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我若为王》 第1章 初来乍到 太阳刚刚升起，映照在海平面上，格外耀眼。海天相连的一抹余红，伴着一波波海浪，让人心潮澎湃。 海风依旧，只是空气中那略带腥臭的咸味，让人少了些许惬意…… 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一个小山包显得格外突兀。山包上，一个看似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卖力地挥舞着铁刀。 他满头大汗，却凭着毅力坚持着，不断重复着劈砍的动作，嘴里还念叨着：“519、520……” 不远处，在石头上躺着一个大汉，满脸赞许，还吆喝道：“加点劲，别像个小姑娘似的。” “刘大哥，这样一直劈砍真的有用吗？”半大的孩子回应道，发育变声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刘百户没有再答话，他吐出嘴里的草，开始逗弄起石头上的蚂蚁…… 这个少年叫王成，丢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他唯一特别的，就是那不知是幸运还是悲惨的遭遇。 王成本是在红旗下成长的有为青年，事业小有所成，有自己的小公司，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是社会精英了。 天意弄人！ 也不知道是天灾还是人祸，莫名其妙就穿越到了明朝，还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原始小村庄。 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广州行省的琼州岛。琼州岛上大多住着土着，还有就是大明犯人的流放之地，再有就是像刘放这样驻守边疆的屯兵了。 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接受现实，半年来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从三十多岁一下子变成十几岁的少年，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王成不知道自己的确切年龄，听着自己变得稚嫩的嗓音，估摸也就十三四岁吧。 连时光都能穿越，自己变小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别长不大，一直是个公鸭嗓，那可就麻烦了，他还得为老王家传宗接代呢…… 完成每天一千下的劈砍练习后，天空已经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狂风暴雨。好在王成离自己的窝棚不远，没多久他就回到了这个异时空的“家”，更确切地说是一个小窝棚…… 外面下着大雨，里面也下着小雨，王成不停地抱怨：这些野蛮人不懂享受，还有该死的老天人。 张家屯 一个百十户的屯所，有几十个光棍整天混在一起。 他们先是聊哪家的媳妇好看，哪家的媳妇贤惠，然后再憧憬一下自己以后要娶个什么样的老婆，这可是他们的崇高理想…… 这些屯兵实在没东西吃的时候，就会去海上弄点鱼虾回来。前两天刚出海，就搞了不少海鱼、虾蟹之类的。吃不完的就晒成鱼干，留着以后慢慢吃。 这哪是什么大明卫所屯兵啊，顶多就是一群只会打架斗殴的小混混。 这些屯兵前几代都是在中原犯了事，被发配到边疆的，有关系的通过打点到沿海地区，没关系的就只能来这破地方——琼州了。 广东都指挥使还是挺厚道的，给了他们一些田地和耕牛。但是这些家伙太败家了，种田的耕牛都被他们给吃了。 到现在田没种好，兵也没练成，捕鱼倒是有一手。 王成在的琼州的涯县，也就是后世的三亚。 虽说涯县有几千个罪民，可这些罪民也看不起屯所的卫兵。屯所里的军户有了姑娘都往外嫁，根本没有姑娘愿意嫁进来。 这样一来二去，屯所里的单身汉就越来越多了。为了让大明卫所繁荣昌盛，永世长存。这些单身汉开始抢老婆的主意。 几千个罪民有县衙撑腰，卫所的汉子没办法，就把主意打到那些爹不疼娘不爱的土着人身上。 半年前听说有个小部落闯进了他们的地盘，刘百户为了手底下的兄弟，就去土着人的聚集地抢老婆了。 结果老婆没抢到，倒是把被五花大绑的王成给救了回来，王成也算是他们集体的“老婆”了。 一开始大家也没把这个“老婆”当回事，但是王成煮了一锅鲜美的鱼汤后，他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大家让自己的婆娘照着王成的样子煮，总是掌握不好火候，煮出来的鱼汤就是没有王成煮的鲜美。 王成这一煮可就封神了，成了这些屯兵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屯兵们一商量，就在刘百户家旁边给王成盖了个小窝棚，还保证下次抢到婆娘让王成优先挑选，只要每月给他们做一次好吃的就行。 王成的出现，可让这些整日游手好闲的屯兵们有了些盼头。就盼着一个月后，能吃上美味的大锅饭，喝上王成做的鲜美的鱼汤。 这也让王成感叹：古人真是淳朴啊！ 后来王成说这些瓦罐锅不好用，还是铁锅最好。 刘放和两个总旗官一商量，就把几个生锈的枪头、手刀，拿到涯县让军户铁匠打了一个铁锅回来。 别说，用这铁锅做饭又快又好吃。几人一合计，又用枪头和手刀打了 4 个铁锅回来，成了王成的专用物品。 要是太祖知道，这些败家子把大明的制式兵器，拿去打了几个大铁锅，会不会气的从坟里爬出来，把这些人的九族都灭了…… 这次的暴雨可真奇怪，一连下了四五天。军屯里又没吃的了，李柱就带着屯兵们打算到海上弄点海货回来。 没多久李柱又拐了回来，急匆匆地跑到刘放那里。王成也好奇，跟了进去。 海边来了一艘大船，上面有一群红头发的洋人，得有百十来号人呢！这几天的暴风雨可把他们折腾得够呛，可能是是船坏了，百十个洋鬼子在岸边卸货。 刘放听到消息，琢磨了一会儿说：“快去告诉千户大人，有外敌入侵。”李柱立马起身，准备出门。 “慢着！” 刘放一脸懵，疑惑地看着王成。“刘大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见刘放还是没明白，王成接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刘放这下懂了，犯难地说：“可他们有上百人呢，我们恐怕打不过呀！” “富贵险中求，先去看看情况，再做打算也不迟！” 刘放想了想，点了点头…… 在海边不远处，有一艘货船，船上还有几门大炮。估计是这几天的暴风雨太猛了，把船桅都给吹断了。货船应该是搁浅了。 船下面有几十个水手，正忙着把货物搬到岸边，岸边已经堆了好多木箱子。还有三十来个穿着士兵服的，有的手持火绳枪，有的拿着长枪，守在木箱子旁边。 王成他们观察了一会儿，就悄悄退回了几里外的军屯。 刘放忍不住先开口了：“我看这些人不好对付，听说西洋人的火器很厉害！” 李柱和张三也连声附和：“是啊！我们赶紧上报给千户大人吧！” “我看上面有不少粮食，要是能搞到手，够我们吃上好一阵了。”王成引诱道。他哪看到什么粮食，不过是想着船上有百十人，这些人都要吃饭的！ 几人一听王成这么说，都有些心动。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刘放道：“王兄弟，你主意多，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 “只要大家听我的，我有八成把握。”王成哪有什么把握，不过是给大家打气而已！ 他前世就是顾虑太多，才让自己畏首畏尾，结果还是一事无成。既然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就不能坐以待毙。不论是为了明人，还是为了自己，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要改变这个世界的秩序，不能让历史再重演。 听说有洋鬼子来到岛上，王成觉得机会来了。只要能干掉这些洋鬼子，那一船的货物就是在琼州立足的资本，所以才不停鼓动刘放等人。 听王成不停地鼓动，刘放一跺脚：“干！王兄弟，这一票要是成了，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王成纠正道：“刘大哥，我们是官军。外敌入侵，我们就要消灭他们，这是保家卫国。”…… 第2章 初露锋芒 夜 寂静无声，唯有海风呼啸。 借着微弱的光亮，不时有人影在海边小跑，为首的正是王成、刘放等人。 为避免惊起林中的鸟，王成等人商议决定从海边绕至洋鬼子驻扎地。 百余人拉出一里地的长度，这些人军纪涣散，连百姓都不如。好在夜色掩护，并未引起注意。距洋鬼子一里地时，其动向已清晰可见。 白天搬运货物的水手，围在火堆旁沉睡。十余个洋鬼子在货物不远处放哨，还有一些则围在火堆边说笑…… 刘放问道：“王兄弟，何时动手？” 王成见自己到达预定地点已有时候，然而许多屯兵尚未到来。 他不禁暗想：难怪屯兵无法战胜鞑子了，这样的战斗力也只有欺负下农民军罢了。见刘放询问，王成答道：“不急，让兄弟们先歇息片刻，我想他们还会换一班人放哨。” 果如王成所说，之前的十几个放哨的开始换班。 刘放见状稍感安心，此时只需听从命令即可。刘放先是吩咐两个总旗让屯兵们先休息，然后便自顾自地睡去。 两位总旗传令后，便躺在刘放身旁睡了。 百余屯兵临行前，王成、刘放等人千叮万嘱，务必遵命行事。这些屯兵还没忘记，听了总旗命令，也纷纷入睡。屯兵们深知一旦慌乱，势必害死同来的兄弟，即便心有惧意，仍遵命闭眼…… 此时最为害怕的当属王成，他深知此次若不能剿灭洋鬼子，自己定然会被屯兵生吞活剥。何况初上战场，王成心跳剧烈，拼命告诫自己要冷静沉着……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月色估摸已至凌晨三四点。 王成始终注视着洋鬼子，经过数小时的内心挣扎，他暂时抛开恐惧。见十余个守夜的洋鬼子，有的已然放松警惕，开始打瞌睡。 王成知道时机已到，对身旁的刘放道：“刘大哥，你可以出发了。” 刘放领命而去，几十人匆匆奔向河边，声响之大，令王成的心提到嗓子眼。还好呼啸的海风，未使毛子察觉。 几人一下午的商议，已有周详计划。刘放和李柱带领几十人埋伏在浅滩海水里。王成和张三则率领十余名弓箭手及剩下几十人，偷袭红毛子的驻地。目的是将毛子逼上船，刘放则在中途截杀。 刘放等人已匐于海水之中，王成则率余众朝洋鬼子方向潜行…… 距毛子尚有一百五十米时，王成令四十余刀手伏地。张三则率十几名弓箭手，蹑手蹑脚地向三个放哨的毛子靠近。 距毛子五十米、三十米、十五米。 十几名弓箭手开始放箭。 嗖嗖嗖…… 三个洋鬼子每人身中数箭，未及呼救便倒伏于地，其中有两支箭直中毛子的脖子。 王成信心大增，率刀手又前行五十米后，张三等则继续朝另一方向射杀洋鬼子。 嗖嗖嗖…… 这次十几名弓弩手是逆风射杀。虽近距射击，箭却为海风吹偏，唯张三之箭命中一毛子脖子。 “敌袭…敌袭…” 剩下的两个洋鬼子也发出警报，持火铳向货物中心奔去。 张三反应较快，继续张弓又射杀一个洋鬼子，口中喊道：“射死他们。” 待其余弓弩手回过神来，仅剩一洋鬼子已入货物堆积之防御圈中。 战机稍纵即逝，二个洋鬼子的呼叫也惊醒熟睡的洋鬼子，洋鬼子也快速跑到木箱堆积之防御圈中，点亮火把，欲作反击。 为保弓弩手安全，王成也不再匍地。起身道：“随我冲，杀了这些洋鬼子。”言罢，径直朝洋鬼子冲去。百十米得距离，不过数息，便至洋鬼子防御圈前。 \"砰砰……\" 王成率领着刀手如饿虎扑食般冲向洋鬼子的防御圈，距离仅有三十米之遥时，毛子的火铳手射出了致命的铅弹。 瞬间，一名屯兵的脑门如被重锤击中，他直接瘫软倒地。另外三名屯兵也不幸中弹，在地上痛苦哀嚎。 冲在前面的一个屯兵，哪见过这血腥的场景，如受惊的兔子般扭头就往回跑。慌乱中，他与王成撞了个满怀，将王成也撞倒在地。 其他屯兵见状，如无头苍蝇般跟着往回跑。躲在防御圈里的洋鬼子，发出了一阵阵讥讽的欢笑声…… 见众人都退了回来，王成急忙拖着一名中弹的屯兵退回。只留下两个受伤的屯兵在原地哀嚎，他们的命运似乎只能是被继续射杀。 那个率先逃跑的屯兵，裤子已经湿透，嘴里还麻木地重复着：“我不想死……” 众多屯兵看着那个慌了神的屯兵，同样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王成回到众人之中，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般劈了那个尿裤子的屯兵。屯兵们顿时炸开了锅，他们手持铁刀，如一群被惊扰的蜂群，愤怒地指向王成。 “孬种！只会拿刀对着自己人，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让大家前进，就是死，也不能后退。谁要是再退，我杀他全家！”王成的狠厉镇住了这些屯兵。 这些屯兵去欺负一下土着还算轻松，可要是遇到硬茬子，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好不容易快要突进到毛子的阵地，却因一个屯兵的逃跑，所有屯兵都如潮水般退回到了安全距离。 王成不再理会这些屯兵，死死地盯着防御圈里的洋鬼子。现在若是继续突击，肯定会遭受洋鬼子一轮火铳攻击。这些屯兵若是再有后退的，恐怕就不只是退到安全距离这么简单了…… 王成不断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着。 张三也带领弓箭手过来汇合，他看清这边的情势后。不由长叹一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直到张三走近，王成才发现张三一行人，又看到了毛子防御圈的亮光。 王成向张三问道：“三哥，你的弓弩最远能射击多远？”“我的强弩可达 200 步，其他人的大概 150 步左右。”“那毛子的火铳呢？”“大约一百步左右。” 王成心里暗自盘算着，150 步差不多就是 100 米，就算毛子的火铳射程也是 100 米左右，在这漆黑的夜晚，我们也是占据优势的。想到这里，王成就对张三耳语了几句，张三便带着弓箭手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向毛子摸去。 张三凭借着黑暗，摸到了离毛子 100 步的地方。火光映照出了毛子的方位，火绳燃烧的亮光，更是将毛子的位置暴露无遗。 十几名弓弩手如同蛰伏在黑夜中的猎手，偏移火绳的亮光，瞄准目标，张弓放箭。 嗖嗖…… “啊！” 只闻其声，便知射中了毛子两人。 张三等人不论是否射中，又借着夜色的掩护转移到别处。 紧接着又是一轮射击，这一次成功射杀一个洋鬼子。 毛子不敢再露头，他们也知道火把的亮度，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王成这次不敢再让所有的刀手跟他一起冲了，他对四十余人喊道：“有种的跟我一起去砍死那些毛子。” “我去！”“我去！”……还是有十几个胆子大的，愿意跟随王成。 王成看着剩下的人说：“你们不去也行，等会听到我们喊杀的时候，你们跟着喊杀就行了。”话毕，他不再理会这些人，身先士卒地向毛子方向摸去。 “啊！” 一个毛子企图偷看黑暗中的屯兵，结果被张三一箭射中肩部。 王成借着夜色的掩护，像壁虎一样伏在地上，缓慢地向毛子爬去，十几个人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他在地上蠕动着…… 第3章 初战告捷 王成率领十余名屯兵，悄然向洋鬼子的临时防御圈爬去。 弩箭呼啸而过，成功将毛子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五十米开外。洋鬼子只留意到远处的晃动，完全没有察觉到近处草丛的异样。 王成借助张三等人的掩护，带领十几个屯兵，已匍匐前进到距毛子防御圈五米处的地方。听着毛子混乱的脚步声，王成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恐惧被抛诸脑后。他不断思考着，该如何给毛子来个出其不意。 防御圈的洋鬼子也很是慌乱，一是对陌生地域的恐惧，让他们根本无从知晓对方人数多少。长期的战斗经历，使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胜过屯兵。 砰…… 一个毛子再也无法忍受黑暗的恐惧，对着空旷的草地发射了火铳。几个不明情况的毛子，也跟着放起了火铳。 “蠢货，还不赶紧装填你的火枪……”一个洋鬼子小声呵斥道。 王成知道时机已到，率先一跃而起，直接越过洋鬼子堆积的障碍物，一刀劈在那个说话的洋鬼子头上，使其一刀毙命。 在王成身后趴着的屯兵，也是高呼着“杀”，冲入了毛子的防御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毛子阵脚大乱，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有几人伤亡。 “杀……杀……” 后方屯兵也喊起了喊杀声。 在后的一个屯兵高呼“杀”后，随即冲向洋鬼子，另有三四屯兵随之。 虽余人未动，还是听从王成的命令在后边喊杀。 就是屯兵喊杀声参差不齐，拖沓习气，反致毛子生错觉，以为不远处伏有众多人…… 一个洋鬼子开始不管不顾的朝海船方向奔逃。其身边数毛子见状，亦跟随逃跑，一时带动数十毛子逃跑。与王成对战之二十余毛子，全无战意，亦呼啦逃向海边。 “呸！还以为你们都不怕死呢？。”好歹这次是偷袭，要是真正拼杀王成还是有点力不从心，毕竟其年方十三四。见毛子逃跑，悬起之心亦放下大半。 毛子踩踏海水之声，刘放闭目可知其方位。刘放非王成这般初临战阵之雏，也熟悉这些屯兵，以胆子大的压制胆小之屯兵。只等洋鬼子靠近…… “杀！”言罢，刘放率先起身，劈死一洋鬼子。 数十人骤然起身，杀了洋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波偷袭，顷刻间斩杀洋鬼子二三十人。混乱中，洋鬼子条件反射的后撤，与后续涌上的毛子撞作一团，局面更加混乱。 刘放更是兴奋异常，连斩三个洋鬼子…… 王成率领二三十人也围堵上来，十几个弓弩手开始射击，又收割了几个洋鬼子…… 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与洋鬼子的战斗也基本结束。刘放走到王成身旁道：“王兄弟，好样的！” “都是刘大哥你英勇过人。” “哈哈……”见此次收获颇丰，刘放心中也是喜悦非常。 此次对毛子的偷袭，屯兵战死 5 人、重伤 7 人、轻伤 11 人。杀死毛子 78 人、俘虏 17 人、另有 3 个毛子不知所踪。 缴获商船一艘，银元 1258 枚折合白银一千两、粮食 500 余石，辣椒、胡椒各 200 斤。此外，还有瓷器、丝绸、茶叶若干。火铳 36 支，铅弹 5 箱、火药 580 斤、船上火炮 8 门，实心炮弹若干、军刀 14 把。 难怪这伙绿林强盗，剿杀一波又一波仍剿不干净，毕竟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吸引力太大了。 眼光毒辣的王成，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不一样洋鬼子，身上的西洋刀也是别具一格。王成也是毫不客气的拿起，别在自己的腰带上。自己之前用的一把生锈的手刀，虽说是顺手，就是没有这把西洋刀精美有身份。 随即也开始号召大家，搬运缴获的物品。 初战大胜，王成也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开始兴高采烈的搬运物资，忘记了厮杀的疲惫。 三天后该如何分配抢来的物资，在刘放几人商量有王成分配，也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王成也不推辞，召集了出战的百余屯兵到小校场，开始进行分配起物资。 对于那20几个没敢继续冲锋的屯兵每人拿50斤粮食，其余人每人分100斤。轻伤的再补贴100斤，重伤的补贴200斤，几个死了的家人直接领取500斤粮食。小旗多拿50斤，总旗、百户再拿100斤。 至于其他的战利品，王成没打算再分。 好在王成分的还算合理、公道，大多人都没有异议。 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屯兵，分到了这么多粮食，也是第一次觉得当个屯兵还是有那么点意义… 一个个也是高兴的从家里拿出桌椅板凳、食物，在小校场点起篝火，学着土着来了一个庆祝晚会。 一群人不伦不类的狂欢着，王成看着这个画面不禁哑然失笑。 人家晚会都是有酒有肉。他们倒是桌上放着自家煮的白米饭、没吃完的鱼干，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椰果，对于这些屯兵也算是好的了。 出去好一会的刘放也是大方的拿来老酒。 张三、李柱二人看到刘放怀里揣着的酒坛，四只眼睛是再也挪不开了。 李柱更是机灵的搬一条板凳，招呼道：“百户大人，快来上座。” 刘放哪不知道李柱的心思，不过还是坐下：“你小子的那心思，给我收一收。今天看到王兄弟的面子本百户才破例拿出这酒共饮”… 还没过够官瘾的刘放，发现这几人哪有听他说话，眼睛是直勾勾的看着他的酒坛。刘放不自觉的把酒坛往怀里搂的更紧一些，暗道自己装什么大方。 跟随刘放许久的张三仿佛没有看到刘放的动作，笑道：“来让下官为百户大人倒酒。” “打住！我自己来。”说完刘放也是倒了四碗酒。 王成看着酒，不禁想起了第一次买酒和父亲喝酒的情景，不禁又想起年迈的父母… “来这第一口我们先敬百户大人，谢百户大人的美酒。”张三倒是知道感恩。 张三的话，打断了王成的思绪，正准备端起酒碗共饮，却发现有几个屯兵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却怎么也喝不下。 王成还真是不习惯有人这么看着，稍微一思索，看着几人道：“你们也想喝？” 几人唯唯诺诺，一个十八九岁的屯兵，倒是痛快的道：“都说酒好，我这么大还不知道酒是啥滋味。” 王成听了很不是滋味，知道能到这岛上来的，大都是犯了罪发配到这里来的人或者后裔。也知道这些屯兵过的苦，海岛物资匮乏，不曾想比他想的更加的糟糕。 听了那个屯兵的话，王成端着酒碗来到那个屯兵面前：“来尝一口。” 虽说王成看的比自己小，这些屯兵也不敢造次。先不说刘放在那坐着，就是那天夜里偷袭毛子。王成宰了屯兵的模样，他们还是没有忘记。一个个都想喝又不敢向前。 还是那个说话青年，接过王成的碗，喝了一口。 咳咳…“这酒是真辣！”随后又是看向一起的几人得意道：“我虎子也是喝过酒的了！” 王成又看到另外几人殷切的目光，不由转头对着刘放道：“刘大哥把那坛酒分了吧！让弟兄们都尝尝。” “这……好！这个面子我给王兄弟了。”刘放之前是犹豫的，但想到这次缴获了不少银元，也就释然了。有银子要啥酒没有！ 一坛酒百余人分，每人就那么喝了一小口。酒喝的不是那么尽兴，众人依然是热情高涨。 不是喝了酒，是从不被重视的他们，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 刘放发配这里做百户长也快有几年了，从没见过屯兵今天这样高兴。才来半年的王成，不仅融入了这个大群体，还得到大家的拥护。让刘放不自觉得想：要是王成做这个百户长，会不会比自己做的更好…… 第4章 功过相抵 李柱、刘放两个单身汉，在分到粮食后决定搭伙过日子。李柱用粮食去县城里换酒，刘放的粮食作为两人口粮。粮食有了酒也有了，两人又惦记起王成的厨艺，也拉了王成入伙。 王成觉得一个人无聊，所幸三个单身汉就走到了一起，过起了了三人的同居日子。 温饱思淫乐。 大热的天，王成三人还在窝棚里划拳喝酒，日子过得倒也逍遥快活。 酒至半酣，刘放也是半醉道：“不知道王兄弟以后有何打算？” “打算？”王成也很是迷茫，随即又像是对自己说一般：“我能有何打算！” 李柱道：“我看王兄弟你乃人中龙凤，有什么想法直接和兄弟们说，兄弟们支持你。” 刘放、李柱本是辽东袁都师麾下一个亲兵，袁都师获罪他们也受牵连发配到这不毛之地，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这次和毛子的厮杀，又唤起了他俩曾经的记忆。 这些天和王成相处，让他们有不一样的体验，虽说王成比他们小了不少，但做人处事很是周到，相信跟着王成可能有不一样的下半生。二人一合计，打算趁着酒意，问问王成的想法。 “来喝酒！”王成也不接话，端起酒碗向二人敬道。 “王兄弟，你就别摆架子了，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是了。”李柱喝了碗里的酒继续道：“你要是没想法，留着大炮、火枪干啥。” 王成也觉得是时候说下心中所想，也直言道：“两位哥哥听我一句，如今大明内忧外患，我们也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天高皇帝远的，我们又在这不毛之地能有啥作为。”李柱试探道。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王成放下酒碗：“就是在这不毛之地，才有我等用武之地。” “那我们该如何做？”刘放也是来了兴致。 “我们应该……” “刘百户，胡千总来了让你过去回话。”张三满头大汗的跑来，人未到声先到。 刘放、王成三人对视一眼，刘放：“胡千户现在来有何事。” 张三喘着粗气道：“可能得知我们截了商船，他带来了二十几个护卫？” 刘放疑惑道：“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王成起身道：“上次不是走脱了三个毛子……” 待王成几人来到军屯小校场，只见一个穿着五品官服的胖子站在小校场的台子上，二十几个护卫分两排站立。 王成暗道不妙，不动声色的走入围观军户中。 刘放几人也不介意王成退走，快步走向胡千户：“参见千户大人！”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千户大人？”胡千户阴阳怪气道。 “下官不敢！” 胡千户抖动着肥胖的身躯，指着刘放：“大胆刘放，你可知罪？” “下官不知何罪！”刘放也是不卑不亢道。 “带上来！” 随着胡千户的命令，几个屯兵押着三个洋毛子走了出来。 胡千户质问道：“想必这几个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刘放按着之前商量好的道：“千户大人，这几人就是袭击我们军屯的毛子，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放屁！你截获的商船是给本官运送物资的，快把货物交出来，饶你不死。”胡千户愤恨道。 在远处观望的王成是看出来了，这胡千户分明就是来趁火打劫。 “这分明就是入侵我大明的敌人，下官不知胡千户何意。为何如此包庇这些洋人。”刘放也是来了脾气，料想这胡毅就想要了这批物资，这事也不会就此罢休，只能死撑说是外敌入侵。 与其说胡毅是他们的千户长，不如说胡毅是地主豪强来的贴切些。这个千户职位也是从他爹那世袭得来，带兵打仗不一定会，巧取豪夺和他老子比是有过之而不及。十个军屯有九个军屯成了他私人佃户。 唯独刘放的这个军屯始终保持相对的独立，虽说屯子的田无人耕种，但名誉上也是屯兵私田。胡毅也早就想染指张家屯，只是半路杀出个刘放，几次阻挠他对张家屯的染指。 前几天有几个毛子跑到他的治所，说有人截了他们商船。在得知是刘放的军屯所为，胡毅觉得是机会来了。 这次有理由将刘放几人治罪了，想到只要除掉刘放几个刺头，张家屯就是他的了。想到整个卫所的屯兵都将是他的私人佃户了，船上的物资也会是他私人的了，不禁嘴角微翘，随即又喝道：“来人！将这几个叛贼拿下，待我上报治罪！” 几个护卫应命，就要捉拿刘放等人。 “你个王八羔子，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想抓老子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冲动的李柱向前，打倒两个上前护卫。 “你想谋反不成？”见有人反抗，胡毅色厉内荏道。随即又对着自己的护卫吼道：“还不将他们拿下！” 刘放见李柱打倒两个护卫，知道事情无缓和余地，也赤手将几个护卫放倒。这些护卫欺负卫所里的屯兵还可以，对于刘放、李柱两个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有点不够看。 几个护卫在刘放、李柱等人手上走不过一个回合，就被打倒在地。护卫虽说有刀在手，但是没一个敢在上前的。 刘放、李柱二人也是抽出夺过的刀，唯独张三愣愣站在那里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也是捡起一把刀。 见刘放和胡千户僵持起来，张家屯的屯兵也是有意无意的围了上来，他们对这个胡毅也是没有什么好感。 几个年轻的屯兵，走到王成身边小声到：“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为首的年轻人是庆功宴要酒喝的虎子，王成看着他们衣服下面暗藏有兵器，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情况危急，在对虎子等人吩咐一番，王成也顾不得其他。急忙上前：“千户大人我们这次依你将令，未将入侵毛子全歼，让洋鬼子逃脱，还请大人恕罪。” 王成突如其来的插入，也让僵持的众人懵了。 “你是何人？”胡毅不由好奇道。 王成拱手一礼道：“这次依千户大人之命，斩首入侵外贼首级百余颗，还请大人清点。”随即又对身后说道：“还不快把首级呈上来，让胡大人清点。” 虎子等人见王成发话，从不远处推了几个大车过来。 几个大车上装的都是毛子的首级。虽说对首级做过简单的处理，但还是有异味传出。 胡毅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手蒙着口鼻：“还……还不快推下去！” “这次虽说歼敌百余人，但我张家屯也死伤几十人。”王成继续补充道。 见装着头颅的大车拉走，胡毅脸色稍微好转。 一个屯兵卫所百余人，竟能歼灭战斗力不弱的毛子，胡毅也是暗自心惊。 暗怪自己大意，只带了二十几个护卫。抬头间看到有意无意围上来的屯兵，再僵持下去也讨不到好。权益之间，胡毅轻咳一声：“刘百户虽说你歼敌有功，但也让毛子逃脱，功过相抵你可服气。” 刘放就算再笨，也是回过了味，忙丢了手里的兵器：“下官知罪。” 眼见场面缓和下来，胡毅心思也是活络起来。虽没有除去刘放这几个眼中钉，但也有斩杀毛子的军功，想到这也释然了。不禁又看了看王成，想着这个少年临危不乱、心思活络，要多拉拢拉拢才是。 “刘百户把那些首级，送到我的千户府，算你将功补过。”说完这句胡毅准备转身离去，又看到身后三个毛子，看的很是碍眼：“刘百户，这三个洋鬼子本官就赏给你们军屯为奴，也算对将士们的犒赏。” 刘放对这几个毛子是全然不在意，但知道这件事算是平了，又是一礼道：“谢大人厚赏！” 第5章 编练新兵 在这个贫困的孤岛上，也没有什么娱乐生活。王成一早上小跑几圈，然后就是练习那几招劈砍动作。 伟人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没事的时候，就和虎子几个少年谈天说地。王成虽说只有十三四岁，但广博的的见识，使得虎子等人成天围着王成转。 一群年轻人在张家屯活跃着，给张家屯增添了不少欢声笑语。 只是涯县多雨，王成就一个人在他的窝棚里。狭小的空间，昏暗的视线是那个难受。整天估摸着要想个法子，以后要给自己整个小别墅住住。 刚下过雨的天空，空气是格外的清新，青蛙也是呱呱的叫着。 王成躺在床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海浪声也是格外的惬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耳边发出嗡嗡声的蚊子，让人很是厌烦。 一个人在呆着总会胡思乱想，想着自己是要取一个土着老婆呢？还是哪家屯户的姑娘会看上自己。富家姑娘总会爱上落魄书生，要是哪天这美好的爱情落在自己身上呢？ 想着想着王成也是猛地起身，这可是大明啊！皇帝可是三宫六院72妃，只要有银子也可以纳妾啊！ 想到此处，王成猛拍自己的脑门，这人不能安逸。我要奋斗，我要大大的奋斗…… 反正也睡不着，王成就去了刘放那里，喊来了李柱、张三等人，几个人在那里嘀咕着。 翌日 王成晨跑回来，只见自己窝棚外围了来了十来个人，忙向前招呼。“家徒四壁”的王成，把众人带到屋外的石头墩旁坐下。 刘放直言道：“上次我们都说定的，得来的粮食等物资要王兄弟分配的，你们有什么意见给王兄弟说说吧！” 张三看了几个小旗道：“库里还有不少粮食，是不是把粮食再分一分？免得大家都惦记！” 听完张三说明来意，王成看向张三道：“张大哥你说这粮食怎么分？” “这！”张三只是说出大家心声，哪曾想王成反过来问他，一时也把他问住。 “那些重伤的兄弟该分多少？” “那些死了的兄弟又该分多少？” “又该给你张总旗分多少？” 三连问问的张三哑口无言，不由求助的看着刘放。 刘放做一个无奈的动作，张三老脸也是挂不住，佯怒道：“那你说怎么分？” “不分了！”王成直言道。 “你想独吞不成，这都是兄弟们用命换的，你看兄弟们答不答应。”张狗子见叔叔张三吃瘪，有替张三出气的意味。 “对对……”几个小旗附和道。 “狗子说的对，粮食是咱们兄弟们拿命换来的，凭什么听要他一个外来人分配！”一个小旗附和道。 虎子却出奇的维护王成道：“胡千户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放一个屁。大家想想，要是没王兄弟我们能得到粮食？” 见是虎子说话，几个反对的小旗也是蔫了。虽说同为小旗官，但虎子是出了名的霸道。几个也想说话的小旗，也把话咽了回去。 刘放见气氛有点僵持也不理会，向王成道：“我想王兄弟肯定有他的想法，你们也别着急。” 见众人沉默，王成又道：“我说粮食不分了，但粮食还是我们卫所的。” “王兄弟你别卖关子，你说什么我们听你的就是。”李柱直言道。 \"这次我们和毛子对战，胜在夜里偷袭攻其不备。要是我们真刀真枪的和毛子干，我们会有几成胜算？”说完王成看向几个小旗。 面对王成目光的扫视，几个小旗不敢对视。 “这还只是毛子的商队护卫，要是这次遇到的是毛子正规军呢？” 听王成这么说，几个小旗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这次是胡千户来了，我们侥幸糊弄过去。下次是卫指挥使来了我们怎么应对？知府来了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谁要敢打粮食主意，我就和他拼了。”狗子怒气道。 “拼？怎么拼？你狗子能打十个？还是一百个？”王成不屑道。 “我……我和他拼命！”狗子回怼道。 王成不再理会狗子子，继续道：“胡千户尚且不说，这是要是来的是蛮子，我们又如何抵挡。” 一听到山里的蛮子，众人倒吸一口气。 如果说偷袭毛子是瞎猫逮个死耗子，那么蛮子就是在他们时常会遇到的麻烦了。 蛮子和卫所的屯兵，可谓是世仇。时常屯兵会去敲打下山里的蛮子，祸害一下落单的蛮子族群。蛮子在没有食物的时候，也会从山里走出来掠夺一番。蛮子说是野人也毫不为过，是食物也抢人也抢。 明人和山里的蛮子，也会时常发生小规模的争斗。蛮子民风彪悍，明人兵器犀利，倒也是平分秋色。 要是知道张家屯有粮食，恐怕蛮子会结寨来抢粮食，以他们屯的兵力难以抵挡。 想着吃人不吐骨头的蛮子，众人也是蔫了。虎子诺诺道：“是啊！怎么就没有想到山里的蛮子！王兄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虎子像是问道大家心声一般，都不自觉的看向了王成。不知不觉中，大家把王成当成了主心骨。 “现在我们得罪了胡千总，要他支援恐怕也不现实。何况胡千总离我们也不近，远水解不了近渴。为今之计只有靠我们自己！”王成想了一会道。 “靠自己？”刘放疑惑道。 “所谓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我们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守护住我们的家园。只是以我们现在的战力，别说蛮子结寨而来，就是来个小寨子的蛮子，也不是我们可以应对的。我们应当加强张家屯的防卫力量，最现实的是我们加强自身的训练！” “我支持你，以后对外我是百户，对内王兄弟你就是我们的百户。怎么训练你说的算！”刘放的话更是引得几个小旗议论纷纷。 李柱和张三随即表示赞成，几个原本不服气的小旗也沉默了。 这三人的表态，是几人在一起商量好的。弄了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让王成顺理成章的接手张家屯。一个是看看几个小旗的意见，最主要的还是给王成造势。 本以为会遭到其他小旗的反对，没想到虎子几个年轻一点的却出奇的支持王成，倒也使得其他几个小旗不再多言。 在得到大家的认可后，王成也开始他的计划，重新编练卫所兵丁，当然这个卫所也局限于张家屯。 说干就干，在刘放的号召下，整个张家屯的屯兵又聚集在一起。 看着这百十人的队伍有老有小，老的快50了，小的才十一二岁。 王成也只得将50岁以上，14岁以下的屯兵剔出队伍。又将十个小旗重新分配，基本上是1个轻壮总旗，一个总旗又老弱一点。 对于兵器那也是没法看，大刀、长矛、弓箭也都因为保存不好锈迹斑斑。要不是前些时候和洋鬼子对战零时磨磨，王成都不确定这些武器能扎进人的身体吧！就算是扎进去了，那也是魔法伤害，就是那铁锈也把人给毒死了…… 上次还缴获了不少火铳，王成也想每个小旗分配2支，没一个屯兵愿意用。 张三阻止道：“这玩意还没烧火棍牢靠。” 大明的粗制乱造，的确是给士兵留下阴影。战场上的火铳也只是听个响，有时候还应操作不当误伤自己。 没办法王成只得将主意打到哪20个洋鬼子身上，10个洋鬼子编入每个小旗中，除了负责火铳，还要给屯兵们传授一定的军事知识。 空出来的10个屯兵和10个洋鬼子混编，有王成直接领导。 在王成许诺屯里的粮食优先供应选中兵丁，顿时得到大部分人员的拥护。每天训练供应一日三餐，使得兵丁们的训练也是热情高涨。 张家屯第一支队伍，也总算拼凑起来。只是老的老少的少，还有小部分的洋人，怎么看也很是别扭。 第6章 兴建盐田 张家屯小校场上，站着百余兵丁。要不是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是村子里在开大会。这些人有老有少，还有几个凑数的毛子，说是杂牌兵也不为过。 这些人老的有四五十岁，小的十三四岁。常年的营养不良，使得这些兵丁大多面露菜色。虽是满头大汗，但还是在那里卖力的坚持着。 李柱的总旗还好一些，大多都是年轻人。张三所属的总旗大都是老弱，阳光的直射下不时的有人倒下。 这些人的体质还是太差了，还没有怎么训练就有人支持不住。虽说这些天一日三餐，但还是难以挽回这些人体质。 原地立定的王成，无奈的摇摇头：“大家原地休息。” 听到王成的命令，众人直接瘫软在地，在那里无病呻吟着……校场边上围观的家眷也是走了上来，慰问自己的家人。有的擦汗、有的谈笑，干什么的都有！ 王成不由暗道：要不是许诺他们每日三餐，恐怕这些兵油子早就不干了。 “王兄弟你说这样训练有用？”李柱大大咧咧的走过来。 “是啊！我们跟随袁都师，也只是三五天练习一次，不照样杀鞑子！”刘放也说出了他的疑惑。整天跟着这些兵油子一起训练，刘放还是觉得有失身份的。 虎子倒是对王成盲目的信任：“我看大家的精神头好了不少！或许有用也说不定！” “其实我们……”王成打算解释。却发现有一个妇人，唯唯诺诺的向他们走来。在她身后还有几十人，料想是众人公推出来说事的。 王成认得这个妇人，是前些天偷袭毛子身亡屯兵的遗孀。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王成道：“嫂子有什么事？” 妇人见王成问自己，妇人鼓起勇气道：“我们也可不可以来帮忙，只要一日两餐便可！” “我们这暂时不需要！”想来这妇人来找自己，或许是有难处。王成不由又开口道：“嫂子是不是粮食不够？” 妇人摇头。 王成看着妇人颇有姿色，像想到什么，面带怒气：“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要是这样我定不轻饶。” 妇人又是摇头。 “有难处嫂子尽管说，能帮我们就帮，毕竟胡大哥也是为我们屯子……”王成道。 听王成如此说，妇人也不言语开始掩面哭啼起来。 妇人的哭泣声，引起校场众人的观望，也开始指指点点。 王成也是大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欺负妇人似的。王成求助的看向刘放等人，刘放三人也是抬头望天，意思是你惹得祸你来摆平。 真是祸从口出，王成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面对糙汉子王成可以呵斥几句，只是一个妇人，又是寡妇、遗孀，王成倒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尴尬的站在那里。 好在不多时妇人止住哭泣，说明了来意。 原来这妇人夫君死了之后，本该是孩子顶替入伍的。只是王成觉得这妇人的孩子年幼，就让他等几年以后在加入屯兵。 本来这也是好意倒也没有什么。只是王成宣布：加入屯兵行列管一日三餐，有几户家里没有选中的兵丁，这也意味着以后没有收入来源。 虽说上次也补偿了5石粮食，但妇人上有两个年迈的公婆，下有一子一女，开销还是很大的。面对选中的兵丁可以领到粮食，自己家只有坐吃山空。 没被选中的，难免会聚集在一起议论。妇人前些天刚死了丈夫，家里又上有老下有小，这才被众人公推出来。 要是养着这些人，屯里又没有多少资源，难免会影响选中兵丁训练的积极性。 王成想着还是自己思虑不周，不自己觉间来回踱步。这也不是一个小事，一个处理不当，难免寒了众人的心。 校场中众人的指指点点，让王成更是心烦。暗道：这些人也是吃饱了没事干。没事干倒给了王成灵感，不由一拍脑门：“有了！” 然后又对刘放道：“刘大哥，你不说我们粮食不够么，这回有门了！” “这哪跟哪？”听着王成突出其来的话，刘放没好气的白了王成一眼。 王成也不在意，将所有人都招呼到校场上。然后兴冲冲的走到校场的小台子，上大声道：“大家还想不想要更多的粮食？” 王成突如其来的问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成是个傻子。只是碍于王成身份还是有几个屯兵有气无力道：“想……” “大家想不想有用不完的银子？穿不完的衣服？”王成继续道。 “想……”这次答话的人多了不少，毕竟谁不想有花不完的银子。 “大家想不想讨个老婆？” “想……”这一次二十几个单身汉答的倒是响亮。 刘放几人也跟着来到小校场上，刘放拉拉王成的衣袖，示意王成冷静。 王成这才想自己的举动有些轻浮，也暗道自己怎么就变得这么莽撞。又道：“大家继续训练！” “咦！”校场上传来一阵嘘声。 虽说王成脸皮够厚，难得的脸红起来。 拉着刘放几人，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来…… 在听完王成的想法后，几人也是面色大变。 刘放：“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李柱无所谓道：“怕他个鸟，我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李柱道。 如今的大明可谓内忧外患。 常年的天灾使得流民遍地，没有吃食的流民落草为寇。匪寇是杀完一波又起一波，官军只有疲于应对。 外有鞑子常年入关劫掠，北方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杀流民有一手的官军，面对鞑子可谓是一溃千里。面对鞑子大多官军选择望风而逃，使得鞑子的劫掠如后花园般。 大家面露思索，王成接着道：“虽说我们远在大明最南端，谁能保证十年、二十年没有变故，我们又该如何面对？闭关锁国也有两百余年，现在福建行省也开通海禁，我们也当有所变通才是。” 王成的铁杆支持者，虎子道：“大道理我也不懂，我觉得王兄弟说的有理。” 李柱也附和着赞同，毕竟谁不想过好日子。 刘放见大家同意，也不好再说什么。 王成所说的是兴建盐田，这本是杀头的大罪。盐价的巨大利益，使得很多商贩走私私盐。 在沿海一带也有很多卫所私建盐田，从中谋取巨大的利益。面对巨额的收入，谁不心动呢？ 在得到刘放等几人同意后，王成又动员起村里的老弱。除了训练的兵丁，张家屯的老人孩子，都投入兴建盐田的工作中。 几百人在海边忙碌，还是有点壮观。与校场训练的兵丁不同，在海边忙碌的人员是有说有笑。 这几百人在几个老人的指点下，干的也是让热火朝天。每天屯里管着两顿稀粥，还是让这些屯民感到满足，一个个干活也是分外的卖力。 这些人分工明确。有人在海边挖着蓄水池；有的几人拉着石磙，不停的来回走动，把沙土压实；有的搬来黑色的石头刻着凹槽。 几百人的劳作，不到半月一个盐场就形成规模，可以开始引入海水晒盐了。 盐田也开始了了它的运作，在盐场围满了几百人。一早上完早操的兵丁也是前来围观。 在海水涨潮的时候，海水灌入盐池。众人开始将海水灌入盐田中，接下来就是等着太阳的暴晒，和风力的作用将其中的水分蒸发。此时是五月份，正是晒盐的最佳季节。 在海水蒸发到一定浓度后，就是所谓的卤水了。又有人将卤水从池中取出，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石槽内。到了晚上就可以收获已经结晶的海盐了，也是所谓的粗盐。 在张家屯一天的忙碌，统计收获了30多石粗盐。王成细算了一下，每户均产盐30多斤。 虽说第一天产量不尽人意，等到大家都都熟悉晒盐流程以后。王成就把盐田分包到户后，相信产量也会有所增加。 看着近来的忙碌有所收获，整个张家屯到了晚上，也是难得的充满了欢声笑语。 最高兴的莫过于王成了，因为王成的到来改变了张家屯。王成也不知是好还是坏，但看着大家满足的笑容也是觉得值了。 第7章 更高更远 崇祯七年七月中旬，离盐田制盐也有两个半月。 张家屯每月制盐1500余石，每石盐可卖出3钱银子。张家屯每月卖盐获得碎银450两，分给盐户270两，结余也就180两。 张家屯两个总旗每月花销一百多两银子，杂七杂八算下去还能结余几十两，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开始。 现在整个张家屯对王成是自上而下的感激，对王成自然是言听计从。 张家屯众人对王成的热情、信任，这也让王成倍感温暖，同时也感觉身上多了副担子。 既然上天让他来到这里，又让他遇到这些人救了他，冥冥中的天意。他该让这些人过上好的生活，他也应该改变这些人的命运。 或许他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王成还是有信心改变他身边的人，让自己身边的人好起来。 以张家屯现在的实力别说是整个大明了，就是琼州任何一支势力，都可以将张家屯灭掉。 琼州势力最大的当属明军屯兵。琼州屯兵在万历时期，是狙击倭寇的前沿阵地。在抗击倭寇时期，曾获得万历帝的亲自褒奖。屯兵也多次镇压当地叛乱，客观的说维护了琼州的稳定。 琼州共驻扎了1卫11所，，与广东行省形成犄角之势。 黎人是琼州府最多的土着，也是琼州最不稳定的因素所在，时常发生叛乱。百余年的同化，使得黎人又分为生黎和熟黎。 接受官府统治的黎人，被官府划定为熟黎。在琼州五指山的深山中，不接受官府统治的就是生黎，每次也都是琼州爆发叛乱的中心点。 为了牵制黎人，大明采用了以夷制夷的方略。从广西行省迁入了大量的苗人，几十年的发展苗人也是自成一体。 唐朝时期琼州也是犯人的流放地，也有许多人迁入琼州。 宋朝南宋末年，广州行省、福建行省也有大批移民迁入琼州。崖山海战失败后，南宋灭亡，这批遗民很多逃至琼州。 此后经历元朝、明朝、持续有规模的闽南人入琼州，最终闽南人成为琼州人口最多的群体。 琼州也是沿海海盗的中转站，时常有海盗偷入琼州，琼州也逐渐的成为海盗的庇护所。 不断有移民的迁入，本该使琼州人口增长。只是纷杂的势力使得琼州府内战乱不断，导致琼州人口不增反降。 明洪武年间统计琼州有六万余户，到万历年间普查人口只有五万余户。 张家屯这个百户所，方圆十几里也无人烟。就是最弱的海盗盯上张家屯，也不是可以应对的。要是有人打张家屯的主意，恐怕张家屯会遭灭顶之灾。 在分析整个琼州情况后，张家屯要有所发展是难上加难。前些天王成让刘放以百户身份，去琼州拜见知府、兵备道，希望可以让张家屯有更大的空间。 这也是害怕胡毅报复的无奈之举，也是有意结交上层关系。还有就是私自产盐不能拿到台面上说，对于上官还是要打点一番。 “上位，可算找到你了！”虎子小跑到王成面前道。 对于王成称官职又不合适，“上位”这个称呼再合适不过，也得到了所有的认可。 “虎子有事？”王成不解道。 “刘百户回来了。”虎子道。 待王成到达百户所，见刘放身边还有三位穿着百户官服的武官。 见王成到来，刘放指着满脸胡子，看的很是粗犷人道：“这位是王松王百户。” 接着又指着一位刀疤脸独眼的介绍道：“这位是胡博胡百户。” 又指着一位稍微年轻的百户道：“这位是徐盛徐百户。” 王成听着刘放的介绍，与三人一一见礼。刘放介绍完以后，王成也自我介绍道：“在下王成。” 这一路听着刘放对王成的夸赞，王松对王成心生好奇。哪曾想王成是个半大的孩子，看的很是普通，对王成有了轻视之心：“原来是个半大的娃娃！没有老刘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吧！”王松也是自顾自的找个位子坐下。 “我和这几位兄弟都是死人堆的爬出来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刘放不再言语把王成让到主座，刘放也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见刘放这一举动其他三个百户对视一眼，虽说三人都以猜到王成在张家屯的地位，但能让刘放信服的几人还是略微吃惊。 两世为人王成哪不知刘放有意抬高自己，也不再做作直言道：“刘大哥，这次出行可否顺利。” “这次很是顺利，除了又换回一批粮食以外，兵备道又提拔我为南山所副千户，可谓不虚此行。”刘放也如实的说道。 刘放去琼州带了五百两银子，给琼州知府、卫所指挥使每人送了两百两银子。 按涯县一年收入只有百余两银子，用入不敷出也不为过，琼州府也是靠广州行省补贴过日子。与其说到这为官不如说是流放，整个琼州府实在是太穷了。 刘放送的几百两银子，琼州知府杨世荣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对刘放自然是深刻印象。 兵备道一众官员见刘放也是这么上道，破天荒收到“巨额”贿赂。也是大方的利用手中权利，提拔刘放为涯县副千总，要不是千总要上报朝廷，就给刘放一个千总了。 对于刘放提出：由王成任张家屯百户更不在话下，这也算王成在大明第一个官方身份了…… “老刘你可真沉得住气，这大好事也不给兄弟们说，这次你可要请我们喝酒喝个够？”胡博佯怒道。 “只要你愿意，我管够。”刘放的话引得几人哄笑。 “要不是上位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混吃等死，没想到我还能再次升官。”说完刘放还自嘲一笑。 几人在辽东时同属袁督师麾下亲信，在袁督师获罪被杀刘放几人也被排挤发配到琼州。刘放几人一起战场厮杀又一同获罪，感情自是深厚。 “我爹死的早承蒙刘叔照顾，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就是。”徐盛虽是年轻脑子却转的很快，知道刘放不会无故让他们来。 听徐盛如此说，王松、胡博二人对视一眼，王松道：“都是十几年的兄弟了，有什么事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我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家要是信我老刘我们应当抱团取暖才是。”说完还看了王成一眼。 “现在你是副千户我们理当听你的，何况我们又是多年的兄弟，自会听你的了。”王松直言道。 胡博、徐盛二人同时附和。 “我说的是我们共同听上位的，我相信只有跟着上位才有我等用武之地。”说完看向王松等人 这是刘放心思熟虑的。自从王成的到来，让内心早已平静的刘放，又想起跟随袁都师刀锋血雨的日子。 这些时日的相处，他相信只要跟随王成的脚步，一定会走的更高更远。只要跟随王成，他才不会在这个地方垂垂老矣…… 徐盛咬咬牙回应道：“我愿听从上位调遣。”…… 王松、胡博一脸愕然。 第8章 建立村寨 刘放的宣誓效忠，李柱、张三也紧随其后，算是张家屯权力的正式交接。 出于对刘放的信任，胡博也跟着向王成效忠。 王松、徐盛，倒是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本是想投靠刘放脱离胡毅的掌控，哪想想刘放又效忠一个毛头小子。更是不知刘放这是唱的哪一出，也是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王成也知道此时不是谦虚和退缩的时候。看向还愣在原地王松、胡博二人，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出言道：“现如今，我们都当共进退才是。” 听王成如此说，徐盛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我愿意跟随上位，只是我常年带着兵勇在外，可不可以把屯兵家眷也一同迁入张家屯。” 徐盛也是有所顾虑，他的百户所担任海防任务，兵勇长年在近海巡逻。家眷则在海边驻扎供给后勤工作。以前可以受到南山所庇护倒也安全，现在他的百户所划归刘放管辖，以胡毅为人肯定会遭到报复。 想到此处倒不如全部投入张家屯来的痛快，现在张家村变化徐盛还看在眼里，让家眷搬到张家屯也少了后顾之忧。 王成本就觉得张家屯人员少了一些，对于徐盛来投自是欢喜：“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 胡博见此所幸也是提了同样的要求，王成自是应允。 王松觉得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只是应承一番，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张家屯兵丁用了不到十天，就搭建好两百余户临时营帐。徐盛、胡博两个百户所，距离张家屯只有十几里一天就到了张家屯。 人穷也有穷的好处，两百余户大约千人，愣是净身来了千人。这哪是什么大明屯兵，说是流浪的流民也不为过。就是兵丁身上的大红鸳鸯服也是补了又补，何况是兵丁家眷，衣服破烂的可以遮羞而已。 说是迁移也没有带来什么家当，背着一个个破锅碗还当宝一样，深怕一个不小心给摔破了。大拖老老拖小，倒是多了些人间真情。 要是前两个月刘放也会觉得没什么，现在看来还很是寒酸，好歹现在张家屯也是今非昔比，最起码每家都有余粮了。难得有嘲笑胡博、徐盛二人的机会，不禁笑道：“这完全就是难民啊！” 胡博、徐盛这些天也在张家屯，对张家屯自是改观。兵丁家眷每天日起而作日落而息，脸上洋溢这快乐满足的笑容。兵丁依令而行，与其他卫所兵丁的慵懒截然不同。面对刘放的嘲笑，竟是无言以对。 所幸两百余户的迁入，只要有住的地方即可，赶在天黑顺利的安排千余人。 张家屯现在也有300余户，王成也是有意将这些兵丁家眷脱离军事组织。先是将兵丁家眷重新混编，扩大盐场规模，让新来兵丁家眷也加入制盐大军之中。 又用生产的食盐，从雷州、琼州府购入大批粮食，再以每户生产食盐的多少兑换相应的粮食。新来家眷王成先是以无息的方式借给他们粮食，等发放酬劳再从中扣除，使得张家屯平安的过渡最困难时期。 对于王成以无息的方式借给大家粮食，还是得到一定拥护。以前上官就是对他们不停的压榨，哪有过一个会为他们贫苦屯兵考虑的。王成的这小小恩惠，倒是得到不少人心。 古人的民风是淳朴的，在有吃有住的情况下，很快就融入了张家屯的生活中。生活有了盼头，一个个也是格外的卖力。 在人心稳定以后，王成又将众人召集一起。为了让这些兵丁家眷安心从事生产，改张家屯为张家村。 10户选举保长1人，采取连坐制。有罪同罚，有功同奖。保长有战斗过的伤残老兵为首选。 60户为1甲设甲长，甲长由保长选举。每甲单独建造民房设立村庄，由甲长统一指挥。 5甲为1村设村长1人。设安防队长、生产队长，负责协助村长，王成直接任命张三为张家村村长。 村长负调解人员纠纷，治安护卫工作，直接向王成负责。 村内设1个民兵总旗。每甲出1个民兵小旗每月一轮换，由村里统一指挥。在职期间组织训练，主要负责村子护卫巡逻工作。这也只是一个构想，如今的村庄男丁大都抽调一空。 在分完5甲之后，王成又带着张三等4个甲长对地形考察，依地形在关口建造村房。5个村庄对盐田形成一个拱卫之势，确保盐田的安全，在有敌入侵时可以快速的做出反应。 现在的大明与王成前世不同，前世是村庄太平，现在的村庄还要防御土匪乱寇。何况在这不安平的边界，村庄更是注重安保问题。在村庄建设之初，先用土墙围起一块空地，然后在空地里建房。在村口建设一个高台，以便可以更好的观察村外情况。 王成别出新意提出在高台上安置一个大铜铃，甲长以铜铃声来发布各个指令，也确保甲与甲之间的沟通。如果有外敌入侵，也通过敲响铜铃确保村子里的联动。 想法是美好也只是初步的规划蓝图，具体建好张家村还是需要时间。村子里的人员大都从事劳动生产，只是空暇时间对村庄进行建造。使得村庄建造很是缓慢，好在村民积极性够高，对于多劳多得倒也使得村民没有怨言。 王成以保控制每户人家的动向，又通过甲、村牢牢的控制整个村庄。这不得不令张三佩服，他这个村长只需负责每甲的村务，也可以更好的贯彻王成的指令。 整个大明的行政单位只是在县一级，乡村就有乡绅豪强主持。王成明显把行政单位下放到村一级，这样一来就对整个村子牢牢把控。 张三怎么也想不明白，王成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村庄建设缓慢的另一原因，就是王成抽调了村里青壮，又组建了三个总旗。 王成同样将之前编练的2个总旗，和新选入的5个总旗进行混编。 5个总旗分别由刘放、李柱、胡博、徐盛、虎子担任总旗官。加上王成的2个小旗人，现在张家村在籍兵丁270人 虎子的总旗则是王成的亲卫队，怎么说也要有自己的绝对力量。 徐盛独领一个总旗，加上王成的2个小旗，则是充当张家村的海防力量。70个兵丁也可以驾驶缴获来的武装商船了。 虎子、徐盛只比王成大上几岁有共同的话语，让二人独领一个总旗，王成也有意培养二人。 三百多户有兵丁270人，差不多每户出兵丁1人。兵员的质量的确是参差不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张家村还是还是人员太少了。 刘放、胡博、李柱的3个总旗，在村外紧要关口设立据点，每日在据点进行训练，也可以拱卫村庄。 虎子1总旗人马则在村子常驻，协同张家村5个小旗共同护卫张家村。同时和徐盛的总旗相互配合，配合海上登陆作战。王成的用意很明显，要训练一支可以海陆作战的部队。 徐盛的总旗在张家村海边常驻训练，70余人的在茫茫大海能有什么作为，无非就是护卫商队前往琼州、雷州进行交易。有大明官军的身份，倒也使得海路还是平安。近海护航的同时，也训练水手的操船能力。 在无护航任务时，就稍微往深海远行一些，以便熟悉远海风向、海流流向等。 这些时日粮食也不再是村民的唯一目标，通过制盐村民换到了吃不完的粮食。 兵丁供应着1日3餐，对王成的用户也极为高涨。 张家村焕然一新，有了吃不完的粮食，就开始有了精神上的追求。在张三反应情况后，王成也让徐盛在换取粮食的同时，在换取一批生活用品，以充实张家村的空缺。 编练新兵，也去掉的以往的懒散与痞气。通过王成不断的灌输，这些兵丁不再是盲目的训练，他们也知道他们努力的训练，是在保护身后的家园。 看着整个村子步入正轨，看着村子正常运转，王成内心还充满了成就感。虽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不足挂齿，但王成知道他是撒下一颗可以发芽的种子…… 第9章 怀璧其罪 年末。 忙碌大半年的盐农也开始闲暇起来，盐场也变得空旷起来，突然的清静倒是不习惯了。 陆续有盐民搬入新建村房中，赶在年末也都住上了新房。新建土房不是很大，住上一家人倒是宽敞。闲不下来的盐农，也开始鼓捣起自己的家业。 王成并没有让盐农免费入住，而是以出租的方式让盐农入住。对于每月一钱银子的租金，现在的盐农还是可以轻松交付的。等到盐农筹够10两银子，就可以向村长申请买断房屋。 盐农制盐每月可以收入将近2两银子，除去各项支出还可以落下5钱银子，家里有兵丁的可以纯收入五钱银子。条件好的不到一时间就可以买房，不好的只需两年即可，倒也使得这些盐农有了盼头。 时至年末，王成也让在籍兵丁，分批回家。整个张家村也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与格格不入的大明，这里就是世外桃源。 腊月二十三。王成、刘放、张三、胡博、徐盛、等一众主干，难得的齐聚在村部大厅。 先是刘放、张三等例行向王成汇报了情况，还有就是年末总结。 在汇报完情况后，村部也摆起了酒宴。都是相熟之人，很快便传来喝酒的欢声笑语。 “来！这一杯我们共同敬上位，没有上位哪有现在的我们。”李柱略带酒意的说道。 “来来……我们敬上位……”李柱的话顿时引起大家的附和。 显然王成这半年的付出，也得到大家的认可。 经常在太阳底下暴晒的王成，皮肤略黑、略带棱角的脸上也多了些刚毅，双眼乌黑灵动，一笑间略带痞气。 听闻大家向他敬酒，站起身：“今年努力是有目共睹的，来年我们应当更加努力才是。”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也收起言笑，喝下杯中酒。 “都坐吧！今天我们兄弟一醉……” 还不待王成把话说完，一个民兵跑到张三耳边低语几句，说完便站在张三身后。 众人好奇，张三也是好奇道：“我们民兵总旗抓到一个流民，流民说是王松王百户派来的。” 胡博和王松关系最为要好，见是王松派来的不由好奇道：“他派人来干什么？” “带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王成像是回答胡博，又像是对大家说一般。 张三见王成发话，就让民兵把抓到的村民带到村部来。 胡博是不停的咒骂王松这个蠢人，派人来报信的也该派一个头脑聪明的人来。口齿不清算了，还是个结巴。磨叽了半天，才说明情况。 原来是胡毅一直对上次的羞辱耿耿于怀，但苦于找到报复的机会。知道张家村又和知府、兵备道关系暧昧，更是让胡毅无从下手。 在张家村开始兴建盐场后，收益也是颇丰。张家村的日渐富裕，也引起涯县知县李勇的眼红。多次派人前来“收税”，无官不贪的李勇也想分上一份油水。 刘放每次都以这是军屯，不属涯县管辖予以回绝。捞不到油水的李勇，也恨上了张家村。 胡毅、李勇二人，为了共同目标走到了一起。二人也是早已盯上了张家村，看到张家村又买来大量的粮食、年货。二人又起了歹心，打算联络涯县东十里的海贼马东，准备对张家村进行洗劫一番。 张家村的富裕早就引起马东的窥视，只是碍于张家村官军身份没有下手。这次涯县知县、千户找到他商议共同洗劫张家村，哪还有不应之理。 本来几人商议打算年后再行动，在得知成船的物资不停的运往张家村，几人是坐不住了。在一起商议，打算年前动手。 几人商议先是有马东的悍匪，在腊月二十四对张家村进行夜袭，如果突入张家村就对张家村进行抢掠。如果不成功就有胡毅以平叛为名驻防张家村，再对张家村进行屠杀掠夺。 事后再由李勇和胡毅联合上报朝廷，有地方文官武官共同上报，张家村是被土匪剿灭。 计划本就周密，也能打张家村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几方的互不信任，马东哪会傻到独自对张家村进行夜袭。为避免胡毅等人卸磨杀驴，也攀扯胡毅、李勇二人共同对张家村进行夜袭。 胡毅、李勇二人哪看不出马东的小心思，只是二人的目的是洗劫张家村的财富。二人也是商议事成之后，再对马东进行清算。 几人各自怀着小心思，再次商议决定由马东出300匪寇；胡毅出200屯兵；李勇出100家丁，三方共计600人扮成土匪对张家村进行夜袭。 在决议有两个百户出兵时，胡毅又打起自己的小算盘。派出曾在辽东杀过鞑子的王松王百户，考虑王松并非他的嫡系，又派了一个嫡系崔百户才觉稳妥。 要说胡毅算计人是有一手，揣摩人心就差远了。对带兵又不是很熟悉，以为只要有一个崔百户看管，王松也不会、不敢有什么差错。加以又对王松又许诺了许多财务，以为王松就被他拿捏了。 王松也曾是袁督师麾下亲兵小队长，又和刘放等人是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有着过命交情，怎会被胡毅收买。 王松在得知要偷袭张家村后，就先稳住了崔百户，又派出自己的心腹去张家村报信。 在刘放等人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也是酒醒大半，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王成。 王成脑子也是昏沉的，暗道：喝酒误事。见大家看向自己，稍微正了正身子：“大家现在都喝酒了，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看大家满脸担心之色，王成故作镇定道：“怕了？” 刘放略带酒意道：“怕个球，早就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就凭那几个鸟人，能掀起多大风浪。” “是啊！爷杀人的时候，胡毅那个王八蛋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老子早看不惯他那个熊样，他这次要是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李柱附和道。 哈哈…… 两人的话语，让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不少。 “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我们再来这里议事。”…… 翌日 刘放、胡博等人早早来到大厅，故作轻松的谈笑着。 王成到来，大家才止住谈笑声。 王成径直走到主座，扫视一周。 众人脸露轻松之色，细看满眼血丝，可见昨晚都没睡好。好在一夜的休息，大家脸上的酒意没有了。 “刘总旗，可有御敌良策。”王成先是询问威望最高的刘放。 刘放见王成问自己，略微思考一番道：“如果王松给的消息无误，我们只需固守即可。以我们这些时日的训练，防住不成问题。” 张三补充道：“我们民兵可以动员两个总旗的兵力。虽说人员略少都是老弱，我们以逸待劳，又有险可守。谅他这次前来也是无功而返。” 王成也不急做表态，继续问道：“谁还有不同意见？”说完又扫视一周。 “我觉得我们应当出村和他们野战，要不是我们这些时日的训练岂不白费！”徐盛虽是年轻，正是年轻才有一股子冲劲。第一次正式的发表意见，说话也是略带激动。 “对！就该真刀真枪干掉那些狗娘养的，让他们知道敢打我们主意的的下场。”虎子附和道。 众人也是围着出村野战，还是固守开始激烈的讨论着互不相容。争论着更是扯到陈年往事上，说什么徐盛是刘放几人看着长大的，还在他们脖子上撒过尿…… 总结而论：年岁大些主守，年轻一些的是主动出击。 在争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王成敲了敲桌面，众人才停止争论。 “对于来的六百匪寇，我到没放在眼里。我要的是涯县千户所。” 看着王成的言语，众人陷入了沉默。担忧的有、眼神放光的有…… 第10章 全歼“土匪” 半年的磨练，张家村开始全村动员起来。 张三不得不佩服王成的能耐，整个张家村有刚得到消息，由开始的慌张变得冷静，到后来视死如归。在得知有土匪要掠夺他们的果实，任谁都不会忍让。一个个都是群情激奋，要与张家村共存亡。 王成规划的村庄体制起了作用。有张三告知几个甲长，几个甲长是张家村第一批获益者，自然拥护王成的决定。 再由甲长告知保长，无论保长在得到消息如何，都掀不起多大风浪。保里都是连坐制，起到相互牵制作用。何况现在的保长都是第一批受益者，对王成最是拥护。 由村长告知甲长，再由甲长告知保长，保长在安抚村民。一级一级告知也是监督，确保每个人的动向都能及时掌控。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村里青壮被王成抽调一空，整个村里也只是一些老弱…… 夜永远都是最好的掩护。 在张家村村外两里处的小山坳，不断有小股“土匪”向此地聚集。为了扮成土匪，屯兵和家丁都放弃了护甲，穿着平常百姓衣服。 “土匪”自以为隐秘，全然不知在小山头的李柱洞悉他们一切，不断的有消息传入村部。 在“土匪”聚集之后，看张家村并无发现异样，几个头目也聚集在一起。 马东是有点飘飘然，这次不仅带来了他大部分主力，还有官军归他调遣。这是马东想都没有想过的，看着几个官军头目：“几位官军兄弟我们几时对张家村发动攻击。”说完还有模有样的拱拱手。 几位官军对马东这个匪首自是不屑，碍于上官交代也不得驳了马东面子。 崔百户：“一切听从掌盘子号令就是。” 马东又问向王松等人，王松等人也不予以回答，表面的拱拱手就回到自己的阵营。 弄得马东满脸尴尬，脸色是变了又变，要不是天黑定会看到马东咬牙切齿的模样。待几个官军走后，更是对着几人吐上口水。随即又小声吩咐几个小头目：“奶奶的，一会攻打入张家村，都给老子机灵点，让官军先冲。” 待王松和县衙头目分开，王松又是拉着崔百户小声道：“兄弟等会我们把兵员往后拉一拉，让土匪和知县的家丁先冲。” 崔百户不解：“胡千总可是要我们……” “我们也只是来造造声势，消耗土匪才是大人愿意看到的。”王松打断崔百户道。 不待崔百户多想，王松又道：“兄弟是初次上战场吧！一会你跟着我，我护着你安全，” 听着王松如此说，崔百户也不再多做他想：“一会听王百户就是，你别说这天黑还真让人瘆的慌。”说完也是尴尬笑了笑…… 崔百户初次上战场，又是第一次参加大战心中自是紧张，不免把王松当成主心骨。 见王松有意把屯兵往后靠一靠，也紧随其后让自己所领屯兵往王松处移动。自己也是走到王松身边，即监视了王松也让自己内心安稳些。见王松无所异动，也是安心不少。 屯兵这一动，李勇的家丁也不是傻子。也有意的动一动，和土匪拉开一些距离。 屯兵和家丁的异动，马东哪会不知。三方也开始变得猜忌起来，安静的夜也使得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官军兄弟，土匪已被围困，可以对土匪进行围剿。大家一起杀土匪了……”在土匪聚集处的小山头上，突然传出此起彼伏的喊声。 突如其来的喊声，也使得土匪聚集地开始混乱起来。再傻的人也明白，他们也是被发现了，开始慌乱起来。 马东听闻喊声，也是阴晴不定。现在也搞不清官军是来帮忙的，还是专门来诓杀他的。好在马东机警，见同来官军中也是慌乱，便喝着自己的部下不准乱动。 嘭……嘭…… 几声炮响在寂静的夜，更是格外的震彻天际。 随着炮响，几颗实心弹砸入匪军当中。匪军中顿时传来惨叫，更是引得一片慌乱。好在有着头目压制，也不至于哗变，只是有的开始趴在地上了不敢乱动。 这些“匪军”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百户所里怎么会有大炮。 屯军中已是一片混乱，崔百户更是慌乱。慌忙跑到王松身边：“王百户，我们该如何应对。” “我们是官军，该杀乱匪。”王松冷声道。 “杀乱匪？”崔百户很是疑惑。 不待崔百户多想，王松手起刀落直接划破崔百户咽喉。随即大喊：“大家随我杀匪寇！”说完开始冲向土匪 跟随王松身后的总旗、小旗也紧随其后，开始杀向马东所在的匪军。 突然的异动，也掩盖了崔百户的死。崔百户所率的百人，以为是崔百户和众人一起杀向土匪。也不明所以的跟着杀向土匪。 这次来的土匪、屯兵、家丁，除了土匪知道是来劫掠张家村。屯兵、家丁几个主要头目知道此行目的，其余兵丁也只是知道有仗打而已。 从王百户能号动屯兵可见一般。 王松是声势喊得响，行动就差强人意。他只要制造混乱就行，此行目的就算达到。 李勇派出的家丁最是无辜，被无故的动乱弄得不知所措。面对土匪砍杀，也只有予以还击。最后没有办法，也喊出了杀匪军的口号…… 面对官军的突然反杀，土匪阵营更是慌乱。加上之前的喊声，众人听的真切，只以为自己被官军诓骗。 此时的马东再不知自己上当，那就是傻子了。在发现情况不对场面无法控制，果断的选择带着亲信逃离。 还不待马东逃走多远，就遭到驱赶。天黑不知对面有多少人马，根本不敢贸然向前厮杀。左突右冲才发现，自己的退路被封死。 “官军不可信……官军不可信……”马东嘴里不断怒吼着…… 天已微亮，在“土匪”聚集的小山坳，也只有不到两百人还在僵持。 一夜的厮杀，前夜聚集的“土匪”早已是疲惫不堪。屯兵、土匪、家丁分为三个阵营，不断地僵持着。此时的他们，只相信自己熟识的人。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随着喊声，围着小山坳走来四队人马，每队五十来人。四个队人马一字排开，分四个方向围堵而来。 四个小队虽只有两百余人。战力不知如何，但从那整齐的队列还很是唬人。四个小队只是把“匪军”围住，作攻击之势。 “哈哈……还是上位的法子好使，我老李是彻底服了。”李柱高兴的对着胡博大笑道。 胡博投以赞同眼神，随即大声吼道：“放下手中兵器，饶你们不死！” 饶你们不死…… 胡博身后几十人同声喊着 胡博抬手，声响戛然而止。 “我们也是官军。”被围“土匪”当中一个小旗喊道。 “放你娘的狗屁，是官军还跟着土匪混在一起，给老子放下兵器。”李柱不耐道，随即又是一挥手。 五十余人向前几步，作势就要攻击。 “我投降！我投降……”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丢下手中带血的刀，随即毫无顾忌的向胡博走去。 大汉身后几十人，见他们的百户都丢下手中的刀，也是丢下手中兵器，接受张家村兵丁的捆绑。 家丁、土匪也不知如何是好，但苦于找不到自己的头目，只得有样学样的丢下兵器受缚。 等到捆绑完两百“土匪”天已是大亮，李柱、胡博二人也轻松不少。 见事情已定，胡博走到满脸胡子大汉身边，边解绳子边道：“兄弟辛苦了！” 见绳子已解开，大汉活动下筋骨：“这次我老王对上位是服了！”此人不是王松是谁。 此次张家村派出三个总旗，一个民兵总旗。以只是轻伤几人的代价，歼灭俘虏“土匪”六百余人，可谓绝无仅有的大胜。 胡博、李柱几人见事情一定，也是有说有笑。看着押解的两百余俘虏，几人也是开始想着，想着怎么对王成表达敬仰之情。 几人回到张家村，却发现王成不在张家村…… 第11章 两计平患 胡博等人进了张家村，高高兴兴的向王成报喜，哪曾想王成带着虎子、徐盛两个总旗在半夜乘船走了。 刘放现在还是心有余悸，王成独留他一个总旗守着张家村。要是“土匪”不管不顾的杀向张家村，他有信心可以突围，张家村可就付之一炬了。 刘放虽是坐镇张家村，整晚都是坐立不安。见胡博等人已到村部，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打了大胜仗，众人也是心情大好。虽是奔波的一夜，众人也全无倦意，在村部说笑着。 刘放猛地一拍脑门，对着众人道：“兄弟们，我们的战斗才开始啊！” 众人听闻战斗才开始，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李柱：“我们不是可是把土匪全歼了啊！难道还有土匪。” “难道真要拿下千户所？”胡博好奇的问道。 王松急忙道：“虽说这次大胜，只是涯县千户所根基未动啊！要是再去攻打岂不太冒险？” 刘放神色一正：“上位有令。” 众人听刘放这样说，也是收起嬉笑，开始认真听了起来。倒是王松反应慢了半拍，好在也是没有说话。 “张三你带领两个民兵总旗驻守张家村。”刘放正色道。 “得令。” “胡博、王松、李柱。” “在” 听闻刘放突然喊到自己，王松倒是一愣。随即又道：“在！”明显又是慢了半拍。 “我给你们半柱香准备时间，随后带上本部人马，急行军奔赴涯县千户所。”刘放说完也是起身。 “得令！”胡博、李柱不问缘由，下去准备了。 见王松楞在原地面露迟疑之色，刘放走到王松身边解释道：“兄弟还能跑的动？” “再战他个三天又何妨，只是？”王松显然还是对王成不是很信任。 刘放拍了拍王松肩膀，随即又道：“我们你还信不过么？上位说这次成与不成主要在你！兄弟们都在等着你呢！” 见刘放如此说，王松也是释然：“我这就下去准备。”…… 再说王成。 得知一众“土匪”已经起了内讧，王成就带着虎子、徐盛二人沿海西去，直奔马东的土匪窝。 天刚微亮，土匪寨门口，隐隐约约有几个人伏在地上。 为首的三人正是王成、虎子、徐盛。 虎子动了动身子，不耐烦道：“你说这寨门会有人开么？” 仿佛是解答虎子疑惑般，几个海贼正满脸哈欠的开着寨门。 一个海贼嘟囔道：“狗子哥这天都快亮了，老刘他们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少议论，能出了什么事。”为首的狗子呵斥道。 “老刘他们几个也该回来了，那几个王八羔子哪次不是提前回来的。” “少废话都给我精神点，大当家的不在我们要守好寨门。”狗子再次呵斥道。 现在寨子里是二当家的主事，狗子是二当家的亲信，被二当家的任命为小头目。狗子怕这些人不服，自然多耍耍威风，连说话的口吻也学起了二当家的。 “不得了啦！大当家的死啦！” 循声望去，几个满身是血的汉子向他们寨门跑来。几人衣服很是熟悉，就是披头散发的看不清面貌。狗子抽出手刀警觉道：“你们是哪里的，还不退回去。” “狗子哥我是老刘啊！”虎子边说边跑。 “老刘？”狗子虽是疑惑，想着认识对方又没有兵器，有意放几人跑到近前。用刀止住几人问道：“你说大当家的怎么了？” “大当家的死了！全部都死了。”虎子身后几人同时惊恐道。 狗子在听完大当家死了，一时间心神大乱，微微愣神。 就在这愣神功夫，虎子夺了狗子的兵器，将狗子一刀毙命。 开门的几个海贼，也被突然的变故弄得慌了神。 就是这慌了神的功夫，又被砍倒两人，还是有几个海贼逃跑了。 虎子暗恨，随即大吼道：“杀。”独自一人往寨门里杀去。 见已经夺得寨门，王成也不再隐藏。抽出随身西洋刀大声道：“杀贼就在此时，大家随我冲。” 众兵丁更是热血沸腾的向海贼窝杀去，一个个像多日没吃食饿狼，深怕自己落后一点。 几十人的突入，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在砍杀马东留在寨子里的几十个心腹后，寨子里的海贼也放弃了抵抗。 二当家在得知寨门被攻破后，顾不得家眷就直接带着自己的心腹从小路逃走。 还不待二当家庆幸，就被早已埋伏多时的徐盛迎面射杀。顾不得多想徐盛也顺着小路杀了上去，也彻底的堵住了海贼的去路。 两波人马合兵一处，见没有多少抵抗。王成又果断的令兵丁化整为零，以小旗为单位对寨子全力的清剿，很快便将寨子的留守人员聚集起来看押。 能轻易的拿下土匪寨子，也是马东带走了寨子里的精壮，留下的老弱妇人居多。 王成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见场面已经控制住。让徐盛看押土匪寨子，自己又带着虎子前往崖县千户所。 几十里的急行军，到达千户所已是正午。 见千户所无人守门，王成等人直接奔向众人聚集的小校场。 在小校场中央，有二三十颗血淋淋的人头很是醒目。 围绕着校场中央，有两拨人马僵持着。一波是以刘放为首的张家村兵丁。另一波就是千户所的屯兵。 双方是剑拔弩张，大有一动就要火拼的架势。卫所屯兵虽是人多，但胡千总已被王松诓杀，也是乱了分寸。 刘放等人就从容多了，虽说也是一夜未休息，但精气神还在。三个总旗一百五十余人，硬是逼得卫所屯兵四五百人不敢动弹。 刘放面色从容，内心也是打鼓。 按计划是以王松以已经成功攻入张家村为由，请胡毅去张家村主持大局。待胡毅出了千户所将其斩杀，再以胡毅人头震慑这个千户所剩余屯兵。 只是前半段是出色的完成了，在召集千户所众屯兵到小校场。将胡毅人头丢入小校场中央时，千户所的屯兵炸了营，场面也不受控制的乱了起来。 好在刘放带来的三个总旗训练有素，以整齐划一的动作，高昂的士气震慑住了屯兵不敢异动。只是这么僵持着，也让刘放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王成等人在这个时候赶来了，刘放也是松了一口气。见王成来了，急忙走到王成身边。 王成见此场面，心中也是了然，阻止将要说话的刘放。清了清嗓子，对着场中喝道：“胡千总伙同海贼马东预谋造反，已被刘副千总击杀，尔等要也要跟着造反不成？” 王成的一番话，在屯兵中引起一阵骚乱。 此时的屯兵可谓群龙无首，忠于胡毅的心腹早已被尽数杀完，留下的说是屯兵，是胡毅的佃户更为贴切。听闻胡毅被杀这些屯兵倒没有多大反应，保持着戒备完全是自卫的本能。 稍许，王成又道：“你们只要放下手中兵器，我保你们无事！” 屯兵们还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他们根本不知是张家村反了，还是胡毅反了。 见屯兵们还都犹豫，王成举起手臂握拳。 “放下兵器！”两百余兵丁齐声喊道。 将近半年的训练，要说战场厮杀还不知道威力，在形式上还是很有威慑力。 随着几个屯兵被吓的丢下兵器，大多屯兵也是跟着把手中的兵器丢在地上…… 一天时间王成消灭了盘踞涯县许久的海贼马东，又击杀涯县千总胡毅彻底接收卫所屯兵。 等到天黑，张三也带着一个总旗的民兵来到涯县卫所。同时也带来了海贼马东的首级，此次张家村防卫战，圆满的宣告结束。 在清点千户所所府库，粮食千余石、白银500两、其他兵器什么的都被胡毅倒卖一空。至于胡毅的家眷，也早迁入广东行省，财富也一同被转入广东。 倒是在马东的土匪窝缴获现银1200余两，粮食3000石，其他物资忽略不计。 在得到银子粮食后，王成也是大方的拿出银子粮食论功行赏，兵丁得到粮食银子后可谓是皆大欢喜…… 第12章 新年 张家村的发展是几何式的增长，吞并三倍以上的人口，还是令整个张家村难以消化。 王成先是从千户所中选中两百余轻壮，和自己的兵丁进行混编。 共计编练450兵丁，第一百户官胡博担任，第二百户官则有王松担任，第三百户官则有李柱担任。第四个百户官则有徐盛担任，依然执行海防任务。 虎子的总旗没有变化，只是剔除老弱加入些许轻壮。 又是强制将土匪窝的几百老弱，一同迁入卫所登记造册。以两股势力相互牵制的同时，也相互监督。 王成并不觉得增加兵力会有有什么战斗力，只是将他们集中起来便于管理。同时许以利益，瓦解屯兵的反抗之心，也可以稳定住卫所众人之心。 在敲定一些细节之后，留王松驻扎在卫所。自己则带着刘放、虎子等人回到张家村，毕竟现在还是张家村是自己的大本营。 在年三十王成一行人回到张家村，卫所的一众小旗官、总旗官、百户，也被王成裹挟而来。充实的张家村力量的同时，也算是削弱了卫所的潜在威胁。 随着王成的归来，整个张家村也去掉了之前的阴霾，开始有了丝丝年味。几百人涌入张家村，也使得张家村热闹起来。 张家村村民先是在村外自发的迎接王成，王成到了村部村民又是久久不退，淳朴的村民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王成的敬意。 王成来到这里半年时间，先让他们从吃不饱饭的日子，变得什么都有了，对王成自是感激。 面对海盗马东的劫掠，本以为就算是保住财富，也会死很多人。哪曾想这次只伤了十几个人，还解决了涯县的匪患。张家村村民对王成，也是格外的信服。 傍晚时分。 在村部外的小广场上，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围着舞台则摆放了几排桌椅。每桌座无虚席，在一起喝着茶水吃着果盘，不时传来哄笑声引人侧目。 与半年前的白米饭相比，这一次的茶水、果盘可显得奢侈多了，有银子了哪个不想过的好点。何况这又是村部出资购买，自是无人反对。 细心的人会发现，在坐的众人虽看似杂乱，但还是有讲究的。 第一排坐的是张家村的以刘放为首的一众军事主官，和一些参加张家村保卫战的有功人员。 第二排则是以张三为首的一众甲长、保长，还有在此次保卫战中积极主动的村民，也在受邀之列。 第三排则是王成带回来的卫所几个百户、一众总旗官、小旗官、等卫所主要人物，当然现在大部分人员也加入了王成新编练的兵马中。 在桌椅之后就是兵丁，还有前来看热闹的村民了。听闻在村部的小广场上晚上有着节目表演，每户也是早早的在家团了年，就来到小广场上等待着。几个围在一起，小声的说笑着。 前两排大家都是相熟，一起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后一排大都显得很是拘束，都只是吃着自己桌前的果盘，有那么几人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与前面两排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休息小半日的王成，此时的精神也是格外的好。嘴角翘起略带一丝痞气，龙行虎步向众人走来更显得神采奕奕。 众人见王成到来，纷纷起身问好。 王成也是一一回应，见众人起身，将双手向下压一压：“今天大家都不必多礼，这一年一度的除夕，大家应当尽兴才是。”说完还向张三瞥了一眼。 张三会意，略微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走向台前开始说起这半年来张家村各方面的成果。 说的什么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听，倒是他那因紧张双腿明显的抖动，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滑稽。还是让大家是忍俊不禁。只是碍于王成也在这里坐着，大家也是忍着大笑的冲动。 “老张，你这是怕了？之前咱兄弟们上战场也没见你这么怕过啊！”待张三说完，与张三关系要好的刘放打趣道。 张三没好气的白了刘放一眼，看着众人都在看着自己也不好当场发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来掩饰尴尬道：“现在大家欣赏我们村部准备多时的节目……” 接着又有每个甲准备的节目，最后就是个人报名准备的节目。当中是有歌有舞，虽不是精彩，但还是不时的引来喝彩声…… 最后有虎子带着一个总旗表演的队形演练，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威武的气势。不时的引来叫好声，更是让气氛烘托到高潮…… 晚会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随着张三宣布此次晚会圆满结束，大家还是久久不愿退去。不知哪个说出让王成也表演一个，更是引起大家的共鸣。 “上位来一个……上位来一个！”喊声更是此起彼伏。 王成也是大方的走向台前，双手微压见众人不再言语大声道：“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那我就献丑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王成唱的是秦风《无衣》，众人虽不很明白王成唱的什么意思，但从那深沉的曲调还是深深的感染了众人。 “我愿用我手中的剑让尔等不再如蝼蚁一样苟且的活着；我愿拿起我手中剑保护尔等；我愿用我手中剑让尔等安享太平富贵；路漫漫任重道远，尔等可愿与我同行否？”说完王成抽出腰中的宝剑，高高举起矗立在舞台中央。 “愿意！愿意！愿意……”随着一人蓦然的回应，整个张家村更是不断地重复的愿意二字。声音此起彼伏，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更是震彻天际…… 看着站在台中央的王成，不自觉间让众人觉得：王成那不是很高大的身躯，却犹如一个巨人般矗立在那里…… 张三也总算明白，为什么王成一心要搞这个联欢晚会了，这是不仅团结了整个张家村的人心！还深深的震慑住了新附的卫所一众人员。不知不觉也让这些人融入当中，或许这就是一种归属感…… 过完了难忘的除夕，紧接着就是新年的第一天。按照习俗就是互相拜年，王成则带着刘放、张三等人去了十几个因公受伤的兵丁家里探望，还有就是近半年来表现积极的民户…… 崇祯八年正月十六。 张三也号召起村民加入制盐的工作之中。在王成的授意下，从卫所的屯户和土匪遗留的老弱中迁出600户，打算在张家村旁新建两个村庄。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更是得心应手。 有偿的劳动也让这些老弱是格外的卖力，听着张三描绘的蓝图又有张家村珠玉在前，老老少少也是干的格外的卖力。 张三升为镇长，留徐盛的一驻守张家村。徐盛负责海上事宜，以及货船的护卫工作。张三负责徐盛的日常供给，也算是军事基地积累经验。 张三负责一切民务事宜，徐盛负责张家村安全问题。二者各司其职、互不统属。用现在的话就是军政分离。 见张家村已步入正轨，王成等人也开始决定入驻卫所的一些事宜。 涯县卫所在建设之初就是依军事堡垒性质建造，本就是一个小土城防御也不言而喻。当初要不是把胡毅诓骗出卫所，杀胡毅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涯县卫所南北500米，东西400米，有夯实的土墙。内部校场等设施虽已荒废，加以修缮也是练兵的好驻所。 第13章 入主崖县 三月春风暖，整个张家镇开始步入稳定。 登记造册的已有千余户。除了屯兵和马东遗留的老弱，其中还有崖县的民户前来投奔。 只是这些户民中家中基本没有轻壮，除了死了一部分的大都被王成选中加入兵丁 王成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时不时的和兵丁们一起训练。虽说日子过的枯燥乏味，还很是充实。 通过几次的实战，王成觉得之前兵丁的编制还是显得太臃肿。这里没有大平原，通常都是山地作战，小旗之间也不能很好的配合，大队人马上去又显得过于累赘。 在同刘放几人商议之后，决定对兵丁重新进行编制。 3人为一组，平时3人一起训练，平时训练默契配合。组长就由经过实战的老兵担任，确保了终于王成、张家镇的骨干力量。 3组为一个小队，设小队长一人，统一指挥小组之间的相互配合，由几次作战表现优秀的兵丁担任。 3小队为一个中队，设中队长一人，外加一个机动小组。共计兵员30人，3个小队长，1个中队长。机动小组，王成打算是配备一门小虎蹲炮的，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构想。 3个中队为一个大队，设大队长1人，直辖一个勤务小队。勤务小队平时负责生活，战时负责后勤工作。加上一个负责协助大队长的勤务兵，一个大队有兵员100人。 在进一步剔除老弱后，共计编练了6个大队，大队长分别为：刘放、胡博、王松、徐盛、李柱、虎子。徐盛依然负责海上事宜，虎子的大队算是王成的亲卫队了…… 又到了兵丁到野外拉练的日子，王成左右无事也是跟着兵丁到了涯县城外进行操练。 一两个月的训练，新编练的兵丁在阵型、配合也有一定的默契。一日三餐加上每日的训练，这些兵丁也有那么点气势。只是众人的鸳鸯战袍是破破烂烂，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总有点那么不伦不类的感觉。 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王成也想给这些兵丁换上统一兵器服装，只是条件不允许。 张家镇产盐加上其他收入也有一千多两，已经比琼州几个县的总收入还多。只是兵丁的饷银吃食就占了大半，每月还要拿出三百两上下打点，着实是拿不出多的银子弄这些东西。 毕竟现在还是起步阶，银子也该花在刀刃上…… 王成站在一个小土包上，身后的刘放不停地讲解着。 先是以小队为单位进行队列训练，自是由每个小队长指挥。半个时辰之后，就是中队长开始指挥几个小队联合训练。 最后就是刘放、王松这两个大队长，通过传口令不断地让几个中队变换攻守阵型…… 两个大队相互较劲式训练，刘放、王松两个大队长也是用力的吆喝着，生怕让对方给比下去了。 底下的兵丁看大队长都如此了更是卖力，不能上前厮打一番，只得将力气发泄在声音上，倒是喊出了几百人的气势。 王成这边倒是轻松，涯县城里可是全员戒备。 李勇做了什么他自己可是知道的，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年前还想洗劫张家村，现在却被张家村的兵丁堵在了家门口。李勇也是进退两难，要说他没有参加洗劫张家村，说了他自己都不信。 出去和王成等人讲和，就变相承认自己有参与洗劫张家村。任其到门口练兵不管！脸面上又过不去。 张家镇兵丁来这里练兵也有好几次，县城上下也是人心惶惶。 刘放都拿下了卫所，不仅没有获罪还升了千户官，按品级李勇还在刘放之下。只是在这个文贵武轻的年代，李勇还没有将刘放放在眼里。 只是刘放连崖县千户所都说灭就灭，谁知道刘放在抽个疯占领他的崖县，他也没出说理去。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实力还是能解决一切的。有些消息到了京城黑的就是白的了，何况又是这个被称为流放之地的琼州。 李勇自知涯县的情况，说是县城不如说是一个大一点的村子。除去卫所的屯户涯县总人口不足七千人，县城更是不足千人。 去年在偷袭张家村损失百人，现在县城的的衙役也只有几十人。不到一丈的小土墙，要是能防住城外的兵丁他自己都不相信。 面对刘放的咄咄逼人，李勇也去琼州知府衙门上报过，希望可以通过上官施压让刘放有所收敛。 只是在收到利益的琼州知府却言：现在大明是多事之秋，不宜动乱一切以静为好，同时也警告李勇不得造次。 李勇现在是坐立难安，到了这琼州做官更确切的说是流放。已经是被排挤到了海岛，要是再丢官不做，恐怕在这个大明也再无立足之地。 “老爷该用午饭了。”一个妇人进到客厅道。 李勇现在哪还有心思吃饭，有段时间没有开衙了，天天守着后院。想让自己的家眷搬到他处去，又是囊中羞涩。到这里待着又如瓮中之鳖，着实让人憋屈。 “哎！又到了午时，这何时是个头。”李勇不由感叹道。 看着一蹶不振的李勇，妇人道：“我们到这来还有什么盼头，只要孩子没事平安长大我也无怨了。”说完还招呼两个孩子入座。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李大人，到了用餐时间也不叫上我等！” 李勇愕然，循声望去只见一少年被三个大汉拥护着，正向他的客厅走来。三个魁梧大汉中刘放自是认识，其他几人倒是眼熟，被刘放等人拥护的少年也是眼生。 少年被几人拥护，认定少年是主事之人，这点眼力劲李勇还是有的。李勇暗道：么不是哪家犯了事的少爷，收买了刘放等人为护卫。 “李大人不请我入内一叙？” 看着这个少年老成的少年，李勇收敛了心神道：“请” “我是白身，还是大人请。”少年倒是反客为主道。 身为读书人的傲气使得李勇不再做作，倒是直接走进大厅，同时对于这个谦逊的少年好感度加了不少。 众人进入客厅分宾主而坐。 李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道：“恕在下眼拙，不知公子是哪大户人家子弟？”李勇不知少年底细，怕再得罪哪个达官贵人，那就不是流放这么简单了，也是小心的问道。 “我不是什么公子，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子弟，只是从平民之间来的一少年而已。”少年坦然道。 “那公子此次前来是何意？”李勇再次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做了什么事，少装糊涂，现在我们可是有几十个人证的。攻击大明卫所屯兵如同造反，李大人非让我说明白。”坐在少年下首的刘放怒气道。 在李勇旁边的妇人，被吓得脸色惨白。 李勇心中一惊，心中愕然暗道：该来的总是来了。 