不动地搬到这艘船上来了。于是,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来,对着那个一脸凶相的年轻男子颤声说道:“好汉爷,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啦,一件不少呢!” 听完王志明的话,那青年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接着开口说道:“算你识趣!放心吧,我们之所以费这么大劲把你请到这里来,只不过是想请你帮个小忙而已。只要你能顺利治好我们的兄弟,事成之后,我自然会信守承诺,安全无恙地送你们回去。” 卫玉从砖窑回来后,那张原本秀丽的面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显得闷闷不乐。一直关注着她的龙森自然也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心里清楚她肯定又是在为那几个受伤的伤员而忧心忡忡。于是,他快步走到卫玉身边,轻声安慰道:“小玉,你别太担心了,相信我,他们都会慢慢好起来的。”然而,卫玉的眉头依旧紧锁着,眼神里满是忧虑,她摇了摇头说道:“可是龙哥,咱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呢,却连一个真正懂医术的医者都没有。虽说你有本事能够治好这几个人的伤,但你自己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总不能每一次有人受伤生病都指望你来救治吧?”说到这儿,卫玉不禁想起曾经目睹过的那些悲惨场景——许多人由于得不到及时有效的医治,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最终凄惨地离开人世。想到这些,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声音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龙哥,我实在不忍心再看到这样的悲剧一次次上演,所以……我想学医,求求你教教我好不好?” 龙森听到这话后,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他深知城市规模越大,人口聚集得便越密集,而随之而来的便是病菌数量的急剧增长。倘若缺乏专门的医疗机构加以应对,一旦爆发瘟疫,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必将成为一场灭顶之灾! 此时此刻,龙森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先进的抗生素等药物可用。若是不幸染上疾病,即便是他自己这样身强力壮之人恐怕也难以幸免,更别提其他人了。因此,建立一所医院已经迫在眉睫、势在必行。 然而,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却令人头疼不已——这个时代医疗资源极度匮乏,药品稀缺,医生更是寥寥无几。想要成功组建起一家正规的医院谈何容易?正当龙森为此愁眉不展之时,一个好消息传来:卫玉竟然主动表示想要学习医术! 这无疑给龙森带来了一线希望。毕竟卫玉认得字,有一定的文化基础。于是,龙森决定亲自将自己所知晓的那些有限的医学常识一一记录下来,并交由卫玉带回去,组织人手共同研究和探索。虽说这种方法可能见效缓慢,但总归聊胜于无,总比毫无头绪地盲目尝试要强得多吧…… 龙森凝视着眼前的卫玉,神情庄重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按住她那柔弱的双肩,让她缓缓坐下,待她安稳地坐在床边后,这才轻声开口道:“阿玉,我觉得咱们不如索性建造一座规模宏大的医院!这样一来,你便能够组织一批愿意学医之人,广泛搜集众人所知晓的各类治病良方。同时呢,不妨邀请一些医术高明的医者前来此地,从治疗方案以及药品制作这两个关键方向展开深入研究。随着经验不断累积增多,所能治愈的病症自然也就越来越多啦。” 卫玉听闻此言,不禁又惊又喜,美眸圆睁,满是难以置信地仰望着龙森。她万万没有想到,龙森竟然如此坚定地支持自己心中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愿望。此刻,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饱含着深情与温柔,宛如一泓清泉般,静静地流淌在龙森身上,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龙森见卫玉这般欣喜若狂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接着说道:“不过嘛,想要推动医学领域取得长足进步,单单依靠医疗技术本身显然远远不够哦。文化的蓬勃发展同样至关重要呢!所以呀,你还需要着手创办一所专门的学校。毕竟,那些立志投身医学事业的人们,如果连字都不识一个,那又怎能读懂深奥的医书典籍、掌握精妙的医术精髓呢?因此啊,你得先寻觅几位德高望重的先生,让他们负责教导这些学子们识文断字。至于学校和医院嘛……嗯,干脆统统交由你来打理吧!相信以你的聪慧才智,定能将它们管理得井井有条。你可以从这次过来的小孩中,挑选出几个头脑灵活、机敏过人的充当你的得力助手!” 龙森原本还想再滔滔不绝地阐述一番自己对于未来宏伟蓝图的种种设想,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了卫玉那如秋水般盈盈动人的目光。那目光之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令他瞬间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于是乎,他赶忙止住话头,将所有尚未出口的规划暂且抛诸脑后。此时此刻,什么工作、什么理想统统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啦!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就让那些事务通通见鬼去吧! 第70章 酒精 龙森端坐在大厅上方,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下方。他的目光先是缓缓扫过浑身战栗不止、犹如风中残叶般的王明志,接着又落在了一旁神色略显尴尬的陈山猫身上。最终,他的视线还是定在了王明志身上,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而严肃地问道:“你当真不会接骨之术?既然如此,那你又是如何给他人行医看病的呢?” 王明志被龙森这么一问,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起来,仿佛筛糠一般,哆哆嗦嗦地开口回答道:“贵……贵人呐!小的……小的确实不会接骨呀!莫说是广陵城,就算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也没几个人精通此道啊!平日里,小人所能诊治的不过是些头疼脑热之类的小病罢了。而且,在这广陵城中,论医术,小人可算不上顶尖,比小人高明的大有人在。但小人有一门祖传的技艺,便是专治虫蛇咬伤,这可是小人的看家本领啊!” 龙森听后,不禁一阵无语。就凭王明志这点三脚猫功夫,别说是跟大城市里那些名医相比了,就连自己老家村子里的医生都要胜过他许多。不过好歹这人还算懂点医术,于是他紧接着又追问道:“那你那儿都备有哪些药材呢?” 一提到药材,王明志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原本颤抖的话语也变得顺畅了不少。只见他滔滔不绝地报出一连串药名来,虽然大多都是些常见的中草药,但其中还是不乏一些令龙森感到耳熟的名字。不仅如此,对于某些药物的功效及用法,龙森心中也是一清二楚。 就在龙森听到“三七”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像是被突然触碰到了敏感神经一般,急忙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并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王明志身上,急切地追问道:“你到底会不会配制止血药啊?” 面对龙森如此直接而又焦急的询问,王明志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会配制这种药物。然而,龙森心中却很清楚,那大名鼎鼎的云南白药,其主要成分正是这所谓的三七,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做田七。据说早在李时珍所处的时代,人们就给它起了个极为响亮的名号——“金不换”! 尽管此刻的王明志并没有现成可用的止血药配方,但只要能够慢慢地去摸索、试验,总归还是会有成功的可能。毕竟相比起当年李时珍毫无头绪、只能盲目尝试的情形来说,现在已经算是有了一定明确的方向和线索,速度自然也应该会快上许多。想到这里,龙森的眼神之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希望之光。 龙森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山猫,语气严肃地问道:“听说你竟然是直接把他给绑过来的?”陈山猫头垂得更低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一般,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龙哥,实在没办法啊!那些人缠着他整整一天,好话说尽,可他就是铁了心不肯帮忙。您也知道,咱们这边有不少伤员等着救治呢,时间可不等人呐!所以我一着急,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把他连带着他的妻妾,还有他所有的药材一股脑儿全给弄来了。” 龙森一听居然连药材都带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点了点头,赞许地对山猫说道:“嗯,没想到你这家伙考虑问题还挺周全的嘛,干得不错,不错!”接着,他将视线转向一旁满脸惊惧与愤怒交织的王明志,缓缓开口道:“既然现在你所有的家当都已经搬到这儿来了,那你也就别想着走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未来城正打算筹建一家医院呢,依我看哪,你这一身医术正好能派上大用场,不如就在这医院里当个大夫如何?” 没等王明志来得及表示反对,陈山猫那双粗壮有力的大手已然如同铁钳一般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王明志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沉重压力,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这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只见陈山猫一脸严肃地瞪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明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只得乖乖地跟着陈山猫转身离去。 打发走两人后,龙森就钻进了厨房,两个小孩正在厨房摆弄着灶上的一个奇形怪状的锅,这两人是卫玉的助手。见龙森进来连忙停下来说:“龙哥,我们怎么也没办法把这锅弄好。”龙森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说道:“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两个小鬼头,自然不晓得如何使用这天锅!这天锅专门用于蒸馏酒水的奇妙工具!首先,得把咱们买回来的那些酒水倒入下面的地锅中,再扣上天锅,接下来就是生火,但这火候可得掌握好,千万不能让火烧得太猛,要是一不小心把酒水给煮开,那可就前功尽弃!” 说话间,龙森手脚不停地忙碌着,同时还不忘悉心指导身旁的两个孩子该如何操作。只见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孩子们完成每一个步骤,并且详细地向他们解释着其中蕴含的蒸馏原理。原来啊,这天锅乃是他昨日特意赶回来找人打造而成的,目的就是要蒸馏出纯度较高的酒精,以便为那几位受伤的人消毒。 没过多久,天锅上方开始有水滴缓缓滴落下来。龙森迅速拿起一只陶罐放在下方接住这些珍贵的水珠。起初,水滴断断续续、稀稀拉拉,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它们变得密集起来,最终连成了一条细细的水流。眼看着从地锅中蒸腾出的水分越来越多,龙森赶忙示意正在烧火的那个孩子赶紧熄灭火焰。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龙森觉得差不多了,便终止了这次蒸馏作业。他揭开天锅盖子,伸手舀起地锅内残留的液体轻轻嗅闻了一下,酒味消失了。随后,他又抿了一小口放置在陶罐中的液体,仔细品味一番之后,心中不禁暗喜道:这味道跟自己记忆中后世所喝到的那种高度白酒差不多,用来消毒还不行!还得进一步提高酒液的纯度,龙森决定再来一轮蒸馏工序。经过又一番精心操作之后,他再次品尝新得到的酒液时,明显感觉到其酒精度数较之前又有所提升,估摸着大概能达到七十度上下。 第71章 铁矿 当龙森缓缓地走到那几个伤员休息的区域时,他看到卫玉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几个小孩子为伤员们更换用于处理外伤的麻布。只见卫玉轻声细语地讲解着每一个步骤和注意事项,而这些知识竟然都是昨晚龙森传授给她的。 在一旁,还有一个小孩正全神贯注地拿着笔,认真地将卫玉所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王明志则站在不远处,满脸疑惑地注视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似乎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感到十分新奇,特别是看到伤口像缝衣服一样缝一起,惊讶得嘴都合不上。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龙森走了过来,纷纷起身向他行礼问好。卫玉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说道:“龙哥,你来啦!你之前不是提到过有一种神奇的消毒液嘛,已经带来了吗?” 龙森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伸手指向一个小孩手中提着的罐子,回答道:“当然弄好了呀!使用的时候要用干净的布蘸取适量的消毒液,轻轻地擦拭伤口。不过可能会有些疼痛,但只要坚持一下就能完成消毒工作。擦拭完毕之后记得一定要把伤口重新包扎好。另外,这消毒液一旦开封使用过后就要及时密封保存起来,否则它很快就会失去功效的。” 卫玉小心翼翼地接过罐子,按照龙森所指示的方法给伤口消毒。那伤员疼得咬紧牙关,嘴唇不停地抽搐着,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然而,疼痛仅仅持续了片刻,紧接着便是一股清凉之感袭来,让伤员忍不住轻呼一口气。 龙森此时也凑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番伤员的伤口。确认伤口并未受到感染之后,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叮嘱道:“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伤口,千万不能沾水。等它自然结痂脱落,基本上就没事啦。”说完,他又转身走向另外几个骨折的伤员。 看着那些打着夹板的伤腿,龙森温和地安慰道:“别太担心,只要再忍耐七天左右,这夹板就可以拆除了。不过刚拆掉的时候可不能用力过猛啊,平时尽量把你们的脚抬高一些,最好能比胸部还高一点,这样有助于血液回流和恢复。”接着,他来到那位胸部受伤的伤员面前,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可得多多躺着休息了。每隔个三五天,记得找人帮忙把你平移一下身子,要不然长时间压着背部,那里的肉很容易溃烂的。同时也要注意保持后背通风良好,这样才能更快康复哟。” 一旁的王明志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这些知识对于他来说简直闻所未闻,但从龙森自信而专业的口吻来看,似乎都是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他心中不禁充满疑惑:既然这帮人如此懂得治病救人之道,那为何当初还要将自己五花大绑地带到这里来呢? 当然没有人给他解释,因为一个人跑过来说:“城主,地质队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了不少石头,说找到了一个矿山请你过去看看。”龙森一听没了在这些人面前卖弄的心思,跟着来人就向庄子上跑。 七八个男人蓬头垢面地围坐在一起,他们那乱糟糟的头发犹如荒野中的蒿草一般肆意生长,脸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污泥,让人难以看清其本来面目。这些男人们正风卷残云般地大口吞咽着食物,仿佛饿了许久似的。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完整的衣物,只能勉强遮体罢了。而在一旁的地上,则随意摆放着几个破旧的背篓,篓子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就在这时,龙森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庄子上。当他看到眼前这番情景时,不禁微微一怔。只见那领头的鲁洪见到龙森走过来后,赶忙站起身来,其他几个人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食物。鲁洪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龙森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鲁洪的肩膀上,并柔声说道:“你们先别着急说话,赶紧把东西吃完,然后好好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情等睡醒之后咱们再慢慢谈。”龙森已经发现鲁洪几人的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由此可以推断出,这支地质队的队员们想必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合眼休息过了。 鲁洪张了张嘴,又看了看身后的人,重重的点头,坐下来继续吃东西。龙森让后勤人员准备洗澡水,又把化蝶叫过来安排说:“给他们找个住的地方,再准备一些食物,等他们睡醒了吃,把夫人带过来的鳄鱼肉煮上一些。”化蝶没想到龙森这么重视这些地质队的人,愣了一下马上就去安排了。 当把地质队的人员妥善安置休息之后,龙森缓缓地走到那几个装满石头的背篓面前。他轻轻地弯下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一一取出,并整齐地摆放在地面上。然后,他拿起其中的第一块石头,仔细端详起来。 这块石头整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棕色色调,其表面异常光滑,仿佛被精心打磨过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它闪烁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经过一番观察和判断,龙森心里暗自思忖:“看这样子,这应该是一块锡矿石无疑了。而且,这里面竟然还有好几块同样类型的石头,想来地质队中的有人对锡矿石还是颇为熟悉的!” 接着,他放下手中的棕色石块,转而拿起另一块石头。只见此石色泽微黄并略带一丝红晕,同样具有明显的金属光泽。龙森用手掂了掂,感觉沉甸甸的。初看上去,它与常见的铜矿颇有几分相似之处;然而再细细打量,却又觉得似乎更像是铁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它究竟属于哪一类矿石,必定是某种金属矿无疑了。 随后,龙森继续在背篓里翻找,又陆续发现了几块颜色相近但略有差异的矿石。它们或是颜色稍深一些,或是色调略浅一点。根据经验推测,这些矿石极有可能是伴生矿,但具体是哪种金属的伴生矿一时之间还难以断定。 第72章 宝藏图 最后,龙森终于在一堆乱石之中找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黑色石头。这块石头相较于其他矿石来说要轻盈许多,龙森一眼便认出了它——这分明就是一块煤炭啊!看到如此丰富多样的矿石,龙森不禁喜形于色,心中暗叹道:“这次地质队外出考察真是收获颇丰啊!目前我们所急需的各类矿石基本上都已经找到了。只可惜,现在还无法确切知晓这些矿山的储量规模到底如何,看来这一切都只能等到鲁洪醒来之后才能揭晓答案了。”想到此处,龙森满怀期待地望向鲁洪所在的房间方向。 龙森一直等到晚上这几人才醒过来,中途化蝶想去叫醒这几人,但龙森坚决不同意。鲁洪一醒来就立马跑过来找龙森,他诚惶诚恐说:“龙哥,真对不起,我这一躺下去就不知道什么时间了,让你等了我们一天,属下该死。”龙森见他精神状态好多了,就欣慰的说:“别担心,我也有其他事做,也不是专门等你们,我知道你们有多辛苦,多睡一会也应该。还没吃东西吧,还是先吃东西。”安排人将准备的食物端上来,让鲁洪几人先吃饭。 鲁洪等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吃了几口食物后,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龙森所在的方向快步走来。龙森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挥手示意道:“别急嘛!现在天都已经黑透啦,时间还很充裕呢,你们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听到这话,那几个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桌上的食物就被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尤其是当他们尝到那盘美味可口的鳄鱼肉时,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这鳄鱼肉的鲜美滋味仿佛触动了他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让他们回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种种艰辛与磨难。 待众人吃守之后,卫玉也微笑着走上前来,准备帮忙一起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和剩余的食物残渣。一旁的化蝶眼疾手快,抢先接过了卫玉手中的活儿,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起来。卫玉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轻轻摇着头走到龙森身旁坐了下来。 这时龙森挑选出来的十几块石头全部拿了进来放在桌案上。鲁洪走到桌案前拿起那块锡矿石说:“这是锡矿石,我们沿着大江向上走了两天,在一个山谷里发现的,我们也对比了周围的山岩,发现这石头并不是周围山上的,我们就沿着山谷向上走了一天才找到矿山,这里没有人烟,但有条小河,可以用木伐向下运矿石。” 龙森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那么,你们是否仍然能够准确无误地寻找到那个地方呢?”站在一旁的鲁洪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是自然!我们对于每一块石头可都是被编好号码的。而且呀,我们记录下了发现每一块石头所在的确切位置。”话毕,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张,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龙森的面前。 龙森好奇地接过那张纸,目光如炬般定在了上面。然而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之后,他便险些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原来,这张纸上所记载的并非是什么详尽的地图或者路线图,而仅仅只是简单地记录了他们行走了多少天,以及在哪一天找到了第几号石头这样模糊不清的信息。面对如此简略且毫无头绪的记录方式,龙森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和困惑——因为单靠这些只言片语,他根本无从知晓这些人究竟是沿着怎样的路径前行的,更别提要去寻找那些所谓的石头了。 于是,龙森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纸张重新交回到鲁洪的手上,并说道:“这玩意儿还是由你来妥善保管吧。毕竟,如果没有你的指引,恐怕任何人都难以顺利地找到这些隐藏起来的珍贵宝藏。”听到这话,鲁洪顿时露出一副略带尴尬的神情,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原本应当绘制一幅更为清晰明了的地图出来才对。但当时情况实在太过复杂,就连自己也彻底迷失了方向。所以后来也就干脆放弃继续绘图这个想法了。不过好在最后返程的时候,我们总算是幸运地找到了大江,然后顺着江水一路前行,这才终于成功找到回家的路。”龙森知道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人烟,这些地方植被不亚于原始森林,对于鲁洪他们这种学测绘没多长时间的人来说,根本没办法。能够顺利找到路回来也很不容易,所以龙森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鲁洪接下来的话就让龙森提起了兴趣,因为其余石头基本上都在一个地方找到的。鲁洪起初的时候倒也是一路上不仅仔细观察周边环境和绘图。如此这般,沿江行走了约莫七八天之后,就发现了那块色泽黄色的石头。于是乎,大家一致决定顺着这条河流往上游寻找与之相匹配的山岩。 就这样又艰苦跋涉了两日,果不其然,那种黄色的石头出现得愈发频繁起来。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尽管数量增多,可这些石头却依旧无法与山岩契合。不过,鲁洪心里清楚,距离真正的矿山已然不会太远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一番苦苦寻觅之后,一座规模宏大的矿山赫然出现在眼前!更让人惊讶的是,此时此刻正有一大群人热火朝天地在此处开采着矿石,而那些被挖掘出来的矿石,恰恰就是他们之前苦苦找寻的黄色矿石。 见此情形,鲁洪等人便小心翼翼地绕着这座矿山展开了侦察行动。经过一番细致观察后,他们惊愕地发现此处竟有将近两百人之多都在从事采矿工作。而且,在临近矿山的山脚下,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村庄存在。远远望去,可以看到村庄之中有一缕缕浓烟冒出。 第73章 园区新气象 正当他们打算进一步走进村子查看究竟之时,不想却意外地被人给发觉了。紧接着就瞧见足足有一百多人手持各式各样的工具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狂奔而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鲁洪等人顿时吓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慌乱之中,他们只得不顾一切地向着山上夺命狂奔而去。奈何山路崎岖难行,再加上心中惶恐不安,没跑多久众人便迷失了方向。更为糟糕的是,就连原先绘制的地图此刻也不知去向了。 直到此时,一旁的龙森方才恍然大悟,明白为何先前鲁洪他们所提供的资料当中仅有文字记录而不见图纸的缘故。不过即便如此,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成功寻找到这座矿山,对于龙森来说也已经感到相当心满意足了。他兴奋的一拍桌子说:“你们休息几天,等那条船弄好了,我们再去找那些矿山。” 鲁洪几人见龙森已经说完事就准备退出去,走到门边他又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回龙森面前,从身上摸出了一把种子放在桌子上说:“龙哥,你看这是什么?我觉得这东西能吃,但我又不知道如何弄。”龙森一看,这不是水稻吗?他兴奋的问:“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这样的种子有多少?”鲁洪说:“我们走了两天在那个锡矿山谷里发现的,长在河边,有一大片,我发现它不是芦苇,就顺手捏了两把放在口袋里,这东西能吃吗?”龙森兴奋的说:“当然能吃,而且非常好吃,有了它,我们的粮食就不愁了。” 这在个时代,主要粮食作物包括禾(粟、小米)、麦(小麦、大麦)、黍(大黄米)、稻(水稻)、菽(大豆)和菽麦(小麦)等?。这些作物在秦朝的饮食中占据重要地位,其中禾、黍、稻、麦和大豆是最主要的粮食作物。禾即粟,也就是小米,南北方都有种植;黍主要在西北地区种植;麦类包括小麦和大麦,多在黄河流域种植;大豆则是北方地区的主要作物。但水稻的种植并未普及到全国范围,水稻主要在南方地区种植,如巴蜀等地,但并非主要粮食作物。秦朝的主食结构主要以五谷为主,包括麻、黍、稷、麦、豆。龙森没有见过水稻也很正常,而这个时候小麦的吃法也主要是煮小麦粥,龙森想过对小麦进行加工,但没有工具加工石磨,加上粮食金贵,如果只吃面粉不吃麦麸的话,家里也会骂死他。 第二天,龙森让鲁洪带了十多个人带着干粮去找那片水稻,水稻所在位置不远只有两三天路程,而且是鲁洪他们搜索进行的速度,现在已经知道地方就快得多,加上这是还有锡矿,迟早都要在两地之间修一条路。估计路修好后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到达。龙森让他们把那片水稻种子全部收回来,还让他们在周边找一下,那片水稻肯定是不只有一处,只要符合水稻生长要求,肯定会扩大的。 送走鲁洪之后,龙森便带着卫奴朝着工业园区的方向出发了。此时的卫奴正紧紧跟随着龙森,肩负着保护他安全的重任。这一安排乃是卫玉所做决定,然而对于这样的安排,无论是卫奴还是龙森,心中其实都有着各自的不满。 先说卫奴这边吧,要知道他可是被卫玉花钱买下来的人,按照常理来说,他理应时刻跟随在卫玉身旁才对。可如今却被派来保护龙森,这着实令他感到有些委屈和不情愿。毕竟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认为只有守护好卫玉才算尽到了自己应尽的责任。 再看龙森这边呢,同样也是一肚子牢骚。他自认为身体健壮如牛,而且多多少少还掌握了一些防身之术,应对一般的危险情况应该不成问题。所以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专门安排一个护卫在身边。更何况,如果真要说谁更需要保护的话,那显然应该是卫玉而非自己啊! 不过尽管两人心里都不太乐意,但他们的意见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卫玉早已向卫奴明确表示过,如果龙森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她自己也活不下去;同时她也告知龙森说,卫奴虽然武艺不错,但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希望龙森能够多多带领和指导一下对方。就这样,在卫玉软硬兼施之下,龙森和卫奴最终不得不勉强接受彼此,并凑合在了一起。只不过,他们二人各自怀揣着不同的目的罢。 如今的园区已然焕然一新,再也不见昔日的荒芜景象。在纸厂区域,一排排整齐的厂房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错落有致地矗立着。一条三米多宽的人工水渠宛如一条碧绿的绸带,优雅地从厂区中央蜿蜒而过。纸厂内部,一个个巨大的水池早已竣工,池内浸泡着大量的造纸原料。 走进厂房,可以听到时不时传来“砰砰砰”的声响,那是工人们正在捣弄着纸浆。而在旁边不远处的其他几个厂房里,同样传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叮叮当当”声,原来这里是金属加工厂和木工厂所在地,它们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生产作业。说起来,这两个厂可算是历史悠久,实际上不过是传统的铁匠铺子和木工房罢了。 来到河岸旁,只见原本光秃秃的堤岸已被坚固的石头精心砌筑而成,仿佛给河流戴上了一条厚实的项链。两条长长的木质栈桥则像两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温柔地将港口里的几条小船揽入怀中。然而,此刻的港口却稍显冷清与凄凉,那些小船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靠上游方向还有好几个厂房在建设,是制衣厂和缆绳厂,还有粮食加工厂,皮革厂。还有一个厂房已经完工,但没人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因为这个厂一直有护卫队的守着,这是曲虎负责的兵工厂。主要是生产矛头和长剑,另外一种生产的东西连曲虎都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将一种白色粉末进行提纯,把木炭碾细,就交给了卫青。 第74章 造船 龙森迈着稳健的步伐,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沿途的景象,同时与各个工厂的负责人亲切交谈。当他踏入造船厂时,负责此地事务的陶云满脸笑容地快步迎来。只见陶云热情洋溢地伸出手,指向船坞内停放着的数条船只,详细地向龙森介绍起当前的建造情况:“城主大人,您瞧!咱们造船厂总共规划并建设了五个航坞。截至目前,正在建造的船只共有三艘。其中有两艘是规模大的三桅海船,它们的龙骨已然铺设完毕,此刻工人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安装船板。如果一切进展顺利,预计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两艘巨轮就能顺利地下水试航!” 说着,陶云又将手指移向旁边一艘稍显小巧的船只,继续说道:“而这艘小船可就有些特别,它的排水量大约仅有五十吨。这艘船原本只是我们在探索造船工艺时尝试性建造的产物,由于其尺寸相对较小,最初我们甚至打算将其拆除废弃掉呢。不过后来大伙都觉着就这样舍弃实在太过可惜,于是便决定给它也装上船板。这不,现在它已经成功下水,眼下正在接受最后的细致检查。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只需两天时间,便能正式投入使用!” 龙森听闻此言,饶有兴致地顺着陶云所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一条孤零零的单桅船正悠然漂浮着。此船相较于后世常见的渔船而言,体积明显要大出不少。粗略估算一下,若是挂上风帆,大概需三四名船员便可轻松驾驭。令人惊奇的是,这条船的两侧竟然还配备了长长的船桨,仿佛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感。再仔细观察一番,会发现整艘船共建有三层结构,远远看去,竟颇有几分明代着名的蜈蚣船的样子。 龙森听了也很高兴,他问陶云道:“现在整个船厂有多少人?技术工人有多少?”陶云骄傲的说:“现在造船厂六十多人,会木工的工人有三十多个,其他的都是普通工人,但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现在只造船还是够用了。”话语里满是自得,龙森听了有点皱眉。 龙森一脸严肃地说道:“千万不能有丝毫骄傲自满之心啊!咱们这船厂目前的人员数量实在太少了,最起码得增加到五百人才行。就眼下所制造出来的船只而言,不仅个头较小,而且所用的材料也未能严格按照要求进行处理。将来咱们要建造的船舶,起码得达到千吨级别,其航行速度必须确保能够在一天之内顺利返回村子。此外,我计划组建的船队规模庞大,动辄就是上百艘之多。照目前这样的造船进度来看,真不知道究竟还要耗费多长时间才能达成目标!毕竟百吨级与千吨级之间的技术难度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因此,我们还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攻克诸多难题,例如如何更好地解决动力供应问题以及进一步提升船体的坚固程度等等。” 陶云听着龙森这番话,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就在这时,龙森接着又说道:“另外,你们还得继续招募更多人手才行。目前现有的这些人员仅仅只够应付新船的建造工作,但对于船只后续的维修保养等方面的人力资源却尚未纳入考虑范围之中。”见陶云低下了头,又放缓语气说:“当然这也不是一天能达到的,你们要注重技术积累,广泛收集技术人员的意见和建议,过两天我来参加第一艘船的试航。” 回去的路上,卫奴不解的问龙森:“龙哥,我觉得陶云他们已经很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就造出了三条船,你还批评他。”龙森看了一眼卫奴说:“我不是说他们做得不好,而是不能有自满的思想。就像你练武一样,你现在也能打过好几个人了吧,那你为什么你还继续练武呢,是因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现在就打不过我,而且我还不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卫奴很聪明,他点头说:“龙哥说得对,我们要不断的提高自己的能力,不能有点成就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两天后的清晨,阳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上,龙森精神抖擞地领着卫奴,二人迈着轻快的步伐,再次踏入了船厂那略显嘈杂的大门。远远望去,那条原本光秃秃的小船如今已焕然一新,一根笔直的桅杆高高耸立其上,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即将启航的决心。 此时,陶云满脸笑容地快步迎来,他恭敬地对着龙森说道:“城主大人,您来了,请上船看看吧!”得到邀请后,龙森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船舷,他的身影稳健而矫健。一上船,龙森便径直朝着底舱走去,他弯下腰仔细查看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渗水的迹象。确认底舱完好无渗之后,他才放心地起身,沿着狭窄的楼梯登上了第二层。 这第二层的高度相较于船甲板略低一些,对于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大个来说,进入其中甚至需要稍稍低下头才能避免碰头。整个船舱显得有些局促,内部空间有限,布置成了两排整齐的座位,显然这里便是划桨手们的工作区域。龙森挑了一个座位坐下,感受了一番座椅与身体的贴合度,发觉还算舒适适宜。随后,他伸手握住一旁放置的船桨,试着挥动几下,体验其操作手感。稍作尝试后,龙森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陶云,认真说道:“这座位下方最好能再加装一根横杆,如此一来,划桨手们在发力时便能更有效地借助腿部力量。”说完,他亲自站起身示范给陶云看,并示意陶云也来试试这个改进建议。 紧接着,两人一同登上了位于上方的第三层。这里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尽管布置简单,只是随意摆放着几把椅子,但却让人感觉颇为开阔明亮。站在厅内,可以透过窗户眺望到远处的景色,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爽之意。 第75章 试航 龙森缓缓地坐下来,神情自若地说道:“那就开始吧!”话音刚落,只见岸边不知何时冒出了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们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走上前来,动作敏捷地钻进了船舱之中。紧接着,那八支粗壮的桨叶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迅速地开始划动起来。伴随着阵阵水花溅起和吱呀作响的声音,船只缓缓驶出了船坞。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船只刚刚驶出船坞,准备转向宽阔的大江之时,由于操作不够熟练,它竟然险些撞上了对面的河岸。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令船上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陶云更是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急忙转身面向龙森,满脸愧疚之色,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城……城主大人,实在对不住啊!您看,这些人都是头一次来划这艘新船,所以还不太熟悉操作方法,请您多多包涵!” 面对如此情形,龙森却表现得异常镇定。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无妨无妨,初次接触难免生疏,多练练自然就会好起来的。不必过于紧张。”听到这番话后,陶云和其他船员们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随着船只顺利驶入大江,众人眼前的视野顿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此时,那些划桨手们似乎也渐渐找到了感觉,不再像起初那般手忙脚乱。他们手中的桨叶犹如灵动的鱼儿,在江水中有节奏地舞动着,每一次用力都恰到好处。而船身在这种稳定且持续的动力推动下,宛如离弦之箭一般,沿着江中心逆流而上。 奔腾不息的江水猛烈地拍打着船身,发出一阵阵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啪啪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激昂乐章。与此同时,那位掌控着船只方向的舵手也丝毫不敢懈怠,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江面的情况,并根据水流的变化,不断灵活地调整着航向。就这样,在全体船员齐心协力之下,这艘船在江面上自由穿梭,时而左拐,时而右行,留下了一道道美丽的水痕。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转眼间一个时辰已然过去。龙森凝视着前方辽阔无垠的江面,转头看向身旁的陶云,沉稳地开口说道:“升帆试试速度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名身强力壮的船工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紧紧拉住那粗壮的绳索,齐心协力地将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紧接着,他们熟练地调整着帆的角度,使其能够最大限度地承受江风的吹拂。 刹那间,江风呼啸而过,鼓满了整个船帆。原本平静行驶的船只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动力,猛然加速向前冲去。船舷两侧溅起朵朵白色的浪花,犹如欢快跳跃的精灵。 就这样,船只一路疾驰,持续航行了半个时辰之久。龙森站在船头,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周围的水流和风向,并默默估算着当前的时速。经过一番推算后,他心中有了大致的答案——这艘船此刻的时速竟然已经达到了令人惊叹的三十多公里! 然而,龙森深知这个速度实际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毕竟,眼前的这些船工对于新船的操控尚不够娴熟。如果能给予他们更多的时间来磨合与练习,相信船速必定会更上一层楼。想到此处,龙森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航行的无限期待。 龙森对陶云说:“回去检查一下渗水情况,把船交给护卫队的人,派人教会他们,三天后我要用这船。”下船后又对脸色发白的卫奴说:“你去通知陈山猫安排二十个会水的人,天天在船上训练,三天后我们去找铁矿。” 当龙森正准备回庄子时,陶云追了上来,他喘着粗气说:“城主大人说过这船要进行编号,不知道这船如何编号?”龙森奇怪的问:“这船没上漆怎么进行编号啊?”陶云说:“这个我们来想法,漆其实也是有的,只是我们没有漆匠。”龙森想了一下说:“既然这条船是我们第一艘船,就用庄子的名字吧,就用未来号。”陶然品味了一下高兴的说:“城主大才,这个寓意好,未来,我们未来一定会造更多更大的船。” 龙森离开之后,陶云立刻唤来了几位经验丰富、技艺精湛的工匠。他面色严肃地对他们说道:“诸位师傅,刚刚城主大人已经亲自为我们这艘船赐予了一个非常重要且意义非凡的名字!接下来,就需要靠各位的巧手和智慧来想想如何将这个名字完美地呈现出来啦。” 听到这话,那几位工匠们纷纷围拢过来问:“叫什么名字?”陶云说:“未来号!”众人齐喝彩,然后就是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商议着各种可行的方案。经过一番热烈而又深入的探讨,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决定在船舷边上直接进行精细的雕刻工作,并在完成雕刻之后,使用特制的黑色墨水均匀地涂抹上去。 这样一来,尽管从外观上来看可能并不是特别美观华丽,但却有着极大的优势:这种方式不仅能够确保名字清晰可辨,即使色彩褪了,雕刻的印迹不会损坏,这是他们第一条多花点功夫也值得。 龙森不知道船厂如何处理的舷号,也没有精力来思考这些小事,他现在急需弄到铁矿石,青铜器的强度不高,他必须尽快弄出纲铁来。项梁起义后两年后,秦朝就要灭了。刘邦与项羽争霸动则上万的军队,如果没有武器的代差,在两个庞然大物的碾压下,自己想割据江南根本不现实。他现在控制区内总人口都不足万人,粮食也不能自给自足,就是对抗周边大的士族和郡守的军队都难。就是给龙森一支万人军队他也控制不了,因为没有自己的军官体系,也没有什么统兵大将。短期实现人口暴增也不现实,唯一可以想办法的就是武器的代差,特别是热兵器,但热兵器的基础就是钢铁和炸药。 龙森回到庄子上思考如何去找那铁矿和练铁的事,陈山猫敲门进来对他说:“龙哥,广陵县令约你明天在江上谈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龙森一拍脑袋说:“这两天忙晕了,差点忘了这事,明天你找条小船,带三四个人一起赴约。” 第76章 江中对(一) 龙森现在要什么没什么,必须低调猥琐发展,那这个约必须去。从几次接触来看这卫申对他没有恶意,如果能与这人保持友好,符合猥琐发展基调,保证周边环境的稳定。 寒冷的冬季来临,滔滔不绝的大江之水变得平稳了许多。此时,鱼儿们大多聚集在江水中央的深水区,想要钓到体型较大的鱼,就非得前往江中不可。 只见一条破旧的渔船悠然地飘荡在江心之上,船上共有三人。其中一人正端坐在船头,手持鱼竿全神贯注地垂钓着,此人便是广陵县令卫申。瞧他那娴熟的动作和专注的神情,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钓鱼高手。这不,没过多久,他便已成功钓起了好几条肥美的江鱼。每次钓到鱼后,他都会随手将其扔向身后,交给位于船中间的两名士兵处理。 此刻,那两名士兵正忙碌地生着火准备煮鱼。从他们的装扮来看,这二人乃是士兵无疑。只见他们熟练地拿起匕首,小心翼翼地处理着鱼鳞,同时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话。突然,其中一名士兵抬起头,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另一名士兵见状,也跟着四处张望。 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卫申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俩别老是东张西望的!要是等会儿客人来了,这鱼还没煮好,小心我打你们的板子!”然而,那两名士兵却丝毫没有把这番话放在心上,反而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士兵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大人啊,您瞧瞧这日头都升得这般高了,客人却迟迟不见踪影。依小的看,恐怕这些鱼儿最终只能落入咱们兄弟俩的肚子里啦!”卫申听了,只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应道:“他一定会来的,只可惜你们怕是没有这份口福咯!”说完,便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面,期待着下一次鱼儿上钩。 两个士兵还想贫上两句,听到江面上传来一阵男人浑厚的歌声“一网撒进风雨里,也无欢喜也无忧。大江大湖不停留,小溪小塘也游走。有得鱼虾三五钱,清风明月还把酒。”卫申哈哈大笑说:“怎么样来了吧。”两个士兵寻着歌声望去,江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渔船,一个青年正站在船头,长发打散,随着江风飞舞,后面有四个人正在划船。 四个人划浆船来得很快,转眼两船就只相隔两三丈远,青年抱拳大声说:“船上可是广陵县令卫申卫大人?”卫申哈哈大笑也站起来转身看向青年说:“龙东家来得可有点晚,我都钓了四条鱼了,哈哈哈!”青年正是龙森,他一揖到地说:“劳烦大人久等,龙森实在抱歉,还望大人恕罪。龙森晚来是想到大人出鱼,我也得准备点什么,所以就带了点鳄鱼肉和酒,无酒不成席麻。” 卫申船上的士兵扔过来一条绳索,陈山猫接过绳索把两条船拴在一起。龙森一手提着一坛酒,一手提着一个纸包跳到了卫申船上。龙森随手真是把手上的纸包扔给两个士兵,又把酒放在了床板上,笑呵呵的说:“卫大人真是闲情逸致,我这莽夫真是羡慕得紧啊。”卫申也笑呵呵的说:“龙东家好才情,刚才那首歌也算千古绝唱了,过来坐一起钓鱼。”龙森也不矫情,走过去坐在卫申旁边,陪着卫申钓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天南海北、五花八门。然而,此时正值寒冬腊月,鱼儿们似乎也被冻得懒洋洋的,食欲大减,因此吃口甚少。尽管如此,他们依旧耐心等待着,期待能有所收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两个负责准备鱼肉的士兵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可这边的鱼钩还是毫无动静,连一条小鱼都没能钓上来。 这时,卫申缓缓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龙森微笑说道:“龙东家,请移步吧!咱们一边品尝美味的鱼肉,一边继续畅谈天下事。”经过方才一番交谈,卫申心中暗自感叹,这位龙森真是个博学多才之人啊!虽说他对于许多事物的了解程度算不上深刻,尤其是那些琐碎细微之事,更是知之不详,就连江南地区的士族状况也不太清楚。但是,在见识方面,龙森却远超于他。无论是浩瀚宇宙中的天文现象,还是广袤大地之上的地理风貌,龙森皆能侃侃而谈,并道出其中蕴含的几分道理,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与此同时,龙森对卫申的印象亦是相当不错。从与卫申的交流之中,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此人的思想倾向于儒家学说,秉持着以民为本、重视民众地位的理念。更为难得的是,卫申并不像某些儒生那般拘泥守旧、迂腐不堪,而是能够灵活变通,将儒家的思想精髓融入到实际生活当中,实在难能可贵。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那张略显低矮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盘香气四溢的鱼肉和两盘色泽诱人的肉食。要知道,在遥远的秦朝时期,人们普遍采用的可是分餐制呢。只见龙森伸手敏捷地抓起放在一旁的酒坛,先是小心翼翼地给卫申面前精致的酒樽斟满美酒,接着又给自己的酒杯也满满地倒上一杯。 这酒可不一般,它可是首次通过蒸馏技术酿制而成,度数足足有四十多度!卫申刚一闻到这股浓郁扑鼻的酒香,便心生诧异,赶忙端起自己眼前的酒樽定睛观瞧。这酒竟然清透得如同纯净的泉水一般,与市面上那些混浊不堪的酒水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而且,这酒所散发出来的香味更是浓烈异常,令人垂涎欲滴。 于是,卫申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龙东家啊,如此独特的美酒究竟产于何地呀?我之前可从未有幸见识过这般稀罕之物!”龙森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此乃寒舍自行酿造之物,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还望大人莫要嫌弃!”言罢,他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樽,轻轻地抿上一小口。 第77章 江中对(二) 然而,卫申却并不知晓这酒已然经过蒸馏工艺的礼,早已从原本温和的米酒成为了劲道十足的白酒。只见他豪气干云地举起酒樽,仰头便是一饮而尽。刹那之间,那辛辣的感觉犹如一道红色的火线,自喉头一路向下迅猛贯穿至胃部。紧接着,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感到通体舒畅、暖意洋洋。卫申情不自禁地高声赞叹道:“好——酒——!” 龙森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了一下说道:“大人真是海量啊,您瞧瞧,这酒可比市面上那些普通的酒水浓烈多了呢,所以大人不妨稍微少饮用一点哟。”卫申听后不禁哈哈一笑,回应道:“哎呀呀,如此美酒佳酿,龙东家居然还叫我浅酌慢饮,难道是不舍得将这上等的好酒拿出来与我分享不成?”龙森赶忙摆手解释,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回答道:“大人可千万别误会呀,这酒虽说酿造起来颇为艰难,但给大人您喝的话那肯定是管够的啦。只不过嘛,这酒实在是太浓郁了些,如果贪杯畅饮的话恐怕会对身体有所损伤哦。其实无论是开怀痛饮还是细细品味,都各自有着独特的韵味呢。”卫申闻言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高声说道:“哈哈哈,龙东家说得极是啊!不过咱们今天在这里喝酒聊天,我一口一个‘东家’、你一口一个‘大人’的,总觉得有些别扭不太协调呢。要不这样吧,咱俩干脆就以兄弟相称怎么样?”龙森一听,心中大喜过望,急忙双手高高地举起面前的酒樽,满脸堆笑地应声道:“能得到卫兄如此厚爱,小弟哪有不从之理!来来来,小弟先敬卫兄一杯!” 两人越聊越投机,当然大多是龙森迎奉,突然卫申说:“龙兄弟如此多才,不如到广陵来助我。”龙森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卫兄说笑了,兄弟在江南刚刚打开局面,此时抽身恐怕会让下面的人失望,何况现盗贼四起,江北之地难以稳定,兄弟家人难求安稳。”卫申神色一滞,沉吟了一下说:“虽然现在大秦烽烟四起,但我大秦有大军百万,岂容这些盗贼猖狂。”龙森笑而不言,直直的看着卫申,看得卫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龙森面色凝重地沉声道:“如今之大秦,虽说拥有雄师百万,但朝堂之上却是奸臣当道。那赵高指鹿为马,肆意妄为,致使朝纲混乱不堪;而秦法之严苛,更是让百姓苦不堪言,民心尽失。此外,六国余孽尚未肃清干净,北方还有匈奴时刻虎视眈眈。再加上近年来大兴土木,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导致国力逐渐枯竭。如此下去,恐怕难以长久支撑啊!” 卫申闻听此言,不禁大惊失色。他本欲开口反驳龙森所言,但嘴唇微张后却又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颓然地低下了头颅。过了好一阵子,他方才缓缓抬起头来,一脸狐疑地问道:“照你这么说来,那你觉得大秦究竟还能够支撑多长时间呢?” 只见龙森不慌不忙地竖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依我之见,不出三年,大秦失其鹿。”卫申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言论一般。然而,龙森只是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倘若三年内大秦依旧安然无恙,那么小弟我愿意舍弃家中产业,追随卫兄左右。反之,如果天下局势发生重大变化,不知卫兄是否愿意屈尊前来小弟处作客呢?” 卫申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朗声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此期间,愚兄所在的广陵之地定会始终对贤弟敞开大门,咱们守望相助,共渡难关!”说着,他也伸出一只大手。 龙森见状,亦毫不犹豫地伸手与卫申紧紧相握,并齐声高呼道:“一言为定!”随后,二人重重地击掌三下,立下此誓言。 龙森心情大好,现有卫申为他挡住北方,他的防守面积就小多了,看着身边的浩瀚江水,心中升起豪情万丈。大声唱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卫申听得心旷神怡,朗声长笑说道:“好词!兄弟好才情,好抱负,豪气干云,真有那天,为兄投奔时还望收留,定为兄弟奔走。” 龙森爽朗一笑,冲着卫申一抱挙说:“那今天就不再耽搁卫兄时间,后会有期!”然后跳上自己的船,陈山猫等人解开绳索,竹蒿一点分开两船,向江南而去。卫申看着远去的小船,向两个士兵一挥手说:“走,回去!” 龙森急着回江南是准备去找铁矿石,陈山猫派出的二十多个人已经在江上训练了三天,操控那条单桅船已经比较熟练,龙森计划第二天出发。因为这次出去估计要近一个月,城里的事必须要安排一下才放心。 庄子大厅里,龙森坐在上首,卫玉坐在旁边,下面的人分列两边坐着,卫来城各部门的头基本上都到了。护卫队队长陈山猫,工业区负责人卫青,造船厂陶云,城建部部长谢泽,地质队鲁洪,测绘队曲虎,农业部秦石,秘书部化蝶,福伯也参加了会议,他现在负责整个后勤,还管着捕鱼队。 卫玉看着坐在下面的人感慨不已,龙森离开村子来到江南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月,打下庄子,控制了近三四千人,并且这段时间迁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未来城建设一天一个样,开垦了十多万亩土地。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特别是培养出十多个管理人才,这些人虽然水平不算很高,但都能独当一面。 龙森清了清嗓子,见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才沉声说:“地质队的人已经找到了铁矿石,如果我们能拿下这座矿山,我们未来城发展速度就会得到大幅提升,所以这次出去我会亲自带队。但这次出去估计要一个月时间,所以今天我们要把家里相关事情安排一下。” 第78章 全民皆兵 龙森微微停顿了片刻,他那锐利的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周围一圈。众人感受到这道视线,都不禁挺直了身躯,屏息以待。最终,龙森的目光稳稳地落在了卫玉身影之上,然后他才继续开口说道:“我离开之后,城中的大小事务皆以夫人为主导,一切听从夫人的统一调度和指挥。”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同时站起身子,他们齐声高呼:“属下谨遵夫人指挥!”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 紧接着,龙森又将目光转向卫玉,语重心长地嘱咐道:“阿玉,此次我外出期间,家中之事便全权托付于你了。记住一个关键要点,那便是加快我们既定计划的推进速度,集中精力谋求发展。对于那些已经确定下来的事项,要不折不扣地尽快付诸实践。若是遇到难题或者有所不解之处,可以召集大伙共同商讨,广泛征集意见、博采众长。不过,最后的决策还需你来拍板定夺。” 卫玉认真地点了点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坚定地凝视着龙森,柔声回应道:“龙哥,请放心吧,我定会尽心尽力照看好这个家,等待你平安归来。” 龙森再次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化蝶身上,用一种严肃而坚定的口吻说道:“化蝶,从今天起,你务必要全力协助好阿玉,成为她得力的助手。”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化蝶并没有像人们所预料的那样立刻点头应承下来。只见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之色。 过了片刻,化蝶终于缓缓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说道:“城主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思考,属下发现如今我们最大的问题在于对于周边环境的了解实在太过匮乏。因此,属下斗胆提议应当派遣人员前往四周的县城去探查一番具体情况,尤其是南边的鄣县更是重中之重。毕竟,咱们占据了这座庄子,郡守大人不可能对此不闻不问、坐视不管。而且,那些士族大家们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发展壮大起来。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各个关键地点安插眼线,以便能够及时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此方能避免被他人突然袭击,从而陷入被动挨打的不利局面。化蝶愿亲自请缨,负责此事!” 听到化蝶这番条理清晰且有理有据的分析,龙森心中不禁暗自一惊。这些日子以来,他确实因为各种事务缠身而忙得晕头转向,以至于竟然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一件大事。更关键的是,由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处理这件事情,所以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一旁了。没想到此时此刻,化蝶不仅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还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这着实令龙森对她另眼相待。 于是,龙森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化蝶所言极是,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既然你如此有勇有谋、敢于担当,那这件事情便全权交予你来负责吧。至于所需的物资等方面,可以与夫人详细商议。另外,护卫队那边也需抽调一部分人手供你调配使用。” 有了化蝶开头,会议气氛就开始热烈起来。陈山猫站起来说:“龙哥,护卫队现在人太少了,你带走二十人,又要派人出去打探消息,现在船厂的船也快建好,还要分一部分出来,就没有人了。我建议护卫队扩大到五百人,并且一分为二,把会水的人改成水军,提前训练,免得有船无人用。现在我们也有三四千人,能够找到合适的人。”龙森沉吟一下说:“五百人还是太多,会影响整体发展,先扩充到三百人吧。”陈山猫一听急忙又站起来,准备争辩,龙森笑呵呵的说:“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山猫你把辖区内所有人都进行编组,把老弱用来放哨,其他壮劳力每天训练一个小时,平时他们就是工人农民,一旦有变他们也可以参加战斗,护卫队就不止三百人,而是三千人了。”陈山猫一听大喜说:“这办法好,我一定派人训练好他们,不至于战场上找不到方向。” 现在末来城控制的人口只有三四千人,按十比一设置常备军应该已经是极限了,加上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低,如果护卫队的人数太多,就会出现供养能力不足,整个区域发展就会变慢,严重时会导致物资短缺。所以龙森坚决把护卫队人数控制下来,为了保证未来城的安全,龙森不得不提前把民兵制度拿出来,同时这样也提高区域的组织比和动员能力。 在未来城,这里的生活充满了各种严格的规矩和限制,拦屎要到厕所,吃东西要洗手,不准喝生水。然而,如果要说其中最为突出且引人注目的,那非排队莫属了。无论是日常的饮食起居,还是工作劳动以及物资分配等方面,无一不需要人们按照秩序排队等候。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城市里的居民们便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想要享用早餐?那就必须先老老实实去食堂门口排起长队。长长的队伍犹如蜿蜒的巨龙,缓慢地向前移动着。同样地,上班时间一到,工人们也需要在工厂门前整齐划一地排好队,等待管理人员点名确认后才能进入车间开始工作。而到了每个月固定发放物资的时候,更是人山人海,大家纷纷手持各自的证件和票据,焦急又耐心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生活用品。 当然,如果有人胆敢无视规定,随意插队或者扰乱队形,那么后果将会非常严重。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棍棒或皮鞭,毫不留情地冲向违规者,并对其进行严厉的惩罚和警告。通常情况下,只需被这样收拾几次,再调皮捣蛋的人也会变得老老实实,乖乖遵守排队规则。 第79章 总体部署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排队的良好习惯逐渐蔓延到了周边的农村地区。原本自由散漫惯了的农人们,现在在下地劳作之前也要像庄子上的人一样规规矩矩地排成一列列整齐的队伍;就连领农具等生产物资时,他们也都自觉有序地依次进行。无论男女老少,除非身患重病实在无法行动,否则谁也不敢轻易破坏这个规矩。 短短数月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成功养成了排队的好习惯。只要有人高喊一声:“二十个人一队排好领东西啦!”周围的人们便会如同听到冲锋号角一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相互配合默契,眨眼间便能组成一支支井然有序的队伍。排在前头的那个人则会认真地点清人数,然后带领整支队伍一路小跑至负责管理事务的人员面前。即便是刚刚迁徙至此的外来人口,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适应并融入这种独特的社会氛围之中。 龙森看着陈山猫说:“如果遭到其他势力,你们要收缩防守,尽量保证人口安全,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失人存地,人地皆失。”陈山猫站起来称是。 龙森又转头对秦石说:“秦老,你要组织人多修沟渠,洼地沼泽要开垦出来,我要种水稻,特别低的地方要挖成水塘,把江里捕上来的鱼养起来,今后就不必到江里去捕了,岸上要种上桑麻。各村都要造鸡舍,猪栏,集中养殖,明年就有肉吃了。”泰石站起来答应说:“城主,我马上组织人员执行,只是养猪这事儿有点难办,这些猪野得很,养个一年半载身上也没有多少肉,并且肉还骚。” 龙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可以让这些家伙们既不撒野又能多长些肉呢!实际上啊,这猪之所以不长肉,关键原因在于一到春天它们就容易发情。所以嘛,只要想个办法阻止它们发情,这长肉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难事啦。”说完,他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卫玉身上,然后继续说道:“秦老您不妨去找医院里的人过来,给这些猪做个小手术,把它们的生殖器切掉,尤其是那两个蛋蛋。”听到这里,秦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然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卫玉和化蝶两人却不禁脸色微红,显得有些难为情。不过龙森并未在意她们的反应,而是紧接着又叮嘱道:“做完手术后可得好好照顾这些猪。一定要特别留意给伤口消毒,而且切口不能弄得太大,最后别忘了仔细地缝合起来。毕竟猪的生命力可是很顽强的,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安排好了农业方面的诸多事务之后,他转头看向谢泽,表情严肃地说道:“城市建设这件事情一定要加快速度推进才行啊!尤其是像医院、学校这些关乎民生福祉的重要设施,以及护卫队的营房等基础设施,更是刻不容缓。至于操场嘛,可以让护卫队他们自己动手建造。目前正值冬季,农事活动相对较少,所以这正是我们抓紧时间搞建设的大好时机。一旦到了开春以后,大部分人都得忙着去进行春耕春播啦,届时建设工作恐怕就得放慢脚步咯。” 谢泽恭恭敬敬地领受了命令,并回应道:“大人所言极是,但眼下存在两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其一就是砖石的供应远远跟不上需求;其二则是现有的工具实在是太过简陋落后了,很多人至今仍在使用那些木制工具呢。” 谢泽话音刚落,秦石便立刻附和起来,表示赞同谢泽的看法。紧接着,卫青也站出来发声支持,认为当前工具短缺且质量不佳的确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 龙森听着众人的发言,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主意。咱们可以将储备的青铜拿出来一部分,还有号召所有居民将家里非生产类的青铜物捐赠出来,改铸造成各类工具,两个月后我们加倍补偿他们。当然啦,这些工具得交由专门的管理人员妥善保管,等到需要使用的时候再发放下去。不仅城市建设这边可以这么做,农业生产那边同样适用这个方法。倘若此次能够顺利解决工具匮乏的难题,那往后咱们可就再也不用为缺少趁手工具而发愁喽。” 说完这番话,龙森再次将目光投向谢泽,继续叮嘱道:“另外呀,你们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改进砖窑的烧制技术哦。比如说尝试采用木炭来作为燃料,加大进风量以提高燃烧效率,甚至还可以考虑给进入砖窑的风预先加热,从而进一步提升烧制温度。与此同时,也要想办法增加每次炼制砖块的数量,这样才能尽快满足城市建设对于砖石的大量需求呐。” 龙森目光如炬地看向卫青,缓声道:“虽说此次你将与我一同外出办事,但园区这边的事务可不能掉以轻心!务必得妥善安排妥当才行。各个厂房的生产流程务必要规划清晰,形成一套完善且高效的工艺流程。水利资源一定要充分利用起来,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优势!另外,你还需精心挑选出得力的副手,并用心加以培养。绝不能出现你前脚刚走,这摊子就乱成一锅粥的情况!那些技术精湛的工匠们,他们的待遇也应该得到相应的提升。若是当下无法立刻兑现,那就先欠下这笔账。相信一个月之后,所有的状况都会迎来巨大的转变。”语罢,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郑重其事地说道:“诸位,这些事情于你们而言皆是崭新的挑战。因此,大家都需要加倍努力去学习新知识、新技能,以便能够迅速适应这一系列的新要求。不仅如此,你们还要引领手下的员工共同进步,彼此之间多多交流经验、相互切磋技艺,切不可存有丝毫藏私之心。要知道,我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并非仅仅局限于其自身能力有多强,而是要看他能否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独当一面;能否凭借一己之力带动整个单位乃至部门稳步向前发展。唯有具备这种素质的人才,方称得上真正的精英呐!” 第80章 意外发现 “陶云,船厂要加快进度,今后的矿石都需要用船来运,我们的货物也需要用船来运出去,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那三条大船下水,办法你去想,我只要结果。”龙森又对陶云严肃的说道。看时间不早了,龙森站起来大声说:“诸君,未来城的未来在你们手中,我们发展得越快其他势力才越不敢动我们。我们发展得越好,我们的家人的辖区的人才会过上好日子,请各位群策群智,同心协力,为创造一个富裕和谐的未来努力,拜托了!”说完就深深的一揖,在坐的人连忙站起来大声说:“愿为城主效力!” 第二天,前去矿山的人都齐聚庄子前面,地质队有三个人,测绘队有五个人,护卫队有二十人,工业区有十人,加上卫奴和龙森共四十人。龙森将人分成两队,一队走陆路沿着地质队走过的路线走由卫青带队只带三天的食物,其余食物出水路携带。另一队走水路沿江逆流而上,由龙森带队。因为地质队找到矿山是走的陆路,回来是沿江而下才找到回来的路。陆路的向导有两人,还有测绘队的三个人,加上十名护卫队十名工业区的人,主要是考虑今后会采矿,那么就需要建一条通往矿山的道路。还有一个原因是渔船还是比较小,怕装不了那么多的人。 陆路出发后,龙森指挥其余人将这次所需要的食物及各种工具都搬到船上,他带着卫奴才上了船,卫奴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卫玉还是到江边来送他,但这次卫玉没有哭,经历了一些事后卫玉也坚强了不少,只是在上船时拉着龙森的手说:“龙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龙森一把搂过卫玉,在她脸上亲了亲,拍了拍她后背说:“放心!这里并不远,主要是要做矿山开采准备工作,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回来。” 一个无人山谷中,两边都是人高的野草,这里的山不算高,浅丘地区的山都是这样。山谷中有一片比较平坦区域,应该是冲刷下的的泥土堆积而成,在靠近水边有一片枯黄的水稻,一群人正在里面仔细的收集水稻种子,这些人手里都有一个个用麻布缝成的袋子,从他们袋子的形状来看,他们收获不小,有的人的袋子已经鼓鼓囊囊的。不知是谁抬头向谷中的水面看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江面上居然多了一条船,等他看清船上的人时高兴得跳了起来大喊:“头!城主来了!城主来了!”领头的是宁草,是原来入鱼乡的人,因为身体不够强壮被护卫队刷了下来,分到了农业部。看见龙森在船上,非常高兴跑到江边。所有人都跑到江边挥舞着手又蹦又跳,船上的人也看清了岸上的人,也欢呼起来。 龙森跳下船,看着围周的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然后问宁草:“怎么样?找到了多少水稻?”宁草高兴的说:“我们在地质队发现的点找到了一些水稻,但不多,我们就向周围找,发现越往高处就越少,于是我们就向下找,结果在江边上发现了一大片,我们正在收这些水稻。”说着就向身后一指,龙森才发现他们居然收了几十袋水稻。龙森看山谷中水越来越浅,干脆让所有人下船,将这些水稻搬上船,等水稻收完后把这些人和水稻送回去。 龙森坐船逆流而上大半天就来到了地质队说的山谷,整个路程可能只有十多公里,还是很方便。陆路的人可能还要一天时间才能到达,让船先将这些人送回去再过来接也来得及,他们还要去看那个锡矿没有两三天根本走不了。 沿着山谷向上走,一边观察着周围,这里的山谷其实也不深,走了近一公里路就找到了那个锡矿,但时间却用了大半天,这山谷虽然没有什么高大树木,多年没有人活动,连蒿草都是遮天蔽日,不注意就走错方向,好在有地质队的向导。来到一块山岩边向导高兴的对龙森说:“城主,我们到了,你看这山岩是不是与这块差不多。”龙森走上前看了一下这块不大的山岩又看了一下向导手中的石头,点头说:“没错!就是这里了,大家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把这里的草木全部清理了。”说完他自己找了一棵高大的树爬了上去,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山中树木都比较矮小,更多的是蒿草。说明这里是一个石山,并且土层不厚,有利于开采。 当龙森回到休息点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正等着他的指令。龙森安排三个人沿着来的路开辟一条道路来,一直延伸到江边,其余人将周围的草木全部清理出来。龙森安排后就继续前走,卫奴在前面开路,走了一两个小时,两人就靠在一处岩石上休息。龙森看周围连绵不断的山峦,感叹人力的渺小,不禁大吼一声。一只山鸡受到惊吓从身边草丛突然飞了出来,吓了龙森一跳,龙森在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向山鸡扔去,石头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出去,并没有砸中山鸡。龙森却是愣住了,石头在空中时他发现那石头居然是白色的,不再是锡矿的黄色。龙森急忙蹲下来在地上找石头,卫奴以为他要找石头扔山鸡,笑着说:“龙哥,山鸡已经飞走了,别找了石头了。” 龙森没有理卫奴,继续在地上找,果然又找出两块白色的石头,龙森拿着石头仔细观察,这石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棱柱纹理清晰可见,这是石英石!石英岩是一种主要由石英组成的变质岩,是石英砂岩及硅质岩经变质作用形成。一般是由石英砂岩或其他硅质岩石经过区域变质作用,重结晶而形成的。石英岩在我国分布很广,经常与其他矿伴生,是生产玻璃的主要原料。玻璃生产最是简单,玻璃融点不高,只有一千多度,原料易得只需要纯碱(Na?co?)?:也称为苏打或芒硝,石灰石(caco?)?。龙森在附近又找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岩石已经发生了变化,基本上都是石英岩,只是杂质多少不一,导致颜色不一。 当他正准备看一下储量情况时,就听到卫奴大叫:“龙哥,不好了,矿山那边走火了!” 第81章 抵达铁山 顺着卫奴手指的方向,龙森看见他们刚才来的地方正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浓烟,浓烟中还不时看见黑红色的火焰,他估计了一下方向我距离,心里一惊,看位置应该是锡矿的位置,这到底是示警还是在烧山?龙森知道这些人跟他学坏了,只要是清理植被都是放火,这里到处是蒿草,这要是蔓延开来,他们这群人一个也逃不掉。龙森向卫奴一挥手说:“快!我们赶快过去看看!” 卫青看着燃烧起来的蒿草,大声说:“大家在周围看着点,别让火把整个山都点烧了啊。”众人齐声应是,手持湿树枝守在周围,看见火向中间蔓延之后,边上的蒿草已经烧光。一挥手说:“接着干,一块一块的砍出隔离带。”龙森赶到时刚好听到卫青的安排,不由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些小孩学习能力这么强,他在渡江后用的办法被他们学会了,还能活学活用,是不是可以放手让这些人独当一面,现在摊子小,干不好也没有什么损失,干好了就是人财双收。 到了晚上,陆路队伍也赶到了,他们也是看到了那股黑烟,就寻着黑烟找了过来。有了明确的方向速度就快多了。龙森见天色已晚,人也齐了,就让大家安营扎寨。 吃过晚饭,龙森召集所有人开会。龙森的安营扎寨就是用带来的雨布,就地砍下木头树枝搭个棚。雨布就是麻布用桐油反复浸泡,能够防雨但不防火,还有点硬。这会也只能在空地上开,临时搭的棚子太小,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大家各自找块石头坐着,下午烧了一下午,火早就灭了,但地上还是热乎乎的,冬天能找到这种地方开会还是很不错。 龙森也和大家一样找个石头坐下来,他看了一下大家,笑着说:“卫青一把火给我们找了一个开会的好地方,现在还热乎着,等会大家睡在地上也不冷了。但他这把火把我和卫奴吓得够呛,生怕你们把整个山烧起来把自己也烧了。所以今后烧山时要注意,一定要派人守着,砍好隔离带,确保安全。”看见大家变得严肃,龙森拍了拍手说:“我只是说大家注意的事项,卫青他们就干得不错,还从周围放的火。”他停了一下说:“这里就是我们的锡矿,今后我们将开采和冶炼都放在这里,这里到江边不到一公里,离未来城也不远,位置非常好。现在大家先修路,一是通往未来城的路,路的宽度要能同时跑两辆马车。第二条是到江边的路,在江边还要修一个码头,用来装卸货物。测绘队要认真测绘尽可能修一条比较直的路,这路会使用好几十年。” 龙森看了一下卫青说:“要尽快完成工厂建设,还有生活设施,不然大量工人过来没有地方住就麻烦了,你要安排好,生活区和生产区要分开。”卫青点点头,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龙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采矿山?矿山开采太慢了,需要投入人手不少。”龙森问过几个开采过矿的人,知道他们开矿的方式时目瞪口呆。这时候开采矿山因为没有炸药,只能用木柴堆在岩石上火烧,然后浇上水,利用热胀冷缩原理,让岩石产生裂缝,然后再用工具撬开这些裂缝。这消耗的人力就多得吓人了,这也是古代金属价格高的重要原因。 龙森还是打算用炸药开采,他让卫奴带的包裹里就是黑火药,他甚至可以制造出硝化甘油炸药出来。但要让炸药发挥最大的作用,还需要对岩石凿孔。现在的青铜器的强度确实无法达到开凿岩石的要求,当然也无法用炸药开采。龙森计划的是先生产出钢铁工具然后再进行大规模开采矿石,现在的人力资源太珍贵,需要做的事太多,浪费不起。 龙森对卫青说:“你们先剥离矿山表层,等我把工具准备好了再进行矿石开采。我会教他们一种新的开采方法,几十个人一年可以开采上万吨的矿石。”卫青一听上万吨张大了嘴巴,他不知道龙森的新办法是什么办法,但他相信龙森,因为龙森说的话大多数都成了现实。 这里离未来城,龙森计划把这里建成重工业镇,龙森为了方便把这命名为黄石,主要是这里石头都偏黄。他又带着卫青到他发现的石英矿去看了一圈,第三天船回来了,带来不少粮食和物资。龙森让卫青在这里主持黄石镇的建设,带着地质队的人和护卫队的人继续逆流而上。黄石镇的守卫就等未来城那边派人从陆路过来。 龙森站在船头观察着江岸上的情况,秦朝很多城市虽然伴水而建,但距离大江距离都比较远,更多的建在支流旁边,方便解决饮用水。对利用水道进行运输很少,所以江岸边大多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地质队的鲁洪却反向看向大江对岸的情况,他记得他们找到大江时,江对岸边的江水中有几个大石矗立。 “龙哥,就是这里了,你看那几个大石头,我从林子钻出来就看见了,印象很深。矿山应该就是这边树林里。”船走三天,鲁洪才找到矿山的大概位置。龙森对掌舵的任长水说:“马上靠岸,地质队的人和护卫队的人拿好武器给养跟我上岸,船在附近找一下有没有大点的支流,探测好水深。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二十几个人拿着武器,用背蒌背着给养雨布跳上岸,卫奴还是背着那个包裹。在鲁洪的带领下,这些人在树林里穿行,每走一段路,龙森都让人在显眼的地方刻下标识,用箭头指明方向,以免迷路。 走了半天,鲁洪惊喜的叫道:“找到了,这就是我们发现矿石的山谷,你看这里还有不少矿石。”龙森走过去一看,山谷中果然有不少铁矿石。鲁洪说:“我们沿着山谷走一天就能看见那个矿山了,这些石头是被雨水冲下来的。”龙森点点头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里宿营,不能用火了,以免被他们发现。” , 第82章 再探铁山 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大家用刀砍出一片空地,用木棍撑起背篓里的雨布,空地上就长出了一片蘑菇。这些些雨布都有一米长小竹块支撑着,用一根木撑起来,就形成一把大伞,周围用木钉拉着绳钉在地上就成了帐篷。里面雨布一铺,就可以睡了,这冬天没了蛇虫危险。龙森向四个方面放光岗哨,因为主要防的是动物,放得不远就一百多米,营地还设了巡逻哨。还设置了口令,这样做主要是教其他人。 一夜无事,龙森安排四个人修到江边的道路,留两个人留守营地,自己带着鲁洪其他人向矿山开采的地方走去。到了傍晚,前面带路的鲁洪突然跑回来说:”到了就在前面十多米的地方就能看见。“龙森随意点了三个人,然后对其他人说:“你们原地休息,我带人过去看看。"; 蹲在在树林边缘的地上,用手拔开挡在面前的茅草,前面山腰上坦露着一大片黄褐色的土地,一大群人正在那里劳着,乌泱乌泱的一大群人,像蚂蚁一样在地上钻来钻去。仔细观察了一下,龙森发现这些人分工明确,有人在搬运木柴放到新石岩上,有人在用工具撬石头,有人在运矿石,有人在用什么东西锤击采出来的矿石,还有人在筛选,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衣衫褴褛,衣不蔽体。主要是与这些人当中有十多个人进行比较而言的,这些人虽然衣服不华丽但也完整,身材也壮硕得多,他们手上拿着长长的鞭子,腰间挂着长剑,应该是监工或护卫。 在那座矿山的南边大约一两百米远的位置处,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好几排略显低矮的棚子。它们依傍着山势搭建而成,远远望去,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透过朦胧的视线,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人影在其中穿梭忙碌。此时,不少棚子前面已经升腾起袅袅青烟,缓缓向空中飘散。 在这些棚子下方较为平坦开阔的地面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木质结构的房子。同样能看到人们进进出出、来回走动的身影。从这座房子再往下延伸,有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向着远方伸展而去。顺着这条路的方向极目远眺,可以模模糊糊地望见一个村落。这个村落静静地坐落在那里,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 在众多普通的低矮木屋和草屋之中,村落里有一座大院子显得尤为引人注目。它采用了传统的木质建筑风格,屋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墙壁则由砖石砌成,坚固而美观。整座院子看上去气势恢宏,与周边那些简陋矮小的屋子相比,宛如一只高贵的仙鹤立于一群土鸡之间,显得格外出众、别具一格。 龙森又向周围的山势看了一下,心里有了一个大概,回头对鲁洪说:“退回去,动作小点,别碰到周围的树。”几个人弯腰退回到后面的山谷中,才直起身走路,与留守的人汇合。龙森说:“晚上派两个人盯住山下,派人去把后面的人叫上来。” 所有人汇合后,天色已经暗下来,吃了点干粮。龙森说:“今天晚上大家挤在一起睡一觉,明天,护卫队抽五个人盯着矿山上,数清楚矿上的护卫人数和矿工人数。鲁洪带两个人去那边棚子摸一下情况,了解一下里面人员情况。我带卫奴装着商队去村子里去贩盐。其他人分成两队探探路,找一条下到矿山的路,注意不要和他们冲突。明天晚上就在这里汇合,如果有人被他们抓住不要乱说,我会尽快组织人员营救。晚上放哨的人负责留守在这里,准备接应其他人。明白没有?”几个领头人都低声说:“明白。”然后几个领头人又把自己那组人叫到一旁进行了安排,所有人才挤在一起坐在雨布上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龙森掀开盖在头上的雨布,拉着卫奴就出发了。龙森和卫奴各背着一个背蒌,里面是盐和一些粮食,还有几把青铜器锄头镰刀,卫奴带的包裹交给了留守的人。两人利用树林隐藏身形朝着村落方向摸过去。 两人先向山下走了近一个小时,看着地势与村落差不多时,就转向村落方向。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条路,两人清理了一下装束,看到周围没人就闪身上了道路。龙森走在前面,背着背蒌,手里拿着一根竹筒和一把铜剑,卫奴背着背蒌跟在后面。龙森一边走一边用铜剑敲打着竹筒,大声吆喝:“粮食换盐啰,粮食换铜器了啰!”这番打扮像不像货郎龙森自己也不知道,但至少别人不会马上确定他们是坏人。 沿着小路一直走到村前,一直没有遇到人。站在村口,龙森向村里打量了一下,整个村落估计有一两百间房子,越靠近那个大院子房屋看起来越好。村落的旁边居然是一大片土地,已经有不少人在翻土,因为地势低距离远,被村落房到遮挡,没有看到。地里干活的人明显被龙森的吆喝声吸引,抬头望了望龙森两人又继续干活。龙森心里大定,吆喝着就向村里走,经过的房屋里的人有的向他们张望了一下,没有理他们。直到一个妇女从屋里走出来问:“盐怎么换,我用粮食换盐。”龙森用两个竹筒给她做了一个示范,妇女很快就听懂了,从屋子里端了一些粮食出来,是粟米,龙森用竹筒与她换了粮食。女人惊喜的喊了一声,又说了几句什么话,龙森没有听懂,估计是地方方言,村子里又出来一些人和他们换盐。龙盐的盐很快换完了,这些盐是他们的给养,量不多,就是有也不敢换,他两人搬不动。天色也到中午了,龙森也适应了这些人的说话,勉强可以听懂。他拿出卫奴背蒌里的青铜器吆喝:“有没有换铜器的!”围在周围的人看到青铜器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却没有人答话,一个年纪大的老头指着那个大院子方向说:“我们哪有东西换这些,你到村东头,那个大院子,问问柴贵人换不换。” 第83章 柴家大院 龙森向那老头拱手说:“柴贵人是你们这里的富户吗?”老头羡慕的说:“柴家是我们这里的贵人,我们都是他们家的租户,这里的地都是他们家的,他们还有矿山。”龙森故做惊讶的说:“柴家这么厉害吗?现在也到了饭点,您帮我们煮点粟米,我用盐给你柴火钱。”老头高兴坏了,叫家里人去煮粟米,自己继续与龙森闲聊。周围的人现在也与龙森熟悉了,见老头攀上了龙森还捞到了好处,也七嘴八舌的与龙森搭讪。一个妇女说:“柴家从祖上就是我们这里的大户了,家中金钱无数,一直都是我们这里的三老。”她的话很快就被别抢了,有人争先恐后的介绍柴家情况,只要有一点错误都会被其他人嘲笑。龙森也从她们的话中知道了这个柴家的情况。 柴家现在的当家人叫柴仲,已经有三个儿子,都是能识字的,柴仲楚国时在县上还当过一个小官。秦统一六国时,柴仲逃回家里专门管理家里产业,柴家产业在他手里发展更快了。柴仲趁着战乱又买回几百奴隶替他采矿炼金。柴仲的护卫和管事都是他家的亲戚,都住在庄子周围。龙森不知道柴家炼金是炼的金属还是黄金,因为黄铁矿有多种伴生矿。 龙森想了解一下这些人对柴家人的态度,就故意说:“那你们日子就好过了啊,还可以和他家结亲。”一个人马上接过话:“人家可看不上我们这些庶民,我们还是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头找点野菜也能过得下去,比那些开矿的奴隶强点。”其他人也不住点头附和着,对那些奴隶表示同情。这柴家人对这些租户压榨不重,但也没有拉陇这些人,至少没有铁杆。这和柴仲经营策略有关,这些人是为柴家人提供粮食的,奴隶采矿才是主业。 这时老头家里人送来煮好的粟米,龙森一边吃饭一边聊,这些人也从家里端出吃食边吃边聊,很有点开会的意思。龙森随口说:“你们说那些奴隶过得惨,难道柴家不给他们吃食?”一个女人说:“当然给,但只够开矿的人吃,这些奴隶有很多都是带家口的,分给家里人吃就不够了。柴家人又不准他们出山,他们只能在山边找吃的,听说都饿死了不少人了。”另一个人纠正说:“不是饿死的,是累死的。”龙森不想听他们争吵,主动引导话题说:“这些奴隶不跑吗?”一个人说:“怎么不跑,跑了几次,都被抓回来打死了,很多人都有家口,不敢跑。”这个人发现周围的人都看他连忙闭上嘴警惕的向周围看了一圈不说话了,周围的人也散了一些。龙森知道这些人害怕什么,假装没有发现,继续和他们说其他的。 龙森吃完饭,又给还留在原地闲聊的人一人一斤米,主要是他背不动了。在这些人千恩万谢声中,龙森才带着卫奴敲着竹筒向庄子走去,这些租户没有跟过来。龙森一路吆喝着,那些木质房子里偶尔出来张望一下就缩了回去,没有人理他们。龙森注意到这些木屋中没有成年男人,应该是在矿上去了,数了数房间,估计有四五十户,这柴家的管事和护卫应该有六七人。 来到那个大庄子前,龙森才发现这个庄子比远处看大多了,占地估计有百亩,里面居然是七八个院子组成。周围是近三米高的围墙,大门有四道门,全部打开有两三米宽,能够过马车。龙森一也敲着竹筒一边沿着围墙走,没走一会儿,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头上传来:“什么人?胆敢靠近我家院子?还不滚远点!”把龙森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围墙上多出四五个人头,身边还有长矛矛头。龙森陪笑着说:“卖货的,换不换铜器。”围墙上的人大声怒斥:“滚远点!我们柴家还用向你换铜器?再不走老子抓你去开矿。”龙森这才知道刚才闲聊的人为什么不跟上来,他连忙说:“这就走,这就走!”又偷偷看了一下墙头,墙头上已经有十二三个人了。这些人分别站在墙里面,估计里面有平台或是短梯子。这还仅是白天的防御,大多数管事和护卫到矿山去了。 龙森心中已然明了,便不再迟疑,领着卫奴快步朝着村外走去。两人一路疾行,直至村庄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方才调转方向,小心翼翼地向着山中摸索前进。 当他们终于抵达事先约定好的汇合地点时,惊喜地发现其他同伴早已悉数归来。龙森赶忙上前几步,来到负责紧盯矿山的护卫文良面前,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文良,情况如何?人数可都清点清楚了么?” 文良见到龙森发问,连忙拱手答道:“龙哥放心,兄弟们已经仔细核查过两遍了。上午他们上工之时,我们便开始计数。据不完全统计,那些正在开矿作业的共有三百八十四人之多;而监工与管事的则有二十三个;至于护卫方面嘛,总计三十七人。其中,二十七人负责守卫矿山,另有十人看守着仓库。到了晚间时分,部分护卫和管事会返回村中歇息,但仍有二十人留在矿山之上,且这二十人中大多都是护卫,主要任务便是守住仓库以及下山的道路。” 龙森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他在心中暗自计算一番,发觉此番所得情报与之前从村中打探来的消息相差无几。稍作思考之后,他再次追问道:“那这些人所使用的兵器又是怎样的呢?可有配备弓箭之类远程攻击的武器?” 文良略一思索,回答道:“龙哥,经我们观察,那三十七名护卫皆手持长戟作为主要兵刃,此外每人还配有佩剑。不过,并未发现他们携带弓箭等远程武器。至于那些管事们,同样也是人手一剑。” 龙森又转头看向鲁洪:“你这边情况如何?”鲁洪说:“我趁他们上工时摸到棚子那边去了,有二百多个棚子。里面都是小孩和女人,很多人衣服都没有,吃的都是野菜。龙森点点头,准备结束谈话,鲁洪却接着说:“龙哥,我发现棚子里面有男人,不是矿山的!” 第84章 调虎离山 “什么?有男人,当然有男人了,人家有家有口当然”龙森随口应道,随即停了下来,他明白过来,此男人非彼男人,他看着鲁洪说:“你说是里面有其他人进入了这个矿区。”鲁洪说:“我听到了几个男人的声音,好像在商量什么。”龙森点点头,又看向了另外两个领头的,两人齐声说:“下山的路已经探好了,随时可以下山。” 漆黑的山谷中,十多个人或蹲或坐挤在一个低矮的棚子里,昏黄的光影中将几个人的身影照得特别大,这些人大多是矿山的男人,他们正在听一个人讲什么。棚子门口还站着两三个人,门外的黑影中还有两三个人,他们正盯着矿上的管理房那边。突然管理房那边传来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在黑夜中显得特别渗人,然后传来了几声怒喝,接着就亮起了几个火把,在火把的光影照射下,依稀看见两个人影飞快的向山上一片棚子跑了过来很快就隐入了黑暗中。 管理房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接着燃起了一堆篝火,同时还响起了金属敲击的声音,火光和声音传出老远。十多个人开始举着火把向棚子这边走过来,看样子是想搜查棚子。刚才还在棚子里的十多个人听到声音早就走出了棚子,她低声叫了一声:“山娃,怎么回事?”从黑暗中走出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低声答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管事房那么有人出事了,有两个人跑到我们这边来了。现在护卫和管事估计要搜查我们这片区域,如果任由他们搜查我们肯定会暴露,雨姐,我们怎么办?”可恶!不知道是什么人无意中坏了她的大事,陈婷雨真想找出那个坏事的人,一剑把他杀了。她低声说:“叫上我们的弟兄,准备与这些人打,杀了这些人我们带走这些人就更容易了,反正都是要起事,那就早点。” 她重新走进棚子对十多个矿工说:“我们被发现了,就是我们溜走,护卫也会找你们麻烦的,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把这些护卫杀了,这里就是我们自己的了。”十多个矿工互相对视一眼,齐声说:“成,我们一起上!反正都是死。”这十多个矿工都是单身汉,也没有什么牵挂,转身出门就去找趁手的武器。几分钟后,二十多个人就站在了陈婷雨面前,陈婷雨一挥手,这些人跟在她身后隐藏在黑暗中。 龙森趴在地上,身后是十个护卫队的人,现在他们手里拿着弓箭,蹲在黑暗中,长剑放在地上,背上还有一块藤制盾牌。龙森听到矿山那边传来敲金属的声音,转头对身后的人说:“看到前面来人,大家一起射箭,三箭后,大家一起喊杀,但任何人都不准备冲出去。各自在附近找个地方隐藏,听我命令再行动。” 山下庄子上果然亮起了灯火,然后就是嘈杂的人声音,一长溜火把从庄子上出来,向矿山上移动过来。龙森身边的护卫看到远处的人靠近,开始慢慢拉开了弓,箭尖跟随着来人移动。但龙森并没有下令,直到看到第一个人的脸,龙森才低声说:“射!”十几只箭从蒿草中直扑那举着火把的人,第一个人被射得仰天倒下,身后也倒下了七八个,发出一阵惨叫。十多步距离,如果这些护卫还射不中也不用地护卫队中待了。增援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来不及停下来,被前面的人绊倒,火把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 不需要命令,龙森等人继续弓搭箭向那些混乱的人群射箭,三支箭射完,龙森大吼:“杀啊!杀光他们!”身后的人都跟着大吼,但他们并没有动。刚才混乱的人群听到喊杀声终于反应过来,调头就向庄子方向跑。没跑多远,迎面飞来一波箭雨,前面的人没有防备又被射倒好几个。这些人看到后面也有埋伏,又调头向矿山方向跑,这时传来一声尖锐的竹哨声音,两头都出现箭雨,接着就看见十多个人手持簪剑向他们冲了过来,回头一看后面,后面也有十多个人冲过来。这些护卫在刚才的混乱中已经丢了长兵器,看见二十多个人冲过来。领头的人大吼一声:“杀!”结果他才发现身后只有十多个人响应,两次箭雨,直接射杀了近三十多人。这些人中还有些人没了武器,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时龙森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剑直刺前胸,那人没想到龙森用剑刺,不知道如何格挡,长剑“扑”的一声直入胸口,龙森一个正蹬,把长剑抽了出来。 当他正准备冲向其他人时,他才发现周围都是自己人,一个个也在拿着长剑到处看。几波箭雨让这些人倒下三十多个人,十多个人根本不够这些护卫分。龙森没有直接训练过他们,只是给他们讲了人的身体结构,还结合他在网络小说上看到的杀人方法讲了一些技巧,但他自己根本没有训练过。这些被陈山猫视为武功秘籍,护卫队在陈山猫的督促下天天训练,还不断研究,杀人的技巧比龙森熟练到那去了,如果不是他冲在前面,估计一个也捞不着。 当他看到这些人准备将中箭没死的人时,连忙喝止,他可不能让这些人变成杀人机器,嗜血恶魔,这些人今后都是他军队的军官。对一个小队长说:“找两个受伤的人,问一下庄子上的情况。”小队长领命而去,带着几个人拖着两个俘虏就钻进路边的树林里,很快里面就传来惨叫声,让那些俘虏抖如筛糠。龙森让护卫队将受伤的俘虏全部用绳子绑在一起扔在路边。他现在还要攻占庄子,无法带着俘虏作战,只有先扔在这里。 把道路上的尸体搬到一边,同时收集这些人的长武器。这时小队长也带着两个俘虏回来,行礼报告说:“龙哥,招了,庄子上还有护卫十三个人,矿山那边有二十五个,管事晚上都回家了,柴家还有家仆和丫鬟二十三人。另外柴家有三个儿子,六个孙子孙女,三个孙子已经成年,三个孙女都只有几岁。”这个时代成年指的是男子十六岁,女性十四岁。 第85章 攻占柴家大院(一) 龙森听到庄子上居然有这么多人,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些人战斗力不强,但蛇多咬死象啊,何况这些人都是沾亲带故,关系紧密,面临家族存亡时说不定会爆发出巨大的战斗力。现在又箭在弦上,龙森想了一下,挥手说:“留三个火把,其他人跟在后面,我们去打庄子。” 夜幕笼罩着庄子,龙森小心翼翼地带领着手下众人悄悄地靠近庄门。他们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各自隐匿于大门两侧那深沉的黑暗之中。 此时,龙森示意那三名手持火把的手下上前去叫门。这三人得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如疾风般冲向庄门。到达门外之后,他们便开始用力地用手中的武器敲击着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咣,咣”声响,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快开门,快开门呐!” 然而,事情并未按照他们原先所设想的那样发展。庄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丝毫要开启的迹象。就在这时,围墙上突然亮起了两团熊熊燃烧的火把,紧接着,两颗人头缓缓地从围墙上探了出来。借着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到这两人脸上满是警惕之色。其中一人高声喝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快快报上名来!” 面对围墙上方传来的质问声,那三名叫门之人连忙齐声回应道:“我是柴旺啊,兄弟,赶紧把门打开吧!我们在半道上遭遇敌人的埋伏啦,身负重伤,急需进入庄子休整一番,请速速放行啊!”原来,柴旺的正是之前接受过审问的那个人的名字。 围墙上的守卫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但还是谨慎地说道:“你们先在此稍候片刻,待我去向家主禀报一声,随后便立即为你们开门。”说完,那颗脑袋便缩了回去,连带着那两支火把也一同消失在了院子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龙森等人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可过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庄门有任何动静。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涌上了龙森心头,他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情形有些不对劲啊……”正在此时,忽然间从围墙上再次传来一个声音:“别急,马上就给你们开门啦!” 听到这句话,龙森顿感大事不妙。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必定暗藏玄机,于是当机立断,转身对着身后隐匿于黑暗中的众人低声喝道:“情况有变,大家赶快撤退!”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朝夜色之中退去。 就在此时,他们向后撤退着,突然间,只听得一阵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五六块大石头如同流星一般从那高高的围墙上猛地砸落而下。 刹那间,混乱与惊恐弥漫开来。那三个手持火把的人中,其中一人不幸被一块石头重重地击中了肩膀。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瞬间失去平衡,裁倒在地。而另外两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之中竟然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火把,然后连滚带爬地朝着黑暗处狂奔而去。 然而,厄运并未就此停止。紧接着,围墙上又接二连三地落下好几块巨石,无情地砸在了那个已经受伤倒地之人的身躯之上。可怜的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更多的声音,便一下子没了气息,整个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目睹这一幕惨状,护卫队的众人皆是睚眦欲裂,愤怒到了极点。尤其是龙森,他那双眼睛早已因为极度的愤恨而变得通红一片。只见他压低嗓音,对着身旁的护卫队员们咬牙切齿地说道:“立刻给我将弓弦上好,准备射击这些可恶的家伙!” 听到命令后,那些携带弓箭的护卫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动作娴熟地完成了上弦的工作,并静静地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待到所有人都准备就绪之后,龙森微微抬手示意,随即让手下人点亮了火把。熊熊燃烧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四周的黑暗,也映照着每一个人愤怒的面容。 紧接着,龙森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大声吼道:“我乃是未来城的城主!柴仲此人为富不仁、横行霸道,长期以来鱼肉乡里、欺压百姓!今日,我就要代表上天的旨意,为大家铲除这个祸害!” 围墙上的那群人显然没有料到龙森竟敢如此大胆地点燃火把并公然叫板。一时间,他们有些惊愕失措,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只见几个人纷纷从围墙里探出脑袋,准备和龙森展开一场激烈的口舌之争。就在那一瞬间,龙森锐利的目光瞥见了围墙上缓缓探出的几颗人头。他毫不犹豫地将手猛然一挥,向着下方狠狠地劈去。刹那间,只听得弓弦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碰碰碰";的声音震耳欲聋。那些刚刚伸出墙头的脑袋,仿佛遭遇了一股无形的巨力冲击,纷纷向后仰倒而去。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这些倒霉的家伙们便直直地坠落到地上,扬起了一小片尘土。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沉闷而沉重的撞击声传来,仿佛大地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微颤抖着。与此同时,一个略显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所有人都不准上墙!给我老老实实守在墙下面,拿起你们手中的长戟,用力向前刺出!若是有谁敢擅自爬上围墙,一旦让贼人攻入庄子里来,咱们谁都别想活命!"; 这道命令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原本还有些慌乱的人群立刻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人们迅速行动起来,脚步声纷乱交错,但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那便是守护这座庄子的关键防线。 这声音龙森也听到了,做了个手势,让大家退到黑暗中,低声嘱咐:“留五个人跟我行动,其余人先两人一组分开叫骂,吸引他们分散兵力,听到动静就向我这里集中,记住只叫骂别进攻。”,,, 第86章 攻占柴家大院(二) 龙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眼见其他人按照计划迅速散开之后,他转过身来对着那四名护卫队的成员沉声说道:“你们四人听令!立刻持弓箭盯着墙头,务必死死守住此处,绝不能让里面的任何一人有机会爬上墙头!” 接到命令后的四人齐声应道:“遵命!”随后便动作敏捷地朝着墙头飞奔而去。 此时,龙森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卫奴,语气严肃地吩咐道:“卫奴,将你随身携带的那个包裹给我取过来。”原来就在方才众人准备强行冲入这座庄子之时,谨慎的卫奴担心包裹会影响行动,便悄悄地将其放置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墙根之下。 听到主人的指令,卫奴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瞬间便隐没于黑暗之中。龙森快步走到墙根下方,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开始奋力地挖掘起脚下的泥土来。只见他手臂挥舞之间,剑光闪烁,泥土翻飞,不多时便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而刚刚返回的卫奴见状,也赶忙上前几步,加入到了挖掘的行列当中。两人齐心协力,配合默契,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加深加大。 与此同时,庄内的那些人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墙外传来的阵阵异动。然而由于不清楚外面这些人的具体举动,他们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可谁知,他们的脑袋才刚刚探出墙头,迎接他们的便是一支支疾射而来的利箭。吓得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想要一探究竟的人再也不敢轻易地将头伸出墙外了。 得到卫奴的协助之后,没过多久,一个大约半米见方、深度适中的土坑便呈现在眼前。只见龙森小心翼翼地将随身携带的包裹轻轻解开,从中缓缓取出了三个被布料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的方块物件。紧接着,他又从包裹中翻找出一根细长的竹管。 龙森手持锋利的刀子,动作娴熟地在其中一个方块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稳稳当当地将竹管插入其中。完成这一步骤后,他又如法炮制,使用另外两根竹管将剩余的两个方块巧妙地连接在一起。 一切准备就绪,龙森和卫奴齐心协力,将这些精心布置好的物品轻轻地放入土坑之中。随后,他们开始仔细地用周围的泥土将土坑填平,并反复踩踏压实,确保没有丝毫空隙。做完这一系列工作后,龙森挥手示意卫奴退到一旁安全的位置。 这时,龙森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火折子。他鼓起腮帮子,用力地对着火折子吹气,不一会儿,火折子便燃起了微弱的火苗。龙森不敢耽搁,迅速弯下腰,将燃烧着的火折子凑近那个露在外面的竹管端口。 眨眼之间,竹管内的纸绒被引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眼见火势渐起,龙森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奔而去,同时口中大声吼道:“快撤!都跟紧我!”听到呼喊的众人纷纷紧跟其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远处疾驰。一行人一口气狂奔出十余米远,龙森这才稍稍放慢脚步,壮着胆子回过头去张望。 龙森面色凝重地对着身旁的众人喊道:“大家快点用手把耳朵给紧紧地堵住!”听到他急切的呼喊声,那几个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伸出双手,迅速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却始终一片死寂,静得出奇,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吹拂。 龙森满心狐疑地缓缓放下双手,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等了这么久还是毫无动静呢?不行,我得回去瞧个究竟!”想到这里,他抬脚向前迈去,刚刚走出两步远的时候,突然间,只见墙根下方猛地闪耀出一道刺目的亮光。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雷霆万钧一般骤然传来。那巨大的声响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在咆哮,又似无数面铜锣被同时敲响,直震得龙森两耳嗡嗡作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边盘旋飞舞。不仅如此,强烈的声波冲击让他的耳膜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忍。 伴随着这阵骇人的巨响,围墙竟然向上高高地隆起一拱,随后便轰然倒塌。刹那间,烟尘四起,砖石如雨点般四处飞溅,散落得到处都是。而在围墙倒下之后,赫然出现了一个足有五六米宽的巨大豁口。那豁口上方此刻依旧弥漫着滚滚黑烟,仿佛是从地狱之中喷涌而出的黑色火焰,让人望而生畏。 龙森身后的那几个护卫队员以及卫奴全都瞠目结舌地呆立当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不知所措。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呼吸。而龙森本人呢,虽然他对火药的威力有所了解,可事发突然,还是让他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大跳。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龙森便迅速回过神来。当他转头看到身后的几个人竟然还傻愣愣地杵在原地时。他扯开嗓子大吼道:“你们一个个都发什么呆啊!赶紧给我拿起武器,准备进攻!” 这声怒吼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那几个如梦初醒的家伙从呆滞状态中拉回现实。他们手忙脚乱地抓起身边的武器,然后慌慌张张地紧跟在龙森身后。与此同时,原本分散在围墙其他地方的护卫队员也纷纷闻声而动,朝着龙森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这些人一边奔跑,一边心中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何事。毕竟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实在太过震撼,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既然这动静是从龙森这边传来的,肯定是龙森说的动静。所以,大家都不敢有丝毫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龙森靠拢集结。 只见龙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眼前已经集结完毕的众人,他那宽阔的臂膀猛地一挥,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冲进去!”这声咆哮让在场所有人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随着他的指令下达,二十多个身形矫健的人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他们纷纷踩踏着豁口处那些参差不齐、高低不平的砖石,艰难而又坚定地向着前方挺进。 浓浓的烟雾弥漫在四周,如同一张巨大的灰色帷幕,将整个豁口笼罩其中。护卫队员只能凭借着彼此之间微弱的光亮看着前面的背影,跟着向庄子里冲。 第87章 攻占柴家大院(三) 柴仲正站在二进院子的大门口唾沫横飞的指挥着护院和奴仆防守围墙,由于人手不够,家里面的强壮的仆妇都都拿着武器站到了围墙边。身后是他的三个儿子,神色紧张的打着火把,院子里还有不少丫环也帮着打火把。家里面的小孩和女人都在二进院子里,一个个神色紧张,还有一两个女人发出低低的哭泣声。柴仲听到哭泣声,恼怒的回头扫了一眼,大声喊:“大家不要慌,我们顶住一阵子,矿上的人就会来救援,村子里的管事就会聚过来。守住围墙他们就没办法冲进来,只要守住围墙,一人一块金饼!”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间,一阵犹如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地传来,瞬间将他的话语生生截断!那坚固无比的围墙,此刻竟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不堪一击,轰然倒塌在地。这惊心动魄的巨响,仿佛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院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一时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傻傻地盯着围墙倒下后出现的巨大豁口,完全不知所措。 滚滚浓烟尚未散尽,只见一群凶神恶煞、如恶魔降临般的汉子从那弥漫的烟雾之中冲杀而出。他们个个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戟,气势汹汹地向着人群猛扑而来。这些悍匪二话不说,见人便砍,刹那间,整个院子里惨嚎声与怒喝声响成一片,鲜血四溅,骨肉横飞,场面极其血腥恐怖。 那些原本手持武器负责护卫院子安全的家丁们,此时还沉浸在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巨响所带来的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便已被这群如狼似虎的闯入者杀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转眼间,许多护院就被打得满地翻滚,如同滚地葫芦一般。而刚才还在院子里举着火把照明的几个丫鬟,更是被这可怕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她们手忙脚乱地扔掉手中的火把,转身就朝着里面的院子狂奔而去。 柴仲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惨剧,整个人都惊得呆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他的三个儿子眼疾手快,迅速上前一把拉住他,拖着他一同冲进了里面的院子,并“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院门。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丫鬟,则惊慌失措地纷纷跪倒在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面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几个凶神恶煞般的队员已然举起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刃,准备朝着那些未能逃脱的丫鬟们挥砍下去。龙森大喝一声:“且慢!”声若洪钟,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阻止了这场血腥屠杀的发生。紧接着,他环视四周,目光凌厉如刀,沉声道:“先别忙着杀人,把她们用绳子绑起来再说。” 得到命令后,几名手下迅速取来绳索,七手八脚地将那些惊恐万分、瑟瑟发抖的丫鬟们捆绑结实。而龙森则亲自指挥着另外四五个人守住那个被冲破的豁口,以防有人趁机闯入。 要知道,这个村子里可不只有这些普通的丫鬟和家丁,还有十几个管事呢。虽说他们并非专业的护院打手,但毕竟都是柴家的亲戚,若是得知此处有变,难保不会心急火燎地冲进来施以援手。所以,龙森不得不小心谨慎,做好万全的应对之策。 龙森面色冷峻地率领着他那训练有素的护卫队,整齐划一地站立在了院子前方。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紧闭的院门,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卫奴,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道:“把门给我撞开!” 得到指令后的卫奴并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迅速向后退了两大步,紧接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奔而去。当距离院门仅有数米时,他猛然跃起,整个人如同矫健的猎豹高高腾空而起。飞起的瞬间,他双脚用力一蹬,狠狠地踹向那扇看似坚固无比的院门。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院门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向内凹陷进去一大块,但随即又像是具有弹性一般,快速反弹回来。而此时身处空中的卫奴反应极快,只见他腰身猛地一拧,灵活地调整身姿,随后轻盈地落回地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院门遭受如此重击,但其门闩依然完好无损,大门依旧牢牢关闭着。就在这时,从院子里面传来柴仲声嘶力竭的吼声:“赶快堵住院门!”话音未落,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显然,院内的人已经行动起来,用几根粗壮的木头死死地撑住了院门。 卫奴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咬牙切齿,再次向着院门发起冲锋。一次、两次……但无论他如何奋力撞击,院门始终纹丝不动。随着一次次尝试的失败,卫奴的脸色逐渐变得涨红,愤怒和羞耻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终于,恼羞成怒的卫奴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他高举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剑,朝着院门狠狠地劈砍下去。“铛!铛!”伴随着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大剑仅仅砍了两下之后,院门竟然被硬生生地砍出了一个大洞。 其他护卫队员见此情形,纷纷效仿卫奴,举起各自手中的长剑,对着院门就是一通疯狂乱砍。一时间,剑光闪烁,木屑纷飞,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院门在几把剑的摧残下很快就砍出好几个洞,甚至看得到里面支撑的木棍,旁边有人用长?把那些木棍推开,院门马上变得摇摇欲坠。里面的人发出惊呼:“他们把门砍烂了,他们要冲进来了!”里面的人见门砍烂根本不敢继续顶门,院门轰然倒下,护卫队手持武器冲进内院。 内院不大,在火把的照映下如同白昼,柴家人没有继续向后院躲,全部站在院子里,周围是手持武器的护卫队员。龙森走进院子看见的就是眼前的情况。柴仲脸色苍白,一片死灰,三个儿子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长剑,但不断抖动的剑尖和惨白的脸色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在他们之后全部都是女人和小孩,都用恐惧的目光看着四周,发出低低的哭泣声。 第88章 攻占柴家大院(四) 看见龙森进来,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龙森身上,有崇拜的,有愤怒的,更多的是恐惧的目光。龙森看了一下院子里的人,正准备开口说话。柴仲先开口了,他用愤怒的目光直视着龙森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打我的庄子?”龙森突然感觉到一阵语塞,好像他和柴仲真还没有仇恨,从道义角度上说他还真没有理由。龙森哂然一笑,沉声应道:“我是未来城城主,你们这些年干了什么你们不知道?还用我来说为什么吗?”这话说得含含糊糊,有所指但又没有所指。柴仲一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了这个未来城城主,但他做过的事太多,自己也不敢肯定是哪件事惹了麻烦。 柴仲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咬着牙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此事皆因我而起,还望城主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妻儿老小,我愿将家中所有产业双手奉上,绝无半点怨言!” 此时,龙森慢悠悠地走进院子,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处置柴家人。只见他面色凝重,沉声回应道:“仅仅是你一人,远远不足以平息这场风波!” 柴仲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颤抖地问道:“难道……难道你真要赶尽杀绝,将我们所有人都置于死地吗?” 龙森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回答道:“哼,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对于你们这些人,杀之而后快,我心中不会有丝毫愧疚与不安。” 柴仲满脸绝望,凄然问道:“那究竟要怎样做,你才肯放过他们啊?” 龙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缓缓说道:“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将全部家产毫无保留地交出来,我便可以网开一面,饶过你的家眷,不过嘛……这其中可不包括他们!”说着,龙森伸出手指,朝着柴仲身后的三个儿子轻轻一指。 那三人被龙森这么一指,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土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柴仲见状,刚想要再开口求情,然而龙森却毫不留情地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并冷冷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我心里清楚得很,你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等待矿上的人手前来营救你们罢了。只可惜呀,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此时此刻,就连那矿山上的人也遭遇麻烦呢!” 柴仲脸色大变,被龙森戳穿了想法,大声吼道:“和他们拼了,反正他们不会放过我们!”龙森没等他说完,就大声说:“杀了车轮高的男子,敢于反抗的女人也杀了!” 护卫队的人立刻冲向柴仲父子和藏在女人中的半大孩子,柴仲父子也举着武器反抗,但他们长期养尊处优哪是这些天天训练的护卫队的对手,不到一盏茶功夫柴仲父子就倒在血泊中。抓女人堆里的几个小孩反而费了不少功夫,主要是这些女人拼命护着那几个孩子,又有几个女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同时抱住了护卫队的腿,护卫队在执行命令时又显得不坚决,吵吵闹闹中,护卫队把闹得最凶的几女人杀了后才抓到那几个小孩。这些孩子已经有十一二岁,已经明白家里发生了什么,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龙森等人,龙森摆了摆手让护卫队处理了这几个小孩。整个院子这时安静下来,除了尸体就是跪在地上的女人,还有几个抱在怀里的小孩。龙森让护卫队将这些女人关在一个房间里,开始搜查整个庄子,收拾这些尸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搜查工作终于宣告结束。只见护卫队的成员们匆匆返回,并向龙森汇报相关情况:“启禀大人,庄子里所有人员皆已在此处集合。经过仔细清查,我们发现这里共有三个存放粮食的仓库,粗略估算下来,即便供应上万人食用数月时间应该不成问题。此外,还另有一间仓库专门用于储存金饼和数量众多的沙金。”听到这番话,龙森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闪过一丝喜色,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快!速速带我前去查看那个藏匿金子的仓库。”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这间特殊的仓库门前。推开厚重的大门,可以看到整个仓库面积足有一百多平方米之广。走进仓库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位于角落位置堆积如山的金饼,粗略一数,这些金饼怕是得有数万两之巨。而除了这些耀眼夺目的金饼之外,更多的则是好几大堆泛着金黄色光芒的沙金。再往四周看去,仓库内其他地方还摆放着一些熔炼金子所需用到的工具。 此时的龙森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原来这柴仲开设矿山并非单纯只为炼铁之用,其真正目的实则在于淘金。要知道,金矿常常会出现与黄铁矿伴生的状况。如今仅从这座仓库中的黄金储量来推断,柴仲所在的家族从事淘金活动恐怕已有数代之久,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对于这片区域内的黄铁矿同样进行了大量的开采作业。如此一来,或许正是因为柴仲家族未曾将所采挖出的铁矿石用于炼铁,才使得鲁洪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寻获到铁矿石样品。 想到此处,龙森不禁心潮澎湃、激动万分。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堆积如山且早已被开采完成,又被视为废物的铁矿石,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可是要节约上万劳力啊。此时此刻,就连那几座装满粮食的仓库他都无暇顾及了,直接转过身朝着前院快步走去。 走到前院看到院子已经收拾好了,连炸开的豁口都堵上了。护卫队小队长文良走过来说:“龙哥,都收拾好了,那些女人也审问了,那几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进庄子时间不长,基本上都是强迫进庄子的。其余的都是丫鬟,都是村里的,交不起租子,抵债进来的,你看怎么办?”龙森想了一下说:“先关着吧,找两个人为我们做饭,兄弟们好几天没吃热食了。让兄弟们休息一下,吃了饭天亮了我们还要进攻矿上,我们到这里主要目的是铁矿,正事还没办成呢。” 第89章 张楚南侵 就在龙森攻打庄子时,矿山也闹翻了天。陈婷雨带着几个人看着山下火把靠近棚子区,挨个搜查,知道迟早会被对方发现,手一挥,带着十多个人向捜查的方向潜行而去。 陈胜于大泽乡振臂一呼,揭竿而起之后,便率领着起义军南征北战、东讨西伐。随着战事的节节胜利,陈胜的威名远扬,他更是自封为“陈王”,建立起国号为“张楚”的政权。 陈家众人得知陈胜起事成功且称王建国后,纷纷拖家带口前来投奔。毕竟,此时若不投靠陈胜,一旦落入秦王朝官兵之手,后果定然不堪设想。陈胜面对这众多的亲戚族人,虽心中有所顾虑,但也明白若不接纳他们,万一这些人被其他势力抓获,定会成为威胁自己的筹码。权衡利弊之下,陈胜只得将他们安顿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并根据各人的能力和特长予以安排。其中,陈胜的堂妹陈婷雨自幼习武,其武艺之精湛甚至略胜陈胜一筹。于是,陈胜便顺理成章地把她编入了军队之中。 然而,尽管当时对于女子的约束相对较少,但由女性领兵作战之事仍难以被广泛接受。无奈之下,陈胜只好让陈婷雨驻守后营,负责看守粮草。要知道,陈婷雨打小就是个活泼好动、不安分的主儿,爬树捉鸟、下河捕鱼等男孩子们热衷的活动,她无一不曾参与,且样样不落于人后。如今却被困在后营看守粮草,这可着实令她感到无比烦闷。因此,陈婷雨无时无刻不在寻思着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能够亲身奔赴前线,在战场上一展身手。 陈胜吴广起义后短短数月就聚兵数万,几百人和几万人的消耗就无法比拟,虽然攻占的县城都有存粮,但这是一次性补充,如果每次都能打下郡县城池就有源源不断的补给,但一次失败可能导致全军崩溃。加上现在还有人不时来投,人员不断扩张,粮食就越来越少。 陈胜吴广忧心忡忡,召集众将议事。一个将领说:“北方有粮的地方多是大城,但要攻破大城实属不易,必须在其他地方想办法。听说江南盛产粮食,可能只能在江南想办法。”另一个将领说:“江南以前都是楚地,项梁在会稽举事,江南的士绅都向项着梁,筹梁也不是那么容易啊,还不如攻打北方大城。”议事厅里有人反对到江南去筹集粮草,有人赞同到江南去,有人希望去攻打北方的大城市,一群人吵得不亦乐乎。陈婷雨听到议事厅里面争吵,也跑过来看热闹,陈婷雨见没有人愿意到江南去筹集粮草,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争取上战场的机会,就站出来说:“大哥,可不可以这样?你们继续攻打周边的城市,筹集粮食,给我一支兵马,由我带向南方,到江南去筹集粮食。” 陈胜被吵得头皮发麻,一听陈婷雨的话,觉得这样也很有道理,就点头说:“那我就给你1000兵马到江南去筹粮。”众将领见有人愿意到江南去筹粮,都纷纷表示赞同,但听说要带走1000兵马,这些人又有点不情愿。有人就说:“江南要很多奴隶,完全可以发动当地的奴隶起义,并且大带着大队人马要穿过秦军的防线也很困难,白白折了人马。”最后,陈婷雨只带走一哨人马,不过这一哨人马是陈胜精心挑选过,都是精壮的汉子。 陈婷雨从未有过领兵作战的经验,但形势所迫,她不得不肩负起带领这支队伍突破秦军封锁线的重任。当他们试图穿越封锁区域时,由于缺乏足够的战术和应变能力,很快就引起了秦军的警觉。 面对如狼似虎扑来的秦军追兵,陈婷雨展现出了顽强的斗志。她一边指挥着士兵们奋勇抵抗,一边组织有序撤退。然而,在激烈的战斗中,数十名英勇的战士不幸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边打边退,陈婷雨终于成功甩掉了穷追不舍的敌军。这次惨痛的经历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于是痛定思痛,决定改变策略。 陈婷雨将剩余的兵马拆散分成若干个小股分队,并要求队员们乔装打扮,化整为零,悄然潜行。这个办法果然奏效,各小队相互配合、灵活机动,巧妙地避开了秦军的重重关卡与巡逻队,一路艰难前行。 最终,历经千辛万苦,他们抵达了江南地区。可是,当各分队陆续前来会合时,陈婷雨惊讶地发现,队伍只剩下两支小分队成功抵达目的地,人数也锐减至十七八个。怀着沉重的心情,他们在原地等待了数日,期望其他失散的同伴能够奇迹般出现。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始终未见更多人的身影。无奈之下,陈婷雨只能率领这仅存的十几人继续踏上前途未卜的征程。 然而,陈婷雨这个女子可不是一般人,她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就像石头缝里顽强生长的野草,任谁也无法轻易将其折断。只见她领着十七八个随从,一路风尘仆仆地寻找着有粮草的地方。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找到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庄子。 待有人前去通报之后,庄子的主人表现得极为热情好客,满脸笑容地亲自将陈婷雨等人迎进了庄子。不仅如此,这位主人还吩咐下人准备了丰盛的酒食和美味可口的饭菜来款待他们。众人原本疲惫不堪的身心,在这周到的招待下渐渐得到了舒缓。 酒足饭饱之后,陈婷雨便向庄子的主人表明了来意,表示希望能够从庄子这里购买一些粮草应急。可是没想到,那位主人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说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庄子上现存的粮草具体数量我也不太清楚呢,这还得等负责管理此事的管事回来才能知晓。要不这样吧,诸位先在庄子上歇息一晚,明日一早等管事回来后再做商议如何?”陈婷雨听后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见对方态度诚恳,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庄子里的人们大多都已进入了梦乡。可就在这夜半三更之时,原本寂静无声的庄子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原来,庄子的主人竟然趁着夜色,带领着一众家丁护院悄悄地将陈婷雨他们所住的院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 第90章 被俘(一) 不过幸运的是,陈婷雨向来警觉性极高,安排了哨位。哨兵很快发现情况不对,及时向她示警,并叫醒了其他同伴。由于是半夜突袭,即使陈婷雨和七八个人都是军中好手,武艺高强,突围出来后也折损了六七个人,身上带的金饼也被庄子上的人抢走。连番的受挫让陈婷雨有点沮丧,终于认识到世事艰难,也真正认识到了江南士绅的态度。 失去了金子之后,陈婷雨面临着无法筹集粮食的困境。经过深思熟虑,她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向那些贪婪的士绅购买粮草的想法,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发动奴隶起义。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迅速壮大自己的力量,并成功地攻打庄子获取所需的粮食。 于是,陈婷雨带领着手下们四处寻觅合适的目标。历经一番周折,他们最终来到了位于铁山附近的一座矿山。令人感到惊喜的是,在这群被奴役的矿工之中,竟然有着他们所熟识之人。凭借着这份关系,他们得以顺利地混入奴隶队伍之中,并且小心翼翼地隐藏起自己的身份。 而就在此时,龙森等人也抵达了这座矿山。然而,在此之前,陈婷雨和她的同伴们已经在奴隶队伍里潜伏了数日之久。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仅巧妙地融入其中,还成功地寻找到了好几位值得信赖的心腹。眼看着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只待寻找到一个绝佳的时机便可以举起义旗、大干一场。可谁能料到,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的行踪却在今晚突然败露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陈婷雨苦思冥想了许久,但始终未能弄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们的暴露。更糟糕的是,眼下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去仔细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形势紧迫,刻不容缓,无奈之下,陈婷雨只得匆忙率领着身边仅有的十多名亲信,勇敢地迎向矿场上的护卫们。 矿山护卫没过多久就注意到了陈婷雨等人的身影。只见那领头之人猛地一挥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吼叫起来:“都给我围上去!好啊,原来是你们这群家伙在这里捣鬼,老子今天定要叫你们有来无回!”随着他这一声令下,众多护卫迅速行动起来,将陈婷雨一行团团围住。 这时,护卫首领突然发现人群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七八个奴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其中一个看似为首的奴隶,厉声呵斥道:“皮田!你们这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勾结外面的人,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原来,这个被称作皮田的奴隶正是陈婷雨他们成功动员起来的那群奴隶中的核心人物。 面对护卫首领的质问与恐吓,皮田丝毫没有畏惧之意。相反,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胸膛剧烈起伏着,怒目圆睁地朝着对方高声喊道:“没错,我们就是不要这条贱命了!你们这些没人性的畜生,天天逼着我们从早到晚不停地干活儿,连口饭都不让我们吃饱。要是完不成规定的工作量,你们不但会克扣我们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甚至还用棍棒毒打我们。像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横竖也是活不了多久了,既然如此,老子反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就是一死!” 只见他猛然转过头去,对着围聚在四周的那些奴隶们扯开嗓子大声吼叫着:“兄弟们啊,咱们就这样窝囊地活着还有啥意义可言呐?大家伙儿一块儿动手,宰掉这群凶狠残暴的恶狗,一举攻下这座庄子,霸占下这个矿山,如此一来,咱们就能天天吃饱肚子啦!” 那领头的护卫听到这话后,不禁被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怒目圆睁,扯起嗓门高声怒吼道:“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难道还真能造反不成?谁要是胆敢跟着他瞎胡闹,老子定要将他满门抄斩,一个不留!不过嘛,如果有人愿意跟随我们一同将他们捉拿归案,每个人都可以得到整整一斗粮食哟,都赶紧给我往上冲啊!” 刹那间,周围的奴隶们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其实打心眼里讲,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非常乐意帮助陈婷雨的。然而,许多人都有着自己的家室老小需要照顾,哪里能够像皮田那般无牵无挂、无所顾忌呢?所以尽管内心十分渴望相助,但最终还是不敢轻易冒险。而另外一部分奴隶,则因为实在不愿意替那些护卫卖命,哪怕对方许下了一斗粮食的丰厚奖赏,他们也只是假借寻找武器之名纷纷四散离去,各自返回家中。 皮田眼睁睁地望着那些逐渐远去的奴隶身影,心中充满了愤恨和失望,他恨不得立刻开口喝止他们停下脚步。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无奈地紧紧闭住嘴巴,转而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陈婷雨。 陈婷雨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算了吧,由着他们去吧,不要强行逼迫为难他们了。” 此时,那些护卫眼见其他奴隶全都已经走开,顿时气焰嚣张起来。为首之人手臂一挥,口中大声呼喝道:“给我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只见那护卫队三十余人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戟,步伐整齐地向着位于中间位置的人群步步紧逼而去。从他们行进间的动作和队列的保持情况来看,显然这些护卫平日里经过了频繁且严格的训练。 为首的护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目标人物与己方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待到双方相距已近,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举!刺!”伴随着这声怒喝,三十多柄锋利无比的长戟瞬间如同出海蛟龙一般,挟着凌厉劲风,齐刷刷地朝着陈婷雨等人猛刺过去。 陈婷雨这边由于需要潜行,所以众人所携带的皆是便于藏匿的长剑。而其中有好几个奴隶甚至连像样的佩剑都未曾拥有,手中仅握着一根粗陋不堪的木棍充作兵器。如此一来,双方在武器装备方面的巨大差距便立刻显露无遗。面对敌人气势汹汹刺来的长戟,陈婷雨等人别无选择,只得拼尽全力挥动手中的武器去拨开那些致命的攻击。然而,这种以短击长、以弱抗强的对抗方式终究难以取得理想效果。就在双方兵刃首次交锋之际,只听得一连串惨叫之声骤然响起,陈婷雨一方已有两三个人躲闪不及被长戟刺伤倒地。 第91章 被俘(二) 眼见同伴受伤倒下,陈婷雨心中不禁一紧,秀眉微蹙,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当第二轮长戟再次呼啸而来时,她娇躯猛地往下一蹲,避开迎面刺来的几支长戟,而后手腕翻转,运足力气将手中长剑向上猛然撩起。只听“铛铛”几声脆响,数支长戟被她成功挑开。紧接着,陈婷雨顺势向前一个翻滚,欺身贴近那群护卫,手中长剑犹如疾风骤雨般横扫而出。刹那间,剑光闪烁处血花四溅,几名护卫猝不及防之下腿部中招,纷纷惨呼着跌倒在地。 只见那陈婷雨如同鬼魅一般,身形飘忽不定,紧紧地缠着身旁的护卫们不放。这些护卫手中所执皆是长长的兵器,然而在如此近距离的缠斗之下,他们根本无法施展开来。无奈之下,其中一名护卫只得丢弃手中的长戟,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剑,以应对陈婷雨凌厉的攻势。 就在此时,其他人见陈婷雨已然得手,纷纷跟随其后,如潮水般向着外围猛冲而去。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包围圈,此刻竟隐隐有被冲破之势。 说时迟那时快,护卫队伍中的领头之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脚下猛地发力,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陈婷雨疾射而去。此人武艺颇为高强,虽说与陈婷雨相比仍略逊一筹,但一时间却也能够抵挡住她的攻击,让其难以再向前突进分毫。 陈婷雨的前冲之势就这样硬生生地被遏制住了,而其余的护卫则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迅速重新聚拢起来,再度将众人团团围住。那护卫头领眼见包围圈已经重新形成,心知不能在此久留,于是猛然使出一记威力巨大的突刺招式,直逼陈婷雨而去。陈婷雨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趁此机会,护卫头领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瞬间便跃出了包围圈之外。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拼杀过后,双方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虽然没有出现大量人员死亡的惨烈景象,但伤者众多,他们或躺或卧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和惨呼声:“哎哟,哎哟……”那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令人闻之心惊胆战。 陈婷雨眼看着敌人迅速重新组成了一道严密的包围圈,将她们困在了其中。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她焦急地回过头去,扫视着自己身边的同伴们。经过刚才激烈的战斗,原本跟随她的那些人如今已经所剩无几,粗略一数,仅仅还剩下十个人左右而已。而新加入进来的奴隶更是寥寥无几,竟然就只剩下皮田这么一个人! 只见皮田身材高大威猛,犹如一座铁塔矗立在那里。他不仅身高过人,体格也异常健壮结实。此刻,他手中紧握着一根长达两米有余、粗细如同碗口般的巨大木棍。这根木棍在他手中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气势如虹。当它与敌方的长戟相交时,竟能迸发出一连串巨响,丝毫不见颓势。而且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对手连连后退,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和实力。 只见陈婷雨面色凝重,美眸圆睁,口中沉声大喝:“众人听令!速速三人一组结阵,其中一人手持长武器,居于前方开路,另外两人则配备短兵器,分居左右两侧策应,一同朝外冲杀出去!” 听闻这声号令,在场的士兵们皆是久经沙场之人,他们瞬间领悟了陈婷雨的战术意图,动作迅速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长戟,有条不紊地开始重新编队。 说时迟那时快,陈婷雨又是猛然大吼一声,双手紧紧握住自己手中那杆寒光闪闪的长戟,朝着前方用力一挥,矛头直直地指向一名迎面而来的护卫。那名护卫见状,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 然而,陈婷雨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歇。只见她手中长戟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在向前直刺落空之后,顺势手腕一转,长戟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一侧横扫而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长戟狠狠地砸在了侧面另一名护卫的腰间,那护卫惨叫一声,当即口吐鲜血,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戟犹如一条凶猛的毒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陈婷雨猛刺而来。此时的陈婷雨由于先前的招式已然用尽,根本来不及回身防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长戟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无情地刺穿她那柔弱的娇躯。 然而,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剑光突然从旁闪出,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只见旁边一人手持长剑迅速伸出,向着那来势汹汹的长戟用力一挥,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那长戟瞬间被拨到了一旁,险之又险地贴着陈婷雨身旁汉子的身体擦肩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使长戟的护卫不由得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化解掉他这必杀一击。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陈婷雨手中的长戟已经顺势抽回,并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身体之中。刹那间,鲜血四溅,护卫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周围其他的敌人都不禁为之胆寒。而陈婷雨和她的同伴们则趁机相互配合,继续展开了一场激烈无比的厮杀。他们彼此之间默契十足,一个人负责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另一个人则瞅准时机出手攻击,这种精妙绝伦的配合方式很快便得到了其他人的效仿。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刚刚形成的严密包围圈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冲破。整个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护卫头领一看形势不对,马上让包围圈扩大,暂避锋芒。见陈婷雨的配合有效,也有样学样让护卫们也组成三人组,再次与陈婷雨的人厮杀在一起。 第92章 被俘(三) 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陈婷雨及其同伴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尽管双方的武力值相差无几,然而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却成为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整整六个敌人将她们三人团团围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围攻战。 战斗一开始便异常惨烈,没过多久,陈婷雨的部下便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并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原本嘈杂纷乱的打斗声逐渐平息下来,最终归于寂静。 陈婷雨心中惊疑不定,她急忙转头四顾,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顿时令她大惊失色:只见周围竟然只剩下了自己这一组的三个人还站立着!而那些原本与她们并肩作战的其他人早已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对面那十几名护卫此时正步步紧逼地围拢过来,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容,同时高高举起了手中寒光闪闪的各式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的天际渐渐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那微弱而柔和的光线开始穿透黑夜的帷幕,慢慢地照亮了大地。随着天色逐渐变亮,周围原本模糊不清的景物也渐渐变得清晰可辨起来。人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不远处那个破旧的棚子边上,有几个奴隶正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窥视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当他们看到护卫队将陈婷雨等三人团团围住时,脸上不禁流露出深深的同情之色。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对这三个可怜人的怜悯之情,却没有一个人胆敢挺身而出,去帮助她们摆脱困境。因为这些奴隶深知护卫队的威严和权势,害怕自己一旦出手相助,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与此同时,那些之前被打倒在地的人们仍然躺在那里痛苦地呻吟着。他们的伤口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与清晨的宁静形成了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对比。 就在此时,那名领头的护卫目光如炬地紧盯着陈婷雨,开口说道:“你这女子,武艺倒是颇为不俗,若就此将你斩杀,着实有些可惜。不如快快投降于我,我自会去向家主替你求情,保你性命无虞。只要你愿意跟随于我,说不定就连他们二人也能够幸免于难。”言语之间,他已然瞧出了陈婷雨身为女子的身份,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淫邪之念。 陈婷雨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今日恐怕是难以脱身了。她缓缓侧过头去,望向身旁那两名正喘着粗气、疲惫不堪的士兵,轻声问道:“你们……可惧怕死亡?”其中一名士兵咧开嘴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答道:“小姐,自从咱们追随陈王起事以来,便从未将自身当作过还能活命之人。只是未能达成陈王所托之事,属下实在是无颜再回去面见陈王了。”言罢,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另一名士兵,眼中满含深意。 而那另一名士兵并未言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以作回应。刹那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两人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前方那群包围住他们的护卫猛冲而去。与此同时,他们口中齐声怒吼道:“小姐,您速速离去!务必冲破重围,为我们报仇!” 陈婷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话还未出口,只见那两人已瞬间被数名护卫的长枪刺穿身体,倒地身亡。陈婷雨瞪大双眼,眼中布满血丝,愤怒让她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起来。她双手一松,手中紧握的长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右手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剑,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整个人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朝着那群护卫猛扑过去。 此时的陈婷雨在极度的狂怒驱使下,身形快如闪电,仿佛化作了一道鬼魅般的影子。她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几名护卫的胸前横扫而过。刹那间,血花四溅,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莲在空中绽放。那几名护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齐声惊呼着向后仰倒在地。 周围其他的护卫见状,立刻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们纷纷急速向后退去,拉开与陈婷雨之间的距离,并迅速调整站位,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将陈婷雨困在其中。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守阵势,陈婷雨毫不畏惧,她左突右冲,奋力想要突破这个包围网。然而,每当她朝着某个方向发起进攻时,那个方向的护卫就会迅速后撤避让,而与此同时,她身后和两侧的护卫则趁机挥动手中的长兵器,朝她狠狠刺来或者劈砍下去。 尽管陈婷雨拼尽全力连续冲击了数次,但始终未能成功冲破这个坚固的包围圈。不仅如此,在激烈的交锋中,她身上接连增添了好几道深深浅浅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这些伤口涌出,顺着她的身躯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血泊。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失血使得陈婷雨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流失,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弱无力。 只见那护卫头领定睛一看陈婷雨此时的模样,心中便已然明了,她怕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于是他扯开嗓子高声大喊道:“都给我听好了!要留活口!务必要将她生擒活捉!”随着这声命令下达,原本那些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陈婷雨身上要害处招呼的各式武器瞬间改变了攻击方向,纷纷转而朝着她的四肢袭去。 陈婷雨只觉自己的身体愈发沉重,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一般,每迈出一步、每挥动一下手中的长剑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渐渐地,她感到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眼前不时地闪过一片片黑影。她很清楚,以目前自身的状况而言,已然难以继续坚持下去了。 就在这时,陈婷雨猛地一咬牙,佯装做出一个向前猛冲的动作。而站在她正前方的那些护卫见状,下意识地向后退避开来。说时迟那时快,陈婷雨趁机迅速掉转手中的长剑,并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刺去。刹那间,尖锐的剑尖刺破衣物,没入肌肤之中,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然而就在这一刻,陈婷雨的心头却是稍稍一松,似乎所有的压力和痛苦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 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那长剑即将完全贯穿胸膛之际,突然间传来“当”的一声脆响。陈婷雨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她手掌发麻,以至于根本握不住剑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陈婷雨不由得心中大骇,瞬间慌乱了起来。可是此时此刻的她早已精疲力竭,纵使想要有所反应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最终,在极度的惊恐与绝望之下,陈婷雨眼前一黑,整个人径直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93章 铁山新主人(一) 当她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视线逐渐清晰,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身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之中。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四周的墙壁略显斑驳,而唯一的光源则来自于屋角那盏散发着昏黄光线的油灯。 在床边,坐着一个女人。只见她低垂着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睡过去一般。然而,就在床上发出轻微动静的瞬间,那个女人像是突然被惊醒似的,猛地抬起头来。当她看到陈婷雨已然苏醒之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激动地说道:“您终于醒啦!那位城主大人可真是神了啊!之前他就断言您肯定会没事的,果不其然呐!哎呀呀……”说着,女人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可是紧接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又开口道:“哎哎哎,您先别动啊!您身上的伤都还没有痊愈呢,如果不小心动作太大把伤口给崩开了,那可就麻烦大啦!”一边说着,女人一边迅速伸出双手,用力按住了想要起身的陈婷雨。 这时,陈婷雨也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她仔细端详起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快,她便认出此人正是自己曾经在棚子区里遇见过的,而且还是一名奴隶的妻子。据她所知,这个女人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 陈婷雨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女人提到过的关于“城主”的话语。于是,她满心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城主啊?还有,我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难道说……我已经被柴家的人给抓住了吗?” 那女人听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姑娘啊,你可真是有趣得紧呐!这里乃是矿山的管事房没错,但你可不是被抓来的哟,而是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把你给抬过来的呢!所以呀,你完全不必害怕!至于这矿上原本的那些人嘛,早就已经被城主大人给杀光啦!” 陈婷雨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惊,当她再次听到女人提及城主时,脸上更是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紧接着便追问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叫城主呢?是朝廷的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朝廷还有城主这么个官职呢?” 只见那女人一脸兴奋地解释道:“哎呀,这位姑娘,此城主非彼城主哦!他可不是朝廷所册封的那个城主啦!据说啊,他是来自于一个叫做未来城的地方呢!” 陈婷雨这下子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不禁喃喃自语道:“难不成这位城主竟是原先六国之人?此地乃是楚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想必就是楚国的某位权贵吧。只是……为何我从未听兄长提起过此人呢?”想到此处,陈婷雨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那女人一听这话,脑袋立马摇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脸上满是急切之色,嘴里忙不迭地说道:“哎呀呀,都不是啦!这个事情啊,我一时间也说不太清楚呢。这位城主大人呐,那可是相当厉害哟!当时他只带了二十多个手下过来,结果没几下子功夫,就轻轻松松地把矿上那帮家伙给统统打倒在地啦!然后呢,他还下令把这些人全都关押了起来,并且放话说要召开一个什么公审大会呢,说是要让咱们这些受害者有仇的可以报仇,有冤屈的能够伸冤。对了对了,还有哦,你其实也是被那位城主大人所救的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那位城主大人不仅武艺高强,竟然连医术都如此精湛,简直比那些所谓的名医还要厉害得多哩!” 陈婷雨听着女人不停地夸赞那位城主,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正喋喋不休、嘴巴一张一合的女人。见对方一直夸个不停,她心里实在是好奇极了,特别想要弄明白自己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于是,她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个……能不能麻烦您详细说一说那位城主大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呀?又是怎样把那些坏家伙给杀掉的呢?” 那女人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你们当时打起来的时候,场面实在太混乱、太可怕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呀?所以吓得不敢出来,只能躲在家里陪着年幼的孩子。至于这些事情嘛,大多都是后来听我家男人讲给我的。”说完这番话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紧接着便详细地向众人讲述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啊,就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矿上的护卫们与陈婷雨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一番激战过后,护卫们瞅准时机,成功地将陈婷雨手中的长剑击落。失去武器的陈婷雨瞬间陷入被动局面,很快就被护卫们五花大绑起来。而此时的护卫头领看到陈婷雨已经奄奄一息,觉得她命不久矣,对其也就丧失了兴致。于是乎,他大手一挥,指挥着其余的护卫开始清理战场,将那些受伤倒地的人员统统捆绑起来。 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龙森率领着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手下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矿区。他们先是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毫无防备的护卫们。刹那间,惨叫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原本还在有条不紊清扫战场的护卫们顿时乱作一团。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紧接着龙森等人手持锋利无比的长戟,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惊慌失措的护卫们冲杀过去。 要说这场突袭为何能够如此顺利呢?其实原因很简单。当矿上的护卫好不容易将陈婷雨击倒在地之后,他们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有些懈怠。再加上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居然会有另一波敌人突然闯入矿区,因此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逼近。结果,突如其来的箭雨让这些毫无准备的护卫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而且更要命的是,此时此刻正在打扫战场的护卫们手里握着的仅仅只是普通的长剑而已,面对龙森等人手中寒光闪闪的长戟,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就这样,在龙森及其手下一轮凶猛凌厉的冲杀之下,矿上的护卫部队瞬间土崩瓦解,全军覆没。 第94章 铁山新主人(二) 听完女人的叙述,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婷雨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禁感叹道:“原来如此啊……” 突然间,陈婷雨像是回想起了某些事情,只见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然而,尽管有些难为情,她依然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刚才说……是城主帮我医治的伤势吗?难道他还精通医术不成?” 那个女人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陈婷雨脸上细微的变化,此刻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中。她手舞足蹈地回答道:“可不是嘛!咱们这位城主大人啊,那可真是厉害得很呢!当时,当我们大家第一眼看到你身上的那些伤口时,一个个都被吓得不轻,尤其是你胸前的那道伤口,皮肉都外翻着,长长的一条大口子,看上去实在是吓人极了!但是城主大人却非常镇定自若,他仔细查看过之后告诉我们,说你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些统统都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只要好好休养个七八天就能痊愈啦!而且啊,不单单是你,就连其他那些受了重伤、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城主大人也全都给救活了呢!甚至连皮田那家伙也不例外哦!” 听到这里,陈婷雨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因为她得知自己所带领的部众当中竟然还有其他人幸存下来,于是连忙追问道:“那么,我这次带出来的人里面,究竟还有多少人活着呀?” 女人稍作停顿,然后掰着手指数了数,接着说道:“嗯……一共有六个人活下来了哟!其中有一个人的腿断掉了,不过城主大人说了,等治好以后可能走路会稍微有点儿瘸。” 听完这番话,陈婷雨原本高悬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定了一些,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可是紧接着,当她脑海中闪过此番出行最初的目的——筹集粮草时,心情瞬间又变得沉重起来。要知道,此次出征之前,她可是满怀信心地带了足足一百多号人一同前来的呀!谁能料到最终不仅粮草没能成功筹集到手,而且这一百多人如今竟然只剩下区区七人得以生还……想着想着,泪水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从陈婷雨的眼眶中奔涌而出。 女人一见陈婷雨嘤嘤地哭泣起来,赶忙上前安慰道:“哎呀呀,姑娘莫要再哭啦!城主特意叮嘱过您千万别乱动呢,万一不小心把伤口给崩开了可怎么好哟!昨日我帮您查看伤口的时候啊,发现它已经开始结痂啦,而且肿也消下去不少呢!城主都说您这身子骨恢复得极好,照这样下去,大概再过个五六日就能拆线喽!” 听到这里,陈婷雨不禁面露疑惑之色,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拆线?这是要拆什么线呐?”只见女人满脸钦佩之情,绘声绘色地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呀,城主说了,您这伤口实在是太大啦,若不进行缝合处理,恐怕很难愈合呢!所以呀,他便亲自动手用针线将您的伤口给仔细地缝合在了一起。”说着说着,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起当时龙森给陈婷雨治疗时的情景来。 陈婷雨听后,突然间只觉自己的脸颊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似的滚烫无比。天哪!竟然是缝合胸前的伤……那不就是意味着那个什么城主不仅把自己这儿全都看光了,甚至还用手触摸过了吗?一想到这些,陈婷雨顿时臊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虽说如今身处的乃是秦朝时期,尚未有后世所谓的三纲五常之约束,但胸部毕竟仍是女子最为私密之处啊!即便如此开放的时代背景下,这仍让陈婷雨感到羞涩万分。 陈婷雨听到女人的话语,心中不禁一紧,赶忙伸手打断道:“哎呀!别说啦!”这时,女人才注意到陈婷雨的脸颊已然泛起一抹红晕,显然是害羞所致。于是,女人笑嘻嘻地调侃起来:“瞧瞧你这副模样,我看那城主生得仪表堂堂,与你甚是相配呢。依我之见啊,你不妨就从了那城主吧,如此一来,你可就是尊贵无比的城主夫人喽!” 陈婷雨眼见着女人越说越是离谱,愈发羞赧不堪,急忙想要扯开话题,忙说道:“你这般兴高采烈的,莫不是那城主给了你啥特别的好处?不然怎会让你欢喜成这样?” 果不其然,女人一听这话,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满脸兴奋之色难以抑制,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城主可是个大好人呐!他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宣布,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是任人驱使的奴隶啦,而是他的子民!咱们不仅能够去开垦荒地种庄稼,还能留在这矿山里干活挣钱。男人们只要上一天的工,城主就会给三个人的口粮呢!有了这些粮食,咱家以后就再也不必忍饥挨饿啦!而且呀,城主还说要在这里开办工厂呢,不论男女皆可进厂做工。女人哪怕只做一天活计,也能赚到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口粮哟!更令人惊喜的是,城主承诺要为咱们建造房屋,可不是那种简陋的茅草屋哦,而是像未来城里那样坚固美观的砖瓦房呢!” 陈婷雨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那你可知道未来城究竟位于何方呀?”只见那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随即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嘛……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倒是听人提起过,它距离咱们这儿不算太远,如果选择乘船前往的话,大概得走上个三四天吧。但据说啊,咱们这位英明的城主大人打算之后修建一条道路直通未来城,那样一来,只需花费五天时间就能抵达目的地啦!嘿嘿,等修好路后,我也一定要亲自去未来城瞧一瞧呢。听闻那儿不仅设有学校,还有医院哩!哎呀呀,真不晓得那到底会是怎样一座神奇的城市哟!”陈婷雨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道:“的确应当前去看看。话说回来,你们的城主当真是了不起呢,日后我定然也是要去开开眼界的。” 第95章 铁山新主人(三) 听到这话,女人像是从美好的憧憬之中回过神来一般,满脸自豪地说道:“告诉你哦,咱们这块儿地方如今都已经改名字啦,叫做铁山镇!就是因为要专门开采矿石、冶炼钢铁呢。而且呀,这里可是被规划成了重要的重工业基地哟!这不,我家男人这两日正忙着协助城主建造窑洞呢,据说是要烧制一种叫做‘耐火砖’的东西。姑娘,你见多识广,可否知晓这所谓的基地究竟是何意呀?难不成城主想要在此处养鸡不成?毕竟这地方够宽敞,四周又有群山环绕,用来养鸡倒也挺合适的,不得不说,咱城主可真是独具慧眼呐!” 两位女子聚在一起,热烈地探讨着有关城主养鸡的话题。她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仿佛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背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玄机。 如果此刻龙森能够听到她们的谈话,特别是当得知自己所说的那个重要基地竟然被人们戏称为养鸡场时,恐怕会当场崩溃吧!然而,此时的他无暇顾及这些琐事,因为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对矿山的掌控之中。 经过一番努力,龙森成功地控制住了这座矿山,画出了两张诱人的大饼,顺利赢得了矿工们的坚定支持。如今,局势发展可谓一帆风顺,前景一片光明。而龙森本人也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憩时光,不再像之前那样整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在一名奴隶的引领下,龙森踏上了前往矿山的道路。当他亲眼目睹眼前这片景象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只见矿山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犹如月球表面一般崎岖不平。 他转过头去,询问身旁的奴隶:“你们到底是如何进行开采工作的?难道就没有人给予你们专业的指导吗?”面对龙森的质问,那名奴隶连忙回答道:“大人,我们通常都是先用火将山体烧热,接着再从高处浇水。等到哪里出现了裂口,便从那里开始挖掘。” 听完奴隶的解释,龙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很显然,这种原始的开采方式完全是受到当时技术条件的限制所致。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众多的粉碎设备和筛分设备上,心中顿时了然——原来这里正在采集沙金。回想起此前在庄子上所见到的那一堆沙金,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那个奴隶,语气坚定地说道:“快!带我去瞧瞧你们所遗弃的那些石头。”那奴隶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道:“好嘞,请随我来吧。”随后便引领着龙森快步走向一处谷口。 这个谷口与龙森来时经过的山谷紧密相连,当他们抵达时,眼前堆积如山的石头令人瞠目结舌。粗略估算一下,这些废弃的石头至少有十几万立方米之多。更让人惊喜的是,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它们竟然全部都是黄铁矿!这可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如果按照百分之三十的出铁率来计算,少说也能产出几千万斤的铁呢!放在后世,这样的产量或许只是一个月的成果,但对于当下而言,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存在。 与此同时,矿山中的奴隶们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活动——选举。原来,由于龙森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人们并不熟悉,因此迫切需要构建起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体系。护卫队的小队长文良被任命为这座新兴城镇——铁山镇的镇长,并率领十名队员负责驻守此地。而其余涉及城市建设以及农业方面的人员,则会从未来城调配而来,共同组建起铁山镇的镇政府。 此外,龙森还精心规划了这片区域的发展布局。他把庄子那边设定为制造基地,专门从事各类产品的加工生产;而矿山这边则侧重于矿石的冶炼工作。为了更好地实施管理,他还特意将这两块地方分别划分成两个村落,并在今日组织开展了村长和民兵连长的选举活动。 当龙森回到矿山时,远远地便望见矿山管事房旁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原来,整个矿山的居民们不论男女老少皆已齐聚于此。不过,站立于人群中央位置的大多是成年人,而孩子们则像一群顽皮的小猴子般在人群里穿梭嬉戏。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这些成年人们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纵容孩子们的嬉闹行为,反倒是纷纷扯开嗓门高声呵斥着,将这群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们驱赶至外围区域。 此时,只见文良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台之上,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大家伙儿都别吭声啦,咱们这就要开始选举咯!”随着他的吼声响起,原本嘈杂喧闹的人群渐渐变得安静起来。但见文良稍作停顿之后,紧接着又扯起嗓子继续吼道:“今儿个呀,咱们得选出咱后山村的村长、民兵连长以及妇女主任!要是大伙心里头有认为合适的人选啊,只要能凑齐十个支持者一块儿推荐,那被推举之人就能站到前面来啦!首先嘛,咱们先来推选村长吧!”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原本平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紧接着,只见四五个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径直朝着高台走去。待他们登上高台后,文良示意他们逐个介绍一下自己的个人情况。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几个人似乎都有些拘谨和紧张,每个人开口所说的话几乎如出一辙:“我叫张三,大家都知道我的!”