但转念一想他们要是问罪，就不会如此这般，想到此处心中坦然不少：“我想刘千户此次前来不是为这事而来吧！还请明说。我要有过错，自有朝廷处置，刘千户虽是上官但也无权过问县衙之事吧！” 随即想了想又道：“但刘千户要行匪徒之事，我唯有待命尔。”说完双眼一闭，不再理会。 刘放性格耿直也直接说明的来意。 李勇还是安心当他的知县，但也只是名义上的要听从卫所的指令，谁说白了就是一个傀儡知县。 李勇气结：“要我卖国求荣赎难从命，唯一死而已。” “你我同为朝廷官员，何来卖国一说，李大人言过了。”说完刘放也是哈哈笑了起来。 王成觉得李勇倒有些读书人的骨气，李勇的好感多了不少。补充道：“有害大明的事李大人可以拒绝，我们只想让崖县百姓安居乐业而已。” 不待李勇反应，王成接着又道：“李大人还领朝廷的俸禄，还是大明的县令。只要大人以县令的身份颁布一些法令即可，我们要的也是一个县令的身份而已，我们每月给李大人20两作为大人的酬劳。” 听闻刘放等人不是来报复的，还有每月有20两银子可以拿，李勇旁边的妇人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小声道：“老爷！” 看着自己夫人的提醒，李勇怎么不知自己夫人的意思。当时贪心听信胡毅的谗言，导致自己做了泯灭人性的事后悔晚了。 如此违背良心的事，何尝不是想让自己的妻儿过上好的生活。 想到自己寒窗十年终于做官了，哪曾想他融入不了官场的圈子，被排挤到这个海岛上来。 又看到李氏殷切的眼神，想到这个陪伴自己不离不弃的妻子。 李勇动摇了自己的坚持与信念，长舒一口气道：“罢了”…… 第14章 兵心可用 “大家都快一点，铺完这一段路我们就回去吃午饭了，听说今天中午还有肉食，大家快一点。”一个工头卖力的吆喝着。 在涯县与张家镇之间，穿梭着几百人忙前忙后。这些人大都是老弱，妇人居多。干这些体力活很是有些吃不消，但脸上还是洋溢着笑意。生活有了盼头，精神头自是好了不少。 现在张家镇制盐的农户已有两千五百余户。 仅崇祯八年四月份一个月，张家镇的制盐收益将近两千余两白银，加上售卖粮食生活品赚取的银子，张家镇一个月收入将近四千两。 李勇在得知张家镇的情况后，对待王成的态度也变了。如果说几个月前是被刘放等人胁迫也投靠王成，现在是诚心对王成信服，他和大家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王成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 有了李勇的支持，王成做起事也方便许多，开始整理起崖县的资源。 依旧是挑选一些轻壮充实自己的军事力量，编练了两个营（营辖三个大队、一个火器中队、一个勤务中队，兵员360人）、一个亲卫大队、一个海防大队。 王成为团长、刘放为副。 有手艺的编入县城开起了店铺，随着张家镇盐户收入也带动了县城的发展，裁缝店、客栈、铁匠铺……也应运而生。 这些商户目前还没有单独前往雷州、琼州一代进货的能力，索性就让徐盛的海防大队兼任商队货船了。 对于这些商户王成否定了大明历来的三十税一。而是根据商品定税，最低的也是十税一。虽说现在的税收少的可怜，蚊子小也是肉啊！ 没有手艺身家清白的就编入张家镇，来充实张家镇的制盐大军。 第三梯队的人员就被王成编入修路大军之中，王成要修一条崖县到张家镇的道路。道路要用砂石铺路，还要容纳两辆马车同时通过的…… 王成并没有将银子据为己有，用银子换成粮食等生活品，让他们不至于在这年代饿死。 一时间王成的倒是得到崖县百姓拥护，临近几个县慕名而来的百姓倒是不少，有的百姓也是举家搬迁而来。 王成也是来者不拒，给这些慕名而来的百姓分发物资。 这些物资也不是白给，而是干着活就管每日两餐。有些劳动力的、表现好的，再有工头统计到月末也可以领取一定的报酬。 这些报酬虽不是很多，也勉强的让这些人活着。干满三个月就可以到县衙登记，就可以是被县衙保护的良民了。 用王成的话说这是以工代赈。 王成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不是和兵丁们一起训练，就是去巡视道路的修建情况。虽说日子过的枯燥乏味，还很是充实。 殷红的太阳照射在海平面，使得整个海平面犹如火海一般。太阳缓缓跃起，使得海上的光芒更为耀眼。 在海水浅滩，一个上身赤裸的少年正在卖力的挥舞着西洋刀。虽然只有简单劈、砍、刺，从熟练的程度显然没有少练。 王成又是重复一遍劈、砍、刺基本动作…… 将刀入鞘双手掂量几下西洋刀，不禁感叹道：“这西洋刀不仅做工精美，刀身韧而不脆是把好刀。” “我们大明的柳叶刀也不错！刀宽重量大战场厮杀更有力道适合破甲。”在王成身后5人为首的1人道。 “战场多变不能一概而论，每种兵器各有长短。东西是死的，我们当扬长避短才是。”说完王成把西洋刀丢给金龙道：“现在是早操时间，看看虎子去。”…… 这以金龙为首的5人是王成的亲卫，是从几百兵丁中比武选出。5人不仅身强体壮，各自都有自己独特的本事，被王成留在身边充当亲卫。 今天是六月初一，照例张家村要召开月初总结会议。一个是总结上个月的情况，和这个月的计划安排。 待王成回到自己的住所，几个主要头目已经到来。 会议桌上摆放着几个吃饭用的大碗，碗里装着红色的水还冒着热气。 不待王成多想张三道：“上位喝点茶水，这是刚买回来的茶叶。” “茶水！”王成汗颜，用大碗装茶水怎么看怎么别扭，见张三还在拿着茶壶，顺口道：“来一碗。” 张三倒满一碗茶水还不忘提醒道：“上位，茶水趁热喝才有味道。” 王成也不好折了张三面子，端起碗喝了一口：“别说这茶水是比白开水喝的有味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 “大家言归正华，说说最近怎么样？”王成坐在主位道。 见王成说起正事，众人正了正身子。 坐在右手第三位的王松起身道：“自从练兵已有几个月了，已是初有小成，只是精兵么还差了那么点味道。” “是不是差了点杀气？”王成询问道。 王松有意考一下王成，哪成想王成一言道破，顿时一个大红脸悻悻的坐下。 “我都说难不住上位你还不信，这次服了吧！” 哈哈…… 刘放的话又引起众人的哄笑。 无战事是好事，但诸位切勿懈怠。现如今南海多有战事盗匪猖獗、海贼横行，我等应当勤练兵丁才是。往大了说要守一方安宁，小的说就是要保护我们自己的家园。 王成的话使得众人陷入沉思。 在王成没来之前，别说保家卫国了，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守护的是什么？老一代教育他们要守护这里的土地、守护大明的稳固。 这些人生而为兵，见到最大的官就是千总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坚持的是什么。 刘放等人虽说在北方抗击鞑子，一腔热血护卫朱家江山稳固换来的却是流放。刘放等人自是满腹怨言，只是没有发作罢了。更确切的说，这些常年守护边疆的军士已经失去了信仰。 现在王成用保家，让这些人知道了自己生而为兵的意义。 “现在整个大明不平静，随时都面临战祸，我们应当时刻准备着应对未知的战乱，诸位切勿懈怠。”在众人沉默时，王成又出言道。 “得令” 这一次刘放几人没有犹豫，起身应命…… 见刘放等人说完，李勇汇报了崖县的情况。这些王成都是知道的，也只是象征性的汇报下，毕竟20两银子也不是白拿的。 李勇说完张三又开始汇报起财务。 现在崖县收入可观，开销也是空前的大。 2个营2个大队每月开销收入的大半，加上修路发放的工费， 在这么下去恐怕兵丁的薪资都不能发放了。 故而张三提议：按大明田租3抽1，每亩向盐农收取1两银子。 王成考虑一会就否定了张三的提议，虽说每户盐农每月可收入3两银子，别说琼州就是整个大明也是少有。王成觉得从盐户手中抽成犹如杀鸡取卵，不利于今后发展就否定了张三的提议。 如果这样以后就发不起兵丁的薪俸，难免有点高开低走的意思。众人你一言我一言，就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不由得让王成觉得身边还差许多人才，让他们杀敌这些人会拼命。但让他们想办法，这些人都是一个头两个大，难免有点不尽人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是再来一艘商船，干他一票什么都有了。”虎子不由气结道。 “虎子我们是官军，怎么老想着劫掠商船。”刘放训斥道。 刘放也算虎子半个师傅了，见刘放说话也不再言语。 “虎子说的没错，这个办法的确可行。”王成道。 虎子本就随便说说，哪成想王成还赞成了不由眼睛一亮，得意道：“我虎子可不是吃素的，也是有办法的。”说完傻傻的笑了笑。 刘放瞪了虎子一眼，使得虎子的笑声又咽了回去。 刘放疑惑的向王成问道：“上位的意思是？” “我们是官军，自然要做符合身份的事。劫掠的事情不能干，我们能剿匪啊！”王成解释道。 刘放几人细细品味王成的意思，越想越觉是妙不可言。想来匪寇四处烧杀抢掠财富一定不少，剿匪收益肯定也会不少。这样一来不仅起到练兵的作用，还解决了经费紧张的问题，可谓一举多得。 平日枯燥的练兵，刘放等人很是乏味纷纷请战，沉闷的会议厅又是热闹起来。 第15章 藤桥剿匪 在决定剿匪后，王成左右手两边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成左手边的李勇、张三几人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右边的刚开始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争着，到后来又秀起了肌肉。 虎子更是干脆脱了补了又补的鸳鸯袍子，耍起了手里的柳叶刀。 还不待虎子耍完，李柱道：“虎子你那点道行还浅，哥哥在辽东杀鞑子的时候你还是个娃娃。哈哈哈……” “你……”虎子脸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道：“来我们比比，我可不怕你。” “比就比我还怕你个娃娃不成。”说完李柱也是起身。 “都停一停，上位还没有发话你们到这争个什么劲。”张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言道。 众人这才发觉王成没有发话，又是眼巴巴的看着王成。 王成乐意看着他们竞争，只有竞争才有进步。几人练兵多时，正是可用之时。见他们不再争执，向身后一人点头。 耿炳文会意从王成身后走出，开始说起前些时日探听的情报。 在琼州以南有两股强大的盗匪，凌水县的丁强、万宁县的杨大庆。 凌水的丁强是葡国人的爪牙，常常干一些劫掠商船的勾当。虽不如刘香佬强大，但也不是可以忽略的对象。手下有千余海贼，战船二十多艘。 万宁县的杨大庆则是荷国人的爪牙，经常活跃在琼州、雷州一带。通常深入内陆抢夺人口，贩卖到南洋为苦力，是个实实在在的人贩子。 两人没有一个好鸟，要是用大明的法律来定罪，那是诛九族都不为过。 在听完两个海盗的罪行，众人没有想象的愤慨，确切的说是麻木的。 这个时候的明人大都没有民族意识，连温饱都没有解决的年代谁又在意谁呢？生而为民也不过是苟且的活着罢了。 好在大家的求战意识还是很强的，成天的训练大家也想检验下自己训练的成果。 王成则以第一营要守护县城，第二营守护张家镇的理由拒绝了两营的请战。 要是打两伙海贼都要动用自己的全部实力，那么这些时日的训练岂不成了无用功。再者拥有现代思想的王成也不想造成无谓的伤亡，毕竟他还没有到视人民如草芥的地步…… ………… 没有钟表的年代，古人就根据太阳的位置来判断时间。又根据月亮的阴晴圆缺，来判断上半月下半月。 晚上无聊的时候王成也会观察星空，用古人的话说就是夜观星象。 王成虽不信什么鬼神，但流传下来的总会有那么点依据，古人的智慧不可小瞧.。 眼见东边已经泛起白光，本就微弱的月光更是黯淡不少，王成估摸着天也快亮了。 几次大战都是选择晚上，这次又是蹲了一夜。王成不由感叹每次行动都是夜里，宗其原因还是自己实力太弱小了，想到这不由黯然一笑…… 自从决定剿匪练兵，王成就把目标盯上了丁强。 丁强的千余海匪也不容轻视，只是在海上谋生总会带着船队出海，那么他的寨子也是最为空虚。 当耿炳文探听丁强带着船队出海，这次还要去了南洋置办货物，寨子里只有只有两百海匪，和一些海匪家眷。 王成认为时机已经来了，就带着自己的近卫队，昼伏夜出两天时间摸到了凌水藤桥，也就是丁强老巢的所在。 为了杀海匪一个措手不及，王成这次依然选择了夜里行动。 借着夜色一人快速的来到王成身边，还在滴着血的刀是格外的显眼。 这人径直走到王成身边小声道：“上位海贼暗哨都清理干净了。” “干的不错，告诉金龙我们这就过去。” 见王成把话说完，那人又遁入夜色远去。 一声鸟叫声在夜空中响起，密林的百余人也应声而动，百余人向着向着海贼的寨门摸去…… 等到百余人摸到寨子门口，寨门已被金龙打开。 虎子见此，直接大吼道：“兄弟们，给我杀死这些狗崽子们。”说完便直接向寨子里冲去…… 杀……杀…… 众兵丁见大队长如此，像打鸡血般嗷嗷向寨子里冲了进去。 看着虎子不管不顾的往寨子里冲去，王成不由无奈的摇摇头。 平时的训练和经常教导虎子，大队长要有大队长的样子，要顾及跟随自己的兄弟。 这会虎子全忘记子了，哪有平时训练的影子。如同一个狼王带着众多狼崽子一般，毫无章法的乱窜，哪里人多哪里就往哪里冲。 王成无奈，只得吩咐金龙几句。 金龙几人随即大喊道：“丢下兵器趴在地上不杀！丢下兵器……” 海贼都是打顺风仗的，遇到更狠得就不行了。丁强又带走了寨子里的精壮，寨中大多老弱妇人居多。 看到虎子如恶魔的样子，在得知只要丢下武器不杀之后，海贼大都选择了丢下兵器趴在地上。 还没杀尽兴的虎子不由咒骂道：“都奶奶的这个熊样，还当海贼！”又踢了趴在地上的一个海贼，吼道：“给老子起来，老子都还没过瘾呢？” 看着趴在地上的海贼不敢动弹，虎子也是觉得索然无味。 兴奋过后的虎子，猛然想到大队作战要起到大队长的作用。这次他不管不顾的冲，肯定被王成看在眼里，偷偷看了王成一眼，见王成在看向自己顿时蔫了。 第一中队看押俘虏，二三中队跟我看寨子里是不是还有海贼，说完又匆匆的逃离王成的视线。 两个时辰的功夫，虎子也是带着兵丁把寨子里外翻了几遍。 海贼的寨子并不是很大，用这么长时间完全是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兵丁。 兵丁地毯式的搜索，别说海贼养的鸡了，就是做饭的铁锅，这些兵丁也是搜刮出来堆放在一起。 其他杂物更是堆得像个小山似的。好在这些人贵重物品还是分得清的，被分别堆放在另一处。 攻击寨子比想象中的顺利，王成也就由着这些兵丁。令兵丁对贵重物品进行清点，其他的杂物也就随它那里放着。 此次海贼寨子里缴获合计白银七千余两、粮食三千余石，其他书画瓷器这里也没有人估算出价值，索性就封箱等着运回崖县再作打算。 “这还当个鸟兵，早知道我也投匪了。我算知道匪寇为什么都缴不完了。都是干着卖命的营生，凭啥他们就吃香喝辣的！”虎子看到这么多财物揶揄道。 “虎大队好威风啊！真是勇猛无双啊！”王成调侃道，此时的王成心情也是大好…… 虎子也听出王成的敲打之意，憨厚的笑道：“都是上位教导的好，上位领导有方。” 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一个少年俯首帖耳的，场面很是滑稽。 在场众兵丁也是心里乐开花，平时对他们吆五喝六的虎子，这会跟个受气的媳妇似的。众人心里那是莫名的畅快，只是碍于虎子的“淫威”，只得把大笑的冲动憋在肚子里…… 王成并没有像众人一样高兴，忧虑道：“这么多东西就是走水路也要三四天运完，三四天有太多的变故了。” 王成的话像是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银子只有几百斤还好说，粮食就是个大问题。三十多万斤粮食，运回崖县就是一个问题。放任这些粮食不管，那是暴殄天物。 王成观察着场中毫无斗志的俘虏又是一阵头疼，这些人是烫手的山芋，怎么处理都不合适。这些人毫无无反抗意志，王成始终狠不下心来。 要是这些人是精壮的悍匪杀了也就杀了，偏偏这些人都是一些老弱，受过后世教育的王成还是多了些不忍。 第16章 人如草芥 王成终是决定放过海匪。 在听完王成的交代后，虎子随即走向众海贼道：“我们是陵水卫所官军，原本只是捉拿海贼丁强。我知道你们都是无辜的，只要你们承诺今后不再为匪，就可以领二两银子去自谋生路。” 海贼对虎子的话自是不信，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这些年官军的名声实在太差，与其说是官军不如说是披了官衣的匪寇，甚至是比匪寇更像匪寇。 虎子见状令兵丁抬来一箱刚缴获的银子，虽是不愿还是吆喝道：“都快点别婆婆妈妈像个娘们，军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说完又是右手举起。 虎子身后兵丁也做攻击之势，任谁都知道虎子右手放下之时就是攻击之时。 在虎子的威吓下，一个胆子大的海贼鼓起勇气走向前道：“我二蛋以后不再为匪。”说完从兵丁手中拿走2两银子，又是两步一回头的走出寨子。 见真的可以安全的把银子拿走，众海贼也是胆子大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去拿了银子，并述说着毫无可信的承诺…… 虎子不禁小声嘀咕道：“这些海贼说的话能信么，我虎子是一万个不信。” “要是指望这些人信守承诺，海盗就不是海盗了。”金龙也是不屑的摇摇头。 王成知道二人是有意说给自己听，想着几人还是对自己命令还是有所保留，威望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建立起来的。 随即也是解释道：“我不在意他们的承诺也都不重要，只要他们相信不是我们所为就好。” 听闻王成的解释，虎子几人才有所释然…… 王成本以为饶了这些海贼，又给每个海贼2两银子，这些海贼都会散去。哪曾想还有一百多海贼不愿离去，这些海贼妇人居多，围着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在王成一等人疑惑之时，这位夫人向王成等人走来。 妇人也不在意众人疑惑的目光，望向虎子等人道：“还请将军收留我等。” “收留？”虎子也拿不定主意，不由目光望向身后的王成。 虎子一个细小的动作，少妇便猜出王成是主事人。见王成如此年轻心中略微吃惊，随即又淡定的走向王成道：“请大人可怜我等，我等愿为奴为婢。” 少妇在观察王成的同时，王成也在观察妇人。暗想此妇人不仅貌美，面对众兵丁也不胆怯。又能从虎子一个细微的动作，便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王成暗道此妇人不简单，对着妇人道：“我连你们是什么来历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收留你们。” “我知道丁强那贼人的家产所在，如果大人愿意收留我等，我愿献出丁强的家产。”在说完这些，妇人又开始说起自己的过往。 原来妇人本名叫赵燕是广海卫指挥使赵勋之女，前几年刘香佬洗劫了广海卫。刘香佬手下大头目丁强见赵燕生的漂亮，强行将赵燕据为己有。 后来刘香佬兵败自焚，丁强就带着一众海盗逃到琼州避难。 赵燕这几年的忍辱并讨好丁强，就是为了报复他。这次王成攻下了丁强的寨子，这让赵燕觉得机会来了。 丁强常年在外，赵燕把寨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在取得丁强信任的同时也发展不少亲信。 这些人虽说都是一些老弱，但一个妇人能稳住百余人可见赵燕能力一般。 赵燕眼角不自觉的流出泪水，但脸上的坚毅之色让人为之动容。说完这些赵燕像是心情好了许多，随即又问向王成道：“现在大人能相信了么？” “等我们走了之后你再取出丁强的家产不是更好？”王成说出了众人的疑惑。 “我们这些妇孺就算有了巨额财富又能怎么样，在这个人如草芥的年代我们又能苟活多久？”顿了顿妇人又继续道：“你们不是凌水的屯兵吧！” 王成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又示意妇人继续说下去。 “你们能攻下寨子又不乱杀无辜，言行间颇有纪律。我相信只要跟着你们，就可以让我们这些老弱得以生存。” “你不怕我们拿了丁强的家产，再将你们灭口？”王成反问道。 “你不会！”…… 有了赵燕的帮助，王成带着兵丁很快就找到丁强藏匿家产的山洞。 山洞里藏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箱子，兵丁也一一撬开竟然都是火铳火药，从枪支的光亮程度看出都是新货。 赵燕径直走到一个小箱子旁边，拿出小箱子里的银票：“这是丁强的所有家产，前些天刚换成陕西票号的银票整整五万两。”说完毫不在意的递给王成。 在接过银票的同时，又看着成箱的枪支弹药。 王成都不知道这个丁强是怎么想的，银子是硬通货到哪里都好使，银票有时候也是一种累赘。或许丁强也害怕哪一天会被清算，有了银票好跑路吧！ 既然收了人家的银票，就要给人家一个交代。王成重重的对着赵燕说道：“我答应你，给你们一片不再受战乱的土地。” 就是没有这些银票，王成也会收留这些人。在大明生活的百姓，他们都是一脉传承下来，有着共同的信仰。 王成也想过在大明某个土地上，有一个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在某个地方饱受饥寒，又或者在哪里搂着小妾……毕竟能几经波折的年代，传承下去都不是简单的平民。 每每想到异族入侵先祖受辱、同胞被杀……这也是王成的行进的动力。 或许他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但是他相信他能改变他看到的、他身边的……他相信这一点点改变，如同蝴蝶效应般改变这个不该遭受苦难的民族…… 银票暂时用不上，火铳就是雪中送炭了。有了两百多支火铳，就可以弥补远程武器的不足了。 在稳定赵燕一众人后，王成先是令亲信去崖县报信，让刘放和徐盛前来搬运物资。 闲来无事王成也约上了赵燕等人，对整个藤桥转了一圈。 藤桥位于凌水县和涯县之间，有一条内陆河相连。另有一条河流从琼州内部的五指山流下来，沿着河流上去都是小平原适合种植农作物。 王成还发现在河流边有野生甘蔗，这里的甘蔗汁多且甘甜。 王成猜想要是在藤桥一带种植甘蔗肯定长势不错，可以在这里建设一个蔗糖生产基地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想法是美好，实行起来就困难的多。宗其原因还是太弱小了，根本不足以撑起自己的想法，路还是要一步一步的走…… 徐盛带着货船到了没多久就过来，整个崖县所有的兵丁算是全员出动了，这又增大了王成对实力的渴望。 王成几人在一起合计，有徐盛的货船从水路运送粮食。胡博一个营的兵力从陆路运送银子等贵重物品，王松带着一个营驻守藤桥。 商议出这些王成就把琐碎事物交给刘放等人处理，自己则带着虎子一行人趁着夜色出了海贼的寨子…… 一夜的急行，终于在早上赶到了万宁县牛岭，也就是杨大庆的匪窝所在。 杨大庆的匪窝要隐秘的多，只有一条蜿蜒的山路上山。在半山腰上一块空地，四周则是用房子围起的栅栏。 在空地中央是栅栏围起的一片空地，空地里有百余人，百余人都是用绳子捆绑着，想来就是杨大庆四处抓来的青壮了。 这样的寨子有三四个，看来杨大庆也是害怕被一锅端了。 随着太阳的升起，土匪窝也开始活跃起来。土匪也从自己的窝里爬了出来，这些土匪是干什么的都有。 有的刚出门就站在门口开始撒尿，全然不顾在场的男女； 有的则是对着空地里人进行抽打，全然不顾这些人的惨叫声还在哈哈的笑着； 有的则是从窝棚里拉出半裸的女子，重新将这些女子进行捆绑。对于土匪的猥亵这些女子是一脸的麻木，显然这些女子是没少糟蹋…… 第17章 买“猪崽” 看到土匪寨子的恶行后，众人是异常的愤恨。 “上位让我去杀了这些狗东西。”虎子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土匪寨子分布得很广，彼此之间距离较远，仅凭一个大队的兵力想要攻打所有寨子实在有些力不从心。目前还不清楚土匪的具体情况，如果盲目进攻，恐怕会造成己方大量伤亡，这绝不是王成愿意看到的结果。 经过一夜的疾驰，他看着身边满脸倦容的士兵们，无奈地下令全体休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到正午时分。众人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这时，虎子来到王成身旁，主动请战：“上位，让我带人打头阵吧！” 现在根本不知道土匪有多少人，贸然上去就算攻破了土匪的寨子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没多久这些土匪又会聚齐起来。 “现在只要救下这些明人就好，我们不能光靠蛮力蛮干，得多动动脑子才成。” 说完，王成便不再理睬虎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虎子身后的一名中队长人身上，开口问道：“约翰，你有没有胆量跟我一同上山？” “我愿为大人效劳。”约翰操着一口并不标准的大明官话回应道。 约翰本是那批被俘获的二十个洋人中之一。起初，他也是被迫无奈方才加入了王成一伙儿，但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心甘情愿地追随着王成左右。现在约翰等洋人被编入了虎子的近卫大队，约翰为中队长 按照约翰自己所言，他们这些西方人对于传统的西方大方阵颇为熟悉，然而却对王成所采用的以单个小队作为基本作战单位的战术感到十分新奇。 这时，约翰向王成询问道：“大人，我们应该摆出什么样的阵势呢？是采取三角形攻击，还是一字排开的阵势呢？我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战斗啊！”说完这句话后，约翰转过身去，示意身后那些手持小旗的洋人整理好各自的装备……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杨大庆正半躺在床榻之上，他的身边有好几个几乎赤裸着身子的妇人正在轻轻揉捏着他的胳膊和双腿。 杨大庆毫无征兆地突然飞起一脚，直接将其中一名女子踹到了床下，并怒声吼道：“叫你给老子用力点揉捏，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那名被踢倒在地的女子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惊慌失措地迅速跪爬到床边。杨大庆似乎仍然觉得不解气，紧接着又对着那名女子狠狠地踹出一脚，但这次女子稍稍侧身躲避了过去，并没有被踢中。 见此情形，杨大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说道：“居然还敢躲开？” 而那名女子则吓得连连叩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杨大庆余怒未消，满脸怒气地继续大声呵斥道：“其他人都跑到哪里去了？”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然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却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两个身材矮小、面容猥琐的小喽啰走了进来。他们低着头，不敢正视杨大庆的目光。 杨大庆扫了一眼这两个小喽啰，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他指着地上那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子，对那两个小喽啰说道：“这个贱人就赏给你们俩了，让下面的兄弟们，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 听到杨大庆的话，那两个小喽啰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他们齐声说道：“多谢掌盘子赏赐！”说完，两人便毫不犹豫地拖着那个不断哀求的女子往门外走去，一路上还不停地说着一些淫秽不堪的话语…… 剩下的几个女子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杨大庆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没好气地骂道：“还不快下去看看饭菜怎么还没做好！”几个女子如蒙大赦般急忙跑了出去。 正当屋内气氛紧张之际，一名土匪窝的小头目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道：“掌盘子，不好了，山下来了十几个洋人！” “洋人？” 杨大庆闻言眉头一皱，心中暗自诧异。这些洋人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呢？杨大庆的眼神也是阴晴不定...... 常年和洋人打交道，杨大庆对于洋人还是有顾忌的，又想着洋人可能是来购买“猪崽”，索性就令人把洋人给请进来…… 王成来到这个世上人也杀过，死人也见过不少，自认见到什么场面都可以淡然面对。只是来到土匪的寨子，还是有所不适。 被居中关押的一百多人，这百余人如行尸般游荡在栅栏里。有的用手挖着石槽里的食物，糟糠拌树叶吃的这些人连连作呕还是努力的吞咽着。有的渴了就爬到水槽旁，喝着那肮脏浑浊的污水。有的行将枯木但还是不时的动一下…… 要说这些人为何要努力的活着，在栅栏一角的百余人就是例子。 这百余人被堆在一个角落，确切的说是百余尸体。有的全身僵硬，显然是刚死没多久。有的身体已经腐烂，蚊蝇的嗡嗡声是格外的刺耳…… 一阵清风吹过吹过栅栏，刮来令人作呕的气味。 猝不及防间王成也吸入了这股气味，差点就吐了出来，好在王成是忍了下来。这是王成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强烈的杀意。 十几个洋人就没有这样的定力了，一个个慌忙跑开吐了起来。 约翰刚要说话被王成制止，王成用衣角捂着口鼻，并示意约翰照做。 约翰也顾不得嘴角残渣，慌忙用衣服捂着口鼻，用蹩脚的官话道：“快带我去找杨大庆。” 带路的土匪也不敢耽搁，慌忙领着王成一行人去了杨大庆的屋里。 杨大庆见到约翰一行洋人憨笑道：“洋大人看的面生，是荷国人？” 王成收起厌恶的眼神向前道：“这位是约翰大人是葡国人南洋帮办，约翰帮办对大明官话不熟，我是约翰大人的翻译官。” 杨大庆见不是和约翰对话，又对着王成趾高气昂道：“那不知道约翰大人到此的目的是？” “我们在吕宋死了一批奴隶，现在急需一批猪仔。”王成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们一直是和荷国人做生意，如果在和你们做生意有违道义啊！不行不行……”杨大庆是说着话还浮夸的摆着双手。 “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额。”见杨大庆还有所迟疑王成又道：“猪仔不论男女十两银子一个，有一个算一个。”说完还从怀里掏出几张千两银票。 杨大庆看到银票也是眼睛一亮，现在郑一官控制了南洋的贸易县，也间接的影响了荷国人来琼州购买苦力，这也是栅栏中有一小半人死了的原因。 杨大庆本想将这些猪仔全部杀死免得浪费粮食，没想到荷国人不买了又来了葡国人，也暗自后悔死了那么多猪仔。 “没听到这位大人的话吗？还不赶紧出去清点猪仔。”杨大庆对一个小小喽啰吼道。 第18章 入乡随俗 王成本想去万宁县，即使不能消灭杨大庆，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可看到有一百多明人后，王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花了一千多两银子买下这一百多明人后，王成留下一个近卫中队勘探牛岭的地形，以备日后算账。他还是知道打蛇要打死的道理。 留下约翰的近卫中队保护这些人，王成则带着虎子等人沿着海边回到崖县。 一路翻山越岭，就像在荆棘中穿梭。也正是这种荒芜的地方，才会滋生杨大庆、丁强这样的恶棍，让他们肆无忌惮。 这一路上，王成也没闲着，不断勘察陵水和崖县的地形，绘制两县地图。百十里的路程，等王成回到崖县的住所，一个月已经过去了。王成不禁感叹这项工作太耗时了，看来得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来做这个事，啥事都亲力亲为可不太好。 刚到崖县，刘放、李勇和张三等人就直接把他“劫”到县衙去了。 赵燕几百个老弱的安置、买回来的“猪崽”安顿、缴获的粮食财物入库、修路的进度、村长人选拟定，这些问题都等着王成批复……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完，天都黑了。 反正暴露出来的就是管理机制有问题。你一言我一语的，王成脑袋都大了。他现在就想休息，美美地睡上一觉，毕竟一个月风餐露宿的，实在太累了。 王成无奈地说：“大哥、大爷们，你们行行好，有啥事明天再说吧。”说完也不管众人，直奔自己的住处去了。 走到半路，他才回过味儿来：这些人是来要权的，想明白后，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在县衙离王成的住处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金龙推开大门，发现院子里还有灯光，很是疑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又走到小巷子里确定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没错啊，就是这儿啊！” 王成的住所是县衙旁边的一个大院，之前只有他一个人住。有了五个亲卫后，他们就搬进了王成的院里，贴身保护王成的安全。现在王成的身份不一样了，自然要有更妥善的安排。 这次王成出门，五个亲卫自然是跟着的，按说院里不该有人啊。看到屋里有灯光，金龙才觉得自己走错了。 金龙他们五个警觉地抽出佩刀，朝王成的房间走去，猛地推开房门，却发现房间里坐着两个女子。 两个女子被他们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还好其中一个女子赵燕认识金龙，知道他是王成的护卫。 金龙自是认得赵燕，赵燕是丁强的压寨夫人。见是熟人金龙也是招呼众人收起佩刀，随即又是怪异的看着赵燕和另一女子。 待王成进来众人又是怪异的看着王成，金龙几人也明白王成房间为什么会有两女子。几人也是风风火火的进来，灰溜溜的出去。 房间里一男二女，一时间气氛变得诡异。 王成也不知自己的房间怎会多出两名女子，好在王成认识赵燕疑惑的看向赵燕。 原来刘放等人将赵燕百余人送回到崖县后，王成又没有交代。 对于这个领头人赵燕，张三也不知如何妥善安排。看着赵燕也是姿色出众，出于男人的一个通病：以为是王成看上赵燕了，便将赵燕安排在王成的住处。 至于另一女子则是县令夫人李氏的安排了，别说还是女人心细。知道王成一个人，便贴心的为王成购买了一个女婢。 在琼州大户人家的闺秀不好找，被流方过来的大户人家可不少。北方朝廷的不稳定，崇祯皇帝又是刻薄寡恩，自是有很多官家被流放，官家女子也不在少数。 李氏也记得王成的好，在徐盛领着货船去琼山的时候，一同过去给王成挑选了一个姿色不错的女婢。 性格大咧的赵燕出言道：“听闻将军今日回来，我和婉儿妹妹就在这里等着将军。” “额……” “那我回来了，你们去休息吧！”说完王成尴尬的去桌上倒起茶水。 噗 “这是开水。”王成只是想他通过倒水来掩饰尴尬，哪曾想茶水是刚倒上的开水。 王成的举动也惹得两女子一阵娇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赵燕看出了王成的窘迫，继续调侃道：“将军回来了，那我们就寝吧！”说完还作势解衣服。 “别！” “我习惯一个人睡，你们还是出去吧！”王成尴尬道。 赵燕收起内心的一点失落，故作轻松道：“那我就不打扰将军了。”独自一人去了自己的住处。 王成虽然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但经过一年不间断的锻炼，他已经变得非常强壮结实。再加上他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思想，面对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毕竟王成还是拥有着未来世界的观念和认知，对于这种事情，他始终觉得自己太过年轻，还没有做好准备。 等到赵燕离开之后，王成终于注意到那个名叫婉儿的女子仍然静静地站在原地。于是，他开始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位女子来。婉儿容貌姣好，初看时并不算特别惊艳，但却给人一种清新秀丽之感。 婉儿本是官家的女儿，由于崇祯皇帝频繁更换内阁成员，她的父亲因为站错了队伍而遭到流放的惩罚。 几经波折流离失所后，最终被李氏买下成为一名婢女。 婉儿以为自己要侍奉一个老朽之人度过余生，没想到王成竟然如此年轻，这让婉儿心中不由得燃起一丝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与希望。 也许，做一个婢女成为妾室，是命运对她最好的安排吧！ 此时此刻的婉儿，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犹豫许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一句：“那么……就让我陪伴将军就寝吧！”说完这话，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一个美人儿还是让王成心动。长时间和一群糙汉子在一起就是大妈妇人也算是可人儿了，何况还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最终王成还是选择让婉儿留下来，毕竟还是要入乡随俗嘛！ 第19章 改革民政 一夜无话 尽管婉儿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王成还是保持了冷静，只是搂着婉儿睡了一夜。 连日的奔波使得王成很快进入了梦乡，倒是苦了可人儿一夜忐忑不安… 天刚亮 王成习惯性的醒了，看着身边熟睡的婉儿也不忍心打扰，小心的穿着衣服独自一人去院内晨练。 王成刚起身婉儿就醒了，但还是装睡。偷看王成小心的动作，心里也是既温暖又失落… 先是围绕着院子小跑一会，又练习了一会刚学来的刀法天已是大亮。 陪练的金龙五人也是怪异的看着王成，暗自窃语。 王成最烦别人在他面前小动作：“说什么呢？” 林豹打趣道：“我们应当以上位为楷模，昨夜辛苦一夜今天还不忘晨练。身为上位的护卫，我们更当努力才是。” 几人都是年轻人又比王成大不了几岁，王成平时待人又是宽容，私下里几人也就没那么拘束。 王成哪听不出林豹的嘲笑之意，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昨晚被连番戏弄，自己窘态百出。又搂着一个可人儿什么都没做。用现在的话说，那是禽兽不如。 好在王成现在喜怒于无色，只是轻咳几声，也不接林豹的话茬。对着金龙几人道：“由于这些时日我不在，你们帮我去看看卫所的兵丁是否有偷懒，再去张家镇看看盐农产盐情况……务必在天黑之前向我汇报。” 崖县一日游？金龙几人甚是无语。 看着几人还愣在那里王成佯怒道：“还不快去！” 虽说王成平日待人温和，有时候还会和王成开玩笑，但对于王成的命令还是坚决执行得。 只是几人没跑出多远就听到林豹的猪叫声。 祸从口出啊…… 别说院子里有了女眷就是要惬意些，这不早饭都做好了，洗脸水都打好了还是热的。有时候也是要适当的享受下，哪像金龙几个大老粗不知冷暖。 一男二女也是各怀心思，一顿早饭吃的也是别有风味。 看着两女的黑眼圈，显然都是没有睡好。王成也装作不知，毕竟有的话怎么说都会让人误解，不如沉默…… 待王成带着二女来到县衙，李勇、刘放等人也早早在这里等候，他们也知道王成每日都会晨练，倒也闲的在厅里闲聊。 见王成到来众人向前问候，王成招呼众人坐下，看见赵燕和婉儿还在那里站着，王成也示意二人找位置坐下。 赵燕也不拘束直接在末尾找了位置，婉儿直接站在王成身后，王成也不再理会。 不待众人发话，王成率先站出来表明了他个人的观点：“目前所暴露出的这些问题实际上并没有多么严重，真正关键之处在于我们的管理机制存在缺陷。自从王成离开之后，大家似乎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这就导致很多事情难以得到恰当、妥善的处置。” 考虑到这些因素之后，如今这种陈旧过时、毫无新意的官制显然已无法适应现实需求。 同时也是为了防止他人留下话柄和指责，王成毅然决然地决定引入一整套全新的管理体系来取代旧有的制度。 通过剿匪王成的腰包富有了，也开始了自己班底的组建。 成立几个新部门：人事局、财务局、商税局、工建局、民务局、警卫局。 人事局承担着对各位厅长及其下属官员的考评重任，这个部门掌握着官员们晋升提拔的关键权力。 而财务局则负责管理崖县的财政收支情况，包括各个部门员工的薪酬发放、各项建设支出等等事宜都归其管辖。 商税局专门处理工商注册事务，并负责打击偷逃税款行为。 工建局肩负着各地工程建设的使命，同时还要积极开拓新耕地资源。 民务局致力于整理在册户籍居民信息，并妥善安排新来居民的落户事宜等各类民生问题。 警卫局，则担当起守护崖县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稳定的重要责任。 这几个局级单位各自设有一名局长，每个局又下辖若干个所。 这里所说的“所”实际上就是各个局内部的具体职能部门。王成率先提出建议，希望能在工建局下面增设一个土地所，现阶段主要任务是详细登记崖县各地的地形地貌状况。在民务局之下设立教育所。 在六局之上设立一个主事府，负责监督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 王成亲自担任主事一职，而李勇则被任命为副主事。 众人心里都清楚，虽说李勇只是个副主事，但实际上他已经拥有了与相当主事的权力。毕竟，王成不可能整天待在主事厅处理事务。 对于这样的安排，大家并无异议。一来，李勇本身还兼任着崖县县令，在地方上办事确实更为便利；二来，有他坐镇，主事厅的日常运作也能得到保障。 此外，张三被委任为人事局局长，并同时兼任警卫局局长。这两项职务对他来说责任重大，但考虑到目前尚未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只能暂时由他身兼两职。等到日后有了合适的人才，可以再根据具体情况进行适当调整和选拔。 对于张三的任命，大多数人没有意见，但一提到赵燕任财务局局长，大家却争论不休起来。 有人对其表示认同，而另一些人则并不太支持，原因无非就是觉得赵燕初来乍到，背景不明，又是个女子。 好在王成威望足够，直接终止了这场争论。 毕竟像赵燕这样连五万两白银都不当回事儿的人，王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比她更为合适。 至于其他几位局长的人选问题，目前王成还未拿定主意，于是便让众人先共同商讨一下，然后再拟定名单上报给主事府等待批复。 原本大家都盘算着给王成找点不痛快，故意设下一连串棘手的难题想要刁难他一番。谁能料到，王成不但轻而易举地把这些问题原封不动地抛回给他们，平白无故增添了不少工作任务量。 面对王成整出来的这套全新行事套路，没人提出异议，也许是因为大家对王成有着一种近乎盲从般的信任感吧！ 第20章 扩军 在将一应民政事务都妥善处理完毕之后，刘放等众人的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因为接下来就轮到对他们这些人的具体安排部署了。每个人都满怀着期待之情，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成看。 王成却一直认为现有的兵力实在是过于单薄了些。毕竟仅凭当前这两个营的兵力，想要守住整个崖县或还是可以做到的。 以目前他们所拥有的两个营的实力，如果有琼州任何一方势力胆敢进犯崖县这块地盘，王成坚信对方必定会占不到丝毫便宜！ 然而对崖县以外的事情，这并不尽如人意，不然也不会轻易放过杨大庆这个家伙了。 更何况，王成的志向远不止于此，他绝不会满足于统治小小的琼州一地。他们的目光早已投向整个大明王朝以及更广阔的天地之外。他决心不让后代子孙再承受那些本不应有的痛苦和遗憾，要为后人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目前难以迅速提升军队士兵素质，但增加兵力总数还是相对容易做到的。 在当前情况下，想要快速增强自身实力最有效的途径便是——扩军！ 通过招募更多新兵入伍，可以迅速扩大军队规模从而提升整体战斗力。如此一来便能更好地应对各种挑战和潜在危机。 以两个营的骨干组建一个团，团辖三个营，直辖一个指挥中队、骑兵中队、后勤中队、火炮中队。团有兵员1200人，以刘放为团长。 在以剩下的人员组建一个预备役团，为二线团，目前主打一个训练以备不时之需。王松为团长 以徐盛海防大队为基础，扩建一个海防营。海防营也不再兼任货船，主打海上训练海上作战。 以虎子的近卫大队为基础，扩建为近卫营，虎子为营长。 显然王成是想打造一支以火器为主的部队。每个小队标配盾牌手1名、藤牌手2名、长枪手2名、火铳手4名。 每个中队标配一门小的虎蹲炮，戚帅发明的虎蹲炮那是绝对好使的，远的发射小石头，近的可以发射许多小弹丸，绝对是大杀器。 每营直辖三个大队外，配备一个火器中队，中队里标配两门小口径火炮，兵员都使用火器。 如此一来团、营、大队、中队都可以独立作战，这也是针对琼州多山地形复杂考虑的。至于改编后的战斗力，那只有战场上检验了。 以王成数百年的远见，又结合戚帅的练兵纪要，此时的编制设置最为合理。 王成所规划的这些，整个部队的火器无法完全配备。火铳还好，虎蹲炮和火炮目前皆难以获得，只能徐徐图之。 为此，王成专门成立了一个军需部，由胡博担任主事，约翰担任副主事。当前的任务是筹集所需的火铳、火炮等物资，多数通过购买来实现，让约翰担任副主事也是出于此目的。 日后，待实力足够，还要筹备自己的火器局、研发局等。只是，在琼州这样的人才几乎没有，这只能算是一个长远的规划。 为了彻底颠覆新军过往不堪的形象，王成可谓是煞费苦心、不惜血本，不仅对军队人员精挑细选，还特意为他们更换了崭新的军服。 考虑到琼州地区山峦起伏、树木繁茂的特殊地理环境，王成果断放弃了鲜艳醒目的红色军装，而将绿色作为新军制服的主色调。 为了能够清晰地区分军官和士兵，每个级别的标志都有所不同。 小队长的背上会插一面蓝色小旗；而中队长则背负两面蓝色小旗；大队长身负三面旗帜；到了营长这个级别，则需要插上四面小蓝旗。这些一线指挥官，配备一把专属的柳叶刀作为武器。 团长专门的人员负责扛起代表团队的团旗。这样一来，团长便可以专注于指挥战斗，配备唐刀，发号施令，统领全局。 这种明确的等级划分不仅有助于维持军队内部的秩序，还能让各级军官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发挥最大的战斗力。同时，这些独特的标识也使得战场上的敌我识别变得更为容易，对于战争的胜利起到了关键作用。 这样的等级划分可以很好的激起兵员的斗志，这是后世几百年都得到验证的。 王成说的这些众人是越听越高兴，幻想着英勇杀敌的画面。 唯独胡博一人越听越难看，这得多大的工作量啊！兵器还好一点，军装旗子那可是都没有啊！还好王成没有规定时间，让胡博轻松一点。 “时间紧迫，这些军需要一个月完成。”王成毋庸置疑的说道。 “这……” “是”胡博本打算讨价还价的，虽说已经退了二线，但这也是王成的军令，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等着王成说完，一系列的讨论过后天也大黑。 众人也是不知疲倦越想越兴奋，大家不由想到王成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不会是上天赏赐给他们的怪胎吧…… “这也到了饭点了，该吃饭了哈！”刘放一说完，众人也是齐刷刷的看着李勇。 李勇身为县令，自然而然的住在县衙。整个县城就县衙稍微大一点，每次众人有事情商议都会集中到县衙。半天半地还好，大多时间都是过了中午过了晚上，免不了要让李勇招待。 初始为了搞好关系融入进王成的圈子，李勇倒也没有觉得什么。 只是时间长了花费李勇也是吃不消，每月王成给的这二十两银子，尽数拿来吃喝了自己是一点没落着。 见众人看着自己，李勇脑门黑线直冒，无奈的摇摇头：“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吃了这顿下次都是开水招待各位了。我实在是无法再招待各位了。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哈哈…… 李勇的话引下众人一阵大笑。 “上位你的身份地位，应该住着县衙合适，改天我和夫人搬出去……” “别，县令没在县衙那不成了笑话么？”王成打断李勇继续说下去。随即又对新上任赵燕道：“等你的商务局组建好了，第一件事先给副主事的费用报了，以后县衙的公费就公出。我们也总不能老是让副主事当冤大头不是。” 王成的话又是引得众人大笑…… 第21章 前往蚝境 在初步构建完成崖县体制之后。 六个局级单位成立，也开始组织自己的团队。 几个局级单位也有自己的办事处，开始在办事处招收员工。人员可能会参差不齐，先把部门成立起来再说。 会写字切通过考核，每月可以领取一两以上银子后，报名者不在少数。要说崖县良民不知道有多少，会写字的不在少数。在这里生活的百姓，祖上没有个四品大官都不好意思提祖上。至于祖上犯了事，也被他们选择性的遗忘。 不会写字的也行，只要有力气就可以去征兵处报名，报酬也是不少。 整个崖县又也暴露了人员的不足，是框架搭起来了就等大量的百姓了。 为此王成又别出心裁的成立一个商会取名振华。 振华商会除了接替徐盛的商船工作，目前还负责从大明招收各色百姓前来琼州。 无论是独自前来崖县的人还是拖家带口的人，只要愿意留在这里定居，就能获得丰厚的报酬。 单身一人前来更重的，可以得到二两银子作为奖励；如果是成家搬迁过来的，则可直接领取十两安家费；而那些身有一技之长之人更是倍受优待，可以拿到足足二十两的安家费！如此诱人的条件，自然吸引了大量的流民纷至沓来。 有人可能会担心这些流民拿了钱就跑，但王成却坚信，当他们亲身体验到这里的崭新气象之后，一定会被深深打动，并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下。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漂泊不定、居无定所的生活并不是他们所追求的。一个稳定且充满希望的居所才是人们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归宿 琼州其他几个县的也有百姓前来投奔，王成选择了将他们拒之门外。这并非是因为王成冷漠无情，而是因为他有着更深层次的考虑。在王成看来，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提升崖县的实力，更是要让整个琼州都变得强大起来。 如果现在就轻易地接纳其他县的百姓，那么这种人口的流动很可能会导致内部资源的消耗和浪费，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在王成的心中，琼州就是属于他自己的领地，他需要全面规划和统筹安排，才能确保最好的发展机会。 接收其他县的百姓只是时间问题，正是如此只要王成将崖县发展好了，也会收获其他几县百姓的归心…… 初始创业最是艰辛的，其中胡博算是最忙的了，成天不见人影。在王成的提议下，胡博把军服军旗的订单交给了振华商会，倒是减轻了胡博不少麻烦。 最闲的人就是王成了，看着胡博瘦了一圈，出于“好心”王成便揽下了去购买火铳火炮的任务。 虽说王成此举遭到李勇、刘放等人的阻拦，但当他们知道事情的时候，王成已经带着约翰等人行船半日的时间了…… “约翰你是哪国人？” 对于王成的问话，约翰感到十分好奇。通常情况下，大明人都会将西洋人统称为弗朗机人。听到王成突然询问自己来自哪个国家，约翰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地回答道：“我是西国人。” 王成似乎对这个答案颇感兴趣，继续追问道：“哦！我听说西国和葡国可是世仇啊！这次你前往蚝境，难道不会和那些葡国人发生冲突甚至打起来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此刻的王成心情格外舒畅，能够有机会走出琼州，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这让他充满了期待和兴奋。面对着广阔的大海，他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仿佛整个天地都变得宽广无垠。 “不会，我们世仇有一百多年了，现在不触碰各自的利益，基本都不会开战。何况现在我已经被上位雇佣，我向上帝保证我会听从上位的差遣。”约翰慌忙解释道。 对于约翰，王成心存戒备，他深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至于当下的南海局势，王成也了如指掌。前两年，郑一官归附朝廷，借助大明的支持，消灭了海匪刘香老，如今在福建行省一带盘踞，实力如日中天，可谓日进斗金。 听闻，郑一官的一面旗帜就价值白银千两，过往商船皆要看郑家脸色行事。 在琉球一带，南边被荷国占领，北边是西国的地盘，而琉球中部内陆则由自称琉球国的土着统治。 对于琉球，王成目前只能远观，他有自知之明。此次，王成的目的地是被葡国侵占的蚝境，他带领着几十人，乘坐一艘小船。 船上空间拥挤，而在广袤的大海中，这艘船又显得如此渺小。 选择去蚝境也是经过王成深思的，毕竟现在的蚝境还是在大明的掌控中，葡国也只是租借而已。 崖县距离蚝境足有一千五百里，王成一行人也行了将近十天。 从开始的兴奋也变的乏味，再次踏上陆地格外的亲切。 此时此刻，眼前这座名为“蚝境”的地方，不过是个规模甚小的渔村罢了，与后来那国际化大都市相比简直判若云泥，周围也尽是一片荒芜景象。 想当年，那些葡萄牙人借口遭遇风暴，便堂而皇之地在此地停泊驻足。 起初，大明的官员们出于善意，允许这群外国商客暂且停留休整一番。谁知这些葡国人得寸进尺、耍起无赖来，干脆就在此筑城扎寨不走了！ 他们原本妄图把整个蚝境占为己有，但终究实力不济，败给了强大的大明官军。这帮厚颜无耻之徒只得改弦易辙，通过贿赂当地官员，以每年区区五百两银子的代价换取了在这里继续居留的权利。 如今葡萄牙人将蚝境作为重要的中转枢纽，其贸易范围广泛地涵盖了整个东南亚地区。他们从大明购入各类商品后，便马不停蹄地运往倭国、安南、占城以及朝鲜等地销售，通过这种方式赚取了巨额利润，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想当年我太祖、成祖时期，万国来朝是何等辉煌，如今却是任人凌辱。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那一国国君无能呢？ 第22章 购买火器 王成一行人登上蚝境之后，他们首先前往当地驻扎的屯兵处，与那里的把总进行了一番交涉。虽说王成有百户的官方身份，为了顺利通过关卡，还是贿赂了一些银子，并出示了李勇的官引。 由于北方连年战乱不断，相比之下，南方这些年来倒是相对安定。把总收下银子后表现得颇为慷慨，对王成等人只是做了些简单的询问。 初次踏入蚝境，王成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蚝境占地二十多平方公里，可以用“荒芜”来形容。或许大部分渔民都外出捕鱼去了，此刻村庄内异常冷清。 谁能相信这个小渔村以后会是国际大都市。 穿过渔村，不远处便是那座由葡萄牙人建造的城堡。这座城堡依海而建，仿佛它才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在那座城堡附近，有一座规模不大但却十分繁忙的港口。想来这里便是葡国人用来转运物资的重要据点。 王成等人走向城堡入口处，他们的身影引起了几位葡国士兵的警觉。这些士兵手持火铳警惕的看着王成等人。 没过多久，一名身穿明朝服饰的翻译从门口走了出来。他快步跑到王成面前，但当看到王成等人衣着简朴时，态度变得傲慢起来，并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此处乃私人领地，你们快快离开！\" 葡国从大明手中骗来这土地，现在倒是私人土地了，又是从一个明人口中说出，这感觉让人难受。 对于这种狐假虎威之徒，王成根本不愿与其多费口舌，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约翰。 约翰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走上前来对那名翻译官说道：\"我们来自琼州官府，有事需要面见杰克上校，请阁下代为通报一声。\" 见对方是佛朗机人（明朝时期对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称呼）且认识杰克上校后，那位原本嚣张跋扈的明人翻译顿时收敛起几分傲气，言辞间也多了一丝敬意：\"好的，我这就进去通传一下，但能否见到杰克上校就要看他是否有空了。\"说罢，便转身进入城堡内部传达消息去了。 明人翻译来到城堡内，杰克上校正搂着一个女子上下其手，嘴上道：“爱丽丝我向上帝保证等我坐上了吕宋总督，我就娶你为我的总督夫人。” 杰克想再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却看到明人翻译跑了过来，顿时失了兴致将怒气发泄到翻译身上道：“你不去看门你来这里干什么？” 翻译本想着有明朝官府的人前来，料想是一件大事，就想来和杰克汇报来贴贴关系，哪想撞破了杰克的好事，暗骂道：大厅里你来这一出，谁知道啊！洋鬼子就是洋鬼子。 心里这么想但还是恭敬道：“门外来了一行人，其中一个是弗朗机人，还说是明官府的，要见上校大人？” 因郑一官的缘故，使得葡国现在的生意是越来越难。杰克此时也对明人没什么好感，怒气道：“我不喜欢明人不见。” 翻译脸色变了变准备出去，又被杰克喊了回来：“你还是让他们进来吧！。” 待王成一行人进了城堡大厅，大厅里有几个葡国士兵，肩膀上扛着火铳，腰间还有一把西洋剑、羊毛长衫，别说还有点模样。 “不知阁下来我驻地所为何事。”杰克直接用蹩脚的明语道。 王成也注意到坐在主位的杰克，一副高傲的姿态令王成不是很舒服，但还是直言道：“我是来和杰克上校做生意的。”王成直接说明来意。 “做生意？那不知阁下有什么货物呢？” 王成道：“我对贵国的火器有着浓厚的兴趣，我想购买一批火铳和火炮。” 杰克并不想与王成做这笔生意，为难道：“这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我想我们无法完成这笔交易。” 要打动杰克这样的人，必须给出足够诱人的条件。王成道：“火铳每支十两银子，而火炮则每门一百两银子！” 听到王成给出高出市场价的二倍，如此高的价格让杰克心动不已，但他仍然有些犹豫不决。 毕竟，这笔交易涉及到火器，风险不小。杰克还很是忌惮明人的仿制能力。 王成见杰克还在犹豫，起身：“我想有火铳、火炮的不止你一家。既然你不愿意卖，那我只有去趟琉球了。”说完王成起身要走。 去琉球购买，这不是杰克愿意看到的，又看到王成要走。杰克也急了：“不知阁下需要多少？” “500 支火铳和二十门火炮。”王成伸出一只手道。 “这也太多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时间太久了，我可以给你半个月的时间。”现在杰克被王成拿捏，自然要强势一点。说完还掏出五千两银票在杰克面前晃了晃。 “成交。”看到银票杰克的眼睛亮了，这次他没有考虑了直接答应了。 这次交易完成，不算佣金他就可以拿到三千两，那可是他几年的收入。 最终加上大批的弹药，王成一共花费了一万两银子。 这可真是让王成一阵心疼！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次回到崖县，就算不能制造出火铳和火炮，那至少也要把制造弹丸和火药的工坊建立起来才行。 总是这样不停地购买武器弹药，绝非长久之计。令人头疼的问题在于，制作铠甲和火器的工匠们几乎都被大明垄断了。”想到这里，王成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王成让约翰留在杰克的城堡里处理各种相关事务，而他本人则在蚝境多停留了几天。在此期间，他派遣自己的护卫队分散到各处，对整个蚝境展开全面的摸查。 这片蚝境地势南高北低，中部是一片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带。在这里，有一个得天独厚的天然港口，但却被葡国人所霸占。这个港口与大陆仅相隔一条狭窄的水道，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见购买火器没有什么大问题了，王成决定去广州府拜访一下都指挥使方诺敏。 第23章 壮汉李大牛 蚝境距离广州府只是一水之隔，出了蚝境进入广州府。 与蚝境相比，广州府可谓热闹多了时不时地会有一辆辆装满货物的马车缓缓驶过，这些车辆沿着大路向着海边行进。可以想象得到，它们应该都是前往港口准备出售货物的商队。 除此之外，还有一支支规模不小的马队穿过。看到这样的阵仗，不禁让人猜测这些马队可能是来自葡国等国的外国商人雇佣的买办团队。 经过大约半天时间的行程，终于抵达了广州府的县城。这里比起沿途的其他地方要更加热闹非凡。尽管此刻的广东地区仍然相对荒芜，但由于其地理位置临近出海口，这个县城成为了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 街道两旁商铺不少，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商贩们高声叫卖着自己的货物，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街头巷尾人头攒动，人们或匆匆忙忙地赶着路，或悠闲自得地逛着街市，一片繁忙而又充满生机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气，有食物的香味、香料的芬芳以及茶叶的清香等等。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人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繁荣与活力。商铺和商贩，更是给这座城市增添了一许魅力。 来到明朝王成也是第一次感受明朝风采，王成有种看电视的感觉。整天待在荒芜的琼州，难免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意思，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 跟在王成身后的护卫也都是琼州的苦哈哈，哪见过这种场面更是好奇的观望。有的身上还带了也许银子，就想给自己家里捎点回去，只是有保护王成的任务倒也做吧！ 唯独金龙一人警惕的看着四周，自从其他几个贴身护卫被王成安置其他事情后，这个安保重任就落到他一人身上，自然格外的小心。 “金龙不用紧张。”王成安抚道，随即又对身后的护卫道：“你们都去转转，天黑之前到城外据点集合。” “上位不可！这里人多难免……”金龙慌忙道。 “在这人生地不熟之地，又有谁能认得咱们呢？”又指着身后的护卫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大家都散了，记得晚上归队” 这次不等金龙发话，众护卫一哄而散…… 又转了小半个时辰，王成被不远处围观的人群所吸引，以为是表演杂技的前往观看。 只见围观人群中，一大汉一手护卫一个姑娘，一手和几个家丁撕扯。这也上演了滑稽的一幕，四五个家丁抱着大汉的胳膊腿，嫩是制服不了大汉。 “好大的力气。”金龙不由惊叹道 上天的公平的给了大汉一个强悍的身体，脑子么就不那么灵光。可能也是觉得自己理亏，大汉也不伤了这些家丁。嘴里还辩解着：“俺是要当护卫。可也没有卖身为奴啊！” “上面明明写了你和你妹妹卖身为奴，现在反悔不成，去和我见官。”说完老者还拿着契约给四周看看。 “我……我……”壮汉嘴笨的说不出话，显然是到了暴怒的边缘。 “你只给了五钱银子，说是给哥哥的工钱。”那壮汉身后的姑娘，满脸委屈地大声辩解着。她一边说着话，并带着哭腔说道：“各位大哥大爷们，请你们帮帮我们兄妹俩吧！这个糟老头子还想妄图霸占我，让我当他小妾......” 说到这里，姑娘已经泣不成声，身体也因情绪激动而不停颤抖着。 周围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后，心中都已了然——这显然又是一起欺凌弱小、仗势欺人的事件。 这种事情，他们早已屡见不鲜。也许，类似的悲剧正在大明朝的每一个角落不断地上演着吧！ 这两人是幸运的，遇到了王成。 对付无赖要用更无赖的办法，王成上前道：“可不可以把契约给我看看。” 老者看看王成，见王成虽是穿着朴素，但气质道显得华贵，也没多想就将契约递给王成。 王成接过契约看也没看就撕成粉末，洒落空中。 “你……”老者被王成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随即对着家丁道：“给我往死里打。” 家丁领命放开壮汉，直接向王成扑去。 不待王成动手，金龙向前一脚一拳放倒了两个家丁，金龙露出的狠厉之色吓得家丁不敢再动弹。金龙可是在战场上杀人杀过来的，对于只会欺负弱小的家丁更不在话下。 金龙又是一步步向前，目光狠辣令老者胆寒。 老者也不傻见讨不了好，放了句狠话就开始往人群中逃去。 “都散了吧！没戏可看了。”王成也冷漠的向四周说道。 众人散去。 “恩人受我大牛一拜。”说完便向金龙跪下。 这叫大牛的壮汉是笨的可以的，敬佛上错了香，看不出王成才是正主。 大牛身后的姑娘倒是机灵，对着王成道：“多谢公子相救，我看公子是好人，请公子收留我和哥哥。我哥哥有的是力气，我可以洗衣做饭。” 王成本就有意收留二人，见姑娘这么说了。拉起两人道：“那不知这位壮汉何意。” “我听妹妹的。” 壮汉倒是直接，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好吧！ 经过一番深入地了解。 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壮汉名叫李大牛。女子则是他的妹妹，名字叫做李翠。由于北方地区多年来一直遭受着天灾和战争的肆虐。 李大牛带着家人被迫离开故乡，踏上了南迁之路。李大牛的父母因为劳累过度加上身体虚弱染病身亡，只剩下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这段时间以来，可以说是历尽磨难，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 王成本就高了，李大牛还比他高上一头。李大牛身高有两米，而且还很是壮实一身蛮力。在这个生活物资贫瘠的大明，用怪胎形容李大牛也不为过。 好在李翠没随了她的哥哥，要不还真嫁不出去。 有了李大牛等人，王成也没心再逛市集，领着大牛、金龙也就出城了。 到了傍晚护卫们也陆续回到聚集地，同时也给王成带来了一个消息：广东指挥使不再广东，北上去了中都凤阳。 第24章 杀人者，人杀之 在听闻广东指挥使领兵去了北方后，为了得到确切的消息王成又派人专门打探一番。 崇祯八年正月，张献忠攻破大明中都凤阳，掘了朱家祖坟。朝野震动，杀了一批搁革职一批大臣后。崇祯先是下了罪己诏，又广调天下兵马擒贼。 对于朱家祖坟被撅，王成是知道的，征调广东兵马王成就不知道了。 这也是老毛病了，在崇祯二年鞑子入关，朝廷也是从远在几千里的云贵川调兵。等到兵马陆续到达边关都是一年后的事情了，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就不得而知。 两个月前广州指挥使也被征调，带着几千兵丁前往南方听用。 王成往方诺敏家送了银票贰仟两，所谓礼多人不怪。好在这次不是空手而归，遇到了怪胎李大牛。 顺流而下，高州府、雷州府都很是荒芜，大都被土着占据着。王成特地到了琼州府治所琼山，等着振华商会的货船，在一同回到崖县。 到了琼山县不免又是入县观光，看到了广州府的繁华，琼山就不那么入王成的法眼。 一家不大的酒楼几个杂货铺子，就是琼山县城了。 依旧是遣散护卫，王成则带着金龙、李大牛、李翠去了家酒楼。 几人点了几个小菜就那么吃了起来。 “大牛你人高马大的，怎么每次就吃那么点，吃的和我差不多。”几日来的相处，金龙和李大牛也算熟悉。 “我饭量小。”李大牛尴尬道，还暗自给金龙使眼色。 王成那看不出大牛的小动作：“是啊！我也很是好奇，翠儿你哥哥是这么点饭量么？” 翠儿看了一眼大牛：“我们平时吃的比这还少，可是哥哥吃的可多了，为了养活哥哥爹把几亩田都卖了。”提到父母翠也是一番神伤。 “以后我就是你家里人。”略微安慰下翠儿后，王成又对大牛道：“以后吃饭，尽管吃饱就是。” “真的？”大牛质疑道。 “上位可没有骗过人。”金龙补充道。 “早说啊！我还以为吃多了上位会嫌弃我。”说完大牛又对着店小二道：“小二再来十碗米饭。” 谈到吃的大牛也到不傻了，还偷偷的看看王成的脸色，见王成无异样又憨憨一笑：“我大牛以后跟定上位了。” 王成汗颜，前几日救了他他倒没怎么说话，让他吃饱饭就乐的屁颠屁颠表忠心了。别说大牛一个人的饭量就顶上四五个壮汉了。 等到几人结了账，几人出门时一个年轻人摇摇晃晃的进来了，年轻人撞在大牛身上，被撞了一个趔趄。 “瞎了你的狗……”年轻人看清翠儿的面貌后呆了，竟然忘记后面的话了。 直到家丁推了推他，他才恍然色色的看着翠儿，又看了看跟着翠儿的几人：“不知几位是哪里人？” “崖县的。”王成淡然道。对于这个年轻人，长相倒是周正，只是那猥琐的表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王成自然没给什么好脸色。 一听王成是崖县的，年轻人就不再看王成了，高傲道：“撞伤本公子，要赔偿损失。” 王成被这个无耻的年轻人逗乐了，明明是他撞在二牛身上在先还要赔偿，于是戏谑道：“那公子要怎么补偿。” “五百两白银。” “要是没有呢？” “我杨国光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以这位姑娘抵偿就可以了。”从始至终杨国光的眼神就没离开过翠儿。 “滚。”王成也懒得和这个二世祖废话，直接推开杨国光出了酒楼。 杨国光被王成这么一推直接摔在大街上。 杨国光蒙了，又看到街上的人指指点点顿时大怒，对着十来个家丁呵斥道：“还不快给我拿下这几个伤人歹徒。别伤了那个女的，其他的打断他们的腿。” 十来个家丁操起棍棒就向王成等人扑来…… 别说有人就是天赋异禀，金龙经过几年的训练又上过战场，应付几个家丁不在话下。 大牛就不一样了，没有练过只是出于本能，对着家丁一拳打倒一个。面对家丁的棍棒也不躲闪，只是几个回合就把家丁打在地上哀嚎。又看着呆了的杨国光，如拎小鸡提到王成面前。 杀人者，人杀之。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杨国光，王成提不起什么兴趣，直接对着大牛道：“打断他的胳膊。” 啊！ 随着大牛一用力，顿时响起骨折的声音，随即传来杨国光的嚎叫，没两声就痛的晕了过去。 “真没用。”说完大牛就丢下杨国光，以前从没有这么痛快的打过，受到欺负了想要报仇。之前被爹拦着，爹死了又被翠儿拦着。这次能无所顾忌的打一场，使得大牛是格外的痛快。 “你们惹祸了，赶快走吧！他可是知府大人的儿子。”一个好心的老者向前道。 “我看是走不了了。”一个年约四五十的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十个衙役。 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知府杨世荣也怒了：“给我拿下这些乱民。” 衙役抽刀向前准备逮捕王成一行人。 围观群众一个个避让开来，想必这个年轻人不是殒命当场，也会进了县衙大牢…… 不待王成发话，大牛猛地向前一手抓着一个衙役，猛的一扔又是砸到向前的一众衙役，顿时哎呀叫声一片。 “谁敢伤了上位，我让他不得好死。” 大牛本就长得丑陋，吓得衙役不敢再向前，就这么僵持着。 一会时间王成身边聚集了十来个闻讯赶来的护卫，护卫们直接捡起掉在地上的兵器，将王成护在中央…… 只等王成一个命令就将眼前的衙役砍成肉泥。 看着自己的儿子只是晕了过去，杨世荣也稍微宽心冷静不少，又看着衙役和王成的护卫僵持着。 杨世荣可不是杨国光这个二世祖，看着王成的护卫就知道是不简单。报信的人说王成是崖县来的，想到前些时日被剿灭的马东，又风风火火招收流民，都是出自一个年轻人所为。 又看着王成很是年轻，身边又是一众精兵护卫。不禁服软道：“你为何伤我儿。” 问完这句话杨世荣就后悔了，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样，他这个当老子的还不知道么！只是话已经说出口，只得硬着头皮等着王成回话。 第25章 陵水卫求救 对于打断杨国光的胳膊，王成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要是杨世荣直接来强的，王成倒也不惧怕，大不了回到崖县当个山大王。好处是少了很多掣肘，坏处就是不利于今后发展。毕竟现在的大明还是人心所向，不是谁可以撼动的。 现在杨世荣要问明缘由，显然杨世荣也不想把事情闹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想到此王成也是收起戾气一礼道：“在下王成，崖县百户一切都是误会，还望杨大人见谅。” 杨世荣何尝不想为独子报仇，要想留住王成等人恐怕也不是易事。王成的名字他还是经常听到的，本以为也就是个卫所的糙汉子，没想道王成如此年轻。 权衡利弊，杨世荣也是收起官架子，还一礼道：“料想是犬子唐突，得罪了王百户还请见谅。” “不敢，初到贵地，有得罪之处还望杨大人多包涵。”王成也是绞尽脑汁说了这些文绉绉的话。 跟随王成的护卫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在他们眼中王成的地位早就高过知府了，倒是惊呆了一众围观群众。 杨国光的恶行在琼山谁人不知，不是杨世荣的纵容又何来杨国光的骄纵。纷纷猜测这个年轻人是哪一号人物，能让琼州的土皇帝如此礼让…… 杨世荣对王成的印象好了不少，王成赚了银子上下打点，自然也有他知府的一份。 平时收了王成的好处也不便于发作，又见王成如此谦逊倒也消了不少气：“常听到王百户的名字，没想到王百户少年有成，到府一叙如何。” 王成也不傻打断人家儿子的胳膊，在上人家家里喝茶，哪有这样的事情。就算杨世荣心地宽广有容人之量，王成也不能安然处之。 “在下还有要事不便讨饶，改天在下一定登门拜访。这是崖县的官文，还望大人观看。”说完放讲一个信封低到杨世荣手里。 杨世荣打开瞥了一眼五百两银票，不动声色的收起信封道：“既然如此那改日一定来，老夫就先告辞了。”说完招呼衙役将晕了的儿子抬走了。 本以为知府会以强势武力捉拿王成等人，没想到就这么放了王成等人。这些看热闹的百姓也是意犹未尽，不过能看到知府大人能如此礼让一个少年，这也是一个大瓜了饭后也有了谈资了…… 一时间连知府都对崖县神秘少年礼让三分，传扬开来。传到最后就是琼州知府都怕崖县神秘少年…… 再说王成等人闹了这么一出后，再呆在琼山那就是愣头傻子了。也不再等着振华商会了，一行人又架着自己的小船回了崖县。 一圈转下来也过了将近两个月，王成等人下船前往崖县卫所，发现卫所里空空如也。 一行人只得前往县衙。 “你可算回来了！”李勇看着王成道。 还不待王成坐到椅子上，虎子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上位你可把人急死了，下次可不能走的无声无息啊！” 看着几人这样着急，王成有了不好的预感。 在听闻李勇的一番叙说后，王成才知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丁强这次在海上劫掠了一批丰厚的财物，又去南洋置办了大批物资，他满怀着雄心壮志，马不停蹄地赶回自己的老巢，准备再召集一些人马大干一场。 在丁强欢喜的回到陵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自己的老家竟然已经被人洗劫一空！多年来积攒的财富也消失殆尽。自己常年抢劫别人无往不利，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抢了。 经过一番打听，他得知这是陵水卫所的官兵所为。愤怒与耻辱交织在心头，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自己向来都是掠夺他人的一方，如今却反倒成了受害者！ 怒火中烧的丁强决定展开复仇行动，他召集手下整合剩余力量，准备对陵水卫发动袭击。 想着自己只有一千多人，攻击卫所有点勉强，又找到了昔日的“战友”杨大庆，希望一起剿灭陵水卫。 在得知马东被杀后，丁强的寨子也被希捷，杨大庆本就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当丁强找上杨大庆，两人一拍即合。 现在整个大明乱成一锅粥，更是无法南顾。加上广东的兵丁又被调走了大半，这才是杨大庆、丁强无所顾忌的原因。 不过杨大庆也不是个傻子，知道是丁强吃了大亏要报仇。于是要求丁强先灭了万宁卫所，再一起去灭了陵水卫。得来的两个县平分二人占地为王。 怒火中的丁强也直接答应了杨大庆，二人则带着两千余海匪向万宁卫杀去。 万宁卫所，在万历朝时防患倭寇还是有些战力。这几十年的发展，也变成了只会种地的庄稼户。 卫所指挥使陈二冲，在得知丁强等人带着几千之众要灭了他的卫所时，竟然直接投了海匪。 说官匪一家的有，王成也遇到过。这官军投了匪贼倒是第一次听说，可见大明卫所屯兵糜烂到何种程度。 听闻万宁卫被占，四周的小股海匪也纷纷来投，短短几天聚集四五千之众。 匪贼见轻易拿下万宁卫所猖狂了不少，更是有人叫嚣要拿下琼州。 杨大庆、丁强先是买通了万宁县县令，整合四五千海匪之后，又是杀向陵水卫。 陵水卫指挥使陈飞倒还有些骨气，在得知有几千匪贼杀向他的卫所。也知道自己不是众匪贼的对手，广东的兵丁又远水解不了近渴。 抱着试试的态度向崖县卫请求支援。 在崖县主持大局的刘放在得知后，也是焦急万分。要是匪贼再拿下陵水卫，那整个琼州可就乱了。 王成又不在崖县，刘放、李勇等人商议决定出兵救援崖县。 刘放带着一个团的兵力去支援，虎子也想跟着去。 刘放以虎子是近卫营，现在王成又不在就要留守待命。 这急的虎子上蹿下跳，这才有了王成刚到县衙，虎子就跟在屁股后面跑来的缘故…… 第26章 陵水保卫战 陵水卫本是向周边几个卫所请求支援的，只是几日不见动静，正在陈飞犹豫要不要也投了匪贼的时候。 一支约有千人的队伍向着陵水卫走来，此军五人一排，千人行军而不乱颇有章法。 待走到近前，刘放从队伍中走出，高喝道：“我是崖县卫千总刘放，前来陵水卫支援。”本来到刘放这个级别要配战马的，现在还不具备这个条件，总是少了那么些威风…… 看着崖县卫来了千人的队伍，陈飞大喜赶紧命人开了大门…… 刘放进了卫所，陈飞和县令方孟州也迎了上来。 几人客套一番。 陈飞高兴道：“现在有刘兄带来的千人，我们固守卫所胜算也就大的多了。” 知县方孟州补充道：“我已向两广总督发去的求援信，料想只要坚守几日就会有大批援军前来支援。” 刘放担忧道：“我看还得出卫所野战牵制匪贼，若是我们不出匪贼若攻陵水县城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最主要的就是怕海贼绕过陵水直奔崖县，这个也是李勇等人商量救援的原因，只是刘放没有明说。 听闻要攻击县城，方孟州、陈飞脸色变得煞白。 要是陵水县城被匪贼攻破了，方孟州别说保官了，命保住就不错了。按大明以往的惯例，他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陈飞的屯兵他自己可是知道的，千人的队伍敢于拼杀的也就那么几十人。在卫所里固守还好，要是再出去野战那么就不用打了，自己的队伍都会被吓跑。 “我崖县卫的官军出城与匪贼野战，二位在卫所固守即可，要是我败了再做商议可好。”刘放也直接说出了自己想法。 陈、方二人哪还有主见，见是崖县卫在前挡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有乞求老天保佑刘放不败了…… 翌日 天亮也没多久，匪贼杀奔而来。 杨大庆等人也是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在到陵水卫十里处休整了一夜，次日便杀奔而来。 匪贼哪懂什么攻城方略，倒还是知道爬土墙要用梯子，就命人就地取材打造几十把长梯，也算是准备充分了。 来到陵水不远处，却发现有一支整齐的队伍，排在陵水卫所前200米处，这倒是他们没有预料到了。 整齐的队伍，使得杨大庆有一丝不安，但想到自己有几千人的队伍也暗自嘲笑自己多心了。 丁强直接向前愤恨道：“我与你们卫所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趁我不在图我大寨。现在投降饶你们不死。”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嬉笑声、喊杀声一片乱哄哄的。 待匪贼喊累了，刘放大笑道：“尔等是贼我为官军，官军缴贼天经地义。” 说完刘放右手举起， 杀……杀…… 刘放身后的官军也发出整齐的喊杀声，右手放下喊杀声停止。 几月的训练，这门面功夫还是颇有成就。刘放又继续道“现在你们围攻官军如同造反，我只诛贼首，降者不杀。” 刘放的话使得贼军骚动，是啊！这是造反的大罪，要诛九族的…… 杨大庆、丁强二人知道在这么下去不利于己方，威风没有耍到倒是使得军心乱了。 仗着人多找来几个小头目要给刘放一个教训，官军以往的邋遢的表现只要造点声势，官军就是不战自乱。 几个小头目也没将官军放在眼里，带着千余人向着刘放一方杀来。 见官军没有动静，一小头目大喝道：“官军们不会吓傻了吧！儿郎们随我冲。”这个小头目倒是有些胆子，冲在最前面还加快了些步伐。 随着令旗的舞动官军也动了，一个营向前走出阵列。 以大队为单位盾牌手在前，个枪手居中，火铳手在后。三个大队以品字形排开，营长居中。 在匪贼冲来500步的时候，营里两门大炮也发射出了弹丸，小石头飞奔而出，只是砸中了几个匪贼。 在还有200步的时候，每个大队的36名火铳手分为3排，也开始他的表演。 只是时间太短，200步的距离火铳手也只是射击了两轮，匪贼就冲到近前。 虽说匪贼有几十人的伤亡造成不小的骚乱，在小头目的压制下倒也没有出什么溃退。 后面观战的刘放也很是满意，又再次对王成佩服起来。现在虎蹲炮还没有配备，要是再有十来门虎蹲炮，匪贼的伤亡最少要加上一倍…… 随着匪贼的近前，官军也变了阵型，开始短兵相接起来。 与匪贼乱糟糟的不同，官军则是配合默契。 以小队为单位开始对匪贼进行绞杀，三个盾牌手在前格挡砍杀，两个长枪居后策应，后面的四个火铳手则是伺机发铳。 几个月的训练，使得彼此间多了不少信任。盾牌手、长枪手不让敌人冲进阵列，火铳手则是安心装弹再发射。小队之间在中队长的指挥下，也互为犄角相互协助…… 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匪贼也是伤亡了三百余人。 匪贼打仗也只是一股狠劲，狠劲过后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见死了小半的人马，连几百官军的阵型都没有攻破。一个机灵的小头目带着自己的儿郎退了，其他的匪贼也不是傻子跟着溃退起来…… 第一次交锋，官军以伤亡二十几人的代价，击退匪贼。 在匪贼退了后官军也不追击，随着令旗的晃动。一营有序的后退，二营向前就位。 杨大庆、丁强二人则是大怒，本想再加些人马上去，哪曾想小半个时辰匪贼就退了。 丁强更是气的接连砍杀几个溃退的匪贼，随即对着杨大庆道：“我亲自带人杀上去，老弟你在后策应。” 杨大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要是这次失败了大明再无立足之地。也是豪言道：“哥哥你尽管往前冲，后面的交给我你放心。” 听闻杨大庆如此说，丁强也是放心不少。对着万宁千总程二冲道：“程千户现在还想自保，随我冲吧！” 接着又对身后的一众匪贼吼道：“大家随我冲，杀一个官军赏银十两，先入城者赏银五十两。”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着丁强第一个向前冲。匪贼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哇哇的向前冲去…… 第27章 再添两县 匪贼在第一次试探性的攻击后，丁强又带着两三千匪贼向官军杀来。 刘放也是压力剧增，又令三营向前同二营一起迎敌，留一营暂时休整。 砰砰砰…… 在卫所土墙上的火炮中队也开始动了起来，三门火炮也发出了它的怒吼。 团辖火炮中队，口径比营级的大多了，发射出的实心弹砸入匪贼中开始弹跳，接连伤亡几人才停止它的动能。 火炮数量还是太少，一轮的射击也是砸中十几个匪贼。在三千余人的匪贼当中也只犹如浪花，没掀起多大风浪。 依旧是几轮火铳的射击，转而进入短兵交接。 喊杀声、兵器相碰的声音不绝于耳。 看着两个营的兵力抵住五倍有余的贼匪，刘放也是放心不少，在相互默契的配合下使得匪贼也无法寸进。 只是官军的兵力还是太少，随着时间的推移官兵也开始力竭。面对大批匪贼的进攻，官军也出现了伤亡。 刘放在后是心疼的滴血，这都是几个月训练的老兵啊！死一个就少一个。看着两个营开始有些不支，有点抵不住的迹象，就带着休整的一营杀了上去。 团长的团旗都到了，团长也亲自厮杀了，兵丁更像是来了力气，又将匪贼推进的距离给压了回去。 一时间整个战场也僵持下来，几番来回也过去有两个时辰。 匪贼中丁强也是在后督战，看有溃退下来的人员，直接砍杀。 官军城墙上火炮不时的发出弹丸，精准的砸入匪贼中收割着匪贼的性命。虽说火炮每次只收割了了数人，但也经不住长时间的轰炸。 对匪贼是一种煎熬，不仅要关注官军的火铳，还担心天空中落下的弹丸。要是不是后面的督战队，恐怕贼军早就溃退。 丁强犹如架在火上烤着一般，面对如此情况他不知贼军何时会溃退，只要败退恐怕难以再组织起进攻。丁强更是杀红了眼睛，看着有溃退的匪贼直接砍杀。 在后观战的杨大庆更是心惊胆战，他不知大明何时冒出这样的精锐，猜想洋鬼子也不过如此吧！杨大庆第一次有了，明军不可战胜的感觉，也不得不怀疑自己这次是不是错了，不该惹大明官军。 就在杨大庆自我怀疑的时候，后方阵营大乱起来，杨大庆慌忙后看。 一面红色王字大旗，在王字大旗旁一个大汉犹如一个恶魔般，不断地挥舞狼牙棒。 大汉满脸是血，还哈哈的大笑着，每次挥舞狼牙棒砸的匪贼脑浆崩裂。 如果说火炮的弹丸给匪贼造成心理上的恐惧，那么大汉就是实实在在的恶魔，居后的匪贼再也忍不住恐惧开始四处逃窜。 这大汉不是李大牛是谁，金龙在后看的也是心惊肉跳。来的路上千交代万交代让李大牛保护好王成的安全，哪知上了战场李大牛就不管不顾了，向疯子一样冲杀在前，硬是杀出一片真空地带。 金龙本是跟着李大牛一起的，哪想到被砸裂的脑浆溅了一身。不由吐了口口水：“疯子、怪胎……” 自此李大牛一战成名，被送外号——大魔王。 杨大庆哪还有心思再战，带着自己的亲信不管不顾的逃了。 在后留守的匪贼也如炸了营一般，开始四处逃散。 “投降不杀……” 王成的近卫营开始呼喊起来…… 在土墙上的火炮中队率先看到了王字大旗，更是欢呼：“上位来了，上位亲自杀来了……” 在土墙下面鏖战的兵丁，听闻上位亲自杀来了更是兴奋，一个个更是拼了命的冲杀。上位都杀在第一线了，上位不怕死，他们这些本是贱命的兵丁又怕个球…… 反观匪贼是再也抵挡不住了，开始不管不顾的溃退，遇到督战队的砍杀更是直接与其对拼起来。他们再也不想与这样的明军对战了，或者说他们开始后悔为匪了…… 投降不杀…… 刘放见大局已定，也让自己的一团呼喊起来…… 两方人马汇集一处，更是收割者还有反抗的匪贼，有的匪贼还傻傻的拿着兵器，被官军无情的砍杀。聪明的直接丢了兵器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时至天黑此战才休，战后统计降者将近两千，还有杀散了的匪贼只有日后清算。 对于这些俘虏不能尽其诛杀，只杀首恶。其余的发配劳役，加入修路建设的大军中。这都是后话…… 崖县兵丁伤亡两百余，这让王成心疼好一阵。 崖县卫兵也是一战成名，在琼州传播开来，一位混世大魔王更是传的神乎其神。 夜 陵水卫灯火通明，千余人庆祝着，喝酒划拳的有，吹牛打屁的有，欢闹可见一般…… 在卫所内堂，则是王成为首的崖县兵丁主要队官，以及陵水卫的千户陈飞，陵水县令方孟州，等主要官员。 酒至半干，陈飞站起身对着首位的王成道：“我老陈算是服了，以后就听上位的了，还望上位收了我等。” 崖县兵丁一年的改变，大家是有目共睹。卫所屯兵虽说糜烂，但还是有热血男儿，或许陈飞就是一个，最起码他还是有些军人骨气的。 王成也是略带酒气，端起酒杯：“好，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碍于县令方孟州在，王成也不好直言，要是传他崖县搞小山头，那就给自己找麻烦了。 场面也是异常的融洽，唯独县令方孟州如坐针毡。看着王成与之年龄不符的豪气，又看着王成身后的大汉，想起被大汉砸的脑浆迸裂的匪贼，放方孟州更是食之无味。 看着大吃大喝的众人，不仅暗骂道：“武人就是武人粗俗……” 翌日 陈飞便匆匆找到王成，向王成请命去捉拿杨大庆。一个是表表忠心，还有就是捞点军功。 王成看破不说破，对着陈二冲道：“不急，我想要是杨大庆还敢逃回自己的寨子，恐怕这会已经去了西天的路上了。” 王成说的没错，在杨大庆逃回牛岭寨子的时候，被埋伏的徐盛尽数诛杀。 在徐盛的海防营把王成送到陵水登岸后，就按照王成的命令去了牛岭土匪寨子，趁其不备将寨子拿了下来，毕竟王成还惦记着曾经给杨大庆的两千两银票，这次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此时徐盛还在陵水的路上送捷报，不断地佩服王成得神算。 王成让他占了海匪寨子，就地埋伏。果然如王成所料杨大庆半夜逃了回去，埋伏的海防营将杨大庆百余人尽数诛杀。 王成对于杨大庆这样的人贩子是深恶痛绝，直接下令尽数诛杀，徐盛自然不敢打折扣。 陈飞见此也只好作罢，又道：“我愿听从上位调遣，还请上位收留。” 王成考虑片刻，道：“可以，只是你不能再呆在陵水卫了。” 陈飞考虑片刻，也想明白的其中关键。无非就是他不在陵水卫，这样才会让王成放心，对他对陵水卫都是最好的归宿。想通此处陈飞也应命一跪，算是对王成的效忠。 第28章 战后清剿 陵水卫所大厅 此时的方孟州也是心情大好，与前日的一蹶不振相比，今日倒是春光满面。 方孟州扫视下手的一众武官，厉声道：“诸位将军辛苦了，只是还有大量匪贼逃窜，望诸位不辞劳苦清缴匪贼，我自当为诸位请功。” 方孟州说的是意气风发，只是下手一众武官没有一人回应，只得尴尬的轻咳几声。 按理他一个七品县令还没有一个百户的品级高，谁让这是文贵武轻的大明呢？众人让他坐在主位是惯例，可听不听他的又是一回事了。 报…… 一个传令兵小跑到卫所大厅大声道：“徐营长来了” 徐盛疲惫的走到大厅，看也不看主位上的方孟州，直接来到王成面前道：“上位不辱使命，这是杨大庆的首级。”说完还将手里的包裹打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出现在众人眼前。 杨大庆、丁强这就这么完了？昨天二人还是耀武扬威，身后有四五千之众的匪首，今日就是身首异处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 方孟州、陈飞二人还是难以置信。 本是几千人的匪贼，被王成一天时间覆灭。要是中原剿匪有这个力度，还用官军四处奔走么？ 主位的方孟州看见陈飞也是一脸震惊，心里好受多了。又看看王成、刘放等人，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难道他们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难道他们都不心动。又多看了几眼王成暗道：此子年少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上位，终于找到程二冲这老小子了。” 随着声音响起，虎子则是带着五花大绑的陈二冲来到大厅，又无视了主位的方孟州。 方孟州此时觉得主位也不香了，坐的也不怎么舒服了。不由走下台阶，看了看程二冲，点点头道：“程千总我见过，是他！” 看着众人没有理会，又是厚着脸皮对王成道：“王兄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称呼王成官职不合适，称呼上位也不合适，只有叫兄弟最是恰当。 “昨日兄弟们厮杀了一天也是累了，不如先休整两天再清缴匪贼也不迟。”王成见方孟州问向自己回应道。 “理当如此！王兄弟你知晓兵事，还是坐在上面，好发号施令。” 王成礼貌的回应道：“不可！” 陈飞殷勤道：“上位我看你坐在上面最是合适。” 纵是方孟州老脸够厚，此时也是火辣辣的热。再待在这里也是自讨没趣，过了小半日方孟州向着众人打个招呼回他的县衙去了。 等到方孟州一走，大厅里的气氛松了不少。 徐盛走到王成面前笑道：“上位这次在杨大庆的寨子里，除了缴获十几艘大船，还有一万多两现银。” 徐盛本以为王成会大喜，哪想王成不喜反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徐盛无语至极，方孟州在这他能明说么。 不再理会满脸委屈徐盛，王成直接对着众人道：“三天之内扫光陵水、万宁两县的所有贼窝，速度一定要快，别让匪贼有时间逃了。” 一个杨大庆就这么多现银，其他小的贼窝几百两银子总是有的吧！ 随着王成的命令，整个一团开始动员起来，刘放让一团分卫10队，开始对陵水、万宁两县的残匪进行清剿。 为了加快对匪贼的清缴进度，又从王松的二团抽调两个营加入清缴大军当中。 一时间两县的匪贼又被追的鸡飞狗跳，这些从陵水逃回去的匪贼，哪想这次官军的清剿力度这么大。 以前官军都是象征性的放上几炮做做样子，收点银子也就退了。这次是来真的了，攻上寨子有反抗的就直接砍杀。控制寨子后，就揪出匪首一顿拷打…… 匪贼小喽啰也只是混口饭吃，在陵水一战吓破了胆。再次面对官军，最多的也是束手就擒，哪还有反战之心。脚底板快的，也是不管不顾的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被王成临时调来清点物资的李勇，嘴角咧到耳后根了。看着清点完的银子，那可有三万多两啊！看银票没有什么感觉，这小山般的碎银子还很是壮观。 其他财物还没来的及统计，肯定比银子价值高。一个兵丁一个不稳把抱在怀里的画掉在地上，恰巧一个画轴散开。 “你小心点，这可比银子值钱。”李勇也是心疼的去捡起散开的画，无意瞥见这幅画的落款《晋昌唐寅》。 