就这样,简单而又重复的自我介绍结束后,现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文良见状,心中不禁暗暗叹气。他原本期待着能从这些人的口中听到更多关于他们自身能力、特长或者经历等方面的信息,以便更好地了解他们是否适合所竞选的职位。但眼下看来,这些人显然无法提供太多有价值的内容。于是,文良再次走上高台,提高嗓音说道:“既然你们几个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这样吧!你们全都站到前台这边来,台下的各位,如果想要选择他们当中的某一人担任相应职务,就在其面前放上一块石头。记住哦,每人只能放置一块石头,小孩子可不能参与哈。另外,你们过来看着点,绝对不许有人违规多放石头,更不允许出现重复放置石头的情况。”说着向几个护卫招了招手。 第96章 铁山新主人(四) 随着文良的话音落下,台下的奴隶们开始依次从高台前端走过,并按照要求将手中的石头放在各自心仪的候选人面前。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人们表情严肃认真,仿佛正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使命。没过多久,选举结果便渐渐浮出水面——最终脱颖而出成为村长的,竟然是一名名叫唐大锤的中年男子。据说此人从前乃是一名铁匠,想必有着一双巧手和坚韧不拔的毅力。 与此同时,让人颇感意外的是,那位刚刚受过伤且伤势尚未痊愈、仍吊着膀子前来参选的皮田,竟然成功当选为民兵连长。妇女主任居然是照顾陈婷雨那个妇人,名叫吴莲。 陈婷雨没过多久便知晓了此次选举的具体状况,而消息来源自然是来自于吴莲那张快嘴。吴莲刚从选举现场返回,一路上就叽叽喳喳个不停,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看到好友如此开心,陈婷雨心里也着实为她感到高兴。毕竟,吴莲这个人不仅心地善良、乐善好施,而且在众多奴隶当中人缘极好,能够成功当选实在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这时,陈婷雨见到吴莲这般兴高采烈,便也忍不住凑上前去搭话道:“听说庄子那边的村子也要举行选举呢,不知道那些管事的人会不会参与其中啊?”吴莲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回应道:“哎呀,你还不知道呀!那个村子如今已经改名叫做先锋村啦!我感觉他们取的这个名字可比咱们后山村要有气势得多呢!真不晓得这城主究竟是咋想的,居然把这么响亮的名号给了他们。不过话说回来,关于你提到的那些管事嘛,早就被通通抓起来咯!就连那些护卫们也都被关押起来了呢!听城主讲,劳动力可是非常宝贵的资源,所以只要这些人所犯下的罪行并非穷凶极恶到不可饶恕的地步,基本上都是可以活命的。但是呢,得对他们实施劳动改造才行,会安排他们去从事最为繁重劳累的工作。只要他们从今往后能够老老实实、不再作恶多端,那么等到一年之后,就能和咱们一样正常生活啦!” 吴莲正埋头整理着桌上的物品,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陈婷雨身上的伤口应该快要痊愈了!于是她抬起头,面带微笑地看向陈婷雨,轻声问道:“姑娘啊,不知道你的伤势如今恢复得如何啦?依我看呀,差不多也该到拆线的时候喽,你打算让城主大人来帮你拆么?” 听到这话,陈婷雨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小声回答道:“嗯……伤口确实已经快好了,估计能够拆线了。不过嘛……还是请姐姐你来帮我拆吧。之前我听其他人讲过,拆线其实并不复杂,只要将线剪断然后把线抽出来就行,最后再用些酒精消消毒便可大功告成。吴姐,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嘛,那城主毕竟是个男子,让他帮忙拆线实在是怪难为情的。” 话说回来,这些天一直都是吴莲悉心照料着陈婷雨,为她更换伤药。而陈婷雨也曾亲眼目睹过自己的伤口,那长长的伤痕从胸部一直延伸至腹部,长度足有半尺之多!若不是城主及时出手救治,恐怕自己这条小命早就没了。只可惜城主大人虽然医术高明,但缝合伤口的手艺却着实不怎么样,那针脚歪歪斜斜的,看上去就好似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自己的胸前,别提有多难看了!正因如此,陈婷雨才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城主瞧见自己这般模样。 陈婷雨终于迎来了拆线这一天,她从现在起便能够自由活动了。一得到这个消息,她兴奋不已,因为她要去参加由城主亲自组织的那场盛大的公审大会。上次选举的时候,由于身体原因她遗憾地错过了那份热闹,而这一次,说什么她也不愿意再次与这样的盛事擦肩而过。 于是,陈婷雨迫不及待地叫上好友吴莲一同前往会场。然而,当她们俩匆匆忙忙赶到那里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会场上已然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真可谓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看来无论身处哪朝哪代,中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始终如一。 此时的吴莲,在后山村好歹也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干部了。只见她轻车熟路地跟四周的人们热情地打着招呼,然后拉着陈婷雨奋力地往前挤去。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些先锋村的家伙们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是在咱们村子里开的会,他们倒好,一个个竟然比咱们本村的人还要来得更早!”不过好在吴莲人缘颇佳,在人群前方很快就找到了一群熟悉的妇女。那些妇女一见到吴莲走过来,纷纷笑着主动给她们腾出了一点空间。 陈婷雨好奇地转动着脑袋,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只见整个会场人头攒动,粗略估计竟然聚集了上千人之多!每个人的脸庞上都绽放出兴奋不已的笑容,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人们相互热情地打着招呼,嘴里不停地讲述着各自所知晓的新鲜事和最新动态。而在众多话题当中,被提及次数最多的人物无疑便是那位备受瞩目的城主大人了。 与此同时,十几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壮汉正手持长长的戟矛,威风凛凛地站立在高台前方。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吴莲掩嘴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陈婷雨说道:“瞧见那些家伙没有?他们可都是咱这儿的民兵呢,不是城主的护卫兵。虽说跟着一块儿训练也有个三四天时间啦,但其实啊,啥也没学到,也就是一群装模作样的花架子罢了。”说着,她还伸出手指,朝着其中一个汉子点了点,继续道:“喏,看到那个没?那就是我的男人哟!这几日来呀,他们就是练练如何长时间站立不动,怎样将步伐整齐划一地迈出,又或者是来来回回地奔跑折腾一番而已。至于真正实用的武艺嘛,压根儿就没人教过他们半点儿呢!结果倒好,每次他一回到家,就像头死猪似的瘫在床上,任你怎么叫唤都不肯起来,简直跟以前在矿上做工时没啥两样!” 第97章 公审大会(一) 就在两人正相谈甚欢、有说有笑的时候,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惊呼:“城主过来了!”闻听此言,陈婷雨赶忙顺着众人的目光一同望向那座高台。只见不远处,一个身材并不算高大的青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二十多个人,他们个个腰悬长剑,步履整齐划一地向前行进,远远望去,仿佛是由同一个人幻化而出一般。而在这群人身后,另有一队人马,押解着十多个被五花大绑之人。 眨眼间,那位青年已纵身跃上高台,其动作轻盈敏捷,宛如飞燕掠空。紧接着,那二十名护卫亦如影随形般纷纷跃上台去,并迅速一字排开,稳稳地站立于青年身后。直到此时,陈婷雨方才得以看清这位城主的真容。原来,此人看上去约摸仅有十七八岁年纪,五官说不上十分出众,显得极为普通平凡。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他相貌平平无奇,但其神情之中却透露出一种超乎常人的自信与从容。 再瞧那立于他身后的二十名护卫,一个个年岁尚小,大多不过十五六岁左右罢了。可别看他们年纪轻轻,那身板儿却是相当壮实,肌肉线条分明,显然平日里的饮食条件甚是不错,全然不见如今世人常见的那种面色蜡黄以及身形浮肿之态。 龙森面色凝重地向前迈了两步,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会场。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只见龙森深吸一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运足力气大声说道:“今日,我召集诸位相聚于此召开这一场公审大会,实乃事出有因。想当初,那柴家之人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给咱们大家伙儿带来了无尽的苦难与折磨!曾经,我便向各位承诺过,定会给大伙一个报仇雪恨以及伸张正义的机会。然而,咱们虽心怀愤恨,但绝不能失去理智,更不可冤枉好人而致使真正的恶人得以逃脱法网。所以,接下来我将会把那些作恶多端之徒押至台前。若有人曾遭受他们的欺凌迫害,亦或是耳闻目睹过其恶行劣迹,尽皆可挺身而出,揭露此等恶人的种种罪状。待到所有罪证确凿之后,再交由在场的诸位共同裁决,判定此人究竟该不该处以极刑!不知大家觉得如此处置可好?” 话音未落,场下众人已是群情激昂,齐声高呼道:“好!城主英明!城主英明啊!”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会场之中。 龙森手臂轻轻一挥,只见两名身强力壮的民兵迅速上前,紧紧地押解着那名护卫头子登上了高台。此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是矿山护卫队的头领——李虎。 龙森面色冷峻地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而威严地说道:“这个人便是咱们矿山护卫队的头领,名叫李虎!想必在座的各位当中,有人知晓他所犯下的累累恶行。今日,我便给大家一个机会,让我们共同揭露他的罪行!”话音刚落,龙森微微侧身,向后退了一步,将高台中央的位置空了出来。 台下顿时陷入一片嘈杂声中,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许多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愤怒之色,他们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被押在高台上的李虎。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怒火和怨恨,却没有一个人胆敢挺身而出,走上高台去揭发他的种种劣迹。 李虎起初听到龙森的话语,心中不禁一阵恐慌,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低垂着头,根本不敢与台下众人的目光相对,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的过程对于李虎而言犹如漫长的煎熬。终于,他发现等了许久竟然都没有人上台来指控他的罪行,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侥幸。于是,他缓缓抬起头来,恶狠狠地扫视着台下的人群。 那些曾经遭受过李虎欺凌的人们,此刻虽然眼中依然燃烧着熊熊怒火,但当他们的视线与李虎那凶狠的目光交汇时,却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纷纷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注视。一时间,竟无一人敢于与之对视,整个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李虎心中暗自得意非凡,脸上不禁浮现出张狂至极的笑容,那笑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场地。他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天下无敌的霸主,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令人发指。 此时,台上的文良气得咬牙切齿,双拳紧紧捏住,发出阵阵清脆的“咔咔”声响。然而,由于没有得到龙森的指令,他纵然心急如焚,徒然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而另一边,皮田则站在台下负责看押犯人。他眼睁睁地看着李虎如此放肆,心中焦急万分,双眼瞬间涨红,整个人都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随时可能爆发。只见他双脚用力一蹬,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台上。可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的教官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凌厉的眼神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让皮田浑身一颤,顿时僵在了原地,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尽管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心愤恨与不甘,但面对教官的威严,他最终还是无计可施。 李虎眼见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愈发得意忘形起来。他放声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干过任何坏事哦!难道不该马上放了我吗?”说完,他还用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龙森,似乎想要从对方的反应中寻找到一丝恼羞成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龙森对于李虎的挑衅竟然毫无反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沉似水,波澜不惊地注视着李虎,那冷漠的眼神宛如在看待一具行尸走肉般冰冷无情。不仅如此,龙森的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98章 公审大会(二) 众人皆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会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一般,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唯有那李虎得意洋洋的狂笑声,如鬼魅般在会场上空不断地回荡着,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得如同夜枭嘶鸣的女人声音骤然响起:“我来说!”这突如其来的高喊声瞬间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一齐转头,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头发已然花白的女人正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她步履蹒跚,身形略显佝偻,然而每一步却又显得那么坚定不移。在她身旁,有个男人似乎想要伸手拉住她,但她毫不犹豫地狠狠甩开了对方的手,就像一头受伤的母狮,毫不退缩地朝着舞台径直走去。 此刻,这个女人的双眼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熊熊烈焰直直地喷射向站在台上的李虎。而李虎呢?他那张刚刚还因得意而扭曲变形的脸庞,在接触到女人那充满仇恨和怒火的眼神后,一下子就僵硬在了那里,甚至连与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但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依然强撑出一副桀骜不驯、满不在乎的模样来。 只见那女子脚步踉跄地缓缓踏上高台,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仇恨,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李虎。走到近前,她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朝着李虎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并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挨千刀的恶贼,老天终于开眼让你落到如此下场!”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此时的她,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各位乡亲们,我叫花妮,想必在座的很多人都认得我。想当年,我和我的丈夫不幸被人贩子拐卖至此,从此便过上了暗无天日的奴隶生活。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们一家人。就在三年前,那时我家的小团子才仅仅只有十岁呀!这个丧尽天良的贼子竟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手下闯进我家中,硬生生地将我那可怜的女儿给抢走了。他们口口声声说要带团子去庄子上当丫鬟,可谁能想到,第二天他们就将团子送回来了。而当我看到团子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浑身伤痕累累,尤其是下身一直在不停地流血。原来,这帮畜生居然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做出了这般天理难容之事!从那天起,团子每天都在家中痛苦地呻吟着,整整熬了两三天后,最终还是含恨离开了人世……”说到此处,花妮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悲伤情绪,“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会场上瞬间炸开了锅,仿佛一锅热油被猛地倒入了滚烫的热锅之中,噼里啪啦地爆裂开来。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怒骂声,声音之大犹如惊雷一般在空中回荡。有些人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扯着嗓子嘶声力竭地高喊:“杀了他,杀了那个无耻之徒!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李虎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惊恐万分地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地大喊道:“这一切都是柴家那帮人指使我干的啊!真的和我没有半点儿关系,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呀!求求各位高抬贵手放过我吧!”然而,他的这番辩解不仅未能平息众人的怒火,反而如火上浇油般使得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那名女子听到李虎的话后,心中的愤恨之情更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她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看上去异常狰狞可怖。只见她瞪大双眼,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恶贼!当初把她送回来的时候,竟然还在管事房肆意蹂躏糟践她,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这个畜生干的?”一边骂着,她便如同一头发狂的母狮一般猛扑向李虎,想要亲手将其撕碎以泄心头之恨。 李虎见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挣扎着想往后退缩,企图躲到那些民兵的身后寻求庇护。怎奈那两名民兵紧紧地抓住李虎的双臂,任其如何扭动也无法挣脱分毫。此时的李虎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女子抓挠和撕扯自己,发出声声惨嚎。 龙森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那个情绪几近崩溃的女人尽情地宣泄着内心的愤怒与痛苦。过了一会,见女人已经陷入疯狂,皱了皱眉,龙森缓缓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护卫沉声吩咐道:“将她搀扶下去吧。” 得到指令的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女人身边,轻柔而又坚定地扶住她颤抖的身躯,慢慢地引领她离开了这个充满仇恨与怨念的地方。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随着第一个女人的离开,仿佛打破了某种禁忌一般,后续人群中的人们纷纷挺身而出。无需任何鼓动或劝勉,他们自发地走上台来,一个接一个地讲述起自己所亲身经历过的那些悲惨遭遇以及李虎所犯下的种种滔天罪行。每一段故事都是那么令人痛心疾首,每一句话语都饱含着无尽的悲愤与怨怒。 这些人的言辞如同一波波汹涌澎湃的浪潮,狠狠地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而作为众矢之的的李虎,则被牢牢地押在台上,承受着众人怒火的洗礼。起初,他还试图挣扎反抗,口中不停地咒骂叫嚣着,妄图以嚣张气焰吓退这些复仇者。但渐渐地,面对越来越多的指责与控诉,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最终,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折磨与摧残,曾经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李虎已然面目全非。他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鲜血染红的葫芦,再也没有了最初的那份张狂与骄横。此刻的他,低垂着头颅,气息奄奄。 第99章 公审大会(三) 所有的管事和护卫都被硬生生地拖拽到了那高台之上!此时的会场氛围已然沸腾至顶点,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炽热无比,根本无需任何人去刻意鼓动,台下的人们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向前方,纷纷挺身而出,毫不留情地揭露着这些管事和护卫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然而,其中有一部分人似乎并没有什么要检举的,他们仅仅只是为了能够登上那个万众瞩目的高台,在众人面前露一露自己的脸庞罢了。于是乎,从他们口中说出的,尽是些微不足道、鸡毛蒜皮般的琐碎小事。比如说某个管事曾经对他们瞪过一眼啦,或者某位护卫不小心碰掉了他们手中的物品之类的事情。尽管如此,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龙森却并未出手制止。因为在他看来,这恰恰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借此来培养这些人的积极参与意识,让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自身对于整个事件的重要性。毕竟,只有当所有人都真正投身于这场正义的审判之中时,才能彻底清除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罪恶与不公。 当罪行揭发阶段终于落下帷幕之后,现场陷入了一片嘈杂之中。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对于刚刚所揭露出来的种种罪恶行径仍然感到震惊与愤慨。而此时,龙森面色凝重地再次踏上了前台。 只见他稳稳地站定身子,然后伸出双手用力向下按压了几下,同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好了!各位乡亲们,请安静一下。现在,我们即将进入公审的下一个重要环节。正如大家所见,这些被指控犯罪的人当中,有些固然犯下了恶行,但尚不至于死罪;然而,也有那么一些人,其罪孽深重至极,实在是死有余辜啊!接下来,我们将会采取一种公平公正的投票表决方式来决定他们每个人最终的命运。如果在座的诸位认为某个人无需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么请在他的面前放置一枚石子。请注意,每人只能投放一颗石子哦。根据最终统计结果,如果某人面前收到的石子数量少于五个,那么此人便会被处以死刑;若石子数介于五至十个之间,则判处劳动改造三年;而凡是得到超过十个石子的,都只需接受为期一年的劳动改造即可。在此,我希望大家能够慎重考虑、谨慎抉择,毕竟人的性命可不是韭菜,一旦割舍掉就再也无法重生了。好啦,现在就让我们正式开始吧!” 随着龙森这番话语的结束,台下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紧接着,人们开始井然有序地走向前方,依次对那些犯罪嫌疑人进行投票。负责看押的民兵们则全神贯注地监督着整个过程,确保每一个人都严格遵守规则,在每个嫌疑人面前最多只投放一颗石子。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管事和护卫们,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他们一个个低垂着头,满脸惊恐之色,用充满乞求意味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来投票的人们,仿佛那每一道投向自己的视线都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而这样的场景,也着实让台下的众多百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昔日高高在上的贵人如今竟如此卑微可怜,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没过多久,最终的结果便呈现在众人眼前。经过一番严格审查和统计,那些双手沾满鲜血、身负重罪之人所对应的面前石子数量,几乎无一例外地未曾超过五个。紧接着,他们迅速地被五花大绑起来,并牢牢固定在了粗壮的大树之上。 此时,文良一声令下,命令手持长戟的民兵们从距离目标十余米远的位置开始向前冲锋,准备执行刺杀任务。然而,这些民兵大多都是才训练几天,也从未真正经历过血腥场面,手中握着的兵器甚至都有些微微颤抖,显得极不稳定。因此,尽管他们拼尽全力,但首轮刺杀行动却并不顺利,只有寥寥数人成功命中目标。 面对这样的状况,文良并没有气馁,而是耐心地指挥着民兵们重新调整姿势和策略,继续展开第二轮刺杀练习。这一次,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部分民兵终于逐渐找到了感觉,出手也变得更为果断有力。经过一番艰苦努力之后,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最终还是倒在了血泊之中,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而在整个行刑过程中,参与会议的人们始终静静地站立在一旁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场景。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而另一些人则毫不掩饰地对民兵们生疏的武艺加以嘲笑,似乎觉得这样的表现实在令人难以满意,好在都是邻居都无伤大雅,也没产生矛盾,只是让那些民兵压力更大。 陈婷雨站在人群之中,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前方不远处那个身影之上——龙森。只见他气定神闲、从容不迫地组织召开公审大会,有条不紊地调度着整个会场的气氛。他那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轻而易举地就将众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城主展现出如此非凡的领导才能与沉稳气质,陈婷雨心中不禁暗自赞叹:“此等风范,真可谓是大将之才啊!”就连她那位已是陈王堂哥与之相比,恐怕也要稍逊一筹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陈婷雨的脑海,令她不由得面红耳赤。回想起几天前,这位城主在为自己治伤时看到过自己的胸部,甚至还摸过……想到此处,她的心便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撞起来。 此时的龙森并没有参与到行刑环节当中,而是将现场指挥权交给了文良,随后便带着两名护卫转身朝着庄子的方向缓缓走去。这边厢,陈婷雨原本正和吴莲一同观望着那些民兵们执行刑罚,可当她不经意间一回过头时,却惊讶地发现龙森已然离去。 短暂的犹豫过后,陈婷雨似乎做出了某个重要决定。只见她轻咬朱唇,毅然决然地抛下身边的吴莲,迈开脚步向着龙森渐行渐远的背影奋力追去。 第100章 贴身护卫 龙森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护卫们严厉的喝问声,下意识地停下了匆匆前行的脚步,并迅速转过头去查看情况。只见两名身强力壮的护卫正紧紧地拉住一个女人,而当他定睛细看时,心中不禁一惊——这个女人竟然是他曾经出手相救过的那个人! 此刻,那女人已不再是当初那副狼狈模样,而是重新梳妆打扮,恢复了女子应有的妆容和服饰。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拂动间散发出迷人的光泽;其英气逼人的五官精致而立体,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再加上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格外干练利落、英姿飒爽。 龙森深知此女绝非等闲之辈,经过一番暗中调查后,他发现她们皆是陈胜麾下之人。此次来到江南地区,乃是肩负着筹集粮草的重要任务。然而,龙森并不想与陈胜及其势力有所瓜葛。毕竟在当前局势下,陈胜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巨大山峰,实在太过强大。而且更为关键的是,根据历史记载,陈胜不久之后便会遭到车夫庄贾的刺杀身亡,这场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农民起义即将以失败告终。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此时与他们产生过多交集,所能带来的恐怕只有无穷无尽的风险,而毫无任何收益可言。毕竟如今的张楚政权已然自成一体、根基稳固,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影响或改变什么。所以,权衡利弊之后,龙森决定还是尽量远离这些是非纷扰,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上下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名叫陈婷雨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平静,开口问道:“陈小姐此番前来,可是专程来找我的?不知有何事相商呢?”陈婷雨听到对方竟然知晓自己的姓名,不禁微微一愣。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皮田都已经被龙森救活,像他这般精明之人,又怎会不对他们几个不是奴隶的人展开一番详细调查呢?然而,尽管龙森将她们救活,不仅未加囚禁,反而还表现出毫无恶意的姿态;可与此同时,他却并未主动与自己有所接触,似乎并没有想要加入己方阵营的意向。于是,陈婷雨暂且压下了原本试图招揽龙森的念头,恭恭敬敬地朝着龙森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城主大人,小女子此次特意前来,乃是专为向您表达谢意的。若不是承蒙您出手相助,恐怕我们早已性命难保。” 龙森听闻此言,面露诧异之色,连忙追问道:“怎么?莫非你们打算就此离去不成?依我之见,陈小姐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完全,理应再多歇息调养几日才是。倘若此时贸然行动,尤其是进行过于剧烈的运动,极有可能致使伤口再度裂开啊。”这本应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关切话语,然而落在心思细腻的陈婷雨耳中,却仿佛瞬间变了味道——难道说,这位城主大人其实是在关心自己吗?甚至……会不会他也如其他男子一般,对自己心生爱慕之意呢?正当陈婷雨暗自思忖之际,却听得龙森紧接着又往下说道:“若是你们当真决意离开此地,那么我自当为诸位准备一些盘缠以及必要的物资。届时,陈小姐只需告知吴莲一声即可。” 陈婷雨原本那张略带娇羞神色的俏脸瞬间就僵住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霜所笼罩。不过,很快她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丝气恼之色,娇嗔地说道:“我身上的伤都还没有痊愈呢,难道城主这么快就要赶着我离开了不成?” 听到这话,龙森不禁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道:“哈哈,这倒是没有的事儿。只是看到你突然前来,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向我辞行的呢。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养吧,等伤势完全康复之后再离开也不迟。” 听了龙森这番话,陈婷雨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龙森,认真地说道:“城主大人对我等有救命之恩,这份大恩大德,我们实在是无以为报。而且如今我们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所以便想着过来询问一下,看看城主这边是否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虽说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可能无法完全报答您的救命恩情,但至少能让您知道我们心怀感激之情,也算是表明一个态度吧。” 龙森望着眼前的陈婷雨,心中已然洞悉了她的想法。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稍作思考后,开口询问道:“陈小姐,不知您是否识得文字呢?”听到这话,陈婷雨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双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有些难为情地回答道:“实不相瞒,小女子自幼便喜好习武,于武艺一道还算略有小成,但对于读书认字之事,确实未曾涉猎太多。不过,如果能让我跟随在城主大人身旁,跑跑腿、照料一下城主的日常饮食起居,并负责保护城主的安全,想必也是能够胜任的。” 听完陈婷雨这番话,龙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为难起来。要知道,他身为一个堂堂男子,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在身边,难免会惹人非议,这无疑是对他自制力的一种巨大考验。然而,就在这时,陈婷雨似乎察觉到了龙森内心的顾虑,于是她眼珠一转,故意用略带调侃的语气挤兑道:“怎么?难道城主大人信不过我的为人吗?您可是派人仔细调查过我们的底细呀,应该很清楚我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况且,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我又怎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情来呢?” 面对陈婷雨如此咄咄逼人的话语,龙森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无奈之下,他只得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暂且先跟着我吧。只是……若是哪一天你想要离开这里,或者你所带来的那些人想走,提前告知我一声即可。” 第101章 砖窑点火(一) 陈婷雨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正趴在桌子上全神贯注地用炭笔写写画画的龙森身上。此时的她,已然成为了龙森的贴身护卫。起初,还有另外两名护卫一同跟随左右,但随着事务日益繁杂,且能识文断字之人又着实稀少,那两人便被纷纷派遣去处理其他重要事宜了。 陈婷雨满心好奇,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龙哥!您这是在画些什么呀?我瞧着怎生像是个巨大的罐子呢?”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注意到那些与龙森相熟稔的人们皆亲切地唤其为“龙哥”,于是自己也自然而然地如此称呼起来。刚开始的时候,龙森对于这个新称呼尚有些许不习惯,可没过多久,他也就慢慢适应了陈婷雨时刻陪伴在身侧。 听到陈婷雨的询问,龙森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缓声道:“哈哈,此乃炼钢所用之高炉,专门用于炼制铁块儿的哟!”说着,他再次将视线移回到桌上那张尚未完成的图纸之上,手中的炭笔继续在纸上勾勒出更多细致的线条和图案。 秦代时期,尽管炼铁技术已然存在,然而铁这种金属材料的应用范围却相对狭窄。毕竟对于像陈婷雨这般出身于普通农家的女子而言,对铁的了解可谓少之又少。于是,当听到龙森提及铁时,陈婷雨满脸疑惑地问道:“这铁究竟是何物啊?炼铁又能作何用途呢?”面对她那好奇而纯真的目光,龙森略加思索后,用一种简洁明了的方式向她解释道:“这铁嘛,其实跟铜颇为相似,只不过它要比铜坚硬许多哟!其主要用途在于制造各类工具以及兵器啦。”说着,他还特意指了指陈婷雨腰间所佩戴的那把长剑,并继续补充道:“就好比咱们眼前所见的这些青铜器吧,如果让它们与铁器相互对砍,那么青铜器恐怕瞬间便会被一刀斩成两段咯!” 就在此时,龙森无意间瞥见了陈婷雨那高耸的胸脯,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自思忖着:若是再如此这般与她独处下去,只怕自己真的难以抑制内心涌动的情感。想到此处,龙森赶忙故作镇定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说道:“好啦,我这图纸终于完成了。走,咱们一起去瞧瞧那些耐火砖烧制得如何了吧?” 龙森领着陈婷雨一路走到了砖窑厂。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便被眼前热闹非凡、嘈杂喧嚣的场景所震撼。只见那广阔无垠的场地之上,高高地堆积着一摞又一摞的砖坯,仿佛连绵起伏的小山丘一般。众多工人犹如忙碌的蚂蚁般在其中穿梭往来,或搬运砖坯,或整理场地。这些砖还真是耐火砖,因为炼铁的高炉炉温近千度,普通砖根本承受不住。龙森专门从锡山镇那边用船运来石英石与粘土混合,才制成了耐火砖。 沿着场地边缘往山边望去,可以看到整齐排列着的一排炉窑。许多人正费力地推着装满货物的独轮车,缓缓向着砖窑行进。不得不提的是,这矿上还配备了专业的木匠师傅,而且他们的手艺可比龙森厉害多啦!龙森仅仅只是提供了一张简单的图纸而已,那些木匠师傅们居然就能迅速将独轮车打造得完美无缺。 陈庭雨好奇地注视着一辆辆从身边经过的独轮车,惊讶地发现每辆车上面都装载着一些黑乎乎的石头。她满心狐疑地转头看向龙森,问道:“龙哥,这上面装的石头难道就是用来烧制耐火砖的原材料吗?”听到这话,龙森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随后回答道:“哈哈,陈小姐,这可不是什么石头哦!这是煤炭呀,是专门用来烧火的燃料哟。” 陈庭雨之前虽然也曾见到过类似的黑色石头,但却从未想过它们竟然能够被点燃。此刻,她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再次向龙森发问:“这石头真的能够燃烧起来吗?怎么会这样啊?为何如此之多的人历经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到这个秘密呢?”面对陈庭雨接二连三的疑问,龙森依然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嘿嘿,你就放心大胆地把那个‘吗’字给去掉吧!等会儿咱们就能亲眼目睹这神奇的一幕啦!” 就在这两人交谈之际,只见远处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走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鲁洪。如今的鲁洪可是身兼要职,不仅负责着砖厂,还掌管着煤矿呢!远远瞧见龙森的身影,鲁洪便扯起嗓子高声呼喊起来:“龙哥啊!那 30 多口窑咱可都给整好了哟,砖坯也全都装进去啦!今儿个正在装煤呢,您快瞅瞅咱们这么装行不?我以前可从没摆弄过这东西呀!” 龙森闻声望去,待看清来人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此刻的鲁洪满脸都被黑色的煤炭给涂抹得犹如一只滑稽的大花猫。笑罢,龙森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伸出手亲自帮鲁洪抹去了脸颊上那些黑漆漆的煤炭灰,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带我去瞧瞧具体啥情况。” 来到窑洞跟前,龙森探头往里一瞧,不由得又是一笑。原来这些工人们竟然直接就将煤炭放进了窑洞里。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哎呀,这样搞可不成哦!这般做法根本点不着火的嘞!你们呐,应该先在最底层铺上一层茅草,接着再添些干燥的木头当作引火之物。等这些准备妥当之后,才可以往上面放置煤炭哟。还有一点很重要哈,就是一定要保证良好的通风。最后呢,在最上方可以用泥土稍微抹盖住一部分,但记得要留出一个跟烟囱差不多大小的洞口来才行哩。” 龙森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将那三十多口窑洞逐个仔细地查看过去。每到一处,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便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对于所发现的问题更是毫不留情地逐一指出,并责令相关人员立刻加以改正。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已然过去。 第102章 砖窑点火(二) 就在这时,鲁洪一路小跑而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了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稍作休憩的龙森面前。只见他满脸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龙哥,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可以点火了吗?”其实此刻鲁洪的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因为他对于这些煤炭是否能够顺利被点燃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他们可是花费了如此巨大的精力和心血把这批煤炭弄回来,如果最终连火都点不着,那可真是太令人尴尬和沮丧了。 而此时的龙森却显得淡定自若许多,他悠然自得地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只装满清水的竹筒,正仰头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听到鲁洪的询问后,他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洞悉了对方内心的担忧。随后,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筒,顺手将其递到身旁站立着的陈婷雨手中,然后用一种十分肯定且自信满满的语气说道:“哈哈,鲁洪啊,你就尽管放心地点火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要知道,这煤炭所能提供的热量可要远远高于那些普通的木材呢!所以用它烧制出来的砖块质量必定会比以往所用材料烧制出的砖块好得多哟!” 鲁洪匆匆忙忙地转过身,迈着大步朝着不远处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喊着,指挥着手下众人准备点火事宜。而此时的龙森,则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面前竟然又多出了一个香喷喷的大饼。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饼接过来,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大口啃食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龙森发觉自己对于陈庭羽在身旁这件事,已经变得越来越习惯和自然了。 另一边,陈婷雨则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对于她来说,这里虽然有着不少熟悉的场景和事物,但更多新奇有趣、前所未见的东西却不断冲击着她的视野和认知。尤其是龙森这位年轻有为的城主,更是让她充满了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婷雨发现自己在夜晚常常会梦到龙森。那个身影时而英勇无畏地冲锋陷阵,时而微笑着向她伸出援手,每一次的梦境都如同真实一般令她心动不已。渐渐地,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然深深地喜欢上了龙森,那种感情愈发浓烈,仿佛已经渗透进了骨髓之中,让她觉得自己似乎都快要离不开这个人了。 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陈婷雨也曾默默地思考过,到底要不要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方——张楚。然而每次当她想到要离开龙森时,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舍之情。这种矛盾的心情一直萦绕在她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只见一排滚滚浓烟宛如巨大的烟柱一般,猛然间直冲天际。眨眼之间,三十多口砖窑竟然同时被熊熊烈火所点燃。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些负责点火的人们却并未如往常一样迅速离开这些炽热的砖窑。原来,他们心中充满了疑虑和好奇——毕竟这种黑色的石头能否成功点燃还是个未知数呢!于是乎,众人纷纷围聚在砖窑四周,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不断升腾的火焰,急切地想要弄清楚最终的结果。 站在一旁的龙森自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他微微一笑,并没有下令让手下将人群驱散回各自的工作岗位。相反,他转头吩咐身旁的陈庭羽道:“快去通知一下鲁洪,趁着这个时候,安排大家先去吃饭休息吧。既然大家如此热衷于看热闹,那就索性让他们看个够好了。如此一来,也能让大伙对咱们正在建设中的未来城更具信心呐!” 时光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已然过去。此时再看那砖窑上方原本汹涌澎湃的浓烟早已渐渐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缕缕轻柔缥缈的袅袅青烟。尽管如此,当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砖窑时,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里面源源不断传来的阵阵灼人热浪。 望着眼前的情景,龙森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转头看向身边同样满脸兴奋的陈婷雨,自信满满地说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现在里面烧着的肯定就是煤炭啦!没想到啊,这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头居然真的能够燃烧起来!” 陈婷雨的眼睛里也满是星星,看着前面不算高大的背影,她心里早就被龙森折服了,但在是否回张楚一直犹豫不决,看到眼前这一切,陈婷雨从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龙森的行程还没有结束,转到了煤矿,煤矿开采才刚开始,基本上还在地面开采。南方的煤大多数是地下煤矿,好在这里的煤矿矿脉延伸到地面,也是鲁洪能找到煤矿的原因。陈婷雨看着面的黑洞,诧异的问:“这煤炭是在地下?”龙森说:“北方有在地面的,但南方多在地下,这和地质条件有关。” 陈婷雨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劳作的工人们时,惊讶地发现其中竟有几张熟悉的面孔。仔细一看,原来是柴家的护卫和管事,这些人身上并没有束缚之物,仅有五六个民兵负责看守着他们。 再看这些工人手中使用的工具,竟然都是精美的青铜器,这使得工作效率相较于之前提高了许多。看着眼前的情景,陈婷雨不禁压低声音向身旁的龙森问道:“你就这样放任他们不带枷锁自由劳作,难道就不担心他们会趁机造反或者逃走吗?” 龙森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他轻笑着回答道:“这些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家中老小也都安置于此。我既未对他们赶尽杀绝,只是安排一些危险且繁重的工作给他们去做,而且期限仅仅只有一年而已。如此情况下,他们为何要选择逃跑呢?又有何理由造反呢?再说了,看守他们的可不单单只有那寥寥数名民兵,其他众多工人难道会任由他们造反不成?正所谓‘人不到绝境,不会铤而走险’,我不仅给予了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同时还保护了他们的家人安全,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轻易造反的,至少不可能出现大规模集体造反的情况。” 第103章 婷雨离去(一) 听完龙森这番话,陈婷雨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看来堂兄他们之所以会举事起义,确实是已经走到了绝境,实在是被逼得无可奈何啊……”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一个月便如白驹过隙般流逝而去。在这过去的一个月里,陈婷雨始终紧紧跟随在龙森身旁,与他一同四处奔波忙碌着。 他们目睹了铁山镇一幢幢崭新房屋拔地而起的壮观景象;见证了龙森亲力亲为建造起那一座座高大的高炉,并成功炼制出硬度超越青铜的优质铁器。短短一个月时间,整个铁山镇已然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巨大变革。 如今,这里的人们无一不对龙森充满敬意和钦佩之情,将其视为犹如神明降临凡间一般的存在。就连那些正在接受劳动改造的犯人们也不例外,对龙森心怀感激和敬仰。 然而,当陈婷雨偶然间回想起自己最初来到此地时所见到的场景,却不禁有种恍若置身梦境之感。那时的铁山镇还是一片荒芜破败、贫穷落后的模样,与现今的繁荣昌盛简直判若云泥。 而作为这场巨变的亲身参与者,陈婷雨更是清晰地看到了龙森背后所付出的艰辛努力。每天清晨,当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梦乡之中时,龙森就已经早早起身开始绘制图纸,精心构思每一处建筑细节和工艺流程。待到日上三竿,他又会马不停蹄地赶赴施工现场,亲自指挥工人们施工操作,确保一切都能按照计划顺利推进。 日复一日,龙森不辞辛劳地奔波于各个工地之间,常常忙得废寝忘食。望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影以及疲惫不堪的面容,陈婷雨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痛。这种感觉并非源自同情或怜悯,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情感共鸣。 她轻轻地走到龙森身后,伸出那双白皙而柔软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开始轻柔地按摩起来。她的动作很轻缓,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一般。接着,她又将手指移到龙森的头部两侧,用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和头皮,试图缓解他紧绷的神经。 然而,她并不知道,龙森之所以如此疯狂地工作,其实是为了让自己沉浸在忙碌之中,以免产生其他多余的念头。可是现在,她这一番体贴入微的举动,却如同火上浇油般,使得龙森内心的波澜愈发汹涌澎湃。尤其是当他感觉到自己的头不经意间靠在了陈婷雨那酥软的胸脯上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差一点就让他苦心维持的防线彻底崩溃。 尽管龙森对于处理男女之间的感情关系并不是十分擅长,但此时此刻,他还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陈婷雨对他的心意。毕竟,他在前世也曾经历过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生活,见过各种各样的女子和情感纠葛。只是如今,情况有所不同,因为卫玉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深知,如果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辜负卫玉,令她伤心难过。因此,无论心中如何躁动不安,他都只能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下去,期望能等到铁山的一切事务都步入正轨之后,早日回到未来城去。 实际上,陈婷雨真的感到身心俱疲。自从那不经意间将自己心底的一缕情思默默系于龙森之后,她便如同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漩涡一般,情不自禁地开始了近乎疯狂的付出。无论是生活中的点滴关怀,还是工作时的全力协助,她都毫不保留地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而且,她也曾多次或明或暗地向龙森传递出自己那份深沉的情意。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龙森却宛如一块毫无感情的木头疙瘩,对于她如此明显的爱意竟然丝毫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这种冷漠和无视令陈婷雨的心犹如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痛般疼痛难忍,泪水常常在无人知晓的夜晚悄悄滑落脸颊。 尽管遭受了这般无情的对待,但陈婷雨内心深处仍隐隐约约地能够感受到龙森对她并非完全无意。每当她凝视龙森的眼神时,似乎总能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偶尔两人之间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也会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可究竟是什么样的缘由致使龙森始终不肯接受她呢?这个谜团一直萦绕在陈婷雨的心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痛苦万分。 经过一段时间艰苦的训练,民兵们终于圆满地完成了各项任务。与此同时,那个名叫卫奴的护卫也回来了。从卫奴回来的那一刻起,陈婷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对自己散发出来的强烈敌意。然而,无论陈婷雨如何苦思冥想,都始终想不明白这种敌意究竟源自何处。 更令陈婷雨感到困惑和苦恼的是,卫奴似乎总是想方设法地阻止她与龙森有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每当陈婷雨试图接近龙森时,卫奴总会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他们中间,将两人隔开。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让陈婷雨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无奈。 直到某一天,卫奴突然接到了一项外出办事的任务。临行前,他特意找来另一名护卫,并严肃地叮嘱道:“我现在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紧紧跟随在龙哥身边,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有机会单独与龙哥接触。”那名护卫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卫奴面色凝重地回答道:“你应该还记得吧,咱们都是夫人花钱买回来的。如今夫人暂时不在家,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偷走属于夫人的东西,明白了吗?”说完,她还用嘴巴朝着陈婷雨所在的房间方向指了指。 而此时,恰好站在墙边的陈婷雨清楚地听到了这番对话。刹那间,她只觉得犹如五雷轰顶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无力地靠在墙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第104章 婷雨离去(二) 这一刻,陈婷雨终于恍然大悟。她一直以为龙森对自己毫无感觉,但现在才发现并非如此。原来,龙森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个深爱的女人,而他之所以刻意避开自己、不让自己与之独处,正是因为他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丝毫伤害。想到此处,陈婷雨不禁感叹起来,自言自语道:“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啊……” 夕阳西下,余晖将整个庄子都染成了一片橙红。龙森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刚刚踏入庄子的大门,就看到陈婷雨面带微笑地快步迎了上来。 ";龙哥!"; 陈婷雨清脆的声音响起,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毕竟我还得回去向我的堂兄复命呢。而且啊,还有另外三个兄弟也想着一起回去。不过剩下的那些人嘛,他们倒是愿意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龙森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尽管他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眼神中的那一抹黯然还是难以掩饰。然而,他依然用温和而沉稳的语气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祝你一路顺风。这段日子里,真是多谢你的悉心照料了。"; 说完,龙森转过头来,对着身后不远处的寻奴吩咐道:";卫奴,你快去给他们准备一些金饼吧,再把咱们新制好的铁剑拿出来,给他们每个人都配上一把。"; 得到命令的卫奴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说实话,对于陈婷雨的离开,他的内心深处也有着些许歉意。因为在与她相处的这些天里,卫奴也觉得这个女子相当不错。只是,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他可是被夫人所救,无论如何都必须全力维护夫人的利益。所以,即便此刻心情有些复杂,卫奴还是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飞速朝着库房奔去,着手为陈婷雨等人准备起行装来。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了宁静的梦乡之中。龙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重重地倒在了床上。然而,尽管身体已经极度困倦,但他的思绪却依然活跃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婷雨那美丽动人的倩影。 想起与陈婷雨相处时的点点滴滴,龙森不禁感到一阵恼火。他狠狠地翻了个身,试图将这个恼人的念头从心头驱赶出去。可是,那道影子却如同幽灵一般,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就在龙森心烦意乱之际,庄子里突然出现了一道神秘的身影。这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龙森的房间慢慢靠近。只见它行动敏捷而娴熟,轻松地避开了那些站岗放哨的护卫,宛如一只夜行的猫,灵活地穿梭于黑暗之间。 不多时,黑影便来到了龙森的房门前。紧接着,只听见几声轻微的响动,也不知道这黑影究竟使用了何种手段,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把门锁给拨开了。随后,房门缓缓打开,黑影犹如一条滑溜的泥鳅,迅速闪进屋内,并随手轻轻地关上了门。 此时的龙森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当感觉到身旁多出了一个人时,他还是瞬间警觉了起来。刚想要张口呼喊,嘴巴却突然被一片温热柔软之物给紧紧堵住了。刹那间,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让龙森一下子明白了此刻所发生的事情。 还没等龙森做出更多反应,一双强有力的手已然按住了他。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和矜持似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种源自人类最原始本能的冲动涌上心头。于是,龙森彻底沉沦其中,任由欲望的洪流将自己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龙森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龙森的脸上,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轻轻地掀开被褥,目光落在身旁空荡荡的位置上,心中顿时一紧,昨晚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确认了那并非一场梦境后,龙森迅速起身,甚至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便如一阵风似的朝着陈婷雨的房间飞奔而去。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却发现房间里早已不见了那个娇柔可人的身影,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幽香,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有过佳人的停留。 正当龙森满心失落之际,忽然间,他的视线被床上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张纸张静静地躺在那里。龙森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只见纸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简短而又让人心痛的话语:“我走了,保重!雨。” 看到这几个字,龙森的心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回想起这段日子以来,他偶尔也会教导陈婷雨认字写字。经过一个月努力,聪明伶俐的她如今已然能够书写许多常见的汉字了。 此刻,望着手中这张充满离别意味的纸条,龙森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之中。他想起了与卫玉的初次相遇和相处经历。不禁心生疑惑,难道秦朝时期的女子都如同她们一般,总是趁着夜色悄然来临,待事成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去吗?这种独特的行事风格究竟是巧合还是时代所赋予她们的共性呢?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这一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宏伟的大堂。陈婷雨身姿挺拔地站立其中,她紧握着拳头,声音洪亮地说道:“报告大王,微臣婷雨未能成功筹集到粮草,请大王责罚!” 此时,大堂两侧整齐地站立着两排威风凛凛的武将。他们有的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而另一些人的脸上则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之意,仿佛在等着看陈婷雨出丑。 坐在堂上的陈胜,原本期待的眼神在听到陈婷雨的汇报后,瞬间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然而,这抹失望转瞬即逝,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用低沉而沉稳的声音问道:“那么,江南那边如今究竟是什么状况?秦军的势力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强大?” 第105章 求亲(一) 陈婷雨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回答道:“启禀陈王,江南地区的秦军目前已基本失去控制。许多地方都落入了楚国士族的掌控之中,当地的官府更是与这些地方士族相互勾结、沆瀣一气。稍有风吹草动,他们便极有可能发动叛乱。此外,项梁在江南一带颇具影响力,但尚未能完全实现对该地区的有效控制。各个地方的士族都在竭尽全力地扩张自身势力,彼此之间并非铁板一块。若是我军能够果断挥师南下,趁其内部矛盾重重之际,采取逐个击破之策,必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大功业!” 陈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那原本还算平和的目光此时变得凌厉无比,直直地盯着眼前之人,沉声说道:“军国大事,岂容你一个区区女子在此饶舌!你应当速速返回后营,尽好你的本分,管理好一众家眷。如今咱们的地盘日益扩张,家眷数量与日俱增,你务必要护得他们周全,切不可令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为此分心!筹粮的事就不再责罚你了,毕竟当时让你去筹粮也是为大军探探路。” 他这一番话语掷地有声,犹如重锤一般敲打在在场众人的心间。那些原本还跃跃欲试、准备开口进言的武将们,此刻皆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纷纷闭上了嘴巴。他们心中清楚得很,这位可是陈王的亲妹妹啊,既然陈王都已经如此发话了,自己若是不识趣地继续纠缠下去,甚至去做那落井下石之事,难保不会遭到陈王的记恨。 而陈婷雨又何尝不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呢?她自然明白哥哥的决心已定,以自己之力根本无法改变张楚既定的战略计划。于是,她只能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后营走去。那纤细的身影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落寞,仿佛承载了太多的不甘和忧虑。 陈婷雨此次归来的时候,令人眼前一亮,因为她一改往日的风格,没有像平常那样穿着男装英姿飒爽地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雅的女装。自从上次从铁山回来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就像是突然发现了女装的魅力所在一样,竟然对其情有独钟起来。只要周围的环境和自身的条件允许,她都会花费不少时间把自己精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会仔细地梳理头发,让每一根发丝都柔顺光滑;还会挑选合适的妆容,使得自己的面容看起来更加精致美丽;当然,对于服装的选择更是一丝不苟,务必让自己整体看上去既干净整洁又端庄秀丽。 就在这时,只见她面色凝重,脚步略显沉重地缓缓从议事大堂走出来。然而,全神贯注于思考中的她丝毫没有觉察到,在身后有一道炽热无比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她那婀娜多姿、曼妙动人的身影。这道目光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充满了热情和渴望,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旦锁定目标便难以移开视线。尽管陈婷雨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但那道目光却依然痴痴地停留在原地,久久未能收回去,仿佛要透过那空荡荡的空间,再次捕捉到她那迷人的倩影。 陈胜站在堂上,目光如炬地缓缓扫视着四周。他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诸位,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江南筹粮之路已然被证实无法走通。如今,摆在咱们面前的当务之急乃是确定接下来应当攻打哪座城池。眼下,军中存粮日益减少,形势紧迫,容不得我们再有丝毫犹豫,必须尽快做出抉择!各位不妨畅所欲言,都来说说各自的看法。” 一旁的吴广同样神情严肃,他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现今各地纷纷有人举事响应咱们,其中多数皆是六国的后裔。这些人大多集中于北方。倘若我们此时贸然向西进军,岂不是要成为他们抵御朝廷大军的盾牌?依我之见,婷雨所提之想法确实值得深思熟虑一番。毕竟当下咱们最为紧缺的便是粮草,而向南进攻筹集军粮相对而言会更为容易些,同时还能避开与朝廷主力部队的正面交锋。当然,若是执意要向西进攻,那我认为进攻三川郡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此地地势开阔平坦,极有利于大军展开作战行动。而且据我所知,这几年间该地未曾遭受过严重的自然灾害,想必存有不少陈年余粮可供咱们取用。” 尽管其他众人无人胆敢公然嘲笑吴广所言,但每个人心中皆有着属于自己的盘算和主张。于是乎,一时间各种不同的进攻方向被相继抛出,众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整个大堂之上顿时陷入一片喧闹嘈杂之中,争吵之声不绝于耳。这些人原本皆是穷苦出身的泥腿子,文化水平有限,脾气又颇为火爆。争论到最后,情绪愈发激动起来,眼看着就要撸起袖子、拉开架势大干一场了。 陈胜端坐在那高高的殿堂之上,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放在面前那张宽大而精致的书案边缘处,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对于大殿堂内发生的一切变化浑然不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只是言语上激烈争吵的两名武将,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他们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直接动起了手来,开始相互撕扯、推搡,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引起陈胜的关注。直到两人的扭打逐渐升级,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大,终于将陈胜从沉思中猛地惊醒过来。只见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皱,双眼圆睁,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般,张开嘴巴大声吼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集市吗?简直无法无天!统统给老子滚出去!立刻!马上!” 陈胜的怒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内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那两名正在扭打的武将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颤,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他们惊恐地望着陈胜,只见陈胜满脸怒容,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着大殿门外,眼神凌厉无比。 第106章 求亲(二) 两人不敢再多做停留,相互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后,便松开了紧紧抓住彼此的双手,灰溜溜地朝着大堂外快步走去。 陈胜眉头紧皱,满脸焦虑地抬起右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额头拍去,发出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响。他大声吼道:“都别吵啦!眼下局势紧迫,你们难道没看到吗?全国各地纷纷涌现出六国的后裔们积极响应起义之事。依我之见,咱们应当采取全面出击、多点开花的策略!一方面,要想方设法筹集粮草,确保军队的供给;另一方面,抓紧时间与那些六国之人取得联系,并与之建立紧密的同盟关系,共同对抗那残暴无道的秦朝。如此一来,既能解决粮食问题,又能迅速壮大咱们的势力范围,可谓一举两得啊!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陈胜话音刚落,整个营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众人面面相觑,稍作思考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方案犹如一道明亮的曙光,照亮了众人心中的希望之火,让每个人都看到了胜利在望的可能。于是乎,欢呼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营帐。 然而,就在这片热闹非凡的氛围之中,吴广却独自站在角落里,眉头紧蹙,若有所思。他总觉得陈胜所提出的这个方案虽然看似完美无缺,但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隐患。只是,眼看着绝大多数人都对该方案赞不绝口、极力拥护,吴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将自己内心的疑虑深埋起来,不再发表任何不同的意见。毕竟,此时此刻团结一心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最后,陈胜已经安排了攻击方向。吴广率军两万攻打三川郡。??魏国人周市率兵三千北上进攻魏国旧地。??武臣率兵三千北上进攻赵国旧地。??宋留率兵进入南阳郡。??周文率兵攻打韩国旧地。??邓宗率兵南攻楚国旧都寿春。??召平率兵攻打东海郡广陵。??武平君畔率兵东攻东海郡。 议事结束之后,众将们如潮水般纷纷回营去整顿各自麾下的兵马,为即将到来的进军做着充分的准备。然而,在这一片忙碌之中,却有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原地未曾挪动半步,此人正是宋留。 说起这宋留啊,那可真是颇有一番来历。他本是一介屠夫,整日与杀猪宰羊打交道,练就了一副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的身板儿。那张脸上更是横着一道道赘肉,看上去凶神恶煞,令人望而生畏。不过别看他外表粗犷,但其内心却是有着一股子狠劲儿。 自两个月前投身陈胜的军队以来,宋留凭借自身过人的力气以及悍不畏死的勇气,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屡立战功。正因如此,他很快便得到了提拔,成为了一名将领。虽说如今身份地位已然不同往昔,但宋留在军中依旧保持着那份质朴和豪爽。 而就在今天,当他看见身着女装的陈婷雨时,整个人都不禁呆住了。只见眼前这位女子身姿婀娜、体态丰盈,尤其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简直堪称完美无瑕。宋留瞪大了双眼,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锁定在了陈婷雨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眼见着众人纷纷离去,宋留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陈胜,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着陈胜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大王啊,小的我有一事相求。”陈胜听后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忍不住抬眼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宋留。要知道,平日里这个宋留可是个没多少心眼、头脑简单之人,今儿个怎会突然有事来找自己呢?于是陈胜面带微笑,语气和缓地问道:“哦?但说无妨,究竟所为何事呀?” 只见宋留咧开那张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嘿嘿一笑道:“大王您有所不知,今日我得见大王您的妹子,哎呀呀,那可真是如同天仙下凡一般美丽动人呐!自那时起,小人我的一颗心就全被大王的妹子给勾走啦。所以斗胆恳请大王能够将令妹下嫁于我,如此一来,我从今往后便是大王您的妹夫啦!日后定当为大王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上阵杀敌时绝对奋勇向前,半步都不会退缩!” 陈胜闻言不由得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竟然打起了自家堂妹的主意,着实令人意想不到。想到此处,陈胜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皱着眉头说道:“哼,你难道忘了自己家中已有三房妻妾了么?” 宋留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嘿嘿,我可是听人说了,那些达官贵人们可都是妻妾成群呢!如今我好歹也是个将军了,娶了婷雨那自然得让她当正房夫人呀!”陈胜心中暗自叫苦,但又不好当面断然回绝,只得随口敷衍道:“这个嘛……我叔父他老人家一直以来都把婷雨当作掌上明珠般疼爱着呢。要是婷雨自己没什么意见的话,那我这边当然也就不会有啥问题啦。” 宋留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兴奋地搓着手说道:“哈哈,大王您尽管放心好了!依我看呐,婷雨妹子肯定会钟情于我的魅力的,我这就赶紧去找她聊聊去。”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匆匆离去。陈胜望着宋留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可奈何地轻轻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暗暗叹息一声。 在后营空旷的土地之上,只见一大群孩子正密密麻麻地排起长队。队伍前方,陈婷雨亭亭玉立地站立着,目光紧紧盯着与她一同归来的那三个人在人群里大声吆喝指挥。然而,由于人数众多,那区区三人纵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是难以兼顾周全。这边刚刚将队列整理妥当,那边转眼之间便又乱成一团糟。 陈婷雨眉头紧蹙,面露难色,望着眼前混乱不堪、喧闹嘈杂的场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自心底油然而生。就在此时,一名部下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飞奔而来,焦急地喊道:“雨姐啊,这人简直多得离谱,咱们实在是应付不来呀!”陈婷雨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嗔怪道:“那人家卫奴他们是如何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同样的事情,人家可没耗费多长时间就能搞定。你们都已经跟随训练整整一个月之久了,怎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呢?” 第107章 求亲(三) 那位部下赶忙解释道:“雨姐您有所不知,他们一开始是挑选出一批头脑灵活、较为精明的人员先行加以训练,待这批人训练有素之后,再由他们去负责教导和管理其他人员。”听闻此言,陈婷雨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说道:“哦?原来如此,这倒不失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那咱们不妨依葫芦画瓢,照此办理就是了。” 部下得到命令之后,便迅速行动起来。他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向那一群孩子们,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他们。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筛选,没过多久,他就成功地从众多孩子当中挑选出了一百多位符合要求的人选。 紧接着,部下开始对这一百多人进行重新编组。他将他们分成若干个小组,每个小组由一人负责管理数十名成员。这种有条不紊的安排使得整个流程进展得非常顺利,没过多久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随后,各个小组被分别带到不同的场地展开训练。一开始,这些孩子们还显得有些生疏和混乱,但在负责人耐心细致的指导下,仅仅过了半天时间,这一百多人基本上就能听懂各种号令,并按照要求做出相应的动作了。 当这些孩子们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走出如此整齐的队伍时,内心充满了自豪和成就感。于是,他们自觉地开始努力维护队伍的整齐度,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指令。 与此同时,那些未能入选的小孩子们则围在四周,用无比羡慕的目光注视着正在接受训练的队伍。他们眼中闪烁着渴望与期待,希望有一天也能像那些被选中的孩子一样,展现出自己出色的一面。 就这样,这一百多人持续训练了整整三天。在此期间,他们不断地磨合、改进,整体水平得到了显着提升。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所有人员再次被集中起来。首先,这一百多人向大家展示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他们步伐一致、动作标准、口号响亮,赢得了现场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接下来,这一百多名“小教练”被分散到两千多个小孩子当中,开始对他们进行训练。令人惊讶的是,仅仅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这两千多个原本毫无纪律可言的小孩子居然也能够走出整齐划一的队伍来了! 陈胜、吴广振臂一呼发起起义之后,其队伍如滚雪球般迅速壮大,短短时间内便已聚集起十余万之众。然而,这看似庞大的军队之中,实际上能够上阵杀敌的青壮年不过半数而已。其余之人,那些年迈的老者以及身强力壮的妇女们,则肩负着为兵马运输各类辎重物资的重任。而最终所剩下来的,则大多是年老体弱之人,他们在这支军队里无疑成为了一种负担与累赘。 负责管理这批无法上战场人员的便是陈婷雨,其所统领的人数竟然几乎占到了整支军队的一半之多。事实上,像这样的农民起义军在刚刚兴起之时,往往缺乏良好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他们更多地将注意力集中于打造一支强大的战斗部队,对于老弱妇孺等群体则基本上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甚少加以管束照顾。不仅如此,在部队行军途中,由于缺乏有效的组织和引导,时常会出现人员走失的情况,而这反倒成为了官兵们邀功请赏的资本。 曾经,陈婷雨在铁山镇亲眼目睹过龙森是如何有条不紊地组织当地民众的。在那里,整个铁山镇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明确的分工与职责,每个人都知晓自己的直属上级是谁,所有的力量最终都汇集到了龙森一人之手,形成了一股强大且高效的合力。深受启发的陈婷雨,心中也萌生出了想要将自己所管辖的后营妥善组织起来的念头。她深知以目前这些人的状况,很难期望他们能够直接协助前方的战斗部队取得胜利,但至少也要做到不给主力部队的行军造成阻碍与拖累。 考虑到成年人在接受新事物和学习新知识方面相对较差,陈婷雨决定另辟蹊径,先从孩子们入手开展组织工作。通过耐心细致的教导与合理的安排部署,然后用这些人来训练家里的成年人。 宋留迈着匆匆的步伐来到了后营,他满心期待地想要找到陈婷雨。然而,当他踏入这片营地时,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瞠目结舌。只见后营空地上出现民一个个整齐的方阵,仔细一看组成这些方阵的居然是后营的老弱妇孺。他们踏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那脚步声如同雷霆万钧一般,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撼动。 宋留被这震撼的场面惊呆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难道我走错地方了?这里真的是后营吗?他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在这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人群中寻找到陈婷雨的身影。可是,放眼望去,除了一片汹涌澎湃的人海之外,哪里有陈婷雨的踪迹呢? 此时,正是后营的第一次合练。尽管参与训练的人数众多,但整体来看,队伍还是显得有些混乱。为了便于指挥和区分各个方阵,虽然加入了许多鲜艳的旗帜。然而,即便如此,由于人员过多,现场的指挥工作依然面临着不小的挑战,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太顺畅的情况。不过,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与调整,这样规模庞大的行军行动应该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 此时,前方那座高耸的台子之上鲜艳的一红两黄三面旗帜缓缓升起,迎风招展。紧接着,一支整齐有序的队伍从庞大的方阵之中徐徐走出。他们迈着稳健而统一的步伐,不紧不慢地绕着所有方阵缓慢前行,仿佛在展示着自身的威严与实力。待这支队伍走完整整一圈之后,又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精准无误地返回原位。 第108章 比武(一) 随后,台上再次升起了其他色彩各异的旗帜组合。随着这些旗帜的舞动,一支支队伍犹如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纷纷闻风而动,按照既定的顺序有条不紊地展开行动。令人惊奇的是,这一系列复杂的调度过程中,竟未曾看到一名传令兵在队伍之间来回狂奔传递命令。 站在人群中的宋留起初还看得有些迷糊,但渐渐地也瞧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原来,不同颜色和样式的旗帜分别代表着截然不同的含义;而且每个小小的方阵人数竟然完全相同,并且各自都有着一名领头之人。更值得注意的是,每支队伍当中都会有这样一个人,手握着一根青翠欲滴的竹哨。此人正是通过吹奏出或急促、或舒缓的哨音来巧妙地调节着整支队伍行进的节奏,从而确保整个军事演练能够顺利且完美地进行下去。 然而,当宋留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怯意。尤其是想到如陈婷雨这般出色、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会对自己这样平凡无奇的人产生丝毫兴趣呢?他深知陈婷雨此刻就位于方阵的最前端,也就是那面旗帜升起之处。于是,他只能痴痴地凝望着前方,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不断变换阵型的队伍之上,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婆娘作为伴侣,那么自己麾下的那些士兵们岂不是如虎添翼?实力必然会大幅提升!到那时,可就不仅仅只是当个小小的将军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还能够被封为一方王侯呢!一想到此处,他的内心瞬间变得火热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功成名就、威风凛凛的模样。 于是,他满怀期待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时光悄然流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那大阵终于缓缓散去。原来,这后营所承担的主要任务乃是负责运输各种重要物资以及提供后勤保障工作,若是让士兵们在此处训练过长时间,势必会对正常事务的处理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当目光扫过那片空旷之地,只见那里仅剩下一群天真无邪的孩童以及身姿绰约的陈婷雨。此时,宋留步伐沉稳地领着两名亲卫朝着高台缓缓走来。高台上,陈婷雨正与她的几位部下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刚才使用过的旗帜。 宋留的两名亲兵快步走到陈婷雨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开口说道:“雨姐,我家将军有事相商,特地遣我们前来邀请您过去一趟。”说话间,两人的目光始终落在陈婷雨身上,流露出一丝敬畏之意。 陈婷雨闻声抬头望去,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宋留。陈婷雨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几名部下轻声吩咐道:“你们继续收拾吧,动作快些。我去见一下宋将军,很快就回来。”言罢,她轻移莲步,向着宋留所在之处走去。 陈婷雨轻移莲步,跟随着亲兵一路行至那片空旷之地。远远地,便瞧见身姿挺拔的宋留正负手而立,待走近些后,她朝着宋留盈盈一拜,轻声问道:“宋将军寻小女子所为何事?” 宋留见状,忙不迭地向身旁的两名亲兵递去一个眼色。那两人心领神会,当即恭敬地退后几步,留出一片空间给二人独处。 此时,宋留的目光直直落在陈婷雨那张精致如画的面庞之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讨好的讪笑,开口说道:“不瞒小姐,宋某对您倾慕已久。今日,我斗胆向大王求亲,没想到大王竟欣然应允,并派我前来询问小姐您的心意。”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陈婷雨耳畔轰然炸响。她瞪大了美眸,满脸惊愕之色,整个人仿佛瞬间石化一般,呆愣当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言语间仍透着难以置信的迟疑:“你……你说我堂哥他答应了?” 宋留见此情形,愈发得意洋洋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应道:“那是自然!大王已然首肯,如今只看小姐您意下如何啦。” 陈婷雨至此总算恍然大悟,原来陈胜碍于情面,不便直接回绝这门亲事,故而将此事推到自己这边来了。略作思索之后,只见她柳眉微蹙,朱唇轻启道:“实不相瞒,小女子自幼便立下誓言,此生定要嫁给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宋将军若真想娶我,不妨先与我手中之刀比试一番。倘若将军能够胜出,那我自当考虑此事。”言罢,她玉手一挥,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赫然出现在手中。 宋留闻听此言,不禁心花怒放,暗自思忖道:“区区一介女流之辈,即便习得些许武艺又能高明到哪里去呢?想我纵横沙场、攻城略地之时,那可是勇猛无比,势不可当!这小小的女子自然更是不值一提。”想到此处,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略带羞涩地说道:“哎呀呀,让我这个堂堂七尺男儿与姑娘您比试武艺,似乎有点以强凌弱、胜之不武啊。要不咱们换个别的项目比一比如何?” 陈婷雨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宋留内心的想法。只见她柳眉轻扬,嘴角微微上扬,娇嗔地回应道:“哟呵,瞧你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害怕输给本姑娘了?亏你还自称是什么将军呢,连一场公平公正的比武都不敢接招吗?” 宋留被陈婷雨这么一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气。但与此同时,他也不免有所顾虑,生怕在比试过程中不慎伤到这位如花似玉的佳人。于是,他面露难色,迟疑地问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究竟是比试拳脚功夫呢,还是要较量一下刀剑技艺?只是刀剑无眼,万一不小心误伤了陈小姐您可如何是好啊?” 陈婷雨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宽慰道:“你尽管放心好了,你既是我堂兄麾下的得力猛将,本姑娘自会手下留情,绝不会轻易伤了你半分的。” 第109章 比武(二) 宋留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恼怒之意,他双手抱拳,向后退出两步,随后右手猛地握住腰间悬挂着的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柄,并用力将其拔出剑鞘。只见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向周围的人展示它的锋利与威严。 宋留挺直了身躯,眼神坚定地望着对面的陈小姐,开口说道:“陈小姐,今日这场比试,咱们点到即止即可。”他对自身的武艺有着十足的信心。想当年在军伍之中时,他向来都是身先士卒、亲自率领队伍冲锋陷阵,所过之处敌人无不望风披靡。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长年累月从事杀猪这一行当,练就了一副强壮无比且气势如虹的体魄。尽管在招式技巧方面或许稍显欠缺,但每逢上阵杀敌之际,凭借着一身过人的力气和威猛气势,以力破巧,许多敌军将领甚至连他一招都难以抵挡。 而此时站在宋留对面的陈婷雨同样毫不示弱,她轻盈地向后退开两步,动作优雅而敏捷。紧接着,她玉手轻抬,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修长的长刀。刀身闪烁着淡淡的青光,一看便知并非凡品。陈婷雨手持长刀,刀尖微微倾斜指向地面,朱唇轻启,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请!” 只见宋留双手紧握剑柄,猛地一挥,那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陈婷雨斜砍而去。然而,这一击看似凶猛,实则宋留并未使出全力,只因他担心陈婷雨难以招架,如此一来,自己也能及时收住剑势。 陈婷雨目光如炬,瞬间洞察到了宋留这一剑的来势和角度。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即身形一闪,轻盈地斜跨出一步。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长刀如毒蛇吐信一般,直直地指向宋留的腰间。 这一系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陈婷雨的步伐和出招都显得那么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速度却是快若闪电。以至于当宋留察觉到陈婷雨已然转向他的侧身时,那冰冷锋利的刀尖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他的腰间。此时,只需陈婷雨稍稍发力一捅,宋留恐怕便会命丧当场。 宋留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原本挥舞在半空中的长剑也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刀尖,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我……我输了。”尽管嘴上承认失败,但从他那有些不甘的表情可以看出,其内心深处显然并不服气这场比试的结果。 陈婷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心知肚明宋留此刻的想法。于是,她莞尔一笑,柔声说道:“我知道将军您是担心伤到我才未尽全力,不如咱们重新来过如何?” 宋留原本便是以屠宰为生,整日与血腥为伍,对于所谓的面子自然看得很淡。若真要计较颜面之事,恐怕他也不会如此不顾脸皮地前来寻找陈婷雨了。只见他稍稍向后退了两步,努力平复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紧接着,他双目圆睁,犹如铜铃一般,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如同一头狂怒的野兽般再度朝着陈婷雨猛冲而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剑高高举起,带着凌厉的风声斜劈而下。然而这次攻击,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较之上一次有了显着的提升。 陈婷雨见状,美眸微微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的反应却丝毫不慢,身形灵活地向一侧横跨出一小步,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宋留那来势汹汹的大力劈砍。不过,宋留显然并未就此罢休,一击不中后,他迅速改变招式,手中长剑猛地横向一扫。此时的陈婷雨因为刚刚躲避的动作,已与宋留近在咫尺。眼见避无可避,她果断双手紧握长刀,向前迈出一步,直接用刀身架住了宋留横扫而来的长剑。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陈婷雨这上前的一步几乎让她紧贴到宋留的身体,而她手中的长刀则稳稳地架在了长剑的根部位置。 从力学角度来看,在这种情况下,长剑的根部仅仅依靠着手部握持所产生的力量,其之前挥剑时带来的惯性作用已然完全消失殆尽。相比之下,此处所能发挥出的力量相较于剑尖部位可要小得多。正因如此,尽管宋留这一记横扫威力惊人,但陈婷雨依旧能够较为轻松地将其招架住。长剑长刀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火花四溅。 宋留眼见着陈婷雨竟然能够硬生生地抵挡住自己全力一击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心头不由得猛地一震,暗自惊诧不已。他原本打算迅速抽剑,再度朝着陈婷雨猛力劈砍而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陈婷雨手中那柄长刀已然灵巧地变换了招式,由之前的横架之势瞬间改为凌厉的切削之态,紧贴着宋留的长剑,如闪电般径直向着他握剑的手腕处削斩而来! 宋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招吓了一大跳,脸色骤变之下,急忙向后纵身一跃,堪堪避开了陈婷雨这迅猛而又致命的一击。陈婷雨见宋留如此狼狈地躲闪开去,倒也并未乘胜追击,而是稍稍停顿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好自身气息后,紧接着便更换了一个全新的起始姿势。只见她双手稳稳握住长刀刀柄,仿若一名经验老到的刀客一般,依样画葫芦地学着宋留刚才的动作,高高扬起长刀,然后裹挟着呼呼风声,以泰山压卵之势朝着下方的宋留狠狠劈砍下去! 宋留此时根本无暇细思应对之策,面对陈婷雨这来势汹汹、雷霆万钧的一刀,他只能本能地举起手中长剑,奋力向上迎击招架。只听得“铛”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两把兵器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刹那间火星四溅,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一般。 陈婷雨自上而下发动的这一记威猛劈砍与宋留在下方竭尽全力的招架碰撞在了一起。尽管从单纯的力量对比上来看,宋留确实要更胜一筹,但由于陈婷雨占据了从上往下劈砍时所带来的天然优势,二者此番交锋居然一时间难分胜负,呈现出一种势均力敌的胶着状态。 第110章 比武(三) 就在那一瞬间,长剑与长刀猛然分开,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来。陈婷雨紧紧握住长刀,巧妙地借助这股力量,猛地将长刀高高扬起。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只见她娇喝一声,再次挥动长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宋留斜劈而下!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宋留心中暗叫不好,但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咬紧牙关,双手紧握剑柄,拼尽全力举起长剑,企图抵挡住陈婷雨这致命的一击。然而,这一次碰撞所发出的声音却并非之前那般清脆悦耳,而是“叮”的一声脆响,仿佛金属断裂的哀鸣。 刹那间,众人都惊呆了!只见那长刀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斩断了宋留手中的长剑。失去了阻碍的长刀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朝着宋留的脖子斩落而去。此时的宋留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之色。他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心中暗暗叫苦:“这下完了……” 由于双方刚才都是全力劈砍,所以当长刀毫无阻力地斩断长剑后,其惯性之大让陈婷雨一时间也难以收住力道。眼看着长刀就要无情地划过宋留的脖颈,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到宋留身上,他只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阵凉意。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那把原本应该夺命的长刀此刻正稳稳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宋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盯着架在自己脖子上那寒光闪闪的长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怎么会这样?就在刚才,他还手持长剑与对手激战正酣,可转瞬间局势就急转直下,如今这冰冷的刀刃竟然已经贴近了自己的咽喉! 绝望和不甘涌上心头,宋留缓缓松开紧握断剑的手,任由它无力地掉落在地上。此刻,他的脸色变得异常沮丧,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勇气。 而另一边,陈婷雨看到宋留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轻盈地移开长刀,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双手抱拳,向着宋留恭敬地说道:“宋将军,承让了。” 听到这话,宋留抬起头来,用阴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们。他们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则指指点点、面露嘲讽之色。宋留心中一阵恼怒,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冲着身旁的两名亲兵挥了挥手,低沉地吼道:“我们走!”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陈婷雨望着渐行渐远的宋留三人的身影,心中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回算是彻底将这位宋留给得罪透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她缓缓垂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紧握的长刀之上。只见那长刀的刀刃处,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这个口子虽然不大,但却仿佛是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刺痛着陈婷雨的心。 紧接着,她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宋留刚刚扔在地上的那柄断剑。仔细端详之下,陈婷雨惊讶地发现,这青铜剑的断裂之处竟是如此整齐平滑,就好似被一把无比锋利的利刃瞬间斩断一般。 刹那间,陈婷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个头并不高大、相貌也称不上英俊的城主来。回想起离开前夜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她的俏脸顿时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飞上了一团娇羞的红晕。 在铁山镇这个充满工业气息的地方,龙森正站在巨大的高炉旁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工人们忙碌地上料。只见那些身强力壮的工人熟练地推动着装满粉碎过的铁矿石的独轮车,沿着陡峭的坡道艰难前行,最终抵达位于高台之上的料斗前方。他们齐心协力,将一筐筐沉重的铁矿石稳稳当当地倒进那犹如巨兽之口的高炉里。 而在高炉的另一侧,另外一队工人同样忙得热火朝天。他们井然有序地把一堆堆乌黑发亮的焦炭倒入高炉之中,与铁矿石相互混合。整个场面紧张而又有条不紊,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 就在这时,一名管事模样的工人发现料已经倒得差不多了,他立刻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可以了,不要再运料过来啦!”听到这声呼喊,其他工人们纷纷响应,一边喊着整齐有力的号子,一边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齐心协力,将那两条用于运输物料的木质坡道缓缓移开,防止高炉高温损坏坡道。 与此同时,一个戴着鲜艳红袖章的人手持铜哨,一边走一边吹着哨子,还大声吆喝:“所有人退来,马上点火了!”他精神抖擞地沿着高炉仔细巡视了一圈。他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任何人靠近这座庞然大物。待确认周围环境安全无误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叫:“点火!” 其实早在十多天以前,这座高炉就已经成功炼制出了铁水,并打造出了不少铁器。陈婷雨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刀便是其中的第一批产品。然而,由于当时这些产品尚处于试验阶段,无论是对炉温的精确控制、各种配料之间的合理比例,还是整个装料流程以及相关的安全管理制度等方面,都存在诸多不完善之处。但通过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反复试验和不断摸索改进,如今终于逐渐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操作规范,使得产品的质量得到了显着提升并趋于稳定。 龙森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凝视着身旁的文良,他深吸一口气后,沉稳而严肃地开口说道:“文良啊,接下来我们必须继续建造高炉,而且数量不能少,至少要建成三座像现在这样规模宏大、结构坚固的炉子才行。时间紧迫,过不了几天,我就得动身返回去处理其他重要事务了,但这里的一切就全靠你来把控和管理了。” 第111章 新铁山 说到此处,龙森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还有哪些关键要点需要着重强调给文良知晓。紧接着,他再次提高音量郑重嘱咐道:“你一定要加强整个铁山镇的防卫工作,绝不容许有丝毫懈怠和疏忽。所有人员,无论男女老少,都必须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咱们的战斗部队更是要每日坚持高强度的训练,保持最佳状态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至于那些矿工们,则可以适当调整为每三天集中训练一次即可。另外,对于那些因为年龄太小或者身体原因实在无法参与实际工作的孩子们以及妇女们,将他们全部组织起来分散到镇子周边各个角落,密切监视四周的风吹草动。一旦发现任何异常迹象或是有不明身份之人靠近,务必立刻发出警报,绝对不能等到敌人已经悄悄摸进镇子里来了我们却还一无所知!” 听完龙森这番详尽周密的部署安排之后,文良神色庄重地点点头,并挺直身子向龙森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铿锵有力地回应道:“龙哥请您放心吧!哪怕拼尽我的全力,也一定会牢牢守住这座铁山,确保它万无一失!” 铁山一带的事务如今已大致梳理清晰明了。目前,铁山地区涵盖着两座村庄,总人口数量超过了千人之多。其中,后山村被划定为矿区,其主要职能在于对铁矿资源的开采以及煤炭的挖掘工作,并在此进一步开展炼铁、炼焦等相关产业活动。不仅如此,就连砖窑也都尽数设立于此。此外,这片区域还建有众多规模不一的仓库,所存放之物并不全然局限于各类工业制品,其中亦包含相当数量的粮食储备。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布局安排,原因主要有二:其一,将所有与工业生产紧密关联的设施集中设置在一处,能够显着缩短不同工业产品之间的运输距离,从而有效提升整体运作效率;其二,考虑到上述提及的诸多产业皆属于具有一定污染性质的企业类型,若分散布局,则可能会导致多处环境遭受污染破坏。因此,索性将它们统统汇聚于一地,如此一来,即便产生环境污染问题,也能相对集中地加以应对处理。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此地所产出的钢铁在当前所处的时代背景下,堪称至关重要的战略物资,故而对于其管理以及安全防护方面的要求极高且压力巨大。通过这种集中式的规划部署方式,可以实现人力资源的合理优化配置,最大程度节省人力成本投入。 在后山村,那片远离矿区的居住区显得格外宁静祥和。这里矗立着清一色的砖瓦房,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一排排,仿佛是经过精心规划的一样。每一栋房屋都散发着古朴而温暖的气息,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觉。 不仅如此,村里还特意建造了公共厕所。这可不仅仅是为了解决人们日常的生理需求,更重要的是积肥。毕竟,在这个时代,龙森暂时还无法制造出高效的化肥,而人畜粪便无疑成为了庄稼们最天然、最优质的肥料来源。同时,通过合理收集和处理这些粪便,也能有效地控制传染病的传播,保障村民们的健康安全。 而为了保持这些区域的整洁卫生,那些由于身体原因或其他因素无法在矿上工作的女人们以及老人们主动承担起了清扫的责任。她们每天都会认真地打扫公共厕所及周边环境,确保没有一丝污垢和异味残留。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群默默付出的人们,尽管后山村里时常会有从矿区飘来的滚滚浓烟,但无论是矿区还是生活区,始终都能保持得非常干净整洁,让人稍微感到舒适一点。 前锋村如今拥有一座规模不小的金属加工厂,其主要业务乃是对铁厂所产出的铁块进行进一步加工处理。然而,与一般人的想象不同,这座加工厂并不涉足刀剑等武器的制造领域,而是专注于民用产品的生产。这里源源不断地生产出各种实用的农具,诸如锄头、镰刀以及斧头等等物件。 而在这其中,不得不提到龙森这位极具创新思维之人。他精心绘制了众多农具的设计图纸,其中许多农具在后世人眼中或许极为寻常,但在当下却堪称神奇之物。就像那曲辕犁,它独特的结构设计极大地提高了耕作效率;还有那滚筒式脱粒机,让谷物脱离变得轻松快捷;再者如打米机和粉碎机,也给农产品的加工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便利。 不过,由于这些先进的工具大多需要搭配大量的木质部件方能正常运作,为此,村里又顺势建起了一家木工厂,专门负责供应所需的木质器具。如此一来,两个工厂相辅相成,共同推动着前锋村农业生产方式的变革。 曾经,前锋村的村民们绝大多数都以耕作为生,过着传统的农耕生活。但随着金属加工厂和木工厂的兴起,大部分人不得不面临职业转型。那些头脑灵活、善于学习新知识新技术的人们纷纷投身到新的产业当中,努力适应这种变化。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因自身能力有限,实在难以掌握新技能,只好依旧坚守在农业生产和运输岗位之上。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参与耕种的人数较以往减少了足足三分之二之多,但耕种的土地面积非但没有缩减,反倒还大幅增加了不少。究其原因,正是得益于所有耕种用的农具全都替换成了坚固耐用的铁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前锋村的农民们很可能成为这个时代里首批广泛使用铁制农具的先行者,引领着一场农业革命的浪潮。 目前,从铁山通往未来城的陆路修建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着。尽管这段路程仅仅只有六七十公里,虽然道路宽度仅为三四米左右,没有现代化工具,就是只建个毛坯路,预计整个修建过程需要耗费整整一年的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心急如焚的龙森想要加快进度也是无计可施,毕竟缺乏现代化的工具和设备来大幅提高施工效率。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水路交通如今已经顺利开通。船厂那边更是传来喜讯——已有三条崭新的船只成功下水!从铁山到大江岸边的距离其实并不遥远,仅有短短三四公里而已。而且令人欣喜的是,这一段道路的铺设工作进展得异常迅速,很快便能够竣工并投入使用。 第112章 鄣郡异动(一) 此时此刻,煤炭、铁等重要物资正源源不断地通过陆路或者水路运往大江边上。前锋村的人就是则负责将这些煤和铁送到江边装船,然后运输至未来城。因为他计划在那里开展大规模的炼钢活动。然而,必须指出的是,尽管炼铁技术早在秦代便已出现,但是直到明代,许多先进的炼钢技术仍然未能取得重大突破。因此,选择在相对封闭且易于掌控的未来城进行炼钢作业,对于保护核心技术不被泄露无疑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这样一来,可以最大程度地确保这些关键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从而为未来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如今整个铁山镇内,男性成年人口共计八百余人,而其余人员则多为女性以及尚未成年的孩童。龙森凭借着自己所带来的那支护卫队作为核心力量,成功地组建起一支规模达三百人的精锐战斗部队,同时还有多达八百人的庞大民兵队伍。 鉴于当前的实际情况,继续使用原本的护卫队来称呼这支战斗部队显然已不再合适。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龙森决定将其更名为“保安军”。如此一来,铁山镇的这支部队便成为了保安军旗下的第一军第一师第三团。而担任该团团长一职的,则正是来自护卫队的骨干成员侯勇。由于他生性机敏灵活,动作迅速,因此众人给他取了个响亮的外号——“猴子”。 值得一提的是,保安军中的第一团和第二团乃是预留给未来城中保安军的番号。目前,第三团所配备的武器皆由第一炉产出的铁块打造而成。就连陈婷雨手中所持的那把锋利长刀,同样也是出自这批铁质材料。不过,这批铁制品中的含碳量相对较高,虽然硬度足够,但在韧性方面却稍显逊色。然而即便如此,如果将它们与传统的青铜刀剑相比较,那么无论是在性能还是质量上,前者都要远超后者许多。 至于那八百多名民兵,其中不仅包含了众多身体健壮的妇女,甚至连一些年幼的孩子也被编入其中。后来,更是专门成立了一个儿童团组织,其主要职责便是负责站岗放哨等工作。这些民兵统一交由镇长文良进行管理。这样做一方面能够实现权力的合理分配,避免权力过于集中;另一方面,考虑到这些民兵的主要任务仍然是参与日常生产活动,所以他们本质上来说仍是普通民众而非正规士兵。 龙森站在前锋村村口,心中盘算着如何更好地推进未来城的道路建设工作。就在他准备启程返回未来城时,码头上一个人匆匆赶来,递给他一封密封严实的信件。 这封信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但龙森深知其中可能隐藏着重大机密。为确保内部信息的绝对安全,他精心设计了一套独特的密码系统。这套密码由简单的阿拉伯数字组成,并配有一本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密码本。通过两者的相互配合,便能准确无误地译出所传递的信息。 在当时的秦代,这样复杂且神秘的密码几乎无人能够破解。因此,龙森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频繁更换密码,因为他相信这套密码的安全性足以抵御任何潜在的威胁。 此刻,龙森手握着这封首次采用密码编译的信件,心情略微有些紧张。他深知这条信息的重要性非同小可,于是赶忙从怀中掏出那本珍贵的密码本。凭借着对密码规则的熟悉和多年经验,他迅速开始翻译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龙森成功解读出了信件中的内容。然而,当他看清信纸上所写的文字后,不禁大吃一惊——“蝶回传,鄣郡郡守有意征讨未来城。”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打破了龙森原本平静的心境。 龙森对于鄣郡郡守即将征讨未来城这件事,其实早就在心底里有所预料了。尽管秦朝时期的官员们往往并不怎么看重基层治理这一块工作,但未来城的蓬勃发展却不可避免地触动到了当地士族对基层控制权的那根敏感神经。要知道,这些士族与地方官员之间可是存在着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紧密联系呢!尤其是当未来城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崛起之后,再加上这座城市的主人竟然还是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这在郡守和当地的士族眼中简直就如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怀抱着价值连城的金子行走于闹市一般显眼,又恰似一只肥美鲜嫩的羔羊落入了一群饿狼的视线当中,怎能不让他们垂涎三尺? 秦朝大县的长官为县令,小县的长官为县长,县的副长官为县丞。县令、县丞等负责一县的经济生产、赋税和刑法诉讼等,对上级的郡守负责。县尉负责一县的治安、征伐徭役、管理地方士兵等,垂直隶属于郡尉管辖。县尉的职务繁重,责任十分重大,因而一县不止一个县尉。县尉的属官也较多,有负责马匹管理和训练的县司马,有负责管理劳役和刑徒参与的工程建设的县司空,有令史、屯长、卜射、士吏、假佐 秦朝时期,郡的行政长官为郡守,副长官为郡郡丞,负责民政,归丞相管辖。郡守必须按时向丞相汇报工作,并负责执行丞相府颁布的政令。郡尉负责管辖军务,归太尉管辖。另外,秦朝建立后,还在郡中设立了监御史,负责监察地方官员,归属于中央的御史大夫管辖。郡守、太尉、监御史分别直属于于中央的三公,互不干涉。 乡是县的下级组织,类似于今天的乡镇。乡的主要职责有四,分别是摊派徭役、征收赋税、查证被告案情、保管粮食。乡的主要官吏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负责文化教育,祭祀礼仪等。三老一般是由地方比较有威望,有文化的老人来担任;啬夫负责刑法诉讼和赋税;游徼负责地方治安,类似于派出所。 第113章 鄣郡异动(二) 要知道,当时之所以实行郡县制,本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更好地统治国家。然而,由于对于基层官吏过度依赖当地的士族势力来进行管理这一举措,却引发了一系列问题。 在乡镇一级,那些官员职位几乎完全被地方士族所掌控。这些士族凭借着自身在当地的深厚根基和广泛人脉,轻而易举地将乡镇事务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而更为严重的是,就连县里的佐官们,实际上也都处于当地士族的控制之下。 如此一来,皇帝的权力难以真正延伸到乡村地区,所谓“皇权不下乡”也就成为一种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了。这种情况导致中央政府对基层社会的控制力大打折扣,政策无法得到有效贯彻执行,各种矛盾与问题也随之滋生蔓延。 以至于后来许多学者在研究秦朝迅速瓦解的原因时,都纷纷指出这种不合理的管理体系乃是其根本所在。正是由于基层官吏被地方士族牢牢把持,使得中央政权逐渐失去了对地方的有效管控,最终走向崩溃。 鄣县的一座宁静小院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化蝶端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前,她身着一袭素雅长裙,身姿婀娜,美丽动人。此时,一名看起来像是管事模样的男子恭敬地站在一旁,正向化蝶详细禀报所收集到的重要情报。 只见那管事微微躬身说道:“小姐,近几日有好几名县令纷纷抵达了郡守府。此消息乃是从郡守府中的一个下人口中得知,据说这几位县令进入郡守府后,便与郡守大人一同商议要事,且商谈许久,但具体商讨何事,目前尚不明晰。待商议结束后,他们又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郡守府。” 听闻此言,化蝶不禁轻轻皱起秀眉,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这样吧,你寻个合适的时机,请那位仆人吃顿酒饭。切记不可露出破绽,以免被其察觉咱们正在打探此事。务必要设法从他口中套出更为详尽确切的情况来。” 管事连忙点头应道:“好嘞!小姐您放心便是。那共鱼平日里最喜欢向他人吹嘘自己在郡守府如何威风、如何受重用。依小人之见,压根无需刻意询问于他,只需与他开怀畅饮一番,他定会按捺不住,将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要知道,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能够陪着别人喝酒吃肉,不仅能完成任务,还可趁机饱餐一顿,对于管事来说着实是件美事。想到此处,管事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容,随后便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去,着手安排宴请仆人的相关事宜去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化蝶已抵达漳县两月有余。初至此处时,人生地不熟,但她凭借着自身的聪慧与果敢,很快便在鄣县购置下一处宅院,并将其改建成一家客栈。这家客栈被命名为“东来客栈”,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而备受瞩目——它恰好位于郡守府的正对面。 不仅如此,化蝶还独具慧眼,在客栈一旁觅得一间铺子。这间铺子经过精心布置后,摇身一变成为一家专卖纸笔、未来城所产家具以及各类布匹等物品的店铺。然而,对于生意的好坏,化蝶似乎并不十分在意。毕竟,她开设这些店铺的初衷并非仅仅为了盈利,更重要的是吸引形形色色的人前来光顾。通过与这些顾客的交流攀谈,她能够巧妙地搜集到各种有价值的情报信息。 化蝶本就出身于歌姬,对于音律可谓是精通无比。平日里稍有空闲,她便会一展歌喉,或是轻抚琴弦,沉浸在那美妙的音符世界之中。 一日,化蝶偶然间察觉到竟有人在店外驻足聆听她的歌声,心思灵动如她,当下便心生一计。于是乎,她果断地购置了数名歌姬与乐师,并在客店内精心挑选出一处宽敞的大厅,将其打造成专门用于音乐表演的场所。 化蝶实乃聪慧过人之女子,她敏锐地洞察到客栈原本单一的住宿功能已无法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多元化需求。因此,她巧妙地改变经营策略,将客栈的主要业务拓展为“吃酒听曲”。令人惊喜的是,这一招果然奏效!前来光顾的客人纷至沓来,络绎不绝。 要知道,在当时的秦朝,士族和官员们皆有自行蓄养歌姬以供个人娱乐消遣的传统。然而,那些处于社会底层的普通百姓虽同样有着对娱乐的渴望,但却因自身经济条件所限而无力蓄养歌姬及乐师。化蝶的此番创举犹如一场及时雨,恰到好处地填补了这片市场空白,在鄣县的下层民众中间引发了巨大轰动。 正因如此,东来客栈逐渐声名远扬,除了提供住宿服务之外,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鄣县的娱乐中心。毕竟,鄣县作为鄣郡的首府所在,当地百姓的生活相对较为富足,自然也就更有余力去追求精神层面的享受。故而,时常能见到众多宾客慕名而来,齐聚东来客栈,沉醉于那悠扬婉转的乐曲声中。 东来客栈坐落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之上,与郡首府遥遥相对。这家客栈之所以生意兴隆、声名远扬,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它背后有着一群特殊而能干的伙计们——这些伙计皆是由化蝶从遥远神秘的未来城精心挑选并带过来的。 在来到此地之前,化蝶便未雨绸缪地对这些伙计展开了一系列严格且专业的情报收集培训。毕竟,要想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站稳脚跟,并获取到有价值的情报,扎实的基本功可是必不可少的。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市面上各种物资的价格情况其实并非是什么严加保守的机密。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们普遍缺乏保密意识,对于此类信息往往口无遮拦。再加上东来客栈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正位于郡首府的斜对面,每日来来往往的客人当中不乏与郡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之人。如此一来,无论是在此处用餐还是闲聊的客人们,偶尔都会不经意间透露出郡守府内的些许动向。 第114章 鄣郡异动(三) 于是乎,化蝶所负责的情报站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她巧妙地利用了客栈这个绝佳的场所,不动声色地搜集着各种各样的情报线索。不仅如此,聪明伶俐的化蝶还通过那家看似不起眼的杂货商铺作为中转点,悄悄地收集一些当地稀缺或珍贵的物资,然后源源不断地运往充满未知与希望的未来城。与此同时,那些穿梭于各地的商队也成为了化蝶传递消息的得力帮手,他们将一份份至关重要的情报安全而迅速地送回了未来城。 话说这共鱼啊,乃是郡守府里众多仆役中的一员,但却并非普通角色。此人专职侍奉郡守大人左右,因此对郡守的日常活动可谓了如指掌。 说起这共鱼的爱好,那便是痴迷于听曲儿。但凡得些空闲时光,他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奔城东的东来客栈而去。而这东来客栈的管事也是个精明之人,见共鱼常来光顾,心中便打起了小算盘。他深知与郡守府的人攀上关系所能带来的好处,于是乎,对于共鱼这位常客,不仅基本不收取其听曲的费用,时不时地还会热情相邀,请他共饮美酒一杯。如此这般,日子一长,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起来,简直称得上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也正是通过这层特殊的交情,一则重大消息得以被众人知晓——郡守大人竟然正筹划着要征讨那神秘莫测的未来城!而最先将此消息传扬开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看似不起眼的仆人共鱼。 鄣郡的郡守乃是一位年逾四十的饱读之士,其名曰宋明。此人与那宋义乃是同族兄弟关系,昔日曾于楚国担任一小吏。待到秦朝横扫六合、统一天下之后,因一时之间人才匮乏,朝廷便将其擢升为鄣郡的郡守。 然而,这宋明虽身挂秦臣之名,但内心深处却始终自视为楚臣。不仅如此,他还时常与楚怀王之孙熊心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而更值得一提的是,他那位族兄宋义,更是深得熊心信任,堪称其心腹大将。 关于未来城崛起之事,其实早就在宋明耳中有所耳闻。起初,他认定这支新兴势力乃是一心向着楚王的起义军队伍,故而有意对其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毕竟,在他心中,对于楚人复国一事仍怀揣着一丝期许。 可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尽管宋明有心放任未来城自由发展,但他手下那些个县令以及当地的士族们,却难以抵挡未来城中所蕴含的巨大财富诱惑。这些人纷纷眼红不已,不断地向宋明进言劝说,力陈将未来城纳入囊中所能带来的种种好处。面对众人接二连三的怂恿,宋明原本坚定的立场也开始逐渐动摇起来。最终,在各方压力之下,他不得不萌生出将未来城收归己有的念头。 鄣县与那未来城之间相距约 300 公里之遥,在遥远的秦代,这样的距离堪称天堑一般难以跨越。宋明身为楚王熊心的人,一直暗中听从其指挥,并全力支持项梁的起义行动。此前,他已然慷慨解囊,向起义军提供了大量的物资援助。然而此时此刻,面对这座未知的未来城,宋明却心生犹豫,不愿再耗费资源去发起一场征讨之战。 就在这几日里,宋明不辞辛劳地逐一接见了鄣县的士族以及周边各县的县令们。在会面过程中,他态度坚决地提出要求,责令各地的县令及士族积极筹备各类物资,以备即将到来的对未来城的征讨行动之用。但这场征讨行动存在一个棘手的问题——由于种种原因,此次出兵并不能打着楚王的旗号,而只能假借秦朝官员平定叛乱之名行事。 宋明如此频繁地与各位县令及士族代表碰面,共同商议征讨之事,想要完全封锁消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这一情报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了化蝶等人耳中,并被加急送回了未来城。 在鄣县郡守府内,一间宽敞而雅致的房间中,一位面容端庄、体态丰盈的妇人正轻柔地帮着宋明按摩头部。然而,尽管妇人手法娴熟,宋明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双眼微微闭合,仿佛心中正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书案上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时,共鱼静静地站立在屋子的一角,身体紧绷得如同雕塑一般,丝毫不敢动弹一下。他低垂着头,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然而,他那两只耳朵却像兔子般竖了起来,高度集中注意力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回想起昨晚在东来客栈与那位管事一同饮酒的情景,共鱼心中不禁暗自得意。当时,当他无意间提及郡守府中的一些事务时,敏锐地察觉到那管事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尽管管事并未主动开口询问,但每当共鱼讲述起府里的事情时,管事总会恰到好处地附和几句,并举起酒樽邀请共鱼共饮,同时不忘夸赞共鱼见多识广、知晓内幕,甚至恭维说他定是郡守大人的心腹之人。 共鱼深知,只要自己能掌握更多关于郡守府的消息和秘密,再随意在管事面前卖弄炫耀一番,那么这位管事必然会对他言听计从,围着他团团转。想到这里,共鱼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宋明自然不会留意到共鱼那点小小的心思,此刻的他正全神贯注地思索着该如何将这座未来城彻底剿灭。目前,鄣郡所拥有的兵马不过才两千多人而已,如果留下其中的一千人负责守城,那么能够外派出去作战的也就仅仅只有千人罢了。然而,若是再算上各个县城的县兵以及那些士族们自家的护院家丁,勉勉强强倒是能凑齐三千人之众。可真正让人感到棘手的问题却是这三千人的日常消耗啊! 要知道,此番前去剿灭位于六百里之外的那群贼人,来来回回少说也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呢。按照每人每天至少需要一斤粮食来计算的话,那就意味着总共得准备足足 9 万斤的粮草才行啊!而且,这里面甚至还没把负责辎重运输的人员所需的口粮给算进去呢。 第115章 鸠计划(一) 就在最近的这段日子里,宋明一直不停地与诸位县令以及那些士族家主们商议着有关这批物资的筹集事宜。可是令人气恼的是,这些家伙一个个的根本就不愿意出人或者出钱,但却又通过各种各样不同的途径向宋明施加压力,逼迫他赶紧出兵去剿灭那座未来城,并且还妄图染指未来城的产业。 终于,宋明忍无可忍地挥了挥手,示意身旁正在忙碌的妇人先停下来。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哼!这群家伙居然妄想让我替他们去火中取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门儿都没有!” 剿灭未来城之事,于鄣县早已不再是什么机密。城中的士族家主们为此明争暗斗,各县令和郡守府之间也是相互扯皮推诿,一时间,此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县城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然而,尽管各方势力纷争不断,最终这件事情还是尘埃落定。各县的县兵以及大户人家的护院纷纷向着鄣县集结而来,他们在城东处设立起一座规模宏大的剿匪大营,并迅速展开了联合训练。 可就在这看似紧张有序的局势下,化蝶却始终未收到来自龙森的半点指示。这使得她心急如焚,整日坐立不安。只见她独自一人在后院里不停地来回踱步,口中还念念有词:“都过去整整一个月了,城主那边怎会毫无动静呢?这不太对劲啊!米成!米成!” 听到呼喊声,管事赶忙一路小跑着从外面冲进后院,气喘吁吁地问道:“小姐,您找我何事呀?”化蝶停下脚步,急切地对他说道:“明日,你带上两名得力的手下回未来城走一趟,务必将咱们这里的实际情况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城主知晓。待拿到城主的命令之后,你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回来。记住,此事关乎重大,千万不可耽搁!”管事连连点头应道:“小姐放心,小的明白,定会不负所托!”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着手准备次日回城的事宜去了。 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幕缓缓降下,笼罩住了整个鄣县县城。白日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渐渐变得安静起来,没有夜生活的这座小城仿佛被施了沉睡魔咒一般,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沉寂之中。 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只有街道上那些匆匆忙忙赶着回家的人们,他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而急促。每个人似乎都想尽快逃离这片黑暗和冷清,回到那个温暖而安全的家中。 与此同时,守城的郡兵们也开始了例行的巡街任务。他们手持火把,迈着整齐的步伐,威严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一旦发现还有尚未归家的行人,便毫不留情地大声呵斥并驱赶其速速离开。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有序的场景中,却存在着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东来客栈。 此时的东来客栈可谓是灯火辉煌,亮如白昼。透过那明亮的窗户,可以隐约看到里面人影晃动,还不时传出阵阵悠扬婉转的丝竹之音。原来,今日东来客栈前来听曲的客人竟比往日还要多出许多。这些人当中不乏来自各个邻县的富贾豪绅以及县兵中的将官们。听闻鄣县居然有如此美妙动听的曲子可欣赏,他们自然是纷至沓来,想要一饱耳福。 面对这热闹非凡的东来客栈,就连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郡兵们也不敢轻易造次。毕竟,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能在东来客栈里消遣娱乐的绝非等闲之辈。所以,每当巡逻至此,郡兵们都会自觉地绕道而行,以免不小心招惹到不该惹的人物,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知道,郡守府同样也有着自己的卫兵守护。在这鄣县之地,又有谁敢不知死活地跑到郡守大人的府邸门前去闹事呢?除非他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后院,化蝶正托腮思考什么。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化蝶心里一惊,从枕下抽出一把短剑,走到门边并不开门,低声问:“谁?”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天王盖地虎!”化蝶大喜,激动的说:“宝塔镇河妖。”说着就打开了房门,门外黑暗处站着一个汉子,看到化蝶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化蝶定睛仔细瞧去,这才发现眼前这个身形高大壮实的汉子竟然就是陈山猫!距离上次见面不过短短数月时间,没想到这陈山猫就像那春日里疯长的春笋一般,个头猛地往上蹿了一大截儿,整个人看上去越发地强壮结实了许多。再听他开口说话时,那嗓音明显变得低沉而略带几分沙哑,想来应该是已经步入到了男人成长必经的变声期阶段。 只见陈山猫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蝶姐,我这次可是奉了龙哥之命特意前来找您的,这是龙哥让我转交给您的信件。”说着,便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化蝶赶忙伸手接过信封,并迅速拆开来看。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信封里面装着的并不是普通的文字书信,而是一整张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数字的纸张。化蝶不禁面露惊异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竟是一封密信?” 一旁的陈山猫瞧见化蝶如此神情,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坦然,他轻声解释道:“龙哥说了,倒并非是他对我不够信任,实在是担心万一我途中遭遇什么不测情况,也好避免因为我的缘故而导致机密信息被泄露出去。” 听完这番话,化蝶顿时恍然大悟。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龙哥的谨慎做法,同时热情地招呼陈山猫先坐下喝口水歇歇脚,而后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没过多久,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翻译好的密信递到了陈山猫面前,脸上洋溢着好奇的笑容,轻声问道:“城主为何要给这个计划取名为‘鸠计划’呢?依我看呀,咱们似乎仅仅是负责执行该计划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第116章 鸠计划(二) 陈山猫接过信件后,迅速浏览了一遍其中的内容,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凑近了油灯,那信纸瞬间便被火焰吞噬殆尽。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抬起头来,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关于此事嘛,我倒是略知一二。之前听龙哥提及过,相传布谷鸟自身并不会搭建巢穴,所以它们总是习惯于将自己产下的卵放置于喜鹊所筑造的巢内,从而借助喜鹊之力来孵化这些卵。待到小布谷鸟破壳而出之际,它们常常会毫不留情地用尖喙去啄击巢内原本存在的那些小喜鹊,直至将其全部消灭为止。如此一来,这只幸存下来的小布谷鸟便能独自享受喜鹊辛勤哺育所带来的好处啦,而这恰恰便是所谓‘鸠占鹊巢’之意。” 鸠占鹊巢出自《诗经·召南·鹊巢》:“维鹊有巢,维鸠居之。”在唐朝还有一个典故关于武则天的,龙森当然不会告诉陈山猫。 化蝶将那密信拿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反复诵读了好几遍之后,又仔细琢磨起其中的细节来。渐渐地,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心中对于龙森所谋划之事已猜出了个大概。 只见化蝶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房间之中:“哈哈哈哈哈……城主大人当真是才智过人啊!此等计划简直堪称绝妙!”说着,她那双美眸转向一旁站着的陈山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山猫,不知此次行动你带来了多少人手呢?”化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山猫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回姑娘的话,此番前来支援的兄弟共计一百二十五人。目前跟随着在下一同抵达此处的有七八位,他们此刻都在您这院子里待命。至于其余众人,则会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时间和路线,陆续进城。毕竟一下子涌入城中过多人员,恐怕会引起郡守府那边的警觉。” 化蝶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客栈空间有限,一下子确实容纳不了如此众多的人员。这样吧,先让其中五十多人进入客栈暂时居住下来。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则让他们乔装打扮成商队模样混进城中。等他们成功入城之后,再分别安置到其他地方住宿。而且,每次只允许进来一批人,并在这批人入住之后立即安排前一批人出城,如此循环往复,以免引起郡守府之人的警觉,让人察觉城中人口突然增多。待到行动开始的那天,方可将所有人员全部召集进城。” 站在一旁的陈山猫表情严肃地点头应道:“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保证不会出现差错。不过,你也要抓紧时间派人去摸清郡守府内部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那些守卫士兵们的驻守位置,还有郡守在不同时间段所身处的房间。咱们必须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掌控住宋明才行,否则一旦计划有变,后果不堪设想啊!” 实际上,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化蝶早已暗中授意管事米成密切留意郡守府内部的一举一动。当她听闻山猫表示想要深入了解郡守府的具体状况时,便毫不犹豫地将米成召唤进了后院。 米成怀揣着满腹狐疑匆匆赶来,刚一踏入后院,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瞬间瞠目结舌——只见原本空旷的院子里竟多出了七八个陌生面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把米成吓得不轻。还未及开口询问,化蝶已然抢先一步说道:“不必惊慌,这些皆是自家兄弟。你来给大伙详细讲讲郡守府内的情形吧。” 得到指示后的米成稍稍定了定神,紧接着便竹筒倒豆子般讲述起他从共鱼那里费尽心思打探而来的种种情报。而在米成叙述的同时,几名保安军成员则手持炭笔,全神贯注地在纸张上飞快勾勒着。起初,他们绘制的是郡守府各类建筑物的大致轮廓和布局;随后,随着交流的逐步深入,基本演变成了由陈山猫发问、米成应答的模式。所涉及的问题细致入微,小到每一扇门的具体位置、围墙的实际高度以及院内树木的分布情况等等。对于那些连米成自身都不甚清楚的部分,他只能在图纸相应位置做好标记,并承诺会想方设法去弄个水落石出。 接下来,众人又将话题转向了郡守府内守卫郡兵的相关情况,其中不仅涵盖了他们所持有的武器种类与数量,还有府中仆人们夜间所处的位置,甚至连宋明及其家眷就寝之处也被一一问及并记录下来。整个过程气氛紧张而热烈,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在化蝶那间小小的商铺之上,给其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就在这时,一支庞大的商队缓缓驶入人们的视野,这支商队带来了不少的家具,琳琅满目地摆放在商铺门口。商队表明他们想用这些家具换取足够的粮食带回。然而,由化蝶的商铺内所收购的粮食尚未达到预期数量,无法满足商队的需求。化蝶不得不安排商队住在东来客栈等待。这一来可不得了,三十多名身强力壮的商人瞬间将整个东来客栈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连多余的房间都没有留下。原本热闹非凡的东来客栈因为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变得有些拥挤不堪,正常的生意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从那天开始,每天清晨到夜幕降临,东来客栈周边的居民们总能听到化蝶那高分贝的斥责声。她毫不留情地对着掌柜大声抱怨,指责他未能提前做好应对措施,导致如今这般混乱的局面。而可怜的掌柜只能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不停地赔礼道歉。 与此同时,米成却得了空闲,整天与郡守府共鱼厮混在一起。据传闻,共鱼对米成十分欣赏,已经有意向推荐他进入大户人家府上充当奴仆。 第117章 鸠计划(三) 第三天的深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黑暗所笼罩。然而,位于东来客栈后院的一间狭小房间内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屋内挤满了一群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精壮汉子,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气氛显得异常紧张。 山猫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们,剿匪的大军就在今日上午已经离开大营了!据眼线回报,这支军队人数足足有三千余人!我已经安排人手悄悄跟随着他们,同时也派人抄近路赶回去通风报信了。这次行动,剿匪大军那边由咱们的龙哥亲自出马应对,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想尽办法抓住那个宋明!”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这时,山猫突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米成,轻声说道:“米成,你来看看郡守府现在的情况对不对?” 米成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立刻快步走上前去。只见那张木桌上,竟然摆放着一个用泥土精心塑造而成的郡守府模型。米成只匆匆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这的确是按照他之前所描述的样子捏制出来的。不过,为了确保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他还是仔细地观察起这个泥制院落来。 经过一番端详后,米成发现其中有几处与实际情况略有出入。于是,他伸出手指逐一指出那些错误的地方,并详细地向大家解释应该如何修正。接着,他还根据自己掌握的最新情报,对郡守府周边的环境和防御设施等情况进行了补充说明。 围在四周的人们全都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米成的讲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待米成讲完之后,他们又默默地在脑海中将整个郡守府的布局以及相关情况反复回忆几遍,直至烂熟于心为止。 待众人纷纷离去之后,陈山猫面色凝重地转向化蝶,压低声音说道:“明日,我将会把其余的同伴们统统接进城中来,待到夜幕降临之际,便展开行动。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烦请你想办法将你的手下以合理的借口调离出城去。毕竟一旦咱们此番行动失利,郡守府势必会对你们产生疑心,届时想要脱身可就难如登天了。” 化蝶听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轻声回应道:“山猫啊,当初若不是当初城主大人出手相救,只怕咱们这些人早已命丧黄泉,哪里还能有今日这般光景呢?倘若此次行动真的不幸失败,那定然是我们这边的情报出现了纰漏。如此一来,就算侥幸得以逃脱,又有何颜面苟且偷生呢?” 就在山猫与化蝶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最终准备工作之时,远在另一方的龙森也率领着五百余名身强力壮、装备精良的保安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鄣县进发。龙森于一月之前方才返回未来城,当时他一接到化蝶传来的紧急情报,便不敢有丝毫延误,当机立断地从铁山镇抽调出一百五十名精锐的保安军战士,并迅速组织他们乘船沿着河流一路顺流而下,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未来城。 而在此期间,龙森所提前安排给山猫的扩军任务早已圆满完成。经过将近两个月时间高强度且专业化的严格训练,这些新招募而来的士兵们如今已然成为一支具备强大战斗力的军事力量。目前,整个未来城中专门从事战斗的人员数量已接近一千人之多。 通过对化蝶提供的详尽情报进行深入分析和精密测算之后,众人推测鄣郡郡守若想要彻底剿灭未来城,其所派遣前来的军队人数应当会被控制在五千人以内。毕竟,鄣郡郡守绝不可能将自己手中的全部兵力都调集到未来城这一处地方来,他必然还需要保留一部分队伍用于防守辖区内的各个城池。更何况,当下各地纷纷爆发起义事件,既有来自士族阶层的反抗势力,亦有广大农民群体发起的抗争行动。在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之下,鄣郡郡守宋明自然不会仅仅因为未来城这一方小小的威胁,就轻易舍弃其他城池的防守。 此外,如果再算上负责运输粮草等军用物资的辎重部队,那么敌军此次前来围剿未来城的总人数预计将会在七千人以内。然而,即便是面对这样规模相对较小的敌人,对于实力尚显薄弱的未来城而言,要想正面与之抗衡并取得胜利,无疑也是一项极其艰巨的挑战。 龙森坐在摇晃不定的船舷边,眼睛微闭着,脑海里却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般,正在紧张地对各种数据进行着精密的测算和反复的推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论:绝对不能选择与宋明正面交锋、硬碰硬!这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既然如此,那要如何才能出奇制胜呢?龙森眉头微皱,开始在自己记忆中里苦苦搜寻起来。他从古至今,一个又一个着名的以少胜多战役在其脑海中不断闪过。然而,随着思考的深入,他渐渐意识到,古代那些所谓的以少胜多战例似乎对于当下的局面并没有太多可借鉴之处。 毕竟,古代许多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之所以能够成功,往往是得益于某些特定的天时地利因素。比如有的战役是依靠险峻高山作为天然屏障,从而有效地阻挡了敌军的进攻;还有些则是借助湍急河流之利,巧妙设伏,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可是眼下,从漳县前往未来城的这片区域地势平坦开阔,既无高耸入云的山峰可供依凭,亦无水势汹涌的江河能够加以利用。而且此时正值冬去春来之际,气候稳定平和,也不存在任何特殊的恶劣天气可供他们把握战机。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发现只有采用现代战争中的那种高效且精准的斩首行动,才能够有效地瘫痪掉敌军那错综复杂的指挥系统,从而使得整个敌军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境地。要知道,在古代战争时期,由于受到当时通讯技术水平极为有限等诸多因素的严重制约,当军队一旦踏上征途开拔出去后,位于大后方的指挥官对于远在前线作战的部队其掌控力度便会急剧下降。事实上,通过斩首后方主将来彻底瘫痪掉前方部队的指挥系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而这也正是人们常常挂在嘴边所说的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反映出的真实状况。 第1章 安全带真要扣好啊 残阳似火,宛如鲜血一般染红了半边天,余晖映照下的崂山显得格外壮美而神秘。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福特越野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过。 车内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他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深邃且虽然不帅气但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但面前硕大的肚子破坏了这种和谐。此刻,他正将车载音响调到了最大音量,伴随着强烈的节奏和动感旋律,整个车厢都被震撼人心的音乐所填满。 这款车配备的可是索尼进口音响,其音质之卓越令人惊叹不已。当那首劲爆的 d 丿曲响起时,强大的音浪瞬间爆发出来,仿佛要冲破车窗,响彻云霄。每一个音符、每一段节拍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人的心头,带来无与伦比的听觉冲击。 年轻人一边娴熟地用单手把控着方向盘,一边随着音乐摇头晃脑,口中还念念有词:“这音乐真是太带感了!也唯有如此顶级的索尼音响,才能够完美诠释出这首 d 丿曲的精髓与魅力啊!” “森哥,您这到底是到哪儿啦?水兵俱乐部您知不知道呀?我可是把定位发给您咯,咱们这帮兄弟可都已经到齐了,就差您一人啦!”伴随着那劲爆音乐戛然而止,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嗓音传了出来。 “大狗!你这是要催命呐!催、催、催,你都连着打好几个电话了,老子这车子开得都快要飞起来啦!”龙森一脸烦躁地破口大骂着,然后毫不客气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那该死的电话铃声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再次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龙森无奈之下,只得又一次狠狠地按下接听键,紧接着便听到从听筒里传出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阿龙啊,今儿个这儿的妹子可真是漂亮得很呐!你要是再不快点来,我可就要替你先下手为强啦!”原来是大学时睡在上铺的好哥们儿汤峰。 龙森一听到这话,顿时两眼放光,惊喜万分地叫嚷道:“嘿哟,疯子,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也赶过来凑热闹啦!行嘞,你等着哈,老子我马上就到,看今天老子不把你给灌趴下,还敢惦记老子的妹子!”说罢,他顺手解开身旁座位上那人系着的安全带,然后自己则挺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握紧方向盘,开始认认真真地驾驶起车辆来。 今日对于龙森来说本应是个轻松愉悦的日子,因为这一天是他们的大学同学聚会。然而,当得知聚会地点竟然被定在了一个半山腰上的农家乐时,龙森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和好奇。据说,这家名为“水兵俱乐部”的农家乐可不一般,其老板颇有几分能耐,路子很野。这里不仅有美味可口的农家菜肴,更吸引人眼球的是那些陪酒的姑娘们。听闻她们一个个皆是拥有着修长美腿和魔鬼般身材的佳人,而且玩乐的花样繁多,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出格。 想到此处,龙森不自觉地觉得自己脖子上系着的领带似乎变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勒住他的呼吸一般。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拉扯了一下领带,试图缓解这种不适感,但收效甚微。紧接着,一股燥热感从身体内部涌起,迅速传遍四肢百骸。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解开了领口处的一粒纽扣,并将车窗缓缓放下。 随着车窗的打开,一阵带着海洋腥味与湿气的海风猛地灌进车内。那股清凉而湿润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龙森,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深深地吸一口这略带咸味的空气,龙森顿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像是重新焕发了活力一般。 心情大好之下,他用力踩下油门,汽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去。速度表的指针不断攀升,风驰电掣间。 一辆破旧不堪、车身布满锈迹和划痕的蓝色货车,正艰难地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间道路缓缓下行。车上装满了沉重的碎石,使得整个车辆都在不停地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从那斑驳脱落的蓝漆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这辆货车曾经所历经的无数次风雨洗礼。它就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战士,身上的伤痕见证了岁月的痕迹。 货车一路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声音犹如魔鬼的咆哮,响彻在寂静的山谷之中。原来,这是由于货车司机不断地踩踏刹车而产生的声响。随着车辆的前行,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降温淋水形成的水印,宛如一条长长的蛇痕。 然而,货车司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前方大约五六十米处,那些水印突然消失不见了。也就是说,刹车片经过长时间的磨损,此时已经开始发热,甚至有可能即将失效。 可是,货车依旧在继续向前行驶着。过了一会儿,货车司机突然感觉到车子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无论他怎样用力地踩着刹车踏板,都无法阻止车速的增加。那原本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此刻也悄然无息地消失了。 司机顿时慌了神,他急忙放下车窗,满脸惊恐地紧紧抓住方向盘,扯着嗓子拼命大喊道:“让开!让开!没刹车了!没刹车了!”他的呼喊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龙森刚刚转过一个弯,突然间一道黑影如泰山压卵一般从正前方疾驰而来。他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沉——那竟是一辆体型庞大、气势汹汹的货车!眼看着那巨大的黑影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撞过来,龙森惊恐万分,嘴巴大张着,却只能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啊”的惊呼。 刹那间,他便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抓住并抛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如同一片轻飘飘的落叶,失去了控制地腾空而起,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腾云驾雾般地飞翔着。就在这短暂的瞬间里,龙森的视线模糊不清,但还是隐约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福特车在货车强大的撞击下,犹如玩具车一般被轻易地顶到了路边。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体又开始急速地下坠。这一刻,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紧接着,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所有的景象都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在意识逐渐消散的最后一刻,龙森脑海中闪过的念头竟然是那句无比悔恨的感叹:“安全带真是要扣好啊!” 第2章 难道我在无人岛 那雪白的海浪轻轻地拍打着金黄色的沙滩。随着潮水缓缓退去,沙滩上呈现出奇特的画卷:星星点点的海草随意地散落其间;还有那些不知因何缘故死去的小鱼,它们安静地躺在沙滩上,身上闪烁着微弱银色光芒。 此时,一群海鸟如同接到命令一般,纷纷降落在这片广阔的海滩之上。它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行动,分散开来仔细地啄食着沙滩上的食物。这些海鸟姿态各异,有的昂首挺胸,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美丽的羽毛;有的则低头专注于觅食,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 就在这时,几只小巧玲珑的沙蟹突然从洞穴里急匆匆地爬了出来。它们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便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着远处快速爬去。不一会儿,这些可爱的小沙蟹便消失在视野之中,只留下那一道道浅浅的足迹证明它们曾经来过。 太阳逐渐升高,毫无遮拦地照射在广阔无垠的沙滩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沙滩的温度急速上升,仿佛能将一切都烤化一般。远远望去,可以依稀看见那蒸腾而起的水汽,如梦似幻地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啄食的海鸟突然受到惊吓,扑棱着翅膀猛地飞起。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又在不远处缓缓落下。而在一块黑色礁石旁,一只手突兀地伸了出来,紧接着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倒霉的沙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拍成了粉末状。 随后,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礁石边慢慢坐直身体。只见他身着一件白色衬衣,但此刻这件衬衣几乎已经完全敞开,露出白晰的胸膛。下身穿着的黑色西裤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盐斑。再往上看,他留着一头利落的板寸发型,然而此时却有一根不知名的海草耷拉在头顶,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我……我死了吗?”龙森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喃喃自语道。 他原本以为死亡会将自己带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但此刻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与原先生活的世界竟相差无几。正当龙森满心疑惑之时,突然注意到地上自己的影子。 “不对啊,传说中鬼魂不都是没有影子的吗?难不成……我并没有死去?可是,如果还活着,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呢?”龙森越想越是不解,脑海中的思绪如一团乱麻般交织在一起。 回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龙森记得自己当时正驾驶着福特车行驶在山路上,突然间车辆失控冲下悬崖。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按照常理来说,那条山路距离最近的海边起码有十多公里之遥,就算自己真的侥幸存活下来,也绝不可能来到这片海滩之上。 就在这时,龙森忽然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阵瘙痒之感。下意识地伸手一拍,竟然拍到了一只正在爬行的沙蟹。这一下,让龙森彻底清醒了过来。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轰鸣声;近处则是一片金黄的沙滩,上面零星散落着一些贝壳和海草。而自己所处的位置,则是位于这片沙滩的中央地带。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龙森完全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被不远处那块巨大的礁石所吸引。那礁石高耸而突兀,他手脚并用,开始攀爬这块陡峭的礁石。当他攀登上这礁石时,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远方,一片无垠的碧空如洗,与同样湛蓝的海面相互交融,形成一幅令人心醉神迷的画面。洁白如雪的沙滩延伸至天际,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然而,这片美丽的海滩上却异常安静,除了偶尔几只起落的海鸟,几乎看不到人类活动的踪迹。 另一个惊人的发现令他瞠目结舌——原来,他刚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来的这块礁石竟然高达两米有余!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挺立于腹部的大肚腩,又将视线移到那双毫无变化的双腿和双手上。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伤痛,反而还赋予了他超乎寻常的身体力量?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惊喜,龙森决定亲自验证一下这个奇妙的变化。他在礁石顶部站稳脚跟,然后用力一蹦。只见他的身体腾空而起,竟然一下子跳起了一米多高!更让人惊讶的是,原本沉甸甸的大肚腩此刻似乎失去了重量,完全没有对他的跳跃造成丝毫阻碍。 龙森兴奋得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然而,短暂的欢愉过后,一个新的问题涌上心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茫然失措,转身向高处看去,目光所及的之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没有房屋,更没有人活动的痕迹。心里升起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有可能在一个无人的荒岛上。 他曾经花费大量时间观看过各种各样的纪录片,其中不乏一些关于神秘荒岛的介绍。那些无人涉足的岛屿往往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或许会有毒蛇出没,亦或是潜伏着诸如科莫多龙那样令人畏惧的大型生物。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这个猜想,他小心翼翼地将鞋子和袜子用结实的鞋带紧紧连接在一起,然后把它们悬挂在自己的脖颈之上。这样一来,如果遇到需要攀爬或者涉险的情况,他就可以空出双手来应对。做好这些准备之后,他便毅然决然地沿着蜿蜒曲折的海岸线继续向前迈进。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三个小时过去了。当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重新回到最初醒来时所倚靠的那块巨大礁石旁边时,他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了确凿的证实——这里的确是一座荒凉而孤寂的小岛!经过粗略估算,这座荒岛的面积大概在三至四平方公里左右,这个数据是根据他行走的速度以及耗费的时间大致推算出来的。 第3章 虚惊一场 望着眼前那片茂密幽深、充满神秘感的岛内森林,龙森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索欲望。然而,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他深知,一旦贸然踏入这片森林,那里就会成为野兽和各种爬行动物主宰的世界,而他自己则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此时,一阵“咕咕”声不合时宜地从他的腹部传来。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皮,无奈地苦笑一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轮炽热的太阳似乎已经完成了一天中的使命,正缓缓地转动着方向,逐渐向着辽阔无垠的海面坠落下去。 当饥饿感袭来时,其他各种感觉也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爆发开来。此刻的龙森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到了极点,喉咙里就好像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每一寸肌肤。而他的双腿更是酸痛无比,那种感觉就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马拉松比赛。 正当龙森感到痛苦不堪的时候,突然,他瞥见森林边缘处有几棵大树,上面挂满了一颗颗硕大的果实。这些果实远远望去,形状与椰子颇为相似,但近处仔细观察却又能发现一些细微的差别。 龙森心中一阵狂喜,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那些果树狂奔而去。待跑到树下后,他来不及多想,抬起脚便狠狠地朝着树干踹去。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五六颗果实应声掉落。 龙森急忙捡起地上的果实,凑近眼前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果实表皮呈青绿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凸起和褶皱,确实很像椰子,但又不完全相同。然而此时的龙森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要可以解渴的东西,他都愿意冒险一试。 他随手捡起身旁的一块石头,用力朝果实砸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果壳应声而碎,露出了里面中空的部分。令人惊喜的是,这果实内部竟然真的存有不少清澈透明的液体!龙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蘸取了一点汁液放入口中轻轻品尝。刹那间,一股淡淡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既没有什么异味,也不像椰子那般甘甜可口。不过,对于极度口渴的龙森来说,此时此刻任何一点水分都是珍贵无比的。 犹豫片刻之后,龙森心一横,索性张开嘴巴大口喝下了一口果汁。然后静静地等待着,看看是否会出现不良反应。几分钟过去了,没有头晕,没有恶心呕吐,除了愈发强烈的口渴感之外,并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传来。既然如此,龙森不再迟疑,端起破碎的果实仰头一饮而尽。一个、两个、三个……直到连续喝完三个果实中的汁水,他才终于感觉到那股如影随形的干渴稍稍得到了缓解。 当他准备找点吃的东西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龙森才反应过来,应该生火,在这无人的荒岛上如果没有火,森林里的野兽有可能出来袭击他,加上夜晚气温要低得多,要是不生火抵御寒气生病了绝对是大麻烦。龙森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一盒中华烟,进水后泡涨了无法抽了。一只一元一只的打火机,还有一半的液体。一盒面巾纸被海水泡成一团了,手上还有一只手表还能动,看样子厂家防水做得不错,然后就是身上的衣服裤子了,金属头的皮带除了用绑东西暂时没找到其他用处。 趁着霞光,龙森手忙脚乱地收集着散落在四处的干柴。幸运的是,他不仅成功地收集到了一大捆干柴,还意外地找到了一根如成人手臂般粗壮的木棍。手中握着这根木棍,拥有了一件武器,龙森的胆子顿时大了不少。 他快步走到一块巨大的礁石旁边,用石头和树枝搭起一个简易的架子,然后将干柴放在上面。不一会儿,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便升腾而起,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照亮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龙森背靠在礁石上,尽情享受着温暖的火光。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极度疲惫的身体让他无法抵挡困意的侵袭,不知不觉间,他的双眼缓缓合上,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在睡梦中,龙森突然感到脚上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轻轻地蠕动着,同时伴随着一阵湿凉的触感。这种诡异的感觉瞬间将他从沉睡中惊醒,他惊恐万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叫声划破夜空,响彻四周。 受到惊吓的龙森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下子向前窜出三四米远。直到确认自己与那个可怕的东西拉开了一定距离后,他才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查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借助着火光,龙森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那块礁石边。可是,除了被火焰映照得摇曳不定的影子外,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龙森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提起手中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朝着刚才感觉异样的地方走去。 他用木棍仔细地扒拉着礁石边的杂物,每一次拨动都让他心跳加速,生怕会突然冒出一条凶猛的毒蛇来。然而,一番搜索过后,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蛇类的踪迹。 龙森满心狐疑,眉头紧皱,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我的错觉吗?”带着满腹疑问,他决定继续沿着礁石寻找线索。正当他全神贯注地探查时,却不慎一脚踩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刹那间,那种熟悉的湿凉感再次袭来。龙森低头看去,只见海水正迅速涌上沙滩,向着他刚刚坐着休息的地方蔓延过来。他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种异样的感觉并非是什么怪物或者蛇类造成的,而是因为涨潮了,海水逐渐淹没了他的双脚。眼看着海水就要漫过那堆宝贵的篝火,龙森来不及多想,赶紧冲过去抢救。 第4章 第一批敌人 龙森手忙脚乱的将火堆移向高处,但他再也不敢坐在沙滩上睡觉了。在火堆边找了一个巨大的更高的礁石,礁石颜色可以看出来,这礁石从未被全部淹没过,把他所有家当全部搬上去,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躺了下来。刚才睡近两个小时让他精神好很多,躺在礁石上看着天上的繁星,开始思考如何面对现在的处境。 这是一个无人的荒岛现在已经确定了,从周围海面情况看,周围没有看到大陆的影子,要想自行离开,绝对没有任何希望,除非附近海面有船只经过。想到要向经过的船只求救,必须要烟雾才行,有火堆上放一些青草或湿树枝叶,这是明天一项要干的事,不然船只过路时无法发出求救信号。然后就是食物了,今天已经饿了一天,如果明天再找不到吃的,身体只怕支撑不住。食物应该不难,海里有不少鱼,还有贝壳,森林里应该有不少动物吧,也许有海鸟的窝。 正想到这里,突然,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声划破了夜晚的寂静。龙森心中一惊,瞬间睡意全无,他猛地伸手抓起放在身旁的那根粗壮木棍,一个激灵从地上坐了起来,迅速转过头,目光如炬地朝着森林的方向望去。 此时,原本就漆黑一片的森林显得愈发幽深和神秘,仿佛是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口,随时都可能将人吞噬进去。在森林的边缘处,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两团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紧接着,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响起,这一次,那两双绿眼睛的旁边竟又多出了三双同样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看到这一幕,龙森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儿,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双腿微微弯曲,以半蹲的姿势稳稳地站在那块巨大的礁石之上,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木棍,双眼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那些狼。 然而,那些狼似乎并没有要直接冲向礁石这边的意思,也许是因为熊熊燃烧的火堆所散发出的明亮火光令它们感到恐惧。就这样,那群狼在距离礁石不远处又嚎叫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转身缓缓地向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直到亲眼看见狼群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黑暗之中,龙森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小心翼翼地提起木棍,纵身一跃跳下礁石,敏捷地跑到火堆旁,快速添加了好几根粗大的木柴,让火势变得更加旺盛。做完这些后,他再次手脚并用爬上礁石,重新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坐下。 尽管刚才着实被这群突如其来的恶狼给吓得不轻,但龙森还算镇定,并未陷入过度的恐慌之中。毕竟这块礁石足有两米多高,那些狼想要跃上这么高的地方绝非易事,更何况此刻汹涌澎湃的潮水已经上涨并淹没了礁石足足有一尺多高。所以只要自己保持警惕,应该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不过,出于谨慎考虑,龙森还是静静地坐在礁石上,继续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森林那边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确定那些狼确实没有再折返回来,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身体往后一仰,躺在礁石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龙森悠悠转醒,只觉双眼被一道强烈的光芒刺痛,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住那道光线,缓缓睁开眼睛。待适应了这耀眼的阳光后,他才慢慢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此时,潮水已然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礁石之后,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的海滩和那些孤零零矗立着的礁石。而不远处原本熊熊燃烧的火堆,此刻也已化作一堆灰烬,只有几缕轻烟还在空中袅袅升起。 龙森跳下礁石,按昨晚的计划沿着海岸线寻找食物充饥。没走几步,他便在礁石边上有了惊喜的发现——那里竟躺着好几个生蚝,还有几只形状奇特、叫不出名字的海螺。 龙森又瞧见了一些游弋在浅水中的海鱼。然而这些鱼儿极为机敏,它们一察觉到有人靠近,便迅速地朝着大海深处逃窜而去。龙森见状连忙拔腿追赶,用手中的木棍朝鱼群挥打过去,但可惜的是,任凭他如何努力,始终未能击中哪怕一条鱼。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放弃,停止这种徒劳无功的举动。 随后,龙森转而走向西边的沙滩。当他踏上这片沙滩时,立刻感觉到与之前大不相同。这里的沙滩明显要平坦许多,而且不少地方由于海水的退却,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水坑。 就在这时,龙森的目光被其中两个水坑吸引住了。定睛一看,只见坑内正游动着两三尾小鱼。想必是在退潮的时候,它们来不及逃回大海,被困在了这里。龙森心中暗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手起棍落,狠狠地给了每条鱼两下重击,瞬间将它们打得晕头转向。 接着,龙森在沙滩上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贝壳壳。他拿起贝壳壳刮去鱼鳞,然后熟练地剖开鱼腹,清理干净内脏。最后,他找一根草,将处理好的鱼儿依次串了起来。 龙森回到那火堆旁,将新鲜的生蚝与肥美的海螺轻轻地放置于火焰边缘烘烤着。与此同时,他手中还握着一根削得尖尖的木叉子,上面稳稳地叉住一条鱼儿,慢慢地转动着,以便均匀受热。没过多久,一股浓郁诱人的鱼香便袅袅升起,直往龙森的鼻子里钻。他不由得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间发出“咕咚”一声响,双眼紧盯着那逐渐变得金黄酥脆的烤鱼,馋得口水几乎要流成河了。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对食物的渴望,龙森迫不及待地张开大口,对着那尚未完全熟透的鱼肉就是一通猛咬狂嚼。只见他腮帮子鼓得像只充了气的蛤蟆一般,牙齿上下翻飞,“咔咔咔”的咀嚼声不绝于耳。这条足有三四两重的大鱼,除了几根细软的小刺外,几乎全都是鱼肉。而龙森更是毫不客气,直接连肉带骨一起吞入腹中,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酣畅淋漓! 当他风驰电掣般消灭掉第二条鱼,并开始向第三条鱼发起进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美味的烤鱼竟然淡而无味,丝毫没有咸香之感。于是,他便找到了几颗被火烤得微微开口的生蚝。 龙森抓起生蚝,迅速剥开壳子,将那滑嫩多汁的蚝肉送进嘴里。刹那间,一股淡淡的海水咸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之前吃鱼时的寡淡口感。随着一颗颗生蚝下肚,龙森口中原本单调的味道终于得到了改善,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第5章 野人日记(一) 就这样,龙森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自己亲手烤制的美食。不知不觉间,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尽管这顿晚餐没有半点油水可言,但好歹填满了龙森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让他那瘪瘪的胃重新充实了起来。又花了近一个小时收集了三堆干木柴,在森林边上掰了一些生树枝盖在上面,只要一生火就会产生大量的浓烟。 中午,吃的是早上剩下的螺和生蚝,虽然还能填饱肚子但龙森已经觉得没有早上的味道好了,一方面是放了一上午的食物不新鲜了,另一方面是龙森没有早上那么饿了。下午的工作是收集水,龙森发现掉在地上的果实也有水,只是少了很多,估计是蒸发掉了。沿着海滩又走了一圈收集了近百个果实,为了防止其他动物破坏,控制水分蒸发,龙森将这些果实全部埋进了沙滩里。路过那段平坦的海滩时,用木棍把那两个小水坑进行了扩建,让它范围更大,坑更深,还从旁边捡了些礁石堆在坑里。在一个大礁石上的凹坑里发现了一小堆盐,但这些盐明显有杂质,尝了一下味道有点苦,但还能接受。 下午巡视时,龙森看见了那四只狼,两只大一点的两只较小。当双方见面时,这四只狼在一片草地边上,龙森发现他们也停了下来,抓紧了手中木棍。四只狼也没敢袭击他,双方对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狼先行离开。再次在白天看到这四只狼反而让龙森心安定了不少,这岛上应该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四平方公里的地方能养活这几只狼就很不容易,如果更大的食肉动物根本活不下来,没有食物来源啊。那么这岛上也只有这四只狼能够威胁到龙森的安全,这让龙森决定要探索一下这岛上情况,中午下了一场雨把他淋成了落汤鸡,好在马上就放晴了,但他可不能一直这样住在礁石上了。 第三天,龙森果然在挖的水坑里看到了好几条鱼,个体也大多了,只是坑被海浪填平了一些。龙森没有一次性将鱼全部打死,让他在水坑里养着。有了食物保障,他也有时间做点其他事了。他准备在森林边上搭一个窝棚,用石头砸了几棵小树用来做窝棚的骨架,用贝壳壳割了一些草加上一些大树叶做屋顶,用割来的藤蔓仔细的捆绑起来,一个靠着大树搭建的窝棚草草完工。龙森围着窝棚转了两圈,对自己杰作很是满意。在割草的时候他还发现这些草有被啃食的痕迹,难道这岛上还有食草动物?想到狼的食物又很快释然了,用自己的鞋带做了两个简单的活扣,布置在有动物活动痕迹的地方,这种活扣是小时候在老家山上捕小动物常用办法,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看。提着水坑里剩下的两条鱼,在夜色降临前回到了大礁石上。这时他才记起今天忙得居然忘记看有没有过路的船只。 第四天,龙森在海边发现了一条巨大的鱼尸体,准确的说应该算是骸骨,因为这鱼身上的肉已经没有什么了。龙森看中了这鱼的肋骨,足足有三十多公分,像匕首,由于有点弯曲,只能算是镰刀,龙森用石头把这些肋骨全部砸了下来,就得到了十多把镰刀匕首。龙森把比较直的鱼骨绑在木棍上,制成了五把长矛。看了一下昨天下的活扣,没有什么收获,但活扣也没有被破坏。水坑里的收获让他特别高兴,因为昨天他把鱼腹的内脏全部扔在水坑里,用礁石压着,今天水坑里除了多了几条鱼,还多了一只一斤多的螃蟹。螃蟹看到龙森举着两只大钳子反抗,但在一阵大棒狂轰下失去了生命。剩下的鱼也被龙森制成了咸鱼,有了窝棚咸鱼也算可以保存了。唯一遗憾的是他今天还是没有发现船只,甚至是烟,感觉这里就是一个被上帝遗忘的角落。 第五天,龙森准备好他所有的武器,准备开始探索岛上情况。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先从那片草地开始,因为这草地不可能藏着大型动物。这片草地足足有近1000亩,有地草有半人高,走在草里面周围视线都被遮挡住了。龙森用木棍开路砸出一条路来,一直延伸到森林边。然后又在这条路的中段横向砸开一条路,这样这片草地就被分成了四部分。光干完这两条路就把龙森累瘫了,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检查两个活扣时,发现这活扣居然一个套住了一只兔子。连续几天吃海味让他有点见鱼就反胃了,今天终于可以改善一下生活了。当天晚上当龙森撕着烤好的兔肉时,心里的满足感杠杠的,但想到明天还得继续砸草时心里又不美丽了。 第六天,龙森没有继续砸草,但觉得这样做太慢了,加上自己不可能一直吃肉,总得吃点其他的,不然自己的肠胃可受不了。他沿着昨天砸倒的路开始清理这些草,他要弄一个隔离带出来,然后采用火烧了这片草,如果短时间无法离开,可要考虑种植些食物了。这活非常累人,主要是只有石头木棍这两种工具,鱼骨镰刀他不敢轻易使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大鱼被海浪送到沙滩上来。但龙森今天心情不错,在收集藤蔓时,他发现了一片阔叶的野草,有点像甘蔗,尝了一下,真有点甜,只是太小了点,在旁边还找到了几株像小麦的野草,只是现在才则抽蕙,还不敢确定是不是小麦。龙森现在不敢移栽这些植物,只是将周围的杂草清理了,让它们更能受到阳光的照晒,还亲自为它们施了水肥,然后才满意离开。 第七天,天气有点变了,天空中有了乌云,刚把水坑里的鱼弄上来,雨就来了。龙森只好躲进了他的窝棚,一边整理着他收集来的藤蔓,一边看着天气。前几天偶尔下点雨但很快就结束了,但今天的雨明显不是一时半会停下来的了。他无法生火了,只好吃了点咸鱼。 第6章 野人日记(二) 第八天,天气还是没有转好,昨天晚上他一夜都坐在窝棚里不敢睡觉,精神也不太好,但只能坚持。龙森也没有冒雨去抓水坑里的鱼,弄回来无法生火,也处理不了。藤蔓制作吊床的进度因为雨天得到了加快,已经基本完工了。用藤蔓制作的网也完成了一半。在下午时他还是打了个盹,好在傍晚的雷声惊醒了他。这天晚上他再次听到了狼嚎声,离他的窝棚并不远,更像是从草地那边传过来的。 第九天,天气终于放晴,龙森一声欢呼冲出窝棚,再下雨他可顶不住了,吃咸鱼还能接受,但一直不睡觉谁也受不了。生火烤了从水坑里抓回来的鱼,就爬上大礁石用衣服蒙住眼睛呼呼大睡直到傍晚才醒来。趁着太阳没下山他决定去看看草地那边,昨晚的狼嚎让他很是担心,因为昨天的狼嚎与上次听到的不一样,感觉那嚎叫有点悲伤。他一靠近草地就听到一阵狼的咆哮声,但这种咆哮多少有点有气无力,但还是让龙森警觉起来。寻声找去,发现咆哮声是从他布置活扣的地方传来,心中一喜,他快步向活扣布置地方跑去。 就在龙森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前进的步伐。因为就在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三只体型壮硕、的恶狼!它们嘴里不时发出低沉而又充满威胁性的咆哮声。 龙森的目光越过这三只张牙舞爪的恶狼,随即发现了让他振奋的一幕——在它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那第四只狼!此刻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它周围的草丛则已经倒伏了一大片。 看到这一幕,龙森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很显然,其中那只狼不小心落入了自己一个精心布置好的活扣陷阱之中。这个活扣的材质居然是用他那双皮鞋上的鞋带做成的,而且还是亚麻质地的。这种材料异常坚韧,如果没有刀子之类的利器辅助,想要将其弄断几乎就是天方夜谭。系成活扣的绳子另一端紧紧地拴在了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干之上。如此一来,除非拥有合适的工具,否则这只被困的狼绝对无法逃脱。 龙森紧紧握着手中的木棍和长矛,脚步轻缓地向前挪动,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三头狼。说实话,他之前从未亲眼目睹过真正的野狼,但眼前这三头狼看起来与常见的家犬相差无几,所以他心中并未生出太多恐惧之意。毕竟身为土生土长的农村娃,又有谁没有见过几条狗呢?而且此刻自己手上还有称手的武器,就算面对三五条恶犬,他也丝毫不惧。而且这些野狼,成为龙森在这座孤岛上求生路上最大的阻碍。只要一有机会将其彻底铲除,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连续两天的降雨已经令他苦不堪言,难受至极。若不能尽快消灭这群野狼,他根本不敢安心地在这片森林中入睡。 就这样,龙森一步接一步地朝着那头被绳索套住的狼缓缓逼近。而那三只狼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威胁,开始不断向后退缩,并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在警告龙森不要轻易靠近。只见龙森右手紧握着木棍,左手则稳稳握住长矛,侧身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尽管他内心充满了对野狼的杀意,但却始终不敢贸然行动。只因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并无十足的把握能够一举将这三头狼全部置于死地。更何况,一旦在这场激烈的搏斗中不慎负伤,伤口感染发炎的话,那么等待他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在未找到最佳的攻击时机之前,龙森只能保持高度警惕,与这三头野狼僵持不下。 在那三只狼当中,体型相对较小的那只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焦躁的性子,只见它猛然发力,整个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龙森猛扑过去。面对来势汹汹的恶狼,龙森却是镇定自若,他的身形稳稳地站定在原地,丝毫没有移动半分。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的长矛以一种极其巧妙的角度迅速偏移,直直地刺向那只正凌空扑来、避无可避的狼的腹部。 这只狼身在半空之中,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无比的长矛径直朝自己袭来。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根足有将近两米长度的长矛,其顶端那长达三十公分的骨刀瞬间就深深地刺入了狼的腹部。刹那间,鲜血四溅,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响彻四周。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这一击给狼造成了重创,但由鱼骨制成的矛头终究还是难以承受住狼那沉重的身体所带来的冲击力。就在矛头与狼身接触的那一刹那,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看似坚硬无比的鱼骨矛头竟然应声断裂开来! 受到如此重伤的狼显然已经心生怯意,它再也不敢贸然对龙森发起进一步的攻击。于是,这头负伤的狼强忍着剧痛,调转方向,一个闪身便急速钻进了一旁茂密的草丛之中,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森击退一头狼,还未来得及品尝胜利的喜悦,便猛然察觉到另外两头狼如鬼魅般疾驰而来,直扑向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龙森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起。 好在他迅速反应过来,单手紧握那根粗糙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猛刺而出。木棍犹如一道闪电,精准地刺中了率先扑至眼前那头狼的身躯,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那头狼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捅飞了出去。 紧接着,龙森不敢有丝毫停顿,他顺势半转过身来,手中那柄早已断裂的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过去。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击恰好击中了另一头狼的腰部。只听那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龙森趁此机会,脚下用力一蹬,急速向后退去,与这两头凶猛的野兽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第7章 野人日记(三) 而那两头受伤倒地的狼,虽然口中仍不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但它们挣扎着站起身来之后,却并没有立刻再次扑上前去。显然,龙森刚才那一连串迅猛且致命的反击让它们心生畏惧。此刻,这两头狼只是死死地盯着龙森,眼中闪烁着凶狠和恐惧交织的光芒,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仿佛在警告龙森不要轻举妄动。但它们依旧没有选择逃离,似乎仍然不甘心就此放弃这场狩猎。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紧张的气氛弥漫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 见到那两只狼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龙森的心不禁一紧,他缓缓地向后挪动脚步,一点一点地朝着刚才扔下长矛的地方靠近。待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他先是将手中已经折断的长矛扔在了地上,然后迅速地伸出右脚,精准地勾起了另外一支长矛。 手持长矛的龙森,再一次向着那两条狼逼近过去。这一次,他的气势明显更加强大,仿佛化身为一名英勇无畏的战士。而那两只狼,则在他的逼迫下,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缩。 就在这时,龙森突然做出了一个假动作——他猛地向前刺出长矛,动作迅猛如闪电。那两只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它们齐声嚎叫一声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逃跑了。 看到狼逃走之后,龙森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他迈步走向那只被套住的狼。此时,这只狼正愤怒地发出阵阵咆哮声,并竭尽全力地挣扎着想用三条腿能够支撑身体站起来,但都没成功。 龙森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仔细确认没有其他三只狼的踪影后,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狼头。由于腿部被绳索套住,这只狼根本无法躲避攻击,只能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击。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它重重地摔倒在地。 然而,龙森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紧接着又连续挥动木棍,不断地击打在狼的头部。每一棍都带着十足的力量和狠劲,最终,这只狼的头颅被打得血肉模糊,彻底失去了生机。确定狼已死亡后,龙森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谨慎地解开套在狼身上的活扣。同时,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以防有任何潜在的危险出现。一切处理妥当后,龙森用力拖拽着狼的尸体,慢慢地朝着那块巨大的礁石走去。 第十天,天气晴,龙森照例去水坑抓鱼,巡视整个小岛,回到窝棚边将制作好的吊床拴在了树上,足足有两三米高,他被迫做了一条绳梯,确保不被狼袭击。昨晚他在烤狼肉时再次看见了那两双绿色的目光,弄得他一夜没敢睡,两米的礁石狼是可以跳上来的。午睡后,龙森抓起武器再次到草地去清理隔离带,在准备烧掉的那块草地中间发现了几棵像白菜一样的野菜,趁着地面还湿润,将这些野菜移栽到了一块比较大的空地上。又在草地中仔细找了一下,又找到了几株像豆类的植物,他也不管是不是豆类,都统统移栽过去,要是被自己一把火烧了,后悔都来不及。 第十五天,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草地的隔离带终于清理好了,龙森准备在今天放火。当打火机凑近引火的干草时他还激动了一下,火势很快就升腾起来,地上的枯草太多了很快烤干了生长的植物,从草地里蹿出了好几只兔子一闪而没。龙森一直守着这片火地没敢离开,生怕引起森林大火,其实真的燃了起来他也没办法,估计是森林防火宣传让他刻在了骨子里了。大火烧了大半天就熄灭了,没有引起火灾,但龙森看见在森林深处一闪而逝的两只狼,没有看到那被长矛刺中的那只。 第十九天,龙森停止了烧草地的行动,已经烧出来两块了,近五百亩,目前他也不知道种什么,另外两块草地还是留给兔子吧,真烧完了,龙森就少了一样食物来源。促成龙森放弃烧草地的根本原因是像椰子一样的果实不多了,这是他主要的淡水来源,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水源。今天的工作是为进入森林做准备,将早上抓来的鱼全部烤熟,把所有长矛重新捆绑了一次,用藤条编了一个简易的袋子,袋子用来装石头和果实,果实用来饮水,石头作为远程攻击武器。 第二十天,当天空出现鱼肚白时,龙森就带着食物和他所有武器出发了。第一个探查区域是西北方的片区域,这片区域地势呈筲箕形,容易汇集雨水。从植物生长情况看这里长得极为茂盛说明土壤水分充足。 来到西北树林边上,太阳也刚好跃出水面。走进树林,阳光马上被树叶分割成斑驳陆离光影。龙森用木棍在地上的枯叶上拍打和划拉,搅得阵阵腐败气体不断升腾。越往森林深入,光线越弱,地上的枯叶越厚,龙森的小心是有必要的,走了不到五百米,他至少看到不下五条蛇受到惊吓匆匆逃走。 龙森小心翼翼地走着,双眼紧盯着脚下的地面,仔细观察着其湿润程度。他一路前行,走过了整整五百米的路程,但始终都未曾发现任何大型脚印或者大型动物留下的粪便。这让龙森暗自松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稍稍得到了缓解。 他寻找到一处光线较为明亮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从背包里取出烤好的烤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以补充消耗掉的体力和能量。又艰难地行走了一百多米后,龙森注意到地面上覆盖着的那些枯叶似乎变得越发腐烂不堪了。每当他的脚掌踩踏上去,都会发出一阵“咕咕”的怪异声响。 再往前走了十几步,龙森突然惊讶地发现,地上被木棍翻开来的那些枯叶竟然都是湿漉漉的!这个发现令他心头不由得一喜,直觉告诉他自己距离目标可能越来越近了。于是,龙森毫不犹豫地加快了步伐,满心期待能够尽快有所收获。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龙森兴冲冲地快步前行之时,前方出现的一道陡峭山壁拦住了他的去路。龙森停下脚步,低下头去查看四周的情况。只见此时地上的那些枯叶已然可以轻易地踩出水分来,而周围更是散落着不少疑似动物留下的粪便。 第8章 水源 这山壁并不高,五六米高的样子,山壁之上生长着一层厚厚的苔藓,宛如给山体披上了一件绿色的绒衣。那些苔藓上还正缓缓渗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珠逐渐变大,最终承受不住自身重量,纷纷向着下方跌落而去。 “水!”龙森心里大叫一声,激动的用手去接住跌落的水珠,尝了一下,没有咸味,是淡水!他再也不用靠雨水和果实补充水分了。 这些清澈透明的水,想必是前些日子的雨水悄悄地渗入到了地下深处,然后又顺着山壁上那坚硬的石头缓缓地渗透出来。距离上一场降雨至今,已然过去了整整四五天的时间。由于长时间没有新的雨水补充,这地下水的流量明显减小了许多,现在只能无奈地顺着陡峭的山壁慢慢地流淌而下。 要知道,这里可是靠近海边啊!按照此地的气候特点来说,五六天一般都有一场雨,不太可能会发生断流这种情况。所以呢,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处能够持续被利用的宝贵水源。想象一下,如果能在这里建造一座小小的水池,将这些源源不断渗出的地下水收集起来,那么今后日常生活中的饮用、洗漱就不愁了。 龙森将身上背负的物品逐一卸下来,轻轻地放置在一旁。接着,他拿起一根粗壮的木棍,开始认真地清扫周围地面上堆积的枯叶和杂乱无章的杂草。随着他不断地挥舞手中的木棍,原本被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地面逐渐显露出它本来的面貌。 不一会儿,顺着石壁缓缓流淌而下的水流便清晰可见。这些细小的水流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股犹如拇指般粗细的涓涓细流。龙森仔细观察着这股水流,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才能更好地利用它们。 思考片刻之后,龙森决定先用木棍在地上挖出一个如锅一般大小的土坑。然后,他捡起几块坚硬的石头,使出浑身力气朝着锅底的泥土狠狠砸去。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原本松软的泥土渐渐变得紧实起来,水流也因此慢慢地不再向地下渗漏。 经过十几分钟坚持不懈的努力,土坑里终于积聚起了将近十多斤的水。然而,由于没有经过过滤等处理,这些水看上去显得有些浑浊不清。但此时的龙森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捧起一汪清水就朝自己的脸上浇去。那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给燥热难耐的身体注入了一股清泉,令他感到精神为之一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舒爽的感觉。 稍作歇息之后,龙森并没有停下忙碌的脚步。他起身走到距离刚才那个水坑下方一两步远的位置,再次挥动木棍挖掘出另一个土坑,并细心地用双脚将坑内的泥土踩踏结实。如此一来,这个两个水坑便能容纳更多的水,以备不时之需。 回想起进森林里路过的那片竹林,龙森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冲动。他迅速拾起手边的木棍和石头,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来时的道路折返而去。 刚才只顾着焦急地寻找水源,竟未曾留意到这片竹林竟然如此广袤,粗略估算下来怕是将近有一百亩之多!龙森挑选了一根根部稍稍裸露在外的竹子,用手中的木棍去撬动竹根周围的泥土,接着又高高举起石头用力地向竹根砸去。然而,要想成功放倒这坚韧的竹子可绝非易事,龙森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依然咬牙坚持着。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竹子终于轰然倒下。可是此刻的龙森面临着一个新的难题——手头并没有其他合适的工具来处理这根竹子。无奈之下,他只好先用石头将竹子其中的两节砸破并折断,随后再一点一点地将其慢慢掰断。接下来,龙森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对准竹节处猛力敲击,直到竹节被砸开裂口,然后慢慢扩大。找来一根结实的绳子,将弄好的竹子一捆,一个简易的竹桶便大功告成了。初步估计,这个竹桶大约能够容纳四五斤左右的清水。 就这样,龙森如法炮制,接连制作出了两个竹桶。不过由于缺乏专业工具以及操作手法不够熟练等原因,十余米长的竹子很快就被消耗殆尽。尤其是在砸击竹节的时候,常常会出现一下子砸破好几节的情况,导致材料的浪费严重。 正当龙森撸起袖子,准备再砸一根竹子时,他突然察觉到原本直射在头顶上方的炽热阳光不知何时已然悄悄地偏向了西边。他疑惑地抬起头手,看了一手腕上的手表,才发现时间竟已悄然流逝到了下午五点钟。 龙森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放下木棒,弯腰捡起地上那两个粗制滥造的竹桶以及两块被劈成半边的竹筒。然后,他迈着急促的步伐,匆匆朝着水源地赶去。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第一个水坑旁时,惊喜地发现这个小小的水坑竟然已经满满当当,里面的积水甚至开始不断地向外溢出。然而,让他稍感失望的是,尽管水坑中的水量充足,但由于没有沉淀过滤,水质依旧显得十分混浊。龙森用手捧着水洗了一把脸,又用已经有点破烂的衬衣醮着水把身体擦拭了一遍,已经五天没有洗澡了,龙森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臭的,上次洗澡还是五天前的一场雨。 龙森洗完澡,又从地上拾起一块半边竹筒,将其放置在两个水坑之间,形成一道简易的引水通道。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将另一块半边竹筒安装在了第二个水坑的边缘处,并使其另一端恰好对准下方的一个较小的凹坑。如此一来,日后他只需来到这个小坑边,便能轻松获取水了。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龙森双手各提着一只装满清水的竹桶,同时将那根用作防身武器的木棍长矛夹在腋下,然后沿着来时的道路缓缓前行。一路上,他时不时地挥动着手中的木棍长矛,用力拍打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实在无法完全放心隐藏在路边那些堆积如山的枯叶草丛之中可能潜藏着的危险。而至于之前收集到的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头,他则选择暂时留在原地。毕竟,他心里早已盘算好了,下次再来的时候还要多带些石头进来,将它们镶嵌在水坑的周边,以起到加固和防止泥水混入的作用,从而确保自己每次前来打水都能得到更为纯净、清澈的水源。 第9章 狼群悲歌(一) 在接下来十天的时间里,龙森雷打不动地坚持每天前往那条通往水源的崎岖小道进行清理工作。他将地面上的枯黄树叶扫至道路一侧,使得原本被落叶掩盖得严严实实的路面渐渐显露出来。不仅如此,那些生长在道路中央、阻碍通行的纤细小树也未能逃脱龙森的“魔掌”。只见他手脚麻利地运用他的木棍和骨刀,或砸或割,硬是将这些小树一棵接一棵地放倒在地。 除此之外,龙森还不辞辛劳地爬上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发现过于茂密从而遮挡住阳光的树枝时,他便将其掰断。随着一根根树枝应声而落,温暖的阳光终于得以穿透层层枝叶的阻挡,倾洒在这片略显阴暗潮湿的树林之中,大大增强了整个区域的明亮度。然而,龙森所做的努力远不止于此。为了进一步改善这条小路的状况,他甚至特意找来柔韧结实的藤条,编制了两个坚固的篓子。随后,他一趟又一趟地往返于小路和沙滩上的石堆之间,用这两个篓子挑运一块块大小适中的石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铺设在这条坑洼不平的小路上。 就这样,经过龙森坚持不懈的辛勤劳作,一条由石头铺就而成的小路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从林边一直延伸到水源之处。望着眼前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成果,龙森心中满溢着难以言喻的成就感。那平整的路面、充足的光线以及便捷的通行条件,无不是他心血与汗水的结晶。此时此刻,疲惫不堪的他觉得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当然其他日常工作他也没落下,早上到两个水坑抓鱼,扩大挖深水坑,巡视整个小岛,看看有没有船只经过,到草地里去寻找合适的植物,给移栽的植物浇水,施肥。增加了在水源周围布置活扣,动物都必须喝水,所以收获也多了不少,先后抓住了三只兔子,四只竹鼠,还有一只不知名的小动物。但这十天里没有再看到那两只狼,但龙森知道那两只狼一直存在,也到过水源边来喝水,因为龙森看到过他们的脚印。 第十一天清晨,阳光洒落在这座宁静的小岛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龙森像往常一样完成了对整个小岛的巡视工作后,手持着锋利的武器,心中盘算着要去那片茂密的竹林再多做几个竹水桶。毕竟,水可是生存的关键资源,一次打两桶水太少了点,现在条件好了,他也想每天洗洗澡。 正当他怀揣着这个想法,脚步轻快地朝着竹林方向走去时,突然间,前方传来一阵响动。这声音来自于靠近水源的地方,瞬间引起了龙森的警觉。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确定那不是风吹草动或者其他自然现象所发出的声响。 没有丝毫犹豫,龙森迅速提起手中粗壮的木棍,加快步伐向前飞奔而去。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为了能够多捕获一些小动物作为食物储备,增加了活扣数量,绳子就改成了藤条,绝大多数设置的活扣都是用柔韧的藤条精心编制而成的。然而,这些机灵的小家伙们可不会乖乖就范,如果不能及时发现并处理,它们很有可能会咬断脆弱的藤条逃之夭夭。 类似的情况在此前已经发生过五六次了,每一次的逃脱对于龙森来说都是一种损失。所以这次,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上演!想到这里,龙森脚下生风,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声源处,决心要在小动物得逞之前将其一举拿下。 当他匆匆忙忙地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那个精心布置的活扣所套住的并非他所预期的那些常见动物,竟然是那已经有好多天都未曾碰面的狼。这只狼看起来十分凶悍,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野性和警惕。 由于之前使用藤条制作活扣的时候,常常会出现猎物轻易逃脱的情况,所以龙森这次特意对安装活扣的方式做出了调整和改进。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将活扣的另一端简单地捆绑在附近的大树之上,而是花费更多的心思去寻找周围比较粗壮且较大一点的树枝或者矮小的树木。然后,他巧妙地运用自己的力量将这些树枝或小树干弯曲下来,并深深地插入松软的土地之中,最后再将活扣紧紧地绑扎在被压弯的树枝上面。 这样一来,一旦有小动物不小心踩到这个活扣,活扣便会迅速自动收紧。而那只可怜的小动物在察觉到自己被困之后,必然会本能地拼命挣扎。这种剧烈的动作将会直接带动起那根被弯曲的树枝,从而导致其插在土中的部分逐渐松动并最终被完全拔出。此时,树枝本身所具有的强大弹性便开始发挥作用——它会如同一条有力的绳索一般猛地将小动物拉起,并悬吊于半空之中。 小动物被吊起后,如果想要通过弯曲身体来咬住活扣上的藤条以求得挣脱的机会,那么随着它的每一次发力,树枝都会不停地来回摇晃摆动。如此一来,小动物不仅难以准确地咬到藤条,而且在树枝持续晃动所产生的干扰下,它想要使出全力也变得愈发困难。因此,想要成功咬断藤条从而逃脱几乎成为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刻,那头狼的后腿竟然被一根绳索紧紧套住!随着它剧烈地挣扎,旁边一根树枝弹起,如同弓弦一般,将它的后腿高高吊起。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树枝质地稍显柔软,尽管成功吊起了狼的后腿,但却未能将整只狼完全倒吊起来,仅仅只是吊起了它的两条后腿。 那狼不甘心就此被困,转过身来,试图咬断束缚着自己的树枝。可每当它用力咬合之时,树枝便会受到压力而下沉,使得狼根本无法使出全力,只能徒劳地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前爪。 就在这时,龙森风驰电掣般地赶至现场。映入他眼帘的,正是这般惊险刺激的场景:一只狼被树枝吊起后腿,拼命挣扎;而另一只狼则在一旁焦急地围着被套住的同伴团团转。 第10章 狼群悲歌(二) 当这第二只狼察觉到龙森的靠近时,瞬间惊恐万分,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就跑。或许是太过慌乱,亦或是命运使然,它才跑出没有多远,突然脚下一滑,竟不偏不倚地踩中了地上隐藏着的另一个活扣。活扣迅速收紧,牢牢锁住了狼的脚掌。这只倒霉的狼拼命挣扎了两下之后,最终还是无力摆脱束缚,整个身躯也被高高地吊挂在了半空之中。 只见龙森缓缓地向着那被吊起的狼靠近过去,此刻,那只狼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充满威胁意味的咆哮声,似乎想要以此来吓退龙森。但龙森却不为所动,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只看似凶猛的恶狼,很快便从它那闪烁着凶光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显然,这阵咆哮更多的像是一种绝望之下的求饶。 对于龙森来说,这两只狼可是他在这座孤岛上生存下去的巨大威胁。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使得自己在近一个月以来都不得不栖身于那块大礁石之上,过着风吹日晒日子。虽然夜晚吹着海风看着满天繁星确实颇具几分浪漫之感,可若是天天如此这般,那就只能用悲催和凄惨来形容了。 想到这里,龙森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手中那根粗壮结实的木棍,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狼的腰部狠狠砸去。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那狼的脊梁骨瞬间被硬生生打断!剧痛之下,狼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它的两只前爪开始疯狂地胡乱抓挠着地面,锋利的爪子将地上那些枯黄的树叶纷纷卷起,四处飞扬。不一会儿功夫,就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小小的土坑。 然而,龙森并没有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这只已经遭受重创的恶狼。紧接着,他再次扬起木棍,这次目标直指狼头。随着又是一记沉闷的重击响起,那狼原本还在不停抽搐着的四肢突然一下子僵住不动了,它的惨嚎之声也如同被人掐断一般骤然停止。 面对那只被高高吊起在空中、张牙舞爪且不断发出疯狂咆哮声的恶狼,龙森表现得毫不在意。他手持一根粗壮结实的木棍,紧紧地握在手中,眼神冷漠而坚定。 只见那只狼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试图挣脱束缚扑向龙森。然而,龙森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看准时机,猛地一挥木棍,犹如疾风骤雨般朝着狼头狠狠砸去。这一击速度极快,力量更是惊人,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砰!”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木棍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狼头,就像是打棒球一般干脆利落。受到如此重击的狼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它的噩运并没有就此结束,身体依旧借着惯性再次荡回。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狼快要靠近龙森的时候,他早已做好准备,又是一记猛力挥出的木棍狠狠地击打在了狼头上。这次的攻击比之前更为猛烈,直接让那只原本还在挣扎的狼瞬间没了动静,软软地吊挂在半空中,不再有丝毫生机。 龙森将两只狼的藤条解开,把狼倒挂在一棵树上,举起鱼骨刀对着狼的脖子动脉就是一刀,狼血就顺着伤口汩汨的流了出来。直到血流干了,龙森才用鱼骨刀把狼头的皮分离开,挑开四肢的皮,然后拉开腹部。用手轻轻撕址狼皮,用鱼骨刀割着皮肉相连的地方,不一会儿两张完整的狼皮就到手了。龙森以前没干过这活,但十天前杀的那头狼让他积累了不少经验。 紧接着便是开膛破肚!龙森手持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划开狼那坚韧的肚皮。随着刀子的深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他熟练地将手伸进腹腔,取出了那些还带着余温的内脏,并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大树旁边。 处理完内脏后,龙森又打来清澈的溪水,仔细地清洗起狼肉来。待狼肉被冲洗得干干净净后,他找来一根结实的绳子,将其紧紧地捆绑起来。做完这一切之后,按常理来说,龙森应该会选择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未这样做。 只见他有条不紊地开始拆除之前布置好的一个个活扣。完成这项工作后,他竟然重新围绕着那堆散发着刺鼻腥味的狼内脏,又布置了足足七八个新的活扣。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何呢?原来是想要借此验证这片森林之中是否还存在着其他大型的肉食动物。毕竟如此浓重的血腥味极有可能吸引它们前来觅食,如果这些内脏突然消失不见,那就足以证明周围确实还有其他猛兽出没。而对于自己所布置下的这些活扣,龙森也只是抱着试试看、撞一撞运气的想法。因为就算没有收获,他手中现有的这两头狼肉也足够让他饱餐好多天了。至于岛上的其他一些小型动物,暂时就让它们先自由自在地活动着吧,反正它们也休想逃出这座岛屿。 龙森带着两头狼离开了水源,回到沙滩上。他丢进了那个专门用来抓鱼的水坑之中。看着狼皮缓缓沉入水底,被海水淹没。龙森记得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一个方法用盐可以揉制皮毛。当狼皮在水中浸泡到一定程度,开始微微泛白的时候,他便伸手将其捞了出来。此时的狼皮已经变得湿漉漉的,还带着一些水珠。他拿起一块光滑的石头和一把锋利的骨刀,开始处理这张狼皮。 他先用骨刀轻轻刮去狼皮表面残留的碎肉,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损伤到狼皮本身,又能将那些难以清理的杂质去除得干干净净。接着,他抓起一把细腻的沙子,均匀地撒在狼皮上,然后双手用力揉搓起来。随着不断地搓揉,原本坚硬的狼皮渐渐变得柔软起来。经过一番努力,那张用海水泡过的狼皮终于在反复的搓揉之下展现出了它柔软的一面。龙森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狼皮平展地放置在了窝棚的顶部,让它自然地阴干。这样既能避免阳光直射对狼皮造成损害,又能保证空气流通,使得狼皮能够更好地干燥成型。 第11章 远程武器 至于那狼肉的处理,则相对要简单许多。只见他熟练地操起一把鱼骨刀,沿着狼骨的纹理,巧妙地将鲜嫩的狼肉从骨头上剔了下来。这些狼肉色泽鲜红,肉质紧实,看起来十分诱人。取来一些盐巴,均匀地涂抹在狼肉上面。盐分渗透进狼肉之中,不仅可以增添风味,还能起到保鲜的作用。最后,他将这些抹好盐的狼肉一块块整齐地摆放在附近的礁石上,任由温暖的阳光和轻柔的海风将它们慢慢晒干。 就在忙碌的间隙,龙森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的那片竹林。这片翠绿的竹林瞬间勾起了他心中一个全新的念头——竹弓!拥有了竹林,制作竹弓岂不是顺理成章之事?而且一旦有了竹弓,自己就能实现远距离攻击目标了,这无疑会大大增强自身的生存能力。然而在此之前,虽然有了制作竹弓的材料,可一直缺少合适的箭头。但就在刚刚与那两头凶猛的狼搏斗之后,这个难题竟然迎刃而解了。俗话说“狼牙箭”,既然眼前有了这两头狼,那不正好可以利用它们尖锐的狼牙来充当箭头嘛!如此一来,制作竹弓所需的一切材料便都已齐备。 龙森抱住大石头狼头颅狠狠地砸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和四溅的鲜血,那狼头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终于不堪重负,瞬间被砸得粉碎开来。而在这满地狼藉之中,赫然露出了十多颗狼牙。这些狼牙异常坚硬,其强度简直超乎想象。即便经过了龙森方才那般疯狂地猛砸,它们竟然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龙森不禁啧啧称奇,心中暗自感叹大自然造物之神奇。 稍作喘息之后,龙森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狼牙一一拾起,然后走到海边,用清澈的海水对它们进行反复冲洗。随着水流的冲刷,狼牙表面原本沾染的血迹和碎肉逐渐消失不见,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面目——洁白如雪,锋利如刃。洗完之后,龙森又找来了一些细软的树枝和干草,仔细地将狼牙擦拭干净,确保上面没有残留任何杂质。最后,他把这些处理好的狼牙整齐地摆放在一块大礁石上,让它们接受阳光的暴晒,以便彻底去除水分,防止日后受到虫蛀等侵害。 第二天清晨,龙森早早地便起身前往那片熟悉的树林。在那片竹林中找了一会儿,最终锁定在了一根看起来较为苍老的竹子上。这根竹子高大而粗壮,表皮呈现出深绿色,上面还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龙森用石头和木棍与这竹子搏斗了好一阵,才将这竹子放倒,又用石头砸破竹子,用骨刀将竹子剖成四半。挑选着几块相对完好的部分,认真地削去竹子表面的一层竹肉。不多时,原本粗糙的竹片就变得光滑平整了许多。完成这些步骤之后,龙森按照由长到短的顺序将这些处理好的竹子叠放在一起,并从周围找来一些坚韧的藤条,紧紧地缠绕住它们一直缠到刚好手握大小为止。这样一来,一把简单的竹弓显现出来了。 然而,当龙森绑上绳子试着拉动竹弓时,却发现自己费尽力气也只能勉强让弓弦移动一点点距离。这一个月的劳动让他的大肚腩消失了,白晰的皮肤变成了古铜色,手臂上隐隐出现肌肉的模样。来到这古怪的岛上他的力量本来就大了不少,经过一个月的劳动力量应该更大呀。他皱起眉头思考片刻,还是认为定是这弓的强度太大,于是果断地拆下了其中一块较长的竹子。再次尝试拉动弓弦,这次明显轻松了不少。 为了测试竹弓的威力,龙森四处寻找合适的目标。很快,他发现不远处有一根细小的木棍。他走过去拾起木棍,轻轻地搭在弓弦上,然后双手握住竹弓两端,用力向后拉扯。只见竹弓被逐渐拉开至八分满,龙森屏住呼吸,猛地松开双手。只听“嗖”的一声,木棍如同闪电一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竟然直直地飞出了将近五十米远! 龙森走进了那片树林之中,他终于发现了几根符合要求的树枝。回到营地后,龙森从腰间抽出那把骨刀,开始切削这些树枝。不多时,一根根大约一米长的小木棍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接着,他拿起一块粗糙的石头,细致地将小木棍的表面打磨得光滑。随后,龙森取出之前猎获的狼牙,挑选了一颗最为尖锐的,将其稳稳地安装在了小木棍的前端。为了让这根简易的箭矢更加完美,他还特意来到了沙滩边,四处寻觅着海鸟的羽毛。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他就收集到了不少海鸟毛。 回到营地后,龙森又从刚刚捕获的海鱼身上取下鱼鳔,然后生起一堆火,将鱼鳔放在一个大贝壳壳里慢慢熬煮。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腥味弥漫开来,但龙森并没有在意,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罐子中的变化。当鱼鳔逐渐融化成粘稠的胶水状时,他迅速将其涂抹在小木棍的尾部,并将那些海鸟毛粘贴上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龙森再次握紧手中那张弓,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弓弦拉至满月状态。只见他眼神专注,瞄准远处的目标,然后轻轻松开手指。只听“嘣”的一声脆响,箭矢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与之前相比,这次射出的箭矢飞行轨迹明显变得平直许多,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在距离八十多米远的地方掉落下来。 龙森心中一喜,成了!拿着弓箭跑到树林边,瞄准距离六十多米的一棵大树张开了弓,松开弓弦,箭矢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出去,从大树旁边飞了过去。一边射了三箭箭矢终于射中了大树发出“笃”的一声,龙森跑过去一看,箭矢还真插在了树上只是不深,用手轻轻一拔就下来了。龙森也不想再去试这弓箭的性能,直接宣布:有效射程50米,不允许反驳。 为了训练自己射箭的准确性,龙森就带着弓箭一路追着沙滩上的海鸟射箭。今天这些海鸟就遭了殃,被龙森追得到处乱飞,嘎嘎乱叫,到天黑的时候龙森终于完成零的突破,提着一只海鸟回到了大礁石。只是当天晚上他感觉到他的手臂酸得厉害,举起都很困难。 第12章 新发现 第二天早上,龙森早早吃过早饭,也没有按惯例巡视小岛的海岸线。都巡视一个多月了,什么发现也没有,更没有发现有船经过,在他心里已经有点认命了,每天的巡视感觉更是强迫自己相信奇迹。把昨天制作的弓上弦,弓在不使用时要把弦拆下来以保护弓力。还带上了两根备用弦和备用弓,还有跟随他近一个月的木棍,两把鱼骨刀做的长矛。 龙森把整个树林分成十二部分,每部分大约0.5平方公里左右,这样可以保证对小岛的全覆盖,不留死角,0.5平方公里一天时间可以搜索完,刚好是一天的工作量,甚至还有一些富余时间。但进入森林前还有一个工作要做,就是先到水源处看看,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怎么小心也不为过。狼的内脏已经扔在那里已经两天,只要是这岛上的肉食动物都应该知道这里有食物了。再次走到水源处,龙森先去水源边观察了一下,水源处多了不少脚印,但没有大的脚印,应该没有大的动物来过。又转到扔狼内脏的地方,狼的内脏大部分都还在,已经开始腐烂,发出了恶臭的气味。可以基本排除岛上有其他大型肉食动物的可能性,为什么是基本排除,因为龙森不知道狼吃不吃同类,毕竟他是亲眼看见四头狼的。但如果只有那头受过伤的狼,龙森是不怕它的,他现在还有了远程武器。 第一天搜索没有发现什么大动物,但却找到了好几样植物的种子,一株干枯的大豆茎干上居然还有几个豆荚,因为没有裂开,大豆还挂在上面。在一个大石头旁边发现了几根让龙森百思不得其解的植物,但已经干枯了,但上面结着五六个玉米棒子,估计长在树林中光合作用明显不足,长得又瘦又高,玉米棒子也小得可怜。龙森撕开玉米的外壳,看见上面居然也结着玉米粒,稀稀拉拉的。龙森如获至宝,将这些玉米棒子全部收到自己的藤条蒌子里。有了这玉米自己不会再为食物发愁了,自己活来了。只是这东西生活在南美洲啊,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应该海鸟带过来的,海鸟吃了玉米没消化,拉在这里了。关键是自己在什么地方,难道在南美洲吗? 第二天,龙森的搜索任务没有完成,同时还导致整个搜索任务的停止。龙森的搜索是以水源为中心进行的对外扩展,在搜索到离水源地三百米的一个陡坡前,龙森发现前面的陡坡出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高约两米,宽约一米五,洞口有一些灌木,如果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龙森看见山洞心中一喜,抓紧了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的靠近洞口,虽然没有发现大的肉食动物,但不代表这山洞里就没有危险,比如毒蛇,大蜥蜴,蟒蛇之类的。 龙森走近洞口向里面张望了一下,里面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也说明这山洞够深够大。龙森向洞里扔了一块石头,洞里很快发出了石头落地的声音,也没有回响声,说明这洞并不特别深。 里面也没有什么动物发出声音传出来,龙森在周围找了一些干树枝扎成火把点燃。举着火把向洞里走,他刚把火把伸进洞里就听见“轰”的一声,然后是叽叽喳喳鸟鸣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些声音的来源,就感觉到头上飞过一群鸟,有好几只还撞在了他的头上,甚至还有落下了好几坨鸟粪,这些鸟粪刚好落在了他的头上和身上。龙森连忙转过身,用背对着洞口,以躲避这些飞出来的鸟类。足足过了半分钟,里面再也没有什么鸟飞出来了,抬头望向天空,不远处的空中居然有黑压压的一群海鸟在空中不断的盘旋着,鸣叫着。 龙森再也不敢再去堵住洞口,干脆把火把先扔进洞里。自己躲在洞旁等了一会儿,里面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从洞里跑出来了。他又扎了一把火把,再次举着火把走进洞里,借着火光终于看清楚了洞的情况,这个洞足足有十多平米大,地上是一层厚厚的鸟粪。他把火把放低,仔细检查了一下地面,没有发现蛇之类的东西,才慢慢走了进去。洞壁靠最里面是一块石壁,周围都是黄土。他沿着洞壁走了一圈,当他走到石壁边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吓得他连忙后退几步。停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估计是鸟粪下面有腐败的树枝也没有在意。洞里的空气充满了动物的粪便的腥臭和腐败的气息,龙森看了一圈,就连忙退出了洞外,这可是上好的栖身之地, 在洞口掰了一些树枝,做成一个大扫帚,龙森就开始用这些扫帚打扫里面的粪便。这些粪便足足有半尺高,看样子这些鸟居住在里面时间也很长了,今天他夺了这些海鸟的窝,不知他们会不会回来报复?但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些鸟了。 当他清扫到那块石壁前的时候,从鸟粪下面居然露出了一根白森森的白骨,又用扫帚扫了几下,整个白骨都露了出来。这居然是一个人形的白骨,刚才他踩断的并不是树枝,而是这具白骨上的骨头。龙森虽然不害怕,但还是向这白骨鞠了一躬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现在我确实非常需要这一个洞,请你移驾到外面,我肯定让你入土为安。”说完,也不管人家答应不,就把这些白骨收拾在一起,拿到了洞外面。他用木棍在一棵树旁挖了一个坑,把这些白骨都埋了进去,又对着小土堆鞠了一躬说:“相信你住在这里,心情一定很好,毕竟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北靠青山,福寿绵绵,也算是理想的墓地了,看在我帮你收尸的份上,希望你保佑我早一天离开这一个岛。” 埋完这白骨之后,龙神心情有点沉重,如果走不出这个岛屿,有一天他也会像这白骨一样死在这山洞里。当他回到洞口的时候,他使劲的甩了甩脑袋,把这种不好的心情从脑袋里赶了出去,继续用扫帚打扫着洞内的粪便。他把这些粪便全部扫出洞外,堆积在洞旁的一个空地里,这可是上好的肥料。龙森又用他的骨刀和木棍把洞口的灌木树枝全部清理掉,让海风能够吹进洞里。弄完这些,他又兴冲冲的跑回大礁石,把大礁石上的东西,全部搬到洞里来。当所有东西搬进洞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洞里准备自己睡觉的地方,但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龙森不得不回到大礁石上,躺在礁石上,龙森心想今天也是在礁石上的最后一夜了,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个家。 第13章 墨家神物(一) 第二天,龙森很早就起来拿着武器再次进入山洞。当他举着火把进去的时候,里面再也没有海鸟从里面飞出来,看样子昨天的火把把这些海鸟都吓跑了。龙森选定靠着土壁旁边作为他睡觉的地方,因为靠着石壁,肯定会很冷。再加上这一个洞,就像一个口袋形状,如果太靠里面空气流通不是很好,所以他选择了侧面。他用木棍使劲的挖着洞里的土,他想把睡觉的地方用土垒起来,做一个土台,这样可以让他睡的地方比地面高,更好的减轻湿气,同时也可以把山洞里面凹凸不平的地面进行一次性整平。 就在龙森全神贯注地在石壁旁边奋力挖掘着泥土时,手中的木棍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他起初以为只是戳到了石壁而已,但当他不经意间顺着那个坚硬的物体继续挖土时,没过多久,这个神秘物体竟逐渐显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那东西看上去宛如一把长长的锯条,其宽度足足有一厘米左右,而每个锯齿更是有着惊人的一厘米大小!龙森心中一惊,赶忙举起手中的火把,凑近仔细端详起来。果不其然,这真真切切就是一把锯条啊! 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兴奋,龙森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地在锯条上来回蹭动。令人惊喜的是,随着石头与锯条的摩擦,锯条表面竟然反射出了耀眼的金属光芒。他又试探性地拿起石头重重地敲击了几下锯条,只听见“铛铛”几声脆响,那声音清脆悦耳,无疑证实了这确实是一把由金属制成的锯条! 此时此刻,龙森简直欣喜若狂,他立刻抄起石头,使出浑身解数顺着锯条周围拼命地刨挖着泥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整根锯条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了眼前——这竟然是一把纯铁打造而成的锯条! 望着手中这来之不易的宝贝,龙森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要知道,在这片荒蛮之地拥有这样一件铁质工具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必悲催地依靠那些简陋的木头和骨刀来艰难维持生计了。有了这把铁锯条,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生存空间正在向自己徐徐展开。 发现了锯条,龙森一鼓作气想看看还有不有新的宝贝。只见他紧紧握住一根粗壮的木棍,拼命地在锯条周边刨动着坚硬的泥土。随着他的努力,泥土逐渐被翻开,露出了更多隐藏其中的宝贝。 不一会儿,除了之前发现的锯条外,竟然又出现了一把铁斧头和两个凿子!龙森瞪大眼睛,满脸惊喜地盯着这些工具,心中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具白骨生前是个木匠?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齐全的工具呢?”一想到这里,他不禁对这位不知名的前辈肃然起敬。 怀揣着对前辈的感激之情,龙森小心翼翼地拿起这些工具,快步跑回到埋葬白骨的那个小土堆前。他恭恭敬敬地站定身子,深深地弯下腰去,向着小土堆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并诚挚地说道:“前辈啊,多谢您留下的这些宝贵工具。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够成功逃离这个鬼地方,一定会早晚都来给您上香,以表我的感恩之心!”说完这番话后,龙森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水源处走去。 来到水边,龙森轻轻地将手中的工具放入水中,然后仔细地搓洗起来。清凉的水流过工具表面,带走了上面沾染的尘土和污垢。没过多久,这些工具便渐渐显露出它们原本的颜色——铁斧头上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凿子则散发着沉稳的金属色泽。 龙森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树林之中,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最终锁定了一棵相对较细的小树。他双手紧握着斧头,用力一挥,伴随着清脆的砍伐声,那棵小树应声倒下。随后,龙森熟练地将这棵小树修整一番,使其成为一根合适长度的木棍,并将其安装在了斧头上,作为新增的手柄。这样一来,斧头使用起来更加顺手了。 接着,龙森手持这把经过改良的斧头,开始动手制作锯弓。他巧妙地运用工具,将锯条固定在木头上,不一会儿功夫,一把崭新的锯子便出现在眼前。有了这把锯子,接下来的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只见龙森轻松地将之前砍倒的竹子锯成了一段段两米长的竹节。然后,他拿起凿子,小心翼翼地沿着竹筒的纹路将其剖开。 剖完竹筒后,龙森收集了一些柔软而坚韧的藤条,坐在地上全神贯注地编织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他灵巧双手的摆弄下,那些原本零散的竹片逐渐被紧密地编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床精美的足凉席。看着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成果,龙森满意地点点头,这下睡觉的地方总算是有着落了。 然而,考虑到晚上要在山洞里过夜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龙森并没有就此停歇。他再次拿起凿子,精心削制出许多尖锐锋利的竹签。之后,他将这些竹签一一插入洞口周围的土地里,围成一圈。为了避免被敌人轻易发现,龙森还用土和树叶轻轻地将竹签覆盖住,只留下一小段供自己进出。做完这些防护措施后,龙森仍然觉得不够放心。于是,他走出山洞,从附近找来大量的竹子和木头,耗费了不少精力搭建起一道坚固的栅栏,将洞口周围将近 200 平米的区域都围了起来。 此天已经暗了下来,龙森在洞口旁烧了一堆火,坐在一个石头上烤着海鱼,喝着清水,计划着下一步工作,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天黑后龙森走进洞里,躺在床上,本以为可以安心睡到天亮,不知怎么回事却翻来覆去可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又起来借着月光用自制的石锤夯锤着小院子的土,直到自己已经累的不行了,才回到山洞里,这下果然就着了呼呼大睡。 下来的几天,龙森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小窝里,修了一条到水源的路,又修了一条到沙滩边的小路。在修沙滩边小路的时候,他居然发现这岛上还有松树,松树是有油脂的。龙森在每一棵松树上,用斧头都斜斜的砍上一个口子,好收集一些松油用来做成蜡烛。又掰了松树枝,到了晚上,龙森把这些树枝点燃后插在洞里,松树枝的光不是很强,但是还是能够让他依稀看见洞里的情况,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松子燃烧的时候会发出黑烟,感觉洞里烟熏火燎似,但不会象火把一样,一会儿就让洞里充满了烟气。龙森怕在洞里一氧化碳中毒,每次在临睡前都会把松枝吹松枝做的蜡烛吹灭。 第14章 墨家神物(二) 一天晚上,就在他准备吹灭松枝蜡烛的时候,无意当中瞥见石壁上好像是刻了什么图案,但拿着松蜡烛石壁的时候,上面的图案又不见了。当他准备放回松枝的时候,再次回过头去看石壁时,上面确实好像刻了什么东西,由于刻的很浅,只有从侧面才能看到。龙森用手在刚才看见图案的地方用手摸了摸,感觉这石壁上确实是刻了什么。龙森来了兴趣,用手抚摸着石壁,根据手的感觉,把上面的图形写在了地上。20多分钟以后,龙森就把石壁上刻画的内容写在了地上。龙森举着松枝蜡烛,仔细研究着地上的图案,他感觉这些图案是一些字,但这些字他又不认识,又觉得象图案。没有理出头绪,龙森吹掉蜡烛,躺在床上。 经过前几天的忙碌,龙森终于把山洞周围整顿的像一个家,龙森有踏上了探索小岛的征程,小岛其他地方除了植被不同和树木不同以外,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只是在这些不同的地方找到了一些新的植物,重生把这些发现的植物全部移栽到他已经烧出来的土地上,这块土上已经种植了好些植物,除了之前发现的甘蔗,大豆外,还有一些不敢确定名称的植物。龙森怀疑就是小麦或者稻谷,因为很多没有果实,他也无法判断,只好都把它们移栽到土地上,等他们成熟了,自然就可以分辨出是些什么东西。 今天搜索的最后一个地方是龙森特意把它留在最后的。这一块儿地方是小岛的最高处,龙森想上去向周围看一看,但他又怕什么也没发现,所以把这悬念放在了最后。小岛的最高处并没有高大的树木,也许是因为岛上有风的原因,高大的树木在高处根本无法生存下来,只有一片草地,草地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石头,上面没有什么植物,只有一些苔藓。 龙森艰难地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爬上了那块巨大的石头。他站定后,先是迫不及待地朝着东边望去。只见海天相接之处呈现出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碧蓝之色,那蓝色纯净而深邃,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纳进去。 接着,他缓缓转过头,向南边眺望过去。除了天空中自由自在翱翔着的一群群海鸟之外,再无其他特别的景象映入眼帘。 正当龙森准备转身看向西边之时,突然间,他的目光被远处一抹若隐若现的黑色线条吸引住了。那黑线在遥远的天边显得如此渺小和模糊,却又如同一道希望之光,瞬间点燃了龙森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激动得难以自抑,双手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脸庞,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仿佛要向整个世界宣告他此刻的喜悦与兴奋。 因为龙森心里清楚,那抹黑色的线条正是大陆的海岸线!尽管它远远地延伸至云端,看起来模模糊糊、不太真切,但对于已经被困在这座孤岛上许久的他来说,这无疑是生命中的一道曙光。 其实,早在之前发现那具白骨的时候,龙森心中就已经产生过一些猜测。既然那白骨的主人能够成功抵达这座岛屿,那就意味着这里距离大陆应该不会太过遥远。然而,日复一日的等待让他几乎快要失去信心。直到今天亲眼目睹那神秘的海岸线,所有的期待才终于变成了现实。 只是,这片大陆究竟位于何处?上面生活着怎样的人群?对此,龙森完全一无所知。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确定——从这座岛屿至今尚未有任何船只前来探查的情况来看,想必这大陆上的文明程度也并非十分发达。至少在当前阶段,他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他轻盈地从石头上一跃而下,正准备迈步向山下走去时,鬼使神差般地回过头来,再次凝视着那块石头。就在这一刹那间,仿佛一道灵光划过脑海,他的心头猛地一动,似乎回想起了某些重要的事情。 这几日以来,尽管他未曾再深入探究那石壁上神秘莫测的图案,但由于石壁上总共也就不过数十个图案而已,它们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间。此刻,当他望见山顶的这块石头时,一种奇妙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它与自己记忆深处某个图案竟然惊人地相似!莫非,那些图案竟是古老的象形文字不成?这个念头一旦闪现,便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心头的迷雾,让他瞬间恍然大悟、豁然开朗。 龙森虽然从未专门钻研过象形文字,但在读书时,每当老师讲授历史课程之际,总会在黑板上写下不少象形文字,并简要介绍其识别之法。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以及些许残存的印象,如今有了“象形文字”这个关键线索作为指引,那石壁上原本晦涩难懂的诸多图案,竟开始逐渐在他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匆匆赶回自家院子后,龙森迫不及待地拿起纸笔,将石壁上的图案逐一描绘下来。经过一番仔细比对和反复琢磨,他惊喜地发现居然从中辨认出了好几个自己略知一二的字符。于是乎,他充分发挥想象力,结合上下文语境,连猜带蒙,最终成功拼凑出了一段完整的话语。 天降大石,火攻器,秦索宝,伐木舟至,死字,墨启。尽管其中有好多个字他并不知晓其确切含义,但凭借着那些字的形状以及上下文所传达出的意思,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后,他还是大致猜出了这段文字所述说的内容。天空中突然降下一块巨大的石头,而这具白骨的主人竟然想到用火来焚烧这块巨石,并将其成功地炼制成了铁块。接着,这位心灵手巧的白骨主人利用这些铁块打造出了诸如锯条、斧头还有凿子等各种各样实用的工具物件。秦朝完成大一统之时,朝廷方面派人前来向他讨要这些珍贵的宝物。然而,白骨主人却并未乖乖交出这些宝贝,而是选择携带它们一同登上一艘自己亲手制造的木质船,然后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一路逃窜,最终抵达了此处。只是令人感到惋惜的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缘由,这位白骨主人最后竟然命丧于这山洞之中。 第15章 王候将相宁有种乎? 此外,根据猜测,“启”很有可能便是这具白骨主人的名字,而关于那个“墨”字,则纯粹是一种推测罢了。毕竟这个字的笔画繁多复杂,乍一看上去颇有几分像是“墨”字的模样,再考虑到这位名叫启的人本身乃是一名技艺精湛的木匠,估计应该是墨家的成员。至于天降大石,龙森估计是陨石,这陨石本身就是铁质的,在进入大气层时经过高温燃烧成了铁掉在了地球上。因为春秋时期冶炼铁的技术不是很高,产量极小,主要是炉温达不到,但对纯铁加热进行制作器具还是可以的。启获得这铁应该是比较好的钢而不是铁,所以才引来统治者的觊觎。 无论启究竟遭遇过怎样的风风雨雨、起伏波折,龙森对此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按照自己所猜测的那个“墨”字,并结合着另一个“秦”字,仔细地推断着当前所处的时代背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此时应当处于秦朝或者汉朝之间的某个阶段。 一想到这里,龙森不禁心潮澎湃起来,对于未知的未来更是满怀憧憬与期待。因为他深知,这个时期堪称是一个群星璀璨、豪杰并起的伟大时代。在中国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正是在这一时期首次有人站出来,勇敢地质疑那传承已久的世袭制度,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语,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照亮了无数人前行的道路,也激发了人们内心深处追求平等自由的渴望之火。 正当龙森绞尽脑汁地推测着自己究竟身处于哪个朝代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投向了他所望见的那片广袤大陆。在那里的北方,有一群身影正艰难地朝北行进着。他们背负着重担,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未知的远方前行。 这一行人,正是被征发到渔阳去戍守边疆的民夫们。而其中为首的两人,更是有着不平凡的身份和故事。一个名叫陈胜,说起陈胜,他还有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句话充分展现了他不甘平凡、渴望有所作为的决心和勇气。然而此时的龙森自然无从知晓,就是这样一群看似普通的民夫,在短短一个月之后,将会被迫走上反抗之路,并激昂地喊出那句震撼人心的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振聋发聩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不仅成为了当时人们奋起抗争的号角,更为后世无数次农民起义树立了典范,开创了历史的先河。 但此时的陈胜正在艰难的行军,在这个时代服兵役本身就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活。陈胜本来就是一个靠着做帮工维持生计的贫民,妥妥的无产阶级,加上他不断的更换做工地点增长了他的阅历和见识。加上他本身就不愿意去服兵役,虽然做这帮民夫的头,但还是是民夫,所以陈胜一直暗中眹系民夫,故意夸大服兵役的死亡率,弄得整个民夫队伍人心惶惶。他在民夫队伍中发现吴广是一个胆大又不怕事的,就刻意结交,结拜成兄弟,并以这种方式短短半月在民夫队伍中发展了二十多人。但要带着这样一群没有出过村的农民举事确实难为陈胜。农民虽然贫穷但多少有点财产,因怕那点财产受损失,不愿意冒险,加上世代被束缚在土地上没有见识。陈胜多次试探都没有得到其他人的支持,不得不继续等机会。 就在陈胜苦思冥想如何才能让这些民夫心甘情愿地跟随自己揭竿而起之时,远在海岛上的龙森,其生活却正在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自从偶然间发现了那片神秘而广袤的大陆之后,龙森仿佛找到了人生全新的方向和目标,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自此以后,龙森便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船只制造技术的钻研之中。他整日埋头于各种资料、图纸回忆之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反复琢磨推敲。不仅如此,为了能够早日踏上那片土地,龙森还坚持不懈地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扑腾。只可惜,由于此前从未接受过系统正规的游泳教学,他所能施展出来的唯有自己最为擅长的“狗刨式”泳姿。然而,即便是这样一种略显笨拙的姿势,龙森也并未轻言放弃。通过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他竟然逐渐从中摸索总结出了不少宝贵的经验,并在此基础上成功练就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升级版“狗刨神功”! 有了新工具,龙森感觉很多事情就变得容易了起来,十多天后,龙森制作的第一艘船真的下水了。这是一艘用竹子做成的船,还是双层的,为减小船失竹子的阻力,龙森用木板在船头做了一尖头的斜面,可以让船头切开水面。这船长有十多米,这也是竹子的高度了,宽有两米多,目前动力还主要靠橹,因为龙森一直没找到制作帆的材料。其实要做硬帆可以用竹子来编制的,但龙森想做成软帆,因为这条船上就只有他一个船工。所以他想用藤蔓来编制,但收集藤蔓没有竹子来得快,最后还是完工了,只是还是偏硬。 在那片浩渺无垠、人迹罕至的大海之上,有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岛孤零零地矗立着。就在这座小岛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看起来像是船的简易竹筏正随波逐流地漂浮着。而在这艘竹筏之上,站立着一名男子,他那原本白皙的肌肤经过长时间烈日暴晒后变得犹如非洲黑人一般黝黑发亮。 这名男子名叫龙森,此时的他正使出浑身解数,费力地摆弄着一块由藤蔓编织而成的三角帆。只可惜这块帆实在太过脆弱单薄,根本承受不住多少风力的吹拂,导致身下的竹筏始终只能以一种极其缓慢慵懒的速度向前移动着。 与两个月前相比,如今的龙森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巨大变化。曾经那个拥有白皙肤色的他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昔日那圆滚滚的大肚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令人羡慕不已的结实八块腹肌。 第16章 大雨 自从下定决心要前往遥远的大陆之后,龙森便如同一台开足了马力的机器,夜以继日地忙碌起来,全力以赴地为自己重返大陆之旅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他不仅刻苦学习游泳技巧,还亲手打造出了眼前这艘简陋但却凝聚着无数心血的竹筏,并精心储备了足够多维持生存所需的各类食物。 这座岛屿已然被龙森彻底探索完毕,就连那隐匿于角落中的最后一头野狼,最终也没能逃脱他敏锐的目光。然而当他找到它时,呈现在眼前的却只是一堆森森白骨。 除了将属于龙森自己的那块土地种满各类郁郁葱葱的植物之外,一次偶然间,他竟惊喜地发现了几株土豆苗,已经结了土豆。尽管这些土豆长得十分瘦小,甚至还不如鸡蛋般大小,但它们的出现还是让龙森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对于能够重返大陆并闯出一番新天地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在龙森对菜地植物进行精心且专业化的管理之后,无论是充足的日照时间,还是恰到好处的肥料供应,都使得这片菜园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没过多久,便有众多蔬菜相继迎来了收获的季节。望着满园丰硕的成果,龙森满心欢喜之余,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烹饪这些新鲜蔬菜的工具! 这座岛屿之上确实存在着粘土,那山洞的洞壁呈现出的正是黄土质地。若非如此,恐怕难以形成这面积达十多平方米之大的洞穴。尽管龙森本人未曾亲身尝试过烧制陶瓷等物品,但对于烧造砖瓦之事倒也并不陌生,毕竟他曾在电视节目以及偶尔播出的纪录片当中目睹过相关流程。其中最为关键之处共有两点:其一乃是制作泥坯;其二则是对温度的精准掌控。 说起制坯来,其实相较而言还算较为容易操作一些。要知道,几乎没有哪个孩子不曾玩耍过泥巴,而龙森此刻所需求的仅仅只是些许锅碗瓢盆以及小勺子之类的日常用具罢了。当粘土与适量清水混合之后,经过双脚反复不断地踩踏,其质地会逐渐变得极为粘稠。紧接着,龙森巧妙地利用双手打造出了一个简易的手动转盘,仅需单手轻轻拨动便能使其自如旋转起来。只见他先是将粘土揉捏成为一个硕大的圆团,并于中央部位开凿出一个小洞。随后,他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速转动转盘,同时运用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洞口逐步扩大,直至最终塑造出符合自己心意的形状为止。待一切完成之后,再借助一把锋利的鱼骨刀,将已然成型的土坯从转盘之上小心分离出来,最后挪移到一处通风良好且背阴的地方静置晾干。 在一处陡坎边,龙森挖了一个深坑,坑周围全部成阶梯状,然后又在陡坎边挖了一个进风口,以保证氧气顺利进入,砍了几根湿木头放在坑底台阶上,坑周围的阶梯上摆放着制好的锅碗瓢盆土坯,小心翼翼的装入干柴,为了保温在上面还加不少刚砍下来的树枝。当龙森看着窑里冒出冲天黑烟时满意的回去弄他的烤肉去了。 当天夜幕降临,万籁俱寂,龙森独自一人待在昏暗幽深的山洞之中。他正紧闭双眼,脑海里尽情地幻想着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汤,仿佛已经能够闻到它那诱人的味道,尝到它那鲜美的口感。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突然间被一道耀眼夺目的亮光撕裂开来。那道亮光宛如一条金色的小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天际,瞬间将整个黑暗驱散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隆隆雷声滚滚而来,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气势磅礴,令人胆战心惊。 龙森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要知道,为了能喝上一口热乎的菜汤,他可是不辞辛劳地忙碌了将近整整一个星期啊!好不容易在今天上午才成功地点燃了火烧陶,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过几天就能品尝到自己亲手煮制的美味佳肴。可谁曾想,这该死的老天爷竟然如此戏弄于他,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下起了倾盆大雨!“老天爷啊,你难道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吗?”龙森心中愤愤不平地怒吼着,但却始终不敢真的冲到洞外去对着天空挥舞刀剑、破口大骂。毕竟,那阵阵不绝于耳的雷鸣声依旧在耳边回荡,而瓢泼般的大雨也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下个不停。无奈之下,龙森只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无力地倒在了那张破旧不堪的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弹一下。 就在那倾盆而下的大雨无情地打击着龙森身心,令他痛苦不堪、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大泽乡的上空同样也被这汹涌的雨幕所笼罩。然而,与龙森截然不同的是,陈胜望着那如注般倾泻而下的瓢泼大雨,心中却涌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他在内心深处激动地大声呼喊:“天助我也!” 连续几日的降雨使得原本就崎岖不平的道路变得越发泥泞难行。八百多名民夫们艰难地跋涉在这片烂泥之中,每前进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们一个个浑身沾满泥巴,看上去简直就像一群泥猴子一般,在风雨中苦苦挣扎着向前行进。尽管如此,他们依旧未能达到预先设定好的行进速度。更糟糕的是,由于长时间在雨中赶路,有不少民夫不幸染上疾病,身体愈发虚弱。 八百多名民夫心里都非常清楚,按照目前这样的状况,他们根本不可能按时抵达涿州。但是,出于对未知惩罚的恐惧以及对责任的坚守,他们依然咬紧牙关,拼命坚持着前行。那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尽的忧虑如同厚重的乌云一般,紧紧地包裹住了每个人的心。而就在这时,不知从何时起,一个关于无法按期赶到目的地的推测开始在民夫中间悄悄地流传开来。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人提及到了秦朝律法对于此种情形的严厉惩处措施。一时间,整个队伍陷入了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当中,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17章 大楚兴,陈胜王(一) 这些流言自然是陈胜和吴广精心策划并指使他人散布出去的,大雨一下,他终于等到了举事的契机。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尽管这流言如燎原之火般迅速传播开来,然而民夫队伍中的氛围却依然被悲伤与忧虑所笼罩着。哪怕陈胜、吴广绞尽脑汁地想要引导这些人萌生出反抗的意识,最终也未能如愿以偿。 要知道,秦始皇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之举,给整个天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再加上自古以来代代相传的世袭制度,使得这些平民百姓心中对于统治阶层与生俱来便怀有深深的畏惧之感。 人群之中,有人唉声叹气地道:“就算反了,那又能如何呢?这天下四处皆是大秦的精锐之师,咱们这般乌合之众能够支撑得了多久啊?到头来恐怕还不是白白送死!”另一人则满脸愁苦地附和道:“是啊,即便真的造反成功了,难道我们就能摇身一变成为达官贵人吗?咱们生来就是贫贱之人,妄图成为贵人岂不是逆天而行?依我看呐,倒不如赶紧赶到涿州去祈求那些权贵们大发慈悲饶恕我们的罪过,大不了也就是挨一顿皮鞭罢了。” 夜幕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陈胜和吴广悄悄地将那二十多位通过结拜紧密团结在一起的兄弟们召集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众人围坐成一圈,脸上都带着严肃与紧张的神情。 吴广率先打破沉默,他故意面露忧色,声音低沉地说道:“诸位兄弟啊!这连绵不断的倾盆大雨,已经使得咱们根本不可能按照规定的日期抵达渔阳了。按照秦朝严苛的律法,延误期限可是要被处以斩首之刑的呀!就算咱们现在逃跑,最终也逃不过秦王朝那密如蛛网般的追捕,到头来还是难逃一死。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咱们索性揭竿而起,轰轰烈烈地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能够存活下来呢。即便起义失败了,无非也就是个死而已。但咱们若是为了国家大事慷慨赴义,至少还能在后人心目中留下一个光辉的美名,你们意下如何?” 这些日子以来,其实众人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陈胜和吴广正在暗中筹备着什么大事,但一直未曾得到明确的说法。今日吴广如此直白地把话挑明,仍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震惊,一时间面面相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然而,每个人心中那团反抗暴秦统治的火焰却已被吴广这番激昂的话语彻底点燃。 只见人群中有那么几个人,他们的性子向来急躁无比。只听得“噌”地一声响,这几人猛地站起身来,其中一人更是用力地拍着自己那厚实的胸脯,大声说道:“二哥所言极是啊!咱们与其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斩首示众,背上那千古骂名,倒不如痛痛快快、轰轰烈烈地大闹一场!脑袋掉了不过就是碗口大小的一道疤罢了,怕什么?老子就算死了,二十年后照样又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却又传来了另一种声音。有人忧心忡忡地开口道:“虽说兄弟们都有着满腔的热血和无畏的勇气,但仅凭咱们这区区二十多人去闹事,恐怕难以掀起多大的风浪啊!若是能够再多招募一些人一同举事,成功的希望岂不是会大大增加吗?” 陈胜目光炯炯地看着周围的人们,慷慨激昂地说道:“如今天下百姓深受秦王朝残暴统治之苦久矣!想当年,那二世皇帝胡亥不过是始皇帝嬴政的幼子罢了,论嫡庶、论长幼,怎么也轮不到他继承皇位啊!真正该继位称帝的应当是仁德宽厚的公子扶苏才对呀!只可惜,扶苏因屡屡直言劝谏始皇帝而触怒龙颜,最终竟被始皇帝派遣至外地领军戍边。然而令人悲愤的是,现如今居然传出消息说这毫无罪过的扶苏已遭那二世皇帝无情诛杀!可怜呐,众多黎民百姓只是听闻扶苏贤良有德,哪里晓得他早已含冤离世呢?再说那项燕,原本可是咱楚国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啊!此人战功赫赫,且又关爱麾下士卒如同亲人一般,故而深得楚国民众的衷心拥戴与敬爱。可叹命运无常,关于他的下落也是众说纷纭,有人传言他已然战死沙场;亦有人坚信他并未身死,而是逃离在外隐匿行踪了。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趁此良机冒用公子扶苏和项燕之名号,向全天下受苦受难的子民们发出奋起反抗暴秦的起义檄文呢?依我看呐,届时必然会有无数仁人志士积极响应咱们的号召,群起而反之!” 众人闻听此言,皆不禁频频颔首称是,一个个面露兴奋之色,纷纷摩拳擦掌,表示要私底下赶紧联络其他志同道合之人,务必要尽可能多地拉拢各方力量加入到这场伟大抗争中来! 吴广眼见着事情已然敲定,心中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些,但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当前往附近的庙宇去虔诚地祭拜一番。毕竟身处这般时代,又能有几人会对那神秘莫测、主宰万物的鬼神心存疑虑呢?提前向神灵禀报此事,说不定还能获得神只的庇佑与支持。 于是,吴广便踏上了去往庙宇的路途。途中,他穿过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时,目光忽然被一家酒肆门前的景象所吸引。只见一根竹竿斜靠在酒肆大门旁,竿头高高挑起一面旗帜。定睛观瞧,那旗面上赫然书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铁口神算”!而在酒肆门口处,正端坐着一名老道,手抚长须,高声吆喝着招揽过往行人的生意:“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贫道在此为各位施主算命、占卜吉凶祸福啦!只需区区一碗美酒作为酬谢,便可让您知晓自身命运之走向,铁口直断生死,半步之间判定吉凶!” 吴广好奇地朝着那老道望去,只见这老道身着一袭破旧不堪的道袍,那衣裳邋遢至极,仿佛已有好些年头未曾清洗过一般。再看其面容,更是令人心生嫌恶之感。他那红彤彤的酒糟鼻尤为醒目,时不时竟还有黏糊糊的鼻涕顺着鼻尖缓缓流淌而下。 第18章 大楚兴,陈胜王(二) 吴广对算命这种事情自然毫无兴致,他径直往前走去。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那个老道竟然一把将他牢牢抓住,并大声说道:“小兄弟啊,且慢!我观你仪表不凡,相貌堂堂,额头宽阔、耳朵厚实,此乃大富大贵之人应有的面相特征呐!只可惜呀,你这天星略显黯淡无光,印堂之处更是隐隐发黑,依老夫之见,不出几日,你必将遭遇一场血光之灾哟!何不让我来为你卜上一卦,助你逢凶化吉如何?” 吴广此刻心中正惦记着其他要事,哪有闲情逸致跟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骗人家伙多费口舌呢?于是,他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随意往老道手中一塞,不耐烦地说道:“算卦就算了吧,这些钱权当我请您喝杯酒啦。我今天实在忙得很,您老就别再缠着我不放了哈!”岂料,那老道眼睛一瞪,气呼呼地道:“哼!你以为给点酒钱就能打发我吗?告诉你,我可不是街边行乞的叫花子,我靠的是真本事吃饭!既然收了你这酒钱,这卦我是非算不可咯!” 吴广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脚步,心想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就让这老道信口开河乱说一通罢了。只见那老道眯起双眼,仔细端详起吴广的面容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老弟啊,虽说目前你头顶似有乌云笼罩,天星光芒微弱,但可喜可贺的是,那紫徽星却已有破壁而出之兆头。由此可见,假以时日,兄弟你定然能够飞黄腾达、大富大贵啊!不过嘛……要想彻底化解这乌云盖顶、天星发暗的不利运势,老夫倒是有个绝妙的法子。”吴广听到这里已经心惊不已,这时老道已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欲行前路,必问鬼神。”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一股酸臭味还没有散完。 吴广如雕塑般怔怔地伫立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欲行前路,必问鬼神,欲行前路,必问鬼神!”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似乎心中已有所感悟,但那模糊的思绪却如同烟雾一般缭绕,让他始终无法清晰地捕捉到这句话的确切含义。 突然间,吴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猛地转过身来,朝着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脚步急促而有力,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 进入营地后,吴广四处张望,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陈胜的身影。他顾不上陈胜脸上露出的诧异之色,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紧紧拉住陈胜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吴广压低声音,把自己偶遇那位神秘老道以及老道所说的话语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陈胜。陈胜听完之后,同样皱起了眉头,口中也开始喃喃自语起来:“欲行前路,必问鬼神!欲行前路,必问鬼神!” 就在这时,陈胜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亮光,紧接着他面露喜色,兴奋地说道:“对啊,对啊,对啊!太妙了!太妙了!太妙了!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然而一旁的吴广仍然一头雾水,完全没有理清其中的头绪。 吴广心急如焚,一把抓住陈胜的肩膀,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了?快给我讲讲到底是什么意思!”陈胜微微一笑,凑到吴广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只见吴广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逐渐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他不住地点头称赞道:“妙啊!妙啊!这可真是个绝妙的主意啊!” 连绵不绝地下了好几天的雨,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终于缓缓地停歇了下来。天空渐渐放晴,乌云逐渐散去,一弯新月宛如羞涩的少女,悄悄地从云层后面探出身子,只露出了半边皎洁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清辉。 在民夫营的西边半山腰处,有一间看上去十分孤寂的房子突兀地矗立在那里。走近一看,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座小庙。岁月的侵蚀使得这座小庙显得破败不堪,墙壁斑驳脱落,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由于长时间没有得到修缮和打理,已经难以看清里面究竟供奉着何方神圣。此刻,在那昏暗朦胧的月光映照之下,这座小庙更透出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疲惫不堪的民夫们早已沉沉睡去,整个营地陷入一片宁静之中。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尖锐而凄厉的狐狸叫声,划破了夜空的沉寂。瞬间将那些刚刚睡下不久、尚处于浅眠状态的民夫们惊醒。被吵醒的民夫们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坐起身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其中一名睡眼朦胧的民夫下意识地伸手推了推身旁还在熟睡的同伴,低声喊道:“快醒醒!好像有什么动静!”被推醒的民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句,但很快便清醒过来,两人一同竖起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那声狐狸叫仿佛具有传染性一般,越来越多的民夫被惊醒。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不一会儿功夫,八百多名民夫几乎全都醒了过来,原本静谧的营地顿时变得喧闹嘈杂。 正当众人惶恐之际,半山腰处的一座小庙里再次传来了两声狐狸叫。这一次,叫声似乎比之前更为清晰,而且隐隐约约间,竟像是有人在喊着“大楚兴,陈胜王”。听到这个诡异的呼喊声,民夫们不由得心头一震,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向山腰的小庙方向。 只见山腰的小庙那里闪烁着一团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紧接着,那既像人声又似狐狸的叫声再度响起:“大楚兴,陈胜王!”这一次,民夫们听得真真切切,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敬畏之情。 众人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山腰的小庙,期待能发现些什么端倪。然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观察的时候,山上的火光却毫无征兆地一下子熄灭了。刹那间,四周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第19章 渡海(一) “都杵在这儿干啥呢?一个个的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回帐篷里去睡觉!难不成你们这群家伙想要造反不成?”就在此时,一声怒喝犹如惊雷一般在那些被押解着的民夫耳畔轰然炸响。那声音来自负责看守他们的县尉,他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地瞪视着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民夫。 面对县尉的呵斥与威吓,民夫们纵然心中有着万般不情愿,但也只能乖乖地听从命令,纷纷转身朝着各自的帐篷走去。然而,尽管他们的身体已经进入到了帐篷之中,可是他们的心绪却始终难以平静下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方才那阵诡异而又神秘的狐狸叫声。 “哎,你刚刚有没有听清楚那阵叫声啊?”一个民夫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向身旁的同乡询问道。那位同乡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同样轻声回应道:“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啦,如此怪异的叫声,我看呐,恐怕是有神仙在此处显灵咯!”像这样类似的交谈在众多民夫之间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地发生着。随着交流的深入,越来越多的民夫开始相信确实是有神明正在此地施展神迹。于是乎,整个营地内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惶恐的气氛,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对于未知神灵的敬畏与猜测之中,久久难以入眠。 第二天,有人买鱼回来吃时,发现了鱼肚子里居然有一块白布,上面写着“陈胜王”三个鲜红大字。那些负责押送的县尉们自然也知晓了这两件事情,他们深知此事一旦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乎,县尉们面色凝重地向所有民夫下达了严厉的命令,严禁任何人谈论这两件事。然而,世间之事往往如此,越是想要加以控制和封锁消息,其传播速度反而越快。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民夫都在私底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关于这两件事的种种细节。 当陈胜从人群中路过时,那些民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手指指着他,并低声议论起来。有的民夫面露惊讶之色,仿佛对陈胜所牵涉其中的事件感到难以置信;还有些民夫则神情紧张,似乎担心自己会因此受到牵连。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陈胜却仿若未觉一般。 千里之外的小岛上,雨也停了。龙森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他烧陶器的地方,几天的大雨早就浇灭了窑火,覆盖在上面的树枝虽然没被烧燃,但也被烤干了,掀开这些树枝发现下面的干柴大多数都被燃烧完了,黄色的土也被熏得黑漆漆的了。也不知道里面的陶器烧得怎么样,用木棍将窑里的灰烬弄出来后放在窑壁上的坯胎已经被烧得黑乎乎的。他用手刚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盆,这个盆就“哗啦”一声变成了碎片,然后他又找到了其他陶器,除了几个小勺子和碗没有破以外,凡是大一点的陶器基本上都没有存活下来,除了雨的原因,和龙森放的坯胎不能均匀受热也有很大关系。当他摸索到最后一个陶器时,却让他精神一振,这个陶器是一口锅,居然没有碎掉。这口锅是放在了最底层,受热时间最长。 龙森将幸存的几个勺子和碗装在锅里捧到水源边一件一件的清洗起来,当洗干净后龙森又发现有两只碗有裂缝。而那口锅还是因为没有烧透破成了两半,大的一半但如果斜着放还是可以装一些水的。当天晚上龙森就用那可怜的半边锅熬了一锅鱼汤和一锅菜汤,喝着热气腾腾的汤龙森全身都舒坦了。到岛上来后,这还是第一次喝上热汤,也不知道他的胃是怎么适应了的。为了犒劳自己龙森又煮了一块狼肉来吃,唯一的缺点是没有米饭。虽然他有一些种子但他不敢煮啊,这可是他上岸后生存希望。 在鱼汤和狼肉的鼓舞下,龙森当天晚上加班制作了一批泥坯,又把前几天下雨无事做的泥坯放进了窑里。为了防止下雨影响效果,龙森又在窑上面搭了一个人字形的窝棚。三天后,龙森终于烧出了一批比较完整的陶器,告别了半边锅。为了今后在海上储存淡水,他又烧制了两个大水缸。 半月之后,经过漫长而艰辛的筹备,龙森终于迎来了重返大陆这一重要时刻。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精心打造的竹筏,这便是他接下来行程中的交通工具与临时居所。 那几口大水缸格外引人注目,里面装满了他视若珍宝的全部家当。有各类珍贵的种子,这些可是未来生存的希望;有不可或缺的盐巴,它不仅能调味,更是维持身体机能正常运转的关键;当然,也少不了那些被他细心保存起来的咸鱼和咸肉,它们是长途跋涉时补充能量的美味佳肴。 考虑到可能遭遇的恶劣天气,尤其是连绵不断的降雨,心思缜密的龙森未雨绸缪,在竹筏上方搭建起了一座简易的防雨棚。这座防雨棚看似简陋,实则凝聚了他不少心血——仅仅是由几根竹子巧妙地拼接成骨架,再借助坚韧的绳子把一片片茅草牢牢固定其上罢了。尽管从外观来看,这个防雨棚并不美观,但实用价值却毋庸置疑。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小岛上,照亮了龙森那张坚毅而又略带迷茫的脸庞。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再一次向着小岛的顶部攀爬而去。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仿佛这座小山并不能阻挡他前进的道路。 终于,龙森来到了山顶。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极目远眺,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海面,落在了那遥远的天际处若隐若现的一抹模糊黑线之上。那黑线宛如一道神秘的谜题,吸引着他不断去探索、去追寻。 龙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海风拂过面庞,带来一丝咸涩的味道。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那块巨大的石头上跳了下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地。 其实,连龙森自己也不清楚这座小岛距离大陆究竟有多远。仅仅依靠这两个用竹子编织而成的简陋竹筏,就要试图横渡如此广袤无垠的海洋,这无疑是一项极其艰巨甚至可以说是近乎疯狂的冒险。然而,龙森并非对其中潜在的巨大风险一无所知。 第20章 渡海(二) 这座小岛实在是太过渺小了,尽管能够勉强维持他的生存所需,但却几乎没有任何可供发展的空间。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囚禁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之中,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单调乏味的生活。这种日子让他感到无比压抑和苦闷,他渴望走出这片狭小的天地,去探寻更广阔的世界,追求更多的可能性。所以,即使明知此次航行困难重重、危机四伏,他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踏上这条未知的征程。因为对于龙森来说,如果不去尝试,那么永远只能被困在这座孤岛上,当个默默无闻的野人,度过庸碌无为的一生。 龙森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将那两条筏子奋力推向波涛汹涌的大海。只见这两条竹筏紧密地用坚韧的绳子连接在一起,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战友。而在后面那条竹筏之上,则整齐地摆放着装盛着珍贵淡水与充足食物的容器。相比之下,前面的竹筏显得更为独特——一根由翠竹制成的笔直桅杆高高矗立着。紧接着,一块足足有三米宽的巨大三角形帆布缓缓升起,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就这样,承载着希望与勇气的两个竹筏渐渐离开海岸,悠悠然向着辽阔无垠的海洋深处缓缓漂去。然而,随着它们逐渐深入大海,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发恶劣起来。海浪越来越大,此起彼伏间掀起米高的浪头,毫不留情地直接扑打在位于后方的第二层竹筏上。海水溅湿了龙森的衣衫,但他却无暇顾及,心中满是对竹筏是否能够经受住这般风浪考验的担忧。若是不幸遭遇强大的台风,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暗,夜幕降临。龙森见状,果断降下那鼓荡的风帆,小心翼翼地走到后面的竹筏上,从储备的物资中取出一些食物和淡水来补充体力与水分。此刻的他,独自一人置身于浩瀚海洋之中,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呼啸的风声相伴。 吃完饭后,龙森缓缓地躺在了那简陋的竹筏之上。尽管身体已经十分疲倦,但他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难以平静下来,导致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梦乡。 此时的大海一片漆黑,仿佛是一个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将一切都吞噬其中。抬头望去,唯有天空中的点点繁星散发着微弱而又坚定的光亮,宛如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这些闪烁的星辰,虽然给这无尽的黑暗带来了一丝光明和温暖,但与周围的浩瀚相比,它们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海浪不断地相互拍击着,发出阵阵低沉而又神秘的声响。那声音时而如闷雷滚动,时而似万马奔腾,让人感受到海洋深处所蕴藏着的无穷力量。每一次海浪的冲击,似乎都能撼动整个世界,使得竹筏在波涛中微微摇晃起来。 除此之外,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两声动物的鸣叫。那叫声或悠长婉转,或短促尖锐,令人难以分辨究竟是来自于水中的鱼类,还是隐藏在暗处的其他未知生物。这些陌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更增添了一份诡异和神秘的氛围。 清晨时分,金色的阳光如同碎金般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给整个大海都披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外衣。然而,在这片宁静而美丽的景象之中,龙森却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几只调皮的海鸥在空中盘旋着,它们锐利的目光很快就发现了躺在竹筏上呼呼大睡的龙森。于是,这些小家伙们纷纷扑扇着翅膀俯冲而下,精准地降落在龙森的身上,开始啄食起他昨晚吃剩下来的那些骨头残渣。 突然之间,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从身体上传来,龙森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伸手驱赶着身上的海鸥,但这些家伙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到嘴的美食,依然紧紧围绕在他身边不肯离去。 无奈之下,龙森只好翻身坐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将这群“不速之客”赶跑。然后,他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尽情舒展着自己因为长时间睡眠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龙森抬起头,望向天边刚刚升起不久的太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迈之情。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对着天空大吼了一声:“啊——!”这声吼叫仿佛要将他内心所有的疲惫和压抑都释放出来一般。吼完之后,龙森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轻盈地跳到了旁边的另一个竹筏之上。这个竹筏比之前那个稍微小一些,但结构却十分坚固。站稳脚跟后,龙森熟练地升起了那面看起来略显丑陋的三角帆。虽然这面帆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海风的吹拂和海浪的拍打,但它依然顽强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龙森仔细地调整了一下帆的角度,确保能够最大限度地借助风力前进。 三天过后,龙森在竹筏上终于再次看见了远方的的黑线,不再那么模糊,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黑线的厚重与实在。龙森信心大增,操控着竹筏向着黑线前进,连天黑了他也要行驶一两个小时。 两天后的清晨,远处那片神秘而广袤的大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高耸入云、雄伟壮观的山脉宛如巨龙蜿蜒盘踞于天际,这壮丽的景象令龙森激动得心跳加速,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历经漫长艰辛的漂泊旅程,他终于要踏上坚实的陆地了! 然而,此时兴奋不已的龙森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不知何时悄悄地蒙上了一层阴沉的乌云。起初只是一小片,但很快便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与此同时,平静的海面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原本仅有一米多高的海浪如同被激怒的猛兽一般,疯狂地咆哮着,一浪高过一浪,并以惊人的速度从远方朝竹筏猛扑而来。 第21章 渡海(三) 直到这时,龙森才惊觉情况不妙。当他发现竹筏突然加速前行时,心中不由得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三角帆在狂风的猛烈吹拂下,剧烈地摇晃着,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嘎”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成碎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龙森脸色瞬间煞白,暗叫一声:“不好,变天了!”来不及多想,他手忙脚乱地冲过去,使出全身力气降下了风帆。 可是,尽管风帆已经落下,强劲的大风依然毫不留情地吹打着脆弱的竹筏,使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像一片无助的落叶般打着转儿。更糟糕的是,竹筏竟不受控制地向着海洋深处飘去,与大陆渐行渐远。这一刻,龙森彻底慌了神,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紧紧抱住桅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卷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眼睁睁地望着自己距离大陆越来越遥远,龙森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着,苦苦思索着应对之策。 若是这狂风继续肆虐下去,将竹筏无情地卷至海中央,那么在如此狂暴的海浪冲击之下,这单薄的竹筏必定难以承受,最终难逃散架的厄运。一旦竹筏解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里,龙森不禁打了个寒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狂风呼啸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一般,风力愈发猛烈起来。突然间,一阵强风吹过,竟然直接掀飞了旁边那条竹筏上的棚子。那棚子在空中翻滚着,瞬间消失在了汹涌澎湃的海面上。与此同时,放在竹筏上的几个缸子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它们左摇右摆,似乎下一秒钟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 看到这一幕,龙森心中猛地一紧,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牙关一咬,心一横,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另外一条竹筏之上。他迅速俯身,一把抓起那个装有珍贵种子的小陶罐,然后熟练地用一根结实的绳子将其紧紧地系在了自己的腰间。紧接着,他又伸手抄起一旁的斧头,毫不犹豫地再次起跳,回到了最初的那条竹筏上。 站稳脚跟后,龙森高高举起手中的斧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连接两条竹筏的绳索狠狠劈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绳索应声而断。失去了束缚的竹筏立刻像是获得了自由的鸟儿一样,迅速被一个巨大的浪头冲击得远远飘开。眨眼之间,它就已经与原来的位置相距足足有五米之远。 然而,此刻的龙森根本无暇顾及那艘飘走的竹筏状况如何。他深知时间紧迫,生死就在一线之间。于是,他顾不得抹去脸上溅落的海水,双手拼命抓住风帆的绳索,使出吃奶的劲儿将风帆升了起来,并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角度。刹那间,原本在风浪中摇摇欲坠的竹筏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风驰电掣般向着岸边狂奔而去。 一路上,竹筏遭遇了无数个凶猛的浪头。每一次浪头打来,竹筏都会被高高地抛起,然后再重重地跌落下去。那巨大的冲击力让竹筏不停地颤抖着,好几次都险些被彻底掀翻。但龙森却始终紧紧地握住风帆的绳索,毫不退缩。他瞪大双眼,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风帆,竭尽全力确保竹筏能够一直保持正确的方向,直直地冲向岸边。 此时,铺天盖地的海浪不断地从头顶倾泻而下,如同一阵阵暴雨,疯狂地敲打着龙森和他的竹筏。冰冷刺骨的海水打湿了他的身体,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咬紧牙关,一步不退。因为他心里清楚,只要稍有松懈,等待他的便只有葬身海底这一种结局。 突然之间,龙森只觉得手中原本紧握着的物件猛地一松,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惊愕地发现那由坚韧藤蔓编织而成的巨大风帆竟然在狂风的肆虐下被硬生生地撕扯而去!转眼间,原本威风凛凛的风帆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根孤零零、光秃秃的桅杆突兀地矗立在那里。 然而,即便失去了风帆提供的动力,竹筏依旧凭借着先前积累下来的强大惯性,如脱缰野马一般向着岸边疾驰而去。可那高耸入云的桅杆却使得整个竹筏在行驶过程中东摇西晃、歪歪斜斜,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龙森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他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柄锋利无比的斧头,使出浑身解数,发疯似的朝着桅杆猛砍下去。每一次挥斧都带着破风之声,木屑四溅。好在这根竹制的桅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固,仅仅两斧之后,便“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就在桅杆轰然倒地的那一刹那间,一个汹涌澎湃的巨浪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般铺天盖地地扑了过来。可怜的龙森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这股巨浪狠狠地拍倒在地。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随着水流翻滚起来。 生死关头,龙森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意志。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抓住竹筏上的一条绳索,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其紧紧地系在了自己的腰间。做完这一切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黑,彻底晕厥了过去。 当龙森再次醒来时,发现他已经在沙滩上了,他那渡海利器竹筏现在已经全部散了架,成了几根竹子。摸了摸身上,没有少什么部件,连系在身上的陶罐都还好好的系在腰间,只是进了不少水。斧头正躺在不远处的沙滩上,还有那把锯条还绑在一根散落的竹子上,两把凿子有一把却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被海浪卷走了。身上那件白衬衫再次受伤,已经没有穿的价值了,脚上的皮鞋估计也送给了龙王爷。 现在雨虽然小了点,但没有停。龙森看了一下手表,下午四点了。他把破烂的衬衫干脆扒下来,撕成条将斧头的锯子绑好背在身上,光着脚向岸上走去。 第22章 莫名其妙的婚礼 就在方才,龙森如同一颗炮弹般猛地冲上沙滩。那时的他,全身上下早已被冰冷刺骨的海水浸透,湿漉漉的衣物紧紧地贴在肌肤之上,让他感到无比难受。而至于自己究竟在这沙滩上昏迷了多长时间,他根本无从知晓。 此时此刻,龙森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然而,在他脑海深处,却有着一个异常坚定的信念——尽快离开这片该死的海边!于是,尽管身体极度不适,但他仍然强打起精神,努力支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在沙滩的边缘处,矗立着一片茂密的树林。龙森步履蹒跚地朝着树林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和吃力。好不容易穿过了树林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半人高的蒿草,它们密密麻麻地生长在一起,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不过,龙森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哪怕头晕得越发厉害,他依旧咬紧牙关,顽强地迈动着那双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继续艰难地前行着。 就这样,龙森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渐渐地,原本明亮的天空开始逐渐变得昏暗起来。而就在这时,龙森终于成功地走出了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蒿草地带。刹那间,一幅美丽的画面展现在他的眼前:一大片郁郁葱葱、绿意盎然的庄稼呈现在他面前,犹如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铺展开来。而在不远处,一群低矮的茅草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屋顶上正升腾起袅袅的炊烟。 当看到这番景象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龙森心中顿时一松。然而,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疲惫与虚弱,又或许是由于过度的兴奋和激动,他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黑,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下去…… 当龙森在一片喧闹中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屋子里面了,屋顶散乱的几根茅草让他知道自己是在一间茅屋中。身上盖着一床被子,看样子也有些岁月了,被子有点硬不知是什么布料,外面喧闹声还在继续,龙森仔细听了一下,感觉是江南口音,听得不是很清楚。正想爬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又一次昏了过去。 “水,水”龙森艰难的说着,他觉得嗓子干得厉害。一只手挽住他的头,一碗水凑近嘴,冰凉的水浸润着他的嘴唇,龙森不由自主大口喝了起来。喝了几口水,喉咙好多了,虽然头已经不太疼了,但还是困倦得很,头一歪又睡了过去。在他陷入沉睡之前他感觉有人在他身边睡了下来。 当龙森悠悠转醒的时候,只觉得脑袋一阵清明,之前那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的疼痛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先是轻轻眨了眨眼,适应着周围的光线,然后才慢慢地将双眼完全睁开。 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想要看一看那个应该睡在身旁的人儿。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身旁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在这时,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失落。 正当龙森准备起身之时,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传来。原来是那扇简陋的茅草屋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紧接着,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只见她手上稳稳地端着一只破旧但还算干净的瓷碗,一步步朝着床边靠近。 女孩一看到龙森已经睁开眼睛,原本有些担忧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她脱口而出道:“夫君,你终于醒啦!快些来喝点粥吧,这可是妾身特意为你熬制的呢。” 听到这话,龙森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夫君?难道……我真的穿越了不成?带着满心的疑问,他迅速转过头去,四下打量起这个陌生的房间来。果然,除了眼前这个女孩之外,再无他人。也就是说,对方口中的“夫君”,确实就是在叫自己无疑了。龙森坐在床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启与眼前这位陌生女孩的对话。一时间,他只能选择用目光直直地盯着女孩。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龙森那炽热的目光,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只见她微微低下头,声若蚊蝇般轻声说道:“夫君,前天下午你不知为何突然晕倒在了田边。幸好我和母亲及时发现了你,并将你搀扶回了家。后来,娘觉得这或许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便做主让我们在昨天完成了婚礼。只是……从那时起直到现在,你都一直昏迷不醒,真叫人担心呢。” 龙森努力想要听清女孩所说的每一个字,尽管耳边传来的声音并不是特别清晰,但通过连蒙带猜,他大致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然而,当他真正理解到这些话语所代表的含义时,整个人瞬间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惊愕得无以复加。什么?自己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婚了!而且还是在自己毫无意识、人事不省的时候! 龙森心中一阵慌乱,下意识地就想大声反驳道:“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能算数!”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面前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庞上时,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又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嘴巴张了几张,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龙森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孩递来的碗,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这碗米粥看上去熬得恰到好处,既不太稀也不过于浓稠,正合龙森此刻的口味。 他端起碗,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就在龙森享受着这美味的时候,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回想起昨天听到的那阵喧哗声,如今想来,想必就是为自己举办的婚礼吧。尽管到目前为止,他连新娘的名字都还未曾知晓,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新娘母女二人对他有着救命之恩。如果此时自己贸然否认这桩婚事,真不知道将会引发怎样严重的后果。而且,无论如何,承受这一切的都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第23章 见丈母娘 想到这里,龙森不禁暗暗摇了摇头。像那种忘恩负义之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罢了,既然事情已然如此发展,那就先坦然接受吧。大不了从今往后,就将这位正宫娘娘好生供奉起来便是。倘若日后她另有想法,想要离开此地,那么自己便视她如亲妹一般,风风光光地将她嫁出去。反正昨晚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并未发生任何越界之举。 想到这里,龙森这才开始认认真真地端详起眼前的这个女孩来。只见她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上,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脸颊略微有些瘦削;她那头原本应该乌黑亮丽的秀发此刻却因缺乏滋养而显得有些干枯毛糙。身上穿着一件粗麻制成的衣裳,松垮地套在她那瘦弱的身躯之上。 龙森努力定了定神,然后开口问道:“我当时昏倒在了田边吗?而且还是你和你娘把我给救回来的?”当提到“你娘”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的话音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卷儿。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回答道:“没错呢,你当时生了很重的病,整个人都烫得厉害。是我娘吩咐我不停地用冷水为你擦拭额头、冷敷降温,这样好不容易才让你活过来。”说完这些话后,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关切地追问道:“对啦,你现在感觉自己身体状况如何呀?有没有好一些呢?”听到女孩这番叙述,龙森心里顿时恍然大悟——若不是这善良的母女二人出手相救,恐怕此时此刻的自己依然还躺在那冰冷的田边,多半早就已经支撑不下去,直接去跟阎王爷报到了吧! 就在龙森刚想继续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忽然间,从外面传来了另一个女子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玉儿啊,都准备好了没?咱们得赶紧去地里除草啦!”这声音犹如黄莺出谷一般悦耳动听。 只见玉儿面带歉意地朝着龙森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夫君,我和娘亲需要去除草了呢。你再多睡一会儿吧,好好休息一下哦。那……我先走啦。”话音未落,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急匆匆地转身向着门外跑去。龙森甚至来不及回应她一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门口。紧接着,屋外传来了一阵低低的交谈声,随着两人的交谈逐渐远去,随后便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至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远方,只留下一片宁静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屋子。 龙森听到两人走远,准备起床,才发现自己只剩一条短裤,之前穿的西裤不翼而飞。蹑手蹑脚从床上起来,很快就在屋里找到了自己的西裤,已经洗干净晾干了。穿好裤子,又在屋里找到了他的斧头和锯子,他很想趁着母女不在家悄悄离去。走出屋子十多米,突然想起自己也不知道向什么地方走,现在有人接纳他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不如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 回过头才认真打量起这个突然得到的家,两间茅草屋,自己和玉儿占了最好的一间,另一间屋里有一张石头垒成的桌子,在靠墙边有一张茅草铺成的地铺,上面有一床被子,破得有点夸张。三棍木头架子上吊着一口锅,不是铜锅是陶锅,旁边空地上整齐摆放着七八个陶碗和两三个陶盆。 这个家真是一贫如洗,甚至比他之前待过的那个荒无人烟的小岛的家还要贫穷得多!龙森站在屋子里环顾四周,心中暗自思忖着。片刻之后,他下定决心要为这个贫困的家庭出一份力,首先从制作一些实用的家具开始。 说干就干,龙森拿起放在一旁的锋利斧头,径直走向屋子旁那几棵粗壮的大树。他挑选了其中最为笔直的三棵,手起斧落,伴随着“咔咔咔”的声响,树木应声倒下。他完善工具动手制作锯弓,没过多久,一把简易而结实的锯弓便呈现在眼前。 龙森手持锯弓,熟练地将砍下的木头锯成一段又一段。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把这些木头锯成平整光滑的木板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他好奇地转过头去,只见玉儿和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正肩扛着木耙朝着茅草屋缓缓走来。不用猜,这位中年妇女肯定就是玉儿的母亲——也就是他的丈母娘了。 龙森见状,赶忙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活儿,心里有些紧张,因为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跟她们打招呼才好。就在这时玉儿率先开口说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快就起来啦?我不是叫你再多睡会儿嘛。”听到玉儿关切的话语,龙森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然后转头看向丈母娘,并笑着回答道:“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呢。” 丈母娘一脸狐疑地盯着他手中的工具以及那已经被锯成好几段的木头,满脸不解地问道:“你这是打算弄啥呢?”龙森见状,急忙挺直了身子,略显紧张地回答道:“那个……阿,阿姨,我寻思着给咱家做点家具,以后肯定能用得上。”其实龙森之前从未结过婚,不过倒是常听身边那些哥们儿念叨,说是想要婚后的小日子过得舒坦,首先就得把丈母娘给伺候好了,而这其中,态度端正可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听到这话,那位中年妇女不禁感到有些诧异,皱起眉头说道:“阿姨?哟呵,难不成这是你们那儿的家乡话啊?小伙子,你叫啥名儿呀?按咱这儿的规矩,你该唤我一声‘阿母’才对,或者跟着玉儿一起叫我‘娘’也行呐。”龙森一听,赶紧点头应道:“好好好,阿母,我记住啦。我姓龙,单名一个森字,您要是觉得叫全名不方便,叫我小龙、阿森都成。”说完,还露出了一个略带讨好意味的笑容。 第24章 原来如此 丈母娘笑笑说:“阿森,歇一会吧,你生病才好。”转头招呼玉儿说:“玉儿,我们去弄点吃的。”龙森说:“我把这些收拾一下。”中午的吃食很简单,还是米粥,但多了一盆水煮野菜,盐味很浓。吃饭的时候,丈母娘拉起了家常,龙森知道丈母娘是为了让自己了解这个家庭。玉儿和丈母娘都是楚国人,玉儿姓卫,父亲是一个读书人,在历史上有名的焚书坑儒中成了牺牲品,母女跟随其他人向东逃来到了海边。在这里安定下来,由于家里没有男人,过得非常困难,前天在田边看见晕倒在田边的龙森,见龙森身体还算强壮,就让女儿嫁给了龙森,这样家里也算有了壮劳力。龙森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结婚了,只是结婚的理由让他有点无语。 午后时分,阳光依旧炽热地洒落在大地上,龙森顾不上休息,埋头继续忙碌于他手中的桌子和凳子制作工作。而另一边,卫玉母女则一如既往地前往田地清除杂草。 自龙森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增长了许多。如今,重达两三百斤的木头对他来说已不在话下,轻松抱起不成问题。凭借着这份过人的力量,他干活儿的速度大幅提升。截至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地面上整齐摆放着四张崭新的凳子、一张结实的桌子,以及一口精致的木箱子,甚至还包括一把矮小的茶几,专门用于放置那些日常所用的锅碗瓢盆等物品。 正当龙森思考着是否还要再打造一些其他物件时,忽然间,从他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呼喊声:“哎,那位汉子,你在这里忙乎啥呢?难道你就是那卫玉新招来的男人么?”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询问,龙森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转过头去。只见一名身材不算高大的男子正朝他走来。此人身着宽松衣物,胸膛敞露在外,走起路来一步三摇晃,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龙森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附近并没有其他身影后,心里明白对方喊的正是自己。尽管第一眼看到这名男子时,心中并未生出多少好感,但考虑到此人或许是邻里街坊,他并不想轻易与人结怨,于是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礼貌地回应道:“这位大哥您好啊!小弟我正在这儿忙着制作些家具呢。” 那汉子一脸茫然,眨巴着眼睛盯着龙森刚刚做好的物件,然后缓缓凑近龙森跟前,脸上挂着一抹让人不舒服的笑容,贼兮兮地问道:“我说兄弟呀,那个叫卫玉的小娘子可是出了名的水灵灵呢,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哟?”话音未落,这家伙竟然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又口无遮拦地说道:“要我说啊,卫玉那小姑娘压根儿就还没完全长成呢,要说真正有味道的,还得是她娘亲那样的身段呐!啧啧啧……”一边说着,这家伙还不知死活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龙森宽厚结实、充满力量感的上身。 龙森听到这番话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哪有人一见面就这样肆意谈论别人家媳妇的?而且居然还把人家丈母娘也给捎带上了!这简直就是对他人极大的不尊重。然而,毕竟这是龙森头一回跟村里这些人打交道,尽管愤怒到了极点,他还是强忍着心头的火气,面色阴沉如水,从牙缝里冷冰冰地挤出一句话来:“这跟你有关系么?”言罢,只见他手臂一挥,将手中握着的那一截木头狠狠地朝那汉子面前扔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木头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差一点儿就砸到了那男子的脚尖处。 那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魂飞魄散,惊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慌忙向旁边跳开一大步。正当他准备发作,张嘴大骂之时,却冷不丁听到龙森再次开口,依旧是那副冰冷至极的语气:“麻烦你注意点,我正在专心做事,可没办法分心照顾周遭的情况。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那汉子本来满腔的怒火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他抬眼瞅见龙森赤裸着的上半身,那一块块肌肉随着呼吸不停地起伏跳动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面对如此威猛雄壮的龙森,汉子纵使心里又气又恼,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嘴里嘟囔着骂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咱们走着瞧!”随后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傍晚时,卫玉母女回来了看见家里增加的家具新奇得不得了,卫玉看着这些家具这里摸摸那里摸摸。龙森将这些家具的用法给母女讲了一遍,一家人就高高兴兴的在新家具上吃晚饭。晚饭还是米粥和菜汤,龙森忙了一下午早就饿了,三下两下就将碗里的粥喝完,当他站起来向陶锅看去,发现里面已经见底了,只好悻悻的坐了下来。卫玉轻轻将自己剩下的粥推向龙森,龙森坚定的说:“你吃,明天我来想办法,我身体刚好还不宜吃太多。”见卫玉还要坚持,龙森说起下午遇见的那个男子,这倒成功的岔开了话题。听龙森讲完丈母娘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人叫曲江,是这村子里的老住户,四年前,我们搬到这里来时,他就让人向我提亲。家里没有男人,过得清苦,我当时觉得找个男人来撑这家也不错,但亲事还没定下来,曲四就天天上门纠缠我,这倒没什么。但他居然想对小玉下手,那时小玉才十二岁,于是我推了这亲事。这几天曲江一直贼心不死,小玉也一天天长大,我怕她有一天被那贼子祸害了,就想把小玉嫁出去,但村子里人都怕曲江,无人敢娶小玉。前天小玉见你晕倒在地上,将你弄回家,我看你是外乡人,身体还强壮能保护小玉,就把小玉嫁给了你。小玉是你救命恩人,你不至対她太差。” 第25章 粮食危机 小玉听得泪流满面,低头缀泣。龙森听得目瞪口呆,但他不得不佩服丈母娘的决断,他是肯定无法退婚的,就算没有婚姻关系,冲着小玉的救命之恩他也会保护这对母女的。龙森站起来严肃的说:“阿母,你放心,有我龙森在,今后谁也不能欺负咱家了。”想了一下又问:“阿母,咱家是不是快断粮了?”丈母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为了帮你们办婚礼,将家里粮食都拿出来请村里人吃了,还有一两个月地里的庄稼就熟了,我们坚持一下,喝点菜汤应该能撑到秋收的。”龙森摆手说:“这事我有办法,我明天先为家里弄点吃的。”想起家里盐也没有什么了就问:“这盐是自己弄的吗?什么地方有盐卖?”丈母娘说:“我们自己怎么会弄盐,盐是商队送来的,我们用粮食和他们交换。”龙森一听愣了一下,住在海边居然向商队交换盐,然后就是大喜,这第一桶金也太容易了吧。 晚上躺在茅草铺成的床上,龙森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小玉她们搬过来四年,现在应该是公元前209年,胡亥执掌着大秦,这个推测建立在小玉父亲死于焚书坑儒的基础上。楚国的辖区在湖南湖北江苏安徽,这里靠海,应该是在江苏境内,如果找到长江的入海口就可以确定具体位置。秦代科技不发达,自己随便弄两样东西就可以让一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但现在已经是秦末了,楚汉之争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自己有财力又无武力保护估计死得更快。 就在龙森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如何打造属于自己的强大武装力量时,忽然间,一阵细微的“吸吸索索”声从身旁传来。紧接着,一股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轻轻地贴上了他的身躯。不用转头去看,龙森便心知肚明,这依偎而来的人正是卫玉。 龙森压低嗓音,轻声问道:“小玉,你怎么过来了?”卫玉同样小声回应道:“娘叫我来陪你睡呢,她说你是我的夫君,以后我不能再一直跟在她身边了。”闻听此言,龙森心中不禁暗自感慨起来,哎呀呀,这丈母娘可真是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啦!居然如此主动积极地将尚未成年的女儿推向自己怀中。 然而,尽管龙森心里明白丈母娘的一番好意,但他毕竟还存有一丝良知与道德底线。要知道,眼前的小玉不过才年仅十五岁而已,看上去和后世的初中女生差不多。龙森前世也算是三观端正,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违背伦理道德之事。 可是,此时此刻总不能狠心将小玉驱赶出去吧?无奈之下,龙森只得同样轻声地对小玉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咱们赶入睡吧。”原本龙森还担心今夜恐怕难以入眠,因为身旁躺着这么个娇柔可爱的小姑娘,自己肯定得拼命忍耐住内心的冲动才行。岂料,没过多久,极度疲惫不堪的他竟然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其实原因倒也简单,一来是由于前些日子里龙森根本就没能好好休息过,二来今天一整天他都在辛勤劳作,干着木匠活儿,身体早已被巨大的疲劳感所笼罩。这般状况下,就算有再多旖旎心思,也都被强行压制下去了。更何况,实话实说,小玉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身材显得颇为干瘪瘦弱,既没胸没屁股,实在无法勾起龙森太多的兴致。 第二天一早,龙森就拉着卫玉出了门,卫玉不知道龙森干什么,只是跟着他向前走,见龙森拉着他向海边走吓得花容失色,急促的说:“龙森,你不能去海边,那里有大龙会吃人的,前年李二娃就被龙吃了。”龙森一听吓了一跳,问卫玉:“村里人有人看见过龙吗?像什么样子?”卫玉说:“我自己就看见过。”比划着描述了龙的样子,龙森一听原来是鳄鱼,心里倒放心不少。在东南亚有盐水鳄,喜欢在宽阔的海滩上活动,体形巨大,最长可以达到七米,陆地上速度不快时速只有二十公里左右。喜欢在泥湾和有植被的地方潜伏捕猎,地盘意识强,被吃的李二娃估计闯入了它的地盘被偷袭得手。 龙森要用这海滩制盐捕鱼就必须与这盐水鳄碰上一碰。他笑着说:“小玉,你知道我从什么地方来的吗?”指了指前面大海说:“大海中央,你觉得我会怕它们。”小玉将信将疑的说:“我还是不想你去。”龙森抚摸着她的头逗她:“那你叫我一声龙哥。”小玉听话的叫一声,龙森学着大力水手的样子大声说:“我现在充满力量啦!出发!”就向海边跑去,小玉见龙森居然还向海边跑生气的在后面追一边大声说:“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 龙森那散了架的筏子还在,龙森指着筏子说:“这就是我渡海的工具,如果不是台风我也不会晕倒,这下你放心了吧。”卫玉看着一堆竹子半信半疑。龙森用斧头制作了两地竹枪,将斧头交给小玉,让她站在高处礁石上,看到鳄鱼好向他示警。卫玉听了连忙爬上礁石四处张望,龙森也拿竹枪到海边叉鱼。海滩上是叉不到鱼的,一是鱼少,二是地势开阔鱼游动速度很快。龙森是站在水中礁石上,观察礁石附近,不少鱼都是藏在礁石下面找食。半小时不到,龙森就叉到五六条鱼,还有一只半斤多的青龙。卫玉见叉到了鱼也忘记了放哨的职责,跳下石头欢天喜地的在岸上捡鱼,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谁愿意傻站在礁石上吹风谁去。 抓了足足有三十多斤鱼,龙森就不再抓鱼了,他在一个海滩边找到两个水坑,把水坑挖深扩大,搬了些礁石扔在里面做成鱼的陷阱。这工作他在岛上干过无数次,轻车熟路,小玉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的问,龙森也不厌其烦的回答。 第26章 丈母娘受辱 陷阱挖好后龙森又找了一个向阳的地方继续挖坑,这是准备在这里晒盐。晒盐很简单,一个卤水池,一个结晶池就可以了。卤水池要低一些,要在涨潮时让海水漫进来,经过一天蒸发后转入高位结晶池,当海水蒸发到一定程度就开始析出盐。中间只有一个过程需要人力,就是向高位结晶池转运高浓度卤水。龙森在挖结晶池时,卫玉也想来帮忙,被龙森打发去烤鱼。龙森的结晶池挖得差不多时,卫玉送来了烤好的鱼,不得不说卫玉第一次烤鱼水平远超龙森两个多月的训练水平。 两人肩并肩坐在沙滩上吃着烤鱼,卫玉时不时向崇拜的目光看着龙森。今天夫君让她太震撼了,这个夫君好像什么都懂,还能讲出很多的原理来,她卫玉捡回的夫君居然是个宝贝。吃完烤鱼,龙森又找来粘土将高位结晶池做了一遍防水,才和卫玉抬着鱼回去。三十多斤的鱼龙森一只手都能提走,但卫玉坚持要抬,龙森不得不用竹枪做扁担来抬鱼,虽然鱼都在龙森这一头,但卫玉还是抬得很认真。 路过一个海湾,卫玉说:“我就是在这里看到龙的,李二娃也是在这附近被吃了的。”龙森放下鱼,找了一个高处向下望,海滩上正有五六条鳄鱼正在晒太阳。卫玉这时也跟了上来,看见了下面的鳄鱼,吓得脸都变色了,拉住龙森低声哀求:“龙哥,我们走吧,村里老人说这些龙都会飞的,要是飞上来吃我们怎么办?”龙森听了笑出了声,他尽力忍住笑解释说:“他们不是龙,是鳄鱼,根本不会飞,不信我用石头砸它们,它们会马上跑回水里去。”卫玉一听赶忙拉住龙森说:“娘还没有吃饭呢,我们先送鱼回去,今天就放过这些鱼,好不好?”龙森兄卫玉的样子,知道她害怕也不惹她生气,与卫玉抬着鱼回家。 穿过那片茂密且比人还要高出许多的蒿草之后,卫玉才刚刚向前迈了两步而已,突然间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猛地停在了原地。紧接着,只听他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手中紧握的竹枪也如同烫手山芋一样被他迅速地扔到了一旁,随后便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不远处的茅草屋狂奔而去。 站在后方的龙森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眼看着卫玉转眼间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之中,他连忙张开嘴巴想要呼喊卫玉让其停下来说清楚状况。然而就在此时,他的目光顺着卫玉奔跑的方向望去,却惊讶地发现茅草屋前方竟然有两个身影正在激烈地扭打纠缠在一起!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龙森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竹枪,脚下生风紧紧地跟随着卫玉一同向着茅草屋飞奔而去。距离茅草屋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一阵刺耳的争吵声就已经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龙森的耳中。 “臭婆娘,老子今天亲自上门来跟你提亲那可是瞧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早在三年前你就亲口答应过要嫁给我的,怎么如今却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呢?难道说你一直都是在耍弄老子不成?”一个粗野凶狠的男声恶狠狠地吼道。 话音未落,又是“啪”的一声脆响传来,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令龙森和卫玉皆是心头一颤。只见跑在最前面的卫玉悲愤交加地高呼了一声“娘——”,然后毫不犹豫地如同一头愤怒的小牛犊一般直直地冲向了那个名叫曲江的男人,并死死地抓住了对方粗壮有力的手臂。 可谁能料到,这个曲江只是随意地一挥胳膊,卫玉那瘦小单薄的身躯就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似的直接飞了出去…… 就在此时,龙森心急如焚地匆匆赶到现场。一眼望去,他看到自己的丈母娘正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原本整齐梳理的头发此刻已变得散乱无比,毫无章法地垂落在她的脸颊两侧。更为惊人的是,她那白皙的面庞之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记,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触目惊心。不仅如此,丈母娘身上穿着的衣物也未能幸免,其中有一处竟被硬生生地撕扯破掉了一块,残破的布条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见到这番情景,龙森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心头,直冲脑门。要知道,在他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之后,这两位善良而温柔的女子一直以来都是对他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可以说是给予了他无尽温暖与关爱的人。然而如今,她们竟然遭受他人如此这般的欺凌和侮辱! 此时此刻,那个名叫曲江的恶人依旧没有罢手之意,只见他紧紧地揪住女人的头发不肯松手,同时再次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掌,作势就要朝着女人狠狠地扇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曲江的手掌即将落下之际,突然间,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划破长空传来。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循声望去。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人们眼前疾驰而过。 下一秒钟,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传来,曲江顿时感觉自己右手上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他定睛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然以一种极其诡异且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变形,完全偏离了正常的位置。 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曲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嚎。他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揪着女人头发的左手,满脸痛苦地望向那道黑影飞来的方向。然而,还未等他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自己,便只见一只硕大无比的拳头正在急速放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他猛扑而来。 最终,只听见“砰”的一声沉闷巨响,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曲江的面门之上。刹那间,曲江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口中更是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一同涌现出来,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味道。 第27章 怒震曲家 当他艰难地从满是尘土和碎石的地面上挣扎着坐起身来的时候,视线终于逐渐清晰,也让他看清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光着膀子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将卫玉扶了起来,而这个人竟然就是卫玉所嫁之人! 曲江只觉得一股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用那还能活动的几根手指颤抖着指向龙森,声嘶力竭地大声叫骂道:“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佬!竟敢对本大爷动手?今日若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我曲江从今往后便不再姓曲!” 然而,面对曲江如此嚣张的叫骂,龙森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先是看了一眼身旁已经站稳的卫玉,确认她并无大碍后,便松开手,转身朝着放置竹枪的地方走去。 曲江一见龙森要去取那竹枪,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和狠话,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就想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可就在这时,龙森已然走到竹枪旁边,见曲江已跑远,迅速弯腰拾起。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竹枪当标枪一般狠狠地甩了出去。 只见那竹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曲江而去。曲江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啸之声,惊恐万分,想要加快逃跑速度,但双腿早已发软不听使唤。 说时迟那时快,竹枪擦着曲江的脑袋飞掠而过,直直地插入前方不远处的土地之中。由于惯性,竹枪入土之后仍不停地颤动着,仿佛在向曲江示威。 而此时的曲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甚至连身下的裤子都不自觉地湿了一片。 龙森并没有理会那落荒而逃的曲江,而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丈母娘走进屋内。卫玉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情绪仍未平复的母亲。待丈母娘在凳子上坐稳之后,她抬起头,目光满含愧疚与忧虑地注视着龙森,缓缓开口说道:“阿龙啊,都是阿母不好,连累了你。你赶紧带着小玉速速离开此地吧!那曲江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此番吃了大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纠集人手前来寻仇滋事的。只要你能保得阿玉平安无事,即便阿母我遭遇不测,九泉之下也能够安心瞑目了。” 龙森听闻此言,心中已然明了丈母娘的良苦用心,但他面色不改,依旧沉稳如山。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地回应道:“阿母,您切莫如此忧心忡忡。那些跳梁小丑,我还未曾放在眼里。他们若果真敢仗势欺人,妄图对咱们一家不利,那我便与他们拼死一战,哪怕最终落得个鱼死网破的下场,也在所不惜!大不了咱们一家人共赴黄泉路,只是不知他们是否有这个胆量和能耐。”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在母亲身旁的卫玉突然向前一步,语气坚决地附和道:“小玉绝不会独自离去!若是当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无法存活于世,那小玉宁愿与家人一同赴死。有娘亲和夫君陪伴左右,小玉无所畏惧!” 就在此时,一阵嘈杂喧闹之声从外面传了进来,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宁静氛围。龙森眉头一皱,迅速抄起靠在墙边的锋利斧头以及削制而成的坚韧竹枪,毫不犹豫地大步朝门外走去。站在一旁的卫玉与她的母亲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流露出同样坚毅果敢的光芒。紧接着,母女二人紧紧跟随着龙森的步伐,一同踏出了这间简陋的茅草屋。 当他们来到屋外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茅屋前方空地上竟然聚集了十几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壮汉。这些人个个手持着粗陋的木制农具,面露凶光,如同一群饿狼般将目光锁定在了刚刚出门的龙森等人身上。 面对如此阵势,龙森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稳稳地握住手中的竹枪,猛地向前一挥,将其横在了自己身前。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又充满威慑力的怒吼:“再敢往前迈进一步,休怪老子手下无情!”这简短而粗暴直接的话语仿佛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让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围上前去的人们心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纷纷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人群之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费力地挤到了前面。他用一双浑浊却不失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龙森,然后开口说道:“年轻人啊,你先动手打伤了我们家的曲江,如今居然还胆敢当着众人的面扬言要杀人灭口,难道真以为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不成?” 龙森闻言,只是冷冷地扫视了这个老头儿一眼,毫无惧色地回应道:“倘若你们今日聚众前来并非是为了给那个曲江撑腰找我们一家的麻烦,那么我自然也不会轻易出手伤人。”听到这里,老头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他赶忙接口说道:“没错没错,我们正是为了曲江一事特地过来跟你讲讲道理的。”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被龙森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只听得龙森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哼!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们这群人全都是姓曲的一家子。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欺压良善、无恶不作,根本就分不清是非黑白。像你们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就算我今天在这里教训你们一番,也算不上是当众伤人!” 两三个年轻曲家人哪听得这话,拿着武器就向前冲。龙森单手拿着竹枪一个横扫,在三个人身上划来一个血口子,鲜血直冒,好在没有伤在要害。这时曲家人才注意到龙森的竹枪居然有三米多长,他们的木农具根本够不着。龙森看都没看三个受伤的人,抬枪虚指老头说:“现在你们都给我滚远点!不然下次就是透心凉。你要试试吗?”老头见锋利的竹枪指着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龙森又转向站在前面的人,这些人都纷纷后退。 第28章 生财之道 这时在后面的曲江大声嚷嚷道:“他就一杆枪,大家一起往上冲,弄死他!”周围的人一听不但没向前冲反而让开路,把曲江亮了出来。龙森上前一步,向曲江一个虚刺,吓得曲江连退几步,转身就跑。周围的人一看曲江走了,都失去了兴趣,开始后退。龙森把手中竹枪向地上一顿大声吼道:“如果你们曲家人敢踏入我家十丈之内,老子必定把你们曲家灭族!”看着威风凛凛的龙森,十几个曲家人默不作声,低声交谈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个村子里一共就只有二十多户人,都是各楚逃到这里的。姓曲的有七八户,都是一个宗族的团结很紧密。其余都是一些小户人家,人口少,所以经常受曲家人欺负。今天曲家人欺负卫玉母亲村里人都看见了但怕招惹曲家人没人敢来帮忙。龙森今天的表现让他们有了新计较,只要与卫家交好,以后就不怕曲家人欺负。 中午,丈母娘看到龙森卫玉弄回来的鱼,高兴得不得了,炖了一大锅鱼,一家人吃了个饱。下午龙森和卫玉到海边去,把竹筏的竹子剖开编了两张凉席,这几天睡在茅草上龙森觉得一身都在发痒。 黄昏时刻,卫玉静静地跟随着龙森,两人手中各自拿着一根竹筒,小心翼翼地将高浓度的卤水从低处运往高位的结晶池中。一路上,卫玉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帮着龙森干活。 当龙森再一次攀爬到高处,准备仔细观察下方不远处盐水中的鳄鱼时,一直紧跟其后的卫玉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龙森的手臂。感受到卫玉的紧张,龙森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怕,我暂时还不会去招惹它们呢。其实啊,这些看似凶猛的鳄鱼也是很害怕人类的哦,不信你瞧好了!”说着,龙森弯下腰,在脚边捡起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然后用力朝着鳄鱼群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只见那块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其中一条鳄鱼的背部。受到惊吓的鳄鱼猛地一哆嗦,随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逃窜,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海水之中。而其他鳄鱼见状,也纷纷惊恐万分地紧跟着逃之夭夭。看着鳄鱼们狼狈逃窜的模样,卫玉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她抓着龙森手臂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和丛生的蒿草时,龙森停下脚步,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他发现这里生长着许多坚韧的藤蔓,于是灵机一动,决定利用这些藤蔓来布置几个活扣,看看能否捕捉到一些小动物作为食物补充。毕竟长时间只吃鱼可不行,一点油水都没有,这让他感到十分难受。好在龙森之前有着类似的经验,对于如何设置陷阱可谓轻车熟路。 晚餐真是丰盛至极!桌上摆放着一大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炖鱼,还有一锅煮得恰到好处的半干米粥。这美味佳肴令龙森和卫玉大快朵颐,吃得肚子滚圆,心满意足。待二人吃饱之后,卫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转头看向丈母娘问道:“阿母,您是不是提前把家里的粮食给收起来啦?不然怎么会在今晚放这么多米煮粥呀?”丈母娘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哪儿能啊,我的闺女哟!你们今儿个弄回来的那些鱼儿多得都吃不完哩!而且这大热天的,鱼可不好储存,容易坏掉。所以呀,我就拿剩下的那些鱼跟村子里相熟的人家换了些粮食回来咯。”这时,一旁的龙森放下手中的碗筷,开口向丈母娘询问道:“阿母,那曲家人最近可有啥动静不?”丈母娘缓缓地摇了摇头,回答说:“没呢,乖女婿。不过呀,下午倒是有不少村里的乡亲们过来找我唠嗑儿,都说要是日后咱们再碰上曲家人仗势欺人的事儿,可以尽管去找他们帮忙。他们还特意嘱咐我说一定会帮衬着咱呐!”听到这话,龙森不由得眉头一挑,追问道:“难道说这些乡亲也曾遭过曲家人的欺负不成?”丈母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龙森见状,略作思考后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阿母,您平日里可得多多与他们走动来往。告诉他们,咱们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对抗那曲家人。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人多力量大,就不用怕那曲家喽!” 夏天晚上黑得晚但没有其他事还是很难熬。龙森在茅屋前借着月光教母女二人编草鞋,结果半小时不到就被母女两人赶到一旁。原因很简单,龙森虽然是师傅,但编出来的草鞋太丑了,卫玉坚决不让他浪费材料。龙森只能在旁边思考对付鳄鱼的办法,计划今后的发展方向。不知什么时候母女二人站在他的旁边,看他划在地上的字,卫玉惊讶的问:“龙哥,你是在写字吗?我怎么不大认识呢?”龙森一听更惊讶说:“你们能认字?”丈母娘说:“他爹是一个儒生,教过我们,我们还会写呢。”说着用树枝在地上写了几个字,龙森看着这些字,他也不认识,但看得出来这些字是象形文字。龙森说:“我也不认识你们写的字,干脆有空我教你们认识我的字,你们教我认识你们的字。” 次日清晨,龙森和卫玉早早地起身,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在树林找到一只被活扣套住了的兔子,挖的水坑里抓住了十多斤鱼。来到制盐的地方,龙森发现高位结晶池里的水已经渗漏了一部分。不过好在仍然有不少水分蒸发后留下了盐分,他用竹筒仔细地收集起来,一共装满了两个竹筒。然而,这些盐并不是十分纯净,略带些许黄色杂质。但对于这个村庄来说,这样的品质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与村民们日常使用的盐相差无几。 第29章 屠龙英雄(一) 此刻的龙森并没有立刻着手去提纯这些盐以制作更为精细的精盐。因为他深知,在这个村子里,人们的生活水平有限,即便能制出高质量的精盐,恐怕也难以找到愿意购买的消费者。与其耗费精力在此事上,倒不如等待商队到来时再做打算。或许通过与外界的交流和贸易,才能更好地了解市场需求,并确定未来的发展方向。 当卫玉看到如此之多的盐时,她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要知道,这些盐意味着他们能够换取更多宝贵的物资,比如充足的粮食以及急需的布片等生活用品。尤其是想到龙森至今仍光着上身,卫玉心中更是充满了期待,希望能用换来的布给他缝制一件新衣。 回到茅草屋,龙森将盐交给丈母娘让她在村里里去换些粮食,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生存问题,都八九月份了,现在开荒补种不现实。他也看过卫玉母女种的粮食,养活他们自己都难,现在还增加了他这个男人。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交易来解决,所以他把主要精力放在制盐上,有空就在家打制家具,本来还想烧陶器的,但看过家里的陶器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烧的陶器在市场上应该没有任何竞争力。 还有一个想法就是猎杀鳄鱼,鳄鱼皮可以做皮甲,可以获得肉食,一条成年鳄鱼可以达到一吨重,脂肪也够多,这些脂肪除了吃以外还可以做灯油,不会像松油那样冒黑烟。问题是卫玉天天跟着,不准他向鳄鱼靠近,随便怎么说她就是不听。为了支开卫玉,他已经成功让丈母娘同意另一件事,家里茅草屋太小了,他计划建一个大房子,当然不是青砖大瓦房而是穿斗结构的木屋,上面盖瓦。墙壁用竹片编成篱笆,抹上泥就可以避风。柱子他已经弄好了,有铁制工具非常快,主要是现在的树多,没有林业局管,也不用办采伐证。把竹片编成篱笆的工作就要由两个女人来干了,卫玉现在已经接管了制盐工作,但只有下午才会去海边。 鳄鱼是冷血动物,热量要靠晒太阳来吸收,在岸上晒一天太阳后吸收了热量利于夜间活动。龙森经过观察发现这些盐水鳄上午活动速度不快,应该是热量消耗得差不多了。龙森定下的猎鳄时间是早上,但头疼的是这些鳄鱼都是七八条在一起,对付一条龙森有信心,但同时对付七八条就不敢了。这些鳄鱼都离海水很近,一有动静就钻进水里了。 今天天气不错,龙森又在树林里抓住了一只兔子,他将兔剥皮时才发现自己忘了解开活扣。龙森心里有了对付鳄鱼的办法。他将兔子开了膛却不掏出内脏,用一根二十多米的绳子拴住。他把兔子扔向鳄鱼,兔子在空中我一道弧线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下的海水海边七八条鳄鱼一下转身钻进了海水里。 龙森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绳子,他静静地趴在地上,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过多久,海水中的鳄鱼们似乎察觉到岸上并没有什么真正能够威胁到它们安全的存在,于是开始小心翼翼地从海水里重新爬上了岸。那只没有摘除内脏的兔子散发出来的浓烈血腥味道,宛如一道无形的诱饵,不断引诱着这些饥饿的鳄鱼慢慢地向着兔子靠近。 龙森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当他看到鳄鱼们朝着兔子移动时,便开始缓缓收紧手中的绳索。随着他的动作,兔子也一点点地被拉动起来,带着那些紧随其后的鳄鱼渐渐远离了海边。 然而,随着距离海边越来越远,一些较为警觉的鳄鱼开始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它们停下脚步,犹豫片刻之后,毅然决定转身掉头,匆匆忙忙地往回走去,希望能够尽快回到熟悉且相对安全的区域。 但此时,却有一条鳄鱼依然执着地紧跟着兔子。它显然已经完全被兔子身上的血腥味所迷惑,无法抗拒这股诱人的气息,一步不停地跟随着兔子继续前行。 龙生心里暗自思忖着,一定要让这条凶猛的鳄鱼远离海岸线,这样才能确保自身安全以及后续计划的顺利实施。然而,他很快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鳄鱼原本稳健有力的前进步伐变得愈发缓慢起来,仿佛每一步都充满了迟疑与犹豫,甚至随时都有可能掉转方向返回海边。 面对如此情形,龙生心生警觉,不敢再贸然拉动手中的绳索。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放下,然后握紧手中的竹枪和斧头,轻手轻脚、悄无声息地朝着鳄鱼慢慢靠近过去。此时的鳄鱼正全神贯注于眼前那只已经停止“逃窜”的兔子,只见它猛地一个冲刺,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就将兔子死死咬住并叼进嘴中。 紧接着,鳄鱼扬起头颅,企图一口将整只兔子完全吞咽下去。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龙生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竹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鳄鱼大张的嘴巴狠狠刺去。可惜事与愿违,就在竹枪即将刺入鳄鱼口腔之际,这家伙竟如同心有灵犀一般迅速合上了嘴巴。结果,竹枪未能如愿扎进鳄鱼口中,只是沿着其唇部顺势一划而过,但即便如此,锋利的枪尖还是不偏不倚地刺入了鳄鱼的一只眼睛里。 遭受重创的鳄鱼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哪里还顾得上嘴里尚未咽下的兔子,转身撒腿就向海边跑。其他鳄鱼听到动静全部蹿进海水。 然而这只鳄鱼距离海边已然有三四十米之遥。龙森又怎肯放过如此绝佳良机?只见他如疾风一般猛冲上前,将手中的竹枪视作棍棒,朝着鳄鱼的鼻子狠狠地敲击而去。要知道,鳄鱼的鼻子可是极为敏感的部位,一旦遭受重击,它便会浑身瘫软无力,再无还手之力。 由于这只鳄鱼始终在拼命逃窜,龙森接连挥出数棍,却都未能准确地命中目标。眼看着鳄鱼即将一头扎进海水中,情势愈发危急起来。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鳄鱼竟突然间止住了脚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原来是龙森的竹枪终于成功地击中了鳄鱼的鼻子! 眼见一击得手,龙森毫不迟疑,再度高高举起竹枪,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鳄鱼的眼睛猛然刺去。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竹枪竟然直直地穿过鳄鱼的眼睛,深深地刺入了其脑袋之中。遭受重创的鳄鱼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开始疯狂地在沙滩上翻滚挣扎起来。而龙森根本无法握住那根竹枪,只得匆忙松开手,迅速向后退避开来。 第30章 屠龙英雄(二) 随着鳄鱼的剧烈翻滚,那原本坚硬无比的竹枪转眼间就被碾压成了一片片脆弱的竹片,并紧紧地缠绕在了鳄鱼庞大的身躯之上。此刻的龙森站在不远处,双眼紧盯着仍在不停翻滚的鳄鱼,同时还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时刻留意着海边的动静。毕竟,鳄鱼向来都是极其嗜血残暴之物,无论是面对自己的同类还是其他生物,它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发起凶猛的攻击。 直到那条凶猛的鳄鱼终于不再剧烈地翻滚挣扎,龙森这才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它。手中紧握着那柄锋利无比的斧头,他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朝着鳄鱼的头部狠狠劈下。一下、两下……每一次挥动斧头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直到彻底将鳄鱼坚硬的头颅劈开,并且成功地破坏掉其脑髓之后,龙森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紧接着,龙森迅速取出一根粗壮结实的绳子,紧紧地拴在了鳄鱼长长的尾巴之上。然后,他使出全身力气,开始拖拽着这条庞然大物缓慢地向着地势较高处移动。要知道,这条鳄鱼尽管已经成年,但体型并不算特别巨大,可即便如此,它仍然有着足足一千多斤的重量。 然而幸运的是,自从龙森来到时代之后,他自身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增强。不过,即便是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想要拖动这样一条沉重的鳄鱼也绝非易事。经过将近半个钟头坚持不懈的努力,龙森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总算是将鳄鱼成功地拖离了海边。当看到自己与海岸线之间已经拉开了四五百米左右的距离时,龙森如释重负般躺倒在鳄鱼庞大的身躯边上,大口喘着粗气稍作歇息。 “啊——”一声尖叫划破海边的宁静,声音并没有渐弱,而继续拔高,感觉就要突破云霄。吓得龙森一骨碌跳起来,连忙转身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不是卫玉是谁,她正用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声音。龙森三步并着两步,冲到卫玉面前,一把把卫玉拉到身后,警惕的向周围看去,没有发现任何危险。这海滩边也只有他两个人,自从李二娃被龙吃后没人敢靠近海边。龙森确认没有危险时再去看卫玉时,卫玉已经泪流满面,明白卫玉以为他被鳄鱼伤了伤心的哭起来。心里柔软处被狠狠一击,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把卫玉的手拉开,让她看清自己的脸说:“别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听到龙森的声音,卫玉不可置信睁开眼,看见龙森就在面前,一下跳起来搂住龙森的脖子,挂在他身上,眼泪又流了下来,哭着说:“我以为你被龙吃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龙森怜爱的用手把卫玉的眼泪擦干,指着鳄鱼说:“别怕,是我将鳄鱼杀了,这下我们就有肉吃了,这鳄鱼可有几百斤肉呢。”卫玉也从龙森身上下来,蹑手蹑脚的跟在龙森后向鳄鱼靠近,看见地上一动不动的鳄鱼,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龙森说:“真是你杀的?龙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然后就用脚踢了踢鳄鱼尾巴,见鳄鱼不动,又大着胆子围着鳄鱼转圈,看到鳄鱼巨大的牙齿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向旁边避了避。 龙森对着卫玉说道:“小玉,快去找些工具过来把这些肉给运回家去。”说完后,他便自顾自地开始动手分解起眼前的这条大鳄鱼来。只见他手法娴熟,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力求将鳄鱼肉分割成均匀的小块,同时还要确保鳄鱼皮能够尽可能保持完好无损。 没过多久,卫玉就匆匆赶回来了。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还带来了自己的母亲——也就是龙森的丈母娘一同前来。当这母女俩亲眼目睹龙森真的成功猎杀了那条她们一直误以为是“龙”的庞然大物时,两人皆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不由自主地盯着龙森上下打量起来。龙森察觉到了丈母娘投来的异样目光,不禁咧嘴一笑,调侃道:“阿母,您咋这么看着我呢?难不成我脸上有花不成?”丈母娘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怯意,结结巴巴地回应道:“阿……阿龙啊,你莫不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吧?竟、竟然连‘龙’都能斩杀!” 龙森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原本他正想开口解释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可转念一想,如果如实相告说自己并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个普通凡人却杀死了所谓的“龙”,那么这母女二人必定会忧心忡忡,害怕遭到上天的责罚与报复。