李勇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看着一旁的王成道：“上位我看这幅画跟我有缘，不如送我吧！”李勇明显感觉自己的老脸发烫。 “嗯！就当是你这几日辛苦的酬劳吧！” 听王成这么说李勇大喜，这可是大家唐伯虎的画作啊！那铁铁是我李家的传家宝了，就是辛苦一辈子又何妨。 “好好收藏，唐伯虎的画千金不换。”说完王成拍拍李勇的肩膀，往别处去了。 愕然的李勇真恨不得找个地缝…… 对于此次缴获的物资，王成也很是高兴，让王成更感兴趣的还是丁强买回来的战船。 在抄了丁强老巢，就银票一项五万两，就知道当海盗是多么富有了。丁强本是趁着郑家的势力还没有到琼州这块，想在琼州大干一场。特地去南洋订购了两艘战船，没想到战船没起到作用，却便宜了王成。 王成来到两艘战船的藏匿地点，远看像是一个庞然巨兽，近看战船五十米长，宽有七八米。 与福船的平底不同，这两艘战船越到下面越窄，后世而来的王成自然知道这样有利于远洋航行。 和刘放等人一道登上战船，甲板上摆列着8门火炮，和刘放一团的差不多9磅炮差不多，用大明官话就是佛朗机炮。 刘放忍不住揶揄道：“要是丁强用这船上的十几门火炮轰炸陵水卫，我们的伤亡就大多了。可惜他舍不得用，倒是便宜了我们。” 众人也是一阵哄笑。 来到战船的第二层，徐盛看着船舷一块块活动的木板，打开一看船外边景象清清楚楚，专业的向众人解说起来：“这活木板设计的好，平时通风，下雨这么一关也挡雨。” 王成都懒得点破他，又不能让他们这么无知，只得解说道：“这是红衣大炮的发射口，可能洋人怕丁强会威胁他们，在卖船时就拆除了主力炮。” “什么？”众人都不相信。 数下船的两侧足有24这样的口，也就是说有24门红衣大炮。 刘放等人是全然不信，当初跟随袁都师打鞑子的时候，只是10门红衣大炮就炸的老奴上了西天，这一艘船就将近三十门。 王成也不再理会这些乡巴佬，看着甲板上有很大一块空地，想来这也只是一艘武装商船，那战船又是什么样子？ 反观大明，像丁强这样的海盗，一个被拆除主力炮的武装商船，就当作主力舰用。和西洋人战船的差距也不是一般的大啊！ 第29章 玄武旅 三天时间，陵水、万宁的匪贼寨子被清剿一空。 除了近卫营，所有的兵丁则是奔波在两县，除了清缴漏网之鱼，还对百姓重新登记造册。 看着校场上不断回来的兵丁，不断地押送着缴获的财物，一个个高兴的吆喝着。 虎子急的的来回踱步，人家风风火火，自己却在这坐冷板凳，这滋味着实难受。虎子真恨不得和兄弟们一起去厮杀，就算没有多少土匪可杀，总比在这待着强。 外面的吵闹，议事厅却冷清的多。 看着李勇写的请功折子，王成疑问道：“这能行么？” 大意就是：在千总刘放与一万匪贼与酣战之际，王成带一百部众大破贼军。王成一马当先阵斩匪贼数十之众，亲捉杨大庆、丁强两个匪贼…… 李勇、方孟州二人则是对视一笑，方孟州道：“这还是听从上位告诫，要如实上报。” 方孟州这是这两天决定投靠王成。在回到县衙方孟州也是独自思量一番。 他也不是傻子王成兵至陵水，断然不会在退兵回去，他一个县令那就处于尴尬境地。与其在这里为人鱼肉，不如像李勇一样投了王成还有一番作为。 对于方孟州的投靠，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王成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才。一个清点物资的活计，就让李勇过来可见一般。 对于此时的官场风气，王成也不是很了解索性就由着二人处理。 这次的请功目的，主要是为王成以后铺路。王成现在是大明百户，手下都是县令、千总这能说的过去么？ 这样为王成一人请功，众人也没有意见。他们都知道只有跟随王成，他们才有更好的出路。只有王成飞的更高，他们的路才走的更长远…… 再者刘放等人对朝廷也不怎么感冒，在他们看来就是官封参将，也没有一个团长来的实在。袁都师官至兵部尚书，节制兵马何止十万，最后不还是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现在刘放一众武人只管练好兵，有仗打的时候只管打好仗就好。 哪像袁都师在下每一个命令的时候，都要再三的想想。不是想着如何胜敌，是看看有没有触及东林、浙党、徽党的利益…… 有了方孟州的加入，王成也彻底掌崖县、陵水，万宁卫所也有王成的兵丁驻扎。 王成直接越过万宁县，直接在三个县发了一份是征兵的告示。 这次并没有强征青壮，而是发布告示征兵。考核之后月银一两钱，到月发放概不拖欠。 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要说以前要去当兵，百姓是避之不及。现在当兵可是香饽饽，先不说到月就发放的月饷，就是每天可以吃饱饭也够诱惑的了。 一时间应征者不绝。 有了大量的青壮加入，将一团一分为二，加上王松的二团，成立旅级单位。旅辖三团，直辖骑兵大队、后勤大队、火炮大队、中军大队，刘放为旅长。 徐盛的海防营现在也有三艘主力战船、二十几艘大船，由海防营为基础扩建为海防团。 大量的招兵，银子也如同流水一样花出去。 一个旅每月经费训练经费两，新兵1两老兵月饷2两，小队长3两、中队长5两、大队长10两，营长30两、团长50两、旅长100两。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账，兵丁的的兵甲兵器算下来更不敢想象。 好在这次缴获的财物也不少，足够兵丁半年的用度。 等到干完这些事宜，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陵水卫小校场。 刘放为首一行人神情严肃的站在那里。 台下百余伤残士兵，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兵，这些士兵则是落寞的站在中央，今天也是他们退役的日子。 在校场外四个团则是队列整齐站着。 几千人的队伍，也吸引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列队。” 随着虎子的命令，近卫营也步入校场，围着校场四周站列开来。 在李大牛的簇拥下，王成也一身戎装走向站台。 众士兵也停止相互的交谈，开始自发的对王成行注目礼。本是几千人的队伍，此时却出奇的安静。 站台上的王成扫视的场中退役兵丁。 这些几百兵丁有的是上了年纪，有的则是这几次战役负伤的，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在少数。 “我是王成，张家屯的一个屯兵。这一年我们走过的多少风雨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战斗，我把这种关系叫做战友。我相信你们其中有很多人都是为了别人的负伤，我们也可以把后背交给战友，这是属于我们的战友情。” 战友？大家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啊！ 不禁想起他们一起训练的苦中有乐，一起在战斗中搏杀的场景，有的还为了身后的战友挡刀而死。 场中的百余残兵感触最深，有的已经不自觉的抹起眼泪。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最终你们还是先退出战斗序列。你们有的老了、伤了、残了而离开军队，但你们的贡献大家不会忘记……” “敬礼” 王成右手握拳，拳头贴在胸部的护心镜上。这是新的军礼，取消了旧式的跪拜作揖。 随后近卫营、四个团做着相同的动作…… 几千人做着相同的动作，铁片碰撞的声音格外响亮。 在外观看的百姓也停止的交谈，被这气氛深深感染 场中兵丁也是热泪盈眶，有的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能跟上位一起作战，我老王就是死也值了。”一个退役的老营长嚎啕道。 老兵不死只会消亡。 在老营长的口号下，退役兵丁也缓缓走出校场。 这些兵丁将会下放到各个村庄，担任村长、甲长继续他们的第二战场。也相信有了这些退役老兵，能更好的贯彻王成的政令。 王成收拾了一下心情，接过亲卫递来的玄武旗，黑色的旗面上绣着白色的“乌龟”格外显眼。高声道：“现在我授予尔等玄武旗，望尔等再接再厉。我任命刘放为玄武旅第一任旅长，你们以后归属玄武旅。” 任命：一团团长李柱；二团团长王松；三团团长陈飞。 王成任命完毕，刘放此刻还是平静不了激动的心情。这满编旅可是四千兵丁，就是给一个总兵也不换啊！ 虽是激动刘放没有忘记从王成手中接过军旗，举起旗子高喝道：“人在旗在。” 几千兵丁同时高喊：人在旗在。 第30章 发芽的种子 玄武旅旅部设在陵水卫，一团驻扎在崖县、二团驻扎在陵水、三团驻扎在万宁。 对于陵水王成同样成立了一个主事厅，方孟州则是第一任厅长。 在陵水忙碌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又到了年末，王成也决定回崖县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回去，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或许就是一个传统观念。在他认为他就是出生在崖县，崖县就是他的故乡吧！ 与来时不同，这次王成决定沿着海岸边回去。 “大叔，这马上都快过年了，你不准备年货，还在这田间忙活呢？”一身便装的王成随意的问道。 正在插着甘蔗苗的老翁，看有人和他说话看了王成一眼笑道：“年轻人你不懂，这庄稼错过时节长势就不好了，我要赶在年前把甘蔗苗种下。” 王成四处看看，在一块块田里还有很多人在忙碌。又对着老翁试探道：“这甘蔗苗一年一季你家有这么多粮食么？” 老翁停了手中的活计，怀疑的看着王成，见王成不像坏人就回应道：“哪能够，这都是那个叫上位的无息借给我们钱粮。等开年了我还要出去做做零工，要把上位借给我的银钱还上去。上位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老人家。” 叫上位的老人家，王成也很是无语。好在方孟州还是按着他的指令做事的，这还让王成放心不少。 “大叔哪个叫上位的老人家你认识吗？”王成还想多问问。 中年大叔则是不耐烦道：“我还要干活呢？年轻人你忙你的吧！” 王成只得悻悻的走了，招呼远处的大牛一行几十人又踏上了回崖县的路上。 带王成一走，老翁便丢下手里的甘蔗苗，去找甲长报告消息了。 甲长在得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将近七尺的大汉，也是急切的问道：“那人现在在哪？” “就在我家地头刚走没……” 甲长也没再听老翁说话，直接一瘸一拐的奔向老翁的地头。 带甲长来到老翁的地头，哪还有王成的身影。 老者也很是疑惑，是哪个人能让刚毅的甲长这么激动。不禁好奇的问道：“甲长那个年轻人是谁啊！” 甲长失落道：“他就是上位。” 老翁惊呼道：“那年轻人就是上位！这么年轻还没我儿子大吧！” “谁没你儿子大！王老汉你以后说话要注意点！再对上位不禁么怪我对你不客气。”甲长说完也不再理会王老汉…… 现在崖县至陵水要新修一条官道，虽说还没有成型，基本的路线规划好了。王成这一路也不用在荆棘里奔走，用了一天半就回到了崖县。想来路要是修好了一天就可以到达，坐马车一天也可以走个来回了。 看着时间还早，王成也就来到了崖县城里的初级学堂。 学堂面积不大，只有十几间大房子，中间是一块占地几亩的院子。 学堂里有学员一百多人，这些学员都是孤儿。 在大门口就听到婉儿的声音：今天是我们最后一课，上完这节我们就要放年假了…… 婉儿看到王成先是一惊，随即又扭捏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哥、上位…… 婉儿的学生大方的和王成打起招呼来。 王成看着这些学员，小的五六岁，大的也有十岁。看着他们那清澈的眼神，也是温和道：“你们今年都学了什么？” 我会背诗、我会写字、我会加减法……说什么的都有，乱哄哄的。 “嗯！那你们先上完这节课，我去看你们翠儿老师做了什么好吃的。” 好…… 这是王成下半年新建的学堂，现在还只是试行，在崖县各个乡村也有这样的初级学堂。 这初级学堂是三年制，课程主要就是教会学员读书认字，会100以内的加减法，还有就是基本的礼仪。 初级学堂通过考核就可以上中级学堂，中级学堂的课程就是乘除法，一些初级理论知识，力的大小，机械理论知识……中级学堂也是三年制 通过中级结业考试，就可以上高级学堂了。高级学堂就专业性了，目前有琼州高级讲武堂，琼州高级学堂，高级农业学堂、高级机械学堂。高级学堂同样是三年制。 初级学堂要普及到乡村，镇上要有普及中级学堂。 现在各个学堂也只是初建，也不是非要学完三年，只要通过结业考试，就可以颁发官方认证的结业证书。 初始大多百姓认为：这些花里花哨的学堂没用，也没人在意。 当崖县主事李勇宣布，以后各个厅局再招收办事员，必须要初级学堂毕业。要想升为管事、主事优先考虑中级学堂毕业的学员。 前些时日，李勇招收了一批初级学堂毕业的学员，前往陵水组建各个厅、局，这也使得整个崖县掀起了学潮热。 你不要低估大明人对于考试的热情，从最初的学堂无人问津，到现在中级学堂一位难求，高级学堂更是向往的圣地。 在崖县，现在哪个不知道进入崖县的各个厅、局就等于进入了明朝的衙门，那可是铁饭碗的存在。不仅有高额的饷银，一旦进入各个厅、局那也算是个小吏了。 王成也只有弯道超车了，间接的改变了当官的模式，相信在以后得十年二十年这会一种主流。 或许只有这种模式，才会是学以致用。 还好这是在偏僻的琼州，要是在中原复地，王成一定会被千夫所指，为读书人所不容。随着王成的势力扩大，地盘扩大，这种学制的成熟。或许就有抵抗天下“读书人”的力量。 最初王成也想搞个小学、中学、高中、大学，最后还是被否定了，这与现在的社会格格不入。 毕竟现在的大明结婚还是比较早的，当你上中学的时候，你的同伴就有小孩了。当你终于大学毕业，你的儿时玩伴就抱孙子了，这种画面王成都不敢想象…… “在笑什么呢？”婉儿难得的看到王成一个人在那傻笑，忍不住打趣道。 “放学了？”王成也是收起心思，又对着婉儿道：“走去看看翠儿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在学堂里学习，都要交学杂费的，只有这些孤儿是免费吃住学习的。 看着这些不大孩子，一个个因为看到王成笑了，王成也笑了：这些都是会发芽的种子，他们会长大…… 第31章 兵备局 崇祯八年腊月三十。 王成和婉儿、李翠一起来到初级学堂。 这里的学员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关怀。 王成的到来使得这些孩子是更加的欢快，当亲卫中队把婉儿准备的衣服拿出来的时候，这些孩子更是欢快的跳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衣服，这些孩子满眼的渴望，却没有一个上前去拿的。 当婉儿让几个年纪大的孩子，上来领衣服的时候，这才有序的挑选自己队员的衣服。 这些孩子穿上了新衣服，一个个更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王成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孩子的衣服普遍都穿的比自身大上几号。在一番询问下才得知，他们怕过两年长高了穿不了。 这个回答让王成啼笑皆非，这些孩子想的还长远。王成告诉他们，以后的开学季都会给他们准备新衣服，并让婉儿把他们的衣服重新调换一下。 听着王成说的话，又重新换好了合身的衣服，这些孩子更加开心了。 有几个年岁大一些的孩子，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们自小就没有父母，一路的艰辛可想而知。王成收留了他们，管他们吃住还让他们读书写字，这些孩子也感动的哭了起来。 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孩子，走到王成身边，突然跪下抱着王成的大腿道：“上位你对我们这么好，以后你就是我爹，等我长大了就孝敬你。” 又是一群孩子哭着的跪到王成面前，嘴里还喊着：爹。 我日，王成也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自己也是十几岁，有一群孩子算个什么事！最后还是纠正大家叫大哥就行…… 最后李翠和一个厨娘端来了煮好的饺子，王成又是和这些孩子一起吃了起来…… 一个除夕夜并没有什么节目，王成就这么听着这些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着。直到深夜在王成的命令下这些孩子才不情愿的去睡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例行一切的应酬后，王成时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重要的事不要打扰他。 这让金龙很是疑惑，问一旁的大牛，王成成天在房间里干什么。 大牛哪想这么多，王成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王成自己在屋里他也乐的自在。 王成进屋里以后，则是拿起王大家字帖，开始临摹起来。还不断的嘀咕：这都练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这字就是没有长进。以我的聪明才智，就不信这毛笔字就练不好…… 以后总是要写公文什么的，要是一个帅气大公子，写了一手乱字，有损他英明的形象。于是开始偷偷的练起了毛笔字…… 胡博兴冲冲来到王成的住处，说是兵备局的护甲和火器出成品了，要王成一道去看看。 听到这王成藏起了自己的毛笔字，跟着胡博前往兵备局。 兵备局刚成立不久，目前也只有护甲作坊和火器作坊。 兵备局的护甲作坊目前规模不是很大，只有几十人在里面忙碌。 这里采用的是多劳多得的制度，只要是好好干，养活一家老小没有问题，一个个匠人也是是热情高涨… 在作坊一角摆放着，十几套已经做好的成品护甲。 胡一鸣看到王成等人到来，让几个匠人取来做好的护甲。 一个匠人则是拿起大刀对着护甲劈砍几下，然后又拿起火铳站在二十米的位置，对着护甲放了一铳。 砰的一声，弹丸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这个匠人也是大囧，开始慌忙的装起弹药。 可能是王成等人在场，这个匠人把火药散落一地…… 待这个匠人第二铳命中护甲后，王成几人走进观察一番，护甲的损伤并不是很大。 看着王成等人的满意表情，胡一鸣又开始解说起来。 护甲以棉为主，可以防护住火铳的弹丸，在重要部位还有铁片，对冷兵器也有很大的防护。加上在外包裹皮革也可以很好的防潮。 只是一个熟练的工匠，每月只可以制作一套，一套护甲成本五两银子左右，现在已经有十几套成品。 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只能产出几十套，要完全装备一个旅都到猴年马月，谁知道几年以后又有什么变化，看来护甲作坊还是要加大规模。 对胡一鸣勉励一番，王成一行人又来到了火器作坊。 火器作坊，则是凌乱的多。 几个工匠围绕着火炉，有的拉着风箱，有的锻打着刀胚。 王成走到几个做火铳的工匠旁，看着每个工匠边都一堆零件，干什么的都有。 有的在组装火铳，有的打造零部件，有的还在做木质枪托… 见王成等人到来，管事张富贵也赶紧过来解说。 经过测试仿制的火铳，和洋人的性能差不多了。 可能是怕工匠无法命中目标，在王成的示意下金龙也走到靶场。 一个工匠先是递了一支洋人的火铳，在金龙发射完后，工匠又递了一支自制的火铳。 两支火铳都是命中靶心，金龙的铳法也使得众人喝彩。 力道准度都差不多，得到金龙肯定的答复，张富贵也难免有点飘飘然。 “每个工匠赏银二两，张大匠5两。” 众工匠听到王成的赏赐后，恨不得欢呼起来。只是碍于王成、胡博在场，也只得拍打同伴的身体，表达这自己的兴奋。 王成又对着胡博、张富贵道：“以后火器作坊每造出成品火铳，额外赏银一钱。” 一钱银子虽不是很多，分到匠人手中也就几十文，要是一个月造出30支火铳，那也就快有1两银子了，这还是额外收入。 想到此处，张富贵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啥话也说不出来，就是那么的跪地磕头。 “起来起来在崖县不兴这个”…… 所谓有奖就有罚，王成又是告诫一番，只要发现火铳有粗制乱造的问题，定不饶恕。轻的罚银，严重的直接驱逐有一个算一个。 大明的火铳还不如一个烧火棍好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火器局的粗制乱造。上官克扣大量的银子，使得制作火铳的原材料都无法保证，工匠的积极性也不大，能造出什么样的火铳。 一个兵丁拿着火铳杀敌，往往因为火铳质量的问题炸伤自己。本该成为单兵主流武器的火铳，也慢慢沦为被人嫌弃的烧火棍。 张富贵也只是广东军户的一个铁匠，会打造火铳、刀枪，王成便让他当火器坊大匠。 大明匠户是下贱的，任凭张富贵技艺再好，也只是一个下贱的匠户。先不说在这里有高额的薪资，就是被人尊重张富贵不想离开这里。 看着本是亲和的王成，凌厉的看着自己。张富贵也是心里发颤，不敢直视。 对火器作坊能这么快仿制出火铳，王成还是很满意的。还是对着张富贵勉励一番：现在还只是仿制，以后我们要造出比西洋人更好的火铳，射程要更远，威力要更大。 造出我们自己的火铳？ 第32章 粗盐滞销 造出自己的火铳，张富贵还是有信心的，张富贵也说出了困难。 只要积累出经验，造出新式火铳问题不大。大批量生产，恐怕难以实现。就是一根枪管，一个熟练的工匠也差不多要一个月钻好，在不出问题的情况下，一支成品的火铳也差不多两个月完成。 听到张富贵这么说，王成稍微想了一会，也提出了一个建议。 就是做枪管的专做枪管，其他部件都分专人来做。流水作业可以提高产量，这是后世检验出来的真理。 王成拿来一个铁棍将其固定，然后把钻头放在上面转动。解说道：“人力转的太慢，我们可以试着用另一种力去驱动它，比如水力，用牲口去拉，就像转动磨盘一样。”手还不停地比划着。 张富贵也是眼睛一亮，王成的操作也给他带来了新思路 大明的工匠技艺不差，只是缺乏创新而已。在这个唯有读书高的畸形社会，其他的都是下三乱。只有提高工匠的自信心、创新能力，才能更好的带动周边的发展。 王成也只是起一个引子的作用，或许他可以做出这种器具，这不是王成想看到的。这是会提高效率，那也只是一时的。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只有想这些人通过创新获得自我成就。再不断地创新，这样一个良性循环，才是正道。 现在还不能造出大炮，路还是要一步步走。 顾不得理会胡博，王成默默盘算着。 护甲5两，加上武器什么的，一个兵丁的单兵装备就要十几两银子。就是装备一个玄武旅，花费不止五万两银子，这还没算上大炮、马匹什么的。 想要打造一支战无不胜的部队，没有几年的沉淀、战场厮杀，就算有精良的装备也没多大用。这么算下来，就是打造一支4000人的玄武旅，几年下来也要花费白银将近百万两。 王成也不得感叹：以后的路还任重道远啊！ 前些时日还为自己能控制两县自得，现在也不是那么香了，仅凭两县之力难有作为。 王成也不得感叹：以后的路还任重道远啊…… 张家镇原是一百多户的军屯，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现在是一个拥有几千户的大镇。 从最初的百十户盐农，到现在井然是一个产盐大镇。 盐田劳作的盐农，虽是风吹日晒，盐农们还是辛勤的忙碌着，田间不时传出相互开玩笑的话语。 看到这一幕的王成也很是惬意，因他的到来而让这些人过得好了起来，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满足！或许这就是上天让他来到这里的使命吧！ 只是这种满足还太少了，毕竟整个大明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中…… 按历史走向，闯王高迎祥会被斩杀，鞑子又要入关，不知又有多少百姓遭受苦难…… “公子还在愣在那干什么？”远处传来婉儿、李翠的欢笑声。 趁着学堂放假，王成也是带着二女出来散心。 二女出了县城犹如脱缰的野马，开始疯闹起来。王成本就随意，也就由着二人。 到了海边二人就戏起了水，相互把水花向对方撒去，难免衣服都湿透了。 王成倒没什么，可苦了身后的一众亲卫，一个个血气方刚汉字偏又看不得，只得若无的看着天空飞过的鸟…… 待二女上来后才发现身上湿透了，身形一览无余顿时大囧。翠儿道：“婉儿姐都怨你。” 本是翠儿先向婉儿泼的水，现在也是恶人先告状。婉儿也不由佯怒道：“翠儿你找打不是。”说着二人又是疯打的跑进马车…… 待二人上了马车，王成一行人又开始赶路前往张家镇。 张二狗是张三的侄子，现在是张家镇的管事。张二狗算不得精明，但管理一个镇还是可以的，这一年来张家镇也发展的不错。 得知王成要来张家镇，张三也是早早的做了准备，一大早上就开始忙碌起来。 王成一行人刚到张家镇，张三便带着一群人迎了上来，还夸张的举着几个大牌子：欢迎上位莅临指导。 王成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扫视众人，有认识的，还有些新面孔。对于自己刚来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批人，王成倍感亲切。 “张叔你可看的年轻了啊！” 张老汉也激动的回应着，想不到王成还认识自己。 王成又看到一个跟着自己受伤的屯兵，怀里还抱着一个娃，旁边一个妇女不断擦着娃娃流出的口水。 “这娃是男娃女娃，张婶子老说你找不到媳妇，你小子这才一年时间娃都有了，张婶子做梦都会笑醒吧！” 王成的话也引起了周围的一片哄笑声，那个屯兵也不怵回应道：“上位你啥时候找个婆娘，可要带回来让我们都看看啊！” “是啊！是啊！”又是一片附和声。 王成不停地向着众人打招呼，认识的说上两句，不认识的也是招招手。 众人也是簇拥着王成到了办事处，在张二狗的劝说下才不舍离去。 张二狗把王成一行人带到一个宽阔的大厅，忙让人准备好茶水点心招待。 看着这个曾在村子里，和自己不对付的张二狗，一年的历练，倒也有那么点镇长的样子了。王成责怪张二狗不该搞这么大的阵仗。 张二狗则是向王成拱拱手，一副讨饶的模样，也是解释了起来。 第一个怕自己的叔叔张三，知道王成到来没好好招待，肯定饶不了他。第二个也是村民自发的欢迎王成。至于那个莅临指导的牌子，也是临时起意写出来的。 王成本也没有责怪张二狗的意思，又开始向张二狗，询问张家镇的近况。 张家镇现在有盐农四千户，加上其他人员是五千户左右。 每户每天平均产盐50斤，张家镇一月产盐六万石，每月差不多收入白银一万贰仟两。 看来张二狗这个镇长也没有白当，对于张家镇的情况也是清楚。 按着五抽一的税率，有2400两银子要上交，张家镇产盐收益9600两。平到每户手里也是将近二两，再搞一些副业一户收入也差不多快三两了，家里有兵丁的又是纯收入2两银子，这在大明也算是中上阶级了。 说完这些张二狗又说起了难处。 这些年的天灾人祸，中原又是战乱不断，使得粮食价格不断地攀升。 去年粮食1两银子差不多可以买到2石粮食，今年只买得到1石多一点，现在的粮食还有猛涨的势头。 还有就是张家镇不断地增加盐户，现在产盐多了有点卖不动了。 张二狗又带着王成一行人去了港口。 港口粗盐是堆积成山，虽说还有工人不停地往船上搬运粗盐，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消化掉的。 让盐农停止晒盐，等于断了盐农的收入，不停止货场马上就装不下了。 第33章 粗盐提纯 张家镇也算是王成的起家之地了，张二狗说的困难，王成也只得在张家镇停留几天。 又令亲卫去崖县让李勇和马云腾到张家镇，让二位管事人到来，能更好的解决张家镇的情况。 晚上没事，王成索性直接让张二狗找来大锅、细密的滤布、清水，又让亲卫去搬来1石粗盐。 张二狗等人很是好奇，不知道王成要干些什么。 王成也不言语，开始在几个亲卫的帮助下，忙碌起来。 王成先是将1石粗盐溶解在水中，然后拿起准备好的滤布将盐水过滤，反复过滤几遍后，纱布已现了黄色的沙子和不明物体。 众人仿佛知道王成要干什么了。 王成将过滤的盐水倒在大锅里煮了起来，随着水蒸气的蒸发又不断地往大锅中倒入盐水。 翌日一早 接到消息的李勇和马云腾也来到了张家镇。 马云腾王成也是第一次见，个子不高，两眼特别有神，让人过目不忘。 二人到来，王成示意他们看着面前摆放的两筐盐。 一筐略微发黄，一筐只有一半要白上许多。 马云腾抓了少许盐，先是在手中撵撵，然后又放在嘴里尝尝，也给出了专业的结论。 略微发黄的盐是市场上卖的粗盐，稍微白些的没有沙子，还少了海腥味。 现在大明也有这种精盐，只是没有这里的纯度高。 王成赞许的点点头，好奇道：“那这种精盐行情价是多少。” “五六两银子一石。”马云腾专业的回复道。 5两银子1石，这让一旁的张二狗心是砰砰的跳。 王成煮盐他可是全程帮忙的，这一石粗盐，经过一晚上的熬煮也有55斤。要是按这么个算法，那港口堆积的粗盐不就…… 张二狗想多了，沿海的官府、不法商人，从盐农手中收走的粗盐一石是4钱银子，经过二次熬煮成精盐，一石的成本也在1两2钱银子。至于卖这么高的价格，也是商人逐利而已。 在得到这些信息后，王成也决定成立一个作坊，起名“蚂蚁”。这名字虽是俗气了一些，但就是一个个不起眼的蚂蚁，勤劳又有力气，聚而成就自己的王国。 全名就是蚂蚁煮盐有限作坊。等陵水的甘蔗成型，就在陵水成立一个蚂蚁煮糖有限作坊。 王成让马云腾算算，成立一个200人的作坊，每石精盐一两的价格，可以赚取多少利润。 马云腾则是让身后的两个掌柜算了起来，算盘噼里啪啦的响，不一会就有了结果。每个月的纯利润是1500两。 这还是张家镇一成粗盐的产量，要是将所有的粗盐变成精盐，那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千两纯利润。 听到掌柜的算出金额后，李勇、张二狗等人不由往王成身边站了站，希望可以让王成想到自己。谁要是能吃到一点利润，那也不少的银子，谁不想有用不完的银子。 这两成利润吗……众人也是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看着众人胃口吊的差不多了，王成也直接开始分配起来。 利润的2成为税，交完税款1成利润给振华商会，让振华商会代为管理。每月给张家镇支付50两，确保没有人私自煮精盐。 虽然不是很多，也是人人有份，分到县财务局也只有30两，有好过无。 常年经商的马云腾倒是反应快点，开始问起剩下的利润怎么分，那也是净利润的七成。 这办法是我想出来的，作坊是我创建的，前期投资购买设备也要大量的银子，这剩下的利润当然要记我个人名下了。 马云腾、李勇等人愕然，你那破锅乱铁的值几个银子，开工半天就回本了。 在陵水清点缴获的时候，李勇也在场，缴获算下来不止十万两不禁嘟囔道：上位这是大头也拿，小的也不放过啊！ 在他们认为，府库所有的资产就是王成的。 王成却不这么想，这些银子虽然名义上是王成私人的。在王成看来，这是大家用血汗换来的，是属于公家的，就应花在公家的建设上。 在制定好一众人员的薪资后，王成每月也是从赵燕那里领取200两银子。这200两还包括婉儿、翠儿的花销，年前给孤儿购买衣服，也是王成自掏腰包。 听完王成说的这些，一个个也是对王成敬佩起来。 我现在还年轻，以后要建宅子、娶老婆、纳小妾，在之后还会儿女成群，这都要用银子养活…… 皇帝就算富有天下，也有自己的内库不是。 听王成这么说，大家也很是赞同，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马云腾更是表示，他一个月的应酬就要几百两，王成的200两太少了，让王成自己再加点…… 在敲定作坊事宜，王成又问起了粮食的事情。并交代马云腾从内陆购买的粮食，就不要赚取费用了。 马云腾则是无奈的表示，从内陆进的什么价，卖给琼州的就是什么价格。 官军和流民现在打的火热，现在粮食是一天一个价。常年灾害的北方粮食卖到5两银子1石，还是有价无市。 这是海岛资源匮乏的一个弊病，粮食只有从大明购买，一旦大明出现波动，这里的波动会更大。 现在整个大明最缺的就是粮食，王成也想直接招收农户种田，这样就可以救活更多的明人。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能力招收那么多百姓，就算能招收大量难民来种植粮食，前期投入也是王成无法支撑的，就是粮食也无法供给。 王成也知道南方受小冰河影响较小，东南亚可能没有受到波及，或许可以提供粮食。 有时候知道是一个情况，做起来又是一个情况。就凭一个海防团自保还可以，出了琼州一带那什么也算不上了。 先不说可以挨上西洋鬼子的几记重炮，就是南海郑家也不是他现在可以撼动的。 郑家现在是只管往自己腰包里捞银子，其他的跟他郑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王成又让马云腾，试着和西洋人接触下。要是西洋人对我们的精盐感兴趣，可以用粮食来换，相信西洋人可以搞到粮食。 第34章 任琼州守备 煮盐作坊建造的差不多，王成也是回到崖县小院。每日上午习文练武，下午则是用一个火炉子，不停地冶炼着什么。有时高兴地大吼就是这样，有时有时失落的说着又不对…… 众人还以为王成迷上了炼丹，只有王成知道他是在冶炼玻璃。原材料弄来了，工艺也大致知道，就是冶炼不出成品，王成也只得暂时放弃。 闲来无事，王成又找来一些杂学书观看，发现很多字不认识。拥有大学文凭的他不禁汗颜，便托李勇在崖县寻得一位老师，教自己读书写字…… 看着王成不再沉迷炼丹，李勇马上就找了当地杂学大家谢文斌。 都说字如其人，到了王成这就行不通了。 看着王成写的毛笔字，谢文斌不停地摇头道。王成长得不说貌若潘安，也算是周正，怎么写的字就…… 王成写的毛笔字，实在无法恭维。这都练习也快两个月了，写的还是潦草，谢文斌不得不质疑自己的水平。反观一起学习的翠儿，虽说写的也不怎么样，好歹还算正常发挥。 看着王成还在那，颇具耐心写着，王成不烦谢文斌看的都烦，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写个毛笔字，王成也急的满头大汗，婉儿则不停地用丝巾为其擦拭，也不停地念叨着：公子莫急。 简体字尚好，古人所用繁体字，笔画繁复，且需以毛笔书写。王成不仅要纠正以往对汉字的记忆，还要记住繁体字的写法，着实难以专心。 看到李勇带着几人进了小院，王成拿着刚写的字欣赏起来：“嗯！不错，这字写的有进步。” 李勇欲上前，观看王成的墨宝，王成直接将字交给婉儿道：“帮我收好，以后就要这么写。” 李勇只得尴尬的说起，朝廷的官书到了，说完递给王成一封信件、官印和一个只有一半铁鱼。 王成看了信件，大致是让他到琼山任职的文书，官印是证明身份的，一半铁鱼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半身铁鱼是地方证明身份的信物，和虎符类似，在琼山知府那里还有另一半。 在李勇的解说下王成明白了，在科技还不发达的社会，证明身份也只有这种古老的方法了。 王成因平叛三县有功，经广东督指挥使上报，授予王成琼州守备，刘放、陈飞等人口头嘉奖。 这崇祯还真是抠门的可以，赏赐什么的就算了，王成也知道现在朝廷难。这么大的功劳也只是口头嘉奖，好在刘放等人也不会在意，要不非闹兵变不可。 李勇是崇祯八年十一月上的折子，等到批复下来现在已经是崇祯九年三月了，想来现在中原复地也不太平。 稍微思索，既然是琼州守备，在哪里就任不都一样？为什么要去琼山。 李勇则是玩味的表情，想来王成对官场不是很了解，又向王成解释一番。 守备是正五品，千户官也是正五品。 以守备节制琼州一卫十一所，这就耐人寻味了。上级赋予他节制的权利，这些同为正五品的千户，会听他的吗？好在海南卫没有卫指挥使，要是再节制三品卫指挥使，那玩笑开的就有点大。 按理说节制一万多人，起码要有一个正三品的参将头衔。 南直隶兵部、吏部，又玩起了屡试不爽的平衡策略，给王成一个五品官去节制其他五品。只要琼州的平衡不被打破，那么朝廷就有很多方法平衡。 王成对官场不是很了解，但是也不幼稚。琼州与大明内地不同，无非就是怕王成一家独大，到后来不好控制。 王成在琼州的的作为，锦衣卫也是传到南直隶。对于王成出色军事能力，南直隶兵部倒没在意，只是害怕王成又是下一个郑家，尾大不掉。 对于这些的王成也是嗤之以鼻，朝廷的平衡策略，玩的的确好。西南的三宣六慰丢了，东北鞑子常年扣关，郑家南海的无冕之王…… 大明总是消耗在这种内斗中，又有多少新星埋没在萌芽中。像刘放曾经大明的百户，就是给一个参将也可以胜任，现实要不是王成的到来，可能就在百户职上垂垂老矣。 刘放是一个，又有多少个刘放呢？ 就算王成直接穿越到崇祯身边，他对着崇祯说可以救大明于水火，恐怕也没人会信他。何况以大明现在的境况，除了破而后立，没有别的办法，这其中也牵扯太多人的利益。 不说把控内阁的东林党，就是天下读书人，天下士绅也会反对吧！ 商鞅的变法让秦朝强大起来了，还是遭到车裂的下场，因为他触动了权贵的利益。 张阁老的改革，让大明富了，死后还是遭到鞭尸的下场。 想到这王成难免有点颓废，或许此时的王成对大明还抱有幻想。 朝廷不给他这个五品官好，给了官同时给了满满的算计。 王成先是颓废，又是豪气的对着李勇道：“我就要整个琼州听我的你信不信。” “信。” 看着王成阴晴不定的表情，李勇也是无意识的说出这个字，说完李勇自己都奇怪。或许现在他变得和刘放他们一样，对王成是盲目的信任…… 崇祯九年三月末，王成决定前往琼山任职。 崖县县城外的路边，站满了自发为王成送行了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希望可以一睹王成的风采。 后面的百姓们很难看到王成的面容，有的颠起脚，有的蹦蹦跳跳，有的还叠起罗汉…… 那大个子是大人的贴身亲卫，大人肯定在旁边。 众百姓开始对着大牛方向拜了起来，大人不要走、大人万福、大人年少有为的话，更是不绝于耳…… 王成也是热情的回应着，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王成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对于这些百姓，能让他们吃饱饭，已经做了很多…… 或许这就是王成的动力，让更多人吃饱饭，有尊严的活着。 这次王成前往琼山，带了近卫营，和一个亲卫中队。 至于玄武旅，则是按兵不动。这里是他的根基，他们要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第35章 公然索贿 王成本想先去陵水旅部看看，再由陵水坐船前往琼山。 到了陵水才知，张三被万宁县令刘志勇抓了。 年后张三被王成派往万宁，在万宁招收流民开垦荒地。想着有陈飞的一个团，张三倒也安全，没想到却被刘志勇莫名的抓了起来。 在万宁收拾匪患的时候，王成本想一道给刘志勇收拾了。 李勇劝阻一个县令死于匪乱，难免会引起朝廷的重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怕时间拖长了，张三有什么麻烦。王成只得乘着快船，连夜赶往万宁。 咚咚…… 万宁县县衙门口响起了沉闷的鼓声。 过了好一会，一个领班才带着几个衙役去开门。 这个领班本想开骂，只是看见凶神恶煞李大牛，只得把准备好的话咽回去。质问道：“击鼓何事。” 这个领班是说了句废话，按理只要有人击鼓，县衙就要升堂。只是万宁县很久没有人击鼓了，领班才由此一问。 领班眼力劲不差，看着大牛几人不好惹，也放弃了要赏钱的想法，带着王成一行人前往县衙大堂。 县衙大堂 十来个衙役手里拿着沙威棒，主座上坐着一个大胖子，在胖子下手坐着一个师爷。 一年多来王成见的大都是营养不良的瘦子，对于刘志勇的肥头大耳，倒是第一次见。 刘志勇眯着眼睛假睡，一旁师爷起身喝道：“大胆刁民见了县尊大人为何不跪。” 在上一世的电视剧里，只有做堂官发话，哪有一个师爷说话的份。王成也不知道公堂具体流程，就自报姓名崖县的百户官。 想来说起自己的官职，一会让刘志勇放张三等人也简单点。 一听王成说了姓名官职，刘志勇睁眼看了王成一眼。疑惑道：“你就是王成。” “正是。” 听到王成承认，刘志勇来了兴致，喝道：“你当街殴打知府公子，你可知罪？” 这话说的王成一愣，又想起的确是在琼山打过杨国光。只是知府都不过问了，他又突然提起，这让王成有点摸不着头脑。想看看刘志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坦然的承认了。 “来啊！把这刁民打入大牢。” 刘志勇也是懒得废话，这万宁县他最大，自是没把什么人放在眼里。就是千总看了他也是客客气气，何况一个不入流的王成。 对于王成他也听说过，这些时日弄私盐搞了不少银子，又是平定了杨大庆的匪患。对于他来说武人都是粗俗的，朝廷的二品武官，对吏部九品小官也是客客气气。只有几人就敢来自己的地盘，那还不任自己拿捏。 几个衙役听到刘志勇的命令，拿起锁链作势要将王成锁拿。 师爷不动声色的走到王成身边，伸出一只手嘀咕道：“只要你拿出500两银子，我和县尊大人说说这事就算了。” 王成也是两世为人，怎会看不出这点小把戏。只是这算是公然索贿，还是公堂上上演的仙人跳？ 王成是无语至极，这个刘志勇吃相着实难看，也想戏弄下这个刘志勇。 直接无视耀武扬威的衙役，正然道：“那怎么才肯放了张三等人？” 师爷也拿不定主意，只得看向刘志勇。 王成无视师爷的小动作，拿出一叠银票晃晃。 张家镇卖私盐赚了不少银子，这是公开的秘密了。在得知张三来自张家镇后，刘志勇本想抓住张三敲诈个几百两银子，没想到王成拿出的银票足有几千两。 刘志勇怀着忐忑的心，对着师爷伸出一根手指。 师爷会意，对着王成道：“最少一万两银子。” 王成明知故问道：“不知你是何人” 看着王成这么好拿捏，师爷索性也不装了，直接让王成花银子了事。 “把这个鸟人给我丢出去。” 大牛本就看这个师爷不爽了，听了王成的命令上前拎着师爷的衣领，如掐小鸡般丢了出去。 突然的变故，让场中众人一愣。 刘志勇恼怒的指着王成，随即又让一众衙役去捉拿王成。 要是一般人，这些衙役也早就动手。只是王成身边的几人，一看都不是好惹的主。尤其是那个高大的汉子，十来个衙役也不知如何是好。 “何捕头还不动手！”见无人听他的，刘志勇又是催促道。 县令点到自己，何捕头也不能再装傻了，抽出腰刀向王成走去。 大牛直接一手抓住何捕头一手提腰，顺势往门外一扔。这一扔就是十几米，何捕头直接摔得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眼见是活不成了。 十来个衙役愕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任由王成向刘志勇走去。 刘志勇这会慌了，想起身逃跑又被椅子绊倒，肥胖的身子又起不来。 王成也懒得再理会刘志勇，转身看着几个衙役。 衙役就王成这么扫视着，开始慢慢的往门口退去。 王成不由冷笑一声，看着这些欺软怕硬的衙役，杀了吧不至于，不杀看着又可恨。思量之间，还是直抓首恶。 刘志勇看着大牛向他走去，以为大牛要杀他。就那么的顺势跪着，开始向着王成求饶。看着大牛不为所动的向他走去，刘志勇身体不受控制的流出黄色水迹，身子也是瘫软的像一个肉球。 平时高高在上的县令大人，如今这副模样，衙役们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怕刘志勇再尿，大牛一拳打晕刘志勇，抓起扛在肩上。 “快别让他们跑了。” 刚才被丢出去的师爷，也搬来了救兵，带着几十个衙役将大堂围了起来。 看到被大牛扛在肩上的肉球，师爷也是头皮发麻。又看着身后几十个衙役，师爷也稍微来了些底气。对着大堂喝道：“挟持朝廷命官如同造反，放了县令大人我保你们安全！” 王成没将这些衙役放在眼里，又不想乱杀无辜，就那么的站在那里。 衙役们也不敢冲进大堂，就这么的僵持着。 咻咻 随着竹哨声的响起，县衙周边街道聚集起兵丁，这些兵丁直接往县衙冲去。 几百兵丁冲进县衙，又将衙役围了起来。 虎子得意的看着兵丁集结的速度。高声道：“近卫营！” 杀！杀！杀！ 几百人的喊杀声，震动了整个县城。 王成没好气的白了虎子一眼，虎子现在也喜欢搞这一套了，不过我喜欢！ 第36章 宣誓就职 近卫营在县衙列队，衙役们也放弃了抵抗。 师爷马喜倒也识趣，见场面不受控制，直接临阵倒戈，开始向王成献媚起来。 为了向新主子纳投名状，直接细说起刘志勇在万宁的所作所为。 刘志勇贪了多少银子，做了什么恶事统统说了出来。刘志勇不能人道有龙阳之癖，被杨大庆用200两银子收买，也说的详细。 杨大庆作乱的时候，万宁没有一点消息放出来。王成觉得其中有猫腻，这也算解了疑惑。只是刘志勇被200两银子收买，也着实是丢了县令的身份 还好这刘志勇不能人道，要不是又有多少妇人遭到迫害。看他那胖样也能理解，只是这有龙阳之癖，王成不由看了马喜一眼。 马喜仿佛读懂了王成的意思，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人家刘志勇都不能人道了，还能用强不成…… 被马喜一看，王成觉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让他去把张三放了。 马喜倒也机灵，让衙役搬来三个箱子。有两箱银子，一箱贵重首饰书画之类。 这两箱银子足有几千两，在这个贫穷的万宁，这要吸了多少百姓的骨髓。 崖县李勇知县当得养不起自家，和这个刘志勇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不多时，张三一行人带到大堂。 张三莫名被抓，这几天他害怕过，也想过有人会来救他。不断地安抚着身边一行人，张三觉得自己够坚强了。 只是看到王成的那刻，张三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用袖子擦擦眼泪，正要说话却发现一旁的虎子，又是恶狠狠的盯着虎子。 对于张三自己的老上司，虎子何时看过张三流眼泪。正想着自己吃了大瓜，以后有谈资的时候，又发现张三那吃人的眼神。只得默默地退出大堂，示意张三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王成上前拍拍张三的肩膀…… 既然万宁县令被抓了起来，王成直接让张三在万宁成立办事厅。 考虑张三在万宁人生地不熟的，又让马喜协助张三处理万宁的事宜，至于马喜以后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将刘志勇的银子留下，作为张三的启动资金，也算是用之于民了…… 几日的海上颠簸，王成带着近卫营终于到了琼山。 在王成想来，只要到知府的衙门走走程序，就可以任职了。 却被礼房官员在城外拦了下来，礼房的官员让王成在城隍庙斋戒三天。 到了第四天，天不亮王成就起来沐浴…… 知府杨世荣也带着琼山一众官僚、士绅来到了城隍庙，王成也与众人一一见礼。 随着礼官喊出祭祀开始。 王成又上前焚香…… 初始王成还是感到新奇，只是繁琐的流程不断地叩拜，王成也是晕头转向。 礼官喊着什么他做什么，小半天的时间，王成只想快点结束，这宣誓就职搞得也太隆重了吧！ 最后就是分享祭品环节，官员、士绅象征性的吃点就自发的退走了。 看着一众官员走了，香案上的烤乳猪、烤全羊都没怎么动。 这么浪费？王成直接拿起乳猪腿吃了起来。 这天不亮就被礼官指引，一直忙个不停，习惯吃早饭的王成，肚子早就起义了。 一旁的礼官则是鄙夷的看着王成，暗道：这武人就是粗俗。 还不待王成吃上几口，礼官上前道：“该进城和同僚见礼了。” 王成只得拿起猪腿边吃边走，想着那祭品放那实在是太浪费了，便让亲卫把烤乳猪、烤全羊搬走。 城隍庙庙祝见祭祀人员都走了，便招呼几人去把祭品拿去变卖了。一行几人去了祭台，哪还有祭品的影子，连水果都没有了。 庙祝几人也开始骂咧起来：这哪来的鸟官，连祭品都贪…… 在礼官的指引下，王成又来到知府衙门。 除了一众官员都在，王成也看到大院里准备的香案。 礼官虽对王成很是鄙夷，还是上前道：“王大人该向皇上谢恩了。” 好在向皇上谢恩就简单的多了，只是行了三拜九叩大礼也就结束了。 礼毕 知府杨世荣这才上前和王成寒暄起来。 之前杨世荣对自己不怎么理睬，王成还以为要给自己小鞋穿呢？现在又这么热情，让王成摸不着头脑。 这也是王成错怪杨世荣了，按流程向天神祭祀、向皇上谢恩都是神圣的。这些官员自是要神圣的对待，传到御史耳朵里那就麻烦了，只是王成这个外来户，不知道罢了。 在与杨世荣寒暄完了，杨世荣又开始向王成介绍一众官员。 这些官员都是杨世荣的属官，王成也是笑脸相迎，礼貌性的回应。 这些属官虽比王成官职低一些，但脸上还是表现出不屑，好在王成也不在意。 在介绍完一众文官，杨世荣又开始介绍起武官：“这位是海口所徐峰徐千总。” 终于介绍到武官了，王成也来了精神。 却发现徐峰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王成想来想去都没见过这个人，哪来的仇恨。 徐峰冷哼一声，不好驳了杨世荣的面子，还是向着王成拱拱手。又对着身后几人嘀咕道：原来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子。 声音之大在场人都听到了。 在徐峰看来，他老爹在琼山经营几十年，他又世袭千总快十年。他徐家在琼山早就根深蒂固，自然不把王成放在眼里，看的王成很是年轻更加轻视。 大家都是顾及体面走走过场，没想到徐峰公然挑衅。一众官员也是来了兴趣，不由自主的看着王成。 杨世荣暗怪徐峰莽撞，怎么暗地里算计也算了。这样公然的说出来，有失朝廷体面。呵斥徐峰两句，又向王成解释起来。 琼山本是有一卫一所，在万历时期，海南卫指挥使抗倭不利被朝廷罢官。几十年过去了，也没有派驻卫官，海南卫一直有海口所代管。 杨世荣虽然说的婉转，也是向王成释放一个信息，徐峰实际掌管两个千户所。 “既然是代管，那徐千总明日就把海南卫腾出来，本官要入住海南卫。”王成怎会听不出杨世荣的话外之音，要是连徐峰都搞不定，以后怎么号令其他卫所，自然要强势一些。 “你……” 在徐峰看来，杨世荣是在向王成警告，哪想王成这么不上道。徐峰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对着杨世荣道：“下官还有公务，先行告辞。”…… 第37章 屯兵在捉虫子 休息一夜的王成精神大好。 新官上任，自然要给属下留个好印象。穿上崭新的官服，稍微整理仪容，就带着近卫营前往海南卫。 到了卫所门口，连个值守的人都没有。王成一行人直接来到卫所的校场，此处也是空无一人。 按理说今日是王成就职的日子，海南卫属官还是要到场的。 昨天和徐峰的不快，王成也没想过，会有热烈欢迎的场面。连基本的形式都没有，难免让王成有点气愤，示意虎子集结屯兵。 虎子直接走到校场的大鼓旁，开始敲了起来。 随着鼓声的响起，陆续有屯兵三五成群往校场集结。 小半个时辰，校场的才集结一两百人，百户官职的来了两个。这一百多人还在那里闲散的聊着天，完全没有一点纪律可言。这就是太祖引以为傲的大明屯兵。 百户官吕伟，被一支衣甲鲜明、队列整齐的队伍吸引，暗道：大明何时有了这样一支队伍。 队列前面的一人格外高大，有鹤立鸡群的感觉。大汉前面，一位身穿五品武官服英武少年。 当吕伟看到王成的时候顿时错愕，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再三确认后，又示意身边的常泰看向王成。 常泰看到王成后，同样不可置信道：“难道真有长相一样的人。” 两人稍微商量一番，吕伟上前恭敬道：“敢问上官名讳，来此有何公干。” 帅气姿势摆的有好一会，才有人上前问话。要是有敌人杀来了，这些屯兵是否还是这样懒散。 两个百户的神情反应，王成自然知道。还以为自己王霸之气，吸引了二人，倒也没有多想。表明自己身份，并示意二人整队。 二人听到王成名字后，错愕的愣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王成命令似得。 吕伟激动道：“贤侄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弄得王成也是莫名其妙，看着二人很是面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大人令你二人整队，还不依令行事。”看着二人不听号令，虎子上前呵斥道。 常泰拉了拉还要说话的吕伟，开始整理屯兵队形。就那么一百多人，还是东倒西歪。 常泰上前汇报，海南卫应道1120人实到184人。 一个千户所，来了不到200人。王成质问其他人到哪去了，千总徐峰为什么不在卫所。 面对王成的质问，常泰又支吾的答不出来。吕伟见瞒不过去，直接说出的实情。 王成乐了，千总不在营中，屯兵在田里。 王成稍微思索，让大牛带人去城里，把徐峰带回来。自己又带着近卫营，去看看屯兵在田里干什么。 一路上常泰、吕伟二人，不断地询问王成底细。问着王成哪里人，父母是否健在…… 按理询问上官私事，是大不敬的。好在王成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询问屯兵情况。 屯兵是被胡财主雇佣，每天十五文管一顿饭，就在田里帮忙。常泰、吕伟二人不愿同流合污，卫所也要有人值守，徐峰也就放过二人。 待一行人来到田间，王成也是被这场面惊呆了。 几百穿着大明鸳鸯服的屯兵，有的忙着捉虫子，有的还拔着杂草。几百人忙碌着，场面可谓壮观。 要说他们为什么穿着鸳鸯服，那是穷的没有多余衣裳。 田头坐着几个人，在说笑喝茶。 中间的那个是胡家的管家，其他几个是百户官，常泰向王成介绍着。 王成向着几人走去，常泰怕几个百户冒失，冲撞王成。 赶紧向前道，告知几个百户。新任守备大人到了，让几人来去参拜。 几个百户懒散的起身，象征性的向王成行礼。他们还没有忘记徐峰的交代，要给新来守备一个下马威。他们世代在这里，自然根深蒂固。一个光杆守备什么都不是，又有千户撑腰，也没把王成放在眼里。 王成也懒得和这几个百户计较，让他们把屯兵带回去。 几个百户没有答话，管家直接说屯兵们收了工钱，要干完今天才能走。 不待王成说话，几个亲兵直接上前，把那个管家一顿暴打。王成的命令，哪轮到一个管家插话的份。 听到管家的惨叫，一个百户上前表示，屯兵他们指挥不动，让王成自己试试。 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王成玩味的看着几个百户，心里的怒气在一点点上升。 在王成的授意下，虎子直接对着田里的屯兵喊道：“新任守备到了，令你们现在回到校场集合。” 虎子喊的声音是响，就是没人理会。 回去！回去谁一天给10文铜钱，哪个又管饭。 田里也是传来议论声，对虎子的命令全然不理。虎子脑门黑线直冒，无奈的看着王成。 几个百户更是一副看戏的模样，要是屯兵听王成的，还要他们这些百户干什么。 常泰上前小声说道：“还是等他们干完今天再说。” 要是连几个百户都收拾不了，以后怎么在琼山立足。老子就不信了，还有不怕死的。 王成对着田间大声喊道：“我是琼州守备，令你们马上回到卫所校场，这是军令，不听令者就地处决。” 田里的屯兵依然不为所动，依然自顾自的忙碌着，仿佛这里才是他们的战场。 王成也懒得再说废话，对着近卫营挥挥手。 近卫营开始动了，盾牌手向前，长枪手居后，火铳手装填弹丸…… 几个百户看着火铳手点着了火绳，也是慌了，难道要来真的？ 砰……砰…… 火铳手往天上发射一轮弹丸，又开始装填起来。 待装填好弹丸，将火铳对准田里的屯兵。盾牌手向前，一副攻击的阵型。 巨大的火铳声，也引起了屯兵的注意。看到近卫营一步步向他们走去，这些屯兵慌了。别说现在手里都是农具，就算有兵器，这些屯兵也不敢上前厮杀。 这才有人想起王成说过的话，违军令者就地处决。这是要来真的，机灵的屯兵，也开始往卫所跑去。 几百人不管不顾的跑着，田里的秧苗也被践踏的面目全非…… 第38章 立威 看着奔跑的几百屯兵，慌不择路的样子，王成不屑的笑了，又玩味的看着几个百户。 亲卫则是向几个百户走去，只要几个百户不动，就打算就地处决。 几个百户怕了，只觉得王成是个煞星。也只有等着千总回来主持公道了，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大汉，也开始悻悻的往卫所跑去。 海口卫校场，屯兵们在近卫营的呵斥下，也有了队形。在校场的站台上，还有一人躺在那里。 看到王成的回来，大牛上前告诉王成。在他到窑子的时候，徐峰还在女人的怀里，怎么也叫不醒，就直接把徐峰给扛回来了。 看着烂醉如泥的徐峰，王成令人打来一盆冷水，给徐峰浇了个透心凉。 冷水扑面，徐峰才悠悠醒来。迷糊中徐峰明明记得，昨晚自己是醉倒在女人的肚皮上。现在怎么会在卫所的校场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躺在地上睡了起来。 又是一盆水袭来，徐峰才稍微清醒些。看着校场上的千余人，环视中又看到了王成，才记起今天是王成就职的日子。 徐峰揉着略微疼痛的额头，偷偷观察一众屯兵。几个心腹百户都在，屯兵也都是面熟，徐峰也来了底气。 昨天与王成就有矛盾，加上头疼欲裂。徐峰也不理会王成，自顾自的往校场外走去。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昨晚太累了。收拾王成，那是早晚得事，不急于一时。 “听闻千总大人昨日出去公干，不知有何公事？”王成明知故问的说了起来。 徐峰来了火气，他没找王成麻烦，王成反而干涉起他的私事。停下脚步回怼道：“你我同属大明正五品武官，就不劳守备大人费心了。” 徐峰说正五品加重了语音，意思是他和王成同级，王成没有权利过问。这就是朝廷的有意为之了，就是要王成不能控制琼州。 王成哪是一般人，要想站稳琼山，徐峰就是绊脚石。想来和徐峰必定两虎相争，要先下手为强。权宜间，王成冷声道：“按军规，身为主官不在大营，杖责三十。” “竖子！你敢。” 见年纪轻轻的王成，反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徐峰也是怒了。忍着头痛，开始召集自己的手下，要把王成给收拾了。自己的地盘，还想翻天不成！ 徐峰长期对屯兵压迫，屯兵早就心生怨恨。近卫营的火铳他们见识过，要是受伤了，这一家老小可就没指望了。听着徐峰的号令，这些屯兵也是无动于衷。 这还归功于常泰、吕伟二人，二人颇有武力，在屯兵中很有威望。 徐峰的几十个心腹站了出来，只是面对近卫营火铳的时候。这几十个的心腹，来的快走的也快，谁想无缘无故的丢了性命。 场中只有徐峰和几个百户，愣愣的站在那里。 近卫营上前将徐峰控制起来，当场打起了大板。 听着徐峰疼痛的喊叫，一众屯兵也是心惊胆战。几个百户更是后悔，不该听徐峰的，自己和新来守备也无冤无仇啊。本想让徐峰主持大局，哪曾想是这般模样。 最主要，还是王成不按套路出牌。哪个新官上任，还带几百兵丁的，这几百兵丁还都不好惹…… 打完三十军棍，徐峰的屁股已是血肉模糊，在地上不断地哀嚎着。 徐峰咬着牙道，想来再到这讨不了好，呼和着心腹扶他回去。 对于千总王成说打就打，一众心腹也不敢触了霉头，就那么任由徐峰躺在地上。 “千总大人还想走吗？” 听到王成这句话，徐峰不由心中一惊：“你敢杀我？” “我不会杀你，但你身为朝廷命官，不忠于职守还去嫖妓，理应送往都司治罪。” “你……” 徐峰再也说不下去了，这算是罪吗？虽说朝廷明文规定不能嫖妓，此时的风气哪个官员不风流一把，大家也只是心照不宣罢了。这么被王成明面上说出来，还真是无法反驳…… 按大明律，官员嫖妓一经发现，永不录用。两百年来官员嫖妓的不少，这么送去治罪的，徐峰也算排上号了。 一小队人马把徐峰押走后，屯兵们也失去了主心骨。几个想反叛的百户，也老实了起来。 近卫营也动了起来，开始呵斥起屯兵站起了军姿。 王成在站台上也不发话，就任由这些屯兵站着。 大明腹地现在是初春，在这琼州就是过夏天了。 面对太阳的暴晒。 小半个时辰，已有大半屯兵，因体力不支而晕倒。近卫营的兵丁，将晕倒的抬到阴凉处。 这些屯兵本是一天两顿饭的，早上去胡财主地里干活，中午是管饭的。这些屯兵大都没有吃早饭，想中午多吃点。哪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虽说站在这里动也不动，体力也是耗费巨大。 看着晕倒的屯兵就被抬到阴凉处，有的屯兵动起了心思，开始装晕起来…… 一个时辰 校场中央也就百余人，这些人也是体力耗尽，有些摇摇欲坠。 王成发现这百余人中，大都是常泰、吕伟的手下，看来两人平时没少练兵。 看着场中屯兵体力，已到了极限，王成才下令让那些屯兵休息。 稍作片刻，王成对着屯兵训斥起来。 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不思为国尽忠，却跑去给什么胡财主捉虫子、拔草，你们是大明卫所屯兵么？朝廷有亏待过你们么？ 朝廷要是没有亏待他们，他们能沦落到去给胡财主当短工？为了十个铜钱、为了一顿饱饭甘愿为人驱使。 也是这些屯兵穷怕了，去地里干活也是一身军装，有的干脆赤裸着上身。 朝廷把他们丢在这，不过是挂着屯兵的农民而已，到了战时还要去送死，谁又愿意当这个屯兵，只是他们生来就注定是屯兵罢了…… 王成也知道这句话说的不妥，轻咳一声对着场中百余屯兵说道：“你们暂时经过考核，一会到常泰、吕伟两位百户处登记，以后每日前来校场训练，每日管三餐到月领取饷银一两。半年要是还没淘汰，到月领取饷银二两。” 随着王成的话，校场中的屯兵眼睛亮了、银子给不给不知道，那一日三餐可是眼前的事，一个个暗自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 在校场下面的屯兵可就后悔了，怪自己怎么没有多坚持一会，一个个也是蔫了。 机灵的屯兵，想投机取巧，开始往校场走去。 只是被近卫营拦了下来，有的时候错过就是错过。 第39章 打狗给主人看 随着一个屯兵想要冲进校场，几十几百人也要冲进去。这些屯兵也是饿怕了，听到一天管着三顿饭，也是拼了。 要说训练他们没有力气，听到会有吃的一个个像是饿狼一样，不断地和近卫营相互推搡着。 王成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会造成兵变，只得对屯兵进行安抚。 让这些屯兵以后好好种田，要是家里没吃的，可以无息借给他们银子。 一听无息借银子，屯兵们也是安静下来。 卫所屯兵也被上官压榨，要不是分给他们的田地，怎么会没有了。有的上官还是觉得来钱太慢，为了更快的聚集财富，市侩的放起了高利贷。 这些屯兵越来越穷，别说打仗时自备兵器了，就是平时的吃食也是困难。 不借银子也行，我介绍你们去，崖县、万宁、陵水三县去做工。每日两餐每天二十个铜板，不想干了结清走人。前提是你们把地种好，要听从命令。 王成的话，再次让众屯兵沸腾。一个胆大的屯兵道：“可我们也没有田啊！”…… 在王成看来这个简单，屯兵的田地，就不能买卖。想来也是徐峰私自霸占，现在徐峰都送去治罪了，那地不都空出来了。 事情是简单，可是串在一起，就不简单了。 在常泰、吕伟的解说下，王成才知道。 现在卫所的田地，都是胡财主在种。名义上属于卫所，其实就是胡扬的私田。 闹了半天，这些屯兵种着自己的田地，收益全让胡杨得了。这些屯兵，还为了十个铜钱乐呵呵的（本是十五个，上官又克扣5个）。 王成也不知道。这些屯兵是可爱还是可怜，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这个更简单了，收稻子的时候，直接收了不就得了。卫所的田地，怎会让他人侵占。 王成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在吕伟的的讲说下，王成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个胡扬，是高州府神电卫指挥使胡飞的弟弟，这也是胡扬横行琼州的资本。 神电卫指挥使是世袭得来的，那么他的老子最低也是个都指挥使，朝廷的正二品大员。 也就是说胡飞的老爹，曾经是广东都指挥使。老爹死了，哥哥世袭了神电卫，朝廷的正三品武官。胡扬老爹的部下，分布两广各地，胡家在两广也是举足轻重。 对于大明官制，还不是很熟悉的王成，不由感叹道：朝廷的官员都这么泛滥么？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就牵出一窝高官来。 “我看哪个这么大的胆子，敢毁我的私田。” 王成几人正在说着这个胡扬，胡扬带着几十个家丁找到家门口了。 几十个家丁不管不顾的来到校场，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 胡杨像一个泼妇似的，不停地谩骂着。 你们新来的守备呢！我看有多大的威风，王八大的官，敢毁我的私田。 王成走了出来，冷声道：“你这是民辱官，按律法枭首家眷流放。” “我呸！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老子就是王法。”胡扬看着年轻的王成，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就是现在的都指挥方诺敏，也要对他胡家礼让三分。 他老爹虽然死了，余威还在。还有个卫指挥使哥哥，这家业也有他哥哥一份。 王成刚来琼山，也不想树敌过多。考虑再三，言语间也多了些忍让。 王成的忍让，几个百户听出来了，开始向胡杨告状。徐峰的心腹，也加入到了胡扬的阵营，希望胡扬可以为他们出头。 几十个屯兵的倒戈，胡扬更加得意。让王成赔偿一千两白银，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又是赔偿，怎么走到哪都是赔偿，看来还是要以恶治恶。 这个胡杨暂时不能动，那就打狗给主人看看。 看着家丁拿着兵器，王成示意这是进入兵机重地，让他们赶紧离开。 家丁们哪会听王成的，跟着胡杨一起，对着屯兵嘲笑着。 都是什么玩意，上官被人赶走了，你们还像个二愣子一样…… 胡扬倒像是这里的主官，对着屯兵吆五喝六的说个不停。 屯兵是敢怒不敢言，看来也是被胡扬欺负惯了。 王成就知道这些家丁，不会听他的。也不在意，他们要听我的，我怎么打狗呢？ “近卫营！” “在！”近卫营齐声答道。 把这些杂碎赶出大营，若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虎子早看不惯这些鸟人了，接到王成的暗示，也对近卫营发起了命令。 屯兵们不敢还击，近卫营就不惯着这些家丁了。在虎子的命令下，开始对家丁进行驱赶。 有的家丁仗着胡扬的威势，开始抽出兵器反抗。看到有人胆敢反抗，近卫营便毫不留情的将其砍杀。以近卫营的战力，火铳手都没有动手的机会。 这些家丁欺负下老实人就算了，对于训练有素的近卫营，实在不够看。看着真有家丁被杀死，剩下的也是慌了，不管不顾的逃了。 胡扬此刻也是阴晴不定，以前跟着自己父亲的时候。刺头兵看过不少，暴怒无常的将军也有，可对于王成这说杀就杀，还是第一次遇见。 胡扬开始怕了，这会他相信王成真敢杀他。常年的傲娇支撑着他，说了句狠话，就要离开。 近卫营哪能让他离开，没有王成的命令，近卫营将胡扬围着。 “以后进入我卫所先要通报！” 王成对着几个近卫挥挥手，几个近卫给胡扬让出一个口子。 胡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是还没走几步，又被王成叫住。 胡扬现在不敢看着王成了，就怕王成再说个就地格杀。 “那田地是卫所的，以后自有我们卫所打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胡扬哪还有心思在这问题上纠缠，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见没有阻拦是头也回的走了。 胡扬是来的快走的更快，一众屯兵看的是目瞪口呆。 常年以来，他们备受胡扬的欺凌，都是敢怒不敢言。看着胡扬灰溜溜的走了，这些屯兵是异常的痛快。 有的屯兵开始幻想起来：有了自己的田地，那就不会饿肚子了。有的则是幻想着，跟着王成杀敌的英勇场面…… 看看你们那熊样，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们还无动于衷。你们还是大明的屯兵？我看是连老太太都不如。 王成的训斥打断了众人的意淫，一个个惭愧的低下头。 “虎子” “在！” 看着王成的呼喊，虎子也反射性的答话，同时向王成行了一个军礼。 “以后擅闯卫所者，就地格杀。”…… 看看太阳将要落山，不知不觉又是一天。 一些屯兵都露出疲惫之色，大牛的肚子更是咕噜噜的直叫。 大牛尴尬道：“晌午到现在，俺可是滴水未进。” 之前还是杀伐果断的王成，此时又是一副面孔，让近卫营埋锅造饭。 虎子把近卫营的酒肉拿出来，让屯兵兄弟们尝尝 王成的话，顿时引起屯兵的欢呼，只有虎子是一万个不情愿…… 第40章 这知府没法当了 只是一天的时间，王成就和卫所屯兵，相处的其乐融融。在这个混乱的大明，谁不想有个强势的领导者。 常泰、吕伟两个百户，对王成出奇的支持。王成做出什么决定，二人都是坚定不移的支持。要不是王成不认识这两人，还真以为两人是他的老家奴呢？ 两人时常偷摸的嘀咕，总爱打听王成的私事，这引起了王成的注意。好在二人也没有什么坏心思，王成只以为是两人的癖好。 常泰、吕伟坚持军人的职责，时不时的对屯兵训练，又不愿与徐峰同流合污。王成也对两人伸出了橄榄枝，两人本就想往王成身边贴，哪有不应之理。 对于那几个屈于胡扬的百户，王成也是不留情的，将他们剔除了屯兵队伍。 在校场上坚持一个时辰的屯兵，开始了每日的训练，与之而来的是一日三餐。 其他屯兵看到王成柔和的一面，纷纷请求再次加入。 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王成果断的拒绝了这一请求。这些屯兵也终于明白，军中无儿戏，王成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军令。 好在王成下令，屯户中其他壮丁可以再考核，考核通过了就可以加入。这次没有人，再质疑王成的命令，纷纷前往近卫营处参加考核。 家中没有壮丁的，又想起王成说过，可以前往崖县等地进行做工。每日二十个铜板，一次两餐。这些屯兵又开始报名前往崖县等地…… 在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力气。 整个海口卫是风风火火，王成的到来，也使得卫所开始活跃起来…… 与海口卫相比，城中知府杨世荣脑皮都快抓破了。 王成这个煞星，才来几天，就赶走了同级的千总。又得罪了，势力遍布两广的胡家。 王成刚来琼山，就打断了他儿子的胳膊。现在能做出这么些事，也也不足为奇。难过的是，他要怎么向朝廷解释，怎么给胡家一个交代。 以前琼州是平静的，或许哪天朝廷会把他调走；或许哪一天，朝廷会想起他的苦劳给他升官。王成的出现，一切都变了，王成就如一个泥鳅，搅动着琼州这片死水…… 杨世荣正在思量，怎么给朝廷上折子的时候。管家来报，琼州守备王成求见。 “不见！”杨世荣一口回绝道，想到这个煞星都头痛。 “还是让他到偏厅吧！” 杨世荣怕王成，再给他弄出什么幺蛾子，觉得还是对王成交代几番才好。 杨世荣想过，把锅甩给王成。只是王成在崖县等地，有着几千兵丁，是琼州的实权人物。朝廷给王成一个守备，也存在安抚成分，也是怕王成的几千兵丁闹出兵变。 要是把王成逼急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了。想通这层关系，杨世荣也只得给王成擦好屁股。 再者王成虽说做事冲动，但都是占了一个理字，这也是杨世荣头疼的原因。稍微整理好思绪，杨世荣也来到了偏厅。 看着比自己儿子还小的王成，老成自在的在那里品茶，杨世荣气不打一处来。轻咳一声，走进偏厅。 王成放下手中茶碗，起身向杨世荣行礼。 看着谦逊的王成，杨世荣怎么也无法把鲁莽，形容在王成身上。 杨世荣打破沉默，开始打起官腔对王成说教起来。 大明是多事之秋，我们当臣子的不说为陛下排忧，也要守好一方土地。你为守备，更应守护好一方安宁，切勿做出令地方不安之事。 王成又是起身一礼，不断地应承。 杨世荣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不知这个王成，听懂没听懂，怕王成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又给王成说起了厉害。 王成这次得罪了胡家，胡家在两广不可小觑。让王成以后出门小心，到了两广小心报复。 面对杨世荣的官腔，王成自是以下属回应。现在杨世荣以关心的口吻，王成也诚恳的回应。 是胡扬欺人太甚，不得已而为之。不赶走徐峰，难以在海南卫立足。 两人坦诚相对，气氛倒也融洽不少。一番闲聊下来，杨世荣对于王成的好感，又多了不少。 聊到最后，杨世荣又说起了自己的儿子。 自从杨国光让大牛打断胳膊后，在家休养时，性情变的温顺不少。得知王成来琼山任守备后，杨国光便提出要到王成手下任职。 这是杨世荣想派人监视自己？还是想和自己拉近关系？王成心电急转，管他有什么想法。有了知府公子在，什么事也方便的多，有什么祸事，也可以让杨国光顶雷。 想到此处。王成便主动邀请杨国光，到他军中任职，又对杨国光夸赞一番。什么年少有为，少年英雄是也…… 杨世荣听得别扭，看着比自己儿子还小的王成。杨世荣有种错觉，王成在夸他自己。好在王成也算答应了，也算是对儿子有个交代。 杨世荣实在听不下，王成连番对儿子的夸赞，让下人去叫杨国光过来。 杨国光到了偏厅，看到王成身后的大牛时，忍不住摸了一下胳膊。与王成等人见礼后，就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杨国光的确是变了不少，少了二世祖的习气。想着杨国光手无缚鸡之力，知府大人的儿子总会识字。 “就让杨兄担任我的参赞吧！” “如此甚好！” 既满足了儿子的要求，又不是和大头兵一起，这是最满意的结果。 杨国光起身道：“谢守备大人。” 杨国光是不是真的转性了，王成倒没有在意。反而拉上了杨国光，等于让杨世荣绑在了他的船上，何乐而不为。 有了杨国光的关系，几人亲近不少。杨世荣也摆起了酒宴，各自达到了目的，酒宴也是异常痛快。 一场酒宴下来王成也是微醉，杨国光也要求和王成同行，王成自是应允。 同样微醉的杨世荣，觉得王成是年少有为，料想日后必定不凡。也有了亲近之意，在王成临行前，拉着王成手道：“贤侄以后有什么困难找老夫，老夫一定尽力而为。” 杨世荣也是有点喝多了，自称老夫，贤侄都叫起来了。 还不等王成答话，金龙就在王成耳边低语几句。 王成是一拍脑门，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喝酒误事啊！ 随即又和杨世荣说起在万宁县的经过，说完还让亲卫把刘志勇带了上来。 他要是直接把刘志勇杀了，那就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想来想去还是把刘志勇，交给知府处理的好，这也是王成此次的目的。 听了王成这么说，杨世荣也是酒醒大半。一个七品县令，王成说绑就绑了，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律令吗？ 自己刚说了句客气话，王成就给自己一个大麻烦。 杨世荣看着王成，那是爱恨交加，牙齿是咬的清响。最后还是忍住没有爆发，独自进了衙门。丧气道：“这知府没法当了！这知府真是当不下去了。”…… 第41章 我是建文后裔？ 赶走千总徐峰，又有常泰、吕伟二人的支持，王成在海南卫站稳脚跟。 婉儿，李翠我在琼山站稳了，你们择日过来吧！…… 王成就这么念着，杨国光就写着。 这也都算了，有时王成说的话，基本写不出来。方言不方言，文言不文言的，做实难写。 来这有段时间了，啥事也没干就是写信，什么振华商会马云腾亲启、财务局赵燕亲启……杨国光忍不住抱怨道：“我这是参赞还是信使。”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算是团级干部了，一个月拿我三十两银子，我不压榨你压榨谁。你别别把写信当小事，那是信任你，这都是我的核心机密。在我这你就要听我的，王成也是不断的给杨国光洗脑…… “上位，搞定了。”虎子一行人也来到大厅。 徐峰被王成赶走，海口所也是群龙无首。王成便让虎子带着近卫营，去收服海口卫的屯兵，由常泰、吕伟二人的协助，是出奇的顺利。 两个卫所分别选出两个营的兵力，由常泰、吕伟二人统属。现在三人出色的完成任务，也是向王成报喜来了。 对几人夸奖一番，转而又让杨国光给刘放写信。 有玄武旅驻扎，崖县等地安全无忧。徐盛的海防团，还没有固定的营地，就让徐盛驻扎在海口卫…… 安排完一应的事宜，王成也让虎子几人去休息。 常泰、吕伟却没有走，欲言又止的样子。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们就说吧！ 吕伟酝酿了半天，盯着王成道：“你真不认识我们。”说着还指着一旁的常泰。 看着吕伟略带感情的眼神，王成实在想不起，不由摇头。暗道：这两个家伙不是想和我攀关系吧！只是这两人又不像奸诈之徒，表现出来的情感，也不像是假的。 看着王成摇头，二人略显失望，吕伟又道：“大人跟我走一趟，或许就知道了。” 杨国光、虎子慌忙上前阻止，毕竟这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又不知底细。 王成也是细细思量起来：二人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想谋害我也不至于。在琼山有近卫营安全不是问题，想到这也就答应下来。 常泰、吕伟二人看有几十人跟随，也不自在。想想又不是谋害王成，也就没说什么。 一行几十人出了海南卫，向南十里来到大山深处，在一个山坳里有个村庄。要不是有常泰、吕伟二人带路，一般人很难发现这里有个小山村。 在距离小山村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吕伟让众人停下，对着王成道：“大人只有你一个人能进，其他人只能在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王成也不再多想。让大牛等人在村口警戒，自己则跟着吕伟两人进了山村。 看出这是王成最大的让步了，吕伟也不在坚持 进入山村，村民都是惊愕的看着王成，小心戒备的王成也发现异样。这眼神这么熟悉？就是常泰、吕伟二人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眼神。 “成哥哥，你回来了？ 他们认识我？一个七八岁女孩说的话更让王成惊疑不定，他们知道我穿越的身份？ 不待王成多想，吕伟带着王成来到村子中央。 吕伟对着王成道：“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王成依然摇头。 吕伟又带着王成进了小院，一股难闻的草药味迎面扑来。 进了房间，在床上躺着一个病入膏肓的中年人，眉宇间和王成有几分相似。床头坐着一位妇人盯着王成，眼泪不停地在眼眶打转。 王成并不认识两人，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任凭王成怎么擦，还是不停的流出来。 妇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起身将王成抱住。嘴里还不停的重复着：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说着还不停地拍打王成。 王成也错愕的不知如何是好，意识是极力的抗拒，身体却没有反抗。这会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眼泪就那么流着。 王成只得求助的看着常泰、吕伟二人，两人装作看不见。 少许妇人情绪平定不少，放开王成开始擦起眼泪，又细心的擦着王成的眼泪。 王成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搞不清怎么回事，还有刚才身体不是自己一般，更让王成恐惧。 吕伟道：“大人，现在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王成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妇人那柔和的目光，估计把他当成儿子了。看着妇人那殷切的眼神，王成虽不忍心拒绝，依然还是摇摇头。 妇人不甘道：“你两脚是不是有日月形胎记？” 王成在穿越后，的确发现自己脚底板红色的胎记，一个圆的一个月牙形的。对于穿越都接受了，自己身体相貌有点变化王成也就没在意。 听了夫人这么说，点点头。 看妇人急于印证，王成也是识趣脱起鞋子…… 妇人抱着王成的脚，直接端详起来。 你就是我儿，这个村子都知道，我儿出生时脚踏日月，就是这两块红色胎记。 看着妇人肯定，常泰、吕伟二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想给王训夫妇带来希望，又带来绝望。 其实王成也是有点相信，自己是妇人的儿子，确切的说是身体。否则刚才忍不住的流泪，身体不受控制也无法解释。或许王成不是穿越，是借尸还魂。 自己都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吕伟也开始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两年前在王成13岁生日的时候，王训也觉得自己的儿子大了，就将家族秘密告诉王成，王家一脉是建文后裔。 面对王训得期望，不堪重负的王成性情大变，没多久就离家出走。可能也想摆脱这个沉重的家族史，最后得到王成的消息，就是在崖县跳崖自尽。 得知消息的王训整天自责，也为建文一脉绝后惶惶不安，认为自己是千古罪人。在这种恐惧中一病不起，现在也是奄奄一息。 当王成在出现在海南卫的时候，常泰、吕伟二人也是惊呆了，想来世间居然有这么相像得的人。 在知道王成名字的时候，二人更是相信王成就是那个跳崖的王成。名字一样，年岁相仿，相貌又基本一样。 本来二人想慢慢让王成接受，只是王训等不起，只得将王成带到村子。 两年前，时间也吻合。难道真是一个灵魂逝去，一个灵魂新生？ 想不通王成也懒得再想，毕竟有很多事说不清楚，或许就是无巧不成书吧！ 建文后裔，那我不也是朱家一脉…… 中央空地上，有两个年轻人在对练，长枪挥舞的宛如蛟龙。 两个年轻人，看到常泰、吕伟二人，停止对练向王成走了过来。 第42章 常威会武功 相传朱棣攻入南京，建文自焚而死，皇宫那场大火，烧死一个宫女和太监，建文帝带着皇太子朱文奎逃亡云贵。这样算来，我是朱文奎后裔？ 接受这个事实的王成，也向常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常泰摇摇头，随即也说起前朝往事。 当年建文帝带着朱文奎逃亡云贵，为了转移目标，建文将朱文奎送给一个苗人抚养，为了日后相见，建文将自己的印章留给了朱文奎。后来朱文奎与一苗人女子结婚生子，在后来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转移目标，建文帝又带着一众护卫，先是流亡海外。随着年纪的增长，建文越来越思念大明国土。转而又来到琼州安定下来，让自己的后代改姓王，以纪念先祖，同时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传到王成这一代是第七代，按字辈王成的的名字是朱武成。说来也奇怪，靖难之役以后，建文也只生出一个儿子，到现在王成也算五代单传了。 王成也开始算起来，我是第七代，崇祯第十代。这么说来，我是崇祯远房太爷爷！崇祯这小子也太不争气了。 看着王成还有心思开玩笑，常泰也放心不少，时间果然能磨炼人的心智。 仿佛感觉众人喜悦一般，奄奄一息的王训也清醒过来。迷糊的看到王成，喃喃道：“我是不是死了，成儿对不起我不该逼你，我做不到的事情，也不应该强迫你的。” 王训就这么迷糊的说着，过了一会眼睛开始有神。看着王成道：“是你吗？” 王成是复杂的，看着这个将死之人。王成一直纠结，该怎么面对这个熟悉的陌生人。说自己是他儿子，王成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说不是又流着他的血…… 思来想去，王成还是多了不忍。就算是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吧。王成走到王训身边，拉着王训得手道：“是我我回来了” 王训听到这样的回答，不停地说着好，手还指着一个木柜子。 几人很是疑惑，只有吕艳明白，走到木柜子边，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木匣子。木匣子很是精致，岁月的侵蚀也很是古朴。 打开木匣子里面装着，三张度牒，一把剃刀，一份圣旨，一方印玺，一个龙形玉佩。 三张度牒上分别写着应贤、应能、应文三个名字。 太祖亲笔圣旨写着什么，王成不是很明白。最后四字——悔之晚矣，显然不是一个人写的，想来也是建文自己加上去的。 这些王成前世也都听说过，只是那一尊印玺一角镶有黄金，上面刻了八个篆体字。 王成的心砰砰跳了起来，难道这就是那尊传国玉玺！传国玉玺不是在后唐时不知所踪，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几人同时上前，围观这尊传说中的印玺。待众人从惊讶中回过神，王训哪还有一点气息…… 既然接受了这身份，王成也在小山村中停留七日。 看着那六个不大的小山包，想来也是六位先祖了，王成暗道：既然上天让我来到大明，让我来到这里，或许是冥冥中中的天意，我一定会负起建文一系荣光，你们安息吧！ 仿佛是感觉到王成心意一般，天空中也下起蒙蒙细雨。 想着前世潦草的一生，又想着这两年一点点的发展，又想着以后得路该走向那里。王成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众人还以为，王成心生愧疚，也就由着王成站在那里。 过了一个时辰，坟头又来了两个年轻人，先是在坟头祭拜一番。一个年轻人道：“你还是回来了，要不是你王伯至于这样长埋地下！” 说完这个年轻人，就要上前想教训王成一番。被另一个年轻人制止，在王伯面前算了。在另一年轻人的拉扯下，两人才离去。 傍晚，王成回到了那满是药味的屋子，现在想来还像做梦一般。看着吕艳，王成别扭的喊了一声娘。看着吕艳失落的神情，本想安慰一番，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活着，你爹死也瞑目了，你别太过自责。吕艳反倒安慰起王成，看着吕艳的柔和的眼睛，感受到久违的亲情，王成又不自觉又哭了起来。 或许这两年，他孤寂太久了，一个人承担太多。从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恐惧，到现在有可战之兵过万，这一路的艰辛只有他知道。 这一夜，他和吕艳彻夜长谈。听着吕艳说着以前的王成，说着王训一个平凡又英勇的男人……或许怀念就是最好的祭奠。 天亮了，王成也清洗着带泪痕的脸，告别曾经的自己，也告别曾经的自己。一个是前世的王成，一个是那个跳崖而死的王成。 “王成你给滚出来，看我非教训你不可。”昨天那两个人年轻人又出现了，一人手里拿着长枪，被另一个年轻人拉扯着，显然是拉扯不住。 吕艳也从房间里出来，看着那个拿着长枪的年轻人。训斥起来道：“常威你想干什么，吕昂你也不拦着他。” 叫吕昂的年轻人，委屈道：“姑你知道我没有武艺，常威他武艺精湛。” 姑？难道他是吕伟的儿子？和自己是表兄弟。一夜的交谈，王成也知道吕艳是吕伟的妹妹。 常威想着有吕艳和吕昂在这，他无法教训王成，也开始对王成用起了激将法。对着王成道：“你不是一直想打败我吗？今天我给你机会，敢不敢和我比试。” 王成哪看不出他的小伎俩，被一个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不还击那还是男人么。进屋拿了自己的唐刀，对着常威道：“我还怕你不成。” 常威露出得逞的笑容，提枪向王成刺来，王成挥刀挡开。 “好，我倒小看你了，看来这些两年你也有些长进。”说完常威又是一枪向王成挥来。 王成也是来者不惧，和常威缠斗起来。 常威枪法刁钻，每每出其不意。 王成也是大道至简，又有现代格斗理念。出招简单快捷，轻易化解常威的攻击。这两年又是战场厮杀，多了些戾气。 二人一连走了几十招，不分伯仲。 这时吕昂也把常泰、吕伟喊来，二人听说也是吓得半死。要是常威伤了王成分毫，先不说吕艳，就是村外的大牛也不是好惹的主。 二人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二人本没看过王成出手，哪想王成武艺也是如此精湛。一时之间也忘记自己来干什么了，开始在旁边喝彩起来。 王成、常威二人又是走了几十招，也开始喘气有些力竭。 王成挥刀一砍，常威横枪一挡，就这么相持起来，显然这会在拼比力气。 显然又是相持不下，常威猛地一发力，二人弹开。 王成还欲再战，常威把长枪一丢，又是无赖道：“不打了，不打了，我服了。” 第43章 赚银子很快乐 又在小山村呆了两天，王成决定回海南卫。 与来时不同，回去的时候又多了常威、吕昂二人。两日的相处，常威武艺精湛。吕昂颇有文采，又不似腐儒，多了些机变。二人在得知王成的事迹后，也决定要跟随王成做一番事业。 待王成出了村口，吕艳远看王成的身影，既熟悉又陌生。王成身上每个印记她都熟悉，陌生的是王成这次回来，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懦弱，对她少了些许依恋。 王成本想让吕艳和他一起回去，只是吕艳不愿意，让王成多回来看看就好。这些天吕艳也从常泰、吕伟口中得知王成的一些事情，对这个儿子也感到骄傲。 吕艳摇摇头，或许真像王成说的，他跳崖以后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对于吕艳的决定，王成也不好强求，只得向吕艳告别，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王成一行人回到海南卫，没多久杨国光就找了上来，责怪王成一走就是十天。 期间徐盛来过，马云腾也来过几次，杨国光也让人到小山村找过王成。都被大牛阻挡在外，说是王成又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方便出去。想进村又进不去，只得回到卫所等着。 想来徐盛找自己，就是驻扎海口卫的事情。马云腾找自己，就让王成摸不到头脑了。 细问才知，有几个洋人找马云腾做生意，马云腾也拿不定主意，就来问询王成的意见。 安顿好吕昂、常威二人，王成也跟着杨国光去了琼山县城。 振华商会总部，前几天也搬到琼山，现在马云腾自然在琼山。 到了振华商会总部，马云腾正在和一个洋人聊着。 王成进了大厅，发现这个洋人他也认识，就是在蚝境的约翰。 在前些时日，马云腾带了1船的精盐去蚝境出售。杰克抱着试试的态度，买了1船精盐到南洋售卖。商船还没有出南海，就被郑家发现，以3600两的价格强行买走。就这么一转手，杰克就赚了1200两。 看到精盐这么畅销，杰克打算再订购一万石的精盐。马云腾还没忘记王成的交代，要用粮食来换。 杰克一时间，又筹集不到这么多粮食。 怕时间拖长了，郑家会知道琼州产精盐，也怕琼州会知道郑家需要精盐。约翰想买断王成的精盐，这样就可以做独家买卖了。 杰克就找到马云腾，商量以银子支付。一两千两银子，马云腾还可以做主。两万粮食的交易，关系王成今后的发展，马云腾也拿不定主意。 王成不傻反而精明，杰克急需精盐，证明精盐的价值。为难的表示，自己精盐产量也不多，又需要大量的人工，银子可以不要，饭都是要吃的。没有粮食支持，精盐可能就会停产。 杰克听了表示，只要这次用银子支付，以后可以卖给王成粮食。 王成则是装模做样的想了一会，又和马云腾商量一会。才为难的对着杰克说道：“只要你能提供6门18磅的红衣大炮，再提供10个火炮专家，我想办法给你找精盐。” 一门红衣大炮的成本不到四百两，加上运输成本也就五百。给这么高的价格也是无奈之举，谁让自己不会制造呢？ 洋人卖给明人的大炮是按斤卖的，利润何止十倍。王成这样也算是变相的压价了，要红衣大炮是真，王成更看重火炮专家。至于这专家，水分有多大就不知道了。 明人就是狡猾，杰克也看出王成就想要红衣大炮，但杰克更想要精盐。想了想杰克表示可以弄到大炮，但他要精盐优先购买权。 “成交！” 两人各取所需，自然达成交易，约定一个月之后交易。 既然是一个月交易，那么王成的精盐产量，就没有多少。只要抓住王成精盐产量，那么自己就有独家专卖权了。 杰克出来有段时间了，看生意谈成也打算回去，却被王成拦着下来。 马云腾让人拿来一个白色小盒子，盒子里装着白色小颗粒。 杰克仔细观察一番，好奇道：“这是精盐吗？” 王成也不说话，示意杰克尝尝。 杰克尝过之后，眼睛也亮了起来。“这是糖，白色的糖，比红糖更甜。” 王成竖起拇指，试探的问道：“不知这种白糖的价格是多少？” “白糖在大明每石可以卖到8两银子，如果你有这种成色的白糖，我可以出10两银子。”杰克也给出了专业的意见。 现在在货仓里有200石白糖，直接变现的两千两白银。现在陵水的甘蔗还没有成熟，等到甘蔗成熟那又是多少银子。这一转手又是几倍的利润，只是大头又记在王成个人名下了。 送走杰克后，马云腾、王成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说道：“扩大煮盐作坊。” 一向自诩精明的马云腾，发现自己不会算账了，这出门要多带几个掌柜才行。 振华商会的成长，他可是看在眼里的。这才一年时间，从最开始有几条小船，南到北赚取一点差价，现在有自己的主打商品了，按这个势头马云腾不敢想象。 振华商会每赚到100两银子，他就有1两银子的提成。想着王成煮糖作坊赚了一次，在出白糖以后卖出的利润，又赚取一道。 王成这是两头赚啊！想到此处马云腾也是厚着脸皮道：“上位你是不是赚的太多了，这利润吗？”说着还尴尬的笑笑。 这薅羊毛都到自己头上了，王成哪会忍让仰怒道：“那我自己成立一个商会吧！这赚的会不会更多。” “别！我错了还不行。” 看着马云腾那已经满足的模样，王成正色道：“怎么这就满足了，瞧你那点出息。” 随即像是对马云腾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一般。 以后我们要走出大明，走出南洋，把我们的货物卖到南洋，卖到洋鬼子的老家去。我要洋鬼子听我得，我要的是定价权。 完成第一笔对外交易，王成心情也是大好。这更加增强了王成对力量的渴望，要是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那么卖什么多少银子，就是自己说的算了。 “那我就是上位的马前卒，上位指哪我就跟着上哪。”马云腾也是适当的拍出一记马屁。 杨国光看着这两个比猴还精的人，疑问道：“赚银子就那么快乐吗？” 赚银子很快乐。 第44章 黎人叛乱 琼州距离雷州只有三十几海里，也就是说只要控制这一带的海域，那么北部湾就是我们的后花园。 控制广东行省的沿海地域，那么就可以和郑一官一较高下了，只要再拿下琉球那么这片区域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王成和杨国光等人站在一个山顶上，王成指着不同的海域向众人讲说着。 王成的用意很明显，是在培养几人的战略意识和战略眼光。 杨国光道：“我听闻福建行省的郑家战船千余艘，水手战兵二十余万，我们有一天能和他们争锋吗？” 徐盛反驳道：“放在以前我也不信，现在我相信上位。我认识上位的时候，还只是张家屯一个编外人员，这才两年时间可战之兵不下五千，整个琼州我实在找不出，还能撼动我们的人了。” 常威挥动手里长枪道：“大人让我打哪，我就打哪！” 看着徐盛等人盲目的对王成信任，杨国光也被感染。或许有这么一天，这大明的南大门就是王成说的算。毕竟王成今年也才十六七岁，已经是大明五品武官了，以后做到朝廷一品武官也说不定。 王成没有那么乐观，还是知道自己实力的。就凭海防团那几条破船，只要挨上几炮就算全军覆没了，还谈什么威震一方。 控制广东行省沿海区域的的广海卫和神电卫，还没有打过交道。前些时日还得罪了神电卫指挥使胡飞，想要联合也不大可能，只有在窝在琼州发展了。 目前只有站稳琼州，再以琼州为中心点去发展。王成不仅看到了福建行省的郑家，还有比郑家还强大的洋人。要想称霸一方，就要比他们更强大。 