于是乎,他眼珠子一转,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压低声音说道:“阿母,有些事情不方便对外人说。但您放心好了,此‘龙’乃是作恶多端的恶龙,死有余辜。而且啊,食用它们的肉还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呢!” 听说龙森是神仙下凡,卫玉母女两人才敢向家里搬肉,并打定主意不会将阿龙是神仙的事说出去。不过她很快在周围恐惧的目光中将龙森是神仙下凡的事说了出去,并在村里流传开来。龙森并不知道自己成神仙的事已经败露,他还在忙着将鳄鱼的肉剃干净。又将牙齿取下来,这是箭头的好材料,至于内脏虽然没想到好办法,但绝对不会扔掉的。 经过此次与鳄鱼生死搏斗之后,龙森不禁心有余悸地意识到,如此这般直接猎杀鳄鱼所带来的风险着实高得令人咋舌!此刻,他的脑海之中突然闪现出往昔在那家售卖鳄鱼肉的店铺里所见到的场景——那里的鳄鱼无一不是嘴巴被结实的胶带紧紧缠住。 龙森暗自思忖着:“由此可见,鳄鱼的咬合力量固然强大无比,但它们张开嘴巴的力量似乎相对较小。若是能够利用这一点,设计出一种专门用于限制鳄鱼张嘴的工具,岂不是就能大大降低猎杀过程中的危险系数?”想到此处,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在他的心头涌现出来。 第31章 屠龙英雄(三) 说干就干,龙森迅速着手设计起一款独特的绳套装置。他精心挑选了坚韧耐用的绳索,并以巧夺天工般的手法将其编织成一个精巧而又实用的绳套,并用鳄鱼内脏作为诱饵。一切准备就绪后,龙森小心翼翼地将绳套放置在一处鳄鱼经常出没的水域附近,然后把那些散发着浓烈腥气的鳄鱼内脏摆放在绳套中央。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那贪婪的鳄鱼自投罗网了。只要鳄鱼上前拉扯这些食物,绳套便会骤然收紧,牢牢地捆住鳄鱼大嘴。 海水里的几条鳄鱼,远远地嗅到了岸上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内脏。它们无法抵挡这股强烈的诱惑,纷纷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缓缓爬上了沙滩。一上岸,这些凶猛的掠食者便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内脏猛冲过去,彼此之间毫不相让,展开了激烈的争抢。混乱之中,果不其然有一条体型较大的鳄鱼,因为过于急切,一头钻进了事先布置好的绳套之中。只听“嗖”的一声,绳套瞬间收紧,紧紧地捆住了它那张血盆大口。 一直在暗处观察等待时机的龙森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一把死死拽住了绳子的另一端。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这条被困住的鳄鱼拖离沙滩。可是,尽管鳄鱼的嘴巴已经被牢牢捆住,但它并没有束手就擒。凭借着强壮有力的四肢,它拼命撑住地面,与龙森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拔河较量。只见鳄鱼的四爪深深地嵌入沙中,在沙滩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深沟,仿佛要把整个沙滩都撕裂开来。 龙森咬紧牙关,双手紧握绳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高处拉动。然而,鳄鱼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双方僵持不下,一时间难分胜负。就在这时,只听得“嘣”的一声脆响,那条脆弱的绳子终究还是没能承受住鳄鱼和龙森两人的巨大合力,骤然断裂。获得自由的鳄鱼犹如脱缰野马一般,迅速转身,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逃回了大海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森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夕阳西下,此时的他已无心欣赏这美景,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经过一天与鳄鱼的周旋和搏斗,虽然未能成功猎杀,但他知道不能再继续冒险下去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工具和物品踏上归家之路。 当龙森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时,一进门就看到卫玉母女俩正围坐在一堆肉旁边,满脸愁容。那堆肉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显然是刚刚猎获而来的成果。见到龙森回来了,母女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仿佛在等待他给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龙森见状,并没有丝毫犹豫或矫情。他径直走到那堆肉前,仔细观察起来。很快,他便发现其中有一部分是红色的肉,色泽鲜艳且质地鲜嫩。他立刻想到一个保存这些红肉的方法——用盐腌制。于是,他转头对卫玉说道:“把这些红色的肉挑出来,然后均匀地抹上盐。这样做能让它们多存放两天。”卫玉听了,心里有些不舍得使用那么多盐。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盐也是一种珍贵的资源。但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撅起小嘴嘟囔着走向厨房取盐去了。 与此同时,龙森又转身对着丈母娘吩咐道:“阿母,您把那些白色的脂肪都放进锅里熬成油吧。这样不仅可以延长肉类的保存时间,而且熬出的油以后做菜也能用得上。”丈母娘应了一声,便开始动手处理起那些白色的脂肪来。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将所有的肉都暂时妥善处理好了。尽管过程有些繁琐,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成就感和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然而,就在这熬油的过程之中,陆陆续续地有不少邻居前来串门并与龙森打招呼。他们的眼神显得颇为怪异,不住地上下打量着龙森。龙森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但很快便自我解释道,想必这些人是被那浓郁扑鼻的熬油香气所吸引而来,故而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待那些邻居们相继离去之后,丈母娘却是一副忧心忡忡、坐立难安的模样。终于,她忍不住凑到龙森跟前,满脸愧疚地说道:“阿龙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乃是神仙下凡这件事情给讲了出去。我真的不是有意为之呀!当时他们都纷纷传言说你斩杀了恶龙,定会遭受上天的责罚和惩罚。我一时情急之下,就……就没能守住秘密,把这事给吐露出来了。” 一旁的卫玉闻听此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含责备之意地看向自己的母亲。而丈母娘此刻更是觉得无地自容,脸上的愧疚之色愈发浓重了。可龙森对此倒是表现得毫不在意,只见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无妨无妨,阿母不必为此自责。即便他们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又如何?反正我已然决定不再返回天庭,也就无惧于他人的知晓。” 卫玉原本紧绷的心弦在听到龙森这番话后瞬间松弛下来,甚至差点儿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自从得知龙森乃是神仙之后,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怀揣着一份担忧——生怕哪天龙森会突然离她而去,重返天界。她又无法开口阻拦龙森的去留。如今听到龙森亲口说出这般话语,卫玉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安抚好母女俩激动的情绪之后,龙森略微思索片刻,接着说道:“然而眼下咱们修建房屋这件事情必须要提前了。毕竟这数量如此多的肉,光靠咱们一家人无论如何也是吃不完的,坏了就可惜了!而且村子里的其他人也实在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物品与咱们进行交换。所以我琢磨着,要不干脆邀请村民们过来帮忙干活儿,作为回报,咱们可以大方地让他们吃肉食。只是不晓得他们是否愿意前来?” 听到这话,丈母娘当即豪爽地一仰头,然后拍着胸脯大声应道:“哼,他们肯定会乐得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就在今日,都已经有人眼巴巴地跑来问咱家这些龙肉可不可以拿来跟他们交换。倘若仅仅只需出点儿力气帮忙干活儿就能吃上龙肉的话,恐怕那些个家伙为了争取这个机会连脑袋都能挤破!” 第32章 建新房 龙森闻听此言,不禁喜上眉梢,兴奋地一拍大腿喊道:“哈哈,既然如此甚好!那么阿母您明日便前往村里召集人手吧,请大家自行携带一些粮食过来即可。咱们承诺每日供应三餐肉食给大伙,无论是成年人还是小孩子,一律欢迎!这样一来,咱们也就不必再使用那茅草来搭建屋顶啦,可以直接用上瓦片建造一座院子咯!” 卫玉皱了皱眉,一脸不情愿地嘟囔道:“这小孩也要给肉吃呀?他们年纪那么小,又干不了多少活儿,凭啥要分他们一份呢?”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件事的不满。 而一旁的龙森听到这话后,却是微微一笑,他耐心地解释道:“卫玉啊,咱们有将近七百斤的肉呢。就算把这些肉都用盐腌制起来,在如今这样的天气状况下,恐怕也顶多能存放个七八天而已。再往后,就得把剩下的肉煮熟保存啦,不然可就要坏掉。而且你想想看,就算咱们村所有的人都过来吃肉,那也是绝对吃不完这么多的呀!所以嘛,给小孩子分一点又有何妨呢?难道你宁愿坏掉也不让别人吃吗!何况我还可以继续杀鳄鱼。”说着,龙森还轻轻拍了拍卫玉的肩膀,示意她别太计较。 卫玉不是真那么吝啬,也不是刻薄的人,她觉得别人分享了她夫君的收获,她就不高兴。但龙森劝慰她,她就愿意了,只要是她夫君说的她就愿意去做。龙森没有时间去研究一个小丫头的心思,为了明天能开工修房子他就在地上开始筹划。 现在的房子是不能拆的,拆了就没地住了,就在旁边建吧。正屋四间,两侧的厢房各两间,正门的围墙全部用土夯。瓦得马上烧不然就用跟不上了,得全部用壮劳力踩粘土和制土坯。旁边的地得全部整平夯实和运粘土可以用女人。编竹篱笆和给篱笆墙抹泥可用小孩,收集干柴烧窑都可以用小孩。唯一困难的很多木匠活只靠自己一个人肯定弄不出来,他得在村里找几个半大小子作徒弟,有四五个人搭手应该勉强跟上建设进度。 第二天,天空还是一片漆黑,龙森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一阵喧闹之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将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揉着惺忪的睡眼,龙森披上衣服,匆匆走出房门想要一探究竟。当他看到门外的景象时,不禁瞪大了眼睛——只见门口竟然聚集了三十多个身影,他们将丈母娘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些什么。众人一见龙森现身,纷纷停止了交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他。那一道道炽热而又充满崇拜的眼神,仿佛要将龙森穿透一般。尽管每个人心中都有着无数疑问和好奇,但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丈母娘见状,连忙微笑着迎上前去说道:“阿龙啊,这些都是咱们热心肠的邻居们,听说咱家要修房子,一个个都主动跑过来帮忙啦!既然人都到齐了,这房子到底该怎么修,可就得由你来拿主意咯!” 面对如此众多殷切期盼的目光,龙森毫无怯意。他自信满满地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各位乡邻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帮助我们修建房屋!想必大伙也都有所耳闻,前几日我独自一人斩杀了一条恶龙。我愿意把这条恶龙身上的龙肉拿来与诸位一同分享。这龙肉可不是普通之物,它乃是世间罕见的神品。虽说如今已被我收去了些许神通之力,但食用还是能够让人增长力气、延年益寿,更能让身体变得越发强壮。从今日起,咱们每日都会为大家准备丰盛的龙肉,而且保证让大家吃得饱!接下来,就让我来给大伙儿分派一下具体的活儿吧!” 龙森按照昨天晚上计划好安排事情,大家就一哄而散忙自己的事了。母亲和卫玉被安排去弄龙肉,主要是怕别人把鳄鱼肉带走。龙森也挑了几个半大孩子帮他打下手,先找绳子在旁边的地上放了线,做好标记,让一个叫山川的孩子守着,有什么事不懂就来问自己。又到烧瓦的地方指挥挖窑,制瓦坯,每个地方都有他专门制作的尺子,虽然这些人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但让他选的几个孩子记住还是很容易。 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人一多啊,办起事来还真是效率颇高!仅仅一天时间过去,那地基便已被夯实得近乎完美,柱子所需要的坑洞也成功挖出了好些个。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尽管龙森已将锯木板的活儿交托给了他人,可给柱子开孔这道工序着实进展缓慢,毕竟所需工具数量有限呐。 见此情形,龙森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后,当机立断做出决定:为确保后续各项工作能够与木工进度相适配,他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劳动力前往烧瓦窑处施以援手,同时又调拨了些许人手前去开采石灰石,并顺势挖掘出一座石灰窑。之所以如此安排,乃是因为他计划着要将屋内的地板统统采用三合土浇筑,这般做法不仅能够有效防潮,更可为居住环境增添几分舒适之感。 除此之外,龙森还特意吩咐旁人于左厢房开挖一处规模颇大的粪坑,并着手建造一间厕所。虽说经此一系列调度之后,工程的整体进度稍有减缓,但令人欣慰的是,各个工种之间的进度变得愈发协调有序起来。 为了进一步激发帮工们的积极性,龙森让丈母娘将鳄鱼肉切成许多大小均匀的小块。当夜幕降临,天色渐黑时,忙碌了一天的帮工们终于结束了繁重的工作。就在这时,他的丈母娘拿着用宽大叶片精心包裹好的鳄鱼肉块,逐一走到那些承担着重活且辛勤劳作、以及干活格外卖力的邻居面前,微笑着递上这份特殊的礼物。毕竟,这么多肉即使吃不完,放久了也是会变质坏掉的。 令人惊喜的是,第二天这些收到鳄鱼肉的邻居们干劲十足,比以往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不仅如此,前来帮忙的人数竟然还增多了好几人!原本对于这新增的人员毫不知情的龙森,还是从丈母娘那里得知了情况。原来,这些新加入的帮手竟是曲家的人。 第33章 商队来了 龙森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连忙向丈母娘询问道:“他们以前的为人怎么样啊?有没有欺负过别人呀?”丈母娘稍稍思索后回答道:“嗯……这些人倒是没有欺负人的劣迹。只不过,他们身为曲家人,自然更多时候只会帮助自家族人做事。”听完丈母娘的话,龙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也一起来帮忙吧。反正咱们这儿的鳄鱼肉多得很,大家又都是邻里街坊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嘛。”听到这话,那几个曲家人满心欢喜,对龙森连连道谢,然后兴高采烈地加入了帮忙的队伍之中。 一天上午,龙森正在弄一道门就听到有人喊:“商队来了!”所有做事的人都放下手中事情向一个方向跑去。龙森也没有见过商队,也好奇的跑过去。村口的路上停着几辆大板车,有两辆是马拉着,其余都是人拉的车。车辆边站着几个大汉,腰上挂着短剑,还有几个手持长戟,看样子是护卫。一个中年人站在板车上大声喊:“大家都来看看啊,上好的关中布片要的快来买啊,还有粮食盐巴陶器,可以用钱买,可以用粮换,野兽毛匹也收啊,鸡蛋鸭蛋也行。” 村里人有的已经回家拿东西来换需要的事物了。龙森站在人群中观察几个护卫的武器,发现他们的武器主要是青铜,没有看到铁器。龙森又看向大板车上,车上居然也些武器,还有几个铜鼎。龙森挤到中年人面前问:“我有盐可不可以和你交换东西?”中年男人听了说:“当然可以,不知道你有多少盐?”他也觉得奇怪,这个村子里没有人换盐,估计是有人在制盐。龙森说:“不少,还有一些木制的器物看你要不要?”中年男人说:“都拿出来看看吧。” 龙森回去将这些天制的盐都拿过来,让卫玉和丈母娘搬来一些桌子和凳子。中年男人看了盐的成色就收下了,但却没有看懂桌子凳子的用处。龙森解释说:“现在大家都是蹲着或者是跪坐,时间长了血脉不通会导致眩晕,有了桌子凳子就可以避免眩晕。”中年男人走南闯北也是有见识的,爽快的说:“我都收了,如果好卖我再回来找你。” 双方很快商量好了交易方式,龙森买了一些布匹,一些青铜制品,又买了车上全部铜料和锡料,看见车上还有几根兽筋,都全部收下来,其余就给了泰半两。正准备离开发现车上居然站着三个小孩子,瘦骨嶙峋的,不像是商队的人。中年男人看他注意几个小孩就说:“淮水泛滥成灾,我见这些孩子可怜就从他们父母那里买了下来,不然就会被别人换去吃了,如果你想要一千钱一个,只是这半大孩子干不了多少活,吃得却不少。”龙森想了一下,决定买下来,今后需要的人手不少,这半大孩子养起来忠心,虽然暂时没有睡处,先挤挤,等新房好了就有地方了。加上现在有了制盐这摇钱树,他不会为钱发愁了。 龙森对秦半两的购买力没有任何概念,反正最后他所有的盐和多余的家具都给了商队。就是知道也没有办法,这个村只有这个商队才来交易,垄断经营。龙森也愿意让商队占点便宜,他现在对物资需求不大,也没有自保能力,和小商队打交道最合适,冒然去与外面的大鳄做交易,可能性命都会丢掉。这次交易也算给商队提供了新的货源,龙森提供的盐的数量不少,听说后期还可以继续提供。中年男人于是与龙森约定十五日后再交易一次。龙森这次提出自己需要的东西,除了粮食外,他让商队找铜,硫磺,硝石,动物的皮毛,丝绸,小猪,小羊,这些都是发展的基础原料。 当龙森带着三个小孩回到家时却引起了丈母娘的不满,看着三个脏兮兮三个人卫玉脸拉得老长说:“阿龙,你把他们带回来干嘛?他们都干不了什么活。”三小孩一听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说:“我能干活的,我吃得很少的,把我留下吧。”他们跟着商队一天只能吃一顿,还要帮商队干活,他们不敢有怨言,因为在他们家乡,他们已经不是人而是食物。现在听到这里女主人不要他们,那他们很快就会再次沦为食物,人的或动物的。龙森拉起三个孩子笑着说:“阿母,这三个孩子太可怜了,我们不要他们,他们可能都活不下来,他们都是男孩子,身体养好了就能做事了。”丈母娘也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为难的说:“虽然我们现在有些粮食,但现在我们根本没地方给他们住啊!”卫玉现在已经成了龙森的骨粉,拉着母亲说:“先让他们在屋里找个地方睡着,这天气也不会冻着他们,等新房子弄好了,让他们住厢房,这么多房子哪住得过来。龙哥买他们回来肯定是有想法的,娘,我们听龙哥的就是。”丈母娘想到龙森在修房子时还在教村里的孩子,这三个至少算自己家的人,龙森教他们也算肥水未流外人田。就将三个小家伙带到一旁去洗刷一番,至少不能让他们身上的酸臭味影响其他人胃口吧。 白天都很忙,龙森见三个小孩跟在卫玉后面帮忙,就没有去管他们。直到天黑,帮忙的邻居吃过晚饭都回去了。三个孩子跟着大家一起吃了两顿饭,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还可以吃上肉食,见又没有限量,中午时还试着少吃了一些,到晚上就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个都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龙森忙完事情看到三个孩子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样吃这三个孩子怕是过不了今天晚上了。他将三个小孩叫过来,用手使劲按压他们的胃部,强行让他们把食物吐出来。三个小孩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虽然不敢反抗,但呕吐的感觉还是让他们发出声音。卫玉跑过来看见了生气的问:“龙哥,你在干嘛?没事折磨他们干什么?”丈母娘看见也说:“阿龙,你在干什么?人都留下来了,怎么能不给他们吃饭呢?家里肉根本吃不完,给他们吃不好吗?” 第34章 碗米恩斗米仇 龙森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来:难道自己在这两个人心目中竟然如此不堪?不是被当成变态,就是被视作吝啬鬼!想到这里,龙森默默地换了个姿势,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示意小孩们趴在他的膝盖上。孩子们乖乖照做,一个个将小肚子紧紧贴着他的膝盖,而胃部则正好顶在了上面。 紧接着,龙森伸出双手,轻轻地拍打起孩子们的后背。随着他手掌的起落,每个孩子都接连吐出了刚刚吃下的食物。待所有孩子都呕吐完毕之后,龙森又耐心地嘱咐他们自行去清洗掉口中残留的污渍。 等到孩子们去处理个人卫生时,龙森这才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两人开口说道:“你们瞧,这三个小家伙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啦,他们的肠道因为长期饥饿变得十分细小。如今一下子吃得这么多,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难以消化的肉食,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真会把他们给活活撑死呢!就算现在让他们吐出了一部分,但今晚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会相当难熬啊。” 听到这话,卫玉立刻站出来替龙森辩解道:“我就说嘛,龙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娘,您都还没问清楚情况就责怪龙哥,实在是太过分啦!”丈母娘闻言,顿时满脸郁闷地看向卫玉,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心想这丫头可真行啊,这口黑锅甩得倒是挺顺溜的。得嘞,这下可好,自己倒成了那个恶人,而她却置身事外了。不过丈母娘也不好当场把责任再推回到女儿身上,毕竟那样一来,岂不是变成母女俩当着龙森的面争风吃醋了么? 丈母娘用幽怨的目光看了一下卫玉,一言不发调头就走,心里暗暗发誓,今后有你小两口的地方,我就离你们远点,不然我就成专职背锅侠了。 当那三个小孩回到原地的时候,他们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胆怯,小心翼翼地望着面前一脸严肃的龙森。只见龙森紧绷着面孔,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们这三个小鬼!居然未经允许就擅自乱吃东西。哼,待会儿每人都得沿着咱们的新房子走上整整三十圈作为惩罚!” 站在一旁的卫玉听到龙森这样的话,心里不禁觉得有些不公。她明白龙森是为他们好,怎么能把好意,说成是惩罚呢?她张开口想要向三个孩子们解释几句,让他们理解龙森的善意。然而,就在这时,龙森察觉到她的意图,迅速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使得卫玉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紧接着,只听见龙森继续毫不留情地教训起那三个孩子来:“你们可要记住!你们仨可是我花了足足三千钱买回来的。所以,这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不属于你们,只有当家作主的大人们愿意赏赐给你们,那些东西才能真正成为你们自己的。要是胆敢有谁未经许可就自作主张,不管是偷吃的还是偷拿的,我都会让你们原封不动地给我吐出来或者还回来!” 说完这些之后,龙森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给三个小孩讲述起一系列的家规来。比如吃饭之前一定要仔仔细细地把手洗干净;对待家中的主人必须使用尊敬的称呼;还有一条让人觉得颇为变态的规定——每天早晨和傍晚都得出去跑上一段路程才行。 且说有三个孩子,年龄最大的唤作石二蛋,而年纪最小的则被称作陈山猫。至于居于中间的那孩子,身世颇为可怜,乃是一名无依无靠的孤儿。平日里外出行乞之时,旁人对他要么怒喝一声“滚”,要么便是恶狠狠地驱赶道“滚远点”。久而久之,这孩子竟天真地以为自己的名字便叫做“滚”。 后来,龙森见二蛋的名字总让人联系到男人的某个部位,决定将石二蛋之名略加改动,更名为石达开,太平天国名将,威武霸气,并取了小名唤作石头。紧接着,正当龙森打算为“滚”重新起个名字的时候,一旁的卫玉突然兴致勃勃地争抢起来,表示要亲自为其取名。龙森见状倒也不和她相争,只是微笑着侧耳倾听。 只听得卫玉说道:“从今往后,她便随我姓卫吧。既是三人之中排在第二位,那就以‘仲’作为排行之字。至于名嘛,干脆就叫作‘卿’好了,寓意将来能够官运亨通、位极人臣。”龙森闻听此言,心头忽地一动,总觉得“卫仲卿”这个名字似曾相识。苦思冥想许久之后,终于恍然大悟,不禁失声叫道:“卫青!”原来这竟是西汉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卫青的表字啊! 卫玉听到龙森喊出“卫青”二字,双眼瞬间明亮如星,忍不住拍手称赞道:“好名字!如此一来,他的小名就定为卫青啦!”龙森闻言亦是哈哈大笑,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下可好喽,咱家里既有石达开,又有卫青,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军事世家呀! 虽然两人心情很好,并没有免去他们的责罚,取完名就让三个人去走圈了。今天买回了一些布片,卫玉和丈母娘准备为龙森做一件衣服,让龙森总光着上身也不好。龙森也借着灯光赶木工活,明天主房就要上梁了,不赶一下就要影响整个房屋建设进度了。龙森顺便也给卫玉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三个小孩惩罚。他边在一根柱子上开孔一边说:“人性本贪,一味的释放善意,不加以立威,会让别人认为你蠢,认为你释放善意理所当然。我给你们讲一个一碗饭养一个恩人,一担粮养个仇人的故事。”卫玉听完故事不解的问:“真有这样的事吗?那我们该怎么做呢?”龙森笑着说:“简单!恩威并施,让他们明白,我们给他们才是他们的,不给他们才是理所当然。";丈母娘在旁边听得感叹不已,这女婿从哪里蹦出来的,居然什么都懂,这可得让卫玉加紧了。 第35章 刻薄寡恩 三个小孩围绕着新建的房走圈,由于晚上吃的东西被龙森强行让他们吐了出来,肚子里有点空。虽然圈子不大,但对他们瘦弱的身体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大的运动了,幸好龙森没有要求时间,他们可以慢慢的走。不远处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龙森一家,把龙森让小孩把吃的东西吐出来和让石达开他们跑圈的事都看在眼里。 此人面色阴沉地吊着一只手臂,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正是那受伤未愈的曲江。自从那日被龙森以竹枪生生打断了手臂之后,他便怀恨在心,每晚都如鬼魅一般悄悄地潜伏在暗处,密切监视着龙森一家人的一举一动,妄图寻找到能够一举击溃龙森的方法。 今夜,当他瞧见龙森竟然拿出了如此之多的盐,并成功换回了大量的物资时,心中的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这些盐对于他们这个村落来说,可是极其珍贵且稀缺的资源,而龙森居然拥有这么多!这怎能不让他眼红心跳、怒火中烧呢?此刻的曲江,越发急切地想要揭开龙森获取盐的神秘面纱,将这一宝贵财富据为己有。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地窥视之时,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令他不禁心头狂喜。只见龙森正一脸严肃地惩罚着三个小孩,其手段看似颇为严厉。曲江见状,心中暗自思忖道:“哼,好一个龙森啊!平日里对着村里其他人又是送肉,又是行善积德,博得了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可没想到,对待这几个无辜的小孩子,却是这般刻薄寡恩!嘿嘿,这次终于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看我如何将此事宣扬出去,让全村人都瞧瞧你龙森的真实嘴脸!”想到此处,曲江那张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阴险狡诈的笑容。 龙森埋首于木匠工作之中,全神贯注地忙碌着,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曲江那怨毒的目光。当他终于完成手头的木匠活计后,稍作休息便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竹弓的制作当中。就在今日,龙森特意购买了数条兽筋用作弓弦。相较于岛上常用的藤条而言,这些兽筋所具备的弹性可谓是要好得多。有之前制作的经验,竹片和藤条在他手中像变戏法似,几把把崭新而精致的竹弓逐渐成型。 夜幕降临,临睡之前,龙森还不忘细心地嘱托丈母娘:“若是半夜里这几个小家伙肚子疼起来,您就赶紧让他们多喝点热水,然后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几圈。”丈母娘听着龙森的这番话,心中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照着他所说的去做了。她将三个孩子都安顿在了屋子的一个角落里睡觉,而后自己则爬上了龙森新制的那张竹板床。 果不其然,睡到半夜时分,原本安静入睡的三个小孩突然开始哼哼唧唧地叫唤起肚子疼来。丈母娘这时候才真正相信了龙森先前说过的话,嘴里不停地数落着这三个小鬼头,手上却迅速地起身烧起水来。等到水烧开之后,她赶忙倒好端给孩子们喝下。石达开\陈山猫\卫青等三人听了女主人的数落此刻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龙森白天对他们的那些举动并非是要故意惩罚他们,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救他们。想到此处,孩子们心中原先积攒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转而化为满满的感激之情。 接下来几天,龙森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修房子上面,他还要做一些其他事但没有房子就无法守住秘密。为了应付半月后的交易,卫玉带着三个小孩被龙森打发去制盐,方法早就让卫玉看了一个七七八八。卫玉也是一个聪明人,也知道保守秘密,每天都是天黑才带着盐回来,有三个孩子跟在一起龙森也比较放心。三个孩子每天带着青铜武器跟在卫玉身边,每天还能抓点鱼回来。 龙森还让帮忙的小孩割了不少芦苇回来,全部用铡刀铡碎,泡在一个池子里,还放了一些石灰。没有人知道龙森想干什么,卫玉和她母亲也不管这些,只要是龙森要做的事她们都无条件支持。 时间过得飞快,卫家的房子进入最后一道工序,打地坪了。龙森让帮工将烧的石灰全部运到新房子里,加水后发成熟石灰,加入泥土,进行夯平。 就在龙森准备开工时,卫青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说:“龙哥,夫人让你到海边去一趟!”海边有龙,村里人都不敢去,只有龙森一家才敢去,听说让龙森到海边去,知道海边肯定出事了,都把目光转向龙森。龙森见卫青没有表现出惊慌,知道没有出什么大事,向众人说:“你们继续做地坪,我到海边去一趟,估计是那恶龙见我不在就点不听话了。”众人一听心中一惊,连忙说:“你去忙,我们自己就能行。” 走了一段路见远离了村里人,龙森才问:“发生了什么事?”卫青说:“我们早上去抓鱼时看见附近有一条龙,夫人让我们不要靠近它,但它离我们制盐的地方比较近,夫人让你去将那龙杀了。夫人和石头他们正在监视着那龙,那龙看起来好像生病了。” 一路小跑穿过树林,就看到树林边上站着卫玉和两个小孩,正看着远处的沙滩。龙森顺着三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条鳄鱼在沙滩上。龙森接过小孩递过来的竹枪,慢慢向鳄鱼逼近,在距离二十多米时他发现这鳄鱼身上居然有伤,嘴上还有一道绳子,原来是上次捆住了嘴的鳄鱼,没想到它还没有挣开,可想而知鳄鱼的红肌力量是多么的弱,所以后世有人做过实验,成年人可以用手抱住鳄鱼的嘴让它开不了口。但别忘了鳄鱼的死亡翻滚,它一旦翻滚起来,人根本是抱不住的。 这鳄鱼看起来比之前体型小了不少,估计是因为没有进食的原因,甚至遭到了同类的攻击,龙森终于明白了这条鳄鱼为什么跑到这边海滩来了。看见龙森逼近鳄鱼并没有转身向海里跑,而是抬头想张开嘴,但仅仅是抬了抬头,龙森手持长枪瞄准鳄鱼眼睛狠狠刺去,鳄鱼在沙滩上翻滚了几下就不动了,龙森怕它装死慢慢靠近,用斧头砸头,鳄鱼也没有反抗。龙森的成就感瞬间消失,原来这鳄鱼本来就要死了。 第36章 商队刘财 杀了鳄鱼后,龙森本来想就在海边分解鳄鱼,当他刚举起斧头时却又停了下来对卫玉说:“你回去叫人来将这鳄鱼抬回去。”龙森要让村里人不敢到海边来,因这现在制盐是他主要的收入来源,这制盐的方法实在太过简单,让人学了去,村里人很有可能让这技术流出去,发展资金就得另想他法了。 卫玉叫来了七八个男人用绳子把死了的鳄鱼抬了回去,这让村里人炸开了锅,以前他们只听说龙森杀了龙,现在可是让他们亲眼看见了龙,怎能不让他们害怕。一村的人包括曲家的人都围着龙打转,看到鳄鱼庞大的身躯和巨大的牙齿都咂舌不已,他们现在真的相信了龙森就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了。龙森大方的将鳄鱼肉再次分给村里人,所有人都欢呼起来,龙森的威望在村里达到了顶点。海边也成了村里的禁地,因为抬鳄鱼回来的时候,龙森给抬鳄鱼的人专门指了指在沙滩上晒太阳的鳄鱼群,让他们要远离它们。 第二天,龙森一家就搬进了新房子,主要是芦苇已经泡好了,需要进行下一步工序。于是龙森的新房子里面不时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院子里还冒出煮浆时的股股浓烟,但没有人知道龙森家里在干什么。龙森的房子盖完了,除了普通帮工不再过来帮忙,龙森却将烧瓦的帮工和烧石灰的帮工留了下来,只是将烧瓦改成烧砖,龙森答应每天给一定的粮食或盐作工钱。 在那半人高的蒿草丛中,一支长长的车队正缓缓前行。这支车队满载着粮食以及一些珍贵的铜料和锡料,车轮碾压过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站在前面的板车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在车队的前方和后方,分别紧跟着两名身强力壮的大汉,他们的手紧紧握在腰间短剑的剑柄上,神情严肃而警觉。 与此同时,在车队的两侧,也各有两名大汉手持锋利的长戟,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而在车队的末尾,则跟着七八个年纪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这些孩子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像是好多天没吃饭了,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不满地看了一眼车队前进的速度,然后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道:“都给我快点!还有十里地就到目的地了,只要这趟买卖能顺利完成,大家都少不了赏赐!”然而,他话音未落,便发现后面有几个小孩子的手已经离开了拉着板车的绳索。 中年男人顿时怒不可遏,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如一阵疾风般冲向那几个偷懒的孩子。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马鞭狠狠地抽在了其中一个孩子的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居然敢偷懒?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们扔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让野兽把你们叼走吃掉!要不是老子心善买下你们,你们早就成了别人家的盘中餐了!老子辛辛苦苦带着你们来这里,是让你们来享清福的!谁要是再敢偷懒,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只见那位中年男人满脸怒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粗俗不堪的话语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一般。与此同时,他那双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视着面前那群惊恐万分的孩子们,眼中喷射出的怒火似乎能将这些孩子瞬间烧成灰烬。 这位中年男人便是这支商队的主人——刘财。由于他家并非士族出身,因此在那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只能被迫选择从事一些被视为低贱的行业。尽管刘财家境并不富裕,无法承担大规模商业活动所需的巨额资金投入,但好在他头脑灵活、善于经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农村这片广阔的市场。虽说在农村做生意面临着交通运输不便等诸多难题,但刘财却有着自己独特的优势:他所雇佣的护卫皆是自家子弟,这样一来不仅忠诚度有保障,而且人员开支相对较小。如此精打细算之下,他的生意做得倒也风生水起,利润颇为可观。即便是放在这个时代,刘财也算得上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有钱人了。 而此次刘财之所以会亲自带领商队前来此地,主要原因是他上次见龙森手中掌握着大量的食盐资源,且其品质还算不错。更为重要的是,龙森家族人口稀少,势力单薄。对于像刘财这样长期行走于江湖的商人而言,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偶尔转行当个劫匪也是常有的事。 当庞大的车队缓缓驶出那片茂密的蒿草丛时,眼前豁然开朗。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前方那个坐落在低矮茅草屋群旁边的院子所吸引。只见这院子清一色地覆盖着青色瓦片,与周围简陋的茅草屋顶形成鲜明对比。而它的四周,则是由厚实的泥土夯实而成的围墙。令人惊奇的是,围墙内竟还升腾着滚滚浓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刘财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搬来的大户人家呢?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正当他满心疑惑之际,院门忽然吱呀一声敞开了。紧接着,一个身着麻布衣裳的青年男子迈步而出。此人刚一现身,便满脸堆笑地朝着刘财拱了拱手,热情洋溢地说道:“哎呀呀,刘东家您可真是辛苦了!如此酷热难耐的天气,您竟然还能按时抵达此地,果真是守信之人呐!实乃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听到这话,刘财定睛一看,瞬间认出了眼前这位青年便是龙森。不过此时的龙森与以往有所不同,他身上多披了一件质朴的麻衣,而且头发并未如其他男子那般在头顶绾成整齐的发髻,而是随性地在脑后束起了一条长长的马尾辫。这样的装扮不仅未显邋遢,反倒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富贵闲适之感。 第37章 这叫纸 刘财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华丽的丝绸衣衫,不知为何,突然间觉得它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和香气。与此同时,一阵轻微的瘙痒感爬上了他的头皮,令他不由得伸手挠了几下。 刘财可是个久经江湖之人,这些年他一直四处闯荡,阅历颇丰。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眨眼间他便恢复了常态,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兄弟啊,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哪敢有丝毫怠慢呀!这不,按照你的吩咐把物资都搜集齐全后,我片刻未停地就一路疾驰赶来了,还不是担心你等得焦急嘛。”说着,他抬手朝着身后的七八个小孩子一指,接着道:“除了你需要的那些东西之外,这一次我又给你带过来好几个小子。” 龙森见状赶忙往旁边侧身一步,并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刘东家,请里边儿说话吧。”说完,他转过头对着其他众人言道:“各位兄弟,咱们这板车实在有些大,院子空间有限,不太方便停放。要不这样,大家先在外边歇息歇息,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些清水和食物给大伙送来。”言罢,他不再耽搁,紧紧拉住刘财的手一同走进了院子里。 走进院子就看见院子平平整整,一角架着一口大锅有三个小孩子正在烧火煮着什么东西,靠墙边有个木架子插着三柄长矛。仔细一看这三个小孩子就是他上次卖给龙森的孩子,只是长壮实了不少,半月不见向上窜了一大茬。龙森招手叫道:“石头!山猫!卫青!还不过来谢谢刘东家,是他将你们送到这里来的,你们要学会感恩。”三个小子跑过来拱手说:“谢谢刘东家!”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感激之情。刘财尴尬的笑着说:“不谢,不谢!”他知道真正让这三个小孩过好的是龙森,他是贩卖奴隶的商人。 两人走进宽大的堂屋,龙森随手指着中间的椅子说:“请坐!”卫玉送上来两碗茶水,这茶水红褐色很是好看,是龙森用楠木枝叶泡的,农村都叫“老鹰茶”解暑热。龙森让卫玉弄点吃食给外面的商队,卫玉转身走进一侧的厢房去了。刘财见卫玉走远就说:“兄弟,这次一共带来了粮食一千斤,铜有两百斤,还有不少的锡,基本上按你的要求准备的就看你能不能吃下了,就是你说的硫磺和硝石少了点,这东西在药铺才有,我都扫光了好几个铺子才收了一点。不知你的盐准备得如何?” 龙森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石头!你们将货都搬出来!”又向刘财说:“请,我们到外面看货去。”三个小孩从厢房搬出三个大坛子,刘财走过去一看,全是盐白花花的。龙森指着盐说:“我可以让这盐的品相更好,纯度更高,就是麻烦些,如果你要我就可以办到。”说着从卫青手里接过一个袋子,刘财一看,袋子里的盐比坛子里的更白,更细,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没有任何苦味,精盐!刘财心中大喜,心中呐喊:“我要发财了!”哪里还有抢龙森的想法。 再次踏入那宽敞明亮的堂屋,刘财满脸兴奋之色,急切地开口说道:“这种精盐若是按照粗盐两倍的价格来计算,无论您手头有多少数量,我都愿意全盘接收!”然而,令刘财未曾预料到的是,龙森竟然轻描淡写地将双手一摊,缓缓回应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刘老板,这只是一份试验品而已,目前手中并无存货。不过请放心,待到下一次我们进行交易之时,我能够为您供应大约如此大小的三坛精盐。”听闻此言,刘财连连点头应和着:“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话音未落,他便赶忙吩咐手下之人着手搬运货物进入院子。 可就在此时,龙森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动作,并微笑着对刘财说道:“且慢,刘东家。实不相瞒,我这里尚有一件绝佳的好物,还望您能帮忙估算一下价!”言罢,只见龙森转身快步走向一侧的小屋。不一会儿功夫,他便重新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叠看似与布帛颇为相似之物。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物品放置于桌上。 刘财满心好奇地上前几步,凑近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他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物件?看起来并非普通的布帛啊,但不知该如何使用它呢?”恰在此刻,卫青适时地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支毛笔递予龙森。紧接着,他又拿起一支墨锭,开始在装有清水的碟子中研磨起来。没过多久,原本清澈透明的水渐渐变得乌黑如墨。 龙森见状,从容地接过毛笔,并用其带有毛发的一端轻轻蘸取了些许刚刚调制而成的黑色墨水。然后,他手腕微微用力,在那张泛黄、仿若布帛般的物品之上龙飞凤舞地书写下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待字迹稍干之后,龙森小心翼翼地将此物递至刘财面前,同时询问道:“您瞧瞧,这件物品可否取代传统的布帛用于书写呢?” 刘财满心好奇地接过来仔细一瞧,只见那物件之上竟以小篆工工整整地书写着“大秦万年”四个大字。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字迹并非像寻常布帛上的墨汁那样沿着丝线扩散开来、晕染一片,反倒是笔画清晰利落、干净整洁;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拉扯了一下,发现其质地坚韧异常,竟然丝毫未损! 刘财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霍然站起身来,声音因兴奋而略微颤抖地问道:“如此神物,不知造价究竟几何呀?”站在一旁的龙森却是一脸淡然,仿佛对自己所展示之物胸有成竹一般,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此等宝物的造价尚不及普通布帛的两成而已。依你之见,可有销路否?” 话音未落,刘财便如同被点燃的爆竹一般,猛地一下子蹦了起来,扯开嗓子高声喊道:“怎会卖不出去呢?要知道,在布帛上写字可不单单只是造价高昂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哪能有那么多布帛供人书写之用啊!这奇妙的东西到底唤作何名呐?”龙森微微一笑,缓声道:“既然此物由我带来与你相见,你不妨就将它称作‘纸’吧。当然啦,如果能以你的名字为之命名,叫做‘财纸’倒也不失为一个有趣的想法哦。” 第38章 护卫队(一) 然而,刘财却连连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不妥不妥,我不过一介区区商人罢了,若是用我的名字给这般好物冠名,岂不是白白玷污了它嘛!还是简简单单就叫‘纸’好了。”说着说着,他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要紧之事,神情变得愈发急切起来,连忙追问道:“那这神奇的纸张,眼下你手中共有多少数量呀?”龙森双手抱臂,气定神闲地回应道:“目前仅有眼前这些而已,但下一次定当能够让你的板车装满拉走。”听到这话,刘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紧接着继续追问:“你需要什么东西,钱还是物资?” 龙森一脸坚决地说道:“我可不要钱。没错,只要是我上次提及过的那些物资,一样都不能少。至于人嘛,倒是也可以,但必须得是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才行,太小的不要,我可不当奶爸,而且绝对不能是通过抢掠而来的,只能是从正规渠道购买的奴隶方可。哦,差点忘了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粮食!不管你们送来多少粮食,我都会照单全收,多多益善呐。” 就在此时,卫玉端着丰盛的吃食走了进来,只见他手中托着一个硕大的盘子,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香气扑鼻的鳄鱼肉以及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龙森与向刘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一边吃,一边继续热络地交谈着。 而不远处的刘财恰好瞥见了石头正将同样的食物分发给商队里的其他成员,他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叹不已。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即便是富贵人家,对待下人的饮食也通常比较节俭,能有口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然而眼前所见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龙森竟然如此慷慨大方,连手下的仆人都能够享用美味的鳄鱼肉,这般阔绰的做派实在令人咋舌。想必这龙森必定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吧?否则怎会如此挥金如土呢? 不过对于旁人的羡慕和惊讶,龙森本人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心里却在吐槽:我家中的鳄鱼肉实在是堆积如山,多得数不胜数,根本无处存放。丈母娘又不许随意丢,只好统统装进坛子里保存起来。以至于如今我们家几乎顿顿都是这鳄鱼肉,吃得都快要反胃呕吐。 午饭过后,刘财匆匆忙忙地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便迫不及待地与龙森交换起物资来。只见他手忙脚乱、心急如焚,仿佛一刻也不能多等似的。不一会儿功夫,物资交换完毕,刘财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就在临行前,他忽然凑到龙森身旁,压低声音在其耳边说道:“兄弟啊,你如今可是拥有如此庞大的家业,身边却没有护卫怎么行呢?” 听到这话,龙森不禁满脸疑惑地看向刘财,一时间没能理解他这番言语背后的深意。而刘财见此情形,那张原本黝黑的脸庞竟然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紧接着,他又赶忙解释道:“兄弟有所不知,现如今这世道乱得很呐!我听闻有个叫陈胜吴广的巨贼闹腾得十分厉害,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想想看,以你这般雄厚的家业,就连哥哥我都忍不住心动了,更别说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啦!我可不希望你这位大金主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从这世上消失掉啊。” 听完刘财这番话,龙森这才恍然大悟,开始仔细思索起来。确实如刘财所言,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虽然身强体壮,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家中还有丈母娘和卫玉她们母女俩,更是毫无抵抗之力。万一真遇上什么危险情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里,龙森不禁暗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刘财的看法。 刘财离开之后,龙森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堂屋里不停地转着圈。他眉头紧皱,心中像是被一团乱麻所缠绕,始终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若隐若现,但却怎么也无法将其牢牢抓住。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走了许久,直到他感到有些头晕目眩时,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那件一直困扰着他的事情——陈胜和吴广! 没错,正是这两个人名让他恍然大悟。如今大泽乡已经起义,那么毫无疑问,当下所处的时代便是秦末时期。而既然如此,那场惊心动魄、风云变幻的楚汉之争想必很快就要来临了。想到这里,龙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此时此刻,他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地都尚未完全弄清楚,这乱世却已然迫在眉睫。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战火将会连绵不绝,到处都是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景象。面对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的局势,龙森深知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才行。正如刘财所说,当务之急是要迅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否则别说是参与这场逐鹿天下的纷争,就连能否保住自身性命恐怕都会成为一个未知数。然而,现实情况却令人忧心忡忡。看看这个村庄,总人口加起来竟然还不足百人。以如此微薄的人力物力,又该如何去组建一支能够抵御外敌入侵、保卫家园的军队呢? 第二天村里人就听到一个消息,卫家要招护卫了,十五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男人都可以报名,每个月给两斗粮食,一斤盐。虽然这些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但卫家给得也太多了。于是家家户户就上演了妇劝夫,父劝子的戏码,卫家门前围满了村中人。把关的人是龙森的丈母娘,主要是现在的人三四十岁就像四五十岁的人,龙森根本分辨不出来,丈母娘熟悉村里的人,她来把关至少不至于招一帮老弱。到中午时,院子外就再没有人了,符合要求的进了院子,不行的回家了,因为龙森说了过段时间他还要招工人,男女都要,只是待遇差点。 院子里看着面前的二十八个人,龙森让石头他们把这些人排成三排,他清了清嗓子说:“各位邻居,从你们走进这个队伍就不再是乡邻,你们就是护卫队一员,是士兵。当兵吃粮,我已经将粮给你们家人带回去了,现在就该你们卖命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39章 护卫队(二) 众人轰然应道“是!”,也有人说:“说得好!”龙森沉下脸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第一条规矩就是:我没有让你们说话就不能说话,说话前要举手。错了就要受罚,石达开,将竹鞭拿过来。”石达开答应“是!”跑步去拿出五根竹鞭,展示给队员看。这竹鞭是竹子的根做的,韧性非常好,又有节,一鞭下去,痛得要命,又不伤骨头。 就听龙森说:“第二条规矩就是对上级命令绝对服从。”他刚说完就有人问:“那要是上级命令错了呢?”龙森脸色一沉厉声吼道:“石达开,五鞭!”石达开冲进队伍拖出那个说话的人,对着身上就五鞭,打得那人直叫唤。龙森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看见里面有人露出愤怒的神色,沉声说:“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记得把粮食和盐还回来。”众人立刻低下了头。龙森满意的点点头说:“现在我任命第一队队长石达开,第二队队长陈山猫,第三队队长卫青,现在全体都有,立正,后脚跟靠拢,脚尖向外成八字,双手紧靠大腿,抬头,挺胸,收腹。保持这姿势一刻钟。”他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纠正这些人的姿势。 这些人开始觉得这护卫还是很好的,就是站着不动,不说话就是,没想到,一会儿腿就酸了,全身发痒,但不敢动,五鞭子可更痛。不到一刻钟就有两三个摇摇欲坠。但龙森站在前面看着,只好努力坚持着。好不容易熬到了龙森说:“解散!”这些人没明白过来,石达开提醒一句:“可以动了。”这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但不一会儿龙森嘴里的竹哨又响了起来,这些人又赶快起来集合,不少人忘了自己站什么地方,在三个小孩的鞭子和拉扯下终于站好了。众人正在担心又让他们站军姿,龙森没有让他们担心成现实,而是教他们蹲和坐的姿势。教完这些,龙森就让三个队长带着这些人训练,直到中午才结束。这些人被累得腰酸背痛,比干一天活都痛苦,但没有人敢说不千了,主要是面子过不去,村子就这么大,要是因为累就不干会被村里人看不起,今后在村里就抬不起头了。 下午,龙森让他们在外面平整了一块地做为操场,这反而让这些人好好休息了一下。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来来往往就是站,坐,蹲,走。龙森家住不下这么多人,留下一个队值夜,其余人都让他们回去睡,但早上要出早操。结果第二天早上早操时,没值夜的两队人都没有准时到操场,被排队打了鞭子。到第五天护卫队终于可以走出整齐的队伍了,整齐划一的动作让村里的人围着观看,护卫队的人也很自豪,回家向自家婆娘好好炫耀了一番。 护卫队成立第二天,龙森让卫玉准备草鞋,都是卫玉教会村里人,然后向村里人买过来的。造纸的工序分成了几部分在村里找人做,制盐的工作还是由卫玉管着,有七八个小孩帮忙,产量提高不少,虽然这些小孩也要参加训练。丈母娘也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她要为这些人准备食物,虽然有两个帮工帮忙,但现在基本上是全村的人都在她家吃饭,因为龙森已经把原来的茅草屋拆了,正在建新房子,但这房子不是院子,而是排一排的。主持建房子的是山川,这小子已经拜龙森为师,经过建院子的实践,也勉强可以独当一面了。 龙森每天只是跟着护卫队训练段时间就去忙其他事了。他在院子里又搭了一个灶,还亲自动手做了一个风箱,他在制作矛头。青铜器的强度不够,所以他把矛头做成三棱形,还在三面开了血槽,当然全部是铸造。基础训练已经差不多了,护卫队要增加持械训练了。他还把鳄鱼皮制成了两副皮甲,草鞋也加上了鳄鱼皮底,这样就耐磨多了。 当秋风送来一丝凉意,龙森才发现秋天到了,几次交易让龙森有了足够的物资,物资全部存在新建的房子里。刘财还送来了一些小猪,小鸡鸭,龙森已经让专人养着。村里人现在基本都为卫家做事,但曲江也在烧窑,虽然他不愿意,但所有曲家人都觉得他不应该好吃懒做,就将他押到烧窑处,专门负责砍柴,这让曲江对龙森更是怨恨,认为他受苦都是龙森造成的,只是现在龙森一家人出入都有护卫队跟着,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报复。村里人对龙森一家人更是唯命是从。 现在龙森已经全面掌控了整个村子,对制盐也没有再控制的必要。龙森带着护卫队猎杀海边的鳄鱼,他把这次猎杀当作了一次训练课。虽然这些人认为这些是龙,但有龙森这下凡的神仙压阵,护卫队还是组队从海边截住了四条鳄鱼,近三十支长矛捅刺下,这些鳄鱼全部被杀。龙森将这些鳄鱼皮制作的皮甲奖励给这次最勇敢的人。 当萧瑟的秋风吹过树梢,无情地摇落了树上那最后一片枯黄的叶子时,龙森站在村口,凝望着远方,心中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带领护卫队去探查一下周边的环境。 尽管此前已从刘财那里大致了解到他们所处的位置可能在如皋,但毕竟时代变迁,后世的如皋距离海边已然十分遥远。然而在这秦朝时期,如皋却是东依大海、南傍长江的风水宝地。正是由于这样巨大的地理变化,龙森经过深思熟虑后,毅然决定亲力亲为地进行一次实地踏勘。 如今的村子,其发展受到了诸多因素的制约。其中最为突出的两个短板便是人口与商业。刘财所负责的运输工作能力有限,即便龙森手中握有盐和纸这两样极具价值的利器,也难以借此获得足够多的物资来推动村庄进一步繁荣壮大。 为此,他必须率领队伍走出去,亲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寻找一处更为理想的根据地。而值得欣慰的是,石达开以及那些被买回来的孩子们都已经逐渐成长起来,想必保障村子的安全应当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当然他会带走护卫队,确保村里人都一条心,紧紧团结在他家周围。 第40章 失败的家庭会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龙森将家人们召集到了一起,围坐在温暖的灯光下,准备召开一场重要的家庭会议。当他缓缓地说出自己想要外出建立新根据地的想法时,原本安静的房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紧接着,那三个天真无邪的小孩眼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希冀的光芒。他们年幼的心灵还未被尘世的风霜所侵蚀,对外界的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和向往。那些遥远而神秘的地方,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仿佛是一个个等待着他们去探索的宝藏,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未知世界可能隐藏的险恶与恐惧。 然而,与孩子们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卫玉一听到龙森要外出的消息,顿时心急如焚,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一直以来,她都非常满足于当下这种平静而幸福的生活,只要有龙森陪伴在身旁,无论身处何方,她的天空都会永远晴朗明媚。如今,龙森突然提出要离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即将崩塌一般,内心充满了无助和恐慌。但面对如此坚决的龙森,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出言劝阻。 一旁的丈母娘默默地注视着惶恐不安的卫玉,心中不禁轻轻叹息一声。作为过来人的她深知,像龙森这样出类拔萃、胸怀大志的男子,绝不可能甘心长久地困居于这座小小的村落之中。只是,回想起当初决定将女儿嫁给他的时候,她也曾满心欢喜地认为这将会是一段美满姻缘。可此刻看到女儿这般痛苦模样,她开始怀疑起自己当年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犹豫片刻之后,丈母娘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问道:“阿龙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或者说……你这次出去以后,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呀?” 龙森自然清楚卫玉心中所担忧之事,当他望见卫玉那惶恐焦急的模样时,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要知道,卫玉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呐!在过去的数月里,他们朝夕相处,龙森对卫玉可谓知根知底。卫玉生性善良质朴,一心一意地将龙森视作自己此生唯一的伴侣,并毫无保留地为他奉献着一切。 尽管二人尚未行周公之礼,未能真正圆房,但这并非因为彼此之间感情不够深厚。实则是龙森考虑到卫玉年纪尚小,倘若此时让她怀有身孕,待到分娩之时,所要面临的风险实在太大。曾经有那么一瞬间,龙森几乎就要改变初衷,然而一想到接下来长达两年之久的战乱局势,若不能迅速增强自身实力,又怎能保护好眼前这两位挚爱之人呢? 龙森沉声说:“我肯定会回来,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我一定会回来。我们现在的村子人太少了,可用的资源太少,现在群贼四起,天下大乱,如果我们不壮大自己力量,我怎么来保护你们。这次出去是为了找更好的栖身之所,为我们乃至村子找一个更安稳发展的地方,并不是离开你们。”卫玉一听从担心龙森不要他转向担心龙森安全,本来就在眼中打转的泪珠一下落了下来,哭着说:“我不要什么安稳地方,只要你平平安安就行。龙哥,要不然带上我吧,我们生死都在一起。”还没有等龙森说话,丈母娘一把拉过女儿说:“玉儿,你怎么能跟着呢?你在一起阿龙还要分心照顾你,阿龙是做大事的人,我们不能拖他后腿。阿龙马上要出门,不要说死不死的,不吉利!”说着就把女儿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龙森组织的家庭会刚开始就草草收场,留下四个面面相觑的男人。龙森也没有继续开会的兴致,对石达开说:“石头,你留下照顾家里,你要带着其余的小孩继续训练,还要教他们认字。要认真做好村里的防卫,不得马虎,全村人的性命都在你手里。”又对另外两人说:“山猫,通知护卫队明天外出拉练,时间三个月。卫青,你安排人将盐和纸都装上大车,每个人带上自己武器和七天的给养,三天给养装在车上。”说完也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龙森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的思绪却像被风吹动的树叶一般,不停地翻飞着,令他难以入眠。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便感觉到卫玉也轻手轻脚地从母亲的房间返回了。黑暗中,传来卫玉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那细微的声响在此刻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龙森本想着要起身安慰她几句,可还未等他开口,卫玉轻柔而坚定的话语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龙哥,我想要个孩子。”卫玉的语气带着一丝渴望和不安,停顿片刻之后,她接着说道,“父亲曾经也是这样突然离开家,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说到这里,卫玉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仿佛那段回忆仍旧刺痛着她的心。 龙森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痛。他能够深切感受到卫玉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孤独,那种害怕再次失去亲人的担忧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他的心房。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去安抚眼前这个脆弱的女子。于是,他默默地转过身去,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卫玉,并迅速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她那张即将继续诉说悲伤的小嘴。龙森知道只能用满足卫玉的愿望来直接给予卫玉温暖和安全感,让她那颗慌乱的心能够渐渐地平静下来。 次日清晨,一阵清脆的竹哨声响彻整个村庄。龙森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迅速翻身下床,动作干净利落。而一旁的卫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惊扰,她努力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试图挣扎着起身。然而,龙森眼疾手快,连忙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卫玉的肩膀,温柔地说道:“玉,你就好好躺着休息吧,不用担心任何事情。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归来接你们。”说完,他俯下身去,在卫玉那光洁的额头上留下深情一吻,随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迈出房门。 第41章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龙森刚刚踏出房间,便看到堂屋里的油灯不知何时突然亮了起来。微弱的灯光下,丈母娘那略显憔悴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她静静地站在屋内,手中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见到龙森出来,丈母娘赶忙走上前去,将包裹递到他的面前,并关切地嘱咐道:“阿龙,此去路途艰险,一路上可要多加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们一家人都在家里等着你。这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你带上在路上穿。”龙森望着丈母娘那充满担忧与期盼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郑重地接过包裹,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家门。 门外,晨曦微露,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此时,陈山猫和卫青早已将队伍整顿完毕,他们精神抖擞地站立在那里,等待着龙森的到来。龙森快步走到两人身前,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出发!” 队伍缓缓地开始向前移动起来。只见陈山猫率领着另外五名队员走在了最前方,他们肩负起了作为前导的重要责任。而在队伍的后方,卫青带领着另外五个人组成后卫小队,严密守护着整个队伍的安全。 其余的人员,则在龙森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行动着。一部分人负责推动那几辆沉重的大车,另一部分人则时刻警惕着四周,确保大车能够安全通过各种艰难险阻。值得一提的是,每隔十里路程,就会进行一次人员轮换。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前导这个任务实在太过艰巨——他们不仅需要在前方大约两里地的地方奋力开辟道路,还得往返于车队之间及时传递各种关键信息。如此一来,前导的体力消耗极大。与此同时,身处大车上的龙森也没有闲着。他全将所经过之处的地形仔细地描绘下来,手中的松墨笔在纸上跳跃舞动。而且,每当有必要的时候,他还会爬到高处眺望远方,观察周边更广阔范围内的地形情况。 此次行军的路线,完全是依照刘财所提供的商路路线来规划的。毕竟在这片广袤无垠且充满未知的土地上,如果不按照既定的商路前进,那么到处都是荒无人烟的旷野,那些巨大笨重的大车几乎不可能顺利通行。所以说,大家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这条唯一可靠的路线坚定前行。 经过长达半天的艰难跋涉,这支队伍竟然只行走了二十里地!就在这时,细心敏锐的龙森察觉到了。首先,他注意到前方负责带路和侦察的人员数量实在是太少了。这就使得开路侦察所耗费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而且还有些地段由于路况不佳,甚至还需要停下来花费不少功夫去修理道路,严重影响了整个队伍前进的速度。其次,龙森又发现位于队伍中间部分的人数过多,然而真正从事地形探查工作的却寥寥无几。不仅如此,他们探查的范围相对来说也太过狭窄,难以全面掌握周围环境的情况。相比之下,担任后卫工作的队员们倒是显得颇为轻松自在。毕竟他们所行进的路线都是之前已经被前人踏过的道路,自然无需担心会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或者障碍。光是那三十多人的气势便足以让旁人望而生畏、退避三舍,更别说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敢贸然前来打他们的主意了。 龙森心中暗忖必须要调整队伍结构才行。他叫住队伍,集合众人。龙森清了清嗓子说道:“现改变计划,前方侦察之人增加至十人,分成两队交替前行,扩大侦察范围。队伍中间之人减少,抽出半数参与地形探查。卫青从后卫调到中军负责测绘地形。”众人虽有些诧异,但还是听从命令迅速重新组队。卫青到村子里只有两个多月,但龙森发现他居然对军事方面很是熟悉,还会认字,就带在身边时常教导,做测绘地形的助手完全没有问题。 下午,龙森他看到了第一个村子,大约有近一百户人,龙森悄悄看了一下他手上的表上的指南针,这个村子在他们西北方大约四十里的地方。村里人看见来了三十多人,并且全部是壮汉,很快村里就响起了示警的金声,一大群人拿着农具冲到了村子前。一个人腰佩秦剑排众而出,大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到我入鱼来干什么?”龙森看了一下涌出来的人足足有七八十号人,明显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农夫,心里也不害怕,站在大车上说:“我们是商队,过来贩卖东西的,敢问三老可在?”人群里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说:“我就是入鱼乡的三老,秦石。”指了一下佩剑的男子说:“他就是游徼,谢泽,你们是商队,但以前没有看见过?”龙森拱手行礼说:“见过三老,见过游徼,我们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贩货,我是听刘财说起这条商路过来试试。”两人听到刘财神情就放松了不少,但还是不让商队进村,游徼说:“你们就在村口交易吧,我们让人把要交易的东西送过来。”龙森笑着说:“让游徼费心了,我们就在村外扎营,还请三老给村里人说一声,我们带来了盐和纸,我们可以和你们交换任何东西,粮食\布帛\毛皮\兽筋\各种奇怪的石头也行,只要是我看上的都可以交换。” 秦石一听商队有纸惊异的问:“可是才开始出现在市面上的纸?”龙森从车上取了一叠纸递给秦石说:“先生说的可是这个?”秦石接过来用手摸了摸,激动的说:“就是这纸,我在县长那里见过用来写字太好了,就是现在量太少,不知这纸怎么卖?”龙森早就问过刘财价格就回答说:“五十个秦半两一张,我们今天在贵地扎营,就给个优惠价二十个钱一张,如何?”秦石听了非常高兴,就让村里的人去拿东西来交换盐,自己回家拿钱来买纸,当然这纸不是买来他用的,县长也缺纸,这东西用来做礼物文雅又贵重。 第42章 向南,向南 晚上护卫队就靠着大车,燃起了篝火,席地而坐,吃着村里送来的食物,三老秦石很高兴,他把他家压箱底的钱都找了出来,买了一百五十张纸,还让村里人送来了吃食。游徼谢泽后来明白了三老为何买纸时也掏光家底买了一百张,石达开和卫青见这么点纸就换来了四千钱,感叹不已当时他们才值三千钱,还是刘财蒙了龙森才值这个价。他们可知道整个纸的制造过程,就这一车纸也值不了这四千钱啊,这钱真是太好赚了,他有点明白龙哥为什么非要出来了。 秦石晚上还过来坐了一会儿,从他嘴里得知他们现在所在的县叫会风县,离起事的大泽乡距离不过四百多里,听到离大泽乡只有两百公里时把龙森吓了一跳,陈胜起义后首先进攻大泽乡,攻克后又攻打蕲县。蕲县攻克后,就派符离人葛婴率兵攻取蕲县以东的地方。一连攻克了铚、酂、苦柘、谯几个地方,攻打陈县时,那里的郡守、县令正好都不在,只有留守的郡丞领兵与起义军在城门下作战。结果郡丞兵败身死,于是起义军就进入城中占领了陈县。好在是陈胜是一路向西,要是向东向南的话,会风必然在兵锋之下,更加坚定了重新找一个栖身之地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召开了一个动员会,龙森站在人群中间,面色凝重而又坚定地看着每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后,讲述了昨日从秦石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各位兄弟!”龙森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你们知道吗?大泽乡距离咱们村仅有区区四五百里之遥。倘若那陈胜吴广率领的乱军挥师东进,以他们那成千上万的兵力,咱们村如何抵挡!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到此处,他不禁摇了摇头,满脸忧虑之色。众人也开始担心起村里人的安全,那都是自己亲人,怎么不担心呢? 紧接着,龙森稍稍停顿片刻,继续高声喊道:“因此,经过深思熟虑,我下定决心带领大家向南或者向西行进。咱们要渡过那条宽阔的大河,去寻找一处安宁祥和之所。毕竟,咱们在座的诸位皆是家中的顶梁柱、男子汉大丈夫,都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与使命!咱得想方设法为自个儿的家人们营造出更为优越的生活环境才行!谁愿意眼睁睁地瞧着自家亲人惨死于他人的屠刀之下?又有谁甘心目睹自己辛辛苦苦收获而来的粮食被那帮强盗肆意抢夺呢?所以,在此我诚挚地邀请大伙一同朝南进发,寻觅一方能够让咱们以及咱们的亲人们安居乐业、安身立命的净土!”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向南!向南!”这声音如雷鸣般响彻云霄,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决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与期待,纷纷响应着龙森的号召。 龙森面色凝重地将双手用力下压,声如洪钟般大声说道:“诸位,请暂且安静一下!此次行程路途异常遥远,而且如今这世道,盗贼四处横行肆虐,再加上前方还有一条宽阔汹涌的大河横亘阻拦,此行必然会遭遇重重艰难险阻。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定能共同克服这些困难,成功抵达目的地!大家对此可有信心?” 听到这话,人群中有部分人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之色,他们心中或许还存有顾虑和担忧。然而,就在这时,站在人群之中的山猫和卫青毫不犹豫地振臂高呼起来:“有!有!有!”一开始响应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数声呼喊显得有些单薄无力。但渐渐地,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人们受到感染,纷纷加入进来,跟着大喊道:“有!有!有!” 起初,呼喊声参差不齐,杂乱无章;但随着时间推移,参与呼喊的人数越来越多,声音也变得越发响亮而整齐划一。很多时候,人的内心往往具有一种从众心理,当看到周围其他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情时,即便个别清醒理智之人对其持有不同看法或保留意见,也难以坚守自我立场,最终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跟随大流行动。就这样,在众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中,一股强大的凝聚力油然而生。 龙森之所以未向护卫队的人说明主要是吸取了家庭会的教训,怕村里人的羁绊。队伍拉出来后再说这事,个别少数人意见就不重要了,一两个人在荒野里行走是非常危险的,现在又有了秦石通报的大泽乡情况,这些更不会离开队伍了,也让这支队伍有了自己初步的思想。太祖说过:“一支没有思想的队伍是没有战斗力的。”龙森给这支队伍注入的思想和灵魂就是“保家,为亲人的生存奋斗”。 出发后,龙森发现这支护卫队变得有活力多了,许多人都愿意去当前导,更多人积极的向周边侦察。走了半天,后卫的小头头曲虎押来了几个人,龙森一看,居然是游徼谢泽。龙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准备问,曲虎一个立正大声说:“报告队长,这几个人从出发后就一直跟着我们,我们见他没靠近就没管他们,但刚才居然想靠近我们,所以我们就把他们抓起来了。”谢泽见到龙森连忙跪下说:“龙东家,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主要是想跟着你们到南方去。”原来龙森在动员护卫队的话被在暗处监视商队的谢泽听到了,他觉得龙森的话很有道理,就去与三老秦石商量,秦石一听觉得龙森的忧虑完全有必要,就让曲虎跟着他们看能不能为入鱼乡的人找条活路出来,入鱼乡离大泽乡可更近。 听了谢泽的解释,龙森面无表情的说:“我们不可能带着你们,你们回去吧,我不为难你们。”护卫队的人一听气得不行,居然有人想让自己顶在前面开路,这些人坐收渔人之利,一个个大呼小叫赶谢泽几人走。谢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口里叫着:“请龙东家慈悲,救救我们入鱼五六百号人!”龙森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是圣人,我也没有救别人的义务,陈胜也不一定会向东进兵,就是进兵不是还有秦国将士吗?我一个商人如何能救你们。” 第43章 华夏护卫队 谢泽一脸凝重地说道:“三老曾经讲过,自从二世皇帝继承大统之后,竟然大肆重用那些奸诈谄媚之徒,致使朝堂纲纪败坏不堪,混乱至极。与此同时,六国的残余势力也趁机兴风作浪、肆意作乱,如此一来,这天下势必将会陷入一场巨大的动荡之中啊!咱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又怎能指望朝廷来顾及我们呢?今日有幸听到先生您这番高瞻远瞩的言论,方才知晓原来还有这样一条光明之路可行,恳请先生收留我等,也好让我们能够追随于您,寻求一份庇护,从而保护我们的父老乡亲免受战乱之苦。” 龙森心中暗自诧异,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乡野老头儿居然有着如此不凡的见识和远见卓识。此刻,他们这支仅有三十人的队伍规模着实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倘若能够成功说服入鱼的人手加入进来,那么他们南下攻占一处立足之地的可能性无疑将会大大提高。于是,龙森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谢泽,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既然你们真心实意想要与我等一同寻觅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你们就必须正式加入我们这个团体,与我等齐心协力、并肩作战,共同为我们各自的家人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新天地,而绝非仅仅只是跟随着我们坐享其成、不劳而获。你们入鱼乡需要派遣整整一百人前来加入我方阵营,而且年龄必须限制在十五岁至三十五岁之间的男性方可。事不宜迟,你即刻动身返回去传达我的意思,务必在天黑之前带领众人赶回此处。若是你们无法按时完成这项任务,那么对不起,我们便不会再继续等待你们了。到那时,就算你们还想跟随着我们前行,也休要怪罪我等不念旧情、翻脸无情!” 龙森安排人安营扎寨有人来投靠,能快速壮大力量他还是愿意的。三十人兼并一百人可谓蛇吞象,也是龙森最大的胃口了,再多的话就不知道谁吞谁了。就是要消化这一百人也要进行部署一下。总人数一百三十人基本上是一个连的规模了。龙森暂时不准备用连队编制,这样可以避免这些人的反感。他准备将所有人编成一个大队,他任大队长,山猫和卫青任中队长,剩下一个中队长由谢泽来担任,每个中队下面三个小队长,小队长下面设三个班,每个班6个人,小队长和班长由原护卫队表现好的人来担任,这样可以控制住整个队伍。 傍晚,曲虎带着谢泽来到了龙森面前,恭敬行礼说:“先生,入鱼乡一百壮丁全部到了,现在请先生安排。”龙森向到后面那群人面前一看果然全是年轻后生,但脸上都带着农夫的淳朴,后面还有一辆大车上面全是粮食,看样子三老秦石对这事是非常重视,也倾尽了入鱼乡的所有。龙森走到前面,这些后生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个和他们差不多的年轻人,他们不敢相信秦石居然把希望寄托在龙森身上。龙森扫视一下全场,高声说:“入鱼的兄弟们,你们都知道你们三老让你们跟着我的目的,我也不再多说,但我要告诉你们的一件事是自从加入我们华夏护卫队后就再也没有入鱼这个名称了,大家都是华夏的一员,为我们的家人战斗,如有违背我会将他逐出我们的队伍。”有几个入鱼乡的后生不服气的说:“为什么不是入鱼护卫队,非得是华夏护卫队。”龙森瞥了一眼谢泽,谢泽像是没听到这话一样,龙森心中了然,他也不服气。龙森知道所谓名字之争实际上也是队伍领导权之争,也不多话,举起拳头大声说:“简单点,我们都是男人,都用这个说话如何?我们打三阵,第一阵,你们选三个人和我一个人打,第二阵型你们选五个人与他们两人打。”他随手指了指山猫和卫青,龙森又接着说:“第三阵你们选三十人与护卫队的十人打,用木棍,你们胜了任何一阵,这名字就由你们确定如何。” 众人都说:“好,就这么定。”还有人说:“龙先生,伤了你可不能向我们三老告状。”龙森没答话,让大家让出一个圈子,自己往中间一站,大大咧咧的说:“上来三个人,早点开始,好早点吃晚饭!”入鱼乡的后生一听哪里还按捺得住,就走进去三个后生,成品字形围着龙森,谢泽并没有出来他不好直接与龙森对抗。龙森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开始吧!”三个后生就向他冲过来,想抱住他。龙森一看乐了,全是庄稼汉啊,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啊。龙森快速向左移动,上前一步抓住最左边那个后生。那后生没想到龙森会向前冲,刚一愣神,龙森就抓住了他的胳膊,一个半转身,用背顶住腋下,腰部一发力,那后生就飞了起来,砸向另外两个人。“过肩摔!”山猫心中默念一句,在与龙森的对练中,他被摔了多次,非常深刻。两个后生看见龙森用另一个人的身体砸过来,连忙后退,那个后生就像麻袋一样被摔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龙森根本没管躺在地上的后生,大步向两人走去。两人见他过来,急忙拉开距离,龙森也不急,慢慢向其中一个人逼过去,完全没看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一看有机会,就从侧后方冲上去就是一拳,龙森早就观察到他的动作,半转身一记鞭腿抽在那人身上,那人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剩下那个后生吓得连忙跪下来求饶。龙森没想到那个后生会跪下来投降,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转头对谢泽说:“这人让他回村,我不要!”龙森可以接受挑战,接受质疑,哪怕打不过跑也行,但他不想要事前嚣张事后软弱的人,这个人就是刚才叫得最欢的那个,龙森把他留在后面,也想好好教训一下他,给其他人打个样。 第44章 完胜 谢泽脸色难看,但也没有话说,这个连敢战之心都没有,他也看不起那人,点头应诺。龙森说:“开始第二场吧,我看游徼带着剑,你也试试。”谢泽也有下场的意思,点头说:“我也向两个小兄弟讨教一二。”说完在人群里点了四个人配合他。 陈山猫与青卫稳步地走向场子中央,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沉稳,丝毫不像其他人所预料的那般选择背靠背作战。相反,两人刻意保持着一米多的间距,身体微微前倾,呈弓形姿态,缓缓向着前方的那五个敌人逼迫而去。 随着双方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至仅剩下一两米的时候,陈山猫和青卫突然齐声爆发出一阵怒吼。这吼声犹如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与此同时,他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左侧的两名敌人猛冲过去。 只见两人的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眨眼间便已抵达对手跟前。青卫毫不犹豫地挥出一记重拳,目标直指对面那人的面门。然而,这名对手显然没有料到他们会如此默契地同时攻击自己所在的左侧方向,原本以为是以五敌二稳操胜券的局面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转眼间竟然变成了二对二的对峙态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位对手心中不禁慌乱起来,匆忙举起双臂试图招架住青卫这凌厉的一击。 但青卫岂会让他轻易得逞?就在拳头即将与对方的双臂碰撞之际,他猛地将拳化作掌形,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插入对手的面门。感受到威胁临近,对手只得急速向后退避。 趁着这个空档,青卫一个敏捷的转身,又如猛虎下山般径直扑向了山猫身前正在阻挡其直拳攻势的另一名对手。此时,由于全力应对山猫的攻击,这名对手的腋下完全暴露无遗。青卫瞅准时机,毫不留情地对着他的腋下狠狠击出一拳。刹那间,只听得“咔吧”一声脆响传来,紧接着,此人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痛苦地呻吟着退出了这场激烈的战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泽和他身旁的另外两个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追赶了上来。他们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陈山猫猛冲过去,而陈山猫则身手敏捷地一边抵挡着来势汹汹的攻击,一边不断后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只见陈山猫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正面的冲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斜着朝刚才退走的那个人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卫青也迅速转换角度,试图拦住那人的去路。一时间,场上的局势变得错综复杂,形成了谢泽带领两人追逐山猫和卫青,而卫青与山猫又紧盯着前方那个拼命逃窜的人的局面。 整个场子仿佛都被这场激烈的追逐战点燃了,尘土飞扬,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前面逃跑的那个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有丝毫停顿或者回头张望,只是不顾一切地狂奔着。就这样,他们像一阵旋风般在场子里转了整整一圈。 当跑到第二圈的时候,陈山猫突然向卫青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的卫青立刻会意。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向外转身,毫不犹豫地放开了身后穷追不舍的谢泽,转而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谢泽旁边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完全没有料到陈山猫和卫青会如此突然地改变目标,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慌乱地收住脚步,并下意识地架起双臂护住头部。山猫和卫青的重拳毫无障碍地砸在了他们的腹部膈肌位置。只听“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个人顿时感觉一股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成了虾米状,紧接着便痛苦地抱住肚子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尽管谢泽已经拼尽全力想要去援救自己的同伴,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对方无情地击倒在地。此时此刻,形势对于谢泽而言变得异常严峻。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反而迅速冷静下来,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再理会自己同伴,将全部精力集中在眼前这两个棘手的对手身上,以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心态来应对当下的局面。 另一边,陈山猫见此情形,心中也是一凛,知道面前这个谢泽绝非等闲之辈。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架起双拳,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与谢泽相互对峙起来。但凡谢泽挥拳猛击而来,他便毫不退缩地以拳相迎;若是谢泽抬腿踢向自己,他亦是果断出脚回击,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只听得场上传来阵阵“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卫青并未闲着,而是犹如一条狡猾的毒蛇一般,围绕着谢泽不停地游走穿梭。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谢泽身体的各个弱点部位,伺机发动致命一击。时而使出阴狠的招数,如直取谢泽双眼;时而又猛然发力,朝着谢泽的喉咙狠狠击打而去;瞅准时机,冷不丁地飞起一脚踹向谢泽最为脆弱的裆部。不仅如此,每当谢泽与山猫激烈对攻之时,卫青总会巧妙地抓住机会,突然间如鬼魅般急速冲上前来,令谢泽不得不分心应对,从而打乱其进攻节奏。 反观谢泽的那些同伴,他的实力显然远逊于卫青。在卫青凌厉的攻势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狼狈不堪地四处逃窜躲避,根本无法靠近战场中央给予谢泽任何实质性的支援。 就这样,经过数轮惊心动魄的激战之后,谢泽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终于,在一次与山猫的近身缠斗之中,由于注意力稍有分散,被一旁虎视眈眈的卫青趁机偷袭成功。只见卫青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命中了谢泽的裆部。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使得谢泽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痛苦地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面对如此惨状,谢泽同伴深知大势已去。此时的他,就算独自一人也难以抗衡卫青,更何况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山猫在旁虎视眈眈。无奈之下,谢泽最同伴终只好选择认输,这场激烈的战斗也就此落下帷幕。 第45章 广陵惊变 护卫队的人们见到前两场比试皆大获成功后,瞬间陷入了极度的兴奋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仿佛胜利已经彻底点燃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斗志。大家争先恐后地想要参与接下来的第三场比试,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众人纷纷开始拆解手中的长矛枪头,为即将到来的激烈较量做好充分准备。 就在这时,龙森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向那位肩膀脱臼的伤者身旁。只见他动作娴熟而轻柔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抓住那人受伤的手臂。紧接着,他稍稍用力一拉,然后又迅速地向前推送一下,只听见轻微的“咔哒”一声,那原本脱臼的手臂竟然奇迹般地复位了!这一手精妙绝伦的接骨手法,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惊叹不已。 与此同时,之前受伤倒地的谢泽以及另外两名同伴也逐渐恢复了过来,缓缓地从地面上爬起身来。当他们抬起头,看见龙森正朝自己走来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如血,显得格外窘迫与尴尬。毕竟在前两轮的交手中,他们可是输得一败涂地啊! 龙森面带微笑,用温和而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怎么样,你们还要不要继续比第三场呢?”听到这话,谢泽先是转过头去,快速扫视了一遍自己所带领的那些手下。然而,当这些人的视线与他交汇时,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避开,似乎完全没有勇气再面对第三场比试。 沉默片刻之后,谢泽无奈地回过头来,对着龙森苦笑道:“不必了,我们认输。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您抗衡,这场比试的胜负已分,一切全听凭龙东家您的安排吧!”说完这番话,谢泽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失落与不甘。 这三场比试虽然花了点时间,但也让后面的队伍整编顺利了不少,没有人再敢质疑龙森的安排与任命。队伍当天夜里就完成整编,第二天队伍继续向前行军。 接下来几天,天气好像故意跟好心情的龙森做对,一连几天都在下雨。龙森没有让队伍停下来,一百多人披着蓑衣斗笠推着大车坚持在泥泞的道路上挣扎着前进,龙森侦察测绘工作也一样进行,只是每天行军的路程减少了一些。这样可让队员们每天晚上都烤干自己的衣服,减少人生病,但还是出现了六七个病号。 直到第七天,天气放晴,远处出现了一座大城。众人按计划分散靠近城门,城门全部用青砖砌筑,城楼上飘着巨大的白底黑色的秦字,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城门洞里站着四个秦卒,旁边还有一个箩筐,箩筐旁边树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交钱的规则。行人分散交钱过了城门,对他们身上的武器根本没有注意,这也和秦人尚武,大街上背刀拿剑的人多了去。经过城门时龙森注意了城门上的两个字,广陵。广陵就是现在的扬州市,周元王三年(前473),越灭吴,邗城属越。周显王三十五年(前334),楚得吴国旧地,邗城属楚。周慎靓王二年(前319),楚怀王在此修葺城垣,并改邗城为广陵邑。秦未先属九江郡,后又属东海郡。 广陵因为其特殊的地理环境,在中国古代一直都很繁华,在秦末已初显端倪。龙森一行人走进去立即就被里面摩肩接踵的人流所吸引,到处都是喧喧的叫卖声,城里居然有两层楼的木质建筑,护卫队的人虽然好奇但还是护住大车,一边张望一边向前走。前面的侦察人员确定了住处后传回来消息,一行人分成三波分别入住,主要是一百多人在一起太显眼,说不定会引起当地官府的注意,带来秦兵围剿。 因为要守货物,吃饭时就分成了几波。龙森见山猫和卫青在一张桌子上,他也到那桌子上去凑桌,还让人去叫来谢泽,准备边说饭边安排明天的事。这时就听见旁边一桌三个身着丝绸衣服的商人正在聊天,一个人说:“你们听说没有,会稽吴县项梁已经起义了,听说他杀了代理郡守段通。现在很多人都去投靠他了,都有了好几万人了。”另一个人说:“你的信息都落伍了,我听说会稽有头有脸的人都愿意支持他。”开始说话的人接过话说:“这事我还知道一些,连广陵的豪强都有人为他送了物资。估计粮价要上涨了,我们是不是也与项将军接触一下,反正我们有粮有物资赠送一部分给他也不伤筋动骨,要项将军成了事,那这笔买卖就赚大了。”另外两人连连点头称是,三个人又压低声音继续商量如何与项梁那边联系,龙森就不大听得清了。 然而,最为关键的消息已然明晰,项梁揭竿而起,发动了起义!龙森清晰地记得,自从陈胜率先起义并自称为陈王之后,原本蛰伏着的六国贵族们纷纷闻风而动,积极响应。其中,打头阵的便是项梁于会稽掀起的这场义举。 不过,项梁起义之后,其军队锋芒所向乃是北方与西方。与此同时,其余六国的贵族以及王室后裔皆选择在山东、河南、山西等地域起事。如此一来,长江以北地区简直如同被点燃的一口巨大热锅,局势动荡不安,波澜迭起。相较之下,长江以南反倒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量,龙森才毅然决定南下。毕竟,战争靠什么?打的就是后勤保障啊!项梁和项羽得到了江东士绅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持,正因如此,他们一路上才能高歌猛进,势不可挡。可龙森呢?他缺乏充足的物资和后勤供应,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参与到这场盛大的逐鹿之战当中几乎毫无可能。因此,他迫切需要弥补这块致命的短板。 随着项梁起义军规模迅速扩张至十余万人,并挥师北上,江南一带的精壮劳动力几乎被席卷一空。如此一来,那些士族的防御力量自然也就变得相对薄弱起来。龙森终于迎来了鸠占鹊巢的绝佳良机,这也是龙森这次的出来主要目的。 第46章 财帛动人心 龙森知道这段时间江南士簇肯定会派人联络项梁,甚至有人会聚兵起事,当前最重要的是渡江,开辟自己的新根据地。他对卫青说:“你去尽快将我们的货物卖了,价格低点也无所谓。”对安排陈三猫:“你负责采买种子,粮食,所需物资,如果能弄到一批武器更好。”又对谢泽说:“你去安排人去找船,准备渡江,让生病的人去医馆看病,最多三天,我们必须离开广陵。” 第二天,广陵城内就有一队队的麻衣人,在各家店铺大肆采购,布片,粮食,各种药品,甚至是青铜做的锅碗瓢盆,兽皮兽筋,各类农作物种子。很快就引起了城内有心人的注意,这不是陈山猫不小心,而是采购数量太大,根本无法隐瞒。相应的卫青的盐和纸很快就脱手,主要是纸现在是稀缺品,这些商人在采购时基本上不谈价,就是卫青加上盐这个添头,那个商人也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盐按市价五成,没有亏你们。”这些东西体量不大就在他们住的客栈完成交割。 姬昌,楚国人,在秦统一六国前只是一个小贵族,在楚灭国后,姬家在广陵发展壮大了。广陵县令卫申,是从北方调任广陵,为了稳固秦的统治,采取了一系列分化瓦解措施,扶持楚地原来的小士族,对大士却用残酷手段镇压,以至于广陵的大士族纷纷逃离。这姬昌就是这个策略的受益者,当然也与县令卫申建立了利益同盟,为卫申监控地方士族,后来的召平攻广陵不下,也得益于姬昌这种小士族的支持和提前透露信息。 一座高大的房子里,姬昌正跪坐在卫申面前说着什么,卫申听了一会问:“这些人都是从什么地方来?他们收集物资是运往什么地方?”姬昌连忙答道:“听说是从东海郡过来,这几天在找船只,估计是要渡江,会不会是给项梁筹办的物资。”卫申沉吟一下说:“只是有可能,我派人跟一下,如果他们在广陵有所图谋,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如果他们只是路过筹集物资的话。”卫申拉长声音后接着说:“大秦现在烽烟四起,如果广陵再出事,我如何对得起王上。”这意思非常明确,现在形势不同,我不能帮你们抢了,自己想办法,还不能在广陵县里出事。 龙森也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客栈多了不少陌生人,这些人总是找机会接近他们的物资和大车。卫青交易的盐和纸达到到了千金,加上采买回来的物资,不让人眼红是不可能的。龙森再急也没有其他招,没有船就到不了障郡,只能让护卫队加大防守力量。好在多了不少窥探的人,却没有任何动作,这更让龙森担心起来,没有动作就是在为更大的动作做准备。 事情在第三天有了转机,谢泽激动的从客栈外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队长,船找到了!船找到了!”龙森眉头一皱,直视谢泽不说话,谢泽一下反应过来,低声说:“队长找到了三条船,我看了船够大,我们分两次可以渡江。”龙森脸色也缓和了一些,谢泽不喊估计那些人也知道他们的动向。龙森沉声说:“你怎么找到船的?”谢泽说:“我在江边没找到船,在回城时,城门的秦卒主动问我是不是要渡江,然后他带我见了一个人,这人就有船,我亲自看见的,船钱也说好了。”龙森一听失声追问:“秦卒?”看样子他们行踪已经引起了广陵官府注意,关键是为什么要主动帮我们找船呢?结交是不可能的,难道是陷阱?龙森没有继续想下去,他对谢泽说:“多几个人去检查船只,特别是底板有没有活动的。通知其他兄弟准备好装备,明天渡江。” 谢泽走了后,龙森陷入了沉思,连卫青山猫回来也不知道。直到山猫咳嗽了一声,才发现发现两个人已经站了近一个小时。见龙森清醒过来,陈山猫和卫青连忙行礼问:“兄弟们都在准备装备,是准备渡江了吗?”龙森点点头说:“船找到了,只是这船找得有点怪。”接着就将谢泽找船经过和他的担心一起说出来,陈山猫两眼一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不是泥捏的,打了之后就知道是谁在算计我们了。”卫青笑着说:“龙哥,你觉得有不有这种可能,这广陵县令怕我们在广陵举事,干脆帮忙把我们礼送出境。”龙森点点头说:“也有可能,甚至好几波人在打我们主意,但现在船有了,反倒显得我们华夏护卫队怂了,让大家明天小心点。” 第二天,天没亮,华夏护卫队的人全部带着自己的装备聚集在客栈外。龙森整理好行装走出客栈,看了看天色,平静的说:“出发,前导先行!”其实他已经看到黑暗中几个隐隐绰绰的人影,他已经不去想了,反正要渡江不如堂堂正正的去渡江。到了城门,城门的秦卒基本上没有检查就放他们出了城门。就在龙森走出城门不久,几匹快马飞快的冲出城门,从另一条路向江边而去。接着两小船飞快向对岸驶去。 龙森离开广陵城五百米后,所有护卫队的人在木棍上插上枪头,十几把竹弓也全部上弦,侦察人员侦察周围五百米的范围,一时间,传达信息的竹哨此起彼伏。护卫队围绕着十多辆大车慢慢向江边靠近。找到船后,一中队搬运物资上船,二中队和三中队以大车为障碍围成一个半圆进行防守。直到一半的物资都上船也没有发现任何危险。一二中队渡江后,二中队返回接迎三中队,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这让龙森怎么也没有想明白。 在龙森渡江的一个小山坡上,一个秦军将领指着龙森那群人说:“这群人进退有度,行事颇有章法,如果我们即使能剿灭他们,估计也要付出不少代价,还是让姬昌去头痛怕,只怕姬昌这次要吃大亏了。” 第47章 山村魅影 龙森这边平静得让人不敢相信,而在七百里外的村庄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的主人公还是龙森的老熟人曲江。 曲江每天都会准时来到窑上,开始一天辛苦的砖胚制作工作。尽管龙森给予了大家相当优厚的待遇,然而这活儿着实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对于村子里那些常年在田地里劳作的人们而言,或许还能应付得来,但对于身材瘦弱、力量较小的曲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般的磨难。 每次搬起那沉甸甸的泥土和砖块原料时,曲江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身上,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长时间弯腰劳作更是让他的腰背酸痛不已,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样。可即便如此艰难,曲江依然坚持着。因为整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在为龙森做事,如果他选择不去工作,那么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恐怕就连一个能够陪他说说话、解解闷儿的人都找不到了。那种孤独和无助感,远比身体上的疲惫更让人难以忍受。 龙森率领着他的护卫走了后。一直在心中对龙森怀有深深怨恨的曲江,此刻脸上却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欣喜之色。他甚至在心底暗暗诅咒,巴不得龙森和他的护卫队全都惨死在外边,永远回不来才好。 趁着众人忙着寻找柴火的空当,心怀不轨的曲江悄悄地凑近了他的堂伯父曲力。他装出一副天真无邪、好奇满满的样子,故意问道:“伯父啊,您说说看,这支护卫队究竟跑到哪个地方去啦?都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了,怎么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呢?” 曲力微微侧过头,斜睨着曲江,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听说他们这次是出去拉练了,估摸着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吧。”说完便不再理会曲江,继续低头整理自己手中的木柴。 然而,曲江并没有就此罢休,只见他眨巴了几下眼睛,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道:“依我看呐,这护卫队恐怕是走得太远喽!要不然,就算再怎么忙,好歹也该派个人回来送个信儿呀,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听到这话,曲力心头猛地一紧,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紧紧地盯着曲江那张看似无辜的脸。沉默片刻之后,他压低声音,严肃而又严厉地警告道:“臭小子,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可告诉你,那个龙森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要是敢动什么歪脑筋,趁早给我打消掉那些念头,不然真要闯出大祸来,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曲江一听,缩了缩脖子,但并没有死心,而是自言自语的说:“真没想到,用海水制盐那么简单,有了这制盐技术,可是泼天富贵啊,村里人就只知道为龙森做事,就没有人想过自己制盐卖盐。”在一旁捡柴火的曲力手上一滞,转头看向曲江说:“村里人不会跟着我们的,他们的男人的命都在那龙森手里。”曲江见曲力动了心继续鼓动:“如果龙森死了呢,加上那卫玉一家被灭了门呢?你说村里人会怎么办?”曲力用力的点点头,并不说话。 丈母娘发现最近村里人有点怪,有些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母女,偶尔还会有人向她打听护卫队的消息。丈母娘就让石达开他们打听一下出了什么事,没多久就得到了消息。有人在村里造谣说护卫队的人被龙森带到外面去打仗去了,听说护卫队都死了。这个时代消息传递很慢,本来十天半月没消息也正常,但有心人一鼓动,就会形成群体事件。丈母娘与卫玉商量了一下,就开始挨家挨户的谈心,让他们自己对比龙森来前后的差距。在这走访谈心中谣言的制造者也逐步指向曲江和曲力。 一个漆黑的夜晚,两个黑影凑在了一起,从手上不时反光,可以肯定这两人手上都有武器。两人熟练的在村里穿行,绕开了护卫队的巡逻线路。来到村里最大的房子围墙外,两人叠在一起上了围墙,在围墙的角边下到院子里。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准备向正屋的四间屋子扑去,没想到脚下踩到一张瓦片,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但在这安静的夜晚就就非常刺耳了。“是谁?”厢房中一个声音喝问一句,然后就是大声喊:“二狗!大山!” 两个黑影一听,对望一眼向正屋冲过去,正屋的门用木闩闩住,一个用脚狠狠的向大门踹去,发出巨大的声音,门却没有打开,这时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尖厉的竹哨声。十几个人挺着长矛从厢房冲出来,马上就看见正屋前的两个人影,就立马围了上去。一个黑影看到这些人手中的长矛吓得把手中武器一扔,大声说:“我投降,都是曲江教唆我做的。”另一个黑影声嘶力竭吼:“龙森在外面打仗死了,你们是他的奴隶,他死了你们就自由了,我们一起杀了卫玉他们。杀了他们盐场就是我们大家的了。” 这时院子里亮起了火把,两个黑影果然是曲江和曲力,卫玉母女的走访破了曲江的谣言,还顺藤摸瓜要找出谣言制造者,曲江曲力见事情快要败露了,就挺而走险,想刺杀卫玉母女。石达开指挥众人将两人绑起来,转头对身边人丛中厉声喝道:“二狗!大山!”两个少年低着头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地上。石达开痛心的看着两个少年说:“你们都是龙哥买回来的奴隶吧?如果没有龙哥买下你们,你们知道自己过的什么日子吗?龙哥让我们看好家,贼人都摸进来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站的什么岗?对得起龙哥的嘱托吗?” 这时正屋走出卫玉母女,石达开上前报告说:“夫人,二狗和大山值守不认真,贼人摸进来还不知道,我准备将他俩逐出家门。至于两个贼人龙哥早有安排,必须让所有有心思的人胆寒。”二狗和大山一听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卫玉对石达开说:“石头,他们还是小孩子,惩罚他们让他们长个记性,真把他们逐出去,他们怕活不下来。”石达开也不想逐两人出去,见卫玉求情就顺坡下驴,一人罚三十棍。 第48章 震慑 曲力和曲江两人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卫玉听说龙森在离开前早有安排,也不过问这事,让石达开按龙森的安排做就行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落在宁静的村庄,石达开便急匆匆地奔向村子中央的大钟,用力敲响它。清脆而响亮的钟声瞬间传遍整个村落,打破了原有的静谧。听到钟声后,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四面八方涌向龙森家门前宽敞的操场。 此时的操场上气氛异常凝重,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两根粗壮的树桩上。只见那里分别绑着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一个是身材魁梧的曲力,另一个则是面容憔悴的曲江。石达开面色冷峻地站在临时搭建的土台上,俯视着台下聚集而来的人们,高声说道:“乡亲们,就在昨晚,这两人趁夜翻墙潜入我们院子,妄图行刺夫人,好在被及时发现并当场擒获。而且,近两日来村内四处散播谣言、扰乱民心的始作俑者正是此二人!他们居心叵测,根本不想让咱们过上安稳日子。甚至还恶毒地诅咒护卫队,如此行径,已成为了不共戴天的仇敌。龙哥临行前曾有交代,对于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必须如寒冬般冷酷无情!”说到这里,石达开猛地转头看向排列在前方的那群孩子,厉声喝道:“曲力万箭穿心!立刻行刑!” 话音未落,第一列手持长矛的孩子们毫不迟疑地挺起武器,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绑在树桩上的曲力猛冲过去。刹那间,只听得曲力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紧接着,第二列孩子也毫不犹豫地紧跟而上。待他们冲到近前时,曲力的叫声已戛然而止,其身躯更是惨不忍睹,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无损的皮肤,鲜血淋漓,令人毛骨悚然。看到这般场景,在场的村民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既感到震惊又充满恐惧。 石达开面色凝重、正欲开口宣布对曲江执行刑罚之时,忽然间,只见卫玉朝着人群中的一个小孩子使了个眼色。那孩子机灵得很,一溜烟便跑到了石达开的身旁,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石达开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什么,然后他高声说道:“且慢!将曲江行刑之地改至外面的树林之中,并且此次行刑方式改为竹刑。”众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惊,但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人抬着一根长达两米有余的粗壮竹枪来到了树林里。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竹枪插入土地之中,只留出约一米长的部分露在地面之上。紧接着,他们迅速上前,将曲江的双手紧紧捆绑住,并用力掰开他的双脚,迫使他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坐在了那尖锐的枪尖之上。 由于受到自身身材重力的影响,竹枪开始缓缓地往曲江体内深入。起初,曲江还能强忍着疼痛,口中不停地怒骂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是拼命挣扎,竹枪刺入的深度就越深。渐渐地,那刺骨的剧痛让他再也无法忍受,原本的怒骂声也变成了一声声凄惨无比的嚎叫声和哭喊声。“求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吧!啊……”曲江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而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 曲江在竹枪上挣扎了半天之久,曲江的生命力终于被耗尽,他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离开了这个世界。他那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仿佛能够穿透人们的灵魂,响彻了整个村庄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尽管村民们听到这惨绝人寰的叫声心中难免有些不忍,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曲江求情,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沉默和旁观。 随着曲江生命的消逝,村子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经此一事之后,村里人对于卫玉母女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可能还存在的一丝同情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更多是深深的畏惧。每次看到卫玉母女走在路上,人们都会不自觉地远远行礼问候,生怕与她们产生任矛盾为自己惹来祸事。 龙森过了江看着满满的物资,简直不敢置信。他最担心的在船上袭击并没有发生,他也放心不少。在陆地上要和华夏护卫队硬刚的队伍不多,而且他还带着秘密武器,一两千人不一定能拿下他们。整顿好物资继续前进,前导侦察人员回报,前面有人骑马盯着他们。又走了七八里地,后卫曲虎也报告发现有人跟着车队。龙森心里一沉,该来的始终会来的,只是不知道对方的预设战场在什么地方? 江岸上十多里远全是一片滩涂地,地势平坦,除了官道外两旁全是一人高的蒿草,人在官道上走什么也看不见。车让人树起一把梯子,这梯子是两把梯子合在一起的,叫“人字梯”,他爬上梯子向周围望去,周围方圆七八里地的地方全部是蒿草,根本看不到人烟。前面天空中惊飞的小鸟又落下,龙森发现这些鸟并不在前面两里地左右落下。龙森跳下来说:“山猫,这些人就在前面两里地的地方,你带两个人去抓个人过来,我们们还是要知道一些情报才行。”山猫带着两个人转身就走了,山猫自从到了龙森家后个头蹭蹭往上长,加上营养跟得上,十三四的孩子居然有一米七左右。龙森专门教过一些搏斗术,特别是人体构造学,龙森自己搏斗水平没有提高多少,他收养的那帮小孩水平提高很快,陈山猫更是里面中的佼佼者。 陈山猫离开后,龙森将岗哨撒到两三百米远,让所有人集中起来,他站在板车上大声说:“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江南,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的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一个理想的安身之地。”众人也看到周围情况,对江南的地方很多是满意,大声叫好。龙森双手下压,等声音安静下来才说:“再好的地方也是别人的地方,我们就是拿钱去买也得找到主人。现在人家不给我们机会要来抢我们的物资和我买地的钱,这些可是我们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你们愿意被别人抢去吗?愿意一家人在战火中苟活吗?”护卫队中爆发出声声怒吼:“不愿意!不愿意!”龙森吼道:“那我带你们去和他们争,和他们抢,你们敢不敢!”护卫队齐声呐喊:“战!战!战!” 第49章 埋伏与反埋伏 龙森刚作完战前动员,就看见山猫三人抬着一个人过来。山猫将人扔在地上,向龙森报告说:“在前面两里地抓住一个,没有人发现。”龙森点点头,抽出身上的青铜短剑,向那个人走过去。那个人见龙森走过来连连磕头,嘴里喊着饶命。龙森对旁边两人说:“把他按住!”他一句话不说直接用青铜短剑刺向那人的小腿,求饶的声音变成了惨叫,两只眼睛惊恐的看着龙森。龙森抽回短剑,再次落在了那人手指上那人再次惨叫起来,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时龙森才冷冷的说了一句:“我没叫你说话,你不能说一个字,我问你的话你不能有任何犹豫,你有十个手指还有十个脚指头,身上还有不少零件,我不介意将你削成人棍。”说着将短剑压在另一个手指上,那人惨叫声嘎然而止,龙森点点头说:“很好,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想都没想说:“成竹!”龙森继续问:“你们东家是谁?”那人立刻回答:“姬昌,是广陵的贵人。”龙森奇怪了,广陵县的士族怎么到鄣郡来伏击他们,随即问:“他为什么会在鄣郡来伏击我?”那人说:“听说是广陵县令不同意,怕你们在广陵闹出大乱子来。”龙森终于明白过来广陵为什么有人跟踪却没有人动手,随即一个问题就出来了,这姬昌一个广陵士族敢在鄣郡伏击他,那鄣郡的士族肯定也有参与。他沉声问:“鄣郡有哪些家参加了?”那人略一犹豫感觉到手指一痛,不由大声惨叫起来。 接着又停了下来,因为龙森的短剑又落在了他另一根手指上。那人连忙说:“有淳于家,仇家,他们都是鄣郡的贵人。”龙森又问:“这次他们派出了多少人?”那人不敢耽搁连忙回答:“有近两百人,武人每家出了三十个,其余都是他们庄子上的农人。”旁边的陈山猫突然问:“那你算是武人还是农人?”那人不好意思的说:“武人,只是你们太狡诈了,三个打一个还偷袭我。”龙森没功夫听他废话一摆手,让人拉到蒿草中处理了。 龙森将所有中队长和小队长都召集过来说:“现在对方情况已经清楚了,他们在两里外埋伏我们,也不知道他战斗力如何,现在我想将他们调动起来,让我们来埋伏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人家好好的在那里等你进陷阱,现在你还想埋伏别人,众人都齐齐将目光投向龙森,等他的下文。龙森没有卖关子就作了战斗部署,所有人领命而去。 曲虎拿着一把竹弓对后卫人员说:“走,把那些讨厌的苍蝇都赶远点。”一行十几个人就前车队后面而去,没多时就听到后面传喝骂声和惨叫声,直到这些声音越来越远。这时车队就又重新开始行动起来,只是带队的除了龙森,其余的中队长都不见了,车上的货物也少了许多。走了不到一刻钟,前导人员突然发出一声竹哨声,就看见前导人员纷纷向车队跑过来。龙森将手中长矛一举大声吼道:“糟了,有埋伏,后队变前队,赶快跑!”然后一马当先带着车队后面的人向前冲,这时车队后面的两侧冲出来几个人,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列队就被十多支箭射得人仰马翻,接着一个手持长枪的大汉就冲了上来,对着这些人一阵乱戳,埋伏的人都是用的剑比他的长矛短了一大截,哪里抵挡得住,一个个吓得往蒿草里钻。冲过来的人也不追,等到大车过来就一起推着大车向前跑。一路上不断的扔下许多物资和秦半两钱,在后面居然扔下几十块小金饼。前面的人跑得快,后面的追得紧,特别是看到地上居然有扔下的金饼时,所有追的人都疯狂了,一窝疯的向前冲,后面还有人为了钱和物资在互相撕打,整个队伍乱成一团,更有甚者为了追到前面去,将手中武器都扔了。 一路吵吵闹闹的追了近半里地,他们才发现前面居然没有了物资,十多辆大车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十多把弓已经拉成满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所有人一下安静下来,不少胆子小的农人就悄悄向后躲,只听到嘣嘣的响声,十多支箭就飞向了人群,人群密密扎扎的想不射中都难。大车前面二十多个人排着整齐的队列,齐步向前,手里全是二米多长的长矛,听听见刚才那个大汉大吼:“全体注意,突刺,刺!”站最前面的人立刻惨叫声一片,倒下一片,站在前面的拼命想向退,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向前挤。个别勇武的挥舞着秦剑挡住了长矛想向前冲,就被弓箭手盯上了,瞬间就被射得像刺猬。 不少人见前行无路,后退无门就向两边蒿草中钻,但刚钻进去就被长矛刺中,后面的不得不退回官道。这时埋伏在两边的护卫队也从蒿草中钻出来了,堵住了退路。龙森这时大声吼道:“降者不杀,跪下不死!”那些临时召集来的农人早就吓破了胆,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那些武人正在犹豫跪不跪时,箭雨已经向还站着的人飞去,接着周围一排排手持长矛的人凶神恶煞向他们逼近,有人承受不住压力,果断的放下武器跪在地上。随着长矛的逼近,最后几个勇敢的武人没挡住如林的长矛成了血葫芦,战场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就在此时,这些护卫队队员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下来。他们凝视着眼前由自己亲手造就的血腥场景,先是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但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要知道,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在此之前从未有过杀人的经历。 龙森见状,眉头紧皱,扯开嗓子大声呵斥起队员们来:“都给老子振作点!赶紧去找些绳子过来,把这些家伙一个个绑结实咯,十个人串成一串儿!”说罢,他自己也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脚步踉跄地朝着一旁茂密的蒿草丛奔去,一钻进草丛便开始狂吐不止。 第50章 杀了他们 好不容易等龙森平复了肠胃,整理好衣衫从蒿草中走出来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许多队员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然而,每当他的目光扫向那些人时,他们又会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地转移视线。不过,对于这些异样的目光,龙森却是丝毫不在意。只见他昂首阔步,胸膛挺得笔直,径直向着那些已经投降的敌人走去。心中暗自思忖道:“哼,我不尴尬,尴尬的就只能是旁人了!” 龙森走到那些投降人群前面,大声喊道:“我山猫、卫青过来。你们赶快对这些人进行审问,让他们互相指认哪些是农人,哪些是武人。”山猫和卫青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不妨碍他指挥护卫队的人将那些投降的人分别拉到其他地方,互相指证。很快,山猫和卫青报告说:“农人和武人就全部分开了,剩下的农人大约有八九十个,而武人只剩下二三十人。”形成这样的局面主要是农人胆子小,在抢东西的时候又不敢跟那些武人争抢,跑在了后面。当护卫队围上来的时候,这些农人又率先跪地投降,所以只死伤了二十二十人。而整个反抗的主力都是那些武人,很多人都是士族养的打手,所以被杀得只剩下了二三十人。 龙森让人把这些农人召集在一起,他指着那些武人说:“如果你们想活命,必须加入我们。你们都知道加入我们都要有投名状,现在我命令你们三人一组,杀死那些武人,如果不敢动手的全部处死。说完一挥手让护卫队放开那些农人,把他们分成三个人一组,交给他们短剑,旁边还有一个班的护卫队看着。但这些农人手拿武器面对绑好的武人却是不敢上前,那些武人听到龙森让农人杀了他们,就开始破口大骂龙森不讲信用,出尔反尔。 周围护卫队队员听到这些人敢骂他们队长,很想上去杀了这些人,这时龙森又说话了:“你们不要动手,让他们去!”又转头对那些农人说:“这些人平时也没少欺压过你们,帮贵人们抱粮食的可是他们,平时打骂你们的是不是他们,如果他们逃走了,你们的家人还能活下来吗?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根本不是人!”周围的护卫队队员也在旁边鼓噪,用长矛恐吓这些农人。不知道哪个农人没经受住压力,大叫一声冲上去向地上武人捅了一刀,接着许多农人都动手,很快二十多具武人尸体就制造出来了。而始作俑者龙森还让人检查这些农人的武器,凡是没有参与刚才杀戮的,一律拉到战场上杀三个受伤没死的人。这些农人杀人后也稀里哗啦吐了一个痛快,龙森看着到处吐得一片狼藉的战场,没心没肺的开怀大笑起来。 龙森让卫青带着一个中队的队员和那些农人打扫战场,收拾原来扔下的物资和钱,自己带走向谢泽和陈三猫的两个中队在一个农人人的指引下,向前面的庄子摸去。 在距离此处大约七八里远的一个宁静庄子里,一座宽敞而庄严的大堂矗立其中。大堂的四周被半人高的巨大油烛所环绕,明亮的烛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大堂的正中间位置,只见一个约莫 40 多岁的中年人正恭恭敬敬地跪坐在地上,他手中高举着一尊精美的酒樽,面带微笑地向着两侧座位上的两人热情相邀。那两人也同样回以礼貌的笑容,并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樽回应着中年人的邀请。 在大堂的一侧,摆放着一排精致华丽的编钟。三位技艺娴熟的乐师正站在编钟前,他们手中紧握着小巧玲珑的锤子,轻轻地敲击着那些大小不一、排列有序的编钟。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触动了神秘的音符,发出清脆悦耳、悠扬动听的声响。这些美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动人的交响乐,萦绕在整个大堂之中,令人陶醉不已。 与此同时,在大堂的中央空地上,七八个身姿婀娜、衣着单薄的妙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她们的动作轻盈优美,宛如仙子下凡一般。随着音乐的节奏,她们时而旋转跳跃,时而舒展双臂,裙摆随风飘动,犹如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在空中绽放。 此刻,端坐在正中央位置的人,赫然便是姫昌。只见他面带微笑,缓缓地举起手中那精美的酒樽,眼神分别扫过身旁的两人后,朗声道:“淳于兄、仇兄,请共饮此杯!想当初在广陵之时,小弟我曾向那位县令大人提及此事,怎奈那县令大人胆量实在过小,竟然不敢准许我在广陵地界动手。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啊,这不,如今这只‘大肥羊’被引到了鄣郡。如此天赐良机,小弟我又怎能忘却二位仁兄呢?据我所知,此人乃是从东海郡远道而来,所贩卖之物不仅有盐巴,更有那珍贵无比的纸张,其价值足足高达千金之巨。而且呀,他在广陵城中更是大肆采购各类物资,这可真是老天爷送来的一场大便宜,专等着咱们去捡呐!依小弟之见,咱们不妨将这所有的金饼以及秦半两统统收入囊中,至于其他那些物资嘛,则尽数送往会稽的项将军处。如此一来,或许能够博取项将军的欢心与赏识,从而为咱们赢得泼天般的荣华富贵。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财富啊!咱们无需花费哪怕一个子儿,既能讨好项将军,又不会给广陵县令招惹任何麻烦,与此同时,咱们自身还能捞得不少金币入账。像这般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上的哟!” 就在此时,坐在一旁的那两人亦纷纷举起手中精致的酒樽,脸上绽放出谄媚而又讨好的笑容。他们一边笑着,一边随声附和道:“姬兄啊,您可真是时时刻刻都惦念着我们呐!此次竟能给咱们带来如此巨额的财富,这等恩情,小弟们没齿难忘。待他日姬兄若有需要之处,小弟定当全力以赴!姬兄您瞧瞧,这些可是我养了好些年的歌姬,个个都是色艺双绝、倾国倾城之貌。只要姬兄您瞧得上眼儿的,小弟今便送给您啦!” 三人举杯欲饮,大门“碰”的一声被打开,一个人影凌空飞了进来,同时还撒出一串串血珠,掉进酒樽中,落在三人脸上。 第51章 两样东西 “碰”的一声巨响,那人影重重的砸在大厅中央,原本正轻歌曼舞、身姿婀娜的歌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她们如同受惊的鸟儿一般,慌不择路地朝着四周的角落里飞奔而去,有的甚至不小心撞翻了桌椅。而那些正在专注敲击编钟的乐师们,手中的动作也是瞬间大乱,原本优美动听的音符变得杂乱无章,刺耳的杂音充斥着整个大厅。 位于正中位置的姬昌,同样被巨响惊吓了一大跳。他原本优雅地跪坐在席子上欣赏表演,此刻却因为过度惊吓,身体猛地向前倾去,由跪坐之姿变成了半跪而起。待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定睛一看,竟然发现摔落在大厅中央的赫然是在外值守的头目,已经满身鲜血,没了生机。这一幕让姬昌惊恐万分,脸色煞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回过神来之后,他便如同疯了一般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来人呐!快来人呐!有刺客!” 姬昌身旁的那两个人见状,也被吓得不轻,他们紧紧跟随着姬昌一起疯狂地吼叫着:“来人呐!来人啊!救命啊!”一时间,呼救声在大厅内回荡不休。 然而周围房间并没有守卫手持兵器冲出来,大厅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凝重,安静得令人感到害怕。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天的情况实在有些诡异,但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啪哒,啪哒,啪哒……"; 那沉重而又缓慢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众人的心尖上,发出一声声令人心悸的声响。这诡异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越来越清晰,犹如催命的鼓点一般,不断地敲击着在场每个人脆弱的心灵防线。 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洞开的大门外,赫然出现了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由于门外与屋内光线的强烈对比,使得人们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只能隐约瞧见那三张模糊不清的轮廓。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他们手中紧握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寒光,一滴滴鲜红的血珠正顺着矛头缓缓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姬昌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三个神秘黑影,喉咙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颤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站在中间位置的那个男人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一般说道:“哼!你们这些家伙竟然想要取走我们的性命,却连我们是谁都不清楚?真是可笑至极!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又是谁?” 姬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挺起胸膛,高声喊道:“某乃是周王朝第三十三代孙姬昌!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妄为,杀害我的手下!难道你们就不怕触犯大秦律法吗?” 名叫龙森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烽火戏诸侯的疯子的子孙啊!听闻你们准备给项梁送去大量物资,如此行径,还敢自称是大秦的子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旁边那两个人一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惊愕之色,赶忙问道:“难道你们竟是朝廷派来之人?实不相瞒,我等与郡守大人关系匪浅呐!这位姬兄弟更是长陵县令的座上贵宾呢!若有何事需要协商解决,咱们大可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嘛,凡事总有个商量的余地呀!” 陈山猫和谢泽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了。只见龙森面带微笑,缓缓说道:“哈哈,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啦!我们可不是什么朝廷的人哦。我们乃是华夏护卫队的成员,肩负着保护华夏子孙、铲除那些侵蚀华夏根基的蛀虫。而很不幸,今天你们这几位恰好就撞到枪口上来咯!” 这三个人听完之后,心里头“咯噔”一声,暗自思忖道:原来这些人并非官府之人,看样子倒像是民间的游侠儿一类的组织。于是乎,他们二话不说,“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口中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您老高抬贵手,放过小的们吧!只要您们开口,无论想要什么,尽管吩咐便是,小的们定然照办,绝无半点迟疑!” 龙森见状,心中不禁暗喜,随即提高嗓门大声说道:“诸位可都听清楚了哈!人家都说了,啥都愿意给咱呢!不过呢,咱也不能太贪心,这样吧,只向他们讨要两件东西即可。其一呢,自然是他们所拥有的全部财产;其二嘛,则是他们的这条小命喽!”此言一出,那三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便一下子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龙森完全无视那三个瑟瑟发抖的人,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大厅中的众人,用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们若还想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就在十息之内,把这三个家伙给我杀了!谁要是没有动手参与此事,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一律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只见龙森与他身旁的另外两人同时各自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歌妓和仆人们扔去。三把短剑在空中划过三道凌厉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龙森面无表情,宛如一尊冷酷的杀神,开始缓缓地数起数来:“一……二……三……四……”他的数数声虽然不大,但却仿佛化作了一道道催命的符咒,重重地撞击在大厅内每个人的心尖之上,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终于,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个躲在角落处的歌妓像是突然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她满脸惊恐但又毅然决然地冲了出来,迅速俯身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剑。紧接着,其他歌妓和仆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跑向短剑掉落之处。然而,由于人数众多而短剑数量有限,很多人并没有抢到剑。于是,这些没有武器的人便顺手拿起了大厅里能够找到的各种物品,有棍棒、花瓶、凳子等等。 第52章 未来城(一) 那个最先挺身而出的女人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剑,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然后如同发疯般地向着那三个倒霉蛋猛扑过去。刹那间,大厅里响起了一连串凄惨无比的叫声,那叫声起初还十分响亮,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微弱,最终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钝器击打肉体所发出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这场血腥的厮杀逐渐平息下来。原本喧嚣混乱的大厅此刻变得一片死寂,只有一群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悯。龙森走过去看着那些目光呆滞歌妓和仆人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一些可怜人,我会让你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现在你们先去收拾这些地方,准备吃食。” 傍晚时分护卫队押着俘虏的农人终于赶到了这个庄子上,庄子上的人也准备好了吃食,护卫队见打下这么大一个庄子都欢呼起来。吃完饭,龙森站在庄子的高台上,护卫队的队员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今天一战杀了近百人,自身基本上没有伤亡,怎能不让这些人崇拜。 龙森站在高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双手用力向下压了压。原本嘈杂喧闹的空地渐渐变得安静起来,人们纷纷抬起头,注视着这位他们心目中的领袖。 只见龙森清了清嗓子,放开嗓门大声说道:“各位兄弟们!今日咱们成功渡过了长江,一举击溃了埋伏在此处妄图阻止我们前进的敌人。不仅如此,咱们还获得了眼前这座规模宏大的庄子!这段时间以来,大家一路奔波、浴血奋战,实在是辛苦啦!想必诸位也都瞧见了,此地土壤肥沃,各类物产极为丰富;且交通便捷无比,更有着滚滚长江作为天然屏障,可以说是咱们梦寐以求的安身立命之所啊!”说到此处,龙森顿了一顿,接着将手朝身后的庄子一挥,慷慨激昂地继续道:“接下来,咱们要一鼓作气,扫荡周边其他的庄子,彻底把这块地方纳入咱们的掌控之中。而后就在此建造起一座属于咱们自己的家园!凡是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可以租种这里的土地,只需要向护卫队缴纳收成的一成。”说着,他再次指向身后的庄子,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高声宣布:“从今往后,咱们就以此地为核心,逐步构建起一座繁华昌盛的城市!而我,已决定将这座城市命名为——未来城!” 话音未落,那些刚刚被俘获的农人以及护卫队员们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犹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他们激动得又蹦又跳,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喜悦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华夏人对土地的执着那是与生俱来的,龙森本来想搞大农业方式,解放劳动力,但今天还是屈从于华夏人的执念,要想把人心聚起来,还是先均田地,再用工业去冲击农业,让这些人自己主动向工人转变,看起来是走了弯路,但这弯路是必须的,否则会扯到蛋的。欢呼声就验证了效果。 趁着这热乎劲龙森将那些被俘的农人全部编进了三个中队,分别向三个方向清扫淳于家,仇家,姬家庄子里的残余势力。对于清扫残余势力龙森将小队长以的人员集中起来开了一个会。会上龙森强调三个要求,一是队伍不能去打硬仗,不能出现超过五人以上的死亡,现在一共才二三百人,绝对不能败家,多打胜仗才能积累所有人信心。遇到硬骨头绕着走,然后聚集更多的力量再去攻打。二是只针对三家人的家族成员和职业武人,可以杀但不准虐杀,所有缴获都必须上缴,统一分配。军队不能有虐杀习惯,否则队伍的思要被异化,成为杀人机器。三是不准奸淫妇女,凡是三家的妇女都会带回来统一安排。四是不准波及普通农人,但必须登记造册。 第二天,三个中队离后,龙森带着从各中队抽了一些测绘人员出来准备对未来城进行规划。这庄子距离长江大约有十五六里路,周围的地势西高东地,高差不大是理想的建城位置。古代建城必须靠近水边,主要是方便取水,同时方便水运。龙森首先让人规划出下一步的工业区来,工业区也要靠近水边,还要在城市的下风口。规划人员在东面十五里的地方找到一条河,这条河是长江支流,河面只有十多丈宽,水流平缓,水深处有三四丈。靠在河边规划出长宽五里的工业园区。又在河边规划了两个码头,一个民用建在工业园区内,另一个码头军用,旁边规划了一个造船厂。要想利用长江保平安,如果没有船只做保障根本不可能,龙森短期内不可能像项羽刘邦那样聚集十万二十万人,就是能聚集,他也没有能力指挥。只能是欺负一下秦代的造船能力不足了,先割据一方再说。 在这座城区的规划设计中,直接采用了后世先进而高效的规划方式。以当下现存的庄子作为核心基点,率先精心布局了两条宽阔且笔直的中轴线道路,每条道路均达十五米之宽。在此基础之上,每隔五百米便会设置一条同样宽敞、足有十米宽的重要交通干道;而每间隔二百五十米,则会规划出宽度为七米的道路。此外,为了满足居民日常生活和通行的需求,还特意每隔一百米就设置了一条宽度仅为三米的巷道。 在房屋建设方面,规定所有沿主道的房子必须向后退让五米距离,以便留出足够的空间用于行人行走和绿化景观布置;至于其他与次要道路相邻的房屋,则只需后退三米即可,这样可以充分利用土地资源。 关于城市的排水系统,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采取自西向东的流向,并通过埋设暗沟的方式实现污水排放。为了确保污水处理的有效性和卫生状况,每隔两百米就会设置一个化粪池,对生活污水进行初步处理和沉淀。在主要干道上,每隔五百米就会设立一座公共厕所,龙森可不愿尝试中世纪欧洲城市的味道。 第53章 未来城(二) 整座城市被细致地划分成了大大小小形状规整的方块区域。在城市的四个角落位置,分别规划建造了规模宏大的军营,这些军营不仅能够保障城市的安全防御,还能在必要时迅速响应各种突发情况。与此同时,沿着靠近城墙边缘的四个方向,也都合理布局了市场交易区域,为商业活动提供了充足的发展空间,也不影响城市交通。 而位于城市中心地带的区域,则主要集中了居住区、办公区、学校、科研机构以及医院等重要功能设施。这里汇聚了人们生活所需的各项要素,形成了一个充满活力和生机的核心区域。当这些参与规划工作的人员亲眼目睹这份详细周全的规划方案时,他们无一不瞠目结舌,完全没有想到龙森竟然能够构思出如此宏伟壮观、独具匠心的城市蓝图。其中许多新颖独特的城市功能分区他们听都没听过。在未来城与工业园区之间是一条三十米宽的大道,双向通行。 龙森没两天时间就把规划弄好了,但这些规区域现在大多数都还是荒地。龙森采用简单直接的办法,将庄子里剩余男丁包括壮实一点的女人都赶到荒野里,让他们沿着规划区砍出一条三米宽的隔离带,然后一把火把规划区的荒草点燃。一时间,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老远都能看到,好在砍了隔离带,火烧了一天时间就熄灭了。效果很明显,规划区内一片焦黑,空荡荡的四平方公里的规划显出更广阔的空间。效果第二是三个中队都提前返回,其中一个中队任务没有完成就直接回来救援了,这效果让龙森目瞪口呆。看着累得不成人样的队员,龙森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自己怎么就成了烽火戏诸侯现实版主角呢。 现在既然回来了,只有重新布置,龙森尴尬的说:“我见时间也过了两天,城区规划已经完成,我们又马上要面临过冬,我们必须先完成房屋建设,不然我们的家人过来住在哪里呢?”护卫队的队员一听惊喜的问:“龙哥准备将家里人接过来了吗?”龙森肯定的说:“我准备让人回去向他们报平安,顺便将货运过来,好筹集物资过冬,待规划区内房屋建得差不多时,就亲自回去接他们。”原本瘫倒在地上的队员们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又蹦又跳,大声欢呼。 现在人员又汇在一起,如果再按之前的组织结构就不能发挥团队作用。现在团队主要任务从军事转向民事,原来的军队构架要向行政构架转变。原来护卫队有一技之长的,不擅长厮杀的全部退出护卫队,在农人俘虏中选出悍勇之人填入,总人数控制在八十人左右,主用于对外防御和进攻,算得上野战军,由陈山猫负责。将有一技之长的人和头脑灵活点的人集中在一起专门从事制造类工作,暂定为工业部,由卫青牵头。其实这个工业部虽然是未来城的主要经济来源,但更多的是操作和执行,至于研发,就只能靠龙森带来的黑科技了。龙森也没打算来教这些人,教育这东西时间太长,龙森等不了,经济没到一定基础,教育就是一个奢侈品。城市建设就交给谢泽来负责,主要是确实没有人才,谢泽好歹有号召力。农业这块目前没有选好人选,入鱼的三老秦石看起来不错,主要是年龄大见得多,加上龙森对农业知道得太少,还是交给有经验的人。 龙森还专门设置了一个地质队,地质队有两项工作,一是找矿石,二是进行周边地形测绘。这个工作由龙森亲自负责,但他为了减轻自己工作量,把曲虎任命为副队长。为了统筹这些工作,龙森将这些庄子里的人都收在一起组织了一个城主办公室,里面有原来的仆人,歌妓,乐师。办公室下面还设了后勤部,不识字的都进这个部门,认识字的进入秘书部,会算数的进入物资部。 匆匆忙忙地对机构进行了一番改组之后,龙森便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正式揭开了建设未来城的大幕。一时间,整个城市都沸腾起来,充满了勃勃生机与无限期待。 除了那支负责保卫安全的护卫队暂时不再招收人员之外,其余各个部门纷纷竖起了招贤纳士的大旗,并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诱人的招聘条件:“快来我们工业园区工作吧!这里不仅工作时间稳定,而且收入丰厚哦!提供食宿,只要你来干一天活儿,就能领取到一天的口粮呢!更重要的是,将来还有机会留在厂里长期上班呀!一次性招募工人,可是能管整整五年的饭哟!” 听到这样优厚的待遇,建设部的谢泽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照这么下去,恐怕自己这边可就要被卫青那边比下去啦!于是他当机立断,将建设部的工作人员迅速分成三个小组,然后直接奔赴周边的村庄展开大规模的招人行动。由于大家给出的工价都是每天一份口粮,所以建设部喊出的口号是:“掌握一门技艺之长,赚取一辈子的粮食!” 与此同时,农业部的牵头人在入鱼村,但农业部还是有几位工作人员在。经过一番商议讨论之后,他们也不甘示弱地挂出了属于自己部门的招工启事。只见上面赫然写道:“倘若工业园区没有相中您,千万别灰心丧气!请来咱们农业部吧,在这里,您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觉得建设部不合心意,那就快到农业部来吧,您将会成为支撑国家农业发展的顶梁柱!我们同样提供优厚的待遇,并且保证让您终身不会面临失业之忧,而且完全不受性别和年龄的限制哟!” 地质队副队长曲虎见别人都弄出了招人的各种诱饵,急得不可开交,冲到龙森的办公室说:“龙哥,你赶快想办法吧,人都被他们招走了,连老弱女人都进了农业部,我们地质队就要成光杆司令了。”龙森不慌不忙的说:“急什么?我们地质队不是随便选人,要会测绘,还要熟悉周边地形的,等他们招好了我们直接去到他们部门去选,我看谁敢跟我说三道四。”曲虎一听,城主果然是城主,这挖墙脚的手段果然清奇,简单,直接,粗暴。 第54章 未来城(三) 第一时间投入生产并不是工业园区和城建部,而是一群老弱妇女。他们一进场犹引发了全场轰动,因为他们第一件事是积肥,前天烧的草木灰还在荒野里,这些人每人一把芦苇绑扎的大扫帚在荒野里舞动,瞬时间,黑云再次笼罩了庄子,漫天灰飞。龙森连续吸入两口带烟的空气,不断咳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秘书部的化蝶叫进来,这化蝶居然识字也会书写,理所当然的进到了秘书部,照顾城主起居还是很重要的。 化蝶进来后,龙森差点没笑出来,头上有不少草灰,估计是用手抹了一下脸,脸上居然出现了猫胡子。龙森忍住笑问:“外面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灰尘?”化蝶无可奈何的说:“农业部的人积肥,收那些草木灰,估计还要一两天,大家都快受不了了。”龙森尴尬了,这漫天灰尘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这草木灰是必须扫,如果不扫自然风也会将它们扬起来,时间更长,何况这些都是肥料。他假装不在意的说:“这事农业部的人干得好,但要加快进度,扫到一起时浇点水压压灰尘嘛,让大家忍一忍。”化蝶说:“农业部已经想办法了,周围老弱正往这里赶,人多了就快些。”只是龙森的恶行影响还没有结束,农业部后期的开荒都采用了这方法,以致于龙森控制区内总是会冒出黑烟,直到龙森严令禁止也得到控制。 紧接着行动的是工业园区,工业园区最先开工的就是建设码头,主要是要为江北过来的物资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码头卸货。现在已经是十月,河边十几个光着上身的汉子正挥汗如雨打着木桩,一排木桩正在向河中间延伸,岸边一群群汉子正在岸边加固河堤,这里的河道还要继续加深,这是龙森的要求。河底淤泥是最难挖掘的,没有人能在水下作业多长时间,好在龙森让人研究气动设备挖掘,结果那群研究人员拿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一根长竹竿连接着一个大皮囊,但效果不错。把竹竿插在河底淤泥内,推动皮囊,空气直达河底就把游泥向外推,虽然让河水变得浑浊,但到底找到了河底清淤的办法。 在工业园区的上游地带,一项规模宏大的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着。工人们挥舞着各种工具,奋力挖掘着一条宽阔而深邃的引水渠。这条引水渠不仅将为工业园区提供源源不断的用水保障,更是为未来水力资源的充分利用奠定坚实的基础。 与此同时,工业园区内的下游区域同样热闹非凡。这里遍布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池子。这些池子可不是随意挖建而成的,而是特意为即将搬迁至此的造纸厂精心打造的浸泡池。有了这些浸泡池,造纸厂便能更好地开展生产工作,提高纸品质量和产量。 紧邻工业园区的一侧,只见那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众多工人正齐心协力地开挖着一个令人惊叹不已的超级大坑。这个大坑的面积之大、深度之深简直超乎想象!粗略估计一下,它那巨大的容量足以容纳下七八艘长达二三十米的大型船只。此处正是造船厂规划建设的船坞所在地。一旦建成,这座船坞将会成为船舶制造的重要基地,为未来城提供货船和战舰。 庄子的大厅内坐着十多个精壮汉子,只是这汉子手里没有拿着刀枪而是一支炭笔。龙森正在给这些人讲比例尺和标注方法,不过从这些懵逼的眼神可以看出龙森的教学水平一般。龙森最后总结:“你们每走半里地在图上就画一厘米长,重要的地方你们要单独画图时,一丈一厘米。”龙森不愿纠缠测绘的事,转向讲矿石特征然:“硫化铜矿特点是黄铜矿呈亮黄色,斑铜矿呈暗铜红色,辉铜矿呈铅灰色。氧化铜矿特点是孔雀石呈翠绿色,蓝铜矿呈深蓝色,赤铜矿呈红色至黑色。大多数铁矿石的颜色都是深灰色,黑色或棕红色,铁矿石多呈块状,表面相对光滑。摸上去比较重,硬度较大,不容易碎裂,用锤子轻轻敲击铁矿石,看看它是否会裂开,如果有裂缝那就有可能是铁矿石。”看到这些人不知所云的情况,龙森一拍脑袋说:“凡是你们发现比较奇怪的石头你们都拿回来,比如颜色好看,重量比较重,味道难闻,记好石头发现的地方,这总明白了吧。”众人齐齐点头,心想早这么说多好,浪费大家时间。 秘书部也在龙森这里领到一份工作,就是为辖区内的所有人编制户籍,秦朝也有户籍制度但由于秦朝将户籍做为收税的依据自然导致出现很多隐户,导致数据的不准确。秘书部开始也没有想到如何避免这个情况,但龙森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龙森说:“你们对外宣传说,男女老幼都必须登记,只要登记了户籍的人可以领一角盐,每户按登记户籍的人数配租地的数量,先登记,到现场核实了人员后才可以领到盐。”于是辖区内的农人都扶老携幼来到庄子上来登记。 各部门都在热火朝天开展大生产,做为庄子上的主力军城建设部的人却只有几个人在城区放线,其余人却不见踪影。在庄子西南方五里地的一个小山坡前,一群汉子正在挖掘窑。领头的是原来在龙森家烧窑的看火工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掌窑师傅,他正一手叉着腰一只手比比划划说:“这里,哎,这里,用铁锹拍一下,拍紧,对。”他又转头对谢泽说:“头,这样的窑应该能烧两千砖,要是能挖这样十座窑就能烧两万砖,三天出一窑,一个月就有二十万砖了。五万砖一家人,一个月就可以盖四家房子。”没想到谢泽脸一下垮了下来,挠了挠脑袋说:“这样太慢了,城主要让大家今年全部能住进房子,我们足足有一百二十多家人,一个月四家不盖到猴年马月去了,起码要挖一百座这样的窑才行。不知道地质队找到城主说的煤没有,早点找到我们也好把窑挖大点啊。” 第55章 不要招惹他们 几天前,广陵城内县令衙内,卫申正跪坐在书案前看着朝廷下发的诏令,一张脸全部拧在了一起。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准备站起来,结果腿部缺血,差点倒在地上。扶着书案站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叹道:“大厦将倾啊!吾何去何从?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吓得卫申一把抓起书案上的秦剑,看见进来的是一个秦兵才将剑缓缓入鞘,沉声问:“何事如此惊慌?”秦兵看到卫申手中长剑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莽撞了,连忙告罪说:“县令,江南黑烟冲天,不知道发生何事,是否要过江察看?”卫申一听,心中一沉,抓起长剑说:“走,带我去看看!” 站在城墙上,卫申顺着秦兵手指方向江南极目远眺,江南十几二十里的地方,一股黑烟直冲云霄,隐隐绰绰还有火光,也没有人向江边过来。卫申纳闷,那地方就只有几个庄子,怎么会燃起这么大的火焰?那姬昌把动静弄这么大吗?那商队的人明明有军伍之气,姫昌未必是人家对手,也不知道谁胜谁负。这时卫申发现那些黑烟不是一股,而是一圈,心中大震:火攻!多半是姬昌那个狠人将商队引入埋伏后直接火攻,狠人啊!但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对,商队还有那么多物资,姬昌舍得吗?难道是那商队胜了?卫申不愿再想,对旁边的百人将说:“这几天加强警戒,每天只开半天城门,派人盯住大河,小心点,当心有变。”百人将抱拳应诺后又问:“若对面有人过来,是否攻击?”卫申脸色变幻一整后才说:“只要不是大队人马就不予理睬,盯住他们动向就行,我们首先是守住广陵城,不要节外生枝,惹来祸端。” 一条小船载着二十多个人在江北上了岸,这些人都带着一长木棍,腰间悬着秦剑,背上还背着一个长袋子,有两人的袋子里还露出一截叠在一起的竹片,一看就知道是拆了弦的竹弓。领头的那人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睛圆圆的,正是陈山猫。后面跟着的二十多个人身形挺拔,行走间自然走成了两列,每个人脸上都有压抑不住的笑容。陈山猫作了一个手势,队伍里分出三个人向前走去,其余人就坐在地上休息,喝水吃饭。三个人走后,后面的人开始起身出发,留下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人笑着对陈山猫说:“山哥,这路我们都走过一遍了,又全副武装的,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我们麻烦,何必这么麻烦,又前导又后卫的,兄弟们可要多跑不少路呢。”陈山猫转头恶狠狠的看着那人,直到那人低下头不敢对视才大声说:“你们都有这想法吧?那你们离死不远了,这些都是规矩,这些是其他人用命换来的经验,我们是干什么的?在刀尖上行走的,任何疏忽都会让兄弟们付出性命的代价,你们说该不该如此认真。” 城墙上卫申看着远去陈山猫等人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姫昌那家伙完了,真没眼力!”旁边的百人将惊讶的问:“这些人就是那些商人?”卫申点点头说:“就是他们,我看他们走路就知道了,他们与你的士卒比较如何?”百人将沉默了,叹气说:“这些人是怎么训练出来的?比前几天又凌厉了不少。”卫申说:“盯紧他们,但别惹他们,只要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们就当不知道他们存在。也不知道这新邻居好不好相处。”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三丈突然回头对百人将说:“姬昌在城里有不少产业吧,你带人去收了,人全部送到江对面去。”百人将一听高声应道:“诺!” 这一切陈山猫一行人都不知道,他们依然按规定的行军规程前进,前导和后卫不断轮换,时不时还让队员进行遇袭演练,把这些队员一个个累得像狗一样,把回家的喜悦消耗得干干净净。不是陈山猫故意折磨他们,因为出发时,龙森把山猫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说:“这支护卫队是我们保命的本钱,你要不断训练他们,提高他们,围绕打仗训练他们,如果你带不好,我会让石达开或者卫青来带,每一次行军,每一次出任务,你都要当着一次战斗的预演。同时还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今后队伍扩大,这些人都是优秀的基层军官。”让这些队员更痛苦的是每天扎营后还要开总结会,让队员互相指出问题,甚至还要教这些队员识字,计算,看地图,画地图。 当他们到达入鱼乡时,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全乡的男女老少都出村来迎接他们,当他们听说已经在江南打下一大片地方时,全乡的人都沸腾了。三老秦石自得的说:“老夫其他本事没有,看人还是很准的,那龙队长,不龙城主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今后必成就一番大事,所以我才让乡里人跟着他。”当听说龙森让他主持农业部的工作时,更是淡定不下来了,马上让家里人给他收拾准备。他大声说:“城主将所有人口粮交给老夫,是对老夫的信任,我得亲自到江南去准备春耕。”陈山猫让入鱼乡的队员回家住了一晚,自己带着其他人在村口扎营。第二天,陈山猫让三老秦石安排一半的人准备先行迁移到江南,同时还安排在沿途搭建驿站,派人驻守,今后这条商路还要用相当人的时间,主要是在船没有造好之前必须用这条商路运盐。 卫玉这几天越来越焦虑,因为这个月的月事依然如期而至,每天到村口张望一阵已经成了她的习惯。现在她家院子旁边又建起了两排砖瓦房,石达开想让卫玉母女住进砖瓦房,但卫玉坚决不同意,最后做仓库和新买来小孩的房间。冬天的太阳下山快,天边就只剩一抹霞光了。母亲来到卫玉身边说:“玉儿回去吧,阿龙会回来的,这才一个多月,阿龙最多也才到江南啊,回去吧。”卫玉不好意思的说:“仓库的货快满了,制盐现在结晶也慢了,我在想该怎么办。” 母女两人说着就准备转身回去,突然看见远处走过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陈山猫,卫玉惊喜的指着远处,激动的喊:“娘,你看!你看!” 第56章 误会 顺着卫玉那纤细的手指所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有三个人影正缓缓地从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转过弯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正是众人熟悉的陈山猫。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个人却是生面孔,大家以前从未见过他们。 就在这时,更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在陈山猫等人的后方,竟然陆陆续续地又冒出了十多个身影,粗略一数,大概有十五六人之多。仔细一看,这群人中既有村里熟悉的面孔,也有一些完全陌生的外来者。 此时,陈山猫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卫玉母女俩。他立刻加快脚步,紧紧跑上前几步之后,双脚并拢,身体挺直,恭恭敬敬地向她们行了个礼,并高声说道:“夫人、老夫人安好!” 紧跟在陈山猫身后的那些人见状,也纷纷迅速跑了过来,动作整齐划一地排成一列,齐声高呼道:“夫人、老夫人安好!”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尊贵的城主夫人以及她的母亲大人,在场的众人这点眼色劲儿还是有的。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当卫玉看到这群突然出现的人时,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就连嘴唇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她用一种近乎惊恐的语气问道:“龙……龙哥呢?他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山猫!”显然,此刻的卫玉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 听到卫玉的问话,陈山猫这才察觉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他赶忙摇了摇头,急切地解释道:“夫人大可放心,龙哥他安然无恙。此次我们成功地攻下了一座规模颇大的庄子,龙哥特意派我等先行返回,一是向您二位报个平安,二是将这边的货物运送过去。” 丈母娘听闻龙森在江南竟然成功地打下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庄子,心中不禁涌起浓厚的兴趣。一旁的陈山猫见状,深知老夫人想要了解详情,便开始绘声绘色、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打下这座庄子的整个过程。然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他的添油加醋,将龙哥与自己的形象描绘得无比光辉高大。 而坐在旁边静静聆听的卫玉,则完全沉浸在了这个精彩的故事之中,听得如痴如醉。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对龙森的崇拜和迷醉之情,仿佛眼前正浮现出龙森英勇作战、指挥若定的场景。 就在这时,丈母娘却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山猫话语中的几个关键信息——此次攻打庄子的时候,他们居然俘获了七八个娇艳动人的歌姬!丈母娘心头立刻警铃大作,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沉声问道:“阿龙如今事务如此繁忙,怎么没叫阿玉过去帮忙呢?” 面对丈母娘的质问,陈山猫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龙哥说了,那座庄子目前还有许多地方尚未收拾妥当,各种事情也是堆积如山。而且您二位要是过去了,他实在抽不出时间来悉心照料。再加上咱们村子里的造纸产业也需要有人时刻盯着,所以这次迁移的人员主要是以入鱼乡的那些人为主。” 丈母娘目光落在依旧笑靥如花、宛如春花绽放般美丽动人的卫玉身上,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玉儿啊,都到这般时候了,居然还能笑得如此灿烂,难道她就不知道情况紧急吗?还不快些去守护住属于自己的那块地盘!”然而,卫玉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喜悦之中,对于丈母娘投来的眼神毫无察觉,更别提做出任何反应了。 丈母娘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这次送货,阿玉你也一同前去吧。阿龙身边没人照料可不行啊,你们应当多多为他考虑才是。村子里有我在,一切都会妥当的。另外,把那十几个训练得差不多的小伙子也一并带上,让他们多经历一些事情,这样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 站在一旁的陈山猫听到丈母娘这番话语后,心中虽然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他毕竟年仅十三岁,又怎能明白成年人内心深处那些复杂的想法和考量呢?所以尽管心存疑虑,陈山猫最终还是乖乖地点头应承下来,表示会按照所说的去做。 当村里人听闻陈山猫归来的消息后,整个村庄瞬间沸腾了起来!人们纷纷从家中涌出,如同潮水一般汇聚到村口。他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神情,急切地想要了解那些外出闯荡之人的近况。 尤其是那些未能见到自家亲人身影的村民们,更是迫不及待地拉住相识者询问详情。而当得知所有外出的乡亲都安然无恙时,他们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不仅如此,听闻许多人在外还担任了班长、小队长等职务,这一喜讯更是令在场的人们欢欣鼓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的操场已然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卫玉的母亲眼见众多村民齐聚于此,灵机一动,索性吩咐人手赶忙准备丰盛的食物,打算邀请全村老小共同聚餐,一同欢庆这个令人振奋的时刻。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陈山猫身手矫健地跃上高台,他清了清嗓子,然后高声喊道:“各位乡亲们!龙哥有话要带给大家。他说啊,等到那边的新房子全都建成以后,便会亲自回来迎接咱们所有人前往新居。不过呢,目前时机尚未成熟,因为建造新城市需要海量的物资支持。而且那未来城的工业园区也仍在紧锣密鼓地筹建当中,所以在此之前,还得仰仗大伙留在村子里加把劲多生产些纸张和食盐,好拿去换取所需的物资以及粮食。” 众人一听说是要兴建新城,日后大家伙儿都能摇身一变成为城里人啦,顿时激动不已,现场气氛愈发热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态一定会全力以赴投入生产工作。甚至还有人放言道:“谁要是敢偷懒不干活,不好好听指挥,咱可绝不轻饶!”一时间群情激昂,众志成城。 第57章 共同需求 新买回来的那一群小孩怯生生地站在宽阔的操场上,他们紧紧跟随着石达开,目光好奇而又带着一丝畏惧。此刻,整个操场都显得格外安静,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孩子们衣角。 石达开神情严肃地指着高台上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说道:“看呐!两个月前,他和你们一样都是被龙哥好心收留的孩子。可如今呢?经过短短两个月时间的磨砺与成长,他已经成功晋升为护卫队队长啦!”顺着石达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陈山猫昂首挺胸地站立于高台之上,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其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手持长剑,眼神坚定而锐利,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孩子们望着陈山猫,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之情。石达开继续说道:“龙哥的志向远不止于此,他的目标可不单单只是拥有一个小小的未来城。将来,我们还要攻占更多广袤的土地,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庞大帝国!只要你们肯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努力去接受严格的训练,用心去钻研各种知识技能,那么终有一天,你们当中也会有人像陈山猫这样出人头地,成为龙哥麾下得力的干将!”说到此处,石达开不禁微微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思忖着。 其实,石达开内心深处何尝不羡慕陈山猫能够如此迅速地崭露头角呢?然而,他深知自己肩负着更为重要的使命——守护好这个村子。这里可是未来城的物资来源,一切梦想开始的基石啊!龙哥将整个村子交托给自己打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看重让石达开深感责任重大。所以哪怕再怎么向往外面精彩刺激的世界,他也决不能轻易离开半步。因为只有坚守住这片根基之地,才能给其他人创造更多实现理想抱负的可能。 第二天,陈山猫带着护卫队推着大车上路了,队伍比回来时大了不少,又有十多个训练了两个月的小孩加入了队伍。大车上堆满了纸和装着盐的坛子,还有七八个特殊的坛子很特别,里面装着鳄鱼的油脂和肉,丈母娘已经找到了储存鳄鱼肉的方法。虽然这些鳄鱼肉储存后味道不是那么好,略微有点酸,有点像“坛子肉”,但没有变坏,补充油水没有问题。只是天气变冷后那群鳄鱼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这次返程陈山猫感到压力极大,每次放出去的前导搜索范围非常大,中间护卫队对大车上的货减少了关注,而是一直围绕着一辆大车周围。靠近大车是从村里出来的十多个小孩,他们总是有意无意用身体遮挡着那辆大车。在一辆宽敞的大车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卫玉。此刻的卫玉怀中紧紧搂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着的是她与龙森的换洗衣物。 将如今的卫玉与两个月前相比,其变化可谓显着。只见她身形明显丰腴了许多,这显然是生活条件改善所带来的直观体现。生活水平的提高,使得原本瘦弱的身躯逐渐变得圆润起来,而这种变化不仅仅体现在身体的外在形态上,更深入到了内在气质之中。 经过数月对家中事务的操持打理,卫玉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曾经那个总是显得畏手畏脚、身材干瘪瘦小的丫头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静气息以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上位者威严。这份威严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在日积月累的历练中逐渐形成的。 回想起龙森离去的那一晚,两人共度春宵的欢愉场景仍历历在目。然而遗憾的是,尽管那一夜激情似火,卫玉却并未成功受孕。但对此,卫玉并未感到丝毫的失望或沮丧。因为在她心中坚信着,龙森的心底始终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且她早已下定决心要与龙森携手并肩,共同去迎接未来道路上可能遭遇的重重艰险与困境。 此时此刻,当思绪飘至远方,卫玉不禁挂念起远在江南的龙森。他在那里究竟过得如何呢?想到此处,卫玉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缓缓越过身旁那群保护她小孩子,朝着南方极目远眺,仿佛想要透过层层山峦和茫茫云雾。 龙森在大厅里看到了一群女人,就是一群女人,这些女人正用恐惧的目光看着龙森。这些女人都是姬昌在广陵城中的家眷和丫鬟,男人都被卫申派人全部杀了,包括小孩。龙森也从卫申派来的人口中得知事情的原委,这卫申是一个人物,为了稳定广陵局势,狡诈如狐,现在卫申主动示好,龙森不得不接着。龙森当然对卫申的话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信,但他也需要这样一个邻居,主要是龙森现太弱小了,需要发展时间。现在双方需求一致也许可以成为一个临时盟友,龙森也让人准备礼物给卫申送了过去,顺便表达自己无意向北扩张的想法,只想安心做顺民的态度。 此刻最让龙森感到头疼不已的便是眼前这群女人了。如果狠下心肠将她们杀掉,以龙森善良正直的心性而言,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内心那道道德的关卡;可若是放她们一条生路而不加以处置,又唯恐这些女子日后会对今日之事耿耿于怀、心怀愤恨,从而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隐患。就在龙森左右为难之际,只见化蝶轻盈地迈步走进房间。她先是朝着龙森盈盈施了一礼,然后柔声说道:“城主大人,门外有一支名为刘财的商队前来求见,他们声称与您乃是故交旧识。” 听闻此言,龙森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更是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原来这刘财可是他一直期待能够早日相见之人啊!要知道如今龙森刚刚在江南地区站稳脚跟,百废待兴之际正是急需各类物资的时候,而刘财恰好就是那个能帮助他搜集所需物资的关键人物。没想到自己这边才安顿下来没多久,刘财竟然如此迅速地就打听到了他的下落并且主动找上门来,不得不让人感叹这刘财的消息渠道还真是够灵通的呢! 既然眼下有更为重要且紧急的事情等待着去处理,龙森当机立断决定把这群令他颇为棘手的女人统统交由化蝶去妥善解决。而他则匆匆忙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向着府门走去,准备亲自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老友——刘财。 第58章 商品聚散地 龙森奔出门外果然看到了刘财,刘财的商队扩大了不少,一行人足足有二三十人,原来人力推的大板车居然套着马,这让龙森眼热不已。龙森虽然不会骑马,也没有发展骑兵的打算,但他需要大牲口耕地,运输物资,各地信息的传递在这个时代最方便的还是马匹。龙森现在的资源太少还养不起大量的马匹,但看见刘财能搞到马匹,想来弄来牛和驴子也不是问题。 刚踏出门口那一瞬间,原本脸上还洋溢着羡慕神情的龙森,眨眼间就像是换了一张面具似的,瞬间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满脸堆笑的模样。只见他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地朝着刘财疾步而去。 待到走近刘财身前时,龙森二话不说,张开双臂猛地一下紧紧抱住了刘财。随后更是使出浑身力气,重重地在刘财宽厚的背上连拍了两下,并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哎呀呀,刘老哥哟!您这大驾光临,小弟我可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哇!居然能亲自到小弟这儿来,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呐!小弟我这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啦!” 话音未落,龙森便迅速回过头去,对着站在门口两侧的两名哨兵横眉怒目地训斥道:“你们两个不长眼的东西!难道不晓得这位乃是我的亲大哥吗?竟然胆敢把我刘老哥拦在门外,如此不懂规矩,成何体统!”紧接着,他又立刻转过身来,满脸谄媚地拉起刘财的手,不由分说地拽着刘财就径直朝大厅里头走去,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瞧过刘财此次带来的那些满满当当的货物一眼。 才刚刚迈进大厅,龙森便迫不及待地扯起嗓门儿,冲着厅内高呼起来:“来人呐!快快快!赶紧给我刘老哥奉上好茶!记住咯,一定要是上好的茶叶泡出来的香茗才行!记得给外面的兄弟们送一壶茶过去。”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面容慈祥、体态丰腴的妇人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她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老鹰茶,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了刘财的面前。 刘财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那碗老鹰茶,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眼前这位热情款待自己的妇人身上。而此刻,站在一旁的龙森则满脸笑容,眼中流露出真诚与善意。 面对龙森如此热烈的欢迎和招待,刘财不禁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要知道,他此次前来此地本只是听闻有一群人在江南成功打下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庄子,心中怀着一丝好奇和碰运气的念头便匆匆赶来了。可万万没想到,竟在这里偶遇了昔日同村之人,更令他惊讶不已的是,这座庄子的主人竟然就是眼前的龙森! 正当刘财还沉浸在对龙森如何能够打下这般偌大庄子的疑惑之中时,龙森已然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庄内迎去。一路上,龙森不停地嘘寒问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刘财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未曾有过。 待刘财缓缓坐下后,龙森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他亲切地对着刘财说道:“刘老哥啊,您快瞧瞧这座庄子怎么样?这可是那三个士族所拥有的庄子其中之一呢!而且啊,另外还有两座也归我所有啦!如今呐,这方圆百里的土地可都成了我的势力范围喽!我呀,正盘算着要在这里建造一座宏伟的城市,并将其打造成为整个江南地区的商贸集散中心哟!您想想看,这儿北面有着长江这条天然的险阻屏障,北方那些频繁爆发的战乱根本就波及不到咱们这块宝地嘛!再说这江南一带,河流纵横交错、密如蛛网,而长江更是如同一条巨龙般横亘东西。凭借着这条黄金水道,无论是来自西边还是北方的各种物资,都能够便捷地汇聚于此。再往南看,那里地势开阔平坦,土壤肥沃丰饶,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啊!所以呀,咱们就不必担心会缺少粮食供应。” 然而,还未等刘财来得及回应这番话语,便又被心急的龙森一把拽起身来,快步走向门外。站定之后,龙森伸出手指向外面那块空旷的土地,只见一群人正热火朝天地夯实着地基。他兴奋地继续介绍道:“这座城池的周长大约有四里左右呢,四个角落分别规划出了专门的商贸区域。而且啊,它们与河道之间的距离不过才区区五六里罢了。这边的一大片地方将会作为居民的居住区,而位于中间的这条宽阔道路,则是整座城市的交通主动脉。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直接抵达工业区!走吧,刘老哥,咱们一起过去看看那工业区!” 刘财听不懂龙森的很多新名词,但还是大体能听懂龙森话的意思,也跟着龙森向外走。龙森一边走一边指着周围的事物介绍情况,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工业园区。