看着太阳也快要落山了，王成便招呼众人回去。 一众人回到卫所后，却看到一脸焦急的刘放，常泰、吕伟在大厅里作陪。 王成有了不好的预感，疑惑的问道：“刘大哥你怎么来了？” “黎人叛乱了。”刘放说完还递给王成几件衣服。 “叛乱有多少人？” “不知道？”…… 陵水也招收了几千流民，在得到资助后也在陵水安定下来。流民登记造册后，专门为他们建立了一个镇。 本来一切按部就班，只是有几个村庄突然空了。不仅生活物资什么都没有了，连人都不见了。 初始大家还以为这些流民逃了，可后来一番调查就不对劲了。就算这些流民要逃走，也不会把整个村子都搬空了，这样不利于逃走。 刘放也说出了他的分析。 这些村庄都是按王成的方法建立的，村村联动。就算村庄受到攻击也不会无声无息。除非是在晚上村民都休息了，还要有几千人同时动手才可以做到。 在琼州除了黎人，没有什么势力可以同时动员这么多的兵丁。再者那几个村庄也在陵水的内陆，要想从海路绕过玄武旅也不大可能。在琼州除了黎人，没有什么势力可以同时动员这么多的兵丁。 王成问道：“那有没有派人去打探？” 刘放回答道：“我亲自带着玄武旅去了琼州内部的五指山，怪异的是黎人聚集地也没有人。”又指了指给王成的衣服道：“回来的途中发现了黎人的衣服，和一些明人的衣服，还有就是分发给流民的甘蔗种苗。” 王成突然意识一个问题，对着刘放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放听到王成这么问，心虚道：“在你来琼山没多久！” 这也怪刘放有点托大了，玄武旅训练的也有一年了，刘放自信可以应对。带着王松的二团深入五指山一带，以为凭玄武旅的战力，可以应对一切。哪想进入五指山后，没有发现黎人的影子。刘放这次出兵，像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 见王成不说话，刘放又道：“请上位责罚革去我的旅长吧！都是我指挥不力。” “刘大哥这不是你指挥问题，你这是贻误战机。要真是黎人做的，你说他们抢东西就算了，还抓人干什么？像我们一样做苦力！” 说到这，王成不禁想到不会是黎人也学会鞑子那一套，抓大明人充实自己的实力吧！ 听王成这么说，刘放的脸色更是难看，跟黎人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对于黎人的野蛮他还是知道的！ 王成莫名的来到琼州，在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就被黎人抓住。黎人先是向上天祷告，接着又是蹦蹦跳跳的，然后就准备把他宰了来祭祀天神。王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也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现在是崇祯九年五月，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些明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抓这些明人又是干什么？ 刘放愤恨道：“我再回去，把那些人救出来。” “现在陵水等地肯定人心惶惶！先把人心稳住再说。” “那我这就回去。” “也不急一时，你先等两天再走吧！”说完王成不再理会刘放，又对着其他几人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常泰、吕伟跟随王成不久，也知道王成在崖县等地，有一定的实力。可要跟野蛮的黎人一较高下，那实力就不一般了。两人还在猜想，王成在崖县有多大实力，哪有心思想什么办法。 徐盛道：“既然他们敢出来，我们就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打的他们不敢再出来。” 刘放没好气的看了徐盛一眼道：“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藏哪了！” 茫茫大山中，藏几千人太容易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杨国光疑惑道：“我们为什么不上报朝廷，这也是朝廷的事情啊！” 杨国光这么一说，王成也是眼前一亮，参赞在关键时候还是有用！ 长时间的惯性思维，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却忘记了在他们上面还有朝廷。虽说现在的大明也是一片狼藉，王成也不期望朝廷会派出多少兵丁，只要给他一个大义就好。 想通这些王成对着杨国光道：“老杨有你的，明天你去和你爹说说。” “我……”杨国光也是一阵无语。 第45章 白养你们了 杨国光去了琼州知府衙门没多久，一封边关军报也发了上去。 现在中原剿匪也初见成效，兵部尚书杨嗣昌提出四正六隅十面网，现在是收网的关键阶段，料想也不会派出兵丁到琼州，一切都得靠自己。 军报已经报上去，琼州这边也不能没有作为。 面对黎人再次预谋的聚集，王成也行使了他琼州守备的权利，召集了琼州的一众千总前来议事。 琼州有1卫11所，王成控制了4所1卫。 几个千总接到杨世荣的通知后，也是悉数到场。 海南卫议事厅 杨世荣一一为王成介绍了几个千总后，又对着王成道：“王守备，你给大家说说情况！我衙门还有事就先去了。”说完也是带着随从走了。 “爹……”杨国光本还想拦下，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杨世荣这个老狐狸，这是要置身事外啊！王成只得硬着头皮道：“现在黎人又聚集至少几千之众，陵水已有几个村庄遭到洗劫，诸位千总商议一下如何平叛。” 这些世袭的千总，都是琼州的万事通。对于陵水发生的事情，也是了然于胸。 在他们看来，王成在崖县等地赚了不少银子，他们都恨不得带兵洗劫一番。现在黎人带头他们不敢做的，巴不得王成和黎人都得两败俱伤，他们再从中渔利。 几个千总装模做样商量一番，一个年岁稍大的千总起身道：“敢问守备大人，朝廷有何旨意？” “前些时日杨知府向朝廷上报了，朝廷还没有回复。” “只要有朝廷的旨意，我自当跟随守备大人行事。要是没事旨意，恕不奉陪！”说完这个千总也是直接离去。 另一个千总起身道：“邱千总就是这个脾气，还望守备大人不要介意。现在朝廷没有旨意，我等贸然出兵恐遭有心人弹劾，还是按兵不动的好。”又望着其他几个千总说道：“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出兵哪有银子出兵，守备大人也不小了该找个老婆了，别成天的平叛什么的，这是朝廷的事情。” …… 几个千总说着说着，开始自顾自的聊起天，全然没把王成当回事。 王成和杨国光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无奈。杨世荣也说过会是这样的情况，只是他们两个不相信而已。 眼见到了中午，几个千总还没有离去的迹象。王成起身道：“我看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要不各位千总我们下次再议？” “守备大人，这都到了用饭时间？”…… 看着默不作声的王成，杨国光安慰道：“他们仗着手中的权势，不断地对当地土着进行压榨。要是琼州稳定了，他们还会有什么油水，不支持你也是理所当然。” “还是你老子滑头，早预料到这种情况！”王成是无奈的摇摇头。 “我看要想琼州平定，最先剿的就是他们。”杨国光也是无奈的感叹着。 面对几个千总的无视，王成也是气愤异常，只是没有发作罢了。 这些千总有的勾结海匪，对其黎人村庄进行洗劫。有的干脆自己充当海贼，看哪个村子富有就直接抢哪个村子。 卫所制度的败坏，使得卫所屯兵也开始自谋生路，朝廷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由它去了。 16世纪爆发的明蒲海战的起因，就是广东行省的官军，充当海盗对葡国商船进行抢劫而引起。 面对几个千总的无视，王成岂会任由他们欺负。现在朝廷不是不重视琼州么，还是事情发生的太小了吧…… 本该组织琼州兵丁对黎人进行讨伐的，此时的琼州却异常的平静。 王成则带着近卫中队去了陵水，说是视察被黎人抢过的村庄。 在陵水待了一天后，又乘坐海防团的战船返回海南卫。这让密切注视王成动向的千总们，一时也不知道王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站在甲板上的王成，看着船头那几门9磅炮，王成也是无奈的笑笑。对着身后的徐盛道：“等杰克把红衣大炮交接了，就放在你的旗舰上。” “真的？”徐盛开始幻想起，大炮连发的壮观场面。 我们明人造的大炮，最远也只能打到3里远。洋鬼子的红衣大炮，最少可以打到七八里。我们自己可以造大炮的时候，也给你的战船装满大炮。 听着王成的画的大饼，徐盛开始幻想起，大炮连发的壮观场面。 “你说洋鬼子的主力战舰，十几门火炮一次连发，那不把耳朵都震聋了。” 还是贫穷限制了想象，王成笑道：“那是人家的武装商船！” 武装商船？徐盛陷入了怀疑当中…… “上位前面就是清澜千户所了，是否到港停靠。”徐盛的一个副手道。 王成看着还在自我想象的徐盛道：“走去清澜千户所。” 徐盛担心道：“上位是否等近卫营的兄弟？” “就他一个千户所我还没放在眼里。”…… 王成刚在清澜卫所下船，清澜卫所千总邱奎也到了港口。 邱奎身后则是跟着几十个屯兵，看到王成后笑道：“守备大人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我得到一些消息，特来向邱千总证实一下。” “要是守备大人旅途疲惫，我那里有些野味、好酒。要是想证实什么，我是什么也不知道啊。”邱奎敷衍道。 邱奎就是带头无视王成的那个千总，自然知道王成找他不会有没什么好事。 “卫所我就不去了，还是在这吧！”说完王成看了一眼徐盛。 徐盛见王成看向自己，心虚的额头已经冒汗。但还是从怀里拿出一叠文书，开始念了起来。 天启二年，千总邱奎收到海贼贿赂500两，留海贼在文昌县拘留半年。 天启四年，千总邱奎伙同海贼洗劫黎人村庄7个。 天启六年，千总邱奎假扮海贼洗劫临近村庄4个 崇祯三年，千总邱奎伙同海贼…… “够了！” 看着有人当众接了他的老底，邱奎也是大怒，指着王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成则是玩味道：“我就想问问这是不是真的？” “这是造谣！绝对没有的事情。” 王成继续逼迫道：“那就随我一起去广东都司那说清楚吧！我也不相信会有这骇人听闻。” 邱奎也不再理会王成，召集身后的屯兵。喝道：“兄弟们杀了他，大不了反他娘的。”又指着几个屯兵道：“你们去卫所召集兄弟们过来。” 邱奎身后的几十屯兵也向王成扑去…… 不等王成命令，大牛提着琅琊棒往屯兵杀去。 几个屯兵想要阻拦，被大牛一棒砸倒数人。 邱奎本以为凭着几十个屯兵，就算击退不了王成，也可以等到大部队到来。看着片刻功夫，大牛就砸到十几人也是心惊胆战。 邱奎直接往卫所里逃去。邱奎跑的快，屯兵比他逃的还快，一会就把邱奎甩在后面。 气的邱奎大骂：“白养你们了，赶紧回去给老子挡住。”…… 第46章 角色扮演 大牛以一己之力杀退几十个清澜所屯兵，可邱奎等人不管不顾的逃跑，不善奔跑的大牛气的是哇哇大叫。 王成也没想到邱奎就这么的跑了，要是让他跑到清澜卫所，再捉他就不是那么容易。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提刀追赶。 金龙、徐盛二人看王成向邱奎杀去，紧随其后… 王成一人当先，很快追上了逃跑的屯兵。有两个屯兵想要抵挡，被王成两刀毙命。 王成一眼就认出，穿着千户服的邱奎，直接向他杀去。 邱奎也发现向他杀来王成，对于大牛他是害怕的，可对于王成还是没放在眼里，自持有些武勇直接抽刀相迎。 邱奎还是低估了王成的力气，这一刀震得邱奎虎口开裂，腰刀脱手而出。又是一脚将邱奎踢倒，其他屯兵想上前相救，王成已经控制住邱奎。 看着邱奎已被抓住，屯兵们不知如何是好，和王成对峙起来，十来个屯兵围着王成就是不敢上前。 这也是几息的事情，金龙、徐盛二人带着近卫中队赶到，清澜卫所也来了百余人，人越聚越多两方人马相持起来。 随着海防团陆战大队的到来，早在这里清埋伏的常威，也带着一个营的人马出来。 把邱奎交给金龙，王成对着一众屯兵道：“你们想造反不成，邱奎他咎由自取，你们也想跟着他叛逆！” 看着还是茫然无措的屯兵，王成又道：“我只诛首恶。” 一个百户穿着的屯兵道：“那我们日后会不会被清算！” “不会！你现在就是副千总了，现在要对你们卫所进行整编……” 邱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被大牛一个巴掌给拍晕过去。 常威带着一个营的兵，进驻清澜卫所整编，王成继续坐船回海南卫，在船还没有行驶多久，王成就带着亲卫队下船了…… 消息没几天就传到各个千总的耳朵里，王成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 谁都知道前些时日，邱奎给了王成难堪。这才几天时间，王成报复性的，把邱奎给抓了。罪证是实实在在的，这样被明面的捅上去，邱奎还能活么…… 这些千总开始回忆，当时有没有得罪王成，怕哪一天王成会找上他们。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哪个屁股是干净的。有的开始骂起王成，人年纪轻轻做事毒辣…… 王成可不管千总门有什么想法，这会他正在一个小山头上跟蚊虫搏斗。 王成在坐船回琼山，半路上下了船，又和近卫营汇合了。几百人绕过文昌县，几夜的潜行，到了会同卫所边的小山凹里。 这里蚊虫是格外的大，难怪古人南征都受不了。先不说这里的蚊虫，就是现在没有下雨，衣服也是潮湿的，贴在身上太难受。 “这鬼天气又不能生火，这衣服白天干晚上湿，再待下去恐怕兵丁门受不了。”虎子赤裸着上身，手里还拧着衣服上的水迹。 “嗯！玄武旅的兄弟差不多都到了吧！今夜动手。” 一听夜里动手，虎子立马来了精神…… 长时间的和平，使得卫所也放松了警惕。 卫所的大门紧闭，两个屯兵的鼾声，老远都听的见。 几个近卫营的兵丁翻过不高的土墙，直接把两个呼呼大睡的屯兵一闷棍打晕。五花大绑后丢在草丛里，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卫所大门大开，一行百余人四处散开。 这几日的观察，王成等人也直接向千总住所摸去…… 睡梦中的千总听着屋里有了动静，迷糊的呵斥着自己的婆娘道：“大半夜不睡觉，瞎折腾什么？” 摸摸床头不见自己的婆娘，以为去小解了也不以为意。 咳咳！ 一个男人的轻咳，千总赫然惊醒，还不待做出反应，脖子上就多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不用想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了，这个千总惊恐道：“你们是谁？” “是我。” 随着声音响起，屋子里亮起了灯光。 油灯虽不是很亮，这个千总还是看清了王成的面貌，惊恐道：“你想干什么？” “借你的命用用！” 在处理了这个千总后，王成等人出了这个千总的宅子。 几个近卫开始高声大喊起来：海贼杀进卫所啦！ 随着几个近卫的高喊，其他近卫也是跟着高喊起来。 一时间整个卫所开始大乱起来，近卫营开始在卫所四处跑动，看到有小股聚集的屯兵，就上前去给打散。这次不是杀敌，只是制造混乱。 整个卫所的混乱，一直持续的天明。 百户、总旗也聚起自己的队伍，发现没有多大伤亡，也是放心不少。这不待这些人高兴，发现他们的千总大人，离奇的死在自己家中。 这些百户也是想不明白，海贼杀入卫所。财物没有什么损失，就是为了杀死千总，这要多大的仇恨。 一些百户也开始质疑，这不是海贼干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攻击大明卫所。 有几个屯兵说，看到一个两米的大汉，总是哇哇的叫着格外吓人。有人想到是王成干的，只是这种声音，很快被压了下去。 卫所里的副千户，也懒得多想，直接把锅甩给海贼。或许千户大人一死，他这个副千户也该转正了…… 对于整个琼州，这也只是一起事件而已。 一夜之间琼州六个卫所，都受到不同的攻击，有三个千总死于当夜，其余3个要么受伤，要么被吓得不敢出门。 原因要么是海贼干的，要么就是黎人干的，或许有人想到是王成的报复，但现在哪个又敢说出来…… 这些消息王成也不得而知，此时他距离同山会所已有二三十里的距离，一行几百人行驶在荒芜的山路上。 虎仔道：“上位你说他们会相信，是海贼所为么？” “管他呢？这个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不总是喜欢扮演海匪强盗么，这次也让他们尝尝滋味。”对着虎子说完，王成又看着大牛道：“以后你上战场能不哇哇大吼，你这一吼是谁都知道是我来了。” 大牛委屈道：“俺……俺忍不住。”在他看来只有大吼才有气势，那才叫一个威风…… 第47章 卧榻旁岂容他人酣睡 一路的穿山越岭，300多里的路程王成一行人走了十几天。 回到海南卫王成的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杨世荣就找上门了。 王成对着一旁的杨国光道：“你老子这也是急了。” 看着还在喝茶的王成，杨世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我说不管了，也不用搞这么大的阵仗吧！一夜之间攻击六个卫所，杀了三个千总……” “杨大人你消消气，李翠快把上好的龙井茶拿来。”王成赶紧把杨世荣让到主位。 还不等杨世荣再次发作，王成抢先道：“这都是杨参赞出的主意，他说要玩就玩大的，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驳了杨参赞的主意，不就驳了你杨大人的面子！” 一旁的杨国光不禁嘀咕道：这还不是你引诱我说的。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要是没有你王守备的命令，哪个敢动手。”稍微平复一下心情，杨世荣又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卫所大乱人心惶惶，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翌日 一封军报报了上去：琼州六个卫所，接连受到黎人海盗攻击，有三个千总被杀。 伴随着这份军报，杨世荣、王成联手发布要对卫所进行整治，抽调玄武旅一团进驻八个卫所。 接到命令的李柱，也带着玄武旅一团，开始进驻各个卫所。 每个卫所进驻一个大队，说是整治就是掌控几个卫所，挑选卫所精壮进行扩编，玄武一团扩编12个营。 这次改编没有遇到多少反抗。 有一个千总还想聚众反抗，直接被玄武旅就地砍杀，从者也是尽数诛杀。这个死了的千总，生前的恶行也被公布于众，欺男霸女都不值一提。 有了这个千总的例子，三个千总又死于“海贼”的霍乱中。是谁干的也不言而喻，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剩下的千总也都老实了，他们做的那点破事，自是心知肚明。也不想就算死了，还落不到好下场。一个月有了30两银子，也足够过上富裕的生活了。后代能不能世袭千总，那也是以后得事情了。 没收了卫所资产，王成还是给他们一条活路。千总按营级，每月发放30两银子，以此类推。虽说加重了负担，也少了不少麻烦。 屯兵只要被玄武旅选中，每月就可以领取一两银子，大部分的屯兵也不会反抗。 没有被选中的屯兵，分了卫所的田地，安心耕种就行了。虽还是名义上的屯兵，已和普通百姓没有区别，就是这一点屯兵们也无法拒绝。 看似就要大乱的琼州，就这样快速的稳定下来。 就在人们还在谈论，到底是哪个势力袭击卫所，琼州是不是要变天了。 海南卫议事厅，已经决定对黎人用兵。 刘放是格外的兴奋，这次他要一雪前耻，难掩心中的兴奋。 一团的李柱，风风火火的整顿卫所，二团三团只能做冷板凳。现在有机会出兵了，王松、陈二冲两人也是摩拳擦掌。 常威刚整编一个团，也是跃跃欲试。 只有胡博、徐盛两人兴趣不大，一个是海防团无法参战，一个是要筹备大量物资…… 看到王成来到议事厅，刘放几人也是停止说笑，开始向敬起军礼。 王成身后多了两人，不等众人疑惑，王成开始介绍道：“这位是耿炳文，相信大家都认识。” 耿炳文是跟随王成五护卫之一，被王成安排别的任务后，就很少见到他。王成收集到那么多罪证，都是出自耿炳之手。用王成的话说，耿炳文就是他的眼睛。 王成又指着拿着纸扇的杨国光，介绍道：“这位现在是我的参赞，杨知府的公子。这次袭击众卫所的计谋，是他提出的。” 显然王成想提高杨国荣的地位，杨国光也是自然熟的和众人见礼后，开始介绍起黎人。 大明建立以来，朝廷对于黎人采用以夷制夷的策略，招收黎人土兵，战时为兵平时为民。又通过这些土兵，管理黎人，刚开始是相安无事。 长时间的发展，这些土兵也成了一方豪强，不断地对黎人进行压榨。 这本是黎人内部的事情。 在万历年间，两个叔侄土兵，为了一块田产争执。崖县官兵介入，不问明事情的原因，直接霸占了几人的田产。 这严重的干预的黎人内政，激起了黎人的反抗爆发了叛乱。 后来朝廷出兵十万，经过三个月才平定叛乱。斩杀黎人一千多人，安抚七千余人。 自此之后黎人和明人，基本上没有来往。大明在黎人建立的土兵制，也基本崩坏。黎人基本上就在深山中，过着狩猎的生活。 虽和卫所时常爆发小规模冲突，也都是琼州内部解决了。在天启年间对黎人最后一次调查，黎人有一万两千多户。 杨国光说完，耿炳文又接着说起他调查到的情况。 黎人分为生黎和熟黎，熟黎就是接受官府管辖的，生黎则是在五指山一带。本来两黎是互不来往，只是面对卫所屯兵的多次掠夺，这些黎人又走到了一起。 现在生黎的首领是沙漠可，熟黎的首领是孟定州。 万历年间为了牵制黎人，又从广西行省一带牵来了大量的苗人。这些苗人同样受到官府的欺压，现在也和黎人站在一起，反抗官府的压迫。 至于前些时日抢夺陵水，就是看陵水有大量的粮食，现在三方人马合在一起，随时就可以聚集几千兵丁。 耿炳文说完，众人又是小声议论一番。 是剿是抚也出现了分歧。 以胡博为首的主张安抚，五指山都是大山，没什么价值。与其耗费人力物力，不如和他们互订盟约，互不侵犯。 以刘放为首的主张剿，这些黎人都是不安定的因素，要一劳永逸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最终在王成以卧榻旁岂容他人酣睡，决定对黎人实行剿抚并用。 无论怎样都要出兵，先把黎人凝聚的心给打散了，是剿是扶那也是以后得事情。 在决定要对黎人用兵后，刘放起身道：“上位，这次我带着玄武旅亲自上？”。 王成也知道刘放想一雪前耻，反正这次玄武一旅是主力部队，自然答应了刘放的请求。 “这次一定要打出玄武旅的威风。”…… 第48章 危机 在决定对黎人用兵后，刘放第一个请战。 玄武旅已经训练一年之久，又是这次进攻的主力部队，旅长刘放无疑是最合适人选。 这是立足琼州首战，王成也是格外的重视。 常泰、吕伟虽是百户官，曾经有大量的实战经验，对山地作战也很是熟悉，王成让二人去协助刘放。 徐盛的海防团大小战船全部出动，载运着琼山囤积的物资到陵水，同时驻守崖县以备不时之需。 玄武一团新编练的十二个营，驻守各个卫所自保是没有问题。要是有匪寇作乱，将百姓迁往卫所，等待救援也足可自保。 大战将起，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琼州以南。 两天前，二团从陵水县出发、三团从会同分县出发。两路分兵进入五指山，刘放的旅部和海防团坐镇陵水策应。 听着传令兵传回来的消息，杨国光也是在地图上一阵比划。 按计划两团交替前行，一步步对黎人进行蚕食。 三团在险要地带据守，二团从南至北对黎人进行清剿，逐步接替三团的防务。 三团继续向南推进建立据点，二团在继续前行……这样交替前行，对黎人的居住地梳理一遍。 如果黎人不反抗，就对黎人登记造册，重归琼州的管辖。黎人反抗更好，正好可以消灭潜在威胁。 听到传令兵带回来的消息，众人也开始猜测起来。玄武旅需要多少天，才能完成任务。 “太安静了。” 王成突然冒出一句话，使得大家都看向他。 “安静？你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度。”常威也是回怼过去。 这次基本全员出动，只有虎子的近卫营，常威的组建的新团没有任务。两人如同一个受气的媳妇，对王成自然是怨气颇重。 虎子敢怒不敢言，常威胆子就大多了。现在大厅里说的热闹，王成却说太安静了。难得找到王成出错的机会，常威自然回怼一番。 杨国光、吕伟觉得，王成不会冒失的说这话，疑惑的看着王成。 玄武旅出兵五指山，有眼有耳的人都会知道。在琼州盘踞的海贼，难道就没听到一点消息？听到消息就没有一点动静？唇亡齿寒的道理，难道没有一个海贼知道？ 王成不断的说出心中疑问，杨国光等人也开始慎重的思索起来。 杨国光也换位思考一番，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我要是海贼，最起码也会借机抢夺一番。就算观虎斗，也要洒出眼线，这也的确太诡异。 传令兵…… 听着王成的呼喊，一个传令中队长跑到大厅。 令各个卫所一级战斗准备。县城只能出不能进，进入严管时期，所有民兵大队警备。 听完王成的命令，传令中队长也慌忙跑出去，布置他的任务。 “现在还来的及吗？”杨国光的问话，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王成也开始担心起来。 崖县等地有徐盛的海防团在那，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现在的琼山是重中之重，不仅是知府治所，振华商会、财务厅也都在里面，一旦被海贼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王成又对着吕伟道：“舅舅你带着屯兵去琼山，你去我放心。” 卫所的屯兵，虽然没有加入新兵，还是有些战斗力的，守城问题应该不大。吕伟对他们熟悉，也是最好的人选。 接着又让杨国光、胡博、吕昂，一起去琼山协助吕伟守城。 别人看不出王成的用意，杨国光看出来了，这是在保护他们。 如果有匪寇进攻琼山，首先会进攻海南卫。海南卫距离琼山县城，只有几里的距离，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不会绕过海南卫。 虽是看的清楚，也不能干预王成的决策，只能满含深意的看了王成一眼。看着比自己还年轻的王成，心思却出奇缜密…… 王成的嗅觉是灵敏的。 琼州的几千匪寇，约定同时起事攻打卫所，掠夺一番再另谋出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胡家，王成曾经得罪的胡杨。 在王成得罪胡杨以后，胡家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王成收回卫所的田地，胡家倒没有在意，丢了脸面是胡家不能容忍的。 胡家收买海贼，在王成不注意的时候，给王成致命一击。看到王成有这么大势力后，胡家也就打算放弃了。 只是王成收编了卫所，接着又是出兵黎人，这又让胡家看到了机会。现在的王成看的比以前强大，实则是最虚弱。主力部队进入五指山，一时半会出不来。各个卫所虽被王成控制，也只能自保。 大蛇在吞噬猎物的时候最是凶猛，吞噬猎物后需要消化，也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王成是条大蛇，那么琼山就是他的七寸…… 在接到民兵戒备的命令后，海南卫临近的一个村庄，还开始令民兵小队彻夜值守。 “你说真有海贼会入侵我们吗？”闲来无聊，一个民兵为了不打瞌睡，向着小队长问起了心中的疑惑。 看着天色将亮，几个民兵也是轻松不少。反正也是睡不着，几个民兵也开始闲聊。 “队长，我要去撒尿。” “去去……就你事多。”小队长不耐烦的说道。 民兵小跑着去找地撒尿，一泡尿尿完格外的舒服。正要提裤子却发现海边有几条大船，许多人影密密麻麻正在下船…… 叮叮 随着一处铃声响起，周边几个村庄也敲起铜铃。 离海边不远的海南卫也收到告警，卫所的大鼓也响了起来，这就是村村联动的好处了。 琼州海贼攻击卫所，牵制卫所无法救援琼山。从雷州直接突袭琼山，这才是胡家的杀手锏。 海安所距离海南卫不到四十里，乘船只需两个时辰。海贼可以在船上休息，也不用担心奔袭的疲惫。 胡杨计划在天不亮，杀海南卫措手不及，没想到被村子里一个民兵小队发现，敲响了村子的铜铃。 直到被发现了，胡杨也不隐藏。示意自己的家丁在海滩处列队，又对着还在下船的海贼大吼道：“动作都快点，杀进南海卫，那里有抢不完的银子。” 穿着棉甲的胡杨，也有些年轻时的气势。论武艺、带兵胡飞都不如他，奈何比胡飞小一岁，要不神电卫指挥使就是他了。 海贼在听到有银子，也是加快了步伐，踏着海水向海南卫奔去…… 第49章 海南卫血战一 听着卫所的鼓声，王成也是迅速召集近卫营，询问一番后发现是海边告警。 王成顿是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着还在列队的新团。王成直接走到常威身边，让他在卫所待命，自己带着近卫营去寻找战机。 王成带着近卫营奔赴海边，本是想着趁海贼立足，就算无法打断海贼的登陆，也要对海贼进行骚扰一番。 到了海边，王成才觉得自己想的简单了。 有大约几百重甲海贼在戒备，海贼后面还有两百拿着火铳的洋鬼子，在之后就是慌乱下船的海贼。 近卫营也只是护卫王成安全，虽说有些火铳，没有大杀伤的火炮。贸然冲上去，先不说能攻破装备精良的海贼，就是洋鬼子的火铳，也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要是骚扰不成，在拖在这里就不划算了。看着几百装备精良的海贼，又有洋鬼子。这不是简单的海贼，肯定有大明官方势力参与。不用王成多想，就知道是谁了。 权衡利弊，王成决定退回卫所，利用卫所的土墙据守。 “这王成是个人才！兵丁这么快就有反应。”胡杨也发现了王近卫营，海贼也只下船大半，只得任由近卫营在远处窥视…… 在胡杨看来，王成的主力在五指山，海南卫也只是一些新兵，拿下海南卫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胡杨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攻破海南卫。对于周边村庄，胡杨也没看在眼里。在海贼都下船，风风火火的往海南卫奔去。 海南卫 在土墙不远处的海贼，不停地叫嚣着。乱糟糟的队伍，毫无纪律可言。 现在要有几门大炮，肯定炸的这些海贼鸡飞狗跳。只是新团的几门训练炮，也都调给玄武旅了，只能任由着海贼在城下叫嚣。 王成也很是疑惑，土墙虽然不高，攻城的器械都要准备。他不相信这些海贼，会笨的徒手爬土墙。 像是解答王成的疑惑一般。 在海贼阵营中，先是走出装备精良的海贼列队，又是几队洋鬼子推着四个炮车。 在土墙上的王成，也是头皮发麻，怎么就忘记洋鬼子的火炮。现在再到土墙上据守，有点异想天开了。 在洋鬼子的操作下，四门红衣大炮装炮、点火。 砰砰…… 只是一轮炮击，土墙也是就残缺一大块。 任由洋鬼子这么轰炸下去，用不了几炮，土墙就会倒塌。 常威带着一个营的兵力，开始去冲击海贼阵地。在洋鬼子发射两轮火铳后，也和胡杨的家丁短兵交接起来。 家丁虽然装备精良，是战场上厮杀的老兵精锐。 新团也是配合默契，常威更是英勇，一杆长枪连杀几个家丁。和家丁战的平分秋色，就是无法突进海贼的炮兵阵地，火炮还是有序的装填点火。 再这么战下去也没有意义，要是让后面大量的海贼围上来，那些兵丁可能就回不来了。想到此处，王成下令让常威退回卫所。 常威在伤亡几十人后，也撤到了卫所。 留少量人马在土墙上看守，其余兵丁则是严阵以待。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和海贼血战。 近卫营是跟随王成已久的精锐，此时眼神是坚定的。王成相信只要他一个命令，这些兵丁就是死也不会畏惧。 新团兵丁虽然在那里站着，一些老兵还好，新兵害怕的有、紧张的有、茫然也有…… 王成扫视着众人，大声道：“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不怕…… 随着近卫营喊着不怕，新团兵丁也是同样喊着，听起来有种给自己打气的意思。 “你们不怕死，我怕。”还不待兵丁疑惑，王成又开始动员起来。 “哪个不怕死，你们想想在你们身后，那是你们的妻子、儿女，还有养你们的父母。一旦海贼攻入卫所，你们的妻儿将会怎样，他们还能活么，他们会遭到怎样的凌辱。你们不是为我而战，是为你们妻儿而战。哪怕就是死，也要顶住”…… 死战……死战…… 这次所有兵丁，喊出视死如归的气势。 砰砰…… 炮弹轰击土墙，传来的沉闷声，如一个重锤，不断地敲击心灵。 伴随着海贼的欢呼声，土墙也出现二十米的豁口。 不待王成命令，常威领着一个营的兵力，前去堵住豁口…… 面对蜂拥而至的海贼，新团兵丁用身体堵住豁口…… 这些海贼，常年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是没有感情的亡命之徒。看着兵丁构建的防御圈，不断地冲杀…… 新团兵丁虽然训练不久，但也相互配合的对海贼进行绞杀，一时间也杀的有来有回。 火炮不停地轰击，又有一段土墙倒了。 新团的一个营长，早就按耐不住了，直接带着一个营的兵力，向豁口冲去…… “炮声怎么停了，再轰开一段土墙……”胡杨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显然两个豁口，无法让大量海贼同时冲杀。 一个家丁问完情况后，告诉胡杨火炮弹药不足，无法轰开城墙。 拿了我胡家五千两银子，就这么放上几炮？只是洋人也不好得罪，再回去取弹药也不现实，只得继续投入海贼，围着两个豁口冲杀。 胡杨也是错怪洋鬼子了，他们哪想到卫所，就由着他们放着火炮。就这么的狂轰乱炸，也是让这些洋人练习靶子而已，炮弹自然用的多…… 海贼常年厮杀，如同一个疯狗一般，不断地冲击着防御圈。只要哪有一个豁口，就赶紧冲杀过去…… 新团兵丁，小队之间的默契配合，使得海贼无法寸进。只是这些兵丁也是人，也有力竭的时候。一旦海贼发现破绽，就无情的砍杀，随即就突进几个海贼。新团兵丁也是齐力配合，将海贼撵杀出去…… 在后督战的常威心在滴血，看着死去兄弟再无声息。嗓子嘶哑的喊叫着：“堵住给我堵住……” 虎子几次请战，都被王成拒绝。还不知有多少海贼，要留有生力军，应对不时之需。 小半天时间，有几次海贼险些突破豁口，都被新团兵丁给杀了回去。 新团兵丁死死的堵住，这会他们什么都忘记了，只是麻木的阻击海贼。有人死了就堵上去，没有什么轻巧可言。常威也不再督战，而是冲杀在一线。虽是勇猛，长时间的厮杀，也是有些体力不支。 这些亡命之徒虽是狠厉，那股劲过了也有些畏惧了，海贼开始往后溃退…… 看着溃退的海贼，胡杨再次佩服起王成。这还是训练不久的兵丁，在崖县训练已久的兵丁，又是怎样的战力？ 当初要是和王成交好，用银子收买王成，或许胡家又多了一员干将，只是王成会被他们收买吗…… 这才两年时间，王成就有如此实力，现在又与王成结仇，王成今天必须死。 第50章 海南卫血战二 海贼的溃退，胡杨本想再组织一次攻击，只是海贼不愿再攻击了。 几个海贼头目，哪想到伤亡这么大，这还是那卫所的屯兵吗？ 海贼头目嚷嚷的找到胡杨，让胡杨再多加两倍的银子。要不是他们就此退走，反正他们也收了一半银子。 这不是临时加钱的戏码，不过胡杨也是没有办法。海贼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等攻破海口卫，什么都好说。至于兑现不兑现，那都是以后的事。今天这王成必须死，不然后患无穷。 就是这么耽搁一会时间，也算是给海南卫喘息之机。 看着退走的海贼，常威也是大松了一口气。人他杀过，这么大规模的战斗，他还是第一次。以前自恃武勇，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现在感觉是那么幼稚。 常威来到王成面前，看不出喜悲。对着王成道：“我看天黑后……” 王成阻止还要说话的常威，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唐刀，挥舞几下算是回应常威——要死战到底。 看着兵丁一个个倒下，王成也想上前厮杀一番。只是他不能这样，他要时刻保持清醒，应对不时之需。 就是白天，王成也相信可以突围出去，只是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先不说他这一退，琼山将会置于险地。就是卫所的老弱，他也不能这么做。 他这一退，他要怎样面对为他死战的兵丁，怎样面对信任他的百姓，他以后还能再站起来吗…… 海贼并没有给卫所多少休整时间，又开始聚集人员对卫所，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常威也没有言语，默默的奔赴他的战场，难道我的第一次大战就殒命牺牲当场。 重新组织攻击的海贼，是新加入战场的。一个个格外的武勇，杀的新团兵丁后退连连。 新团兵丁这会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凭借着记忆进行拼杀。再也没有因同伴死而气愤，他们死也是早晚，或许就是下一刻…… “新团二营顶不住了！”细心观战的虎子，也是急切的喊道。 王成看第二个豁口，有被海贼突破的迹象，第一个豁口的也是险象环生。常威虽在对前面厮杀，嘴里不断地嘶吼着，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 “让三营的去第二个豁口，剩下的全都支援常威。”王成说出的话，冷的让人害怕。 听到王成的命令，新团剩下的兵丁，毫不犹豫的奔向战场。看着昔日同伴战死，他们的心同样滴血，一个个也是誓要为同伴报仇。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谁能保证安然无恙，这会谁又计较个人生死。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第一个豁口开始出现大面积溃退。 时刻关注战场的王成，发现那些重甲海贼加入了战场。 这些重甲海贼，自持护甲厚重，不管不顾的砍杀。面对新团兵丁的砍杀，只要护住要害，就性命无忧。这些海贼如同一个重锤一般，不断地敲击着残破新团兵丁。新团兵丁被杀得后退连连，显然有了崩溃的迹象。 王成也不再观战，抽出唐刀往豁口处奔去。虎子、大牛紧随其后，近卫营的喊杀声，更是震天响。 王成一刀砍掉一个海贼的脑袋，又挑选下一个目标。 金龙带着亲卫紧随王成身后，应对王成的侧面之敌，来不及时，亲卫就用身躯为王成挡刀。 这些重甲海贼，的确难以对付。只能挑选护甲薄弱处劈砍，这是厮杀的战场，一击不中可能付出的就是生命。 大牛挥舞的琅琊榜，是这些重甲海贼的克星。身着重甲，使得这些海贼跑动不便。这正适合大牛的胃口，一棒解决一个。先不说砸在头上一击毙命，打在身上也是口吐鲜血而死。没有死的更惨，内甲铁片镶在肉里生不如死。 虎子带着近卫营，先是跟着大牛身后，不断地穿插，也是无往不利。跟着跟着就被大牛摔的老远，大牛不断哇哇叫着，专挑身穿重甲的海贼，这样打击才有力量感。一个穿着重甲的海贼，被大牛打的险些飞了起来。 虎子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一个冷颤：这是还是人吗？这是怪物吧！ 虎子如此。重甲海贼更是心惊胆战，引以为傲的重甲，反而成了他们的拖累。看着那个魔王，这些重甲海贼，也有意避开大牛。 这些重甲海贼，是胡家的家丁。常年被胡家供养，生死也早已看淡，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死士。 这会他们怕了，他们不想就这么一棒被打死，无往不利的重甲海贼，也出现了小面积混乱…… 三千海贼加上自己四百家丁，居然没有拿下卫所，这还是曾经任自己欺辱的屯兵吗？ 看着战场已经进去焦灼状态，胡杨这会也没有心思在评价王成了，王成今天不死他胡家就会灭亡。看着身后的几百海贼，胡杨对着几个海贼头目道：“现在都到这个时候了，让兄弟们都压上去吧！” 这些海贼头目先不说后悔，想死的心都有。攻击一个千人的卫所，搭了这么多海贼。一般海贼死了也不可惜，从内陆一抓一大把。这都是他们带出来的海贼精锐啊，一下子把老本赔光了。 这会就算胡杨不说，他们也打算拼命了。这些海贼死完了，他们这些年的心血也付之东流，这对他们来说比死还难受。 几个海贼头目，招呼着几百海贼向卫所杀去…… 杀到这个程度，也都不在意那土墙的豁口了，就这么在土墙外拼杀着。只有阵营之分，一个个也都杀红眼了，一个个都是嗜血的野狼。 几百海贼的加入，使得兵丁压力剧增。这些兵丁也是凭借着毅力坚持着，他们忘记退却，只知道砍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杀…… 海边传来喊杀声，传入王成的耳朵，王成定眼一看有千人之多。看看身边不断倒下的兄弟，他不知道这些人能坚持多久。 王成的心也跌入谷底，喃喃道：“难道今天我就死在这里，就这么的香消玉殒？这算战死，还是牺牲？” 第51章 老兵不死 王成此时也是强弩之末，全凭意念坚持着，甚至还有些恍惚。 “看！那是海防团的旗子！”金龙大喜的呼喊着。 听到这话王成也是来了精神，细看果然是海防团的旗子，大呼道：“为兄弟们报仇。”说完不知哪里又来了力气，开始对周边的海贼砍杀起来。 海南卫一众兵丁同是如此，又爆发出空前的力量，不断对海贼进行绞杀。 海贼哪还有心思在反抗，开始不管不顾的逃走了，这就是兵败如山倒吧！能厮杀到这种程度，这些海贼也算是条汉子了。 徐盛这次前来，除了自己的陆战营，还有李柱的两个新建营。与其说杀海贼，不如说是追海贼。这些海贼也是跑的贼快，徐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两百洋鬼子，凭借火绳枪反抗着。想着自己的洋人，等会打不赢的就投降，按惯例明军会拿他们，去总督府换银子。 徐盛亲率陆战营，和这些洋鬼子僵持着，贸然杀了这些洋鬼子，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王成的亲卫，跑到徐盛身边道：“上位有令，将这些入侵之敌，尽数诛杀。” 海贼是可恶，那也是大明的事。这洋鬼子敢在大明放肆，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了王成的命令，徐盛也不再犹豫，直接招呼陆战团向洋鬼子杀去。 盾牌手、长枪手在前，火铳手在后，开始对洋鬼子厮杀。 洋鬼子开始还凭着火绳枪射击，只是大多都射在盾牌上。一轮射击完毕，这些洋鬼子就这么举手投降了。 要是洋鬼子不反抗，徐盛或许还会让他们死的痛快点。直接收了这些洋鬼子的武器，把他们交给新一团兵丁，此时的新一团正需要发泄。 王成正在视察伤员，他只有不停地忙碌，才会好过一点。这次鏖战死了足有千人，伤员就那么几十个。 1200人的新团，现在不到200人。近卫营死伤一半，亲卫也死了十几个，这代价太大了。 这次伤亡太大了，大的让王成几乎无法承受。要不是他急于求成，在根基还不稳的时候对黎人用兵，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伤亡。 “上位！”徐盛看到王成，准备向他汇报战后情况。 王成听到有人呼喊还不待转身，就觉得全身没了力气，大脑也失去了意识。 迷糊中，王成听到许多百姓，不断询问他身体情况。迷糊中，他感觉有人在他房间走来走去，迷糊中，看到婉儿趴在他身上哭泣……他就是没有力气睁开眼。 三天后 王成也清醒过来，看着屋里站满了人，心里莫名的感动。又看着床头的吕艳，王成虚弱的喊了一声娘。 “公子，这次刚熬好的补药，你趁热喝了。”看着眼睛红肿的婉儿，王成想起身，却发现用不上力气…… 在婉儿喂了补药后，王成的精神也好了许多，看着杨国光几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王成闭眼想了少许，对着几人道：“其他卫所怎么样了？” 几人你看看我看看，最后还是由杨国光说了起来。 在海南卫受到攻击的同时，琼州有六个卫所同时受到攻击。 有四个卫所还好，伤亡不大。 有两个卫所的千总叛变为内应，一个卫所发现的早，很快就平定了内乱。 另一个卫所没有察觉，千总直接打开了卫所的大门，海贼大举攻入卫所，兵丁死了将近300人。李柱已经集结兵丁去平定了，相信用不了几天好消息就会传回来。 本来消息也不会这么快传回来的，这也是之前王成派出去的传令兵。本是去通传王成的戒备命令，没想到去了之后海贼应经平定，就顺道把消息带了回来。 最后又在王成的询问下，说了徐盛为什么会来到琼山。 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在陵水服劳役的一个海贼头目，收到其他海贼的邀请，让他在陵水攻击卫所共同起事。 这个海贼头目收到消息后，先是稳定了那个海贼，然后就把消息报告给了刘放。 接到消息的刘放，就和徐盛、常泰等人商量，害怕海贼会攻击海南卫。几人想着就算是整个琼州乱了，王成也不能出事，就让徐盛的海防团，带着临近两个卫所的兵力，去护卫王成的安全。 徐盛也不知道，是来的刚好还是来晚了，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王成手握拳状，指甲已经掐到肉了，最后还是松开了…… 这次王成确实太累了，昏迷了三天，又在床上静养了两天，身上才有了力气。 出了自己的房间，海南卫是哭声一片，几乎家家戴孝。 王成也在婉儿的搀扶下，来到校场。 校场上不再是站着兵丁，是密密麻麻的棺材。 王成艰难的走到站台上，向着一众戴孝之人行了个军礼：“我让大家失望了，让你们丧子丧夫。” 听到王成这么说，更是哭声一片。 “不！我儿死的英勇，我为他骄傲。我二儿子还小，等他长大点我还让他当兵，继续为大人效力……”一个年长的老汉，带着哭腔说着。 这个老汉说完，又是一大群人争抢的说着。虽然死了家人，这些人都还说死的值得。王成身居高位都不怕死，他们的这些穷苦人也是贱命一条，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知过了多久，王成大喊道：“新团全体兵丁。” “到……”那没死的一百多兵丁大声的喊着，为自己达到，也为死去的同伴达到。 王成看着丢了魂的常威。王成喊道：“新团团长常威！” “到！”放在以前，常威会不屑。 一直对这个儿时玩伴不服，今天他是彻底的服气了，最起码他没有勇气面对这些未亡人。他感受到了王成的自责，同时他也感受到了王成的坚忍，就是在战场上王成比他也英勇…… “老兵不死，只会消亡。新团从今改名白虎旅，它是你们用命换来，希望你们珍惜。” 听到王成这么说，新团兵丁你看我我看你，现在他们只有一百多人，反而叫白虎旅。 白虎不死，随着常威的呼喊，一百多兵丁也开始呼喊起来：白虎不死…… 待这些兵丁安静下来，王成又对着校场说道：“你们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们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你们的婆娘我会善待，你们安息的去吧！” 在王成说完，海防团的兵丁，前来帮忙的百姓。开始将这些死了勇士，抬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第52章 平定匪患 这些时日，王成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坏消息也是不断。 玄武旅在伤亡一百多兵丁后，也是无功而返。 玄武旅进入五指山，按着王成的意思，不乱杀无辜。 对于不反抗的黎人，玄武旅开始登记造册，对着黎人也是客气。 玄武旅没有遇到多少反抗，但是受到的骚扰不断，不时的受到冷箭攻击。派出大队兵丁去追击，无功而返。派出小队人马，又时常受到伏击。 两个团合兵一处，除非看到一个黎人杀一个，要不是很难完成任务。 现在整个琼州不稳，玄武旅不能再耗在五指山了。刘放向王成请示后，也就退了兵。 玄武旅退了兵，不意味着停止军事行动。 玄武旅两个主力团，加上李柱的12营，开始对琼州海贼的残存势力，进行大规模清剿。 玄武旅在五指山吃瘪，那是不想乱杀无辜，对待这些海贼就是不留情面了。 兵锋所过，敢反抗的海贼，直接连窝拔起。并大力宣传：对于投降的匪寇只诛匪首。 一时间匪首人人自危，有条件的直接驾船逃离这片是非之地。没条件的匪首也是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自己的部下出卖。 有的匪贼开始前往琼州内部逃窜，这些都是恶贯满盈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极端。大多的匪贼还是投降玄武旅，只要服满劳逸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琼州曾经的安乐窝，如今却成了海匪的禁地。 在清理完沿海周边的贼寇后，组建玄武二旅。李柱玄武二旅旅长、吕伟为副。旅部在崖县常驻，其他兵丁以营、大队为单位分批驻扎在各个卫所、屯堡，重新修缮烽火台，确保整个琼州的联动。 卫所以前的屯兵，虽说已经脱离了军事组织，农忙后的训练还是有的。毕竟这是在边界，随时会有外敌的入侵，卫所、村庄也要有自保能力，最起码要坚持到兵丁的救援。 再者琼州全是海岸线，仅凭一个玄武旅难以全面，只有发动群众才能更好的守护琼州。 空出来的玄武一旅，驻防琼山一带。对整个琼州形成南北呼应。 三个月的时间，琼州海匪滋生地，也成为过去式。虽说琼州周边海域无法控制，但要想再进入琼州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崇祯九年九月 琼州各个县已经稳定，再次对五指山用兵，也势在必行。 海南卫议事厅。 聚集了一众团级以上武官，近来缴获了大量物资、白银，众人也是在那说笑着。 “上位” 随着王成的到来，众人也停止说笑，起身向王成打起招呼。 王成也不客气，走在主位居中坐下。 对于这个议事厅，按照王成的意思中间做了长方形的大桌子，两排摆放着十几个椅子。 用王成的话说：三三两两的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像土财主谈生意，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 王成的右手边，是以刘放为首的，一线作战人员：刘放、常泰、常威、王松、陈飞、徐盛、虎子、何毅…… 左手边则是以杨国荣为首，非一线作战人员：杨国荣、吕昂、胡博、约翰、耿斌文…… 虽说没有说明哪个坐哪里，看来这些人还是给自己一个定位！ 看着众人看向自己，王成道：“我先宣读一个新的任命吧！” 耿炳文为情报部长；常泰为玄武一旅副旅长；何毅为白虎一旅副旅长。 王成说到何毅为副旅长的时候，众人都很是吃惊。 王松虽是满脸的胡子，也掩饰不住一脸不情愿。 众人的表情王成尽收眼底，还是淡然道：“大家没有异议吧！” 听到王成这么说，王松直接起身道：“耿炳文一早跟随上位，又暗中为上位组织情报网自是合适；常泰在上位初来琼山，鞍前马后这我也没意义；至于何毅嘛！才跟随上位不久，以前虽是千户官，是不是资历太浅？” “那谁资历高，这个副旅长谁合适？是你王松还是谁？”王成反问道。 王松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在他认为：现在李柱任二旅旅长，胡博又是军需部长，最早跟随王成的几个百户，唯独他还是一个团长，就算排也该他了，心中自是不快。 王成又补充道：“虽说他才来只有两个月，这些时日你们也看到了，在扫荡匪贼的时候，就他打的最好有勇有谋，这样的人不提拔，提拔谁？” 何毅本是昌化县的千总，被玄武旅选中后任大队长。本来看有人反对自己，也不想当什么副旅长。但看王成如此信任自己，也是激动起身道：“感谢上位看重，我一定不负所托。” 王松不服是明面上的，怕还有人心里不服，王成开始对着众人画起了大饼。 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不要局限旅长、副旅长，也不要只看到琼州这一个小地方，以后我们的敌人是鞑子，是南海的洋人。要想有作为就要苦修自己，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兵，更多的旅长。资历是一部分，能力更重要…… 王成的一番话，听得大家是热血沸腾。 鞑子？南海？王成想干什么？ 看大家没有异议后，王成也再次说起，对五指山黎人用兵的事情。 听到王成提到五指山，虽然大家之前都已经猜到了，还是小声议论起来。 王松仿佛忘记刚才的不快，上次他进入过五指山，第一个发言道：“上位！这次再进入五指山，你的怀柔策略，行不通啊！” 陈飞也是也是表示赞同，看来他们进五指山是吃苦头了。 对于王成的怀柔策略，这就是个伪命题。 黎人常年生活大山中，在丛林中来去自如，是个天然的猎手。很难区分是兵丁，还是百姓。你派兵丁过去了，他就是百姓。你走了之后，他转而又成了一个猎手，不断地偷袭你，让你疲于应对。 一支部队在丛林中，时常要绷紧神经，不知道哪一会就会受到袭击，这样下来谁都受不了。可恨的是也没有办法，你兵丁派多了，这些黎人都分散逃了，你还追不上。兵丁派少了，这些黎人又聚集起来围歼你。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就是想不到什么好办。 “既然他们打游击，毛爷爷可是这方面的祖师爷。” 听着王成贸然说出的话，众人是一头雾水…… 第53章 三进五指山 玄武旅从五指山无功而返后，王成决定第三次进军五指山。 随着琼山的一阵忙碌，玄武一旅出兵两个团，常威白虎旅的一个团，共计三个团的兵力出动。 与之不同的是，上次从南至北，这次是从北至南。这次由王成亲自指挥，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先是有玄武二旅，在琼州各县戒备，预防黎人、苗人的再次偷袭。 再有玄武一旅的王松，在五指山险要据点驻防，封锁各个要道…… 在五指山大山深处一个山洞里，沙漠可、孟定州、普服信三人又聚在一起。 剧中的沙漠可满脸的胡子，头上裹着一个头巾。一手拿着烤腿大口吃着，又喝一碗水酒，一脸的满足。对着另两人道：“这次王成那小儿又进山了，他还没完没了了，这次我们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听沙漠可这么说，孟定州则是放下酒碗道：“就由他去吧！他这次再无功而返，想来下次也不会来了。在这五指山，可是我们的天下。” 普服信则是一言不发，他觉得这次没有那么简单， 王成的兵丁进山快一个月了。虽说没有多大的动静，在他想来王成不会做无用功。 王成誓死守护海南卫，对普服信有很大的触动，他发现他对王成这个明人，有那么点敬佩了。或许接受明人的管辖，他的部族会过得更好。 普服信只是在那郁闷的喝着酒，看酒喝的差不多了，也起身要走。 普服信来沙漠可的山洞，至少需要四五天的时间。来了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的喝完酒就走。普服信怪异的举动，引起了二人的怀疑。 孟定州猜疑道：“莫不是这普服信投了明人？” 沙漠可则是继续吃了他的烤腿，不以为意道：“想那么多干什么，这次先放他一马，下次再来杀了他就是了。” 沙漠可的话，让孟定州无法回神。又环视着沙漠可的山洞，突然感觉酒肉不是那么香了……孟定州也不傻，这是沙漠可的地盘，要是沙漠可哪个不高兴，要对他动手那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孟定州也是匆匆告别沙漠可，回到自己的部落才是安全。 待孟定州走后，沙漠可才丢下手里的烤腿，一双迷离的眼睛也变得清澈。对着山洞喊道：“沙漠望。” 随着喊声从山洞外走进一个男子，沙漠望也不说话，只等沙漠可的命令。 “你从族中挑选两百勇士，等到普服信出了我们地盘，你就把他杀了。记住！要穿明人的衣服。” 沙漠望也不说话，听完沙漠可的命令，又默默走出山洞。 沙漠可给人感觉，总是大大咧咧。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比哪个都细。常年狩猎他得到一个经验，一般最是凶狠的猛兽，都有一个迷惑的外表，关键时候给与敌人致命一击。 在普服信刚来没多久，他就发现普服信的异常，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既然普服信有了别的心思，就杀了他嫁祸给明人，让他们内斗去自己乐的自在。 在四个月前，玄武旅无功而返后，他就觉得明人没有威胁了。只要他不出五指山，别人拿他也没有办法。初始觉得明人强大，才和孟定州、普服信结盟，现在也没有用了…… 普服信在沙漠可的生黎部落，一路都是绕过村庄前行，在第四天也到了自己的苗人部落。到了自己的地盘，让十几个随从就地休息。 普服信接过随从递来的水袋，大口的喝起水来。这一路担惊受怕，到了自己的地盘，悬着的心才放下。在沙漠可的山洞，他感觉到了沙漠可的杀意，现在没动手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普服信随手把水袋丢给随从，水袋飞在半空中，被一支弩箭击中。普服信也是错愕，反射性的就地翻滚几圈。 他刚才站的地方，多了几支弩箭。 普服信反应快，随从可就没有他的反应了，被射倒四五人，剩下的也开始戒备起来。普服信不敢跑，确切的说不敢把后背留给敌人。 两百明人装扮的黎兵，向着普服信杀来。 “普族长，放下手里的兵器，让你死的痛快点。”为首的一人，对着普服信说着。他自信可以胜过普服信，能不用武力最好。 普服信感觉声音很是熟悉，猛然道：“你不是明人，你是沙漠望。” 听到普服信说到自己的名字，沙漠望也取下面罩，小心的向着普服信逼去。 普服信想着今天不会算了，大声道：“想不到我普服信，今天会受到盟友偷袭。” “没有人会救你的！你的族人都弃你而去了。”沙漠望比普服信先来到这里，也发现附近的村落都是空的，这才有恃无恐。 砰砰…… 炮声过后响起，又传来十几个黎兵的哀嚎声。 “没想到虎蹲炮这么好用。” 草丛中又走出几队人马，为首的是常威，说话的是何毅。 沙漠望也是惊疑不定，看着自己的十几个黎兵，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没有了声息。 沙漠望怒了，自持武勇向着常威杀去。 砰砰…… 这次普服信看清楚了，两门虎蹲炮发出响声，打出许多弹丸。冲在最前面的沙漠望，被多个弹丸打中，此时在没声息。沙漠望就这么死了？ 虎蹲炮是白虎旅，最近装备的火炮。可以装上一个铁球发射，也能装上许多弹丸散射。调整角度，可以平射、抛射，这就是古代的迫击炮了。虎蹲炮只有四十多斤，一个人就可以扛着跑，是丛林里的大杀器。 剩下的黎兵，看沙漠望就这么死了，开始逃窜。他们这一逃，四周埋伏的兵丁，开始对他们猎杀。 面对聚集的黎兵，虎蹲炮就放上一炮，一下打伤几人。分开逃跑又被猎杀，这些黎兵面对重重包围，也只得选择投降。 就这么把这些黎兵抓住了？普服信久久无法回神。他相信就算自己带着两千族兵，也无法战胜这些明人。 “普族长，我们王大人要见你。” 听到常威的话，普服信才回过神。想起沙漠望说的话。自己记得，这附近有个族人村庄。这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愤怒道：“你把我的族人都杀了！” 第54章 明人狡猾 这次出兵五指山，使用的是坚壁清野的策略，清野的是人而已。 在五指山北部，王松带着一团人马，守住各个交通要道，形成一块管制区域。 常威的一团人马，则是游猎在管控区域，以静制动抓捕落单苗人，防止相互通风报信。 陈飞再对村庄的苗人登记造册，直接将这些苗人迁往临近几个县。将他们打散，编入各个屯堡当中。 就这么周而复始的，将两千多户的苗人搬空了。 初始这些苗人还是抗拒的，只是在各个屯堡。只要每天干活，就能吃饱饭。干的好的，还有十个铜钱拿。 这些苗人常年受到压迫，不得已而反抗。现在只要好好干，就有吃有住，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还反抗什么。就算是反抗，也等攒够铜钱再说。 普服信得知族人被王成抓走后，也决定去海南卫，看看王成到底要干什么。路上他看到自己的族人，还和明人有说有笑的干着活，竟然还催促明人干的快一点。 他想上去和族人打招呼，最后还是放弃可，他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 普服信对王成更是好奇，一路猜想王成的模样。见到王成后，发现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不由愣在那里。 “普族长，这一路下来有什么想法？” “这！”普服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跑到普服信身边。普服信呆呆的看着妻儿，不明白王成是什么意图。 现在自己的族人被王成抓走了，他想不明白，自己对王成还有什么价值。想来想去普服信还是开口道：“莫非大人要我对付黎人？” 王成放下书本道：“黎人我自会收拾，只要你苗人部族，接受办事厅管辖就可以了。” “那我的族人？”普服信说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到时他们去留全凭自愿。”说完王成又自顾自的看起书来。 普服信没想到，王成的要求这么简单。是王成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是有更大的阴谋。普服信发现自己，看不清面前的年轻人。 普服信又在卫所呆了两天，被兵丁的训练吸引，被大炮的威力震撼。面对这样的兵丁，他有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又待了一日，普服信来到王成的大厅。进大厅就那么跪着：“我愿效忠，请大人收留。” 王成大喜，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满满的成就感。他们自幼生活在丛林间，在丛林中有天然的优势。在这大明的西南，有这样的一支部队…… 沙漠可这几日有种不祥的感觉，沙漠望都出去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派出黎兵出去打探消息，也是没了音信。 “族长不好了，我们的族人消失了。”…… 常威带着白虎一团，游荡在丛林里。虽说抓了不少黎人，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就是那么几个黎人，使得消息走漏。 得知消息的沙漠可急了，自己的族人不到两万人，现在一半都没有了。如果明人再这么封锁下去，那他这个族长也到头了。 沙漠可召集两千部众，准备冲破封锁，看看自己的族人是死是活…… “团长！沙漠可他动了！向我们的营地来了。” “来了多少人？”听到一个夜不收的汇报，王松也是来了精神。 “足有两千人。” “来的好，现在让他给我试炮。”这一路下来，总是在各地设伏。看着常威在丛林里蹦跶的欢，自己却在这喂蚊子，现在一下来了这么多人，自然兴奋。 “团长！我们是不是发信号让其他兄弟过来支援。”一个大队长听来了这么多人，不由担心道。 王松忍不住给他一脚，支援来了自己还打个屁，呼叫支援不就把常威，那小兔崽子招来了…… 看着此处地形，沙漠可暗骂明人狡猾。在前面是个峡谷，足有2里。在峡谷口200米处，有明人兵丁把守。方圆十几里，只有这么一个通行口。要想过去，只有拔掉这个据点。 沙漠可看着身后两千黎兵，对面据点不到三百人，沙漠可打算给明人一个教训，就从这个据点开始。 沙漠可先派出100黎兵，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100黎兵开始向峡谷口奔去，在距离据点一百米的时候，明人的火铳也开始射出弹丸。顿时有十来个黎人倒下，黎人只受到一轮火铳的攻击，就和明人短兵交接起来。 虽说明人也是派出百余人，还是不敌黎兵。被黎兵杀得连连后退，最后还是退到一米多高的土墙后。明人利用土墙优势，开始和黎人厮杀起来。 这次黎人没有了优势，面对一米多高的土墙，始终无法攻上去。就这么僵持着，不时面对明人的火铳。 看着自己的儿郎不断死伤，沙漠可只得让人吹响号角，让黎兵退下来。 虽说第一次攻击，就死伤三四十个黎兵。沙漠可虽是心疼，但能摸清明人的套路也是值了。只要攻上小土墙，明人不足为惧。 沙漠可让几十个黎兵，脱下自己的衣服，去河边装起了土。 让几十个黎兵扛着土包在前，自己带着一众黎兵在后，这次他要一举拿下对面的据点。 看着大批的黎兵，向着据点冲来，王松笑了。 黎兵离据点150米的时候，早已装填好的3门火炮，发射出6斤重的小石球。3个石球砸入黎兵当中，黎兵死伤十几个。 在后冲杀的沙漠可闪得快，一个石球在砸中一个黎兵后，差点又弹到他身上。他身后的一个黎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石球砸中后倒地不起。 沙漠可怒了，他知道这是明人的火炮。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么退走几十个儿郎就白死了。心电急转沙漠可站在一个小石墩上，招呼黎兵向前冲。 火炮中队在发射一轮火炮后，赶紧从火炮的母铳里取出子铳，拿来一个装填好的子铳，放在母铳上，开始点火…… 砰砰 在黎兵距离土墙20米，三门火炮又射出小石球，顿时又有十几个黎兵死于非命。 在距离小土墙还有10米的时候，5门虎蹲炮同时发射出大量的弹丸，黎兵不备顿时死伤一片。 沙漠可在后看的是龇牙欲裂，大吼道：明人狡猾。 第55章 沙漠可之死 黎兵被虎蹲炮杀伤一片后，这些黎兵像是木偶一般，还是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这些黎兵没吓到，兵丁们却愣住了。本以为是溃退的场面，没想到黎兵这么悍不畏死，兵丁们的脑子像死机一般卡住了。 有两个黎兵，直接跳到小土墙上，在前的两个火铳手也被砍杀。 “顶住顶住……别让蛮子爬上来了。”一个反应快的大队长急忙吼道，顺势将一个黎兵砍下去。 兵丁们这才回过神，盾牌手、长枪手开始组建防线，给火枪手腾出时间和空间。 火炮也装填好子铳，为了不伤及兵丁，只得把炮车往前推。这样来回耽搁不少时间，后来干脆不移动了，直接改为抛射，这样杀伤力大减。 虎蹲炮的散射，可以大量杀伤，只是散射弹丸不多。打了几次后开始装填小石球了，也只能抛射打击。能砸死一个算一个。 黎兵的悍不畏死，也使得有些兵丁慌乱。有的火枪手，装填弹药步骤出错，有的火药装多了火枪炸膛。火炮手装填弹药不至于出错，但是慢上许多。 大量黎兵的死亡，使得土墙优势不再，黎兵直接踩着同伴尸体作战。 前排兵丁虽说作战英勇，但也是个人都会疲累，眼见阵地就要攻破。这些盾牌手、长枪手还是用命顶着，不是这些兵丁不怕死，他们这一退，更没有生还的希望。 王松是有点托大了。在黎人还未稳住阵脚的时候，直接用火炮攻击，或许黎人也会撤了。又或者…… 眼见兵丁抵挡不住，王松也顾不得自责，直接带着侦查中队、后勤中队杀了上去。又是几十人的加入，才稳住阵脚。 在后面无法上前的黎兵，直接叠在一起，开始往陡峭的山上爬去。有几个直接从峭壁上滚下，但还是有四五个黎兵上去。 这些黎兵从陡峭的山壁上攀爬，爬到炮兵阵地的上方，趁着炮兵不注意，就直接用身体砸了下去。三四个炮兵就这么被人砸死。 王松不知道打退几次黎人，这会他是全身乏力。 有两个白虎旅中队，及赶了过来，才救下险些战死的王松。 在后观战的沙漠可，犹如一个赌徒一般，此时眼睛更是红的可怕。死伤几百黎兵，眼见就要攻破这些明人，又来了几十个明人兵丁。 任凭沙漠可怎么嘶吼，还是挡不住后方传来的炮声，看到后方阵脚大乱。沙漠可这会才清醒了下来，犹如一个输光的赌徒，开始招呼着黎兵撤退。 这会黎兵还撤的了吗？ 白虎旅，是王成专门为山地作战，而打造的部队。 在海南卫一战，王成对白虎旅过于亏欠。在白虎旅一团重建后，王成直接花大价钱，给白虎旅一团配备了六十三门虎蹲炮。每个大队就有5门，直接炸的黎兵鸡飞狗跳。 这些黎兵终于绷不住了，开始四处逃散。 白虎旅一团又化整为零，以中队为单位，开始四处去清剿黎兵。 被黎兵冲散的沙漠可，此时也不知道跑到哪了，看着身边只有几个黎兵。沙漠可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沙漠可的哭声也吸引了，一个白虎旅中队。 白虎旅中队长，示意沙漠可几人，放下武器投降。 沙漠可哪还听得进去，直接提着大刀就向中队长杀去。 砰砰…… 五指山势力最大的生黎族长，就这么的被乱枪打死。 几个黎兵先是大呼族长，随后愤恨的向中队长冲去，随之又步沙漠可后尘。 听着黎兵呼喊族长，这个中队长，才知道自己打死沙漠可…… 几天之后，生黎族长沙漠可被乱枪打死，震动整个琼州。 这个消息更震动了，熟黎族长孟定州。 十天之后，熟黎族长孟定州，带着被他抓获的一千多明人，出现在了海南卫。 孟定州进入海南卫议事大厅，看到了普服信，先是一惊，随后又释然。看到王成，又是惊讶的无法闭嘴，沙漠可就是死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上？ 王成并没有胜利者的张扬和喜悦，这都是自家兄弟打架，有什么好炫耀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孟定州，王成道：“你们该回来了，你们该回家啊！”言语中带了也许理所当然。 孟定州抬起头，刚开始还不明白，想了一会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我孟定州誓死追随大人，永不背叛。”…… 有了孟定州这个族长，熟黎也走出大山，加入了修路大军改造，毕竟犯了错就要处罚。只要半年，是住在山外，还是山里自己选择。 五指山剩下的生黎，本是不跟明人来往。面对兵丁要将他们迁出深山，又激起了强烈的反抗。这次玄武一旅没有仁慈，血腥镇压之后，才强制迁出这些生黎。这些生黎，劳役一年后选择去留。 王成也在五指山一带，设立三个办事厅，分别管辖以后归来的黎人、苗人，毕竟有的还是喜欢生活在山里，王成不能剥夺他们选择的权利。 又在三个地方，分别建造了初级学堂、中级学堂。十岁以下的，必须要读完初级学堂。要想在这些地方当官，必须要中级学堂毕业。 这里的学堂与其他县的学堂，课程有所区别。这里的学堂，儒学占一半的课程。毕竟明人被儒家文化，熏陶了千年之久，这些人也要熏熏。 王成也只选取了儒学中的：仁、义、智、礼、信。至于儒学现在是好是坏，只有找到大家再论证了。 这些苗人、黎人是丛林里的猎手，王成从中挑选了一千轻壮，又招收了一千余明人。将这些人和白虎旅一团混编，这样白虎旅才算满编。 可恨的是，常威又要每个团标配63门火炮，这要花多少银子。王成不批，常威只得以儿时玩伴为由，赖着不走了…… 这些天相处，王成看普服信还有些头脑，丛林经验丰富，就让普服信任白虎旅一团团长。孟定州稍微笨拙一些，但武力过人，王成就让他先跟在自己身边。 至此，王成彻底掌控整个琼州，王成也算是琼州的无冕之王。 第56章 保煤 时至年末 武成堡，也迎来了他的主人。 武成堡王成的住宅，也算是琼州的紫禁城了。在建设之初就考虑实用，分为三个部分。前部分是以承运府为主的办公区域，另一部分则是礼贤馆，有许多精致的小院；第三部分则是王成的私人宅院。 武成堡的主体建筑是石质，外围与现有城墙又有所不同，是用石头堆砌起的平台。更像是一个炮兵阵地，和作战平台。 武成堡前来贺喜的人不少，都是琼州的机要人员。军方的刘放、常威为主、在地方上则是杨世荣、张三、赵燕为主的一众民事管理人员。 杨国光成为王成的参赞后，杨世荣也默认的跟随王成，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今日是王成款待众人的日子，杨世荣也一早赶来，同时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胡家两兄弟胡杨、胡飞被人杀死了。 众人闻言也是大喜，尤其是常威直言：“死得好！” 随即众人又讨论起，是哪个有这么大的魄力，朝廷三品大员说杀就杀。 杨世荣发现王成是一脸平静，好像早就知道。王成以前有五个亲卫，金龙、耿炳文这个大家都认识，那其他三个亲卫在哪？难道这事真是王成干的？ 王成和胡家有大仇，这在两广人尽皆知，王成有最大的嫌疑。谁又敢明面的说出来，谁也不想一觉睡了，再也起不来了。 雷州府海安所的千总杨志，更是惶惶不安。当初胡杨收买海贼，就是用他卫所的船只送往琼州的，王成会饶得了他吗？ 众人先是在承运府大堂一番闲聊，一众主干又到议事厅，向王成汇报起年终总结。 杨世荣当仁不让的做起了汇报：琼州现有在籍民人2.9万余户，黎人、苗人七千余户、田地20万亩…… 总的来说，还是支出大于收入，年底府库结余12万两白银。这些收入，主要来自振华商会。 明年的支出会更加庞大，3个旅的支出就要花费60万两，加上土地开坑等，崇祯十年将要支出100万两。 听到赵燕的汇报，大家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一听军费花的多，常威不乐意了，对着众人说道：“我们今年剿匪的银子，也有几十万两了，是不是刘旅长。” 刘放也不接常威的话，反而偷看赵燕一眼，就那么怂在那。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个看不出刘放的心思。胡博直言道：“老刘，你到说个话啊！你怕赵厅长不高兴。” 小心思被人当众戳穿，刘放也是老脸通红…… 最后王成做了总结，众人才散去…… 腊月三十 王成的大院，今日也很热闹。 徐盛、虎子、金龙、大牛，这几个老光棍，吕艳、李翠、婉儿，还有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杨国光，一个除夕夜过得也很是热闹。 时隔两年，王成再次展示了他的厨艺，吃的众人满嘴流油。 虎子大嘴巴说起，刚救出王成那会，全身赤裸差点被吃了的情景。逗得众人是哈哈大笑，唯独吕艳心疼的看着儿子。 看着吕艳的眼神，王成倍感温暖，示意吕艳都过去了。 杨国光好奇的问道：“土着真会吃人？” 众人回了一个白眼。 大牛也喝了不少酒，口齿不清道：“这有什么，在中原易子而食的不在少数，有的舍不得吃自己的孩子，就换着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众人也是一阵沉默。 “来来喝酒，今天说些开心的。”…… 大牛醉了大半，跌跌撞撞的要出去小解。 大牛一走，众人才发现杨国光也不在了。虎子有忍不住嘟囔着：“这读书人就是滑头。”…… “看我不拧下你的脑袋，敢欺负我妹妹。”随着大牛的呼和，也传出惨叫的声音。 “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听声音像是杨国光。 只见大牛要打杨国光，翠儿在前面护着。 王成看出了端倪，两人要不是有情，李翠哪会这般护着。 要不是李翠护着，杨国光哪受得住大牛一击。 “大牛住手，听听老杨怎么说。” 听到王成的话，大牛指着杨国光道：“你要是不给个说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杨国光整理下思绪道：“我对翠儿是真心的，我们也是两情相悦的。”说完还看了一眼大牛。 “我也喜欢杨大哥！”李翠也小声的说道。 “等等！真心的？两情相悦的？你们是什么时候鬼到……走到一起的？”王成也说出了众人的疑惑。 “就是前几天才确定的。” “那你也不能碰我妹妹，你还亲她……亲她的嘴……”大牛一个大老粗，说起这话也很是别扭。说完又作势要打，被王成喝住。 难怪这个王八蛋，过年也不回去。搞了半天是为了李翠，王成对李翠没什么感觉，但也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思索片刻，王成道：“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我来保媒如何。刚好回来我要去知府衙门。” “明天？”杨国光稍微有些犹豫。 “大牛……” “明天就明天。”看着王成喊起大牛，杨国光也是慌忙答应。 “聘礼吗？别的也不要，就白银五千两！” “我们家哪有三千两！” “大牛”…… 笑话你们家没有三千两，之前老子收了我那么多银票…… 大年初一 按惯例属官要去上官家拜年，王成名义上还是杨世荣的属官，一早带着大牛一行人去了知府衙门。 等王成一行人到了知府衙门，大多官员都离去。一番客套，王成也开始说起了正事…… 杨世荣是阴晴不定，看着大牛哪能不同意。这个混世魔王，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只要杨国光能娶妻生子，他也乐意看到，想想也都同意了。 王成走后。 杨国光这次回来，的确是长进不少，还知道来看他娘。 杨世荣也是老怀安慰，本打算训斥儿子一番，看着夫人还在，就说起了杨国光的婚事。 杨国光心虚的问道：“爹那我们什么时候准备聘礼。” “嗯！是该准备了，等下你去账房支一百两，弄得体面些。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杨世荣也不以为意道，这两年王成也给了他不少银票，儿子大婚还是要花的。 杨国光疑惑道：“王成没给你说嘛？” “说什么？” “聘礼什么不用准备！” “嗯！算他还有点良心！” “只要准备五千两银票就行！”杨国光心虚的看着杨世荣。 杨世荣将进口的茶水喷出，疑惑道：“你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吗？” “你个败家玩意，看我不打死你！”…… 第57章 两广总督熊文灿 武成堡 王成大汗淋漓，满身的泥土也浑然不在意，手里一把锄头不停地，往土里刨去。 正月初八 别人都忙着走亲访友，王成在必要的应酬完后，就开始陪伴起吕艳。 吕艳就那么说了一句，闲来无事种些菜园子也好。王成就把种花的园子，重新翻一遍。 王成躲到菜园子里，吕艳在婉儿的陪伴下，也在地头不停地唠叨：“别以为躲在这，我就不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 王成无奈，自己也才十七岁，有现代思想的，怎么都感觉别扭。 “王守备好兴致啊！”杨国光说完，递给王成一个请帖。 王成瞥了一眼，这几天送请帖的不少，都被王成推辞了。看着杨国光递来的请帖，王成直接道：“不去。” 杨国光揶揄的看着王成道：“这个我看你非去不可了！” 两广总督兼广东巡抚的熊文灿，在元宵佳节之际宴请文武。本来王成是不够级别的，只是神电卫胡飞身死，就多出来一个名额。熊文灿也想见见这个，对自己多次孝敬的王成，也就给王成下了个请帖。 王成也是无语至极，他这一个请帖，自己就要千里赴宴。要是不去也失了礼数，何况又是上官，王成也没傻到要去得罪。 想来自己来到这里也有三年了，要是没有见到大明的风云人物，何尝不是一种遗憾。想到此处王成，也决定去看看，总不能窝在这琼州关门造车。 王成本打算乘坐商船前往，杨世荣等人怎么也不同意，最后王成也只得妥协。 徐盛的海防团乔装成商船，把王成送到蚝境，已经是正月十四。又有虎子的近卫营扮成行商，一路护送王成至广州府，此时已是正月十五。 王成也顾不得梳洗，前往总督府赴宴。 向门口一个家丁递了请帖，家丁怀疑的看着王成，再看王成身后的大牛、孟定州，才让王成等人进去。 大牛等人被引到偏厅，王成又被带到正厅门口。 这古人吃个饭，都是这么麻烦。一般都是宴请主人，先派人送上请帖，在宴请当天，又送上一份简单的请帖。 王成距离千里之遥，也就两份请帖一起送到了，王成只得给递上第二份请帖。 接着请帖的家丁呼喊道：“琼州守备王成到。” 听到王成到来，大厅里也停止了交谈，好奇的看着琼州的风云人物。 王成进了大厅，也自顾找个位置坐下。这些文武三三两两的聊着，有些没有闲聊的文官，则是嫌弃的看着一众武官，这些武官也浑然不在意。 王成自然没见过这些人，也无聊观察这些文武的官服。文官都是四品以上，武官则是三品以上，只有自己是五品。 “你就是王成？” 王成连忙起身一礼：“见过大人。”虽没见过此人，喊大人准没错，在这里是个官都比王成大。 仿佛看出自己的疑惑，那人自报家门道：“我是广海卫指挥使赵勋。” 这下王成想明白了，赵燕也说过自己是广海卫的，莫非和眼前人有关系。不管怎样，赵勋是上官还主动找到自己，自然不能失了礼数。也是客套的和赵勋寒暄起来…… 熊文灿从偏门进入大厅，径直走到主位。 在场官员起身向熊文灿行礼，熊文灿示意众人不必多礼，随即又问道：“琼州守备来了没有？” 一众官员不由望向末尾的王成，暗道此子有何能耐，让军门大人如此青睐。 王成略微错愕，上前道：“琼州守备王成，参见军门大人。”熊文灿给王成的第一印象就是儒雅，又少了些书生的迂腐，多了些英气。虽年过五十，还是神采奕奕。 看着王成虽然年少很是英武，熊文灿抚着胡须道：“果然英雄少年。”随即招呼众人赴宴。 吃过后世美味的王成，对眼前丰盛的酒宴，也提不上兴趣。出于好奇尝了两口，味道也是一般，酒水也很是清淡。倒是那几个跳舞的舞姬，引起了王成也注意，出众的长相婉转的舞姿，别有一番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些文武也开始闲谈起来。 文官和文官交谈。几人不停地谈论着，哪家妓院姑娘小曲唱的好，有时间要去见识一番。武官的谈笑声大上许多，有的借着酒意恶狠狠瞪着那些舞姬，恨不得把这些舞姬生吃了。 或许这就是如今的大明吧！ 北方连年天灾饥民遍地，这些文武还在附庸风雅，等到张献忠杀来的时候，看你们如何应对。 此时也没有了熊文灿的身影，王成也以为酒宴就快结束了。对这次来广州之行，也算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一个家丁躬身来到王成身边，小声道：“总督大人请你到书房叙话。” 来不及多想，王成也跟着这个家丁来到了书房。 稍微收拾心神走进书房，见到正在看书的熊文灿，王成行起了揖拜礼。 熊文灿放下书本，厉声道：“大胆王成，胆敢暗杀朝廷大员，你可知罪。”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王成心电急转，难道这个熊文灿让我来广州，是为了诓杀我。转念一想，熊文灿要是杀他，也不至于大费周章，何况他杀胡飞也无凭无据。 想通其中缘由，王成也回应道：“下官不知何罪，还请大人明示。” 熊文灿看着王成一言不发，气氛也有些沉闷。 王成的额头也渗出了汗珠，熊文灿要铁心杀他，他现在也是案板上的鱼肉。怪自己大意，真是好奇害死猫啊！ 少许，熊文灿道：“王守备坐吧！” 王成忍不住擦了下额头的虚汗。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个熊文灿，和胡飞有什么关系。 “听闻你两次剿匪数万之众，又三进五指山平定叛乱，我已向朝廷上奏你的功劳，望你好自为之。” 这不是打一棒给个枣？王成再笨这会也看出来了…… 之后又是一阵闲聊，熊文灿又是暗中试探几次，王成都没承认是自己杀了胡飞。要是承认了，就算熊文灿不追究，把柄落在落在他人手里。 两人又是闲聊一番，也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临走时，王成将一张五千两银票，放在桌子上。熊文灿自是看见，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王成出了总督府才算放心，看来以后这地方少来，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王成走后，熊文灿看着桌上的银票，对王成也是好感大升。此子日后必定不凡，年少有成不跋扈，又平定匪患叛乱，看来以后要提拔一番，可以为自己所用。 熊文灿最大的骄傲，不是什么地方政绩，是招降海贼郑一官。又在凭借郑一官剿灭，同是海贼的刘香佬，才坐稳这两广总督的位子。 现在郑一官对自己貌合神离，熊文灿也有意培养下一个郑一官，这样自己再进一步，进入内阁也不是问题。 对于王成杀了胡飞是真是假，熊文灿倒没有在意，人嘛哪个没点污点，就是这污点才好把控…… 第58章 我能不能跟你干 出了总督府，大牛等人也在外面候着。看看天色不早了，索性就在广州城住上一晚。 又是元宵佳节，城里的灯会很是热闹。不乏有女扮男装的女子，穿梭在人群中。想想在几年后，这里将是一片废墟，王成也是少了些许兴致。 想着心事的王成，撞上了突然停下的大牛，又看到前面出现的老者。 这老者，猥琐的看着街上的女子，还不时的对着家丁指点，家丁会意拿着绳子，不动声色的跟在一女子身后。 老者得意的一笑，回头看见高人一头的大牛，笑意也戛然而止。看着大牛向他走来，家丁又都走了，不由质问大牛想干什么。 大牛也不予以理会，直接把老者抓到王成身边，对着王成道：“这可是冤家路窄啊！让我遇上这个家伙。” 这个老者就是当初要逼李翠为妾，要将大牛为奴的那个老者。对于欺压自己的人，大牛是一眼认出。现在大牛今非昔比，人也杀过不少，琼州大魔王也不是浪得虚名。 现在再见到老者，大牛自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自己受的委屈不能不报，就把老者抓来，询问王成的意见。 王成在这广州府，也是人生地不熟，也不想闹的不可收拾。 虽说自己有领先明人，几百年的见识。在总督府王成体会到，明人的心计城府，不比现代人差，确切的说还高上一筹。尤其是这明人官员，就是干着揣测人心的事，不要拿业余和人家的专业相比。 询问大牛，在老者家干了几个月，就以每月一千两要回便可。怕大牛会被算计，就让金龙一起跟着…… 翌日一早，只见大牛上来就跪了下来，手里还举着一叠银票。 大牛嘴笨有什么也说不出来，就那么跪着表达对王成的谢意。大牛知道要不是王成，或许他跟妹妹早不知在哪饿死了，也只有用这种方法表达自己的谢意。 王成没看银票，示意大牛起来。看着大牛抵来的银票，直接道：“就当是李翠的嫁妆吧！” 看着这巨额银票，大牛又是跪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在蚝境与徐盛的海防团汇合后，王成决定前往海南卫看看。在总督府赵勋对王成的善意，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只要与广海卫交好，那么在这沿海一带，就会省去很多麻烦。说白了防海贼，就是防着卫所的官军。自从刘香佬死后，这广州沿海一带的海贼，大多都是官军假扮的…… 回去的时候也不急着赶路，到达广海卫用了两天时间。 进了海南卫所，有几个兵丁向前与王成打招呼。王成也很是好奇，这些兵丁看的面熟，还叫自己上位。除了最早一批老人叫他上位，大多都是喊他大人。 不待王成疑惑，赵勋也迎了出来。看到赵勋身后的赵燕、刘放，王成明白了。搞了半天是刘放，拜访老丈人来了。 刘放和赵燕，在年后来了广海卫。这几年刘放也攒了不少家底，拜访未来的老丈人也是大方，除了买了大量礼物，刘放一出手就是一千两。 赵燕能回来，赵勋已经是心满意足。没想到还带了一个土财主回来，虽然刘放五大三粗好在有银子，也是欣然接受这个女婿。 一番细聊下来，得知刘放只是个千总，赵勋难掩失望。好在自己闺女还活着，也算是患得患失了。 当得知刘放一个千总，每月饷银一百两，自己的闺女也有三十两。像赵燕这种月银有三十两的，在琼州有几十人之多，赵勋不淡定了。 自己一个朝廷三品武官，一年下来也只剩下几十两银子。这一年海上营生也不好做，又有一众家丁要养，赵勋也是捉襟见肘。 在总督府见到王成后，赵勋也想结交一番，只是人多眼杂也只能作罢。现在王成到家门口了，赵勋也是大喜。顾不得上官身份，直接出门相迎。 王成也没想到赵勋会这么热情，难道是自己救了赵燕？给他找了个好女婿？人家热脸相迎，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一番寒暄下来，众人到了卫所大厅。 想到赵燕在崖县是对自己的戏弄，王成则是戏谑道：“赵厅长，你可不能把我的旅长给拐跑了。” “去你的！”赵燕也是回怼一句，难得娇羞的跑出去了。 待赵燕跑出去，王成也直接说明了来意。 王成想在赵勋管辖的海陵岛，建立一个基地。海陵岛位于琼州和广州之间，现在虽然还只是个荒岛，海岛面积有一百多平方公里，容纳个几万人不成问题。 有了这个海岛，震华商会的货船，就可以在此中转。海防团扩大了，这里无疑是是一个强有力跳板。将来要是和洋鬼子闹翻了，这里也是一个前沿阵地。 看着赵勋还在思索，王成道：“以后再海陵岛停泊的货船，每艘给广海卫50两银子。” 这个条件，赵勋已经无法拒绝了，只是赵勋也是考虑颇多。 虽说自己管的几个卫所，现在对自己绝对的听从。如果任由王成在海岛建立基地，时间长了难免兄弟们会变心，跟王成成一伙了。 再者每艘船给银子50两，这看的多到自己手里能有多少。不同意吧！王成要是不厚道的跳过他，想来底下的兄弟也不会拒绝。 又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赵勋做了一个决定。 几天之后，赵勋也找来四个千总，先是和几个千总商量一番。 随即又找到在卫所游玩的王成，等到众人都到了议事厅后，赵勋也是直接道：“王兄弟，我们能不能跟着你干。” 王成本想着，再跟几个千总讲解一番。自己一年可以在海陵岛停靠多少艘船，一年可以带来多少银子，没想到赵勋直接来了这么一出…… 最后商定广海卫名义上属于朝廷，私下里就听琼州的号令，接受琼州的改编。 改海防团为青龙旅，由徐盛为旅长，在广海卫进行扩编。 赵勋按团级待遇，每月领取50两银子，也不再带兵。他的两个儿子，由刘放在玄武旅安排。 几个千总按营级每月30两银子，百户、总旗、依次递减，在青龙旅考核后提拔使用。 至于屯兵，选中为战兵后月银二两，选中为水手后月银一两五钱。 广海卫虽说大都是老弱，之前又扮演海盗，游行着沿海区域。但这些老弱有着丰富的航海经验，又有海防一团的老兵镇压着，想来也不出什么大问题。 王成不是没有想过其中利害，就算朝廷知道了，又能怎样？ 自己现在也有兵丁将近两万，可以动员兵丁数万，朝廷现在还能还有能力消灭自己吗？何况王成也是替先祖，拿回属于自家的东西…… 第59章 借你两个大队 决定对广海卫改编，王成在广海卫待了几天，又去了海陵岛。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军事基地，王成还很是重视的。 先是视察海陵岛全貌，刚好是一个三角形。 其中一角面向大陆，和广海卫的两个卫所，形成犄角之势。王成就在这一个角建造港口，和军事基地。堡垒选用石头为主建筑，王成还别出心裁的，搞了一个防空洞。平时就在防空洞里储藏物资，战时人就可以躲进去，确定岛上人员的安全。 另外两角朝向南海，则是设置了炮台，可以有效的护卫岛上安全。在沿岸线修建几个灯塔，确保岛上的信息畅通。如果这个岛，按王成的计划修建完成，就算是洋鬼子的武装商船来了，也讨不了什么好。 王成视察全岛规划，就花了将近一个月。等到建好，就不知道是什么了，路还是要一步步走。 徐盛对于王成让他，担任青龙旅旅长。既在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从最初的慌张，到现在已经可以，有序的开展工作。 在选定人员后，这些人员都是些老水手，除了熟练火炮操作，主要的还是纪律训练。有几个千总的支持，在开除一批老兵油子后，这些人员也是老实的训练。 没有选中的屯兵，则是让他们，加入岛屿的建设之中。这些屯兵也不至于，还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让王成意想不到的是，广海卫居然有熟练的造船工匠。这次来广海卫可是捡到宝了，有了这些造船工匠，就是如虎添翼了…… 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虎子虽不言语，王成也看到他的失落。这也能理解，崖县最初的老兵，就他一个人还是个营长。徐盛和他差不多大，现在也是旅长了，这更刺激了虎子…… 在忙完广海卫的各项事宜后，已经是二月末，王成也决定回武成堡了。 在决定回武成堡，王成还是要解决海安卫所。 海安卫所背靠大陆，距离琼州只有三十几里，乘船大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如同悬在琼州头上的一把利剑，必须拔出。 广海卫都改编了，也不在乎一个海安所了。 在青龙旅的护送下，王成也来到海安所。让王成意外的是，海安卫所的千总杨志，直接出了卫所迎接王成。 杨志见到王成到来，直接上前跪地道：“属下的得知王大人要来，特地前来迎接。” 杨志这唱的是哪一出，就是自己见了熊文灿，也只行作揖礼。还有就是杨志和自己平级，也不至于叫大人的地步。 见王成也不作答，杨志又道：“听闻大人接收了广海卫，相信我海安所大人更愿意接收。” “哦！”王成也来了兴致，想听听杨志怎么说。 “海安所虽是不大，距离琼州只有三十里之遥，大人能安心吗？如果大人能接收海安所，我愿前去说服永安、安平两个卫所，为大人差遣。” 就是海安所能归顺王成就心动了，要是永安、安平两个卫所也能归顺。那整个广东沿海，自己独占三分之二了。假以时日，和郑家两分天下，也不再是幻想。 虽是大喜，王成还是不以为意道：“那你想要什么？”王成知道天下没有白吃了午餐。 “我只愿追随大人！” 骗鬼去吧！现在看不出杨志的心思，只要他能说服其他两个卫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通其中关键，王成对着同来的徐盛道：“以后杨志就是青龙旅参谋，位于团长之上，旅长之下。” 听到王成这么说，杨志也是大喜道：“谢大人！”随即又招呼一个屯兵，去喊其他两个千总。 这个杨志心机颇深啊！做参谋合适，要是使坏起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还好给了他一个，没有实权的参谋。 这也是王成多心了，自从刘香佬死后，这些卫所的官军还难过一些。 在刘香佬活着的时候，还时常收到他的孝敬，这些卫所官军有时假扮海贼，在沿海一带打打秋风。 自从刘香佬死后，先不说收到孝敬了，就是假扮海贼也不知道抢哪家的。洋鬼子的武装商船打不赢，郑家的商船又不敢抢。 朝廷现在把重心放在北疆，和对付中原流民。这南边沿海地带的大明水师，就是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了。福建沿海地带的郑家，吃的是满嘴流油，他们到这坐冷板凳，他们怎会好受。 王成的出现，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希望。王成现在坐拥琼州，又得到广海卫的效忠。如果他们不早点献投名状，也迟早被王成吞并。 至于朝廷给过他们什么，无非就是不能下海。打击沿海商贩，打击自己的衣食父母而已。 看着两个千总也来了，想来这事是十拿九稳了。王成也是大喜，对着众人道：“我看这个地方好，就在这里埋锅造饭，我们庆祝一番。” 杨志几个千总也是爽快答应，这个地方好，哪有自己的卫所好。 杨志也是表面附和，杨志暗想：这个王成还很是多疑，在这里庆祝无非是，不信任他几人罢了。好在是真心投靠王成，也只有等以后变现了。 双方都达到了目的，也是格外的欢闹。 不知不觉天也黑了，杨志就令人从卫所里拿了火把，在海滩边点起了篝火。为了助兴，杨志还让屯兵载歌载舞起来。 王成看着这些人，和中原明人有些区别，便好奇道：“这些人不像中原明人啊！” 听王成这么说，杨志赞许道：“这些人是这里山民，为了生存投靠到我的卫所。很是悍勇，每每打仗都是冲锋在前，是精锐之师。” 每每打仗？言过其实了吧！虽是看破不能说破。 王成也是敷衍两句，心里也有了主意。当初袁都师进北疆，就是凭借着这些山民，无往而不利。这些山民作战彪悍凶猛，被朝廷调到各处征战。这些山民也算打出个称号——狼兵。 为了震慑这几个千总，王成对着虎子道：“也让杨参谋见识一下，我们琼州的武勇。” 虎子虽是不愿，但还是号召起近卫营列队表演。 整齐的队列，统一的步伐，铿锵有力的演练。看的在杨志等人目瞪口呆，大呼戚帅练兵，也不过如此吧…… 待杨志等人走后，王成、虎子、徐盛等人，就这么的坐在沙滩上…… 王成不禁想起，三年前和虎子等人，也是这般在海滩边谈天说地。王成笑着说道：“三年前，我们也是这般，那时要单纯多了，只想着让屯兵们吃饱饭。” 虎子感触最深，自是知道王成说给他听的，也忍不住抱怨道：“是啊！短短三年，谁想上位会有这般成就。” 王成转头看着虎子道：“怎么心里有想法。”王成怎么不知虎子的想法，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虎子也不言语，就那么沉默着。 王成又道：“虎子我给你两个近卫大队，你能还我两团的精兵吗？” 虎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大喜…… 第60章 统一兵备 虎子是最早支持王成，不仅作战勇猛，在战场上也可圈可点。广东有优秀的兵源，虎子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孟定州和广东的黎人同宗同源，孟定州就为虎子的副手。 虎子、孟定州带着两个亲卫大队，先在海安等三个卫所，挑选明人士兵。然后再适量挑选本地山民，这样就形成以明人为主，当地山民为辅的部队。 为了安抚其他两个卫所的千总，王成又给出了两个海防团的编制。海防团长低于团长半级，也算是妥善安置了两个千总…… 王成回到武成堡也是没有闲着，先是找来马云腾。 让他通过几个卫所，把琼州产的盐、糖，直接卖到广东沿海地带，再从沿海地带收集货物，补充琼州的不足。 王成在广海卫，成立了一个买办团队。以卫所官军身份，深入内陆收购商品，变相的为卫所谋一条出路。 还不等王成和马云腾说完，赵燕又找上了门。 “你还让不让人干了！”人未到声先到。赵燕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王成猛拍脑门，怎么把这个娘们给忘了，竟然让人给堵到门口了。王成只得笑道：“赵姐你怎么来了。” “这小小的琼州，有三个旅不够，又加两个旅。还让不让人活了！”赵燕直接说明来意。 也就赵燕敢这么说话，换了别人哪个敢。好在王成也不在意，安抚道：“赵姐你别急，我不正在和马会长说这事。你来的正好，你先和马会长探讨下。” 说完王成也不理会两人，直接出去了。 两人错愕。 稍许马云腾也是明白过来，就是王成的金蝉脱壳之计。 赵燕见王成走了，也只得让马云腾从振华商会，再拿出一些银子。 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马云腾四周看看，对着赵燕神秘道：“你去找老夫人试试？” “找老夫人？”看着赵燕还在疑惑，马云腾也是一溜烟的跑了。 马云腾说的是，王成的蚂蚁工坊。 现在崖县有两个产盐大镇，王成的煮盐工坊，每月都是将近万两的收入，到现在累计收入不止十万两。一个产糖大镇，马云腾也算过。每亩甘蔗成熟，王成的煮糖工坊要纯收入一两银子，现在也有四五万两的收入。 马云腾估算过，王成的资产足有二十万两，现在都有吕艳在掌管…… 王成觉得这武成堡待不下去了，索性就去了五指山躲一段时间。 五指山以南，是新建的兵备局，现在有一个镇的规模。 这里有玄武旅的一个团驻守，安全也不用问题。 兵备局有两个制造作坊，一个研发局。 一个作坊负责制造护甲，兵丁衣服、旗子之类。这里大多都是妇人，缝补一些棉甲，在棉甲里镶嵌铁片。 火器作坊，主要生产火绳枪、火药和一些火炮。 这里可以用一些简单的机械了，不仅节省了时间，质量还比人工做的好。 在询问管事工坊产量以后，王成又去了最为关心的研发局。 在研发局，不时的听到火枪声和火炮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仗呢！ 看着王成到来，研发局管事张富贵，也赶紧迎了上来。 不等王成询问，张富贵也开始说起，研发局的成果。 火绳枪已接近成熟，性能射击距离，都比洋鬼子的好上许多。现在主要研究，怎么更好、更快的发射。 虎蹲炮在戚帅时已经成熟，制造工坊已经量产。 子母火炮，是后火炮。射击速度快，缺点就是射程不远。在实战中，也只是四五百米的距离，已经是瑕不掩瑜了。只是王成还不满足于此，怎么射击的更远，也是研造局的主攻方向了。 红衣大炮，就是前装火炮，射程远、威力大，缺点就是过于笨重、操作繁琐。有葡国十个工匠的加入，现在可以制造18磅炮。对于更大口径的火炮，还在研制试射阶段。 王成在研发局待着，看着火炮手，不停的试射火炮性能。这一待就是好几天，又提了不少意见，给张富贵又打开了新思路和研究方向。 直到金龙找到研发局，王成才回到武成堡。 现在广海卫的造船工匠，已经在琼州安顿，建造战舰也需要王成协调。 徐盛也找到王成，现在青龙旅根本无法协同训练。 接收水师战船，除了偏小之外，不仅多还特别的杂。大多战船只有一门火炮，和洋鬼子的武装商船相比，差的不止一大截。 之前的火炮也是这个问题，火炮大小口径不一，就是发射的石球也是大小不一。在实战中这是致命的，也给后勤带来了很大的负担。 后来王成直接统一的火炮口径，和石球大小，这才解决了这个问题。为了不走火炮的老路，统一战舰的大小火炮数量，也势在必行。 想到这些，王成干脆找来相应人员，在商量几天后，武器型号也最终确定下来。 火炮根据装填火药石球大小，确定4个级别：尉级、校级、将级，大将军级。 虎蹲炮属于尉级炮，可以发射3、6斤的石球，配备中队、大队。 子母炮属于校级炮，可以发射9、12斤重的石球，配备营级、团级。 红衣大炮属于将级，可以发射18、24斤重的石球，配备师、旅级。 可以发射更大口径的火炮，则是大将军级。在陆地上难以拖动，只有装备岸防炮，和战舰上使用。 至于战船则是分为5个等级，分别以船长区别。 12米一个级别，可用作属于通讯船、还有使用火船自杀船。 24米一个级别，可用作近海巡逻，和战时骚扰船只。要配备一门将级大炮、两侧配备4门校级炮。 36米一个级别，属于巡洋舰，要有两层甲板，下层甲板两侧要配备12门将级炮，上层甲板配备12门校级炮。 48米一个级别，属于战列舰，要有三层甲板，第三层要有16门大将军炮，上两层配将将级火炮。至少要有火炮48门。 60米以上属于重级战列舰。 目前明军水师的船只，大都在36米这个级别，但火炮两门红衣大炮。火力还不如荷国的武装商船，目前只有改造这种商船，就算没有荷国船大，火力也要追赶上。 琼州要打造属于自己的海军，目前造船厂还没有造大船经验，只有先改造明军战船积累经验，再造出属于自己的战舰。 第61章 出兵安南 广州总督府。 熊文灿拿了拿着王成写的信件，喃喃道：此子到底想什么，难道我看走眼了，这个小子有不臣之心。 广海卫暗中投靠王成，熊文灿已经知道。现在王成又给他来信，如果中原流民无法安置，可以迁往琼州。 就要前往中原剿匪的去熊文灿，此时也顾不得王成要干什么了，只有等中原平定在做打算。 现在朝廷任命熊文灿为四省总督，只要平定了匪患也是大功一件。 当初袁都师前往辽东，带了一千狼兵，在辽东建立大功。熊文灿也带一千余人狼兵，挑选吉日出广。至于王成来信，让流民分散安置的建议，熊文灿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兵者诡道也，在实战中，我们要依靠地利……”王成在讲武堂，给一众学员讲着理论知识。 这些学员和王成的年纪差不多，但还是认真的记着笔记。这些学员有的是中级学堂毕业想参军的；有的是军中表现优秀的兵丁，被保送到讲武堂进修的。 这些学员都知道，只要从这里毕业，进入军中也都是中队长、大队长级别。现在王成亲自授课，这些学员也争着表现，希望可以给王成留下个好的印象。 琼州高级讲武堂，为各个旅培养基础军官。有参谋科目、陆军作战科目、航海科目、海战科目、炮兵科目……相信只要这些学员毕业，军队的战力也有很大提升。 王成也是格外重视讲武堂，没事的时候就会来这里上课，充分了解这些学员。 看着金龙出现在教室门前，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就让学员们去校场上实弹演练。 待王成赶回武成堡，除了马云腾在，耿炳文也在。有耿炳文的出现，想来事情也不小。 见王成回来，马云腾也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自从广海卫接受王成改编以来，琼州的盐糖也销往大明内地。广海卫买办商团，又从内陆购买商品到琼州。琼州无法消化完这些物品，振华商团就试着把商品销往安南。 初始安南也购买了这批物资，并示意振华商会想购买火器。得知消息的马云腾，当然不会傻到把火器卖给安南人，也果决的拒绝了安南人。 又有两船商品运往安南后，莫名的被当地土人抢夺一空。马云腾就前往安南交涉，让安南给一个说法，并赔偿损失。 安南却宣称，这是私人行为，与安南无关。马云腾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便来武成堡找王成商量。 听了马云腾讲述，王成又看向耿炳文。 耿炳文直接说道：“这是安南郑主暗中策划的。” 安南郑主？王成记得安南的国王不是姓黎么？怎么又蹦出一个郑主！ 看出王成的疑惑，耿炳文又开始解释起来。 在嘉靖时期，安南权臣莫登，推翻了后黎朝建立莫朝。莫朝在控制安南后，开始大力的屠杀功臣，对于安南士族阶层也全面打压。 忠于后黎的青化守将阮金，拥立后黎的一个旁支，在南方建立政权和莫朝对立起来。阮金主导的南方政权不断地北伐，竟然光复了后黎的政权。 莫朝政权逃到高平，在明朝的庇护下，得以生存。 在阮金光复升龙首都后，却被莫朝降将毒杀。阮金的女婿郑检掌权，又开始屠杀阮家。阮金的儿子又逃回南方，建立南方政权和郑检对立起来。 安南的北方的郑家，虽然各方面强于南方。 南方的阮家依靠地形险要，又有葡国人的帮助，也和北方的郑家打的有来有回，就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几十年也就形成了割据局面，但是两家都没有自立，还是黎朝为尊。也就有了统治北方的郑主，和南方的阮主。 王成理了一会脑回路才道：“现在安南分为北方的郑家，和南方的阮家，是郑家抢了我们的货船？” 马云腾、耿炳文同时点头，等着王成拿主意。 历史上安南是一直跪舔大明的，在大明落难后，这些狗崽子也直接落井下石。不断地帮助鞑子，捉拿逃亡安南的皇族后裔。对于这些狗崽子，王成是没有好感的。 王成稍微想了一会，直接道：“出兵安南！” 两人没想到王成又这么大的反应，只是王成的决定也不是二人能左右的，他们现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现在王成也是家大业大，还是把一众武将招到武成堡，商议出兵安南的事情。 刘放、常威这些时日已经训练已久，听闻有仗可打，一个个就像斗鸡一样。几个旅长说着说着，又为谁打主攻争了起来。 李柱知道自己要守护琼州，这次出兵肯定没有他的份，也只是坐在那里喝着茶水。 徐盛知道出兵安南就要从海路，这个首发阵容，肯定少不了青龙旅，也明智的不参与。 常威、刘放二人就不一样了，二人都是陆军，自然都想拿个头功，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杨国光没有几人的乐观，担忧的说起大明，几次对安南的用兵。 在明成祖时期，曾对安南用兵，在安南设置了交趾行省。只是明朝重心北移，在交趾的官员横征暴敛，激起当地人的反抗。最终还是在英宗时退兵，安南又恢复了独立。 在嘉靖时期，黎朝莫氏叛乱。嘉靖想再次拿下安南，又派十万大军驻扎广西行省。只是广州都指挥使多次推脱，出兵安南也变相的成了威慑。 安南地形复杂险要，如果贸然进兵，难免会拖入战争泥潭。以目前的实力，就算打赢了也无法统治安南…… 听了杨国光的分析，王成则是霸气回应道：“就是不占领安南，也要给安南人一个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我大明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王成说完，又走到军事地图边，指着一个岛屿道：“先有青龙旅占领下龙湾诸多岛屿；再有玄武一旅占领太平岛；白虎旅善于山地作战，直接深入内陆，直至安南首都升龙。” 听王成这么说，众人也不再争论，告别王成开始下去准备了。 听到王成已经决定出战，杨国光又补充道：“既然要打，就通知广西边境的莫朝，我想他们也很愿意配合。”…… 安南首都升龙，郑华接到了王成的宣战书。 郑华召集文武商议，当得知是琼州守备的宣战后，这些文武也全然不在意。 当年大明派80万大军，不还是失败收场。嘉靖朝十万士兵又怎样，不还是龟缩广西行省不敢出来，他一个琼州守备能怎样。大明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又会拿安南怎么样！众文武也是不以为意。 郑华倒没有那么乐观，前几年刚和那方的阮家大战，还没有恢复过来。虽然没把王成放在眼里，也害怕牵一发而动全身，给了阮主可乘之机…… 第62章 这是会妖法吧 在决定对安南出兵后，钦州府的两个海防团出动了。 两个海防团从钦州的北部湾，进入安南的下龙湾诸岛，开始穿梭在各个岛屿进行游猎。 或许安南也知道，不是大明水师的对手，索性就放弃的下龙湾诸岛。 既然安南不抵抗，海防团也登上各个岛屿，搜索岛上的安南百姓。 每占领一个岛屿，就在岛上最高处插上一个旗子，留一个小队驻守。要是岛上一有异常，负责看护旗子的小队，就放倒旗子点燃烽火。 海防团以前干着海盗的营生，现在干起登岛抓人，也是得心应手。遇到有反抗的安南人，也懒得麻烦，直接砍杀。 海防团也开始麻痹大意起来，在登陆下龙湾主岛的时候，遭到安南人的激烈反抗。 这些安南人，任由海防团登岛。在海防团登岛后，依靠地形对海防团进行还击。海防团打顺风仗、抢东西比谁都凶，遭到安南人的埋伏就不行了，在岛上丢了百余人后也就退了。 消息传到武成堡，王成直接令白虎旅出动，直接拿下下龙湾主岛驻防待命。 常威在接到命令后，亲率白虎一团，配合海防团登陆。 白虎一团登陆下龙湾主岛后，岛上的安南人在不远处严阵以待。 想来这些安南人，在见识到海防团的武力后，也没把明军放在眼里。竟然敢摆明刀枪，在白虎旅面前秀起了肌肉。 常威看到远方的安南人，忍不住夸赞道：“这些安南人的确聪明，还知道站近了会遭到火炮攻击。”对于这样小规模的战斗，常威都懒得下船，招呼一团长登陆作战。 常威虽然蔑视，一团长没有受其影响。人家旅长蔑视对手，是战术上蔑视。自己要是蔑视对手，那就是战斗上的失误。看着安南人敢反抗，就让他们尝尝火炮的威力。 一团开始下船登陆，见安南人还是没有袭扰的意思。一团长也不急，让一个营在距离在，安南人阵地300米处戒备，自己则是带两个营居后。 等到一团准备就绪，看着安南人还是在那里不动。一团长明白了，安南人是等着他去冲杀。 既然你拿起兵器反抗，那么你就要接受挨打的准备。一团长指挥刀举起，一团也开始准备。火枪手开始点燃火绳；火炮手把装好弹药的子铳，放进母铳里；每个中队的虎蹲炮手，也是吹燃了火折子…… 安南人动了，在一团长抽出唐刀的时候，这些安南人以为明人要发起冲锋，也让队形密集些…… 随着一团长的指挥刀放下，也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三门团辖校级子母炮，点燃发射。 三个石球直接砸入安南人的阵营中，安南人一下伤亡几十人。 安南人懵了，只见白虎一团的阵营中，冒起一阵白烟，又听几声巨响。三个石球飞来，同时传来同伴的哀嚎声。这是会妖法吧…… 战场是残酷的，就在安南人，不知如何是好得时候。又是几声巨响，几个石球又砸入阵营当中。 听到同伴的哀嚎声，这些安南人开始不管不顾的逃了，毕竟他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山民。面对海防团的不堪一击，他们也就认为明人不过如此，这些山民也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哎哎！你们别跑啊！按理说你们要发起反击啊！”一团长也是郁闷的喊道。 “是他们傻，还是你傻！”火炮声响起，常威也就下船了，看着愣在那里的一团长骂道。在他看来既然敌人溃逃，就要组织力量反击。 一团长这才回过神，开始下令以中队为单位，追击溃兵。 白虎旅本就善于山地作战，何况白虎旅里也有大量的黎人，对山林的熟悉不比这些安南人差。 控制下龙湾主岛，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白虎团登陆下龙湾诸岛的时候。青龙旅也早出动了，青龙旅直接绕过了下龙湾诸岛，直接带着舰队前往安南的太平岛。 徐盛也算是意气风发，在接收了广海卫的船只后，这是青龙旅第一次亮相。以前都是给其他旅打打辅助，徐盛这是第一次独立作战，又是青龙旅的首战，心里难免也有些紧张。 环视自己的旗舰，这艘旗舰原是荷国在武装商船，现在也装备了24门将军级火炮。又看着跟着旗舰的十几艘鸟船，上面同样有十几门火炮，徐盛的心里也是放心不少。 看着一旁的杨志道：“杨参谋，你说安南会派水师阻击么？” 杨志摇摇头，肯定道：“我想不会，以我们战舰的实力，不能和福建郑家抗衡，在北部湾还是没有敌手的。” 青龙旅又在大海里行驶了两天，也看到一个岛屿，又行驶了将近一个时辰，太平岛也清晰可见。 太平岛的安南守军，也发现了青龙旅的舰队，开始派遣船只迎敌。 随着太平岛的鼓声响起，陆续有船驶离港口，驶出的船只足有几十艘。 杨志在之前觉得，大明水师够强大了。加入青龙旅后，觉得大明水师也就那么回事。现在看着安南十几米的大船，杨志也找到了自信。戏谑道：“现在是顺风，我们省些炮弹，直接开船转过去算了。” 徐盛哪看不出，杨志说的是玩笑话。开始对传令兵下令，传令兵听到命令，就跑到船头，有规律的挥动旗子。 随着令旗的舞动，后面的战舰，有几艘行省到旗舰前面，剩下几艘在旗舰后面一字排开。所有战舰呈一字型，在整理好阵型后，收帆放慢战船速度。 旗舰大副不断观察敌方战船距离，嘴里还不停地大吼着。当徐盛听到敌方战船距离5里的时候，徐盛下令火炮射击。 砰砰…… 随着旗舰火炮发射，其他战舰的火炮也发射了一轮射击。 十几艘战舰，百十门火炮发射，场面不可谓壮观。火炮的准头就差强人意了，安南战船只有几艘侧翻，眼见就要下沉了。船上有经验的水手，也开始跳船了。 杨志、徐盛等人，也是震的脑响耳鸣。 好一会杨志才回过神，惊叹道：“这他妈太劲爆了。” 第63章 太平岛登陆战 青龙旅放完一轮火炮齐射后，震得徐盛、杨志等人脑响耳鸣，更是震的安南水师目瞪口呆。 他们想过明人战舰上有火炮，自己的大船上也有，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大炮能打这么远。 青龙旅一轮火炮齐射，使得安南水师几条战船沉没，让安南水师稍微停顿，但没有打掉水师的进攻决心，剩下的战船又向青龙旅袭来。 几里的距离，青龙旅的火炮，可以发射几轮齐射。只是火炮的准头，还有待加强，能打沉几艘战船。徐盛心里也没有底，下令战船启航，和安南水师拉开距离。 随着令旗的舞动，青龙旅战舰起航，开始转舵迂回。 安南水师船虽小，但行进速度快，很快就距离青龙旅2里。 安南水师的火炮也开始打出弹丸，只是这些弹丸，在青龙旅阵列前落水。 这顿时引起青龙旅兵丁的嘲笑，嘲笑归嘲笑，青龙旅兵丁手也没有闲着。在船另一侧的火炮，还没有发射呢？百十门大炮就是一轮齐射。 这一次齐射离得近一些，安南水师的战船有十几艘开始倾斜。 这一次徐盛等人早有准备，用棉花堵住耳朵，在一轮齐射后就下令转舵启航。 安南水师主将气的哇哇大叫，就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的战船小火炮还不行，只有拉近距离，自己的火炮才有用武之地。只要靠近敌船，就可以登船作战了。这也是安南水师，唯一可用的方法，前提是自己要承受几次炮击。 看着继续游走的明船，水师主将只得下令追击，希望可以贴近明船。 青龙旅在转舵掉头后，由一字阵型变换品字形。由旗舰居中，其他战舰两侧排开，向安南水师穿插而去。 安南水师再掉头躲避，已经是来不及，只得迎接青龙旅的冲击。以青龙旅旗舰为首，直接穿插在安南水师阵营里。 砰砰…… 又是一轮火炮齐射，这一次是脸贴脸放炮了，顿时命中许多安南船只。 安南水师，又是十来艘战船倾斜；有的船只也开始漏水，安南水兵也开始抢救；更惨的船只，在冲撞中直接侧翻。 安南水师旗舰稍微大些，虽说在冲撞中没有大碍，但却遭到青龙旅火炮的照顾，比其他船只沉的更快一些……海水里安南水手也越来越多…… 青龙旅也不再齐射，开始自由装填射击。在甲板上的兵丁，也开始射杀落水的安南水兵。 安南水师不说登船作战了，战船根本就开不进去。每艘战船也就那么一两门火炮，打在青龙旅战船上损伤也不大，反而被青龙旅的火炮命中，就是一个大窟窿。这些安南水师，也不管主将的死活了，直接驾驶着自己的船逃了。 青龙旅也开始射杀残留敌人，战争一直持续到傍晚。青龙旅舰队又把战舰，开到太平岛3里处，来了几轮齐射，震慑岛上的守军。 就算青龙旅不去炮击，太平岛守军也是士气大跌。从逃回的水手得知，自己的安南水师损失一半，兵员死了五六百，青龙旅的损伤可以忽略不计。 太平岛守将郑凯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太平岛，只希望自己的叔叔郑华派兵支援了。 天黑，青龙旅退到太平岛5里处，抛锚停船休整。 夜间，太平岛也想使用火攻，只是计划是美好，就是老天不配合。火船在脱离控制后，又被海风吹了回去。 翌日 青龙旅三团也护卫玄武旅，和徐盛合并一处。刘放也登上徐盛的旗舰，这也意味着要登陆太平岛了。 青龙旅主力舰队，在太平岛3里处一字排开。开始对着太平岛射击，目的就是为了，掩护玄武旅登陆。 玄武旅一个营架着小船，向太平岛沙滩驶去。小船直接划到沙滩上，才停止前行。玄武旅兵丁，直接跳下船，开始对太平岛登陆。 郑凯也不是傻子，不能任由玄武旅登陆。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几门火炮了，直接命令火炮射击起来。 几门火炮打在沙滩上，效果也是微乎其微，先不说玄武旅稀疏的阵型，炮弹也只是砸了一个大坑而已。 见此郑凯对身后的一个副将道：“何千总你带本部兵马，把明人赶到水里去。” 何千总虽不服，这个临时派来督战的郑凯，但现在也是最好的办法了。何千总也带着千人，向沙滩杀去。 玄武旅一营，登陆任务就是建立阵地。营长到达预定地点，见安南兵杀来，也开始让兵丁防御，鼓舞道：“兄弟们稳住，我们只需坚持半个时辰即可，现在没有青龙旅的炮火支援，我们也要打出玄武旅的威风。” 在安南兵还有200米的时候，玄武旅的虎蹲炮，也开始发射起来。12个石球砸入安南兵中，也造成了十几人的伤亡，只是面对千人的冲锋，也是微乎其微。 100米的距离，又是一轮火绳枪射击。安南人虽又伤亡几十人，但也没有阻止，安南兵的继续冲击。安南兵的弓箭手也开始抛射弓箭，给玄武旅造成了不小的干扰。 在距离30米的时候，虎蹲炮又装填好了散弹。炮手们走到阵列前，又是一轮齐放，这一次又是杀伤了一片安南兵。 见安南兵杀来，玄武旅近战兵丁上前，阻止安南兵的冲锋。就是近战兵上前阻挡，也为火枪兵赢得一次射击时间。 “顶住……杀……” 喊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安南兵虽是人多，进攻却很是乏力。 玄武旅常年的训练，默契的配合也体现出来。 小队在小队长的协调下，不断地砍杀着安南兵，火枪手装填好弹药后，就适机开枪。中队协调小队只间配合，一有间隙，虎蹲炮就是上前老上一炮。 何千总也算是沙场老兵了，自己的手下也经历过大战，悍不畏死。可就这引以为傲的士兵，竟然无法攻破几百人的阵营，还被杀得后退连连。只得愤怒的砍杀，溃逃的安南兵， 冲锋的安南兵身在其中，没觉得什么。 安南兵还没冲入玄武旅，就死伤一大片。千人队伍竟然被几百人，逼的连连后退，这样的兵丁能战胜吗？ 在小山头观战的郑凯，看的清清楚楚，也是心惊胆战。也没心思在关心战况，有了退走的想法…… 第64章 实在没意思 千余安南兵，大半个时辰拿不下阵地，还被玄武旅杀的后退连连。眼见海里又有大批兵丁，已经登上小船，开始向太平岛袭来。 太平岛守将郑凯，又让身后的胡千总前去支援。 胡千总也是见识到，玄武旅火器的犀利。见郑凯让他去送死，提议道：“明军势大，我们不如遁入山林，依靠地形和明军游击，等待郑主支援。” 郑凯就不这么想了，你们不上去我怎么逃走，难道还要带着你们一起逃？虽是这么想，郑凯还是正色道：“现在不狙击，难道要让明人登岛不成，到时我们更无生路，胡千总你想抗命不成。” 胡千总无奈，郑凯是监军又是郑主的侄儿。胡千总也只得带着本部人马，前去支援何千总。 安南兵又加入了千人，使得玄武旅压力大增，只是这个压力没有持续多久。 王松亲自带着第二营兵丁登陆，王松一马当先加入战斗，冲到阵营中就砍杀两个安南兵。 团长如此悍勇，玄武旅兵丁也是鼓足了力气，一千多的安南兵，有了溃退的迹象。 还没等到第三营登陆，安南兵已经溃逃。 在后观战的一个千总，想询问郑凯该如何应对，此时哪还有郑凯的身影。郑凯在王松加入战斗后，就带着几个亲信溜走了。 主将的失踪，使得安南兵军心大乱，开始往身后的山林逃去。太平岛就这么大一点，他们能逃到那里去，逃命是出于本能罢了。 王松见安南兵溃逃，直接带着现有兵力追击…… 三营登陆后，哪还有王松的身影，三营只得就地设立起阵地。如果不是三营的驻守，王松难免会落个处分。 等到刘放登陆，哪还有王松踪迹，问询三营长。三营长支支吾吾，就是答不上来。 直到天黑王松才兴奋回来，嘴里还直呼过瘾。几百兵丁，押着将近千人俘虏。 在刘放的询问下，才知道王松在太平岛，从这头到岛的那头杀了个来回。 刘放指了指王松，想说什么又放弃了。最后还是说道：“王团长你这次登陆功过相抵。” “别……”王松顿时像破了气的皮球。上次在五指山，因判断失误王成罚他功过相抵，这次又是…… 太平岛四千守军，海战损失五六百，登陆战又损失将近千人，其余安南兵全部俘虏。 消息传到首都升龙，整个升龙大惊。郑华本想着太平岛，抵挡不住明军。对于增兵太平岛，也一直犹豫不定。这次也不用犹豫了，不需要增援了，更头疼的是怎么拿回来。 郑华又召集文武商议，这些文武也早就安逸惯了，哪想的出什么好办法。 最后还是一个老臣郑泰想起，震华商会马云腾，曾经提起赔偿两万两损失。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最后一众文武议定，前往太平岛商议赔款。 郑泰来到太平岛后，刘放看他年迈，也就没为难他。 郑泰提出：赔偿震华商会两万两损失，外加一万两的劳军费用。 郑家在北方一年收入，也就30万两。这30万两还要给黎王开支，安南兵的奖赏。 这次郑华能拿出3万两银子，郑泰也是一副吃定刘放的样子，这也是郑泰敢来太平岛的原因。 要是放在三年前，刘放做梦都会答应。现在的3万两，还不够玄武旅，两个月的支出。 在和徐盛、常威两个旅长商议后。刘放提出，只要安南愿意赔偿20万两白银，他会转告王成，看王成是否答应。 郑泰听到20万两，也是急了。直接拒绝刘放的提议，并大骂道：“你们就是贼。” 刘放看着郑泰怒气攻心，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也不想过多纠缠。直接丢下一句：你们不给，我们自己去取。也不在理会郑泰。 刘放等人出兵，王成就有交代，这次出兵主要是教训安南，只要安南愿意赔偿也就退兵。 既然安南没有诚意，那还是没有给他打疼。刘放几人商议，继续出兵进入安南内陆。 主要还是几个旅长好战，大费周章的出来，不疼不痒的打几下，实在没有意思。 随着计划的商定，三个旅两个海防团也开始协作起来。 青龙旅舰队以太平岛为基地，封住海上要道，预防安南兵从海上支援。 两个海防团船只，大多都是青龙旅不要的沙船。沙船本就是平底船，进入安南内陆河红河逆流而上。看到有安南兵，就是来上几炮。 安南兵也试图和海防团进行河战。先不说自身火炮威力，就是小船也接近不了沙船。沙船上的子母炮，对战舰没有多大的威胁，打小船是一打一个大窟窿。 安南兵又利用陆地优势，和海防团打起了炮战。只是海防团的火炮，像是加了魔法一般。安南人的火炮刚发射一发炮弹，沙船上就打出三发炮弹，这还打个屁。 最终这些安南兵，也只得放弃，派小队人马监视海防团。海防团也不理会，示意的游荡在红河。 与海防团的高调不同，白虎旅直接利用火炮优势，攻破一个个险要地带。并且根据地形以连营为单位，驻守各个险要路口。 安南人赖以复杂地形，也成了安南兵的劣势。 安南重兵把手的海阳城，仗着城里兵多，试图突破白虎旅的封锁，派出两千安南兵，竟然没有攻破，几百人把手的路口。 看到白虎旅也不攻城，海阳城守将郑万，也只得龟缩待援。 接到郑万的求救信后，郑华也顾不得形象，直接破口大骂：“郑万你个王八蛋，城里有两万士兵你还求援，你还如在红河里淹死算了。” 一旁大臣忍不住想到，你和他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是王八蛋你是什么？这个大臣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其他各个城镇的兵丁无法支援，南方大军又要防备阮横。就是高平的莫家，也是蠢蠢欲动。 眼见红河平原的粮食就要成熟了，再任由明人这么打下去，粮食能不能保住就是一个问题。 郑华也只得动用，自己的御林军，也开始和一些将领商议亲征事宜。 只是商议亲征事宜还没有结束，兵部急报就来了，翻看兵部急报，郑华再也坐不住，就这么的晕了过去。 第65章 大败安南御林军 郑华本想带着御林军亲征，玄武旅直接出在升龙二十里外。 先不说升龙是安南的首府重地，就是后面的红河平原，也不能让玄武旅踏过去。郑华商量的亲征事宜，也转变为升龙防御战。 是固守还是出城野战，争论不休。固守最为安全，只是红河平原的粮食就难保了，就算守住升龙，保护不了粮食，也不是郑华可以承受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城野战，把玄武旅赶回去。郑华对御林军也有信心，都是前几年与南方阮主大战，留下来的老兵。 其实也是郑华想多了，就算是郑华在城中固守，王成也不会损毁快要成熟的粮食，这是伤天害理的事。 玄武旅本就想和安南兵野战，也有意给郑华时间准备。按着王成的意思，就是要给他打疼了，在城外野战是最好的办法。 虽说现在还没有能力征服安南，刘放等人看来这也是时间问题，就要把安南的脊梁骨给打断了。他们不是有引以为傲的御林军吗！打的就是御林军。 刘放也有意放水，双方兵马也在升龙城外对峙起来。随着御林军的不断就位，大战一触即发。双方相距2里，开始摆起阵型。 郑华亲临战阵，骑在战马上来回奔跑，不断地鼓舞着士气。郑华在御林军中，有相当高的威望，这御林军也算他郑家的私兵了。 郑华很满意营造的气势，现在是发动攻击的最好时机…… 玄武旅的阵营中，升起了帅旗。一个黄色的旗子上格外的醒目，被风吹的咧咧作响。 帅旗升起，意味着王成也来了，王成就在玄武旅阵营当中。玄武旅发出高昂的欢呼，响声震到十里外的升龙城。 王成在前天晚上，就带着近卫营来到玄武旅。只是升起帅旗，就传来不断欢呼，可见王成在军中威望之高。 最终还是郑华承受不住压迫，率先发动了攻击。郑华知道明人火气犀利，好在自己也有杀手锏，派出了象兵部队。 这些象兵都披有护甲。在象兵的脖子上，有一个安南士兵，想来是操控战象的。在象兵的后背上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有三个安南兵，两人拿着长斧，中间有一个弓箭手。在象兵之后，又有两千人的安南兵。 象兵部队冲乱敌人的阵型，然后安南兵在后砍杀，这是无往不利的战法。 几十头战象同时小跑，大地也跟着颤动起来。 王成看着这些象兵，是越看越喜欢。大象身高三四米，体积庞大皮糙肉厚，在大象后背上装上虎蹲炮、或者是子母炮，这就是重装坦克啊！ 用于冲锋还是算了，它优点多的同时，缺点也是致命的。 刘放显然没有王成这么轻松，他知道会遇到象兵，也知道大象的缺点，大象怕火怕响，也相应的准备了大罗等。只是安南兵也有准备，在大象的耳朵上蒙了一个大罩子，临战时又蒙上了大象的眼睛。 他相信火炮大队能打死大象，这样一来安南兵也会冲入阵营，这不是刘放愿意看到的。 看到大象到了火炮的攻击范围，刘放让火炮大队准备，被王成制止了。王成让大牛带着一个近卫大队，走出阵营向象兵行去。 大牛按照王成的命令准备了，可看到大象，也是心里打鼓。大牛身后的近卫，比大牛更是不如。他们虽说不怕死，可面对几十头大象，也是出于本能的畏惧。 安南兵有的已经开始大笑起来，这不是螳臂挡车，已经想到大象践踏尸体的场面。 只是这些安南兵失望了，在大象距离大牛100米的时候，训象兵明显感觉到大象的不安。只是看到近卫大队，没有威胁大象的东西，也只有安抚大象继续前进。 看出大象的异常，大牛悬着的心放下了。挥舞着琅琊榜，向象兵部队杀去。 面对近卫大队的冲锋，大象再也不受训象兵的控制，开始掉头往回跑了起来。 身后的两千安南兵，哪想到战象会掉头，没有防备之下，被自家象兵杀了个对穿。受惊的象群慌乱的跑动着，安南兵也是哀嚎一片。 大牛紧随其后，冲入安南兵中，抡起琅琊棒开始砸了起来。近卫大队虽是人少，各个武勇过人，杀得安南兵毫无还手之力。 先是大象莫名的慌乱，又是安南兵不管不顾的逃了…… 大牛如此英勇，玄武旅看的热血沸腾，难道这大牛真是战神？连巨大的象都怕他！ 反观安南兵是士气低沉，同样冒出大牛是恶魔的想法…… 郑华惊疑不定，他不相信大牛是什么战神，更不是什么恶魔。明人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大象恐慌。现在他要稳住军心，看着已经缓缓压来的玄武旅。 郑华也只硬着头皮迎战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万多御林军，反观玄武旅在也只有几千而已。 郑华稳了稳心神，看了身后的一个悍将胡雄。 胡雄会意，带着两千御林军，向玄武旅杀奔而去。 在玄武旅阵列前，是集结了玄武旅所有火炮，足有27门之多；居中的是近战兵和火枪兵；在后的是为数不多的骑兵。 刘放居中看着冲来的安南兵，居中的刘放让鼓手停止敲击，玄武旅也停止前行。又是几下鼓声，在前的炮手，在小队长的指挥下，也点燃火炮的引线。 27门火炮差不多同时齐射，随后就是自行射击。 胡雄带的两千御林军，只是冲锋到一半，就伤亡不小。本是密集的阵型，也变得稀疏。冲锋在前的胡雄，也是当场毙命。 御林军直接溃退，这已经超过他们心理承受极限…… 见御林军已经溃退，玄武旅居后的骑兵也动了。一个旅辖的骑兵大队，三个团辖骑兵侦察中队，也发起了他的冲锋。这些骑兵面对，没有反抗意志的安南兵，也是无情的挥舞马刀，不断地砍杀安南兵。 郑华心也是滴血，这些安南兵都是他立足的根本。这些兵丁没有了，他郑家还会存在吗？ 胡雄何等的悍勇，面对几十人的包围，还能护他周全，现在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郑华再无战心，留一千人断后，自己带着安南兵撤退了，想来进到升龙城也会安全一些。 第66章 大炮一响 玄武旅有出色的进攻能力，和防御能力，短板就是机动性太差。 面对安南兵的溃退，也只有任其离去。好在玄武旅的野战，也是大获全胜，伤亡更是微乎其微。 在安南兵退到升龙城后，玄武旅也是紧随其后。 安南兵以为退到城里，有了城墙就会安全一些，只是这些安南兵想错了。 玄武旅在城下扎营，开始用火炮轰击城墙，连日的轰击，使得城墙倒塌一片。在城破之后，玄武旅也不攻城，等着安南兵去修补好了，继续轰击。 郑华在升龙城里，也是惶惶不安。他可以调动南方的十几万大军，还有防守莫氏的两万安南兵，如果调动这两方人马，他郑家在安南也就完了。 南方的阮主和莫氏会放过他吗？看出玄武旅并不想攻城，难道玄武旅只想要赔偿？虽说二十万两难以接受，目前也是最好的办法，郑华又派出郑泰去玄武旅协商。 郑泰来到玄武旅后，却发现玄武旅的主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没到不怒自威的程度，也是英气逼人。这次郑泰有礼貌多了，对着年轻人道：“下国使臣，拜见天国大人。” 这安南人还是要敲打，上次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刘放不由得冷哼一声。 王成则是客气道：“不必多礼。” 郑泰看王成如此随和，也直接说明来意。只要王成退兵，愿意赔偿二十万两。 郑泰先是吹嘘安南有多少兵马，地形复杂、民风彪悍…… 王成打断了还在讲明厉害的郑泰，疑问道：“我有说过二十万两退兵吗？” 这一句话，噎的郑泰不知如何反驳，只得问一句怎样才能退兵。 “让你们郑主亲自来谈。”说完王成也不再理会郑泰…… 郑泰也是无语至极。 接到消息的郑华，也是没了主意。就是他和王成死战到底，最后便宜的还是别人，权衡利弊郑华决定和王成面谈。 一个安南的常务副国王，和大明的五品守备也开始了面谈。 当王成提出赔偿白银50万两，割让下龙湾诸岛的时候，郑华也是气的大骂，拂袖离去。 只是没几天郑华又回到谈判桌上，他怕再等上一段时间，王成又会狮子大开口。现在他只有出卖安南国，来保平他郑家了，郑华也签订了一个不平等条约。 这个条约被称为太平岛协约。 第一赔偿琼州白银50万两；第二割让下龙湾诸岛；第三允许琼州在太平岛驻军，直到欠款还清为止；第四允许震华商会在安南通商。 至于战俘和几千安南百姓，都识趣的没有提起。其他小的事宜，等双方谈判人员到齐再议。 王成还是比较人道的，允许剩下的三十万两，可以用粮食、人口偿还。粮食按市价1两银子2石，人口就是2两银子1人。 郑华在听后当即答应，从安南迁往五万人口前往琼州，抵扣十万两白银。现在安南别的什么不多，就是人口多。 唯一让郑华高兴的是，琼州可以卖给他火器，玄武旅的火器他也见识过。只是他高兴的有点早了，卖给他的火器，也是淘汰下来的。 签订这个条约，王成带着十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食回了琼州。至于什么名贵物品，王成没看上，现在大明也不缺这些东西。 留白虎旅驻守太平岛，王成在太平岛过了一夜。临走时交代常威，要多留意安南的动向，不能让安南统一了。现在郑家实力大损，难免会给南方阮家可乘之机，适当的时候可以出兵帮助郑家。 告别常威又在青龙旅的护送下，王成来到了下龙湾诸岛。 看着下龙湾满山的猴子，在树上蹦蹦跳跳，王成也是心情大好。这就是后世闻名的群岛，旅游的圣地，现在他属于我们的了。只是可惜了这些名贵的树木，这里树木高大结实，是造船的好材料。 想到此处，王成让徐盛在这里建立一个基地，派一个营驻守。等以后有更多的造船匠，就在这里成立一个造船港口，怎么也不能浪费了这大好资源。 再次踏上回琼州的路上，王成也是心情大好，都说穷兵黩武，这还是穷兵黩武么！这是大炮一响…… 等到王成这个土匪走了，郑华悬着心才放下。转而又满腔怒火，发泄到一个文臣身上，灭了这个文臣的三族。就是他提议抢劫震华商会，才招来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看着愤怒的郑华，一众文武没一个敢上前劝阻，现在谁还敢触郑华的霉头。 “我们可以不用还剩下的银子。” 听到有人这么说，郑华循声望去，就是多次前往玄武旅的郑泰。见给众人的胃口吊的差不多，郑泰才悠悠的说了起来。 郑泰哪有什么好办法，就是让郑华以黎王的名义，前往大明京师拜见。希望可以通过大明皇帝，来威慑王成。 在莫氏叛乱的时候，莫氏想让嘉靖封自己为安南王，嘉靖不允，只封莫氏为安南都指挥使。 莫氏在安南的政权，只有几年时间，就被郑家拥立的后黎政权推翻。郑家有请嘉庆，封后黎为安南王，确定后黎在安南的合法地位。 嘉靖也没有应允，还庇护在广西边界的莫氏，后黎的郑家就和大明交恶。在嘉靖时期，安南就和大明断了来往。 现在郑华为难道：“这样可行吗？” 郑泰肯定道：“按大明以往惯例，只要我们放低姿态，大明皇帝会应允的。” 郑华也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派了一个使团，从广西前往大明京师…… 王成回到武成堡，已是崇祯十年九月。 现在的琼山比以往热闹多了，琼山隐隐有，超过广州府。 琼州的盐、糖也在四周打出的名气。崖县有三个产盐大镇，产出的精盐还是供不应求。初始崖县产盐都运往琼山，只是琼山港口的吞吐量还是太小，每天运盐商船，就给港口堵得水泄不通。 更不说陵水的糖，万宁的茶，都是畅销货。还有从内陆来的商品，根本进不了港口。 后来王成想了一个办法，在琼山谈好交易，付了银子就可以拿着票据，去崖县等地拿货。就是这样，琼山港口还是拥堵。 马云腾找到在商铺闲逛的王成：“上位葡国的杰克来了，要和我们合作。” 马云腾说着，脸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王成疑惑道：“这不是好事么？” “福建的郑家也来了，有意向和我们合作！” 第67章 郑家来访 安南一战，琼州打出了名声，再也不是可以小视的力量。 葡国的杰克前来，又要了一批精盐，当看到琼山的商品后，又和马云腾签订了一批采购协议，也就是一些茶、蜀锦之类。 广海卫的买办团队，也可以买到这些物品，银子能赚还是要赚的。 杰克老熟人了，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等到王成到了客厅，马云腾也开始介绍起来。 马云腾指着为首一人道：“这位是郑提督之弟郑芝豹。” 郑芝豹满脸胡子，一双眼神满是杀气，见马云腾介绍到自己，稍微拱手算是见礼了。 马云腾有指着一位少年，介绍道：“这位郑提督长子郑福松。”少年十三四岁，儒雅中又带有刚毅。 初始王成还没在意，只是对俊美少年心生好感。等了一会才回过神，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国姓爷么，不由又多看了少年几眼。赞道：“果然是英雄少年。” 郑福松也很是礼貌的回应。郑福松对于王成也很是好奇，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王成，有如此成就也是格外的佩服。 一番寒暄，众人也说起了正事。 郑家一直从杰克手里买精盐，在得知琼州产精盐后，想直接绕过杰克，直接从琼州购买。 以郑家的实力，派一个管事的来就可以。又得知王成打的安南毫无还手之力，对于琼州的实力，还要重新估量。郑家几兄弟商量后，就派郑芝豹前来。 至于郑福松过来，也是郑提督有意为之，毕竟接班人还要早早培养。 搞了半天，是不想让中间商赚差价。王成也是爽快的答应，银子让洋鬼子赚，还不如让给郑家。 王成没有商人的奸猾，多了些爽快，这也对郑芝豹脾气。郑芝豹对王成的好感多了不少，又是嘻哈道：“王守备在安南一战，可是人尽皆知。我也是行伍出身，也想看看在异国大放异彩的勇士。” 海盗出身还差不多，看来买精盐是有，打探虚实更是真。 既然人家要看，适当时候也要秀一下肌肉，想到此处王成也爽朗道：“那我们现在去如何？” 王成一行人来到海南卫，已经是午时。 看到王成等人来到旅部，刘放赶紧迎接。 不待刘放疑惑，王成也是直接说明了来意 几年的相处，刘放怎会不知王成的心思，听到王成的命令。刘放当即对传令兵道：“命令一团去紧急集合。”说完又示意众人去校场。 王成等人来到校场，校场的大鼓已经响了起来。 半炷香的时间，王松的一团已经在校场集结完毕。整理完阵型后，王松便上前报告，并询问刘放下一步指示。 “按早操进行训练！” 一般紧急集合之后，都是要出海口卫训练的。王松虽是疑惑，还是按着命令行事。 千余人就围着校场跑了起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成等人觉得没有什么，这都是正常的训练。 郑芝豹、郑福松心中则是大惊，这还是临时集结，他们刚才来看到，很多兵丁在吃饭，有的兵丁在休息。从鼓响到全部集结，也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先不说战力如何，就是这集合时间，在大明也是少有。 郑芝豹忍不住赞道：“果然是精兵。” 这才哪到哪，这还是正常演练。只是王成等人也明白，稍微露一点表象实力就行，有些东西是不能过多的暴露的。 看了一会兵丁操练，又是吃午饭的时间，就索性在海南卫军营吃了起来。 刘放又喊来几个团长作陪，都是豪放之人，席间也格外的热闹。 郑芝豹看王松，和自己都是大胡子，王松手下兵丁又纪律严明。有拉拢之意，端起酒碗要敬王松。 王松虽是馋酒，只是今天是他值勤，还是婉然拒绝。 郑芝豹也有些醉意，自己郑家在福建行省，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自己亲自敬他酒，他还不识抬举。郑芝豹也是来了脾气，非要嚷着让王松喝。 一旁的郑福松，怎么劝也是不听，场面也是尴尬起来。 这郑家有和琼州交好之意，现在郑芝豹又喝的有些醉了，和一个醉鬼计较也没有意义。王成则是起身原场道：“这碗酒我替他喝如何。” “不行，我非要他喝！”郑芝豹满是酒意的说道。 郑芝豹对王成如此无礼，玄武旅众人也是怒了。大牛也走了过来，就等王成一个命令，将郑芝豹拿下。 “哈哈，郑游击果然是性情中人。王团长今日恕你无罪，你就和郑游击喝一杯吧！” 听王成这么说，王松也是端起酒碗一口喝了，郑芝豹这才作罢！ 有了这么一出，宴席也就不是那么痛快了，也是草草收场。 郑芝豹人扶着出去，显然醉的不轻。 出了宴厅，只见王松赤裸上身，在校场上挨着军棍。一打一个红血印，王松就是咬着牙没吭声。 这都愿郑芝豹强行敬酒，看到这一幕，郑福松一行人也是悻悻离去。 送走郑芝豹，陈飞不忿道：“这郑家太张狂了！” 王成则不以为意道：“你们以为郑芝豹真喝多了，若是郑家真想和我们结交，会派一个酒鬼来。我想郑芝豹是有意为之。” “装的？”刘放等人也不由疑惑，想想还是这个理。 王成也不再理会众人，去看受伤的王松。 果然如王成所说，郑芝豹在出了卫所，也是酒醒大半，开始说起自己的见解。 这琼州的兵马，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叛变，也不是用银子可以收买的。我只是对王成一丝不敬，你看他手下众人的反应。恐怕大哥在福建，也没有这么高的威望。 只是这王成，连一个高级头目说打就打。还是在校场，毫不顾忌部下情面。虽少多了些纪律，难免少了些人情，长此以往，难免会遭部下怨恨。 对于部下叛变，在沿海屡见不鲜。要么是大当家的无能，要么就是大当家的太苛责部下。这些郑芝豹也看的多了，自然有自己的见解。 听自己叔叔这么分析，郑福松则有不同的见解。在王松挨军棍的时候，郑福松出去方便时也看到。也就直接询问一个玄武旅兵丁，说王成不是恕王松无罪，怎么又当众打起王松军棍。 那兵丁则是解释道，这是王松自己找到行刑官，要当众打军棍。王松要通过自己，以儆效尤。 “自愿的！” 郑芝豹不信，那还有自己讨打的。 郑福松先前对王成不以为然，认为自己也可以和王成做的一样好。和王成相聚没有多久，他就改变了这个看法。这还是王成想给他们看到的，那王成不想给他们看到的呢…… 这个王成不简单。 第68章 权利核心 郑家见识琼州的实力之后，对于新崛起的琼州，也让郑家颇为忌惮。 琼州在海上不是他郑家的对手，但郑家再想染指广东，也不是那么容易。郑家还是海商性质 ，郑芝豹决定和王成合作。 分析利害关系，郑芝豹又来武成堡赔罪，并表达了和王成合作的想法。 郑芝豹真醉也好，假醉也罢，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和郑家的合作，王成就交给马云腾全权处理。 郑芝豹谈妥合作也回了福建，郑福松决定留在琼州，并进了琼州讲武堂。 一切又归于平静，王成也沿着琼州各县考察。虎子在廉州府、高州府、雷州府大量的招兵，和当地土司也是关系融洽，王成也在3州招收流民、开荒种地。 3州知府默契的没说话，只要王成不扯旗造反，他们也就由着王成。毕竟他们也是流官，任期过了那都是下任知府的事情。 王成在边陲风风火火，中原腹地也没有消停，消息也不断传入王成耳中。 在兵部尚书杨嗣昌的建议下，朝廷开始了十面张网战略。任熊文灿为军务总理大臣、卢象升总督天下兵马、洪承畴为三边总督。 这些名将一同对农民军出击，张献忠、李自成、罗汝才之流节节败退。 来到大明也有三年了，这些明末的风云人物，也不断地传入王成耳朵。遗憾的是无缘见识这些风云人物。 捷报不断地传到京师，大有中兴之象。也只有王成知道，这是大明的回光返照。 王成不知道的是，崇祯十年末，安南使臣到了京师。 大明紫禁城 崇祯端坐在保和殿，下手则站立着5位大臣。 首辅张延亮；次辅周延儒、杨嗣昌；左都督周奎；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礼部侍郎钱谦益。 这些人可谓大明顶尖的存在，这里动一动，大明就要颤三颤。就这大明巅峰人物，也是各有自己的心思。虽只有6人，代表势力五个。 崇祯二十多岁的年纪，正值壮年头上却有了白发。如今形势大好，崇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对着几人道：“安南近百年没有朝贡，这次派使请求赐封，诸卿有何看法。” 几人各怀心思，默契没有答话。 骆养性见崇祯看着自己，也只得出列说道：“据广东行省来报，琼州守备王成，私自出兵安南，安南大败。臣料想安南是为此事而来。” “琼州守备王成？”这个名字崇祯听来很熟悉，就是记不起来在哪听过。 见崇祯疑惑，骆养性又补充起来。王成原是崖县一个百户，去年剿匪有功，升为琼州守备。 听骆养性这么一说，崇祯也想了起来。在年初的时候，熊文灿还给王成表过功。崇祯觉得王成升迁过快，就把熊文灿的折子留中，没想到年末又听人提起。 见崇祯没有问罪王成的意思。周奎出列道：“王成擅自用兵，又擅自出兵安南，理应捉拿治罪。” 周延儒见周奎如此说，想来周奎又收了安南使者的贿赂。虽有不耻周奎的行为，还是出列道：“臣附议。” 钱谦益见周延儒赞成，则是出言反对道：“琼州守备虽有过错，但扬我大明国威，理应褒奖。” 几人又围着是褒是罚争论起来，钱谦益毕竟是东林魁首，这嘴上功夫，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张爱卿，你怎么看？”崇祯听着几人争吵，难免烦躁，便问起首辅张延亮。 张延亮则是眼观鼻鼻观眼，差点就睡着了。见崇祯问向自己，出列道：“是褒是罚，全凭皇上圣裁。” 崇祯也是无奈，他知道钱谦益和周延儒争论不休，全是党争的结果。让无党派人士任首辅，这个张延亮却无所作为。又问起在一旁不言语的杨嗣昌。 杨嗣昌早知道崇祯会问向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初入内阁，要有所作为才是。杨嗣昌稍微整理一下思绪，开始抛出了几个疑问。 琼州是为什么出兵安南？王成到底有多少兵马？要是处罚王成，琼州会不会闹起兵变？ 这几连问，其他几人哪会去想。几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谁在意王成是谁。一个琼州守备，能有多大的能耐。 崇祯眼前一亮，看来还是有心系朝廷的，对杨嗣昌又多了几分欣赏。对着杨嗣昌道：“那爱卿以为如何处置？” 看来自己是押对宝了，杨嗣昌哪看不出崇祯的欣赏。回复道：“现在朝廷是用人之际，可让琼州守备去中原剿匪。” 在杨嗣昌看来，王成是熊文灿部下，熊文灿又与自己交好，自然要提携一番。等到王成到了中原，不久归于自己麾下，杨嗣昌也开始佩服自己。 “嗯！就依爱卿所言。”转而又对着王承恩道：“拟旨，升王成琼州卫指挥使，调琼州卫赴中原剿匪。” 周奎见崇祯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反对。只得退而求其次道：“那安南请求册封之事，当如何应对。” 崇祯稍微思索便道：“先让他们回去，待中原匪患平定，我自会派人去封赏。”…… 一个偌大的朝廷，真心办事的没有几人。都为自身的利益，相互找平衡点。 张延亮本该退休的年纪，被崇祯任命内阁首辅。年近七十的他，哪还有精力再参与朝政，只要能平安归乡足矣。 周延儒就是自身利益的代表，在阉党势大的时候，他和东林交好。也曾救过不少东林人士，在崇祯朝以来。先是自己任首辅，从首辅上下来又联合温体仁，斗过历任首辅。 在温体仁任内阁期间，周延儒又联合周奎斗温体仁。周延儒大明的重臣，权谋之术也玩到极致，什么国家大事，只是权谋之术的一个工具。 钱谦益是东林第三代，现在虽为魁首，也进不了权利中心。在万历、天启时，是站在第一线。现在被各方势力排挤，东林已经被边缘化了。也只有南方多出文豪，在文坛地位不可撼动，靠着这些余阴有些影响力罢了。 这次内阁议事，也只是钱谦益礼部侍郎的资格，才能参议。曾经影响皇帝立储，和阉党争斗第一线的东林，也早就不复存在。钱谦益的魁首，也有点那么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的意味。 杨嗣昌新进内阁，就忙着培养自己的羽翼，现在也隐隐成了楚党领袖。 还有那些浙党、川党、齐党……整个大明不是一点的乱，是从上而下的乱。 面对皇权，这些党派就是天下士族。天下资源又掌控士族手中，皇权也只是平衡士族的工具…… 第69章 建文后裔 王成接到朝廷圣旨，已是崇祯十一年初。 整个琼州又围绕着出兵不出兵，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的认为应响应朝廷号召，出兵琼州；有的干脆劝王成自立，现在朝廷无暇分身，正是自立的好时候；有的则是劝王成静观其变，等几年看清形势在出动。 王成知道调琼州兵入中原，朝廷也看不上这点兵力，无非就是看琼州是否听调令。 大明今后的形势，王成比任何人都清楚，最后王成也决定出兵中原。或许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出现在大明，会给崇祯带来多少蝴蝶效应。 琼州发展稳定，也需要时间的沉淀。 王成也是找来几府总办，对杨世荣、张三、李勇、方孟州一番交代。让虎子的近卫旅出兵四川，调玄武一旅驻守雷州，同时负责亲卫旅的后勤工作。 现在闯贼大军正在四川，王成决定前往四川，也检验一下近卫旅，这一年的训练情况。 王成则是带着亲卫营先行一步，亲卫营一路穿行在山野里。在行至贵州白云山，看地图上有个白云寺。 王成也曾听常泰提起过，建文曾在这里出家，后来又远遁南洋。既然自己是建文后裔，王成也想去白云寺一探究竟。 毕竟建文是死是活，在后世也一直是个谜。这也困惑着王成，常泰也知道的不多。自己的便宜父亲也深埋地下，一切只有自己探索。 带着好奇心，王成带着亲卫营，行至白云寺山下。白云寺坐落在白云山的半山腰，留亲卫营在山下扎营。 王成带着一行人上山，行至大半白云寺山门大开。从大门走出一众僧人，为首一位身穿袈裟的老者，在门口守候。 看到山门打开的王成，也很是好奇。莫非山上有高僧不成，知道自己要来，也只得加快步伐。 待王到了寺门口，身穿袈裟的住持上前道：“不知施主到访鄙寺有何公干。” 王成道：“久闻白云寺大名，路过贵寺特来上炷香。” 住持犹豫片刻道：“请。” 王成等人被住持迎进寺里，几个和尚没有进寺，而是向深山里行去…… 王成来到大雄宝殿，先是虔诚的上了三炷香。随后就和住持闲聊起来，王成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建文帝。 住持行远也不接话，只顾说着自己的佛理，有点那么前言不搭后语的意思。 和这些人说话真累，王成索性直言道：“我听闻建文帝在此出家，不知是真是假。” 行远微微一笑，随即又道：“我想施主不是敬佛，是为人而来吧！” 心思被人戳破，王成也难免尴尬道：“我也只是好奇，还望高僧为我解惑。” 行远听王成这么说，就带着来到山顶。 王成是越看越疑惑，只见山顶上新修建一个平台，平台门上书写着天子台。平台里有一座楼阁，楼阁旁有一块碑文。 楼阁经过岁月的侵蚀，已有些年头了，碑文的落款是建文手书。进入楼阁又有一个供奉的铜像，傻子也知道铜像是谁了。 建文在贵州出家不是秘密吗？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出来，这是怕天下人不知吧！王成是满脸的疑惑，刚才还弄得像特务接头一样，搞了半天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啊！ 行远看出王成的疑惑，也开始为王成解说起来。 当年建文帝逃出皇宫，来到贵州行省。想想复国无望，也就在这白云寺出家。 本来没有人知道，在十年后建文仿佛看透一般。派人告诉朱棣自己还活着，已经看透世俗，他在白云寺听凭朱棣处置。 朱棣也做了十年的皇帝，朝局稳定，对建文的杀心也不是那么重了。建文又是四大皆空的模样，朱棣也就放过了建文。声言只要建文呆在白云寺，就任由他吃斋念佛。 前太子朱文奎，和苗人姑娘结婚生了两子后，也莫名失去了生育能力。 朱棣迁都北直隶后，也只是让巡抚代为看管。建文在明宣宗时圆寂，建文后裔也融入了苗人当中。 听完行远的讲述，王成盯着行远道：“建文是死了，但不是死在白云寺，是死在海外吧！” 行远先是恐慌，随即又淡然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王成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就是看看行远反应。要是建文真在白云寺圆寂，哪还有琼州的建文后裔，行远是知道建文出走南洋的。 不等王成继续追问，大牛慌张的跑进来。指着门外道：“外面来了不少人，还有兵器。” 顺着大牛手指方向，只见不远处的山窝里，有将近千余人将天子台围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苗人装扮，手里的苗刀也是格外的显眼。这千人里为首站着三人，像是等待命令一般。 王成阻止要发信号求援的大牛，看着行远道：“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建文后裔？” 行远无奈一笑，随即又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白云寺历任住持都是建文后裔，你是崇祯派来的？” 王成看行远每次说到建文的时候，脸上都是敬意。想着这行远也是建文后裔，没想到又是公开的秘密。王成尴尬的摸着后脑，挥手示意大牛门外戒备，又开始说起行远不知道的事情。 建文在白云寺走的时候，留下自己的贴身印章。在去了南洋数年，转而又回到了琼州，也在琼州安定下来。 行远听到王成这么说，也再没有高僧的模样。阴晴不定的看着王成，眼里也满是杀意。在他看来朱文奎一脉，已经融入了苗人部落，对朱棣一系也没有威胁。 建文远走南洋，留贴身印章。这个秘密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也是在接任住持，从上任住持口中得知。现在这个年轻人知道，想来崇祯皇帝也是知道。山下又有官兵，想来王成是崇祯派来灭口的。 想到此处，行远在建文铜像前坐了下来，看着王成道：“你要是崇祯派来的，杀了我便是，我不会反抗。要灭我建文一脉，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两百年来我建文一脉，也不只有那个七岁的皇太子了。”说完也自顾的念起经文来。 外面还有千余人，杀了你这事还能算了？这是当和尚当傻了吧！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妄下判断。王成也懒得再理会行远，就那么站着…… 稍许，行远见王成还没有动手的意思，疑惑的睁开眼，只是他看到王成手中的东西，再也挪不开眼睛，人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第70章 死了更容易得逞 建文离开白云寺，朱文奎本想跟着自己的父皇，奈何自己已经结婚生子。 在和苗人女子两个儿子后，朱文奎也被奸人所害，没有了生育能力，他也失去了皇太子的资格。这也一直是朱文奎心中的痛，更是建文的痛。 如果朱文奎和建文一起消失，难免会引起猜疑，朱文奎也只得继续留在这。 建文留下了，一个贴身印章和一封信。 信中所言：他已经和云南沐王府去信，让沐王府暗中相助，朱文奎在云贵无忧。若建文再有子嗣，会让后人拿着玉佩前来相认。 时隔两百年，这龙形玉佩又出现了。 行远小心的接过玉佩，仔细的观看起来。这龙形玉佩，是太祖传下来的，也算是后世之君的信物。行远是越看越激动，到后来也不知如何是好。 从小行远知道自己是皇室后裔，要记得先祖受到的屈辱，要恢复先祖的荣光。 在这贫瘠的云贵，能有什么作为，也不过是南柯一梦。现在龙兴玉佩出现了，又再次告诉行远，这个梦的真实性。行远此时是复杂的，虽以确定王成的身份，还是疑惑道：“难道你是？” 王成点点头，算是肯定行远的猜想。看着行远变了又变的模样，王成忍不住想到：这玉佩算啥，顶多也是一个家族认可的信物，传国玉玺我这也有。不知行远看到玉玺，又是什么模样…… 得到王成的肯定，行远犹豫一会，就那么跪在地上。 王成也想不到，行远会来这么一出，慌忙的将行远扶起。 行远则是激动的说道：“老天爷保佑，我建文一脉不孤。你有太祖传下来的龙佩，理应是皇……是族长。”行远本想说是皇上的，只是这个称呼也不合适了。 看着一个和尚说老天爷保佑，怎么这么别扭。王成来白云寺也只是好奇，看这白云寺有没有建文后裔。没想到真有，在这里还是公开的秘密。看来后世的八卦，也是有根据的。 两人也开始闲聊起来，按朱标一脉的字辈排下来，王成是行远的爷爷辈。 朱文奎一脉改姓潘，与王成这一脉不同，朱文奎一脉继承了老朱家的基因，两百年下来，后人也有几百人。潘家融入苗人部落后，在沐王府的帮助下，隐隐成为五苗之首。 说到潘家，行远想起外面潘家三兄弟，又叫三兄弟进来。 三人都是二十多岁，同时疑惑的看着行远。之前还派和尚说白云寺有难，现在又神神秘秘的，将他们喊了进来。 行远也不在意几人，指着王成道：“这位是你们的祖爷爷。” 在族中，也就只有行远一个爷爷辈了，怎么又冒出一个祖爷爷。王成如此年轻，要说是行远的私生子，还好接受一点。 确认王成身份后，几人异常激动，就像溃兵找到了队伍…… 几人在潜龙阁，直到天黑才离去。 王成也是大喜，好奇来到白云寺，竟然找到自己的族群。有了几人的支持，胜得几万精兵。 让王成想不到的是，建文放弃富复国，他儿子还坚持着，想想也能明白。 在朱文奎看来，建文出海南洋，是抱着复国之心。朱文奎也一直在准备，等着王者归来东山再起。 只是朱文奎到死，都没有等到建文的消息。只寄希望后代，重振建文一系荣光…… 翌日一早 潘家三兄弟又来了，同来两百族中精壮。 潘必正知道云贵不比中原，势力错综复杂，让二弟潘必文护卫王成安全。 在王成看来，要是亲卫营无法应对，有两百精壮也无济于事。只是不好驳了潘必正一番好意，也就让潘必文同行。 王成还是低估潘家，在云贵的影响力。两百精壮在前开路，一路畅行无阻，还有热情的山民送来的补给。 出了苗人的聚集地，行至鸭池河，潘必文也开始小心起来。 又顺着鸭池河走了两天，出现了意外。 河边空旷地带，因厮杀而留下的尸体，足有几百之多。几百人基本没有生还，王成摸了摸一个尸体，还有余温显然没死多久。 不远处还有厮杀声，交织少许兵器碰撞的声音。亲卫营也警戒起来，王成也向着声音方向摸去…… 一方几十人，将另一方几人，逼至山坳处对峙。 人多一方为首一人，见大局已定，也不急于攻杀。言语挑衅起来：“安然你的族人也投降了，你就从了我吧！我们俩联合，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这人的话语，引来一片哄笑声。 “奢名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安然气的咬牙切齿。遭到叔叔出卖，忠于自己的部下，也为她而死。现在她只想恢复一些力气，能杀一个就赚一个。 奢名也不在意，还是肆意的调侃，几十人更是猥琐的淫笑着。 安然几个手下听不下去，向着奢名杀去。几人都是强弩之末，面对几十人也只是送死而已。 看着手下一个个被乱刀砍死，安然也抱着必死之心向奢名杀去。安然虽是女子，面对几个壮汉，也是游刃有余。看着不远处的奢名没有防备，直接就地一滚，向奢名面门砍去。 奢名没想到安然面对围杀，还有精力向他杀来，吓得愣了神。他身后的护卫反应极快，直接拿着护盾向着安然撞了过去。 安然精力只放在奢名身上，哪想奢名身后冲出的壮汉。此时安然也收不住力道，只得撞在护盾上。 安然被撞退数米，嗓子一甜不受控制的吐了口血，还站立在那里，只是意念强撑着，恨恨的盯着奢名。 奢名这才回过神，看着吐血的安然。假装心疼道：“你这是何必，你要从了我，你还是水东族长。”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安然环顾四周，没有逃走的希望，为了不被玷污，把刀架在脖子上，准备自刎。 看着安然准备自杀，奢名也不装了。直接淫笑道：“你死吧！死了更容易得逞。”说完又是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安然气的又是吐了一口鲜血，站立不稳险些要栽倒。 第71章 娃都几个了 天启年间爆发奢安之乱，在崇祯二年平定。现在水西、水东，也分裂出许多小部落相互内斗。 这些小部落谁看谁都不顺眼，面对外来势力又出奇的团结，在潘必文的一番解说下，王成也没打算出手。 只是这个奢名也太无耻了，一个求死之人还要如此侮辱。王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让亲卫营出动，给奢名一个教训。 金龙领命带着一个亲卫大队，向着奢名杀去。 奢名看到突然冒出的百人，以为是安然的救兵到了，头也不回的往山林里逃去。 见奢名就这样逃了，王成也不再躲藏。从死人堆里找到安然，安然没有了呼吸。 死了？王成很是好奇，开始检查安然的伤势。 全身没有外伤，想来是刚才的撞击所致，探了鼻息的确是没了呼吸。安然和几个大汉搏斗不落下风，没理由被护盾撞死。 王成俯身贴在安然的胸口，还有微弱的心跳，直接对安然做起了人工呼吸。 在王成看来他是在救人，其他人就看不懂了。 只见王成先是按一会安然的胸口，又是亲着安然的嘴，这样来回的重复。 金龙、大牛等人也是看傻了，不知道王成是要干什么，难道真像奢名说的，死了更容易得逞？要不是王成平时为人，他们真以为王成要这么干。 潘必文怒目看着王成，要不是顾忌大牛等人，早就一刀劈了王成。跟着王成一是护卫其安全，还有就是看王成人品。没想到这个王成如此不济，盘算着把王成送出贵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咳咳…… 安然咳出一口血，是被奢名气的怒极攻心，又被自己淤血卡住喉咙昏死过去。 看到安然有了反应，王成也是加大了力度。 安然有了意识，也发现了异样。难道真是那个禽兽不如的奢名？迷糊的安然手四处摸索起来，直到摸到一块石头，趁着王成“亲她”的时候，猛然的发动致命一击…… 一众亲卫也来不及阻止，王成更是不备，直接被安然一击命中。 还好安然虚弱，力气不是很大。头上的大包还是钻心的疼，王成不断的抚摸着。一股怒火也不断升腾，准备还以颜色，看着安然那倔强的眼神，最后还是放弃了。 王成悻悻的起身，只得嘟囔着好心没好报。 人工呼吸急救法，在汉朝医书上就有，唐朝也是明确记载。只是奢名说的，人死了更好得逞，给众人太大的震撼，众人也难免的想歪了。 安然扫视四周，发现不是奢名等人，也想到是眼前这些人救了自己。稍许，看身体没什么异样，缓缓起身对着王成道：“你救了我，刚才你又非礼我，我们扯平了。” 王成很是无语，回怼道：“那你再亲回来，你的命就是我的。” “你……”安然指着王成，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身体虚弱的摇晃起来。 王成将其扶住，对着金龙等人道：“这里是个是非之地，要赶紧离开。” 安然很是虚弱，王成索性将其背起，自顾自的继续赶路。 安然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将头贴在王成的背上。这些天她实在太累了，感受王成宽厚的臂膀，安然的心是难得的宁静…… 看着天色将黑，王成便让亲卫营休整一夜。 王成翻看着手里的简易地图，想来已经到了四川行省的庆州府。一连在山里走了几天，对外界一无所知，王成又找来几个亲卫，让他们出去打探一番。 一番忙碌下来，猎获的野味也烤好，潘必文也不客气，拿起烤好的野味就吃了起来。吃了两口才缓解了饥饿感，擦了嘴上的油，嘟囔道：“你们赶紧吃啊！要趁热吃才香。” 闻着烤肉的香味，王成也有了饥饿感。接过金龙递来的兔肉，王成没有像潘必文那样直接啃食。先是撒上孜然粉，又弄小刀分了一半给安然。 见安然没有接，王成又是贴心的，切了一个兔腿，又递给安然。 这次安然没有拒绝，接过兔腿小小的吃了一口。吃了一小口，安然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安然看着油腻的兔肉，本是没有多少食欲。只是王成不知道撒了什么东西，吃的不腻反而更可口。 安然吃完兔腿，还觉得不过瘾，又将目光盯着剩下的兔肉。看着王成在兔肉上，涂抹着红色的油水，想来是更好吃了。 看着安然那馋样，王成无奈的摇摇头，又是切了一小块兔肉递给安然。 安然一副你小气的表情，但还是接过兔肉，快速的放在嘴里。 咳咳…… 安然只是咀嚼两口，又吐了出来，慌忙的拿起水袋…… 哈哈…… 看着安然的囧样，王成再也忍不住笑意。现在的辣椒是用于中药，很多人自是不习惯辣。 安然看出王成的笑意，就挥起小拳捶打着王成。打着打着又觉得有些暧昧，小脸也红起来。又想到前几天王成不停的亲她，脸更是红了许多。 这姑娘家的说变就变，刚才还是风风火火，转而就变得小女人般。 王成也摸不住女人的心思，索性开口道：“这出了贵州你也安全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听王成这么说，安然也陷入茫然。 自己的父亲死后，把水东这个乱摊子留给她。叔叔一直窥视族长的位置，就联合水西势力，要置她于死地。现在叔叔安德海，已经掌控水西，要想复仇实在是太难了。 或许跟在王成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不会让自己反感…… 想到此处，安然像是做了某个决定，对着王成道：“只要我们成亲，这样我就可以跟着你了。” 听安然这么说，王成顿时被兔肉噎住，开始找起水袋…… 不说古人的女子都是婉转么，哪有这么直接的。好一会王成才顺气，无奈道：“我们还小，谈论这个太早。” 虽说王成现在也有十八岁了，只是在他感觉成亲还是太早了。 安然则是反驳道：“我都十六了，在我们寨子里娃都几个了。” 第72章 贼兵攻城 安然虽说涉世不深，但也不是个傻子，相反还很是聪明。 这几日安然也猜到，潘必文在苗人部落中身份不低。潘必文对王成很是恭敬，想来王成的身份不一般。只要得到王成的支持，重回水东也不是难事。 来自后世的王成，先不说安然的心思，对于这种婚姻还是抵触的，自然不会答应这个滑稽的要求。 在一旁的潘必文，就不是这么想了。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潘必文琢磨着：贵州有四个主要势力，水西、水东、苗人以及大明卫所官军。如果能与水东势力结盟。凭王成的实力，统一水西、水东也不难。王成又有大明官军的身份，号令整个贵州行省，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潘必文忍不住兴奋起来，不断地对着王成眨眼。 王成无视潘必文的暗示，继续吃着手中的兔肉。 看到王成如此，潘必文又不断地咳嗽…… 翌日一早 见王成已经醒来，亲卫营的一个小队长来到王成身边。 王成认出这个小队长，就是派出打探消息的，看着小队长满眼血丝。王成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道：“辛苦了！” 见王成拍了自己的肩膀，小队长虽是激动，还没忘记探听来的消息 庆州府已经被流民军包围了，无法进城打探消息。 像是应证小队长的话一般，庆州府方向突然传来炮火声。不用多想贼兵攻城了，只是这炮火太稀疏了…… 庆州府城墙不远处，有一个炮兵阵地，里面摆放着四门火炮。每门火炮旁边站着一个贼兵，他们手中拿着一个竹筒，不停地摇晃着。 每当竹筒里摇出来一根竹签，贼兵便捡起来看一眼。竹签上面写着下下签，流民继续摇起竹筒。直到竹筒中摇出上上签，贼兵才吩咐人去装填火炮。 四门火炮能不能发射出弹丸，完全取决于贼兵的运气。其中一个贼兵运气似乎特别差，一个时辰他负责的火炮仅仅发射了几次而已。 在不远处的贼兵主将贺进，也拿这些人也没有办法，气的不停地大骂。贺进不信这些鬼神的，只是不让这些人摇竹筒，这些人就是不发炮。 听说北方的鞑子，每当攻城的时候，都会用火炮轰开城墙。贺进就带来了四门火炮，哪想是这个模样。 先不说火炮的发射速度，好不容易打出一个弹丸，还不知道飞到哪去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发射了几十个弹丸，打中城墙的也只有六个弹丸。 城墙也只是损伤了一小块，以这个速度把城墙轰开，起码要半个月的时间。先不说破城了，流民军自己先要饿死了。 贺进急着火冒三丈，火炮阵地上流民还在摇着竹筒，贺进真想上去把这些人砍了。忍了半天贺进还是放弃了，只得吩咐一个部将，让他们进山打造攻城器械。 每当流民大军过境，城中百姓都会开门投降。有的百姓还直接冲进县衙，杀了县令加入流民大军。 这庆州府的百姓，竟然帮着官军守城，这是贺进意料之外。几千流民军吃食，就指望攻进庆州府。要是再等上两天，这些流民非兵变不可。 兵贵神速，贺进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攻城器械。贺进让火炮停了下来，用起了老办法。 贺进打马到墙不远处，高声道：“李友先老儿你听着，我是闯王帐下贺进。只要你开了城门，我保你无事。要是拒不开门，等到城破定会杀你满门。”说完又对着几个贼兵嘀咕了几句。 几个贼兵便大声呼喊起来：“我们是闯军，这位将军是闯将贺进，只要你们开了城门，保你们无事。要是不开城门，进城之后鸡犬不留。” 贼兵的不断呼喊，也起到不小的作用。 守城的百姓，豪绅组织的乡勇，几百卫所的屯兵。这些人也没什么战斗力，听到城下的呼喊，也是人心惶惶。 随着闯王不断复起，手下也混出了名声，贺进更是有名的闯将。知道是贺进来了，许多守城兵丁，也有了投降的心思 县令李友先见此，先是让把总高程上城安抚兵丁，又让衙役在城墙上敲锣打鼓。这个方法虽是粗暴，也很是有用，守城的兵丁也很快稳定下来。 贺进见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 随着贺进一声令下，老营的贼兵开始驱赶，手拿农具的流民。 与其说是驱赶，不如说流民是自愿的。这些流民自发的走到城门处，不断发出哀嚎，叫嚷着要进城。 流民如同墙头草一般。要是官军胜了，他们就是百姓。要是贼兵胜了，他们就是流民军。 流民到了城门口，就开始撞击城门。 见高程要下令射击流民，李友急忙制止。这些流民也是大明百姓。要是射杀这些百姓，难免会被御史们弹劾，也会留下不好的名声，不利于以后升迁。 流民见官军没有动作，也无所顾忌的撞击着城门。只要进了城，什么吃的也都有了。一个个也是鼓足了力气，熟练用锄头、镰刀劈砍着城门。 老营贼兵也在后面盯着，只流民把城门打开，就冲进去厮杀。 高程见此急了，又向李友先请示攻击。在他想来只要流民进了城，先不说流民军会不会杀他，就是朝廷也不会放过他。要是李友先再不同意，他也只有抗命让屯兵射杀了。 李友先故作镇定的摸着胡须，不紧不慢道：“高把总我衙门里还有些公务，城防就交给你了。”说完也不再理会高程，自顾带着衙役走了。 高程哪看不出李友先的心思，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见李友先走了，就下令屯兵射杀流民。 面对城上飞来的弩箭，流民又一窝蜂的退走。被射中的流民，这次是真在城下哀嚎哭喊了。 在后观看的贺进，见太阳已经到了正南方，也只得下令原地休息。 贺进又招来几个亲信，让他们混入流民中。等到攻城器械打造好了，就让几个亲信鼓动流民先冲，自己则是带着老营人马在后…… 第73章 大破贼兵 贼兵攻城几次失利，只有等攻城器械打造完成，再强行攻城。 贺进下令休整，将老营人马放在中央，流民则是分散在外围。老营贼兵自带干粮，流民就只有瞪眼看着了。 这些流民被贼兵裹挟而来，也是相互生存而已。贼兵需要这些流民充当炮灰，流民则是依附贼兵生存。流民如蝗虫一般，走到哪就吃到哪。没有吃的时候，也只有打起老弱的主意，人吃人也是常有。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谁又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他们也只是生产工具而已。贼兵给流民带来另一条生路，总比饿死，吃观音土撑死的强。 进山打造器械的贼兵，两个时辰还不见回来，贺进又派出小队人马前去催促。 现在川陕一带都是流民军，几个主要的县城又被包围。 在攻击庆州府之前，贺进也派人四处打探过，没有官军的出现。对于进山的老营贼兵，贺进也只以为这些人又偷懒了。 贺进不知道的是，在贼兵进山的时候，潘必文带着苗兵也跟进山。 进山贼兵有一百多人，其中还有几十个工匠。这些人进山就开始砍伐树木，加紧打造攻城器械。 潘必文进山后，先是摸清贼兵的分布，悄悄的将贼兵围了起来。趁着贼兵不备，苗兵发起了一轮偷袭。 苗兵自幼生活在大山之中，在山林里是天然的猎手，一轮弓弩的偷袭，贼兵顿时死伤二三十人。 贼兵没有什么防备，身中弩箭的在地上哀嚎，剩下的贼兵愕然，还不明白发生什么情况。 苗兵又一次射击，贼兵才反应过来。再看自己的小头目，是死的不能再死，贼兵开始四处逃窜。 混乱正合潘必文的心意，苗兵也开始对贼兵猎杀。距离远的就用弓弩射杀，距离近的就用苗刀砍杀。 林子虽大，也没有贼兵的活路。面对苗兵的围杀，贼兵跑也跑不赢，打又打不过，只有等着被猎杀的命运…… 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潘必文以几人的伤亡，就全歼百余贼兵。 难得有表现的机会，潘必文也是心情大好，战绩堪称完美。稍微收拾一下战场，就带着苗兵往山下去。 苗兵刚出树林，又迎面碰上了小队贼兵。 两方人马相遇，都很是错愕。潘必文反应快些，身先冲向贼兵。 贼兵反应也极快，面对冲来的苗兵，直接往回逃了。几个骑马的贼兵，很快将苗兵甩开。 潘必文暗怪自己大意，等这些贼兵进入树林，再逃就不是那么容易。现在看着几个贼兵逃走，潘必文也只有将怒气，发泄在没逃走的贼兵身上。 解决了十来个贼兵，潘必又带着苗兵，向王成方向奔去…… 贺进派出小队人马进山的时候，就被王成发现了。怕潘必文有失，也派出一个中队去接应。 接应中队也没想到，几个贼兵这么快就逃回来。看着几个贼兵骑有战马，中队长果断下令射杀，贼兵被射杀当场。 听到火枪声，王成就知道亲卫中队，和贼兵交上手了。听声响距离不远，想来也惊动了贼兵。为了打贼兵一个措手不及，亲卫营开始向贼兵杀去…… 王成是太过小心了，贺进也听到了火枪的声响，只是没有太在意。面对小山头，突然冒出的几百人马，贺进还是看见了。 贺进虽不是什么军旅出身，也有自己的一套打法。见官军只有几百人，贺进放心不少。让贼兵驱赶流民，去冲乱亲卫营的阵型，贺进亲带着老营贼兵居后。 多次充当炮灰的流民，也有了自己的经验。只要你往前冲，还有活命的机会，后退肯定会被老营贼兵砍杀。只要你冲锋的声势够大，说不定还会吓退官军。一个个流民举着农具，有模有样的向亲卫营杀来。 这些流民早就丧失了本性，为了自己苟活，又干了多少恶事，与走兽无异。他们手里虽拿着农具，也无法隐藏内心的恶…… 两军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两军相距二十步的时候，亲卫大队的炮手上前点燃虎蹲炮。虎蹲炮直接抱在怀里，对着流民军发射。等到虎蹲炮发射出弹丸，盾牌手、长枪手上前将其护住，火枪手开始射杀。虎蹲炮手退后装填弹药…… 流民军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只听一声巨响，就有几个同伴死伤哀嚎。 还没跟官军照面，就死伤一片。官军中又不时响起这样的声音，不时又有同伴倒下。在前的流民军，哪见过这样的诡异场面，吓得不管不顾的逃了。 在前的流民军逃了，居后的流民军跟着逃窜起来。 金龙也没想到流民军逃得这么快，又让第二大队交替推进，直逼老营贼兵。 以几百人冲杀几千贼军，金龙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贼军如此不堪一击，金龙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 金龙扫视贼兵阵型，在贼兵侧面发现了大牛，大牛身后王成格外的显眼。金龙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开始催促亲卫营快速推进。 流民没有冲乱官军阵型，没想到乱窜到自己的阵营中。贺进破口大骂，令督战队将流民驱赶流民，自己则是抽出腰刀…… 贺进准备发起进攻命令，看到了侧面向他杀来的大牛。也只得派出几十个亲兵，去堵住大牛。 面对几十个贼兵，大牛横扫琅琊棒，一棒扫倒数人。琅琊榜连挥数次，十来个贼兵是死的不能再死。 王成的亲兵也是武艺过人，和贼兵拼杀一击毙命。剩下的贼兵哪还敢再战，被杀的连连后退。 贺进在贼军中也是有名的闯将，更是以悍勇着称。要是就这么逃了，以后怎么在老兄弟面前抬头。被几百官军击败，贺进也没脸在贼军中混了。 思念间，贺进决定和官军拼杀。交代副将几句，贺进带着亲兵向大牛杀去。 贺进还是低估大牛的战力，也高估亲兵的决心。贺进看到大牛的强悍，他的亲兵同样见识到了。贺进一马当先，亲兵就有点惧敌不前的意思。 百十步的距离，贺进已经甩出亲兵一大截，等到贺进发现也是晚了…… 第74章 阵斩闯将 贺进已经冲到大牛近前，也只得硬着头皮，挥枪向大牛刺去。 大牛看的憨厚，在打斗方面是别具天赋。看着刺来的长枪挥棒弹开，琅琊棒弹开长枪力道依旧不减，直接砸在战马上。 大牛的力气何止百斤，战马被砸倒在地。贺进也跌倒在地，吓得慌忙起身准备逃走。大牛身后的王成直接跃起，挥刀砍下了贺进的头颅。 贺进以悍勇着称，竟不是大牛一合之敌。贺进本是有名的闯将，就是这名声连累了他，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忠心贺进的亲兵也傻了，不想着为贺进报仇，开始不管不顾的逃了。 贼兵主将身死，又是悍勇着称贺进，贼兵军心已是大乱。 砍杀了贺进，王成又带着亲兵，向着老营贼兵杀去。 大牛如同一个魔王般，在贼兵中横冲直撞。贼兵也被大牛杀破了胆，将近千人的老营，竟被十几人杀的连连后退。 金龙带着亲卫营杀来，贼兵再也绷不住，开始大面积的溃逃，兵败如山倒不过如此…… 王成的几百亲卫，追着几千贼军砍杀，杀得贼军毫无招架之力。 贼军被杀的鸡飞狗跳，有的贼军逃着逃着也傻了，官军对他们的全然无视。细心的贼兵发现，官军只是砍杀披甲贼兵。 老营贼兵大多都是披甲的，裹挟的流民连饭都没吃的，哪还会披甲。发现这个问题的王成，让亲卫营重点照顾披甲贼兵。只是这个照顾，是无情的砍杀。 发现这个问题流民，索性也不逃了，有的干脆看起热闹。老营贼兵也没少欺负他们，有的也开始帮亲卫营堵截老营贼兵…… 老营贼兵也不是傻子，亲卫营已经杀得他们无路可逃，流民又倒打一耙。老营贼兵也开始杀起流民，老营贼兵一动手，战场更是混乱不堪，几方人马混战起来…… 王成何时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个丈二和尚。见贼兵开始自相残杀，又没有攻击亲卫营意思，就让亲卫营以中队为单位，向四周分裂开来…… 从山里回来的潘必文，也是看傻了。先是见亲卫营，追着几千流民乱杀，接着又是混战。亲卫营成看热闹的了，这是何其的戏剧性。 潘必文打消向王成邀功的念头，现在他那点功劳算啥？只得感叹王成用兵如神。 看着混乱的战局，潘必文忍不住后怕，暗道一声好险。之前要是带着苗兵助战，现在可能就耗在里面了。潘必文可不认为，他的苗兵有亲卫营的战力。 另一个观战者安然，与潘必文的震撼不同。安然是满眼的小星星，没想到看似儒雅的王成，在战场上如此英勇。带着十几个亲兵，敢于冲杀将近千人的贼兵，王成就是战神的化身。 等到王成回来，一定要说服他，要让自己嫁给他。想到王成之前的拒绝，安然也盘算着，要和王成生米煮成熟饭才行…… 王成突然打一个喷嚏，疑惑着是不是哪个想他。看着天色将黑，便对着传令兵交代几句。 随着令旗的舞动，亲卫营又动了起来。这次没有对贼兵进行砍杀，而是大声呼喊：放下兵器，趴在地上不杀。 随着亲卫营不断地呼喊，大多贼兵都是丢下兵器趴在地上。 有的老营贼兵和流民杀上了头，全然不顾亲卫营的呼喊。亲卫营也不手软，对着这些人进行砍杀…… 直到天黑，几千贼兵死伤大半。初来时五千余人，现在不到两千，老弱妇孺不在少数。 贼兵的大半伤亡，亲卫营也没杀多少，大都是自相残杀而死。 也算王成好心有好报，虽说这些流民该死，王成也不想乱杀。重点“照顾”老营贼兵，也无意激起贼兵内部矛盾。 老营贼兵不把流民当人看，不断地欺压流民，作奸犯科也只是小儿科。流民敢怒不敢言，有了报仇的机会，流民自然不会放过，这也是混战的主要原因。 亲卫营将贼兵集中看管，又打起火把开始清理战场。 对于那些将死之人，直接给他们一个痛快，希望他们来世能投胎到太平年代。缺胳膊少腿的，就简单的包扎一番，能不能活就看天命了…… 在城头观战的李优先，也不知道王成是敌是友。让高程值守一夜，等到明天天亮了，再到城下问明情况。 高程劝谏道：“大人不可，城下兵丁身份不明，要是深夜攻城恐怕大宁县不保。” 李友先也看到亲卫营和贼军厮杀，这场仗打的很是怪异。 要是说城下都是贼兵，想冒充官军骗开城门，这代价也太大了。要是官军，有如此胜仗，定会讨要物资，进城霍乱一番才是。 听高程这么说，李友先也为难起来。思索片刻，对高程命令道：“高把总那你下城去问明对方身份，我到城里接应你。” 高程哪看不出李友先的心思，官小也只有依命而行。 确认王成的身份，高程也放心不少，让屯兵去城内通报。 得知亲卫营官军身份，李友先才出城，并让衙役拿来酒肉犒劳亲卫营。 李友先的用意很是明显，不想让亲卫营进城。这也怨不得李友先，主要还是官军名声太差，官军进城比土匪更像土匪。 王成没有进城的打算，让李友先多弄些粮食出来。李友先自是爽快的答应。只要王成不进城，什么都好说。 亲卫营随身带有肉干，战争过后也都吃过。高程也从城内带来几百屯兵，代替亲卫营看管贼兵。 腾出手的亲卫营，架起几口大锅，煮起了稀粥。 高程见此也很纳闷，明明送来酒肉放在那里不动，还要喝什么稀粥。官军不喝酒，高程还是第一次见。要是别的官军，尾巴早就翘上天了，哪还听什么命令……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精兵？ 再看自己带来的屯兵，一个个有气无力的站在那里。在城上待了一整天，现在只是看守俘虏，还你不情我不愿的。 这就是所谓的：货比货可扔，人比人气死人…… 第75章 陕南一带 大锅煮稀粥，米香飘四处。 亲卫营随身带有肉干，大战过后也都吃过。煮好米粥喝上几口，也只是暖暖胃罢了。 剩下的米粥，亲卫营又分给，已是俘虏的流民。 见亲卫营分发稀粥，流民又开始骚乱起来，流民早就养成哄抢的习惯。混在流民中的老营贼兵，也开始鼓动流民动乱，想趁乱逃跑。 近卫营也早有准备，看到有带头的流民，直接上前诛杀。杀了将近百人，才算止住混乱。 金龙走上粮食堆，大声吼道：“我脚下粮食多的是，只要你们老实听安排，我保证你们可以喝到米粥。要是再有骚乱，也别怪我无情。” 这次流民老实多了，开始排队领取米粥…… 跟着闯军为乱，也只是米汤拌树叶，勉强不饿死。这成了俘虏，还能吃到粘稠的米粥。要是天天有米粥，又何至于叛乱，干着卖命的营生。 流民领到米粥，像是得到宝物一般。 有的流民小心打量四周，见四周没有异样，才开始狼吞虎咽吃起来。 有的流民吃一半留一半，等到饿的不行的时候再吃。 有的流民看着米粥呜咽起来，小声嘀咕着：当时要有这米粥，我儿又何至于饿死…… 一个人的呜咽，引来一片哭声。 有的流民，对着粮食堆上的金龙，跪拜起来。 金龙也被流民弄得莫名其妙，见流民是说着感恩的话。金龙大声道：“这不是我给你们的，是海南卫指挥使王成，给你们的，要谢你们就谢他。” 看着金龙指的方向，流民又对王成跪拜起来。 之前还拿着武器，要和亲卫营拼命。有了吃的又是这副模样，是该说他们没有底线，还是他们的命贱。 要是朝廷、士绅少了些盘剥，这些流民又是什么样？ 看着不断叩拜的流民，王成也走上粮食堆，对着流民道：“吃饱了就睡吧！或许明天是个好天气。” 流民不懂王成说的什么意思，但觉得王成没有官架子。一个大胆的流民大声说道：“官老爷你是好人，只要你给口吃的，我愿意为你卖命。” 这个流民的话，顿时引起附和，叫嚷着要跟随王成。 王成看了一眼李友先，见没有异样，又对着流民道：“我会上报朝廷，朝廷自有安排。只要你们不再霍乱，李县令也不会让你们饿死。”说完王成还看向李友先。 庆州府哪有这么多粮食，见王成提到自己，也只得上前保证。 过了好一会，李友先才回过味，发现这个少年，心思是缜密的可怕。 王成明面上给流民派发米粥，难道不知道会有流民趁机霍乱。 霍乱的流民、贼兵，大部分已被诛杀。剩下的流民，大都对王成感恩戴德。这些流民又有吃的，短时间不会再叛，可谓一举多得。 王成一副随和的样子，李友先难免的走神。 “李县令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听着王成的话语，李友先这才回过神。看着纪律严明亲卫营，李友先道：“王大人刚经历一场大战，不妨进城休整几日。” 李友先怕再有流民军攻城，要有亲卫营驻守，也多了一份保障。 王成也有意逗留几日，闯军虽是乌合之众，但数量庞大。只有等近卫旅到来，才会有所作为，便答应了李友先…… 陕南一带 在高坡上站着一位大汉，大汉年过三十，满脸胡子显得格外英武。大汉就是被手下推举的闯王李自成。 闯王眉头紧皱，显然烦闷不已。看着山下十里连营，兵马不在十万之下。将要何去何从，闯王却陷入迷茫。 陕北的洪承畴步步紧逼，想遁入四川行省的大山中，又被川兵阻挡在外。现在是举步维艰，身边一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起义将近十年，大战小战不下数百，这一次可谓最艰难的… “闯王！”从山下来了一位青年，小跑到闯王身边。 “过儿，我不是告诉你，遇事不要慌。” 听到闯王的呵斥，李过也没有在意，又急切道：“贺将军在庆州府战死了！” “什么？”虽然闯王听得清楚，还是不信的问一遍。 庆州府没有多少守军，贺进也是沙场老将，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常年征战，闯王早已看惯生死，稍微调整心情,对着李过道：“升账议事。”说完闯王便向山下走去。 闯军帅帐中，李自成端坐在帅位上，手扶香案看了一眼李过。 李过会意出列直接道：“禀闯王贺进在庆州府战死，五千兵马损失殆尽。” 李过主要是说给众人听，这个消息给众人带来极大的震撼。 闯王先扫视众人，随即道：“我欲发兵五万，替贺将军报仇，诸位以为如何。” “不可！”田见秀见众人看向他，又劝谏道：“现在陕北秦军虎视眈眈，我们全力进攻保宁府，打开进川门户。如果晚了，我军将至于险地。” 田见秀这么说，众人纷纷附和。 李自成见此也只得作罢，为贺进报仇也只是说给众人听的，见有了台阶自然不再多言。 见田见秀大出风头，刘宗敏起身道：“我们可以派出一支军队，佯攻庆州府伺机偷袭保宁府。” 听刘宗敏这么说，众人也极为赞同。 刘宗敏得意的看了一眼田见秀，田见秀不予理会，只是冷哼一声。 李自成是一号人物，那是毋庸置疑，这军中二号人物还要争一争。 李自成哪看不出两人的小动作。在李自成看来，刘宗敏说的方法也只是可行。流民军屡战屡败，李自成也找出了原因。 这大帐里的勇将不少，勇冠三军也不在少数，就是缺少镇守一方的大将。刘宗敏、田见秀有这方面的才能，又是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 流民军走到哪打到哪，要是固守一地就难了。只知道走到哪破坏到哪，这也是不成气候的原因。现在李自成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差人才统筹全局的人才…… 稍微整理思绪，看着众人等他的将令。 “刘宗敏、李过听令！”听李自成这么说，二人起身。 “刘宗敏为主，李过为副，令你二人率两万大军、老营兵马两千，防范庆州府官军，适机偷袭保宁府。” “得令！”说完退后。 “诸将听令。” 待众人起身，李自成道：“整理军备，加大进攻保宁府，务必十日之内攻入保宁府。” 第76章 川军开了口子 崇祯十一年二月 杨嗣昌提出的十面张网策略，也到了最后收网阶段。 十几万闯军，被围困在川陕一带。 陕甘总督洪承畴，调集数万大军，由陕北南下，准备对闯军进行最后的围歼。 按历史的齿轮，李自成最后带着十八骑，遁入深山之中。李自成十八骑之一的贺进，被王成斩于马下，使得历史有些轻微的改变。 五千闯军身亡，闯将贺进战死，李自成注意到庆州府。一番打探下来，李自成发现庆州府兵力薄弱。 李自成有着惊人的战场嗅觉，果断放弃偷袭保宁府的计划，派大将田见秀、刘芳亮，轮番攻击保宁府。 闯军要攻入保宁府，转而遁入四川的大山中。 发现闯军的意图，四川巡抚傅宗龙，石柱土司秦良玉，带着本部兵马进驻保宁府。 保宁府也成了焦点，吸引了官军的注意力。 刘芳亮手持长枪，站在保宁府城外，身后则是站着几千闯军。 在闯军中刘芳亮，有着赛赵云的美誉，一手长枪更是耍的漂亮。 见田见秀的攻城人马退去，刘芳亮打马上前。在城墙三百步停下，用长枪指着城头喝道：“我乃闯王麾下刘芳亮，谁敢出城与我一战。” 刘芳亮此举，城头上顿时传来哈哈大笑。斗将那也只是小说里的故事，现实中是少之又少 刘芳亮也全然不在意，依旧喝道：“谁敢与我一战。” 斗将那也只是小说里的故事，现实中是少之又少。看到这么个愣头青，城头上的傅宗龙也乐了，忍不住嘲讽道：“闯贼你是不是评书听多了。” 见有人答话，刘芳亮也是来了精神，学着评书里的话说了起来。 傅宗龙说着说着，觉得有失身份，也不再和刘芳亮答话。 城上没了回应，刘芳亮长枪一挥，闯军开始发动了攻城。 闯军攻城声势大，行动就有点差强人意。闯军稍微有点损失，就开始退走，又换另一波人马攻城。 秦良玉总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的问题。 闯军应该是急于攻城才对，等到洪承畴率大军赶来，闯军再想攻城就困难了。闯军攻城像是儿戏，事出诡异必有妖。 秦良玉便将心中所想，说给傅宗龙。 傅宗龙听了不在意，敷衍道：“想来闯军知道大限将至，乱了方寸而已。” 秦良玉哪看不出傅宗龙的敷衍，又建议派人出城打探。 只要让闯军不进入四川，傅宗龙就是大功一件，出了问题责任也不在于他。闯军如此儿戏的攻城，也正合傅宗龙的意思。 秦良玉崇祯亲封的诰命夫人，又是满门忠烈。碍于秦良玉在四川的威望，也象征性的派了几波哨探出城。 翌日 出城的哨探也回来，带回来的消息，把傅宗龙吓得半死。 在庆州府方向，发现大量闯军活动的痕迹。 听了哨探的汇报，傅宗龙也慌忙翻看地图。 庆州府和湖广、陕西交界，要是闯军攻入庆州府，那就等于跳出包围圈。进可以串入湖广，退可以深入四川行省腹地。 庆州府没有多少守军，这就是给闯军开了个口子。想到这里，傅宗龙感觉全身发软，急忙召集诸将议事。 在保宁府的官军，也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派兵庆州府怕遭到埋伏，不派兵又怕闯军遁入安庆府。 在秦良玉的建议下，保宁府也派兵支援安庆府。 这支部队出城没多久，就被闯军堵了回来，闯军开始大规模的攻城，保宁府守军也只得全力据守。 安庆府的安危，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在官军将注意力，放在庆州府的时候。刘宗敏则带着两万大军，向着庆州府摸去。 两天的隐藏行军，刘宗敏也到了庆州城外十五里。 庆州府没有多少守军，城中百姓也不知闯军的到来。 得到这个消息，刘宗敏也是大喜。对副将李过道：“兵贵神速，我先带大军攻城，你带本部人马在后接应。” 李过哪看不出刘宗敏的心思，是怕自己抢了他的头功。听刘宗敏这么说，也只得应命。 为了不让庆州府有所防备，刘宗敏也顾不得休整，带着一万多大军，向着庆州府奔去。 在离庆州府两里的时候，城墙上的守军清晰可见。 庆州府守军也发现了闯军，开始慌乱起来。 刘宗敏见此信心大增，让部将牛二领军两千为先锋，自己在后压阵。只要一举攻破庆州府，闯军就安全了，自己二哥的身份也稳了。 砰砰 响声过后，庆州府城中冒起白烟。 在闯军距离500步的时候，城里也发射起了火炮，二十几门子母炮发出他的怒吼。 子母炮在城内抛射，城内的炮手是盲目射击，威力也是大减。 几十个弹丸，也只是砸入闯军阵营中。 火炮没带来多大伤亡，倒是给闯军吓得不轻。有的闯军开始后退，两千闯军也出现慌乱。 牛二悍勇着称，每有大战总是身先在前，才有现在的地位。