这时河面上的木桩已经搭上了木板,正在向河中间延伸,岸边已经被整理过了,不少人正在用石头做护堤,靠近护堤边许多人正吼着号子夯实地面。龙森指着正在劳作的人群说:“这里今后就是卸货码头,正在平整的是货场,足足千平米,今后要全部硬化,这码头无论天气如何都可运行。每天货物吞吐量可以达到十万吨以上。”又指着旁边的一块空地说:“这边计划建一个炼钢厂和一个金属加工厂,每天生产的量比现在大秦生产的总和还多。”刘财听得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了不信的神色,比大秦所有人生产的都多,这龙森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龙森见他不信带着他走到造船厂这边,龙森指着巨大的坑中间那些木头说:“你看这条船的龙骨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拼接,跟着就是封上船板,做好密封和防水,就可以下水了,然后就是装上桅杆,挂上帆就可以航行了。你看这多大的船一次可以运多少东西?”顺着龙森手指的方向,刘财才看到那些木头并不是散乱在地上,而是拼在一起,隐隐有船的样子,只是比他见过的船都要大很多,他震惊了,他觉得这龙森说可能是真的。 第59章 卖房子 龙森得意的说:“这船可是我亲自设计的,长有四十米,主龙骨是两根大木拼接的,宽十米,设计排水量伍百吨,动力是三桅帆和脚踏明轮。底舱全部分隔成水密舱,在近海航行绝对安全。”刘财突然担心的问:“这船不会漏水吧,船底用木板拼接会不会裂口啊。”龙森没有想到刘财这个外行人无意中点到关键问题,但他早有准备,因为他也想了很久才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一是用榫卯结构,为此他专门制作了一套木工工具,就在木板侧面拉出凹凸槽进行拼接。二是他通过刘财买了不少桐油松脂,熬化后浸泡麻丝,然后用麻丝来嵌入缝隙中。这办法在没有橡胶出现前就运用在了造船上,龙森所谓想办法也就是思考如何剽窃古人的智慧。听到龙森说他买的桐油居然全部用在了这上面,心里也有点得意,被人需要总会让人产生成就感。 当龙森把他带到正在烧砖瓦的地方时,刘财惊呆了。靠近一座小山边,一字排开居然有五六十座砖窑正在冒着黑烟。密密麻麻的人在土黄色的土地上摔砖胚,制好的砖胚全部堆砌成半人高的矮墙,一排排布满了原野。不少人正在用一种板车来回运送砖胚进窑里,这种板车只有两个轮子,上面是一个平板用来装砖胚。他还看见一群人推一辆小车,这种小车居然只有一个轮子,这种小车一个人就可以推着走,也可以在前面用一根绳子拉着。刘财很快就发现了这车子的好处,因为只有一个轮子转向很方便,狭窄的地方和陡坡也能通过。他转头问龙森:“那是什么车?”龙森笑呵呵的说:“独轮车呀!也叫鸡公车。能运重物,休息也方便。”在后世这独轮车可是威名赫赫,高祖横扫华夏大地时军粮全是这独轮车推出来的,也推出了一个新世界。 刘财惊讶的问:“你是准备整个城都用砖砌吗?那得要多少砖啊?你现在一天能生产多少砖出来?”要知道就是咸阳城里也没有多少砖瓦房,大多数还是木质房屋。龙森不以为意的说:“当然用砖瓦,用木头建房太慢了,我这里也没有多少木匠,我这里的木匠大多数要去造船,打制家具,用来建房子太浪费了。”刘财指着那些忙碌的人又问:“那些人都是你的奴隶吗?”龙森愣了一下说:“当然不是,是周围的农人,现在都到冬天了,地里也没有事做,我请他们帮忙干活,给他们一些粮食和盐,他们都愿意过来帮忙。”刘财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正准备称赞两句就听到龙森叹道:“可惜这里人口还是少了点,才一千多人,而且很多人没有技术,现在工业园区缺人得很。刘哥你路子广,你帮我弄点人过来吧,种地的一年只缴纳一成粮食就行,有技术的进工业园区,一个人我给三个人的口粮,也可以折换成其他物资。城里房子建好了也可以优先卖给他们,钱不够还可以欠着,一年给一层的利息就行。现在城里的房子都卖出去一百多个院子了。” 刘财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在听到这些砖瓦房竟然能够出售时,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他迫不及待地向前凑了凑身子,满脸急切地问道:“那……那我能不能在这里购置房产啊?这一整个院子得要多少价钱呐?” 站在一旁的龙森见状,脸上故意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稍稍犹豫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哎呀,咱们这些房屋本来可是只打算卖给在此处做事谋生之人的呀。不过既然您老兄亲自开口询问了,那我怎么着也得想办法给您行个方便不是?这样吧,如果您能再运一些货物过来销售,就算是为这座城池做出一份贡献啦,到时候自然也就具备购买房屋的资格喽。而且不单单是您哦,如果还有其他人也愿意像您一样贩运货物过来,又或者将咱们这儿的货品销往其他地方,同样也是有购房资格的哟。” 刘财听完这番话,心中大喜过望,哪里还有半分不情愿之意?要知道,他本就是常年走南闯北的商队成员,对于贩卖货物这种事情可谓是轻车熟路。更何况,贩运货物既能赚取丰厚的利润,如今又能借此获得在城中买房置产的机会,如此一举两得之事,他岂会轻易放过?于是乎,只见他用力地一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嘿!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这就立刻动身前往北方,组织一批上好的物资运送过来。不仅如此,我那些商队好友们,我也定会逐一劝说,让他们也赶紧贩运货物前来,并在这城里置办属于各自的产业。” 龙森看着刘财上路,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若是北面有百姓愿意迁居至此,烦请你替我宣扬一番。无论是耕种农田还是从事手工劳作之人,亦或是铁匠、木匠等技艺人才,皆可前来。此外,你瞧我此处缺少大型牲畜,货物运输着实不便得紧呐!不知可否设法为我置办些许大牲口来呢?当然啦,像那鸡鸭鹅之类家禽,以及猪羊等家畜,也是多多益善呀。” 听到这番话,刘财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这龙森简直是什么东西都要买啊,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能够大发其财?而且这房屋建造费用按照二十个金饼一间来计算,倘若还要购置家具,则另行计费,但总归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想到这里,刘财忙不迭地应承下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财富正朝自己滚滚而来。 两人回到庄子,又商量了一下货物价格品类。这才将大车上的货物全部卖给龙森,连带几匹拉车的马都卖了。龙森付了一部分金饼,其余做为购房的订金。刘财让人推着板车匆匆返回江北,遇见龙森这种大金主真是机会难得,他必须抓住机会到江北去组织更多的物资。最好能带些人到江南来,现在在陈胜吴广到处征讨,不少家境殷实的人纷纷找地方避祸,向这些人收一些带路费完全是可以的。 第60章 招商引人 龙森心中自然清楚,他可不是为了涉足那看似利润丰厚的房地产业务而来。此刻这座未来城百废待兴,各种物资极度匮乏,几乎所有东西都得依靠从外界源源不断地运输进来。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想方设法吸引众多商队纷至沓来。然而,问题在于这未来城目前实在缺乏明显的竞争优势,究竟该采取何种策略才能成功招揽到各路商人呢?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龙森发现自己手中现有的货物着实有限,唯有食盐和纸张而已。可这两样物品在其他地方同样并不罕见,尤其是食盐,各地均有供应;至于纸张嘛,虽然质量上乘,但购买群体往往局限于那些士族阶层,市场规模相对较小。更为糟糕的是,由于当前正值战乱时期,人们对于文化用品的需求只会进一步减少,纸张的销售量恐怕还会持续下滑。面对如此困境,龙森最终决定另辟蹊径——贩卖安全!他要大力宣扬江南地区局势稳定,营造出一个安居乐业、商业繁荣的美好景象,以此吸引各方商贾。而所谓的“房地产”不过是个幌子,目的是通过这种方式快速收拢一批资金,并将那些士族以及家境殷实之人牢牢捆绑在自己的发展战车上,从而真正实现招商引资的宏伟目标。正因如此,今日与刘财的这番交谈便显得至关重要,其核心目的就是要说服刘财留在未来城,共同开创一番事业。值得庆幸的是,这场初步交锋总算取得了令人满意的结果,可谓首战告捷! 好不容易把刘财给送走之后,龙森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口渴得厉害。于是他快步走到桌子前,一把抓起桌上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水,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仰头便狠狠地灌了下去。 一大杯茶水下肚后,龙森觉得稍微缓解了一些口渴,但内心的焦虑却并未因此而减轻半分。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将关于未来城的一系列重要政策制定并落实下来。尤其是人口政策和招商引资政策,这些都是关乎未来城能否繁荣发展的关键所在。 想到这里,龙森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迅速坐在桌前,拿起笔准备将脑海中的想法一一记录下来。然而,当他真正开始动笔时才意识到,光凭自己一张嘴去吹嘘可不行,必须要有详细且具有说服力的方案才行。 特别是对于卖房这件事情,龙森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前居然连一份像样的房屋图纸都没有,这简直就是比后世那种只卖图纸的房子还要不靠谱啊!这样怎么可能吸引到那些有钱的人来购买呢?看来必须要做出改进才行,至少也要先绘制出一个简单的平面图和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效果图,如此一来,才能更好地忽悠那些潜在的买家们掏钱买房。毕竟,只要能够让那些有钱人买下房子,那么后续的招商引资工作想必也会顺利许多。 想到这里,龙森高声叫道:“化蝶,进来一下!”化蝶从侧门进来垂手而立,龙森也不费话,直接安排说:“我说你记,记好后让秘书部的人抄写一百份,这些是未来城人口引进政策和招商引资政策,今后有商队经过或外面的来人就让人向他们宣传。”化蝶马上就准备好纸笔记录,这些政策很简单,没多久就记录完了。 就在化蝶离开时突然回头说:“姬昌的家眷处理我是这样想的,这些都是些女人,很多人还是仆人丫鬟,没有必要将他们都杀了。我看未来城还有不少人没有婚配,不如将她们全部嫁给那些农人和工人。护卫队就不参与这次婚配,护卫队的家眷最好还是农人和工人。贵人你看这样安排行不?”龙森略作思考就同意了,补充说:“把这庄子上的女人也这样处理吧,先让这些女人选,然后才让男人选择,只要是重新婚配后,今后就不受原来身份影响了。” 化蝶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翩然而去之后,龙森缓缓地趴伏在了那张略显陈旧的木质桌子之上。他手中紧握着一支精致的毛笔,目光专注而锐利,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在眼前的这块洁白绢布之上。 之所以选择绢布而非普通的纸张,原因无他——纸张实在是太过狭小了,而且其韧性也远远不足以承载如此宏大的规划蓝图。龙森深知,这张精心绘制而成的城市布局图,在未来将会被高高悬挂于他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后方墙壁之上,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完成了对整个城市大致轮廓的勾勒之后,龙森稍作停歇,轻啜一口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紧接着,他再次提起笔来,开始着手设计居民区那些房屋的样式和结构。 考虑到当下缺乏现代建筑所必需的水泥等材料,龙森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采用传统的木楼结构。虽然理论上来说,使用木材搭建两层楼房并非难事,但实际操作起来,工程进度却会因为诸多因素而变得异常缓慢。想到此处,龙森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罢了罢了,还是不要过于追求层数的增加,先保证质量和实用性要紧。” 于是乎,他索性不再纠结于此,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房屋风格的构思之中。很快,一种充满江南水乡韵味的民居风格便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对于规模较小的院落,龙森计划建造正房三间,东西两侧则分别设置两间侧屋。房屋前方留出一片小小的庭院空间,四周再以美观实用的木栅栏环绕起来。这样的布局既温馨宜人,又能充分满足一般家庭的日常生活需求。 至于那些较大型的院落,则设计成两进式格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第一进院子,其中建有正房五间以及三间侧屋。这些房间彼此相连,形成一个整体。而在前院的两侧,同样分布着两间侧屋。此外,整个大院还筑起了坚固的砖石围墙,并在靠近大门的一侧特意建造了一间小巧玲珑的门房。如此一来,总共算下来足有二十余间房屋,可以说是相当宽敞舒适,足以容纳大户人家在此安居乐业。 第61章 肉食(一) 龙森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伸了一个懒腰,走出房间才发现外面的喧闹声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炊烟和食物的香味。龙森信步走向那些工棚,说是工棚实际是一排排的窝棚,旁边搭了一个大棚子就是这些人的伙食团。一个长条桌前人们正在排队,桌上放着一大桶糙米饭,另一桶是水煮的菜叶,里面还有不少海带,是龙森他们出发时带过来的。龙森带着海带是因为怕护卫队的人缺碘,所以带了一些,现在已经有人回去运货,这些海带也不用存着了。看见龙森过来,这些人都连忙向他行礼。 龙森拿了一个略显粗糙的竹筒,走到负责分饭的人身旁。他将竹筒递过去,示意对方给自己盛一点汤。那人接过竹筒,熟练地从锅里舀出一些热气腾腾的汤汁,倒入竹筒之中。 龙森接过竹筒后,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心地抿了一小口。瞬间,一股咸味冲击着他的味蕾,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滋味了——这汤里几乎没有半点油水。 龙森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如今正值寒冬,如果食物中缺乏油脂,那么大家在从事如此高强度劳动的时候,恐怕有许多人都难以支撑下去。而且这样一来,人们对于主食的消耗量必然会大幅增加。可是眼下又没有可靠的肉食来源,短期内这种状况怕是很难得到改善啊。 想到这里,龙森转头看向那位分饭的人,认真地叮嘱道:“无论如何,这饭一定得保证管够。毕竟要是大家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还有力气干活呢?”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一个人恰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赶忙凑过来插话道:“贵人您真是宅心仁厚啊!其实咱们现在能有这样的饭食已经相当不错啦,不仅盐分充足,而且还能让我们用劳力换取食物,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能够果腹已然是万幸之事了。”说完,这人憨厚地笑了起来。 龙森又走了几个工棚点,情况也差不多,这些分饭的人都有从村里带出来的人监督,经历过在龙森家的顿顿肉的生活,对这些食物也没有多大兴趣去贪没。 当龙森回到庄子时,他立刻安排人手去找来了一些麻丝,并让大家将其搓成细长的细绳。随后,他开始耐心地教导众人如何编织渔网。 庄子里人口众多,听到召唤纷纷前来帮忙。一时间,整个庄子充满了忙碌而热闹的景象。人们齐心协力,分工合作,有的人专心致志地搓着麻绳,有的人则认真学习结网技巧。经过一个小时的共同努力,令人惊喜的是,竟然成功编织出了一张长达十米左右的渔网! 然而,龙森仔细查看这张刚刚完成的渔网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原来,这张网上的网眼大小参差不齐,最大的接近二十公分,最小的却仅有六七公分,整体看上去显得十分粗糙和丑陋。 于是,龙森毫不迟疑地将那些负责后勤工作的人员召集到一起。他端坐上首,神情严肃地说道:“现在,把庄子上所有的麻都给我找出来。其中一部分人继续专注于搓制麻绳,要确保麻绳粗细均匀、结实耐用;另一部分人则专门负责结网,记住,网眼必须统一使用手掌大小的尺寸,而且每张网的高度要达到十米,长度至少要有五十米。我明天就要用到这些网,所以时间紧迫。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只要没有其他重要事情的人,都过来参与这项工作,一直持续到我们成功制作好二十张网为止。这件事由福伯全权负责监督和统筹协调,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或者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汇报。”说完,他挥挥手示意大家赶紧行动起来。 这福伯啊,本是姬昌府上的一名马夫。想当年,一日,府中的下人们私下里窃窃私语,福伯无意间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他的媳妇竟然被醉酒后的姬昌给睡了!这种事情很多,奴隶的媳妇本来就是主人赏赐的,也是为了繁衍下一代。 但此事一经传得到处沸沸扬扬,姬昌自觉颜面扫地,为了掩盖这桩丑事,二话不说便将福伯的媳妇卖给了他人。可怜的福伯身为姬昌所买之奴,身如浮萍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离他而去。然而,尽管表面上不敢有丝毫怨言,但在福伯的内心深处,早已对姬昌充满了深深的怨恨。 龙森杀了姬昌打下了庄子,在处理庄子上的奴隶和仆人时,龙森见福伯为人老实勤恳,又知晓他心中的苦楚,对姬昌有怨不会不利自己,就让他负责庄子上的后勤。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龙森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歇息去了。 第二天,龙森就看见了那张大网,网眼均匀,用手拉了拉,很是结实。龙森让人去砍了一些竹子,锯成一节节的,绑在网上做浮筒,在庄子里找了一些青铜器做坠子,穿上网绳,一张巨大的拖网就做好了。 龙森带着庄子上的后勤人员,用一辆板车装着拖网来到工业园区边的河边。把拖网装上小船,把网一直放到河对岸,然后向河上游又放十多米才拉回来。在河边砌筑河堤的人不知道龙森他们在干什么,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看龙森他们忙活。 龙森见那另一个缓缓回到岸上的绳头,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的步骤。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沉稳地向众人喊道:“大家慢慢地收网,不要着急!”听到命令后,所有参与捕鱼行动的人们都小心翼翼地开始收紧手中的网绳。与此同时,正在砌筑河堤的工人们也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跑过来协助收网。 起初,平静的河面上毫无动静,仿佛一切都还未开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河面上网的范围逐渐缩小,原本如镜面般光滑的水面开始泛起细微的涟漪。渐渐地,这些涟漪变得越来越明显,如同微风拂过麦田时掀起的层层麦浪。紧接着,一条条鱼儿开始按捺不住,接二连三地从水中高高跃起,它们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随后又重新落入河中,溅起一片片晶莹剔透的水花。 第62章 肉食(二) 看到这一幕,拖着渔网的人们顿时兴奋起来,他们情不自禁地扯开嗓子,高声吼起了整齐有力的号子。伴随着激昂的号声,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紧紧握住手中的网绳,拼命往岸边拉扯。河面上跃出水面的鱼儿数量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体型巨大、力量惊人的家伙。它们在网中左冲右突,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尽管如此,结实的渔网依然牢牢地将它们困在其中。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由于人们过于兴奋和用力过猛,一些鱼儿瞅准时机,成功地跳过了浮筒,消失在了茫茫河水之中。龙森见状,心急如焚,连忙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网拖慢点!别让鱼跑啦!”可是,此刻的人群早已被丰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沉浸在捕鱼的狂热氛围之中,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的劝告呢? 就这样,渔网以极快的速度被拖到了岸边。当最后一段网绳上岸之后,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满满一网活蹦乱跳的鱼儿。这些鱼儿大小不一,有的重达三四十斤,身躯粗壮得犹如成年人的大腿;而最小的也有六七斤重,模样十分可爱。更令人惊奇的是,网中的许多鱼儿就连经验丰富的龙森都叫不出名字来,它们色彩斑斓、形态各异,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美妙。 所有人没想到龙森弄的这网居然一次就抓上来几百斤鱼,他们根本不顾天气寒冷,跳下河去,抓住那些鱼就向岸上扔。当所有鱼上岸后,龙森也回到岸上,估了一下,应该有五六百斤。龙森让福伯带着人又打两网,有拉网经验后,后面捕的鱼更多了。于是龙森宣布当天所有为庄子工作的人都有鱼肉吃,但今天后要根据各个部门工作进度进行分配。 时间尚早,距离中午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呢,然而此时各个工棚点上方的空气里却已然弥漫着浓郁的鱼香。那股子香气仿佛长了翅膀一般,在空中肆意飞舞,惹得正在埋头苦干的人们心痒难耐。他们时不时地抬起头来,朝着伙食团的方向张望着,一边干活儿一边嘴里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鱼闻起来可真香啊!” “不知道这鱼肉是什么味道?” 一个个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终于,难熬的工作时光结束了,随着一声清脆的下工铃声响起,所有人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伙食团,纷纷加入了排队大军。可是今天的队伍明显比以往混乱了许多,原本还算整齐的长龙此刻变得歪歪扭扭、参差不齐。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员见状,急忙举起手中的棍子,扯着嗓子大声喝骂道:“都给我排好队!不许插队!谁再乱动就别怪我的棍子不客气啦!”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混乱的局面,主要还是因为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鱼肉香味实在太过诱人。不少排在后面的人总是忍不住歪着头向前方张望,心里暗自盘算着前面到底还有多少人才能轮到自己。而那些已经幸运地分到鱼肉的家伙,则故意夸张地咂巴着嘴巴,将那鲜美的鱼汤喝得咕咚咕咚直响,声音大得好似要传遍整个工地。这一番举动更是让身后排队的人心急如焚,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骚动和抱怨声。若不是经历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棍棒教育,恐怕这队伍早就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好在这里的渔业资源颇为丰富,今日所捕获的鱼儿数量多得令人咋舌。经过三次撒网,收获竟然多达一千多斤!如此一来,每个人差不多都能分得一斤左右的鲜鱼呢。然而,龙森显然低估了众人对于肉食的热切渴求。那整整一千斤的鱼儿啊,眨眼间就被这些如狼似虎的人们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不过,与鱼肉相比,糙米饭的消耗量却要明显少得多。 此次捕鱼行动,不仅让大家饱餐一顿,更给龙森带来了意外之喜——他从中获得了大量珍贵的鱼胶。这种由鱼鳔精心熬制而成的胶状物,乃是一种极为重要的粘接剂,无论是在建造船只时用于密封,还是制作羽箭时,都是不可或缺的关键材料。 正因如此,龙森敏锐地洞察到了这条大河潜藏着的巨大价值。于是乎,他果断地吩咐福伯着手组建一支专业的捕鱼队伍,并挖掘出两个规模颇大的水塘充当暂养池。这样一来,便无需每日都亲自出去辛苦捕捞,可以实现更为高效、有序的渔业生产啦。 当然,仅仅依靠鱼类作为肉食来源显然是远远不够的!要知道,鱼肉所能够提供的脂肪含量相对较少,难以满足人体日常活动和能量消耗的需求。相比之下,像猪、牛、羊这类家畜才是最佳选择。只可惜,此时此刻的他手头上并没有这些动物资源。不过还好,他已经拜托了刘财去外地采购一批回来,但这中间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而且就算把这些动物买回来了,后续的饲养工作也是个大问题。毕竟在这个时代,养殖业的发展速度比较缓慢,相关的技术储备更是几乎为零。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时代也存在着一个显着的优势——地广人稀。广袤无垠的土地上生长着大量可供动物食用的植物,数量极为可观。倘若再能结合一些现代科学的养殖方法,相信要想取得良好的养殖成果应该不会太难。 龙森正坐在房间内的书桌前,专心致志地撰写着关于养殖技术的教材。他时而眉头紧蹙,思考着如何更清晰准确地阐述那些复杂的知识点;时而奋笔疾书,将脑海中的记忆转化为文字记录下来。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只见化蝶像一阵疾风般冲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大喊着:“城主!城主!夫人来了!夫人来了!” 由于太过专注于写作,龙森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着化蝶,疑惑地问道:“什么夫人?” 第63章 夫人驾到 化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森,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位城主怎么连自己的夫人都能忘?难道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不成?想着想着,她不禁对龙森投去了一道如同看待负心汉一般的目光。随后,化蝶轻哼一声,朝龙森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刚刚江边渡口上的人回来禀报说,陈山猫已经把夫人给接过来啦,估计这会儿差不多快要抵达咱们庄子了呢!” 听到“陈山猫”这个名字,龙森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化蝶口中所说的夫人正是卫玉!一想到卫玉竟然也跟随着一同前来,龙森的心顿时激动不已。他“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门外飞奔而去。那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口。而留在原地的化蝶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感觉到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再定睛一看时,龙森早已不见了踪影。如此惊人的一幕让化蝶惊愕得呆立当场。 在那宁静的渡口边上,一艘略显陈旧的船只静静地停靠在岸边。此刻,船上的人们正忙碌地卸载货物,而这批货物数量并不算多,仅仅只有几个硕大的坛子以及一些成捆的海带罢了。 就在岸上不远处,有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那些正在卸货的人们。仔细端详这位女子,便能发现她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六上下,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随意地垂落在双肩上。然而,由于江边的微风不时拂过,这头柔顺的秀发也会像被惊扰的精灵一般,随风舞动起来。如此一来,这名女子不得不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住那些略显躁动的青丝,以免它们扰乱自己的视线。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自然,仿佛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再看她那张白皙如雪的面庞,尽管还未沾染成熟女性所特有的那种风韵,但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高冷气质。她的五官精致如画,柳眉弯弯似月牙儿,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此外,她的身材更是堪称完美,比例匀称且苗条婀娜,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与传统意义上的古典美学标准简直是天衣无缝地契合在了一起。 只见一名身姿矫健的少年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卸货事宜。待货物全部卸载完毕后,他快步跑到近前,对着面前的女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夫人,小的这边卸完货还得前往广陵去做物资交易。村里的那些少年会陪同您一同去到庄子上。方才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前去给龙哥通风报信儿啦。”这位少年名叫陈山猫,此次任务便是一路护送眼前这名为卫玉的女子抵达广陵。原本按照计划,他应当直接进城完成物资交易,但因心中有所顾虑,实在不放心让卫玉独自进城,于是便决定亲自先将她护送到江对面。与卫玉一同渡江的,除了村里的几位少年外,还有他们所携带的大量鳄鱼肉。 听到陈山猫所言,卫玉微微侧身,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声音轻柔地回应道:“山猫,这段日子真是有劳你了。你可要多加小心!”陈山猫听闻此言,当即咧开那张大嘴哈哈笑了起来,拍着胸脯大声应道:“夫人尽管放心好了!龙哥之前就跟咱们讲过,广陵的那位县令大人绝不会故意刁难咱们。更何况咱手里头的这些个刀枪棍棒可都不是摆着好看的,真要是遇上啥麻烦事儿,咱也绝对不会怕事退缩。毕竟咱们可都是实打实见过血、经历过生死的人呢!”话音刚落,陈山猫转身一个箭步跃上船头,挥手示意众人准备启程,随后便驾船向着对岸而去。 见山猫远去,卫玉对少年中领头的郑奴说:“走吧,我们到庄子上去。”领头的那个少年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左右,但身板看起来却很是单薄,但他的骨架却很大,明显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这个少年是龙森走后刘财卖给龙森的奴隶之一,原名叫郑武,父亲是魏武卒,受伤后回家。郑武从小跟随父亲练武,身手很是不错,但父亲受伤后在郑武十岁时就旧伤复发而死,郑武母亲是一个普通农人妇女,根本没有能力养活母子两人,加上郑武身材高大,饭量也大,母亲为了养活郑武不分日夜的劳作,也积劳成疾撒手而去。郑武为了埋葬母亲就把自己卖给了刘财,辗转来到了卫玉家。卫玉了解了郑武的情况,决定保留郑武的原名。但郑武坚决不同意,他对卫玉说:“夫人,你花钱买下我就是帮我葬母的人,我这条命永远都是夫人的,我只保留郑姓算对祖宗有个交待,名字就用奴吧,以后就只有郑奴这个人了。” 郑奴搀扶着卫玉登上了那辆略显破旧的板车,然后整理好小孩子们的队形。他们沿着那条早已被无数人踩踏夯实的道路缓缓前行。然而,仅仅走出一百多米远的时候,前方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只见一名青年正发足狂奔而来。 郑奴目光如炬,一眼瞥见这个飞奔而至的青年后,他的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如临大敌一般迅速挪动脚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牢牢地挡在了卫玉身前。紧接着,只听“哗”的一声脆响,郑奴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并扯开嗓子大吼起来:“全体戒备!保护夫人!” 随着这声怒吼响起,十多个小孩子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矛头紧紧连接到木棍之上,然后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一致将尖锐的矛头指向了前方那个狂奔而来的青年。不过很显然,这些稚嫩的少年们此前从未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场面,此刻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状况,不少孩子都紧张得浑身瑟瑟发抖,甚至有些孩子因为过度惊恐而导致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郑奴深吸一口气,手持那柄锋利无比的秦剑,越众而出,径直朝着那名狂奔而来的青年大步走去。同时,他再次提高音量,冲着对方大声吼道:“来人止步!”其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耳欲聋。 第64章 少年郑奴 龙森没想到车队的人都不认识他居然摆出迎敌的架式,这些队形还是他教的石达开他们的,特别是突前的那个人个子虽然高大但脸上稚气没脱,明显还是一个孩子。龙森心中对这些小孩的训练状况充满好奇,他二话不说,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着那名身材高大的少年猛扑过去。站在一旁的郑奴见状大吃一惊,手中利剑瞬间出鞘,只见他手臂一挥,一道寒光自上至下斜劈而来。要知道,魏武卒所练习的皆是那种气势磅礴、大开大合的进攻武艺,他们在战斗时几乎不会采取任何防守动作。 龙森眼见这凌厉的一剑朝自己当头砍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匆忙之中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斜,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趁势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向郑奴的肋部。郑奴心头一紧,然而他却并未挪动脚步去躲避这一拳,反而手中长剑顺势向上一撩。此时的情形十分危急,如果龙森执意要打伤郑奴,那么郑奴的剑必然会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毕竟,龙森此刻已经来不及抽身退让了。 龙森自然不愿与郑奴拼个两败俱伤,无奈之下只好迅速向后跃开几步。而郑奴则毫不犹豫地紧跟而上,再度举起长剑,又是一记自上而下的斜劈斩落。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势,龙森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向后退却。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龙森开始效仿拳击手灵活多变的步伐,围绕着郑奴快速移动起来。一旦瞅准时机,他便如同猎豹般猛然向前冲刺一段距离,试图发动攻击。可郑奴也绝非等闲之辈,每次都能及时做出反应,先是一剑狠狠下劈,紧接着再以一剑刁钻地上撩,硬生生将龙森逼得连连后退。一时之间,双方陷入僵局,谁也无法轻易战胜对方。 “龙哥!郑奴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而尖锐的呼喊声,仿佛要划破长空一般。声音之响亮,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来,卫玉一直在被周围那群小孩子紧紧地挡住,无论她如何努力踮起脚尖、伸长脖子,都难以看清楚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直到那两个人激烈地打斗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终于瞅准时机,透过孩子们之间狭窄的缝隙,勉强看清了正在前面交手的二人身影。 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卫玉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满脸惊恐之色,生怕这两人会因为这场争斗而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大喊一声,然后迅速从板车上纵身一跃而下,如同一只敏捷的小鹿般朝着那两个正在对峙的人飞奔而去。 龙森原本正全神贯注地与郑奴交手,听到卫玉如此焦急的呼喊声后,心中不禁一惊。再加上他其实早就知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所以当下便不再迟疑,连忙向后倒退两大步,拉开了自己与郑奴之间的距离。 与此同时,郑奴也听到了卫玉的喝止声,他同样不敢怠慢,急忙收手停止攻击。不过,尽管他手中的宝剑已经暂时离开了攻击范围,但却并未收入剑鞘之中,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姿态,目光如炬地紧盯着面前的龙森,以防对方再有任何异动。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卫玉已然如一阵风似的冲过了郑奴身旁,径直扑进了龙森温暖宽厚的怀抱之中。感受到怀中佳人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身躯,龙森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将卫玉紧紧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我试试他们训练情况。” 站在一旁的郑奴目睹此景,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只见他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然后默默地将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缓缓收入剑鞘,并转过身去向着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手下们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解除戒备状态了。 龙森轻轻地抚摸着卫玉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她,那温暖的话语仿佛春风般拂过卫玉的耳畔,让她渐渐平静下来。感受到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卫玉不禁羞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龙森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龙森微笑着拉起卫玉柔软的小手,缓缓走向那群孩子们。那些孩子一见到这位高大英俊、气质不凡的青年走来,立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齐刷刷地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地向龙森行起礼来,并齐声喊道:“见过龙哥!”他们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空气中回荡着。 龙森面带微笑,目光如炬,从这群孩子稚嫩的脸庞上逐一扫过。当他看到站在最前方的那个身材健壮、眼神坚定的小男孩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迈步朝着他走去。走到高大的男孩面前后,龙森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笑着说道:“小家伙,刚才看你武艺不错啊,这是家传的功夫吧?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吗?” 还未等小男孩开口回答,一旁的卫玉就迫不及待地插话道:“他呀,本来叫郑武的,他非得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郑奴。他的父亲可是大名鼎鼎的魏武卒呢,他这身武艺全都是他父亲手把手教给他的哟。”说完,卫玉调皮地冲小男孩眨了眨眼。 龙森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接着又看向小男孩,饶有兴致地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见你刚刚与我打斗的时候,只顾着进攻,完全没有防守的意思。” 小男孩郑奴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地回答道:“父亲常常对我说,我们魏武卒的信条便是一往无前,有我无敌,永不后退!所以在战斗中,我只会勇往直前,绝不退缩半步!” 龙森用赞许的语气说:“很不错,军人就应该有这股气,有我无敌,这批人石达开训练得不错,虽然害怕却没有人后退,敢于迎敌。只是没有经历过战斗,少了一些狠劲。”然后一挥手说:“走!咱们回庄子!”, 第65章 救治(一) 龙森面带微笑地带着卫玉缓缓走回庄子,一路上他兴致勃勃地向身旁的佳人介绍着关于未来城的种种情况。然而,卫玉似乎对这些话语毫无兴趣,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未曾从龙森身上移开片刻。偶尔有路过的人过来向他们行礼问候,卫玉也仅仅是以一抹淡淡的微笑示意回应,但始终保持缄默不语。 尽管卫玉并未开口说一个字,但她那出众卓越的风姿以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气度,却使得那些朴实憨厚的农人根本不敢直视于她。仿佛只要与她对视一眼,便会被其强大的气场所震慑住一般。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庄子门口的时候,只见化蝶早已带领着庄子里秘书部的工作人员以及负责后勤事务的众人早早等候在了那里。当化蝶第一眼瞧见卫玉时,她原本明亮闪烁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了许多,仿佛有一团阴云突然笼罩在了心头之上。 龙森与卫玉并肩走进房间之后,其余人便如同潮水般迅速地退去,仿佛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迎接这对男女主角一般。当房间里只剩下龙森和卫玉两个人的时候,整个空间似乎都变得安静而暧昧起来。 卫玉眼见着其他人已经离开,她那原本端庄娴静的形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她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轻盈地一跃而起,双手紧紧搂住龙森粗壮有力的脖颈。与此同时,她那双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眸,更是一刻不停地凝视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已久的男子。 龙森同样也是许久未曾见到过卫玉了,此刻近距离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迷人香气,心中不由得一阵荡漾。他贪婪地呼吸着那股属于卫玉独有的芬芳气息,整个人渐渐地陷入一种意乱情迷的状态之中。就在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凑近卫玉那娇艳欲滴的双唇,给她一个深情热吻之时,突然之间,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与美好。 卫玉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猛地从龙森的身上弹开,并以极快的速度跳到一旁的书案边上。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双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慌失措。 龙森叹了一口气,打开房门,看见化蝶正在门前。看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脸色变得有点暧昧,不好意思的说:“城主,实在抱歉,有个急事必须向你报告。砖窑那边砖胚倒塌砸伤了好几个人,谢泽请你过去看看。”龙森扭头对卫玉说:“砖窑出事了,我要过去看一下,你就在家里呆着吧。”卫玉一听快步走过来说:“我在村里也管过砖窑,我也过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砖窑,看见一群人正围在一起。龙森分开众人走进去,才看见地上躺着三四个人,有两三个人的腿明显变形,肯定是断了腿,血肉模糊的很是吓人。还有一个人看样子是胸部受伤,肋骨折了,脸色苍白无力的呻吟着。看到受伤的人在地上呻吟周围的人却没有任何办法。龙森一见大声问:“怎么不去找医生来啊,让他们就这样痛死吗?”周围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谢泽红着脸说:“城主,我们这里没有医者啊,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龙森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心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怎么也想不到这整整一千多号人中竟然连一个医生都找不出来! 短暂的惊愕过后,龙森很快回过神来,他面色凝重地大声说道:“立刻派人前往广陵,请务必将医生给我带回来!不论花费多少金银财宝,都要不惜一切代价请到医生!” 站在一旁的谢泽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点头应道:“是,大人!”随后便迅速转身,指派数名手下朝着江边飞奔而去。 待众人离去后,谢泽又悄悄凑到龙森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依属下之见,恐怕这些伤者我们很难救活啊……像这样严重的伤势,唯有那些大城市中的名医才有救治之法。” 听到这番话,龙森不禁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他默默地回想起这个时代的医疗状况,大多数所谓的医生其实都是传统的中医。对于这种需要动刀进行外科手术的重伤,他们往往束手无策。即便是在军队里,面对如此情形也是毫无办法可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员们依靠自身顽强的生命力慢慢恢复。若是运气好、命够硬便能侥幸存活下来;可更多的时候,则是因为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而最终走向死亡。正因如此,古代战争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由于受伤士兵难以得到及时且恰当的医治。想到这里,龙森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龙森紧张地环顾四周,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着:在这里,恐怕最懂得医治之术的就属自己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提高音量喊道:“快!大家赶紧找几块结实的木板来,把伤者们小心翼翼地抬到工棚里去!另外,再烧些热水送过来!” 听到龙森的呼喊声,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有的人匆忙去找木板,有的人则跑去烧水。一时间,现场忙乱而有序。不一会儿,几个伤者便被人们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工棚内。 首先便是那个胸部受伤的伤员。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且微弱,胸部明显下塌。根据经验判断,此人的肋骨极有可能已经断裂了好几根,情况十分危急,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龙森虽然从未亲自接过骨,对于处理肋骨骨折更是毫无头绪,但他曾经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过类似伤情的应对方法。其实,这种伤势看似严重,处理起来倒也并非难事。只不过,绝大多数医生都因担心承担风险而不敢轻易尝试。即便是在后世医学相对发达的时期,也只有那些真正的专家才有胆量动手施治。 第66章 救治(二) 然而,此时此刻身处这个人命贱如蝼蚁的时代,龙森可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伤者已是必死无疑,就算最终没能救活他,也没有人会责怪自己。想到这儿,龙森咬咬牙,决定放手一搏。 龙森面色凝重地向身旁之人吩咐道:“快去找一块干净的麻布来!”不多时,便有人匆匆取来了一块崭新的麻布。只见龙森将这块麻布对折、再对折,叠成了厚厚的三叠。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名伤者,轻轻地抬起伤者的上身,将叠好的麻布放在其胸前,慢慢地围绕着胸部缠绕起来。每绕一圈,他都会用力拉紧一下,确保麻布能够紧紧地贴合在伤者的胸部。 一旁围观的众人见此情形,纷纷别过头去,不忍直视。就连一向心善的卫玉也忍不住轻轻拉住龙森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这人怕是已经没救了,你这般折腾他又是何苦呢?”然而,龙森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于旁人的质疑和不解,他恍若未闻。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眼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他那位精通医术的好友传授给他的方法行事。这种用布束缚胸部的方式看似简单粗暴,但实则蕴含着精妙的医理——通过外力的挤压,可以帮助受伤的胸部肋骨逐渐复位,重新撑起胸骨。如此一来,便能避免肺部受到进一步的压迫,从而保障伤者呼吸的顺畅。 就在龙森完成最后一道捆绑工序的时候,原本因疼痛而眉头紧蹙、满脸痛苦之色的伤者突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接着,他的呼吸明显变得平稳且深沉起来。目睹这神奇一幕的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龙森,仿佛他刚刚施展了什么通天彻地的仙法一般。此时此刻,他们看向龙森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钦佩。 然后就是第二个人,这人的腿再在血肉模糊看起来很是吓人。龙森让人用热水将这人的腿洗干净,发现这人的腿被划开一个大口子,肌肉都外翻出来了。龙森用手捏受伤的腿,有了刚才的救治,周围的人也不再担心龙森瞎搞,连伤员都忍着痛不吭声。龙森松了一口气说:“他的腿骨没有断,只是皮外伤,只是创口有点大,要缝一下,阿玉,你来吧,我的针线活可不行。”转头对谢泽说:“叫刚才到广陵的人买点二十斤酒回来,我要用。”然后让人拿来针线交给卫玉,卫玉看起来文弱其实胆子挺大,不然也不敢一个人将龙森弄回家。在龙森的指点下,卫玉像缝衣服一样将这个人的伤口缝合,龙森用麻布将腿缠好,嘱咐说:“这几天腿不能用力,小心崩了伤口,每天换一次麻布,麻布要用开水煮一下。” 治好两人之后,在场的所有人望向龙森的目光之中,又增添了几分信任和钦佩之情。然而此时的龙森却面露难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原来,这两名伤者皆是腿骨骨折,而对于正骨之术,龙森可谓一窍不通。倘若稍有不慎将骨头接错位置,那么这名伤者便会落下终身残疾,从此成为一个瘸子。 一直在旁边观察着龙森的卫玉见到他迟迟没有动手医治,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龙哥,到底怎么回事呀?这两个人连血都还没流出来呢,您为何还不出手救治他们呢?”听到卫玉的询问,龙森一脸为难地回答道:“唉,我不懂得如何正骨啊!万一接错了骨头,那这个人这辈子可就真的要变成瘸子了!” 谁曾想,躺在地上的那位伤员听完龙森这番话后,赶忙说道:“城主大人,您千万别为此事担忧。只要您全力以赴去尝试治疗,就算最后没能完全治好我的伤,那也是上天注定的命运。如果您因为害怕出错而不肯出手救治我,那我肯定是百分之百要瘸掉的。我有个邻居之前也是不小心摔断了腿,结果由于没有人给他医治,最终只能落得个终生残疾的下场。所以,请您大胆地给我治疗吧!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 周围的人们听到伤员这么一说,纷纷附和起来,表示支持龙森立刻为其治疗。有人高声喊道:“城主,您就放心大胆地治吧!我们大家绝对不会怪罪于您的!”还有人道:“是啊,城主,您的医术高明,一定能够成功治好这位兄弟的!”一时间,各种鼓励的话语此起彼伏。 面对此情此景,龙森不禁深受感动。他心想,如果换作是在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像这样的情况肯定属于工伤范畴。即便最终将伤者治愈了,也少不了要进行伤残评定,而且作为雇主的一方还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是在这里,这些朴实善良的人们不仅没有丝毫埋怨之意,反而给予了他满满的信任与支持。想到这里,龙森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这位伤员恢复健康。 龙森对伤者说:“你忍着点,治疗过程有点痛。”龙森让人找来麻布让伤员咬着,又让周围的人按信伤员的好的四肢,他才开始仔细摸起伤员的腿骨,发现这人的腿骨已经错位,已经明显能找到部分错位截面。他一边和伤员说话分散注意力,一边用手捏着腿上的肌肉,让伤者适应痛感,见伤者脸色已经放松后突然双手用力将腿骨捏合在一起。伤者痛得一声大叫,脸上的汗珠都浸了出来,但他很快感觉到腿上的痛感减轻了不少。龙森又仔细检查了伤员的腿骨,发现已经复位了。就让人找来四五根木片,贴着伤员腿用绳子绑好,又用麻布缠了一遍。 如法炮治又为最后一个人正了骨,对谢泽说:“伤员要静养,食物要给他们最好的,尽量不要让受伤部位用力,估计全部恢复要三个多月,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他们养伤期间按他们正常做工算,特别是他们家里也要给食物,不能让他们饿着。”谢泽连连点头。 处理完伤者,龙森才回到出事的地方,发现这些砖胚都堆放得非常密,这几个人就是在转运砖胚时有人撞倒了砖胚,才砸到了这几个人。龙森指着这些通道说:“这些通道要留宽点,堆放砖胚的地基要夯实。”又带着谢泽检查了砖窑的安全,又指出了好几个隐患,才离开。 第67章 拜会 陈山猫返回广陵城。他马不停蹄地将入鱼乡的众人妥善安置在了城外,并亲自率领着护卫队的成员押送着大批的盐和纸张准备进城展开交易。 众所周知,盐这种物品向来都是由官方严格管制的。然而自秦灭六国之后,由于大量启用了原六国的官员,导致这些官员对于秦朝的制度表面上顺从,背地里却阳奉阴违。尤其是在江南这片广袤的地域,基本上都处于六国士族的牢牢掌控之下。如此一来,食盐的管理自然就成为了那些士族官员们敛财的重要途径。 卫申尽管身为一名来自北方的官员,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想要在这里长久立足,就绝不能与当地所有的势力针锋相对。否则,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得灰溜溜地离开广陵县。因此,即便卫申有心打压那些规模较大的士族,可同时他也不得不拿出一些甜头来拉拢那些实力稍逊一筹的小士族。正因如此,在广陵这个地方,只要缴纳足够的相关费用,私盐的买卖几乎可以说是半公开化了。 而陈山猫此次寻找的交易伙伴依旧是之前合作过的那支商队。毕竟放眼整个广陵,也唯有他们才有这般雄厚的财力和物力能够搜集到陈山猫所急需的各类物资。果不其然,这一次的交易进展得异常顺利,而且成交的价格相比以往竟然还有所上调。想来应该是江南姬昌被灭的消息已然在广陵城中迅速传播开来,这些人自然没有必要去树一个敌人。 陈山猫完成那桩交易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着载有从村里精心挑选而来的一整套家俱的马车,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县衙之外。只见他满脸堆笑,对着县衙门口严阵以待的秦兵们抱拳施礼道:“在下乃江南商队掌柜陈山猫,今日特来拜见卫申大人!还望诸位行个方便。”言罢,他顺手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抛向为首的秦兵。 原来,龙森自从抵达江南之后,凭借其敏锐的洞察力与过人的智慧,很快便洞悉了卫申心中所想。既然卫申有意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那么他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故而特意派遣陈山猫前来向卫申传达自己的一番善意。 那把门的秦兵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陈山猫身后板车上摆放得满满当当的货物,心里已然明了这些都是送给县令大人的礼,当下哪敢轻易将人拒之门外?于是伸手接过袋子,暗中轻轻一捏,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再仔细一摸,便能分辨出里面装的乃是足额的泰半两。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面无表情地板起脸来说道:“你且在此稍候片刻,待我进去向县令大人通禀一声。”话毕,又朝着身旁的另一名秦兵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好生看管住陈山猫,莫要让他乱跑乱闯。 没过多久,只见那个秦兵便风风火火地从县衙内冲了出来,径直跑到陈山猫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吩咐了,只让您一人进去。”陈山猫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迅速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后紧紧跟随的两名护卫队队员。他轻点了一下头,示意两人留在原地等候,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跟随着那名秦兵,一同朝着县衙大门走去。 进入县衙之后,陈山猫一眼就瞧见卫申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堂之上,手中正捧着一卷竹简,聚精会神地阅读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陈山猫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朗声道:“江南商队陈山猫,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此前来拜见县令大人!” 此时的卫申心中暗自思忖道:哦?原来那小子名叫龙森啊。看这陈山猫如此识趣,想必也是个头脑精明之人,知晓我出手相助之恩情,故而才会主动登门拜访以示友好。不过嘛……我倒要先试探一番。想到此处,卫申突然面色一沉,将手中的竹简猛地往旁边的书案上一拍,同时怒目圆睁,高声呵斥道:“大胆!你们江南商队简直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竟敢在江南杀人放火、强取豪夺。本官原本念及你们初犯,有意网开一面,放过你们一马。没想到啊,你们竟然不知悔改,还胆敢自投罗网,找上门来自寻死路!” 陈山猫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之前龙哥明明信誓旦旦地表示县令大人心知肚明,不愿意跟他们这些人产生冲突,可为何如今却突然翻了脸呢?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便恢复了常态,赶忙深鞠一躬,行了个大礼,然后言辞恳切地说道:“大人啊,不知道您从何处听闻那些不实的谣言,竟然污蔑我们商队杀人越货。我们可是本本分分的正经商人呐!诚然,为了保护所运货物的安全,我们曾经与山贼展开过打斗,但从未干过越货这种丧尽天良之事啊!恳请大人一定要明察秋毫,还我们清白!” 站在一旁的卫申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当看到陈山猫面对质问时依旧能够保持如此镇定自若的神态后,心中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心想这龙森倒真是有些能耐,就连手底下的人都有着这般过人的胆识和气魄,看来这个新来乍到的邻居确实不容小觑,想必也是有些份量的人物。不过,他可没心思在这里跟一个小小的下人过多地纠缠不清,于是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正经商人,那为何你家主人没有亲自前来拜见本官呢?难道是因为心中有鬼,所以才不敢露面吗?” 陈山猫听到这话,明显感觉到对方施加给自己的压力减轻了不少,心情也随之稍稍放松了些许。他再次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我家主人此刻正在江南负责主持当地工业区的建设工作,由于我们刚刚抵达江南这片陌生之地,需要处理的事务繁多且复杂,实在是分身乏术,难以抽出时间亲自前来拜会。不过请大人放心,一旦等我们在江南这边安顿妥当之后,主人必定会在第一时间登门拜访,向大人请安问好。” 第68章 帮个忙 卫申鼻腔之中轻轻发出一声冷哼,面色不善地说道:“本县令可是听闻兵士们讲,你们带来了满满一车子的东西!究竟都有些什么玩意儿啊?难道你不清楚吗?公然向官员行贿,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陈山猫脸上却始终挂着谄媚的笑容,赶忙回应道:“哎呀呀,县令大人您可真是会开玩笑呐!咱们哪有那个胆子去贿赂您这样清正廉洁的父母官哟!实不相瞒,这次我家主人特意亲手打造了一套精致无比的家具,专程送来给大人您使用呢。之所以如此用心良苦,无非就是担忧大人您日理万机、操劳政务太过辛苦劳累啦,只盼着这套家具能助大人在忙碌之余得以好生歇息调养一番。此外嘛,还顺带捎来了些许纸张,以供大人挥毫泼墨之用。这些可都是附庸风雅之事罢了,又怎敢拿那些个俗不可耐的钱财之物,来玷污大人您一世清誉和威名呢!” 卫申此前倒是见识过纸张这种物件儿,但对于所谓的“家具”却是闻所未闻。他不禁眉头微皱,满脸狐疑之色,追问道:“家具?这到底是啥新奇玩意?快叫人把它们送进来,让本官好好瞧上一瞧!” 一名秦兵迅速地奔跑而出,没过多久,便推着一辆装满物品的板车缓缓走了进来。陈山猫身手敏捷地从车上搬下一把造型独特的椅子,并热情地向卫申说道:“大人您看,此乃椅子也,乃是专门供人坐下休息之用。想必大人您平日里长时间跪坐之后,常常会感到双腿发胀、麻木吧?其实啊,这主要就是因为腿部的血脉流通不畅所致。但是呢,如果坐在这椅子之上,可就完全不会再有这样的困扰啦!” 卫申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动,他迈步走向那把椅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刚一落座,他便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仿佛得到了解放一般,那种舒适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地轻轻叹了口气。 接着,陈山猫又如数家珍般地开始介绍起板车上其他家具的用途来。卫申则饶有兴致地逐一对这些新奇的家具进行尝试。无论是那张精致的桌子,还是那个小巧玲珑的柜子,每一件都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满足感。 最后,当所有的家具都试过一遍之后,卫申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他抬头看着陈山猫,由衷地赞叹道:“你家主人真是有心人呐!我此刻倒真有些想要与你家主人一同畅饮几杯,好好聊一聊了。不过嘛,丑话可得说在前头哦,日后你们若是能老老实实待在广陵,不干那些违法乱纪之事,我自然是绝对不会故意刁难你们的。” 陈山猫恭敬的感谢卫申后退出大厅,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秦兵匆匆追上来对陈山猫说:“县令大人让你带话给你家主人,七天后他准备在江上钓鱼,请你家主人在江上喝两杯。” 陈山猫离开县衙回到客栈,发现护卫队里多了几个人,一问才知道是谢泽的人。几个人见陈山猫回来也过来见礼。陈山猫奇怪的问:“你们怎么到广陵来了?谢泽也来了吗?”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讲了砖窑发生的事,又讲了他们到广陵遇到的问题。原来几个人来到广陵买酒还是很顺利,但在请医者时却遇到了麻烦,那医者听说了他们介绍的伤员情况时,脑袋摇得象拨浪鼓,连声说不会治,更不说过江出诊了。这几个人本来就是城建部的人,受伤的人也是他们的同伴哪里相信医者说的话,软磨硬泡,但医者就是不答应。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先找客栈休息,等第二天再找一下其他医者试试。但这几个人也是第二次到广陵,所以也住进了上次住的客栈,就遇上了陈山猫一行人。陈山猫听了笑了起来,众人正在奇怪陈山猫为何发笑时,就听陈山猫笑着说:“大家先休息,这事交给我了,明天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回去。” 当夜幕降临,整个广陵都安静下来,偶尔有一两声狗吠传来,这个时代的人都睡得早,因为桐油价格很贵。就在整个广陵县都沉沉睡去时,客栈的一个房间门被轻轻打开,在隔壁的两个房间门上有节奏的敲了敲,七八个人轻声走出房间,跟着第一个人走到客栈的后门,轻轻拉开门闩,隐入了黑夜之中。 王志明乃是广陵县赫赫有名的医者,其精湛医术源自家族世代相传。虽说他的水平相较于那些名医大家而言尚显不足,但应对一些寻常病症却也绰绰有余。正因如此,他在广陵一带倒也算是小有名气。 平日里,王志明在广陵的生活可谓惬意非常。毕竟整个广陵仅有两名医者,竞争压力相对较小,再加上他那还算过得去的医术,使得找他看病之人络绎不绝,日子自然过得舒适自在。 然而,今日王志明却遭遇了一桩烦心事。有三位从江南远道而来的陌生人缠住了他,非得央求他前往江南替人治病。且不说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单说这病情——竟是治疗外伤!要知道,王志明最为擅长的乃是内科调理,对外伤的处理着实不在行。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嘛! 整整一天,无论王志明如何解释推脱,那三个人始终不依不饶,令他烦不胜烦。直至夜幕降临,王志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好在他那两位善解人意的妻妾深知丈夫的烦恼,使出浑身解数百般抚慰。在两位妻妾的努力下,王志明的心情渐渐好转起来。待用过晚膳之后,王志明便与二位佳人共赴巫山,完事后就相拥而眠,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用绳子捆了起来,眼睛也被人蒙上了眼睛,嘴里还塞了一个核桃。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王志明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原来一直蒙着他双眼的那块黑布竟然被人给解开了。他满心惶恐地迅速朝四周扫视了一圈,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此刻竟然身处在一艘晃晃悠悠的大船上!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的两位娇柔妩媚的妻妾此时竟也同样待在这艘船上。 第69章 卫玉从医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手持一柄寒光闪闪长剑的男子走上前来,轻轻地用剑刃在王志明的腰间捅了那么一下,并冷冰冰地说道:“赶紧检查一下你随身携带的物品有没有遗漏,如果有缺少的东西,趁早跟我说清楚。否则等咱们过了这条大江之后,你要是再想折返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喽!要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事儿了,万一真出了岔子,哼哼……我可不介意把你这俩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直接丢进江水里喂鱼去!” 听到这话,王志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瞬间便明白了眼下自己所处的境地——很显然,他是遭人绑架强行带到这艘船上来的啊!眼看着身旁那两个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妻妾,王志明赶忙心急如焚地在堆满各种药材的船舱角落里一通胡乱翻找起来。经过一番仔细清点之后,他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发现这些可恶的绑匪们几乎已经把他所有值钱的家当全都原封不动地搬到这艘船上来了。于是,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来,对着那个一脸凶相的年轻男子颤声说道:“好汉爷,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啦,一件不少呢!” 听完王志明的话,那青年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接着开口说道:“算你识趣!放心吧,我们之所以费这么大劲把你请到这里来,只不过是想请你帮个小忙而已。只要你能顺利治好我们的兄弟,事成之后,我自然会信守承诺,安全无恙地送你们回去。” 卫玉从砖窑回来后,那张原本秀丽的面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显得闷闷不乐。一直关注着她的龙森自然也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心里清楚她肯定又是在为那几个受伤的伤员而忧心忡忡。于是,他快步走到卫玉身边,轻声安慰道:“小玉,你别太担心了,相信我,他们都会慢慢好起来的。”然而,卫玉的眉头依旧紧锁着,眼神里满是忧虑,她摇了摇头说道:“可是龙哥,咱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呢,却连一个真正懂医术的医者都没有。虽说你有本事能够治好这几个人的伤,但你自己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总不能每一次有人受伤生病都指望你来救治吧?”说到这儿,卫玉不禁想起曾经目睹过的那些悲惨场景——许多人由于得不到及时有效的医治,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最终凄惨地离开人世。想到这些,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声音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龙哥,我实在不忍心再看到这样的悲剧一次次上演,所以……我想学医,求求你教教我好不好?” 龙森听到这话后,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他深知城市规模越大,人口聚集得便越密集,而随之而来的便是病菌数量的急剧增长。倘若缺乏专门的医疗机构加以应对,一旦爆发瘟疫,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必将成为一场灭顶之灾! 此时此刻,龙森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先进的抗生素等药物可用。若是不幸染上疾病,即便是他自己这样身强力壮之人恐怕也难以幸免,更别提其他人了。因此,建立一所医院已经迫在眉睫、势在必行。 然而,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却令人头疼不已——这个时代医疗资源极度匮乏,药品稀缺,医生更是寥寥无几。想要成功组建起一家正规的医院谈何容易?正当龙森为此愁眉不展之时,一个好消息传来:卫玉竟然主动表示想要学习医术! 这无疑给龙森带来了一线希望。毕竟卫玉认得字,有一定的文化基础。于是,龙森决定亲自将自己所知晓的那些有限的医学常识一一记录下来,并交由卫玉带回去,组织人手共同研究和探索。虽说这种方法可能见效缓慢,但总归聊胜于无,总比毫无头绪地盲目尝试要强得多吧…… 龙森凝视着眼前的卫玉,神情庄重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按住她那柔弱的双肩,让她缓缓坐下,待她安稳地坐在床边后,这才轻声开口道:“阿玉,我觉得咱们不如索性建造一座规模宏大的医院!这样一来,你便能够组织一批愿意学医之人,广泛搜集众人所知晓的各类治病良方。同时呢,不妨邀请一些医术高明的医者前来此地,从治疗方案以及药品制作这两个关键方向展开深入研究。随着经验不断累积增多,所能治愈的病症自然也就越来越多啦。” 卫玉听闻此言,不禁又惊又喜,美眸圆睁,满是难以置信地仰望着龙森。她万万没有想到,龙森竟然如此坚定地支持自己心中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愿望。此刻,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饱含着深情与温柔,宛如一泓清泉般,静静地流淌在龙森身上,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龙森见卫玉这般欣喜若狂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接着说道:“不过嘛,想要推动医学领域取得长足进步,单单依靠医疗技术本身显然远远不够哦。文化的蓬勃发展同样至关重要呢!所以呀,你还需要着手创办一所专门的学校。毕竟,那些立志投身医学事业的人们,如果连字都不识一个,那又怎能读懂深奥的医书典籍、掌握精妙的医术精髓呢?因此啊,你得先寻觅几位德高望重的先生,让他们负责教导这些学子们识文断字。至于学校和医院嘛……嗯,干脆统统交由你来打理吧!相信以你的聪慧才智,定能将它们管理得井井有条。你可以从这次过来的小孩中,挑选出几个头脑灵活、机敏过人的充当你的得力助手!” 龙森原本还想再滔滔不绝地阐述一番自己对于未来宏伟蓝图的种种设想,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了卫玉那如秋水般盈盈动人的目光。那目光之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令他瞬间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于是乎,他赶忙止住话头,将所有尚未出口的规划暂且抛诸脑后。此时此刻,什么工作、什么理想统统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啦!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就让那些事务通通见鬼去吧! 第70章 酒精 龙森端坐在大厅上方,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下方。他的目光先是缓缓扫过浑身战栗不止、犹如风中残叶般的王明志,接着又落在了一旁神色略显尴尬的陈山猫身上。最终,他的视线还是定在了王明志身上,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而严肃地问道:“你当真不会接骨之术?既然如此,那你又是如何给他人行医看病的呢?” 王明志被龙森这么一问,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起来,仿佛筛糠一般,哆哆嗦嗦地开口回答道:“贵……贵人呐!小的……小的确实不会接骨呀!莫说是广陵城,就算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也没几个人精通此道啊!平日里,小人所能诊治的不过是些头疼脑热之类的小病罢了。而且,在这广陵城中,论医术,小人可算不上顶尖,比小人高明的大有人在。但小人有一门祖传的技艺,便是专治虫蛇咬伤,这可是小人的看家本领啊!” 龙森听后,不禁一阵无语。就凭王明志这点三脚猫功夫,别说是跟大城市里那些名医相比了,就连自己老家村子里的医生都要胜过他许多。不过好歹这人还算懂点医术,于是他紧接着又追问道:“那你那儿都备有哪些药材呢?” 一提到药材,王明志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原本颤抖的话语也变得顺畅了不少。只见他滔滔不绝地报出一连串药名来,虽然大多都是些常见的中草药,但其中还是不乏一些令龙森感到耳熟的名字。不仅如此,对于某些药物的功效及用法,龙森心中也是一清二楚。 就在龙森听到“三七”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像是被突然触碰到了敏感神经一般,急忙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并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王明志身上,急切地追问道:“你到底会不会配制止血药啊?” 面对龙森如此直接而又焦急的询问,王明志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会配制这种药物。然而,龙森心中却很清楚,那大名鼎鼎的云南白药,其主要成分正是这所谓的三七,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做田七。据说早在李时珍所处的时代,人们就给它起了个极为响亮的名号——“金不换”! 尽管此刻的王明志并没有现成可用的止血药配方,但只要能够慢慢地去摸索、试验,总归还是会有成功的可能。毕竟相比起当年李时珍毫无头绪、只能盲目尝试的情形来说,现在已经算是有了一定明确的方向和线索,速度自然也应该会快上许多。想到这里,龙森的眼神之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希望之光。 龙森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山猫,语气严肃地问道:“听说你竟然是直接把他给绑过来的?”陈山猫头垂得更低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一般,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龙哥,实在没办法啊!那些人缠着他整整一天,好话说尽,可他就是铁了心不肯帮忙。您也知道,咱们这边有不少伤员等着救治呢,时间可不等人呐!所以我一着急,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把他连带着他的妻妾,还有他所有的药材一股脑儿全给弄来了。” 龙森一听居然连药材都带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点了点头,赞许地对山猫说道:“嗯,没想到你这家伙考虑问题还挺周全的嘛,干得不错,不错!”接着,他将视线转向一旁满脸惊惧与愤怒交织的王明志,缓缓开口道:“既然现在你所有的家当都已经搬到这儿来了,那你也就别想着走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未来城正打算筹建一家医院呢,依我看哪,你这一身医术正好能派上大用场,不如就在这医院里当个大夫如何?” 没等王明志来得及表示反对,陈山猫那双粗壮有力的大手已然如同铁钳一般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王明志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沉重压力,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这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只见陈山猫一脸严肃地瞪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明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只得乖乖地跟着陈山猫转身离去。 打发走两人后,龙森就钻进了厨房,两个小孩正在厨房摆弄着灶上的一个奇形怪状的锅,这两人是卫玉的助手。见龙森进来连忙停下来说:“龙哥,我们怎么也没办法把这锅弄好。”龙森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说道:“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两个小鬼头,自然不晓得如何使用这天锅!这天锅专门用于蒸馏酒水的奇妙工具!首先,得把咱们买回来的那些酒水倒入下面的地锅中,再扣上天锅,接下来就是生火,但这火候可得掌握好,千万不能让火烧得太猛,要是一不小心把酒水给煮开,那可就前功尽弃!” 说话间,龙森手脚不停地忙碌着,同时还不忘悉心指导身旁的两个孩子该如何操作。只见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孩子们完成每一个步骤,并且详细地向他们解释着其中蕴含的蒸馏原理。原来啊,这天锅乃是他昨日特意赶回来找人打造而成的,目的就是要蒸馏出纯度较高的酒精,以便为那几位受伤的人消毒。 没过多久,天锅上方开始有水滴缓缓滴落下来。龙森迅速拿起一只陶罐放在下方接住这些珍贵的水珠。起初,水滴断断续续、稀稀拉拉,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它们变得密集起来,最终连成了一条细细的水流。眼看着从地锅中蒸腾出的水分越来越多,龙森赶忙示意正在烧火的那个孩子赶紧熄灭火焰。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龙森觉得差不多了,便终止了这次蒸馏作业。他揭开天锅盖子,伸手舀起地锅内残留的液体轻轻嗅闻了一下,酒味消失了。随后,他又抿了一小口放置在陶罐中的液体,仔细品味一番之后,心中不禁暗喜道:这味道跟自己记忆中后世所喝到的那种高度白酒差不多,用来消毒还不行!还得进一步提高酒液的纯度,龙森决定再来一轮蒸馏工序。经过又一番精心操作之后,他再次品尝新得到的酒液时,明显感觉到其酒精度数较之前又有所提升,估摸着大概能达到七十度上下。 第71章 铁矿 当龙森缓缓地走到那几个伤员休息的区域时,他看到卫玉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几个小孩子为伤员们更换用于处理外伤的麻布。只见卫玉轻声细语地讲解着每一个步骤和注意事项,而这些知识竟然都是昨晚龙森传授给她的。 在一旁,还有一个小孩正全神贯注地拿着笔,认真地将卫玉所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王明志则站在不远处,满脸疑惑地注视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似乎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感到十分新奇,特别是看到伤口像缝衣服一样缝一起,惊讶得嘴都合不上。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龙森走了过来,纷纷起身向他行礼问好。卫玉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说道:“龙哥,你来啦!你之前不是提到过有一种神奇的消毒液嘛,已经带来了吗?” 龙森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伸手指向一个小孩手中提着的罐子,回答道:“当然弄好了呀!使用的时候要用干净的布蘸取适量的消毒液,轻轻地擦拭伤口。不过可能会有些疼痛,但只要坚持一下就能完成消毒工作。擦拭完毕之后记得一定要把伤口重新包扎好。另外,这消毒液一旦开封使用过后就要及时密封保存起来,否则它很快就会失去功效的。” 卫玉小心翼翼地接过罐子,按照龙森所指示的方法给伤口消毒。那伤员疼得咬紧牙关,嘴唇不停地抽搐着,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然而,疼痛仅仅持续了片刻,紧接着便是一股清凉之感袭来,让伤员忍不住轻呼一口气。 龙森此时也凑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番伤员的伤口。确认伤口并未受到感染之后,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叮嘱道:“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伤口,千万不能沾水。等它自然结痂脱落,基本上就没事啦。”说完,他又转身走向另外几个骨折的伤员。 看着那些打着夹板的伤腿,龙森温和地安慰道:“别太担心,只要再忍耐七天左右,这夹板就可以拆除了。不过刚拆掉的时候可不能用力过猛啊,平时尽量把你们的脚抬高一些,最好能比胸部还高一点,这样有助于血液回流和恢复。”接着,他来到那位胸部受伤的伤员面前,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可得多多躺着休息了。每隔个三五天,记得找人帮忙把你平移一下身子,要不然长时间压着背部,那里的肉很容易溃烂的。同时也要注意保持后背通风良好,这样才能更快康复哟。” 一旁的王明志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这些知识对于他来说简直闻所未闻,但从龙森自信而专业的口吻来看,似乎都是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他心中不禁充满疑惑:既然这帮人如此懂得治病救人之道,那为何当初还要将自己五花大绑地带到这里来呢? 当然没有人给他解释,因为一个人跑过来说:“城主,地质队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了不少石头,说找到了一个矿山请你过去看看。”龙森一听没了在这些人面前卖弄的心思,跟着来人就向庄子上跑。 七八个男人蓬头垢面地围坐在一起,他们那乱糟糟的头发犹如荒野中的蒿草一般肆意生长,脸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污泥,让人难以看清其本来面目。这些男人们正风卷残云般地大口吞咽着食物,仿佛饿了许久似的。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完整的衣物,只能勉强遮体罢了。而在一旁的地上,则随意摆放着几个破旧的背篓,篓子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就在这时,龙森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庄子上。当他看到眼前这番情景时,不禁微微一怔。只见那领头的鲁洪见到龙森走过来后,赶忙站起身来,其他几个人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食物。鲁洪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龙森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鲁洪的肩膀上,并柔声说道:“你们先别着急说话,赶紧把东西吃完,然后好好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情等睡醒之后咱们再慢慢谈。”龙森已经发现鲁洪几人的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由此可以推断出,这支地质队的队员们想必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合眼休息过了。 鲁洪张了张嘴,又看了看身后的人,重重的点头,坐下来继续吃东西。龙森让后勤人员准备洗澡水,又把化蝶叫过来安排说:“给他们找个住的地方,再准备一些食物,等他们睡醒了吃,把夫人带过来的鳄鱼肉煮上一些。”化蝶没想到龙森这么重视这些地质队的人,愣了一下马上就去安排了。 当把地质队的人员妥善安置休息之后,龙森缓缓地走到那几个装满石头的背篓面前。他轻轻地弯下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一一取出,并整齐地摆放在地面上。然后,他拿起其中的第一块石头,仔细端详起来。 这块石头整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棕色色调,其表面异常光滑,仿佛被精心打磨过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它闪烁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经过一番观察和判断,龙森心里暗自思忖:“看这样子,这应该是一块锡矿石无疑了。而且,这里面竟然还有好几块同样类型的石头,想来地质队中的有人对锡矿石还是颇为熟悉的!” 接着,他放下手中的棕色石块,转而拿起另一块石头。只见此石色泽微黄并略带一丝红晕,同样具有明显的金属光泽。龙森用手掂了掂,感觉沉甸甸的。初看上去,它与常见的铜矿颇有几分相似之处;然而再细细打量,却又觉得似乎更像是铁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它究竟属于哪一类矿石,必定是某种金属矿无疑了。 随后,龙森继续在背篓里翻找,又陆续发现了几块颜色相近但略有差异的矿石。它们或是颜色稍深一些,或是色调略浅一点。根据经验推测,这些矿石极有可能是伴生矿,但具体是哪种金属的伴生矿一时之间还难以断定。 第72章 宝藏图 最后,龙森终于在一堆乱石之中找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黑色石头。这块石头相较于其他矿石来说要轻盈许多,龙森一眼便认出了它——这分明就是一块煤炭啊!看到如此丰富多样的矿石,龙森不禁喜形于色,心中暗叹道:“这次地质队外出考察真是收获颇丰啊!目前我们所急需的各类矿石基本上都已经找到了。只可惜,现在还无法确切知晓这些矿山的储量规模到底如何,看来这一切都只能等到鲁洪醒来之后才能揭晓答案了。”想到此处,龙森满怀期待地望向鲁洪所在的房间方向。 龙森一直等到晚上这几人才醒过来,中途化蝶想去叫醒这几人,但龙森坚决不同意。鲁洪一醒来就立马跑过来找龙森,他诚惶诚恐说:“龙哥,真对不起,我这一躺下去就不知道什么时间了,让你等了我们一天,属下该死。”龙森见他精神状态好多了,就欣慰的说:“别担心,我也有其他事做,也不是专门等你们,我知道你们有多辛苦,多睡一会也应该。还没吃东西吧,还是先吃东西。”安排人将准备的食物端上来,让鲁洪几人先吃饭。 鲁洪等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吃了几口食物后,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龙森所在的方向快步走来。龙森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挥手示意道:“别急嘛!现在天都已经黑透啦,时间还很充裕呢,你们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听到这话,那几个人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桌上的食物就被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尤其是当他们尝到那盘美味可口的鳄鱼肉时,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这鳄鱼肉的鲜美滋味仿佛触动了他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让他们回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种种艰辛与磨难。 待众人吃守之后,卫玉也微笑着走上前来,准备帮忙一起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和剩余的食物残渣。一旁的化蝶眼疾手快,抢先接过了卫玉手中的活儿,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起来。卫玉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轻轻摇着头走到龙森身旁坐了下来。 这时龙森挑选出来的十几块石头全部拿了进来放在桌案上。鲁洪走到桌案前拿起那块锡矿石说:“这是锡矿石,我们沿着大江向上走了两天,在一个山谷里发现的,我们也对比了周围的山岩,发现这石头并不是周围山上的,我们就沿着山谷向上走了一天才找到矿山,这里没有人烟,但有条小河,可以用木伐向下运矿石。” 龙森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那么,你们是否仍然能够准确无误地寻找到那个地方呢?”站在一旁的鲁洪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是自然!我们对于每一块石头可都是被编好号码的。而且呀,我们记录下了发现每一块石头所在的确切位置。”话毕,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张,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龙森的面前。 龙森好奇地接过那张纸,目光如炬般定在了上面。然而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之后,他便险些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原来,这张纸上所记载的并非是什么详尽的地图或者路线图,而仅仅只是简单地记录了他们行走了多少天,以及在哪一天找到了第几号石头这样模糊不清的信息。面对如此简略且毫无头绪的记录方式,龙森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和困惑——因为单靠这些只言片语,他根本无从知晓这些人究竟是沿着怎样的路径前行的,更别提要去寻找那些所谓的石头了。 于是,龙森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纸张重新交回到鲁洪的手上,并说道:“这玩意儿还是由你来妥善保管吧。毕竟,如果没有你的指引,恐怕任何人都难以顺利地找到这些隐藏起来的珍贵宝藏。”听到这话,鲁洪顿时露出一副略带尴尬的神情,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原本应当绘制一幅更为清晰明了的地图出来才对。但当时情况实在太过复杂,就连自己也彻底迷失了方向。所以后来也就干脆放弃继续绘图这个想法了。不过好在最后返程的时候,我们总算是幸运地找到了大江,然后顺着江水一路前行,这才终于成功找到回家的路。”龙森知道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人烟,这些地方植被不亚于原始森林,对于鲁洪他们这种学测绘没多长时间的人来说,根本没办法。能够顺利找到路回来也很不容易,所以龙森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鲁洪接下来的话就让龙森提起了兴趣,因为其余石头基本上都在一个地方找到的。鲁洪起初的时候倒也是一路上不仅仔细观察周边环境和绘图。如此这般,沿江行走了约莫七八天之后,就发现了那块色泽黄色的石头。于是乎,大家一致决定顺着这条河流往上游寻找与之相匹配的山岩。 就这样又艰苦跋涉了两日,果不其然,那种黄色的石头出现得愈发频繁起来。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尽管数量增多,可这些石头却依旧无法与山岩契合。不过,鲁洪心里清楚,距离真正的矿山已然不会太远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一番苦苦寻觅之后,一座规模宏大的矿山赫然出现在眼前!更让人惊讶的是,此时此刻正有一大群人热火朝天地在此处开采着矿石,而那些被挖掘出来的矿石,恰恰就是他们之前苦苦找寻的黄色矿石。 见此情形,鲁洪等人便小心翼翼地绕着这座矿山展开了侦察行动。经过一番细致观察后,他们惊愕地发现此处竟有将近两百人之多都在从事采矿工作。而且,在临近矿山的山脚下,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村庄存在。远远望去,可以看到村庄之中有一缕缕浓烟冒出。 第73章 园区新气象 正当他们打算进一步走进村子查看究竟之时,不想却意外地被人给发觉了。紧接着就瞧见足足有一百多人手持各式各样的工具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狂奔而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鲁洪等人顿时吓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慌乱之中,他们只得不顾一切地向着山上夺命狂奔而去。奈何山路崎岖难行,再加上心中惶恐不安,没跑多久众人便迷失了方向。更为糟糕的是,就连原先绘制的地图此刻也不知去向了。 直到此时,一旁的龙森方才恍然大悟,明白为何先前鲁洪他们所提供的资料当中仅有文字记录而不见图纸的缘故。不过即便如此,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成功寻找到这座矿山,对于龙森来说也已经感到相当心满意足了。他兴奋的一拍桌子说:“你们休息几天,等那条船弄好了,我们再去找那些矿山。” 鲁洪几人见龙森已经说完事就准备退出去,走到门边他又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回龙森面前,从身上摸出了一把种子放在桌子上说:“龙哥,你看这是什么?我觉得这东西能吃,但我又不知道如何弄。”龙森一看,这不是水稻吗?他兴奋的问:“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这样的种子有多少?”鲁洪说:“我们走了两天在那个锡矿山谷里发现的,长在河边,有一大片,我发现它不是芦苇,就顺手捏了两把放在口袋里,这东西能吃吗?”龙森兴奋的说:“当然能吃,而且非常好吃,有了它,我们的粮食就不愁了。” 这在个时代,主要粮食作物包括禾(粟、小米)、麦(小麦、大麦)、黍(大黄米)、稻(水稻)、菽(大豆)和菽麦(小麦)等?。这些作物在秦朝的饮食中占据重要地位,其中禾、黍、稻、麦和大豆是最主要的粮食作物。禾即粟,也就是小米,南北方都有种植;黍主要在西北地区种植;麦类包括小麦和大麦,多在黄河流域种植;大豆则是北方地区的主要作物。但水稻的种植并未普及到全国范围,水稻主要在南方地区种植,如巴蜀等地,但并非主要粮食作物。秦朝的主食结构主要以五谷为主,包括麻、黍、稷、麦、豆。龙森没有见过水稻也很正常,而这个时候小麦的吃法也主要是煮小麦粥,龙森想过对小麦进行加工,但没有工具加工石磨,加上粮食金贵,如果只吃面粉不吃麦麸的话,家里也会骂死他。 第二天,龙森让鲁洪带了十多个人带着干粮去找那片水稻,水稻所在位置不远只有两三天路程,而且是鲁洪他们搜索进行的速度,现在已经知道地方就快得多,加上这是还有锡矿,迟早都要在两地之间修一条路。估计路修好后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到达。龙森让他们把那片水稻种子全部收回来,还让他们在周边找一下,那片水稻肯定是不只有一处,只要符合水稻生长要求,肯定会扩大的。 送走鲁洪之后,龙森便带着卫奴朝着工业园区的方向出发了。此时的卫奴正紧紧跟随着龙森,肩负着保护他安全的重任。这一安排乃是卫玉所做决定,然而对于这样的安排,无论是卫奴还是龙森,心中其实都有着各自的不满。 先说卫奴这边吧,要知道他可是被卫玉花钱买下来的人,按照常理来说,他理应时刻跟随在卫玉身旁才对。可如今却被派来保护龙森,这着实令他感到有些委屈和不情愿。毕竟在他内心深处,始终认为只有守护好卫玉才算尽到了自己应尽的责任。 再看龙森这边呢,同样也是一肚子牢骚。他自认为身体健壮如牛,而且多多少少还掌握了一些防身之术,应对一般的危险情况应该不成问题。所以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专门安排一个护卫在身边。更何况,如果真要说谁更需要保护的话,那显然应该是卫玉而非自己啊! 不过尽管两人心里都不太乐意,但他们的意见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卫玉早已向卫奴明确表示过,如果龙森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她自己也活不下去;同时她也告知龙森说,卫奴虽然武艺不错,但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希望龙森能够多多带领和指导一下对方。就这样,在卫玉软硬兼施之下,龙森和卫奴最终不得不勉强接受彼此,并凑合在了一起。只不过,他们二人各自怀揣着不同的目的罢。 如今的园区已然焕然一新,再也不见昔日的荒芜景象。在纸厂区域,一排排整齐的厂房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错落有致地矗立着。一条三米多宽的人工水渠宛如一条碧绿的绸带,优雅地从厂区中央蜿蜒而过。纸厂内部,一个个巨大的水池早已竣工,池内浸泡着大量的造纸原料。 走进厂房,可以听到时不时传来“砰砰砰”的声响,那是工人们正在捣弄着纸浆。而在旁边不远处的其他几个厂房里,同样传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叮叮当当”声,原来这里是金属加工厂和木工厂所在地,它们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生产作业。说起来,这两个厂可算是历史悠久,实际上不过是传统的铁匠铺子和木工房罢了。 来到河岸旁,只见原本光秃秃的堤岸已被坚固的石头精心砌筑而成,仿佛给河流戴上了一条厚实的项链。两条长长的木质栈桥则像两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温柔地将港口里的几条小船揽入怀中。然而,此刻的港口却稍显冷清与凄凉,那些小船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靠上游方向还有好几个厂房在建设,是制衣厂和缆绳厂,还有粮食加工厂,皮革厂。还有一个厂房已经完工,但没人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因为这个厂一直有护卫队的守着,这是曲虎负责的兵工厂。主要是生产矛头和长剑,另外一种生产的东西连曲虎都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将一种白色粉末进行提纯,把木炭碾细,就交给了卫青。 第74章 造船 龙森迈着稳健的步伐,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沿途的景象,同时与各个工厂的负责人亲切交谈。当他踏入造船厂时,负责此地事务的陶云满脸笑容地快步迎来。只见陶云热情洋溢地伸出手,指向船坞内停放着的数条船只,详细地向龙森介绍起当前的建造情况:“城主大人,您瞧!咱们造船厂总共规划并建设了五个航坞。截至目前,正在建造的船只共有三艘。其中有两艘是规模大的三桅海船,它们的龙骨已然铺设完毕,此刻工人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安装船板。如果一切进展顺利,预计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两艘巨轮就能顺利地下水试航!” 说着,陶云又将手指移向旁边一艘稍显小巧的船只,继续说道:“而这艘小船可就有些特别,它的排水量大约仅有五十吨。这艘船原本只是我们在探索造船工艺时尝试性建造的产物,由于其尺寸相对较小,最初我们甚至打算将其拆除废弃掉呢。不过后来大伙都觉着就这样舍弃实在太过可惜,于是便决定给它也装上船板。这不,现在它已经成功下水,眼下正在接受最后的细致检查。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只需两天时间,便能正式投入使用!” 龙森听闻此言,饶有兴致地顺着陶云所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一条孤零零的单桅船正悠然漂浮着。此船相较于后世常见的渔船而言,体积明显要大出不少。粗略估算一下,若是挂上风帆,大概需三四名船员便可轻松驾驭。令人惊奇的是,这条船的两侧竟然还配备了长长的船桨,仿佛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感。再仔细观察一番,会发现整艘船共建有三层结构,远远看去,竟颇有几分明代着名的蜈蚣船的样子。 龙森听了也很高兴,他问陶云道:“现在整个船厂有多少人?技术工人有多少?”陶云骄傲的说:“现在造船厂六十多人,会木工的工人有三十多个,其他的都是普通工人,但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现在只造船还是够用了。”话语里满是自得,龙森听了有点皱眉。 龙森一脸严肃地说道:“千万不能有丝毫骄傲自满之心啊!咱们这船厂目前的人员数量实在太少了,最起码得增加到五百人才行。就眼下所制造出来的船只而言,不仅个头较小,而且所用的材料也未能严格按照要求进行处理。将来咱们要建造的船舶,起码得达到千吨级别,其航行速度必须确保能够在一天之内顺利返回村子。此外,我计划组建的船队规模庞大,动辄就是上百艘之多。照目前这样的造船进度来看,真不知道究竟还要耗费多长时间才能达成目标!毕竟百吨级与千吨级之间的技术难度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因此,我们还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攻克诸多难题,例如如何更好地解决动力供应问题以及进一步提升船体的坚固程度等等。” 陶云听着龙森这番话,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就在这时,龙森接着又说道:“另外,你们还得继续招募更多人手才行。目前现有的这些人员仅仅只够应付新船的建造工作,但对于船只后续的维修保养等方面的人力资源却尚未纳入考虑范围之中。”见陶云低下了头,又放缓语气说:“当然这也不是一天能达到的,你们要注重技术积累,广泛收集技术人员的意见和建议,过两天我来参加第一艘船的试航。” 回去的路上,卫奴不解的问龙森:“龙哥,我觉得陶云他们已经很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就造出了三条船,你还批评他。”龙森看了一眼卫奴说:“我不是说他们做得不好,而是不能有自满的思想。就像你练武一样,你现在也能打过好几个人了吧,那你为什么你还继续练武呢,是因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现在就打不过我,而且我还不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卫奴很聪明,他点头说:“龙哥说得对,我们要不断的提高自己的能力,不能有点成就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两天后的清晨,阳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上,龙森精神抖擞地领着卫奴,二人迈着轻快的步伐,再次踏入了船厂那略显嘈杂的大门。远远望去,那条原本光秃秃的小船如今已焕然一新,一根笔直的桅杆高高耸立其上,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即将启航的决心。 此时,陶云满脸笑容地快步迎来,他恭敬地对着龙森说道:“城主大人,您来了,请上船看看吧!”得到邀请后,龙森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船舷,他的身影稳健而矫健。一上船,龙森便径直朝着底舱走去,他弯下腰仔细查看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渗水的迹象。确认底舱完好无渗之后,他才放心地起身,沿着狭窄的楼梯登上了第二层。 这第二层的高度相较于船甲板略低一些,对于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大个来说,进入其中甚至需要稍稍低下头才能避免碰头。整个船舱显得有些局促,内部空间有限,布置成了两排整齐的座位,显然这里便是划桨手们的工作区域。龙森挑了一个座位坐下,感受了一番座椅与身体的贴合度,发觉还算舒适适宜。随后,他伸手握住一旁放置的船桨,试着挥动几下,体验其操作手感。稍作尝试后,龙森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陶云,认真说道:“这座位下方最好能再加装一根横杆,如此一来,划桨手们在发力时便能更有效地借助腿部力量。”说完,他亲自站起身示范给陶云看,并示意陶云也来试试这个改进建议。 紧接着,两人一同登上了位于上方的第三层。这里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尽管布置简单,只是随意摆放着几把椅子,但却让人感觉颇为开阔明亮。站在厅内,可以透过窗户眺望到远处的景色,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爽之意。 第75章 试航 龙森缓缓地坐下来,神情自若地说道:“那就开始吧!”话音刚落,只见岸边不知何时冒出了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们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走上前来,动作敏捷地钻进了船舱之中。紧接着,那八支粗壮的桨叶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迅速地开始划动起来。伴随着阵阵水花溅起和吱呀作响的声音,船只缓缓驶出了船坞。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船只刚刚驶出船坞,准备转向宽阔的大江之时,由于操作不够熟练,它竟然险些撞上了对面的河岸。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令船上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陶云更是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急忙转身面向龙森,满脸愧疚之色,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城……城主大人,实在对不住啊!您看,这些人都是头一次来划这艘新船,所以还不太熟悉操作方法,请您多多包涵!” 面对如此情形,龙森却表现得异常镇定。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无妨无妨,初次接触难免生疏,多练练自然就会好起来的。不必过于紧张。”听到这番话后,陶云和其他船员们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随着船只顺利驶入大江,众人眼前的视野顿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此时,那些划桨手们似乎也渐渐找到了感觉,不再像起初那般手忙脚乱。他们手中的桨叶犹如灵动的鱼儿,在江水中有节奏地舞动着,每一次用力都恰到好处。而船身在这种稳定且持续的动力推动下,宛如离弦之箭一般,沿着江中心逆流而上。 奔腾不息的江水猛烈地拍打着船身,发出一阵阵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啪啪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激昂乐章。与此同时,那位掌控着船只方向的舵手也丝毫不敢懈怠,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江面的情况,并根据水流的变化,不断灵活地调整着航向。就这样,在全体船员齐心协力之下,这艘船在江面上自由穿梭,时而左拐,时而右行,留下了一道道美丽的水痕。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转眼间一个时辰已然过去。龙森凝视着前方辽阔无垠的江面,转头看向身旁的陶云,沉稳地开口说道:“升帆试试速度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名身强力壮的船工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紧紧拉住那粗壮的绳索,齐心协力地将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紧接着,他们熟练地调整着帆的角度,使其能够最大限度地承受江风的吹拂。 刹那间,江风呼啸而过,鼓满了整个船帆。原本平静行驶的船只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动力,猛然加速向前冲去。船舷两侧溅起朵朵白色的浪花,犹如欢快跳跃的精灵。 就这样,船只一路疾驰,持续航行了半个时辰之久。龙森站在船头,目光专注地观察着周围的水流和风向,并默默估算着当前的时速。经过一番推算后,他心中有了大致的答案——这艘船此刻的时速竟然已经达到了令人惊叹的三十多公里! 然而,龙森深知这个速度实际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毕竟,眼前的这些船工对于新船的操控尚不够娴熟。如果能给予他们更多的时间来磨合与练习,相信船速必定会更上一层楼。想到此处,龙森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航行的无限期待。 龙森对陶云说:“回去检查一下渗水情况,把船交给护卫队的人,派人教会他们,三天后我要用这船。”下船后又对脸色发白的卫奴说:“你去通知陈山猫安排二十个会水的人,天天在船上训练,三天后我们去找铁矿。” 当龙森正准备回庄子时,陶云追了上来,他喘着粗气说:“城主大人说过这船要进行编号,不知道这船如何编号?”龙森奇怪的问:“这船没上漆怎么进行编号啊?”陶云说:“这个我们来想法,漆其实也是有的,只是我们没有漆匠。”龙森想了一下说:“既然这条船是我们第一艘船,就用庄子的名字吧,就用未来号。”陶然品味了一下高兴的说:“城主大才,这个寓意好,未来,我们未来一定会造更多更大的船。” 龙森离开之后,陶云立刻唤来了几位经验丰富、技艺精湛的工匠。他面色严肃地对他们说道:“诸位师傅,刚刚城主大人已经亲自为我们这艘船赐予了一个非常重要且意义非凡的名字!接下来,就需要靠各位的巧手和智慧来想想如何将这个名字完美地呈现出来啦。” 听到这话,那几位工匠们纷纷围拢过来问:“叫什么名字?”陶云说:“未来号!”众人齐喝彩,然后就是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商议着各种可行的方案。经过一番热烈而又深入的探讨,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决定在船舷边上直接进行精细的雕刻工作,并在完成雕刻之后,使用特制的黑色墨水均匀地涂抹上去。 这样一来,尽管从外观上来看可能并不是特别美观华丽,但却有着极大的优势:这种方式不仅能够确保名字清晰可辨,即使色彩褪了,雕刻的印迹不会损坏,这是他们第一条多花点功夫也值得。 龙森不知道船厂如何处理的舷号,也没有精力来思考这些小事,他现在急需弄到铁矿石,青铜器的强度不高,他必须尽快弄出纲铁来。项梁起义后两年后,秦朝就要灭了。刘邦与项羽争霸动则上万的军队,如果没有武器的代差,在两个庞然大物的碾压下,自己想割据江南根本不现实。他现在控制区内总人口都不足万人,粮食也不能自给自足,就是对抗周边大的士族和郡守的军队都难。就是给龙森一支万人军队他也控制不了,因为没有自己的军官体系,也没有什么统兵大将。短期实现人口暴增也不现实,唯一可以想办法的就是武器的代差,特别是热兵器,但热兵器的基础就是钢铁和炸药。 龙森回到庄子上思考如何去找那铁矿和练铁的事,陈山猫敲门进来对他说:“龙哥,广陵县令约你明天在江上谈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龙森一拍脑袋说:“这两天忙晕了,差点忘了这事,明天你找条小船,带三四个人一起赴约。” 第76章 江中对(一) 龙森现在要什么没什么,必须低调猥琐发展,那这个约必须去。从几次接触来看这卫申对他没有恶意,如果能与这人保持友好,符合猥琐发展基调,保证周边环境的稳定。 寒冷的冬季来临,滔滔不绝的大江之水变得平稳了许多。此时,鱼儿们大多聚集在江水中央的深水区,想要钓到体型较大的鱼,就非得前往江中不可。 只见一条破旧的渔船悠然地飘荡在江心之上,船上共有三人。其中一人正端坐在船头,手持鱼竿全神贯注地垂钓着,此人便是广陵县令卫申。瞧他那娴熟的动作和专注的神情,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钓鱼高手。这不,没过多久,他便已成功钓起了好几条肥美的江鱼。每次钓到鱼后,他都会随手将其扔向身后,交给位于船中间的两名士兵处理。 此刻,那两名士兵正忙碌地生着火准备煮鱼。从他们的装扮来看,这二人乃是士兵无疑。只见他们熟练地拿起匕首,小心翼翼地处理着鱼鳞,同时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话。突然,其中一名士兵抬起头,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另一名士兵见状,也跟着四处张望。 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卫申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俩别老是东张西望的!要是等会儿客人来了,这鱼还没煮好,小心我打你们的板子!”然而,那两名士兵却丝毫没有把这番话放在心上,反而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士兵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大人啊,您瞧瞧这日头都升得这般高了,客人却迟迟不见踪影。依小的看,恐怕这些鱼儿最终只能落入咱们兄弟俩的肚子里啦!”卫申听了,只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应道:“他一定会来的,只可惜你们怕是没有这份口福咯!”说完,便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面,期待着下一次鱼儿上钩。 两个士兵还想贫上两句,听到江面上传来一阵男人浑厚的歌声“一网撒进风雨里,也无欢喜也无忧。大江大湖不停留,小溪小塘也游走。有得鱼虾三五钱,清风明月还把酒。”卫申哈哈大笑说:“怎么样来了吧。”两个士兵寻着歌声望去,江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渔船,一个青年正站在船头,长发打散,随着江风飞舞,后面有四个人正在划船。 四个人划浆船来得很快,转眼两船就只相隔两三丈远,青年抱拳大声说:“船上可是广陵县令卫申卫大人?”卫申哈哈大笑也站起来转身看向青年说:“龙东家来得可有点晚,我都钓了四条鱼了,哈哈哈!”青年正是龙森,他一揖到地说:“劳烦大人久等,龙森实在抱歉,还望大人恕罪。龙森晚来是想到大人出鱼,我也得准备点什么,所以就带了点鳄鱼肉和酒,无酒不成席麻。” 卫申船上的士兵扔过来一条绳索,陈山猫接过绳索把两条船拴在一起。龙森一手提着一坛酒,一手提着一个纸包跳到了卫申船上。龙森随手真是把手上的纸包扔给两个士兵,又把酒放在了床板上,笑呵呵的说:“卫大人真是闲情逸致,我这莽夫真是羡慕得紧啊。”卫申也笑呵呵的说:“龙东家好才情,刚才那首歌也算千古绝唱了,过来坐一起钓鱼。”龙森也不矫情,走过去坐在卫申旁边,陪着卫申钓鱼。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天南海北、五花八门。然而,此时正值寒冬腊月,鱼儿们似乎也被冻得懒洋洋的,食欲大减,因此吃口甚少。尽管如此,他们依旧耐心等待着,期待能有所收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两个负责准备鱼肉的士兵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可这边的鱼钩还是毫无动静,连一条小鱼都没能钓上来。 这时,卫申缓缓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龙森微笑说道:“龙东家,请移步吧!咱们一边品尝美味的鱼肉,一边继续畅谈天下事。”经过方才一番交谈,卫申心中暗自感叹,这位龙森真是个博学多才之人啊!虽说他对于许多事物的了解程度算不上深刻,尤其是那些琐碎细微之事,更是知之不详,就连江南地区的士族状况也不太清楚。但是,在见识方面,龙森却远超于他。无论是浩瀚宇宙中的天文现象,还是广袤大地之上的地理风貌,龙森皆能侃侃而谈,并道出其中蕴含的几分道理,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与此同时,龙森对卫申的印象亦是相当不错。从与卫申的交流之中,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此人的思想倾向于儒家学说,秉持着以民为本、重视民众地位的理念。更为难得的是,卫申并不像某些儒生那般拘泥守旧、迂腐不堪,而是能够灵活变通,将儒家的思想精髓融入到实际生活当中,实在难能可贵。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那张略显低矮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盘香气四溢的鱼肉和两盘色泽诱人的肉食。要知道,在遥远的秦朝时期,人们普遍采用的可是分餐制呢。只见龙森伸手敏捷地抓起放在一旁的酒坛,先是小心翼翼地给卫申面前精致的酒樽斟满美酒,接着又给自己的酒杯也满满地倒上一杯。 这酒可不一般,它可是首次通过蒸馏技术酿制而成,度数足足有四十多度!卫申刚一闻到这股浓郁扑鼻的酒香,便心生诧异,赶忙端起自己眼前的酒樽定睛观瞧。这酒竟然清透得如同纯净的泉水一般,与市面上那些混浊不堪的酒水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而且,这酒所散发出来的香味更是浓烈异常,令人垂涎欲滴。 于是,卫申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龙东家啊,如此独特的美酒究竟产于何地呀?我之前可从未有幸见识过这般稀罕之物!”龙森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此乃寒舍自行酿造之物,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还望大人莫要嫌弃!”言罢,他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樽,轻轻地抿上一小口。 第77章 江中对(二) 然而,卫申却并不知晓这酒已然经过蒸馏工艺的礼,早已从原本温和的米酒成为了劲道十足的白酒。只见他豪气干云地举起酒樽,仰头便是一饮而尽。刹那之间,那辛辣的感觉犹如一道红色的火线,自喉头一路向下迅猛贯穿至胃部。紧接着,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感到通体舒畅、暖意洋洋。卫申情不自禁地高声赞叹道:“好——酒——!” 龙森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了一下说道:“大人真是海量啊,您瞧瞧,这酒可比市面上那些普通的酒水浓烈多了呢,所以大人不妨稍微少饮用一点哟。”卫申听后不禁哈哈一笑,回应道:“哎呀呀,如此美酒佳酿,龙东家居然还叫我浅酌慢饮,难道是不舍得将这上等的好酒拿出来与我分享不成?”龙森赶忙摆手解释,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回答道:“大人可千万别误会呀,这酒虽说酿造起来颇为艰难,但给大人您喝的话那肯定是管够的啦。只不过嘛,这酒实在是太浓郁了些,如果贪杯畅饮的话恐怕会对身体有所损伤哦。其实无论是开怀痛饮还是细细品味,都各自有着独特的韵味呢。”卫申闻言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高声说道:“哈哈哈,龙东家说得极是啊!不过咱们今天在这里喝酒聊天,我一口一个‘东家’、你一口一个‘大人’的,总觉得有些别扭不太协调呢。要不这样吧,咱俩干脆就以兄弟相称怎么样?”龙森一听,心中大喜过望,急忙双手高高地举起面前的酒樽,满脸堆笑地应声道:“能得到卫兄如此厚爱,小弟哪有不从之理!来来来,小弟先敬卫兄一杯!” 两人越聊越投机,当然大多是龙森迎奉,突然卫申说:“龙兄弟如此多才,不如到广陵来助我。”龙森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卫兄说笑了,兄弟在江南刚刚打开局面,此时抽身恐怕会让下面的人失望,何况现盗贼四起,江北之地难以稳定,兄弟家人难求安稳。”卫申神色一滞,沉吟了一下说:“虽然现在大秦烽烟四起,但我大秦有大军百万,岂容这些盗贼猖狂。”龙森笑而不言,直直的看着卫申,看得卫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龙森面色凝重地沉声道:“如今之大秦,虽说拥有雄师百万,但朝堂之上却是奸臣当道。那赵高指鹿为马,肆意妄为,致使朝纲混乱不堪;而秦法之严苛,更是让百姓苦不堪言,民心尽失。此外,六国余孽尚未肃清干净,北方还有匈奴时刻虎视眈眈。再加上近年来大兴土木,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导致国力逐渐枯竭。如此下去,恐怕难以长久支撑啊!” 卫申闻听此言,不禁大惊失色。他本欲开口反驳龙森所言,但嘴唇微张后却又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颓然地低下了头颅。过了好一阵子,他方才缓缓抬起头来,一脸狐疑地问道:“照你这么说来,那你觉得大秦究竟还能够支撑多长时间呢?” 只见龙森不慌不忙地竖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依我之见,不出三年,大秦失其鹿。”卫申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言论一般。然而,龙森只是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倘若三年内大秦依旧安然无恙,那么小弟我愿意舍弃家中产业,追随卫兄左右。反之,如果天下局势发生重大变化,不知卫兄是否愿意屈尊前来小弟处作客呢?” 卫申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朗声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在此期间,愚兄所在的广陵之地定会始终对贤弟敞开大门,咱们守望相助,共渡难关!”说着,他也伸出一只大手。 龙森见状,亦毫不犹豫地伸手与卫申紧紧相握,并齐声高呼道:“一言为定!”随后,二人重重地击掌三下,立下此誓言。 龙森心情大好,现有卫申为他挡住北方,他的防守面积就小多了,看着身边的浩瀚江水,心中升起豪情万丈。大声唱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卫申听得心旷神怡,朗声长笑说道:“好词!兄弟好才情,好抱负,豪气干云,真有那天,为兄投奔时还望收留,定为兄弟奔走。” 龙森爽朗一笑,冲着卫申一抱挙说:“那今天就不再耽搁卫兄时间,后会有期!”然后跳上自己的船,陈山猫等人解开绳索,竹蒿一点分开两船,向江南而去。卫申看着远去的小船,向两个士兵一挥手说:“走,回去!” 龙森急着回江南是准备去找铁矿石,陈山猫派出的二十多个人已经在江上训练了三天,操控那条单桅船已经比较熟练,龙森计划第二天出发。因为这次出去估计要近一个月,城里的事必须要安排一下才放心。 庄子大厅里,龙森坐在上首,卫玉坐在旁边,下面的人分列两边坐着,卫来城各部门的头基本上都到了。护卫队队长陈山猫,工业区负责人卫青,造船厂陶云,城建部部长谢泽,地质队鲁洪,测绘队曲虎,农业部秦石,秘书部化蝶,福伯也参加了会议,他现在负责整个后勤,还管着捕鱼队。 卫玉看着坐在下面的人感慨不已,龙森离开村子来到江南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月,打下庄子,控制了近三四千人,并且这段时间迁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未来城建设一天一个样,开垦了十多万亩土地。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特别是培养出十多个管理人才,这些人虽然水平不算很高,但都能独当一面。 龙森清了清嗓子,见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才沉声说:“地质队的人已经找到了铁矿石,如果我们能拿下这座矿山,我们未来城发展速度就会得到大幅提升,所以这次出去我会亲自带队。但这次出去估计要一个月时间,所以今天我们要把家里相关事情安排一下。” 第78章 全民皆兵 龙森微微停顿了片刻,他那锐利的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周围一圈。众人感受到这道视线,都不禁挺直了身躯,屏息以待。最终,龙森的目光稳稳地落在了卫玉身影之上,然后他才继续开口说道:“我离开之后,城中的大小事务皆以夫人为主导,一切听从夫人的统一调度和指挥。”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同时站起身子,他们齐声高呼:“属下谨遵夫人指挥!”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 紧接着,龙森又将目光转向卫玉,语重心长地嘱咐道:“阿玉,此次我外出期间,家中之事便全权托付于你了。记住一个关键要点,那便是加快我们既定计划的推进速度,集中精力谋求发展。对于那些已经确定下来的事项,要不折不扣地尽快付诸实践。若是遇到难题或者有所不解之处,可以召集大伙共同商讨,广泛征集意见、博采众长。不过,最后的决策还需你来拍板定夺。” 卫玉认真地点了点头,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坚定地凝视着龙森,柔声回应道:“龙哥,请放心吧,我定会尽心尽力照看好这个家,等待你平安归来。” 龙森再次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化蝶身上,用一种严肃而坚定的口吻说道:“化蝶,从今天起,你务必要全力协助好阿玉,成为她得力的助手。”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化蝶并没有像人们所预料的那样立刻点头应承下来。只见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之色。 过了片刻,化蝶终于缓缓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说道:“城主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思考,属下发现如今我们最大的问题在于对于周边环境的了解实在太过匮乏。因此,属下斗胆提议应当派遣人员前往四周的县城去探查一番具体情况,尤其是南边的鄣县更是重中之重。毕竟,咱们占据了这座庄子,郡守大人不可能对此不闻不问、坐视不管。而且,那些士族大家们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发展壮大起来。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各个关键地点安插眼线,以便能够及时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此方能避免被他人突然袭击,从而陷入被动挨打的不利局面。化蝶愿亲自请缨,负责此事!” 听到化蝶这番条理清晰且有理有据的分析,龙森心中不禁暗自一惊。这些日子以来,他确实因为各种事务缠身而忙得晕头转向,以至于竟然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一件大事。更关键的是,由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处理这件事情,所以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一旁了。没想到此时此刻,化蝶不仅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还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这着实令龙森对她另眼相待。 于是,龙森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化蝶所言极是,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既然你如此有勇有谋、敢于担当,那这件事情便全权交予你来负责吧。至于所需的物资等方面,可以与夫人详细商议。另外,护卫队那边也需抽调一部分人手供你调配使用。” 有了化蝶开头,会议气氛就开始热烈起来。陈山猫站起来说:“龙哥,护卫队现在人太少了,你带走二十人,又要派人出去打探消息,现在船厂的船也快建好,还要分一部分出来,就没有人了。我建议护卫队扩大到五百人,并且一分为二,把会水的人改成水军,提前训练,免得有船无人用。现在我们也有三四千人,能够找到合适的人。”龙森沉吟一下说:“五百人还是太多,会影响整体发展,先扩充到三百人吧。”陈山猫一听急忙又站起来,准备争辩,龙森笑呵呵的说:“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山猫你把辖区内所有人都进行编组,把老弱用来放哨,其他壮劳力每天训练一个小时,平时他们就是工人农民,一旦有变他们也可以参加战斗,护卫队就不止三百人,而是三千人了。”陈山猫一听大喜说:“这办法好,我一定派人训练好他们,不至于战场上找不到方向。” 现在末来城控制的人口只有三四千人,按十比一设置常备军应该已经是极限了,加上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低,如果护卫队的人数太多,就会出现供养能力不足,整个区域发展就会变慢,严重时会导致物资短缺。所以龙森坚决把护卫队人数控制下来,为了保证未来城的安全,龙森不得不提前把民兵制度拿出来,同时这样也提高区域的组织比和动员能力。 在未来城,这里的生活充满了各种严格的规矩和限制,拦屎要到厕所,吃东西要洗手,不准喝生水。然而,如果要说其中最为突出且引人注目的,那非排队莫属了。无论是日常的饮食起居,还是工作劳动以及物资分配等方面,无一不需要人们按照秩序排队等候。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城市里的居民们便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想要享用早餐?那就必须先老老实实去食堂门口排起长队。长长的队伍犹如蜿蜒的巨龙,缓慢地向前移动着。同样地,上班时间一到,工人们也需要在工厂门前整齐划一地排好队,等待管理人员点名确认后才能进入车间开始工作。而到了每个月固定发放物资的时候,更是人山人海,大家纷纷手持各自的证件和票据,焦急又耐心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生活用品。 当然,如果有人胆敢无视规定,随意插队或者扰乱队形,那么后果将会非常严重。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棍棒或皮鞭,毫不留情地冲向违规者,并对其进行严厉的惩罚和警告。通常情况下,只需被这样收拾几次,再调皮捣蛋的人也会变得老老实实,乖乖遵守排队规则。 第79章 总体部署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排队的良好习惯逐渐蔓延到了周边的农村地区。原本自由散漫惯了的农人们,现在在下地劳作之前也要像庄子上的人一样规规矩矩地排成一列列整齐的队伍;就连领农具等生产物资时,他们也都自觉有序地依次进行。无论男女老少,除非身患重病实在无法行动,否则谁也不敢轻易破坏这个规矩。 短短数月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成功养成了排队的好习惯。只要有人高喊一声:“二十个人一队排好领东西啦!”周围的人们便会如同听到冲锋号角一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相互配合默契,眨眼间便能组成一支支井然有序的队伍。排在前头的那个人则会认真地点清人数,然后带领整支队伍一路小跑至负责管理事务的人员面前。即便是刚刚迁徙至此的外来人口,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适应并融入这种独特的社会氛围之中。 龙森看着陈山猫说:“如果遭到其他势力,你们要收缩防守,尽量保证人口安全,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失人存地,人地皆失。”陈山猫站起来称是。 龙森又转头对秦石说:“秦老,你要组织人多修沟渠,洼地沼泽要开垦出来,我要种水稻,特别低的地方要挖成水塘,把江里捕上来的鱼养起来,今后就不必到江里去捕了,岸上要种上桑麻。各村都要造鸡舍,猪栏,集中养殖,明年就有肉吃了。”泰石站起来答应说:“城主,我马上组织人员执行,只是养猪这事儿有点难办,这些猪野得很,养个一年半载身上也没有多少肉,并且肉还骚。” 龙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可以让这些家伙们既不撒野又能多长些肉呢!实际上啊,这猪之所以不长肉,关键原因在于一到春天它们就容易发情。所以嘛,只要想个办法阻止它们发情,这长肉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难事啦。”说完,他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卫玉身上,然后继续说道:“秦老您不妨去找医院里的人过来,给这些猪做个小手术,把它们的生殖器切掉,尤其是那两个蛋蛋。”听到这里,秦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然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卫玉和化蝶两人却不禁脸色微红,显得有些难为情。不过龙森并未在意她们的反应,而是紧接着又叮嘱道:“做完手术后可得好好照顾这些猪。一定要特别留意给伤口消毒,而且切口不能弄得太大,最后别忘了仔细地缝合起来。毕竟猪的生命力可是很顽强的,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 安排好了农业方面的诸多事务之后,他转头看向谢泽,表情严肃地说道:“城市建设这件事情一定要加快速度推进才行啊!尤其是像医院、学校这些关乎民生福祉的重要设施,以及护卫队的营房等基础设施,更是刻不容缓。至于操场嘛,可以让护卫队他们自己动手建造。目前正值冬季,农事活动相对较少,所以这正是我们抓紧时间搞建设的大好时机。一旦到了开春以后,大部分人都得忙着去进行春耕春播啦,届时建设工作恐怕就得放慢脚步咯。” 谢泽恭恭敬敬地领受了命令,并回应道:“大人所言极是,但眼下存在两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其一就是砖石的供应远远跟不上需求;其二则是现有的工具实在是太过简陋落后了,很多人至今仍在使用那些木制工具呢。” 谢泽话音刚落,秦石便立刻附和起来,表示赞同谢泽的看法。紧接着,卫青也站出来发声支持,认为当前工具短缺且质量不佳的确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 龙森听着众人的发言,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主意。咱们可以将储备的青铜拿出来一部分,还有号召所有居民将家里非生产类的青铜物捐赠出来,改铸造成各类工具,两个月后我们加倍补偿他们。当然啦,这些工具得交由专门的管理人员妥善保管,等到需要使用的时候再发放下去。不仅城市建设这边可以这么做,农业生产那边同样适用这个方法。倘若此次能够顺利解决工具匮乏的难题,那往后咱们可就再也不用为缺少趁手工具而发愁喽。” 说完这番话,龙森再次将目光投向谢泽,继续叮嘱道:“另外呀,你们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改进砖窑的烧制技术哦。比如说尝试采用木炭来作为燃料,加大进风量以提高燃烧效率,甚至还可以考虑给进入砖窑的风预先加热,从而进一步提升烧制温度。与此同时,也要想办法增加每次炼制砖块的数量,这样才能尽快满足城市建设对于砖石的大量需求呐。” 龙森目光如炬地看向卫青,缓声道:“虽说此次你将与我一同外出办事,但园区这边的事务可不能掉以轻心!务必得妥善安排妥当才行。各个厂房的生产流程务必要规划清晰,形成一套完善且高效的工艺流程。水利资源一定要充分利用起来,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优势!另外,你还需精心挑选出得力的副手,并用心加以培养。绝不能出现你前脚刚走,这摊子就乱成一锅粥的情况!那些技术精湛的工匠们,他们的待遇也应该得到相应的提升。若是当下无法立刻兑现,那就先欠下这笔账。相信一个月之后,所有的状况都会迎来巨大的转变。”语罢,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郑重其事地说道:“诸位,这些事情于你们而言皆是崭新的挑战。因此,大家都需要加倍努力去学习新知识、新技能,以便能够迅速适应这一系列的新要求。不仅如此,你们还要引领手下的员工共同进步,彼此之间多多交流经验、相互切磋技艺,切不可存有丝毫藏私之心。要知道,我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并非仅仅局限于其自身能力有多强,而是要看他能否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独当一面;能否凭借一己之力带动整个单位乃至部门稳步向前发展。唯有具备这种素质的人才,方称得上真正的精英呐!” 第80章 意外发现 “陶云,船厂要加快进度,今后的矿石都需要用船来运,我们的货物也需要用船来运出去,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那三条大船下水,办法你去想,我只要结果。”龙森又对陶云严肃的说道。看时间不早了,龙森站起来大声说:“诸君,未来城的未来在你们手中,我们发展得越快其他势力才越不敢动我们。我们发展得越好,我们的家人的辖区的人才会过上好日子,请各位群策群智,同心协力,为创造一个富裕和谐的未来努力,拜托了!”说完就深深的一揖,在坐的人连忙站起来大声说:“愿为城主效力!” 第二天,前去矿山的人都齐聚庄子前面,地质队有三个人,测绘队有五个人,护卫队有二十人,工业区有十人,加上卫奴和龙森共四十人。龙森将人分成两队,一队走陆路沿着地质队走过的路线走由卫青带队只带三天的食物,其余食物出水路携带。另一队走水路沿江逆流而上,由龙森带队。因为地质队找到矿山是走的陆路,回来是沿江而下才找到回来的路。陆路的向导有两人,还有测绘队的三个人,加上十名护卫队十名工业区的人,主要是考虑今后会采矿,那么就需要建一条通往矿山的道路。还有一个原因是渔船还是比较小,怕装不了那么多的人。 陆路出发后,龙森指挥其余人将这次所需要的食物及各种工具都搬到船上,他带着卫奴才上了船,卫奴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卫玉还是到江边来送他,但这次卫玉没有哭,经历了一些事后卫玉也坚强了不少,只是在上船时拉着龙森的手说:“龙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龙森一把搂过卫玉,在她脸上亲了亲,拍了拍她后背说:“放心!这里并不远,主要是要做矿山开采准备工作,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回来。” 一个无人山谷中,两边都是人高的野草,这里的山不算高,浅丘地区的山都是这样。山谷中有一片比较平坦区域,应该是冲刷下的的泥土堆积而成,在靠近水边有一片枯黄的水稻,一群人正在里面仔细的收集水稻种子,这些人手里都有一个个用麻布缝成的袋子,从他们袋子的形状来看,他们收获不小,有的人的袋子已经鼓鼓囊囊的。不知是谁抬头向谷中的水面看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江面上居然多了一条船,等他看清船上的人时高兴得跳了起来大喊:“头!城主来了!城主来了!”领头的是宁草,是原来入鱼乡的人,因为身体不够强壮被护卫队刷了下来,分到了农业部。看见龙森在船上,非常高兴跑到江边。所有人都跑到江边挥舞着手又蹦又跳,船上的人也看清了岸上的人,也欢呼起来。 龙森跳下船,看着围周的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然后问宁草:“怎么样?找到了多少水稻?”宁草高兴的说:“我们在地质队发现的点找到了一些水稻,但不多,我们就向周围找,发现越往高处就越少,于是我们就向下找,结果在江边上发现了一大片,我们正在收这些水稻。”说着就向身后一指,龙森才发现他们居然收了几十袋水稻。龙森看山谷中水越来越浅,干脆让所有人下船,将这些水稻搬上船,等水稻收完后把这些人和水稻送回去。 龙森坐船逆流而上大半天就来到了地质队说的山谷,整个路程可能只有十多公里,还是很方便。陆路的人可能还要一天时间才能到达,让船先将这些人送回去再过来接也来得及,他们还要去看那个锡矿没有两三天根本走不了。 沿着山谷向上走,一边观察着周围,这里的山谷其实也不深,走了近一公里路就找到了那个锡矿,但时间却用了大半天,这山谷虽然没有什么高大树木,多年没有人活动,连蒿草都是遮天蔽日,不注意就走错方向,好在有地质队的向导。来到一块山岩边向导高兴的对龙森说:“城主,我们到了,你看这山岩是不是与这块差不多。”龙森走上前看了一下这块不大的山岩又看了一下向导手中的石头,点头说:“没错!就是这里了,大家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把这里的草木全部清理了。”说完他自己找了一棵高大的树爬了上去,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山中树木都比较矮小,更多的是蒿草。说明这里是一个石山,并且土层不厚,有利于开采。 当龙森回到休息点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正等着他的指令。龙森安排三个人沿着来的路开辟一条道路来,一直延伸到江边,其余人将周围的草木全部清理出来。龙森安排后就继续前走,卫奴在前面开路,走了一两个小时,两人就靠在一处岩石上休息。龙森看周围连绵不断的山峦,感叹人力的渺小,不禁大吼一声。一只山鸡受到惊吓从身边草丛突然飞了出来,吓了龙森一跳,龙森在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向山鸡扔去,石头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出去,并没有砸中山鸡。龙森却是愣住了,石头在空中时他发现那石头居然是白色的,不再是锡矿的黄色。龙森急忙蹲下来在地上找石头,卫奴以为他要找石头扔山鸡,笑着说:“龙哥,山鸡已经飞走了,别找了石头了。” 龙森没有理卫奴,继续在地上找,果然又找出两块白色的石头,龙森拿着石头仔细观察,这石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棱柱纹理清晰可见,这是石英石!石英岩是一种主要由石英组成的变质岩,是石英砂岩及硅质岩经变质作用形成。一般是由石英砂岩或其他硅质岩石经过区域变质作用,重结晶而形成的。石英岩在我国分布很广,经常与其他矿伴生,是生产玻璃的主要原料。玻璃生产最是简单,玻璃融点不高,只有一千多度,原料易得只需要纯碱(Na?co?)?:也称为苏打或芒硝,石灰石(caco?)?。龙森在附近又找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岩石已经发生了变化,基本上都是石英岩,只是杂质多少不一,导致颜色不一。 当他正准备看一下储量情况时,就听到卫奴大叫:“龙哥,不好了,矿山那边走火了!” 第81章 抵达铁山 顺着卫奴手指的方向,龙森看见他们刚才来的地方正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浓烟,浓烟中还不时看见黑红色的火焰,他估计了一下方向我距离,心里一惊,看位置应该是锡矿的位置,这到底是示警还是在烧山?龙森知道这些人跟他学坏了,只要是清理植被都是放火,这里到处是蒿草,这要是蔓延开来,他们这群人一个也逃不掉。龙森向卫奴一挥手说:“快!我们赶快过去看看!” 卫青看着燃烧起来的蒿草,大声说:“大家在周围看着点,别让火把整个山都点烧了啊。”众人齐声应是,手持湿树枝守在周围,看见火向中间蔓延之后,边上的蒿草已经烧光。一挥手说:“接着干,一块一块的砍出隔离带。”龙森赶到时刚好听到卫青的安排,不由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些小孩学习能力这么强,他在渡江后用的办法被他们学会了,还能活学活用,是不是可以放手让这些人独当一面,现在摊子小,干不好也没有什么损失,干好了就是人财双收。 到了晚上,陆路队伍也赶到了,他们也是看到了那股黑烟,就寻着黑烟找了过来。有了明确的方向速度就快多了。龙森见天色已晚,人也齐了,就让大家安营扎寨。 吃过晚饭,龙森召集所有人开会。龙森的安营扎寨就是用带来的雨布,就地砍下木头树枝搭个棚。雨布就是麻布用桐油反复浸泡,能够防雨但不防火,还有点硬。这会也只能在空地上开,临时搭的棚子太小,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大家各自找块石头坐着,下午烧了一下午,火早就灭了,但地上还是热乎乎的,冬天能找到这种地方开会还是很不错。 龙森也和大家一样找个石头坐下来,他看了一下大家,笑着说:“卫青一把火给我们找了一个开会的好地方,现在还热乎着,等会大家睡在地上也不冷了。但他这把火把我和卫奴吓得够呛,生怕你们把整个山烧起来把自己也烧了。所以今后烧山时要注意,一定要派人守着,砍好隔离带,确保安全。”看见大家变得严肃,龙森拍了拍手说:“我只是说大家注意的事项,卫青他们就干得不错,还从周围放的火。”他停了一下说:“这里就是我们的锡矿,今后我们将开采和冶炼都放在这里,这里到江边不到一公里,离未来城也不远,位置非常好。现在大家先修路,一是通往未来城的路,路的宽度要能同时跑两辆马车。第二条是到江边的路,在江边还要修一个码头,用来装卸货物。测绘队要认真测绘尽可能修一条比较直的路,这路会使用好几十年。” 龙森看了一下卫青说:“要尽快完成工厂建设,还有生活设施,不然大量工人过来没有地方住就麻烦了,你要安排好,生活区和生产区要分开。”卫青点点头,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龙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采矿山?矿山开采太慢了,需要投入人手不少。”龙森问过几个开采过矿的人,知道他们开矿的方式时目瞪口呆。这时候开采矿山因为没有炸药,只能用木柴堆在岩石上火烧,然后浇上水,利用热胀冷缩原理,让岩石产生裂缝,然后再用工具撬开这些裂缝。这消耗的人力就多得吓人了,这也是古代金属价格高的重要原因。 龙森还是打算用炸药开采,他让卫奴带的包裹里就是黑火药,他甚至可以制造出硝化甘油炸药出来。但要让炸药发挥最大的作用,还需要对岩石凿孔。现在的青铜器的强度确实无法达到开凿岩石的要求,当然也无法用炸药开采。龙森计划的是先生产出钢铁工具然后再进行大规模开采矿石,现在的人力资源太珍贵,需要做的事太多,浪费不起。 龙森对卫青说:“你们先剥离矿山表层,等我把工具准备好了再进行矿石开采。我会教他们一种新的开采方法,几十个人一年可以开采上万吨的矿石。”卫青一听上万吨张大了嘴巴,他不知道龙森的新办法是什么办法,但他相信龙森,因为龙森说的话大多数都成了现实。 这里离未来城,龙森计划把这里建成重工业镇,龙森为了方便把这命名为黄石,主要是这里石头都偏黄。他又带着卫青到他发现的石英矿去看了一圈,第三天船回来了,带来不少粮食和物资。龙森让卫青在这里主持黄石镇的建设,带着地质队的人和护卫队的人继续逆流而上。黄石镇的守卫就等未来城那边派人从陆路过来。 龙森站在船头观察着江岸上的情况,秦朝很多城市虽然伴水而建,但距离大江距离都比较远,更多的建在支流旁边,方便解决饮用水。对利用水道进行运输很少,所以江岸边大多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地质队的鲁洪却反向看向大江对岸的情况,他记得他们找到大江时,江对岸边的江水中有几个大石矗立。 “龙哥,就是这里了,你看那几个大石头,我从林子钻出来就看见了,印象很深。矿山应该就是这边树林里。”船走三天,鲁洪才找到矿山的大概位置。龙森对掌舵的任长水说:“马上靠岸,地质队的人和护卫队的人拿好武器给养跟我上岸,船在附近找一下有没有大点的支流,探测好水深。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二十几个人拿着武器,用背蒌背着给养雨布跳上岸,卫奴还是背着那个包裹。在鲁洪的带领下,这些人在树林里穿行,每走一段路,龙森都让人在显眼的地方刻下标识,用箭头指明方向,以免迷路。 走了半天,鲁洪惊喜的叫道:“找到了,这就是我们发现矿石的山谷,你看这里还有不少矿石。”龙森走过去一看,山谷中果然有不少铁矿石。鲁洪说:“我们沿着山谷走一天就能看见那个矿山了,这些石头是被雨水冲下来的。”龙森点点头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里宿营,不能用火了,以免被他们发现。” , 第82章 再探铁山 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大家用刀砍出一片空地,用木棍撑起背篓里的雨布,空地上就长出了一片蘑菇。这些些雨布都有一米长小竹块支撑着,用一根木撑起来,就形成一把大伞,周围用木钉拉着绳钉在地上就成了帐篷。里面雨布一铺,就可以睡了,这冬天没了蛇虫危险。龙森向四个方面放光岗哨,因为主要防的是动物,放得不远就一百多米,营地还设了巡逻哨。还设置了口令,这样做主要是教其他人。 一夜无事,龙森安排四个人修到江边的道路,留两个人留守营地,自己带着鲁洪其他人向矿山开采的地方走去。到了傍晚,前面带路的鲁洪突然跑回来说:”到了就在前面十多米的地方就能看见。“龙森随意点了三个人,然后对其他人说:“你们原地休息,我带人过去看看。"; 蹲在在树林边缘的地上,用手拔开挡在面前的茅草,前面山腰上坦露着一大片黄褐色的土地,一大群人正在那里劳着,乌泱乌泱的一大群人,像蚂蚁一样在地上钻来钻去。仔细观察了一下,龙森发现这些人分工明确,有人在搬运木柴放到新石岩上,有人在用工具撬石头,有人在运矿石,有人在用什么东西锤击采出来的矿石,还有人在筛选,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衣衫褴褛,衣不蔽体。主要是与这些人当中有十多个人进行比较而言的,这些人虽然衣服不华丽但也完整,身材也壮硕得多,他们手上拿着长长的鞭子,腰间挂着长剑,应该是监工或护卫。 在那座矿山的南边大约一两百米远的位置处,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好几排略显低矮的棚子。它们依傍着山势搭建而成,远远望去,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透过朦胧的视线,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人影在其中穿梭忙碌。此时,不少棚子前面已经升腾起袅袅青烟,缓缓向空中飘散。 在这些棚子下方较为平坦开阔的地面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木质结构的房子。同样能看到人们进进出出、来回走动的身影。从这座房子再往下延伸,有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向着远方伸展而去。顺着这条路的方向极目远眺,可以模模糊糊地望见一个村落。这个村落静静地坐落在那里,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 在众多普通的低矮木屋和草屋之中,村落里有一座大院子显得尤为引人注目。它采用了传统的木质建筑风格,屋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墙壁则由砖石砌成,坚固而美观。整座院子看上去气势恢宏,与周边那些简陋矮小的屋子相比,宛如一只高贵的仙鹤立于一群土鸡之间,显得格外出众、别具一格。 龙森又向周围的山势看了一下,心里有了一个大概,回头对鲁洪说:“退回去,动作小点,别碰到周围的树。”几个人弯腰退回到后面的山谷中,才直起身走路,与留守的人汇合。龙森说:“晚上派两个人盯住山下,派人去把后面的人叫上来。” 所有人汇合后,天色已经暗下来,吃了点干粮。龙森说:“今天晚上大家挤在一起睡一觉,明天,护卫队抽五个人盯着矿山上,数清楚矿上的护卫人数和矿工人数。鲁洪带两个人去那边棚子摸一下情况,了解一下里面人员情况。我带卫奴装着商队去村子里去贩盐。其他人分成两队探探路,找一条下到矿山的路,注意不要和他们冲突。明天晚上就在这里汇合,如果有人被他们抓住不要乱说,我会尽快组织人员营救。晚上放哨的人负责留守在这里,准备接应其他人。明白没有?”几个领头人都低声说:“明白。”然后几个领头人又把自己那组人叫到一旁进行了安排,所有人才挤在一起坐在雨布上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龙森掀开盖在头上的雨布,拉着卫奴就出发了。龙森和卫奴各背着一个背蒌,里面是盐和一些粮食,还有几把青铜器锄头镰刀,卫奴带的包裹交给了留守的人。两人利用树林隐藏身形朝着村落方向摸过去。 两人先向山下走了近一个小时,看着地势与村落差不多时,就转向村落方向。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条路,两人清理了一下装束,看到周围没人就闪身上了道路。龙森走在前面,背着背蒌,手里拿着一根竹筒和一把铜剑,卫奴背着背蒌跟在后面。龙森一边走一边用铜剑敲打着竹筒,大声吆喝:“粮食换盐啰,粮食换铜器了啰!”这番打扮像不像货郎龙森自己也不知道,但至少别人不会马上确定他们是坏人。 沿着小路一直走到村前,一直没有遇到人。站在村口,龙森向村里打量了一下,整个村落估计有一两百间房子,越靠近那个大院子房屋看起来越好。村落的旁边居然是一大片土地,已经有不少人在翻土,因为地势低距离远,被村落房到遮挡,没有看到。地里干活的人明显被龙森的吆喝声吸引,抬头望了望龙森两人又继续干活。龙森心里大定,吆喝着就向村里走,经过的房屋里的人有的向他们张望了一下,没有理他们。直到一个妇女从屋里走出来问:“盐怎么换,我用粮食换盐。”龙森用两个竹筒给她做了一个示范,妇女很快就听懂了,从屋子里端了一些粮食出来,是粟米,龙森用竹筒与她换了粮食。女人惊喜的喊了一声,又说了几句什么话,龙森没有听懂,估计是地方方言,村子里又出来一些人和他们换盐。龙盐的盐很快换完了,这些盐是他们的给养,量不多,就是有也不敢换,他两人搬不动。天色也到中午了,龙森也适应了这些人的说话,勉强可以听懂。他拿出卫奴背蒌里的青铜器吆喝:“有没有换铜器的!”围在周围的人看到青铜器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却没有人答话,一个年纪大的老头指着那个大院子方向说:“我们哪有东西换这些,你到村东头,那个大院子,问问柴贵人换不换。” 第83章 柴家大院 龙森向那老头拱手说:“柴贵人是你们这里的富户吗?”老头羡慕的说:“柴家是我们这里的贵人,我们都是他们家的租户,这里的地都是他们家的,他们还有矿山。”龙森故做惊讶的说:“柴家这么厉害吗?现在也到了饭点,您帮我们煮点粟米,我用盐给你柴火钱。”老头高兴坏了,叫家里人去煮粟米,自己继续与龙森闲聊。周围的人现在也与龙森熟悉了,见老头攀上了龙森还捞到了好处,也七嘴八舌的与龙森搭讪。一个妇女说:“柴家从祖上就是我们这里的大户了,家中金钱无数,一直都是我们这里的三老。”她的话很快就被别抢了,有人争先恐后的介绍柴家情况,只要有一点错误都会被其他人嘲笑。龙森也从她们的话中知道了这个柴家的情况。 柴家现在的当家人叫柴仲,已经有三个儿子,都是能识字的,柴仲楚国时在县上还当过一个小官。秦统一六国时,柴仲逃回家里专门管理家里产业,柴家产业在他手里发展更快了。柴仲趁着战乱又买回几百奴隶替他采矿炼金。柴仲的护卫和管事都是他家的亲戚,都住在庄子周围。龙森不知道柴家炼金是炼的金属还是黄金,因为黄铁矿有多种伴生矿。 龙森想了解一下这些人对柴家人的态度,就故意说:“那你们日子就好过了啊,还可以和他家结亲。”一个人马上接过话:“人家可看不上我们这些庶民,我们还是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头找点野菜也能过得下去,比那些开矿的奴隶强点。”其他人也不住点头附和着,对那些奴隶表示同情。这柴家人对这些租户压榨不重,但也没有拉陇这些人,至少没有铁杆。这和柴仲经营策略有关,这些人是为柴家人提供粮食的,奴隶采矿才是主业。 这时老头家里人送来煮好的粟米,龙森一边吃饭一边聊,这些人也从家里端出吃食边吃边聊,很有点开会的意思。龙森随口说:“你们说那些奴隶过得惨,难道柴家不给他们吃食?”一个女人说:“当然给,但只够开矿的人吃,这些奴隶有很多都是带家口的,分给家里人吃就不够了。柴家人又不准他们出山,他们只能在山边找吃的,听说都饿死了不少人了。”另一个人纠正说:“不是饿死的,是累死的。”龙森不想听他们争吵,主动引导话题说:“这些奴隶不跑吗?”一个人说:“怎么不跑,跑了几次,都被抓回来打死了,很多人都有家口,不敢跑。”这个人发现周围的人都看他连忙闭上嘴警惕的向周围看了一圈不说话了,周围的人也散了一些。龙森知道这些人害怕什么,假装没有发现,继续和他们说其他的。 龙森吃完饭,又给还留在原地闲聊的人一人一斤米,主要是他背不动了。在这些人千恩万谢声中,龙森才带着卫奴敲着竹筒向庄子走去,这些租户没有跟过来。龙森一路吆喝着,那些木质房子里偶尔出来张望一下就缩了回去,没有人理他们。龙森注意到这些木屋中没有成年男人,应该是在矿上去了,数了数房间,估计有四五十户,这柴家的管事和护卫应该有六七人。 来到那个大庄子前,龙森才发现这个庄子比远处看大多了,占地估计有百亩,里面居然是七八个院子组成。周围是近三米高的围墙,大门有四道门,全部打开有两三米宽,能够过马车。龙森一也敲着竹筒一边沿着围墙走,没走一会儿,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头上传来:“什么人?胆敢靠近我家院子?还不滚远点!”把龙森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围墙上多出四五个人头,身边还有长矛矛头。龙森陪笑着说:“卖货的,换不换铜器。”围墙上的人大声怒斥:“滚远点!我们柴家还用向你换铜器?再不走老子抓你去开矿。”龙森这才知道刚才闲聊的人为什么不跟上来,他连忙说:“这就走,这就走!”又偷偷看了一下墙头,墙头上已经有十二三个人了。这些人分别站在墙里面,估计里面有平台或是短梯子。这还仅是白天的防御,大多数管事和护卫到矿山去了。 龙森心中已然明了,便不再迟疑,领着卫奴快步朝着村外走去。两人一路疾行,直至村庄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方才调转方向,小心翼翼地向着山中摸索前进。 当他们终于抵达事先约定好的汇合地点时,惊喜地发现其他同伴早已悉数归来。龙森赶忙上前几步,来到负责紧盯矿山的护卫文良面前,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文良,情况如何?人数可都清点清楚了么?” 文良见到龙森发问,连忙拱手答道:“龙哥放心,兄弟们已经仔细核查过两遍了。上午他们上工之时,我们便开始计数。据不完全统计,那些正在开矿作业的共有三百八十四人之多;而监工与管事的则有二十三个;至于护卫方面嘛,总计三十七人。其中,二十七人负责守卫矿山,另有十人看守着仓库。到了晚间时分,部分护卫和管事会返回村中歇息,但仍有二十人留在矿山之上,且这二十人中大多都是护卫,主要任务便是守住仓库以及下山的道路。” 龙森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他在心中暗自计算一番,发觉此番所得情报与之前从村中打探来的消息相差无几。稍作思考之后,他再次追问道:“那这些人所使用的兵器又是怎样的呢?可有配备弓箭之类远程攻击的武器?” 文良略一思索,回答道:“龙哥,经我们观察,那三十七名护卫皆手持长戟作为主要兵刃,此外每人还配有佩剑。不过,并未发现他们携带弓箭等远程武器。至于那些管事们,同样也是人手一剑。” 龙森又转头看向鲁洪:“你这边情况如何?”鲁洪说:“我趁他们上工时摸到棚子那边去了,有二百多个棚子。里面都是小孩和女人,很多人衣服都没有,吃的都是野菜。龙森点点头,准备结束谈话,鲁洪却接着说:“龙哥,我发现棚子里面有男人,不是矿山的!” 第84章 调虎离山 “什么?有男人,当然有男人了,人家有家有口当然”龙森随口应道,随即停了下来,他明白过来,此男人非彼男人,他看着鲁洪说:“你说是里面有其他人进入了这个矿区。”鲁洪说:“我听到了几个男人的声音,好像在商量什么。”龙森点点头,又看向了另外两个领头的,两人齐声说:“下山的路已经探好了,随时可以下山。” 漆黑的山谷中,十多个人或蹲或坐挤在一个低矮的棚子里,昏黄的光影中将几个人的身影照得特别大,这些人大多是矿山的男人,他们正在听一个人讲什么。棚子门口还站着两三个人,门外的黑影中还有两三个人,他们正盯着矿上的管理房那边。突然管理房那边传来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在黑夜中显得特别渗人,然后传来了几声怒喝,接着就亮起了几个火把,在火把的光影照射下,依稀看见两个人影飞快的向山上一片棚子跑了过来很快就隐入了黑暗中。 管理房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接着燃起了一堆篝火,同时还响起了金属敲击的声音,火光和声音传出老远。十多个人开始举着火把向棚子这边走过来,看样子是想搜查棚子。刚才还在棚子里的十多个人听到声音早就走出了棚子,她低声叫了一声:“山娃,怎么回事?”从黑暗中走出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低声答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管事房那么有人出事了,有两个人跑到我们这边来了。现在护卫和管事估计要搜查我们这片区域,如果任由他们搜查我们肯定会暴露,雨姐,我们怎么办?”可恶!不知道是什么人无意中坏了她的大事,陈婷雨真想找出那个坏事的人,一剑把他杀了。她低声说:“叫上我们的弟兄,准备与这些人打,杀了这些人我们带走这些人就更容易了,反正都是要起事,那就早点。” 她重新走进棚子对十多个矿工说:“我们被发现了,就是我们溜走,护卫也会找你们麻烦的,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把这些护卫杀了,这里就是我们自己的了。”十多个矿工互相对视一眼,齐声说:“成,我们一起上!反正都是死。”这十多个矿工都是单身汉,也没有什么牵挂,转身出门就去找趁手的武器。几分钟后,二十多个人就站在了陈婷雨面前,陈婷雨一挥手,这些人跟在她身后隐藏在黑暗中。 龙森趴在地上,身后是十个护卫队的人,现在他们手里拿着弓箭,蹲在黑暗中,长剑放在地上,背上还有一块藤制盾牌。龙森听到矿山那边传来敲金属的声音,转头对身后的人说:“看到前面来人,大家一起射箭,三箭后,大家一起喊杀,但任何人都不准备冲出去。各自在附近找个地方隐藏,听我命令再行动。” 山下庄子上果然亮起了灯火,然后就是嘈杂的人声音,一长溜火把从庄子上出来,向矿山上移动过来。龙森身边的护卫看到远处的人靠近,开始慢慢拉开了弓,箭尖跟随着来人移动。但龙森并没有下令,直到看到第一个人的脸,龙森才低声说:“射!”十几只箭从蒿草中直扑那举着火把的人,第一个人被射得仰天倒下,身后也倒下了七八个,发出一阵惨叫。十多步距离,如果这些护卫还射不中也不用地护卫队中待了。增援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来不及停下来,被前面的人绊倒,火把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 不需要命令,龙森等人继续弓搭箭向那些混乱的人群射箭,三支箭射完,龙森大吼:“杀啊!杀光他们!”身后的人都跟着大吼,但他们并没有动。刚才混乱的人群听到喊杀声终于反应过来,调头就向庄子方向跑。没跑多远,迎面飞来一波箭雨,前面的人没有防备又被射倒好几个。这些人看到后面也有埋伏,又调头向矿山方向跑,这时传来一声尖锐的竹哨声音,两头都出现箭雨,接着就看见十多个人手持簪剑向他们冲了过来,回头一看后面,后面也有十多个人冲过来。这些护卫在刚才的混乱中已经丢了长兵器,看见二十多个人冲过来。领头的人大吼一声:“杀!”结果他才发现身后只有十多个人响应,两次箭雨,直接射杀了近三十多人。这些人中还有些人没了武器,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时龙森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剑直刺前胸,那人没想到龙森用剑刺,不知道如何格挡,长剑“扑”的一声直入胸口,龙森一个正蹬,把长剑抽了出来。 当他正准备冲向其他人时,他才发现周围都是自己人,一个个也在拿着长剑到处看。几波箭雨让这些人倒下三十多个人,十多个人根本不够这些护卫分。龙森没有直接训练过他们,只是给他们讲了人的身体结构,还结合他在网络小说上看到的杀人方法讲了一些技巧,但他自己根本没有训练过。这些被陈山猫视为武功秘籍,护卫队在陈山猫的督促下天天训练,还不断研究,杀人的技巧比龙森熟练到那去了,如果不是他冲在前面,估计一个也捞不着。 当他看到这些人准备将中箭没死的人时,连忙喝止,他可不能让这些人变成杀人机器,嗜血恶魔,这些人今后都是他军队的军官。对一个小队长说:“找两个受伤的人,问一下庄子上的情况。”小队长领命而去,带着几个人拖着两个俘虏就钻进路边的树林里,很快里面就传来惨叫声,让那些俘虏抖如筛糠。龙森让护卫队将受伤的俘虏全部用绳子绑在一起扔在路边。他现在还要攻占庄子,无法带着俘虏作战,只有先扔在这里。 把道路上的尸体搬到一边,同时收集这些人的长武器。这时小队长也带着两个俘虏回来,行礼报告说:“龙哥,招了,庄子上还有护卫十三个人,矿山那边有二十五个,管事晚上都回家了,柴家还有家仆和丫鬟二十三人。另外柴家有三个儿子,六个孙子孙女,三个孙子已经成年,三个孙女都只有几岁。”这个时代成年指的是男子十六岁,女性十四岁。 第85章 攻占柴家大院(一) 龙森听到庄子上居然有这么多人,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些人战斗力不强,但蛇多咬死象啊,何况这些人都是沾亲带故,关系紧密,面临家族存亡时说不定会爆发出巨大的战斗力。现在又箭在弦上,龙森想了一下,挥手说:“留三个火把,其他人跟在后面,我们去打庄子。” 夜幕笼罩着庄子,龙森小心翼翼地带领着手下众人悄悄地靠近庄门。他们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而又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各自隐匿于大门两侧那深沉的黑暗之中。 此时,龙森示意那三名手持火把的手下上前去叫门。这三人得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如疾风般冲向庄门。到达门外之后,他们便开始用力地用手中的武器敲击着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咣,咣”声响,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快开门,快开门呐!” 然而,事情并未按照他们原先所设想的那样发展。庄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丝毫要开启的迹象。就在这时,围墙上突然亮起了两团熊熊燃烧的火把,紧接着,两颗人头缓缓地从围墙上探了出来。借着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到这两人脸上满是警惕之色。其中一人高声喝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快快报上名来!” 面对围墙上方传来的质问声,那三名叫门之人连忙齐声回应道:“我是柴旺啊,兄弟,赶紧把门打开吧!我们在半道上遭遇敌人的埋伏啦,身负重伤,急需进入庄子休整一番,请速速放行啊!”原来,柴旺的正是之前接受过审问的那个人的名字。 围墙上的守卫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但还是谨慎地说道:“你们先在此稍候片刻,待我去向家主禀报一声,随后便立即为你们开门。”说完,那颗脑袋便缩了回去,连带着那两支火把也一同消失在了院子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龙森等人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可过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庄门有任何动静。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涌上了龙森心头,他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情形有些不对劲啊……”正在此时,忽然间从围墙上再次传来一个声音:“别急,马上就给你们开门啦!” 听到这句话,龙森顿感大事不妙。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必定暗藏玄机,于是当机立断,转身对着身后隐匿于黑暗中的众人低声喝道:“情况有变,大家赶快撤退!”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朝夜色之中退去。 就在此时,他们向后撤退着,突然间,只听得一阵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五六块大石头如同流星一般从那高高的围墙上猛地砸落而下。 刹那间,混乱与惊恐弥漫开来。那三个手持火把的人中,其中一人不幸被一块石头重重地击中了肩膀。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瞬间失去平衡,裁倒在地。而另外两人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之中竟然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火把,然后连滚带爬地朝着黑暗处狂奔而去。 然而,厄运并未就此停止。紧接着,围墙上又接二连三地落下好几块巨石,无情地砸在了那个已经受伤倒地之人的身躯之上。可怜的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更多的声音,便一下子没了气息,整个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目睹这一幕惨状,护卫队的众人皆是睚眦欲裂,愤怒到了极点。尤其是龙森,他那双眼睛早已因为极度的愤恨而变得通红一片。只见他压低嗓音,对着身旁的护卫队员们咬牙切齿地说道:“立刻给我将弓弦上好,准备射击这些可恶的家伙!” 听到命令后,那些携带弓箭的护卫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动作娴熟地完成了上弦的工作,并静静地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待到所有人都准备就绪之后,龙森微微抬手示意,随即让手下人点亮了火把。熊熊燃烧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四周的黑暗,也映照着每一个人愤怒的面容。 紧接着,龙森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大声吼道:“我乃是未来城的城主!柴仲此人为富不仁、横行霸道,长期以来鱼肉乡里、欺压百姓!今日,我就要代表上天的旨意,为大家铲除这个祸害!” 围墙上的那群人显然没有料到龙森竟敢如此大胆地点燃火把并公然叫板。一时间,他们有些惊愕失措,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只见几个人纷纷从围墙里探出脑袋,准备和龙森展开一场激烈的口舌之争。就在那一瞬间,龙森锐利的目光瞥见了围墙上缓缓探出的几颗人头。他毫不犹豫地将手猛然一挥,向着下方狠狠地劈去。刹那间,只听得弓弦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碰碰碰";的声音震耳欲聋。那些刚刚伸出墙头的脑袋,仿佛遭遇了一股无形的巨力冲击,纷纷向后仰倒而去。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这些倒霉的家伙们便直直地坠落到地上,扬起了一小片尘土。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沉闷而沉重的撞击声传来,仿佛大地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微颤抖着。与此同时,一个略显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所有人都不准上墙!给我老老实实守在墙下面,拿起你们手中的长戟,用力向前刺出!若是有谁敢擅自爬上围墙,一旦让贼人攻入庄子里来,咱们谁都别想活命!"; 这道命令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原本还有些慌乱的人群立刻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人们迅速行动起来,脚步声纷乱交错,但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那便是守护这座庄子的关键防线。 这声音龙森也听到了,做了个手势,让大家退到黑暗中,低声嘱咐:“留五个人跟我行动,其余人先两人一组分开叫骂,吸引他们分散兵力,听到动静就向我这里集中,记住只叫骂别进攻。”,,, 第86章 攻占柴家大院(二) 龙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眼见其他人按照计划迅速散开之后,他转过身来对着那四名护卫队的成员沉声说道:“你们四人听令!立刻持弓箭盯着墙头,务必死死守住此处,绝不能让里面的任何一人有机会爬上墙头!” 接到命令后的四人齐声应道:“遵命!”随后便动作敏捷地朝着墙头飞奔而去。 此时,龙森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卫奴,语气严肃地吩咐道:“卫奴,将你随身携带的那个包裹给我取过来。”原来就在方才众人准备强行冲入这座庄子之时,谨慎的卫奴担心包裹会影响行动,便悄悄地将其放置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墙根之下。 听到主人的指令,卫奴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瞬间便隐没于黑暗之中。龙森快步走到墙根下方,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开始奋力地挖掘起脚下的泥土来。只见他手臂挥舞之间,剑光闪烁,泥土翻飞,不多时便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而刚刚返回的卫奴见状,也赶忙上前几步,加入到了挖掘的行列当中。两人齐心协力,配合默契,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加深加大。 与此同时,庄内的那些人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墙外传来的阵阵异动。然而由于不清楚外面这些人的具体举动,他们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可谁知,他们的脑袋才刚刚探出墙头,迎接他们的便是一支支疾射而来的利箭。吓得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想要一探究竟的人再也不敢轻易地将头伸出墙外了。 得到卫奴的协助之后,没过多久,一个大约半米见方、深度适中的土坑便呈现在眼前。只见龙森小心翼翼地将随身携带的包裹轻轻解开,从中缓缓取出了三个被布料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的方块物件。紧接着,他又从包裹中翻找出一根细长的竹管。 龙森手持锋利的刀子,动作娴熟地在其中一个方块上划开一道口子,然后稳稳当当地将竹管插入其中。完成这一步骤后,他又如法炮制,使用另外两根竹管将剩余的两个方块巧妙地连接在一起。 一切准备就绪,龙森和卫奴齐心协力,将这些精心布置好的物品轻轻地放入土坑之中。随后,他们开始仔细地用周围的泥土将土坑填平,并反复踩踏压实,确保没有丝毫空隙。做完这一系列工作后,龙森挥手示意卫奴退到一旁安全的位置。 这时,龙森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火折子。他鼓起腮帮子,用力地对着火折子吹气,不一会儿,火折子便燃起了微弱的火苗。龙森不敢耽搁,迅速弯下腰,将燃烧着的火折子凑近那个露在外面的竹管端口。 眨眼之间,竹管内的纸绒被引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眼见火势渐起,龙森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奔而去,同时口中大声吼道:“快撤!都跟紧我!”听到呼喊的众人纷纷紧跟其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远处疾驰。一行人一口气狂奔出十余米远,龙森这才稍稍放慢脚步,壮着胆子回过头去张望。 龙森面色凝重地对着身旁的众人喊道:“大家快点用手把耳朵给紧紧地堵住!”听到他急切的呼喊声,那几个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伸出双手,迅速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却始终一片死寂,静得出奇,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吹拂。 龙森满心狐疑地缓缓放下双手,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等了这么久还是毫无动静呢?不行,我得回去瞧个究竟!”想到这里,他抬脚向前迈去,刚刚走出两步远的时候,突然间,只见墙根下方猛地闪耀出一道刺目的亮光。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雷霆万钧一般骤然传来。那巨大的声响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在咆哮,又似无数面铜锣被同时敲响,直震得龙森两耳嗡嗡作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边盘旋飞舞。不仅如此,强烈的声波冲击让他的耳膜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忍。 伴随着这阵骇人的巨响,围墙竟然向上高高地隆起一拱,随后便轰然倒塌。刹那间,烟尘四起,砖石如雨点般四处飞溅,散落得到处都是。而在围墙倒下之后,赫然出现了一个足有五六米宽的巨大豁口。那豁口上方此刻依旧弥漫着滚滚黑烟,仿佛是从地狱之中喷涌而出的黑色火焰,让人望而生畏。 龙森身后的那几个护卫队员以及卫奴全都瞠目结舌地呆立当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不知所措。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呼吸。而龙森本人呢,虽然他对火药的威力有所了解,可事发突然,还是让他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大跳。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龙森便迅速回过神来。当他转头看到身后的几个人竟然还傻愣愣地杵在原地时。他扯开嗓子大吼道:“你们一个个都发什么呆啊!赶紧给我拿起武器,准备进攻!” 这声怒吼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那几个如梦初醒的家伙从呆滞状态中拉回现实。