现在也不例外，也在队列的最前端。见闯军有些慌乱也不言语，继续往城下冲锋。 闯军见主将如此英勇，也跟着牛二身后。 五百步也只是数息，闯军很快冲到城下。 弓弩手开始抛射弓箭，干扰城上守军，云梯也搭在城头，闯军也开始组织兵力登城…… 闯军战力或许不行，灵活机动是发挥极致。在城下也不列阵，就直接开始攻城。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图一个快字，也算是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以近卫旅的战力，在城下野战，比城上有利。 王成见此也只得感叹：“还是守城经验不足。” 听王成这么说，虎子则是委屈道：“我就说出城野战，你非要据守。”城墙上火枪无法俯射，虎蹲炮的威力也是大减。 虎子没看出王成的意图，杨国光看出来了。要是近卫旅在城外摆明车马，闯军还会大举攻城么？ 王成这样就是想吸引闯军攻城，将闯军阻挡在城下。一旦闯军将注意力集中在城下，在城外的的二团、三团，也就有了更多空间。 第77章 城外野战 王成在庆州府待了十来天，虎子、杨国荣带着近卫旅与之汇合。 近卫旅行军路线，与王成有所不同。从广东进入湖广，再由湖广进入四川。 近卫旅进入庆州府后，就隐藏起来了。王成本打算去保宁府偷袭，没想到闯军却主动送上门了。 两千闯兵洒在城头，看的也不是那么密集。 撞车不断的撞击城门，在城门两旁，架起十来个云梯。闯兵争抢着爬上云梯，只要冲上城头，那就官封三级。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嚎叫着往云梯上攀爬。 城上没有滚木砸下，弓箭也是少之又少，闯军上城也是异常的顺利。只是爬云梯容易，登城就有点困难。 庆州府城防准备不足，少了该有的滚木，石块。这也是守城经验不足所致，闯军爬上云梯顶端，近卫旅就用长枪给闯军捅下去。 近卫旅将近一年的训练，近战能力也不差。每有登上城楼的的闯军，近卫旅就群起围之，将闯军砍下城墙。 在虎子的授意下，近卫旅一团，有意放些闯军上城，然后再近战格杀。 近卫旅大多都没有经历实战，虎子也有意让他们见见血。 近卫旅就这么和闯军拉扯起来，在闯军看来是战力不行，近卫旅看来就是练兵。 在城下组织攻城的牛二，见此也是急了。暴脾气一上来，把腰刀放在嘴里，亲自爬上云梯。到了云梯顶端，牛二双手用力，直接跃到城墙上。 面对刺来的数支长枪，牛二直接拿出嘴里的刀，一刀斩断数支长枪，顺势一刀杀了一个兵丁。牛二就地一滚，又是连杀数人。 牛二杀了几个兵丁的空隙，又有几个闯军爬上城墙。 牛二如此悍勇，近卫旅兵丁也为之一愣。近卫旅一个小队长，虽说有些发怵，还是惯性的指挥小队，准备对闯军进行围杀。 “闪开！” 小队长循声后望，是大牛来了。大牛手拿琅琊棒，挑衅的看着牛二。 不等牛二出手，两个闯兵向着大牛杀来。 大牛直接挥棒扫去，一棒砸在一个闯兵身上。被砸闯兵直接撞在，另一个闯兵身上，两人直接坠下城墙。 牛二本以为自己够悍勇了，看到大牛这一棒头皮发麻。又看着大牛挑衅的眼神，牛二也是来了脾气，直接挥刀向大牛杀去。 大牛也想玩玩，大棒一挥牛二的大刀脱手而出，又是一棒砸向牛二。 常年的厮杀，牛二反应也极快，直接就地一滚。这不等大牛反应，直接往城墙下跳去。 跟着牛二上来的闯兵傻了，看着杀来的大牛，这十来个闯兵也直接跳下城墙。 十来个闯兵跳下城墙，运气好的砸在人群中，勉强活命。运气不好的直接掉在地上，缺胳膊少腿是免不了的…… 近卫旅有意放水，在城下观战的刘宗敏，就不这么想了。眼见几次攻上城头，闯军又被赶了下来。 刘宗敏一会高兴，一会感觉可惜，如此拉扯太难受了。 见城头也只有千余官军，为了二哥地位，刘宗敏也来了力气。 刘宗敏的指挥下，又是三千闯军，加入攻城队伍。刘宗敏也走到一个大鼓旁，亲自敲鼓助威。 三千闯兵的加入，庆州府的城门，也很快被撞开。 闯兵中也爆发胜利的嚎叫，开始往城门处奔去，就近的闯兵也争抢着冲入城门…… 砰砰…… 三门虎蹲炮同时发射，密集的弹丸，杀伤数十个闯兵。突然的变故，闯兵都被吓傻了。前面的闯兵开始往城门外逃，却被后来冲上的闯兵，硬生生的给顶了进去。 又是一声炮响，又是数十个闯兵的伤亡，闯兵也反应过来了，慌忙的往城外退去。 面对退去的闯兵，王成也带着亲卫营，向着闯兵杀去。 潘必文也不甘其后，对着苗兵吼道：“儿郎们，随我杀。”说完向城外杀去，两百苗兵紧随其后。 王成的兵丁更善野战，几百兵丁出了城，像是脱缰的野马。王成杀到哪，金龙就带着亲卫营跟在哪。 亲卫营兵丁看似凌乱，实则密切配合。遇到反抗强烈的闯兵，大队长就组织虎蹲炮进行轰杀。闯兵溃散的时候，就以小队为单位进行拼杀。 亲卫营以三角形跟在王成身后，一旦王成遇险，可以及时将王成护住。 潘必文带领的苗兵，虽说配合不及亲卫营，个人武勇也是了得，也是杀的闯兵无还手之力。 城头的虎子是恨的牙痒痒， 王成杀了一阵，也就退在阵营中，几个亲兵迅速将其护住。王成也开始观察整个战场。 闯军中，任凭牛二怎么附和，还是止不住退势。要不是从城上跳下摔了屁股，牛二也早就杀到前面去了，只得将怒气发泄在，溃退闯兵的身上。 城头的虎子恨的牙痒痒，先不说王成厮杀在前。同在城墙的大牛，见王成出了城，也一溜烟的下城了。大牛骑着一头牛，在闯军中杀的哇哇大叫。 虎子握了握腰刀，对着高程道：“高把总，你在此守着，我带人去支援上位。”…… 高程哪见着这样的事情。别人都是避战，琼州来的兵丁倒好，哪里打的激烈，就往哪里去…… 小山头观战的刘宗敏，何时见过这样的官军。要是官军都这么英勇，哪还有他们什么事。刘宗敏也放弃，出动老营兵马的想法，这样上去也是送死。 刘宗敏也有了退兵的想法，到这里也是只看看，这支官军有多少耐力。看着官军的悍勇，刘宗敏羡慕道：“要是我们有这样的兵丁，哪还会这样狼狈！”…… 砰砰…… 随着炮声响起，孟定州带着近卫二团，从刘宗敏侧面杀来。 这次近卫炮兵没有留手，三次齐射打了将近百发弹丸。密集的弹丸砸入闯军阵营中，顿时传来一片哀嚎。 刘宗敏见过火炮，就是没有见过，这么密集的火炮。有几个弹丸从他头顶飞过，砸入身后的闯兵中，顿时砸出几道血痕。 刘宗敏吓得冷汗直冒，直接打马不管不顾的逃了。毕竟和二哥身份相比，小命最为重要…… 第78章 再斩闯将 流民打仗不一定行，逃跑是出奇的快。 刘宗敏骑马跑了，身后的闯兵也不慢，紧跟刘宗敏之后。 亲卫营精良装备，是战场优势也是劣势。面对闯军的逃跑，也只能远远跟随。 潘必文的苗兵，跑的极快，跟在贼兵之后砍杀。 牛二见这样是逃不了了，索性组织闯兵断后，给刘宗敏更多逃走的时间。 几百闯兵成功阻挡住苗兵。牛二一人当先，站在闯兵前面，大有万夫不当之势，也稍微稳住不少闯兵。 牛二正欲反冲杀，却看到骑牛赶来的大牛。牛二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偷偷的溜走了…… 牛二溜走，剩下的闯兵哪还敢再战…… 几里的路程，刘宗敏却感觉出奇的漫长，只要和李过汇合，那么就安全了。 见峡谷口出现在眼前，刘宗敏心里也是轻松不少。只要过了这个峡谷口，就可以组织闯兵，依托地形反抗官军。李过距离这里也只有五里地，不出半刻就可以过来支援。 再次看到葫芦口，刘宗敏哪里还会多想，挥舞几下马鞭，让战马跑的更快一点。到了葫芦口的入口，刘宗敏整个人傻了。 峡谷口长度500步、宽度100步，让李过驻守在这里最为安全。刘宗敏也是经过这里才发现，部将也曾建议，让李过到这里接应。 刘宗敏认为自己有一万多闯兵，攻击一个没有防备的庆州府，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着李过是闯王派来监视他的，要让李过知道自己，攻打一个千人城池，还要小心翼翼。传出去之后，自己面子不好看。 就是刘宗敏大意，爱惜自己的名声，也给了杨国荣可乘之机。 在刘宗敏带着万余闯兵过去之后，杨国荣就带着近卫旅三团，埋伏在这里。 近卫三团，两个营分别守在，峡谷口的两个入口处。杨国荣带着三营，居中策应。 看着严阵以待的官军，刘宗敏心电急转，是投降还是转身逃跑犹豫不定。 驻守这里的营长，没有给刘宗敏过多的考虑时间。看着刘宗敏亮丽的护甲，这个营长知道是条大鱼，直接让几十个火枪手射击。 闯王大将，差点成为闯军二号人物的刘宗敏，就这么的被乱枪击杀。 刘宗敏身死，跟在他身后的亲兵，愤怒的向峡谷口冲去，就是死也要为刘宗敏报仇。闯兵虽是抱着必死之心，也没能冲破近卫三团的防御阵地…… 闯兵被堵在峡谷口，怎么也冲不出去，使得峡谷口的闯军越聚越多。在庆州府方向，不时传来的炮火声，更是让这些闯兵不知如何是好。 抱着打不赢就投降的心思，这些闯兵又成批的放弃下兵器，熟练的趴在地上。 近卫团也放弃击杀闯兵，开始从庆州府找来绳子，干起捆绑闯兵的活计。投降的闯兵太多绳子不够用，只得从城内拿来破旧衣服，拧成绳子来捆绑闯兵。 王成骑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战马，来到峡谷口与杨国荣汇合，杨国荣方才大定。 在击杀刘宗敏之后，李过也听到了火枪声。听着火枪声不是很远，李过就知道事情有变，慌忙带着五千闯兵赶来支援。 李过带来的闯兵，被堵在峡谷口另一头，看着不是很多的官军。李过果断下令攻击，同样也是攻不进去，在伤亡千余闯军之后，李过也只得退走。 王成骑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战马，来到峡谷口与杨国荣汇合。 从俘虏口中得知，被击杀的闯将是刘宗敏之后，王成很是愕然。 就是刘宗敏抢了吴三桂的爱妾，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投了清军。 现在刘宗敏死了，那么抢了陈圆圆的又是谁，还会不会有吴三桂的反叛…… 王成斩杀两个闯将，击溃闯军接近两万，俘虏万余。如此战绩，自身伤亡不到三百，在大明一朝，恐怕也只有戚帅才有如此战绩了。 戚帅在抗倭时，和倭奴的战损比，是一比一百。虽然数据上差不多，王成还是相差甚远。戚帅对战的是强悍的倭奴，王成对战的则是农民军，高下立判。 不过这在崇祯一朝，是绝无仅有了。 王成大胜闯军的消息，很快传到各处。 闯军大营中 跪在地上李过，不敢正视帅座上的李自成，大帐里的也是议论纷纷。 本寄希望刘宗敏拿下庆州府，没想到差点全军覆灭，最后得退路也被封上。洪承畴也带着数万秦军杀来，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这些闯将也是一脸愁容 李自成此时也是阴晴不定，相信李过不会骗自己。又始终不愿相信，刘宗敏就这么的死了。李自成怒意不断升腾，正欲处罚李过，却看到田见秀嘴角的笑意。 田见秀的笑意，虽是一闪而过，还是被李自成发现。李自成又迅速冷静下来，想到不是追责的时候，现在首要稳定军心。 想到此处，李自成对着李过道：“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全是刘将军轻敌所致。” 见李过回到队列，李自成走下帅案扫视诸将。 面对李自成的目光，诸将低下头不敢直视。 “怎么的都怕了！” 听李自成这么说，刘芳亮出列道：“闯王给我一支精兵，我定会拿下庆州府，给刘将军报仇。” 对于刘芳亮的请战，李自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激情的说道：“高闯王在世时，我们辉煌过，挖了朱家的祖坟，使得崇祯小儿几下罪己诏。我们也被官军杀的无还手之力，诸位也是远遁各地。谁能想到一年时间，我们又聚集几十万大军，给大明搅的天翻地覆。” 看了看众人的反应，李自成又道：“现在我们是被围困了，但我相信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还会聚齐十万、百万大军，我们会兵进京师，终有一天会推翻朱家江山……” 在李自成一番激情讲说下，众人也是来了精神。 十年前，他们谁会想到，自己成为一个领兵将军。在十年后又是孙情况，这个谁又说的清楚。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李自成见此，重新坐回帅位，厉声道：“诸将听令，整军备战，和官军一决胜负。” “遵命”…… 第79章 名响三军 保宁府 傅宗龙、秦良玉二人，得知闯军去了庆州府。保宁府的大军被闯军拖住，虽不能救援庆州府，还是派了大量的哨探出城打探。 几天时间得知哨探回城，傅宗龙召集川军各部到府衙议事。 能在四川行省混到高级将领，也都是不是傻子。哨探传来的消息，只要傅宗龙知道就行了。现在召集众人一起听，无非就是让他们，共同承担责任。 虽是看的明白，这些明智的心照不宣，谁让傅宗龙是上官。只是让下属背锅，也是太损了一点。 哨探哪想到会有这么将领在，听着傅宗龙的问询，紧张道：“闯军派大将刘宗敏，带着两万闯军攻击了庆州府……” 刘宗敏是李自成的心腹爱将，又带着两万闯军攻击庆州府，已经料定庆州府失守了。傅宗龙之前还抱有侥幸心理，现在听哨探这么说。 傅宗龙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起身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傅宗龙如此失态，秦良玉只得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 哨探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股脑的将后续说了出来。两万闯军伤亡大半，刘宗敏身死。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就是集川军全力，也无法短时间消灭两万闯兵。 难道是湖广的援军到了？湖广援军也不会这么快赶来。有的则是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或许是闯军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听到众人的质疑，哨探确定道：“击杀闯军的是琼州海南卫屯兵，主将王成年方十八，前几天我亲自见过，还确认了他的官印。” 听哨探如此说，众人也是信了大半，大厅里的气氛也不在沉闷。 傅宗龙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得尴尬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秦良玉补充道：“这个王成年方十八，有如此战绩，我大明中兴有望。我们应把这大捷，上报朝廷和洪大人才是。” 傅宗龙这才恍然道：“我这就上报，这就上报。” 在秦良玉身后一身戎装的女子，听到姑姑这么评价王成，对王成也是来了兴趣。想着王成和自己差不多，见到王成定要和他比试一番才行…… 四省总督洪承畴，看待傅宗龙上报的大捷，扶须连说三个好字。 正在议事的众人，疑惑的看着洪承畴。洪承畴这才意识到有点托大了，赶紧将捷报传与众人观看。 在洪承畴的中军大帐，不是二品武将，都没有资格议事。 四省总督洪承畴、兵部尚书内阁次辅杨嗣昌、总监军高起乾、总督兵马大元帅卢象升。 官职是一个比一个响亮，就不知道谁统属谁。 高起乾以为看透一切，自以为是道：“这又是杀良冒功吧！”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人精。先不说傅宗龙、秦良玉同时上报的折子，可信度很大。要不是闯军上门，哪里来的这么多良民。 官军杀良冒功屡见不鲜，可一次敢杀数万的良民谁敢。碍于高起乾是皇帝派来的监军，众人也是识趣的没有反驳。 众人相信这个捷报是真的，就是王成这个名字很是陌生，想来想去官军中也没有这一号人物。 直到杨嗣昌讲起，王成在琼州的战绩，又打的安南主动朝贡的事迹后，在场众人才有所释然…… 一时间琼州王成，在剿匪官军中无人不晓，更是传的神乎其神。 身为当事人的王成，还在庆州府谋划自己的小家业。 王成先是写信让玄武一旅刘放，在广东行省一带设立接收站点。又从的俘虏闯兵中，挑选清白的、有家室的闯兵，送往雷州、高州等地。只要这些流民能安心种地，就能从根源上解决流民再次造反。 王成忙完这些，又想到熊文灿已经，招降张献忠、罗汝才等人。改变现有局面已经不可能，让杨国荣代为修书一封，送给熊文灿。 信中言明利害，为了杜绝匪贼再次祸乱。应当将受降流民分别安置，在给这些流民分发田地钱粮，这样也杜绝流民再次反叛。 想到朝廷没有多余钱粮，王成提议让这些流民安置沿海一带，前期有琼州提供钱粮，供流民耕种。 熊文灿接到王成的信件，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个方法他也想过，只是朝廷哪里还拿的出钱粮。要是把这个麻烦上报给朝廷，肯定会招崇祯记恨，自己以后也就难以进入内阁了。 对于王成的提议，熊文灿也是象征性的迁些流民。 安排完流民的一些事宜，王成也接到傅宗龙的邀请。 王成、潘必文等人到了保宁府，也感受到大战将近的气氛。 随着官军的步步逼近，不时的听到炮火声，也有小规模厮杀的情况。官军撒出大量的哨探，窥探闯军的动向，闯军则是派出精兵，予以还击。 不再多想，王成带着亲卫营进城。让金龙在城内休息，又领着潘必文进了府衙。 知道王成今天到来，傅宗龙特地招来一众文武，一睹王成风采。 进入府衙大堂，见到一众文武。为了不唐突，又对着主座的二品文官行礼道：“海南卫指挥使王成参见大人。” 对于这个救四川于危难的王成，傅宗龙本就心生好感。王成一身戎装显得格外英武，英武中又有些文雅。傅宗龙忍不住赞道：“王将军果然少年英雄。” 随即傅宗龙走下台阶，向王成介绍一众文武。 “这位是云南沐王府的沐天波，特地来川助战。” 在傅宗龙介绍沐天波的时候，沐天波却看着王成身后的潘必文。莫非是沐天波发现什么端倪不成，完成来不及多想与之见礼。 沐天波恍然起身，别有用意的看着王成，又与之还礼。 “这位是石柱宣府司的秦将军，朝廷二品诰命夫人。” 秦良玉明末名将，多次出川与清军交战。两个哥哥为朝廷战死，几个侄儿又效命军中，可谓满门忠烈。 秦良玉将近七十，还很是健朗一身英气。见傅宗龙介绍自己，秦良玉主动起身道：“我大明有王将军这等良将，是大明幸事。” 王成对秦良玉仰慕已久，见秦良玉如此赞赏自己，王成难免失神…… 第80章 流氓、无耻 秦良玉是唯一列传的女将军，能得到他的夸赞，王成难免失神。思想也开启了小差，却忘记与秦良玉答话。 秦良玉不在意，身后的女子却不乐意了。秦飞雪见王成如此无礼，出言道：“我姑姑与你答话，你怎的不理？” 王成这也知道有失礼数，赶忙歉意道：“我仰慕秦将军久矣，今日得见秦将军，一时失了神，还望秦将军恕罪。” 秦良玉听此，笑道：“无妨，无妨。” 秦良玉不怪罪王成，秦飞雪却言挑衅道：“我听闻王将军阵斩闯将，料想武艺过人，不知王将军可敢与我比试一番。”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没完没了了。王成对秦良玉心生敬意，也不能被一个丫头片子欺负了不是。回怼道：“我不与你比试，输赢都无光。” “你……”面对王成的无视，秦飞雪气的是玉牙紧咬，拿起手里的佩剑，就要和王成比试。 “飞雪不得无礼。”秦良玉的呵斥，秦飞雪才悻悻退回。 傅宗龙见此，又赶紧为王成介绍起总兵、参将一众人。 大都是礼貌性的见礼，就是秦佐明不是那么的友好。都是姓秦的，关系可想而知。 秦飞雪是秦邦屏的遗腹女，秦邦平在天启元年战死，秦飞雪就被秦良玉收养。秦佐明对秦飞雪极为宠爱，见妹妹受欺负，对王成自然心怀敌意。 让王成来保宁府，无非就是满足一下好奇心。一众文武又是说起眼下形势，说了什么王成没怎么在意。秦飞雪不时看着他，眼中还充满敌意，这倒是引起王成的注意。一个小丫头片子，又能翻起多大风浪。 午宴过后。 王成出了府衙，没有看到潘必文的身影，同来的安然说潘必文，被沐王府的人喊走了。 想来他二人也是认识，沐王府一直支助潘家，这个王成也是知道的。就是潘必文一声不响的走了，还是让王成很是好奇。 带着安然进了驿站，却发现驿站空无一人。 正在王成等人好奇的时候。秦飞雪得意的走到王成面前，身后同来几十个女兵，也把王成等人围了起来。 秦飞雪得意道：“小子只要你赢了我，我就放过你，要不是我的家丁非把你，打成猪头不可。” 王成还从没有听过，有人叫他小子。现在叫他的还还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姑娘，也有意逗逗秦飞雪。回怼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不想着穿线绣花，怎么老想着大人，我看你是个假小子才是。” 一个大美女，竟然被人说成假小子、丫头片子。秦飞雪也是怒了，再和王成说下去，也讨不了便宜。秦飞雪也不在多言，抽出佩剑向王成刺来。 在安然看来，秦飞雪也是个美人胚子，身份也比自己好点，安然就有了危机感。秦飞雪又几次找王成的麻烦，难免会发生点什么，毕竟都是年轻人。 在秦飞雪向王成刺来的时候，安然也抽出佩刀，和秦飞雪对打起来。 两人是半斤八两，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刀剑不断的碰撞，两人已是香汗淋漓。 别说两个女子打斗，比大男人好看多了。两人一身戎装，看的很是飒爽，飘逸的姿势，王成也是看呆了。 秦飞雪卖了个破绽，安然挥刀直去。秦飞雪得意一笑，用剑挡刀又快速一脚，安然力道用尽，只得就地一滚，躲开攻击。 王成看到此处，忍不住叫了一个好字。 就是这个好字，两女子才知道，王成这是在看戏。二女对视一眼，读懂了双方的意思，又开始缠斗起来。 二女有意的向王成靠拢，趁着王成一个不注意，二人同时向王成踢来。 王成哪想到二人会向他袭来，仓促间一手挡开安然的飞腿，一手又拿住秦飞雪的脚。王成戏谑道：“小丫头片子，你还得再练练。” 秦飞雪一只腿被王成控制，一只脚站地本就觉得狼狈。偷袭不成，又被王成取笑，恼怒间挥剑向王成脖颈划去。剑到半处，又感觉自己莽撞了，只是为时已晚。 王成反应何其的快，直接向前一步，拿住秦飞雪握剑的手，使其无法动弹。 王成一手控制秦飞雪的腿，一手握着秦飞雪的玉手。突然感觉有些暧昧，王成才慌忙放开秦飞雪，连忙解释道：“我是被逼的。” “流氓！” 王成不解释还好，王成这一解释，秦飞雪顿时羞红了脸，飞快的跑出驿站。 同来的女兵，何时见过秦飞雪这样，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秦飞雪可以无所顾忌，他们还是知道分寸的，秦飞雪都走了，他们也识趣的离开。 安然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护卫兼亲兵，怎么还伙同外人偷袭他，这样下去还得了。 “无耻！” 一定要说教一番才是。，还不等王成质问，安然倒是现开口了，弄的王成莫名其妙。 王成也只得感叹，这女人说变就变，让人琢磨不透…… 潘必文知道晚上才回来，同来的还有沐天波。 沐天波是晚上到来，想来也知道王成的秘密，王成用眼神询问潘必文。 潘必文一脸无奈，示意王成自己看着办。 沐天波是大明的黔国公，王成向其行礼。 “你想恢复建文一脉荣光？” 王成没想到沐天波这么直接，想了片刻回应道：“只要是百姓能安居乐业，大明繁荣昌盛，谁当这个皇帝又有何妨。” 王成说的模棱两可，沐天波也是放心不少。要是王成上来就说，要恢复建文一脉的帝位，沐天波可能会直接离去。 沐天波提醒道：“成祖一脉已是根深蒂固，不是谁可以轻易撼动的，就是我云南带甲兵丁，也有十来万。” 王成不知道，沐天波是威胁他，还是想帮助自己。 看着刚过而立之年的沐天波，大明生死存亡之际，他也践行了祖上的诺言，陪着永历帝身死他乡。 一个家族，能两百年忠于皇家，这也是难能可贵。就是建文一脉，沐王府也是多年照顾。这样的人、这样的家族，不是金钱可以动摇的。 第81章 我是这样的人么 沐天波也算是，大明的悲情人物了。有着祖上的荣光，也被祖上的荣光拖累，陪着南明走完最后一程。 对于这样的人，王成不知是该说迂腐，还是品质高贵。 沐天波年幼丧父，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成熟，像是一个长者一般，不断对王成说教着。 这让王成不是很适应，毕竟王成也是两世为人，听着同龄人的说教，怎么都感觉别扭。 在一系列的说教后，沐天波对王成很是满意。先不说他皇家血脉身份，就是王成年少有成不狂傲，为人也是很实诚。虽有些城府，那也是人之常情。 沐天波也算阅人无数，相信王成是一个可以托付之人。又出言道：“你想娶我妹妹？” 王成一头雾水，自己啥时候说过这话了？ 看着潘必文不断的暗示，肯定是他搞得鬼。王成对这种婚姻本就反感，正想出言拒绝。潘必文却抢先说道：“还请应允。” 沐天波对王成本就满意，见潘必文当着王成的面答应，看来真是王成授意潘必文说的。也便对着道：“我同意了！” 看着王成一脸茫然，沐天波还以为王成乐傻了。又说自己妹妹就在保宁府，明天可以去看看。 这是给自己说亲么？怎么当事人没说话的份！看着已经走的沐天波，王成也只有明日再去拒绝。 看着还想溜走的潘必文，王成拦住他的去路。 潘必文自知理亏，讪笑的看着王成。 看着潘必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王成也是没有的脾气。还是出言提醒道：“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再说。” 潘必文也是临时起意，哪想王成如此反对，也只有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只要王成和沐家联姻，那么大明的西南方，就是王成的天下了。 沐天波母亲多病，两个弟弟也还小。现在沐王府是沐天波主外，沐婉清主内。要是王成娶了沐家姑娘，不仅能得到沐家的支持，也会得到一个贤内助。 看着王成不说话，以为王成是默认了。潘必文继续引诱道：“那沐家姑娘我也见到了，长得是倾国倾城，貌若天仙，又温文尔雅……” “我是这样的人么？”看着喋喋不休的潘必文，王成也只得出言打断。 王成也很是无语。 当初安然是这样，看到沐家姑娘还是这样。想着也只是出于好心，王成能说些什么…… 翌日 王成来到沐天波的住宅，沐天波却不在府中。为了夜长梦多，王成也只得在偏厅等候。 小半个时辰，沐婉清来到偏厅，对着王成一众人道：“我哥哥说中午不回来了，你们下午再来吧！”沐婉清说着，眼光还偷偷打量王成。 昨晚沐天波也给她说过，要把她许配给王成。王成她也听说过，是现在的风云人物，想来沐天波也不会把她往火坑推。对于沐天波的安排，沐婉清没怎么反对，也算是为沐家做最后一点事。 现在正主来了，沐婉清自是多看几眼。 潘必文脸色就难看的多，今早王成非让他过来，拒绝这门婚事。用王成的话说，事情由他而起，也要让他解决。昨天夸下海口，今日上门被人打脸，潘必文实在无法开口说。 “敢问姑娘芳名？” 看着王成问起沐婉清的名字，跟随王成来的几人愣了。这都要拒绝了，还要问人家名字干啥。 “沐婉清这厢有礼了。”沐婉清说完，脸更是红了些许。 沐婉清的声音听得很是舒服，听了沐婉清说了自己的名字，王成也是念叨起来：“婉清、完清……这个名字好。” 看着潘必文准备说话，王成抢先道：“你不是有事情吗？赶紧回去办吧！” 王成不是让他来拒绝婚事的么，现在又支走自己，潘必文也很是无语。用完成昨晚的话回怼道：“我是这样的人么，当然先办正事了。” 想来是王成看中沐家姑娘了，这也是潘必文想看到的，也会心的叫走王成的几个亲兵。 看着安然不跟潘必文一起走，王成又是尴尬道：“安然你也回去吧！在这府中安全不是问题。” 安然哪看不出王成的心思，早上知道王成要拒绝沐家婚事，她还有一丝窃喜。现在看王成模样，说了句“无耻”，就气冲冲的走了…… 王成没事的时候，就去沐家的临时府宅。 王成跟沐婉清，也是相谈甚欢。对于沐婉清，王成是有点喜欢了。至于是喜欢美色，还是喜欢人，那只有王成自己知道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安然像个尾巴，跟着王成寸步不离。秦飞雪也成天找沐婉清，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崇祯十一年四月中 面对官军的步步紧逼，李自成又将目光放到保宁府，派出两万闯军攻击保宁府。 闯军已是几路作战，还要分兵攻击保宁府，显然还是想遁入四川的大山中。 李自成的思路也很是清晰，要是流入中原腹地，难免又会被围剿。只有遁入大山之中，才有更多的生存空间。 得知闯军又要攻击保宁府，傅宗龙也很是无奈。李自成不选择和北方官军野战，却要南下打攻城战，无非就是认为川军好欺负而已。 保宁府城外，闯军在城外不断的挑衅谩骂。 “傅宗龙小儿胆小鬼，赶紧出城决战，别像个娘们似的躲在缩在城里。” 听着闯兵的谩骂，傅宗龙也不以为意。为了彰显自己波澜不惊，在城头和众人说笑着。 对王成来说，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看着城外闯军混乱，只要有一波人马出城，就会给闯军造成不小的混乱。就向傅宗龙请战道：“我愿带本部人马，出城打乱闯军的阵型。” 在傅宗龙看来，现在战局已经清晰，只需挡住闯军攻城即可。至于消灭闯军，那是洪承畴的事情，傅宗龙拒绝王成的提议。 王成虽然有信心可以骚扰闯军，在城头一众将领就不这么看了，认为王成是在出风头。一个个对城外的谩骂视而不见，现口头嘲讽起王成…… 第82章 保宁攻防战 王成两次大败闯军，出尽了风头。现在还主动请战，这将他们置于何地，几个川将也是风凉话不断。 听着几个将领的风凉话，王成虽有些怒气，但也没在意。被狗咬了，总不能在咬回去。 王成的几个亲兵，将手握着刀柄，怒视了几个将领。大牛双眼瞪的老大，恨不得将几人砸下城墙。只是没有王成的命令，也只得忍着。 “人家王将军敢于请战，没将闯军放在眼里，有本事你们也请战试试。”听秦飞雪这么说，让几个将领不知如何反驳，或许是碍于秦良玉的情面。 沐天波也帮腔道：“王指挥使积极请战，你们又何至于此。” 沐天波一出口，几个川将不敢再吭声了。本以为王成势单力薄，哪想王成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先不说秦飞雪如此说，是不是秦良玉授意的。就是沐王府，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砰砰…… 城下的十几门大炮，也开始轰击起城墙。依然是不停的摇竹筒，然后再发射火炮。虽是求神拜佛，炮弹的准头差强人意，要么飞进城里了，要么就飞到城下。 官军城上的火炮也开始还击，只是官军的火炮也强不到哪去，在王成看来就是听个响。 随着鼓声的响起，闯军驱赶流民向城墙走来。这些流民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绝望和恐惧，他们被逼迫着冲向城墙，成为了闯军的炮灰。 “噗噗噗……” 闯军距离城墙两百步的时候，城上也开始抛射出弓箭。城下有大量的流民，官军也不用瞄准，只管抛射弓箭即可。 闯军本裹挟着流民到达城下，有的弓箭手向城上射击，有的开始往城头架起云梯，有的则是用撞车冲撞着城门…… 官军的防御也是五花八门，面对爬在云梯的闯军，直接用石块砸。滚木更是好用，直接顺着云梯丢下去，一砸就是好几个。 看云梯下聚集的闯兵，直接一锅金汁浇下去，更是烫的闯兵惨叫连连。 见官军又城下闯军牵制，闯军中又推来几个攻城车。攻城车过于庞大，几十个闯兵推着前进。 见攻城车到来，守将也只得下令，重点攻击推车的闯兵。 攻城车靠上城墙，大量的闯兵开始冲上攻城车…… 这攻城战也是一门学问。说没有什么技巧，又全是技巧。说有技巧，又只得用大量人力去填补…… 在闯军发动攻城的时候，傅宗龙便带着几个主将下了城，留几个副将在守城。 傅宗龙端坐在府衙大堂，脸色阴沉如水。其余将领也不吱声，整个大堂也异常的沉闷。 报……闯军攻上城墙。 随着哨探的汇报，大堂众人也是心中一紧。 报……王将军，将闯军赶下城墙。 报……闯军又组织大量闯军攻城…… “该死的闯军！”大堂里有人忍不住骂道。 “秦参将你带本部兵马，上城助战。切勿让闯军进城！”傅宗龙大声命令道。他深知，如果不能尽快阻止闯军的进攻，一旦让他们爬上城墙，后果将不堪设想。 “遵命！” 秦佐明应道，看了一眼秦良玉，见秦良玉点头，也就出了大堂。 “我愿随秦参将一同前往。”王成实在受不了在大堂里的气氛，便主动请战。 “准！” 王成来到城上才发现，战况比想象的惨烈。 喊杀声、惨叫声、刀枪碰撞声不绝于耳，血雨腥风笼罩着整个战场。 在城下也是躺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有的胳膊腿还动着，显然没有死透。 在城上，已有闯军攻上城墙，正在和官军厮杀，为城下的闯军争取更大的空间。 秦祚明带本部人马上城，守城压力也减轻不少，逼的闯军不断缩小防御。 刘芳亮，见闯军攻击有些乏力了，又派出老营闯兵登城。 官军、闯军对着城墙不断的争夺，攻城持续一天一夜，依然没有停止攻城的意思。 闯军在这次攻城战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刘芳亮决定孤注一掷，再次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他毫不犹豫地将更多的闯兵投入到战场上，决心要一举攻克保宁府。 傅宗龙也亲自上城督战，此时也顾不得风度，不断的呼和着把闯军赶下城…… “杀！” 王成带领着亲卫营、苗兵杀出城了。 几百兵丁如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所到之处，闯军纷纷倒下。闯军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闯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攻城闯军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王成的战术运用得非常巧妙，他突然的出城作战。使得闯军来不及防备，也给闯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哪里还顾得上登城。攻城闯兵断了后续，城上压力骤减。 面对突然的变故，刘芳亮也是大怒，提着长枪向王成杀来。 王成也不惧，暗道：来的好！迎着刘芳亮杀去。 霎时间，两方人马杀做一团。 王成、刘芳亮都是战场老手，招招只取要害，几个回合下来平分秋色。 刘芳亮傲然道：“能在我我上走个几合，你也算个人物了。”说完又打马向王成刺去。 大牛怕王成有失，放弃捶打闯兵，直接向刘芳亮奔去。刘芳亮也只得弃了王成，转而攻击大牛。 第一击刘芳亮吃了个暗亏，震得虎口开裂。想不到大牛的力气如此之大，只得改变攻击方式。 大牛也算遇到对手，刘芳亮攻击刁钻，使得大牛也只得疲于应对。只是大牛打斗天赋过人，很快适应了刘芳亮的节奏，开始略占上风。 刘芳亮越战越心惊，暗道大牛是个怪胎，现在想脱身也不是那么容易了，只得硬着头皮和大牛缠斗。 亲卫营虽比闯兵人员相差悬殊，但战斗力不是一个级别。王成带着亲卫营，不断的收割着闯兵，几百亲卫营杀的闯军险些崩溃。 王成带着几百兵力出城，打乱了闯兵的攻城节奏。使得已经登城闯兵，短时间断了后续。就是这极短的时间，使得官军又牢牢掌控城墙。 第83章 勇猛无双 大牛和刘芳亮斗将，一时难分上下。王成领的几百兵丁，也是可圈可点。 亲卫营个人武勇虽不出彩，胜在小队配合默契。拿着长刀的苗兵，穿梭在小队之间配合绞杀。冲上来的闯军，只有被屠杀不能寸进。 只有沙场老将才能看出其中的奥妙，这支精兵的战斗力，不只是训练才有的。近战兵、火枪兵，不仅配合默契，更重要的是相互信任。不是多次战场厮杀配合，谁又愿意把后背交给别人…… 几百兵丁在城下酣战，城上一众将领看的如痴如醉，或许说是脸色各异。 见亲卫营战力如此，傅宗龙感叹道：“看来王成两次大败闯贼，并非偶然，次子日后必成大器。” 听到傅宗龙的夸赞，几个之前嘲讽王成的川将，此时也是后悔不已。要知道王成这样，早该结交一番才是。 秦飞雪、沐天波二人，又是别样的心思。至于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佐明，你带两千白杆兵，下城助战。”秦良玉见城头稳定，也有意帮王成一把。 王成本想出城，杀一杀闯军的威风，再退入城内。哪想秦佐明会来支援自己，也只得指挥亲卫营突进。 白杆兵是四川的精兵，多次追随秦良玉作战。参与过奢安之乱，又多次北上与清军作战，打出了赫赫威名。和战力不强的闯军厮杀，闯兵也只有招架之力。 闯军在后指挥的李过，也是乱了方寸。不知是继续攻城，还是围剿城下官军，不管怎样保宁府是拿不下来了。 闯军节节败退，刘芳亮也没了战心，有了退走的心思。 高手过招哪能分心，刘芳亮一个不注意，战马被大牛一棒砸倒。刘芳亮就地一滚，和大牛拉开距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见刘芳亮一瘸一拐的逃走，大牛哪能放过，提棒追了过去。闯兵上前阻拦，大牛又是一通乱砸，砸的闯兵不敢上前，直接将刘芳亮活捉了。 不幸的是刘芳亮摔伤了腿，才被大牛追上，幸运的是大牛没有一棒砸死他。闯军的头号战将，被名不见经传的大牛活捉了…… 一天的鏖战，闯兵的战心本就不强。现在主将被活捉了，任凭李过如何呵斥，督战队如何砍杀，也阻挡不了闯兵溃退。 王成、秦佐明二人，哪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追着闯兵杀了十里，方才罢兵…… 在城门等候的傅宗龙等人，见到王成回来。傅宗龙迎了上去，直接开口赞道：“王指挥使，你真是勇猛无双。” 王成虽说还是一副随和的样子，一众人看王成的眼神也变了，说是敬畏也多了些害怕。 王成以数百兵丁，敢冲击闯军将近两万大军，三国猛将张辽在世，也不过如此吧！张辽大破十万吴军，也是在晚上攻其不备。王成是白天摆在明面上打，高下立判。 大牛以一己之力，杀的闯军不敢上前，又在万军中活捉贼将。大牛的勇猛，更是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 当中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傅宗龙。面对数倍于己的闯军，只要防住保宁府就是大功，没想到在防守之余，还能大破贼军。 众人欢笑到府衙大堂，才分宾主而坐。王成的座位直接安排在秦良玉下首，以王成这几次战功，升个总兵不成问题。 傅宗龙有意拉拢王成，笑着对王成道：“王兄弟，这是我向朝廷写的请功折子，你看下如何。” 这连兄弟都叫上了，王成也是无语，但还是起身行礼谦卑道：“多谢大人厚爱，只是闯军主力还在汉中一带，等全歼闯军再请功也不迟。” “好！大丈夫当是如此……” 傅宗龙看王成，是越看越顺眼，言语中也有了招揽之意，想让王成到四川任总兵。 让王成到四川任总兵，那将现任总兵刘佳置于何地。再者王成到四川，不利于今后的发展，便婉言拒绝傅宗龙。 傅宗龙话出口，也知道有些冒失，听王成这么说也就作罢。 保宁府取得大胜，一场庆功宴也是免不了的。 宴席上，王成自然安排傅宗龙、秦良玉一桌，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就是许多将领过来向王成敬酒，这些将领大都是豪爽之人，王成推脱不过只得端起酒碗喝着。 随着酒意不断的上涌，王成也是来者不拒，不知不觉已是大醉…… 王成醉的怎么回去都不知道，记忆中也只有不停的喝酒。睡梦中，王成感觉身边的温软，此时哪还会多想，又开始了他的征伐。虽是醉了，王成也是异常的勇猛，杀的“敌人”丢盔弃甲…… 翌日一早 迷糊中的王成又摸到一团温软，顿时惊醒大半。又摸了摸手中的温软，才知道昨晚不是做梦。王成猜测是不是傅宗龙，给他安排的侍姬。现在大明风气就好这一口，王成不得感叹：没想到自己也落俗了。 和婉儿也在一起过，王成始终觉得两人还小，也只有肌肤之亲而已。王成可怜的第一次，就这么没有感觉的发生了。既然是傅宗龙安排的，不是绝色也不会太差吧！王成带着好奇心，眯起眼睛偷瞄旁边的可人儿。 这一看王成呆住了，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在王成醒了之后，安然也醒了。见王成又没了动静，好奇的向王成看去，见王成又装睡起来。安然出言道：“这是我自愿的！” 千防万防，还是让这妮子得逞了，安然心思王成怎会不知道，无非是想让他帮忙报仇的。要是安然单纯喜欢王成，王成也不会排斥。只是这有带目的性的，让王成有点反感。 听安然这么说，事情也发生了，王成知道不能再逃避。起身回应道：“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这会负责，让安然有些伤神。初始安然是有利用王成的想法，一段时间的相处，安然不知不觉喜欢上了王成。秦飞雪的出现，安然有了危机感。王成又一门心思，放在沐婉清身上，安然更感觉希望渺茫。 昨晚王成大醉，安然知道机会来了…… 第84章 崇祯最后的辉煌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安然以王成亲兵自居，才可以毫无阻碍的和王成独处一室。要是换了别人，王成的亲兵也不会答应，也算是无心胜有心。 为什么要这样，安然自己都说不清。想起身却发现全身使不上力气，挣扎了几次都如此…… “再睡会吧！不管怎样，你以后都是我的人了……” 自从跟随李自成起兵以来，李过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倒霉过。跟着贺进偷袭庆州府，贺进战死。想将功补过，跟着刘芳亮攻击保宁府，刘芳亮又被活捉了…… 看着身边几十个亲兵，李过有种想哭的冲动。和刘芳亮出来带了两万闯兵，现在只有都被打散了，也只有身边的几十人。李过实在无颜在面对，自己的亲叔叔李自成，想就此一走了之。 向湖广方向走了数里，李过又改变了想法。如此一走了之简单，不是大丈夫所为。想到此处，李过决定和李自成汇合，就算李自成杀了自己，那也是自己罪有应得…… 李过到了闯军大营，直接去了中军大帐，向李自成请罪。 派出去抵挡官军的将领，都在中军大帐，这让李过有了不好的预感。来不及多想，李过向李自成请罪，详细说了战场情况。 哨探早已通报刘芳亮被活捉，听了李过的讲述，大帐里还是忍不住议论纷纷。 李自成起身，猛拍帅案大怒道：“又是琼州兵王成，连折我三员大将，我闯王发誓和你不死不休。”说完，又想到眼下局面，又是颓废的坐在虎皮椅上。 派出去的几路大军，都大败而归。将近二十万大军，只剩几万败军，李自成不知道自己败在哪了。 见李自成陷入沉思，田见秀起身道：“如何撤出官军包围，才是重中之重，请闯王定夺。” 要是我能定夺，还会在这里发呆么，看来身边还是缺了出谋划策之人。此时也不是想这事的时候，李自成对着众人道：“如今官军势大，我们只有暂避锋芒。假以时日，我们还会有二十万大军，五十万大军。有生之年，定会封侯拜相。” 扫视意志消沉的众人，李自成厉声道：“诸将听令，择日突出官军包围，在四川行省汇合……” “遵命”…… 崇祯十一年五月 将近十年的时间，闯军几次差点覆灭，又如春风般快速崛起。闯军将领虽是屡战屡败，但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这几次突围战，更是打出了闯军的极限。 只是闯军生不逢时，被官军全方位的碾压。用王成的话说，这是崇祯最后的辉煌，也是大明最后的强军。 洪承畴、卢象升、杨嗣昌，坐镇中军大营，统筹全局自无疏漏。官军也是异常的英勇，对敌所向披靡。 几万秦军，来自民风彪悍的陕甘。常年和北方的蒙人骑兵作战，对付农民军也是信手拈来。 卢象升统帅的两万飞象军，也是勇猛异常。飞象军每每出战，兵丁都是舍身忘死。这支军队大都是兄弟子侄，一旦有人战死就，会激怒全军，战力也是异常的强悍。 勇冠三军的曹变蛟将军，手下三千关宁铁骑，更是杀的闯军望风而逃。 王成带着近卫旅与关宁铁骑相遇，馋的王成直流口水。对于曹变蛟王成也是印象深刻，两支队伍追击闯军相遇。两人相视大笑，看似什么没有说，什么又都说了。 秦良玉的三千白杆兵，相对逊色以上几支军队。但白杆兵擅长山地作战，又是在熟悉的地域作战，和闯兵作战更是如鱼得水。 用现代理念编练的近卫旅，使得闯军谈之色变，更别说对战了。 汉中定军山一带，到处插着官军的旗子，不时有官军在此游走。 闯军也被围困在定军山主峰，几万闯军死伤的只剩几千了。 此时的李自成不修边幅，一身邋遢的坐在帅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酒坛，不时的往嘴里灌酒，哪还有昔日的豪迈。 见李自成如此消沉，田见秀夺过李自成的酒坛，略带怒气道：“闯王，你不可如此颓废了，我们还有机会逃走。” 李自成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对于田见秀的话，也是无动于衷。 见此，李过又上前，向李自成说起自己的计策。 李自成听完这才有了精神，看向李过道：“不愧我闯王的侄子，是有勇有谋的大将之才。”…… 天黑 十来个兵丁抬着几口大箱子，向着官军临时大营摸去，一路走来也是畅行无阻。 期间几次被巡逻哨探发现，这几个兵丁也不虚。直言是杨嗣昌的家丁，是给杨嗣昌送书籍的。 巡逻哨探不用看，就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书籍会有这么重么。只是牵扯到兵部尚书，他们也不敢过多盘查，任由这些兵丁自由行走。 李过带着十几个闯兵，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深入官军腹地。到了杨嗣昌的驻地已是夜，又以杨嗣昌故人身份，得以和杨嗣昌会面。 李过和杨嗣昌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唯一的物证就是那几箱重宝。 翌日 杨嗣昌令人击鼓，召集诸将议事。 一众将领到了帅帐，杨嗣昌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号召诸将对闯军最后的讨伐。声言只要捉住李自成，不论是死是活，会向朝廷请功赏千金封侯。 “遵命。”…… 一众将领也是顿时沸腾了，赏千金倒不算什么，封侯才是他们想要的。一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回到自己的大营，直接召集人马，向着定军山主峰杀去…… 在围剿闯军的时候，王成也带着近卫旅参战。在官军将闯军击溃时，王成一边收集流民，一边寻找李自成下落，消除这个潜在隐患。只是流民收集了不少，就是没有找到李自成。 听到杨嗣昌这个命令，感觉很是怪异。 先不说刻薄的崇祯，会不会封侯。在他的记忆里，李自成最后带着十八骑逃走了，一年后李自成又复起，最终覆灭了大明朝。 王成也只知道历史走向，李自成怎样逃走的就不知道了。他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历史，更不确定李自成会不会逃走…… 见杨嗣昌如此怪异的命令，要是李自成真逃走了，一定和杨嗣昌脱不了关系。 第85章 闯王遁走 李过到了杨嗣昌的大营，没什么长篇大论，只是说了狡兔死几个字。 杨嗣昌何等的精明，稍微思索一会，开始翻看李过带来的大箱子。 李过知道杨嗣昌答应了，让杨嗣昌明日发兵定军山。 杨嗣昌听完，不置可否的说了句：“知道了”…… 官军风风火火的冲上定军山，却发现闯军大营是座空营，几千闯军逃的到处都是。 官军也慌忙追击逃散的闯军，只是追着追着，不时发现地下的银子…… 本就穷的叮当响的官军，此时哪还顾得上闯兵，开始四下的找起银子。有的兵丁相互争抢起来，争着争着就相互厮打起来，有的还抽出刀刃…… 闯军一路攻城掠地，抢的银子太多了。就是分给每个兵丁，也够半年的饷银了，何况是抢到手就是自己的了…… 同来剿匪的官军，本就互不统属。随着时间的流逝，由同支队伍互抢，演变成阵营互殴，说白了就是相互掠夺。银子这东西，诱惑力太大了。 王成看见官军互殴，就知道中了闯军的计谋。王成的身份也不足以镇住这些官兵，只得让近卫旅追击闯兵，切勿让李自成逃走。 近卫旅哪见过李自成，只有不断的抓捕流民…… “那人就是王成。”已经逃出定军山的李过，指着王成道。 李自成听闻，定眼看着很是年轻的王成，恨恨道：“王成不贪财，能让兵丁不贪财，此人不简单。假以时日，必是我的劲敌。” 说完，李自成带着十来骑，遁入大山之中…… 王成在定军山一带搜寻了三天，抓的闯兵俘虏也将近三千，就是没有李自成的下落。每每问讯抓获的俘虏，都不知道李自成的去向，又搜寻了一天王成只得放弃。 待王成回到官军大营，官军大营中热闹非凡。询问得知，官军在此庆功三日，然后各自返回驻地。 运气好的官兵也是发了大财，运气差的官兵身上也有好几两现银，庆功宴自是热闹。 李自成洒下的银子，将近百万之巨。杨嗣昌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两万两银子，好对崇祯有个交代。 官军此次剿匪，可谓大获全胜。只有王成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当李自成再次，将后患无穷…… 安排完近卫旅，王成也来到中军大帐。中军大帐也在庆功，在主座上坐了四人，其他武将分两排而坐。 此次王成一人剿匪数万，日后必是大明的新贵。曹变蛟见王成到来，热情的让王成做到自己旁边，又让兵丁给王成端来酒肉。 王成本就直爽，见此也收起心中的不快，和众人攀谈起来。只是喝酒就小心多了，每次都是潜饮。 见众人围着王成谈论，杨嗣昌出言道：“此次王指挥使，斩杀数万闯军居功至伟，我定会为你请功。”虽是这么说，心里也是得意。十面张网是自己提出来，有了功劳还不是自己最大。 杨嗣昌发话，王成起身一礼道：“谢大人厚爱。” “王指挥使，来我们喝一杯。”卢象升倒是直爽的多，直接端起酒杯要和王成共饮。 两个大佬都发话了，洪承畴也象征性的，对王成勉励一番。 在座的一众武将，要说分析战场形势不一定行，要是看风向标那是一个比一个行。三个大佬如此看中王成，王成不飞黄腾达都难，一个个都开始向王成敬酒…… 在主座的高起乾，有了别样的心思。见王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要是收入麾下，日后更会受皇帝信任。想到此处，高起乾出言道：“王指挥使杂家长你些岁数，觉得和你有缘，收你为义子如何。” 在高起乾看来收王成为义子，那是给王成天大的面子，王成哪有不答应之理。 听到高起乾的话语，大厅里突然静了下来，不自觉的看向王成。明眼人看出来，高起乾的吃相着实难看，也都好奇王成会怎么回答。 王成差点将刚喝的酒喷出来。高起乾是什么样的人，要是成为他的义子，就背上一辈子的污点。王成婉转的拒绝道：“末将不才，不敢高攀。”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王成是拒绝了。 在高起乾看来，王成的确不敢高攀。笑道：“杂家认为行你就行。”以高起乾的身份，巴结他还来不及，哪个会傻到拒绝。 王成急得额头冒汗，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卢象升替王成解围道：“高监军，今日你们都喝酒了，改日你们再叙如何？” 听卢象升这么说，王成也急忙道：“末将今日喝多了，有得罪之处，还望高监军见谅。”说完，感谢的看了卢象升一眼。 “哼！” 高起乾再笨，也看出王成拒绝的意思。也不再自讨没趣，暗中恨上了王成和卢象升。 王成擦了擦额头的汗，为了将这事快速翻篇。又向众人说起，官军在攻击定军山前夜，闯贼李过曾到过官军大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嗣昌阴晴不定的看着王成，见王成没有异样稍才放心。只要卢象升、洪承畴稍微打听，肯定会知道李过找过自己，杨嗣昌也恨上了王成。 王成先是得罪了，高起乾崇祯最为信任的监军。一会时间又得罪了，如日中天的杨嗣昌…… 王成自信在战术上胜人一筹，在战略层面差强人意。洪承畴、卢象升这方面大家在这，王成哪会错过这个机会，频繁的向两人讨教。 见王成如此，二人也是乐得传授，王成更是受益匪浅。几日的相处，王成对二人也是有些了解。 洪承畴多了些书生气，确切的说是儒将，更偏重策略，对敌寻找敌方薄弱之处。对于王成的传授，也只是点到即止，全凭王成个人理解。 卢象升虽是进士出身，更多了些武人气息，对敌以自我强处攻其短处。每当王成问询，卢象升都知无不答。卢象升对王成练兵感兴趣，王成也说出独到的见解，卢象升也学到不少。 几日下来，两人也是亦师亦友，大有英雄相惜的感觉。 在临别之日，王成忍不住道：“如果面对不可战胜之敌，应当避之，图尔再战。” 突如其来的话语，卢象升并没有放到心上，回应道：“马革裹尸，才是军人最大的荣耀。”…… 第86章 功成身退 京师紫禁城 崇祯此时是红光满面，看着几个回京回京复命的重臣笑道：“几位爱卿一路辛苦，赐座。” 看着宦官也搬来椅子，杨嗣昌、卢象升二人哪敢真坐，只把半个屁股放在椅子上。一副小孩上课的模样，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高起乾浅笑道：“我是皇上的家奴，站着就好。” 崇祯也不在意，看了一眼身后太监。 王承恩会议，拿出两份圣旨读了起来。 升杨嗣昌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仍掌兵部事。卢象升任宣大总督，加兵部尚书衔。 二人起身谢礼后，崇祯又问起其他武将的封赏。 卢象升直言道：“海南卫指挥使王成，斩杀闯军数万，应大行封赏。” 听卢象升如此夸赞王成，崇祯看向更为信任的杨嗣昌。 杨嗣昌以王成年轻，要是过多封赏，以后难以驾驭。王成先前私自出兵安南，应当赏罚分明才是。 这正说到崇祯心里去了，以王成的功劳封爵也不在话下，只是王成现在二十不到，以后的封赏那是个难事。再者要是封爵了，又要花费多少。 见崇祯不再提及王成，君臣几人又识趣的，讨论起其他人员的封赏…… 对于王成封赏，崇祯也拿不定主意。待二人走后，崇祯又问询起高起乾。 高起乾自是把崇祯看的透。先是说了王成的功绩，但王成几次胜仗，全是运气使然。王成持功自傲……就是崇祯哪不喜欢往哪说…… 王成一直待在定军山，官军也是送走一波又一波。 在川陕一带，王成以每户给银十两代价，招收无地可种的流民，前往雷州、钦州一带耕种。 近卫旅则是打着招收流民的幌子，秘密寻找李自成的下落。将近一个月，也没有李自成一点信息，王成也只得放弃。 好在刘芳亮同意投降王成，这也算给王成一点安慰。大牛虽是身手了得，更适合战场厮杀，哪有赛赵云的刘芳亮有排面。刘芳亮也没有大牛显眼，更适合护卫工作。 按历史大致走向，大明刚消停一点，北方的鞑子又要扣关了。皇太极不愧是一代枭雄，有着长远的战略眼光，不断的将大明拖入战争的泥窝。 除了人祸，更多的还是天灾，纵观整个华夏史，出现了四次冰河时期。这四次小冰河，相对应的就是王朝更替。 第一次是商末周初时期；第二次是东汉末年；第三次是唐末到宋初；第四次是明末清初。 以王成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改变历史走向。但王成的到来就是一个变数，他这个蝴蝶扇动一下翅膀，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鞑子再次扣关，卢象升将会战死巨鹿。王成知道这件事会发生，就不会任由不管。 再三考虑。王成让虎子、杨国荣二人，带着近卫一团提前在巨鹿埋伏，就算不能改变战局，也不能让鞑子来去自如。 沐天波三次派人，让王成到保宁府，王成也只得先前往保宁府。 保宁府 王成看到了心念的沐婉清，也意外的看到了秦飞雪，不自觉的又看了身后安然。一时间，王成也不知如何应对。最终王成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顺其自然就好。 只有王成自己知道。这是在大明，哪个成功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只是这个想法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而已…… 再次和沐天波见面，沐天波说起了王成的婚事。 王成本就中意沐婉清，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安然一直在王成身后，总感觉有点别扭，支走的安然就谈论起婚期。 沐天波同意和王成联姻，是看中王成的身份，现在就是看中王成的实力了。先不说王成攻击安南是真是假，就是和闯军对战，近卫旅表现的战力也毋庸置疑。 大明的影响日渐衰退，南方的缅甸又是蠢蠢欲动，就是云南本土的土着也不安分。有了王成这个强力的外援，可以更好的稳固沐家在云南的地位。 送走沐天波等人，王成也找到了秦飞雪。秦飞雪看着王成，幽怨道：“你都快和沐家姐姐成婚，还来找我干什么。” 秦良玉走的也有几天了，秦飞雪不走，无非就是想看看王成。 王成两世为人，哪不知道秦飞雪的心思，和安然发生关系后。王成什么也都看的开了，见秦飞雪这副模样，王成上前拉住她的手。 秦飞雪没挣脱开，就任由王成拉着。 “人家不愿意，你还拉着干什么。” 王成本是把安然几人支开了，没想到安然这个小妮子又跑来了。 王成只得尴尬的放下秦飞雪的手，回怼道：“我不是让你回去收拾东西么，怎么也来了。” “我怕你欺负飞雪姐姐，放心不下。”安然说完将秦飞雪拉在一旁。 看来这个小妮子，晚上要狠狠教训才行，任由她这样还翻天不成…… 秦良玉带着白杆兵要走的时候，秦飞雪不收拾东西。秦良玉怎么问，秦飞雪就是支支吾吾不肯说。 秦良玉也是过来人，哪看不出秦飞雪的心思。常年生活在大山之中，也少了一些中原的礼节，最主要还是觉得王成可靠，就任由秦飞雪和王成一起…… 有了秦飞雪的加入，几十个女兵也跟在一起，亲卫营也臃肿的多。 亲卫营兵丁像是打鸣的公鸡，就是想让女兵多看上几眼，秦飞雪他们是没指望了，其他女兵还是希望大大的。 就是金龙亲卫营营长，有事没事向王成汇报情况。 刘芳亮哪看不出金龙的心思，打趣道：“金营长，你又来了。” 金龙尴尬道：“我问问上位，今日在什么地方扎营。” 这个小事还要问大人，刘芳亮也是无语…… 川陕一带的事宜，处理的也差不多了，王成决定返回琼州。 期间也会路过贵州行省，王成打算将水西、水东，重新统一在一起。 既然接受了安然，就帮安然完成心愿，也算是回报安然的付出吧！ 和云南沐家联姻已成定局，只要在统一贵州几个势力，进可以直接到中原腹地，退也在琼州一带发展。 第87章 以身为饵 秦飞雪选择和王成在一起，王成也不能辜负人家。在途经四川的时候，特地绕道去了石柱。毕竟拐走了人家侄女，也要给个交代，也给秦飞雪一个交代。 对于王成的到来，秦良玉先是意外随即又释然，对王成也多了几分欣赏。 秦良玉年近七十，身体还是异常的硬朗，举止投足颇为矫捷。 老将军一生为大明征战，立下汗马功劳，在这西南举足轻重。王成对老将军极为敬重，不断向老将军求教带兵之道，老将军也乐得相授。 或许是年岁大了，老将军总爱说起往事。对眼下时局有些力不从心，大有英雄迟暮的感觉。 王成没有隐瞒，和沐家联姻的事情，如实向老将军交代。 老将军也不拘小节，让王成善待秦飞雪就好。 在临别时，让秦飞雪把几十个女兵带走，又给了秦飞雪五百白杆兵，算是秦飞雪的嫁妆了。 没心没肺的秦飞雪，也是哭的稀里哗啦！ 就王成大囧，拐了人家侄女。什么没有付出还得到一份嫁妆，至于聘礼也只有以后在交付了。 出了四川行省，王成等人又到了贵州行省，顺着鸭池河南行至黄沙渡。 当时为了避免麻烦，急于出贵州地界。现在一行人走走停停，欣赏着这大好河山。秦飞雪、安然又是两个大美女，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看着此处有山有水，王成也让亲卫营就地扎营，又让金龙带人去寻些野味回来。 这些时日王成也是心情大好，亲手烤起寻来的野味，两女在旁嬉笑打闹…… 在不远处的奢名，则是郁闷难耐。王成有美女相伴有吃有喝，自己却在这喂虫子。想到过了今天，那两个美女就属于自己，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王成等人到了水西地界，奢名就收到了消息。 得知有一支几百人的队伍，其中有一个女的像是安然，这让奢名警觉起来亲自带人打探。 奢名一眼就认出了安然，又看着旁边的秦飞雪，这让奢名窃喜不已。一个护卫也认出，偷袭他们的金龙。 当时亲卫营突然出现，打了奢名一个措手不及，这让奢名视如大耻。现在又遇到这伙人，还敢来自己的地界，在奢名看来他们就是送死。 知道这伙人火器犀利，奢名就打在黄沙渡埋伏。没想到亲卫营如此“配合”，还在这里停留。 看来这些人也毫无防备，奢名也是大喜，招呼黎兵向王成杀去。 面对四周杀来的黎兵，亲卫营快速组织防御阵型，将王成等人护在中央。 看着冲来的黎兵，王成道：“奢名我等你多时了。” 来水西就是替安然报仇的，王成哪会没有防备。亲卫营是外松内紧，见黄沙渡适合埋伏，就让金龙以狩猎为名，果然发现的埋伏的黎兵。 王成也将计就计，等待奢名的到来。 奢名听到王成喊出他的名字，心中也是大惊。想着带了两千黎兵，心中也是放心不少。奢名大笑两声道：“我不管你是官军还是匪贼，来了水西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见王成不说话以为是怕了，奢名又淫笑道：“只要你交出身边的两个女子，我会考虑放了你们……” 砰砰…… 在奢名身边倒下几个黎兵，奢名命大没有受伤。奢名吓得慌忙后退，并指挥黎兵向亲卫营杀去。奢名见识过亲卫营的火器，就站在亲卫营150步的距离，没想到还有黎兵受伤。 火枪准备了十几个火枪手，想将奢名一举击杀。王成想法是美好，只是火枪性能太差了。面对冲来的黎兵，王成虽是暗恨，也只得下令以三角阵型防御。 在黎兵距离50步的时候，亲卫营就点燃虎蹲炮，然后就是火枪手的射杀。亲卫营经历几次大战，自然也是轻松应对。 黎兵几次冲锋，都被亲卫营打了回去。 奢名还是嘀估了火器的威力，马上改变进攻方略。 黎兵依托山地密林优势，不断来回的游动，弓箭手向亲卫营抛射弩箭。只是距离过远，弓箭只起干扰的作用。弓箭手想靠近一点，又会遭到火枪的射杀。 一时间，谁在奈何不了谁。 奢名也不着急，现在王成已经被他围困，他随时可以调来数千黎兵，抓住王成也只是时间问题。要不是急于得到两个美女，奢名想直接将王成这些人饿死。 王成更不急，他到这里就是以身为饵，钓奢名这条大鱼。现在奢名上钩了，就等着收网了…… 两方人马僵持了将近一个时辰，孟定州带着近卫二团杀来了，同来的还有五百白杆兵。 近卫旅大多都是山民组成，在山林间游走不比黎兵差。又有优良的火器，精良的护甲，杀的黎兵毫无还手之力。白杆兵不愧有名的精兵，虽没有近卫二团的战备，但战力没有差多少。 突然冒出大量兵丁，奢名就知道中计了，又是本色的开溜。剩下的黎明，似乎早就知道这样的情况，也开始有序的撤退。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很快将近卫二团甩开。 这也是山民狩猎的习惯使然，遇到可以捕获的猎物，就群起而上。一旦遇到危险，又是各自逃命…… 王成此次前来就是诛杀奢名，重新统一黎人，哪会放过奢名。见奢名逃走，直接挥兵向奢名的山寨杀去。 到了奢名的山寨，已经寨门紧闭，奢名也在寨楼上布置防守。 奢名猜到王成是官军，要不是官军哪会有这么多火器，哪会有这么多人。看到人群中的王成，奢名道：“你们擅自攻击我山寨，挑起内乱，我要上书朝廷告你。” 奢名是朝廷任命的土官，在自己的领地有自治权，在水西就是一个土皇帝，不是一个知府可以比拟的。 只是这个奢名也太无赖了，好比一个小孩抢人家东西，没抢到东西，就找家长撑腰。 安然恨恨的看着奢名，就是奢名杀了忠于自己的族人，使得自己流落他乡。现在又把脏水泼到王成身上，安然回怼道：“我是水东族长安然，奢名收了我叔叔贿赂，杀我族人数百。我就是为报仇而来。” 第88章 稳定水西 安然的话，顿时引得寨子里议论纷纷。 击杀水东族长，也只有几个高层人员知道。大多黎人也只是知道，奢名帮助水东黎人平叛，后来水东族长安然不知去向，安德海继承族长。 为此安德海送来了大量谢礼。 事情已经败露，奢名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对王成威胁道：“这是我黎人自己的事情，官军也不能插手黎人内部事宜。” 有城寨护卫，奢名心中也是大定，王成攻不进寨子，一切都是空谈。奢名还盘算着逃过这劫，定然不会放过王成。就是告到金銮殿，也要让王成丢官罢爵。 看着天色将黑，王成也懒得和奢名废话，大声道：“安然是我媳妇，媳妇受欺负了，是个男人都不会置之不理。水西黎人听着，我只诛杀奢名，与其他人无关。” 王成说的虽是简单，但很粗暴更有效果。 你要给山民讲道理，他不一定听得懂，听得懂不一定听得进去。是奢名欺负人家媳妇在先，现在人家也来报仇了，这也合乎常理。 王成公然在人前承认自己，安然感动的眼泪哗啦。试问谁又愿意用身体为筹码，不知廉耻的用自己身体交易，似乎之前做的都是值得的。 砰砰…… 随着王成的命令，孟定州直接准好的虎蹲炮发射。 虎蹲炮攻击城墙没有多少威力，攻击木头做的城寨，那是绰绰有余。几十门虎蹲炮接连发射几轮，就将城寨轰倒一片。 黎兵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在第一轮虎蹲炮发射，就慌乱的跑下寨墙。 在寨墙倒塌，王成也带着兵丁杀进寨子，进入寨子根本没有多少人抵抗。黎兵没有抵抗，兵丁也不乱杀。一路杀到奢名寨子附近，才遇到零星反抗，这种反抗也很快被平息下去。 听王成之前说的，黎兵也没有多少抵抗，毕竟谁也不愿意，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孟定州指挥兵丁，快速的将奢名的寨子包围，奢名也被困在寨子里。 要是奢名不管不顾的逃了，或许还堵不住奢名。只是奢名太看中身外之物，想回家带些贵重物品逃走，就是这会功夫自己被包围了。 主要还是大多黎兵没有反抗，这才使得兵丁，跟着奢名屁股后面杀来。 奢名想趁着夜色数次突围，都被孟定州给堵回去了。 翌日 孟定州准备用虎蹲炮轰开寨门，寨门却被人打开了。 奢名颓废的站在大院里，一夜的煎熬沧桑不少。看着王成到来，后悔道：“当初看你救走安然，想着安然出了贵州，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没想到她又回来了。我当初应该在半路截杀你们……” 奢名越说越激动，突然像发了疯一般，向王成冲去。 始终注意奢名的刘芳亮，直接挡在王成前面一脚将奢名踢飞。 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奢名身上，在不远处一人，直接对着王成射出一支箭。众人回过神已经晚了，弩箭直接命中王成头部，王成也是应声而倒。 如此变故，在场众人无不吓得半死。 唯独奢名露出得逞的笑容，见王成又是起身。奢名转喜为怒，像一个疯狗一样扑向王成。只是奢名再没有机会了，金龙直接一刀将其毙命…… 王成也是心有余悸，差点在这阴沟里翻船。摘下头盔观看，精钢打造的头盔被射穿露出半寸。还好王成的头盔里面有内网，这才保了一命。 刘芳亮将射箭之人，抓到王成跟前。金龙似乎还不解气，又将刀架在这人脖子上，只等王成一个命令。 这射箭之人距离王成足有百步，弓箭力道之大直接将王成射倒。看着这人面无惧色，王成也是来了兴趣。不怕死的人多，但面对死亡不恐惧的少。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王成突然的问话，这人直接回应道：“奢利，奢名的族弟。” “你不怕我杀了你。” 王成自己都觉得说的是废话，随即又道：“你以后就跟我吧！”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刘芳亮一众人愣了。 奢利更是摸不着头脑，试问道：“我要是不愿意呢？”奢名这样问，在心里就已经同意了。 “那就让你所有的族人陪葬。”…… 搜索奢名的府库，也只有白银几千两，其它名贵物品更是少之又少。 奢安之乱之后，主谋奢氏族人被杀了不少，奢名也只是一个偏远旁支。奢名统领水西不到十年，哪有什么财富可言，这也是黎兵不愿帮奢名的一个原因。 这些黎人在十年前，就是受安氏统辖，现在又重新回到安氏的怀抱，黎人抵抗情绪也不是很大。连神箭手之称的奢利，也投靠了王成，黎兵更是没有反抗。 在王成的授意下，安然也向黎人承诺，每个季度只需上交两成的税赋即可。就是这个空头支票，也使得黎人没了反叛的心思。 奢名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伙同官府盘剥黎人，黎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奢名死不死，黎人也早就将其抛之脑后。 王成又是趁热打铁，在几千户黎人之中，招收一个团的兵力。每个选中的黎兵，即付现银一两，并承诺只要听从号令，每月还会有一两的饷银。 跟着奢名出生入死，也只是出兵的时候，奢名才会管饭而已。一年辛苦到头，连饭都吃不饱，家里死了男人的，生活更是没有着落。 现在一个月给银子一两，这更使得黎人沸腾了。现在就是奢名就算又活过来了，估计都不会让奢名再当什么族长。 王成也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解决了水西。或许还有许多矛盾没有解决，那也只能留给时间了。王成相信，只要让他们过上好生活，就会得到他们的拥护。 对于朝廷来说，西南几省多是大山，又没有什么收入。就像一个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要西南不出什么动乱，朝廷也就由之任之。 在这种风气之下，统治也是粗暴的。大多官员只想着刮够油水跑路，这也是多次叛乱的一个主要原因。 第89章 收货颇丰 时隔半年，安然又回到了从小长大的山寨。神情恍惚的看着每个角落，像是回忆着什么，有时高兴有时失落。 王成和秦飞雪跟在安然身后，小声的说笑着，不知不觉的小手也拉在一起。初尝鱼水之欢的秦飞雪，对王成也是极为的依恋。 奢利带着一众亲兵，小心的观察周围，防止突发意外。虽说在水东也一个月了，奢利总是觉得不安全。一个月前奢利还要置王成于死地，现在又一心保护王成的安全。这人生就是奇妙，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就在一个月前，王成准备挥兵水东的时候，安德海却主动跑到水西请罪。 安然在水西没有一点根基，水西竟然能臣服于她。水东心向安然的也不在少数，与其像奢名一样身死，还不如主动投靠，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安德海的选择明智的。 掌控水东之后，安然也无心族长之位，让安德海继续任族长，还是统管水西、水东的族长。 短短半年时间，安然从一个少女变成少妇，自然什么也看的看的明白，只要王成强大了，这里不还是她说的算。 安德海自己也知道，明面上看的风光，实际权力小了不少，就是一个管家而已。在这里他就是以族长名义，发布一些王成的政令而已，先不说有没有兵权，就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安平，也被王成送往琼州深造了。 王成以水西同样的条件，在水东招收了一个团的兵力。以近卫旅二团为基础，扩建了一个旅，命名白虎二旅，同是黎人的孟定州为旅长。 为了让白虎二旅快速拥有战斗力，王成也直接让白虎二旅去实战。 奢安之乱规模之大，震动西南几省。朝廷派重兵围剿，将近十年才平叛。安氏统领的贵州宣慰司，朝廷也将其一分为二，又在其中参杂了许多小部落，使得贵州宣慰司有许多小势力。 白虎二旅的首要任务，就是将这些小部落，重新统一起来。 在白虎二旅动的同时，潘必文也回到卧龙番。以近卫三团为基础，加上几千苗兵组成白虎三旅，潘必文为白虎三旅旅长。 白虎三旅向着广西渗透，收服实力较小的部落。为防止事情会到不可收拾的局面，刘放的玄武一旅在广东时刻待命。 与外界的动乱不同，王成随着安然到了寨子外边。 山民看到王成等人，也开始指指点点，似乎在说着安然、秦飞雪、王成什么的。 有胆大的小姑娘，也对着王成唱道：“说要跟来就要跟，妹怕小哥会变心，只要小哥对妹好，妹要跟哥一百春。”要是能被王成看上，那就吃喝不愁了。 王成也是跟着对起了山歌，更是引得小姑娘娇笑连连。 “流氓！” “无耻！” 看王成那欢快的样子，秦飞雪和安然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把王成捶打一番。 王成也顾不得对唱，解释道：“我这不也是入乡随俗！”…… 见这边的事情，也逐渐安定下来，王成也决定返回琼州。 这一行，将近一年的时间，王成也是收获颇丰。 先是在白云寺，遇到同是建文后裔的潘家；又在中原大破几万闯军，打出琼州军的威名；现在又把势力渗进贵州，联姻沐家、结好秦家，足以媲美十万大军。 不仅收服闯王头号战将刘芳亮，还得到几位佳人的青睐，可谓不虚此行。 有佳人相伴，王成也不急着赶路，回到琼州已是年末。 看到王成回来，最高兴的莫过吕艳了。她倒不在乎王成有多大成就，高兴的是王成给她，带了几个儿媳妇回来了。 还不等吕艳问询两女的名字，王成又将和沐家联姻，在明年二月二成婚。由于情况特殊，没有向吕艳请示，让吕艳不要怪罪。 吕艳震惊之余，哪还会怪罪王成。不断的笑骂：“臭小子……”拉着秦飞雪、安然上下看个不停，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好好……” 就是不知道是说秦飞雪、安然好，还是说和沐家联姻好。 秦飞雪、安然二人对王成是说打就打，在吕艳面前就有点羞答了。二人娇羞的模样，也有别样的美。 在吕艳看来。王成他爹一辈子，不说钟情自己一人，也就自己一个老婆。没想到王成还是个风流胚子，这一点不知是像谁。难道皇家血脉，到王成这一代觉醒了？ 想着王成是几代单传，吕艳又对着王成道：“只要你能给我添几个大胖孙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吕艳的话让二女更是娇羞，王成则是心中一紧。和二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王成也并没有做什么措施，这二女也没有什么动静。难道是自己穿越而来，和这个世界有隔离？ “你回来啦！” 婉儿带着婢女过来奉茶，恰巧听到吕艳的话，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在招呼几人喝茶，站在旁边差点哭了出来。 吕艳哪看不出婉儿的心思，婉儿心灵手巧，就想收婉儿为义女。婉儿怎么也不同意，心思更是不言而喻，现在婉儿又是这副模样。 吕艳让王成先行招呼几人，自己拉着婉儿出去了。王成不在的时日，都是婉儿在身边陪伴，现在婉儿受委屈，自是安抚一番才是。 吕艳一走，秦飞雪、安然二人就动起来。婉儿的模样，那就是王成有了新欢忘旧人。二人不介意王成有家室，就是王成隐瞒不报，是不能忍受的。二人暴脾气上来，抡起粉拳向王成捶打过来。 王成还以为二人，在吕艳哪里不自在了，就拿他来发泄，也就任由二人捶打。王成越是不说话，二人更是认定心中猜想，也是加大了力道。 二人打累了 ，方才问道：“婉儿是你什么人。”…… 王成出去将近一年，这几天向王成汇报的情况的，也是人来人往。 这一年，琼州也是按着既定方向发展，由于王成不在，也都是按部就班的发展。 王成的表弟吕昂，有出色的内政能力。王成让众人推选一个总长，众人同时推举吕昂为琼州总长。吕昂能让这么多人信服，想来也有过人之处，王成直接批复同意。 忙到半夜，终于看完各厅呈送的年报。王成升了个懒腰，想到明天就放年假了，也是心情大好…… 一个亲兵在门口汇报道：“上位，虎子回来了，急着要见你。”…… 第90章 巨鹿之战 巨鹿贾庄 寒风萧萧，吹得帅旗咧咧作响。 在帅旗下站着手拿铁刀的大汉，将近三天没有进食，嘴角也起了几个大泡。 总督天下勤王兵马，皇上御赐尚方宝剑。又想到临行前，崇祯嘘寒问暖的样子，卢象升自嘲一笑。 先是计划派出精兵对鞑子夜袭，遭到杨嗣昌的破坏，致使战机错失。 多次与鞑子激战，双方互有胜负，面对悍勇狡诈的鞑子，卢象升也只得小心应对。 鞑子四处掠地，守城官军是望风而逃，唯独年过七十的孙承宗，带着全家血战以死明智。崇祯不找原因，反而将罪责怪在卢象升的身上。 鞑子见京师防守严密，狡诈的多尔衮直接放弃攻击京师，分兵几路向中原腹地去掠夺。鞑子一人配多马，一天之间可以奔袭千里，勤王兵马也只有疲于招架，完全没有应对的策略。 卢象升见被鞑子牵着鼻子走，放弃追击鞑子的想法，直接在鞑子归路巨鹿设伏。 临战之际 杨嗣昌以兵部尚书的名义，将杨国柱、虎大威两个总兵调走。山西总兵王朴，以山西有警逃回了山西。陈新甲以皇陵要守护，带走了一万飞象军，高起乾又带走一万飞象军驻守宝鸡。 杨嗣昌还要断了卢象升的粮饷，兵丁将近三天没有进食。 总督天下兵马的卢象升，只能调动自己的五千标兵，这是何其的讽刺。卢象升又是何其无奈，就是有万夫之力，也感觉无力回天。 卢象升看着自己的帅旗，是那么的刺眼，目视远处游荡的小股鞑子，想来鞑子的大军也快到了。 没等到鞑子的到来，虎大威、杨国柱两个总兵，带着溃兵逃来了。二人分别在贾庄，左右两路协防驻守，鞑子也直接突破二人的阵地。 本以为贾庄还有几万官军，没想到只有五千标兵。这些标兵也都饿了三天，哪还有什么战斗力。 虎大威劝谏道：“督师，我们突围吧！” 卢象升此时已报死志，颓废道：“早晚一死而已。” 以崇祯刻薄寡恩的性格，他要是死在战场还好，只要现在突围了。那他的一家老小，恐怕也会跟着获罪。 杨国柱又劝谏道：“督师，这不是我们的过错，是杨……” 卢象升见鞑子向这边冲来，打断还要说话的杨国柱。 冲来的鞑子，有一个牛录的骑兵。这些骑兵都是轻骑，不断的在四周游猎。见标兵严阵以待，没有找到突破口，又骑马快速离去。 要是王成看到，肯定会破口大骂。三百鞑子就敢如此，足见何其的嚣张。 鞑子在中原腹地，转战千余里，俘获十几万人口，物资更是不计其数。只要带这些物资回到关外，这次任务就算圆满成功。 多尔衮本想就此退走，得知贾庄守将是卢象升。卢象升是难得的悍将，只有将其斩杀才能以绝后患。想到此处，多尔衮招来杜度，让杜度领着本部兵马，务必将卢象升击杀。 小旗主杜度见有立功的机会，大喜的领命而去…… 杜度带兵杀到贾庄，稍微观察一下明军阵型，直接派出一个甲喇兵力，向明军杀去。 卢象升见鞑子到了一里地，便让火炮手射击。在阵营前面的十几门佛郎机，也发射出十来个弹丸，砸入鞑子阵营中。只是鞑子骑兵速度过快，佛郎机也只发射了两轮，就开始转移。 在明军发炮的同时，鞑子也打马加速，向官军冲杀而来。在距离明军两百步的时候，在前的鞑子开始抛射弓箭，借助速度的惯性，弩箭很容易射进明军的阵营，明军也出现了伤亡。 如果让鞑子冲入阵营，明军也只有猎杀的命运。 卢象升大吼一声，迎着鞑子骑兵杀去。卢象升一动，身后的帅旗也跟着移动。李国柱、虎大威二人见此，也只得硬着头皮向鞑子杀去。 杜度见明军如此也是笑了，对着身边的几个甲喇额真道：“卢象升是勇气可加，敢用步兵冲击骑兵。” 几个鞑子听完，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把这场战役看在眼里。 这也是卢象升的无奈之举，标兵三天没有吃饭，虎大威、李国柱带来的又是两千溃兵。 要是任由鞑子冲杀，这些明军恐怕不会支持多久。只有主动出击，抱着必死之心，才能对鞑子造成伤害。 卢象升带头冲锋，也激起了明军的血性。在付出大量的伤亡后，也止住鞑子的冲击速度。卢象升虽是进士出身，自身战力不比武将差，冲入鞑子阵营中，接连斩杀鞑子数人。 明军也是舍生忘死。怒吼着向战马上的鞑子杀去，刺战马砍马腿的也不在少数。 鞑子的战力异常强悍，虽然失去战马速度优势，可以居高临下砍杀明军。在明军偷袭战马之际，可以趁机将其斩杀。一旦有足够空间，就直接打马冲杀，无往而不利。 明军唯一胜过鞑子的，也只有自己战意了。怒吼着向战马上的鞑子杀去，刺战马砍马腿的也不在少数。哪怕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一时之间，战场也开始僵持下来。 这出自杜度意料之外，杜度都忘记还有明军，能挡住1500骑兵的冲锋。虽说派出去的骑兵是汉八旗，不是满人的嫡系部队，只是出现过多伤亡，自己脸面也不好看。 随着令旗的舞动，鞑子两个甲喇的骑兵，分别向着明军杀去。 明军虽抱有必死之心，奈何自身战力差了一点，单兵作战更不及鞑子。和鞑子一个甲喇拼杀，都略显吃力。 鞑子很是狡猾，并不急于加入战场。而是像个猎人一样，在战场周围游走。一旦发现明军薄弱之处，就有一个牛录的骑兵，向着明军冲杀进去。 卢象升记不清杀了几个鞑子，不知是十个还是二十个，此时的卢象升是异常的疲惫。 三天颗粒未尽，又花大力气厮杀，卢象升此时感觉有些虚脱。又砍杀一个鞑子之后，身中一支弩箭。顾不得疼痛，直接将弩箭折断。大吼道：“兄弟给我杀。”…… 第91章 巨鹿之变 “杀……” 卢象升悍不畏死，也感染了不少明军。听到卢象升的喊杀声，这些明军也喊起了杀声。 明军虽是斗志高昂，也只是困兽犹斗。鞑子十个牛录不断的穿插，很快将明军分割开来，战场上的明军也是越来越少，用不了多久，将会是被杀尽的命运。 卢象升因体力不支又中了一刀，血水染红了护甲里内的孝服，意志也开始有些模糊。 “督师我们突围吧！” 听到李国柱的劝谏，卢象升稍微清醒一些，又提着刀向一个鞑子杀去。卢象升连刀都拿不稳，显然是强弩之末了。击杀这个鞑子，卢象升已是站立不稳。 鞑子佐领见此一刀命中卢象升，想在砍第二刀却被虎大威击杀…… 在这么下去将是全军覆没，李国柱也有了别样的心思，带着自己的亲兵向外围杀去。 有卢象升吸引火力，李国柱也很快杀到外围，也开始观察逃跑路线。发现一支千人队伍，向着他这边杀来，李国柱也是心如死灰。 突然想到，这千人队伍没有骑马，可能是明军。李国柱也是来了力气，向着这千人队伍杀去。 这千人队伍，就是王成在几个月前，派来的近卫旅一团。 王成没有说具体命令，和鞑子硬拼不明智。虎子和杨国荣一商量，只能在关键时出动。 看着有明军向他杀来，虎子也带着兵丁，向李国柱杀去。一个牛录的鞑子，也脱离战场，向着虎子迎去。 初次面对鞑子的骑兵，虎子虽是心里打鼓，指挥还算冷静。 鞑子骑兵距离五十步的时候，直接让虎蹲炮手射击。密集的虎蹲炮，杀了鞑子一个措手不及。三段击的射击方式，使得几十个鞑子落马，就是战马没跑几步也倒下。 突然的变故，使后面冲锋的鞑子，也被自己同伴绊倒，又有十几个鞑子落马。鞑子何时吃过这样的亏，一时之间也是四散逃开。 虎子见此心中大定，一人当先的向着战场杀去…… 和李国柱合兵一处，问明卢象升的下落。虎子留两个营在外接应，自己带一个营，向卢象升方向杀去。 直到和鞑子短兵交接，虎子才发现鞑子恐怖的战力。和鞑子缠斗失去了火器优势，也只有小队间默契的配合，才能挡住鞑子的攻击。 好在这次不是和鞑子厮杀，主要是将卢象升救出。有大牛在前开路，虎子很快来到卢象升旁边。 此时的卢象升已是昏迷，虎大威身中一刀也是苦苦支撑。要是虎子再来晚一点，恐怕这二人就要殒命了。 虎子话也不多说，直接让人抬起卢象升，将虎大威护在中央，就向战场外围游走。一进一出，一个营的兵力折损大半。要不是卢象升亲兵拼死抵挡，恐怕伤亡还会更大。 救出卢象升，虎子也不再停留，直接开始撤退。 远处观战的杜度，早就发现了虎子，见这支队伍也只有千人，就没有放在心上。哪想这千人队伍，竟然能在战场杀进杀出。直接带着自己的嫡系，向着虎子方向追去。 虎子的兵丁大都是步兵，哪能跑的过有马的鞑子。要是自己的近卫旅在，还能拼一拼，现在能救出卢象升就算胜利。 见鞑子很快追上，虎子也只得断尾求生了。留一个营断后，自己带剩下的人继续逃走。 只是还没逃到半个时辰，杜度又追了上来。 这次不等虎子命令，一团长主动请求断后，并开始布置防守阵地。虎子见此，也只得同意。 见鞑子逼近，将近二十门虎蹲炮同时开火，大量的弹丸犹如弹雨。 一团长失算了。杜度带来的鞑子，是满人正白旗。身上穿有三层护甲，大量的弹丸，对鞑子的伤害不大。只有十来个倒霉的鞑子，面门中弹跌于马下。 幸运的是鞑子的战马，没有那么厚重的防护。有十来匹战马被打死，更多的战马受惊，这也阻止的鞑子的冲锋。一团长反应极快，直接带着兵丁向鞑子杀去，给虎子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见明军还敢就地地防御，杜度也是乐了。招呼骑兵加速，要把这些明人践踏致死。哪想明人有这么多火炮，猝不及防间，杜度跌落马下。 杜度何时这么狼狈过，又看到主动冲来的明军，直接开始对近卫旅一团绞杀。 将一团绞杀殆尽，杜度才消了不小怒气。副将清点完损失，杜度又是怒不可遏。正白旗损失将近两个牛录，斩杀明兵不到八百，这是杜度一辈子的耻辱。 想来卢象升会逃到距此不远的宝鸡，杜度又气愤的向宝鸡杀去…… 监军高起乾，知道鞑子和卢象升交战，已经吓得是心惊胆战了。见城外有出现了鞑子出现，高起乾便上城楼观看，这一看更是魂不附体。 高起乾多年监军辽东，自是认识真鞑子。见城外鞑子说着听不懂的话，为首的鞑子还腰系黄带子，确定真鞑子无疑。高起乾下了城，直接弃城逃了。 一城主将弃城而逃，余下的兵丁哪还有战心，一万守军也跟着弃城而逃。 杜度打小征战，战场嗅觉也是及其敏锐，见明军溃逃直接跟后掩杀。一万守军基本没有抵抗，面对鞑子也是拼命的逃跑。 杜度带着不足千人的鞑子，从天黑杀到天明，方才回到巨鹿…… 崇祯十一年十二月初，顺德知府上报，卢象升战死巨鹿。 消息震动整个京师，崇祯不信派杨嗣昌亲自打探。杨嗣昌几经辗转，也看到卢象升的“尸体”。 这具尸体已是面目全非，体型和卢象升相似，身上的官印也是真的。在这具尸的护甲内，有被血水染红的孝服，杨嗣昌这才确定是卢象升本人。 高起乾狼狈逃回京师，也知道卢象升已经“战死”，就开始向崇祯哭诉。卢象升明知道鞑子回路，不集中兵力阻击，还分兵据守，致使整个战局溃败…… 十二月末，卢象升家属请求抚恤。 崇祯当即大怒，痛斥卢象升督战不力，致使各个县城丢失，是沽名钓誉之徒。 第92章 卢生归心 卢象升“战死”的消息，不仅震动了朝野，天下也是哗然。 剿匪百战百胜的卢阎王，就这么轻易的战死了，一时间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宦官高起乾害死的，有人说是杨嗣昌…… 在这消息还是谈资的时候，虎子将卢象升带到了琼州，同来的还有虎大威、李国柱二人。 虎子在摆脱杜度后，开始往约定的海边渡口奔去。杨国荣带着四个旅直属大队，在渡口等候多时，见虎子到来直接架着大船离开。 在一团长请求主动断后的时候，卢象升的一个亲兵表示。要是卢象升这么逃了，卢家难免受牵连。又莫名的说了一句：“自己和卢都师体型相似。”说完也是自杀而死。 虎子会意，让卢象升身上的物品，和这个亲兵互换…… 虎大威、李国柱也决定和虎子一起走。先不说主将战死他们会受牵连，就是朝廷此举也让他们寒心。 这次鞑子入关，到现在还不清楚，有多少鞑子入关。 鞑子押着十几万俘虏，物资更是不计其数，一路扬长而去。鞑子一路返回关外，官军也是一路尾随，竟然没一人敢上前阻拦。最后鞑子也嚣张的写下一个牌子：官军留步…… 最让他们寒心的是崇祯的薄情，他们这些“战死”之人，崇祯也基本的抚恤都没有。崇祯听信谗言，杨嗣昌、高起乾多次掣肘，反而把锅甩给一个死人。 卢象升也是命悬一线，命大才活了过来，两个月的海上漂泊，身体才是好转。 腊月二十九夜 虎子回到武成堡，看到王成那一刻，猛地一下哭了起来。呜咽道：“上位近卫旅一团全完了，一千多人啊……” 卢象升听到虎子的哭诉，麻木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动容。虎大威、李国柱二人大囧，这些人就是为救他们而死，只得安慰道：“那些兄弟都是好样的，是大明的好儿郎。” 王成也不知如何安慰虎子，难道要说救下了卢象升值得？这种感觉他也体会过，只是不断的拍着虎子的肩膀，安慰道：“相信我，我会让鞑子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待虎子情绪稳定，王成也和几人打起了招呼。 虎大威、李国柱的官职高于王成，但现在的境地，算是投奔王成了。见王成主动问候，也毫无架子的回礼。 卢象升没有感情的说道：“你不该救我。” 听到卢象升的话，虎子、杨国荣、大牛几人直接对卢象升怒目而视。死了一千多人，就换回这一句话。 王成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现在已经发生了，对着众人道：“明的就是年三十了，大家回去好好过个年再说。”…… 武成堡多了几个女主人，新年也过的很是热闹。 这一年时间，琼州也是有质的发展。 琼山府在几年前，也是一个只有几千人的普通府衙，现在烬然成了一个大城。常住人口也好好几万，高峰时更是有十几万人口。 要不是考虑海岛物资匮乏，把港口迁到雷州府，琼山恐怕是人满为患。琼州也是追随王成，第一个吃螃蟹的州府。这一年来虽不说富有，也过的极为小资。 正月初八，已经开市，鞭炮声不绝于耳。 新建的商业街人来人往，这些人穿着各异，洋鬼子也不在少数。 这些人看到王成的护卫，更是主动的让出一条路。当这些人看到大牛后，也开始用眼睛寻找王成。 “那是上位。” 随着一个人的呼喊，两边的行人骚动起来。有的说着吉利的话，有的向王成方向跪拜…… 跟着王成同行的虎大威、李国柱、卢象升等人，也被这场面震撼住。就崇祯皇帝来了，也没有这么高的待遇吧！ 几人在这里几天，也是感触颇深。京师比这里繁华，富人也比这里多。但这里更充满了朝气，行人脸上总是洋溢的笑意，这是死气沉沉的京师，不可比拟的。 李国柱以为是王成，让人演给他们看的。偷偷走到人群中，对着一个妇人道：“你见过王成？” 见那妇人摇头，李国柱又道：“那你还跪拜。” “我去年在中原差点饿死，现在吃得饱住的暖，我不拜他拜谁。”听了妇人的话，李国柱汗颜。 看了街市，王成一行人又去了兵工厂。 兵工厂经过一年的积累，现在也可以造出大口径火炮。为了满足造船厂的需求，也开始制造大将军级火炮。 砰砰…… 火炮局管事见王成到来，也主动发射了几门大口径火炮。 弹丸砸在几里外的小山上，地面也明显的有震动的感觉，卢象升几人也是震得目瞪口呆。 稍微回过神，虎大威震惊道：“要是用这家伙攻城，只要几炮城墙也会塌吧！” 王成也很是满意兵工厂的成果，也开始向卢象升几人解说起来。 这大口径火炮威力是大，但用于攻城运输就是问题。 现在的道路大都是泥路，沙子路也是极少。运输几千斤的大炮，困难可想而知。要是再到下雨天，那更是寸步难行。只有放在战船上，才能发挥它的威力。 听了王成的话，众人也是赞同的点头。管事也开始向王成汇报，以后的研究方向…… 过了几天，讲武堂也开学了。王成又邀请卢象升等人，出席讲武堂开学典礼。 卢象升等人之前，还是碍于王成情面。现在是想跟随王成一起，王成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和意外。这里仿佛不是大明，而是另一个世界…… 王成到了讲武堂校场，受到热烈的欢迎，一众学员主动起身行军礼。 “院长。”随着一个学员的呼喊，一众学员也同时呼喊起来…… 王成双手下压，一众学员才停止呼喊，王成也开始了他新一年的训话…… 卢象升哪还有宣大总督、总督天下兵马的模样，此时的卢象升就像一个小学生，不断的被讲武堂吸引。 在这里有很多学科，火炮发射是一门学科，参谋学科、指挥学科、航海学科……就是参谋学科还细分为：行军参谋学、作战参谋学、训练参谋学…… 看到这些，卢象升久久无法释怀。最终卢象升忍不住，向王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确切的说是质问王成。 质问王成是何居心，有着出色的练兵方法，又有讲武堂可以培训军官。有这么好的方法，却掩着藏着。 王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向卢象升问道：“袁督师如何？孙传庭督师如何？熊廷弼又如何？你卢督师又如何？”见卢象升竟无言以对，王成又道：“我忠于大明百姓。” 接连几天卢象升也没在出门，而是想着王成的话。 不是兵丁不能战，不是将帅无能，是朝廷上面乱了。王成有才，要是让王成处于朝廷中心。恐怕也只会成为权谋，利益的牺牲品，现在的大明朝廷太糜乱了。 想通这些，卢象升又找到王成直言道：“我以后叫卢生，意味重获新生。” 王成笑了。 让卢象升说投靠王成，卢象升说不出口，只能以这种方法表明心思。再者王成救卢象升，死了一千多精兵，总不能让他到琼州养老吧！ 第93章 大婚 王成的婚期将至，琼州在年初就着手准备。双方距离过远，也就取消了前期的一些流程。 按计划，沐家将沐婉清送至琼山，王成再由武成堡前去接亲。王成也派出一众亲卫，去迎接沐婉清的到来。 王成这些天不断地迎来送往，武成堡也是格外的热闹。除了一众高级将领提前到来，慕名而来的人也不在少数。 为了确保琼山的安全，刘放也调来玄武一旅护卫，张三也从琼州各地抽调护卫。新任琼州总长的吕昂，也放下各种事宜，以王成婚事为主。 在婚礼前天，已陆续有客人到来，礼官不停地在门外唱和着。 振华商会马云腾到，振华商会上白银一万两。琼州总长吕昂到，代各级管事、官员随礼两。玄武一旅旅长刘放到，代各级武官、兵丁随礼两…… 这些都是王成的属官，也都认为是自己人，就最先到来。 今日不同往日，王成将众人迎入大堂。王成不满道：“这让兵丁、各级管事随礼是几个意思。” 刘放回应道：“这都是下面兄弟的一点心意，都是自愿的没有人组织。” 要说没人阻止王成不信，这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王成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对胡博交代道：“改天给下面的兄弟加餐。” 一年的磨炼，吕昂略带成熟，直接岔开话题道：“新郎官，第一次成亲感觉咋样？” “你个臭小子！” 王成也没再过多计较，和众人闲聊起来。 在一旁的卢生三人脸色各异，这银子都是打水漂来的么，这都十几万两银子到手了。 这些时日，卢生对琼州也有一些了解，知道和王成闲聊的都是琼州主干。只是这些人都略显年轻，常威、徐盛也只是二十岁上下，手中的实力不容小看。 卢生有种可怕的错觉，或许这个不起眼的琼州会取代大明。就是那北疆的鞑子，大明何曾正眼看过，现在弄得大明一片狼藉…… 见王成将一众人向他引来，卢生也收敛心神。 “这是我的参谋长。”说完。王成又指着虎大威、李国柱二人介绍道：“这二位是我的顾问，你们也相互了解下，以后更好的配合。” 细心的人会发现，王成有说了参谋这个职位，想来以后军中也会有所变动。 在这里都是王成的嫡系，对于卢生等人的身份也有所了解，也是热情的和几人打招呼。 就是刘放、胡博、王松杨志、这些军中老人，对大明高官是发自内心的畏惧。眼前这三位是大明武官中，最顶端的存在。能和这些人面谈，都还感觉不现实，就像是做梦一般。 常威、虎子、徐盛这些年轻武官，倒没有多少畏惧。但卢生之前的成就，在大明的威望，还让几人心生敬意…… 这些人都是军中汉子，在一起也很快熟络起来…… 福建行省郑家到；贵州宣慰司族长到；两广总督代表到；吕宋总督派代表到；热兰遮城…… 随着礼官不断地呼和，王成也只得上前一一迎接。这一番应酬下来，比战场厮杀还累。 在座宾客更是议论纷纷，这琼州何时有这么多关系了。王成大婚在琼州内部的事宜，没想到有官方的人，外国人的总督也派代表过来 武成堡大摆宴席几百桌，还是座无虚席，王成也是整个宴会的焦点。面对有人不断过来敬酒，王成也是来者不拒，只是行动就差强人意了…… 翌日 王成也是一早就起来了，在礼官的操持下，王成也骑上大马去迎亲了。 沐天波没有到来，派了两个弟弟来送婚。 一番交接下来，新娘也被王成接走了。 常威、虎子等人，也亲自抬起了轿子，这也让王成极为的感动。八个轿夫在路上也使起坏来，轿子也是颠的老高，差点给沐婉清弄得吐了出来。 在距离二里地的时候，几个轿夫也把轿子放在地上不走了。 问询得知，几人说累了要休息一会。常威、虎子等人都是军中悍将，哪这么容易累了，无非是想刁难王成而已。 休息一会还是不走，这些人说口渴了。王成看出来了，这几人是有意刁难啊！直接让自己的亲兵上。亲兵哪是常威等人的对手，被常威几句话就呵斥回来。 王成无奈，只得让人去武成堡取来茶水。 常威等人喝完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说王成还没给他们喜钱呢？看着这些人存心使坏，王成也是没有办法，只得每人给银200两，这些人才将轿子抬进武成堡。 难怪这些人要抢着当轿夫，一个人200两就是早已商量好的。知道王成今天是新郎官，就来敲王成的竹杠了…… 在礼堂拜完天地，将新娘送入新房，也算婚礼告一段落。 为了答谢前来的宾客，又是摆了几百桌宴席。常威、虎子等人也被王成重点照顾，这八个“轿夫”也是喝的大罪，被自己的亲兵给抬回住处。 王成宣了盖头，看着楚楚动人的沐婉清……一番云雨过后，两人还是意犹未尽。 闲来无事，沐婉清也翻看起礼单。 看着礼单上收的现银，就有惊人的七十万两白银，沐婉清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拉着王成要去看银子。想不到这沐婉清还是个财迷，王成只得拦住沐婉清。 “这算啥！就崇祯十一年，我的内府收入将近百万两。” 王成这些话，也勾起沐婉清的好奇，也放弃大半夜要去库房的想法。又开始逼问王成，交代自己的收入。 要知道沐家经营云南将两百余年，王成一年的收入就抵沐家百年收入，这怎么不让沐婉清惊讶。这次沐天波给王成的聘礼，也是白银二十万两，还有其他物资不计。 这也是沐天波看中王成的潜力，也是大方的拿出一成的家资。哪想大明的黔国公，拿出的嫁妆，还没王成收的礼金多。 这也是王成和洋人做贸易的结果，洋人在墨西哥有着大量的银矿。洋人又喜欢明人的东西，王成的盐、糖、茶也远销海外，自然有大量的白银流入琼州。 面对沐婉清的糖衣炮弹，王成哪能招架。只能交代蚂蚁作坊，振华商会的分成，还有一些经营理念。 王成的新婚之夜，就这么和一个小妮子讲起了经济学…… 第94章 你给我滚 “你还有什么没有和我交代的。” 王成被沐婉清逼问了一夜，王成也是无话可说。没想到自己的新婚之夜，就是这么过来了。王成拉着沐婉清沉默一会道：“秦飞雪、安然……”王成没有说下去，紧盯着沐婉清。 沐婉清脸上先是闪过失落，又反拉着王成的手道：“这我知道，改天我去和她们说说，让他们进门。” 还是这古人好啊！干脆趁热打铁，把婉儿也说出来算了…… 趁着琼州的高级武官都在，王成也召集众人议事。 “上位你这大婚刚过，不在家多待上几天。” 李柱的话，顿时引得众人哄笑。就是常威、虎子等人笑的很是别扭，婚礼当天王成让人灌他们酒，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王成又向众人介绍了，卢生、虎大威、李国柱三人。并没有说明几人的官军身份，而是说在中原遇到的能人。 有清楚几人身份的，也默契的心照不宣。 王成又再次对兵丁，进行大规模的变动。 成立了参谋部，由卢生任总参谋长。在师、旅以上单位设置旅参谋长职位，团、营单位设参谋。参谋协助各个军事单位的训练、以及战时负责提供作战建议，协助主官管理兵丁。 参谋部的成立，也分散了军事主官的权利，确保王成对军队的绝对控制。 由玄武两个旅，扩编为玄武师。刘放为师长，虎大威为副，李柱为师参谋长。师辖三旅，师直属一个骑兵团、一个火器团。加上中军护卫营，一些其他人员，共计兵丁人。 王松、陈二飞等人为旅长。 由徐盛的青龙旅，加上几个海防团，扩编为青龙师。徐盛为师长，李国柱为副，杨志为师参谋长。一个作战旅，其他两个旅有着自己的基地。师辖一个后勤保护团，一个海陆作战团，共计兵丁人。 原近卫旅，虽说只剩下几百人。王成打算重新组建近卫旅，改名麒麟旅。虎子为旅长，杨国荣为旅参谋长。 王成的亲卫营，改为亲卫团。 王成直领120个亲兵，刘芳亮为1营长，主要负责王成的安全；李大牛为2营长，负责王成战时护卫；奢立为3营长，同时负责王成战时护卫。 大牛、奢利的两个营，从所有军队中挑选，王成想把这两个营，打造成一支特种部队…… 琼州讲武堂早有参谋的学科，让卢生担任参谋长，让参谋这个职位名正言顺的进去军中。 参谋部设在议事大厅旁，卢生召集师、旅级参谋长，讨论参谋的的具体工作范畴，参谋这个职位在以前是没有的，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王成也想参加这些会议，只是忙的无法抽身，许多事情都需要他拿主意，难免要会面商谈。 王成的小舅子安平、沐天泽、沐天润将沐婉清送到琼州后，就没有要走的打算。沐天波见识过王成兵丁的实力，有意让二人进去王成军队中学习。 王成也乐的其成，在学习中能同化那是最好不过了，王成直接给二人安排在琼州讲武堂。 让王成颇感意外的是，郑福松也想进入讲武堂学习。 王成亲自送三人进讲武堂，也是给足几人背后势力的面子，并让几人和安平在一起。等他们几人混熟了，以后也可以相互照应，王成的心思可谓长远。 王成不仅没有隐瞒几人的身份，还弄的人尽皆知。这样不仅打开讲武堂的知名度，等以后他们成名了，那也有讲武堂的功劳。 有人担心王成这样，会不会给自己制造敌人，王成却不以为然。这些人虽然可以学到先进的理论，出了琼州他们又能发挥几分。 就像一个手机，它的芯片再好，它的配件是老化的，这个好芯片又能发挥多的作用。何况先进配件的生产，又掌控在王成手里…… “大人，热兰遮城的库里斯来了。” 听了刘芳亮的汇报，王成也只能让那人进来。 库里斯在琼山也待的有大半个月了，只是今天才安排和王成会面。 这也不是王成有意为之，实在是王成太忙了，也只得优先接见关系好的人员。王成跟热兰遮城没打过什么交道，自然将他们排在后面。 待库里斯来到会客厅，两人寒暄一番，库里斯也直接说明来意：“总督阁下，我们荷国想在琼州、雷州贸易，我们可以给两千两白银。” 库里斯说的诚恳，但却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就像天国使者一般。如今的荷国，有世界马车夫之称。其战船数量质量，是世界霸主也不为过，对于王成这个地方霸主，自是没怎么放在眼里。 以王成的实力，青龙旅开出南海都难，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王成还是有自信自保的。开放雷州港口自由贸易，这也是早晚得问题。 “嗯！我同意。” 听到翻译说王成同意，库里斯也露出得逞的笑容。 “每艘战船进港交两千两白银，这个我同意了。”库里斯一副吃定王成的样子，当王成是不懂贸易的大老粗，王成也有意逗逗库里斯。 “不不……总督阁下，我说的是每年支付白银两千两，你就让我们所有的船只，进出雷州港。” 库里斯听王成这么说也是急了，急忙解释起来。在他看来，葡国租借耗境，一年也才五百两白银。现在他出两千两白银，想来王成肯定会同意。 对于自由贸易，王成还可以接受。任由船只出入，这是王成不能容忍的。这不是当大明人都是傻子，谁不知道海上贸易利润丰厚，两千两银子打发叫花子。 库里斯见王成还是犹豫的样子，又神秘嘻嘻道：“我可以额外在支付一千两银子，私自给总督大人。”在他认为，大明官员都是贪婪的。 王成笑了，这库里斯分明把大明人当傻子，也懒得在理会这个库里斯。花这个时间，还真不如在家造娃来的实在。 见王成要走，库里斯也不再装了，直接威胁道：“总督大人，你如此无知，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王成刚走几步，又停下道：“你给我滚”…… 第95章 多找几个姐妹 崇祯十二年三月，王成升官的圣旨，终于到了琼州。 王成沐浴焚香之后，一个宦官也读起圣旨，公鸭般嗓子听得很是别扭。 王成带着琼州兵，斩杀闯贼六万余，加封琼州总兵，封定海伯，从二品武官。 待宦官读完圣旨，王成便小心接过。又对南三叩九拜，算是对皇帝陛下谢恩了。礼毕，王成也不动声色的，给了宦官一张银票，宦官随从也是来者有份。 宦官瞥了一眼银票，一看是五百两，也是喜笑开颜。笑着对王成道：“皇上说了，爵爷就不必到京师谢恩了，只需到南直隶走个流程即可。” “来啊！准备好酒好肉，招待天使。”王成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宦官也不客气，在吕昂的招呼下，去了琼州大酒楼。 到了酒楼，宦官也被震惊到了。这还是那个流放之地琼州？这和南直隶比也不差吧！看着酒楼豪华的装饰，宴席上的鲍鱼、鱼刺…… 再看看他的主子崇祯，每天青菜豆腐，过的还不如一个地方官。让王成到南直隶，也是考虑省点是点的意思。皇后也带着女眷，亲自织布变卖充实内帑。 宦官虽是看的透彻，只要自己有的捞，还管他天下怎样！要不是缺了那玩意，恐怕还要给他安排几个…… 接了圣旨，王成一时拿不定主意，毕竟去南直隶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回差不多半年左右，难免会有不可预料的变故，就找来卢生一起分析一下。 卢生听王成这么说，直接说：“去！” 现在两个主力师刚扩编，还没有什么战斗力。眼下中原稳定，鞑子也出关了，料想近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变故。再者皇帝封官，那是天大的恩义，哪有打折扣的。 王成听卢生这么说，心里难免有点别扭。崇祯如此对卢生，卢象还心向崇祯，考虑事情也从大明出发。 略微思索，想着卢生为人可信。王成便将卢生带到书房，从木匣子里拿出一方印玺，递给卢生。 王成的书房从不让人进，没想到王成让自己进来，还神秘兮兮的递给自己一方印玺。卢生先是好奇，随即又是惊讶，拿着印玺翻看个不停。虽是心中了然，还是疑惑道：“这是传国玉玺？” 看着表情丰富的卢生，王成像是早已预料一般，面对卢生的问询也不答话，只是点点头。 再次得到印证，卢生的手也略微抖动起来，又细细观看着这方重宝。看着看着，卢生又是阴晴不定，像是要发怒又极力克制着。 王成也不在意，又将一道圣旨递给卢生。 看完圣旨，卢生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问道：“你要造反，恢复建文一脉帝位？” 卢生投靠王成，也是想着王成可以拯救大明，卢生也是曲线救国而已。王成将传国玉玺据为己有，其心也不言而喻，卢生实在想不到，自己会跟随一个乱臣贼子。 又看到王成递来的圣旨，这让卢生不知如何是好。就算王成真是建文后裔，也早已被世人遗忘，毕竟成祖一脉，已经统治大明，将近两百年之久。 要是王成正要造反，卢生相信自己不会跟随王成。如此问王成，无非不想希望破灭罢了。 “我说过，只要大明强大百姓富足，谁做这个皇帝不重要。我是建文后裔，我忠于大明，更忠于大明百姓……” 今天卢生受的刺激太大了，王成的一番话，更是让卢生陷入沉思。卢生接受的儒家思想，就是先忠于君主，次者是百姓。 卢生也是东林的一员，深知东林口号喊的响，要忠于君主忠于百姓。可现实情况呢？利用舆论欺上瞒下，只顾自身利益而已。 虽看着透彻，卢生也只能依附东林。只有这样，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毕竟整个大明，就是这个风气。 反观王成。虽没有什么口号，却实实在在的做实事。王成治理琼州才几年，琼州现在也很是富足，如果王成真成了…… 卢生不敢想下去，想再次对眼前的年轻人，表达自己的效忠之意。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我们说什么，只要问心无愧就好。”说完，王成径直离开书房。 让卢生一个人呆在书房，书房里有着王成的机密，何尝不是对卢生的考验。考验卢生是忠于皇上，还是忠于大明…… 王成还是决定前往南直隶，毕竟只有感受大明所受的苦难，更会激起心中不变的向往…… 在去南直隶之前，王成将秦飞雪、安然接进门。虽不能大操大办，也要能给二人一个名分。 王成准备一桌家宴，只是沐婉清、秦飞雪、安然几人。待婉儿把饭菜端上来，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 王成招呼几人坐下，见婉儿还站在那里，便出言道：“婉儿你也坐吧！” 听王成这么说，偷看一眼沐婉清三人。三人都是王成的内人，现在王成又让自己坐下，婉儿也猜起王成的心思。又怕自己会错意，也不知如何是好。 “夫君让你坐，你就坐下吧！” 见沐婉清这么说，婉儿也是不安的坐下。 王成无语，现在在这个院里，自己说话也不好使了不是。 在沐婉清进门第二天，吕艳就将王成的生意，交给沐婉清打理，只关心自己的菜园子。这些天，沐婉清生意上也打理的有条不紊，内院事务也处理的井井有条。 有了这个贤内助，王成也是放心不少。只是现在又多了几位，难免担心后院起火。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也犯了难。 知道王成要去南直隶，似乎也明白王成的意思。沐婉清出言道：“夫君可放心离去，家里有我姐妹几人。” 就是你姐妹几人，我才不放心。又不能明说，王成也只能干着急。 “姐姐说的对，我们会替夫君守好这个家。” 见安然这么说，王成又看着秦飞雪。那意思就是，你也该表态了。王成意识到，这不说比说了更有用。 秦飞雪没好气的，白了王成一眼。又假装文绉绉道：“夫君放心离去便是，我们姐妹会相亲相爱。” 几人把王成想说的说了，这是不是所谓的善解人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还不待王成高兴，秦飞雪又道：“听说秦淮甚是繁华，夫君可多给我们找几个姐妹，一起服侍夫君如何？” 王成哪听不出来，秦飞雪的反话。看着几人投来不善的目光，王成忍不住打个冷战，这还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第96章 商人逐利 知道王成明天要走，几人也识大体，没有给王成添堵。只是秦飞雪让王成多找几个姐妹，王成还是不敢从命。 这女人说的越不在意，那就是越在意。两世为人的王成，岂会不知这个道理。虽说几人没有提及，王成还是再三保证，只要有眼前几人足矣。 在吃了晚饭后，沐婉清也是会心的让婉儿留下，也算是承认婉儿的身份。婉儿和王成相识最早，王成却守着最后的底线。这大夫人都同意了，王成在矜持那就不是男人了。 这受妻命纳妾，感觉也是太美妙了。这不得让王成感叹：还是这个世界好啊！还有夫人帮忙找小妾的。孔大家的思想也有可取之处，就三从四德这一点，也是…… 只是王成高兴有点太早了。这一夜王成先是洞房花烛，接着又被三个夫人轮流召唤，王成总不能厚此薄彼。这一夜，王成勇战四人，虽是身体强壮，也有点吃不消。 这不王成走了三天，还感觉全身乏力。好在这是乘船前行，要是骑马那人可丢大发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因腿软的骑不上马，王成都不敢想这个画面…… 这次去南直隶，也不知那里的情况，王成就让刘芳亮先行前去。自己和百余亲兵扮作商人，乘坐振华商会的货船秘密前往。 在行至琉球海峡的时候，荷国战舰也驶离热兰遮城，直奔一行货船行来。 王成虽面无表情，心中不由腹诽：前些时日和荷国结仇，难道是他们的报复来了？是谁出卖了自己的行踪？ 马云腾何等精明，向王成解释道：“爵爷放心，这些天荷国人都是这样。只要给些银子，荷国人也就会放行。” 自从王成拒绝库里斯的提议后，荷国就开始骚扰琼州过往商船。参谋部收到信息，认为现在不是和，荷国翻脸的时候，现在也只能忍耐。 见琼州没有反应，荷国也学起了郑一官，在过往商船收起保护费。这个保护费，也只局限琼州货船。荷国没愚蠢的，同时得罪两方势力。 见琼州实力弱些，就打算敲打一下琼州，顺便看看郑家的反应。 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要给这些荷国人交银子？这算个什么事！王成看着荷国战舰，就像是看见苍蝇，是那么的恶心。思索片刻，王成还是松开了紧握的双拳。王成也没傻到，现在和荷国人拼命…… 琼州货船被逼停后，荷国士兵又登上货船，强行检查货物。一行荷国士兵，肆无忌惮的在货船上奔走，样子也是嚣张至极。 马云腾怕荷国士兵冲撞王成，急忙上前和一个上校周旋起来。最后一番讨价还价，给了上校一千两白银，才放货船离去。 王成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激动情绪。他知道，与荷国人早晚会有一战，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待时机成熟，一定要将这些荷人赶回老家去。应该让他们永远回不去才是…… 有了荷国人这一档子事，王成也没心情在欣赏海上风景。又是航行一天，到了郑一官的地界。有郑福松的关系，王成决定前往拜访一番。 得知王成到来，郑一官也亲自前往迎接，也是给足王成面子。对于这位明末枭雄，王成也很是好奇。郑一官正值壮年，目光锐利如鹰，也算满足王成的好奇心。 两人一见面便有种自来熟的感觉，很快就交谈起来。 “王兄弟，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郑一官笑着说道。 “郑大人过奖了，能见到你这样的英雄人物，真是王某的荣幸。” 王成谦逊地回应道。 二人又是寒暄一番，到了郑一官的府宅，众人分宾主而坐。 郑一官和荷国人相邻，冲突肯定常有。想到此处，王成试探性地问道：“郑大人，我听说您的船队规模庞大，实力雄厚，怎会容忍荷国人在你眼前晃悠。” 郑一官纵横海上十余年，哪会被王成忽悠。也知道琼州商船，经常被荷国骚扰，这是郑一官乐意看到的。见王成的离间，郑一官敷衍道：“我是心有力而不足啊！也只能听朝廷旨意行事。” 离间不成，又见郑一官如此敷衍，王成又道：“要是以你我之力……”王成有联合郑一官的想法，奈何襄王有意神女会错意。 郑一官海匪出身，投靠大明朝廷，也只想有个依靠而已。现在他纵横南海，只要能做生意赚银子，别的都是次要的。郑一官在南海日进斗金，又没有能威胁他的存在，自然想让自己的生意遍布各地。 听到王成有意联合，郑一官马上和王成谈起了生意，又是夸夸其谈起来。 郑一官虽有提督武职，还是以商人角度考虑，这让王成略微有些失望。 更让王成失望的是，他和郑一官同属大明武官，在一起不是说战船、火器上的事宜。郑一官却兴致勃勃的，要和王成做生意。 既然来了，王成也只得让马云腾洽谈。商人逐利而已，荷国人如此，郑一官亦是如此。 “听说王兄弟来了，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郑芝豹人未到，声先到。待郑芝豹进来，径直走到王成身边，热情道：“王兄弟，上次去了你的军营，受益匪浅啊！走去看看我们的战船。” 见郑芝豹如此热情，王成只得一起前往码头。 到了码头，王成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王成商船停靠的码头，也只是货运码头。现在到的码头，想来听得都是郑家的战船。 这里停靠的战船，大大小小不下千余艘。这些战船虽不及荷国战舰一半大，但胜在船多。要是让这些战船全部出海，随行船员不下十万。蚁多咬死象，这个道理王成还是知道的。 见王成如此，郑芝豹露出得逞的笑容，开始向王成介绍起来：那小的是火船，大一些的是侦察船，再大一些的，就是我们郑家的战船了…… 在介绍完一众战船，郑芝豹又问向王成道：“王兄弟以为如何？”…… 第97章 南直隶 王成直到出了福建行省，才回过味。郑家两兄弟一唱一和，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郑家能有今天的成就，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周旋各个势力之间。谁给他的利益大他就帮谁，一来二去就是南海最大的赢家。 现在琼州和荷国有了争执，郑家又可以从中渔利。荷国和郑家打交道也有十几年，对于郑家也是最为了解，郑家也不必和荷国多说些什么。 反观琼州，对他郑家不是很了解。要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就得秀一下肌肉。这就有了郑芝豹，带王成到港口。 郑芝龙只和王成谈生意，那意思就是说，只要你给的起价钱，我就能做生意…… 想通这些，王成也很是无奈。这古人做什么只讲究意到，这着实让人猜的难受。只是没了你郑家，我还只能吃带毛猪不成…… “爵爷，前面就是镇江府了。” 镇江府就是应天府的东大门，货船也无法再往内陆深入。到了这里，只能改为陆路。 听马云腾这么说，王成来到甲板。在不远处的港口，人来人往格外的喧闹。毕竟是陪都，虽屡次遭到匪贼入侵，。 见王成等人下了船，等候多时的刘芳亮也迎了上来，随手将马绳递给王成。 “这船坐久了，到了陆地还有点腿软啊！”再次踏上陆地，王成也是心情大好。 招呼众人，王成飞身上马。顺着秦淮河，向应天府行去。 这一路行来，秦淮河不时有过往的货船，江边也不时有挑夫穿过…… 还是这江南地带，商业气息浓厚。 距离应天府之外，到处都是小作坊。制茶作坊、丝织作坊、瓷器作坊更是林立。在扬州府还有供应，天下食盐的盐场。说江南是大明的财富重地，也毫不为过。 随着商业的发展，这里也萌芽了资本主义，这里的商人也赚的盆满钵满。 只是大明开国以来，太祖定了一个三十税一的国策，真正到国库的少之又少。加之这些产业，都是士绅把持，要从他们嘴里夺食，更是难上加难。 这里的官员，只要收到自己的那一部分，谁个还在乎朝廷收入多少。常年以来的官商勾结，已经形成了严密的产业链。 现在的鹰国，各个党派之争，那都是明人玩剩下的。这些富有的商人，扶植朝廷官员互为一体。通过贿赂买通关系，一旦这些官员进入中枢，又是这些商人的保护伞。 皇帝毕竟只有一人，不可能统治整个天下。历朝历代，皇帝都有支持自己的势力。 纵观几个大统一王朝。汉朝有宗室、外戚，共同掌管天下，皇帝通过维护士族，来统治整个天下。 到了唐朝，士族不再一家独大。通过科考提拔士人，又有武勋阶级共同，共同掌管天下。 大明一朝，士族早已没落。明朝四大案，使得武勋阶级一蹶不振。为了防止士人一家独大，太祖设立了东厂，成祖又设立了西厂，也算是平衡了士人。 深宫长大的崇祯，意外当上一国之君，始终是缺少了帝王之术。信王府时。听信天下士人的忽悠，一上来就诛杀阉党，可谓是自断臂膀。 本就掌控天下之口的士人，此时也是一家独大。崇祯想加商税、矿税，那就是与民相争，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君。在天下士人的共同讨伐下，崇祯也只能作罢。 只要不触碰士绅阶级的利益，那什么都好说。崇祯那用银子，只能从贫苦百姓身上加派。穷的更穷，富的越富…… 百姓都吃不上饭了，不反你反谁。难道真要吃观音土撑死，易子而食…… 反观这富有的江南，无处不透露奢靡的繁华。看哪家的园林修的别致，哪家的园林豪华…… 这畸形繁华，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最终将付之一炬，成为他人的嫁衣。 “爵爷，到了晚上，不到秦淮河畔转上一圈。”马云腾打断王成的思索。 王成一行人在傍晚到了应天府，在吃过晚饭后，马云腾来讨好自己的大东家。他可是常来应天府，对这里只是熟悉。 看着马云腾一副暧昧的笑容，王成不禁腹诽：这老小子不会要带我嫖妓吧！ 想起在临行前，家中几位娇妻那彪悍的模样。王成虽是不惧，还是一阵后怕。要是知道我在外嫖妓，那还不我吃了。 有时候来软的，比强硬态度更有用。几位娇妻的意思是，有本事你多找几个姐妹回来，看不把你玩死。 见王成也不答话，马云腾又上前献媚道：“爵爷，这里的姑娘可水灵了……” “云腾，你看我王成是这样的人么？” 秦淮河畔，灯火辉煌，宛如一座不夜城。 河岸边，无数盏灯笼高高挂起，照亮了整个河岸。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男人们放下一天的疲惫，寻找属于他们的快乐。 女人们身着华丽，配上精致的妆容，显得十分娇艳动人。看着过往的行人，卖弄着自己的风姿。 河边的茶坊、酒楼、妓院等场所，更是热闹非凡，里面传出阵阵欢声笑语，还有那和悠扬的乐声。 河中的游船，装饰着各种彩灯，船夫们划动着船桨，游船缓缓前行。游船上的客人品尝美酒佳肴，或欣赏两岸的美景，或与歌妓们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王成这个土包子，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不得感叹：秦淮河畔果真如诗如画。 跟随王成的亲兵，就没有完成这么有诗意了，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看着一个个动人的女子，真恨不得上前生吞了。好在这些亲兵，没有忘记保护王成的任务。 王成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马云腾不断的诱惑，主要还是对秦淮河畔过于好奇，或许是猎奇心使怪吧！。 此时的马云腾，更像一个拉皮条的，不断的向王成讲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在这秦淮河畔，最有名的两家妓院，分别是飘香院和丽春院。两家妓院也是各有千秋，飘香院以诗词见长，丽春院以舞、乐见长。 听马云腾这么介绍，王成道：“那就去丽春院瞧瞧。” 在王成看来，既然出来了就要欣赏歌舞，谁会不痛快的说什么诗词。 第98章 千两银子一曲 古时的妓院，跟后世的红灯区有所不同。 这里的女子，并不都是靠出卖肉体来赚钱。有些女子只是单纯地表演才艺，有些则是因为各种原因被迫在此谋生。一些官宦人家的女子，也会因种种变故而流落此地。 来妓院消遣的人，不仅仅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更多的还是追求一种高雅的情趣，和浪漫的氛围。那些自命不凡的天下士子们，常常自诩风流倜傥，将自己视为花丛中的公子哥。 大才子柳永，他曾与某位妓女相恋，也写下许多感人至深的词作；张生与莺莺之间发缠绵的爱情故事，至今仍被世人传颂。这些才子佳人的佳话，为妓院增添了一抹色彩。 风流雅士们在这里留下的故事，往往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一时的佳话。 王成则满脑子想的都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还有那位水有点凉的大文豪。秦淮八艳如今身在何处？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一番。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会有怎样的魅力，能在历史长河中流传几百年…… 到了丽春院，马云腾随手给龟奴一锭银子。 收了银子的龟奴大喜道：“爷里边请！” 老鸨子看到马云腾到来，更是热情的迎了上去：“马爷你可算来了，是要双双还是艳艳，还是两个都要。”看来马云腾经常来啊！老鸨子都能记得他。 老鸨子这么说，马云腾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就忘了这一出。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偏偏王成还在身边，不由偷看王成一眼。见王成也不在意，也是放心不少。 为了避免老鸨子，再说出什么不堪的话。马云腾对着老鸨子道：“给我们一个雅间，让最好的姑娘上来，银子有的是。”说完直接递给老鸨子，一张千两银票。 马云腾虽心在滴血，还故作大方。想到王成能跟自己出来，马云腾也就释然了。 老鸨子也是个人精，哪看不出马云腾的小动作。以为王成是哪家，有权有势的公子。接了银票更是开心的笑道：“这位小爷里边请，马爷请……” 不多时，龟奴也送上美酒佳肴，又识趣的退走。 王成初次到妓院，又见马云腾一次性拿出千两银票，这就是所谓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吧！ 在二人品尝美酒佳肴的时候，雅间里进来两人。先是向王成二人行礼，接着一个跳舞，一个抚琴唱歌。 王成虽来自后世，也被这婉转的旋律所吸引。这琴声犹如天籁之音，让人陶醉其中。他静静地聆听着，感受着那悠扬的音符在空中舞动。歌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之音。 那跳舞的女子，也是舞姿轻盈优美，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或许是王成糙了太久，一时也是失了神。两人姿色虽说很是出众，也不至于让王成不能自拔。只是加上这婉转歌声，优美的舞姿，别有一番美。 一曲罢，二女又是一礼，缓缓退走。 见二女退走，王成也是一阵惆怅。出于好奇，向马云腾问道：“等会她们还会表演什么。”王成也开始有点期待了。 被王成这么一问，马云腾也是有点迷糊。见王成问话，还是回应道：“要是有人出银子，她们还会出场吧！” “那我们这边……”王成突然意识到，马云腾说的意思。一千两银子，就这么完了 这一千两银子，就是一炷香的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王成还是嘀咕这句话的含义，这妥妥的一曲歌就值千金，那要是春晓一刻要花多少银子。 这一千两银子，可以造多少支火枪，又有多大的用处。看来在有钱人眼中，银子就不是银子。 王成身家何止百万，这次出门也随身带有几万两银票。只是为了听曲花千两银子，王成还是觉得冤枉。只是再吃起这美味佳肴，也是索然无味。 马云腾何等精明，不动声色的出了雅间。 不多时，两女又来到了雅间，开始为王成献唱起来。 这个马云腾，是觉得银子好挣，还要贿赂自己不成。虽是这么想，王成还是认真的欣赏起歌舞。 一曲罢，这次两女没有退走，而是来到王成桌前。二女同是倒了一杯酒，向王成敬酒。 “信得公子赏识，我二女敬公子一杯。”二女声音婉转动听。 二女看起来都只有十四五岁，正值青春年少，身上散发着一种清新自然的气息。虽在这风月场所，没有想象的市侩，这也别有一番韵味。 王成是不是情场老手，还不至于羞涩，也是热情的与二女聊了起来。 就在王成和二女，畅谈人生理想的时候，马云腾也找到老鸨子。 听到马云腾要为二女赎身，老鸨子表情浮夸的说道：“爷你就放过我吧！那两位可是我们的摇钱树。” 马云腾哪不知老鸨子想趁机抬价，自己的身家也不是很多，也只得拿振华商会的名头威胁道：“我们振华商会，在南直隶也是有头有脸，你可要考虑清楚。” 老鸨子装模作样的思索一番，随即道：“要是你真想为二人赎身，那十万两银子一位。” 听老鸨子这么说，马云腾也是为难起来。要是振华商会，可以拿出这些银子。只是以王成的性格，知道他私用振华商会的银子，恐怕会讨好不成，还招王成厌恶。 马云腾又退而求其次道：“那二位女子的初夜，不知花费多少银子。” 老鸨子就看准，马云腾不舍得花这么多银子。只是老板时常交代，要对琼州来的多加照顾，这也是老鸨子记得马云腾的缘故。 老板也是琼州人，说不定就和马云腾认识，想到此处。老鸨子道：“两个姑娘都未出阁，还要老板拿主意。” “那还请代为引荐。”…… 听说王成来了应天府，林豹也急忙去王成住处拜见，哪想王成出去了。 回了丽春院，又听老鸨子说，有个琼州人想见他。林豹只以为是王成，急忙去拜见。看到是不认识的马云腾，林豹也是大失所望。这以为是上位神通，知道他买了丽春院。 看到林豹丰富的表情，马云腾也是莫名其妙，但还是向林豹说了自己的心思。 马云腾要购买二女的初夜，林豹哪能同意。 第99章 秦淮八艳 按以往惯例，每次遇到琼州来人时，林豹总会打听一下琼州的情况。稍微和马云腾告别一声，林豹就去了隔壁的房间。 “龙哥你难得到应天府，今日上位也不在，一切有小弟安排。” 林豹没找到王成，却看到了好兄弟金龙。金龙又是孑然一身，王成又不在，林豹便将金龙带到丽春院。 “豹子，我还是回去吧！免得上位回来我不在。” 初次来这种场合，金龙觉得浑身不自在。 “龙哥，你一会听我的安排，总不能老单着吧！”林豹很是暧昧，说完就要出门安排。 林豹打开房门，被门外的马云腾吓了一跳。 “金龙你也在啊！这下就好办了。”马云腾不顾诧异的林豹，直接来到金龙身边。 “你们认识？” 金龙像是被人抓住小尾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林豹倒是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知道王成在丽春院，林豹也顾不得再给金龙安排。直接找来老鸨子，在老鸨子耳边低语几句。 老鸨子虽是疑惑，还是找来陪王成的二女。 见二女到来林豹直言道：“我让你们今晚，侍寝刚才那位公子如何。” 两女听闻同是沉默不语，显然是有些不情愿。她们被迫到青楼谋生，还是自视甚高的。她们更倾心于有名望的才子，能被这些名门才子赎身做小，在她们看来就是最好的归宿。 王成她们并不认识，马云腾还是有所耳闻。马云腾是一位满身铜臭的商人，想来王成也好不到哪去。现在林豹让她们服侍这样的人，她们自是不愿。 林豹长期和她们打交道，也知道她们心中所想。马云腾想将她们赎身献给王成，林豹怎会想不到、林豹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了卖身契的事情。 林豹拿卖身契威胁，陈沅还想反驳却被董白拉住。陈沅看着董白对自己摇头，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是啊！自己已经签了卖身契，命运也在别人手中，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王成一个人在雅间，不知道马云腾搞什么鬼，到现在还不见回来。现在是走也不是，到这里也是索然无味。正犹豫要不要走，陈沅、董白二人又进来了。 “你们也别再唱了，这一千两银子一曲，我可是消费不起。” 虽是马云腾出的银子，还是觉得银子花的冤枉。王成到这里来，也只是想见识一番而已，现在好奇心也满足了。 听王成这么说，二女更是鄙夷。先是让林豹威胁自己，现在又在这里卖弄清高，商人就是会算计。虽是这么想，两人还是站在那里。 “既然官人替我姐妹赎身，我姐妹二人自是认命，就让我们服侍官人就寝吧！”董白说完便走向王成，陈沅紧随其后。 这倒让王成迷糊了，想来是马云腾搞得鬼，这要花多少银子。既然银子花了，王成也不是柳下惠，哪有不受之理。 虽说二女极力掩饰，王成还是发现二人眼中的不屑，疑惑道：“你们是被逼的？” “官人何必如此，我们命该如此。”说完董白就要去解王成衣服。 王成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事还是你情我愿的好，就向二女问明缘由。 原来二人到这丽春院，只是卖艺不卖身。林豹却威胁二人，只要服侍王成一晚。就还给她们卖身契，再以她们一万两银子，还她们自由。要是不愿意也不强迫她们，就让她们在丽春院卖一辈子艺。 二人一番权衡，也同意了林豹的说法。 王成不知马云腾还有这般能耐，这要花多少银子。又看看两女，王成也有了一番计较。就和二女商议，愿意替二人赎身，但二女要给自己当五年的婢女。至于愿不愿意服侍王成，全凭她们自愿。 陈沅、董白二人，不知王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们就是不愿意，还能有别的选择么，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呼喊老鸨子让他们东家过来，说要替二女赎身。老鸨子也是个人精，听到王成的呼喊，屁颠屁颠的去找林豹。 看到林豹、马云腾几人到来，王成也把准备的说辞，咽回肚子里。搞了半天这丽春院，是自己的产业。 还不待王成说话，林豹直接将卖身契递给王成。 王成先是勉励一番林豹，又见金龙脸上的唇印，又是一番打趣。 “上位就不要取笑我了。”金龙本就不自在，就像一个贼被抓住现行，就想找个地缝粘进去。 想不到杀人如麻的金龙，也会有这一面，这人果然复杂！ 王成拍拍金龙肩膀，示意不必紧张。又将手中的卖身契撕碎，丢在地上随意道：“你们自由了！” 王成此举，金龙等人没想到，不知道王成是什么意思。 陈沅、董白二人，先是疑惑，又是大喜。 “圆圆。” “小婉。” “谢过官人。” 陈圆圆、董小宛，不就是秦淮八艳？这传颂几百年的奇女子，一次能让自己遇到两个？王成认识不信的问道：“你说你们叫什么名字？” “陈圆圆。” “董小宛。” 两女虽是疑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王成不自觉的看着地上的卖身契，不知道重新拼在一起还算不算数。暗怪自己装什么大方，要早知道二人的身份，打死也不会撕了卖身契。 王成还大义的想到，要是将陈沅留在身边。或许以后的吴三桂，就不会投了鞑子，真是造孽啊……或许这也是王成，给自己找的一个理由，毕竟这可是名人啊！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几个手下也都在看着，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王成只得大方道：“你们去休息吧！要是没有银子，可以从林豹那里支取。” 二女相互对视一眼，向众人一礼出了雅间。 王成见二人离去，魂也勾走了几分，又对着金龙几人道：“今天我不想回驿站了，就在这给我安排个房间吧！”…… 对于王成放走二女，几人不明白王成的意思。现在二人走了，王成又是不舍的样子，几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只得感叹：这上位想法就是不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只是他们谁知道，此时的王成心在滴血…… 第100章 得罪东林 到了林豹安排的住处，王成悻悻熄灯睡觉。 王成这副模样，谁也摸不住王成的心思。门外的几人不知如何是好，林豹、马云腾二人就把目光投向金龙。金龙双手一摊…… 翌日一早 王成习惯性的早起，在小院里练习枪法。所谓已一寸长一寸强，自从刘芳亮投靠后，王成也跟其学起枪法。 虽说练习的时间不长，王成现在也是耍的有模有样。小半个时辰的练习，已是汗流浃背…… 陈沅、董白来到王成的小院，忍不住拍手叫好。 想来二人是和自己道别，王成收起长枪，将二人请进房间。 二人也是直接说明来意，虽说王成撕了契约，但二人还是要当婢女五年。 王成听了又惊又喜，昨晚撕了契约，也是一时冲动。又知道二人身份，更是后悔万分。现在二人还是遵守承诺，王成也不会傻的拒绝。 见王成衣服湿透，二女唤来丫鬟为王成梳洗…… 如果王成不撕毁契约，二人也会遵守约定，现在是心甘情愿。王成虽没有出色的文采，但也没到讨厌的地步。王成没找其他女子侍寝，对王成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失而复得，王成的心情溢于言表。见林豹到来，王成对着金龙道：“你们兄弟很久没见面了，就在这里待两天好好叙叙旧。” 金龙哪里不知道王成的意思，连忙推辞道：“我还要护卫上位的安全……” “这是命令。”……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成出了丽春院，直接去了吏部。 成祖迁都去北直隶后，南直隶就成了陪都。高宗本想再迁回南直隶，只是英年早逝，这个事情就耽搁下来。考虑大明赋税都在江南等地，就在南直隶保留六部等各个衙门。 到了吏部衙门，金龙一路打点，倒是省去不少麻烦。各级官吏极为的慵懒，好在收了银子，倒也没怎么为难王成。 王成到了吏部大厅，连一个奉茶的人都没有，就把王成撂在那里。王成也是耐着性子，欣赏起大厅里的摆设。 这吏部衙门就是不一样，桌椅都是名贵的红木，摆放也很是讲究。厅堂悬挂的的字画，虽不是大家之作，也是小有名气。配合这独有的江南风气，更是显得优雅。 “敢问阁下是？” 王成循声望去，一位老者也进入大堂。这位老者年近六十，看的很是儒雅，一言一笑别具亲和力。在老者进来的同时，衙门小吏也端来茶水。 难道这位是吏部尚书刘三俊，来不及多想。王成一礼道：“琼州总兵王成。” 听到王成自报家门，老者露出一丝不屑。但还是笑着回礼道：“钱谦益有礼了。”说完不再理会王成，自顾的品起茶水。 虽说现在被削籍归乡，钱谦益曾任礼部尚书，也是朝廷一方大员，自是没将王成放在眼里。这段时间一直到吏部活动，无非想让皇帝想到自己，自己就有再次启用的机会。 王成捕捉到钱谦益的不屑，也浑然不在意。历史上钱谦益是有名的诗人，和诗同样出名的就是他的人品，被后人津津乐道。 清军兵临城下之时，妾柳如劝钱谦益，和她一起投水殉国。钱谦益在试了试河水，却说：“水太凉，不能下。”最后却开了城门，率领文武投降了清军。 在清军下令削发后，一众江南文人要誓死抵抗。哪想第二天，钱谦益一副金钱鼠尾辫，出现的众人的眼前。面对众人的疑惑，钱谦益又说：“头皮痒得厉害。”…… 钱谦益茶水也换了几遍，还不见刘三俊到来。与其到这里等待，还不如到飘香院快活一番。想着柳如是对自己颇有好感，钱谦益也没心思在这里，一声不吭的离去。 钱谦益走了没多久，刘三俊才到吏部大厅。几位官员象征性的问询几句，也就给王成颁发了任命文书。这毕竟是崇祯亲的旨意，他们也只是象征性的走些流程。 出了吏部衙门，门外的一众行人，对王成指指点点起来。 “看那就是王屠夫，几战斩杀六万百姓。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他的官职是从尸体墩上爬上去的。” “这算什么，我听说他把琼州百姓，当做奴隶一样使唤。现在的琼州，那是人间地狱。” “我听说王屠夫昨晚，把陈沅、董白二人赎身，在丽春院过了一夜。” 这个消息更是在人群中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王成一个屠夫怎配拥有江南美人，真是老天瞎了眼…… 几个童生不断的怂恿，一众人将王成几人堵的水泄不通。 面对如此场面，十来个亲兵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将将王成护在中央，使其不受伤害。 王成也满脑子的问号，自己来应天府还没有一天，哪里来那么大的仇恨。想到今天见过钱谦益，王成也就释然了，也只有钱谦益有这个威望了。 只是王成不明白，和钱谦益无怨无仇，钱谦益为何这样对自己。 几个童生不断的讲述下，围观百姓也是群情激愤，嚷着让王成给个说法。大多百姓也不知谁对谁错，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罢了。再者童生在本地有相当大的权威，百姓更愿意相信童生的话。 书生误国果然不假，两军厮杀哪有情面可讲。在他们眼里，硬生生的说是屠杀百姓。只是王成又能说什么，说什么也只是狡辩而已。 一个童生上前几步道：“王屠夫你屠杀几万百姓，还不当着天下人谢罪，说你错了！” 王成也被这童生的话气乐了，不知该说这个童生是天真，还是笨可爱。要是只有几个人围堵也就罢了，偏偏不仅有童生，还有大量百姓，王成也是犯了难。 见王成没有动静，那个童生更是张狂，上前就要拖拽王成。只是还没走到近前，就被王成的亲兵击倒。 围观众人更是炸了锅，在几个童生的怂恿下，要将亲兵制服。 亲兵久经沙场，不断的推搡上前的百姓。百姓一时间也无法向前，亲兵也颇为顾忌，场面一时间僵持下来…… 第101章 红颜祸水 要是面对流民军，亲兵可以毫无顾忌的砍杀。只是面对百姓，亲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将上前的百姓打倒在地。 就是亲兵的顾忌，更增长了百姓的气焰，毫无畏惧的冲向亲兵。 眼见亲兵有些体力不支了，王成也是犹豫不决。杀这些百姓容易，善后是个大问题。总不能因为他们的无知，就将他们砍杀吧！ 就在亲兵抵挡不住的时候，吏部衙门冲出一队标兵。标兵将百姓隔离开来之后，刘三俊也从衙门走了出来。 “围攻朝廷命官，你们想造反不成。”刘三俊不怒自威，声音不大却传入每个人耳中。 对于王成这个外来户，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欺凌。刘三俊这个本地大官，他们就不能不考虑了，一个个蔫了的退走。只是被打童生愤恨的眼神，显然这事不会算了。 对于这些小角色，王成也没怎么在意，上前向刘三俊感谢道：“谢大人相助。” 刘三俊面无表情，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王成，又自顾自的回了衙门。刘三俊的幕僚小声的解释起来，南直隶鱼目混杂，让王成好自为之…… 南直隶平静太久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全城皆知，王成也成了风云人物。倒不是因为他升了官，全因他将名媛收入房中，又当街殴打童生…… 王成也不得感叹，这消息传播之快。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自己做的那点事，就人尽皆知。要是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恐怕祖上都扒个底朝天。 对于别人的非议，王成也没有在意。只要自己问心无愧，管他别人怎么说。何况只是在应天府逗留几天，等自己走了以后，这里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得知王成要来南直隶，林豹专门在应天购置一座别院。 林豹挑选别院，也是用了一番心思。别院处于应天府最繁华地带，距离吏部不是很远，到丽春院也是半炷香的时间。 别院不是很大，但很是精致。在王成前往吏部的时，金龙带着一众亲兵，将别院护卫起来。 林豹将陈沅、董白安排的别院，又找来几个机灵的丫鬟，照顾王成的起居。虽说陈沅、董白自称婢女，林豹他们可不敢这么想。 想不到林豹看似粗犷，心却是别样的细致，几年的磨练，林豹也可以独挡一面。 “好……” 陈沅、董白二人，一个唱歌、一个跳舞。虽说王成听了好几遍，王成还是忍不住叫好。 以二人的身价，那可是千两银子一曲。现在二人都成了自己的婢女，要是加以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只是二人唱的歌曲，大都是一个曲调，听多了难免有些腻。 王成又别出心裁的填了几首词，又重新谱了曲。再听到熟悉的歌曲，难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几天的时间，二女也对王成充满了好奇。先是认为王成是个逐利的商人。到了别院，又知道王成是那个斩杀几万流民的将军。 就是这些，陈沅已经对王成充满好奇。王成又信手拈来，填了几首词。歌词虽是直白，更深入人心。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这几句让二女沉醉，无法自拔。一个少年英雄，又多了些文采，怎不会让人心动。何况二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几天的时间，就被王成深深吸引。 王成填词谱曲，对于王成来说属于抄袭。对于陈沅、董白二人，那就是王成的文采了。王成也是两世为人，拿不下两个小妮子，那也白活两世了…… 又是一曲罢。林豹、刘芳亮二人来到别院，开始向王成讲起查到的情况。 钱谦益出了吏部门口，径直前往飘香院。路过茶馆的时候，看到几个童生在喝茶。钱谦益计上心来，怂恿几个童生去找王成麻烦，这才有王成被围吏部门口一幕。 王成也问出，钱谦益为何针对自己的疑惑。林豹也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红颜祸水。 想不到这些文人雅士，是如此的不堪。不关心国家大事，朝廷的艰难之处，却对青楼如此关注。鞑子大摇大摆退走关外不去评论，却盯着几个女子不放。 钱谦益曾身处大明中枢，又是东林领袖，心胸却是如此狭隘。王成也就是替两个歌女赎身，就遭到钱谦益的记恨，弄了一出讨伐王成的戏码，让王成下不来台。 在林豹说完，刘芳亮又说道：“这两天有许多生人，不断的窥视别院。” 王成在南直隶住上几天，无非就是考察林豹收集情报的能力，也就多逗留了几天。没想到这样，就引起南直隶各个势力的猜疑，就派出探子前来打探。 这南直隶虽是繁华，却容不下外人啊！反正来这里没什么图谋，一切都由他去。看着刘芳亮、林豹二人，王成又忍不住问道，二人比武结果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讪讪的笑了起来…… 刘芳亮到了别院，林豹就对其充满敌意。林豹也不认识刘芳亮，只是听说刘芳亮跟随王成不久，就抢了金龙的风头。又在自己的地盘，林豹也就抱着替金龙出气的念头，要和刘芳亮比试武艺。 刘芳亮也是高傲之人，哪会将林豹放在眼里。面对林豹的挑衅，直接拿起自己的长枪，和林豹比试起来。 刘芳亮曾是闯王头号战将，又有小赵云之称，一杆长枪更是耍的出神入化。反观林豹，自从干起收集情报的工作，对于武艺疏于练习，面对刘芳亮也只有招架之力。 只是打了二十几个回合，林豹就被刘芳亮逼至险境。刘芳亮也不想林豹输的太难看，也是点到即止的停下比斗。既然林豹知道自己的厉害，就不让林豹失了颜面。 林豹自从干起情报工作，想起事情也是全面许多。面对自己的挑衅，刘芳亮还放过自己一马，加之刘芳亮出色的武艺，林豹对其很是信服。 在几年前，林豹和金龙的武艺不相上下，现在差金龙一大截。又从刘芳亮口中得知，面对王成刘芳亮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使得林豹既震惊又惭愧。王成如此，他们不努力还会跟上王成的步伐吗？林豹也是虚心的，向刘芳亮讨教。 刘芳亮也是知无不言。几天时间，也就有了些情谊。 第102章 风云际会 听了林豹在南直隶的成果，王成忍不住赞道：“不错，就这么干。身在权力中心，就要清楚每个朝廷大员的动向，确保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得到王成的夸奖，林豹竟像个孩子一样，羞涩起来。片刻又向王成问起，琼州这几年的发展。 在王成的授意下，金龙也详细的说了，琼州这几年的发展。 林豹听得自豪，刘芳亮也早有耳闻。陈沅、董白二人，则是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不信琼州几年前，还在为吃饭考虑。不到五年时间就拥兵数万，杀的流民毫无还手之力。董白直言道：“难道公子是神人不成，有这么大的能耐。” 听了董白的反驳，众人不由一笑。要不是他们亲身经历，他们也不会相信。又不能反驳董白，毕竟董白也是王成的人，王成不在意他们又能说些什么，也只是一笑置之。 “要是公子是神人，你不也是受益的人么？”陈沅倒是对王成极为崇拜，竟然为王成说起话来。 “哈哈……”陈沅的话，顿时引来哄笑声。 听了陈沅的话，董白的脸也是红到脖根，白了陈沅一眼也不再作声。这几天，两女自愿投入王成怀抱，陈沅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董白难免有些尴尬…… 在众人谈笑之际，一个亲兵来到王成身边。在王成耳边低语几句，又递给王成一张请帖。 请帖是飘香阁送来的，明日是飘香阁姑娘出阁的日子，让王成明日务必参加。见林豹一副了然的样子，想必也是知道的，王成便让林豹讲说。 明天是李香出阁的日子。李香的父亲原是一位武官，因是东林党成员，被魏忠贤治罪后家道败落。李香君八岁的时候，被歌妓李贞丽收养，随养母李贞丽改吴姓为李姓。 李香君精通音律，又擅长唱歌，深得四方士子追慕。明天就是李香出阁的日子，想来会有许多士子慕名而来。 听到是和他们齐名的李香，陈沅、董白二人也是心头一紧，不由自主的看着王成。 有了陈、董二人，也满足了王成的好奇，对于飘香阁的邀请，王成的兴趣也不是很大。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我想让我去飘香阁，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吧！” “上位英明。” 林豹先是拍了一记马屁，又开始说起了飘香阁。 飘香阁的幕后东家，据说是南京镇守太监的产业。大明人都知道，只要和太监沾边的产业，那就是皇家产业。至于皇帝能收到多少利润，那也只有天知道了。 飘香阁有百年历史，在万历帝时期，替万历搜刮了不少财富。几十年的发展，飘香阁也成为江南文人的，一个大本营。每有大事，一众文人总会在此，抨击时政。 王成在吏部门口，得罪了东林的童生。想来也是借着这次机会，要对王成进行报复。 据可靠消息，钱谦益已经联系东林一众成员，只要王成去了飘香阁，就要对王成报复。 王成则是嗤之以鼻，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报复，无非是想对王成羞辱一番而已。王成已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东林还找上门了，自己要是不反击，那也不是他的性格…… 翌日 天色将黑，飘香阁是格外的热闹。一些自诩风流的士子，齐聚一起谈天说地。 “钱老好……” “钱老风采不减当年啊！” 一众士子见钱谦益到来，争抢着打招呼。认识不认识的，都是十分热情，能混个脸熟也好。能得到钱老的提携，那前途不可限量。 钱谦益虽是年近七十，还是红光满面，一点也看不到老态。见到众人的热情追捧，也是志得意满。满脸堆笑拱手，向四周回礼，在龟奴的引领下到了雅座。 随后阮大铖也来了，虽是满脸堆笑，却换来一片嘘声。 阮大铖曾是东林骨干，只是后来投靠了阉党，大肆屠杀东林人士。在崇祯上台以后阉党失势，阮大铖也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一众江南文人也不耻，阮大铖的人品。见阮大铖到来，当然没有好脸色。 在阮大铖之后，来的是魏国公世子徐允爵。徐家一门双公爵，可谓朱家之下第一人。一众文人士子，也是象征性的打招呼。 徐允爵也只是招招手，算是向众人回礼。徐允爵如此傲慢，也有他傲慢的资本。北直隶的镇守将军是他徐家定国公，南直隶的镇守将军也是徐家魏国公。 复社四公子的到来，也使得气氛陷入小高潮。现在复社隐隐有超过东林的趋势，复社成员不仅在江南一带，就是湖广一带的成员也不少。冒襄、侯方域、方以智、李贞慧更是其中翘楚，有复社四公子之称。 最后到来的王成，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让王成尴尬的是，他被人无视了。一众文人士子，把居中的王成当成了空气，不断的呼喊陈沅、董白的名字。 要是放在前几天，陈沅、董白二人会窃喜。只是见惯了王成的强壮，有文采内敛又不外放。再看这些文人士子，怎么看怎么别扭，用病态形容最为贴切。虽是这么想，二人还是礼貌性的回应。 “看那就是王屠夫。”一个士子终于注意到，陈沅、董白前面的王成。 那个士子的呼喊，一众人才注意到王成。想到可恶的王成，又想到他们魂牵梦绕的陈沅、董白，顿时谩骂声一片。 陈沅、董白二人听到众人的谩骂，也不再挥手，而是上前和王成靠的的更近一些。那意思就是告诉众人，她们是属于王成的。 这更激起一众士子的愤怒，恨不得上前把王成撕的粉碎。 王成也早已料到不受待见，既然来了也早有心理准备。哪想自己竟被人无视了，还是托了二女的福，一众人才注意到他王成。 陈沅、董白二人的小动作，王成也注意到了，心里倍感温暖。再听到谩骂声，倒像是心碎的声音。既然你们骂老子粗俗，老子就粗俗了怎么着。 一众人见王成不受威胁，还拿起陈沅、董白二人的小手，一个个更是肺都气炸了。 “王屠夫我要和你决斗。”…… 第103章 过四关 王成才来应天府几天，就抢走了他们的女神。更不能忍受的是，王成还是他们厌恶的武夫。一众人更是叫器：让王成滚出南直隶。 在这里的一种文人，足以代表天下士子。天下士子的愤怒，就是朝廷也得让步，何况是一个来自穷乡避壤的王成。 哪想王成不仅没有让步，还公然拿起陈沅、董白的手，这怎么不让人气愤。一个头脑发热的书生，直接挡住王成去路，要和王成决斗。 反正已经不容易天下士子，王成也没有必要忍让了。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和自己决斗！王成笑了，轻蔑道：“对付你，我不用手脚。” 那个书生拦住王成，才觉得自己孟浪了。只是受人怂恿，一时头脑发热要和王成决斗。王成可是斩杀几万流民的屠夫，自己怎会是这个屠夫的对手。在骑虎难下之际，王成又言语挑衅。 士可忍孰不可忍，书生被王成这么一激，本想搬起凳子向王成砸去。椅子是搬起来了，就是只扔了不到一米。见王成动也没动，还露出轻蔑的笑。这个书生直接向王成冲去…… 看着动作缓慢的书生，挥拳向自己面门砸来。王成本想就此躲过，又怕伤及身后的陈沅、董白二人，就闪过书生的拳头，然后用身体撞击书生。 王成虽说只用了三成力，书生还是被撞的不断后退，最后跌倒在地。嘴里吐了几口血，昏厥过去。 一个亲兵上前，探了那个书生的鼻息。又掐了书生的人中，那个书生才缓缓醒来。再看王成眼神也是极为躲闪，再也不提决斗之事。 自己什么也没做，却被读书人不容。又无缘无故的被辱骂，要说王成不怒，那是骗人的。 十来个亲兵，仿佛感应到王成的怒气。抽出佩刀将王成护在中央，大有谁敢上前，就要砍杀的气势。 王成的亲兵，都是见过血的老兵。在战场上护卫王成周全，有的亲兵杀过不下十个贼兵。亲兵散发的杀气，就是战场的老兵也为之胆寒，何况是没见过世面的书生。 一众文人也不敢吭声了，一时间场面静的可怕。 在雅间的钱谦益，则是露出得逞的笑容。王成算是彻底得罪了天下士人，以后再想升迁，恐怕难上加难。朝廷也不会让这样的人，身居高位的。 为了彰显自己的老成，钱谦益对着身边的柳隐说道：“王成真是个匹夫，只懂得打打杀杀。” 柳隐先前也是鄙夷王成的，现在看了王成的举动，始终觉得王成不会那么肤浅。柳隐有着几段感情经历，想问题自然自然全面。 本以为王成是个，一脸凶相的大汉，哪想是一个翩翩少年。面对一众人的挑衅，不仅没有暴怒，还出奇的冷静。柳隐始终无法将王成，和屠夫联系起来。一时间对年轻的王成，产生了好奇，竟忘记回应钱谦益。 钱谦益还以为柳隐被王成吓住，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钱谦益走出雅间道：“我与王总兵有一面之缘，希望大家看我的薄面，不要为难王总兵。”说完还向王成，做一个请的手势。 有东林魁首出面，一众士子也是顺着台阶下了，走到自己的座位。 要不是你这个老小子，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这个账老子以后慢慢跟你算。虽是这么想，王成还是面露笑容，向钱谦益 一礼。一个龟奴也识趣的，将王成领到雅间…… 钱谦益冲台上微微点头，李贞娘会意走到戏台中央，娇笑道：“今天是我闺女出阁的好日子，还望大家化戾气为祥和。” 李贞娘说完，李香身穿红衣头戴珠帘，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上戏台。 李香在戏台坐定，接过丫鬟递来的琵琶，开始弹唱起来。 一曲罢，场面出奇的安静。在众人还沉醉其中的时候，李香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戏台。 先不说李香妙曼的身影，珠帘下若隐若现的容颜。就是那美妙的歌声，清脆悦耳的琵琶音，也让人沉醉无法自拔。能在这秦淮河畔脱颖而出，自身实力也可见一斑。 效果已经达到，李贞娘又走上戏台，开始说起了规则。 想要抱得美人归也很简单，只需过四关即可。 第一关、交两千两银子报名即可； 第二关、武试选出八名优胜者； 第三关、文试选出四名优胜者； 第四关、四名文试优胜者中，通过两轮比试选中一人。 李贞娘说出四轮比试，下面也是议论纷纷。这分明就是挑选武状元，要不是有文试，大家还以为是为王成准备的。一众人也爆发出抗议声。 李贞娘也很是无奈，香阁只出了第一关考题，剩下三关都是李香自己想的。 对于飘香阁来说，只要有五个人报名即可，剩下的就是赚取的银子。以飘香阁李香的名气，会缺乏报名者么。飘香阁也预测，报名人员会不下于二十个。至于李香的归宿，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了。 李香出题明显偏重武勇，这也是她受父亲的影响。记忆中他的父亲是武艺高强，文采过人。李香选择夫君，也是以父亲为参考。 第一关看似简单，实际最为考验人心。有银子的，明知道不可能通过四关，还是要抱着侥幸心理试试。家底不丰厚的最是纠结，毕竟两千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还有就是李香的疯狂追慕者了，犹如一个赌徒般压上所有…… 侯方域就十分爱慕李香，为了凑够两千两银子。东拼西凑还是不够，最后也只得放弃。阮大铖见此，直接托人给侯方域送上银子五千两。 倒不是阮大铖有多大方，现在他如同一个过街老鼠，希望可以化解之前恩怨。又怕侯方域不肯收，只得拜托他人奉送。 魏国公世子很是高调，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报名了。徐允爵如此，也是有意威胁在场众人。 魏国公的威名还是有些的，一些士子也放弃了报名。抱得美人归，和身家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第104章 这不作数 半炷香的时间，报名者将近百人。不是这些人不重视银子，实在是李香的名气太大了。 将近百人每人发了一份考题，考题内容是如何应对鞑子扣关。 王成本没有报名，也发了一份考题。王成还以为搞错了，又发现陈沅、董白二人在偷笑，也知道是二人搞得鬼。难怪在报名的时候，二人出去说要见故人，原来是去给王成报名了。 这也是陈沅、董白的高明之处，也是在这风月场所，积累的经验。对于男人你越是看的紧，反而适得其反。要是投其所好，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成对着二女打趣道：“你们不怕我会是第一名。” “这不是你正想的么？” 王成上下扫视着陈沅，看来回去还要教训这小妮子不可，还学会顶嘴了。虽是这么想，王成也思索起考题，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王成也只有说出心中所想，董白代为书写。毕竟王成写的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半个时辰的时间，在李贞娘的安排下，几个婢女也收起考题。等到考卷收集完毕，又将名字依然密封起来，这样也算保证考试的公正性。 这也不是什么正规的考试，倒有点过家家的意思。由钱谦益、阮大铖等人快速阅卷，将思路新奇讲述精彩的卷子，单独选定出来十六份，然后再由李香挑选八人。 这也是陪着李香玩而已，要定鞑子真这么好对付，也就没有这个考题了。主要还是李香出题不专业，这本就是个伪命题。 王成也毫无意外的进入八强，王成在文学造诣上不敢称大家。要是论起军事水平，在这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文学功底不行，要不是有董白润色，恐怕钱谦益等人就不会看。 李贞娘也公布了入选八人名字。徐允爵、侯方域、方以智、陈子龙、王成……说出王成名字的时候，又引得一众士子的谩骂。 “他算个什么东西。” “还好我没选中，我不屑与这个匹夫为伍。” …… 钱谦益走上戏台，一众士子才停止谩骂。钱谦益感觉良好的环视四周，见没有人再说话才出言道：“下面开始文试。” 钱谦益说文试加重了语音，那意思是文试才是重点。钱谦益这句话果然奏效，一众士子也是安静不少。 “第三道考题由老夫命题，诸位同时评比如何？” 钱谦益这句话，引来一片叫好声。要是有他们共同参与，哪有王成什么事。 见众人情绪调动的差不多了，钱谦益也开始出起了考题：以雪为题，限时半柱香。 以雪写一首诗倒是简单，怎么写好就是难事了。在场众人虽是清高，谈起文学造诣，那还是有一定水平的。又是即兴发挥，就十分考验文学功底了。 半柱香的时间，徐允爵第一个出来念了一首。顿时引来一片叫好声，想不到徐允爵不显山露水，还有这等文采。 其余众人，也分别念起自己的创作。侯方域、方以智、陈子龙等人，文学功底深厚，创作出来的诗句，也各有出彩之处。 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评比，众人也把目光放在王成身上。想来王成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诗句，拿王成垫底也是最好不过，顺便也出口恶气。 一众士子也开始酝酿怎么开骂，毕竟粗俗的王成，怎能和他们高贵的文人相比。 王成本想到此就算了，只是看着一众士人看笑话的嘴脸，王成也是来了脾气。要是和这些人比文学造诣，王成拍马也赶不上，但王成有领先几百年的知识，也是他们无法比拟的。 为了气一气在场众人，王成又招呼董白道：“小碗，我念你来写。”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一首毛爷爷的【沁园春.雪】，王成也是信手拈来，恐怕毛爷爷的文学造诣，不输在场众人吧！ 这首词，豪放的风格、磅礴的气势、深远的意境、广阔的胸怀。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更是点睛之笔。 本是开骂的士子，也忍不住念叨起毛爷爷的词，有人忍不住叫起好。 方以智细细品味，随即对着王成道：“想不到王总兵有这样的文学造诣，与王总兵相比，我的诗不值一提。” 听到方以智如此夸赞，王成也难得的脸红起来，这还是托毛爷爷的福。王成脸皮还是够厚，很快调整过来：“谬赞了。” 王成的一首词，征服了大部分人。还是有一部分人不服，一个士子辩解道：“人家都是写的诗，你写的词不算。” “对不算！这不作数。”……又是有十来个士子出言反对。 钱谦益不想王成还有如此造诣，这首词足可以流传千古了。只是在这文风盛行的江南，风头让一个外人抢去了，江南文人也抬不起头了。 想到此处，钱谦益也是厚着老脸。先对王成夸赞一番，给王成扣个大帽子。又说以王成的文学造诣，再写一首诗也不是难事。让王成在现作一首诗，也好和前面几位评比。 这不是明摆着耍赖，之前又没说什么题材。见王成拔的头筹，让王成只能写诗，这些人度量难免也是小了些。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王成也不介意再抄袭一首了。 王成装模作样的想了片刻，一字一字的念了起来：“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 “哈哈！” “他还算是诗吗！” “之前的那首词，是在哪抄袭的吧！” 看到众人的嘲笑，王成浑然不在意。又不急不慢念道：“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 又是一片哄笑声，只是这次笑着笑着，一众人又是愣在那里。 这首诗，前三句平平常常无奇，在低谷徘徊，然而到了第四句，却以动静相宜的深邃意境，一下子将全诗从低谷推向奇峰。 再座的都以才子自居，怎会看不出这首诗的精妙之处。就是这首诗让一些人，开始欣赏起王成。如同一个武艺高强的武士，被另一个强者打败。虽说还有些不服气，但已经新生敬意。 要是再说王成是粗鄙的武夫，那可是打自己的脸了…… 第105章 奴家愿意为妾 要说咏雪的诗不少，流传千古的比比皆是。只是这么短时间，创作出如此佳作，足以比拟当今的翘楚了。王成也用他抄袭的诗，征服在场众人。 在场众人不乏有识之士，方以智率先发言道：“我认为王总兵的诗最好。” 有这个复社四公子带头发言，一众复社成员争相附和。想给王成难看的东林成员，也是默契的不再作声。 陈沅、董白二人神采奕奕，自家男人出了风头，她们也跟着沾光。你们说我男人粗俗，现在还敢说么，还敢比么？ 最高兴的莫过于李香，出阁招选夫婿，没想到还捡到宝了。李香也开始期待，王成能胜出了。 “这王总兵还真有些才华，以他文学造诣，足可比拟当今翘楚了。” 柳隐的一番话，让钱谦益很不是滋味。柳隐对他有好感，也是欣赏他的才华。现在冒出个王成，钱谦益有了危机感。为了让这件事情不再发酵，钱谦益又走上戏台，让大家选出四人。 最终徐允爵、侯方域、方以智、王成四人，成功进入下一轮比试。 这四人除了王成技高一筹，其他三人都是沾了名气的光。其它几首诗，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实在无法说出那个的好。 钱谦益说徐允爵写的好，碍于钱谦益的威望，众人也没有反对。侯方域、方以智二人，就是一众人文人推举的了。 到了第四关比武环节，方以智、侯方域默契的退出。也就只有徐允爵、王成二人的角逐了。 徐允爵最为郁闷，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考题内容徐允爵早就知道，也做了充分准备，还是被王成打乱了计划。 李贞娘再次上台，宣布比武规则。两人在戏台上比斗，谁先落下戏台就为输。 徐允爵不知王成底细，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见王成上台便直言道：“王总兵，我给你两万两银子，你认输如何？” “念你祖上威名，我同样不用拳脚，你把我赶下戏台，我自是输了。”要是换作别人早就同意了，只是他遇到了王成。 在历史上，徐允爵承袭魏国公没多久，鞑子也挥兵到了南京。徐允爵都没抵抗，率先投了鞑子，也算是给他的先祖抹黑了。对于这种人，王成还是不耻的。现在公然拿出银子，让王成屈服，王成也不在乎这些银子。 徐允爵何时受过这样的无视，听王成这么说也不再废话。接过护卫递来的刀，直接向王成劈去。 徐允爵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连续劈了几次，都被王成躲了过去。看着王成挑衅的神情，徐允爵感觉被戏耍一般，又是大步向王成冲去…… 王成又是一闪身，轻易躲过攻击。又迅速来到徐允爵身后，趁他立足未稳，直接那么一撞…… 徐允爵落下戏台，还摔了个四脚朝天。娇生惯养的徐允爵，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将怒气发泄到，未将他接住的护卫身上。 “直接给我杀了他，有什么问题我担着。”徐允爵真是气昏了头脑，竟敢当众要杀朝廷大员。 十几个护卫也被搞懵了，听到徐允爵的命令，直接向王成杀去。有两个护卫刚上戏台，就被王成踢下去，两个护卫也被踢晕。 剩下的护卫被王成的亲兵挡住，王成没有用兵器，亲兵们也不用。只是几息的时间，十几个护卫就倒地不起，只有在地上哀嚎的份。 王成捡起一把钢刀，走到徐允爵面前。 “你想干什么？”虽是质问，徐允爵还是吓得瘫软在地。 王成手起刀落，斩断徐允爵一暨头发。见徐允爵已经吓得尿了出来，王成冷笑道：“你祖上威名能救你一次，不代表能救第二次，杀你也只是一念之间。”说完冷眼扫视众人。 在场众人也吓得不轻，不敢和王成对视。这才想起王成是，斩杀六万流民的屠夫。谩骂过王成的更是心惊胆战，鬼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 王成丢了手里的钢刀，王成径直走到李香身边道：“你愿意跟我走么？” “愿……” 还不待李香说完，王成直接将李香抱起，也不再理会众人出了飘香阁。回过神的李香，感受王成厚实的胸膛，又娇嗔的白了王成一眼道：“奴家愿意为妾。” “我日！”只顾耍帅，忘记陈沅、董白两个小妮子了。 “你还记得我姐妹二人，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 将李香抱回别院，王成也没急于洞房。毕竟李香也只有十四五，等长开了再说。王成此举李香很是介怀，只是在董白的解说下，也就释然了。 之前为了陈沅、董白，得罪了东林。现在又因为李香，还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真可谓红颜祸水，王成也有了回琼州的打算。要是再呆在这里，难免会有人背后打黑枪。 只是有的事情你越想躲，他就偏偏来。 在王成回到别院没两天，方以智、侯方域等人就找上了门，要和王成切磋诗词。 王成那两把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怕交流时间长了露馅。王成也尽量往，军事方面上说，倒也是相谈甚欢。 最后方以智等人，也说明了来意，要王成加入复社。要是王成愿意加入，几人愿意推举王成为魁首。 王成不是没有心动过，要是加入复社，在中原也就有了发言权。只是这种发言权过于局限，这种发言权也不受控制。加入复社，也给自己套上枷锁。 权衡利弊，王成还是婉言拒绝。方以智等人也是颇感惋惜，也没再强求…… 在送走方以智等人，柳隐又带着两人，以李香好友身份，拜访别院。 对于柳隐等人，王成是想也不敢想了。要是真把秦淮八艳收入麾下，那不成了江南公敌了。只是柳隐是拜访好友，王成也不好拒绝。让李香等人招待，王成也是躲得远远的。 王成的故意疏远，反而激起了柳隐的好奇心。虽是和李香等人聊天，柳隐总是有意无意的打听王成。 李香等人何等精明，哪看不出柳隐的心思。 “柳姐不如你跟了相公，我们姐妹也有个伴不是。” 听了陈沅的话，几女笑得花枝招展…… 第106章 有辱斯文 王成一鸣惊人，在飘香阁的两首诗词，也足够他炫耀一阵子了。对于王成的军事才能，这里的人更注重王成的文采。无形之中，也把王成划入文人行列。 细读王成的佳作，也是妙不可言，慕名拜访的也不在少数。 这也是王成意想不到的，前几天还喊打喊杀的，这两天又换了副面孔。在接触两人之后，王成也是闭门谢客，这些人和方以智的心思一样，无非想让王成加入党派。 徐允爵哪里忍得住这口气，回到公爵府就要调动军队，要将王成击杀。徐允爵冲动他老子可不傻，王成也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得知徐允爵敢私自调动军队，直接将他关了禁闭。只要王成还在南直隶，就不让徐允爵出门。 魏国公如此，南直隶的一众勋贵，也是小心谨慎。告诫自己的门下子弟，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免得遇到煞星。 钱谦益这两天是格外的暴躁，虽说有几人作陪，还是难掩心中的愤怒。 邀请王成到飘香阁，想让王成站在读书人的对立面，最少也让他出丑才行，反而让王成出尽了风头。柳隐这两天也有意避开他，不断的往王成的别院跑。想到此处，钱谦益也无心品茶，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 李英武明知故问道：“钱老何故如此？” 李英武就是受钱谦益鼓动，带头将王成堵在吏部的那个人。李英武二十多岁，在东林中也有些名气。只是家境贫寒，始终无法站在东林第一梯队，明知拿他当枪使，也甘愿充当打手的原因。 见钱谦益沉默不语，李英武走到他身边，又神秘的在钱谦益耳边低语起来。 钱谦益听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虽是大喜，却感叹道：“我老了，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 振华商会的商船还要几天到达，王成也只得在逗留几天。好在有李香、陈沅、董白三人，日子过得也是快哉。美中不足的是柳隐、顾媚、寇湄三人，也成天在别院，多少让王成不是很自在。 “早时歌扇薄，?今日舞衫长。”柳隐又念起诗来。 几人时常在一起探讨诗词，又时常问王成的意见，王成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都有三个了，王成还在想回去怎么交代，哪有心情谈论诗词。何况王成那两把刷子，也只能点头附和。 这几天下来，王成也是江郎才尽，几女还是意犹未尽。王成也只得大义凛然的说教一番。 若是太平时期，我何尝不想读读书、听听曲。只是江河日下，鞑子常年扣关。中原更是赤地千里、民不聊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身为臣民，应当拯救天下为己任…… 王成的一番话，几女更是崇拜。 柳隐也是豪情道：“大丈夫应当如此，我虽不才愿献绵薄之力。” 其他几女同时附和。 王成很是无语，对于几女的心思，王成何尝不知。只是家里已经有三位了，现在又有三位了。要是再加上三位，那就能成立一个歌舞团了。 说这一番话，无非是说他和几女志向不同，以后的路也不同，哪想几女却如此说。 …… “王成是凶手。” “王成杀人者偿命” …… 在院外不断传来呼和声，声音越来越近。 王成的小院被人堵住，将近百十人，将别院堵的水泄不通。一副棺材放在大门口，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小孩，一身孝服不停的哭泣。要不是有亲兵拦着，恐怕这些人就要冲进别院。 见王成出来，李英武上前道：“王屠夫你杀了李兄，杀人者偿命，还不束手就擒。” 这话说的王成妙名其妙，这几天都没出过大门，何来杀人一说。这些人都是书生打扮，为首的又很是面熟，看来又是东林的来找麻烦了。 王成一再忍让，换来的得寸进尺，难道真当自己好欺负不成。王成也不理会李英武，只是吩咐亲兵进入别院者，就地格杀。 见王成要走，李英武急道：“你在飘香阁将李兄打的吐血，在场几百人都看见了，你休想抵赖。” 在飘香阁，王成是将李济民打的吐血，亲兵也检查过了，只是昏厥过去。现在突然死了，的确有些蹊跷。扒在棺材上的妇人，哭的痛心不像有假。 王成围着棺材打量一番，还是发现了不对。王成有意在妇人身边停留，妇人看也不敢看王成，要真是王成杀了李济民，那妇人应该痛恨王成才对。 “我看李济民是被毒杀吧！” 王成一语道破，李英武略显慌张，但很快掩饰过去。见应天府尹胡向远带着衙役到来，李英武急忙上前，让胡向远抓了杀人凶手。 胡向远也不知如何是好，上官让他来处理此事，明显是让他顶雷的。东林他得罪不起，王成又是朝廷二品大员，哪是他一个四品府尹能管的。 能在复杂的应天府当父母官，胡向远也有自己的方法，那就是谁也不得罪。见围观行人越来越多，为了不让事情影响扩大，胡向远大声道：“李济民身死疑点颇多，等真相查明本官自会公断。” “王成就是凶手，莫非大人要官官相护不成。”李英武就是找王成麻烦的，又岂会罢休。仗着有东林撑腰，自是不怕胡向远。 胡向远犯了难，抓捕王成他敢吗？现在又被李英武胁迫，胡向远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现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英武就蹦哒的更欢。让一个知府抓一个总兵，李英武会这么笨么？无非就想抹黑王成。 想通这些，王成让胡向远开棺验尸。要是胡向远并无其他伤痕，或者没有中毒，王成愿意去府衙接受调查。要是中毒有其他伤痕，那就另说了。 这个方法最为公道，又是王成亲自提出来的。是个极为可行的办法，让衙役开棺验尸。 看见衙役要开棺，李英武也是慌了，急忙上前阻止。一众读书人也上前护住棺材，衙役们怎敢冲撞功名在身的书生。 王成可不惯着这些人，亲兵上前直接将一众书生推走，将棺材围成一个圈。 书生哪是亲兵的对手，被推的人仰马翻。要真让官府验尸，那不就真相大白，李英武气急道：“王屠夫你有辱斯文，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第107章 南直隶跑路 李济民就是被王成撞晕的书生，回家之后对这件事也耿耿于怀。思来想去发现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一时想不开就服毒自杀了。 李英武等人的挑唆，间接的害死了李济民，反而将过错推到王成身上。李英武不顾事实，说是王成打死了李济民。又鼓动东林成员，要替李济民报仇。 在李英武等人的鼓动下，东林成员群情激愤，这就有围住别院的一幕。 李英武只有功名在身，要想撼动王成难乎其难，也只有借助舆论优势。 李英武如同一个无赖般，不断的叫喊制造混乱。他的几个同伙，也不断的鼓动在场士子，一众士子也不嫌事大，不断的冲撞亲兵。这些士子杀不得打不得，场面也是异常的混乱。 胡向远如同架在火烤一般，这就是来找王成麻烦的。一个处理不好，自己的官也算到头了。现在矛头直指王成，他也就这么耗着，等到事情明朗再说。 胡向远小算盘打的好，就是没人给他机会。 东林书院的学子也来了，为首一人怀里抱着一个牌位，身后几个学子拿着一幅画像，在之后又是学子百人。 这些学子到来，使得场面安静下来。顾明书举起牌位，对着胡向远质问道：“胡府尹，至圣先师在此，你为何不拜。” 胡向远也不犹豫，稍微整理衣冠，当众行起了三拜九叩大礼。如果不跪拜至圣先师，那就等于得罪天下读书人。 在胡向远跪拜完，顾明书又将牌位对着王成道：“你为何不拜，难道你不是至圣先师的学生。” 这是治鬼灵符不成，端着一个破牌位，就想让自己就范。 王成装作听不见，也不予理会。转而对着胡向远道：“既然他们不肯开棺，那我也不奉陪了。”说完，又向顾明书走去。 见顾明书识趣的后退，王成又望向一众学子士人。 “国难当头你们不知报国，却对一些小事斤斤计较，就算李济民被我误杀，自由朝廷审判。你们要是有这精力，就去北关杀鞑子去，别在这里浪费粮食。”说完，王成转身就要离去。 王成说的话糙理不糙，围观的人也极为认同，就是这些士子、学子没有听进去。顾明书还沉浸在王成对至圣先师不敬。对着身后学子吼道：“有人对至圣先师不敬，我们该怎么办？” 几个学子上前，想将王成制服。 王成岂是他们轻易制服的。稍微用力挣脱，几个学子就被王成推倒在地。一个倒霉的学子，直接后脑落地，直接昏迷不醒。 李英武见此大声道：“王屠夫杀人了，大家和他拼了。” 这些学子们，仗着有功名在身，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一群人向着王成冲去，一众士子也紧随其后。 王成的亲兵哪会让这些学子得逞，直接组成一道人墙，和学子们不断推搡着。 亲兵们也被推搡急了，开始拿起兵器，砸打上前的学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更是被砸倒一片。 “快去搬救兵。” 不知哪个学子吼了一声，又有许多学子散去，回家搬救兵了。 这里很多学子、士子，都是应天府的权贵。不多时，又有许多家丁、护卫拿着棍、棒、刀、枪加入战斗，场面更是混乱不受控制…… 王成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看来这南直隶是待不下去了，再到这里还不知会有什么变故。 进了别院让李香、陈沅等人收拾行李，王成也是准备跑路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就是要栽赃王成，王成也是有口说不清了。事情又闹得无法收拾，崇祯会为王成而得罪天下读书人么？答案也是显而易见…… 进了别院，王成对着李香、陈沅、董白道：“我要回琼州了，你们要后悔还来的及。” 李香几女也识大体，表示要跟随王成。 柳隐几女愕然，再看王成是复杂的。她们精通诗词曲艺，也有一颗聪慧的心。王成多番遭到针对，无非就是被这里的士子不容。枪打出头鸟，就是这个道理。 王成突然要离去，柳隐几女也不知如何是好。想追随王成又不知如何开口，放任王成离去心又不甘…… 本就窝火的王成，哪想那么多，直接对着柳隐几人道：“你们也随我去琼州吧！”不管几人答应不答应，王成又带着金龙走了。 王成现在对东林痛恨到极点，哪还会让他们痛快。带走柳隐等人，让他们没有机会再花前月下。 裹挟了柳隐等人，带着百余亲兵直接去了飘香院。刘芳亮也带着亲卫一营赶来，合兵一处又向着城外行去…… 事情已经无法收拾，也不在乎再大一点了。对于敢阻拦的护卫、家丁直接砍杀，士子、学子们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还好这些人跑得快，要不是王成真敢将它们杀光，这些人满嘴的仁义道德，最没有底线的也是这些人…… 王成一路畅行无阻，直接出了应天府城。 到了城门外，王成悬着的心才放下。应天府毕竟是陪都，城里有大量的守军。要是真想捉拿他，就算他能出城，伤亡也不会小。 杀没杀李济民，那个学子死没死，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在李洪武、顾明书等人的挑唆下，亲兵杀了许多护卫、家丁，有的学子也命丧当场…… 王成一路能畅行无阻，也是南直隶为首的几人，不敢担责任。 魏国公徐宏基、内阁次辅兼吏部尚书的刘三俊、镇守太监王安，三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几人也是争论不休。 他们不似学子们无所顾忌，反而是思前顾后。 要是擅自拿下王成，琼州一旦叛变，三人难辞其咎。以崇祯的性质，三人都会问罪。何况能不能抓住王成，还是个问题。王成的几百兵丁，在城中闹腾起来，应天府就遭殃了。 几人也都看的明白，这事因东林而起，让整个应天府王成背锅而已。他们能做的就是上报朝廷，等待崇祯的决断。 王成的亲兵当街杀人，为了体现朝廷法度，也为了堵人口实。他们又让胡向远派出衙役，捉拿王成的亲兵。 胡向远又无故躺枪，就自己的那点衙役，还不够王成塞牙缝的。好在胡向远机灵，亲自带着几十个衙役，跟着王成后边游山玩水…… 第108章 张献忠再反 王成的亲兵，在南直隶斩杀几十人，消息传到京师，震动整个朝野。 王成无视至圣先师，不仅得罪了东林，也得罪天下读书人。除了南直隶的官方消息，各地督抚上书请求治罪王成。浙党、楚党、徽党……没有权利上达天听的，就写万民请愿书。 王成为什么要打杀读书人，这已经不重要了。 大明的权力中枢，大都被士人掌控，士人也主导天下舆论。 王成骄奢淫逸，在飘香阁十来日不出，夜御十女。王成杀人如麻、以人肉为食，每天不吃人肉不欢。王成是千古第一恶人，更是传的神乎其神。小儿闻其名止哭…… 崇祯的案头，已经堆满折子，大都是请求治罪王成。这些折子格外的凌乱，显然是被人推倒，又重新收拾的。 崇祯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看着这些折子，崇祯也是莫名的心烦。好不容易有一个可用之才，现在也被天下人不容，难道真要亡我大明。 “杨爱卿，你以为如何？” 现在杨嗣昌是崇祯的宠臣，每有大事，崇祯都会问询杨嗣昌的意见。 给王成罗列罪名容易，要是给王成治罪，先稳住琼州的几万精兵。这几万精兵，没有问朝廷要粮饷，听不听朝廷号令，还有待商榷。要是王成被逼反，琼州有多少人响应还未可知。 杨嗣昌也只是分析的眼下局势，没有给崇祯准确答案。 崇祯在玉案前来回踱步，显然也是犹豫不定。中原刚平定不久，鞑子也回关外去了。要是再出现什么变故，整个大明又是一场灾难，这又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皇上，陈新甲求见。” 听王承恩这么说，崇祯心中一紧。陈新甲是兵部尚书，急于求见能有什么好事。 果如崇祯所料，陈新甲一进大殿，就呈上湖广八百里加急的折子。 张献忠在谷城再次反叛，杀了县令阮之钿和巡按御史林铭球，监军道张大经、马廷宝、徐起祚投降。张献忠离开谷城时，把大小官员向他索贿的名单、数字和时间，都详细地写在城内外的墙壁上。 罗汝才、马守应部也起而响应，并到谷城与张献忠会合。 崇祯看到折子，险些昏厥过去。崇祯自问兢兢业业，奈何天不佑大明…… 张献忠再次叛变的消息，也减轻了琼州和京师的直接冲突。要是崇祯真要捉拿王成，也只会把王成逼上反路…… 王成坐船一路南下，一路有美人相伴，也多了许多乐趣。两个月的海上漂泊，王成终于回到琼州。 王成刚到武成堡，耿炳文就向他汇报大陆局势。对于张献忠叛乱，这也是早晚的事情。崇祯十一年虽然平定祸乱，流民并未妥善的安置，也为这次叛乱埋下隐患。 风风火火的去了南直隶，却狼狈的逃了回来。不仅什么收获没有，还得罪了天下读书人。要说唯一的收获，就是从南直隶带回来的莺莺燕燕…… 这次王成人丢的有点大，可谓无颜见江东父老。止住还要汇报的耿炳文，让他召集一众人议事。 在张献忠叛乱之后，琼州的一众军事主管，也汇集到琼山等待王成的命令。这也取决琼州兵的参谋制度，现在没有大的军事行动，也就有参谋主持日常训练，副官主持日常事务。 现在隶属几个师之外的有，参谋部长卢生、情报部长耿炳文、军需部长胡博，这几人主要对王成负责。 玄武一师刘放，青龙一师师长徐盛、麒麟一旅旅长虎子、白虎一旅旅长常威、二旅旅长孟定州、三旅旅长潘必文，这些差不多就是王成的主力部队了。 一众主管都到了会议室，王成先是自我检讨一番。这次南直隶之行，可谓是狼狈收场。 难得的见王成自我检讨，一众人也是饶有兴趣的听着，虎子则是打趣道：“我看上位收获巨大，连飘香阁都被你搬空了。” 众人不免一阵哄笑，这些人也没有取笑王成的意思。无非是想告诉王成，他们不在意，一切由王成拿主意即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琼山港口下船的一众女子，可是惊呆了众人，围观的人更不在少数。有心人也不免打听一番，得知王成带回来的是秦淮八艳。 琼山的百姓，更是对王成佩服有加。王成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令人大开眼界。 王成笑得更是无奈，要是崇祯铁心治罪自己，恐怕也会将琼州拖入战争中去。好在这些兄弟比较支持自己，也让王成极为感动…… 为了不在这个事情上过多争论，耿炳文也直接说起中原局势。 张献忠在谷城叛乱，熊文灿已经派兵去剿匪。据可靠消息，李自成也在陕西一带活动，经过湖广直接窜入河南，具体战况不得而知。 中原再次叛乱，崇祯将一口气斩杀三十多名将领。这些将领是抗击鞑子不利，而获罪入狱的将领。年初崇祯还犹豫杀不杀，现在怒气上头一股气全杀了。 大明动乱，使得周边不安。琉球的荷国，肆无忌惮的盘剥琼州过往商船。安南也不想再还赔款，不断的派百姓挑衅白虎一旅。 卢生翻看着被杀名单，也是唏嘘不已。被杀将领中很多都是旧识，像祖宽等将领曾在卢生手下任职。稍微感叹一番，卢生也说起参谋部的看法。 现在琼州兵强马壮，此时应该挥兵北上，消灭叛乱稳定中原…… 潘必文出言打断了卢生，卢生如此说，一众人也是面色各异。卢生心向朝廷，在场众人对朝廷是心灰意冷。琼州费力剿灭叛乱，也不一定落下什么好处，王成就是前车之鉴。 与其帮助朝廷，还不如在琼州发展自己的，最起码会让一方百姓好过点。大家也格外珍惜琼州的现状，不想让琼州拖入战争的旋涡。 王成听完一众人的争论，也不置可否。他知道卢生的想法不会这么简单，示意卢生继续说下去。 卢生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王成，他在大明身居高位。初来琼州就身居要职，其他人也是嘴服心不服。 稍微平复心情，卢生又开始说了起来。 在剿灭叛乱的同时，确保对几个行省的绝对控制权。再和崇祯讨价还价，进退都有余地。 第109章 你休想 要说卢生没有偏向崇祯，说了他自己都不信。让王成占领中原各省不假，和崇祯谈判也不假，王成始终还是大明臣子。 不过卢生说的的确有可行性，占据西南几省之后，那也不是崇祯可以控制的了。是占地称王，还是和崇祯谈判，那也是自己说的算了。 刘放等人的想法又过于保守，琼州这才多大点地方，也没有战略纵深。一旦将琼州本土卷入战争，那几年的建设也就白费了。毕竟琼州是个海岛海岸线过长，不能时刻防着外地的入侵，最好的策略就是拒敌于外。 王成大致清楚历史的走向，现在的大明是最空虚的时候，已经经不起折腾。张献忠、李自成之流，会终结大明王朝。关外的鞑子，也会觊觎这一胜利果实，致使整个华夏停滞不前。 王成采用了居中策略，挺近中原的同时不深入内陆，避免琼州过早的卷入战争。 将玄武师一分为二，扩编两个师。 刘放为玄武一师师长，常泰为副师长，王松为参谋长。李柱为玄武二师师长、副师长吕伟、参谋长陈二飞。趁熊文灿带兵北上之际，两广现在兵力空虚。一师驻扎广东，二师驻扎广西。 白虎三个旅，扩编两个师。 潘必正为白虎二师师长、孟定州为副师长、李国柱为参谋长，白虎二师驻防贵州。 三个师目前的任务就练兵备战，防止张献忠窜入的同时，接收中原流民。 白虎一师师长常威、副师长潘必文、参谋长普服信。白虎一师依然监视安南的动向，确保安南会统一。 青龙一师师长徐盛、副师长何毅、参谋长杨志。在青龙师之外，扩建一个预备役师。 麒麟一旅扩编为麒麟一师，师长虎子、副师长虎大威、参谋长杨国荣。麒麟一师驻防琼州，居中策应。 如果这六个师有了战斗力，和北方的鞑子也有一战之力。在中原也是无敌的存在，只是中原地广物博，能守住中原还是远远不够。 中原人口何止百万、千万，就算现在占领中原几省，也没有那么多粮食。百姓没有吃的还是会造反，琼州也会过早的拖入战争泥潭，更不利于今后的发展。 虽说琼州、广州一带，已经种上土豆等高产作物，这一年来琼州也储藏了不少粮食。只是供给数以千万计的百姓，还是杯水车薪。 说白了琼州发展的时间还是太短，还是需要时间沉淀。王成也只有尽最大的努力，救活更多的人。这也是王成的无奈之举，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王成和众人一直商议到半夜，众人也都各自离去。 王成一个人呆在会议室，仿佛听到后院的怒吼声。想到临行前几个夫人的惩罚，王成也是心虚的不行，索性就在办公厅将就一晚。 一连几天，王成都在办事厅忙碌，连后院都没有回去过。 又是一早，王成睁开眼，发现旁边有人。常年警觉性王成快速抽刀，却发现是沐婉清的婢女。 那婢女显然吓得不轻，见王成收起佩刀，才颤抖道：“夫人让我请你回去。” 王成愕然，看来该躲得也躲不掉。…… 王成到了后院，仿佛置身女儿国。后院的护卫，是秦飞雪带来的女兵，后来又招募了一些将近百人。前几天王成回来，又有十几个莺莺燕燕入住，更是显得热闹。 这也是沐婉清的功劳，把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 王成到了后院，沐婉清将一众人聚在一起。 沐婉清、秦飞雪、安然、婉儿，现在又多了李香、陈沅、董白、柳隐等人。一众美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也是别样的美。 李香、陈沅等人是才貌双全，到了武成堡没有几天，就哄的沐婉清等人眉开眼笑。这几天的相处，气氛也是格外的融洽。 王成来到大厅，一众人也不予理会。王成何时受过这样的冷落，只是能有什么办法，说让他有错在先。王成只得尴尬说道：“我回来了！” 一众人依然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说笑着。 “小婉妹妹，你给我们唱一曲如何？”沐婉清对着董白说道。 “好啊！”…… 王成不得感叹，自己被无视了。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所有人将王成拒之门外。 一连几天，王成都吃闭门羹。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么多女人一起。王成也是无奈，在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好在吕艳心疼儿子，找到沐婉清说起了好话。稍微教训王成，沐婉清的气早就消了。 沐婉清也是识大体的人，要是王成带回一两个也就算了。偏偏王成出去一趟，就带回八个回来。 要是不给王成点颜色看看，恐怕王成还要组建一个女子军团的。 问起王成如何安置几女时，这个问题王成也没想过。当初去飘香院抢人，也是气过了头，几女真不好安置。总不能再建个飘香院，让他们在住进去吧！ 听到王成还想建个飘香院，沐婉清又来气。质问道：“你还想组建女子军团不成？我告诉你休想。” 组建女子军团，让王成有了灵感，忍不住在沐婉清额头亲上一口。 在这明朝待久了，王成也有了惯性思维，认为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这秦淮八艳各个都是才女，为什么不让他们，为琼州建设出一份力。有的事情，女人做比男人更合适。 想到这里，王成让沐婉清把一众人找来。沐婉清没好气的白了王成一眼，直接带着王成来了后花园。 且不说这园子里奇花异草，就是这院子里一众美女唱歌、跳舞、抚琴，也能让人乐在其中。王成的到来，也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众人听了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王成。 王成轻咳一声，告诉柳隐几女以后有何打算。 看王成这么问，几女都是沉默了。她们大都是因家道中落，流落风尘。虽说王成强制把她们拐到这里，她们又何尝不想跟随王成。在这个乱世，谁不想有个强有力的保护伞。 在这里的几天，柳隐几人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里虽然少了些诗情雅致，但更多了些生气，几人也慢慢喜欢上了这里。现在王成突然这么问，几人的梦好像被打断了一般，回过神来。 看着几女的神情，王成知道几女会错了意，索性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了王成的构思，几女先是喜上眉梢。随即柳隐又担忧的问：“这样能行么？”…… 第110章 同文馆 在科技不发达的年代，交流的方式也只有信件，还有人传人的方式。 在士绅阶级还好，可以研究一下诗词，要么就是听个曲喝点茶。大多百姓连温饱的都没有解决，又何尝精神享受。 