他们手忙脚乱地抓起身边的武器,然后慌慌张张地紧跟在龙森身后。与此同时,原本分散在围墙其他地方的护卫队员也纷纷闻声而动,朝着龙森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这些人一边奔跑,一边心中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何事。毕竟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实在太过震撼,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既然这动静是从龙森这边传来的,肯定是龙森说的动静。所以,大家都不敢有丝毫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龙森靠拢集结。 只见龙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眼前已经集结完毕的众人,他那宽阔的臂膀猛地一挥,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冲进去!”这声咆哮让在场所有人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随着他的指令下达,二十多个身形矫健的人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他们纷纷踩踏着豁口处那些参差不齐、高低不平的砖石,艰难而又坚定地向着前方挺进。 浓浓的烟雾弥漫在四周,如同一张巨大的灰色帷幕,将整个豁口笼罩其中。护卫队员只能凭借着彼此之间微弱的光亮看着前面的背影,跟着向庄子里冲。 第87章 攻占柴家大院(三) 柴仲正站在二进院子的大门口唾沫横飞的指挥着护院和奴仆防守围墙,由于人手不够,家里面的强壮的仆妇都都拿着武器站到了围墙边。身后是他的三个儿子,神色紧张的打着火把,院子里还有不少丫环也帮着打火把。家里面的小孩和女人都在二进院子里,一个个神色紧张,还有一两个女人发出低低的哭泣声。柴仲听到哭泣声,恼怒的回头扫了一眼,大声喊:“大家不要慌,我们顶住一阵子,矿上的人就会来救援,村子里的管事就会聚过来。守住围墙他们就没办法冲进来,只要守住围墙,一人一块金饼!”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间,一阵犹如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地传来,瞬间将他的话语生生截断!那坚固无比的围墙,此刻竟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不堪一击,轰然倒塌在地。这惊心动魄的巨响,仿佛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院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一时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傻傻地盯着围墙倒下后出现的巨大豁口,完全不知所措。 滚滚浓烟尚未散尽,只见一群凶神恶煞、如恶魔降临般的汉子从那弥漫的烟雾之中冲杀而出。他们个个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戟,气势汹汹地向着人群猛扑而来。这些悍匪二话不说,见人便砍,刹那间,整个院子里惨嚎声与怒喝声响成一片,鲜血四溅,骨肉横飞,场面极其血腥恐怖。 那些原本手持武器负责护卫院子安全的家丁们,此时还沉浸在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巨响所带来的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便已被这群如狼似虎的闯入者杀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转眼间,许多护院就被打得满地翻滚,如同滚地葫芦一般。而刚才还在院子里举着火把照明的几个丫鬟,更是被这可怕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她们手忙脚乱地扔掉手中的火把,转身就朝着里面的院子狂奔而去。 柴仲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惨剧,整个人都惊得呆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他的三个儿子眼疾手快,迅速上前一把拉住他,拖着他一同冲进了里面的院子,并“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院门。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丫鬟,则惊慌失措地纷纷跪倒在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面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几个凶神恶煞般的队员已然举起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刃,准备朝着那些未能逃脱的丫鬟们挥砍下去。龙森大喝一声:“且慢!”声若洪钟,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阻止了这场血腥屠杀的发生。紧接着,他环视四周,目光凌厉如刀,沉声道:“先别忙着杀人,把她们用绳子绑起来再说。” 得到命令后,几名手下迅速取来绳索,七手八脚地将那些惊恐万分、瑟瑟发抖的丫鬟们捆绑结实。而龙森则亲自指挥着另外四五个人守住那个被冲破的豁口,以防有人趁机闯入。 要知道,这个村子里可不只有这些普通的丫鬟和家丁,还有十几个管事呢。虽说他们并非专业的护院打手,但毕竟都是柴家的亲戚,若是得知此处有变,难保不会心急火燎地冲进来施以援手。所以,龙森不得不小心谨慎,做好万全的应对之策。 龙森面色冷峻地率领着他那训练有素的护卫队,整齐划一地站立在了院子前方。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紧闭的院门,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卫奴,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道:“把门给我撞开!” 得到指令后的卫奴并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迅速向后退了两大步,紧接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奔而去。当距离院门仅有数米时,他猛然跃起,整个人如同矫健的猎豹高高腾空而起。飞起的瞬间,他双脚用力一蹬,狠狠地踹向那扇看似坚固无比的院门。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院门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向内凹陷进去一大块,但随即又像是具有弹性一般,快速反弹回来。而此时身处空中的卫奴反应极快,只见他腰身猛地一拧,灵活地调整身姿,随后轻盈地落回地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院门遭受如此重击,但其门闩依然完好无损,大门依旧牢牢关闭着。就在这时,从院子里面传来柴仲声嘶力竭的吼声:“赶快堵住院门!”话音未落,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显然,院内的人已经行动起来,用几根粗壮的木头死死地撑住了院门。 卫奴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咬牙切齿,再次向着院门发起冲锋。一次、两次……但无论他如何奋力撞击,院门始终纹丝不动。随着一次次尝试的失败,卫奴的脸色逐渐变得涨红,愤怒和羞耻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终于,恼羞成怒的卫奴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他高举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剑,朝着院门狠狠地劈砍下去。“铛!铛!”伴随着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大剑仅仅砍了两下之后,院门竟然被硬生生地砍出了一个大洞。 其他护卫队员见此情形,纷纷效仿卫奴,举起各自手中的长剑,对着院门就是一通疯狂乱砍。一时间,剑光闪烁,木屑纷飞,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院门在几把剑的摧残下很快就砍出好几个洞,甚至看得到里面支撑的木棍,旁边有人用长?把那些木棍推开,院门马上变得摇摇欲坠。里面的人发出惊呼:“他们把门砍烂了,他们要冲进来了!”里面的人见门砍烂根本不敢继续顶门,院门轰然倒下,护卫队手持武器冲进内院。 内院不大,在火把的照映下如同白昼,柴家人没有继续向后院躲,全部站在院子里,周围是手持武器的护卫队员。龙森走进院子看见的就是眼前的情况。柴仲脸色苍白,一片死灰,三个儿子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长剑,但不断抖动的剑尖和惨白的脸色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惧。在他们之后全部都是女人和小孩,都用恐惧的目光看着四周,发出低低的哭泣声。 第88章 攻占柴家大院(四) 看见龙森进来,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龙森身上,有崇拜的,有愤怒的,更多的是恐惧的目光。龙森看了一下院子里的人,正准备开口说话。柴仲先开口了,他用愤怒的目光直视着龙森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打我的庄子?”龙森突然感觉到一阵语塞,好像他和柴仲真还没有仇恨,从道义角度上说他还真没有理由。龙森哂然一笑,沉声应道:“我是未来城城主,你们这些年干了什么你们不知道?还用我来说为什么吗?”这话说得含含糊糊,有所指但又没有所指。柴仲一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了这个未来城城主,但他做过的事太多,自己也不敢肯定是哪件事惹了麻烦。 柴仲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咬着牙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此事皆因我而起,还望城主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妻儿老小,我愿将家中所有产业双手奉上,绝无半点怨言!” 此时,龙森慢悠悠地走进院子,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处置柴家人。只见他面色凝重,沉声回应道:“仅仅是你一人,远远不足以平息这场风波!” 柴仲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颤抖地问道:“难道……难道你真要赶尽杀绝,将我们所有人都置于死地吗?” 龙森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回答道:“哼,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对于你们这些人,杀之而后快,我心中不会有丝毫愧疚与不安。” 柴仲满脸绝望,凄然问道:“那究竟要怎样做,你才肯放过他们啊?” 龙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缓缓说道:“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将全部家产毫无保留地交出来,我便可以网开一面,饶过你的家眷,不过嘛……这其中可不包括他们!”说着,龙森伸出手指,朝着柴仲身后的三个儿子轻轻一指。 那三人被龙森这么一指,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土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柴仲见状,刚想要再开口求情,然而龙森却毫不留情地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并冷冷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我心里清楚得很,你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等待矿上的人手前来营救你们罢了。只可惜呀,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此时此刻,就连那矿山上的人也遭遇麻烦呢!” 柴仲脸色大变,被龙森戳穿了想法,大声吼道:“和他们拼了,反正他们不会放过我们!”龙森没等他说完,就大声说:“杀了车轮高的男子,敢于反抗的女人也杀了!” 护卫队的人立刻冲向柴仲父子和藏在女人中的半大孩子,柴仲父子也举着武器反抗,但他们长期养尊处优哪是这些天天训练的护卫队的对手,不到一盏茶功夫柴仲父子就倒在血泊中。抓女人堆里的几个小孩反而费了不少功夫,主要是这些女人拼命护着那几个孩子,又有几个女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同时抱住了护卫队的腿,护卫队在执行命令时又显得不坚决,吵吵闹闹中,护卫队把闹得最凶的几女人杀了后才抓到那几个小孩。这些孩子已经有十一二岁,已经明白家里发生了什么,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龙森等人,龙森摆了摆手让护卫队处理了这几个小孩。整个院子这时安静下来,除了尸体就是跪在地上的女人,还有几个抱在怀里的小孩。龙森让护卫队将这些女人关在一个房间里,开始搜查整个庄子,收拾这些尸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搜查工作终于宣告结束。只见护卫队的成员们匆匆返回,并向龙森汇报相关情况:“启禀大人,庄子里所有人员皆已在此处集合。经过仔细清查,我们发现这里共有三个存放粮食的仓库,粗略估算下来,即便供应上万人食用数月时间应该不成问题。此外,还另有一间仓库专门用于储存金饼和数量众多的沙金。”听到这番话,龙森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闪过一丝喜色,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快!速速带我前去查看那个藏匿金子的仓库。”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这间特殊的仓库门前。推开厚重的大门,可以看到整个仓库面积足有一百多平方米之广。走进仓库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位于角落位置堆积如山的金饼,粗略一数,这些金饼怕是得有数万两之巨。而除了这些耀眼夺目的金饼之外,更多的则是好几大堆泛着金黄色光芒的沙金。再往四周看去,仓库内其他地方还摆放着一些熔炼金子所需用到的工具。 此时的龙森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原来这柴仲开设矿山并非单纯只为炼铁之用,其真正目的实则在于淘金。要知道,金矿常常会出现与黄铁矿伴生的状况。如今仅从这座仓库中的黄金储量来推断,柴仲所在的家族从事淘金活动恐怕已有数代之久,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对于这片区域内的黄铁矿同样进行了大量的开采作业。如此一来,或许正是因为柴仲家族未曾将所采挖出的铁矿石用于炼铁,才使得鲁洪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寻获到铁矿石样品。 想到此处,龙森不禁心潮澎湃、激动万分。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堆积如山且早已被开采完成,又被视为废物的铁矿石,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可是要节约上万劳力啊。此时此刻,就连那几座装满粮食的仓库他都无暇顾及了,直接转过身朝着前院快步走去。 走到前院看到院子已经收拾好了,连炸开的豁口都堵上了。护卫队小队长文良走过来说:“龙哥,都收拾好了,那些女人也审问了,那几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进庄子时间不长,基本上都是强迫进庄子的。其余的都是丫鬟,都是村里的,交不起租子,抵债进来的,你看怎么办?”龙森想了一下说:“先关着吧,找两个人为我们做饭,兄弟们好几天没吃热食了。让兄弟们休息一下,吃了饭天亮了我们还要进攻矿上,我们到这里主要目的是铁矿,正事还没办成呢。” 第89章 张楚南侵 就在龙森攻打庄子时,矿山也闹翻了天。陈婷雨带着几个人看着山下火把靠近棚子区,挨个搜查,知道迟早会被对方发现,手一挥,带着十多个人向捜查的方向潜行而去。 陈胜于大泽乡振臂一呼,揭竿而起之后,便率领着起义军南征北战、东讨西伐。随着战事的节节胜利,陈胜的威名远扬,他更是自封为“陈王”,建立起国号为“张楚”的政权。 陈家众人得知陈胜起事成功且称王建国后,纷纷拖家带口前来投奔。毕竟,此时若不投靠陈胜,一旦落入秦王朝官兵之手,后果定然不堪设想。陈胜面对这众多的亲戚族人,虽心中有所顾虑,但也明白若不接纳他们,万一这些人被其他势力抓获,定会成为威胁自己的筹码。权衡利弊之下,陈胜只得将他们安顿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并根据各人的能力和特长予以安排。其中,陈胜的堂妹陈婷雨自幼习武,其武艺之精湛甚至略胜陈胜一筹。于是,陈胜便顺理成章地把她编入了军队之中。 然而,尽管当时对于女子的约束相对较少,但由女性领兵作战之事仍难以被广泛接受。无奈之下,陈胜只好让陈婷雨驻守后营,负责看守粮草。要知道,陈婷雨打小就是个活泼好动、不安分的主儿,爬树捉鸟、下河捕鱼等男孩子们热衷的活动,她无一不曾参与,且样样不落于人后。如今却被困在后营看守粮草,这可着实令她感到无比烦闷。因此,陈婷雨无时无刻不在寻思着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能够亲身奔赴前线,在战场上一展身手。 陈胜吴广起义后短短数月就聚兵数万,几百人和几万人的消耗就无法比拟,虽然攻占的县城都有存粮,但这是一次性补充,如果每次都能打下郡县城池就有源源不断的补给,但一次失败可能导致全军崩溃。加上现在还有人不时来投,人员不断扩张,粮食就越来越少。 陈胜吴广忧心忡忡,召集众将议事。一个将领说:“北方有粮的地方多是大城,但要攻破大城实属不易,必须在其他地方想办法。听说江南盛产粮食,可能只能在江南想办法。”另一个将领说:“江南以前都是楚地,项梁在会稽举事,江南的士绅都向项着梁,筹梁也不是那么容易啊,还不如攻打北方大城。”议事厅里有人反对到江南去筹集粮草,有人赞同到江南去,有人希望去攻打北方的大城市,一群人吵得不亦乐乎。陈婷雨听到议事厅里面争吵,也跑过来看热闹,陈婷雨见没有人愿意到江南去筹集粮草,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争取上战场的机会,就站出来说:“大哥,可不可以这样?你们继续攻打周边的城市,筹集粮食,给我一支兵马,由我带向南方,到江南去筹集粮食。” 陈胜被吵得头皮发麻,一听陈婷雨的话,觉得这样也很有道理,就点头说:“那我就给你1000兵马到江南去筹粮。”众将领见有人愿意到江南去筹粮,都纷纷表示赞同,但听说要带走1000兵马,这些人又有点不情愿。有人就说:“江南要很多奴隶,完全可以发动当地的奴隶起义,并且大带着大队人马要穿过秦军的防线也很困难,白白折了人马。”最后,陈婷雨只带走一哨人马,不过这一哨人马是陈胜精心挑选过,都是精壮的汉子。 陈婷雨从未有过领兵作战的经验,但形势所迫,她不得不肩负起带领这支队伍突破秦军封锁线的重任。当他们试图穿越封锁区域时,由于缺乏足够的战术和应变能力,很快就引起了秦军的警觉。 面对如狼似虎扑来的秦军追兵,陈婷雨展现出了顽强的斗志。她一边指挥着士兵们奋勇抵抗,一边组织有序撤退。然而,在激烈的战斗中,数十名英勇的战士不幸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边打边退,陈婷雨终于成功甩掉了穷追不舍的敌军。这次惨痛的经历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于是痛定思痛,决定改变策略。 陈婷雨将剩余的兵马拆散分成若干个小股分队,并要求队员们乔装打扮,化整为零,悄然潜行。这个办法果然奏效,各小队相互配合、灵活机动,巧妙地避开了秦军的重重关卡与巡逻队,一路艰难前行。 最终,历经千辛万苦,他们抵达了江南地区。可是,当各分队陆续前来会合时,陈婷雨惊讶地发现,队伍只剩下两支小分队成功抵达目的地,人数也锐减至十七八个。怀着沉重的心情,他们在原地等待了数日,期望其他失散的同伴能够奇迹般出现。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始终未见更多人的身影。无奈之下,陈婷雨只能率领这仅存的十几人继续踏上前途未卜的征程。 然而,陈婷雨这个女子可不是一般人,她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就像石头缝里顽强生长的野草,任谁也无法轻易将其折断。只见她领着十七八个随从,一路风尘仆仆地寻找着有粮草的地方。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找到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庄子。 待有人前去通报之后,庄子的主人表现得极为热情好客,满脸笑容地亲自将陈婷雨等人迎进了庄子。不仅如此,这位主人还吩咐下人准备了丰盛的酒食和美味可口的饭菜来款待他们。众人原本疲惫不堪的身心,在这周到的招待下渐渐得到了舒缓。 酒足饭饱之后,陈婷雨便向庄子的主人表明了来意,表示希望能够从庄子这里购买一些粮草应急。可是没想到,那位主人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说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庄子上现存的粮草具体数量我也不太清楚呢,这还得等负责管理此事的管事回来才能知晓。要不这样吧,诸位先在庄子上歇息一晚,明日一早等管事回来后再做商议如何?”陈婷雨听后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见对方态度诚恳,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庄子里的人们大多都已进入了梦乡。可就在这夜半三更之时,原本寂静无声的庄子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原来,庄子的主人竟然趁着夜色,带领着一众家丁护院悄悄地将陈婷雨他们所住的院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 第90章 被俘(一) 不过幸运的是,陈婷雨向来警觉性极高,安排了哨位。哨兵很快发现情况不对,及时向她示警,并叫醒了其他同伴。由于是半夜突袭,即使陈婷雨和七八个人都是军中好手,武艺高强,突围出来后也折损了六七个人,身上带的金饼也被庄子上的人抢走。连番的受挫让陈婷雨有点沮丧,终于认识到世事艰难,也真正认识到了江南士绅的态度。 失去了金子之后,陈婷雨面临着无法筹集粮食的困境。经过深思熟虑,她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向那些贪婪的士绅购买粮草的想法,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发动奴隶起义。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迅速壮大自己的力量,并成功地攻打庄子获取所需的粮食。 于是,陈婷雨带领着手下们四处寻觅合适的目标。历经一番周折,他们最终来到了位于铁山附近的一座矿山。令人感到惊喜的是,在这群被奴役的矿工之中,竟然有着他们所熟识之人。凭借着这份关系,他们得以顺利地混入奴隶队伍之中,并且小心翼翼地隐藏起自己的身份。 而就在此时,龙森等人也抵达了这座矿山。然而,在此之前,陈婷雨和她的同伴们已经在奴隶队伍里潜伏了数日之久。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仅巧妙地融入其中,还成功地寻找到了好几位值得信赖的心腹。眼看着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只待寻找到一个绝佳的时机便可以举起义旗、大干一场。可谁能料到,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的行踪却在今晚突然败露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陈婷雨苦思冥想了许久,但始终未能弄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们的暴露。更糟糕的是,眼下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去仔细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形势紧迫,刻不容缓,无奈之下,陈婷雨只得匆忙率领着身边仅有的十多名亲信,勇敢地迎向矿场上的护卫们。 矿山护卫没过多久就注意到了陈婷雨等人的身影。只见那领头之人猛地一挥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吼叫起来:“都给我围上去!好啊,原来是你们这群家伙在这里捣鬼,老子今天定要叫你们有来无回!”随着他这一声令下,众多护卫迅速行动起来,将陈婷雨一行团团围住。 这时,护卫首领突然发现人群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七八个奴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其中一个看似为首的奴隶,厉声呵斥道:“皮田!你们这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勾结外面的人,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原来,这个被称作皮田的奴隶正是陈婷雨他们成功动员起来的那群奴隶中的核心人物。 面对护卫首领的质问与恐吓,皮田丝毫没有畏惧之意。相反,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胸膛剧烈起伏着,怒目圆睁地朝着对方高声喊道:“没错,我们就是不要这条贱命了!你们这些没人性的畜生,天天逼着我们从早到晚不停地干活儿,连口饭都不让我们吃饱。要是完不成规定的工作量,你们不但会克扣我们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甚至还用棍棒毒打我们。像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横竖也是活不了多久了,既然如此,老子反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就是一死!” 只见他猛然转过头去,对着围聚在四周的那些奴隶们扯开嗓子大声吼叫着:“兄弟们啊,咱们就这样窝囊地活着还有啥意义可言呐?大家伙儿一块儿动手,宰掉这群凶狠残暴的恶狗,一举攻下这座庄子,霸占下这个矿山,如此一来,咱们就能天天吃饱肚子啦!” 那领头的护卫听到这话后,不禁被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怒目圆睁,扯起嗓门高声怒吼道:“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难道还真能造反不成?谁要是胆敢跟着他瞎胡闹,老子定要将他满门抄斩,一个不留!不过嘛,如果有人愿意跟随我们一同将他们捉拿归案,每个人都可以得到整整一斗粮食哟,都赶紧给我往上冲啊!” 刹那间,周围的奴隶们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其实打心眼里讲,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非常乐意帮助陈婷雨的。然而,许多人都有着自己的家室老小需要照顾,哪里能够像皮田那般无牵无挂、无所顾忌呢?所以尽管内心十分渴望相助,但最终还是不敢轻易冒险。而另外一部分奴隶,则因为实在不愿意替那些护卫卖命,哪怕对方许下了一斗粮食的丰厚奖赏,他们也只是假借寻找武器之名纷纷四散离去,各自返回家中。 皮田眼睁睁地望着那些逐渐远去的奴隶身影,心中充满了愤恨和失望,他恨不得立刻开口喝止他们停下脚步。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无奈地紧紧闭住嘴巴,转而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陈婷雨。 陈婷雨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算了吧,由着他们去吧,不要强行逼迫为难他们了。” 此时,那些护卫眼见其他奴隶全都已经走开,顿时气焰嚣张起来。为首之人手臂一挥,口中大声呼喝道:“给我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只见那护卫队三十余人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戟,步伐整齐地向着位于中间位置的人群步步紧逼而去。从他们行进间的动作和队列的保持情况来看,显然这些护卫平日里经过了频繁且严格的训练。 为首的护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目标人物与己方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待到双方相距已近,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举!刺!”伴随着这声怒喝,三十多柄锋利无比的长戟瞬间如同出海蛟龙一般,挟着凌厉劲风,齐刷刷地朝着陈婷雨等人猛刺过去。 陈婷雨这边由于需要潜行,所以众人所携带的皆是便于藏匿的长剑。而其中有好几个奴隶甚至连像样的佩剑都未曾拥有,手中仅握着一根粗陋不堪的木棍充作兵器。如此一来,双方在武器装备方面的巨大差距便立刻显露无遗。面对敌人气势汹汹刺来的长戟,陈婷雨等人别无选择,只得拼尽全力挥动手中的武器去拨开那些致命的攻击。然而,这种以短击长、以弱抗强的对抗方式终究难以取得理想效果。就在双方兵刃首次交锋之际,只听得一连串惨叫之声骤然响起,陈婷雨一方已有两三个人躲闪不及被长戟刺伤倒地。 第91章 被俘(二) 眼见同伴受伤倒下,陈婷雨心中不禁一紧,秀眉微蹙,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当第二轮长戟再次呼啸而来时,她娇躯猛地往下一蹲,避开迎面刺来的几支长戟,而后手腕翻转,运足力气将手中长剑向上猛然撩起。只听“铛铛”几声脆响,数支长戟被她成功挑开。紧接着,陈婷雨顺势向前一个翻滚,欺身贴近那群护卫,手中长剑犹如疾风骤雨般横扫而出。刹那间,剑光闪烁处血花四溅,几名护卫猝不及防之下腿部中招,纷纷惨呼着跌倒在地。 只见那陈婷雨如同鬼魅一般,身形飘忽不定,紧紧地缠着身旁的护卫们不放。这些护卫手中所执皆是长长的兵器,然而在如此近距离的缠斗之下,他们根本无法施展开来。无奈之下,其中一名护卫只得丢弃手中的长戟,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剑,以应对陈婷雨凌厉的攻势。 就在此时,其他人见陈婷雨已然得手,纷纷跟随其后,如潮水般向着外围猛冲而去。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包围圈,此刻竟隐隐有被冲破之势。 说时迟那时快,护卫队伍中的领头之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脚下猛地发力,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陈婷雨疾射而去。此人武艺颇为高强,虽说与陈婷雨相比仍略逊一筹,但一时间却也能够抵挡住她的攻击,让其难以再向前突进分毫。 陈婷雨的前冲之势就这样硬生生地被遏制住了,而其余的护卫则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迅速重新聚拢起来,再度将众人团团围住。那护卫头领眼见包围圈已经重新形成,心知不能在此久留,于是猛然使出一记威力巨大的突刺招式,直逼陈婷雨而去。陈婷雨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趁此机会,护卫头领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瞬间便跃出了包围圈之外。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拼杀过后,双方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虽然没有出现大量人员死亡的惨烈景象,但伤者众多,他们或躺或卧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和惨呼声:“哎哟,哎哟……”那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令人闻之心惊胆战。 陈婷雨眼看着敌人迅速重新组成了一道严密的包围圈,将她们困在了其中。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她焦急地回过头去,扫视着自己身边的同伴们。经过刚才激烈的战斗,原本跟随她的那些人如今已经所剩无几,粗略一数,仅仅还剩下十个人左右而已。而新加入进来的奴隶更是寥寥无几,竟然就只剩下皮田这么一个人! 只见皮田身材高大威猛,犹如一座铁塔矗立在那里。他不仅身高过人,体格也异常健壮结实。此刻,他手中紧握着一根长达两米有余、粗细如同碗口般的巨大木棍。这根木棍在他手中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气势如虹。当它与敌方的长戟相交时,竟能迸发出一连串巨响,丝毫不见颓势。而且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对手连连后退,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和实力。 只见陈婷雨面色凝重,美眸圆睁,口中沉声大喝:“众人听令!速速三人一组结阵,其中一人手持长武器,居于前方开路,另外两人则配备短兵器,分居左右两侧策应,一同朝外冲杀出去!” 听闻这声号令,在场的士兵们皆是久经沙场之人,他们瞬间领悟了陈婷雨的战术意图,动作迅速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长戟,有条不紊地开始重新编队。 说时迟那时快,陈婷雨又是猛然大吼一声,双手紧紧握住自己手中那杆寒光闪闪的长戟,朝着前方用力一挥,矛头直直地指向一名迎面而来的护卫。那名护卫见状,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 然而,陈婷雨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歇。只见她手中长戟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在向前直刺落空之后,顺势手腕一转,长戟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一侧横扫而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长戟狠狠地砸在了侧面另一名护卫的腰间,那护卫惨叫一声,当即口吐鲜血,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戟犹如一条凶猛的毒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陈婷雨猛刺而来。此时的陈婷雨由于先前的招式已然用尽,根本来不及回身防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长戟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无情地刺穿她那柔弱的娇躯。 然而,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剑光突然从旁闪出,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只见旁边一人手持长剑迅速伸出,向着那来势汹汹的长戟用力一挥,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那长戟瞬间被拨到了一旁,险之又险地贴着陈婷雨身旁汉子的身体擦肩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使长戟的护卫不由得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化解掉他这必杀一击。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陈婷雨手中的长戟已经顺势抽回,并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身体之中。刹那间,鲜血四溅,护卫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周围其他的敌人都不禁为之胆寒。而陈婷雨和她的同伴们则趁机相互配合,继续展开了一场激烈无比的厮杀。他们彼此之间默契十足,一个人负责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另一个人则瞅准时机出手攻击,这种精妙绝伦的配合方式很快便得到了其他人的效仿。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刚刚形成的严密包围圈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冲破。整个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护卫头领一看形势不对,马上让包围圈扩大,暂避锋芒。见陈婷雨的配合有效,也有样学样让护卫们也组成三人组,再次与陈婷雨的人厮杀在一起。 第92章 被俘(三) 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陈婷雨及其同伴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尽管双方的武力值相差无几,然而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却成为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整整六个敌人将她们三人团团围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围攻战。 战斗一开始便异常惨烈,没过多久,陈婷雨的部下便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并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原本嘈杂纷乱的打斗声逐渐平息下来,最终归于寂静。 陈婷雨心中惊疑不定,她急忙转头四顾,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顿时令她大惊失色:只见周围竟然只剩下了自己这一组的三个人还站立着!而那些原本与她们并肩作战的其他人早已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对面那十几名护卫此时正步步紧逼地围拢过来,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容,同时高高举起了手中寒光闪闪的各式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的天际渐渐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那微弱而柔和的光线开始穿透黑夜的帷幕,慢慢地照亮了大地。随着天色逐渐变亮,周围原本模糊不清的景物也渐渐变得清晰可辨起来。人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不远处那个破旧的棚子边上,有几个奴隶正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窥视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当他们看到护卫队将陈婷雨等三人团团围住时,脸上不禁流露出深深的同情之色。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对这三个可怜人的怜悯之情,却没有一个人胆敢挺身而出,去帮助她们摆脱困境。因为这些奴隶深知护卫队的威严和权势,害怕自己一旦出手相助,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与此同时,那些之前被打倒在地的人们仍然躺在那里痛苦地呻吟着。他们的伤口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与清晨的宁静形成了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对比。 就在此时,那名领头的护卫目光如炬地紧盯着陈婷雨,开口说道:“你这女子,武艺倒是颇为不俗,若就此将你斩杀,着实有些可惜。不如快快投降于我,我自会去向家主替你求情,保你性命无虞。只要你愿意跟随于我,说不定就连他们二人也能够幸免于难。”言语之间,他已然瞧出了陈婷雨身为女子的身份,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淫邪之念。 陈婷雨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今日恐怕是难以脱身了。她缓缓侧过头去,望向身旁那两名正喘着粗气、疲惫不堪的士兵,轻声问道:“你们……可惧怕死亡?”其中一名士兵咧开嘴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答道:“小姐,自从咱们追随陈王起事以来,便从未将自身当作过还能活命之人。只是未能达成陈王所托之事,属下实在是无颜再回去面见陈王了。”言罢,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另一名士兵,眼中满含深意。 而那另一名士兵并未言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以作回应。刹那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两人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前方那群包围住他们的护卫猛冲而去。与此同时,他们口中齐声怒吼道:“小姐,您速速离去!务必冲破重围,为我们报仇!” 陈婷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话还未出口,只见那两人已瞬间被数名护卫的长枪刺穿身体,倒地身亡。陈婷雨瞪大双眼,眼中布满血丝,愤怒让她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起来。她双手一松,手中紧握的长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右手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剑,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整个人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朝着那群护卫猛扑过去。 此时的陈婷雨在极度的狂怒驱使下,身形快如闪电,仿佛化作了一道鬼魅般的影子。她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几名护卫的胸前横扫而过。刹那间,血花四溅,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莲在空中绽放。那几名护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齐声惊呼着向后仰倒在地。 周围其他的护卫见状,立刻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们纷纷急速向后退去,拉开与陈婷雨之间的距离,并迅速调整站位,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将陈婷雨困在其中。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守阵势,陈婷雨毫不畏惧,她左突右冲,奋力想要突破这个包围网。然而,每当她朝着某个方向发起进攻时,那个方向的护卫就会迅速后撤避让,而与此同时,她身后和两侧的护卫则趁机挥动手中的长兵器,朝她狠狠刺来或者劈砍下去。 尽管陈婷雨拼尽全力连续冲击了数次,但始终未能成功冲破这个坚固的包围圈。不仅如此,在激烈的交锋中,她身上接连增添了好几道深深浅浅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这些伤口涌出,顺着她的身躯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血泊。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失血使得陈婷雨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流失,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弱无力。 只见那护卫头领定睛一看陈婷雨此时的模样,心中便已然明了,她怕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于是他扯开嗓子高声大喊道:“都给我听好了!要留活口!务必要将她生擒活捉!”随着这声命令下达,原本那些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陈婷雨身上要害处招呼的各式武器瞬间改变了攻击方向,纷纷转而朝着她的四肢袭去。 陈婷雨只觉自己的身体愈发沉重,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一般,每迈出一步、每挥动一下手中的长剑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渐渐地,她感到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眼前不时地闪过一片片黑影。她很清楚,以目前自身的状况而言,已然难以继续坚持下去了。 就在这时,陈婷雨猛地一咬牙,佯装做出一个向前猛冲的动作。而站在她正前方的那些护卫见状,下意识地向后退避开来。说时迟那时快,陈婷雨趁机迅速掉转手中的长剑,并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刺去。刹那间,尖锐的剑尖刺破衣物,没入肌肤之中,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然而就在这一刻,陈婷雨的心头却是稍稍一松,似乎所有的压力和痛苦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 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那长剑即将完全贯穿胸膛之际,突然间传来“当”的一声脆响。陈婷雨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她手掌发麻,以至于根本握不住剑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陈婷雨不由得心中大骇,瞬间慌乱了起来。可是此时此刻的她早已精疲力竭,纵使想要有所反应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最终,在极度的惊恐与绝望之下,陈婷雨眼前一黑,整个人径直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93章 铁山新主人(一) 当她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视线逐渐清晰,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身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之中。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四周的墙壁略显斑驳,而唯一的光源则来自于屋角那盏散发着昏黄光线的油灯。 在床边,坐着一个女人。只见她低垂着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睡过去一般。然而,就在床上发出轻微动静的瞬间,那个女人像是突然被惊醒似的,猛地抬起头来。当她看到陈婷雨已然苏醒之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激动地说道:“您终于醒啦!那位城主大人可真是神了啊!之前他就断言您肯定会没事的,果不其然呐!哎呀呀……”说着,女人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可是紧接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又开口道:“哎哎哎,您先别动啊!您身上的伤都还没有痊愈呢,如果不小心动作太大把伤口给崩开了,那可就麻烦大啦!”一边说着,女人一边迅速伸出双手,用力按住了想要起身的陈婷雨。 这时,陈婷雨也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她仔细端详起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快,她便认出此人正是自己曾经在棚子区里遇见过的,而且还是一名奴隶的妻子。据她所知,这个女人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 陈婷雨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刚女人提到过的关于“城主”的话语。于是,她满心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城主啊?还有,我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难道说……我已经被柴家的人给抓住了吗?” 那女人听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姑娘啊,你可真是有趣得紧呐!这里乃是矿山的管事房没错,但你可不是被抓来的哟,而是大家伙儿齐心协力把你给抬过来的呢!所以呀,你完全不必害怕!至于这矿上原本的那些人嘛,早就已经被城主大人给杀光啦!” 陈婷雨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惊,当她再次听到女人提及城主时,脸上更是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紧接着便追问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叫城主呢?是朝廷的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朝廷还有城主这么个官职呢?” 只见那女人一脸兴奋地解释道:“哎呀,这位姑娘,此城主非彼城主哦!他可不是朝廷所册封的那个城主啦!据说啊,他是来自于一个叫做未来城的地方呢!” 陈婷雨这下子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不禁喃喃自语道:“难不成这位城主竟是原先六国之人?此地乃是楚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想必就是楚国的某位权贵吧。只是……为何我从未听兄长提起过此人呢?”想到此处,陈婷雨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那女人一听这话,脑袋立马摇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脸上满是急切之色,嘴里忙不迭地说道:“哎呀呀,都不是啦!这个事情啊,我一时间也说不太清楚呢。这位城主大人呐,那可是相当厉害哟!当时他只带了二十多个手下过来,结果没几下子功夫,就轻轻松松地把矿上那帮家伙给统统打倒在地啦!然后呢,他还下令把这些人全都关押了起来,并且放话说要召开一个什么公审大会呢,说是要让咱们这些受害者有仇的可以报仇,有冤屈的能够伸冤。对了对了,还有哦,你其实也是被那位城主大人所救的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那位城主大人不仅武艺高强,竟然连医术都如此精湛,简直比那些所谓的名医还要厉害得多哩!” 陈婷雨听着女人不停地夸赞那位城主,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正喋喋不休、嘴巴一张一合的女人。见对方一直夸个不停,她心里实在是好奇极了,特别想要弄明白自己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于是,她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个……能不能麻烦您详细说一说那位城主大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呀?又是怎样把那些坏家伙给杀掉的呢?” 那女人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你们当时打起来的时候,场面实在太混乱、太可怕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呀?所以吓得不敢出来,只能躲在家里陪着年幼的孩子。至于这些事情嘛,大多都是后来听我家男人讲给我的。”说完这番话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紧接着便详细地向众人讲述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啊,就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矿上的护卫们与陈婷雨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一番激战过后,护卫们瞅准时机,成功地将陈婷雨手中的长剑击落。失去武器的陈婷雨瞬间陷入被动局面,很快就被护卫们五花大绑起来。而此时的护卫头领看到陈婷雨已经奄奄一息,觉得她命不久矣,对其也就丧失了兴致。于是乎,他大手一挥,指挥着其余的护卫开始清理战场,将那些受伤倒地的人员统统捆绑起来。 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龙森率领着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手下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矿区。他们先是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毫无防备的护卫们。刹那间,惨叫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原本还在有条不紊清扫战场的护卫们顿时乱作一团。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紧接着龙森等人手持锋利无比的长戟,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惊慌失措的护卫们冲杀过去。 要说这场突袭为何能够如此顺利呢?其实原因很简单。当矿上的护卫好不容易将陈婷雨击倒在地之后,他们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有些懈怠。再加上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居然会有另一波敌人突然闯入矿区,因此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逼近。结果,突如其来的箭雨让这些毫无准备的护卫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而且更要命的是,此时此刻正在打扫战场的护卫们手里握着的仅仅只是普通的长剑而已,面对龙森等人手中寒光闪闪的长戟,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就这样,在龙森及其手下一轮凶猛凌厉的冲杀之下,矿上的护卫部队瞬间土崩瓦解,全军覆没。 第94章 铁山新主人(二) 听完女人的叙述,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婷雨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禁感叹道:“原来如此啊……” 突然间,陈婷雨像是回想起了某些事情,只见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然而,尽管有些难为情,她依然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刚才说……是城主帮我医治的伤势吗?难道他还精通医术不成?” 那个女人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陈婷雨脸上细微的变化,此刻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中。她手舞足蹈地回答道:“可不是嘛!咱们这位城主大人啊,那可真是厉害得很呢!当时,当我们大家第一眼看到你身上的那些伤口时,一个个都被吓得不轻,尤其是你胸前的那道伤口,皮肉都外翻着,长长的一条大口子,看上去实在是吓人极了!但是城主大人却非常镇定自若,他仔细查看过之后告诉我们,说你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些统统都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只要好好休养个七八天就能痊愈啦!而且啊,不单单是你,就连其他那些受了重伤、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城主大人也全都给救活了呢!甚至连皮田那家伙也不例外哦!” 听到这里,陈婷雨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因为她得知自己所带领的部众当中竟然还有其他人幸存下来,于是连忙追问道:“那么,我这次带出来的人里面,究竟还有多少人活着呀?” 女人稍作停顿,然后掰着手指数了数,接着说道:“嗯……一共有六个人活下来了哟!其中有一个人的腿断掉了,不过城主大人说了,等治好以后可能走路会稍微有点儿瘸。” 听完这番话,陈婷雨原本高悬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定了一些,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可是紧接着,当她脑海中闪过此番出行最初的目的——筹集粮草时,心情瞬间又变得沉重起来。要知道,此次出征之前,她可是满怀信心地带了足足一百多号人一同前来的呀!谁能料到最终不仅粮草没能成功筹集到手,而且这一百多人如今竟然只剩下区区七人得以生还……想着想着,泪水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从陈婷雨的眼眶中奔涌而出。 女人一见陈婷雨嘤嘤地哭泣起来,赶忙上前安慰道:“哎呀呀,姑娘莫要再哭啦!城主特意叮嘱过您千万别乱动呢,万一不小心把伤口给崩开了可怎么好哟!昨日我帮您查看伤口的时候啊,发现它已经开始结痂啦,而且肿也消下去不少呢!城主都说您这身子骨恢复得极好,照这样下去,大概再过个五六日就能拆线喽!” 听到这里,陈婷雨不禁面露疑惑之色,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拆线?这是要拆什么线呐?”只见女人满脸钦佩之情,绘声绘色地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呀,城主说了,您这伤口实在是太大啦,若不进行缝合处理,恐怕很难愈合呢!所以呀,他便亲自动手用针线将您的伤口给仔细地缝合在了一起。”说着说着,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起当时龙森给陈婷雨治疗时的情景来。 陈婷雨听后,突然间只觉自己的脸颊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似的滚烫无比。天哪!竟然是缝合胸前的伤……那不就是意味着那个什么城主不仅把自己这儿全都看光了,甚至还用手触摸过了吗?一想到这些,陈婷雨顿时臊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虽说如今身处的乃是秦朝时期,尚未有后世所谓的三纲五常之约束,但胸部毕竟仍是女子最为私密之处啊!即便如此开放的时代背景下,这仍让陈婷雨感到羞涩万分。 陈婷雨听到女人的话语,心中不禁一紧,赶忙伸手打断道:“哎呀!别说啦!”这时,女人才注意到陈婷雨的脸颊已然泛起一抹红晕,显然是害羞所致。于是,女人笑嘻嘻地调侃起来:“瞧瞧你这副模样,我看那城主生得仪表堂堂,与你甚是相配呢。依我之见啊,你不妨就从了那城主吧,如此一来,你可就是尊贵无比的城主夫人喽!” 陈婷雨眼见着女人越说越是离谱,愈发羞赧不堪,急忙想要扯开话题,忙说道:“你这般兴高采烈的,莫不是那城主给了你啥特别的好处?不然怎会让你欢喜成这样?” 果不其然,女人一听这话,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满脸兴奋之色难以抑制,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城主可是个大好人呐!他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宣布,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是任人驱使的奴隶啦,而是他的子民!咱们不仅能够去开垦荒地种庄稼,还能留在这矿山里干活挣钱。男人们只要上一天的工,城主就会给三个人的口粮呢!有了这些粮食,咱家以后就再也不必忍饥挨饿啦!而且呀,城主还说要在这里开办工厂呢,不论男女皆可进厂做工。女人哪怕只做一天活计,也能赚到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口粮哟!更令人惊喜的是,城主承诺要为咱们建造房屋,可不是那种简陋的茅草屋哦,而是像未来城里那样坚固美观的砖瓦房呢!” 陈婷雨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那你可知道未来城究竟位于何方呀?”只见那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随即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嘛……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倒是听人提起过,它距离咱们这儿不算太远,如果选择乘船前往的话,大概得走上个三四天吧。但据说啊,咱们这位英明的城主大人打算之后修建一条道路直通未来城,那样一来,只需花费五天时间就能抵达目的地啦!嘿嘿,等修好路后,我也一定要亲自去未来城瞧一瞧呢。听闻那儿不仅设有学校,还有医院哩!哎呀呀,真不晓得那到底会是怎样一座神奇的城市哟!”陈婷雨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道:“的确应当前去看看。话说回来,你们的城主当真是了不起呢,日后我定然也是要去开开眼界的。” 第95章 铁山新主人(三) 听到这话,女人像是从美好的憧憬之中回过神来一般,满脸自豪地说道:“告诉你哦,咱们这块儿地方如今都已经改名字啦,叫做铁山镇!就是因为要专门开采矿石、冶炼钢铁呢。而且呀,这里可是被规划成了重要的重工业基地哟!这不,我家男人这两日正忙着协助城主建造窑洞呢,据说是要烧制一种叫做‘耐火砖’的东西。姑娘,你见多识广,可否知晓这所谓的基地究竟是何意呀?难不成城主想要在此处养鸡不成?毕竟这地方够宽敞,四周又有群山环绕,用来养鸡倒也挺合适的,不得不说,咱城主可真是独具慧眼呐!” 两位女子聚在一起,热烈地探讨着有关城主养鸡的话题。她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仿佛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背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玄机。 如果此刻龙森能够听到她们的谈话,特别是当得知自己所说的那个重要基地竟然被人们戏称为养鸡场时,恐怕会当场崩溃吧!然而,此时的他无暇顾及这些琐事,因为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对矿山的掌控之中。 经过一番努力,龙森成功地控制住了这座矿山,画出了两张诱人的大饼,顺利赢得了矿工们的坚定支持。如今,局势发展可谓一帆风顺,前景一片光明。而龙森本人也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憩时光,不再像之前那样整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在一名奴隶的引领下,龙森踏上了前往矿山的道路。当他亲眼目睹眼前这片景象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只见矿山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犹如月球表面一般崎岖不平。 他转过头去,询问身旁的奴隶:“你们到底是如何进行开采工作的?难道就没有人给予你们专业的指导吗?”面对龙森的质问,那名奴隶连忙回答道:“大人,我们通常都是先用火将山体烧热,接着再从高处浇水。等到哪里出现了裂口,便从那里开始挖掘。” 听完奴隶的解释,龙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很显然,这种原始的开采方式完全是受到当时技术条件的限制所致。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众多的粉碎设备和筛分设备上,心中顿时了然——原来这里正在采集沙金。回想起此前在庄子上所见到的那一堆沙金,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那个奴隶,语气坚定地说道:“快!带我去瞧瞧你们所遗弃的那些石头。”那奴隶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道:“好嘞,请随我来吧。”随后便引领着龙森快步走向一处谷口。 这个谷口与龙森来时经过的山谷紧密相连,当他们抵达时,眼前堆积如山的石头令人瞠目结舌。粗略估算一下,这些废弃的石头至少有十几万立方米之多。更让人惊喜的是,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它们竟然全部都是黄铁矿!这可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如果按照百分之三十的出铁率来计算,少说也能产出几千万斤的铁呢!放在后世,这样的产量或许只是一个月的成果,但对于当下而言,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存在。 与此同时,矿山中的奴隶们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活动——选举。原来,由于龙森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人们并不熟悉,因此迫切需要构建起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体系。护卫队的小队长文良被任命为这座新兴城镇——铁山镇的镇长,并率领十名队员负责驻守此地。而其余涉及城市建设以及农业方面的人员,则会从未来城调配而来,共同组建起铁山镇的镇政府。 此外,龙森还精心规划了这片区域的发展布局。他把庄子那边设定为制造基地,专门从事各类产品的加工生产;而矿山这边则侧重于矿石的冶炼工作。为了更好地实施管理,他还特意将这两块地方分别划分成两个村落,并在今日组织开展了村长和民兵连长的选举活动。 当龙森回到矿山时,远远地便望见矿山管事房旁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原来,整个矿山的居民们不论男女老少皆已齐聚于此。不过,站立于人群中央位置的大多是成年人,而孩子们则像一群顽皮的小猴子般在人群里穿梭嬉戏。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这些成年人们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纵容孩子们的嬉闹行为,反倒是纷纷扯开嗓门高声呵斥着,将这群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们驱赶至外围区域。 此时,只见文良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台之上,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大家伙儿都别吭声啦,咱们这就要开始选举咯!”随着他的吼声响起,原本嘈杂喧闹的人群渐渐变得安静起来。但见文良稍作停顿之后,紧接着又扯起嗓子继续吼道:“今儿个呀,咱们得选出咱后山村的村长、民兵连长以及妇女主任!要是大伙心里头有认为合适的人选啊,只要能凑齐十个支持者一块儿推荐,那被推举之人就能站到前面来啦!首先嘛,咱们先来推选村长吧!”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原本平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紧接着,只见四五个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径直朝着高台走去。待他们登上高台后,文良示意他们逐个介绍一下自己的个人情况。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几个人似乎都有些拘谨和紧张,每个人开口所说的话几乎如出一辙:“我叫张三,大家都知道我的!”就这样,简单而又重复的自我介绍结束后,现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文良见状,心中不禁暗暗叹气。他原本期待着能从这些人的口中听到更多关于他们自身能力、特长或者经历等方面的信息,以便更好地了解他们是否适合所竞选的职位。但眼下看来,这些人显然无法提供太多有价值的内容。于是,文良再次走上高台,提高嗓音说道:“既然你们几个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这样吧!你们全都站到前台这边来,台下的各位,如果想要选择他们当中的某一人担任相应职务,就在其面前放上一块石头。记住哦,每人只能放置一块石头,小孩子可不能参与哈。另外,你们过来看着点,绝对不许有人违规多放石头,更不允许出现重复放置石头的情况。”说着向几个护卫招了招手。 第96章 铁山新主人(四) 随着文良的话音落下,台下的奴隶们开始依次从高台前端走过,并按照要求将手中的石头放在各自心仪的候选人面前。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人们表情严肃认真,仿佛正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使命。没过多久,选举结果便渐渐浮出水面——最终脱颖而出成为村长的,竟然是一名名叫唐大锤的中年男子。据说此人从前乃是一名铁匠,想必有着一双巧手和坚韧不拔的毅力。 与此同时,让人颇感意外的是,那位刚刚受过伤且伤势尚未痊愈、仍吊着膀子前来参选的皮田,竟然成功当选为民兵连长。妇女主任居然是照顾陈婷雨那个妇人,名叫吴莲。 陈婷雨没过多久便知晓了此次选举的具体状况,而消息来源自然是来自于吴莲那张快嘴。吴莲刚从选举现场返回,一路上就叽叽喳喳个不停,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看到好友如此开心,陈婷雨心里也着实为她感到高兴。毕竟,吴莲这个人不仅心地善良、乐善好施,而且在众多奴隶当中人缘极好,能够成功当选实在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这时,陈婷雨见到吴莲这般兴高采烈,便也忍不住凑上前去搭话道:“听说庄子那边的村子也要举行选举呢,不知道那些管事的人会不会参与其中啊?”吴莲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回应道:“哎呀,你还不知道呀!那个村子如今已经改名叫做先锋村啦!我感觉他们取的这个名字可比咱们后山村要有气势得多呢!真不晓得这城主究竟是咋想的,居然把这么响亮的名号给了他们。不过话说回来,关于你提到的那些管事嘛,早就被通通抓起来咯!就连那些护卫们也都被关押起来了呢!听城主讲,劳动力可是非常宝贵的资源,所以只要这些人所犯下的罪行并非穷凶极恶到不可饶恕的地步,基本上都是可以活命的。但是呢,得对他们实施劳动改造才行,会安排他们去从事最为繁重劳累的工作。只要他们从今往后能够老老实实、不再作恶多端,那么等到一年之后,就能和咱们一样正常生活啦!” 吴莲正埋头整理着桌上的物品,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陈婷雨身上的伤口应该快要痊愈了!于是她抬起头,面带微笑地看向陈婷雨,轻声问道:“姑娘啊,不知道你的伤势如今恢复得如何啦?依我看呀,差不多也该到拆线的时候喽,你打算让城主大人来帮你拆么?” 听到这话,陈婷雨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小声回答道:“嗯……伤口确实已经快好了,估计能够拆线了。不过嘛……还是请姐姐你来帮我拆吧。之前我听其他人讲过,拆线其实并不复杂,只要将线剪断然后把线抽出来就行,最后再用些酒精消消毒便可大功告成。吴姐,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嘛,那城主毕竟是个男子,让他帮忙拆线实在是怪难为情的。” 话说回来,这些天一直都是吴莲悉心照料着陈婷雨,为她更换伤药。而陈婷雨也曾亲眼目睹过自己的伤口,那长长的伤痕从胸部一直延伸至腹部,长度足有半尺之多!若不是城主及时出手救治,恐怕自己这条小命早就没了。只可惜城主大人虽然医术高明,但缝合伤口的手艺却着实不怎么样,那针脚歪歪斜斜的,看上去就好似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自己的胸前,别提有多难看了!正因如此,陈婷雨才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城主瞧见自己这般模样。 陈婷雨终于迎来了拆线这一天,她从现在起便能够自由活动了。一得到这个消息,她兴奋不已,因为她要去参加由城主亲自组织的那场盛大的公审大会。上次选举的时候,由于身体原因她遗憾地错过了那份热闹,而这一次,说什么她也不愿意再次与这样的盛事擦肩而过。 于是,陈婷雨迫不及待地叫上好友吴莲一同前往会场。然而,当她们俩匆匆忙忙赶到那里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会场上已然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真可谓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看来无论身处哪朝哪代,中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始终如一。 此时的吴莲,在后山村好歹也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干部了。只见她轻车熟路地跟四周的人们热情地打着招呼,然后拉着陈婷雨奋力地往前挤去。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些先锋村的家伙们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是在咱们村子里开的会,他们倒好,一个个竟然比咱们本村的人还要来得更早!”不过好在吴莲人缘颇佳,在人群前方很快就找到了一群熟悉的妇女。那些妇女一见到吴莲走过来,纷纷笑着主动给她们腾出了一点空间。 陈婷雨好奇地转动着脑袋,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只见整个会场人头攒动,粗略估计竟然聚集了上千人之多!每个人的脸庞上都绽放出兴奋不已的笑容,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人们相互热情地打着招呼,嘴里不停地讲述着各自所知晓的新鲜事和最新动态。而在众多话题当中,被提及次数最多的人物无疑便是那位备受瞩目的城主大人了。 与此同时,十几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壮汉正手持长长的戟矛,威风凛凛地站立在高台前方。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吴莲掩嘴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陈婷雨说道:“瞧见那些家伙没有?他们可都是咱这儿的民兵呢,不是城主的护卫兵。虽说跟着一块儿训练也有个三四天时间啦,但其实啊,啥也没学到,也就是一群装模作样的花架子罢了。”说着,她还伸出手指,朝着其中一个汉子点了点,继续道:“喏,看到那个没?那就是我的男人哟!这几日来呀,他们就是练练如何长时间站立不动,怎样将步伐整齐划一地迈出,又或者是来来回回地奔跑折腾一番而已。至于真正实用的武艺嘛,压根儿就没人教过他们半点儿呢!结果倒好,每次他一回到家,就像头死猪似的瘫在床上,任你怎么叫唤都不肯起来,简直跟以前在矿上做工时没啥两样!” 第97章 公审大会(一) 就在两人正相谈甚欢、有说有笑的时候,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惊呼:“城主过来了!”闻听此言,陈婷雨赶忙顺着众人的目光一同望向那座高台。只见不远处,一个身材并不算高大的青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二十多个人,他们个个腰悬长剑,步履整齐划一地向前行进,远远望去,仿佛是由同一个人幻化而出一般。而在这群人身后,另有一队人马,押解着十多个被五花大绑之人。 眨眼间,那位青年已纵身跃上高台,其动作轻盈敏捷,宛如飞燕掠空。紧接着,那二十名护卫亦如影随形般纷纷跃上台去,并迅速一字排开,稳稳地站立于青年身后。直到此时,陈婷雨方才得以看清这位城主的真容。原来,此人看上去约摸仅有十七八岁年纪,五官说不上十分出众,显得极为普通平凡。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他相貌平平无奇,但其神情之中却透露出一种超乎常人的自信与从容。 再瞧那立于他身后的二十名护卫,一个个年岁尚小,大多不过十五六岁左右罢了。可别看他们年纪轻轻,那身板儿却是相当壮实,肌肉线条分明,显然平日里的饮食条件甚是不错,全然不见如今世人常见的那种面色蜡黄以及身形浮肿之态。 龙森面色凝重地向前迈了两步,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会场。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只见龙森深吸一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运足力气大声说道:“今日,我召集诸位相聚于此召开这一场公审大会,实乃事出有因。想当初,那柴家之人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给咱们大家伙儿带来了无尽的苦难与折磨!曾经,我便向各位承诺过,定会给大伙一个报仇雪恨以及伸张正义的机会。然而,咱们虽心怀愤恨,但绝不能失去理智,更不可冤枉好人而致使真正的恶人得以逃脱法网。所以,接下来我将会把那些作恶多端之徒押至台前。若有人曾遭受他们的欺凌迫害,亦或是耳闻目睹过其恶行劣迹,尽皆可挺身而出,揭露此等恶人的种种罪状。待到所有罪证确凿之后,再交由在场的诸位共同裁决,判定此人究竟该不该处以极刑!不知大家觉得如此处置可好?” 话音未落,场下众人已是群情激昂,齐声高呼道:“好!城主英明!城主英明啊!”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会场之中。 龙森手臂轻轻一挥,只见两名身强力壮的民兵迅速上前,紧紧地押解着那名护卫头子登上了高台。此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是矿山护卫队的头领——李虎。 龙森面色冷峻地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而威严地说道:“这个人便是咱们矿山护卫队的头领,名叫李虎!想必在座的各位当中,有人知晓他所犯下的累累恶行。今日,我便给大家一个机会,让我们共同揭露他的罪行!”话音刚落,龙森微微侧身,向后退了一步,将高台中央的位置空了出来。 台下顿时陷入一片嘈杂声中,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许多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愤怒之色,他们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被押在高台上的李虎。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怒火和怨恨,却没有一个人胆敢挺身而出,走上高台去揭发他的种种劣迹。 李虎起初听到龙森的话语,心中不禁一阵恐慌,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低垂着头,根本不敢与台下众人的目光相对,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的过程对于李虎而言犹如漫长的煎熬。终于,他发现等了许久竟然都没有人上台来指控他的罪行,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侥幸。于是,他缓缓抬起头来,恶狠狠地扫视着台下的人群。 那些曾经遭受过李虎欺凌的人们,此刻虽然眼中依然燃烧着熊熊怒火,但当他们的视线与李虎那凶狠的目光交汇时,却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纷纷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注视。一时间,竟无一人敢于与之对视,整个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李虎心中暗自得意非凡,脸上不禁浮现出张狂至极的笑容,那笑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场地。他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天下无敌的霸主,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令人发指。 此时,台上的文良气得咬牙切齿,双拳紧紧捏住,发出阵阵清脆的“咔咔”声响。然而,由于没有得到龙森的指令,他纵然心急如焚,徒然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而另一边,皮田则站在台下负责看押犯人。他眼睁睁地看着李虎如此放肆,心中焦急万分,双眼瞬间涨红,整个人都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随时可能爆发。只见他双脚用力一蹬,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台上。可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的教官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凌厉的眼神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让皮田浑身一颤,顿时僵在了原地,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尽管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心愤恨与不甘,但面对教官的威严,他最终还是无计可施。 李虎眼见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愈发得意忘形起来。他放声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干过任何坏事哦!难道不该马上放了我吗?”说完,他还用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龙森,似乎想要从对方的反应中寻找到一丝恼羞成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龙森对于李虎的挑衅竟然毫无反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沉似水,波澜不惊地注视着李虎,那冷漠的眼神宛如在看待一具行尸走肉般冰冷无情。不仅如此,龙森的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98章 公审大会(二) 众人皆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会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一般,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唯有那李虎得意洋洋的狂笑声,如鬼魅般在会场上空不断地回荡着,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得如同夜枭嘶鸣的女人声音骤然响起:“我来说!”这突如其来的高喊声瞬间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一齐转头,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头发已然花白的女人正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她步履蹒跚,身形略显佝偻,然而每一步却又显得那么坚定不移。在她身旁,有个男人似乎想要伸手拉住她,但她毫不犹豫地狠狠甩开了对方的手,就像一头受伤的母狮,毫不退缩地朝着舞台径直走去。 此刻,这个女人的双眼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熊熊烈焰直直地喷射向站在台上的李虎。而李虎呢?他那张刚刚还因得意而扭曲变形的脸庞,在接触到女人那充满仇恨和怒火的眼神后,一下子就僵硬在了那里,甚至连与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但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依然强撑出一副桀骜不驯、满不在乎的模样来。 只见那女子脚步踉跄地缓缓踏上高台,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仇恨,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李虎。走到近前,她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朝着李虎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并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挨千刀的恶贼,老天终于开眼让你落到如此下场!”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此时的她,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各位乡亲们,我叫花妮,想必在座的很多人都认得我。想当年,我和我的丈夫不幸被人贩子拐卖至此,从此便过上了暗无天日的奴隶生活。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们一家人。就在三年前,那时我家的小团子才仅仅只有十岁呀!这个丧尽天良的贼子竟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手下闯进我家中,硬生生地将我那可怜的女儿给抢走了。他们口口声声说要带团子去庄子上当丫鬟,可谁能想到,第二天他们就将团子送回来了。而当我看到团子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浑身伤痕累累,尤其是下身一直在不停地流血。原来,这帮畜生居然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做出了这般天理难容之事!从那天起,团子每天都在家中痛苦地呻吟着,整整熬了两三天后,最终还是含恨离开了人世……”说到此处,花妮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悲伤情绪,“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会场上瞬间炸开了锅,仿佛一锅热油被猛地倒入了滚烫的热锅之中,噼里啪啦地爆裂开来。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怒骂声,声音之大犹如惊雷一般在空中回荡。有些人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扯着嗓子嘶声力竭地高喊:“杀了他,杀了那个无耻之徒!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李虎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惊恐万分地挥舞着双手,声嘶力竭地大喊道:“这一切都是柴家那帮人指使我干的啊!真的和我没有半点儿关系,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呀!求求各位高抬贵手放过我吧!”然而,他的这番辩解不仅未能平息众人的怒火,反而如火上浇油般使得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那名女子听到李虎的话后,心中的愤恨之情更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她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看上去异常狰狞可怖。只见她瞪大双眼,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恶贼!当初把她送回来的时候,竟然还在管事房肆意蹂躏糟践她,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这个畜生干的?”一边骂着,她便如同一头发狂的母狮一般猛扑向李虎,想要亲手将其撕碎以泄心头之恨。 李虎见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挣扎着想往后退缩,企图躲到那些民兵的身后寻求庇护。怎奈那两名民兵紧紧地抓住李虎的双臂,任其如何扭动也无法挣脱分毫。此时的李虎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女子抓挠和撕扯自己,发出声声惨嚎。 龙森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那个情绪几近崩溃的女人尽情地宣泄着内心的愤怒与痛苦。过了一会,见女人已经陷入疯狂,皱了皱眉,龙森缓缓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护卫沉声吩咐道:“将她搀扶下去吧。” 得到指令的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女人身边,轻柔而又坚定地扶住她颤抖的身躯,慢慢地引领她离开了这个充满仇恨与怨念的地方。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随着第一个女人的离开,仿佛打破了某种禁忌一般,后续人群中的人们纷纷挺身而出。无需任何鼓动或劝勉,他们自发地走上台来,一个接一个地讲述起自己所亲身经历过的那些悲惨遭遇以及李虎所犯下的种种滔天罪行。每一段故事都是那么令人痛心疾首,每一句话语都饱含着无尽的悲愤与怨怒。 这些人的言辞如同一波波汹涌澎湃的浪潮,狠狠地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而作为众矢之的的李虎,则被牢牢地押在台上,承受着众人怒火的洗礼。起初,他还试图挣扎反抗,口中不停地咒骂叫嚣着,妄图以嚣张气焰吓退这些复仇者。但渐渐地,面对越来越多的指责与控诉,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最终,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折磨与摧残,曾经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李虎已然面目全非。他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鲜血染红的葫芦,再也没有了最初的那份张狂与骄横。此刻的他,低垂着头颅,气息奄奄。 第99章 公审大会(三) 所有的管事和护卫都被硬生生地拖拽到了那高台之上!此时的会场氛围已然沸腾至顶点,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炽热无比,根本无需任何人去刻意鼓动,台下的人们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向前方,纷纷挺身而出,毫不留情地揭露着这些管事和护卫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然而,其中有一部分人似乎并没有什么要检举的,他们仅仅只是为了能够登上那个万众瞩目的高台,在众人面前露一露自己的脸庞罢了。于是乎,从他们口中说出的,尽是些微不足道、鸡毛蒜皮般的琐碎小事。比如说某个管事曾经对他们瞪过一眼啦,或者某位护卫不小心碰掉了他们手中的物品之类的事情。尽管如此,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龙森却并未出手制止。因为在他看来,这恰恰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借此来培养这些人的积极参与意识,让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自身对于整个事件的重要性。毕竟,只有当所有人都真正投身于这场正义的审判之中时,才能彻底清除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罪恶与不公。 当罪行揭发阶段终于落下帷幕之后,现场陷入了一片嘈杂之中。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对于刚刚所揭露出来的种种罪恶行径仍然感到震惊与愤慨。而此时,龙森面色凝重地再次踏上了前台。 只见他稳稳地站定身子,然后伸出双手用力向下按压了几下,同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好了!各位乡亲们,请安静一下。现在,我们即将进入公审的下一个重要环节。正如大家所见,这些被指控犯罪的人当中,有些固然犯下了恶行,但尚不至于死罪;然而,也有那么一些人,其罪孽深重至极,实在是死有余辜啊!接下来,我们将会采取一种公平公正的投票表决方式来决定他们每个人最终的命运。如果在座的诸位认为某个人无需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么请在他的面前放置一枚石子。请注意,每人只能投放一颗石子哦。根据最终统计结果,如果某人面前收到的石子数量少于五个,那么此人便会被处以死刑;若石子数介于五至十个之间,则判处劳动改造三年;而凡是得到超过十个石子的,都只需接受为期一年的劳动改造即可。在此,我希望大家能够慎重考虑、谨慎抉择,毕竟人的性命可不是韭菜,一旦割舍掉就再也无法重生了。好啦,现在就让我们正式开始吧!” 随着龙森这番话语的结束,台下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紧接着,人们开始井然有序地走向前方,依次对那些犯罪嫌疑人进行投票。负责看押的民兵们则全神贯注地监督着整个过程,确保每一个人都严格遵守规则,在每个嫌疑人面前最多只投放一颗石子。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管事和护卫们,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他们一个个低垂着头,满脸惊恐之色,用充满乞求意味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来投票的人们,仿佛那每一道投向自己的视线都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而这样的场景,也着实让台下的众多百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昔日高高在上的贵人如今竟如此卑微可怜,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没过多久,最终的结果便呈现在众人眼前。经过一番严格审查和统计,那些双手沾满鲜血、身负重罪之人所对应的面前石子数量,几乎无一例外地未曾超过五个。紧接着,他们迅速地被五花大绑起来,并牢牢固定在了粗壮的大树之上。 此时,文良一声令下,命令手持长戟的民兵们从距离目标十余米远的位置开始向前冲锋,准备执行刺杀任务。然而,这些民兵大多都是才训练几天,也从未真正经历过血腥场面,手中握着的兵器甚至都有些微微颤抖,显得极不稳定。因此,尽管他们拼尽全力,但首轮刺杀行动却并不顺利,只有寥寥数人成功命中目标。 面对这样的状况,文良并没有气馁,而是耐心地指挥着民兵们重新调整姿势和策略,继续展开第二轮刺杀练习。这一次,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部分民兵终于逐渐找到了感觉,出手也变得更为果断有力。经过一番艰苦努力之后,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最终还是倒在了血泊之中,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而在整个行刑过程中,参与会议的人们始终静静地站立在一旁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场景。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而另一些人则毫不掩饰地对民兵们生疏的武艺加以嘲笑,似乎觉得这样的表现实在令人难以满意,好在都是邻居都无伤大雅,也没产生矛盾,只是让那些民兵压力更大。 陈婷雨站在人群之中,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前方不远处那个身影之上——龙森。只见他气定神闲、从容不迫地组织召开公审大会,有条不紊地调度着整个会场的气氛。他那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轻而易举地就将众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城主展现出如此非凡的领导才能与沉稳气质,陈婷雨心中不禁暗自赞叹:“此等风范,真可谓是大将之才啊!”就连她那位已是陈王堂哥与之相比,恐怕也要稍逊一筹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陈婷雨的脑海,令她不由得面红耳赤。回想起几天前,这位城主在为自己治伤时看到过自己的胸部,甚至还摸过……想到此处,她的心便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撞起来。 此时的龙森并没有参与到行刑环节当中,而是将现场指挥权交给了文良,随后便带着两名护卫转身朝着庄子的方向缓缓走去。这边厢,陈婷雨原本正和吴莲一同观望着那些民兵们执行刑罚,可当她不经意间一回过头时,却惊讶地发现龙森已然离去。 短暂的犹豫过后,陈婷雨似乎做出了某个重要决定。只见她轻咬朱唇,毅然决然地抛下身边的吴莲,迈开脚步向着龙森渐行渐远的背影奋力追去。 第100章 贴身护卫 龙森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护卫们严厉的喝问声,下意识地停下了匆匆前行的脚步,并迅速转过头去查看情况。只见两名身强力壮的护卫正紧紧地拉住一个女人,而当他定睛细看时,心中不禁一惊——这个女人竟然是他曾经出手相救过的那个人! 此刻,那女人已不再是当初那副狼狈模样,而是重新梳妆打扮,恢复了女子应有的妆容和服饰。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拂动间散发出迷人的光泽;其英气逼人的五官精致而立体,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再加上那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格外干练利落、英姿飒爽。 龙森深知此女绝非等闲之辈,经过一番暗中调查后,他发现她们皆是陈胜麾下之人。此次来到江南地区,乃是肩负着筹集粮草的重要任务。然而,龙森并不想与陈胜及其势力有所瓜葛。毕竟在当前局势下,陈胜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巨大山峰,实在太过强大。而且更为关键的是,根据历史记载,陈胜不久之后便会遭到车夫庄贾的刺杀身亡,这场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农民起义即将以失败告终。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此时与他们产生过多交集,所能带来的恐怕只有无穷无尽的风险,而毫无任何收益可言。毕竟如今的张楚政权已然自成一体、根基稳固,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影响或改变什么。所以,权衡利弊之后,龙森决定还是尽量远离这些是非纷扰,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上下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名叫陈婷雨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平静,开口问道:“陈小姐此番前来,可是专程来找我的?不知有何事相商呢?”陈婷雨听到对方竟然知晓自己的姓名,不禁微微一愣。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皮田都已经被龙森救活,像他这般精明之人,又怎会不对他们几个不是奴隶的人展开一番详细调查呢?然而,尽管龙森将她们救活,不仅未加囚禁,反而还表现出毫无恶意的姿态;可与此同时,他却并未主动与自己有所接触,似乎并没有想要加入己方阵营的意向。于是,陈婷雨暂且压下了原本试图招揽龙森的念头,恭恭敬敬地朝着龙森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城主大人,小女子此次特意前来,乃是专为向您表达谢意的。若不是承蒙您出手相助,恐怕我们早已性命难保。” 龙森听闻此言,面露诧异之色,连忙追问道:“怎么?莫非你们打算就此离去不成?依我之见,陈小姐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完全,理应再多歇息调养几日才是。倘若此时贸然行动,尤其是进行过于剧烈的运动,极有可能致使伤口再度裂开啊。”这本应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关切话语,然而落在心思细腻的陈婷雨耳中,却仿佛瞬间变了味道——难道说,这位城主大人其实是在关心自己吗?甚至……会不会他也如其他男子一般,对自己心生爱慕之意呢?正当陈婷雨暗自思忖之际,却听得龙森紧接着又往下说道:“若是你们当真决意离开此地,那么我自当为诸位准备一些盘缠以及必要的物资。届时,陈小姐只需告知吴莲一声即可。” 陈婷雨原本那张略带娇羞神色的俏脸瞬间就僵住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霜所笼罩。不过,很快她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丝气恼之色,娇嗔地说道:“我身上的伤都还没有痊愈呢,难道城主这么快就要赶着我离开了不成?” 听到这话,龙森不禁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道:“哈哈,这倒是没有的事儿。只是看到你突然前来,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向我辞行的呢。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养吧,等伤势完全康复之后再离开也不迟。” 听了龙森这番话,陈婷雨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龙森,认真地说道:“城主大人对我等有救命之恩,这份大恩大德,我们实在是无以为报。而且如今我们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所以便想着过来询问一下,看看城主这边是否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虽说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可能无法完全报答您的救命恩情,但至少能让您知道我们心怀感激之情,也算是表明一个态度吧。” 龙森望着眼前的陈婷雨,心中已然洞悉了她的想法。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稍作思考后,开口询问道:“陈小姐,不知您是否识得文字呢?”听到这话,陈婷雨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双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有些难为情地回答道:“实不相瞒,小女子自幼便喜好习武,于武艺一道还算略有小成,但对于读书认字之事,确实未曾涉猎太多。不过,如果能让我跟随在城主大人身旁,跑跑腿、照料一下城主的日常饮食起居,并负责保护城主的安全,想必也是能够胜任的。” 听完陈婷雨这番话,龙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为难起来。要知道,他身为一个堂堂男子,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在身边,难免会惹人非议,这无疑是对他自制力的一种巨大考验。然而,就在这时,陈婷雨似乎察觉到了龙森内心的顾虑,于是她眼珠一转,故意用略带调侃的语气挤兑道:“怎么?难道城主大人信不过我的为人吗?您可是派人仔细调查过我们的底细呀,应该很清楚我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况且,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我又怎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情来呢?” 面对陈婷雨如此咄咄逼人的话语,龙森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无奈之下,他只得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暂且先跟着我吧。只是……若是哪一天你想要离开这里,或者你所带来的那些人想走,提前告知我一声即可。” 第101章 砖窑点火(一) 陈婷雨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正趴在桌子上全神贯注地用炭笔写写画画的龙森身上。此时的她,已然成为了龙森的贴身护卫。起初,还有另外两名护卫一同跟随左右,但随着事务日益繁杂,且能识文断字之人又着实稀少,那两人便被纷纷派遣去处理其他重要事宜了。 陈婷雨满心好奇,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龙哥!您这是在画些什么呀?我瞧着怎生像是个巨大的罐子呢?”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注意到那些与龙森相熟稔的人们皆亲切地唤其为“龙哥”,于是自己也自然而然地如此称呼起来。刚开始的时候,龙森对于这个新称呼尚有些许不习惯,可没过多久,他也就慢慢适应了陈婷雨时刻陪伴在身侧。 听到陈婷雨的询问,龙森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缓声道:“哈哈,此乃炼钢所用之高炉,专门用于炼制铁块儿的哟!”说着,他再次将视线移回到桌上那张尚未完成的图纸之上,手中的炭笔继续在纸上勾勒出更多细致的线条和图案。 秦代时期,尽管炼铁技术已然存在,然而铁这种金属材料的应用范围却相对狭窄。毕竟对于像陈婷雨这般出身于普通农家的女子而言,对铁的了解可谓少之又少。于是,当听到龙森提及铁时,陈婷雨满脸疑惑地问道:“这铁究竟是何物啊?炼铁又能作何用途呢?”面对她那好奇而纯真的目光,龙森略加思索后,用一种简洁明了的方式向她解释道:“这铁嘛,其实跟铜颇为相似,只不过它要比铜坚硬许多哟!其主要用途在于制造各类工具以及兵器啦。”说着,他还特意指了指陈婷雨腰间所佩戴的那把长剑,并继续补充道:“就好比咱们眼前所见的这些青铜器吧,如果让它们与铁器相互对砍,那么青铜器恐怕瞬间便会被一刀斩成两段咯!” 就在此时,龙森无意间瞥见了陈婷雨那高耸的胸脯,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自思忖着:若是再如此这般与她独处下去,只怕自己真的难以抑制内心涌动的情感。想到此处,龙森赶忙故作镇定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说道:“好啦,我这图纸终于完成了。走,咱们一起去瞧瞧那些耐火砖烧制得如何了吧?” 龙森领着陈婷雨一路走到了砖窑厂。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便被眼前热闹非凡、嘈杂喧嚣的场景所震撼。只见那广阔无垠的场地之上,高高地堆积着一摞又一摞的砖坯,仿佛连绵起伏的小山丘一般。众多工人犹如忙碌的蚂蚁般在其中穿梭往来,或搬运砖坯,或整理场地。这些砖还真是耐火砖,因为炼铁的高炉炉温近千度,普通砖根本承受不住。龙森专门从锡山镇那边用船运来石英石与粘土混合,才制成了耐火砖。 沿着场地边缘往山边望去,可以看到整齐排列着的一排炉窑。许多人正费力地推着装满货物的独轮车,缓缓向着砖窑行进。不得不提的是,这矿上还配备了专业的木匠师傅,而且他们的手艺可比龙森厉害多啦!龙森仅仅只是提供了一张简单的图纸而已,那些木匠师傅们居然就能迅速将独轮车打造得完美无缺。 陈庭雨好奇地注视着一辆辆从身边经过的独轮车,惊讶地发现每辆车上面都装载着一些黑乎乎的石头。她满心狐疑地转头看向龙森,问道:“龙哥,这上面装的石头难道就是用来烧制耐火砖的原材料吗?”听到这话,龙森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随后回答道:“哈哈,陈小姐,这可不是什么石头哦!这是煤炭呀,是专门用来烧火的燃料哟。” 陈庭雨之前虽然也曾见到过类似的黑色石头,但却从未想过它们竟然能够被点燃。此刻,她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再次向龙森发问:“这石头真的能够燃烧起来吗?怎么会这样啊?为何如此之多的人历经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到这个秘密呢?”面对陈庭雨接二连三的疑问,龙森依然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嘿嘿,你就放心大胆地把那个‘吗’字给去掉吧!等会儿咱们就能亲眼目睹这神奇的一幕啦!” 就在这两人交谈之际,只见远处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走来。定睛一看,原来是鲁洪。如今的鲁洪可是身兼要职,不仅负责着砖厂,还掌管着煤矿呢!远远瞧见龙森的身影,鲁洪便扯起嗓子高声呼喊起来:“龙哥啊!那 30 多口窑咱可都给整好了哟,砖坯也全都装进去啦!今儿个正在装煤呢,您快瞅瞅咱们这么装行不?我以前可从没摆弄过这东西呀!” 龙森闻声望去,待看清来人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此刻的鲁洪满脸都被黑色的煤炭给涂抹得犹如一只滑稽的大花猫。笑罢,龙森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伸出手亲自帮鲁洪抹去了脸颊上那些黑漆漆的煤炭灰,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带我去瞧瞧具体啥情况。” 来到窑洞跟前,龙森探头往里一瞧,不由得又是一笑。原来这些工人们竟然直接就将煤炭放进了窑洞里。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哎呀,这样搞可不成哦!这般做法根本点不着火的嘞!你们呐,应该先在最底层铺上一层茅草,接着再添些干燥的木头当作引火之物。等这些准备妥当之后,才可以往上面放置煤炭哟。还有一点很重要哈,就是一定要保证良好的通风。最后呢,在最上方可以用泥土稍微抹盖住一部分,但记得要留出一个跟烟囱差不多大小的洞口来才行哩。” 龙森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将那三十多口窑洞逐个仔细地查看过去。每到一处,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便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对于所发现的问题更是毫不留情地逐一指出,并责令相关人员立刻加以改正。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已然过去。 第102章 砖窑点火(二) 就在这时,鲁洪一路小跑而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了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稍作休憩的龙森面前。只见他满脸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龙哥,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可以点火了吗?”其实此刻鲁洪的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因为他对于这些煤炭是否能够顺利被点燃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他们可是花费了如此巨大的精力和心血把这批煤炭弄回来,如果最终连火都点不着,那可真是太令人尴尬和沮丧了。 而此时的龙森却显得淡定自若许多,他悠然自得地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只装满清水的竹筒,正仰头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听到鲁洪的询问后,他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洞悉了对方内心的担忧。随后,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筒,顺手将其递到身旁站立着的陈婷雨手中,然后用一种十分肯定且自信满满的语气说道:“哈哈,鲁洪啊,你就尽管放心地点火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要知道,这煤炭所能提供的热量可要远远高于那些普通的木材呢!所以用它烧制出来的砖块质量必定会比以往所用材料烧制出的砖块好得多哟!” 鲁洪匆匆忙忙地转过身,迈着大步朝着不远处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喊着,指挥着手下众人准备点火事宜。而此时的龙森,则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面前竟然又多出了一个香喷喷的大饼。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饼接过来,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大口啃食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龙森发觉自己对于陈庭羽在身旁这件事,已经变得越来越习惯和自然了。 另一边,陈婷雨则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对于她来说,这里虽然有着不少熟悉的场景和事物,但更多新奇有趣、前所未见的东西却不断冲击着她的视野和认知。尤其是龙森这位年轻有为的城主,更是让她充满了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婷雨发现自己在夜晚常常会梦到龙森。那个身影时而英勇无畏地冲锋陷阵,时而微笑着向她伸出援手,每一次的梦境都如同真实一般令她心动不已。渐渐地,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然深深地喜欢上了龙森,那种感情愈发浓烈,仿佛已经渗透进了骨髓之中,让她觉得自己似乎都快要离不开这个人了。 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陈婷雨也曾默默地思考过,到底要不要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方——张楚。然而每次当她想到要离开龙森时,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舍之情。这种矛盾的心情一直萦绕在她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只见一排滚滚浓烟宛如巨大的烟柱一般,猛然间直冲天际。眨眼之间,三十多口砖窑竟然同时被熊熊烈火所点燃。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些负责点火的人们却并未如往常一样迅速离开这些炽热的砖窑。原来,他们心中充满了疑虑和好奇——毕竟这种黑色的石头能否成功点燃还是个未知数呢!于是乎,众人纷纷围聚在砖窑四周,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不断升腾的火焰,急切地想要弄清楚最终的结果。 站在一旁的龙森自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他微微一笑,并没有下令让手下将人群驱散回各自的工作岗位。相反,他转头吩咐身旁的陈庭羽道:“快去通知一下鲁洪,趁着这个时候,安排大家先去吃饭休息吧。既然大家如此热衷于看热闹,那就索性让他们看个够好了。如此一来,也能让大伙对咱们正在建设中的未来城更具信心呐!” 时光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已然过去。此时再看那砖窑上方原本汹涌澎湃的浓烟早已渐渐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缕缕轻柔缥缈的袅袅青烟。尽管如此,当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砖窑时,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里面源源不断传来的阵阵灼人热浪。 望着眼前的情景,龙森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转头看向身边同样满脸兴奋的陈婷雨,自信满满地说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现在里面烧着的肯定就是煤炭啦!没想到啊,这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头居然真的能够燃烧起来!” 陈婷雨的眼睛里也满是星星,看着前面不算高大的背影,她心里早就被龙森折服了,但在是否回张楚一直犹豫不决,看到眼前这一切,陈婷雨从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龙森的行程还没有结束,转到了煤矿,煤矿开采才刚开始,基本上还在地面开采。南方的煤大多数是地下煤矿,好在这里的煤矿矿脉延伸到地面,也是鲁洪能找到煤矿的原因。陈婷雨看着面的黑洞,诧异的问:“这煤炭是在地下?”龙森说:“北方有在地面的,但南方多在地下,这和地质条件有关。” 陈婷雨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劳作的工人们时,惊讶地发现其中竟有几张熟悉的面孔。仔细一看,原来是柴家的护卫和管事,这些人身上并没有束缚之物,仅有五六个民兵负责看守着他们。 再看这些工人手中使用的工具,竟然都是精美的青铜器,这使得工作效率相较于之前提高了许多。看着眼前的情景,陈婷雨不禁压低声音向身旁的龙森问道:“你就这样放任他们不带枷锁自由劳作,难道就不担心他们会趁机造反或者逃走吗?” 龙森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他轻笑着回答道:“这些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家中老小也都安置于此。我既未对他们赶尽杀绝,只是安排一些危险且繁重的工作给他们去做,而且期限仅仅只有一年而已。如此情况下,他们为何要选择逃跑呢?又有何理由造反呢?再说了,看守他们的可不单单只有那寥寥数名民兵,其他众多工人难道会任由他们造反不成?正所谓‘人不到绝境,不会铤而走险’,我不仅给予了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同时还保护了他们的家人安全,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轻易造反的,至少不可能出现大规模集体造反的情况。” 第103章 婷雨离去(一) 听完龙森这番话,陈婷雨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看来堂兄他们之所以会举事起义,确实是已经走到了绝境,实在是被逼得无可奈何啊……”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一个月便如白驹过隙般流逝而去。在这过去的一个月里,陈婷雨始终紧紧跟随在龙森身旁,与他一同四处奔波忙碌着。 他们目睹了铁山镇一幢幢崭新房屋拔地而起的壮观景象;见证了龙森亲力亲为建造起那一座座高大的高炉,并成功炼制出硬度超越青铜的优质铁器。短短一个月时间,整个铁山镇已然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巨大变革。 如今,这里的人们无一不对龙森充满敬意和钦佩之情,将其视为犹如神明降临凡间一般的存在。就连那些正在接受劳动改造的犯人们也不例外,对龙森心怀感激和敬仰。 然而,当陈婷雨偶然间回想起自己最初来到此地时所见到的场景,却不禁有种恍若置身梦境之感。那时的铁山镇还是一片荒芜破败、贫穷落后的模样,与现今的繁荣昌盛简直判若云泥。 而作为这场巨变的亲身参与者,陈婷雨更是清晰地看到了龙森背后所付出的艰辛努力。每天清晨,当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梦乡之中时,龙森就已经早早起身开始绘制图纸,精心构思每一处建筑细节和工艺流程。待到日上三竿,他又会马不停蹄地赶赴施工现场,亲自指挥工人们施工操作,确保一切都能按照计划顺利推进。 日复一日,龙森不辞辛劳地奔波于各个工地之间,常常忙得废寝忘食。望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影以及疲惫不堪的面容,陈婷雨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痛。这种感觉并非源自同情或怜悯,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情感共鸣。 她轻轻地走到龙森身后,伸出那双白皙而柔软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开始轻柔地按摩起来。她的动作很轻缓,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一般。接着,她又将手指移到龙森的头部两侧,用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和头皮,试图缓解他紧绷的神经。 然而,她并不知道,龙森之所以如此疯狂地工作,其实是为了让自己沉浸在忙碌之中,以免产生其他多余的念头。可是现在,她这一番体贴入微的举动,却如同火上浇油般,使得龙森内心的波澜愈发汹涌澎湃。尤其是当他感觉到自己的头不经意间靠在了陈婷雨那酥软的胸脯上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差一点就让他苦心维持的防线彻底崩溃。 尽管龙森对于处理男女之间的感情关系并不是十分擅长,但此时此刻,他还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陈婷雨对他的心意。毕竟,他在前世也曾经历过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生活,见过各种各样的女子和情感纠葛。只是如今,情况有所不同,因为卫玉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深知,如果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辜负卫玉,令她伤心难过。因此,无论心中如何躁动不安,他都只能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下去,期望能等到铁山的一切事务都步入正轨之后,早日回到未来城去。 实际上,陈婷雨真的感到身心俱疲。自从那不经意间将自己心底的一缕情思默默系于龙森之后,她便如同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漩涡一般,情不自禁地开始了近乎疯狂的付出。无论是生活中的点滴关怀,还是工作时的全力协助,她都毫不保留地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而且,她也曾多次或明或暗地向龙森传递出自己那份深沉的情意。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龙森却宛如一块毫无感情的木头疙瘩,对于她如此明显的爱意竟然丝毫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这种冷漠和无视令陈婷雨的心犹如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痛般疼痛难忍,泪水常常在无人知晓的夜晚悄悄滑落脸颊。 尽管遭受了这般无情的对待,但陈婷雨内心深处仍隐隐约约地能够感受到龙森对她并非完全无意。每当她凝视龙森的眼神时,似乎总能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偶尔两人之间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也会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可究竟是什么样的缘由致使龙森始终不肯接受她呢?这个谜团一直萦绕在陈婷雨的心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痛苦万分。 经过一段时间艰苦的训练,民兵们终于圆满地完成了各项任务。与此同时,那个名叫卫奴的护卫也回来了。从卫奴回来的那一刻起,陈婷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对自己散发出来的强烈敌意。然而,无论陈婷雨如何苦思冥想,都始终想不明白这种敌意究竟源自何处。 更令陈婷雨感到困惑和苦恼的是,卫奴似乎总是想方设法地阻止她与龙森有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每当陈婷雨试图接近龙森时,卫奴总会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他们中间,将两人隔开。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时间,让陈婷雨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无奈。 直到某一天,卫奴突然接到了一项外出办事的任务。临行前,他特意找来另一名护卫,并严肃地叮嘱道:“我现在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紧紧跟随在龙哥身边,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有机会单独与龙哥接触。”那名护卫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卫奴面色凝重地回答道:“你应该还记得吧,咱们都是夫人花钱买回来的。如今夫人暂时不在家,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偷走属于夫人的东西,明白了吗?”说完,她还用嘴巴朝着陈婷雨所在的房间方向指了指。 而此时,恰好站在墙边的陈婷雨清楚地听到了这番对话。刹那间,她只觉得犹如五雷轰顶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无力地靠在墙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第104章 婷雨离去(二) 这一刻,陈婷雨终于恍然大悟。她一直以为龙森对自己毫无感觉,但现在才发现并非如此。原来,龙森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个深爱的女人,而他之所以刻意避开自己、不让自己与之独处,正是因为他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丝毫伤害。想到此处,陈婷雨不禁感叹起来,自言自语道:“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啊……” 夕阳西下,余晖将整个庄子都染成了一片橙红。龙森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刚刚踏入庄子的大门,就看到陈婷雨面带微笑地快步迎了上来。 ";龙哥!"; 陈婷雨清脆的声音响起,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毕竟我还得回去向我的堂兄复命呢。而且啊,还有另外三个兄弟也想着一起回去。不过剩下的那些人嘛,他们倒是愿意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龙森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尽管他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眼神中的那一抹黯然还是难以掩饰。然而,他依然用温和而沉稳的语气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祝你一路顺风。这段日子里,真是多谢你的悉心照料了。"; 说完,龙森转过头来,对着身后不远处的寻奴吩咐道:";卫奴,你快去给他们准备一些金饼吧,再把咱们新制好的铁剑拿出来,给他们每个人都配上一把。"; 得到命令的卫奴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说实话,对于陈婷雨的离开,他的内心深处也有着些许歉意。因为在与她相处的这些天里,卫奴也觉得这个女子相当不错。只是,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他可是被夫人所救,无论如何都必须全力维护夫人的利益。所以,即便此刻心情有些复杂,卫奴还是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飞速朝着库房奔去,着手为陈婷雨等人准备起行装来。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了宁静的梦乡之中。龙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重重地倒在了床上。然而,尽管身体已经极度困倦,但他的思绪却依然活跃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婷雨那美丽动人的倩影。 想起与陈婷雨相处时的点点滴滴,龙森不禁感到一阵恼火。他狠狠地翻了个身,试图将这个恼人的念头从心头驱赶出去。可是,那道影子却如同幽灵一般,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就在龙森心烦意乱之际,庄子里突然出现了一道神秘的身影。这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龙森的房间慢慢靠近。只见它行动敏捷而娴熟,轻松地避开了那些站岗放哨的护卫,宛如一只夜行的猫,灵活地穿梭于黑暗之间。 不多时,黑影便来到了龙森的房门前。紧接着,只听见几声轻微的响动,也不知道这黑影究竟使用了何种手段,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把门锁给拨开了。随后,房门缓缓打开,黑影犹如一条滑溜的泥鳅,迅速闪进屋内,并随手轻轻地关上了门。 此时的龙森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当感觉到身旁多出了一个人时,他还是瞬间警觉了起来。刚想要张口呼喊,嘴巴却突然被一片温热柔软之物给紧紧堵住了。刹那间,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让龙森一下子明白了此刻所发生的事情。 还没等龙森做出更多反应,一双强有力的手已然按住了他。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和矜持似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种源自人类最原始本能的冲动涌上心头。于是,龙森彻底沉沦其中,任由欲望的洪流将自己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龙森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龙森的脸上,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轻轻地掀开被褥,目光落在身旁空荡荡的位置上,心中顿时一紧,昨晚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确认了那并非一场梦境后,龙森迅速起身,甚至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便如一阵风似的朝着陈婷雨的房间飞奔而去。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却发现房间里早已不见了那个娇柔可人的身影,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幽香,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有过佳人的停留。 正当龙森满心失落之际,忽然间,他的视线被床上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张纸张静静地躺在那里。龙森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只见纸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简短而又让人心痛的话语:“我走了,保重!雨。” 看到这几个字,龙森的心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回想起这段日子以来,他偶尔也会教导陈婷雨认字写字。经过一个月努力,聪明伶俐的她如今已然能够书写许多常见的汉字了。 此刻,望着手中这张充满离别意味的纸条,龙森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之中。他想起了与卫玉的初次相遇和相处经历。不禁心生疑惑,难道秦朝时期的女子都如同她们一般,总是趁着夜色悄然来临,待事成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去吗?这种独特的行事风格究竟是巧合还是时代所赋予她们的共性呢?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这一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照亮了宏伟的大堂。陈婷雨身姿挺拔地站立其中,她紧握着拳头,声音洪亮地说道:“报告大王,微臣婷雨未能成功筹集到粮草,请大王责罚!” 此时,大堂两侧整齐地站立着两排威风凛凛的武将。他们有的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而另一些人的脸上则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之意,仿佛在等着看陈婷雨出丑。 坐在堂上的陈胜,原本期待的眼神在听到陈婷雨的汇报后,瞬间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然而,这抹失望转瞬即逝,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用低沉而沉稳的声音问道:“那么,江南那边如今究竟是什么状况?秦军的势力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强大?” 第105章 求亲(一) 陈婷雨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回答道:“启禀陈王,江南地区的秦军目前已基本失去控制。许多地方都落入了楚国士族的掌控之中,当地的官府更是与这些地方士族相互勾结、沆瀣一气。稍有风吹草动,他们便极有可能发动叛乱。此外,项梁在江南一带颇具影响力,但尚未能完全实现对该地区的有效控制。各个地方的士族都在竭尽全力地扩张自身势力,彼此之间并非铁板一块。若是我军能够果断挥师南下,趁其内部矛盾重重之际,采取逐个击破之策,必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大功业!” 陈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那原本还算平和的目光此时变得凌厉无比,直直地盯着眼前之人,沉声说道:“军国大事,岂容你一个区区女子在此饶舌!你应当速速返回后营,尽好你的本分,管理好一众家眷。如今咱们的地盘日益扩张,家眷数量与日俱增,你务必要护得他们周全,切不可令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为此分心!筹粮的事就不再责罚你了,毕竟当时让你去筹粮也是为大军探探路。” 他这一番话语掷地有声,犹如重锤一般敲打在在场众人的心间。那些原本还跃跃欲试、准备开口进言的武将们,此刻皆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纷纷闭上了嘴巴。他们心中清楚得很,这位可是陈王的亲妹妹啊,既然陈王都已经如此发话了,自己若是不识趣地继续纠缠下去,甚至去做那落井下石之事,难保不会遭到陈王的记恨。 而陈婷雨又何尝不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呢?她自然明白哥哥的决心已定,以自己之力根本无法改变张楚既定的战略计划。于是,她只能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后营走去。那纤细的身影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落寞,仿佛承载了太多的不甘和忧虑。 陈婷雨此次归来的时候,令人眼前一亮,因为她一改往日的风格,没有像平常那样穿着男装英姿飒爽地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雅的女装。自从上次从铁山回来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就像是突然发现了女装的魅力所在一样,竟然对其情有独钟起来。只要周围的环境和自身的条件允许,她都会花费不少时间把自己精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会仔细地梳理头发,让每一根发丝都柔顺光滑;还会挑选合适的妆容,使得自己的面容看起来更加精致美丽;当然,对于服装的选择更是一丝不苟,务必让自己整体看上去既干净整洁又端庄秀丽。 就在这时,只见她面色凝重,脚步略显沉重地缓缓从议事大堂走出来。然而,全神贯注于思考中的她丝毫没有觉察到,在身后有一道炽热无比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她那婀娜多姿、曼妙动人的身影。这道目光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充满了热情和渴望,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旦锁定目标便难以移开视线。尽管陈婷雨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但那道目光却依然痴痴地停留在原地,久久未能收回去,仿佛要透过那空荡荡的空间,再次捕捉到她那迷人的倩影。 陈胜站在堂上,目光如炬地缓缓扫视着四周。他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诸位,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江南筹粮之路已然被证实无法走通。如今,摆在咱们面前的当务之急乃是确定接下来应当攻打哪座城池。眼下,军中存粮日益减少,形势紧迫,容不得我们再有丝毫犹豫,必须尽快做出抉择!各位不妨畅所欲言,都来说说各自的看法。” 一旁的吴广同样神情严肃,他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现今各地纷纷有人举事响应咱们,其中多数皆是六国的后裔。这些人大多集中于北方。倘若我们此时贸然向西进军,岂不是要成为他们抵御朝廷大军的盾牌?依我之见,婷雨所提之想法确实值得深思熟虑一番。毕竟当下咱们最为紧缺的便是粮草,而向南进攻筹集军粮相对而言会更为容易些,同时还能避开与朝廷主力部队的正面交锋。当然,若是执意要向西进攻,那我认为进攻三川郡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此地地势开阔平坦,极有利于大军展开作战行动。而且据我所知,这几年间该地未曾遭受过严重的自然灾害,想必存有不少陈年余粮可供咱们取用。” 尽管其他众人无人胆敢公然嘲笑吴广所言,但每个人心中皆有着属于自己的盘算和主张。于是乎,一时间各种不同的进攻方向被相继抛出,众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整个大堂之上顿时陷入一片喧闹嘈杂之中,争吵之声不绝于耳。这些人原本皆是穷苦出身的泥腿子,文化水平有限,脾气又颇为火爆。争论到最后,情绪愈发激动起来,眼看着就要撸起袖子、拉开架势大干一场了。 陈胜端坐在那高高的殿堂之上,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放在面前那张宽大而精致的书案边缘处,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对于大殿堂内发生的一切变化浑然不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只是言语上激烈争吵的两名武将,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他们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直接动起了手来,开始相互撕扯、推搡,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引起陈胜的关注。直到两人的扭打逐渐升级,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大,终于将陈胜从沉思中猛地惊醒过来。只见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皱,双眼圆睁,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般,张开嘴巴大声吼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集市吗?简直无法无天!统统给老子滚出去!立刻!马上!” 陈胜的怒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内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那两名正在扭打的武将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颤,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他们惊恐地望着陈胜,只见陈胜满脸怒容,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着大殿门外,眼神凌厉无比。 第106章 求亲(二) 两人不敢再多做停留,相互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后,便松开了紧紧抓住彼此的双手,灰溜溜地朝着大堂外快步走去。 陈胜眉头紧皱,满脸焦虑地抬起右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额头拍去,发出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响。他大声吼道:“都别吵啦!眼下局势紧迫,你们难道没看到吗?全国各地纷纷涌现出六国的后裔们积极响应起义之事。依我之见,咱们应当采取全面出击、多点开花的策略!一方面,要想方设法筹集粮草,确保军队的供给;另一方面,抓紧时间与那些六国之人取得联系,并与之建立紧密的同盟关系,共同对抗那残暴无道的秦朝。如此一来,既能解决粮食问题,又能迅速壮大咱们的势力范围,可谓一举两得啊!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陈胜话音刚落,整个营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众人面面相觑,稍作思考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方案犹如一道明亮的曙光,照亮了众人心中的希望之火,让每个人都看到了胜利在望的可能。于是乎,欢呼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营帐。 然而,就在这片热闹非凡的氛围之中,吴广却独自站在角落里,眉头紧蹙,若有所思。他总觉得陈胜所提出的这个方案虽然看似完美无缺,但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隐患。只是,眼看着绝大多数人都对该方案赞不绝口、极力拥护,吴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将自己内心的疑虑深埋起来,不再发表任何不同的意见。毕竟,此时此刻团结一心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最后,陈胜已经安排了攻击方向。吴广率军两万攻打三川郡。??魏国人周市率兵三千北上进攻魏国旧地。??武臣率兵三千北上进攻赵国旧地。??宋留率兵进入南阳郡。??周文率兵攻打韩国旧地。??邓宗率兵南攻楚国旧都寿春。??召平率兵攻打东海郡广陵。??武平君畔率兵东攻东海郡。 议事结束之后,众将们如潮水般纷纷回营去整顿各自麾下的兵马,为即将到来的进军做着充分的准备。然而,在这一片忙碌之中,却有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原地未曾挪动半步,此人正是宋留。 说起这宋留啊,那可真是颇有一番来历。他本是一介屠夫,整日与杀猪宰羊打交道,练就了一副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的身板儿。那张脸上更是横着一道道赘肉,看上去凶神恶煞,令人望而生畏。不过别看他外表粗犷,但其内心却是有着一股子狠劲儿。 自两个月前投身陈胜的军队以来,宋留凭借自身过人的力气以及悍不畏死的勇气,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屡立战功。正因如此,他很快便得到了提拔,成为了一名将领。虽说如今身份地位已然不同往昔,但宋留在军中依旧保持着那份质朴和豪爽。 而就在今天,当他看见身着女装的陈婷雨时,整个人都不禁呆住了。只见眼前这位女子身姿婀娜、体态丰盈,尤其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简直堪称完美无瑕。宋留瞪大了双眼,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锁定在了陈婷雨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眼见着众人纷纷离去,宋留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陈胜,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着陈胜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大王啊,小的我有一事相求。”陈胜听后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忍不住抬眼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宋留。要知道,平日里这个宋留可是个没多少心眼、头脑简单之人,今儿个怎会突然有事来找自己呢?于是陈胜面带微笑,语气和缓地问道:“哦?但说无妨,究竟所为何事呀?” 只见宋留咧开那张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嘿嘿一笑道:“大王您有所不知,今日我得见大王您的妹子,哎呀呀,那可真是如同天仙下凡一般美丽动人呐!自那时起,小人我的一颗心就全被大王的妹子给勾走啦。所以斗胆恳请大王能够将令妹下嫁于我,如此一来,我从今往后便是大王您的妹夫啦!日后定当为大王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上阵杀敌时绝对奋勇向前,半步都不会退缩!” 陈胜闻言不由得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竟然打起了自家堂妹的主意,着实令人意想不到。想到此处,陈胜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皱着眉头说道:“哼,你难道忘了自己家中已有三房妻妾了么?” 宋留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嘿嘿,我可是听人说了,那些达官贵人们可都是妻妾成群呢!如今我好歹也是个将军了,娶了婷雨那自然得让她当正房夫人呀!”陈胜心中暗自叫苦,但又不好当面断然回绝,只得随口敷衍道:“这个嘛……我叔父他老人家一直以来都把婷雨当作掌上明珠般疼爱着呢。要是婷雨自己没什么意见的话,那我这边当然也就不会有啥问题啦。” 宋留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兴奋地搓着手说道:“哈哈,大王您尽管放心好了!依我看呐,婷雨妹子肯定会钟情于我的魅力的,我这就赶紧去找她聊聊去。”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匆匆离去。陈胜望着宋留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可奈何地轻轻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暗暗叹息一声。 在后营空旷的土地之上,只见一大群孩子正密密麻麻地排起长队。队伍前方,陈婷雨亭亭玉立地站立着,目光紧紧盯着与她一同归来的那三个人在人群里大声吆喝指挥。然而,由于人数众多,那区区三人纵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是难以兼顾周全。这边刚刚将队列整理妥当,那边转眼之间便又乱成一团糟。 陈婷雨眉头紧蹙,面露难色,望着眼前混乱不堪、喧闹嘈杂的场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自心底油然而生。就在此时,一名部下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飞奔而来,焦急地喊道:“雨姐啊,这人简直多得离谱,咱们实在是应付不来呀!”陈婷雨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嗔怪道:“那人家卫奴他们是如何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同样的事情,人家可没耗费多长时间就能搞定。你们都已经跟随训练整整一个月之久了,怎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呢?” 第107章 求亲(三) 那位部下赶忙解释道:“雨姐您有所不知,他们一开始是挑选出一批头脑灵活、较为精明的人员先行加以训练,待这批人训练有素之后,再由他们去负责教导和管理其他人员。”听闻此言,陈婷雨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说道:“哦?原来如此,这倒不失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那咱们不妨依葫芦画瓢,照此办理就是了。” 部下得到命令之后,便迅速行动起来。他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向那一群孩子们,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他们。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筛选,没过多久,他就成功地从众多孩子当中挑选出了一百多位符合要求的人选。 紧接着,部下开始对这一百多人进行重新编组。他将他们分成若干个小组,每个小组由一人负责管理数十名成员。这种有条不紊的安排使得整个流程进展得非常顺利,没过多久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随后,各个小组被分别带到不同的场地展开训练。一开始,这些孩子们还显得有些生疏和混乱,但在负责人耐心细致的指导下,仅仅过了半天时间,这一百多人基本上就能听懂各种号令,并按照要求做出相应的动作了。 当这些孩子们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走出如此整齐的队伍时,内心充满了自豪和成就感。于是,他们自觉地开始努力维护队伍的整齐度,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指令。 与此同时,那些未能入选的小孩子们则围在四周,用无比羡慕的目光注视着正在接受训练的队伍。他们眼中闪烁着渴望与期待,希望有一天也能像那些被选中的孩子一样,展现出自己出色的一面。 就这样,这一百多人持续训练了整整三天。在此期间,他们不断地磨合、改进,整体水平得到了显着提升。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所有人员再次被集中起来。首先,这一百多人向大家展示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他们步伐一致、动作标准、口号响亮,赢得了现场阵阵掌声和欢呼声。 接下来,这一百多名“小教练”被分散到两千多个小孩子当中,开始对他们进行训练。令人惊讶的是,仅仅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这两千多个原本毫无纪律可言的小孩子居然也能够走出整齐划一的队伍来了! 陈胜、吴广振臂一呼发起起义之后,其队伍如滚雪球般迅速壮大,短短时间内便已聚集起十余万之众。然而,这看似庞大的军队之中,实际上能够上阵杀敌的青壮年不过半数而已。其余之人,那些年迈的老者以及身强力壮的妇女们,则肩负着为兵马运输各类辎重物资的重任。而最终所剩下来的,则大多是年老体弱之人,他们在这支军队里无疑成为了一种负担与累赘。 负责管理这批无法上战场人员的便是陈婷雨,其所统领的人数竟然几乎占到了整支军队的一半之多。事实上,像这样的农民起义军在刚刚兴起之时,往往缺乏良好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他们更多地将注意力集中于打造一支强大的战斗部队,对于老弱妇孺等群体则基本上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甚少加以管束照顾。不仅如此,在部队行军途中,由于缺乏有效的组织和引导,时常会出现人员走失的情况,而这反倒成为了官兵们邀功请赏的资本。 曾经,陈婷雨在铁山镇亲眼目睹过龙森是如何有条不紊地组织当地民众的。在那里,整个铁山镇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明确的分工与职责,每个人都知晓自己的直属上级是谁,所有的力量最终都汇集到了龙森一人之手,形成了一股强大且高效的合力。深受启发的陈婷雨,心中也萌生出了想要将自己所管辖的后营妥善组织起来的念头。她深知以目前这些人的状况,很难期望他们能够直接协助前方的战斗部队取得胜利,但至少也要做到不给主力部队的行军造成阻碍与拖累。 考虑到成年人在接受新事物和学习新知识方面相对较差,陈婷雨决定另辟蹊径,先从孩子们入手开展组织工作。通过耐心细致的教导与合理的安排部署,然后用这些人来训练家里的成年人。 宋留迈着匆匆的步伐来到了后营,他满心期待地想要找到陈婷雨。然而,当他踏入这片营地时,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瞠目结舌。只见后营空地上出现民一个个整齐的方阵,仔细一看组成这些方阵的居然是后营的老弱妇孺。他们踏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那脚步声如同雷霆万钧一般,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撼动。 宋留被这震撼的场面惊呆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难道我走错地方了?这里真的是后营吗?他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在这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人群中寻找到陈婷雨的身影。可是,放眼望去,除了一片汹涌澎湃的人海之外,哪里有陈婷雨的踪迹呢? 此时,正是后营的第一次合练。尽管参与训练的人数众多,但整体来看,队伍还是显得有些混乱。为了便于指挥和区分各个方阵,虽然加入了许多鲜艳的旗帜。然而,即便如此,由于人员过多,现场的指挥工作依然面临着不小的挑战,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太顺畅的情况。不过,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与调整,这样规模庞大的行军行动应该不会存在太大的问题。 此时,前方那座高耸的台子之上鲜艳的一红两黄三面旗帜缓缓升起,迎风招展。紧接着,一支整齐有序的队伍从庞大的方阵之中徐徐走出。他们迈着稳健而统一的步伐,不紧不慢地绕着所有方阵缓慢前行,仿佛在展示着自身的威严与实力。待这支队伍走完整整一圈之后,又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精准无误地返回原位。 第108章 比武(一) 随后,台上再次升起了其他色彩各异的旗帜组合。随着这些旗帜的舞动,一支支队伍犹如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纷纷闻风而动,按照既定的顺序有条不紊地展开行动。令人惊奇的是,这一系列复杂的调度过程中,竟未曾看到一名传令兵在队伍之间来回狂奔传递命令。 站在人群中的宋留起初还看得有些迷糊,但渐渐地也瞧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原来,不同颜色和样式的旗帜分别代表着截然不同的含义;而且每个小小的方阵人数竟然完全相同,并且各自都有着一名领头之人。更值得注意的是,每支队伍当中都会有这样一个人,手握着一根青翠欲滴的竹哨。此人正是通过吹奏出或急促、或舒缓的哨音来巧妙地调节着整支队伍行进的节奏,从而确保整个军事演练能够顺利且完美地进行下去。 然而,当宋留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怯意。尤其是想到如陈婷雨这般出色、如此厉害的人物,怎会对自己这样平凡无奇的人产生丝毫兴趣呢?他深知陈婷雨此刻就位于方阵的最前端,也就是那面旗帜升起之处。于是,他只能痴痴地凝望着前方,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不断变换阵型的队伍之上,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婆娘作为伴侣,那么自己麾下的那些士兵们岂不是如虎添翼?实力必然会大幅提升!到那时,可就不仅仅只是当个小小的将军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还能够被封为一方王侯呢!一想到此处,他的内心瞬间变得火热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功成名就、威风凛凛的模样。 于是,他满怀期待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时光悄然流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那大阵终于缓缓散去。原来,这后营所承担的主要任务乃是负责运输各种重要物资以及提供后勤保障工作,若是让士兵们在此处训练过长时间,势必会对正常事务的处理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当目光扫过那片空旷之地,只见那里仅剩下一群天真无邪的孩童以及身姿绰约的陈婷雨。此时,宋留步伐沉稳地领着两名亲卫朝着高台缓缓走来。高台上,陈婷雨正与她的几位部下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刚才使用过的旗帜。 宋留的两名亲兵快步走到陈婷雨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开口说道:“雨姐,我家将军有事相商,特地遣我们前来邀请您过去一趟。”说话间,两人的目光始终落在陈婷雨身上,流露出一丝敬畏之意。 陈婷雨闻声抬头望去,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宋留。陈婷雨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几名部下轻声吩咐道:“你们继续收拾吧,动作快些。我去见一下宋将军,很快就回来。”言罢,她轻移莲步,向着宋留所在之处走去。 陈婷雨轻移莲步,跟随着亲兵一路行至那片空旷之地。远远地,便瞧见身姿挺拔的宋留正负手而立,待走近些后,她朝着宋留盈盈一拜,轻声问道:“宋将军寻小女子所为何事?” 宋留见状,忙不迭地向身旁的两名亲兵递去一个眼色。那两人心领神会,当即恭敬地退后几步,留出一片空间给二人独处。 此时,宋留的目光直直落在陈婷雨那张精致如画的面庞之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讨好的讪笑,开口说道:“不瞒小姐,宋某对您倾慕已久。今日,我斗胆向大王求亲,没想到大王竟欣然应允,并派我前来询问小姐您的心意。”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陈婷雨耳畔轰然炸响。她瞪大了美眸,满脸惊愕之色,整个人仿佛瞬间石化一般,呆愣当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言语间仍透着难以置信的迟疑:“你……你说我堂哥他答应了?” 宋留见此情形,愈发得意洋洋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应道:“那是自然!大王已然首肯,如今只看小姐您意下如何啦。” 陈婷雨至此总算恍然大悟,原来陈胜碍于情面,不便直接回绝这门亲事,故而将此事推到自己这边来了。略作思索之后,只见她柳眉微蹙,朱唇轻启道:“实不相瞒,小女子自幼便立下誓言,此生定要嫁给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宋将军若真想娶我,不妨先与我手中之刀比试一番。倘若将军能够胜出,那我自当考虑此事。”言罢,她玉手一挥,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赫然出现在手中。 宋留闻听此言,不禁心花怒放,暗自思忖道:“区区一介女流之辈,即便习得些许武艺又能高明到哪里去呢?想我纵横沙场、攻城略地之时,那可是勇猛无比,势不可当!这小小的女子自然更是不值一提。”想到此处,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略带羞涩地说道:“哎呀呀,让我这个堂堂七尺男儿与姑娘您比试武艺,似乎有点以强凌弱、胜之不武啊。要不咱们换个别的项目比一比如何?” 陈婷雨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宋留内心的想法。只见她柳眉轻扬,嘴角微微上扬,娇嗔地回应道:“哟呵,瞧你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害怕输给本姑娘了?亏你还自称是什么将军呢,连一场公平公正的比武都不敢接招吗?” 宋留被陈婷雨这么一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气。但与此同时,他也不免有所顾虑,生怕在比试过程中不慎伤到这位如花似玉的佳人。于是,他面露难色,迟疑地问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究竟是比试拳脚功夫呢,还是要较量一下刀剑技艺?只是刀剑无眼,万一不小心误伤了陈小姐您可如何是好啊?” 陈婷雨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宽慰道:“你尽管放心好了,你既是我堂兄麾下的得力猛将,本姑娘自会手下留情,绝不会轻易伤了你半分的。” 第109章 比武(二) 宋留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恼怒之意,他双手抱拳,向后退出两步,随后右手猛地握住腰间悬挂着的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柄,并用力将其拔出剑鞘。只见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向周围的人展示它的锋利与威严。 宋留挺直了身躯,眼神坚定地望着对面的陈小姐,开口说道:“陈小姐,今日这场比试,咱们点到即止即可。”他对自身的武艺有着十足的信心。想当年在军伍之中时,他向来都是身先士卒、亲自率领队伍冲锋陷阵,所过之处敌人无不望风披靡。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长年累月从事杀猪这一行当,练就了一副强壮无比且气势如虹的体魄。尽管在招式技巧方面或许稍显欠缺,但每逢上阵杀敌之际,凭借着一身过人的力气和威猛气势,以力破巧,许多敌军将领甚至连他一招都难以抵挡。 而此时站在宋留对面的陈婷雨同样毫不示弱,她轻盈地向后退开两步,动作优雅而敏捷。紧接着,她玉手轻抬,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修长的长刀。刀身闪烁着淡淡的青光,一看便知并非凡品。陈婷雨手持长刀,刀尖微微倾斜指向地面,朱唇轻启,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请!” 只见宋留双手紧握剑柄,猛地一挥,那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陈婷雨斜砍而去。然而,这一击看似凶猛,实则宋留并未使出全力,只因他担心陈婷雨难以招架,如此一来,自己也能及时收住剑势。 陈婷雨目光如炬,瞬间洞察到了宋留这一剑的来势和角度。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即身形一闪,轻盈地斜跨出一步。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长刀如毒蛇吐信一般,直直地指向宋留的腰间。 这一系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陈婷雨的步伐和出招都显得那么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速度却是快若闪电。以至于当宋留察觉到陈婷雨已然转向他的侧身时,那冰冷锋利的刀尖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他的腰间。此时,只需陈婷雨稍稍发力一捅,宋留恐怕便会命丧当场。 宋留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原本挥舞在半空中的长剑也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刀尖,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我……我输了。”尽管嘴上承认失败,但从他那有些不甘的表情可以看出,其内心深处显然并不服气这场比试的结果。 陈婷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心知肚明宋留此刻的想法。于是,她莞尔一笑,柔声说道:“我知道将军您是担心伤到我才未尽全力,不如咱们重新来过如何?” 宋留原本便是以屠宰为生,整日与血腥为伍,对于所谓的面子自然看得很淡。若真要计较颜面之事,恐怕他也不会如此不顾脸皮地前来寻找陈婷雨了。只见他稍稍向后退了两步,努力平复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紧接着,他双目圆睁,犹如铜铃一般,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如同一头狂怒的野兽般再度朝着陈婷雨猛冲而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剑高高举起,带着凌厉的风声斜劈而下。然而这次攻击,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较之上一次有了显着的提升。 陈婷雨见状,美眸微微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的反应却丝毫不慢,身形灵活地向一侧横跨出一小步,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宋留那来势汹汹的大力劈砍。不过,宋留显然并未就此罢休,一击不中后,他迅速改变招式,手中长剑猛地横向一扫。此时的陈婷雨因为刚刚躲避的动作,已与宋留近在咫尺。眼见避无可避,她果断双手紧握长刀,向前迈出一步,直接用刀身架住了宋留横扫而来的长剑。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陈婷雨这上前的一步几乎让她紧贴到宋留的身体,而她手中的长刀则稳稳地架在了长剑的根部位置。 从力学角度来看,在这种情况下,长剑的根部仅仅依靠着手部握持所产生的力量,其之前挥剑时带来的惯性作用已然完全消失殆尽。相比之下,此处所能发挥出的力量相较于剑尖部位可要小得多。正因如此,尽管宋留这一记横扫威力惊人,但陈婷雨依旧能够较为轻松地将其招架住。长剑长刀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火花四溅。 宋留眼见着陈婷雨竟然能够硬生生地抵挡住自己全力一击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心头不由得猛地一震,暗自惊诧不已。他原本打算迅速抽剑,再度朝着陈婷雨猛力劈砍而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陈婷雨手中那柄长刀已然灵巧地变换了招式,由之前的横架之势瞬间改为凌厉的切削之态,紧贴着宋留的长剑,如闪电般径直向着他握剑的手腕处削斩而来! 宋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招吓了一大跳,脸色骤变之下,急忙向后纵身一跃,堪堪避开了陈婷雨这迅猛而又致命的一击。陈婷雨见宋留如此狼狈地躲闪开去,倒也并未乘胜追击,而是稍稍停顿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好自身气息后,紧接着便更换了一个全新的起始姿势。只见她双手稳稳握住长刀刀柄,仿若一名经验老到的刀客一般,依样画葫芦地学着宋留刚才的动作,高高扬起长刀,然后裹挟着呼呼风声,以泰山压卵之势朝着下方的宋留狠狠劈砍下去! 宋留此时根本无暇细思应对之策,面对陈婷雨这来势汹汹、雷霆万钧的一刀,他只能本能地举起手中长剑,奋力向上迎击招架。只听得“铛”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两把兵器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刹那间火星四溅,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一般。 陈婷雨自上而下发动的这一记威猛劈砍与宋留在下方竭尽全力的招架碰撞在了一起。尽管从单纯的力量对比上来看,宋留确实要更胜一筹,但由于陈婷雨占据了从上往下劈砍时所带来的天然优势,二者此番交锋居然一时间难分胜负,呈现出一种势均力敌的胶着状态。 第110章 比武(三) 就在那一瞬间,长剑与长刀猛然分开,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来。陈婷雨紧紧握住长刀,巧妙地借助这股力量,猛地将长刀高高扬起。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只见她娇喝一声,再次挥动长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宋留斜劈而下!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宋留心中暗叫不好,但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咬紧牙关,双手紧握剑柄,拼尽全力举起长剑,企图抵挡住陈婷雨这致命的一击。然而,这一次碰撞所发出的声音却并非之前那般清脆悦耳,而是“叮”的一声脆响,仿佛金属断裂的哀鸣。 刹那间,众人都惊呆了!只见那长刀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斩断了宋留手中的长剑。失去了阻碍的长刀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朝着宋留的脖子斩落而去。此时的宋留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之色。他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心中暗暗叫苦:“这下完了……” 由于双方刚才都是全力劈砍,所以当长刀毫无阻力地斩断长剑后,其惯性之大让陈婷雨一时间也难以收住力道。眼看着长刀就要无情地划过宋留的脖颈,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到宋留身上,他只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阵凉意。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那把原本应该夺命的长刀此刻正稳稳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宋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盯着架在自己脖子上那寒光闪闪的长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怎么会这样?就在刚才,他还手持长剑与对手激战正酣,可转瞬间局势就急转直下,如今这冰冷的刀刃竟然已经贴近了自己的咽喉! 绝望和不甘涌上心头,宋留缓缓松开紧握断剑的手,任由它无力地掉落在地上。此刻,他的脸色变得异常沮丧,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勇气。 而另一边,陈婷雨看到宋留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轻盈地移开长刀,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双手抱拳,向着宋留恭敬地说道:“宋将军,承让了。” 听到这话,宋留抬起头来,用阴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们。他们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则指指点点、面露嘲讽之色。宋留心中一阵恼怒,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冲着身旁的两名亲兵挥了挥手,低沉地吼道:“我们走!”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陈婷雨望着渐行渐远的宋留三人的身影,心中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回算是彻底将这位宋留给得罪透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她缓缓垂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紧握的长刀之上。只见那长刀的刀刃处,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这个口子虽然不大,但却仿佛是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刺痛着陈婷雨的心。 紧接着,她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宋留刚刚扔在地上的那柄断剑。仔细端详之下,陈婷雨惊讶地发现,这青铜剑的断裂之处竟是如此整齐平滑,就好似被一把无比锋利的利刃瞬间斩断一般。 刹那间,陈婷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个头并不高大、相貌也称不上英俊的城主来。回想起离开前夜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她的俏脸顿时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飞上了一团娇羞的红晕。 在铁山镇这个充满工业气息的地方,龙森正站在巨大的高炉旁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工人们忙碌地上料。只见那些身强力壮的工人熟练地推动着装满粉碎过的铁矿石的独轮车,沿着陡峭的坡道艰难前行,最终抵达位于高台之上的料斗前方。他们齐心协力,将一筐筐沉重的铁矿石稳稳当当地倒进那犹如巨兽之口的高炉里。 而在高炉的另一侧,另外一队工人同样忙得热火朝天。他们井然有序地把一堆堆乌黑发亮的焦炭倒入高炉之中,与铁矿石相互混合。整个场面紧张而又有条不紊,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 就在这时,一名管事模样的工人发现料已经倒得差不多了,他立刻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可以了,不要再运料过来啦!”听到这声呼喊,其他工人们纷纷响应,一边喊着整齐有力的号子,一边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齐心协力,将那两条用于运输物料的木质坡道缓缓移开,防止高炉高温损坏坡道。 与此同时,一个戴着鲜艳红袖章的人手持铜哨,一边走一边吹着哨子,还大声吆喝:“所有人退来,马上点火了!”他精神抖擞地沿着高炉仔细巡视了一圈。他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任何人靠近这座庞然大物。待确认周围环境安全无误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叫:“点火!” 其实早在十多天以前,这座高炉就已经成功炼制出了铁水,并打造出了不少铁器。陈婷雨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刀便是其中的第一批产品。然而,由于当时这些产品尚处于试验阶段,无论是对炉温的精确控制、各种配料之间的合理比例,还是整个装料流程以及相关的安全管理制度等方面,都存在诸多不完善之处。但通过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反复试验和不断摸索改进,如今终于逐渐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操作规范,使得产品的质量得到了显着提升并趋于稳定。 龙森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凝视着身旁的文良,他深吸一口气后,沉稳而严肃地开口说道:“文良啊,接下来我们必须继续建造高炉,而且数量不能少,至少要建成三座像现在这样规模宏大、结构坚固的炉子才行。时间紧迫,过不了几天,我就得动身返回去处理其他重要事务了,但这里的一切就全靠你来把控和管理了。” 第111章 新铁山 说到此处,龙森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还有哪些关键要点需要着重强调给文良知晓。紧接着,他再次提高音量郑重嘱咐道:“你一定要加强整个铁山镇的防卫工作,绝不容许有丝毫懈怠和疏忽。所有人员,无论男女老少,都必须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咱们的战斗部队更是要每日坚持高强度的训练,保持最佳状态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至于那些矿工们,则可以适当调整为每三天集中训练一次即可。另外,对于那些因为年龄太小或者身体原因实在无法参与实际工作的孩子们以及妇女们,将他们全部组织起来分散到镇子周边各个角落,密切监视四周的风吹草动。一旦发现任何异常迹象或是有不明身份之人靠近,务必立刻发出警报,绝对不能等到敌人已经悄悄摸进镇子里来了我们却还一无所知!” 听完龙森这番详尽周密的部署安排之后,文良神色庄重地点点头,并挺直身子向龙森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铿锵有力地回应道:“龙哥请您放心吧!哪怕拼尽我的全力,也一定会牢牢守住这座铁山,确保它万无一失!” 铁山一带的事务如今已大致梳理清晰明了。目前,铁山地区涵盖着两座村庄,总人口数量超过了千人之多。其中,后山村被划定为矿区,其主要职能在于对铁矿资源的开采以及煤炭的挖掘工作,并在此进一步开展炼铁、炼焦等相关产业活动。不仅如此,就连砖窑也都尽数设立于此。此外,这片区域还建有众多规模不一的仓库,所存放之物并不全然局限于各类工业制品,其中亦包含相当数量的粮食储备。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布局安排,原因主要有二:其一,将所有与工业生产紧密关联的设施集中设置在一处,能够显着缩短不同工业产品之间的运输距离,从而有效提升整体运作效率;其二,考虑到上述提及的诸多产业皆属于具有一定污染性质的企业类型,若分散布局,则可能会导致多处环境遭受污染破坏。因此,索性将它们统统汇聚于一地,如此一来,即便产生环境污染问题,也能相对集中地加以应对处理。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此地所产出的钢铁在当前所处的时代背景下,堪称至关重要的战略物资,故而对于其管理以及安全防护方面的要求极高且压力巨大。通过这种集中式的规划部署方式,可以实现人力资源的合理优化配置,最大程度节省人力成本投入。 在后山村,那片远离矿区的居住区显得格外宁静祥和。这里矗立着清一色的砖瓦房,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一排排,仿佛是经过精心规划的一样。每一栋房屋都散发着古朴而温暖的气息,给人一种家的温馨感觉。 不仅如此,村里还特意建造了公共厕所。这可不仅仅是为了解决人们日常的生理需求,更重要的是积肥。毕竟,在这个时代,龙森暂时还无法制造出高效的化肥,而人畜粪便无疑成为了庄稼们最天然、最优质的肥料来源。同时,通过合理收集和处理这些粪便,也能有效地控制传染病的传播,保障村民们的健康安全。 而为了保持这些区域的整洁卫生,那些由于身体原因或其他因素无法在矿上工作的女人们以及老人们主动承担起了清扫的责任。她们每天都会认真地打扫公共厕所及周边环境,确保没有一丝污垢和异味残留。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群默默付出的人们,尽管后山村里时常会有从矿区飘来的滚滚浓烟,但无论是矿区还是生活区,始终都能保持得非常干净整洁,让人稍微感到舒适一点。 前锋村如今拥有一座规模不小的金属加工厂,其主要业务乃是对铁厂所产出的铁块进行进一步加工处理。然而,与一般人的想象不同,这座加工厂并不涉足刀剑等武器的制造领域,而是专注于民用产品的生产。这里源源不断地生产出各种实用的农具,诸如锄头、镰刀以及斧头等等物件。 而在这其中,不得不提到龙森这位极具创新思维之人。他精心绘制了众多农具的设计图纸,其中许多农具在后世人眼中或许极为寻常,但在当下却堪称神奇之物。就像那曲辕犁,它独特的结构设计极大地提高了耕作效率;还有那滚筒式脱粒机,让谷物脱离变得轻松快捷;再者如打米机和粉碎机,也给农产品的加工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便利。 不过,由于这些先进的工具大多需要搭配大量的木质部件方能正常运作,为此,村里又顺势建起了一家木工厂,专门负责供应所需的木质器具。如此一来,两个工厂相辅相成,共同推动着前锋村农业生产方式的变革。 曾经,前锋村的村民们绝大多数都以耕作为生,过着传统的农耕生活。但随着金属加工厂和木工厂的兴起,大部分人不得不面临职业转型。那些头脑灵活、善于学习新知识新技术的人们纷纷投身到新的产业当中,努力适应这种变化。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因自身能力有限,实在难以掌握新技能,只好依旧坚守在农业生产和运输岗位之上。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参与耕种的人数较以往减少了足足三分之二之多,但耕种的土地面积非但没有缩减,反倒还大幅增加了不少。究其原因,正是得益于所有耕种用的农具全都替换成了坚固耐用的铁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前锋村的农民们很可能成为这个时代里首批广泛使用铁制农具的先行者,引领着一场农业革命的浪潮。 目前,从铁山通往未来城的陆路修建工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着。尽管这段路程仅仅只有六七十公里,虽然道路宽度仅为三四米左右,没有现代化工具,就是只建个毛坯路,预计整个修建过程需要耗费整整一年的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心急如焚的龙森想要加快进度也是无计可施,毕竟缺乏现代化的工具和设备来大幅提高施工效率。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水路交通如今已经顺利开通。船厂那边更是传来喜讯——已有三条崭新的船只成功下水!从铁山到大江岸边的距离其实并不遥远,仅有短短三四公里而已。而且令人欣喜的是,这一段道路的铺设工作进展得异常迅速,很快便能够竣工并投入使用。 第112章 鄣郡异动(一) 此时此刻,煤炭、铁等重要物资正源源不断地通过陆路或者水路运往大江边上。前锋村的人就是则负责将这些煤和铁送到江边装船,然后运输至未来城。因为他计划在那里开展大规模的炼钢活动。然而,必须指出的是,尽管炼铁技术早在秦代便已出现,但是直到明代,许多先进的炼钢技术仍然未能取得重大突破。因此,选择在相对封闭且易于掌控的未来城进行炼钢作业,对于保护核心技术不被泄露无疑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这样一来,可以最大程度地确保这些关键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从而为未来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如今整个铁山镇内,男性成年人口共计八百余人,而其余人员则多为女性以及尚未成年的孩童。龙森凭借着自己所带来的那支护卫队作为核心力量,成功地组建起一支规模达三百人的精锐战斗部队,同时还有多达八百人的庞大民兵队伍。 鉴于当前的实际情况,继续使用原本的护卫队来称呼这支战斗部队显然已不再合适。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龙森决定将其更名为“保安军”。如此一来,铁山镇的这支部队便成为了保安军旗下的第一军第一师第三团。而担任该团团长一职的,则正是来自护卫队的骨干成员侯勇。由于他生性机敏灵活,动作迅速,因此众人给他取了个响亮的外号——“猴子”。 值得一提的是,保安军中的第一团和第二团乃是预留给未来城中保安军的番号。目前,第三团所配备的武器皆由第一炉产出的铁块打造而成。就连陈婷雨手中所持的那把锋利长刀,同样也是出自这批铁质材料。不过,这批铁制品中的含碳量相对较高,虽然硬度足够,但在韧性方面却稍显逊色。然而即便如此,如果将它们与传统的青铜刀剑相比较,那么无论是在性能还是质量上,前者都要远超后者许多。 至于那八百多名民兵,其中不仅包含了众多身体健壮的妇女,甚至连一些年幼的孩子也被编入其中。后来,更是专门成立了一个儿童团组织,其主要职责便是负责站岗放哨等工作。这些民兵统一交由镇长文良进行管理。这样做一方面能够实现权力的合理分配,避免权力过于集中;另一方面,考虑到这些民兵的主要任务仍然是参与日常生产活动,所以他们本质上来说仍是普通民众而非正规士兵。 龙森站在前锋村村口,心中盘算着如何更好地推进未来城的道路建设工作。就在他准备启程返回未来城时,码头上一个人匆匆赶来,递给他一封密封严实的信件。 这封信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但龙森深知其中可能隐藏着重大机密。为确保内部信息的绝对安全,他精心设计了一套独特的密码系统。这套密码由简单的阿拉伯数字组成,并配有一本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密码本。通过两者的相互配合,便能准确无误地译出所传递的信息。 在当时的秦代,这样复杂且神秘的密码几乎无人能够破解。因此,龙森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频繁更换密码,因为他相信这套密码的安全性足以抵御任何潜在的威胁。 此刻,龙森手握着这封首次采用密码编译的信件,心情略微有些紧张。他深知这条信息的重要性非同小可,于是赶忙从怀中掏出那本珍贵的密码本。凭借着对密码规则的熟悉和多年经验,他迅速开始翻译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龙森成功解读出了信件中的内容。然而,当他看清信纸上所写的文字后,不禁大吃一惊——“蝶回传,鄣郡郡守有意征讨未来城。”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打破了龙森原本平静的心境。 龙森对于鄣郡郡守即将征讨未来城这件事,其实早就在心底里有所预料了。尽管秦朝时期的官员们往往并不怎么看重基层治理这一块工作,但未来城的蓬勃发展却不可避免地触动到了当地士族对基层控制权的那根敏感神经。要知道,这些士族与地方官员之间可是存在着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紧密联系呢!尤其是当未来城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崛起之后,再加上这座城市的主人竟然还是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这在郡守和当地的士族眼中简直就如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怀抱着价值连城的金子行走于闹市一般显眼,又恰似一只肥美鲜嫩的羔羊落入了一群饿狼的视线当中,怎能不让他们垂涎三尺? 秦朝大县的长官为县令,小县的长官为县长,县的副长官为县丞。县令、县丞等负责一县的经济生产、赋税和刑法诉讼等,对上级的郡守负责。县尉负责一县的治安、征伐徭役、管理地方士兵等,垂直隶属于郡尉管辖。县尉的职务繁重,责任十分重大,因而一县不止一个县尉。县尉的属官也较多,有负责马匹管理和训练的县司马,有负责管理劳役和刑徒参与的工程建设的县司空,有令史、屯长、卜射、士吏、假佐 秦朝时期,郡的行政长官为郡守,副长官为郡郡丞,负责民政,归丞相管辖。郡守必须按时向丞相汇报工作,并负责执行丞相府颁布的政令。郡尉负责管辖军务,归太尉管辖。另外,秦朝建立后,还在郡中设立了监御史,负责监察地方官员,归属于中央的御史大夫管辖。郡守、太尉、监御史分别直属于于中央的三公,互不干涉。 乡是县的下级组织,类似于今天的乡镇。乡的主要职责有四,分别是摊派徭役、征收赋税、查证被告案情、保管粮食。乡的主要官吏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负责文化教育,祭祀礼仪等。三老一般是由地方比较有威望,有文化的老人来担任;啬夫负责刑法诉讼和赋税;游徼负责地方治安,类似于派出所。 第113章 鄣郡异动(二) 要知道,当时之所以实行郡县制,本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更好地统治国家。然而,由于对于基层官吏过度依赖当地的士族势力来进行管理这一举措,却引发了一系列问题。 在乡镇一级,那些官员职位几乎完全被地方士族所掌控。这些士族凭借着自身在当地的深厚根基和广泛人脉,轻而易举地将乡镇事务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而更为严重的是,就连县里的佐官们,实际上也都处于当地士族的控制之下。 如此一来,皇帝的权力难以真正延伸到乡村地区,所谓“皇权不下乡”也就成为一种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了。这种情况导致中央政府对基层社会的控制力大打折扣,政策无法得到有效贯彻执行,各种矛盾与问题也随之滋生蔓延。 以至于后来许多学者在研究秦朝迅速瓦解的原因时,都纷纷指出这种不合理的管理体系乃是其根本所在。正是由于基层官吏被地方士族牢牢把持,使得中央政权逐渐失去了对地方的有效管控,最终走向崩溃。 鄣县的一座宁静小院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化蝶端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前,她身着一袭素雅长裙,身姿婀娜,美丽动人。此时,一名看起来像是管事模样的男子恭敬地站在一旁,正向化蝶详细禀报所收集到的重要情报。 只见那管事微微躬身说道:“小姐,近几日有好几名县令纷纷抵达了郡守府。此消息乃是从郡守府中的一个下人口中得知,据说这几位县令进入郡守府后,便与郡守大人一同商议要事,且商谈许久,但具体商讨何事,目前尚不明晰。待商议结束后,他们又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郡守府。” 听闻此言,化蝶不禁轻轻皱起秀眉,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这样吧,你寻个合适的时机,请那位仆人吃顿酒饭。切记不可露出破绽,以免被其察觉咱们正在打探此事。务必要设法从他口中套出更为详尽确切的情况来。” 管事连忙点头应道:“好嘞!小姐您放心便是。那共鱼平日里最喜欢向他人吹嘘自己在郡守府如何威风、如何受重用。依小人之见,压根无需刻意询问于他,只需与他开怀畅饮一番,他定会按捺不住,将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要知道,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能够陪着别人喝酒吃肉,不仅能完成任务,还可趁机饱餐一顿,对于管事来说着实是件美事。想到此处,管事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容,随后便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去,着手安排宴请仆人的相关事宜去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化蝶已抵达漳县两月有余。初至此处时,人生地不熟,但她凭借着自身的聪慧与果敢,很快便在鄣县购置下一处宅院,并将其改建成一家客栈。这家客栈被命名为“东来客栈”,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而备受瞩目——它恰好位于郡守府的正对面。 不仅如此,化蝶还独具慧眼,在客栈一旁觅得一间铺子。这间铺子经过精心布置后,摇身一变成为一家专卖纸笔、未来城所产家具以及各类布匹等物品的店铺。然而,对于生意的好坏,化蝶似乎并不十分在意。毕竟,她开设这些店铺的初衷并非仅仅为了盈利,更重要的是吸引形形色色的人前来光顾。通过与这些顾客的交流攀谈,她能够巧妙地搜集到各种有价值的情报信息。 化蝶本就出身于歌姬,对于音律可谓是精通无比。平日里稍有空闲,她便会一展歌喉,或是轻抚琴弦,沉浸在那美妙的音符世界之中。 一日,化蝶偶然间察觉到竟有人在店外驻足聆听她的歌声,心思灵动如她,当下便心生一计。于是乎,她果断地购置了数名歌姬与乐师,并在客店内精心挑选出一处宽敞的大厅,将其打造成专门用于音乐表演的场所。 化蝶实乃聪慧过人之女子,她敏锐地洞察到客栈原本单一的住宿功能已无法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多元化需求。因此,她巧妙地改变经营策略,将客栈的主要业务拓展为“吃酒听曲”。令人惊喜的是,这一招果然奏效!前来光顾的客人纷至沓来,络绎不绝。 要知道,在当时的秦朝,士族和官员们皆有自行蓄养歌姬以供个人娱乐消遣的传统。然而,那些处于社会底层的普通百姓虽同样有着对娱乐的渴望,但却因自身经济条件所限而无力蓄养歌姬及乐师。化蝶的此番创举犹如一场及时雨,恰到好处地填补了这片市场空白,在鄣县的下层民众中间引发了巨大轰动。 正因如此,东来客栈逐渐声名远扬,除了提供住宿服务之外,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鄣县的娱乐中心。毕竟,鄣县作为鄣郡的首府所在,当地百姓的生活相对较为富足,自然也就更有余力去追求精神层面的享受。故而,时常能见到众多宾客慕名而来,齐聚东来客栈,沉醉于那悠扬婉转的乐曲声中。 东来客栈坐落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之上,与郡首府遥遥相对。这家客栈之所以生意兴隆、声名远扬,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它背后有着一群特殊而能干的伙计们——这些伙计皆是由化蝶从遥远神秘的未来城精心挑选并带过来的。 在来到此地之前,化蝶便未雨绸缪地对这些伙计展开了一系列严格且专业的情报收集培训。毕竟,要想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站稳脚跟,并获取到有价值的情报,扎实的基本功可是必不可少的。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市面上各种物资的价格情况其实并非是什么严加保守的机密。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们普遍缺乏保密意识,对于此类信息往往口无遮拦。再加上东来客栈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正位于郡首府的斜对面,每日来来往往的客人当中不乏与郡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之人。如此一来,无论是在此处用餐还是闲聊的客人们,偶尔都会不经意间透露出郡守府内的些许动向。 第114章 鄣郡异动(三) 于是乎,化蝶所负责的情报站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她巧妙地利用了客栈这个绝佳的场所,不动声色地搜集着各种各样的情报线索。不仅如此,聪明伶俐的化蝶还通过那家看似不起眼的杂货商铺作为中转点,悄悄地收集一些当地稀缺或珍贵的物资,然后源源不断地运往充满未知与希望的未来城。与此同时,那些穿梭于各地的商队也成为了化蝶传递消息的得力帮手,他们将一份份至关重要的情报安全而迅速地送回了未来城。 话说这共鱼啊,乃是郡守府里众多仆役中的一员,但却并非普通角色。此人专职侍奉郡守大人左右,因此对郡守的日常活动可谓了如指掌。 说起这共鱼的爱好,那便是痴迷于听曲儿。但凡得些空闲时光,他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奔城东的东来客栈而去。而这东来客栈的管事也是个精明之人,见共鱼常来光顾,心中便打起了小算盘。他深知与郡守府的人攀上关系所能带来的好处,于是乎,对于共鱼这位常客,不仅基本不收取其听曲的费用,时不时地还会热情相邀,请他共饮美酒一杯。如此这般,日子一长,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起来,简直称得上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也正是通过这层特殊的交情,一则重大消息得以被众人知晓——郡守大人竟然正筹划着要征讨那神秘莫测的未来城!而最先将此消息传扬开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看似不起眼的仆人共鱼。 鄣郡的郡守乃是一位年逾四十的饱读之士,其名曰宋明。此人与那宋义乃是同族兄弟关系,昔日曾于楚国担任一小吏。待到秦朝横扫六合、统一天下之后,因一时之间人才匮乏,朝廷便将其擢升为鄣郡的郡守。 然而,这宋明虽身挂秦臣之名,但内心深处却始终自视为楚臣。不仅如此,他还时常与楚怀王之孙熊心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而更值得一提的是,他那位族兄宋义,更是深得熊心信任,堪称其心腹大将。 关于未来城崛起之事,其实早就在宋明耳中有所耳闻。起初,他认定这支新兴势力乃是一心向着楚王的起义军队伍,故而有意对其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毕竟,在他心中,对于楚人复国一事仍怀揣着一丝期许。 可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尽管宋明有心放任未来城自由发展,但他手下那些个县令以及当地的士族们,却难以抵挡未来城中所蕴含的巨大财富诱惑。这些人纷纷眼红不已,不断地向宋明进言劝说,力陈将未来城纳入囊中所能带来的种种好处。面对众人接二连三的怂恿,宋明原本坚定的立场也开始逐渐动摇起来。最终,在各方压力之下,他不得不萌生出将未来城收归己有的念头。 鄣县与那未来城之间相距约 300 公里之遥,在遥远的秦代,这样的距离堪称天堑一般难以跨越。宋明身为楚王熊心的人,一直暗中听从其指挥,并全力支持项梁的起义行动。此前,他已然慷慨解囊,向起义军提供了大量的物资援助。然而此时此刻,面对这座未知的未来城,宋明却心生犹豫,不愿再耗费资源去发起一场征讨之战。 就在这几日里,宋明不辞辛劳地逐一接见了鄣县的士族以及周边各县的县令们。在会面过程中,他态度坚决地提出要求,责令各地的县令及士族积极筹备各类物资,以备即将到来的对未来城的征讨行动之用。但这场征讨行动存在一个棘手的问题——由于种种原因,此次出兵并不能打着楚王的旗号,而只能假借秦朝官员平定叛乱之名行事。 宋明如此频繁地与各位县令及士族代表碰面,共同商议征讨之事,想要完全封锁消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这一情报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了化蝶等人耳中,并被加急送回了未来城。 在鄣县郡守府内,一间宽敞而雅致的房间中,一位面容端庄、体态丰盈的妇人正轻柔地帮着宋明按摩头部。然而,尽管妇人手法娴熟,宋明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双眼微微闭合,仿佛心中正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书案上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时,共鱼静静地站立在屋子的一角,身体紧绷得如同雕塑一般,丝毫不敢动弹一下。他低垂着头,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然而,他那两只耳朵却像兔子般竖了起来,高度集中注意力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回想起昨晚在东来客栈与那位管事一同饮酒的情景,共鱼心中不禁暗自得意。当时,当他无意间提及郡守府中的一些事务时,敏锐地察觉到那管事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尽管管事并未主动开口询问,但每当共鱼讲述起府里的事情时,管事总会恰到好处地附和几句,并举起酒樽邀请共鱼共饮,同时不忘夸赞共鱼见多识广、知晓内幕,甚至恭维说他定是郡守大人的心腹之人。 共鱼深知,只要自己能掌握更多关于郡守府的消息和秘密,再随意在管事面前卖弄炫耀一番,那么这位管事必然会对他言听计从,围着他团团转。想到这里,共鱼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宋明自然不会留意到共鱼那点小小的心思,此刻的他正全神贯注地思索着该如何将这座未来城彻底剿灭。目前,鄣郡所拥有的兵马不过才两千多人而已,如果留下其中的一千人负责守城,那么能够外派出去作战的也就仅仅只有千人罢了。然而,若是再算上各个县城的县兵以及那些士族们自家的护院家丁,勉勉强强倒是能凑齐三千人之众。可真正让人感到棘手的问题却是这三千人的日常消耗啊! 要知道,此番前去剿灭位于六百里之外的那群贼人,来来回回少说也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呢。按照每人每天至少需要一斤粮食来计算的话,那就意味着总共得准备足足 9 万斤的粮草才行啊!而且,这里面甚至还没把负责辎重运输的人员所需的口粮给算进去呢。 第115章 鸠计划(一) 就在最近的这段日子里,宋明一直不停地与诸位县令以及那些士族家主们商议着有关这批物资的筹集事宜。可是令人气恼的是,这些家伙一个个的根本就不愿意出人或者出钱,但却又通过各种各样不同的途径向宋明施加压力,逼迫他赶紧出兵去剿灭那座未来城,并且还妄图染指未来城的产业。 终于,宋明忍无可忍地挥了挥手,示意身旁正在忙碌的妇人先停下来。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哼!这群家伙居然妄想让我替他们去火中取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门儿都没有!” 剿灭未来城之事,于鄣县早已不再是什么机密。城中的士族家主们为此明争暗斗,各县令和郡守府之间也是相互扯皮推诿,一时间,此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县城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然而,尽管各方势力纷争不断,最终这件事情还是尘埃落定。各县的县兵以及大户人家的护院纷纷向着鄣县集结而来,他们在城东处设立起一座规模宏大的剿匪大营,并迅速展开了联合训练。 可就在这看似紧张有序的局势下,化蝶却始终未收到来自龙森的半点指示。这使得她心急如焚,整日坐立不安。只见她独自一人在后院里不停地来回踱步,口中还念念有词:“都过去整整一个月了,城主那边怎会毫无动静呢?这不太对劲啊!米成!米成!” 听到呼喊声,管事赶忙一路小跑着从外面冲进后院,气喘吁吁地问道:“小姐,您找我何事呀?”化蝶停下脚步,急切地对他说道:“明日,你带上两名得力的手下回未来城走一趟,务必将咱们这里的实际情况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城主知晓。待拿到城主的命令之后,你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回来。记住,此事关乎重大,千万不可耽搁!”管事连连点头应道:“小姐放心,小的明白,定会不负所托!”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着手准备次日回城的事宜去了。 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幕缓缓降下,笼罩住了整个鄣县县城。白日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渐渐变得安静起来,没有夜生活的这座小城仿佛被施了沉睡魔咒一般,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沉寂之中。 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只有街道上那些匆匆忙忙赶着回家的人们,他们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而急促。每个人似乎都想尽快逃离这片黑暗和冷清,回到那个温暖而安全的家中。 与此同时,守城的郡兵们也开始了例行的巡街任务。他们手持火把,迈着整齐的步伐,威严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一旦发现还有尚未归家的行人,便毫不留情地大声呵斥并驱赶其速速离开。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有序的场景中,却存在着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东来客栈。 此时的东来客栈可谓是灯火辉煌,亮如白昼。透过那明亮的窗户,可以隐约看到里面人影晃动,还不时传出阵阵悠扬婉转的丝竹之音。原来,今日东来客栈前来听曲的客人竟比往日还要多出许多。这些人当中不乏来自各个邻县的富贾豪绅以及县兵中的将官们。听闻鄣县居然有如此美妙动听的曲子可欣赏,他们自然是纷至沓来,想要一饱耳福。 面对这热闹非凡的东来客栈,就连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郡兵们也不敢轻易造次。毕竟,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能在东来客栈里消遣娱乐的绝非等闲之辈。所以,每当巡逻至此,郡兵们都会自觉地绕道而行,以免不小心招惹到不该惹的人物,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知道,郡守府同样也有着自己的卫兵守护。在这鄣县之地,又有谁敢不知死活地跑到郡守大人的府邸门前去闹事呢?除非他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后院,化蝶正托腮思考什么。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化蝶心里一惊,从枕下抽出一把短剑,走到门边并不开门,低声问:“谁?”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天王盖地虎!”化蝶大喜,激动的说:“宝塔镇河妖。”说着就打开了房门,门外黑暗处站着一个汉子,看到化蝶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化蝶定睛仔细瞧去,这才发现眼前这个身形高大壮实的汉子竟然就是陈山猫!距离上次见面不过短短数月时间,没想到这陈山猫就像那春日里疯长的春笋一般,个头猛地往上蹿了一大截儿,整个人看上去越发地强壮结实了许多。再听他开口说话时,那嗓音明显变得低沉而略带几分沙哑,想来应该是已经步入到了男人成长必经的变声期阶段。 只见陈山猫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蝶姐,我这次可是奉了龙哥之命特意前来找您的,这是龙哥让我转交给您的信件。”说着,便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化蝶赶忙伸手接过信封,并迅速拆开来看。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信封里面装着的并不是普通的文字书信,而是一整张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数字的纸张。化蝶不禁面露惊异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竟是一封密信?” 一旁的陈山猫瞧见化蝶如此神情,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坦然,他轻声解释道:“龙哥说了,倒并非是他对我不够信任,实在是担心万一我途中遭遇什么不测情况,也好避免因为我的缘故而导致机密信息被泄露出去。” 听完这番话,化蝶顿时恍然大悟。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龙哥的谨慎做法,同时热情地招呼陈山猫先坐下喝口水歇歇脚,而后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没过多久,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翻译好的密信递到了陈山猫面前,脸上洋溢着好奇的笑容,轻声问道:“城主为何要给这个计划取名为‘鸠计划’呢?依我看呀,咱们似乎仅仅是负责执行该计划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第116章 鸠计划(二) 陈山猫接过信件后,迅速浏览了一遍其中的内容,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凑近了油灯,那信纸瞬间便被火焰吞噬殆尽。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抬起头来,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关于此事嘛,我倒是略知一二。之前听龙哥提及过,相传布谷鸟自身并不会搭建巢穴,所以它们总是习惯于将自己产下的卵放置于喜鹊所筑造的巢内,从而借助喜鹊之力来孵化这些卵。待到小布谷鸟破壳而出之际,它们常常会毫不留情地用尖喙去啄击巢内原本存在的那些小喜鹊,直至将其全部消灭为止。如此一来,这只幸存下来的小布谷鸟便能独自享受喜鹊辛勤哺育所带来的好处啦,而这恰恰便是所谓‘鸠占鹊巢’之意。” 鸠占鹊巢出自《诗经·召南·鹊巢》:“维鹊有巢,维鸠居之。”在唐朝还有一个典故关于武则天的,龙森当然不会告诉陈山猫。 化蝶将那密信拿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反复诵读了好几遍之后,又仔细琢磨起其中的细节来。渐渐地,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心中对于龙森所谋划之事已猜出了个大概。 只见化蝶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房间之中:“哈哈哈哈哈……城主大人当真是才智过人啊!此等计划简直堪称绝妙!”说着,她那双美眸转向一旁站着的陈山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山猫,不知此次行动你带来了多少人手呢?”化蝶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山猫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回姑娘的话,此番前来支援的兄弟共计一百二十五人。目前跟随着在下一同抵达此处的有七八位,他们此刻都在您这院子里待命。至于其余众人,则会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时间和路线,陆续进城。毕竟一下子涌入城中过多人员,恐怕会引起郡守府那边的警觉。” 化蝶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客栈空间有限,一下子确实容纳不了如此众多的人员。这样吧,先让其中五十多人进入客栈暂时居住下来。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则让他们乔装打扮成商队模样混进城中。等他们成功入城之后,再分别安置到其他地方住宿。而且,每次只允许进来一批人,并在这批人入住之后立即安排前一批人出城,如此循环往复,以免引起郡守府之人的警觉,让人察觉城中人口突然增多。待到行动开始的那天,方可将所有人员全部召集进城。” 站在一旁的陈山猫表情严肃地点头应道:“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保证不会出现差错。不过,你也要抓紧时间派人去摸清郡守府内部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那些守卫士兵们的驻守位置,还有郡守在不同时间段所身处的房间。咱们必须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掌控住宋明才行,否则一旦计划有变,后果不堪设想啊!” 实际上,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化蝶早已暗中授意管事米成密切留意郡守府内部的一举一动。当她听闻山猫表示想要深入了解郡守府的具体状况时,便毫不犹豫地将米成召唤进了后院。 米成怀揣着满腹狐疑匆匆赶来,刚一踏入后院,眼前的景象却令他瞬间瞠目结舌——只见原本空旷的院子里竟多出了七八个陌生面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把米成吓得不轻。还未及开口询问,化蝶已然抢先一步说道:“不必惊慌,这些皆是自家兄弟。你来给大伙详细讲讲郡守府内的情形吧。” 得到指示后的米成稍稍定了定神,紧接着便竹筒倒豆子般讲述起他从共鱼那里费尽心思打探而来的种种情报。而在米成叙述的同时,几名保安军成员则手持炭笔,全神贯注地在纸张上飞快勾勒着。起初,他们绘制的是郡守府各类建筑物的大致轮廓和布局;随后,随着交流的逐步深入,基本演变成了由陈山猫发问、米成应答的模式。所涉及的问题细致入微,小到每一扇门的具体位置、围墙的实际高度以及院内树木的分布情况等等。对于那些连米成自身都不甚清楚的部分,他只能在图纸相应位置做好标记,并承诺会想方设法去弄个水落石出。 接下来,众人又将话题转向了郡守府内守卫郡兵的相关情况,其中不仅涵盖了他们所持有的武器种类与数量,还有府中仆人们夜间所处的位置,甚至连宋明及其家眷就寝之处也被一一问及并记录下来。整个过程气氛紧张而热烈,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在化蝶那间小小的商铺之上,给其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就在这时,一支庞大的商队缓缓驶入人们的视野,这支商队带来了不少的家具,琳琅满目地摆放在商铺门口。商队表明他们想用这些家具换取足够的粮食带回。然而,由化蝶的商铺内所收购的粮食尚未达到预期数量,无法满足商队的需求。化蝶不得不安排商队住在东来客栈等待。这一来可不得了,三十多名身强力壮的商人瞬间将整个东来客栈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连多余的房间都没有留下。原本热闹非凡的东来客栈因为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变得有些拥挤不堪,正常的生意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从那天开始,每天清晨到夜幕降临,东来客栈周边的居民们总能听到化蝶那高分贝的斥责声。她毫不留情地对着掌柜大声抱怨,指责他未能提前做好应对措施,导致如今这般混乱的局面。而可怜的掌柜只能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不停地赔礼道歉。 与此同时,米成却得了空闲,整天与郡守府共鱼厮混在一起。据传闻,共鱼对米成十分欣赏,已经有意向推荐他进入大户人家府上充当奴仆。 第117章 鸠计划(三) 第三天的深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黑暗所笼罩。然而,位于东来客栈后院的一间狭小房间内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屋内挤满了一群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精壮汉子,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气氛显得异常紧张。 山猫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们,剿匪的大军就在今日上午已经离开大营了!据眼线回报,这支军队人数足足有三千余人!我已经安排人手悄悄跟随着他们,同时也派人抄近路赶回去通风报信了。这次行动,剿匪大军那边由咱们的龙哥亲自出马应对,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想尽办法抓住那个宋明!”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这时,山猫突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米成,轻声说道:“米成,你来看看郡守府现在的情况对不对?” 米成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立刻快步走上前去。只见那张木桌上,竟然摆放着一个用泥土精心塑造而成的郡守府模型。米成只匆匆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这的确是按照他之前所描述的样子捏制出来的。不过,为了确保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他还是仔细地观察起这个泥制院落来。 经过一番端详后,米成发现其中有几处与实际情况略有出入。于是,他伸出手指逐一指出那些错误的地方,并详细地向大家解释应该如何修正。接着,他还根据自己掌握的最新情报,对郡守府周边的环境和防御设施等情况进行了补充说明。 围在四周的人们全都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米成的讲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待米成讲完之后,他们又默默地在脑海中将整个郡守府的布局以及相关情况反复回忆几遍,直至烂熟于心为止。 待众人纷纷离去之后,陈山猫面色凝重地转向化蝶,压低声音说道:“明日,我将会把其余的同伴们统统接进城中来,待到夜幕降临之际,便展开行动。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烦请你想办法将你的手下以合理的借口调离出城去。毕竟一旦咱们此番行动失利,郡守府势必会对你们产生疑心,届时想要脱身可就难如登天了。” 化蝶听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轻声回应道:“山猫啊,当初若不是当初城主大人出手相救,只怕咱们这些人早已命丧黄泉,哪里还能有今日这般光景呢?倘若此次行动真的不幸失败,那定然是我们这边的情报出现了纰漏。如此一来,就算侥幸得以逃脱,又有何颜面苟且偷生呢?” 就在山猫与化蝶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最终准备工作之时,远在另一方的龙森也率领着五百余名身强力壮、装备精良的保安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鄣县进发。龙森于一月之前方才返回未来城,当时他一接到化蝶传来的紧急情报,便不敢有丝毫延误,当机立断地从铁山镇抽调出一百五十名精锐的保安军战士,并迅速组织他们乘船沿着河流一路顺流而下,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未来城。 而在此期间,龙森所提前安排给山猫的扩军任务早已圆满完成。经过将近两个月时间高强度且专业化的严格训练,这些新招募而来的士兵们如今已然成为一支具备强大战斗力的军事力量。目前,整个未来城中专门从事战斗的人员数量已接近一千人之多。 通过对化蝶提供的详尽情报进行深入分析和精密测算之后,众人推测鄣郡郡守若想要彻底剿灭未来城,其所派遣前来的军队人数应当会被控制在五千人以内。毕竟,鄣郡郡守绝不可能将自己手中的全部兵力都调集到未来城这一处地方来,他必然还需要保留一部分队伍用于防守辖区内的各个城池。更何况,当下各地纷纷爆发起义事件,既有来自士族阶层的反抗势力,亦有广大农民群体发起的抗争行动。在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之下,鄣郡郡守宋明自然不会仅仅因为未来城这一方小小的威胁,就轻易舍弃其他城池的防守。 此外,如果再算上负责运输粮草等军用物资的辎重部队,那么敌军此次前来围剿未来城的总人数预计将会在七千人以内。然而,即便是面对这样规模相对较小的敌人,对于实力尚显薄弱的未来城而言,要想正面与之抗衡并取得胜利,无疑也是一项极其艰巨的挑战。 龙森坐在摇晃不定的船舷边,眼睛微闭着,脑海里却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般,正在紧张地对各种数据进行着精密的测算和反复的推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论:绝对不能选择与宋明正面交锋、硬碰硬!这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既然如此,那要如何才能出奇制胜呢?龙森眉头微皱,开始在自己记忆中里苦苦搜寻起来。他从古至今,一个又一个着名的以少胜多战役在其脑海中不断闪过。然而,随着思考的深入,他渐渐意识到,古代那些所谓的以少胜多战例似乎对于当下的局面并没有太多可借鉴之处。 毕竟,古代许多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之所以能够成功,往往是得益于某些特定的天时地利因素。比如有的战役是依靠险峻高山作为天然屏障,从而有效地阻挡了敌军的进攻;还有些则是借助湍急河流之利,巧妙设伏,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可是眼下,从漳县前往未来城的这片区域地势平坦开阔,既无高耸入云的山峰可供依凭,亦无水势汹涌的江河能够加以利用。而且此时正值冬去春来之际,气候稳定平和,也不存在任何特殊的恶劣天气可供他们把握战机。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发现只有采用现代战争中的那种高效且精准的斩首行动,才能够有效地瘫痪掉敌军那错综复杂的指挥系统,从而使得整个敌军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境地。要知道,在古代战争时期,由于受到当时通讯技术水平极为有限等诸多因素的严重制约,当军队一旦踏上征途开拔出去后,位于大后方的指挥官对于远在前线作战的部队其掌控力度便会急剧下降。事实上,通过斩首后方主将来彻底瘫痪掉前方部队的指挥系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而这也正是人们常常挂在嘴边所说的那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反映出的真实状况。 第118章 鸠计划(四) 龙森面继续绞尽脑汁地反复思索着应对之策。终于,一个绝妙无比的想法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在他脑海里瞬间闪现——鸠计划!这个计划旨在通过巧妙地运用各种策略和手段,让敌军的指挥系统接收到来自不同渠道、相互矛盾甚至完全相悖的指令信息,进而引发指挥系统的极度混乱,甚至可以制造出敌军内部矛盾,导致敌军分裂局面。 龙森回到未来城后,知道时间紧迫、任务艰巨,他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准备。首先便是找到陈山猫,向其下达命令:“山猫,我需要你从所有保安军中精心筛选出一百五十名身强体壮且武力高强之人。”陈山猫领命而去,不久便带着一份名单回到了龙森面前。 看着这份名单,龙森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即递给山猫一叠纸,沉声道:“接下来,按照纸上的特种兵训练的方式对他们进行特训!”说罢,他详细地向山猫阐述起训练计划和目标。 而此次行动最为关键有两点,首要便是控制住鄣县的郡守宋明,并更改那道剿灭未来城的军令。然而,想要做到这点谈何容易?宋明身为一方军政首脑,其郡守府的安防可谓固若金汤,不仅戒备森严,更有众多高手护卫左右。更何况,城中还有一支实力不容小觑的城防军随时待命。 龙森亲自为这一百五十人量身定制了一系列精良的武器装备,基本消耗了铁山带回来试验钢。山猫看到特种兵的装备时赞叹不已,一把锋利无比的钢制长刀,寒光闪烁,令人不寒而栗;一个精致小巧的钢制飞爪,其绳索坚韧异常,可以帮助士兵们迅速攀爬上高墙楼阁;接着是三颗颗点火手雷,一旦引爆,必将造成惊人的杀伤力;最后则是一具崭新的钢臂弩,射程远、精度高,能在远距离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除此之外,为了确保这些人的行动能够灵活便捷,龙森还提前研制出了轻便实用的战术背心。这种背心上配备了各种口袋和挂钩,可以方便携带各类武器弹药及其他必备物品。同时,他还专门教授了众人一套独特的手语,以便在执行任务时能够悄无声息地进行沟通交流。 其二则在于那些出来剿匪的军队是否会听从郡守的命令。倘若他们不顾郡守之令,执意要继续进攻未来城,那么这座城市又是否能够抵挡住这波凶猛的攻势呢?单就目前双方的军力对比来看,形势可谓相当严峻。未来城仅有 500 人的兵力,而前来剿匪的敌军却多达 7000 人之众,如此悬殊的力量差距,简直让人望而生畏,想要正面交锋并取得胜利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面对这样看似绝望的局面,龙森精心制定出了一套别出心裁的非对称作战方案。按照这个方案,未来城将充分利用自身灵活机动的优势,派出小股部队对正在行军途中的剿匪军展开持续不断地骚扰和袭击。通过这种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的战术手段,使得剿匪军一路上都不得安宁,不仅人员伤亡会逐渐增多,而且物资补给也会频频受阻。 更为关键的是,这次作战所采用的方式与古代传统的战争模式大相径庭。其中包括令人闻风丧胆的化学战以及杀伤力巨大的热武器等等。这些先进且陌生的作战手段对于习惯了冷兵器时代战斗方式的剿匪军来说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挑战。它们不仅会给敌人造成肉体上的伤害,更会在心理层面引发深深的恐惧。一旦后方再传来郡守要求撤军的命令,想必这群早已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心惊胆战的剿匪军士兵们定会心生退意,就算不至于立刻落荒而逃,其进攻的意愿也必定会大打折扣。 剿匪军的规模极其庞大,其人数之众超乎想象。如此众多的人马自然无法脱离宽敞平坦的官道而选择其他路径行军。若想要对这支剿匪军展开层层阻击,那么沿着官道巧妙地设置埋伏便是关键所在。然而,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条件需要满足,那就是设伏地点不仅要紧邻官道,还需与途经的各个县城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毕竟,若是离县城过近,一旦行动被发现,便很容易引来城中守军的支援和围剿。 经过一番仔细的筛选和勘察,符合上述所有要求的设伏点可谓寥寥无几。好在龙森行事向来谨慎周全,早在行动之前,他便已亲力亲为地对这些为数不多的设伏点逐一进行了实地踏勘,并针对每一个点都精心制定出了详尽完备的作战计划。只是,当前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始终困扰着龙森——这个时代落后的通讯手段。 要知道,即便是在相隔仅仅三百公里的两地之间传递消息,依靠骑马也至少需要耗费整整两天的时间。至于传说中的“八百里加急”,实则不过是个荒诞不经的笑谈罢了。原因无他,一来马匹难以承受长时间高强度的急速奔跑,二来骑手本身也根本吃不消这般折腾。通常情况下,一匹战马在以极高速度连续狂奔十余公里之后,极有可能会因体力透支而颓然倒地。所以,大多数时候人们只能选择骑马缓缓前行,即便如此,其平均时速能够达到十公里左右便已然算是极限了。 在古代,常常会出现“八百里”这样的表述,但实际上它往往只是一种虚指罢了。就如同人们常说的“拥兵十万”、“百万雄师”等等,这些数字更多地是为了突显其规模之宏大,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夸张的手法。而对于龙森来说,他根本无法准确预料到剿匪大军具体的出发时间。因此,他实在不敢等待化蝶将相关信息传送回来,因为那样一来至少会导致信息延迟两天之久。所以,龙森决定只要自己这边准备好了便立刻出发。然而,如果在他尚未完全准备妥当的时候,剿匪军就已经提前动身开拔了,那么龙森也别无选择,只能仓促上阵应敌。不过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数千人的大规模行军和仅仅几百人的小规模行军相比,其准备工作的难度可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啊! 第119章 鸠计划(五) 龙森深知信息传递对于此次行动的重要性,因此他早早地就在官道沿途精心设置了多个联络站,确保不会错过从鄣县送来的任何消息。经过漫长的四天跋涉,龙森带领着五百人的队伍终于迎来了与陈山猫所派遣的送信人的相遇。 当得知剿匪军竟然已经提前出发两天时,龙森心头一紧,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并做出决策。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按照预先规划好的小组,将保安军士兵分别埋伏在各个精心挑选的伏击点。随着人员的分散布置,此时跟在他身边的士兵已不足一百五十人。 尽管局势紧迫,龙森依旧保持沉着冷静。在确定剿匪军的动向后,他果断地下达命令,要求部队原地休整,养精蓄锐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并同时派出一支由数名精英组成的侦察小组,前出打探敌情和监视剿匪军的动向。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龙森花费将近一整天的工夫完成了所有埋伏的前期准备工作之后,却始终未见那支被寄予厚望的侦察小组回来报告情况。这使得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众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龙森也是心头一紧,瞬间升起了警觉之意。他面色凝重地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众人高声喊道:“全体都有!立刻进入作战状态!”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稍显松散的队伍迅速行动起来,每个人都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锐利而专注。 龙森眉头微皱,略作思考后,正准备再次派遣一组人员前去侦查情况。就在这时,只见远处一道身影疾驰而来,待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侦察组的一名队员回来了。那名队员气喘吁吁地跑到龙森面前,敬了个礼后说道:“城主大人,不好了!那支剿匪军的行军速度实在太慢了,这两天时间竟然仅仅只走了六十里路啊!我们可是一路狂奔,差不多跑了将近五十公里,好不容易才碰到他们呢。队长担心您等得心急,所以特意让我先行回来向您报告这个情况。哎呀呀,今天这一趟足足跑了百公里,真是快要把我给累垮啦!不过还好,总算是完成任务了。对了,队长还说希望您能再派出一支侦查小组过去,这样就能够形成接力传递消息,咱们这边收到情报也能更快更及时些。”说完这番话,这名队员又是大口喘着粗气,显然已经疲惫不堪。 龙森听到这话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剿匪军人少了两千,不知是不是留在了鄣县,会不会给陈山猫他们带来麻烦。而且按照目前这种龟速前进的状况来估算,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还需要苦熬整整三天时间,才能够盼到这支前来剿匪的大军?这剿匪军是不是知道了他们要偷袭,故意执着不前,好回援鄣县。何况如此众多的人马汇聚于此,目标实在太过明显,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会暴露行踪。倘若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察觉到他们在此设伏,那么这支剿匪大军是否会临时改变行军路线,不再从这条道路经过呢?若是果真如此,那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埋伏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到此处,龙森不禁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之中。 稍作思考之后,龙森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光,斩钉截铁地说道:“这般苦苦等待绝非良策,咱们必须主动出击,给他们来点刺激,迫使他们加快行进的步伐才行!”言罢,他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身后的卫奴,接着迅速下达命令道:“卫奴,你速速挑选出十人随我一同前去执行这项任务。另外,别忘了将我之前吩咐你携带的那两个铁筒以及那几包火药一并带上!” 龙森对其他人说:“你们先隐蔽起来,如果有人发现你们,必须把他们控制起来,绝对不能将我们埋伏的消息泄露出去。”卫奴也带来十多个人,有两个人没有武器,只是背着两个脸盆大的铁筒子,长不过一米。有五六个人背着麻布包裹起来的圆块,每个圆块,大小和筒子差不多。龙森一挥手,一行人就跟着龙森向前走。 在秦朝时期,实行郡县制度,而其中太守一职乃是军政长官,负责统筹一郡之政务与军事事宜。与此同时,郡尉则扮演着协助太守管理军事事务的重要角色。在鄣郡之中,担任郡尉一职的正是袁义,此人就是这次剿匪军长官,也是太守宋明的心腹爱将。 然而,这支剿匪大军的构成却异常复杂。其中既有经过长期严格训练、号令相对统一的郡兵以及县兵,但也包含了来自各个士族家庭的护院们。这些护院平日里习惯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早已养成了散漫的习性,对于军中严明的纪律和约束自然难以适应。更糟糕的是,由于众多护院分属于不同的士族家族,彼此之间原本并无直接的隶属关系。如今骤然被要求听从他人指挥调度,他们内心深处的抵触情绪可想而知。 当这支队伍在大营进行合练之时,由于各家主尚在鄣县城内亲自坐镇监督,故而众人尚且能够保持一定程度的规矩和秩序。可一旦离开了城池范围,那些护院们便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彻底放飞自我。仅仅才行军两日时间,军中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竟然多达五六起!若不是袁义当机立断,以雷霆手段处决了两名闹事者以儆效尤,恐怕这支剿匪大军早就已经作鸟兽散,不复存在了。 夜幕缓缓降下,将整个大营笼罩其中。袁义疲惫地揉着自己那酸痛不堪的脸颊,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营帐,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两日来积压在心头的烦闷和劳累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第120章 鸠计划(六) 这两天可真是把他给忙坏了!那护院们一出城就完全不守规矩,对他所下达的号令更是置若罔闻。袁义心中恼怒不已,真想立刻动用严厉的军法来好好惩治一下这些家伙。然而,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护院背后的士族势力。 那些士族们在当地可是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深厚的背景,若是轻易得罪了他们,恐怕会给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无奈之下,袁义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选择以劝解的方式来试图让这些护院们收敛一些。起初,这些人看在他的面子上还能稍稍有所收敛,但很快问题又接踵而至。 原来,这些士族彼此之间本身就存在着各种错综复杂的矛盾。而这些护院们大多又是些没什么文化修养的粗人,一旦发生争执,往往三两句话不合便会大打出手,甚至演变成群殴事件。面对这样混乱的局面,袁义简直焦头烂额。最终,他不得不痛下决心,斩杀了两名来自较小士族的护院,才总算勉强镇住了这支躁动不安的大军。 ";轰!轰!"; 伴随着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原本沉浸在沉思中的袁义猛地被惊醒过来。他心中一惊,瞬间从座位上弹起,身手敏捷地一把抓起放置在角落处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营帐。 刚一出营帐,袁义便扯着嗓子大声怒吼道:“到底出了何事?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声响传来?”他的吼声如同惊雷般在空中回荡,惊得周围的士兵们纷纷侧目。 此时,一名守在帐外的卫兵连忙抬手朝着一处营帐方向一指,并焦急地喊道:“那边!都尉大人您快看啊!那边的营帐起火啦!” 然而,袁义尚未及回应这名卫兵的话语,不远处竟再度传来两声更为猛烈的巨响。这两声巨响犹如山崩地裂一般,震耳欲聋,直震得袁义的耳膜嗡嗡作响,一阵剧痛袭来。 袁义这次看清了。只见先是大营之外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紧接着一道黑影宛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向着营地疾飞而来。那黑影黑乎乎的一团,隐约间似乎还裹挟着熊熊燃烧的火花之物。就在众人尚未来得及看清之时,只听得又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骤然响起,比之前的任何一声都要响亮得多,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袁义猛地扭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身旁的卫兵,大声吼道:“快快快!立刻集结一个百人队,敌人在大营之外,随我一同冲出去杀敌!”话音未落,只见那卫兵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然而,就在卫兵刚刚跑出去没多久,突然间,整个营地外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锣响,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响彻云霄的喊杀之声。那声音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而来,瞬间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此刻的袁义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他依然强自镇定地站在原地,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卫兵将军队集结完毕,一边紧紧地注视着大营外的一举一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锣声与喊杀声始终在营外回荡不休,丝毫没有向着大营逼近的迹象。 袁义眉头微皱,侧耳倾听片刻后,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哼!这些贼人的伎俩也不过如此罢了。从这喊杀声便能判断出来,他们的人数显然不多,之所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是想诱骗我方人马贸然出击,而其真正目的恐怕是另有大批人手藏匿于黑暗之处设下埋伏,只待我军一出动,便会给予致命一击。好阴险狡诈的手段啊!但今日遇上我袁义,你们这点小把戏可休想得逞! 就在他刚刚下定决心要重新部署兵力以强化巡逻力度的时候,心中不断告诫着众人千万不可贸然出击、轻易陷入浪战之中。然而,突如其来的一阵刺耳嘈杂声响彻整个大营,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氛围。紧接着,便是那令人胆寒的刀剑交击之声以及凄惨的呼号惨叫之声,而这些惊心动魄的声音源头竟然正是来自于最初发生爆炸巨响之处。 仿佛是一种可怕的传染病一般,这阵阵喧嚣很快就蔓延到了第二次炸响的地方,并如滚雪球般迅速扩散开来且音量愈发增大。袁义惊愕地看到越来越多的士兵手持寒光闪闪的刀剑从各自的营帐中冲了出来,一时间,大营内四处都回荡起激烈的喊杀声。望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袁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心猛地一沉——糟糕,竟然是营啸! 实际上,袁义本人并未亲身经历过营啸事件。然而,曾经有幸聆听过某位老将军讲述此类情况。据那位老将军所言,当士兵即将奔赴战场时,他们内心的精神状态往往处于极度紧绷之中。尤其是到了夜晚时分,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士兵们便会本能地怀疑是否有敌军前来偷袭。再加上身处这个特定的时代,照明条件严重不足,人们难以清晰地看清对面之人究竟是谁。于是乎,在这种高度紧张和模糊不清的状况下,士兵之间很容易发生误判,进而引发相互间的砍杀行为。而一旦这种混乱局面开始形成,就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最终席卷整个军营。倘若不幸遭遇营啸,将领们想要有效控制住军队可谓难上加难。因为此时的局势已然失控,士兵们完全陷入疯狂与恐惧之中。一旦营啸爆发,军队所遭受的损失少则可达三成之多,更甚者甚至可能超过半数。如今,袁义这支临时拼凑而成的军队,其成员彼此之间并不熟悉。更为糟糕的是,眼下士兵们皆已离开营地,如此一来,营啸的发生几乎已成定局,无法避免。 好在讲营啸的老将军也讲了对付的办法,就是想办法照亮营地,组织人员劝说士兵回营,对那些杀红眼的士兵只能全部杀了,这样可以让损失少点。袁义颤声对卫兵吼:“快让人准备火把!跟着我喊敌人已退,各队士兵回营!否则斩首!” 第121章 广陵求援(一) 混乱如瘟疫一般在营地里迅速蔓延开来,原本井然有序的营地瞬间变得鸡飞狗跳、一片狼藉。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这些士兵已经被恐惧吞噬到了极点,他们失去了理智和判断能力,见到任何人都毫不犹豫地挥起手中的武器,疯狂地砍杀。他们并非有意如此残暴,许多人其实心里清楚对面的人并非敌人,然而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无法确定对方是否也能认出自己。为了确保自身安全,他们只能选择先下手为强,将迎面遇到的人砍倒在地。 如此混乱不堪的场面,仅仅靠喊话显然是无法控制得住的。袁义的队伍还没走出多远,就被这混乱的人群硬生生地逼了回来。面对这失控的局面,袁义当机立断,命令手下在周围燃起几堆熊熊大火。火焰在黑夜中跳跃着,格外耀眼夺目,宛如黑暗中的明灯,为这片混乱的营地带来了一丝希望。 袁义带领着他的士兵们手持兵刃,严阵以待,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他们高声呼喊着:“放下武器,走过来!”这声音在嘈杂的混乱中显得格外响亮,穿透了夜幕,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燃烧的火堆在黑夜中显得格外亮眼,吸引了周围那些惊恐失措的士兵们的注意。他们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纷纷主动向袁义靠拢过来。然而,在这艰难的过程中,仍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许多激烈的厮杀。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聚集到袁义身边,营地中的秩序也逐渐开始恢复。 清晨,太阳像往常一样缓缓升起,驱散了黑暗,将金色的光芒洒在了广陵城的每一个角落。城墙上,一名县兵如往常一样登上城楼,例行公事般地向远处眺望。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触及远方的一刹那,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紧接着,他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对着城下大吼起来:“关闭城门!张楚的军队来了!快,关闭城门!张楚军队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不仅没有让城下守城门的士兵们立刻反应过来,反而把整个城墙上正在休息的士兵们都惊得跳了起来。他们纷纷扶着城墙垛,瞪大眼睛向外看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朝着广陵城疾驰而来。 “关闭城门!关闭城门!”惊恐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城墙,所有的士兵都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城门,想要在敌人到来之前将其关闭。 城下守门的士兵们,原本正悠闲地靠在城墙边,或聊天或打盹儿。然而,当他们突然意识到有情况发生时,一个个都如梦初醒般,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他们飞快地冲向那扇沉重的大门,使出全身力气推动着它。城门在他们的努力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呀呀”声,仿佛在抗议着被如此粗暴地对待。经过好一会儿的艰难推动,城门终于缓缓地合上了,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城墙都为之震动。 紧接着,七八个士兵急忙跑过来,将那根粗大的门闩抬起来,横放在城门的门环上。他们齐心协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门闩牢牢地固定住,确保城门不会被轻易打开。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将官模样的人也迅速做出反应。他站在高处,大声呼喊着指挥城墙上的士兵们拿起武器,回到各自的岗位上严阵以待。士兵们听到命令后,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拿起弓箭,有的举起长枪,紧张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个百人将如闪电般从城墙上冲下来。他身手矫健,动作敏捷,眨眼间便跳到了一匹停在城门边的战马上。只见他一拉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扬起一片尘土。他的目的地,正是不远处的县令衙门。 卫申这段时间的生活异常平静,尽管周边地区不断传来起义的消息,但广陵县却宛如一片宁静的绿洲,丝毫未受影响。这里的人们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似乎对外面的动荡一无所知。 广陵县地理位置优越,一侧紧邻长江,江水奔腾不息,为县城提供了天然的屏障。此外,县城的城墙高耸坚固,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人感到无比安心。更重要的是,卫申与江南的龙森达成了互不侵犯的协议,这使得广陵县在一定程度上免受战乱的侵扰。 因此,卫申这些日子都睡得很晚,甚至日上三竿了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然而,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早晨,一阵突如其来的高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楚的军队杀过来了!张楚的军队杀过来了!”这惊恐的呼喊声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卫申从睡梦中惊醒。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便从床上跳了下来,顺手抓起床边的秦剑,如疾风般冲出衙门。 此时,负责值守城墙的百人将也满头大汗地从马上跳下来。他面色苍白,满脸惊恐,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军情吓得不轻。当他看到卫申只穿着里衣就冲出来时,更是惊愕不已,但他还是迅速回过神来,飞快地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张楚军队杀过来了!已经到了城外!” 卫申一脸焦急地问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啊?”那名百人将惶恐不安地回答道:“我们还没来得及数清楚呢,只看到他们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大片,而且都高举着张楚的旗帜,旗帜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召’字。” 这段时间以来,卫申一直对各地的起义军情况格外关注,所以他自然对这个“召”字所代表的人物心知肚明。他稍作思考,然后果断地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这肯定是召平的军队。你立刻去通知所有的士兵,让他们迅速登上城墙,加强防御。还有,除了南边的门之外,其他所有的门都要用石头给我死死地堵住,绝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百人将上马疾驰而去,迅速传达着命令。与此同时,卫申也步履匆匆地返回房间,动作利落地重新披上铠甲,手持寒光闪闪的长剑,领着两名护卫,心急如焚地朝着北面的城墙飞奔而去。 第122章 广陵求援(二) 他一路狂奔,终于抵达城墙之上。卫申手扶着城垛,极目远眺,城外一里地的地方,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潮水般汇聚。粗略估计,这里已经聚集了上万人之多,而在他们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正马不停蹄地赶来。 这些贼军的衣着破烂不堪,多数人手中仅仅握着一根粗陋的棍棒,看上去装备简陋。只有站在队伍最前列的一些人,手中握着一些略显陈旧的青铜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在这支庞大的队伍前方,高高竖立着一杆旗帜,迎风招展。旗帜上用醒目的大字写着“张楚”二字,而在旁边稍矮一些的旗子上,则写着一个大大的“召”字。 卫申的目光越过眼前的人群,向更远处望去。他心里暗自估量,待到后面的人全部赶到,这股贼军的规模恐怕会达到三四万人之巨。 就在此时,城墙上已经聚集了众多的士兵,他们手持兵器,严阵以待。而那几个白人将领,当他们看到卫申站在城墙上时,也纷纷围拢过来,站在卫申身后,沉默不语,但从他们的脸色可以看出,他们都有些紧张。 卫申目光如炬,扫视了这些白人将领一眼,然后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从他们的样子来看,应该是长途跋涉而来,而且并没有携带太多攻城的武器。所以,他们是绝对没有办法攻上城头的,大家不必如此紧张。”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下令道:“北面城墙上留下两个百人队,东西两面城墙各留下一个百人队负责守城。另外,安排两个白人队作为预备队,立刻到城下去休息。剩下的四个百人队,则返回城中,将所有的壮丁都征集起来。每个白人将领都必须率领一支千人的队伍,带领他们到城墙上搬运石头和滚木。” 守城用的石头和滚木,这段时间卫申一直都在忙碌地安排人手去收集。城外的好几片树林都已经被砍伐殆尽。他对贼并不担心,毕竟,那七八米高的城墙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攻破的,尤其是在这些贼军没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 当群龙无首的百人将在卫申到来之后,整个城墙上的局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有的百人将严厉地呵斥着自己的士兵,让他们迅速准备好刀剑和箭矢;而负责征集壮丁的百人将则领着自己的部队,脚步匆匆地朝着城下走去。 卫申看着所有的士兵都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心中稍感宽慰。他在一块石头上缓缓坐了下来,然后转头对身边的护卫说道:“去告诉县丞,让他组织一些妇人准备一些饭食送过来。” 广陵县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它不仅背靠长江,还是主要的渡口之一,所以这里从来都不缺少粮食和物资。再加上这段时间龙卫生有意识地进行收集,卫申相信应该能够满足士兵们的需求。 然而,卫申也深知,士兵们饿着肚子是绝对无法打好仗的。因此,他特别嘱咐要尽快把饭食准备好,以保证士兵们有足够的体力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宛如母亲的手轻抚着人们的脸庞,带来丝丝暖意。然而,这股温暖却并未传递到广陵城的每一个角落。城中的人们面容凝重,心情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 突然间,一阵悠长而刺耳的号角声划破了宁静的天空。这号角声如同死亡的召唤,预示着一场残酷的战斗即将爆发。紧接着,一队衣衫褴褛、面容狰狞的贼军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他们手持破旧的兵器,脚步踉跄,却透露出一股凶狠与决绝。 在这队贼军的前方,几个手持青铜剑的贼军士兵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的步伐稳健,眼神锐利,显然是这支贼军的头目。在他们的带领下,贼军如同一群饿狼,张牙舞爪地向广陵县城发起了冲锋。 从规模上看,这支贼军大约有一千人左右,他们分成了十个小队,每个小队都紧密排列,形成了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人墙。在队伍的后方,一些贼军士兵抱着粗大的树木,这些树木显然是他们攻城的工具。 贼军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广陵城的城门。当他们走到距离城门四五百步的地方时,突然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这呐喊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广陵城都撕裂开来。 随着这声呐喊,贼军们的步伐骤然加快,他们像一阵狂风一样,飞快地向广陵城的城门扑来。城墙上的两个百人队早已严阵以待,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冲过来的贼军,手中的弓箭紧紧握在手中,弓弦紧绷,箭头闪烁着寒光。 一个士兵站在城墙上,不断地高声报数:“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人们的心脏。 就在贼军距离城门仅有一百步的时候,城墙上的两个百人将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怒吼:“风!大风!”这吼声如同雷霆万钧,震撼着整个战场。 刹那间,近三百支箭矢如雨点般从天而降,它们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贼军的生命。箭矢在空中呼啸而过,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砸向那一群冲锋的贼军。贼军大多衣不蔽体,根本没有任何甲胄防身,箭雨和他们一接触直接发出扑扑的肉肉声,接着就是一阵惨嚎。 城下手持青铜剑的领头士兵一脸狰狞,他的双眼充满了疯狂与绝望,仿佛已经忘却了生死。他手中的青铜剑在空中挥舞,发出嗡嗡的声响,与他那疯狂的吼声相互呼应。 “跟我冲进去就有粮食,大家就不饿了!”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战场上回荡。尽管他的队伍里已经有不少人伤亡,但他却完全无视这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城中,获得粮食。 在贼军之中,那些还没有死去的人也被他的吼声所感染,纷纷拼命地往前冲。他们扛着巨大的木头,艰难地向前迈进,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和死亡的气息。 第123章 广陵求援(三) 然而,当扛着巨木的人倒下一个时,立刻就有另一个人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接过他的位置,继续向前冲锋。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卫申站在城墙上,手扶着墙垛,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他被这些贼军的疯狂和决绝所震撼,心中暗自感叹:“这人真是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白人将的吼声再次响起:“风,大风!”伴随着这声怒吼,又一阵密集的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由于距离拉近了许多,而且下面的贼军又十分密集,几乎没有一支箭矢落空。 瞬间,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战场。原本密密麻麻的千人队贼军,在这阵箭雨的洗礼下,马上空出了一大片空地。鲜血染红了土地,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场面异常惨烈。 剩下的五六百贼军似乎被那漫天的箭矢给吓破了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该是勇往直前还是落荒而逃。就在这关键时刻,率领这千人队的贼军首领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向前冲啊!就算我们现在后退,也同样会被他们的箭矢射死的!” 这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在贼军们的耳畔炸响。他们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于是,这些贼军们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抬起巨大的木头,继续义无反顾地朝着城门狂奔而去。 然而,此时的贼军们眼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他们的步伐显得异常机械,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只是盲目地跟着前面的人一起冲向那看似遥不可及的城门。 城墙上的百人将们看到敌人已经冲到距离城门不到五十步的地方,眼看着那根巨大的木头就要狠狠地撞击在城门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其中一名百人将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自由射击!” 与此同时,另一名百人将也紧跟着高声呼喊:“准备滚木,扔!” 刹那间,一根根长达两三米、粗如水桶的滚木如雨点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这些滚木势大力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城门下方的敌人。 而此时,那些正在进攻城门的贼人恰好聚集在城门附近,根本无处可躲。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滚木狠狠地砸在了他们身上,发出阵阵惨嚎。这些贼人被砸得东倒西歪,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则身负重伤,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卫申见状,连忙从城墙上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批敌人已经失去了威胁。于是,他转过头来,对着那名正准备继续下令射击的百人将说道:“不必理会他们了,让大家稍作休息吧。留下几个人在城墙上监视他们的动向即可。” 整个下午,贼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组织着这样规模庞大的千人队,一波接一波地发起猛攻。卫申则沉着应对,巧妙地指挥着仅有的四个百人队进行交替轮换,以保持城墙的防御力量。这场激烈的攻城战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城墙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具尸体,有的已经面目全非,有的则痛苦地呻吟着,尚未断气。原本宽阔的战场此刻被密密麻麻的尸体和伤者所覆盖,仿佛一片修罗地狱。 卫申站在城墙上,疲惫不堪地望着渐渐后退的贼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如释重负地说道:“今天他们应该不会再进攻了。”然而,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紧接着提醒道:“晚上值守的人可不能掉以轻心啊,千万别让他们趁夜偷袭上来。” 昨夜,卫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在脑海中狂奔。尽管他人在县衙,但心却早已飞到了城墙上,牵挂着那里的战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卫申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然而,漫长的等待却始终没有带来他所期待的消息,最终,疲惫不堪的他终于沉沉睡去。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卫申的脸上,他猛然惊醒,心中的不安驱使他迅速起身,直奔城墙而去。 当卫申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墙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愕不已。四周一片静谧,静得让人感到有些诡异。然而,远处张楚军的大营却清晰可见,那庞大的营地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伏在那里。 卫申心头一紧,他意识到危险并没有解除。他沿着城墙快步走着,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当他绕了一圈回到北面时,值守的百人将早已派人在此等候。百人将见到卫申,急忙上前行礼,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人,您快过来看!” 卫申顺着百人将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贼军大营中,一队队士兵正鱼贯而出。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士兵并没有朝县城的方向前进,而是朝着远方渐行渐远。 卫申的脸色先是一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他的脸色猛地一僵,因为他看到远处贼军营外,有一队人正吃力地拖拽着几棵大树往回走。 卫申的心情愈发沉重,他紧紧地皱起眉头,对身边的护卫下达命令道:“立刻去将那些百人将都召集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他们说。”护卫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申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终于,没过多久,所有的百人将都急匆匆地赶到了卫申面前。 卫申面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对这些百人将说道:“诸位,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贼军不破城是绝对不会退兵的。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正在砍伐树木,打造攻城的工程器械。照这样下去,明天我们守城将会变得异常艰难。” 他稍作停顿,环视了一下众人,接着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要立刻行动起来,召集城里所有的壮丁来守城。时间紧迫,壮丁们只有今天下午这半天的时间来做准备,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进行训练了。想要活命,大家就只有拼死一战了!” 第124章 广陵求援(四) 卫申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有人甚至忍不住向远处眺望,仿佛能看到贼军正在忙碌地打造攻城器械的场景。 然而,短暂的惊愕过后,众人纷纷回过神来。他们齐声高呼,表示愿意听从卫申的命令,然后迅速带领着各自的队伍转身向城中奔去,去召集那些壮丁们。 广陵城外,原本应该是喧嚣热闹的景象,如今却被一片诡异的寂静所笼罩。城外的贼军们正忙碌地打造着各种攻城器械,工程云梯、撞车等一应俱全。然而,他们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如果攻不下城池,大多数人只能会面临饿死的命运。 与此同时,城内的气氛同样凝重。官府正在紧急征集壮丁,进行临时的军事训练。面对大兵压境的威胁,就连城里的百姓们也变得异常安静。无需动员,每个人都深知城破后的后果将会是怎样的可怕。 妇人们则紧张地忙碌着,她们精心准备着各种吃食和干粮,以便为守城的人们提供充足的食物。整个城市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以及大战后的生活做着充分的准备。 这一天,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的人们,都在沉默中度过。这种沉默并非是因为恐惧或绝望,而是一种对未知命运的敬畏。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够平安度过这场危机。然而,这种沉默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胆寒,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 清晨,春日的第一缕霞光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天际的黑暗,将温暖的光芒洒在了广陵城的每一个角落。然而,这座城市却异常的安静,仿佛被一种沉重的气氛所笼罩。 突然间,一阵幽长而低沉的号角声划破了这片寂静,犹如来自地狱的哀鸣,让所有人的心头都猛地一紧。这号角声来自城外,那里是贼军的营地。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贼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营地里涌出。他们迅速分成了三股,分别朝着广陵城的东西两面和北面疾驰而去。站在城墙上的守城军民,远远地就能看到这些贼军抬着云梯,推着撞车,气势汹汹地朝他们逼近。 当最后一名贼军走出营地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营地里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整个营地吞噬。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烧成灰烬。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的人们都惊呆了。他们意识到,这些贼军已经断了自己的后路,今天的这场大战,已经没有了退路可言。要么战胜敌人,要么死在这片土地上。 在这生死关头,一种无穷的战意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城墙上的军民心中弥漫开来。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目光坚定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贼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卫广陵城! 卫申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他已经将九个扩编后的百人队有条不紊地布置在了三面城墙上,每个百人队都有一千二百人左右,这样一来,每面城墙上都有超过三千名士兵严阵以待。 这些士兵们手持弓箭、长枪,神情严肃,他们知道自己肩负着保卫城市的重任。而在城墙下方,原本负责运送箭矢和石头滚木的士兵们已经被替换成了一群妇人。 这个时代的妇人虽然没有男人那样强壮的体力,但她们也绝不是娇弱的存在。她们平日里也会参与各种劳作,对于搬运这些物资并不陌生。卫申相信,她们能够胜任这项工作。 卫申自己则亲自率领一个扩编后的百人队坐镇中央,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其他三面城墙。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紧握着长枪,脸上露出坚毅决绝的神色。 在他的身后,是他的士兵们,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心和勇气。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所守护的不仅仅是这座城市,还有他们的家人和他们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家。 当那凄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时,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裂了一般。城墙周围瞬间被各种声音所淹没,有呐喊声、叫骂声、惨叫声,还有那令人心碎的哭喊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让人毛骨悚然。 攻城者们如同汹涌的海浪一般,毫不畏惧生死,一波又一波地猛烈撞击着城墙。他们如潮水般漫上城墙,却又被守城者们无情地推了回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巨响和人们的嘶喊,鲜血四溅,染红了城墙。 在这片混乱中,没有人再去思考战后的事情,每个人都变成了一台杀戮机器,机械地挥舞着武器,疯狂地杀戮着眼前的敌人。他们的呐喊声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只是一种本能的发泄。 而指挥者们也早已忘却了战术的运用,他们只是不断地调整着人力的补充,让这场血腥的肉搏战持续下去。没有丝毫的花哨,只有最原始的硬碰硬,每一次交锋都是生死较量。 太阳似乎也不忍直视这惨烈的场景,它缓缓地向西坠落,将这片血腥的战场染成了一片猩红。卫申望着那如潮水般退去的贼军,心中感到一阵释然,但同时也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走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些和他一起战斗的人们,一个个都木然地寻找着可以休息的地方。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深深的疲惫和麻木。卫申的心中涌起一股惨然,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爹!娘!”这一声凄厉的嚎哭,仿佛一把利剑划破了宁静的夜空,惊醒了城墙内外的所有人。城内外的人都开始悲伤地呼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寻找着自己的亲人。一时间,呼喊声、哭泣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淹没了整个城市。 第125章 广陵求援(五) 在这混乱的场面中,卫申却显得格外冷静。他眉头微皱,突然,他转身对身边的护卫说道:“快去将县丞和百人将叫来,我有要事与他们商议。”护卫们领命后,迅速离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没过多久,护卫便带着五六个人匆匆赶了回来。卫申见状,不禁心生诧异,他紧紧地盯着这些人,只见他们个个面色凝重,身上还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显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护卫走到卫申面前,一脸悲戚地说道:“大人,不好了,其他人都……都没了。”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惨状中回过神来。 卫申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护卫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大人,贼军人数众多,而且异常凶猛,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尽管我们奋力抵抗,百人将也只剩这几人了。” 卫申看着眼前这五六个人,只见他们每个人都伤痕累累,满脸疲惫不堪,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和无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向这些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用手示意他们坐下。 待众人稍稍稳定情绪后,卫申低声说道:“今天的情况,诸位也都亲眼看见了。贼军人数太多,攻势太猛,像这样死守下去,恐怕是守不住的。诸位可有什么良策,能教教我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无奈。 几个百人将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百人将率先开口道:“贼人三面围城,而南面是滔滔江水,我们已然无路可逃。即便侥幸逃脱,又能如何呢?如今各地纷纷举事,战乱四起,这些贼人原本就是在北面无法生存的流民,我们即使逃跑,恐怕也未必能比现在好过多少。依我之见,不如死守城池,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的这番话得到了其他几个百人将的一致认同,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对当前局势的看法与他相同。毕竟,面对如此困境,逃跑或投降都并非良策。 坐在一旁的县丞听后,不禁长叹一声,感慨道:“若是能有一股援军从旁侧击贼军,那么贼军必然会因腹背受敌而不得不退兵。只可惜,这方圆百里之内,又有谁会来支援我们呢?”县丞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赶忙收口道:“大人,我这只是随口胡诌,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卫申见状,连忙摆手说道:“无妨,无妨。请诸位前来议事,本就是为了集思广益,大家尽可畅所欲言,不必有顾虑。”然而,尽管卫申如此鼓励,众人却依然沉默不语,似乎都在沉思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护卫突然眼睛一亮,他紧紧地盯着那些沉默不语的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似乎有些顾忌,努力地憋着。卫申注意到了这个护卫的异常举动,他看到护卫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动,于是他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对护卫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听到卫申的话,护卫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他快步走到卫申身边,俯下身来,凑近卫申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卫申的脸色在瞬间发生了变化,先是露出惊喜的神色,接着又转为颓然,最后则是一脸决然。 其他的人看到卫申的脸色如此多变,都不禁心生好奇,他们纷纷用充满希冀的目光注视着卫申,似乎在期待着他能带来好消息。卫申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他缓缓地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可以找到援军,但是……但是我们可能需要改变立场,转投他人了。”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之色,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说:“只要能够活下去,让城里的百姓都能保住性命,这就足够了。”还有人附和道:“秦法过于严苛,如今各地烽烟四起,民不聊生,这秦臣不做也罢!” 卫申看到众人如此支持他的决定,心中稍感宽慰,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去试试看!无论如何,我都会竭尽全力为大家寻得一条生路。” 在一片漆黑如墨的江面上,有一盏微弱的灯火孤独地漂浮着。那灯火宛如夜空中的一颗孤独的星星,虽然散发着光芒,但由于光线不够明亮,所以并没有引起张楚军的注意。 小船在江水中艰难地前行,最终缓缓地靠上了南岸。卫申原本正准备起身下船,却突然被一个护卫拦住了。护卫轻声说道:“大人,您稍安勿躁,请先在这里坐稳,容我前去探探路,确保安全后再请您下船。” 卫申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护卫见他应允,便迅速跳下船去,脚步轻盈地迈向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他对这片黑暗了如指掌一般。 护卫行走了十多米后,突然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被一群人团团包围了起来。这些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周围,让他完全没有察觉。 护卫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他连忙稳住心神,大声喊道:“各位,切莫动手!我乃是广陵县令派来的使者,特此前来拜见龙城主,有要事相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引起了周围黑影的注意。其中一个黑影站出来,喝问道:“放下你的武器!快说,船上还有什么人?” 护卫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扔掉手中的长剑,表示自己并无敌意。他高声回答道:“船上所坐之人,正是广陵县的县令大人!他过江而来,专程求见龙城主,希望各位能为我等引路。” 那黑影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护卫的话是否可信。过了一会儿,他做了一个手势,周围的黑影们如幽灵般迅速隐入黑暗之中,只留下五六个人站在原地。 这时,那黑影才缓缓开口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带我去请卫县令吧。” 第126章 广陵求援(六) 卫玉正在熟睡中,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心想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打扰她呢?毕竟,很少有人敢在半夜来敲她的门。 卫玉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上一件外套,然后缓缓地走向门口。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是卫青。卫青一脸严肃,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卫青是负责整个未来城的防守工作的,他的职责非常重大。而现在,他却在半夜来找卫玉,这让卫玉感到有些意外。 “卫青,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卫玉问道。 卫青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龙哥在离开未来城之前,特别交代过我,要我负责整个城市的安全。但这个事情有点特别,我不敢做主,所以才来打扰玉姐。” 这两天以来,江北广陵县城所发生的种种变故,卫青其实一直都有所察觉。他深知这些事情的重要性,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于是立刻派遣人手日夜不停地监视广陵的战况,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局势进一步恶化,卫青还在岸边设置了一条严密的封锁线,以确保广陵县城的安全。然而,尽管他已经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但广陵县令的求援却远远超出了他所能做主的范围。 时间紧迫,情况危急,卫青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决定还是要打扰一下卫玉。毕竟,卫玉才是这座未来城的真正主人,只有她才有权力和能力做出最终的决策。 卫玉紧跟在卫青身后,踏入前厅的瞬间,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她不禁微微皱眉,目光如闪电般迅速扫过整个前厅。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打盹,两名随从如幽灵般静立在他身后。 两人的脚步声显然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卫申,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卫青和卫玉身上。当他看到卫青领着一个女人走进来时,心中略微有些不悦,但还是迅速站起身来,拱手施礼。 卫玉却并未理会卫申的动作,她径直走到主位上,优雅地坐下,仿佛这原本就是属于她的位置。卫青则挎着刀,面无表情地站在下方,宛如一座雕塑。 沉默片刻后,卫青终于开口,声音冷冰冰的:“这位便是我们的主母,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她说。” 卫申这才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沉声道:“见过夫人!”他对卫玉的身份其实也有所猜测,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自然不能胡乱开口。所以,他一直等到卫青介绍之后,才出声说话。 紧接着,卫申继续说道:“广陵如今已被召平攻击两日之久,贼军人数众多,来势汹汹。而广陵孤立无援,城池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夫人想必也不愿多一个凶恶的邻居吧?所以,今日我特来恳请夫人施以援手,共同抵御强敌。” 卫玉听闻龙森曾提及过广陵的事情,但目前未来城正面临着来自鄣郡的巨大压力,龙森并不在城内,而且城内仅剩下五百多人,要守住未来城都已经十分艰难,更别提抽调兵力去支援广陵了。然而,广陵的稳定对于未来城的发展却至关重要,如果真让召平占据了广陵,那么龙森恐怕将难以安寝。 卫玉略作思考后说道:“龙哥虽然不在城中,但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帮忙呢?且不说那大江天堑,贼军想要渡江来骚扰我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我们帮你们解了围,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更何况,你们可是朝廷官府,一旦朝廷腾出时间和精力,完全有可能出兵围剿我们。到那时,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卫申完全没有预料到,一个仅仅十多岁的女子竟然如此难缠,这显然是在逼迫他明确表态,投向未来城。面对这样的局面,卫申决定再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于是他沉下声音说道:“在此之前,我已经与龙城主达成了互不侵犯的协议,夫人您大可不必担忧朝廷会出兵剿灭你们。而且,对于你们出手援助广陵城一事,我们广陵城上下都铭记在心,自然会奉上相应的物资作为回报。” 然而,卫玉听了这番话后,却只是轻笑一声,似乎对卫申的话并不在意。她淡淡地回应道:“龙哥在离开之前曾特意交待过,要我们谨守家门,切勿轻易生事。未来城来到此地不过短短数月,人口也不过万余,虽然说不上富裕,但也足以让城内的民众温饱无忧。如果因为援助你们而招惹来强敌,却只能换来一些并非急需的物资,这实在算不上明智之举。即便龙哥此刻就在城中,恐怕也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卫申心中已然明了卫玉的意图,但他仍不甘心就此放弃,于是继续追问:“夫人,那么广陵究竟需要怎样做,您才会愿意出手相助呢?您之前提过一些条件和章程,如果这些条件确实可行,广陵也并非完全不能考虑。” 卫玉心中暗自冷笑,她其实早已下定决心要支援广陵,但若是不趁机捞取一些好处,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而且,如今支援广陵确实存在相当大的风险,如果能够成功解围,不仅可以为未来城留下一条退路,还能顺便捞取一些实际利益。 卫玉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卫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县令大人,你应该清楚,未来城最为担忧的,无非就是朝廷在解决完其他事务后,转过头来对我们进行围剿。然而,如果未来城与广陵能够紧密结合,成为一个整体,那么这种情况便绝无可能发生。既然两家已然合二为一,未来城自然有责任保护治下的百姓和众生。如此一来,即使是面对张楚这样强大的敌人,我们集中两城之力,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卫申听了这番话,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毕竟,如果两座城池没有紧密的联系,未来城确实没有必要无缘无故地去树立一个强敌。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叹息道:“罢了,罢了,就当作是为了广陵的三万百姓吧。若是广陵之围能够解除,广陵必定会以未来城为首,两城相互扶持,在这乱世之中共同求生。” 第127章 广陵求援(七) 说完,卫申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那么,夫人打算如何破敌呢?”卫玉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解释道:“其实,未来城目前的兵力也并不多,只有五百余人而已。至于其中的原因,日后你自然会知晓。不过,我们拥有五艘战船,可以随时对贼军发动攻击。此外,我们还可以支援你们一部分兵器,具体的安排就交由卫青来处理吧。” 卫申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暗叫不好,他原本还对守住广陵抱有一丝希望,但此刻这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他不禁长叹一声,心想这下可如何是好,难道真的只能如之前所想那般,坐船南渡到未来城去了吗? 一旁的卫青将卫申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自然明白卫申心中所想。只见卫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若无其事地招手示意身边的人将卫申的青铜长剑取过来。 待那青铜长剑被呈到面前,卫青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剑柄,接着猛地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刹那间,寒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栗。 说时迟那时快,卫青手臂一挥,手中的长刀如闪电般劈向那柄青铜长剑。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青铜长剑在长刀的猛力劈砍下,竟然应声断成了两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卫申和他的两个随从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愕地看向卫青手中的长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卫青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他看着卫申等人,缓缓说道:“不必如此惊讶,这种武器,我们这里多的是。若是你们需要,我们可以送给你们五百柄。” 然后,他又踱步到前厅挂在墙上的舆图前,驻足凝视着那幅地图,仿佛整个战局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他伸出手指,准确地指向河道的两个位置,声音沉稳而自信地说道:“我们可以在这里和这里登陆,如此一来,便能从东西两面夹击贼军,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无法专心攻城。而我们的兵力,绝对不会少于三千人。” 卫玉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她不禁问道:“我们哪有那么多人呢?”卫青微微一笑,解释道:“夫人,你可别忘了,民兵也是兵啊。虽然他们不能像正规军队那样承担主攻任务,但用弩箭射击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这些民兵可都是经过训练的,比起那些乌合之众般的贼军,他们的训练程度要好得多。只是,他们毕竟是从事生产的百姓,若是损失了,实在有些可惜。”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开始详细商议如何安全、高效地运送物资,以及双方在这个过程中应该如何紧密配合。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考虑到诸多因素,比如路线的选择、运输工具的安排、人员的调配等等。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反复权衡,最终确定了一个相对完善的方案。这个方案既保证了物资能够顺利抵达目的地,又最大程度地降低了可能遇到的风险。 当所有细节都敲定之后,卫青并没有丝毫松懈。他立刻着手安排大船,准备将武器和卫申等三个人送回江北。这些武器对于广陵来说至关重要,是他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的重要保障。贼军连青铜武器都少得可怜,对上手持钢刀的广陵守军,无疑是场噩梦。只要卫申不放弃,加上卫青带人沿江袭扰,守住广陵应该难度不大。 卫青亲自监督着大船的装载过程,确保每一件武器都被妥善安置。他还特别叮嘱船员们要小心驾驶,保证航行的安全。一切准备就绪后,大船缓缓驶离了岸边,向着江北的方向前进。 下半夜,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着,只有江水在缓缓流淌,发出轻微的声响。然而,就在这宁静的时刻,江北岸边突然亮起了一大片火光,犹如夜空中的一颗流星划过,瞬间打破了黑暗的寂静。 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江岸,火光映照下,一箱箱武器被送上岸来。这些武器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威力和重要性。 站在岸边的卫申身边,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然而,当他们走到岸边时,迎接他们的县丞却惊讶地发现,这几个人看起来并不像能够提供多大帮助的样子。 卫申注意到了县丞脸上的惊讶,他连忙解释道:“这几位是未来城派过来帮忙的兄弟。”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卫申的话,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们原本对未来城寄予厚望,希望能得到强大的支援来抵御敌人的进攻。然而,眼前这区区几个人,又能如何帮助广陵呢? 然而,卫申却似乎对这些人的到来充满了信心。他看着那些面露绝望的人们,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他大声说道:“回去再说!”仿佛这四个字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希望。 突然间,一声低沉而悠长的角号声划破了广陵城内外的宁静,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丧钟,预示着一场血腥杀戮的开始。城外的贼军如同被惊扰的蚁群一般,沉默地开始向城墙逼近。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有力,没有丝毫的呐喊和喝骂,只有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地面上回荡,如同一阵阵闷雷,让人的心脏都不禁为之颤抖。 城墙上的守军们同样沉默地注视着逐渐逼近的贼军,他们的脸色凝重,手中紧握着兵器,却没有丝毫的骚动。只有那单调的报数声在城墙上此起彼伏:“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人们的心头,让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风,大风!”百人将那沙哑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然而,这声音却充满了绝望和无力。他的呼喊似乎并没有激起守军们的士气,反而让整个场面更加压抑和诡异。 第128章 叶落(一) 就在这时,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贼军,然而,贼军们却像是毫无感觉一般,继续坚定地向前推进。箭矢入肉后发出的闷哼和惨叫声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显得那么单调,仿佛整个战场都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所笼罩,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这种诡异的寂静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听得一声巨响,";哐当";,一架云梯犹如一座山一般重重地砸在了城墙上,震得整座城墙都微微颤动了一下。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声撕裂了,呐喊声、喊杀声、咒骂声、惨叫声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瞬间淹没了这座原本宁静的广陵城。 三面城墙同时被这股洪流冲击着,战幕骤然拉开。城墙上的守军们惊恐地看着云梯上源源不断涌上来的贼军,他们手持各种武器,面目狰狞,口中呼喊着各种口号,疯狂地向上攀爬。尽管不断有人从云梯上失足跌落,但更多的人却毫不畏惧,埋头奋勇向前。 在这绝望的时刻,人类的潜力似乎被激发到了极致。那些贼军们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爆发出了超乎想象的战斗力。他们不顾自身安危,用手抓住刀剑,甚至用身体去硬抗敌人的攻击,只为了能多向前推进哪怕一步。不少贼军被守军连捅数刀,鲜血四溅,但他们竟然不倒,反而用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刀剑,继续向前推。 在这样的疯狂攻击下,很快,三面围墙都被攻城的贼军成功占领了一块落角点。这些贼军们就像一群饿狼,一旦咬住了猎物,便绝不松口,他们迅速在落角点上站稳脚跟,然后开始不断地向外扩张。 城外一处高地旌旗下,几个衣甲整齐的贼军正兴奋地看着战况,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期待。其中一个贼军指着城墙,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看啊!我们的人登上去了!终于可以准备全面进攻了!” 站在这群贼军中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气势威猛的人,他便是召平。召平听到手下的呼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微微点头,表示对目前战况的满意。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准备下达全面进攻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召平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墙,满脸惊愕。 原来,就在贼军们准备欢呼胜利的时候,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队人。这些人身披铁甲,手持长柄刀,如同一排钢铁巨兽般横亘在城墙之上。他们的长刀闪烁着寒光,所过之处,贼军的身体纷纷被撕裂,残肢断臂四处飞散。 贼军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手中的刀剑根本够不着这些人的身体,即使偶尔能够砍到,也只能在铁甲上砍出一串火星,根本无法对这些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城墙上的贼军们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向城下狂奔。然而,由于慌乱,许多贼军找不到云梯,走投无路之下,不得不直接跳下城墙。 很快城墙上的贼军被全部赶了下来,城墙上爆发出一声欢呼。召平一见不得不鸣金,收回部队重新整队再攻。 短暂的平静过后,贼军并没有停止他们的进攻,反而像是在积蓄力量一般,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的冲击。 终于,战鼓再次响起,那沉闷的鼓点如同心跳一般,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随着鼓点的节奏,贼军开始了新一轮的猛攻。 这一次,贼军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仅投入了所有的精锐力量,就连原本站在召平身边的那几个将领,也亲自加入到了进攻的队伍中。 战鼓声响彻云霄,贼军们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那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耳欲聋。在这呐喊声中,贼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汹涌澎湃地冲向城墙。 卫申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他很快就发现了这次进攻的不同之处。只见在第一梯队的贼军身后,还隐藏着更多手持青铜武器的人,他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仿佛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不仅如此,在这些人中间,还有几个身披重甲的身影若隐若现。这些人显然是贼军的精锐,他们的出现让卫申心中一紧。 然而,贼军的攻击速度极快,第一波攻击就如同一把锋利的斧头,在城墙上硬生生地劈开了一个落角点。紧接着,贼军们迅速占领了这段城墙,并开始向两边撕开,试图扩大他们的突破口。 卫申眼见贼军来势汹汹,心中大急,连忙下令让手持长刀的突击队迅速顶上去,希望能挡住贼军的攻势。然而,这次情况却出乎意料,突击队的冲锋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迅速见效。 只见攻上城的贼军竟然掏出了几面巨大的盾牌,这些盾牌不仅坚固无比,而且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突击队的攻击被这几面大盾牢牢地挡住,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难分胜负。 突击队可是卫申挑选出来广陵最精锐的士兵,并且配备了未来城昨天晚上送过来的长柄钢刀。他们训练有素、勇猛无畏,可如今,他们却被这几面大盾给缠住了,无法脱身。而其他地方因为缺少了突击队的支援,形势瞬间变得危急起来,城墙上很快就有五六个点被贼军突破。 卫申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他一边大声呼喊着让士兵们坚守阵地,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那几个来自未来城的士兵。 “快发信号!贼军已经全部投入了!”卫申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却没有得到那几个士兵的回应。 卫申心急如焚地转过头,却惊讶地发现那几个未来城的士兵竟然不见了踪影!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 “这几个家伙竟然逃跑了!”卫申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这几个士兵竟然会临阵脱逃。 愤怒和失望交织在一起,让卫申如坠冰窟。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城墙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他狠狠地一跺脚,抽出腰间的长刀,准备亲自冲入战场,与贼军决一死战。 第129章 叶落(二) “啾一啪!”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紧接着又是两声同样的炸响。卫申心中猛地一紧,头不由自主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刚好看到空中消失的火光,他明白这是未来城士兵发出的信号。 他马上把目光转向江边。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鼓声如雷霆万钧般从江边传来,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 卫申的心跳愈发加快,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江面上。只见江面上,三艘巨大的船只如庞然大物般缓缓浮现,这船比他见过的船大多了,足足有两三丈高。这三艘船气势磅礴,船头高高扬起,船帆在风中猎猎作响,给人一种无法阻挡的压迫感。 而在不知不觉间,岸上竟然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人。他们迅速而有序地在大船靠岸的地方建立起了一个坚固的防御圈,每个人都手持武器,神情严肃,严阵以待。 “快!快!快!所有人都动作迅速点!下船!下船!一连的士兵们,立刻跟着我到左边去布防!二连的士兵们,迅速前往右边!其他的人,赶紧上岸列队!都给我快点!你们这都练了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这么慢吞吞的!”随着指挥官的一声声怒吼,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行动起来。 很快,岸上就集结了近三千人。整个过程中,除了指挥官的命令声和士兵们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卫青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整个队伍。当他看到士兵们已经列队完毕时,他毫不犹豫地吹响了口中的铜哨。 “嘟——” 清脆的哨声划破了空气,仿佛是战斗的号角。紧接着,卫青大吼一声:“以我为箭头,呈冲锋队形列队!民兵们,按照现有的队形列成方阵,跟在后面!出发!”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队伍中回荡。士兵们立刻按照他的命令,迅速调整队形。整个队伍以卫青为箭头,直接朝着贼军军旗的方向猛冲而去。 卫申站在城墙之上,目光如炬,将江边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当他看到援军如神兵天降般抵达时,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长刀,高举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援军到了!大家顶住!杀啊!”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城墙上空回荡,瞬间点燃了守城士兵们的斗志。他们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纷纷举起武器,跟着卫申一同冲向失守的城墙段。 卫申身先士卒,如同一头猛虎,带领着护卫们奋勇向前。他的长刀在空中挥舞,寒光闪闪,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让敌人望而生畏。 随着卫申的冲锋,守城的士兵们也纷纷响应,他们呐喊着,厮杀着,与贼军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整个战场都被这股血腥与暴力所笼罩。 而已经攻上城墙的贼军,在听到守军高呼援军到来的消息后,心中顿时大乱。他们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江边那移动的粗大箭头,那是援军的队伍,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他们扑来。 贼军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继续进攻,还是赶紧撤退?在这一瞬间,他们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然而,贼军的首领召平并没有被眼前的局面吓倒。他迅速冷静下来,观察着战场上的形势。当他发现直接扑向自己的援军时,立刻做出了应对之策。 召平果断地调集中军的两个千人队,迎着江边过来的敌军冲了上去。他深知,如果不能挡住这股援军的攻势,他们之前的努力都将白费。 与此同时,召平对着传令兵大吼道:“继续擂鼓,吹号!先拿下广陵城!”他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依然清晰可闻,透露出一种决绝和果敢。 尽管召平采取了最为恰当的应对措施,但由于通讯技术的滞后,前方的进攻势头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阻碍。许多贼军虽然已经接到了进攻的命令,但他们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江边的战况所吸引。 这种情况导致了战场上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处于攻势的一方,因为部分士兵的分心而使得进攻力度有所减弱;而防守方则趁机稳住了阵脚,广陵城的攻防战瞬间变得异常激烈,双方陷入了一种僵持不下的状态。 在这种胶着的局面下,战场的决定性因素不再是城墙的攻防战,而是援军在江边的战况。如果援军能够在江边取得决定性的胜利,那么贼军的士气将会受到极大的打击,广陵城的防守压力也会随之减轻;反之,如果援军在江边遭遇挫折,那么贼军的信心将会得到提升,广陵城的防守将会面临更大的挑战。 卫青站在阵前,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前方汹涌而来的敌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右手,那原本松弛的手掌在瞬间紧紧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一刹那,原本如正在行进的队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了一般,突然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卫青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炸响:“弩上弦!搭箭!四十五度抛射准备!三轮次!”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双眼紧盯着逐渐逼近的敌军,心里快速地估算着彼此之间的距离。当他觉得时机已到时,他高高举起的右手猛然向下一挥,同时口中的铜哨也被他用力吹响。 “砰砰砰”,一阵密集而沉闷的弓弦声响彻云霄,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成千上万支黑色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如同一大片乌云般笼罩向正在狂奔而来的贼军。 民兵们甚至来不及看清这一轮射击的效果,卫青的右手便再次高高举起。各连连长见状,齐声大吼:“第二轮准备!” 紧接着,又是一阵弓弦声响,第二轮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卫青的右手第三次举起,第三轮箭矢也紧跟着呼啸而出。 第130章 叶落(三) 近万支箭矢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完全覆盖了那冲过来的两千多人。一时间,战场上箭如雨下,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当最后一支箭矢落地,战场上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满地的箭矢和横七竖八的尸体。那原本气势汹汹的两千多人,此刻已被这密集的箭雨彻底击溃,地面上仿佛突然长出了一大片麦子,只不过这些“麦子”都长血泊中的尸体上。 迎上来的贼军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应对,他们原本以为对方会与他们展开激烈的战斗,但事实却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只见对方根本不与他们正面交锋,而是直接采用了一种反复用箭矢覆盖的战术。 一般来说,箭矢的抛射杀伤力相对较弱,主要是因为箭矢动能不足容易被甲胄所防御。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很多大将在身中多箭之后,仍然能够继续大声呼喊着战斗的原因。然而,龙森为这些民兵所准备的箭矢却并非普通箭矢,而是经过特殊设计的重箭。 龙森无法在短期内训练出合格的弓箭手,因此他决定采用覆盖射击的方式。这种战术不需要太高的准头,只要能够将箭矢覆盖到敌人所在的区域,就能够发挥出一定的杀伤力。 现在,这些重箭遇到了没有甲胄防护的贼军,其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经过三轮的密集射击之后,除了少数几个身披铠甲的贼军还能够勉强站立之外,其余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那几个身披铠甲的贼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卫青率领的保安军迅速冲上前去砍倒在地。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受了重伤而无力反抗,而是因为他们手中的青铜剑与保安军的长刀一碰就断,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援军如汹涌的波涛一般,迅速地冲过了阻击的贼军,仿佛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他们的速度极快,就像一支粗大的箭头,直直地向着贼军的旗帜飞奔而去。 旗帜下的召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所率领的两千多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对援军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麻烦。眼看着援军如饿虎扑食般直冲过来,召平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现在已经无法阻止援军的前进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召平没有丝毫犹豫,他纵身一跃,敏捷地跳上了战马。马鞭一挥,战马向北边疾驰而去。 召平这一跑,周围护卫他的军队也顿时乱了阵脚。这些士兵们原本还在拼死抵抗,但看到主将都已经逃跑,他们的斗志瞬间瓦解。于是,这些人也纷纷扔下武器,跟着召平一起向北逃窜。 就连那些负责擂鼓吹号的人也慌了神,他们手忙脚乱地扔下鼓和号,加入了逃跑的队伍。一时间,城外的贼军陷入了一片混乱,喊叫声、马蹄声响彻云霄。 正在攻城的贼军们突然发现身后的鼓声消失了,他们的气势一下子泄了下来。疑惑地回身一看,却发现主将和同伴们都在没命地逃跑。这些贼军们立刻明白了过来,他们也顾不上攻城了,转身就跟着逃跑。 一时间,城外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贼军,场面十分混乱。而卫青此时并没有下令让部队追击,他冷静地观察着局势,然后有条不紊地整理着队伍。等到队伍整顿完毕,卫青才不紧不慢地率领着军队,缓缓地向广陵城走去。 城墙上欢呼的守军看着静静矗立在城下的未来城保安军,欢呼声慢慢停了下来,都转头看向卫申。卫申明白这是让他兑现承诺来了,他向县丞和几个百人将看了一眼,大声说:“打开城门,所有人出城迎接援军。”看着鱼贯出城的壮丁和士兵,卫申深深的看了一下广陵县城,转身跟在后面走出了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起风了,卷起落叶,抽打在卫申身上。 当城门吱吱呀呀的打开后,卫青紧张的脸松弛下来,用手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身后一个军官大声喊:“民兵所有人都有,全地休息,坐下!”三千民兵应声而动整整齐齐坐在地上,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看得出城的广陵壮丁和士兵咂舌不已。前面三百多保安军却保持原有姿态不动。 见卫申走出城门,卫青脸上露出笑容,他快步迎上前去,拱手施礼道:“大人,幸不辱命,我已及时赶到。夫人有要事相商,特遣我前来请您回江南。” 卫申微笑着点点头,回应道:“既然如此,我岂敢不从命。不过,我还需稍作安排,随后便随你一同返回江南。”说罢,他转身叫来县丞,将广陵的相关事宜详细地交代了一番。 接着,卫申又面向几个百人将,郑重地说道:“诸位,虽然贼军已然退去,但他们极有可能会卷土重来。因此,我决定将这广陵县城的安危托付给卫团长。” 卫青闻听此言,连忙笑着对几个百人将拱手行礼,诚恳地说道:“还望诸位大力支持,我们定会竭尽全力,保广陵百姓平安无事。” 卫申见卫青如此谦逊有礼,心中颇为满意,他微笑着对卫青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众人,说道:“有卫团长在此坐镇,我也可放心离去。我这就与保安军民兵部队一同返回江南,诸位不必相送。” 卫申满脸狐疑地问道:“你们究竟是如何打扫战场、收拢敌军残部的呢?”卫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解释道:“首先,我们会仔细搜索并收集一切可以利用的物资,包括武器、盔甲、粮草等等。这些物资对于我们后续的行动至关重要。”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同时,我们也会全力救治受伤的士兵。这些人虽然是敌军,但他们都是身强力壮的壮丁,只要能治好他们的伤势,他们将会成为我们最好的劳动力。” 第131章 夜袭郡守府(一) 卫青的目光投向贼军逃跑的方向,仿佛能够透过那片树林看到贼军的行踪。他接着说:“这些贼军其实大多都是普通的农民,都是活不下的人,现在他们没有足够的粮食支撑他们长途逃亡。加上如今贼首已经逃走,失去了约束的他们必然会陷入混乱。他们逃一段时间发现没有粮食活下去,自然会到县城周围来想办法。” 卫青似乎对自己的判断胸有成竹,他继续说道:“我们只需要熬上几锅热粥,然后派人在四周高喊‘降者不杀’,那些贼军只要听说不会死,他们就会乖乖地回来投降了。” 卫申还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江边有一队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正朝这边走来。卫青见状,连忙对卫申说道:“看,医院的医生们过来了。我得去迎接一下他们,失陪了!” 说罢,卫青转身对身后的几个军官吩咐道:“按照原计划,将民兵带回江南向夫人复命,其余的人立刻组织起来,去收集战场上的伤员。一定要确保他们得到及时的救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去。另外,再组织一些人搭建一个临时的战地医院,以便更好地照顾伤员。”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卫青毫不犹豫地迈步朝那些白衣人走去,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医生们会合。 卫青与卫申交接的过程中,鄣郡郡守府内的气氛异常凝重。陈山猫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宋明,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奈。 这个宋明,简直就是个硬骨头,无论陈山猫怎样威逼利诱,他都毫不妥协,坚决不肯配合。陈山猫原本以为,只要控制住郡守府,就能顺利实施鸠计划,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果城内的郡兵察觉到了异常,反应过来并采取行动,那么整个鸠计划恐怕就会功亏一篑。陈山猫越想越觉得形势严峻,可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陈山猫决定派人去请化蝶过来商议。化蝶很聪明,或许她能想出一些应对之策。 化蝶昨天晚上从陈山猫出发后,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尽管她知道夜袭郡守府并非易事,但她还是决定等待消息,毕竟她在这场行动中所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化蝶在客栈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不安。终于,当黎明的曙光开始穿透窗户时,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米成满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成了!小姐,成了!”米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的脸色潮红,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化蝶急忙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快告诉我!” 米成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陈团长他们成功攻进了郡守府!那些护院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杀的杀,被抓的抓,现在郡守府已经完全被我们控制住了!” 化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她仍然有些担心地问:“动静大不大?有没有惊动城里的郡兵?” 米成连忙摇头,宽慰道:“没有,小姐,一切都很顺利,安静得很呢。就连旁边的宅子都没有被惊动,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听到这里,化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她让米成坐下来,详细讲述昨晚夜袭的经过。米成兴致勃勃地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陈山猫地夜袭时间定在寅时,这个时候是人最困乏的时候。陈山猫在丑时就将潜入城内突击队聚集起来,派出人手控制了通往郡守府的街道,阻击城内郡兵支援。又派出三十多人埋伏在郡守府附近,防止郡守府的人外逃。又设置了口令方便敌我辨识,口令还是化蝶亲自定的,口令“未来已来”,回令“兵临城下”。 陈山猫见布置完成,就带着五十多人来到郡守府后面。郡守府的后院是郡守家眷居住的地方,相对来说防守较为薄弱,只有三四个护院负责看守。然而,为了确保安全,后院的围墙被特意加高,足足有五六米之高,而且围墙外的树木也都被砍伐殆尽,以防有人借助树木翻墙而入。 尽管郡兵无法进入后院,但他们会在前院定期巡逻,以保障后院的安全。陈山猫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巡逻的郡兵,当他们刚刚过去时,他迅速做出一个手势。 只见六名突击队员如鬼魅般迅速冲向围墙,其中三名突击队员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钢爪抛出,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钢爪准确无误地卡在了围墙上。接着,其中一人将耳朵紧贴在围墙上,仔细聆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向其他人做出一个安全的手势。 得到信号后,那三名抛出钢爪的突击队员用力拉扯了一下钢爪上的绳索,然后相互点点头,表示一切准备就绪。这时,旁边的一名突击队员迅速蹲下身子,而抓住绳索的人则稳稳地站在了他的手臂上。 刹那间,那名站在他人手臂上的突击队员如离弦之箭一般,顺着绳索飞快地爬上墙头。他敏捷地探头向院子里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后,立刻回身向下方的同伴招手示意。 紧接着,又有三名突击队员如法炮制,迅速爬上墙头,然后顺着绳索滑进了院子里的黑暗之中,仿佛他们与黑暗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院里,四个护院如四座雕塑般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这个后院面积颇为宽广,除了一个护院负责看守后门,其他三人基本上都驻守在屋檐下,以躲避初春夜晚的寒意。 此时的夜晚,虽然已进入春季,但仍有丝丝凉意,让人不禁感到有些寒冷。然而,郡守府多年来一直平安无事,根本没有人敢来这里自寻死路。更何况,府外还有郡兵在不断地巡逻,这使得整个府邸的安全得到了双重保障。 第132章 夜袭郡守府(二) 在这个时代,桐油是一种相当珍贵的物资。因此,到了深夜,整个后院只有后门和屋檐下才有油灯点亮,那微弱的光芒远远无法照亮围墙边的黑暗角落。 就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六个突击队员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潜入了后院。他们的行动迅速而无声,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当他们进入后院时,发现除了后门的护院还保持着些许清醒外,其余的三个护院早已靠在柱子上,进入了梦乡。 六个突击队员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而悄无声息地分成两组。一组径直朝着屋檐下的三个护院摸去,另一组则如同幽灵般悄然向后门移动。 屋檐下的三个护院正全神贯注地守护着这片区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悄然逼近。然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好有灯光照射,这无疑给突击队员的行动带来了一定的困难。因为一旦这三个护院被摸掉,很可能会引起后门护院的警觉。 为了确保行动的万无一失,三组突击队员必须同时动手。于是,他们在摸到护院身后时,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着另一组的信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一般。 终于,当他们估计另一组已经到位时,突然间,三个突击队员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猛地从黑暗中跃起,直扑向各自的目标。他们的动作迅猛而准确,让人猝不及防。 只见其中一名突击队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紧紧捂住目标的嘴巴,防止他发出任何声音,另一手则如同闪电般迅速地将匕首从护院的腋下第三四根肋骨中间猛地刺入。匕首犹如毒蛇一般,直没刀柄,准确无误地刺破了护院的心脏。 护院遭受如此重创,甚至连惨叫都无法发出,只能在痛苦中不断地蹬腿和抽搐。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他的生命之火在短短几秒钟内便迅速熄灭,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 “啪嗒”,这一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声音的来源是后院的一块碎瓦,它在被护院蹬腿时应声而碎。 守后门的护院听到这声异响,心中一惊,立刻转身朝着屋檐下看去。然而,还未等他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他身旁。 这些黑影动作迅速而果断,其中一人迅速压住了护院拔剑的手,让他无法反抗。紧接着,另一个黑影猛扑过来,将护院扑倒在地。 护院只觉得身上一阵剧痛袭来,让他根本无法发出声音。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就在他努力挣扎的时候,脖子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鲜血正从脖子上喷涌而出,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流淌,浸湿了他的衣领。 护院惊恐地想要用手去捂住伤口,阻止鲜血的流失,但他的双手都被人死死压住,丝毫动弹不得。他的力气在一点点消逝,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 终于,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力量,缓缓地倒在地上,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后门被无声无息的打开,门边发出一声猫叫,外面跟着响起一声猫叫,门边又响起一声蛙叫。黑暗中走出四十多个人,鱼贯从后门进入后院,后又关上。 陈山猫目光如炬,扫视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与之前沙盘上所呈现的景象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差异。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低声对身旁的两个人吩咐道:“快,把护院的衣服换上,跟我走。” 两人迅速行动起来,利落地换上了护院的衣裳,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陈山猫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身先士卒,迈步向前院走去。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对这院子的地形了如指掌。 其余的人则稍稍落后,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紧紧跟随在陈山猫身后。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一群训练有素的幽灵。 根据米成事先打听到的消息,前院里还有五十多个郡兵驻守,这些人是郡守府的主要防御力量。陈山猫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格外小心谨慎。 穿过正堂,前院的景象展现在眼前。陈山猫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身后的人见状,纷纷效仿,迅速隐藏起来,整个队伍在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陈山猫心中正暗自思忖着究竟发生了何事,突然间,前院传来一阵怒喝声:“都给老子起来!快起来!该你们去巡逻啦!”这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咒骂声和抱怨声。那些被喝斥的人似乎极不情愿,嘴里嘟囔着各种不满的话语,但还是在一片嘈杂声中慢慢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喧闹才渐渐平息下来。随着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巡逻的郡兵们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去,前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负责带路的人,像幽灵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陈山猫身旁。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后,才俯下身来,将嘴巴贴近陈山猫的耳朵,轻声低语了好一阵子。 陈山猫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右手轻轻一挥,做出一个隐晦的手势。这个手势看似简单,却像是一道无声的命令,传递到了隐藏在暗处的每一个人身上。 瞬间,原本寂静无声的四周,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们,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各个角落涌现出来,迅速地围拢在陈山猫的身边。 陈山猫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两个人身上。他伸出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那两个人,然后将手指缓缓移向大门的方向。那两个人心领神会,立即迈步向前,走到陈山猫身边。 陈山猫低下头,凑近他们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急促,仿佛是在传递着一个重要的秘密。那两人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交代完这两人后,陈山猫并没有停下动作。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将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他的手指分别指向前院的两处厢房,示意这两组人分别前往不同的厢房。 第133章 夜袭郡守府(三) 一切安排妥当后,陈山猫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仿佛是在给所有人下达最后的冲锋指令。众人见状,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迅速而有序地涌入前院。 陈山猫小心翼翼地来到前院,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前院竟然如此之大,中间的空地宛如一个宽阔的大操场。在空地的两侧,各有一排宽敞的大厢房,整齐地排列着。 西厢房里隐约传来阵阵鼾声,仿佛有人正在熟睡之中。而东厢房边,还有一间小屋,屋内的灯光透过门缝透出,照亮了周围的一片黑暗。 陈山猫带领着一组人,像幽灵一样悄悄地摸向东厢房。当他们经过东厢房时,意外地听到里面也传出了轻微的鼾声。陈山猫心生一计,他迅速做出安排,让十多个队员守在门外,以防万一。 随后,他带领其余人继续向亮灯的小屋靠近。来到小屋外,陈山猫轻轻地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往里窥视。只见屋内,一个身材高大的郡兵正端坐在床上,似乎并没有入睡。 确认所有人都已经各就各位后,陈山猫轻轻拍了拍身旁那两个换上护院衣服的突击队员,然后用手指了指大门边的那两个郡兵,示意他们准备行动。 两名突击队员心领神会,手持长剑,大摇大摆地从正堂朝着大门口走去。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两名负责守卫的郡兵看到这两名“护院”走过来,他们原本准备开口询问,但其中一名突击队员迅速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指了指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郡兵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默契地不再言语。 两名假护院见状,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他们快步走到郡兵身边,看似友好地拍了拍郡兵的肩膀。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常的动作中,却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当假护院的手即将落在郡兵肩上时,突然像闪电一般迅速捂住了郡兵的嘴巴。紧接着,他用力一扭,只听“啪咯”一声脆响,那是骨头错裂的声音。郡兵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身体也像失去支撑一样软软地倒下。 整个过程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另一名郡兵甚至来不及反应。他惊愕地看着同伴在瞬间倒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同样的命运就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两名假护院手法娴熟地扶住郡兵的身体,然后毫不费力地将他们拖进了黑暗之中,仿佛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陈山猫站在小房间黑暗处,目光紧盯着大门那边的情况,心中暗自祈祷着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当他看到两个郡兵被拖进黑暗中,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迅速向两个厢房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这个手势对于埋伏在那里的突击队来说,就像是一道无声的命令。他们像训练有素的幽灵一样,鱼贯而入,动作迅速而悄然无声。 随着突击队的进入,厢房里传出了一连串的“扑扑”声,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某种可怕的信号。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院子。 坐在床上的郡兵头领突然嗅到了这股异常的气味,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站起身来,顺手抓起放在床边的长剑,紧紧握在手中,同时警惕地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更多的反应,西厢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黑夜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便是一阵激烈的扭打声,似乎有一场生死搏斗正在那里上演。 郡兵头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意识到情况不妙,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如同一头受惊的野兽一般,朝着院子里冲去。 就在他快要冲出房门的一刹那,黑暗中突然响起了“砰砰”两声弓弦声响,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如同死神的召唤。郡兵头领只觉得脖子一凉,一股剧痛袭来,他的手本能地捂住受伤的部位,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 然而,他的脚步终究还是没能支撑住身体的重量,“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溅起了一片尘土。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几条黑影如鬼魅般从黑暗中扑出,刀光闪烁,如闪电般迅速。倒地的郡兵还来不及发出更多的惨叫,便已经被连续刺中数刀,鲜血四溅。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原本喧闹的两处厢房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仿佛里面的人都消失了一般。紧接着,厢房里亮起了微弱的灯光,然后有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发出了几声类似蛙叫的声音。 陈山猫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厢房的动静,当他听到这几声蛙叫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迅速站起身来,向身后的两组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集合。 两组人训练有素地聚拢到一起,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陈山猫低声对他们说了几句,然后大家一起动手,将地上的所有尸体都搬进了厢房里。完成这一切后,陈山猫又轻轻地吹灭了厢房里的灯火,只留下了郡兵头领所在小房间的那盏油灯,让它继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做完这些,所有人都像幽灵一样,再次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黑暗之中。就在他们刚刚埋伏好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显然是巡逻队回来了。 陈山猫和他的手下们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不一会儿,一群打着哈欠的郡兵走进了大门。他们显然没有察觉到院子里的异样,一边走,一边还在低声交谈着。 然而,当他们走进院子中央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郡兵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大门。这时,他们惊讶地发现,那扇原本敞开的大门,正在缓缓地关闭。 带队的郡兵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立刻大吼一声:“敌袭!戒备!” 第134章 夜袭郡守府(四) 他的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砰砰砰”的弓弦声响。这声音如同夜空中的惊雷,震耳欲聋。紧接着,巡逻郡兵们就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清洗过一样,纷纷惨叫着倒地。 就在郡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盏灯火。原来是突击队的队员们趁着黑暗的掩护,早就埋伏在院子的四周。此刻,他们如同一群饿狼,从四面八方一涌而上,将那些受伤但还没死的巡逻队队员全部砍杀殆尽。 整个前院瞬间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这场血腥的杀戮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前院便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突然间,一阵嘈杂的声响打破了郡守府的宁静,这一连串的响动犹如夜空中的惊雷,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郡守家眷和仆役们。他们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匆忙穿上衣服,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然而,当他们试图打开房门时,却惊讶地发现门前竟然站着一群手持刀枪的人,这些人面容冷峻,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冰冷的长刀横在他们的脖颈上,那股刺骨的寒意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家眷和仆役们惊恐万分,他们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乖乖地听从对方的命令。于是,这些人被迅速地捆绑起来,然后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被集中到了后堂大厅里。 而此时的宋明,昨晚还在他心爱的小妾房中尽情欢愉,由于过度劳累,他睡得异常深沉。当突击队员冲进房间时,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然而,他的美梦很快就被粗暴地打断了,他被从温暖的被窝里硬生生地拎了出来,然后被五花大绑,毫无反抗之力。 陈山猫在安排好郡守府的防御工作后,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来到后院大厅。 一进入大厅,他便感受到了队员们崇拜的那一道道目光。这些队员都认为这次是一个送死的任务,没想到现居然完成了,至少完成了一大半,现在占据了郡守府至少与郡兵有一战之力了。 而站在一旁的宋明,在看到陈山猫出现的瞬间,心中便有了计较。他深知,眼前这个男人,必定就是这伙贼人的首领。 于是,宋明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哑着嗓子质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攻击郡守府?难道你们就不怕朝廷的法令吗?” 陈山猫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悠然自得地回答道:“宋大人,这天下间反秦之人多如牛毛,他们都不怕,难道唯有我们会惧怕不成?” 宋明心头猛地一紧,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追问:“你们……你们莫非是张楚的人?亦或是六国后裔?” 陈山猫脸上的笑容愈发显得讽刺,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宋大人,你可真是门缝里看人,把天下英雄都瞧扁了。你自己做过些什么,恐怕你自己都浑然不觉吧。像你这般狂妄自大、愚蠢糊涂,甚至卖主求荣的官吏,才是这世间的真实写照啊!” 宋明略加思索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难道你们是来自未来城的人?” 陈山猫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嘲讽地说道:“哈哈,你这家伙还不算太蠢嘛,总算是开窍了。也不枉龙哥饶你一命。好了,废话不多说,赶紧写两道手令吧。一道是将留守的郡兵将官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另一道则是命令剿匪大军立刻返回。只要你照做,你的家人老小自然能够保住性命。”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威胁之意,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让宋明心中一紧。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宋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这些人似乎仅仅控制了郡守府,而对于城内外那多达一千余名的郡兵,他们并未完全掌控。 这个发现让宋明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只要郡兵的指挥权还在自己手中,那么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毕竟,在兵力上,他并非完全处于劣势。他还从陈山猫话里听到什么龙哥要留他一命,说明这陈山猫不敢杀了他,虽然他不知道留他一命的原因。没有性命之忧后宋明心中大定,无论陈山猫如何威胁利诱,他都气定神闲,闭着嘴不说话。 化蝶的东来客栈位于郡守府斜对面,距离非常近,仅仅一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化蝶便在米成的陪同下,迅速抵达了郡守府后院的大厅。 当化蝶和米成一同现身时,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郡守府的家眷们见到化蝶,纷纷骚动起来,有惊讶,有愤怒,也有人不解。 就连一向沉稳的宋明,也不禁露出惊异之色,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颓然地低下了头。因为他曾经见过化蝶,虽然府中也有歌姬,但出于好奇,他也曾到过东来客栈听曲,自然对化蝶印象深刻。 而共鱼见到米成后,先是露出惊喜的表情,但随即他就明白过来,米成是有意接近他,一种被欺骗的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气得两眼喷火,浑身颤抖,如果不是嘴巴被堵住,恐怕他早已破口大骂起来。 陈山猫远远地看见化蝶走过来,急忙迎上前去,躬身施礼道:“蝶姐,您来了!这家伙……”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化蝶挥手打断了。 化蝶一脸严肃,压低声音对陈山猫说道:“我都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先去把人手准备好。”陈山猫见状,连忙点头应是,然后匆匆离去。 化蝶转身看向米成,沉声道:“去把共鱼找出来,我有事情要问他。”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化蝶的话,所有的仆役和家眷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共鱼。共鱼顿时觉得如芒在背,他从这些人的目光中明显地感受到了一种意思——原来是你出卖了我们啊! 第135章 郡守令(一) 共鱼心中一阵慌乱,他好想立刻解释清楚,自己并没有出卖任何人。可是,他和米成平日里确实经常一起喝酒,现在就算他说破了嘴皮,又有谁会相信他呢? 共鱼又气又急,只觉得眼前发黑,突然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死过去了。 米成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到家眷中间,他的步伐坚定而果断,仿佛早已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情一般。他径直走到已经晕死过去的共鱼身旁,毫不费力地将其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共鱼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然而,当米成的两个耳光狠狠地扇在共鱼的脸颊上时,共鱼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没有出卖郡守啊,我没有!”共鱼一醒来便大声叫嚷着,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着米成,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同情或理解。 然而,米成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共鱼,那笑容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共鱼看到米成的笑容,心中的恐惧更甚,他连忙继续喊道:“你这贼人,为什么要害我?” 米成听了共鱼的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他轻声说道:“郡守府的事可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啊,我可没有去打听哦。”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就好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接着,米成的脸色突然一沉,他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别人的便宜哪有那么好占的?酒哪有那么好喝的?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 共鱼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米成,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大吼道:“都是你这狗贼骗俺,俺是忠诚的!” 米成本来还想着跟这共鱼再啰嗦几句呢,毕竟之前为了从他嘴里套出点消息来,自己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很多时候都只能委曲求全,刻意地去奉承这个共鱼。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米成还真想趁机出出这口恶气。 然而,化蝶却完全没有给米成这个机会,她直接对陈山猫说道:“让他老实点!” 陈山猫听到化蝶的话后,二话不说,立刻上前两步,扬起手来,“啪!啪!”狠狠地给了共鱼两个大耳光。这两巴掌打得可真是够重的,共鱼的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他惨叫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翻倒在地上。 不过,这共鱼倒也是个硬骨头,虽然被打得如此凄惨,但他的目光却依旧怨毒地盯着米成,嘴里还在不停地大骂着。 陈山猫见状,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共鱼从地上拖了起来,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了一旁。紧接着,陈山猫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唰”的一声,将刀压在了共鱼的手上,同时沉声道:“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砍掉你一根手指!” 要说这共鱼也真是个蠢货,他就喜欢耍点小聪明。看到这些贼人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真正伤害到宋明,他心里便开始笃定陈山猫这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所以,尽管陈山猫已经把刀压在了他的手上,这共鱼还是不知死活地继续大骂米成。 “啊!”一声凄厉而又悠长的惨叫突然响彻整个房间,这声惨叫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变得有些破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惨叫的主人——共鱼,此刻正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一团,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可怖。 陈山猫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再次踩住了共鱼的手。共鱼的手被踩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山猫手中的刀再次落下,然后又是“咔嚓”一声,一根手指被硬生生地砍断了。 陈山猫面无表情地看着共鱼,冷冷地说道:“你继续啊,你不是还有八根手指,十根脚指吗?我可不介意把你削成人棍哦。”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充满了威慑力,让人不寒而栗。 共鱼听到陈山猫的话,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哪里还有胆量再继续撒泼啊,甚至连惨叫声都硬生生地忍住了,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他惊恐地看着陈山猫,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同时又将乞求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米成,似乎希望米成能够帮他说句话。 然而,米成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完全没有要帮共鱼的意思。陈山猫见共鱼终于老实了下来,便转头对化蝶说道:“蝶姐,好了。” 化蝶面无表情地看着陈山猫收拾共鱼,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脸色如同寒冬里的冰霜,没有丝毫波动。毕竟,龙森攻占未来城时的场景比这更加血腥和残酷,她甚至被迫第一次亲手杀人。相比之下,眼前的这一幕简直就是小儿科。 化蝶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她直截了当地问道:“共鱼,你们郡守的大印知道在什么地方吗?”共鱼听到这个问题,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当然不敢隐瞒,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侍奉的下人,不管文书的事情。” 化蝶的目光始终落在共鱼的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当她确定共鱼没有说谎后,继续追问:“除了郡守,还有谁知道大印的下落?”共鱼心中叫苦不迭,这不是让他出卖别人吗?而且还是当面出卖,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共鱼犹豫不决的时候,陈山猫见状,上前一步,手中的刀再次压在了共鱼的手上。共鱼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我说,我说!是裴先生,是裴先生知道大印的下落!”他一边说着,一边急忙用另一只手指向家眷中的一个中年男人。 第136章 郡守令(二)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低着头,似乎不敢与共鱼对视。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冲出一名突击队员,如饿虎扑食般冲进了家眷堆里。 这名突击队员身手矫健,动作迅猛,他毫不费力地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其往外拖拽。中年男人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我说,我说,别杀我,别杀我!”中年男人惊恐万分地求饶着,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突击队员毫不理会他的哀求,继续用力将他拖到化蝶面前才松开手。然后,他迅速将刀架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他的皮肤,稍有不慎便会让他血溅当场。 这中年男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但在生死关头,他却显得如此脆弱和无助。他的五官原本还算端正俊朗,但此刻却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当刀架在脖子上的一刹那,中年男人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大印在书房里,我带你们去拿!” 化蝶心中略作思考,然后再次开口问道:“那么,你们的郡守大人平日里撰写军令时,是否都是由他本人亲自书写呢?” 听到这个问题,裴先生连忙回答道:“并非如此,大人平日里并不亲自书写军令。通常情况下,只有涉及私人信件时,他才会亲自动笔。而对于日常的命令文书,一般都是由我来代为撰写。而且,大多数时候,大人只是让下面的仆役口头传达命令,只有在遇到重要的指令时,才会下达书面命令。” 化蝶仔细琢磨着裴先生的话,觉得他所言不假。于是,她转头看向陈山猫,果断地说道:“这样吧,城内的事情,就让这位裴先生陪同你们前去处理即可。至于城外的事务,就让他给你们写一个手令,以便行事方便。” 化蝶轻盈地走到五花大绑的宋明面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柔声问道:“大人,您觉得我如此安排是否还有什么疏漏之处呢?他们会不会欣然接受这个命令呢?” 宋明紧闭双眼,一言不发,然而他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无法掩饰内心的愤恨与恐惧。化蝶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些被扣押的家眷,突然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你们最好祈祷那些郡兵能够乖乖听话,否则,我们或许难逃一死,但在这之前,我定会先将你们这群人统统斩杀殆尽!” 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接着,她转头看向宋明,继续说道:“若是事情发展到那般田地,我们的计划自然就以失败告终了。到那时,你这颗脑袋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我实在想不通,你这般苦苦支撑,究竟是在为谁卖命呢?” 化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戏谑的意味,仿佛在嘲笑宋大人的愚蠢和虚伪。 “宋大人啊,”化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你身为秦国的臣子,却暗地里与楚王勾结,还将物资送给项梁。如此行径,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啊!”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宋大人一个解释的机会,但宋大人却只是沉默不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化蝶见状,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看啊,就连您自己恐怕都不清楚,您到底在效忠于谁吧?是秦国?还是楚国?亦或是项梁呢?”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宋大人的内心,让他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宋明目光一滞,随后陷入迷惘之中。化蝶也没继续与他说话,转头对陈山猫说:"安排人与裴先生去把城里的郡兵什长以上的将官都带到郡守府来吧。” 郡兵的编制分为六级,即:五人为伍,设伍长一人;二伍为什,设什长一人;五什为屯,设屯长一人;二屯为百,设百将一人;五百人,设五百主一人;一千人,设二五百主一人。其中,“二五百主”也称“千人”,已属中级军官。郡兵置于郡、县,一般由郡、县尉协助郡守或县令统率,平时维持地方治安,战时听中央调遣。郡守府的命令郡兵是必须执行的,秦军的军法非常严苛,抗令不遵就会被斩道,质疑上级命令,轻则被杖责,重则斩首。 鄣郡城内驻扎的是五百人,领军的是一个五百主,主要负责城内治安和守卫郡守府,相当于现在的内卫部队。领军的五百主经常与郡守府打交道,自然与郡守府的人非常熟悉。 当裴先生领着十多个随从踏入兵营时,五百主张武早已满脸笑容地站在屋檐下恭候多时。他一见到裴先生,便急忙迎上前去,快走几步后,拱手作揖道:“裴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莫非是郡守大人有什么重要的指示?” 裴先生正欲开口回应,突然感觉到后腰处有一股硬物抵住,隐隐传来些许刺痛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若无其事地说道:“剿匪大军出发之后,那些士族的人在城里愈发地放肆起来,闹得越来越不像话了。大人考虑到这可能会影响到城中百姓的生活,便决定将这些人带去未来城,以免他们继续祸害城中百姓。不过,要管理好这帮人可不容易,需要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来负责。这不,大人特意派我来请张大人您啊。张大人,这可是您高升的好机会啊!您可要把握好机会啊,一定要把您手下得力的人一同带去,不然怎么管得住那帮混蛋,至于城里的郡兵暂时交给他们代管吧,这几人也是大人信得过的人。” 张武一听,嘴巴笑得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连忙千恩万谢,并招呼亲兵前来邀请裴先生到房间里歇息。然后,张武亲自领着裴先生带的几个人去办理交接事宜。 第137章 郡守令(三) 没过多久,张武便领着十多个郡兵将官快步走了回来。他一踏进房间,脸上就洋溢着笑容,高声说道:“裴先生,一切都已按照您的要求交接完毕啦!” 然而,裴先生的内心却猛地一沉,暗自思忖道:“有必要如此欣喜若狂吗?这分明就是一条死路啊!”尽管心中这般想,他却不敢多言,只是强颜欢笑道:“这些都是你要带走的人吗?” 张武见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地大声回应道:“大人交代的事情,我岂敢有丝毫怠慢?我不仅把这里的什长、屯长和百将都召集了起来,还特意挑选了几个我信得过的兄弟一同前往。他们可都是能力出众、治军有方的好手,绝对能够将那些家伙管束得服服帖帖的!” 裴先生闻言,心中愈发焦急,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忽然间,站在他身旁的一名护院悄悄地向他凑近了一些,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而护院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只觉得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额头上冷汗涔涔,但还是迅速地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我们这就启程吧,可不能让大人久等啊。”话一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向站在一旁的张武等人使了个眼色。 然而,此时的张武等人正沉浸在即将出发的兴奋之中,完全没有留意到裴先生的暗示。他们满脸笑容,对裴先生进行感谢,根本没有注意到裴先生的眼色。 这一幕却被站在不远处的护院尽收眼底。那护院目光犀利,一眼就看穿了裴先生的意图。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只见那护院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到裴先生身边,谦恭的说道:“先生,您身体不适,还是让我来搀扶您吧。”说罢,他伸出一只手,看似友好地绕过裴先生的腰部,实则悄悄地将一件尖锐的匕首抵在了裴先生的腋下。 裴先生顿感不妙,心中暗叫不好。他立刻明白过来,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这护院识破了。此刻,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急忙站起身来,强装镇定地说道:“好的,那就有劳你了。” 这一次,裴先生再也不敢耍什么花招了。他老老实实地在护院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出了兵营,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郡守府今天显得格外冷清,与往日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仅没有仆役进进出出,就连府门处也仅有两个郡兵懒洋洋地靠在大门两侧,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然而,当远远地看到裴先生率领着一群人朝这边走来时,这两个郡兵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他们像触电般迅速站直了身子,手中紧握着长戟,同时飞快地向大门内打了一个手势。 裴先生一行人对这两个郡兵视若无睹,径直走进了前院。前院空荡荡的,一片静谧,只有一个仆役和一个护院打扮的人在那里等候着。 那仆人脸上挂着微笑,一见裴先生等人进来,赶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说道:“大人在后院大堂等候多时了,各位快请过去吧!”说完,他伸出手来,做出一个摊手的动作。 张武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明了,他意识到,进入后面的院子,他们可能需要交出身上携带的所有武器。这个要求平时也是这样,这也意味着今天大人要安排的事情必定非常机密,需要在后堂进行商议。 张武心里得意,这是大人将自己引为心腹,他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的武器,递给了那个仆人。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将各自的武器交了出来。然而,他们并没有察觉到那个仆人的脸色有些异样,他的声音甚至略微有些颤抖。 裴先生显然注意到了仆人的不自然,但由于他正被一名护院搀扶着,根本不敢轻易乱动。他的脸上肌肉一阵抽搐,显然对这种情况感到十分不安。当他看到张武等人都交出了武器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死灰一般,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后院大堂内,宋明端坐在正中央,他的脸色阴沉,仿佛笼罩着一层乌云。在他的两侧,分别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护院,他们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宛如两座雕塑。 当张武等人踏入后堂时,宋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毫无血色。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张武等人,眼中透露出一丝颓然。张武等人一进入后堂,便急忙跪倒在地,向宋明行礼。他们甚至没有时间观察周围的情况,便匆匆忙忙地说道:“大人,小的们来迟了,让大人久等,真是罪该万死啊!” 然而,张武等人等待了一会儿,堂上的宋明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沉默让张武的心中愈发惶恐,他的头也越埋越低,几乎要触碰到地面了。 “不要杀他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武突然听到宋明的一声大喊。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耳边便传来了“砰砰砰”的弓弦声,犹如死神的丧钟一般,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 张武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他的身体如同风中的树叶一般,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紧接着,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当他倒在地上时,张武的视线渐渐模糊,但他还是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了宋明。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仿佛是在质问:“大人,为何要杀我等?” 站在一旁的裴先生目睹了这一幕,心中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武,心中暗想:“这张武真是一个糊涂人啊,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明满脸痛苦地凝视着从后面房间里缓缓走出的化蝶,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绝望,质问道:“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们完全可以将他们关起来啊!” 化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宋大人,你可真是幼稚得令人发笑啊!我们可是敌人,彼此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关系。杀了他们,对我们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第138章 改造(一)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如果你们的剿匪大军抓住了我们,难道就会仅仅把我们关起来吗?恐怕等待我们的,只有严刑拷打和残忍的处决吧!”她看了一眼宋明得意的说:“你不知道吧?我们在这鄣县一共就只有一百多人,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来看押他们,从我们一开始执行鸠计划就注定了他们必须死!这关系到我们未来城三万多人的性命,我们敢吗?” 宋明听到化蝶说城里只有一百多人时,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期期艾艾的问:“什么鸠计划?”化蝶没有理他的问话,接着向下说,但声音却是变得有点愤恨:“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不去剿未来城,我们会向他们下手吗?”宋明正色说:“我是秦朝官员,牧守一方,剿匪是应尽之责。”化蝶用鄙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宋明说:“你们是真为了剿匪吗?不过是在士族的怂恿贪念未来城的财富罢了。你要是秦朝官员为什么向项梁输送物资。”宋明顿时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陈山猫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才一直站在那名仆人旁边,负责指挥前院的行动。毕竟,他无法确定这十多个人是否会主动交出武器,如果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异样,那么前院恐怕就会变成一片血腥的战场。 然而,让陈山猫意想不到的是,这十多个人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郡守府已经易主,整个计划竟然进行得如此顺利,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 当他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多具尸体时,不禁对化蝶说道:“蝶姐,跟这些两面三刀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们必须尽快掌控这座城市。我现在得去一趟兵营,尽快恢复城里的巡逻。城门现在还关着呢,得赶紧打开才行。郡守府这边,我给你留下十几个人,其他人我都要带去兵营。只有尽快把那些郡兵争取过来,我们才能更好地控制城外的郡兵。” 化蝶向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喋喋不休的人,她做事果断、干脆利落。在听到对方的请求后,她毫不犹豫地应道:“好!我立刻派遣人,将剿匪大军返回命令送到剿匪大军处,让队伍无法统一思想。记住,你们必须在十天之内牢牢掌控住城外的郡兵。若剿匪军在这十天内折返,而你们尚未做好万全的准备,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届时,恐怕就不是我们夹击他们,而是他们反过来将我们团团包围了。” 就在此时此刻,剿匪大军已然踏上征程长达四五天之久。不仅如此,考虑到信使追赶他们还需要额外的六到七天时间,再加上信使返回未来城同样需要六到七天的行程,如此算来,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十四天左右的时间。 从时间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相当充裕的。只要这些郡兵能够顺利地向未来城投降,那么与龙森所统领的人马相互配合、里应外合,并对剿匪大军形成夹击之势的计划,便极有可能得以成功实施。 陈山猫对龙森教的改造郡兵的办法心里很没有底,特别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他不知道的是这办法早就在实践中经过了验证,当然这时间只能是后世时间。在后世有一支部队有一半都是敌军改造过来的,并且改造时间非常短,效果非常好。一是思想改造和教育?:对于愿意留的人采取了思想改造的措施。二是劳动改造?:俘虏们被安排进行各种劳动,三是军事训练和实战应用?。 当然,许多方法都是基于思想改造而建立起来的。首先,至关重要的一点是要化解俘虏士兵内心的恐惧和疑虑。这需要我们强调对俘虏必须采取优待政策,而这种优待在伙食供应方面表现得尤为明显。俘虏士兵应该与自己人享有同等的待遇,这不仅能够满足他们的基本生活需求,还能让他们感受到被平等对待的温暖。 接下来的第二个步骤是开展诉苦运动。这个诉苦运动需要经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让所有人形成情感共鸣,统一阶级思想。通过让俘虏们分享彼此的经历和感受,他们能够意识到自己并非孤立无援,而是有着共同的遭遇和困境。这样的共鸣会使他们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形成一种强大的力量。 第二阶段则是挖掘思想根源,找出造成苦难的真正原因。这个过程中,我们要引导俘虏们深入思考,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他们的痛苦和不幸。并且,我们要将目标明确地指向他们所面对的敌人,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压迫者和罪魁祸首。 最后一个阶段是树立理想。我们要描绘出未来的美好生活,激发俘虏们对这种美好生活的向往,并鼓励他们为之努力奋斗。就像在明末时期,那句“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让广大农民如痴如狂地追随闯王一样,理想信念的力量是无穷的。 而第三个环节,则是将军队的民主化运动与俘虏改造工作深度融合。我们要尊重俘虏的意愿,倾听他们的声音,引导他们统一思想,共同参与到民主管理中来。这样一来,俘虏们会感到自己不再是被边缘化的群体,而是成为了军队的一部分,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从而更加积极地投入到改造和进步的过程中。 龙森对于这些办法可谓是坚信不疑,毕竟他对秦朝的情况了如指掌。在秦朝,士兵们的待遇相当糟糕,他们并非心甘情愿地入伍,而是被强行征召而来。不仅如此,秦朝的法律异常严苛,这使得士兵们在军队内部的思想难以统一。 尽管秦朝设立了秦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作为一种诱饵,但这仅仅是针对在战斗中有出色表现的士兵的奖励。然而,对于大多数普通士兵来说,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参与实际的战斗,自然也就无法获得这些诱人的奖励。 第139章 改造(二) 更重要的是,古代战争的存活率极低,这意味着即使士兵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也未必能够活着享受这些奖励。因此,这些所谓的奖励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镜花水月一般,遥不可及。 综上所述,秦朝士兵们主要还是依靠严格的军纪来维持秩序和战斗力。在这样的背景下,士兵们的士气和忠诚度都难以得到有效保障,这无疑给秦朝的军事力量带来了潜在的隐患。 兰天是鄣郡郡兵,他来到这里服役才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兰天的家庭并不富裕,他上面还有四个姐姐。在他出生之前,父母一直期盼着能有一个儿子,所以当兰天降生时,他们觉得这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福祉,于是给他取名为兰天。 一家七口人原本靠着那几分薄田勉强维持生计,但一场突如其来的旱灾却让他们的生活陷入了困境。由于收成不佳,家里欠下了不少债务,为了养活一家人,父母无奈之下只得卖掉了几亩薄田。然而,卖田之后,一家人的日子并没有因此变得好过,反而越来越艰难。 尽管父母起早贪黑地辛勤劳作,但仍然无法养活一家人。在无奈之下,他们不得不将年仅十四岁的大姐出嫁,以换取一些彩礼来缓解家庭的经济压力。接着,他们又将十三岁的二姐送到了县里的贵人家中当丫鬟,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减轻一些负担。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对这个家庭格外残酷。年幼的四姐最终还是因为饥饿而不幸夭折,这给整个家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好不容易,父母含辛茹苦地将兰天拉扯到了十五岁,家里的人口减少了,劳动人口也相对增加了,一家人都满心期待着能够过上好日子。 可就在这时,乡里的三老却突然通知他家需要有人去服兵役。父亲年事已高,显然无法承担这样的责任,于是兰天不得不请求三老将他的年龄改大两岁,以便能够代替父亲去鄣县当更卒。就这样,兰天在父亲的泪眼和母亲那凄厉的嚎哭声中离开了家,来到了鄣县。 郡兵们不仅每天都要进行艰苦的操练,还要承担起筑城的重任。对于年仅十五岁的兰天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折磨和摧残。 尤其是在如此高强度的运动之后,他却得不到足够的食物来补充体力。兰天常常感到饥饿难耐,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吃过一顿饱饭。这种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原本应该茁壮成长的年纪,兰天的个子不仅没有长高,反而变得干瘦如柴,就像一个痨病鬼一样。他的身体显得十分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然而,尽管生活如此艰苦,兰天却毫无怨言。因为他知道,像他这样的情况在郡兵中并不是个例,还有很多人都和他一样,默默地承受着这种艰难的生活。 但今天的事却让他有点奇怪,也让他非常高兴。听说郡守府对郡兵的将官进行了更换,来的人居然以前没有见过。让他高兴的这些新将官来了之后并没有马上组织训练,在中午发饭时饭量比平时多了一半,让兰天第一次了饱的感觉。下午时兰天见到了自己新什长,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只是比自己长得要壮实得多。 这个什长到了兵营后,便立即将什里的人召集到一起。他满脸笑容地看着大家,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田顺,老家是恒山郡的。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一个什的兄弟啦!既然都在一口锅里舀饭,那还望各位兄弟多多关照、互相帮衬啊!” 什中的几个人纷纷齐声应诺,表示一定会听从什长的吩咐。应诺完毕后,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整个场面瞬间变得有些安静。 田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的目光缓缓地在众人脸上扫过,似乎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道:“中午大家可都吃饱了?” 众人听到“吃食”二字,眼睛里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亮光。然而,却没有人敢轻易回答这个问题,生怕自己说错话,会影响到下一顿饭的分量。 田顺看着众人的沉默,心中已然明了,他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哈哈,我看大家这副样子,怕是都没吃饱吧?” 众人一听,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以为田顺这话是在故意挖苦他们。于是,有人赶紧接口道:“吃饱了,吃饱了!” 然而,就在这时,兰天却突然冒出来一句:“差点不多,快饱了。”他的声音在众人的嘈杂声中显得异常突兀,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原本和谐的氛围。其他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兰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怪和不满。 田顺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我估计也是差点,主要是听说你们平时的量更少,怕一次吃太多会让你们生病。不过没关系,等到了晚上,我会向五百主反映一下,晚上的量再多一点。”他的语气轻松而友善,试图缓解尴尬的局面。 众人一听田顺这么说,个个眼中冒出绿光,古代粮食匮乏一般家庭都是吃两顿,只那些贵人才会一日三餐。见田顺没有责怪的意思,大家的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纷纷七嘴八舌地附和道:“就是再加一倍我们也吃得下!”“就是这些天盐少了点,没有盐大家都没有力气。” 田顺微笑着倾听大家的意见,不时点头表示认同。他与这些人愉快地讨论着吃食的问题,气氛逐渐变得融洽起来。在这个过程中,田顺也趁机了解了每个人的情况,包括他们的饮食习惯、口味偏好以及对食物的需求等。 眼看着大家已经熟悉起来,田顺觉得时机成熟,便开口说道:“下午没有训练,大家一起把我们的营房打扫一下吧。大家住在一起,如果环境又脏又臭,那可不好。”他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积极响应,大家纷纷表示愿意动手打扫,让营房变得整洁干净。 众人对这位新什长表现出了极高的服从度,或许是因为晚饭的缘故吧。毕竟,一顿丰盛的晚餐总能让人心情愉悦,也更容易让人接受新的领导。 第140章 改造(三) dg 于是,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先将自己的物品集中放置在一个地方,然后开始打扫床铺。他们把房间里的垃圾清理出来,毫不犹豫地扔到了外面。接着,田顺亲自示范如何将被褥叠成整齐的方块,这让大家都学得有模有样。 不仅如此,田顺还教导这些人如何将武器和生活用品集中放置,使得房间看起来更加整洁有序。经过一番努力,原本杂乱无章的房间瞬间变得井井有条。 正当他们这个什忙碌于打扫清洁时,他们惊讶地发现整个兵营中的人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原来,这并不是他们什的特殊任务,而是整个兵营的共同行动。 夜幕降临,果然如田顺所说,伙房送来了晚餐。而且,这次的食物数量比中午还要多一些,菜里的盐也明显增加了不少。这让兰天对这位什长的印象大为改观,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感。 晚饭后,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消散,伙房就用大桶送来了热水。田顺让所有人都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在军队里,洗澡通常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大家会光着身子在坝子里冲水,虽然有些简陋,但也能洗去一天的疲惫。然而,田顺却有不同的想法。 他叫来众人,宣布了一个特别的规定:每个人都要两两结队,互相帮忙搓背。这个决定让大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明白了田顺的良苦用心。于是,士兵们纷纷找到自己的搭档,开始享受这别样的洗澡时光。兰天也不例外,他和同什的一个战友一起走进了坝子。 当兰天看到其他什的人也在洗澡时,不禁笑出了声。一大群男人光着身子,有的身材魁梧,有的则略显瘦弱,看起来十分滑稽。大家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的拘束,互相开着荤玩笑,嘻嘻哈哈的笑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兵营中。 洗过澡后的兰天,仿佛全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而他周围的兄弟们也都差不多,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躺在各自的床铺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今天的这两顿吃食,对于这些饿了多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盛宴。那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每个人都狼吞虎咽地吃着,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的肚子终于得到了滋润,不再像之前那样咕咕叫个不停。而且,因为吃饱了肚子,他们也不用再饿着肚子苦苦等待天亮,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此时,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兄弟们此起彼伏的鼾声。这鼾声在平时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吵闹,但在这一刻,却仿佛变成了一首轻柔的催眠曲,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 田顺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已经熟睡,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了其他人。然后,他轻手轻脚地穿上鞋子,悄悄地打开房门,朝着五百主值房的方向走去。 五百主值房内灯火通明,陈山猫气定神闲地端坐在上首,他那魁梧的身材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威严。当兰天踏进房间时,陈山猫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他,随即高声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站在一旁的何竹赶忙回话:“除了站岗的兄弟外,其余的人都已经到齐了。”何竹如今担任着这里的五百主一职,他原本只是个小队长,是陈山猫看中了他的能力,才将如此重要的职责交托于他。 陈山猫微微颔首,表示满意,然后沉声道:“好,既然人都齐了,那大家就都来说说今天的情况吧。不过,好的方面就不必多言了,重点讲讲需要解决的问题。” 话音刚落,各个被派去担任什长的队员们便纷纷开始汇报自己所管理的什的情况。虽然大体情况相差无几,但也都或多或少地反映出了一些问题。 兰天也不例外,待其他什长汇报完毕后,他紧接着说道:“我这个什的情况相对较好,成员大多是农户的子弟。他们对于我们增加吃食的举措反应非常积极,这一点倒是让人颇为欣慰。” 然而,兰天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个问题不容忽视,那就是这些农户子弟对他们的上官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怨恨,更谈不上有什么反抗意识。如果只是单纯地将他们带走,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阻碍。但若是要他们与其他郡兵一同作战,恐怕就有些困难了。毕竟,不少人内心深处还是更渴望回家种地。” 陈山猫目光落在何竹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他开口说道:“你对目前的状况有何打算?时间紧迫,我们最好能在三四天内将这些人彻底改造,毕竟要掌控城外的一千人,还得仰仗他们呢。” 何竹心中其实早已酝酿好了一个初步方案,此刻见陈山猫询问,他显得颇为镇定自若,毫无怯场之意,顺势接过话头说道:“我是这么考虑的,这四百人当中,几乎没有原将官的心腹。这些郡兵对伙房里的人虽有些许不满,但那些人还算不上心腹,仅仅是与原将官较为亲近罢了。所以,我认为从明天起,可以安排各什轮流去伙房做事,如此一来,既能让郡兵们参与其中,又能有效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说罢,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然后接着说道:“明天呢,还是让郡兵们继续负责营房的清洁工作,另外再挖几个茅房。这营房里的气味实在难闻,连我都有些难以忍受了。同时,再搭建几个吃饭的棚子,让他们有个吃饭的地方,不断的安排他们劳动,让他们逐渐习惯听从我们的指令。” 陈山猫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个何竹果然成长迅速,仅仅当上这五百主一天,就已经学会了独立思考。龙哥说得一点都没错,人只有真正被放置在相应的岗位上,才能得到更好的锻炼和成长。 第141章 改造(四) 陈山猫略作思考后,接着补充道:“不过,仅仅这样还远远不够。明天早上,我们还是要照常让他们进行早操,地点就在操场上,让他们绕着操场跑圈。毕竟,光给他们提供食物,却不让他们做事,很容易滋生他们的懒惰思想。”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此外,我们需要向那些表现积极、思想单纯的人透露我们的真实身份,然后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晚上,我们要在各个什里组织小规模的诉苦活动,你们作为什长,一定要带头参与,这样才能共情。毕竟,你们所经历过的苦难肯定比他们多得多。” 最后,陈山猫强调道:“重点在于观察他们的反应,一旦发现有不好的苗头,就要及时进行调整。如果发现原来将官的心腹,就把他树立成一个典型的靶子,让所有人来揭发他,批斗他,这样就可以把其他人拧在一起了。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俗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在鄣郡的郡兵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四百多名郡兵齐心协力,仅用一天时间便完成了一项看似艰巨的任务——盖好了十几个厕所! 这些厕所虽然构造简单,只是在地上挖个大坑,再在上面盖上草棚,但它们的存在却给士兵们带来了极大的便利。有了这些厕所,士兵们终于不用再担心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别人的屎了。 不仅如此,伙房旁边也搭起了三排草棚,并用石头和木板搭起了简易的桌凳。这样一来,基本上可以保障四百人同时就餐,解决了士兵们吃饭的问题。 此外,原本到处乱扔的垃圾和粪便也被集中起来,挖了一个大坑埋掉。经过这番整理,整个兵营的环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整洁干净,令人心情愉悦。 看着这些变化,所有的士兵都欣喜若狂。其实,他们并非喜欢那种臭烘烘的气味,只是以前没有人带头去改善环境,而且长期吃不饱饭,根本没有力气去干活。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一天能吃上三顿饱饭,盐分也充足,士兵们的体力和精神状态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因此,对于改善自身环境的工作,大家都非常配合,积极参与其中。 让兰天感到十分诧异的是,夜幕降临后,什长田顺并没有像昨晚那样催促他们去睡觉,反而与他们一同坐在房间里,拉起了家常。 众人围坐在一起,灯火摇曳,气氛显得有些凝重。田顺缓缓地开口,讲述起了自己的经历:“我本是韩国人,父亲在战争中不幸丧生,而我和母亲却不知为何沦为了奴隶。那时的我,年仅 13 岁,每天都被迫从事繁重的劳动,吃的仅仅是贵人施舍的一点剩饭。有时候,甚至连剩饭都没有,只能饿着肚子。那时候的我,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濒临死亡,甚至认为死亡或许比活着还要更好一些。” 田顺的声音略微颤抖着,眼眶渐渐湿润,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贵人见我实在无法胜任那些重活,便将我转手卖掉。就这样,我与母亲被迫分离。此后,我被转卖了好几次,历经波折,最终被夫人买下。从那以后,我便跟随龙哥四处辗转,才来到了鄣郡,日子也才慢慢好起来。” 田顺的话语戛然而止,他似乎已经无法再继续说下去。房间里一片寂静,什里的几个郡兵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田顺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惆怅和哀伤:“不知道母亲现在在哪里,我真的好想她啊……” 这句话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兰天的心弦,却在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兰天想起了自己那悲惨的遭遇,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自抑地低低抽泣起来。 人的情绪是如此容易被周围的人所影响,兰天的抽泣就像一个信号,迅速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先是一个人,然后是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低声哭泣,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压抑和沉重。 田顺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此刻,这些人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能够让他们尽情释放情绪的空间。所以,他选择了沉默,让他们在这片哭声中,宣泄出内心的痛苦和悲伤。 过了好一会儿,田顺才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我听龙哥讲,咱们今天之所以会如此倒霉,完全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贵人剥夺了我们的劳动成果啊!他们把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东西都抢走了,害得我们和我们的亲人都遭受这样的苦难。只有打败那些贵人,我们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呢!” 田顺说完这番话后,也不管这些话到底能起到多大作用,就直接让这些郡兵们去睡觉了。然而,兰天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各种画面,一会儿是自己年迈的父母,担心他们是否安好;一会儿又是自己所遭遇的种种不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不仅如此,兰天还反复回味着田顺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他越想越觉得什长说得有几分道理,于是在心里不断琢磨着这些话的深意。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半夜时分,兰天的思绪才渐渐平静下来,最终沉沉睡去。 其实,不只是兰天一个人如此,整个兵营里都在进行着类似的聊天。士兵们纷纷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和对未来的担忧,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悲伤情绪。 早操时,很多郡兵精神不是很好,不少人脸上挂着忧伤,但这些郡兵已经和他们的什长融合了,不少还出现了依赖的感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五百主值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陈山猫端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聚精会神地听着什长们的汇报。什长们将观察到的情况向陈山猫禀报。陈山猫时而皱眉沉思,时而点头微笑,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当最后一名什长汇报完毕后,陈山猫突然精神一振,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在房间中间来回踱步,转了两圈后,终于停下脚步,激动地说道:“火候差不多了,该挖根源了!” 陈山猫满意地看着这些什长,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他详细地向什长们讲解了下一步的操作计划,每一个步骤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第142章 改造(五) 下午,阳光洒在校场上,点将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不知何时,两根竹竿被竖了起来,一块横着的布被拉起,布上用黑色的墨水写着四个大字——“诉苦大会”。 兰天站在人群中,好奇地看着那块布,他不认识字,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转头问旁边的什长田顺:“什长,那上面写的啥啊?”田顺看了一眼,笑着回答道:“那是‘诉苦大会’四个字。” 兰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田顺接着说:“下午营里面要举行诉苦大会活动,我还要上去给大家讲讲我遭遇的苦难和不幸呢。你们也都要上去讲哦,都要踊跃一点,不要给我丢了面子。” 兰天听了,心里有些犯嘀咕。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上去,特别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是,他又不想让什长失望,毕竟田顺对他还不错。犹豫了一下,兰天还是点了点头,心想大不了讲几句就下来,应该也不会太丢人吧。 吃过午饭一个时辰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营里的点将鼓突然“咚咚咚”地响了起来,声音在营房里回荡,仿佛是在催促着人们赶紧行动。 紧接着,营房外传来一阵百人将和屯长的呼吼声,那声音如雷贯耳,震得营房的窗户都微微颤动。营房里的什长们听到这声音,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起身,带领着自己的军兵们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校场。 不一会儿,郡兵们就按照这两天操练时所排的队伍顺序,整齐划一地站成了一个方队。整个方队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矗立在点将台前。而百将则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此时,何竹在两个亲兵的陪同下,缓缓地走到了点将台上。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当他站定在点将台上时,教场上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几百双眼睛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看向了何竹。 一时间,整个校场变得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微风轻轻拂过的声音,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何竹站在点将台上,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他那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台下的郡兵们,仿佛能洞悉每个人的内心。 过了一会儿,何竹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寂静的校场上回荡:“弟兄们,我叫何竹,就是你们新任的五百主!”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昨天,我听到很多弟兄们受了很多苦,遭受了很多难。大家都是贫苦人出身,都有着各自的辛酸故事。那么,今天,就让我们都来讲一讲咱们所遭受的苦难吧!”说完,何竹在台上开始讲述起自己的遭遇和经历。 郡兵们听着何竹讲述他所经历的苦难,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同情和难过之情。他们原本以为作为五百主的何竹,一定是过着相对顺遂的生活,却没想到他也承受了如此多的磨难。 何竹讲完后,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提高声音,对着台下的郡兵们喊道:“我们都是兄弟啊!在这个军队里,我们一同经历风雨,一同面对敌人。还有什么交心的话是不能说的呢?有什么痛苦和不幸,都上来讲一讲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点将台上回荡,仿佛能穿透每一个郡兵的内心。郡兵们面面相觑,有些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有些人则默默地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何竹的话。 过了一会儿,见没人上台,何竹又鼓励道:“别怕,兄弟们!在这里,我们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把你们的故事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分担你们的痛苦。” 说完,他缓缓地走到点将台的一侧,将中间宽阔的位置空了出来,似乎在等待着有人勇敢地站上去,分享他们的经历。 话音刚落,田顺猛地举起手来,并扯开嗓子高喊一声:“报告!我想上台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愣。 然而,这其实并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安排。就在田顺举手的瞬间,站在一旁的何竹心领神会,迅速向他做出了一个示意上台的手势。田顺见状,毫不犹豫地迈步登上讲台,开始讲述起自己的亲身经历。 田顺的故事就像一把火,点燃了整个较场的气氛。在他之后,许多什长也纷纷效仿,一个接一个地走上讲台,分享着他们各自的经历。这些人中,不仅有鄣邵的郡兵,还有一些是被动员而来的。他们有的慷慨激昂,有的则声泪俱下,每个人的故事都充满了苦难与辛酸。 这种情绪的传递,就像涟漪一般,迅速在人群中扩散开来。人的情绪确实会受到周边人的影响,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为“情绪传染”或“情绪共鸣”。具体来说,当一个人处于某种情绪状态时,他周围的人往往也会受到这种情绪的感染,尤其是那些敏感和共情能力强的人更容易受到影响。 此时此刻,整个较场上都弥漫着悲伤难过的情绪,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而在这股情绪的浪潮中,兰天被这些深深地触动了,忘记胆怯,缓缓地举起手,然后毅然决然地登上讲台,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随着兰天的上台,越来越多的郡兵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纷纷跳到台上去,讲述自己的苦难经历。一时间,讲台上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的痛苦和哀伤。 不知是哪位郡兵,在台上讲述着自己在军营里的种种遭遇,尤其是每天都吃不饱饭这件事,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就在这时,站在台上的何竹突然插话道:“把原来管伙房的人叫到台上来,我们要当面质问他,为何咱们的吃食如此之少?” 话音未落,便有几名郡兵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他们就将那位原管伙房的什长推到了台上。这位什长显然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上台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低着头,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何竹见状,几步走到他身旁,怒目圆睁,大声喝问:“郡守府给了我们那么多粮食,都到哪里去了?为何你们每天只做那么一点吃食给我们?”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校场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第143章 改造(六) 那个什长被这威严的声音和台下齐刷刷的愤怒目光逼得脸色煞白。突然间,他像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大喊道:“不是我干的事啊!都是五百主张武让我们这么做的!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着,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 400 多名士兵们面面相觑,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意。 何竹见状,立刻趁热打铁,继续厉声喝问:“虽然是张武授意,但你们难道不知道大家都吃不饱饭吗?你们居然还帮着张武这个混蛋,简直就是助纣为虐!我看你倒是每天吃得饱饱的,可我们这些兄弟们呢?你们说,对于这种人,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的情绪。原本对伙房就心怀不满的他们,此时被彻底激怒了,纷纷怒吼起来:“打死他!打死他!”一时间,校场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愤怒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那个人撕碎一般。 就在这时,田顺毫无征兆地在旁边猛地推了兰天一把,同时压低声音说道:“上去打他呀!”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和话语,让兰天瞬间热血上涌,脑袋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发热。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兰天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噌的一声从队伍里猛地窜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如一阵疾风般冲到了台上。 站在台上的那个什长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突然冲上来,更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如此迅速地发动攻击。只见兰天冲到台上后,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那个什长。 这一脚威力十足,如同雷霆万钧,直接踢中了什长的腹部。什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而其他的士兵们,看到兰天如此勇敢地冲上去打人,也像是被点燃了怒火一般,纷纷怒吼着,一窝蜂地冲上了台去。他们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将那个倒霉的什长团团围住,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此时的点将台上,场面异常混乱,喊叫声、厮打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把整个点将台都掀翻。 而在这混乱之中,何竹却显得格外冷静。当他看到兰天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冲上台时,他的反应异常迅速,立刻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样,迅速地闪到了一旁,将点将台让给了那些愤怒的士兵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那些原本愤怒的士兵们终于逐渐恢复了平静,他们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开始回到自己所属的队伍之中。 有个别郡兵似乎心中仍然愤愤不平,他们的目光四处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这些士兵们显然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想要借机找一找平日里的仇家,以报一箭之仇。 不过,他们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就被各自的什长发现并呵斥住了。这些什长们深知此时此地的情况,如果任由这些士兵们胡来,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和冲突。 何竹站在点将台上,远远地观察着这一切。当他看到那些郡兵被什长们喝止后,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已经死去的什长身上,只见那个什长静静地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何竹站在高台上,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凌厉地扫视着全场。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校场,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弟兄们!你们的气已经出了,那个让你们在军营里吃不饱饭的人,也已经被你们打死了!”何竹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 然而,他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严肃而沉重:“但是,让你们一家人吃不上饭的人,让你们遭遇苦难和不幸的人,还活在这个世上!你们该怎么办?那些平时打骂你们的贵人,强迫你们服兵役的官员,又该如何处置?” 校场上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原本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打一个伙房什长,对这些郡兵来说或许还不算太难,但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朝廷官员,他们又怎么敢去招惹呢? 何竹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他再次在台上厉声问道:“那么,你们打死了他们的心腹,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大家说,我们该怎么办?逃跑吗?可你们有父母,有兄弟,他们也能一起逃跑吗?难道大丈夫就要把灾祸推给家里人来扛吗?” 他的质问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一个郡兵的心上。校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迷茫和无助如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充斥着每一个郡兵的内心。 “反他娘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校场上炸响。这声怒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愤怒,仿佛是被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紧接着,又有几声同样充满力量的呼喊声响起,如同导火索一般,引发了更多人的共鸣。这些声音相互交织、相互呼应,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迅速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在空气中激荡。 站在高台上的何竹,静静地看着台下那群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的郡兵们。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微笑,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知道,这些郡兵们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他们心中的不满和怨恨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炸开来。而这,正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因为只有当这些人被逼到绝境,他们才会生出反抗之心。而只要他们迈出了这一步,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阵声浪终于缓缓地平息下来。站在高台上的何竹,他那洪亮的嗓音再次响彻全场:“既然大家都已经下定决心要造反,那么我们也必须尊重你们的意愿。不过,我在此郑重声明,一旦登记在册,就绝对不能反悔!如果家中有困难、有负担的兄弟们,实在不愿意跟随我们一同冒险,我们绝不会强求。但是,在我们离开这座兵营之前,你们绝对不能擅自离开!倘若有人胆敢通风报信、出卖大家,那就休怪我何竹心狠手辣了!” 第144章 改造(七)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的众人,接着说道:“此外,从今天开始,凡是愿意跟随我们一起干的兄弟们,不仅一日三餐都能吃得饱饱的,而且每天还会额外发放两斤粮食和一两盐巴。等到你们回家探亲的时候,这些都可以带回家去,让家人也能过上好日子。要是哪位兄弟不幸遭遇意外,他的家人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他们饿着肚子!现在,有谁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干的,就请站出来吧!” 然而,尽管刚才大家都气势汹汹地叫嚷着要造反,不想反的人毕竟不少,但何竹就是在这个时候要坚定他们的信心,也不能让他们有退路。所以他让要退出的人站出来,如果没有人带头,没有人敢先站出来。毕竟,刚才大家都在起哄,现在要他们单独站出来表示反对,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有那么一两个人原本已经有些蠢蠢欲动,想要站出来,可还没等他们迈出脚步,就被身旁的人死死地拉住了。 何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出来回应他。于是,他提高了嗓门,大声喊道:“好啊!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今天晚上我们会餐,大家一定要尽情地享受这顿美食盛宴!我保证,每个人都能品尝到美味的荤腥!” 他的话音刚落,校场上立刻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这欢呼声如同一股强大的洪流,迅速席卷了整个场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那丰盛的晚餐了。 中国人自古以来就对美食有着独特的情感和热爱。饮食文化在中国历史长河中源远流长,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更是一种社交和情感交流的方式。许多重要的事情都是在饭桌上谈成的,而许多恩怨也可以通过一杯酒来化解。这种吃喝文化已经深深地融入了中国人的生活和价值观中。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几个人迅速冲出队伍,原来是几个什长,他们的目标明确——去置办吃食!没过多久,这些人就像变戏法似的弄来了好几头肥壮的猪羊,那场面真是壮观!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竟然还搞来了整整一车的美酒,而且据说这酒还是从郡守府里弄来的呢! 这些郡兵们一听到那些猪羊的惨叫声,一个个都兴奋得像孩子一样,脸上笑开了花。他们开始热烈地讨论起这些肉的味道来,有人说这猪肉肯定鲜嫩多汁,有人说那羊肉肯定香气扑鼻,还有人说这酒一定是香醇无比。然而,实际上他们中的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品尝过这些美味佳肴,他们对于肉的味道的描述完全是基于自己的想象和对美食的向往。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大地,营地里却热闹非凡。熊熊篝火在黑暗中燃烧,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猪羊肉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营地中。他们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刻,暂时忘却了战争的残酷与疲惫。 更有几个士兵兴致勃勃地在空地上舞剑,剑影闪烁,寒光逼人,引得众人阵阵喝彩。这不仅是一种娱乐方式,更是军中常见的活动,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展示武艺。 何竹和几个百将也没有闲着,他穿梭在人群中,与士兵们亲切交谈,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关心他们的需求。他的话语如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让士兵们感受到了他的关怀与鼓励。 什长们见时机成熟,便开始慢慢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这些郡兵。他们详细描述了未来城的情况,当听到未来城全是砖房,还有医院、学校,甚至有几层楼高的大船时,士兵们惊讶得一个个嘴都合不上。 “那大船能装多少人啊?” “医院里真的能治好病吗?” “学校里都教些什么呢?”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问着,对未来城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当听说在未来城,人们干一天活就能得到好几天的口粮时,士兵们更是羡慕不已,缠着什长问怎样才能加入未来城。 “只要你们努力干活,遵守纪律,打仗勇猛,未来城一定会欢迎你们的!你们还可以将你们的家里接到未来城都可以。”什长们笑着回答。 一个什长站在一群郡兵面前,他的声音洪亮而自信,仿佛在讲述一个令人惊叹的故事。 “我们刚来江南的时候,人数不过两三百人而已。”什长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引起了郡兵们的一阵惊叹。 “可现在呢?”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我们已经发展到了三四万人!” 郡兵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对这个数字感到难以置信。 “不仅如此,我们刚来的时候,只有两车货物。”什长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充满了自豪,“但现在,我们拥有了一个城,两个镇,还有刚刚打下的鄣郡!我们的地盘快要赶上一个郡那么大了!” 郡兵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们无法想象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们的队伍竟然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 什长似乎很满意郡兵们的反应,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那些一脸崇拜的郡兵,缓缓地举起了一只手。 “你们知道这一切用了多长时间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郡兵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他的答案。 终于,有一个心急的郡兵忍不住喊道:“五年!” 什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看着那个郡兵,摇了摇头,然后弯曲了一个指头。 “四个月!”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郡兵们的耳边炸响,“仅仅四个月!” 郡兵们都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什长,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四个月里,我们不仅让所有人有吃有喝,还有衣服穿,有房子住!”什长的声音越发激昂,“这就是我们的成就!这就是龙哥带我们创造的奇迹!” 此时此刻,这些郡兵们早已将自己的身份抛诸脑后,心中只有对未来城的无限憧憬。他们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谁了,只知道那里有更好的生活等待着他们,哪有不愿意跟着未来城干的人呢? 第145章 成功一半(一) 这些郡兵愿意跟着突击队的人走,实际上就是一种附庸者心理?。附庸者心理?是指个体在面对比自己更强大或更有权威的对象时,不自觉地产生的一种依附和服从的心理状态。这种心理状态在人类社会中普遍存在,尤其在弱者面对强者时更为明显。附庸者心理的表现形式?有几种。一是依附行为?:个体在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人或组织时,会不自觉地产生依附行为,如跟随、模仿或服从。二是?服从心理?:在群体中,个体可能会因为对群体的信任感和对偏离群体的恐惧而产生服从心理,例如股市中的买涨杀跌现象?。三是?资源稀缺性?:在社会中,资源(如人脉和经济)的稀缺性也会导致个体为了获取这些资源而依附于更强大的人或组织?。 鄣县城外,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然而,裴先生的心情却如同这春日的天气一般,阴晴不定。他步履沉重地走在前面,身后紧跟着一什郡兵,他们一同朝着城外的郡兵大营缓缓前行。 裴先生心中的苦涩难以言表,他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郡守府的日子。那时的他,虽然也常常传递命令,但那些命令大多是关乎日常事务,并无太多生死攸关的大事。而且,所有的兵将都对他十分尊重,视他为郡守大人与兵将之间的重要桥梁,更是他们升迁的希望所在。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大不相同。如今的他,所传递的命令几乎都是死亡命令,这让他感到自己仿佛变成了催命阎王,甚至是黑白无常。每一次传达这样的命令,他都能感受到那些人临死前对他的恐惧和怨恨,这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 在这一什郡兵中,兰天默默地走着。他不时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田顺。只见田顺面色沉稳,毫无紧张之色,这让兰天稍稍放下了心来。 都尉率领军队外出剿匪,此时大营内当家作主的人是一名二五百主。当他得知裴先生来访时,匆忙赶到军营门口,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先生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恕罪,请先生里面请!” 尽管裴先生心中充满苦涩,但在来此的路上,他已经将这一切想得透彻。如今,未来城的人已经掌控了城内的郡兵,而这次派出来执行任务的不过是一名普通士兵,所带领的也确实是真正的郡兵。 如果裴先生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揭露真相,不仅无法对未来城的势力造成丝毫影响,反而可能会立刻招来杀身之祸。毕竟,那些未来城的人在短短四天内就成功控制了城内所有的郡兵,而且这些郡兵如今都死心塌地地为他们卖命,这足以证明未来城的人实力非凡,或许在这乱世之中,他们真的能够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自己紧紧地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下定决心要全力以赴地为未来城收复城外的郡兵。他深知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存亡,更有可能成为他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步。如果能够成功完成这个任务,说不定还能让那些人看到自己真正的才能,从而得到他们的重用。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读书人的见识往往比一般人更为广博,他们的心思也更为灵活。毕竟秦统一六国不过短短数年,人们的思想尚未完全统一,对于所谓的“死忠”观念也并非根深蒂固。 当看到那二五百主恭敬地躬身行礼时,他心中的自信顿时油然而生。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摆出了平日里在郡守府担任书史时的威严架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二五百主,冷漠地挥了挥手,说道:“不必如此,郡守大人有要事相召,你速速将百将和五百主一同带来,不得延误,大人可还在郡守府中等待呢。” 这二五百主见状,哪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声应道:“裴先生稍安勿躁,小人这就去召集他们,片刻也不敢耽搁,定会随您一同前往郡守府。” 该组动作很快就安排旁边的清兵该组动作很快就安排旁边的清兵,把裴先生点到的人都叫到了营门口,讪笑着对裴先生说,人到了先生,你先请,裴先生,我着脸,我了点头,然身就带着田顺他们向郡首府走去, 郡守府大门外,四名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的郡兵笔直地站在两侧,他们面容严肃,宛如雕塑一般。这四名郡兵都是城中的士兵,其中有一个二五百主,他对其中一名郡兵还有些许印象,只是一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当他们一行人缓缓走近郡守府时,两名站岗的士兵迅速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一名士兵和声说道:“将军,请把武器放在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二五百主不禁一愣,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那名郡兵。因为在此之前,他们进入郡守府时从未被要求放下武器,今天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规定呢? 二五百主并没有立刻解下身上的兵器,而是迟疑地问道:“谁安排这样做的?以前不是都可以带兵器进府内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疑惑。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裴先生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二五百主和他身后的一众军将。只见裴先生的眸子里闪过一道责备的光芒,紧接着,他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 二五百主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解下身上的刀剑,后面的人一看,二五百主都这样了,哪还敢有啥怀疑,麻溜儿地解下刀剑递给守门的郡兵,还嬉皮笑脸地向裴先生讨好。裴先生鸟都不鸟他们,回过头来,嘴里嘟囔着:“你们在院子里候着吧,我去给郡守大人通禀一声。”也不管这些人啥反应,一扭头就朝前院前厅溜达过去了。至于那一什郡兵,进了大门后,就自然而然地去厢房营房了。 第146章 成功一半(二) 二五百主几人不得不站在院子里等待,但裴先生进入前厅后却是没有出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茫然和惊恐的神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笼罩着。他们站在院子中央,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 这些人都曾身经百战,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他们的直觉异常敏锐。此刻,尽管没有明显的迹象,但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常。 院子里异常安静,静得让人有些心慌。平日里,这里应该是仆役们忙碌的身影,进进出出,或打扫庭院,或搬运物品。然而,此刻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这种诡异的寂静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二五百主眉头紧蹙,他迅速做出一个戒备的手势,示意其他人提高警惕。其余几人见状,立刻会意,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形成一个防御圈,同时小心翼翼地向大门外退去。 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脚下的地面随时会裂开,将他们吞噬。他们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阵嘈杂而又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震颤。眨眼间,近一百个全副武装的郡兵如疾风骤雨般从大门外疾驰而入,他们个个手持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面露凶光,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与此同时,前厅里原本看似平静的一队郡兵也突然如饿虎扑食一般冲杀出来,与从大门外涌入的士兵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紧接着,两侧厢房的门也被猛地推开,两队训练有素的士兵鱼贯而出,迅速将他们包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二五百主惊恐万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郡兵,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我明明都见过啊,可为何他们的什长、屯长还有百将我一个都不认识呢?” 正当他惊疑不定之时,只见前厅中缓缓走出几个人来。二五百主定睛一看,为首的那人正是郡守大人宋明!然而,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除了那位一直陪同在宋明身旁的裴先生外,这次居然还多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和一个容貌极为艳丽的女子。那女子身姿婀娜,面若桃花,美目流转间,似有千般风情,让人不禁为之倾倒。只是不知为何,二五百主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二五百主见宋明出来,心里升起一股悲愤,想不明白郡守大人宋明为什么要杀他们,他张口大喊:“大人为何”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陪同宋明的那个槐梧少年厉声大喝:“杀!”二五百主后面的话瞬间被淹没在四周郡兵的喊杀声中。 喊杀声、怒吼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冲破云霄。这恐怖的声音如同一股洪流,猛烈地冲击着宋明的耳膜,让他的脸上肌肉不断地抽搐、颤抖。然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一炷香的时间,那些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一般,戛然而止。 宋明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有些迷茫,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中。他看到郡兵们在什长和屯长的指挥下,正缓缓地向后退去,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厮杀中回过神来。 宋明慢慢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这些郡兵将官,他们原本都是鲜活的生命,有着自己的家庭和梦想,可如今却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失去了生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魁梧的少年——陈山猫。他和化蝶冷漠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导演的这一切,就好像这只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闹剧。 陈山猫转过头,看着宋明,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冷酷和决绝。他淡淡地说道:“他们必须死,谁也救不了他们。”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宋明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绝望。 化蝶面无表情地斜眼扫了一下宋明,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她嘴角微扬,嘲讽地说道:“宋大人啊,您可真是一位‘心怀苍生’的好官呢!若您当真有那么一丝丝怜悯之心,又怎会对您治下的百姓遭受士族的残酷剥削视若无睹呢?正是您的冷漠,让您的子民们对您离心离德啊!” 面对化蝶的指责,宋明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无比,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化蝶见状,冷笑一声,转头对陈山猫说道:“这些郡兵既然参与了对城外将领的击杀行动,也算是有了一份投名状,应该可以放心使用了。你带人继续去执行鸠计划吧,剩下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了。”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去,米成见状,连忙跟上。 当化蝶走到宋明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缓声道:“宋大人,若是您真的还有那么一点怜悯之心,最好还是协助陈队长完成接下来的计划吧,如此一来,或许还能少流一些无辜之人的鲜血呢。” 宋明听闻此言,身体猛地一颤,他缓缓抬起头,与化蝶的目光交汇,沉默片刻后,终于低声说道:“受教了。” 城外郡兵大营门口,两个站岗的郡兵正百无聊赖地闲聊着,突然,他们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量极大,打得他们眼冒金星,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两人摔倒在地后,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惊恐地看着眼前手持武器、气势汹汹的郡兵。这些郡兵如同一群饿狼,冲进大营后迅速散开,将营内的郡兵团团包围起来。 被包围的郡兵们完全不知所措,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二五百主和百将此时都不在大营,群龙无首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第147章 成功一半(三)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突然,兵营外传来一声大吼:“郡守大人到!”这声大吼如同惊雷一般,在大营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兵营门口。只见郡守大人在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和一位名叫裴先生的人陪同下,缓缓地走进了兵营。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兵营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就连刚才气势汹汹冲进来的那些人也不例外。这一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裴先生站在郡守大人身旁,他的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全场后,突然大声说道:“郡兵二五百主路明,竟然胆敢纠集手下将官,趁大军出征之际,密谋反叛!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刺杀郡守大人!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乱臣贼子已经全部被郡守大人诛杀!”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兵营中回荡着,震耳欲聋。营中的郡兵们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惊疑不定。他们对路明这个二五百主还是比较熟悉的,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然而,当他们看到气定神闲的宋明和裴先生时,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毕竟,这两个人都是郡守大人的亲信,他们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就在这时,只听得裴先生的声音又一次如洪钟般响起:“郡守大人有令,此次行动只诛杀首恶,其余人等皆可戴罪立功,支援剿匪大军!同时,特任命陈山猫为二五百主,节制鄣县郡兵。五百主及百将人选,由陈山猫自行选拔任用,并报郡守府备案。限三日内整顿兵马,即刻出兵!” 站在宋明身旁的少年闻听此言,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面向众人,团团作了一个揖。而那些原本正准备冲进兵营的郡兵们,见状也都齐声大吼:“见过陈将军!”紧接着,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呼声如雷:“见过陈将军!” 陈山猫见状,连忙转身,对着宋明单膝跪地,然后高声说道:“多谢大人赏识,山猫定当粉身碎骨,以报大人知遇之恩!”宋明并未言语,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可,随即便转身朝着大营外走去。 陈山猫见状,赶忙起身,躬身施礼,同时大吼一声:“恭送郡守大人!”他的声音在营中回荡,久久不散。而所有的郡兵们,也都齐声高喊:“恭送郡守大人!”这声音响彻云霄,气势磅礴。 陈山猫站在城门口,目送着宋明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喜悦和放松的神情。 自从得知宋明愿意配合控制城外郡兵的那一刻起,陈山猫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意味着鸠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的关键就在于龙森那边与剿匪大军的对垒情况了。 陈山猫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着龙森能够顺利应对剿匪大军的进攻。他知道这场战斗对于整个计划的成败至关重要,如果龙森能够抵挡住剿匪大军的压力,那么鸠计划的成功便指日可待。 然而,陈山猫也清楚地意识到,龙森所面临的任务绝非易事。剿匪大军人数众多,而且指挥郡兵的都尉也是经历了统一六国的老兵,作战经验丰富、战术高明。要想战胜这样一支强大的敌人,哪怕是迟滞大军进剿都难如登天。唯一能帮到龙森的也只有尽快整编郡兵,追赶剿匪大军,支持龙森了。 龙森带领着一百多名保安军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之中,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那片土地上。那里有两个大洞,洞口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黑烟,仿佛是大地被撕裂后的伤口。 这两个大洞是之前连续发射了七八炮所造成的,而那八门被带来的铁筒子,此刻也已经裂开,就像两张裂开的大嘴,狰狞地张着。硝化棉炸药的威力显然超出了龙森的预期,尽管他将铁筒子深埋在地下,并且周围还用土压实,但依然无法抵挡炸药的强大冲击力。 无良心炮虽然被归类为臼炮,其炮膛主要承受的是抛射时的膛压,但经过多次使用后,还是不可避免地散架了。这一现象让龙森意识到,他所炼制的铁存在一定的问题,杂质偏高,含碳量也偏高。 其实,龙森并没有把炼钢炉放置在铁山镇,主要是担心炼钢的方法会被泄露出去。然而,工业园区的炼钢厂还尚未建成,鄣郡这边就突然发动了进攻,这使得龙森措手不及。无奈之下,他只能使用从铁山带回来的铁,临时打造了几个铁筒子,但现在已经有两个报废了。 龙森站在远处,凝视着那座已经陷入混乱的大营。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大营很快就重新恢复了秩序。 他的目光被大营内的一处地方吸引住了,那里被火把照得通明。龙森定睛一看,发现袁义正在那里指挥着士兵们有条不紊地行动。他心中暗自点头,对袁义的表现表示赞许。 尽管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混乱,但袁义显然还是找到了应对这种情况的最佳方法。龙森不禁对他的能力刮目相看,心想这个袁义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 龙森转头对身旁的人吩咐道:“把这些废铁都挖出来带走,然后把坑填平。”他的语气果断而坚决。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脚步轻快而稳健。保安军的人们见状,连忙紧跟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与此同时,侦察人员迅速行动起来,负责完善龙森所安排的工作。他们熟练地挖掘着那些废铁,将其小心地收集起来,然后用泥土将坑填平,确保不留任何痕迹。 袁义并没有听到龙森对他的赞许,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他凝视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大营,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聚拢过来的郡兵和护院时,他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第148章 成功一半(四) 他默默地数着人数,心中一阵刺痛。原本带出来的三千多人,如今走到火把附近的人竟然少了足足五分之一!这些人有的满脸血污,有的身上挂彩,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种惶恐和不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 袁义站在那里,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眼前的场景。他看到有些人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那鲜血仿佛是从他们身体里喷涌而出的一般,让人触目惊心。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水一样,没有丝毫表情,但内心却早已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然而,袁义并没有多说一句话。他迅速而果断地开始安排救治工作,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指挥着人们将伤员们抬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让人尽快进行治疗。 有些人的伤势看起来极其严重,伤口竟然有一尺多长,深可见骨。有的人甚至被砍断了手臂,断臂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还有些人表面上伤口不大,却伤到了内腑,这是最为致命的伤势。 袁义心里很清楚,这些人能够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不知道到了明天,这支剿匪大军还能剩下多少人。但是,他明白自己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要尽力去救治这些伤员。 他知道,只有通过救治伤员,才能让剿匪大军的心重新收拢在一起。这些受伤的士兵们,他们不仅仅是一个个个体,更是这支军队的一部分。如果他们得不到妥善的治疗,那么整个军队的士气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袁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忙碌地指挥着救治工作。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救每一个生命,去守护这支剿匪大军的士气和团结。 袁义站在原地,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不敢让这些郡兵和护院分散开来,因为他不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是否会趁机发动袭击。于是,他果断地命令这些人各自归建,然后让他们席地而坐,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他的亲兵们则手持火把,在防御圈的外围严阵以待,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袁义自己也没有闲着,他不断地在防御圈中巡视,确保每个人都处于安全的位置。 整个大营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以及那些受伤的人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声。这种寂静让人感到有些压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偶尔,会有一些人从营地的其他地方缓缓走来,他们大多是一些受了伤的士兵或护院。这些人步履蹒跚,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显然是在刚才的混乱中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然而,也有极少数精明的人,在营地大乱的时候就迅速躲了起来。他们静静地观察着局势的变化,直到现在看到营地逐渐稳定下来,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加入到防御圈中。 好在上天眷顾,没过多久,黎明的曙光便刺破了夜幕的黑暗。随着天色渐渐放亮,原本被黑暗笼罩的世界逐渐展露出它真实的模样。远处的景物也在晨光的映照下,从模糊不清的黑影中逐渐清晰起来。 直到此时,那些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郡兵和护院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得到了缓解。而袁义,则在第一时间点齐了五百名郡兵,开始对大营的损失情况进行全面检查。 当他们踏入大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整个营地。这些尸体的死状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在激烈的相互砍杀中失去了生命。许多人身上都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有的是被刀砍中,有的则是被长矛刺穿,甚至还有一些人是被乱箭射死的。 从这些尸体的分布和死状来看,显然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中,人们失去了理智,不分敌我地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厮杀。这就是营啸所带来的可怕后果,每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恐惧之中,把身边的人都当成了敌人,完全不顾及彼此之间的关系,只顾着拼命自保。 袁义带领着他的队伍,继续对其他几个营帐进行检查。当他们进入这些营帐时,发现里面并没有尸体,只有士兵们的衣甲和兵器胡乱地散落在地上。这显然表明,当时的士兵们是多么的慌乱和惊恐,以至于他们连自己的装备都来不及收拾。 袁义仔细地观察着这些营帐,发现每个营帐的情况都大致相同。然而,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山坡方向,尸体的数量却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袁义突然注意到前方的一个营帐被完全掀翻了,原本营帐所在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这个坑洞周围,呈放射状地散落着一些尸体。靠近坑洞中间的那些尸体,几乎都是残肢断臂,惨不忍睹;而稍远一些的尸体,死状却有些奇怪。这些尸体除了七窍流血之外,全身竟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伤口,而且血液的颜色也很正常,并不像是中毒的迹象。 袁义仔细地检查了整个营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发现这样的大坑竟然有十多个,而且大小不一。有些大坑的周围散落着一些尸体,而有些大坑则没有。这些尸体的状况各不相同,有的已经面目全非,有的则只是受了重伤。 袁义继续检查大营的周围,他希望能找到一些人活动的痕迹,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这里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不禁感到疑惑,敌人究竟是如何做到在不进入营帐的情况下,就造成如此大的动静呢? 带着这个疑问,袁义再次回到了大坑边。他仔细观察着大坑周围的营帐,突然发现这些营帐上有明显的灼烧痕迹。这些痕迹看起来像是被某种高温武器所造成的,但是袁义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武器能够在不进入营帐的情况下产生如此大的威力。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谜团让他感到十分困扰。敌人的手段如此诡异,袁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对手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第149章 成功一半(五) 袁义带领着他的人马返回郡兵的聚集地,当他踏入这片区域时,他立刻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如炬般落在他身上。他扫视了一圈,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问和不安。 袁义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走向一个小土坡,站在高处,让自己的身影更加显眼。他用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全场,仿佛要穿透每个人的内心。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洪亮而坚定的声音说道:“弟兄们,听我说!敌人已经被我们赶走了,大家不必再担心。这些虫子根本没有能力与我们正面交锋,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给我们制造一些混乱罢了。” 然而,袁义的话语并没有让郡兵们的疑虑完全消散。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袁义心中一沉,他意识到自己的解释并没有完全打消大家的顾虑。 尽管如此,袁义并没有退缩。他知道现在必须坚定信心,给士兵们一个明确的指示。于是,他脸色一沉,继续说道:“也许你们并不相信我的话,但事实就是如此。昨天晚上,进入营地的敌人其实非常少,只有两三个人而已。他们偷偷潜入营地,故意制造出声响,就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恐慌,导致我们内部混乱。而那些死去的人,实际上都是我们自己的兄弟在自相残杀。” 说到这里,袁义停顿了一下,让大家有时间消化他所说的话。接着,他又补充道:“如果你们还是心存疑虑,我可以带大家去现场查看。你们可以挑选几个信得过的人,跟着我的亲兵一同前去,亲眼见证昨晚的真实情况。” 在一阵窃窃私语之后,人群中竟然真的推选出了二三十个人。袁义见状,心中稍安,他立刻果断地指派了几名亲兵,带领着这些被推选出来的人去查看情况。 其实,袁义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就在刚才,他已经暗中命令手下的士兵们将那十多个大坑填平了。不仅如此,那些死状奇怪的尸体也被一同深埋进了大坑之中,只留下了那些明显是相互厮杀而死的尸体。 袁义深知,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士兵们的恐慌。毕竟,面对如此诡异的死亡场景,任何人都会心生恐惧。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快让士兵们恢复信心,继续执行任务。 半个时辰之后,这些人终于回来了。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一种凝重和严肃的神情,似乎印证了袁义之前所说的情况。 当这些人回到人群中时,立刻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和议论纷纷。人们交头接耳,互相询问着这些人到底看到了什么。然而,袁义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回来的人将他们所见到的情况转述给其他人。 实际上,这里面存在着许多疑点。比如说,有好几个营帐的人到什么地方去了?巨大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然而,人性就是如此,当人们自己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时,一旦有人给出一个看似不太合理的解释,他们往往会主动去靠近这个观点,并且在潜意识里忽略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这就叫着归因不变性原则,其实就是咱们大脑的一种“偷懒”行为。它会倾向于选择最容易理解,最符合自身认知框架的解释,即使这个解释不完整甚至完全错误。这也跟咱们大脑的运作方式有关,它就像个超级省电模式的电脑,总想着走最简单的路。为了节约能量,它会自动寻找最方便、最熟悉的解释来理解世界,哪怕这个解释并不准确。 等这些人讨论得差不多了,袁义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他那洪亮的声音说道:“诸位,且听我一言!大家可曾想过,我们为何会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呢?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我们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啊!有的人是县里的县兵,有的人是护院,更多的则是郡兵。大家来自不同的地方,各自有着不同的背景和职责,缺乏一个统一的组织和指挥。如此一来,一旦遭遇敌人,我们就会陷入混乱之中,无法有效地协同作战,甚至出现相互残杀。” 袁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众人留出一些时间来思考和消化他所说的话。果然,这些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显然是在讨论袁义的观点。过了一会儿,讨论的声音渐渐平息,大多数人都对袁义的说法表示认同。 见时机已到,袁义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就需要采取一些措施来改变这种状况。我提议,我们要重新整编队伍,不再按照县兵、郡兵、护院这样的方式来划分,而是将所有人打乱,重新编队。这样一来,大家就能够相互熟识,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和信任。在战斗中,我们也能够更好地配合,发挥出更大的战斗力。” 袁义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过,这一次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大家都意识到,这个提议关系到他们的身家性命,原来的那些利益冲突在生死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很快,大多数人都表示支持袁义的提议,愿意接受重新编队的安排。 袁义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原来,这支所谓的剿匪大军内部矛盾重重、错综复杂,看似是一支整齐划一的队伍,实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各自为政,无法形成真正的合力,反而在内部产生了严重的内耗。 如今,虽然人数减少了七八百,但这反倒使得内部矛盾得以消解,队伍的战斗力反而更加强大了。想到这里,袁义对剿灭未来城充满了信心。 他提高嗓音,大声喊道:“弟兄们!昨天我们可是吃了一个大亏啊!不仅损失了七八百人,而且这些人竟然都是死在我们自己人手中!我这心里啊,真是憋屈得很呐!兄弟们,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憋屈吗?” 第150章 成功一半(六) 袁义的话语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们急需找到一个地方来发泄。 就在这时,袁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把那些卑鄙无耻的鼠辈给找出来,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他的话音未落,全场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血债血偿!血债血偿!”这怒吼声如同雷霆万钧,响彻云霄,仿佛要将那无尽的愤恨和怒火都释放出来。 袁义看着眼前沸腾的士兵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得意之情。他用自己那如簧巧舌,成功地让这些士兵们统一了思想,原本因为被人偷袭而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也在瞬间一扫而空。 袁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双手向下微微一压,示意士兵们安静下来。待呼喊声稍稍停歇,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洪亮的声音喊道:“诸位将士们,那些鼠辈们就像老鼠一样,只会东躲西藏,我们大军要抓住他们谈何容易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他们的老巢却是绝对无法躲藏的!我们现在完全不必理会他们的骚扰,直接奔赴未来城!我听说,他们在那里不仅有自己的房子,还有作坊,更有无数的物资!” 说到这里,袁义的声音越发激昂起来,“现在,我正式宣布,破城之后,三天之内不封刀!所有缴获的财物,你们可以分得一半!” 话音未落,士兵们的欢呼声如同雷鸣一般响起。他们对于未来城的富庶早有耳闻,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兴奋异常。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士兵们疯狂地大吼着:“踏平未来城!干死他们!” 留在小山坡上监视剿匪军的侦察人员不知道营中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营中恢复了秩序,还爆发出了浓浓的战意,不禁心中有点狐疑。看到那些郡兵开始回营生火造饭,掩埋尸体,磨刀霍霍,连忙让人回去向龙森汇报情况。 当侦察人员找到龙森时,他们发现龙森正处于熟睡之中。昨晚,龙森亲自指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夜袭行动,整整一夜都未曾合眼。经过长时间的紧张战斗和高度集中的指挥,他早已疲惫不堪。 然而,当侦察人员将重要情报汇报给龙森时,他的反应却异常迅速。龙森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这袁义真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啊!竟然能够如此巧妙地因势利导,将原本散乱的军队整合起来。这可真是哀兵必胜啊!” 龙森的语气中透露出对袁义真的赞赏和警惕。他深知,一个能在如此逆境中迅速组织起军队并发挥出强大战斗力的将领,绝对不容小觑。 紧接着,龙森眼神犀利,毫不犹豫地对侦察人员下达命令:“根据目前的情报和敌人的行动规律来看,他们极有可能会在下午继续行军。所以,你们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加强对他们的监视力度。记住,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他顿了一下,语气严肃地强调道:“尤其要注意的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敌人发生正面冲突。我们的任务是侦察,而不是去挑衅他们。一旦打草惊蛇,不仅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还可能导致整个任务失败。所以,你们一定要保持高度的警惕,远远地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最后,龙森再次叮嘱道:“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比如敌人的行军路线突然改变、有新的部队加入或者出现其他可疑迹象,一定要立刻向我报告。不得延误!明白了吗?” 旁边站着的一个保安军突然插话道:“龙哥,您看这样行不行,今晚我再带人去偷袭他们一下。”说话的人叫霍大狗,他身材魁梧,个头高大,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原来,他也是卫玉买来的仆人之一,自从到了龙森家后,每天都能吃饱饭,身体就像吹气球一样噌噌地长,如今才不过十四岁,身高竟然已经达到了一米七!由于他孔武有力,被龙森任命为保安军的一个连长。 龙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没必要了,现在他们已经有了防备,再去偷袭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混乱,反而会白白浪费我们的火药。”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这样吧,你安排一些人提前在落凤坡准备好树枝和茅草,我们就在那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落凤坡,一个被龙森精心挑选的地方,成为了他的第二道防线。这里的地形独特,两边高耸的山峰宛如巨龙盘踞,而中间则是一条宽阔的山谷,宽达七八十米。这个山谷并非狭窄局促,反而给人一种开阔的感觉。 关于这个地方的名字,还有一个传说。据说,曾经有一只凤凰降落在这片山谷之中,因此得名“落凤坡”。然而,龙森对这个传说并不买账,他更倾向于认为这里可能只是出现过雄性的锦鸡或者孔雀之类的鸟类。 尽管两边的山势并不陡峭,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轻易地利用山势进行防御或攻击。相反,这样的地形使得防御和进攻都变得相对困难。不过,龙森却看中了这道坡的长度。虽然坡度并不陡峭,但长达一公里的距离却给敌人的冲锋带来了不小的阻碍。要想冲过这道坡,敌人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这就为龙森提供了更多的应对时间和策略选择。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布置各种陷阱、设置路障,或者组织有效的反击。 龙森站在落凤坡上,看着眼前这一百多人的队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深知,以如此少的兵力,想要直接与剿匪军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即使保安军再怎么强大,也绝对无法抵挡住二十多倍于己的敌人。 第151章 成功一半(七) 然而,当龙森第一次来到这落凤坡时,他敏锐地发现了这里一个特殊的气候特点——由于地势的原因,这里形成了一个山谷,而山谷中一直吹拂着谷风。这股风虽然不算大,但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吹。 龙森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条件或许可以被利用起来!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给敌军造成不小的杀伤。于是,他当机立断,将这里定为了第二道防线。 原本,这里应该是第一道防线的,但由于之前临时增加的夜袭计划,第一道防线成夜袭点,所以这里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第二道防线。 袁义在重新整编了剿匪军之后,并没有让士兵们立刻继续行军,而是给了他们一上午的休息时间。这不仅是为了让士兵们恢复体力,也是为了让他们调整心态,统一思想。 经过一上午的休息,士兵们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对于接下来的行程也充满了期待。于是,袁义一声令下,大军再次踏上了征途。 由于士兵们的思想已经统一,而且他们都急于赶到未来城去抢夺物资,所以这次行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大军就走了整整二十公里! 然而,当袁义看到这个速度时,他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心中一紧。因为他知道,古代行军可不仅仅是只管赶路那么简单。除了要考虑行军的速度,还需要考虑到安营扎寨的问题。 安营扎寨可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情,其中有着很多的讲究。首先,营地的位置必须要安全,不能选择在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其次,还要考虑到水源和生火的木柴等问题。毕竟,士兵们需要喝水、做饭,如果没有这些基本的生活保障,大军的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 此外,还有一句古语说得好:“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军队急行军一百里去追求利益,那么将会损失大量的高级将领;而如果急行军五十里去追求利益,那么军队只能有一半的人到达目的地。所以,在这个时代,行军四十里已经是极限了。 袁义深知这个道理,他不能让士兵们过于疲惫,否则一旦遇到敌人的袭击,大军很容易就会失败。因此,当他看到士兵们还想继续行军时,他连忙下令让大军停下来,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 安营扎寨的地方离落凤坡距离大约五公里,袁义对行军路途地形地貌非常熟悉,落凤坡是一个谷地虽然不是很适合埋伏,但真有埋伏也不利于大军展开,所以他还是决定小心为妙,准备第二天一股作气通过落凤坡。早点安营扎寨可以让士兵积蓄体力,真遭遇到敌军也有足够的体力作战。 第二天一早剿匪军就开始拨营,一百多个斥候呼啸着骑马先行离营前出探路。大军拔营后缓缓跟随向落凤坡前进与斥候保持五里路的距离,这也是袁义为了保证安全才将斥候放出去五里地。不断有斥候打马回来报平安,直到大军离落凤坡三里。“报!前面五里有情况!”一个斥候飞马而来,离袁义二十多米,就从马上滚下来,急跑两步,单吸跪地说。袁义马上让人发令,大军闻令而停。斥候继续禀报:“落凤坡上有人堆了很多树枝,应该是这两天堆着的。”袁义心里一惊,难道敌军准备火攻,如果用火攻还真是有效,如果点上火向坡下滚还真是无法抵挡。他连忙问:“可是干树枝?可能点燃?”斥候知袁义问话的目的连忙说:“全是新鲜树枝,根本点不燃,不可能用来火攻的。”袁义心里犯了难,堆满了树枝又不能火攻,难道用这树枝来挡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想不明白。 袁义稍作思考后,果断地命令道:“你们速速将那些横在路中间的树枝搬到路边去,切不可阻碍大军的行进之路!另外,再派些人手守住那个路段,为大军护法!” 接到命令的斥候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驱马疾驰而去,迅速执行袁义的指示。 剿匪军则继续稳步前行,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当大军抵达落凤坡下时,袁义下令让士兵们稍作休整,以恢复体力。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或坐或立,有的喝水,有的吃干粮,稍作喘息。 短暂的休息过后,大军开始向落凤坡上攀登。这是一段颇为陡峭的山路,行军难度较大,但士兵们毫无怨言,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攀爬。 为了确保大军能够尽快通过这段路程,袁义不断地派遣传令兵穿梭于队伍之间,催促士兵们加快脚步。传令兵们高声呼喊着,激励着士兵们奋勇前进。 就在大军前军即将抵达那堆积如山的树枝堆时,突然,两边的山上像是有什么约定一般,各自冒出了五六个人影。这些人动作迅速,人手一把长弓,弓弦紧绷,箭头上绑着油布,旁边还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 只见他们毫不犹豫地在火把上点燃了箭头,然后猛地将箭矢斜着射向天空。箭矢如同流星一般,带着一缕缕袅袅的烟气,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准确无误地扎进了斥候们放置在路边的那些新鲜树枝里。 袁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山上的人影,心中不由得一惊:“不好,果然有埋伏!”然而,当他看到那些人竟然用火箭去点燃那些湿漉漉的新鲜树枝时,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袁义的笑声还未停歇之际,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原本应该只是冒烟的箭矢,竟然在扎进树枝的瞬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燃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然而,这声爆燃并没有引发预期中的熊熊大火,只是引燃了路边的一些干草。郡兵们原本因为发现有埋伏而有些慌乱,但当他们看到箭矢并没有引燃那些树枝时,都不禁愣了一下,随即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152章 成功一半(八) 而负责保护道路的斥候们,在看到山上有火箭射下来后,本想立刻冲过去将火扑灭。但当他们发现那火并没有燃起明火时,便都有些犹豫,毕竟谁也不愿意冒险去扑火,山山还在向下射箭呢。于是,他们决定先观察一下,看看那火是否会自然熄灭。 然而,就在众人惊愕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看似平静的树枝里,虽然火并未熊熊燃起,但地上的茅草却在瞬间被点燃。由于上面还覆盖着新鲜的树枝,火势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于是浓烟滚滚而起,迅速在凤凰坡上弥漫开来。 更糟糕的是,此时恰好有一阵风从谷口吹来,这股风犹如一只无形的手,将浓烟直接推向了大军。眨眼间,这些浓烟如同一股黑色的巨浪,铺天盖地地向士兵们席卷而去。 很快,士兵们就察觉到了这浓烟的威力。他们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向浓烟投降,使得他们不得不更大口地吸入这致命的烟雾。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吸入过多的浓烟而中毒倒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尽管后世的人们都明白,在火灾中丧生的人,多数并非被火烧死,而是吸入有毒的烟气导致中毒身亡。然而,在这个时代,这些士兵们对于浓烟的危害一无所知,更无从知晓该如何躲避这可怕的浓烟。 袁义惊恐地发现那滚滚浓烟竟然如此厉害,他心急如焚,扯开嗓子大喊:“后队变前队,快向后退!”然而,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被那股浓烈的烟雾给呛到了,顿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在亲兵们的搀扶下,袁义踉踉跄跄地朝着坡下跑去。可是,谷中的风却像是故意与他们作对一般,一直朝着坡下吹,那股浓烟也如影随形地追着他们。许多人被这烟雾熏得喘不过气来,最终还是忍不住吸入了大量的烟气,一个个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似的,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其实,这种烟攻的破解方法在后世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用湿布捂住口鼻,再低下头,就能够避免被烟气所伤。然而,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他们只想着尽快逃离这片浓烟弥漫的区域,于是拼命地奔跑,结果却吸入了更多的烟气,让自己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袁义最终还是成功地逃离了落凤坡这个险地。然而,浓烟到了谷口地势开阔,受风一吹,原本弥漫在谷中的浓烟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自然而然地散开了。 事实上,袁义能够逃出落凤坡并非他跑出来的。在指挥大军撤退的过程中,他不慎吸入了大量的浓烟,导致当场晕厥过去。幸亏他的亲兵们拼死相救,才好不容易将他从那片浓烟滚滚的区域中拖拽出来。 当袁义缓缓苏醒过来时,只觉得喉咙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刺痛难忍。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却惊愕地发现原本浩浩荡荡的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千人。这不起眼的浓烟,竟然让他损失了大半的兵力! 袁义心中又急又气,一股热血涌上喉头。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甜,紧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身体再度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便又一次晕死了过去。 亲兵们抬着已经晕死过去的袁义,脚步如飞地朝着鄣县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一群刚刚从浓烟中冲出来的郡兵。这些郡兵们狼狈不堪,一个个丢盔弃甲,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丢弃了。 他们不知道敌人是否会趁机追杀过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于是,他们只能拼命地奔跑,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就这样,他们一路狂奔,足足跑了二十多里路,才终于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郡兵们,一个个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着粗气。而就在这时,原本晕死过去的袁义,却突然又苏醒了过来。 袁义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残存的军队,心中一阵悲凉。他想起了出发时那浩浩荡荡的三千军马,如今却只剩下了区区五六百人。更让他感到憋屈的是,这两次被袭杀,他竟然连敌人的模样都没有看到,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败了。 袁义越想越觉得难过,悲从中来,不禁泪流满面。而周围的郡兵们看到袁义哭泣,也都默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同样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突然间,正在流泪的袁义毫无征兆地哈哈大笑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在场的众人都惊愕不已,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都尉大人为何会在此时发笑。 一名亲兵见状,以担心袁义别怒急攻心,急忙快步上前,想要安慰一下袁义。他关切地说道:“都尉大人,您千万不要过于悲伤啊!这并不是我们作战不力的罪过,毕竟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呢。” 然而,袁义却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样继续沉浸在悲伤之中。他缓缓地止住了笑声,然后一脸淡定地解释道:“你们不必惊慌,我并非是因为悲伤过度而发笑。我笑的是那位未来城主事人,虽然他善于谋略,但终究还是有疏漏之处啊。” 袁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想想看,如果他能在此处安排一支兵马埋伏,我们岂不是就会全军覆没了?”周围的人还是没有明白袁义的脑回路,未来城的主事人应该是一个厉害的人,至少比你厉害吧,都被人揍得找不到北了。 “前面可是都尉袁义?”突然,一声呼喊在寂静的官道上响起,仿佛平地一声惊雷,把正在地上休息的郡兵们吓得浑身一颤。他们像触电般从地上弹起来,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紧绷,摆出一副准备逃跑的架势。 第153章 成功一半(九) 袁义循声望去,只见鄣县方向的官道上,有三匹快马疾驰而来。眨眼间,马匹就到了近前,袁义定睛一看,中间那人竟然是郡守府的一个仆役,而另外两人则是护院打扮,看起来颇为陌生。 袁义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然后高声回应道:“可是郡守有命令?” 那仆役此时也看清了袁义等人的状况,只见他们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而且,原本三千人的剿匪军此刻所剩无几,这让仆役心中暗自惊异于未来城的强大。同时,他也不禁为自己之前果断投降的决定感到庆幸。 仆役不敢多言,生怕被袁义看出破绽,于是他赶紧从身上摸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军令,递给袁义。 袁义接过军令,小心翼翼地撕开火漆,展开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复杂,既有苦涩,又有无奈。他悲叹一声:“大人的命令要是能早来一天就好了……” 袁义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他现在刚刚遭受重创,如果这道撤退的命令能提前一天到达,说不定他会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理由,继续与敌人周旋。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了。袁义对仆役说:“你回去禀报大人,马上回军!”想了一下又说:“这里的情况你如实说就是。” 龙森站在高处,目光凝视着前方滚滚的浓烟,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不必再去追赶了。逃走的人数并不多,最多不过七八百人而已。他们此刻想必已如惊弓之鸟,不敢轻易发动进攻了。” 龙森环顾四周,发现这山坡上并没有水源,想要灭火只能依靠泥土。于是他果断下令:“快!用土盖住这些树枝自然就会熄灭。”众人闻言,纷纷行动起来,用手捧起泥土,朝浓烟处扔去。 然而,灭火的工作进展得异常艰难。由于只能顺风灭火,逆风而行的话,浓烟会扑面而来,让人难以呼吸。再加上打仗时并没有携带太多铁锹等工具,灭火的效率更是大打折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不辞辛劳地忙碌着。终于,在经过半个时辰的努力后,火势逐渐减弱,浓烟也渐渐散去。龙森望着被扑灭的大火,心中稍感宽慰,但同时也意识到这次火灾给他的军队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浓烟逐渐消散,落凤坡的景象展现在众人眼前,令所有保安军都瞠目结舌。放眼望去,整个落凤坡仿佛被死亡所笼罩,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所谓的“尸体”中,竟然还有许多人并未真正死去。 这些幸存者们的死状异常凄惨,他们扭曲着身体,面部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有些人甚至口吐白沫,地上还散落着不少呕吐物。这恐怖的场景让保安军们惊愕得无法动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龙森见状,他扯开嗓子大吼道:“你们都傻站着干什么?这些人还有很多没死呢!赶紧把准备好的绳子拿过来,把他们都绑起来!记住,只要是活着的,一个都不能放过!这些可都是青壮劳力啊!” 说罢,龙森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毫不顾忌地用脚去翻动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仔细查看他们中毒的情况。他要根据中毒的严重程度来决定是否对这些人进行救治,以及是否将他们绑起来。 浓烟中毒其实就是一氧化碳中毒,是由于含碳物质燃烧不完全时的产物经呼吸道吸入引起中毒。一氧化碳与血红蛋白的亲合力比氧与血红蛋白的亲合力高200~300倍,所以一氧化碳极易与血红蛋白结合,形成碳氧血红蛋白,使血红蛋白丧失携氧的能力和作用,临床表现主要为缺氧,造成组织窒息。对全身的组织细胞均有毒性作用,尤其对大脑皮质的影响最为严重。轻症有头晕、头痛、恶心、呕吐、四肢无力等。中度加重症状可能出现呼吸困难、意识丧失、昏迷。治疗措施是迅速将患者转移到空气新鲜、流通的地方,采取侧卧位,保持呼吸道通畅。当然也有药物治疗办法,但龙森没有,只能在里面找那些轻度和中度中毒的人,将他们绑了,弄到通风的地方,侧卧着,尽快将一氧化碳排出。 龙森站在前方,对伤者进行诊断。他的动作迅速而准确,每一个判断都毫不犹豫。与此同时,身后的保安军们紧密配合,有的负责将伤者绑起来,有的则迅速展开救治工作。 起初,有几个亲兵试图紧跟在龙森身边,想要保护他。然而,龙森却果断地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并说道:“这些人要是有能力杀我,早就趁乱逃出去了。你们快去帮忙救人吧。” 龙森的诊断方法简单而直接。他会用脚轻轻地将伤者翻转过来,然后观察伤者的反应。如果伤者还有一丝反应,哪怕只是微弱的颤动,龙森便会毫不犹豫地喊道:“绑了!”这时,保安军们会迅速将伤者绑好,然后进行进一步的救治。这样的伤者通常还有较大的生存几率,基本上可以被救活。 然而,如果伤者完全没有任何反应,龙森则会冷静地宣布:“死的。”听到这句话,后面的人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死者搬到一个大坑前。实际上,有些看似没有反应的伤者其实还是有救活的可能的,但龙森深知这些人即使被救活,也极有可能会遭受严重的脑损伤,导致终身残疾或生活能力严重下降。因此,他决定不让这些人在痛苦中苟延残喘。 树木燃烧产生的浓烟虽然不如煤炭那般浓烈,但在龙大夫如此粗暴的诊断下,竟然仍有千余人幸运地存活下来。龙森凝视着自己一手造成的惨状,不禁深深叹息。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这一声令下,便让如此众多的生命戛然而止,不知那慈悲为怀的菩萨是否会怪罪于他。不过好在他又救下了一千多人,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功过相抵吧。 第154章 会师(一) 感慨过后,龙森将目光投向那些逐渐苏醒过来的俘虏们。他转身对传令兵下令道:“去通知后面的部队,让他们迅速向落凤坡集结。其余人则立刻安营扎寨。”由于剿匪军在匆忙逃窜时,将所携带的军需物资尽数遗弃在了这落凤坡,如今恰好可以变废为宝,加以利用。 这段时间以来,龙森一直风餐露宿,未曾有过一夜好眠。如今终于能够稍稍松懈一下,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这鸠计划至此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只是不知道陈山猫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一想到这里,龙森便对现代通讯工具产生了深深的怀念,哪怕只是一部手机、一部电话,甚至是一封电报也好啊。 营地的布置工作尚未完成,第一批保安军就如疾风骤雨般地赶了过来。这支部队人数不多,足有一百余人,他们步伐矫健,气势如虹。 龙森站在营地中央空地迎接了他们,然后让这一百名保安军负责营地的安全工作。他们将在营地周围巡逻,设置岗哨,严密监视周围的动静,防止任何可能的敌人袭击。 与此同时,其余的人则要尽快完成营地的扎营工作,好休息,以恢复体力和精力。龙森决定在这里稍作停留,等待后续的保安军集结完毕。他心中明白,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必须打到鄣县,最好能够一举攻下这座城池。然而,即使无法一举成功,他也要让郡守大人知道他的厉害,绝不能让对方轻易地打他的主意。 龙森心中暗自思忖,其实他也很想立刻去追击那些逃跑的郡兵,毕竟如果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无疑会给敌人一个沉重的打击。然而,现实却让他感到无奈,因为他手下的人手实在是太有限了。 仅仅是看守那一千多名俘虏,他那一百多人的队伍就已经有些吃力了,更别提还要去追杀七八百名逃窜的郡兵。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尽管龙森并没有专门研读兵书,但生活在后世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他在网上还是了解“归师勿截”的道理。也就是说,当敌人的军队处于败退状态时,最好不要轻易去拦截他们,因为这样可能会引起敌人的拼死抵抗,反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龙森心里很清楚,如果山猫那边能够顺利得手,那么这些郡兵就会变成一群游魂,成为丧家之犬。到那时,自己再带兵从后面夹击,这些郡兵就会陷入绝境,如同釜底游鱼一般,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如果山猫那边出现了意外,情况就会变得截然不同。这些郡兵可能会因为山猫的失败而重新振作起来,甚至有可能会被赶回原来的地方。这样一来,山猫逃生的机会就会大大减小,而自己所有的部队也会因为分散而面临更大的风险。 综合考虑各种因素之后,龙森认为目前最好的选择还是先将这些郡兵看守好,等待自己的所有部队收拢。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保证自身的安全,还能为后续的行动做好充分的准备。 两天之后,龙森大营里人头攒动,七八百保安军整齐地排列着,气势如虹。而那些被俘虏的敌人,经过这两天的救治,也基本上都恢复了过来,虽然身体还有些后遗症,但行走已经不成问题。 在押送这些俘虏返回未来城之前,龙森站在高台上,面对着这群俘虏,高声宣布了对他们的处理政策。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大营中回荡着:“你们听好了!你们的命运现在掌握在我手中。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在未来城做工三年。期间,我们会发放一部分安家费给你们,至于之后你们是去是留,完全由你们自己决定。” 龙森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如果你们在做工一年后愿意参军,那么后面两年的劳动就可以免除。这是我给你们的选择,希望你们能够珍惜这个机会。” 听到这个政策,俘虏们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有些人露出了期待的神色,显然对这个政策比较满意。 龙森满意地看着俘虏们的反应,然后开始对他们进行分组。他将每十个人分为一组,特别指定身体最弱的那个人担任组长。同时,他严厉地警告道:“如果有一个人逃跑,那么整个组的人都将被斩首!” 接着,龙森又为每三十人设立了一个队长,这些队长由保安军的人担任,负责管理和监督俘虏们的行动。 最后,龙森命令俘虏们负责将多余的物资带回未来城。由于每天的行军时间很长,所以给他们的食物也只能勉强维持行军所需。 这些手段都是龙森从他那位在监狱当民警的同学那里听来的。其中一个方法就是让身体最弱的俘虏来担任组长。这个组长由于自身实力较弱,无法仅凭自身能力来维持其地位,因此他必然会去依赖管理者。这样一来,他就会主动地去亲近管理者,自然而然地将小组内部的各种动向及时报告给队长。如此,队长便能够轻松地掌控整个小组了。 而关于少给食物这一点,主要是考虑到长时间的行军会大量消耗俘虏们的体力。通过减少食物供给,使得俘虏们的体力逐渐被消耗殆尽,从而失去逃走或反抗的能力。这样一来,管理者就能更好地控制这些俘虏,确保他们不会对行军造成任何干扰或威胁。 就在龙森准备踏上征途之际,一封来自鄣县陈山猫的密信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宁静的夜空。这封信被严密地密封着,仿佛其中隐藏着重大的秘密。龙森毫不犹豫地让人取来密码本,他决定亲自翻译这封神秘的信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龙森全神贯注地解读着密码。他的手指在密码本和信件之间迅速移动,仿佛在解开一个复杂的谜题。几分钟后,纸上渐渐浮现出一排字,如同被魔法唤醒一般。 “县城已经拿下,郡守已控制,三百郡兵已收复,准备收伏城外郡兵,五日后出发前后夹击。” 第155章 会师(二) 龙森的眼睛紧紧盯着这行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他知道,这意味着鸠计划终于取得了关键性的成功!鄣郡,这个一直让他梦寐以求的地方,终于即将被纳入他的版图。 然而,龙森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清楚地知道,虽然县城和郡守已经被控制,但鄣郡还有许多其他的县城,这些县城里还有不少县兵。不过,有了郡守这个重要的王牌,要攻破这些县城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龙森深吸一口气,冷静地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他算了一下时间,陈山猫现在应该也在这两天会出发,他马上出发,尾随那些逃跑的剿匪的郡兵,直到遇上陈山猫的人才一起动手,一举将他们消灭。 袁义接到郡守的撤退命令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原本还担心自己擅自退兵会被问责,如今有了官方的命令,他再也不必为此忧心忡忡。 尽管此时队伍已经失去了辎重,但这反而让行军速度变得更快了。没有了沉重的物资拖累,士兵们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袁义又在沿途经过的县城借粮,以解决军队的温饱问题。 令人惊喜的是,这一策略竟然十分奏效。七八百人的剿匪军,一天之内竟然能够行军六十里!这样的速度,即使是龙森也始料未及。 龙森本来就因为集结部队拉下了两天的路程,如今袁义又加快了行军速度,双方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拉越大。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龙森心急如焚,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效仿扔下辎重,让士兵们只携带五天的干粮,日夜兼程地追赶剿匪军。 陈山猫见郡兵已经被成功收服,心中稍定。他留下五十多名士兵,带领那些参与过围杀张武等人的郡兵驻守鄣县,同时将城内的所有事务都托付给了化蝶。 安排好一切后,陈山猫便率领城外的郡兵继续向未来城进发。然而,他们才刚刚走出两里地,就见一个保安军士兵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陈山猫见状,心中不禁一紧,难道是自己前脚刚走,城内就出了什么乱子不成?他连忙停下脚步,等待那士兵缓过气来。 待那士兵稍稍平复了呼吸,陈山猫急忙问道:“什么事如此匆忙?莫非是城里出了什么变故?” 那保安军士兵一听,连忙摆手道:“团长,您别胡思乱想,城里一切都很安稳呢。昨天郡守宋明找到蝶姐,说他愿意跟随大军一同行动,去劝说袁义投降。蝶姐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让我快马加鞭地追上来,向您禀报此事。” 陈山猫听了这番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嗯,这样也好。你回去把那郡守带上,赶紧追赶我们。另外,给他准备一辆车,可别让他拖慢了我们的行军速度。” 两天后的上午,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突前的斥候如疾风般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飞舞。斥候满脸汗水,气喘吁吁地向陈山猫报告:“前方发现一队人马,看起来像是剿匪军!” 陈山猫心中一喜,他早已接到向袁义下达撤退命令的人回报,知道袁义在龙森手下并未占到便宜,如今只剩下七八百人。陈山猫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决定将行军速度降下来,等待袁义自己送上门来。 与此同时,宋明也抵达了队伍之中。陈山猫对他心存戒备,特意派遣了五个保安军的人严密看守,以防他与那些郡兵接触。宋明自然明白陈山猫的心思,一路上都表现得十分顺从。行军时,他就静静地坐在车上;宿营时,他便老老实实地呆在营帐中。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有些不同寻常。队伍才刚刚行军不到一个时辰,全军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宋明心生疑惑,他猜测这应该是与袁义遭遇了。他在车上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端坐于车上,静静地等待着有人来传唤他。果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快步走了过来,向众人传令道:“团长有令,让你们立刻将郡守大人带到前阵去,团长有要事找他相商。” 宋明听闻此言,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在几名保安军士兵的陪同下,一同前往前阵。 当他们抵达前阵时,只见陈山猫正与其他几位将领围坐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见到宋明到来,陈山猫赶忙起身,招手示意他过来,并说道:“宋大人,您快过来看看!前方不远处就是袁义所率领的郡兵,您看我们该如何与他们取得联系呢?” 宋明闻言,快步走到阵前,定睛观瞧。果然,在五六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从他们的装束来看,应该就是那些出征的郡兵无疑。不过,让宋明感到诧异的是,这群人看起来人数少很多,仅有七八百人而已。而且,这些人一个个都显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许多人甚至连兵器都已经遗失,看上去就如同一群流离失所的流民一般。显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 宋明转过头,目光落在陈山猫身上,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陈团长,我一个人过去就行,我有信心说服袁义等人投降。” 陈山猫看着宋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如今的局势对你不利。即使你能成功逃到袁义那边,今天也难以脱身。我担心的是,袁义这个人非常顽固,万一他不听从你的劝说,反而对你下毒手,那可就坏了你的性命。你现在可是我们鸠计划中的关键人物,我绝对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宋明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陈山猫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然而,他对自己的说服力还是有一定把握的。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陈团长,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我相信我可以应对这种情况。而且,如果我不亲自去尝试,又怎么能知道袁义的态度呢?” 第156章 会师(三) 陈山猫思考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就派一什士兵陪你过去。不过,记住千万不要进入对方的队伍,保持在能说话的距离就好。”后面的话实际上是对那几个保安军的人说的。 宋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陈山猫这样安排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毕竟一什士兵也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虽然他并不是那种不怕死的人,但为了求那些郡兵和袁义的性命,他愿意冒这个险。 袁义带领着七八百人一路狂奔,眼看着距离鄣县仅有一日之遥,众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归家的急切。然而,就在他们满怀期待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队人马的装束颇为奇特,既像是郡兵,却又与常见的郡兵有所不同。袁义心生狐疑,不禁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起对方来。只见对方迅速展开队列,摆出一副准备迎战的架势,这让袁义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他让所有人停下来,做好战斗准备,自己正犹豫是否亲自上前去按洽。 正当袁义犹豫不决时,对方的军阵中走出了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郡守本人,以及几个并非郡兵打扮的人。这几人步履稳健,径直走到距离袁义等人约一百步的地方,然后停了下来。 只见那几个人站定后,高声喊道:“郡守在此,都尉袁义出来说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袁义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喜,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那几个人,似乎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郡守怎么亲自来了。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都面露惊讶之色,彼此交换着疑惑的目光。 袁义定了定神,随便指派几个人带着武器走过去,仔细一看,站在最前的人正是宋明,而旁边的几个人却面生得很,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郡守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解。 宋明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他们是来自未来城的人,实力强大得让人难以置信,已经占据了县城。我现在已经投降于他们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袁义的脑海中炸响。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明,仿佛眼前的人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袁义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占领鄣县?我们郡兵的数量也不少啊!他们那一定是大举进攻了?” 宋明无奈地再次重复道:“他们只有一百多人,但却轻而易举地收服了所有郡兵。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投降吧。” 袁义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怎么也想不通,仅仅一百多人,怎么能够如此轻易地占领县城,还收服了所有的郡兵呢? 正当袁义准备继续追问一些问题时,突然,他身后的郡兵们骚动了起来。袁义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他们的身后又出现了一支军队,人数虽然不算多,大约只有六百人左右,但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袁义心中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了心脏一般,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支军队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毫无疑问,这支军队正是之前伏击他们的那支兵马! 袁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意识到自己和同伴们已经陷入了绝境。他们被前后夹击,无处可逃,而且对方的兵力显然比他们多得多。 他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面对如此困境,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按照郡守的安排行事了。 袁义缓缓转过身,走到身后那些郡兵面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对他们说:“鄣县已经失守了,郡守也归附了他们。我们……我们也投降吧!” 这最后两个字,袁义说得异常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露出内心的痛苦和不甘。 那些郡兵们听到袁义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们前后都被敌人包围,已经无路可走,正惊恐万分地不知所措。 当听到袁义说鄣县被敌人占领,自己又被包围时,这些郡兵们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然而,当袁义说出“降了”这两个字时,这些郡兵们像是突然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毫不犹豫地全部跪伏在地上,表示愿意投降。 看到袁义带着所有郡兵全部跪伏在地,宋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这一口气能够将心中的沉重和无奈都释放出来。然后,他定了定神,挺直了身子,转身走向陈山猫。 宋明走到陈山猫面前,用一种坚定而洪亮的声音说道:“幸不辱命,所有郡兵均已投降,希望陈团长能够善待他们。”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着,虽然是求人但还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山猫面带微笑,看起来颇为和善。他笑呵呵地回答道:“宋大人放心,我们都不会轻易杀人的,除非是那些罪大恶极的家伙。不过,估计这些郡兵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所以我们可能会让他们做一两年的劳役,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吧。” 宋明听了陈山猫的话,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放松下来,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说完,宋明准备转身回到他的车上。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陈山猫突然叫住了他。 “宋大人,您不想见见我们的城主吗?”陈山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 第157章 会师(四) 宋明停下脚步,心中涌起一股惊喜。他当然愿意拜见龙城主,毕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他惊讶地问道:“龙城主也来了吗?” 陈山猫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远处说:“城主就在那些投降的郡兵后面的队伍中。等我们把俘虏都管制起来之后,就一起过去拜见龙哥吧。” 陈山猫判断没错,龙森果然就在俘虏后面的队伍中。半个时辰前,一名侦察人员急匆匆地跑来向他报告,称已经发现了陈山猫所率领的军队。 龙森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下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他要与陈山猫一同将袁义等人困在官道之上。 没过多久,龙森的军队便如疾风骤雨般疾驰而来。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陈山猫的一千多人,以及被陈山猫堵住的袁义等人。 尽管看到这一幕,龙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他深知战场上瞬息万变,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于是,龙森命令部队保持战斗队形,继续前进,与陈山猫的人马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一来,既可以防止袁义等人趁机逃脱,又可以在必要时迅速做出应对。 当然,龙森之所以没有主动去与陈山猫汇合,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可是未来城的城主,作为一城之主,自然要有一定的威严和架子。在众多士兵面前,他更需要维护自己的形象和地位。因此,龙森选择了一种看似高傲却又不失谨慎的方式,来展示他的城主风范。 陈山猫看到那些俘虏基本上都已经被捆绑好了,便迅速带领着宋明以及几个小队长一路小跑着来到龙森面前。他们整齐地立定,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陈山猫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报告城主,保安军第一师第一团团长陈山猫前来报到!” 然而,宋明由于体力不支,并没有像陈山猫那样能够迅速跟上队伍的步伐。他一路气喘吁吁地赶到龙森面前时,不禁有些惊讶地发现,陈山猫行礼的对象竟然只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这个青年的个头并不高,相貌也算不上特别英俊。 宋明原本一直以为,能够策划出如此精细计划的人肯定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头,或者至少也是个中年人。所以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城主时,心中充满了意外和疑惑。他一下子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像个傻瓜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龙森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全场,仿佛在审视每一个人。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宋明身上,仅仅是短暂的一瞥,却似乎包含了某种深意。最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陈山猫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可以独挡一面了。”龙森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他的语气并不像一个普通的领导那样,充满了命令和指示,反而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赞许和鼓励。 龙森虽然没有担任过领导职务,但他在公司里也算是经验丰富。他曾经担任过项目组组长,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在这个过程中,他留意到公司的领导们通常都有一种独特的说话方式——慢条斯理,显得四平八稳。 每当有下属去见他们时,即使领导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也会故意让下属等待一会儿。这种小小的举动,却能让下属感受到领导的威压,仿佛在告诉他们:“我是领导,我有权力决定你的去留。” 龙森的沉默已经让陈山猫的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刚才还得意忘形的他,此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诚惶诚恐的表情。他显然意识到了龙森的沉默并不是没有意义的,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宋明瞪大眼睛,紧盯着龙森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心中充满了惊愕。这个年轻人外表平凡无奇,但仅仅通过几个眼神和简短的几句话,就能将陈山猫这样的悍将完全掌控,仿佛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官员。 当龙森的目光转向自己时,宋明立刻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两步,然后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说道:“罪官拜见城主。” 龙森面无表情地看着宋明,缓缓地收敛了笑容,用平静而威严的声音问道:“你就是鄣县的郡守?” 宋明连忙谦卑地回答道:“罪官如今已不再担任郡守一职,愿追随城主左右,效犬马之劳。” 龙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转头对陈山猫吩咐道:“安排人手,将各县的县城都控制起来。对于那些罪大恶极的人,直接处决。把那些县兵全部带回未来城,至于民政方面的事务,暂时先不要去管,就让原来的官吏代为管理。每个县先驻军一个连,确保安全。同时,沿途要建立驿站,以便传递消息,保证信息的畅通无阻。其余人等,全部返回未来城。” 就在此时,所有的俘虏都已经被牢牢地捆绑起来。原本分散的两股人马终于汇聚到了一起,尤其是保安军,他们彼此之间都十分熟悉,一见面便显得格外兴奋,纷纷相互讲述起这段时间各自的经历。 龙森稳稳地站在一辆板车上,他身旁的几名军官深知龙森即将发表讲话,于是不约而同地吹响了铜哨。哨声清脆而响亮,如同信号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地。 听到哨声的一千多人如疾风般迅速集结。其中,最先完成集结的正是龙森所率领的保安军。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敏捷,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紧急集合。相比之下,那些刚刚反正的郡兵虽然平时也有一定的训练,但速度明显要慢上许多,甚至还有人因为紧张而跑错了位置。 然而,龙森并没有丝毫的催促之意,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目光平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并不急于一时。 第158章 大事(一) 宋明毫不犹豫地决定跟随龙森一同返回未来城。毕竟,对于收服各县县兵这样的任务,袁义完全能够胜任。而且,宋明也有意让袁义立下这一功劳,以确保他能够在这场权力斗争中生存下来。 于是,宋明向陈山猫极力推荐袁义,他说道:“袁义原本就是都尉,与各县的县尉们都相当熟悉。由他去诈开城门,不仅会更加容易,还能够顺利说服那些县兵。至于县令们,你们也能更方便地进行处理。只要控制住了县兵,县城自然就会落入我们的掌控之中。” 陈山猫虽然对宋明的话心存疑虑,但他并没有直接表示反对。毕竟,宋明可是鸠计划的关键人物之一,而且还要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这些官员们的心眼比马蜂窝还要多,让宋明跟着龙哥回未来城,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龙森本人也非常希望能带着宋明一同离开。他对整个天下的形势以及周边的情况都充满了好奇,想要从宋明那里获取更多的信息和见解。既然现在已经不需要宋明亲自出马去收服其他县城,那么同意陈山猫的建议,带宋明一起回未来城,似乎也是个明智之举。 龙森对秦末的了解其实相当有限,主要还是来源于初中和高中时期的历史老师。当然,除此之外,他也会通过观看一些历史电视剧以及阅读一些穿越小说来补充这方面的知识。然而,这些信息要么过于简略,要么太过玄幻,而且都经过了后人的加工处理,所以并不完全准确。 尽管如此,龙森还是非常努力地去了解秦末的情况。他曾尝试通过商队的刘财来打听相关信息,但刘财所接触的大多是社会中下层的人员,对于整个秦末的局势了解甚少。此外,龙森也曾与卫申交谈过一个上午,不过由于他和卫申的交往并不深,所以也不敢过于深入地探讨这个话题。 更让人感到无奈的是,在这个时代,秦朝并没有报纸之类的刊物,这使得龙森获取信息的渠道变得异常狭窄。面对这样的困境,龙森感到十分焦虑。不过,他想到现在的宋明是一郡的主官,应该对秦末的局势有更深入的了解。 在返回未来城的路途中,龙森选择了白天行军,夜晚则会将宋明传唤至自己的营帐之中,与之进行深入交谈。 这两人都对彼此充满了好奇和交流的欲望。尽管宋明如今身为阶下囚,但他内心深处仍渴望了解龙森的真实情况,以便决定是否要追随于他。毕竟,如果龙森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豪强,那么宋明自然会寻找合适的时机逃离,并另寻明主;然而,若是龙森虽然出身低微,却拥有远大的志向和卓越的才干,那么宋明完全有可能心悦诚服地投效于他,甚至有可能一同开创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与此同时,龙森的势力扩张速度令人瞠目结舌。短短半年时间里,他竟然成功地掌控了一个郡的地盘。然而,这种扩张仅仅依靠武力是远远不够的。如果不能有效地控制住经济和思想,那么龙森所占据的这片土地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被他人夺走,甚至可能会成为那些士族的嫁衣。 然而,龙森确实缺乏管理人才。尽管未来城设有学校,但那些学生仅仅接受了短短几个月的培训,还远远无法胜任重要职务。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从老家带来的人。尽管他们年纪尚小,但毕竟龙森已经亲自教导了他们将近一年,对他们的能力和潜力有着一定的了解。 不过,人数实在太少,仅有四十多人。这意味着每个人都需要承担双倍甚至更多的工作任务。比如卫青,他平日里主要负责工业园区的建设工作,但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就必须立刻带领士兵投入战斗。而陈山猫则负责管理治安和训练新兵,可一旦开战,他就会摇身一变,成为突击队的指挥官。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次的情况更为特殊。陈山猫原本只需带领一百人,如今却要统领一两千人,这简直是从连长直接跃升为团长!连卫玉这样的人都不得不肩负起管理学校、医院以及民政等诸多事务的重任。 在这个时代,知识的传播和掌握主要集中在士族阶层。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获取知识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因为书籍的载体要么是竹简,要么是昂贵的帛,这使得普通人根本无力购买。 然而,在未来城,情况有所不同。这里虽然有纸张,但缺乏足够的教师资源。龙森所教授出来的人,大多数仅仅能够认字和算账,距离真正意义上的知识分子还有很大的差距。当然,也有一些特别出色的学生,但他们往往都有着深厚的家学渊源,并非完全依靠龙森的教导。 面对这样的现状,龙森并没有放弃。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他就会埋头编写各种教材,涵盖了各个学科领域。这些教材可以说是小学和初中知识的混合体,其中物理和化学的内容相对较为基础,甚至有些只是描述了现象,对于原理的讲解也只是点到为止。 这并不是因为龙森不想把知识讲得更透彻,而是他自己对这些知识的记忆也并不完整。为了避免传授错误的信息,他选择了一种更为谨慎的方式,让学生们通过自己的研究去探索和发现其中的奥秘。 然而,今日龙森所书写的并非教材,而是关于县乡管理的思路。他的管理理念别具一格,将军政分离开来,部队由统一的指挥系统进行管理。同时,县里有权驻扎守备军,每个连的人数为一百人。尽管这些守备军并不隶属于县里的管辖范围,但他们有责任保卫县城的安全。 县长则负责县里的民政事务、司法工作、社会治安以及税收征收等方面。在县以下,设有乡级机构,其职能与县级相似,但人员规模相对较小。而在乡下,又进一步设立了村庄,每个村庄设有三老。其中,乡里会派遣一人担任首领,其余的则由十五岁以上的村民通过选举产生。 第159章 大事(二) 税龙森是绝对不能不收的,它不仅是供养管理层的重要经济来源,更是调节贫富差距、维护社会公平的有力手段,同时也是政权稳定的象征。 为了更好地管理税收,龙森借鉴了后世的分税制,将税收进行垂直管理。具体来说,就是由县里提供税源,税务部门负责征收。这样一来,既明确了各方的职责,又能保证税收的顺利征收。 在税收分配方面,龙森做出了明确规定:六成税收转交县里,用于日常运行和各项开支;其余四成则上缴。这种分配方式既能保证县里有足够的资金维持运转,又能为上级提供一定的财政支持。 在农业税收方面,龙森将计税依据放在了土地上。毕竟,在这个时代,土地是最为重要的生产资料,也是主要的税收来源。因此,龙森将农业税额定为两成,虽然这个比例看起来较高,但考虑到土地的重要性,也是合理的。 然而,龙森的税收重点并不仅仅局限于农业税,他更加注重商税的征收。商税又细分为农产品商税和其他商税。其中,农产品商税被定为半成,这一举措旨在鼓励大家将农产品拿出来进行交易,促进农产品的流通和市场的繁荣。 此外,龙森还特别规定,如果农民将农产品卖给乡里的粮站,可以享受同比例的免税政策。这不仅有利于保障农民的利益,也能促进粮站的发展,实现双赢的局面。 工业商税仅为三成,且征收环节仅限于生产环节,流通环节则不再征税。相较于后世,这一税率并不算高。在后世,工业产品的税收往往高达百分之四十,甚至某些特定产品的税率可达到百分之百。 此外,对于进出境内的商品,政府采取了在边境设卡收税的措施。然而,进入境内的商品可享受免税待遇,而出境的商品则需缴纳高达五成的税款。这样的税收政策主要是为了鼓励物资进入国内市场,同时控制物资的外流。毕竟,在这个时代,物资相对匮乏,根本无需担忧会遭遇倾销的情况。 龙森深思熟虑后,毅然决然地决定取消徭役制度。他对徭役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分析,发现这种制度存在诸多弊端。 首先,徭役容易造成生产资料的浪费。由于各家各户的劳动力不均衡,一些家庭可能拥有较多的劳动力,而另一些家庭则可能缺乏足够的劳动力。在征发劳役时,那些缺乏劳动力的家庭往往会被迫抽调出仅有的劳动力,这就导致了这些家庭失去了生产能力,进而影响到收成。 其次,异地服役更是一种巨大的浪费。当人们需要前往远方服徭役时,不仅要在路上花费大量的时间,还会消耗大量的粮食。相比之下,招募劳工则更为高效,因为劳工可以直接在本地工作,无需长途跋涉,从而节省了时间和粮食。 龙森决定废除徭役制度,兵役却采用全民兵役制度。不过,他对兵役制度也进行了一些改进。兵役地点被限定为本乡内,这实际上就是后世的民兵制度。男女年满十五岁都必须服兵役,每月服役六天,其中三天在村内操练,另外三天则在乡里操练。在乡里操练时,乡里会提供食物。 此外,如果有人被招募为保安军,他们将按月领取饷银,并且农业税也会减半征收。这样一来,既保证了国家的军事力量,又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可谓一举两得。 龙森见到宋明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将手中已经写好的稿子递到宋明面前,语气轻松地说道:“老宋啊,你快帮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我没有考虑到的地方。” 宋明对于龙森的这种习惯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他知道,在非正式的场合里,龙森总是显得十分随意,而那个“老”字,对他来说就是对别人最大的尊重。所以,宋明也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接过龙森递过来的稿子,仔细地看了起来。 然而,仅仅看了几张纸,宋明的内心就像是被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稿子,这些关于治理地方的方法,他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啊!可是,当他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却又觉得这些方法非常有道理。 过了好一会儿,宋明终于把稿子看完了。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龙森说道:“城主,我觉得这工业税和商税是不是定得太高了啊?这些商品最终会进入普通人家,那税也会由这些普通人承担,这样会不会让那些普通百姓们难以生存下去呢?” 龙森听了宋明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解释道:“老宋啊,你别担心。生活必需品必须要由我们未来城的官商来统一控制,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倒卖。比如说盐和农具,我们会进行限价销售,确保百姓们能够买得起。至于粮食嘛,我们也有专门的粮站来进行管理和调控。” 宋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轻声说道:“嗯,这样的话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么多事情肯定需要不少人来管理,可这里并没有明确说明具体该如何操作啊。” 龙森微微一笑,似乎对宋明的回答早有预料。他看着宋明,缓缓说道:“所以,还得麻烦老宋你帮忙完善一下这个方案。” 宋明心里明白,龙森这是在考验他。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龙森已经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也渐渐产生了投靠之心。他知道,龙森之所以会对他进行这样的考校,其实是有意要用他。既然如此,宋明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收下稿子后,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城主昨日曾言,泰朝最大的问题在于郡县制。然而,如今你所实行的制度,虽然稍有差异,但本质上仍然是郡县制。如此一来,士族对乡村的掌控权力似乎并未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第160章 大事(三) 龙森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应道:“其实,我刚才的思路已经有了一些变化。首先,我们增设了乡这一级别的管理机构,使得行政层级更为细化。其次,在村这一级别,我们采用了选举制度。这样一来,乡村的治理将不再完全由士族掌控,而是通过选举产生的代表来负责。” 接着,龙森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你所担忧的是士族通常是一个家族聚居在一起,他们可能会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来操纵选举。” 看到宋明点头表示同意,龙森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喉咙后,缓缓说道:“关于士族的问题,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我的想法是,从今往后,士族家庭的田产不能超过两百亩,每个人的田产也不能超过三十亩。而且,凡是申请分家的,都必须迁入其他的村庄或者乡镇,由乡里统一进行换田的安排。” 龙森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一点,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允许再蓄养奴隶,只能雇佣工人。对于原本就有的奴隶,我们会由县里统一进行定价赎买,并发放新的户籍。如果发现有人胆敢继续蓄养奴隶,一经查实,每发现一个奴隶,就要罚没其田产十亩。” 宋明听完龙森的这番话,兴奋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妙啊!真是太妙了!这一招又打又诱,疏堵结合,实在是高啊!城主您的手段真是高明啊!”然而,他的兴奋之情并没有持续太久,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一丝忧虑。 宋明皱起眉头,担忧地说:“不过,我担心这些士族们恐怕不会轻易答应这样的条件,他们很可能会闹事啊。” 龙森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那我们花费如此多时间和精力训练出来的军队岂不是白费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名堂来,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他们一举铲除!” 宋明闻言,不禁一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龙森的看法可能有些片面了。原本看到方案里提到的“疏堵结合”,宋明还险些以为龙森是个心地善良之人。然而,现在想来,龙森此次出征前后已经斩杀了上千人,如此冷酷无情的手段,又怎么可能是个大善人呢? 七天之后,龙生终于回到了未来城。这座城市此刻显得异常忙碌,人们行色匆匆,街道上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龙森原本期待着卫玉能够亲自出来迎接他,但令他惊讶的是,这次只有一队保安军前来。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于是决定询问前来接应的保安军班长。 “夫人为何没有亲自前来?”龙森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不解。 班长连忙解释道:“城主大人,夫人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广陵县最近迁来了很多人,还有许多俘虏需要安置。夫人正忙着为这些俘虏建造营地呢。” 龙森闻言,眉头微皱,追问道:“这些俘虏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有其他地方的人攻击了我们吗?” 班长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道:“报告城主,我们并没有遭到攻击。实际上,是对岸的广陵县遭到了张楚的攻击。县令紧急前来向夫人求援,夫人当机立断,派遣我们的部队前去支援。青卫团长带领我们渡江,趁张楚军攻城时突然发动袭击。” 龙森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班长,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们……你们不是说只剩下五百人了吗?那……那张楚军有多少人啊?你们就这么点人,竟然还敢直接冲上去?” 那班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挺了挺胸膛,语气轻松地回答道:“嘿嘿,龙将军,您别担心嘛。我们虽然只有五百保安军,但我们可不是单枪匹马去送死的哦。我们还带了两千名民兵呢!” 龙森闻言,眉头一皱,追问道:“两千民兵?这……这能有什么用?他们又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怎么能和张楚军对抗呢?” 那班长嘴角上扬,自信满满地解释道:“龙将军,您可别小看这两千民兵啊。当张楚军全军攻城的时候,他们的中军其实只有一千多人而已。我们的民兵就埋伏在附近,我们保安军在前面诱敌,敌人追过来一进入我们民兵的射程,立刻用弓弩进行覆盖射击。那密集的箭雨,直接把张楚军的中军给杀散啦!” 龙森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两千民兵居然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那班长接着说道:“这时候,我们五百保安军就趁机冲杀过去,直捣张楚军的中军。那张楚军的主将召平见势不妙,吓得屁滚尿流,只能狼狈逃窜。主将一逃,那些正在攻城的张楚军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也跟着纷纷逃跑啦!” “那你们怎么抓了这么多俘虏啊?”龙森满脸疑惑地问道。 那班长得意地笑了笑,解释道:“那些张楚军啊,早就断粮啦!没了粮食,他们根本逃不远,就在广陵附近到处找吃的呢。卫团长可聪明啦,他让人煮了好几锅香喷喷的粥,然后让我们抓来的俘虏出去找那些张楚军,告诉他们只要放下武器,就可以过来吃粥哦。而且啊,这些俘虏抓回来后,我们也不会杀他们,只要他们愿意为我们做两年工,就可以在未来城落户啦!” 龙森听得目瞪口呆,这方法也太巧妙了吧!他忍不住追问道:“那之前的俘虏呢?他们有什么奖励吗?” 那班长接着说:“有啊,之前的俘虏每拉回来一个新的俘虏,就可以减免一个月的劳动时间呢!所以啊,不到五天时间,我们就抓了两三万俘虏呢!这可真是个大丰收啊!不过,要把这么多俘虏运回来,也花了五六天的时间呢。” 龙森心里暗自感叹,自己辛辛苦苦一个月,带着一千多人东奔西跑,才好不容易抓了一两千人。可卫玉和卫青呢,轻轻松松打了一仗,就弄来了好几万人,还顺便占了一座城,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第161章 乱(一) 龙森一行人跟随着保安军班长,踏入了这座充满神秘色彩的未来城。一进入城市,他的目光就被眼前宽阔无比的中轴线大道所吸引。这条大道简直就是一条宽阔的广场,足足有五十二米宽!宋明不禁瞪大了眼睛,惊叹于这样的规模和设计。那些俘虏和反正的郡兵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建设场面,早犹被惊呆了,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东张西望,又像好奇宝宝一样去问保安军士兵。 除了中轴线大道,其他的支线道路和街道也已经初现端倪,但还没有进行进一步的铺设。宋明心想,这或许是因为如果先铺设了这些道路,在修建房屋时,施工车辆和重型机械的频繁往来可能会将这些道路压坏。 他继续观察着这座城市,发现学校和医院早已竣工,矗立在城市的显眼位置。城区四角的军营也已经修建完成,显得格外庄严肃穆。而现在,主要的建设任务集中在居民的住所上。 城中到处都堆放着建筑材料,仿佛一座巨大的建筑工地。许多工人在工地上忙碌地穿梭着,不时传来呵斥声、叫骂声,还有重物落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整个未来城充满了嘈杂与喧嚣,给人一种杂乱无章的感觉。看着这混乱的场地,不禁也摇了摇头,本来去想找一下卫玉,看到这么混乱,干脆也不去找了。出征的保安军把俘虏押送到军营,自己带着宋明和一个班的保安军士兵向城堡走去。 龙森缓缓地推开城堡那扇厚重的大门,踏入其中,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然而,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这座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城堡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冷清,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寥寥数人在忙碌着。 龙森心生疑惑,连忙拉住一个路过的仆人询问情况。仆人告诉他,稍微能做点事的人都被卫玉拉出去管事和帮忙跑路传令了,所以城堡里才会如此冷清。 了解到缘由后,龙森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吩咐仆人将宋明带去寻找一个房间,先让他暂时安顿下来。毕竟城堡的房间众多,安置一个人并非难事。 安排好宋明后,龙森独自一人漫步走向书房。他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淡淡的墨香飘散而出。龙森走到书桌前,缓缓坐下,准备写点什么。 正当他拿起笔,准备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龙森心头一紧,心想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他呢?他放下笔,高声说道:“进来吧。”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龙森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农业部的秦石。秦石显然没有料到房间里的人会是龙森,他满脸惊愕地问道:“城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石气冲冲地走进门,脸上的怒容仿佛能把人给烧着。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龙森身上时,那愤怒的表情瞬间被一张堆满笑容的脸所取代。 还没等龙森开口回应,秦石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城主啊,您可得给我评评理啊!您看看,这都已经三四月了,正是农业部准备春耕的时候呢!可现在倒好,所有人都被谢泽那臭小子给弄到城里去搞什么建设,修房子!这地里没人耕作,那可怎么行啊?而且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粮食从哪里来供养他们呢?” 龙森被秦石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话语弄得有些晕头转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开未来城快一个月了,对于现在城里的具体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面对秦石的质问,他实在不敢轻易表态,于是连忙陪着笑说道:“秦老啊,您先别着急,消消气嘛。您看您这么大年纪了,可别气坏了身子。来来来,先坐下喝口茶,慢慢说。我这才刚回来,对城里的事情还不太清楚呢,您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秦石见龙森如此客气,也不好再继续发火,便顺势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城主啊,您是不知道啊!那谢泽小子居然打着夫人的旗号,说要紧急征调一些人去搭建安置俘虏的地方。结果呢,这一征调,把田里的人都给弄走了,现在田里都没人耕作啦!” 龙森听完后,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这不过就是两个部门之间争夺资源罢了,这种事情他在后世的公司里可是见得多了。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缓声道:“这谢泽可真是有些不像话啊,怎么能如此行事呢?不过呢,秦老您也别太着急啦。等这些俘虏都安置妥当了,您的人肯定会被放回来的。而且您看啊,这些俘虏迟早都是要被安置的,其中很多人都会选择回乡种地,到时候您农业部不就等于增加了人手嘛。所以呀,您这次对建设部的支持,在安置俘虏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对农业部有所倾斜的哦。” 秦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接口道:“城主,您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这些俘虏一定要多安排一些到农业部来啊,可不能把那些壮劳力全都放到城建和工业园区里面去呀。毕竟,农业发展有时候也需要一些壮劳力来帮忙干活呢,光靠那些老弱病残,根本就没办法把农业发展起来呀!” 秦石深知安置俘虏的重要性,所以他并没有与谢泽争论不休。然而,当他听闻龙森已经归来时,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赶了过来。 秦石心中暗自盘算着,趁着龙森对城中目前的状况尚不熟悉,他或许有机会从那些俘虏中抢夺一些人回来,以补充农业部的人力短缺。毕竟,农业对于保障七八万人的口粮至关重要,而如今人手严重不足,这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与此同时,龙森也洞察到了秦石的心思。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此时已难以收回。一方面,他既然已经做出了承诺,就不便轻易改口;另一方面,要确保七八万人的温饱问题,农业生产绝对不能被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