统治阶级也惯用弱民、愚民的政策，这样领地里的百姓更好管理。百姓也只是，服务统治阶级的工具而已。 在这个时代识字率不高，士绅阶级也就把控舆论。朝廷要想有所作为，就要讨好士绅阶级，大多穷人也依附于士绅阶级生存。 士绅阶级对上欺满对下主导舆论，使得最大阶级是最大的获利者。 崇祯初年，大明财政入不敷出。崇祯也想加收关税，只是受到天下士绅的抵制，说崇祯与民夺利。最后崇祯也只有放弃，把税收摊派在百姓身上。 穷人还感激士绅替他们说话，殊不知他们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王成在南直隶如此狼狈，全因得罪了东林。就因不敬至圣先师，遭到读书人的抵制。读书人掌控天下舆论，确切的说谁更有才，通过自己的作品，就可以快速传播思想理念。 为了打破读书人对舆论的垄断，王成特地成立了同文馆。同文馆，类似新闻和杂志的结合体。有柳隐为第一任馆长，卞玉京和马湘兰擅长书画，为同文馆的副馆长。 三女听到王成的安排，虽是心动又有些不自信。在王成的劝说下，几女也打算试试。 王成也是熟虑的，以秦淮八艳的名气，就是最好的宣传。相信同文馆打出名气，也可以主导舆论的走向。 经过几天的摸索，王成制作出一个简易的印刷机。在蜡纸上刻上文字，然后将普通纸附在上面，用刮片刮过纸面，就拓印出蜡纸上的内容。两个人配合，一天可以拓印两千张。 对于王成来说这就是小儿科，在柳隐等人看来，那就是就是世纪发明了。想不到王成不仅文武双全，还会这些奇滢技巧，几人也是兴奋的，在蜡纸上刻画起来…… 几天后同文馆正式挂牌营业，印刷出的两千份报纸。 报纸第一页赫然写的几个大字【王成在南直隶的不公遭遇】，报纸详细的记录了，王成在南直隶怎么被针对，怎么被东林人士算计…… 还有王成带着麒麟旅，在川陕一带战斗的过程，麒麟旅是如何的英勇悍不畏死…… 报纸中还详细的说了大明的事态，张献忠再次叛变，李自成再次出山…… 每份报纸有五张定价20文，当天售卖一空，第一天收入就400两。 这种报纸每十天出一期，不仅有当下新闻趣事，还有琼州的一些政策，大明的风吹草动。还有一个娱乐板块，连载着当下大火的三国演义。 这些报纸没有什么之乎者也，大都是百姓听得懂的白话文。 一时间同文馆广受关注，在总长吕昂的号召下，琼山的的总办府、各个办事厅，带头订购了每期的报纸。一年下来还不到一两银子，就是村级单位也可以承受的。 有各个府衙带头，在琼山一带的作坊，大的商户也争相订购。只要订购超过半年的，就可以享受送货上门的服务，琼州驿站也应运而生。 同文馆旗下琼州驿站，不仅送报纸。只要你给一定的费用，还可以运送信件，和一些小件物品。同文馆的分馆也设在琼州各个县、镇一级。 琼州驿站还充当传递信息的职能，每个县有什么大事，通过同文馆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真正意义的坐在家里，就知道琼州各地的大事，还有大明的一些大事。 这也是琼州普及识字率的成果，琼州的初级学堂教学的字，都是王成推行的简体字。这些简体字，初始推行的时，受到一定的抵制。在王成的绝对权威下，这种声音很快被压下去。 现在琼州每家，基本上都有识字的。琼州已经解决了温饱问题，普通百姓也会追求精神食粮，报纸上连载的小说也是不错的选择。 有的百姓尝试和给军中亲属寄信，在收到回信后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也在信中倾诉着思念之情。以前传递信息都是靠人传达，有钱的托人传话，没钱的亲自跑一趟，不仅费时还费力。现在只需一封信，就可以说清楚了…… 就在琼州沉侵在，这种新的交流方式时，南直隶也再次轰动起来。 同文馆刊印的两千份杂志，也在南直隶大卖。与报纸不同，杂志制作精美一些，价钱也相对高一些。在南直隶也只是几天时间，就售卖一空。 见这本杂志销量那么好，同文馆就加紧在刊印三千册，在沿海各地贩卖。 这一本杂志它的首篇文章则是由柳隐撰写的《我在琼州的见闻》。 刚开始的时候，人们购买这份报纸大多是因为柳隐的名气，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其产生兴趣，并纷纷好奇地想要了解更多关于琼州的故事。于是，这份杂志的销量也逐渐上升，最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一些人认为，琼州是一个荒凉之地，不可能像柳隐说的那么好；但另一些人则认为，琼州或许真有发展，发展到什么程度，还有待商榷。 杂志上还刊登了，王成在南直隶的经历。王成是如何被抹黑，如何遭到迫害也写的一清二楚。随着杂志的大卖，沿海一带的士人，也开始讨论起王成是对是错。 江南的一众文人也是急了，也要发行一样的反驳文章。只是在本地刊印，不仅价格昂贵，还有一定的风险。主要还是流传不同，你发表的文章也只在南直隶，等于没有发表。 聪明的江南士人，也开始打听起同文馆。得知在同文馆发表文章，只要通过审核刊登，还有一定的稿费。有人就想方设法的和同文馆联系，希望可以发表文章，赚取一定的佣金。 江南士人大多都不缺这点佣金，主要还是想抨击王成。同文馆是谁搞出来的不言而喻，王成会刊登不利于他的文章么。 有一个东林士子，抱着试试的态度，写了一篇抨击王成的文章。这个士子倒有一些文采，把王成骂的狗血淋头，还不带一个脏字。 这样的文章，同文馆刊登了，也直接大卖。这个士子不仅名声大涨，还收到不少佣金。其他士子见此也是争发表…… 第111章 招收女兵 建立了同文馆之后，获得的成果相当丰厚。 不仅在琼州的十几个县设立了分馆，在南直隶等大城市同时成立分馆。同文馆一下子名声大噪，广受关注。 同文馆如同一个战场，这些闲来无事的人也有了用武之地，争相在同文馆刊发文章。 与同文馆的火热不同，玄武的两个师扩编满员之后，悄无声息的控制两广地区。两个师已经在两广南端建立防线，防止流贼闯入进来。 对于两广的各个州府，大都是平和渗透。在各个府设立总办府，知府、知县还保留大明的官职，只是他们都被架空了。有的知府、知县想反抗，也莫名的死在自己的家中。 对于那些世袭土官就更为粗暴，直接由潘必正出面进行绞杀。现在是非常时期，也要采取一定的非常手段。 王成又在两广、贵州设立总长。杨世荣为贵州总长、安德海为广西总长、李勇为广东总长。 这些人可以很好的，贯彻王成的政令，是最为合适的人选。这几人能力不是很突出，但胜在追随王成够久，忠心程度也是放心的。 整个大明也是焦头烂额，根本无法顾及西南的情况，王成也是以这种方式，控制几省之地。 熊文灿得知义军再起的消息，立即调左良玉和罗岱领兵追剿。官军遭到张献忠的埋伏，一万多人全部溃散主将罗岱被活捉，左良玉丢盔弃甲，连军符印信也丢失了。 崇祯一怒之下，撤了熊文灿的职，并下令逮杀。左良玉虽说败了，还是收拢了不少残兵，官降三级戴罪随军立功。 崇祯又派大学士、兵部尚书杨嗣昌督师，再次展开对农民军的大规模围剿。杨嗣昌一到襄阳，就抛出他策划的“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战略。 张献忠在中原被围困，也有南下的意图，就派出了小股兵丁试探。只是匪贼到了贵州一带，就被白虎二旅击退。匪贼扮作流民南下，也莫名的消失了。 这使得张献忠不敢南下，继续在中原一带苦苦挣扎。 在王成的授意下，两广州府也是时刻准备。一旦有流民入境，就分散安置。这些入境流民，都有专人看守。不仅无息借给粮食，还给土地耕种，这些流民有吃有喝，哪还会犯上作乱。 短短半年时间，流入两广地带的明人，将近百万之多。土地里耕种的粮食，也使得他们多了份牵挂。就是种的土豆、马铃薯的作物，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听说这种作物可以亩产两千多斤，这些人也是将信将疑。 两广地带势力本就复杂，加入大量的明人，也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 时至年末，琼山开始招收女兵，又是轰动了全城。难道是王成打着招收女兵的幌子，来充实自己的“后宫”，一时间也是议论纷纷。 同文馆也给出了正面回应，招收的这些女兵，不会战斗第一线。而是以另一种方式，侧面的支援战斗。有王成的夫人秦飞雪为团长，安然为副团长兼第一营营长；第二营由陈沅、李香为正副营长；第三营由董白、寇白门为正副营长。 第一营属于战斗兵种，第二营是文艺兵种，第三营是医疗兵。这一女兵团先是试行，直接归属王成挥下，等到试行成功再全军推广。 招兵第一天，杨飞雪、安然等人一身戎装，出现在众人眼前。轰动了整个琼山，围观的人员也不在少数。先不说几位女子的容颜，穿上戎装也有一番别样的美。 第一天报名的就有几十人，只是这些女子，都是报的战斗兵种。这些女子，都是黎人苗人家的女子，也是收到安然的影响参军。 明人女子就保守的多，虽说有的也想参军。只是受世俗观念的影响，使得这些女子犹豫不决，有的也是家人极力反对。受儒家思想禁锢千年之久，思想也不是一时能改变的。 在报名的第二天，一个身着汉服的女子，走到报名处。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个女子直接抽出发簪，用剪刀剪去秀丽的长发。围观众人一片哗然，这个女子的决然也另众人动容。 受这个女子的影响，又有几个女子不顾家人的反对，直接去报了名。不爱红装爱戎装，就是如此吧！ “倩儿，你就不怕你爹打断你的腿？” 王成见此也是忍不住的打趣道。杨倩是杨国光的妹妹，王成自是认识杨倩，几年前的小姑娘也长大了。杨倩此举，王成不禁想到杨世荣暴怒的画面。 杨世荣毕竟是受儒家熏陶，对于杨倩的家教也极为严格，想不到曾经的那个小姑娘，有如此叛逆的一面。 杨倩看着王成的问话，先是羞涩随即又坚定的看着王成道：“不怕！” 杨家在琼州可是新贵，杨世荣是新任的总长。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比肩巡抚的存在。杨国光又是麒麟师的参谋长，也是实权人物。 杨倩如此，使得有心人开始猜测起来，是不是杨国荣示意的。有些人更是想到，要是加入女子团被王成看中，那不就是泼天的富贵。退而求其次，被军中高级武官看上，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杨家带头，琼州的一些府办、一县管事，也将适龄姑娘送去参军。他们都知道，只有跟随王成的步伐，才不会让自己掉队。 一些有心人，也开始让自家的姑娘参军。永远不要怀疑明人的跟风能力，先有杨家姑娘参军，又是一众官家、富商让姑娘参军。有的平民虽不知什么情况，但跟着大众走肯定没错。 一时间女兵招募处，也是人满为患。秦飞雪等人也只得淘汰一批人，按每个女兵的特长分入几个营…… 王成又在千人的女兵种，挑选了十来个女兵，在单独地方秘密培训起来。十来个女兵不仅样貌出众，接受了一定的暗杀训练，顾横坡还传授青楼的一些常识…… 顾横坡也是秦淮八大家之一，相对于军中，她更喜欢无拘无束。王成也有意让她返回南直隶，协助林豹建立情报网，青楼无疑是最合适的地方…… 第112章 宣战荷国 中原匪患虽短暂的控制，要是全面平定，还是差强人意。 王成控制西南几省，使得贼军实力消弱不少，官军也少了许多生力军。贼军飘忽不定，官军也只有以逸待劳，一时间也陷入了僵持状态。 有大量流民涌入，琼州也有些力不从心，西南几省初附百废待兴。琼州这两年积攒的家底，也所剩不多。关系民生的粮食，也勉强可以勉强支撑到春收。 琼州有6个满编师，也训练半年之久。军中的高级将领又都是好战分子，纷纷上书挥兵中原，直接占领长江以南地带，和朝廷分庭抗礼。 面对眼前的困局，参谋部给出意见。安南囤积了不少粮食，可以强行让安南归还欠款。如果安南不归还欠款，就直接挥兵去抢。以白虎一师的战力，深入安南内陆不成问题，只有抢到更多的粮食，就可以给琼州回血了。 王成直接驳回了这种提议，王成已经把安南视为自己的领地了，哪有自己抢自家的。面对一众将领的请战，王成把目光盯上了琉球。 王成的眼光要长远一些，安南虽说盛产水稻，一年也是三熟。要是强行入侵安南，的确可以有不错的回报。如此一来就会遭到安南人的记恨，不利今后统治安南。 在成祖时期占领过安南，就是地方官的横征暴敛，才遭到安南人的强烈反抗，最后落得个败走的下场。王成岂会再走老路，再次踏入安南，就像云南一样，将安南回归明人的怀抱。 反观琉球，现在还很是荒芜，但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只要在琉球站稳脚跟，北上可以至朝鲜、倭国，南下就是南洋诸国。 南洋诸国曾是大明的藩属国，在南洋避难的明人也有不少。还有不少明裔，也是心向大明的，相信这些人更愿意和明人做生意。如果振华商会在南洋诸国贸易，获利岂是一个安南可以相比的。 收复琉球，是现在的首要目标，也最为符合琼州的利益。王成力排众议，决定挥兵琉球…… 崇祯十三年初，王成在同文馆发布一份公告。 琉球是大明领土的一部分，在三国时期东吴就派兵驻守。 隋唐时期就有大量的移民到达琉球，在贞观年间最为鼎盛。 两宋时期也开始对琉球进行开发，元朝时期也在琉球设置府县。 明朝时期更是加大了开发，在抗倭时期琉球更是前沿阵地…… 期间琉球也遭受外族入侵，也都被击退。外族看到唐朝国力强盛，也再未有入侵台湾的想法。 这些都是有历史记载的，到了21世纪，亮岛的考古有了新的发现，先后挖掘出两具人类骨骸，经过研究测定，分别距今8000年左右，确认琉球的原住民和华夏内陆母系血缘的关系，这个重大的发现，更加确定了琉球原住民的起源大陆。 随着台湾历史考古文化不断的新发现可以看出，新石器时代的汉人，带来农业、畜牧业等先进的文明。这也说明，琉球的先史文化的基础，就是来源于华夏文化。 这些都是后世的研究，当然不会在同文馆发布…… 说完琉球的历史，王成又严正声明：琉球是属于大明的，限荷国军队、战船，一个月内退出热兰遮城，否则就要采取强制措施。 随着同文馆的发表，这一期的报纸又是大卖。同文馆又接连发布荷国人的恶行，不仅盘剥过往商船，还大量屠杀琉球原住民。与报纸同为火热的是沿海一带的议论声。 琼州在这个时候，敢和荷国开战，明人都不看好此战。认为王成是疯了，才有如此疯狂的举动。要知道明人和西洋人开战，虽然每次都胜利了。都是以主场优势，靠着人海战术取胜。 就是以后郑福松和荷国开战，也是动员了几万兵将，战败几百艘。击败了十几艘战船的荷国，也还是惨胜，荷国实力可见一斑。 一石激起千层浪，沿海得知消息士人，也在同文馆声讨王成。王成凭什么能代表大明宣战，王成贸然挑起两国争端，该捉拿刑部问罪。更有人说王成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蚝境的蒲国，更为期望这场大战的到来。琼州和荷国不管谁胜谁负，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蒲国在南洋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位于台北的西国，则是选择了沉默。这一年，琼州和荷国的矛盾人尽皆知。王成此举，无非是想报复而已。 福建的郑一官，得知消息后是阴晴不定。现在能和琼州和平相处，那是中间多了一个琉球。一旦琼州获胜，还会和郑家和平相处么。郑一官不相信，琼州有击败荷国的实力，但担心总会有的。 以他对王成的了解，他不认为王成会傻到自取灭亡，郑一官反而担心王成会侥幸获胜。万一王成获胜…… 随着王成命令的发布，几个海防团也动了，开始在琉球附近游荡。所需的军用物资，不断的在向蚝境等地运输。大有荷国不撤离热兰遮城，就要发动战争的架势。 台湾城的库里斯，听到王成向荷国宣战。先是写信郑一官，询问郑一官是否也要参战。 郑一官和葡国的心思一样，直接言明这是琼州的个人举动，和大明朝廷没有关系。对于郑一官是否参战，郑一官直接表明不会和荷国开战。 对于郑一官的回答，库里斯没有全然相信。打探到福建没有异动，就派出快船把消息报告给巴达维亚总督。 这消息传递到了巴达维亚，恐怕荷国和琼州开打起来，巴达维亚才会收到信息。 等到巴达维亚的支援，那也是半年以后的事情。巴达维亚指望不上，库里斯也知道现在只有靠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拒敌于海上。 对王成的陆军还有所顾及，就凭海防团的老旧破船，库里斯不知王成哪里来的勇气。 为了震慑王成，库里斯集结了十八艘战船，认命奎一为舰队指挥官，驻扎在热兰遮城。如果王成知难而退还好，要是胆敢开战，就让他有来无回，让那些老旧破船葬送在大海里…… 第113章 青龙师出动 三月之期，转眼即逝。 琼州几个海防团，依然游荡在南海，却没有攻击热兰遮城的意思。 这让几方势力大失所望，如果大战将至，势必改变南海局势。几方势力也暗中蓄力，期待大战过后，他们能坐收渔利。 琼州方面的无为所动，也让人大跌眼镜，只以为王成雷声大雨点小。 库里斯见琼州没有动作，不禁露出了轻蔑的笑容。算他王成还有自知之明，敢和荷国海战，那不是找死么。顺手将新欢拉入怀中，再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个卫兵来报何斌求见。 何斌三十来岁，是一个明人。由于精通几国语言，是库里斯的翻译官，同时兼任土着兵首领。 对于明人何斌，库里斯是鄙夷的。库里斯本不想理会的，只是何斌这个时候求见，难道有什么大事？便让卫兵把何斌带进来。 何斌来到城堡大厅，先对库里斯行了一礼，随即将几张纸递给库里斯。 库里斯好奇接过纸张，见上面的明人字体，便呵斥道：“你是让我学明人的字吗？何斌你最好给我个解释！”被人打扰好事，库里斯自是不悦。 给荷人办事，自是低人一等。何斌虽不满，但很快一闪而过，耐心的向库里斯解释起来。 原来在附近村寨，一夜之间撒了很多纸张。纸张上面公示着荷国暴行，号召在琉球的明人、土着，一起来反抗荷人，将荷人赶出琉球。 听了何斌的解释，库里斯不以为意道：“这是你们明人的攻心战么，也不过如此。” 在台湾城外，有将近十万佃户。这些佃户有明人、当地土着、安南人、吕宋人……这些佃户和台湾城是雇佣关系，通常种植一些经济作物。 台湾城低价收购农作物，高价卖出生活必需品。虽是变相的盘剥，这些人还感恩戴德，几年来这些人也很是温顺。就算这些人反抗，会是荷国士兵的对手么。 想通这些，库里斯又找起何斌的麻烦，向何斌质问道：“这些佃户有什么举动，要是有异动杀了就是。这点事还要请示，你这个帮办不想干了？” 见何斌还杵在那，库里斯又厉声道：“支那蠢猪还不滚。”…… 库里斯如此，在热兰遮城的奎一、库奇两人更是惬意。 在热兰遮城不远处，也只有几艘破船晃悠。要不是库里斯下令，不能主动出击。奎一早就带着舰队，将那些破船去见上帝。 “来奎一上校，我们干了这杯。”说完库奇端起一杯红酒，要和奎一干杯。 还不等奎一举杯，一个卫兵慌忙跑了进来，慌张道：“明人战船杀来了。” 奎一也不以为意，端起酒杯绅士的喝了一口，闭目享受一番才悠悠道：“召集儿郎们迎战。”转而又对库奇说道：“酒我们回来再喝！”…… 在了望台上一个士兵不停的大喊——敌袭，另一个士兵则是吹着号角。奎一略显不满。这些该死的吕宋兵，弄的人心惶惶。等战争结束，非杀了他们不可。 登上城头，奎一拿出千里镜观看起来。奎一先是不信，随即又不断的观望起来。奎一嘴张成了o形，表情比吕宋兵更是夸张。 三十里外，有几十艘战舰，正向着热兰遮城驶来。奎一没愚蠢的认为是友军，看着旗舰打着大明旗号，奎一放心不少。 明朝战船再大有什么用，说不定是个软脚虾。虽是轻视，奎一还是召集兵丁，准备迎战…… 奎一也开始猜疑，难道是葡国的舰队，要帮助琼州…… “上位真是神人，弄出来的千里镜，远在几十里也能看的清楚。” 能秘密到达热兰遮城，徐盛也是心情大好，和杨志、何毅等人，开起了玩笑。 听徐盛说起王成，何毅恭敬的回应道：“大帅英明神武，我等望尘莫及。” 何毅的话，引得众人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青龙师成军以来，一直在大鹏湾训练。在接到王成的命令后，徐盛便带着舰队，经过两个月昼伏夜出，终于出现在琉球。 虽是晚了几天，但这么大的舰队，能不被发现的到达，已是瑕不掩瑜了。琼州的海防团，在南海大张旗鼓，除了侦查任务外，就是掩护青龙师了。 青龙师全员出动，他大小战船将近70艘。如此规模的舰队，在海平面上连成一片，一眼看不到尽头。浩浩荡荡的行驶在海上，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呜呜…… 旗舰了望台上，响起了告警的号角。 徐盛拿起千里镜观望一会，随即大声道：“战列舰出动，抢占上风口。” 随着徐盛的命令，徐盛身边的旗手打起了旗语。在重复三遍之后，了望台的旗手打着同样的旗语…… 旗舰率先出动，20艘战舰也紧随其后。21艘战舰航行一会，一字排开向着热兰遮城行去…… 奎一看出了青龙师的意图，同是下令抢占上风口，荷国18艘战船一字排开，向着青龙师行去。 荷国战船偏向于商船，在海上行驶快上不少。在抢占到上风口后，就跟着青龙师战舰并排行驶。 两方战船，在海面上如同两道平行线，中间保持将近200米的距离。 双方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在战船一侧的炮口打开，随即黑漆漆的炮口升了出来。 砰砰…… 火炮何止百门，声响更是震彻天际。随着炮声响起，周边的白雾弥散开来。 双方的第一轮炮击，青龙师战舰更胜一筹。一艘荷国战船不幸命中要害，已经失去了战斗力，青龙师战舰大都不同程度的损伤。 青龙师旗舰上的徐盛等人，震得几乎失去意识。虽说早有准备，还是低估声响的威力…… 看着何毅、杨志表情狰狞，几人先是大声说着什么，徐盛就是听不到声音。旗舰上也出现了，小规模混乱。半柱香的时间，徐盛才恢复听觉，大吼道：“继续航行，转舵。”…… 与徐盛相比，荷国舰队有经验多了。在一轮炮击后，开始加速行驶。等到青龙师再次启航，荷国战船已经转舵，对向驶来。 奎一的用意也很是明显，就是再次攻击，青龙师战船受伤的一侧…… 第114章 琉球海战 荷国占着战船速度快的优势，对着青龙师战船再次轰击。 奎一的意图也很明显，虽然火力和青龙师相差甚远，想利用速度优势将青龙师拖住。 徐盛见此，又急忙下起了命令。好在青龙师训练有素，虽短暂的慌乱，对再次对战没有影响。 青龙师忍受荷国前4艘战船的炮击，集中火力攻击第5艘战船。 从旗舰开始，经历到第4艘战舰时，荷国第5艘战船也摇摇欲坠。 船只严重倾斜倒灌大量的海水，已经无法正常行驶。船上的水手也站立不稳，只有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更别说开炮还击了。 后面的2艘战船来不及转舵，直接来了一个亲密的碰撞，这也打乱了荷国后续战船的阵型…… 青龙舰队在后的4艘战船，直接转舵穿插在荷国战船前面，这也彻底堵住荷国战船的去路。 4艘战船火炮齐射，更是有一百多发炮弹，砸入荷国战船当中。1艘荷国战船的主桅杆，直接被砸断，也彻底失去航行的动力。 荷国战船转舵本就失去了不少动力，冲撞青龙战船也不现实，只得用船首的一门主力炮还击。荷国战船也被堵在一起，一时半会很难启航…… 青龙师5艘调头过来的战船，也在距离几里的地方一字排开，炮轰着荷国战船。虽说距离较远，但命中率不差，有大半炮弹命中敌船…… 在东南亚这一块，凭着战船优势，只要开着战船放炮就行。哪想青龙师的战船比他们的更好，奎一再想改变战术也来不及了。 荷国的阵型已被打断，战船现在也混乱了，不断的被轰击着。就算这十几艘战船能脱离，也会损失一半的战船。 奎一暗怪自己大意，要是你开始保守对轰，也不至于这么快被拖住。 荷国主力战船主力18艘，之前有1艘也失去了战斗力，现在有13艘已经被拖住。 奎一本想带着战船，去解救被缠住的战船。只是看到青龙师的火炮威力，奎一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要是不上前救援，十几艘荷国战船就完了。要是加入战斗，先不说取胜，再全身而退都难。 最终还是私心作怪，奎一带着4艘战船逃了。 被缠斗的荷国战船，也犹如案板上的鱼肉，只有等着被屠杀的命运…… 这也是奎一轻敌所致，在东南亚横行惯了，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 这个时候的火炮，都是实心弹丸。要不是击中弹药库，很难有实质的伤害。只有依靠炮弹数量，不断轰击敌船，使其失去战斗力。 这不仅需要士兵的军事素养，更需要兵丁的承受能力了。毕竟时刻面临生命危险，能做到训练的一半，就难能可贵了。 青龙师没有经历像样的大战，难得有实兵演练的机会，又见荷国战船反抗力度不是很大。徐盛放弃了速战的想法，直接令青龙舰队和荷国战舰对轰。 青龙舰队也不负众望，炮弹的发射速度、命中率，比平时训练的的还要好。不断飞出的弹丸，打得敌方几乎失去反抗能力…… 时至天黑，击沉荷国战船1艘，2艘战船也失去战斗力，剩下的战船举起白旗投降。 这也归功于奎一逃走，使得荷军军心大乱。青龙师可谓训练有素，也算是超常发挥。此战胜利有偶然性，更有必然性。 海防旅在天黑之前赶到，接替青龙旅打扫现场。青龙师打了胜仗，开心的却是海防旅。这缴获的战船和火炮，足够他们海防旅换一茬装备了。 兵贵神速。 徐盛顾不得清点战损，直接带着青龙舰队，将热兰遮城的港口围堵起来…… 明国和荷国有过几次海战。虽说每次都是胜利方，但耗费的人力物力都难以想象。通常都是集一省或几省之力，调动兵力几万更甚者十余万之众。虽言明胜利，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反观荷国，虽说每次都是战败方。只是这个所谓的战败方，只是隶属于东印度公司的一员，打着荷国名号的武装商船而已…… 青龙师几乎全歼荷国战船，可谓真正实力上的碾压。除了运气和奎一的指挥失误，更重要的是青龙舰队的强大……毕竟青龙师是战列舰级别的战船，荷国战船还偏向于武装商船。 一连几天。奎一试图突破青龙师的包围，但都是失败而告终，奎一也放弃了突围的想法。仗着岸防炮的保护，将战船停在港口。奎一则是带着船上的水手、杂兵、战兵，到了热兰遮城保命去了。 热兰遮城，行政大厅。 整个大厅坐了十几个高级官员，气氛却异常的沉闷。号称世界霸主的荷国，何时受过这样的憋屈。自己的家门口被人堵了，却不敢带着战船出港迎战，只有龟缩待援。 “你是舰队司令，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热兰遮城城主库奇，先是询问众人退敌方法。见众人没有答话，库奇又向奎一质问道。 在热兰遮城的奎一，如丧家之犬一般，失去了往日的傲慢，一声不吭的坐在库奇下首。 见库奇问向自己，奎一先是一惊，稍微思索片刻道：“我们要上报总督大人，明人已经有了战列舰。现在我们应该守在热兰遮城，利用岸防炮待援。” 奎一也被青龙师打懵了，有点畏敌不前的意思。和青龙师海战，如果先前是大意导致失败。那么后来的几次突围战的失败，奎一自己都找不到借口搪塞。 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几天时间，可以横行南海一带的荷国舰队。现在也只有弃了战船，呆在热兰遮城里自保，又是何其的讽刺。 库奇没好气的白了奎一一眼，奎一说的完全是废话，要是固守还用问他么。只是库奇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要怪只怪奎一这个蠢猪…… 库奇看着奎一沮丧的样子，恨不得将其拖出去毙了。只是奎一和自己平级，库奇也只有生着闷气…… 与热兰遮城的沉闷气氛相比，徐盛可谓意气风发，大有指点江山的意味。借着千里镜的远视功能，不断观察着热兰遮城周边的地形。 徐盛身后的杨志、何毅一众人，也识趣的没有言语。 稍作片刻，徐盛指着港口里的战船唏嘘道：“荷国人的武装商船，可让我眼馋啊！” 徐盛的话语，顿时引起身后众人的哄笑。徐盛想起自己初见荷国战船的模样，也不禁莞尔一笑。 玩笑过后，师参谋长杨志，也说出了眼前的局势。 荷国战船停在港口，和货船、木板无异。要是进港抢夺，又会得不偿失。只有拿下热兰遮城，控制岸防炮才是可取之道。 见杨志说出拿下热兰遮城，徐盛、何毅不由望向港口边的海滩，随即几人又默契的对视，随即大笑起来…… 第115章 琉球登陆战 热兰遮城建设之初，也只是保护荷国贸易的一个据点。随着荷国人在东南亚贸易的扩大，荷国人又在琉球内陆建立了更大的台湾城，热兰遮城，就成了阻挡入侵的军事据点。 出于对荷国战船的自信，认为的主战场是海上，拒敌于海外是荷国的取胜之道。 只是这次遇到了青龙师，注定了荷国的策略的失败。 沉寂一年的青龙师，在战船数量、远航运送作战，还不敌西方国家。但战船火力、质量都不输西方，又有本土作战的优势。 现在的青龙师，要不是几方势力联合，没有哪一家是青龙师的敌手。青龙师不出手则已，这次可谓一鸣惊人。打的荷国几战几败，现在也只是困兽犹斗，做着最后的挣扎。 库奇也只有向着他的上帝祷告，希望上帝可以降下圣火，消灭海上的明人。 库奇的上帝，似乎没有听到他的祷告。不仅没有降下圣火，在几天之后，青龙师陆战团也开始登陆琉球了…… 崇祯十三年四月月中旬，琉球迎来了大潮。在热兰遮城不远的几里的海滩，本是屏障战略缓冲地，现在确定却成了青龙师运兵的助力。 徐盛封锁热兰遮城几天，就是等待今天的大潮。 伴随着朝阳的初升，潮水不断涌上热兰遮城的海滩。借着潮水的推力，陆战团的平底船，势如破竹的向海滩冲去。 砰砰…… 热兰遮城的岸防炮，也试图阻止陆战团的攻势。炮弹砸到海面上，更是掀起巨浪。本是平静的海面，也变得嘈杂起来。炮火声有，喊杀声更是不绝于耳…… 岸防炮设计之初，本是针对海面上的战船。现在轰击小上一号的登陆船，显然是有点力不从心。炮弹打到登陆船上寥寥无几，打到海滩上也陷入泥里，丝毫发挥不出炮弹的优势。 潮水又很是凶猛，岸防炮没有放上几炮，陆战团的战船很快在沙滩搁浅。兵丁直接跳下沙船，踏着海水向热兰遮城奔去…… 在距离热兰遮城两里地的时候，陆战团的兵丁也不再向前冲锋，拿起铁锹就地挖起的壕沟…… 在热兰遮城城头的库奇、奎一，一时间也摸不到陆战团的意图。见陆战团的兵丁在火炮的轰击范围内，就令城上的火炮不断的炮轰…… 随着时间的推移，壕沟的不断的加深，陆战团兵丁也只露出了半截身子。初始还有威力的火炮，也变得有点鸡肋。炮弹要么掉进壕沟失去他的动能，要么弹跳出壕沟。 炮弹不是直接命中，对壕沟里的兵丁威胁也不大，总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陆战团用意也很是明显，要在热兰遮城城下建立据点，和荷人打持久战。 库奇等人也意识到不妙，要是让陆战团在城下建立据点。那陆战团就有源源不断的支援，自己一方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了。 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库奇不知道这句老古话，这个道理他还是很清楚的。库奇对着身边奎一道：“奎一上校，你带着人下去将他们驱离。” 奎一很是无语。他的部下熟悉海战，对于陆战就差强人意，这不明显让他当炮灰么。 本不想听库奇的命令，只是一次海战败的太惨，奎一自觉矮人一截。见城下明人只有两三百人，又有戴功立罪的想法，奎一没有反驳库奇，转身走下了城墙…… 奎一部下本来几千人。只是前几天的海战，不是被青龙师俘虏，就是葬身鱼腹，现在不到千余人。召集剩下的众人，对着手下鼓舞一番，便风风火火的向着明人壕沟杀去。 虽不熟悉海战，但奎一还是知道一些排兵布阵的。让战兵拿着火绳枪在前，水手、杂兵在后向着陆战团壕沟杀去。 见明人阵地上，还是忙碌的挖壕沟，壕沟旁又没有火炮。奎一悬着的心放下不少，又让人敲着小鼓，不断的向陆战团推进…… 陆战团虽看似在挖壕沟，暗中已有人准备反击。虽然荷国士兵已经到了攻击范围，为了麻痹荷人，何毅还是让兵丁待命。 何毅本是琼州的一个千户，在围剿海贼的时候，被王成看中破格提拔。经过几年的考察升任，何毅现在是青龙师的副师长。 到何毅这个级别，也不至于冲锋到第一线。只是这次登陆战，徐盛极为的重视。面对何毅的主动请战，徐盛稍微思索也就答应了。 陆战团现在只有一个营的兵力，面对千余人的洋鬼子，也丝毫不惧。在荷国士兵距离五十步的时候，何毅果断下令还击。 砰砰…… 将近二十门虎蹲炮，将前排的荷国士兵扫到一片，猝不及防间荷国士兵伤亡几十人。突然的变故，使得荷国士兵开始不断的后退。 “原来这些洋鬼子也怕死啊！”看到荷国士兵的溃退，何毅也是开怀大笑。 见荷国士兵排着整齐方队，又有节奏的向壕沟行来。初次和洋人交战的何毅，也不明所以，还以为这些洋人刀枪不入不怕死。 这也是何毅冤枉洋人了，现在洋人还是排队枪毙战术。受科技限制，火绳枪的准头不够，只有依靠数量、密度，极其依赖兵丁的心理素质。两方人马交战，都是排列成几个方阵对射。拼的就是哪一方人马先倒下，哪一方先溃退…… 这种战法在西方极为先进，只是在东方就极为笨拙了。 在西方大都是平原作战，双方摆好阵型对射。在东方先不说复杂的地形，就是千年前的——孙子兵法，也够洋人喝一壶的。 在海战吃瘪，陆战又被明人阴了一波，奎一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好在奎一应变能力极快，马上组织队伍分散向壕沟突击。 荷国士兵军事素养极好，听了奎一的命令也分散开来。三三两两的向着壕沟摸去，期间还不时的放着火绳枪，放完火绳枪之后，就蹲在地上装填弹药。如此交替前进，也有效的向着壕沟摸去。 荷国士兵如此交叉前进，给陆战团造成不小的麻烦，也开始出现少量伤亡。要是冲出壕沟近战，难免会成活靶子。和荷国士兵对射，火力又明显不足，只有任由荷国士兵步步逼近…… 第116章 入住热兰遮城 面对荷国士兵的步步逼近，何毅也只有依靠壕沟的优势，有效的阻敌。 对于何毅来说只要拖延时间，等待第二批部队到来即可。现在荷国士兵步步为营，也是何毅想看到的结果…… 在荷国士兵距离20步的时候，陆战团的虎蹲炮又发挥出他的威力。有荷国士兵躲过虎蹲炮，冲到壕沟近前，又被近战兵无情砍杀…… 如此反复，围绕壕沟争夺。奎一发起了三次突袭，都被何毅有效的反击回去。 眼见到了壕沟附近，又被明人给打回去。自己的儿郎死了将近两百人，明人只是死了几十人。奎一恨不得冲进壕沟，将该死的明人撕碎。 无法将怒气发泄到明人身上，奎一又火急火燎登上城头。见到库奇就咒骂起来，质问库奇为什么不火炮支援。 库奇很是冤枉，他不是没想过轰击壕沟，只是收效甚微。还不如集中火力，轰击后续上来的明人，最少也给明人造成一些伤亡。 就在奎一上城耽搁的功夫，陆战团的第二营也到达壕沟。随着二营的到来，陆战团的火炮也就位，二营直接修筑火炮的防御工事。 奎一见此也不再言语了，反而静静的看着库奇。要是库奇再让他攻击壕沟的明人，他非要拉上库奇的守卫军不可。 库奇让奎一攻击陆战团的壕沟，无非就是拖延时间而已。要是能打乱明人的部署更好，拿不下壕沟他也没有损失。 库奇绝对相信，荷国舰队霸主的存在。王成的海军，充其量就是个地头蛇。只是荷国的无敌舰队，远在巴达维亚，到达琉球最快也要半年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四个月了，巴达维亚能收到消息，那也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 库奇早上便派兵向台湾城求援，相信三天后援军就会到来。只要坚守几天即可，丢失琉球的责任也不在于他。上有库里斯顶着，下有奎一的罪责。要是上面怪罪下来，库奇说不定还会升职，想到这库奇反而觉得这是件好事。 私心作怪，库奇也变得矛盾起来。有了别样的心思，库奇见陆战团没有攻城的意思，索性就让兵丁在城头守着。 热兰遮城两位主官如此消极，底下的兵丁也默契的沉默，本是喧闹的海滩诡异的安静起来。 荷国兵丁沉默，使得陆战团全部到达壕沟据点。在何毅的指挥下，陆战团开始控制海滩一带，确保海滩的绝对掌控。 本计划两天的攻防战，只进行了大半天。这也让青龙师有点措手不及，好在没有想象的鏖战，也算是意外之喜。 在登陆琉球的第二天，何毅让陆战团坚守岗位。这让库奇看出青龙师也在等援军，库奇也只有赌，赌哪方的援军先到来。 就算青龙师先有援军，库奇也有信心坚持到自己的援军，无论怎样库奇都会立于不败之地。想通这些库奇反而放心不少，只是象征性在城头巡视一番，也就到下城继续自己的美梦了…… 第三天天还未亮，库奇的美梦就被枪炮声惊醒。再次来到城头，库奇也就傻眼了。虽看不清城外的情况，但听声响，明人已经在攻击城外岸防炮阵地了。 杀……杀…… 听着城外的喊杀声，库奇这才意识到不妙，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如果岸防炮丢了，那热兰遮城也就朝不保夕了。岸防炮打击海上战船无往不利，轰击城墙更是不在话下，这热兰遮城还保得住么？ “快支援岸防炮阵地！”奎一火急火燎的跑上城头，对着库奇怒吼道。 此时的天已微亮，依稀可见岸防炮的阵地，已经被明人拿下。看着溃退的荷国士兵，奎一也像像库奇一般蔫了。此时的奎一也不再理会库奇，而是默默的溜下城头…… 抢占岸防炮是虎子亲率的麒麟一旅。 经过一夜的暗渡，麒麟一旅登陆琉球后，又马不停蹄的拿下岸防炮阵地。 要是荷国士兵稍作抵抗，最起码会坚持到天明，等到热兰遮城的援军。只是库奇的消极抵抗，间接影响岸防炮守军。见阵地上来了明军，岸防炮守军没怎么反击，就往热兰遮城方向逃了…… 青龙师一个陆战团，要想拿下琉球，无异于异想天开。王成大张旗鼓的要收复琉球，要是雷声大雨点小，那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现在中原混乱不断，有玄武、白虎几万兵丁镇守，也不会波及琼州方面。经参谋部商议，麒麟师在琼州驻守一个旅，剩下的由虎子率领。要一举击败荷国，打出琼州军的威风。 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青龙师陆战团，这么快在琉球站稳脚跟。匆匆赶来的麒麟师，也有点猝不及防。又临时改变作战计划，直接攻击岸防炮阵地…… 砰砰……砰砰…… 麒麟师一旅拿下岸防炮阵地后，又调转炮头，用岸防炮轰击热兰遮城。巨大的火炮，声响更是震彻天际。 “你们这些败家玩意，热兰遮城以后是我们的，你们这么轰不是砸自家的东西么！” 虎子虽是大骂，但没有丝毫怒气。能轻易的拿下岸防炮阵地，虎子也是心情大好。这么骂，无非表明对热兰遮城的志在必得。 虎子身边的杨国光，揶揄的回应道：“我们的兵丁，远比这热兰遮城重要的多。用他们的炮，攻击他们的城墙，岂不快哉！” 听杨国光这么说，虎子也不再言语，任由岸防炮轰击着热兰遮城…… 小半个时辰。岸防炮阵地的火炮，也差不多哑火了，料想也是炮弹打的差不多了。 虎子招呼身边的一人道：“你带领突击团，务必一个时辰拿下热兰遮城。” 先是扫视热兰遮城残破的城墙，突击团长直接领命而去…… 当麒麟师用岸防炮，轰击热兰遮城的时候。库奇也被大炮声惊醒，再也顾不得组织反击，直接下城准备跑路了。至于奎一已经先于一步跑路了…… 麒麟师突击团，说是攻击热兰遮城，不如说是进驻。 当突击团顺着城墙豁口，进入热兰遮城后，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这让突击团长大失所望，但也不敢马虎，又迅速控制府库、等重要设施…… 第117章 兵指台湾城 号外……号外……青龙师全歼荷国舰队，拿下热兰遮城…… 同文馆第一时间，将这大捷刊登出来，一时间琼州、西南几省沸腾了。王成控制几省的百姓，也出门到街上高兴了庆祝。毕竟王成强大了，他们这些百姓在大树下更好乘凉。 王成这么快击败荷国舰队，也使得南海各方势力大震，同时感到威胁岌岌可危，纷纷开始商量对策…… 这些都是后话，毕竟消息还要几天传播出去。此时的王成，也跟着麒麟师二旅到达了热兰遮城。 王成、卢生一行人到了热兰遮城大厅，虎子、徐盛两个师的主官集聚一堂。本是冰冷的大厅，也变得热闹起来。 众人坐定，虎子率先起身，汇报了攻入热兰遮城的收获。 热兰遮城本是军事堡垒，城里财物不是很多，缴获白银也就十几万两。其他贵重财物，大都被库奇搬运一空。 武器装备可谓收获颇丰。不仅二十几门岸防炮尽入囊中，港口的几艘战船也在毫发无损，火药、炮弹更是堆积如山。与此相比，其他的可以忽略不计。 在说到热兰遮城城破，正在重新修建的时候。虎子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生怕王成怪罪。见王成没有异样，虎子这才放心不少。 在虎子说完收获，徐盛也跟着说起海战的细节…… 听着众人说完，王成也是心情大好。王成高兴的不是拿下热兰遮城，而是几个老兄弟能独当一面，这也不是一个热兰遮城可以比拟的。 “此战青龙师居首功，麒麟师也干的不错，待拿下台湾城再论功封赏。” 听到王成说封赏，众人也是心情大好，高兴的不是封赏，而是得到王成的肯定。 一阵说笑之后，众人又商量起对台湾城用兵。能轻易拿下热兰遮城，众人也是信心大增，大有一举拿下台湾城的气势。一时间，整个大厅也是群情激昂。 卢生看着大厅的一众人，这些人年龄不到三十岁，干着哪件不是记录历史的大事。一时间卢生感慨颇多，自己年方四十，怎么就有老暮的感觉。 看见王成看向自己，卢生收敛心神轻咳一声。众人也停止了相互的交谈，卢生开始说出参谋部的意见。 在南海海盗的势力可以忽略不计，其他势力还不可小看。福建的郑家、耗竟的葡国、琉球北部的西国，都是可以左右战局的存在。如果几方联合，还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卢生又让随从拿出一份海图，先是向众人比划一番，又出言道：“此时葡国、郑家从中阻拦，切断我们的海路，我们将首尾难顾。” 听了卢生的分析，众人面露难色。 卢生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之前几家都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如果琼州和荷国两败俱伤，对葡国、郑家都极为有利。后来不管是帮琼州还是荷国，都会利益最大化。 现在琼州方面不仅打败荷国，还缴获了不少战船，势力没有减少反而大增。难保几方势力不会联合，免得琼州一家独大。 “要不我们赶紧拿下台湾城，杜绝其他人的念想。”在众人沉默之际，杨国光也发表了他的意见。 听了杨国光的话，不少人为之赞同，虎子更是直接请战。 卢生暗自咂舌，琼州出来的都这么好战，再不阻止恐怕方向都会错了。想到此处，卢生又赶紧说出参谋部的意见。 要是攻击台湾城顺利还好。一旦失利，难免其他势力会趁虚而入，落个腹背受敌的下场。要是以静制动，以热兰遮城为据点，看看各个势力的动向，再做打算也不迟。 卢生的解析，众人很是信服。卢生在大明督镇一方，自是有真才实学。王成把卢生，从死人堆里救出来，也不是没有道理，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在琼州猛将不少，把控全局却少之又少，现在有了卢生，让王成放心不少。王成有意不说话，就是看众人自主能力。卢生已做好铺垫，王成也直接宣布了下一步计划。 虎子带领麒麟师一旅，去包围台湾城，确保台湾城方面不会反扑；麒麟二旅重修热兰遮城城防。 徐盛带领青龙一师，在南海一带游动。密切监视其他几方的动向，确保把危机拦截在海上。 原青龙一师副师长何毅，负责组建青龙二师。青龙二师兵员，从几个海防旅抽调一部分，再新招一部分兵员。战船则是缴获的荷国战船，征调海防旅一部分战船。确保青龙师二师，在三个月形成战斗力。 原青龙师参谋长杨志，以剩下的海防团兵员，组建青龙预备役师。 王成说的云淡风轻，一下子又多了两个师的编制，在场众人吃惊不小。 要是三个师都有青龙一师的战力，那大明的海岸线是绝对的话语权。那福建的郑家又算什么，葡国、荷国、西国还敢在大明放肆么？ 王成没把郑家当作敌人，顶多是竞争关系。反而西方几国就不一样了，只知道几国海上力量强大，有多少战船？到底控制了多少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此次虽是击败荷国，对荷国有多大损伤，就不得而知了。王成唯有扩大自己的基本盘，心里才踏实一点。 琼州现在控制的人口也不下百万，但供养十几万兵丁，难免有点吃力。只是在这乱世，只有强大的力量，才有绝对的话语权。毕竟教员曾经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 待众人领命而去，卢生望向上首的王成，拱手道：“佩服！” 突然的话语，让王成有点摸不着头脑，满脸问号的看着卢生。 卢生初见王成时，王成虽是英武，也有点稚嫩。短短一年的时间，王成稳重中又多了些霸气。当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中原的时候，王成独树一帜选择了对外。 一言之间，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又决定了多少人的生死。王成今年刚过二十，卢生真看不到王成以后，成就会有多大。 如果现在挥兵北上，直接打到京师，也不是没有可能。之前卢生还觉得，王成想做大明的皇，现在他不知道王成到底想要什么。或许真像王成说的，想让明人屹立在世界之巅。 蓦然看到王成满是问号的脸，卢生不自觉道：“我佩服的人不多，上位算一个。” 上位？ 王成不知道卢生莫名其妙的话，但能得到历史名人的认可，王成心里也是满满的成就感…… 第118章 反他娘的 在库里斯看来，以热兰遮城的坚固，就是坚持一个月也不成问题。库奇求援是为了逃脱责任，也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 经过一天的整备，库里斯召集一千荷国士兵，两千土着兵，象征性的去支援。三千援军行至半路，遇到溃退的奎一、库奇等人。再去热兰遮城已经没有意义，援兵、溃兵又浩浩荡荡的回了台湾城。 这让库里斯久久无法回神，他真希望是库奇给他开的玩笑。只是库奇连辎重都带回来了，彻底打破库里斯的幻想。一众人进了台湾城，本就不大的城里更显得拥挤。 呜呜…… 库里斯还在考虑，如何安置这些人的时候，城外又传来敌袭的号角声。 不多时，一个荷国士兵跑到行政大厅，慌张道：“明人战船把港口包围了！” 库里斯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安排库奇、奎一等人，到城头拿起千里镜观望起来。 在距离台湾城十里开外的地方，有十几艘战船一字摆开，显然是想堵住台湾城的退路。 这些战船停放的位置很是巧妙，既避开了岸防炮，又封锁了港口。库里斯相信，只要港口有所异动，这几十艘战船会围上来。 “上帝！库奇、奎一两个蠢货到底干了什么？”库奇忍不住咒骂。 库里斯到现在都不相信，两人会败的这么惨。荷国的士兵，何时这么不堪一击。 同来的奎一、库奇，也是一脸的郁闷。二人相视一眼，却没有言语…… 封锁台湾城港口的是青龙一师。在王成布置命令后，青龙一师以热兰遮城为基地，游荡在台北一带。一方面封锁台湾城，一方面监视其他势力的异动，也算是对其他势力的威慑。 台湾城的4艘战船，也识趣的待在港口，任由青龙师在此游荡。好在青龙师，没有攻击台湾城的意思，这也让库里斯放心不少。 库里斯悬着的心，刚放下过两天，又被麒麟师围城了。 麒麟师一旅三个团，分三个方向围住台湾城。虎子带着师直辖部队，在后策应。虎子和徐盛的意图一样，只是封锁台湾城，切断了台湾城和外界的联系。 台湾城囤积的粮食，就算是封城，足够城内支持两个月。只是多了两千余人，就算能坚持两个月。城内的兵丁也会缺衣少食，到那时想反抗都是问题了。 精于算计的库里斯，小算盘打的噼啪响。 奎一手下的兵丁，大都是吕宋、勃泥招来的水手，死了再花些银元招就是了。再者现在又没有战船，这些人现在就是浪费粮食。 何斌的兵丁则是本地的土着，和一些迁移的明人，这些人算是荷国的伪军。负责管理本地的治安，在台湾城附近村寨，处理收税等琐事。 库里斯便找来二人，让二人出城迎战。对于库里斯来说，能击败麒麟师，那是最好不过。就算这些人死了，还会省下不少粮食。以目前的处境，这是最好的办法。 奎一、何斌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无奈。二人各怀心思的，下去去准备了。 奎一是荷国人，就是不想送命。何斌就复杂多了，毕竟他是明人，还是有那么点情怀。投靠荷国人为了谋生，荷国人又不把他们当人，何斌也有了别样的心思…… 一行几千人出了城，乌泱泱的一大片。 奎一的队伍虽是杂牌军，但接受过军事培训，还有点队形。队伍中还有少量的火绳枪，有的士兵身上还有板甲防身。 何斌的队伍就惨不忍睹了，连杂牌军都不如。火绳枪一杆没有，更别说板甲了。让这些人欺负山民，平叛暴民还行。上战场拼杀，那就是一个送死。 奎一看着何斌向自己走来，呵斥道：“你不督战，来我这里干什么。”在奎一看来，何斌是一个跑腿的，自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尊敬的奎一上校，我对你很是仰慕。难得有一起作战的机会，我是想向你学习。”何斌献媚的说着，顺手把一个一个小袋子，放在奎一手中。 稍微掂量一下不轻，又瞥了一眼袋口，是金色的钱币。收了何斌的孝敬，奎一的脸色缓和不少，又对着何斌道：“让你的人在前冲。我向上帝保证，不管胜利与否，罪责由我来承担。” 要是轻易的相信一个人，何斌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库里斯让他们出城，就是充当炮灰的，人死的越多越好，谁还会在乎胜败。好在多年的历练，何斌也极为圆滑，又对奎一奉承一番，便不动声色的留在其身边…… 奎一对海战颇有心得，对于陆战就差强人意了。好在胜负也无关紧要，奎一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先是拿千里镜观察一番，随即招呼身边的副手，让其发动进攻的命令。 副手还未有所动作，旁边的何斌，一刀将其斩杀。何斌身后的亲信，也直接扑向奎一…… 先将奎一剁成肉泥后，又将其亲信斩杀殆尽，何斌登高大呼道：“兄弟们，洋鬼子不把我们当人，让我们去送死。反他娘的，到台湾城去，宰了库里斯。”说完，直接冲向台湾城。 荷国士兵不把土着兵当人看，土着兵也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何斌带头反抗，何斌亲信又不断鼓动，两千土着兵也跟着何斌，向着台湾城城门杀去…… 奎一的兵丁也是如此，难得有报复的机会。有的兵丁砍杀为数不多的荷国士兵，有的则是跟着队伍向城门口杀去…… 城下突然的变故，让台湾城守军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反应，就让土着兵控制了城门。 “赶紧将这该死的蛮子赶出去……”城上传来库里斯的怒吼声。 库里斯感觉天都要塌了，城门已被控制，他都不敢想后果。他不相信何斌，更不相信土着兵。只是他太相信奎一了，毕竟奎一是荷国人，无论怎样都不会叛变。 哪曾想奎一这么不中用，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这完全出乎库里斯的预料…… 第119章 攻心战 土着兵突然倒戈，迅速控制了东门各处要地。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占领的地方，又不断的被攻破。土着兵被打的上窜下跳，不断的被荷国士兵射杀…… 荷国士兵不仅训练有素，又有火器优势，打的土着兵节节败退。 土着兵虽是人多，一股蛮劲过后，剩下的只有等死了。 何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何斌也只有不断的祈祷，希望城外的明人，能配合他一举拿下台湾城。 杀…… 麒麟师师辖突击团率先杀来，随后而来的是麒麟师的一个团。两个团的到来，迅速改变了土着兵的颓势…… 要说大兵团作战，麒麟师不一定行。小规模作战，就是麒麟师的专长了。进城后不用指挥，突击团就以大队为单位，向着各处要地杀去。另一个团兵分两路，向着另两处城门杀去…… 先前占尽优势的荷国士兵，这会也像土着兵一样，没有还手之力。面对土着兵，荷国士兵凭着火绳枪优势，无往不利。 面对装备精良的突击团，荷国士兵也只有被绞杀的命运。此时的火绳枪，缺点也是暴露无遗。先不说突击团前排士兵的盾牌，就是每个士兵的护甲，也使得火绳枪威力大减。 更让荷国士兵头疼的是虎蹲炮，不仅可以散射，单独发射石球的威力也不小。荷国士兵也只有不断的后退，才能缓解突击团带来的压力。 突击团每个大队，如同一个移动的据点，游荡在台湾城…… 等到台湾城另两处大门打开，又有两个团涌入台湾城，更加剧了荷国士兵的败退。没被绞杀的荷国士兵，也退到中心的城堡里。 突击团想直接拿下城堡，被城堡内的火炮逼退。突击团急于进城，自是没有重型火炮，也只有依靠地形，将城堡包围起来…… 台湾城被控制，虎子方才大定。违令攻城，要是有什么变故，身为主官的他难辞其咎。 在台湾城的兵丁出城时，虎子也到前线督战。面对城外突然的变故，虎子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荷国人玩的什么把戏，也决定静观其变。 直到几个土着兵，带来了何斌反叛洋人，要协助麒麟师破城的消息后。虎子和杨国光稍微商议，也不再犹豫。直接让突击团进城，麒麟一旅配合拿下台湾城。 一行人来到台湾城中心，看到荷国人修建的城堡。 城堡和中式建筑不同，城堡有三四层高，一个主楼加上几个辅楼，形成一个圆柱形建筑。在城堡外围一条壕沟，和外界隔绝开来。在主楼大门的吊桥，是连接外界的通路，此时已经关闭。 不大的城堡内，将近二十门火炮。城堡内也囤积了大量的水和粮食，足够够内部人员坚持一个月。城堡也极其坚固，不是岸防炮级别的火炮，很难动摇城堡的根基。 听何斌这么说，虎子也犯难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围而不攻，等着城堡内弹尽粮绝。只是这样攻击台湾城，就毫无意义。 要是强攻，虎子有把握拿下城堡，只是这样伤亡巨大。从热兰遮城调集岸防炮，先不说运送难度，就是运来了，也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 “我们不要老想着强攻，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再坚固的城池，都会有他的漏洞，强攻是最愚蠢的办法。既然外部难以攻破，那就从内部攻破他。” 听到杨国光这么说，一行人似乎有些懂了。 说干就干，在何斌的帮助下，杨国光找来几个翻译。 几个翻译在城堡不远处，找了一个掩体，拿着一个自制喇叭，齐声呼喊起来：“库里斯阁下只要你投降，从城堡内走出来。我向上帝保证，一定护卫你的安全。” “库奇上校，只要你能控制城堡，然后出来投降。保证会得到你想要的。” “城内的荷国朋友，只要你们能主动出来，就可以领到五十个银元，并护送你们回巴达维亚。” …… 几个翻译，不断的重复这几句话。虎子也配合的，让人抬来几筐银元。 听到城堡外的喊话，库里斯怀疑的看了库奇一眼，见库奇没有异样，才放心不少。 城堡内清一色的荷国人，有将近400人，库奇的手下也不在少数。库奇怎么想，就不得而知，这个时候谁也不能相信。 又看到城内兵丁士气低落，库里斯也意识到不妙，急忙下令轰击掩体的翻译。 砰砰…… 火炮的准头不错，只是几炮掩体炸开。被命中的几筐银元，散落的到处都是…… 库里斯也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城堡外也没有人再喊话。只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城堡内埋下。 当夜幕降临，库里斯交代亲信，要秘密监视库奇的动向。漆黑的夜晚，对库里斯就是煎熬…… 库奇初始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库奇总感觉有人监视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库奇也只有暗中防备，交代身边亲信注意…… 一夜无话。 天刚亮，包围城堡的兵丁开始后退，一千余荷国俘虏，被驱赶到城堡外。 这些俘虏到现在滴水未进，此时也很是虚弱。俘虏不断的叫嚷着，让库里斯开门放他们进去。 要是真放下吊桥，先不说明人会不会随后进来。这么多人同时到城堡内，吃食都是个问题，到时会更加麻烦。库里斯索性心一横，任由俘虏在外叫喊…… 俘虏见库里斯不愿放下吊桥，也开始叫骂起来。有的开始跳下壕沟，往吊桥处攀爬……有的开始往城外跑去，等待他们的是被射杀…… 这一夜更是煎熬。 城堡外的俘虏忍饥挨饿，一片哀嚎。城堡内的兵丁，也是一夜无眠…… 库里斯还是多了些不忍，让人往壕沟外丢食物。 所谓好心办坏事。当食物丢到壕沟外，俘虏开始哄抢起来。饿急眼的俘虏，为了一口食物，也开始互殴起来……任凭库里斯怎么呼喊，情况是越演越烈…… 库奇再也无法忍受，走到库里斯面前道：“总督阁下，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第120章 兵定台湾城 库奇再也忍不住煎熬，与其到这里等死，还不如投降明人，或许还有条生路。 库奇有这样的想法，库里斯也是怒了，大骂库奇不忠于帝国，并让士兵处决库奇。 先不说库里斯有没有私心，此时的士兵也没人听他的。面对库里斯的命令，荷国士兵默契的保持沉默。 见此一幕，库里斯先是愤怒，随即又瘫坐在椅子上，幽幽道：“打开城堡投降吧！” 听到这话，荷国士兵这才动了起来，准备投降事宜。 有一种国际通用信号——打白旗。 城堡虽是牢固，可以护人周全，却保护不了脆弱的心…… 与前几日相比，今天的台湾城格外肃穆。麒麟师几千兵丁，分列在列的四周，可谓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虎子、杨国光等人，在城门口说笑着。 不多时一支千人队伍，迎面向着台湾城行来。队伍前方的帅旗，格外的醒目。帅旗后一大汉，大汉手持琅琊棒，胯大一头牛，让人一眼难忘。 前锋队伍过后，为首一青年骑在高头大马上，更是显得英武不凡。在青年旁边，是一位年岁稍大的中年，同样英武。 紧随其后，一位手持长枪的将军，一位将军身背长弓。将军身后的兵丁，行军间也是格外威武。 虎子见这支队伍到来，也停止说笑，列队准备迎接。待队伍到了近前，虎子抽出宝刀高高举起。 “大帅威武……”几千人同时高喊，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来人正是王成带领的亲卫兵，王成闻声打马向前。兵丁看到王成到来，声音更是高昂。 直到虎子收起宝刀，声音才有所消停。 “敬礼。” 一众兵丁右手握拳，放在胸口。铁片碰撞的声音，更是连城一片。 王成目视一周，行了一个军礼，对一众兵丁的回礼。王成随即下马，走到一众人面前道：“干的漂亮！” “哈哈……” 笑声过后，虎子上前道：“上位请进城。” 王成闻言，直接往台湾城行去。一众人紧随其后…… 虎子迎接王成，搞这么大的动作，王成本是不赞同的。这不是搞个人崇拜主义，也有点太高调了。 卢生则是有不同的意见。现在台湾城新附，此举一方面震慑宵小，另一方面威慑新附百姓。毕竟只有琼州兵强大，才能使新附势力对其有信心。 再者不搞个人崇拜，难道让一众兵丁忠于崇祯？忠于各自的长官？这样也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王成也不在坚持，就由着虎子等人。毕竟卢生、虎子等，是大明土生的人，更具有发言权。时代的发展，是循序渐进的。王成要是弄个人人平等，恐怕反他的第一梯队，就是他的部下…… 台湾城算是中西结合的建筑，外城是仿明人城池，内城是欧式的城堡建筑。 王成进了行政厅，在首位坐下，一众人依次落座。 麒麟师参谋长杨国光，也开始了做了战后汇报。 此战攻入台湾城，缴获白银100万两，战船4艘，各种火炮30余门，火绳枪3501支，火药3吨，弹药一千余箱。在港口有荷国人满载的10艘货船，大都是丝绸、茶叶、瓷器……总价值40万两。 俘虏荷国高级官员17人，荷国士兵1346人，其他杂兵2164人。 在何斌的帮助下，台湾城附近的一万余户土着民，愿意归顺王成…… 杨国光说完，将报表递给王成。 王成象征性的翻看下，心中也略微吃惊。想不到一个台湾城的财富，就抵上大明半年的收入。那荷国位于东方总部的巴达维亚，又会有多少财富，一时间王成也不敢想象。 收敛心神，王成先是对众人赋予肯定。让杨国光协助虎子，为一众兵将请功，上报参谋部。同时拿出十万两白银，犒赏麒麟师。 毕竟麒麟师，也算自己的亲军，王成出手也极为大方。十万两白银是额外的犒赏，不算在功勋、抚恤的行列，等于是意外之财。每个兵丁，基本可以分到5两白银。 “何斌，来了没有。” 何斌听到王成提到自己，先是微微错愕，随即慌忙起身道：“小的在！”说完双膝跪地，向王成行了一个大礼。 王成直言道：“起来吧！我们琼州不兴这个礼节，你是否愿意归顺？” “小的愿意！”何斌声音颤抖，任谁都知道是紧张的。或许是被荷国人奴役惯了，何斌总将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 王成不以为意道：“何斌，我任命你暂代台湾城主，负责琉球各项行政事宜。好好干，以后我另有重用。” 王成说的随意，何斌可激动坏了。本以为让他继续当帮办，土着兵首领，他就满足了。没想到王成认他当台湾城主，何斌大有千里马遇伯乐的感觉。 何斌精通几国语言，又常年和洋人打交道，当外交官再合适不过。让他暂代台湾城主，也是有意考量他的能力，看他是否可堪大用。这不是王成一时兴起，是和卢生等人商量的结果…… 何斌对台湾城也相对熟悉，让他暂管台湾城，也是极为合适。 至于何斌会不会反叛，倒不是那么重要。等到琼州派官员来，何斌只要忠于王成还好，他的属官会处理各项事宜。一旦有不利于王成的举动，何斌就会被孤立起来寸步难行，这也是王成大胆启用何斌的原因。 王成来台湾城的时候，就让人回琼州，让吕昂派人过来管理琉球南部。既然已经掌控琉球，就要和琼州一样的制度。在王成的统治下，决不允许军阀的存在。 琉球南部虽说有许多明人，还是土着民居多。为此，王成特别交代何斌，要大量接收大陆过来的明人。将缴获来的白银，直接用于琉球的发展，琉球的百姓还是太少了。 王成的用意也很是明显，就是迁移明人的方式，同化琉球的土着民。这个路程虽为漫长，但最为有效。 在后世，云南、和越南，都曾接受过汉家王朝的统治。太祖迁移大量到云南，使得云南稳固华夏版图。反观越南，就不尽人意了。 既然王成来了，就要改变后人的遗憾…… 第121章 这个简单 两个月的时间，琉球南部归于王成掌控。王成如一个领主般，带着亲兵巡视台湾城周边一带。大多岛屿都是中部高，越到海岸线地势越低。 现在的琉球还很是荒芜，除了沿海地带的一些开发，深入内陆就是人迹罕至的森林。王成也放弃了，深入内部的想法。 毕竟这个时候的原始森林，还是极为恐怖的，就是蛇虫鼠蚁，也会带来致命的伤害。还有更多人力难以抗拒的灾害，深入难免造成无谓的伤亡。 在回台湾城期间，王成也一直思索。继续北上控制整个琉球，还是稳固南部的发展。王成也是犹豫不定，便询问同来的卢生。 琉球中部有荷国人称呼的大肚王朝。说是王朝，也只是几十个村寨的联盟。大肚王朝也不和外界交流，这些土着民说不清来由，更说不清是大陆过来的，还是从吕宋、勃泥等地逃难过来的。 所谓的大肚王朝，覆灭容易管理难。不如任由其发展，假以时日慢慢渗透，定会同化这些土着民。毕竟在台湾城一带的土着民，也是如此。 至于琉球北部的西国，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要是强攻西国，恐怕适得其反。毕竟狗急了也会跳墙，要是和荷国联合起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琉球南部，虽说荷国先前有些开发，还是远远不足。新附的一万余户土着民，就是一个旅的兵力，也难以支撑。 与其到处树敌，不如稳定发展，等到时机成熟，再做其他打算。 听卢生的分析，王成也打消了继续北上，统一琉球的想法。随即又向卢生问道：“麒麟师和青龙师，那个驻扎琉球最好。” 卢生思索片刻道：“琉球海战居多，青龙师驻扎合适。” “正合我意。”…… 王成回到台湾城，已是崇祯十三年六月中旬。 到了行政大厅，王成又找来一众人，商量台湾城驻军事宜。 一众人也知道王成的脾性，这种事情只有等王成的命令，他们也只是说些意见。 众人都认为青龙师合适，王成也直接宣布的军事调动 虎子带着麒麟师一旅，回琼州驻防。麒麟师二旅暂驻台湾城，协助何斌施行民政。毕竟台湾城新附，还需要绝对的武力 青龙一师，直接驻扎在琉球。青龙师的任务，极其繁重。要监视其他势力的动向，还要预防荷国军队的报复。顺便接收沿海而来的明人。 待王成说完军事命令，何斌又请示几千俘虏如何处置。 “哈哈……” 听何斌这么说，一众人哄笑起来，何斌莫名其妙。 按琼州惯例。俘虏要服劳逸，按着罪责大小，决定劳逸长短。既然是洋人就罪加一等，直到等到有人赎他们为止。 明白这层意思，何斌略显尴尬，看来以后要多问才是。为了转移话题，何斌又道：“李家、颜家，想拜见大帅！” 看到王成疑惑，何斌又说起两家的来由。 两家都是大海商，势力曾经遍布东南亚。在最辉煌的时候，曾策划过倭国的政变。只是以失败告终，遭到倭国幕府的驱逐。也间接的让倭国，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 李家之前的家主是李旦，郑一官也曾是其义子。势力最大时，周旋在西方诸国不落下风，生意遍布整个东南亚，是华侨商人的领袖。 在李旦死后，其子李国助，被郑一官排挤。迫于无奈远走他国，现在在吕宋、勃泥等国，做着海外贸易。 与李家相比颜家丝毫不逊。颜思齐最先看中琉球，认为琉球的位置极其重要。颜思齐也是实干家，大量迁移明人，被人尊称开台王。只是英年早逝，死后郑一官接任盟主之位。 颜正开继其父遗志，仍然开垦琉球。只是荷国的到来，严重压缩了生存空间，现在已经迁移到琉球中部生存。 如果这两家没有没落，或许就没有后来的郑家。听何斌讲完，王成在后世也听说过。对于两家的后人，王成也极为好奇，便让何斌找来两家当代家主。 少时，何斌便带来两男一女，到了行政厅。 三人看到主座上的王成，主动向王成行礼。 年岁稍大的男子，是李家家主李国助。虽看的清瘦，言行间极为干练。 颜正开颇为壮实，举止间也颇为豪气。颜正开旁边站的女子，名叫颜如玉，是其妹妹。 颜如玉年芳十八，少了明人女子的娇弱，多了些好奇。身上的气质和安然相似，又多了些明人女子的气质，看起来也有别样的美。 一番交谈下来，王成也清楚几人的来意。 李国助海商，想得到王成的认可。说白了，就是打着琼州的旗号，在做海外生意。王成的势力范围内商品，李国助有优先购买权。在获利后，额外给王成一成的利润。 这不就是卖牌子么。在后世一些品牌打出名气之后，就不再生产商品，而是寻找一些代工厂。代工厂只是赚取工费，大头都被品牌方拿去。 李国助给出的利益，王成算是白捡。但王成以后的贸易，总会做到海外，这一成利润就有点鸡肋了。王成反而开出了，李国助无法拒绝的诱惑。 任命李国助为振华商会副会长，负责从事海外贸易。李国助和马云腾一样，只提取利润的一成。 听王成这么说，李国助心电急转，没多久就直接同意了。 就是商会副会长的头衔，李国助也不会拒绝。虽说只要利润的一成，明面上少了许多。只要量大，李家或许会赚的更多。再者加入王成，等于有了官方保护，李家也不会任人欺凌了。 王成的大名已经传到海外，现在又击败实力强劲的荷国。保不准王成生意，也会做到海外。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想通此处，李国助直接同意了。 颜正开的来意简单许多，就是单纯的投靠。唯一的条件，给妹妹找个好夫婿，也算是给颜家谋个出路。 颜正开自知武功强劲，文治不足。颜正开带领几千户百姓，打败过荷国人，和大肚王朝相持不落下风。只是这几千户百姓越过越穷，已经到了食不果腹的境地。 在王成打败荷国之后，见王成是明人，颜正开也有投靠之意。 几千户百姓虽然不多，但要真心归附，胜得几千精兵。几千户百姓，不管招募还是镇压，都是花费巨大。 至于提的条件，那还是条件么，这不妥妥的带着嫁妆嫁人。王成直接应允了颜正开，并出言道：“不就是找个夫婿么，这个简单！” 第122章 不忘初心 颜正开带百姓来投，宣传效果更大于实际利益。对于来投的百姓，要好好的安置。对于颜正开，一定要好好的对待，这个对待就要大加封赏。 想到此处，王成大笔一挥，任命颜正开为，青龙师副师长，兼台湾城护卫厅厅长。 颜正开本就喜欢带兵，听王成这么安排，自是欢喜向王成谢恩。颜正开高兴之余，也没有忘记妹妹的事，再次提出给妹妹找夫婿的事。 相对于有城府之人，王成更喜欢和直爽的人相处。人家都倾其所投，王成也不吝啬，直接对颜正开道：“你看这大厅之人如何，看中谁就是谁，这个主我做了！” 王成又一一介绍大厅众人，将大厅人年龄、职位也说的清楚。 王成此举看似公平，实则偏心虎子、徐盛。毕竟虎子、徐盛从年龄、职位，都极为合适。杨国光也是不错的人选，只是一年前，杨国光和翠儿完婚。有大牛在此，就是选中杨国光，杨国光死也不敢答应的…… 听完王成的介绍，颜正开也极为满意，一眼相中了虎子。只是颜正开极为疼爱妹妹，又是给妹妹选夫婿，自然要询问妹妹一番。 颜正开也不顾及在场众人，直接和颜玉如小声嘀咕起来…… 面对在场众人，颜如玉也不虚。先是扫视一众人，随即大方道：“我是有看中之人，只怕大帅不答应。” 王成总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看颜正开的动作，是相中虎子了。再说颜如玉不说倾国倾城，也是个美人胚子。 想到此处，王成也自信道：“你尽管说就是了，我想没人会拒绝。”送美女的事，傻子才会拒绝。 “我选大帅你！” 颜玉如可谓语出惊人，一众人才后知后觉。是啊！在场众人也包括王成。王成把自己忘记了，一众人把他忘记了，唯独颜如玉没有忘记。颜如玉自小在山里长大，但也不傻。在场众人，谁有王成的权势。 自己家里都还没摆平，这又来一个。王成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虽是感觉憋屈，还是推辞道：“我家里妻妾不少，你还是选别人吧！” 要是换作一般人，面对王成的拒绝，恐怕会羞愤离场。颜如玉比一般人多了些坚韧，虽是委屈还是婉言道：“如果大帅自食其言，我不选便是！” 好一个以退为进，一个率众来投的好事，弄不好是一场乌龙。一时间，王成也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个主，我替大帅答应了。”卢生起身圆场，随即又看了杨国光等人。 杨国光会意，也开始附和起来。虎子、徐盛等人，直接向王成贺喜起来…… 这是第几房妾室，王成自己都不好定义。王成本打算请几个主要官员，象征性的庆祝一下，也算是给颜家一个交代，给颜如玉一个名分。 只是卢生等人不同意了，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当然要大操大办。一时间，整个台湾城人尽皆知。大帅要娶妾室了，还是琉球的姑娘，琉球、琼州一家亲…… 新婚之夜。确切的说是颜如玉，王成都不知道第几回了。 应付完一众人，这夫妻之实，还是要落实的。王成也不是什么柳下惠，哪会什么坐怀不乱。意外的是颜如玉极力的反抗。王成酒醒大半，不解的看着颜如玉。 颜玉如整理凌乱的衣裳。声言自己早晚是王成的人，要等王成对自己是真心，在行夫妻之事。 是啊！不知不觉自己的心态也变了。长居高位，变得有点不尊重人。随着势力不断的扩大，王成也忽视许多东西。跟随自己的兄弟，投靠自己的百姓。是不是让他们变得更好了…… 要不忘初心才是。 见王成突然变得消沉，颜玉如委屈道：“要是大帅不愿意，我就从了大帅就是。”颜如玉的眼泪险些流了出来，只是强忍着。 好倔强的丫头，王成将颜如玉搂入怀中道：“说什么傻话，既然你是我的人，我就会爱护你，也会呵护你一生……” 王成说的深情，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停下。在王成的攻势下，颜如玉很快服软…… 被一个妮子拿捏，传出去不是笑话么…… 一夜无话。 虽然小登科，王成还是一早起来。先是锻炼一番，又到行政大厅巡视一番。有那么点，老师巡查教室的意思。 见王成到来，何斌先是意外，随即小跑王成面前道：“葡国、西国、郑家的使者想面见大帅。” 几家使者在昨天就到了，说王成新婚，要向王成贺喜。 敏感时期。要是来找麻烦闹不痛快，杀了这些人是小，搅乱王成好事，就得不偿失了。 卢生将几家拒之门外，也没让王成知道，这事都有缓和余地。 婚事已过，也不怕几家闹事。既然再次求见，王成哪有不见之礼。 几家使者的到来，随从也搬来一箱箱礼物。几家使者像是商量一般，祝贺王成双喜临门。一喜击败荷国，二喜小登科。 王成击败荷国，几家哪会痛快，恨不得王成掉海里淹死。只是这个时候，几家默契的选择祝贺，和王成有修好之意。恰巧王成小登科，就有了所谓的双喜临门。 既然是贺喜，王成也敞开大门欢迎。伸手不打笑脸人，王成大开宴席，招待几方使者。 几家明着贺喜，暗地里打探王成，下一步动作。 王成哪不知几家的小心思，对于这一套，王成也是得心应手。 宴席间，王成不断痛斥荷国所为。恶意打压琼州商船，强行征收琼州商税，在琉球不把人当人，横征暴敛……说道激动处，王成气的要摔杯子。 在尽兴处，王成还找来，前台湾城总督库里斯，为大家倒酒、敬酒。 库里斯何等人物。放在以前，他们这些使者，都不配和库里斯一桌。现在的库里斯，哪还有先前模样，说是丧家犬也不为过。 一场宴席，吃的别有滋味。 王成的有意为之，就是告诉大家。攻击荷国，是荷国有错在先，琼州是不得已为之。让库里斯出现，也是警告几家意思…… 第123章 胡博之死 王成小登科没几日，卢生、虎子就带着麒麟一旅，返回琼州驻防。 击败荷国，料想巴达维亚不会就此算了，肯定会做出相应举动。大举来攻，也不是不可能。王成选择继续留在台湾城，避免荷国来时措手不及。 确保胜利果实的安全，王成又做了相应的部署。 牵扯海战，以后的登陆战也不少，不能总从别处调兵。王成从麒麟二旅，抽调一个团的兵力，组建青龙师陆战旅。陆战旅独成一系，配合其他师的登陆战。在登陆后负责攻城掠地，保持地方稳定。 王成本打算组建一个陆战师，只是琉球的兵员还是太少，总不能全民皆兵。只得求其次，先组建一个陆战旅。 有颜如玉的关系，对颜正开这个大舅哥，也应该加以重用。任命颜正开为青龙陆战旅旅长，暂时负责台湾城的稳定。 转眼到了十月，王成出来也有大半年，心中难免有些牵挂。站在海滩的礁石上，王成不自觉的南望，不知家里的婆娘们怎么样了。 “说是陪我出来看海，在想什么呢？”颜如玉边说，边将海水洒在王成身上。 王成收起也许失落，跳入浅滩和颜如玉对撒起来…… 一骑快马，从热兰遮城驶出，快速向王成奔去。 王成看过来人递来的信件，脸色大变。直接对着一众亲兵冷声道：“回城！”…… 徐盛见王成出去没多久，又急匆匆的回来，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接过王成递来的信件，徐盛看过之后，先是愕然，转而愤怒的向王成道：“上位，准许我带兵……” 王成不容置疑道：“你不能回去，你要替我守好台湾城。” 徐盛还想再次说话，最后还是没有反驳，重重的点头。 拍拍徐盛的肩膀，王成厉声道：“放心，我会血债血偿的。” 王成收到的信件，是参谋部的信件。只有一句话：军需部长胡博，在安南受袭身死，大帅速归。 与信件同来的，是各师主官的请战书。其中玄武一师，师长刘放写了一封，参谋长王松又是一封。 二人和胡博关系最为要好，得知胡博身死，恨不得带兵杀向安南。只是王成不在琉球，二人又不能私自出兵，只得向参谋部请战。 王成、卢生不在琼州，加之和荷国海战关键之际，参谋部便暂压了下来。等到卢生回到琼州，请战安南的呼声遍布全军。卢生也不敢怠慢，出兵安南事关重大，也只有王成拿主意。 有青龙一师在琉球，以徐盛的沉稳，固守台湾城问题不大。又找来何斌、颜正开交待一番，王成才带着亲卫团，返回琼州安心带着亲卫团离开。 南海还有太多不安因素，稍有不慎，前期努力就付之东流。在到达海陵岛，王成又找来何毅，让其密切监视葡国、郑家动向。一行下来，王成到达琼州过去月余。 待王成下了战船，几十人也迎了上来。有吕昂为首的文官，以卢生为首的武官，还有王成惺惺念念的妻妾。 王成离开琼州大半年，看到熟悉一众熟人，也是莫名的亲切。和一众人寒暄一番后，王成才走到一众妻妾面前。 众女表情各异，有的欢喜、有的泪眼朦胧，有的又想说些什么……众女都在等着沐婉清先发话，毕竟沐婉清是大妇。要是大帅府没有尊卑，传出去让人笑话。 看着笑脸相迎的王成，沐婉清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转而走到颜如玉身边道：“这一定是妹妹吧！长得真是漂亮！”说完又是瞥了一眼王成。 颜如玉在王成面前毫无顾忌，本就忐忑的颜如玉，听沐婉清这么说，回应道：“姐姐长的更好看！” “这里风大，我们回武城堡去。” 沐婉清拉着颜如玉直接走了，众女也跟着一起，全然无视王成…… 王成尴尬的站在那里，这人丢的有点大发。偷瞄卢生等人，见众人看着大海，王成这才放心不少…… 沐婉清看似不关心王成，实则处处关心想的周到。王成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让一众妻妾影响王成。身为王成正妻，就要处理好王成的内院。从众女愿意听她的，可见一般。 …… 武城堡议事厅，气氛异常的肃穆，众人也等着王成拿主意。 和荷国开战之初，大量的物资要运送海陵岛一带，所需货船以琉球为先。在安南的白虎一师，物资全靠琼州方面输送。 货船缺失的情况下，又有一批新式装备，要运往白虎一师。安南境内也是唯一的选择，其中又牵涉交涉，胡博便决定亲自带队。 要是单纯运送物资，或许胡博是安全的。只是新式装备，让安南郑主起了贼心，又干起扮匪抢劫等人勾当。 在胡博到达升龙的时候，安南郑主亲自迎接。一边热情招待胡博，打探探查运送物资。在升龙城外，让御林军扮演劫匪，偷袭胡博的运输队。 运输队虽说是二线部队，也不是“劫匪”轻易拿下的，直接将其击退，保住了装备等物资。 胡博虽是军需部长，但也是行伍出身。面对“劫匪”的偷袭，胡博身先在前，数次击退“劫匪”。 只是在“劫匪”将要败退之际，胡博被一支乱箭射中面门。本有刀疤的脸上，又多了一个窟窿，胡博也是殒命当场。 胡博之死，运输队不仅没有溃退，更是群情激奋。直接追着劫匪砍杀，将“劫匪”杀入深山老林。只是顾及物资，运输队这才作罢。 最先得知消息的常威，也是异常的愤怒。直接带着白虎一师，要攻入升龙城，为胡博报仇。 最终还是被师参谋长劝住。虽说常威有临机专断之权，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贸然和安南开战，难免影响王成大计。 常威这才作罢，带着白虎一师，和安南对峙起来。虽是剑拔弩张，但双方都没有率先开战…… 消息传到琼州一片哗然，随后为胡博复仇的呼声，越来越高。 胡博在琼州举足轻重。虽不像几个师长独当一面，但军需部长的位子，哪个师长见他不礼让三分。单论重要性，胡博还在几个师长之上。如此高官身死，怎么不让人愤怒。 消息传到琼州一片哗然，为胡博复仇的呼声越来越高…… 第124章 血债血偿 胡博一个刀疤脸汉子，本跟随袁督师在关外抗击鞑子，后被流放在琼州。辗转跟随王成六七年，虽不像一众师长功勋赫赫、威震一方，但后勤处理也是兢兢业业。论其功劳，不下于师级武官的功勋。 “胡部长身死，着实令人惋惜。这个仇肯定要报，但什么时候报，报复对象又是谁？是报复肇事者？还是安南郑主？还是整个安南？这还有待商榷。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不得不思量！” 听卢生这么说，王松也是急了，反驳道：“安南郑主难辞其咎，肯定要杀入升龙城，为胡部长血债血偿。”说完又是起身，向王成请战道：“请上位发兵，我愿为马前卒。” 听王松这么说，一众人又把目光望向王成。 后世而来的王成，对安南人多了一些反感。现在胡博身死安南，就凭这一条，王成也不会轻易放过安南。 王成早就把安南，视为囊中之物，这两年对安南也是安抚为主。加之中原形势多变，王成一直把精力集中中原、南海，这又让安南不安分起来。 再次攻入升龙城，给安南一个教训。时间久了，难免安南又会不安分。既然要起兵安南，不如一劳永逸，解决安南这个祸患。 一番思量，王成扫视一众人，随即厉声道：“出兵安南！” 短短几个字，一众参谋长先是一愣，随后纷纷请战，要为先锋军。在场大多都是武人，嗓门格外的响亮，议事厅又如同菜市场般吵闹…… 王成有些错觉，这些好战分子，是不是打着为胡博报仇的幌子，想出兵打仗？ 王成轻咳一声，一众人也停止争吵。他们知道王成要发布作战命令了，一个个默不作声，静待王成的命令。 由吕昂暂代军需部长，负责后勤补给。参谋长卢生坐镇琼州，负责各方协调，密切注视中原、南海局势。 玄武二师分兵驻防、广东、广西、贵州三个行省。配合地方武装，预防流寇遁入几个行省。 青龙三个师，负责南海到大鹏湾的海防，确保沿海路段的安全。其他几个师等候命令，准备进入安南作战。 听了王成的部署，众人倒吸一口气，这是要一举灭了安南郑主。一众人也不再争了，现在恨不得返回自己的驻地，整军备战。 卢生倒是看清王成的意图，补充道：“几万大军同时调动，恐怕一时难以开战。此时应该休书安南莫氏，南方阮主，让其共同出兵。” 一言点醒梦中人，这可谓驱狼吞虎之计。让他们内部消耗，这是最好不过。就算两方不愿配合，也可以麻痹、掩盖，王成要拿下安南的意图。 这读书人也够损的，让人防不胜防。虽是这么想，王成还是正色道：“这个你们参谋部自行拿捏。”…… 敲定大致方案，后续问题又讨论大半夜。现在又说不出什么结果，王成让一众人散了，有好的想法再上报参谋部。 听王成这么说，众人也一并退去，唯独卢生未动。 待众人散去，卢生才出言道：“我想大帅这次又要，前往安南督战吧！” 见王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卢生又向王成分析起眼前局势。 现在中原虽说不平静，但也是僵持状态，朝廷还是极大优势。前些时日大败荷国，料想其他几方，也不会贸然对琼州用兵。卢生坐镇琼州，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王成又要亲往安南，难免内部不稳。这个内部不稳，就是王成妻妾不少，就是没有子嗣。古人对正统、礼法、继承，还是很重视的。时间长了，难免会让其他人有想法 难怪卢生要等一众人走了再说，王成也是极为尴尬，同时也极为无奈。王成妻妾不少，你说一个不孕，总不能说全部都不行吧！压力就给到王成。 王成再次质疑。王成自认在男女之事，也是勤耕不辍，就是没有动静。是自己和这个时代有隔离？还是自己是不孕体？王成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只得尴尬道：“这个，我尽力。” 点到为止，卢生见目的已经达到，也起身告辞。王成独坐在会议厅，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最后也只得放弃，千想不如一干，王成只身前往后院。至于他想去哪个房间，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夜无话。 翌日王成接见安南使者，看到眼前使者极为眼熟，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此人是，郑华的叔叔郑泰。 和两年相比，郑泰又老上许多。郑泰与王成见礼之后，先是递上十万两银票，说是归还琼州部分欠款。见王成收了银票，也没有什么话语。 郑泰先是抽泣，哭了好一会，也没人搭理他。 郑泰也只得硬着头皮，说明来意。胡博死于安南纯属意外，郑主得知此事也是极为难过。为表歉意，郑主愿意出钱安抚，在安南阵亡的运输兵。对于胡博，郑主愿意拿出一万两，赔偿其家属。 先不说安南首府之地，怎会出现大量劫匪。就是胡博和劫匪酣战几个时辰，升龙城的御林军要是支援，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 到胡博身死，升龙城都没有动静。直到事后，才象征性抓劫匪。要是郑主没有参与此事，傻子才会相信。 王成也懒得再看郑泰表演，带着郑泰前往麒麟一师师部。 在郑泰不明所以的时候，王成让虎子整兵列队…… 一炷香的时间，在师部校场上，集结了近三千人。校场众人见到王成，同时高呼起：“大帅”…… 王成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随即大声吼道：“我军需部长客死安南、死于非命，我们该怎么办？” “杀进安南，血债血偿！”…… 随着虎子高呼，几千兵丁同时喊起这句话…… “今日我不杀你，回去告诉郑华。交出密谋主犯，你们郑家自裁。否则安南将是人间炼狱。” 听了王成的话，郑泰脸色更是煞白。现在看来，想花钱了事，还是太天真了。郑泰想再说些什么，只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125章 明人文化博大精深 时至年末。本该欢庆的西南几省，变得异常的沉闷。 尽管几省总办一再安抚，百姓们还是惶惶不安。 今年是个丰收年，百姓手中也有了余粮，坚持来年春收不成问题。会生活的百姓，手里还攒下不少银子。有收获就有更大的动力，这些百姓希望来年再勤劳一些，让自己过的富裕一点。 只是这日子刚有点盼头，西南几省暗流涌动。常驻几省的兵丁，大规模的南下。地方上的物资，也是不断的运往南边。就是目不识丁的百姓，也知道将有大事发生。 一向发布官方消息的同文馆，对此事只字不提。也只是前几个月，报道胡博身死的消息，之后也没有下文了。事情也让人捉摸不透，不知武成堡又会有什么动作。 在太平岛驻防的白虎一师，派出小股兵丁，不断骚扰安南沿海城市。安南也做出相应的对策，派出大量御林军，驻守沿海各地。 与此同时，玄武二师分批进入，玄武一师、白虎二师的驻地。玄武一师返回钦州，白虎二师像是消失一般，沉寂下来 参谋部分别向安南莫氏、南方阮主发出，共同攻击安南郑主的邀请。答应事成之后，平分安南北方。只是事情过去月余，两家默契没有回应，变得异常沉默。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这两家也有想法。”卢生先向王成汇报了，几个师的动向，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王成也不以为意，呵呵笑道：“如此也最好，免得以后麻烦。” 王成从琉球回来没两天，颜如玉就呕吐不止。初始还以为是水土不服，找郎中把脉得知，颜如玉有喜了。短短月余，沐婉清、安然也有了喜脉。好事不断，王成看什么事自是顺眼。 卢生不得感叹，王成是上天的宠儿，差什么老天就送什么。王成几位夫人怀孕，王成不孕的谣言也不攻自破。王成每天高兴，在底下做事也舒坦。 王成在参谋部了解一应事宜，也就起身回武成堡。争取赶在春节前夕，再命中几发，让他在这世上开枝散叶。 只是造人这事，说是简单，又有太多玄学。王成努力到春节前夕，其她几女却没有一点动静。王成也只得感叹，这事还要老天爷关照…… 西南几省大规模的调动，郑华也嗅到了危险。当初也是鬼迷心窍，抢什么不好，要去抢琼州的物资。最可恨的是东西没抢到，还落得一身骚。 郑华望向下首的一众家臣，颓废道：“都是我一时贪心，让安南陷入险境，明日我向王上请辞，你们另选贤能吧！”郑华虽是这么说，暗地里观察家臣的反应，将一众人的表情记在心中。 “主上不可！”一众家臣诚惶诚恐的模样，生怕晚一点郑华就要请辞一样。一众家臣能在这里，也不是傻子。这是郑华的试探，众人当然要配合演戏。 郑华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又询问道：“要是王成又要攻击我安南，我们如何抗之。” 听到郑华的问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回应郑华。 早些年郑华还算贤明，和南方阮主对战，无论胜败都是赏罚分明。这几年却变了，确切的说遇到王成之后变了。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每当有家臣反对他的时候，都会遭到他无情的打压。 这几年都宠信小人，干的事大都上不了台面。就是采用别人的建议，一旦有过错，就追究提建议的人。短短两年时间，有几家被灭了九族。一众家臣也是人人自危，也就不求有功但求有过。 “主上虽有过错……” “放肆！” “来人，将郑泰轰出去！” 一听有人说自己有过错，郑华也是怒了，当即出言喝止。本来想将说话之人，拖出去杖毙。看到是自己的亲叔叔郑泰，郑华又改变了意见。 “主上不可，老臣有退敌之策……” 听到郑泰有退敌之策，郑华抬手阻止侍卫。 郑泰一直研究明人，不仅对明文化极为了解，对明人当下形式也相当清楚。 他认为，只要王成敢带兵来攻，以现有军队难以抵挡。应当发动安南国民，依托地形优势，共同抗击王成的琼州兵。现在大明是多事之秋，只要将琼州兵拖入安南。等到大明发生变故，琼州兵将不攻自破。 当听到郑泰还要联合联合，莫氏、南方 阮主，共同抗击琼州兵的时候。在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在安南这三家可谓世仇，其他两家恨不得郑家覆灭，又岂会和郑家联合。百年来的恩怨，哪是轻易化解的。 郑泰也不以为意，当即向郑华请命，愿意为使者说动两家联合。 要是郑泰有这能耐，直接说动王成不要出兵，也就没这么多事。只是郑华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让郑泰全权处理相应事宜。只要不是割地赔款，什么条件都答应两家。 征得郑华的同意，郑泰也不敢马虎，直接北上前往莫氏的高平。 莫言接见郑泰，就是想看郑泰，是如何低声下气求他的。常年受郑家的窝囊气，难得趾高气昂一回，莫言哪会放过。 哪曾想，郑泰不按套路出牌。郑泰不仅没有求他，还说莫言命不久矣，只为见他最后一面。 莫言听郑泰这么说，大怒要将郑泰拖出去砍了。卫兵将郑泰拖走的时候，郑泰依然面不改色。这勾起莫言的好奇心。毕竟事关自己生死，莫言也不敢大意。 郑泰这才给莫言讲起，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典故。 听郑泰这么说，莫言也变得阴沉。要是明朝肯定看不上高平，换成王成就不一定了。 一时间，莫言也拿不定主意。再三思索，莫言还是同意郑泰的请求：不让琼州兵，从高平经过。 得到莫言的答复，郑泰又南下，前往广南面见阮主。 郑泰又以唇亡齿寒的道理，说动阮主。让阮主不要趁机攻击广平，让广平的郑军北上，护卫安南的周全。 阮主比莫言有格局，事关安南人生死，阮主愿意派精兵一万，共同抵御琼州兵。此举可谓一箭双雕。派兵支援北方，不仅可以收获民心。还为日后攻击北方郑主，奠定基础。 在阮主看来，北方的郑主，已经完了…… 事情出奇的完成了，郑泰仿佛年轻了十岁。看着安南的青山绿水，郑泰感叹：明人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第126章 虽远必诛 崇祯十四年正月十六 同文馆发布了一篇文章，文章的标题几个大字极为醒目：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痛斥安南郑主为一己之私，让其兵丁扮演劫匪，偷袭琼州的运输队。在抵抗劫匪进攻时，大明正五品千户官胡博身死。 早在几年前，郑华就干过这样的勾当，抢劫振华商会的货船。当时考虑，安南是大明的藩属国，也只是出兵教训一番。 安南郑主忍不知悔改，又故技重施，使得胡博客死他乡。士可忍孰不可忍，再对安南郑主仁慈，等同姑息养奸。大明琼州总兵王成，决定出兵讨伐安南郑主。 早在千年前的秦朝，秦始皇统一六国，派大将赵佗率20万大军，驻守百越之地。赵佗的到来，同时带来了，中原先进的农耕技术。 秦朝灭亡后，赵佗在百越之地，建立了割据政权，也是安南第一个正统王朝。在此期间大量中原百姓，迁移到百越。 汉武帝时期，消灭南越的割据政权，设立了交趾郡。至此期间，南越受汉家王朝统治，一直到唐朝。历时千年之久。 现在的安南，也算是明人血脉的分支。呼吁安南百姓，重新投入明人怀抱…… 在同文馆公布的这个消息，极为有意义。一众明人看了报纸，才知道安南由来。难怪明世祖，要攻入安南，恢复交趾。 有心人的煽动下，出兵安南是拯救安南百姓。安南的李氏王朝配统治安南么，尽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不如纳入华夏版图，来教化这些山民。 呼声如此之高，在太平岛的白虎一师，也向着安南出兵了。 早在两年前，白虎一旅也逆流而上，进入到安南首府升龙。现在安南也早有防备，在入海口的河流内，设置了大量的木桩。 海阳升龙的屏障，要进攻升龙，白虎一师的首要目标，就是拿下海阳。这是王成给白虎一师，下达的作战任务。至于怎么拿下海阳，就是常威几人的事了。 白虎一师师部 常威、潘必文、普服信等，白虎一师主要武官，集聚一堂商议进攻安南的事宜。 一众人满脸兴奋。毕竟练兵将近两年，终于有一展身手的机会，一个个也是跃跃欲试。 走水路明显行不通，只有从陆地。只是安南境内地形复杂，沟壑纵横。踏上安南后，就要化整为零，在海阳城外聚集准备攻城。 参谋长普服信，对着安南地图比划着。介绍完安南的地形等情况，普服信便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等待常威的命令。 “就按参谋长的意思办，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意见。”说完常威扫视众人，见众人没有反对意见，又毋庸置疑道：“明日一早进攻安南，三天内再海阳城外汇合。”…… 翌日一早，白虎一师便从太平岛出发，乘船向着安南行去。在登陆时，没有遇到多大的抵抗，就顺利踏上安南本土。 虽然没有遇到光大抵抗，带着第一旅先锋登陆的潘必文，也不敢大意。迅速召集营以上主官，部署作战命令。 以一个团的兵力部署登陆口岸，确保后续登陆部队的安全。其余兵丁以营为单位，向海阳方向清除障碍。 普服信分析的没有错，安南兵知道琼州兵火炮犀利，并没有阻止白虎一师登陆。在安阳到沿海一带，依托地形部署大量守军，试图阻挡白虎一师，进入安阳城外的时间。 白虎一师成军以来，就是以山地练兵为主，对于山地攻防战更是擅长。 白虎一师以营为单位，攻击安南兵把守的据点。每个营都有3门子母炮，9门虎蹲炮。子母炮定点轰击几轮后，又以中队为单位，向着据点发起冲锋。 这使得安南兵，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反观白虎一师，一个百人大队把守的据点，就是击败安南兵，也很难攻破。在一个据点反复争夺，只是让安南兵，造成更大伤亡而已。 第一旅只用一天时间，向安南内陆深入几十里，直接平推到海阳城外。沿线的居高地、险要据点，都被第一旅掌控。 常威带着白虎一师，在海阳城外五里的地方，建立临时指挥所。一众兵丁也开始安营扎寨，准备来日的攻城战。 只是两天时间，白虎一师就兵临城下。 海阳城守将郑万，此时也是心灰意冷。前两年白虎师还是几千人得时候，就敢包围海阳城。现在多了几倍的人马，说不定就要强攻海阳城了。 海阳城有两万守军，郑华又派出两万御林军。郑万也派出五千安南兵，试图阻止白虎一师。只是伤亡近两千人，也没有阻止一天的时间。 几十里的路程，就是走也要走上一天吧！郑万有种无力感。 “叔叔明兵刚来，让我带一支精兵出城骚扰，说不定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郑万对明兵，是发自内心的恐惧。要是和明兵野战，恐怕伤亡会更大，也就阻止了郑凯的请求。 夜间郑凯又是请战，要对明人发动夜袭，又被郑万拒绝。这让郑凯闷闷不乐，难得有带领大军的机会，就这么呆在城里，那感觉太难受了。 翌日 郑万再次登上城头的时候，顿时被眼前一幕吓傻了。城外三里处，依稀可见黑漆漆的大炮…… 砰砰…… 白虎一师师辖火炮团，开始炮击海阳城墙。18门将军级火炮，威力也极为强悍。命中城墙后，城墙也是一阵颤抖，顿时脱落一大块。 大炮也是命中郑万心里，使得郑万心惊胆颤，再也不信城墙会牢不可破了。顾不得失态，郑万慌乱跑下城墙，心里才觉安心一些…… 白虎一师也不急于攻城，一连炮击海阳城两天。尽管安南兵不断修补，还是有一段城墙倒塌被轰开。白虎一师仍然没有进攻的意思，还是不断的轰击，是要将海阳城的城墙如同摆设。 用常威的话说，就是要把安南兵的兵心，给轰没了。毕竟炮弹有价人无价，能用火炮解决的问题，为何要用人名去填…… 第127章 莫氏覆灭 常威见眼前一幕何其熟悉，自己的第一战，也是城墙被打开一个缺口。只是当时是守方，自己差点殒命当场。现在是攻击一方…… 收起凌乱的心思，常威放下高抬的大手。 呜呜…… 攻击的号角声响起。白虎一师一个突击团，向着城墙百步宽的豁口冲去，喊杀声更是连成一片。 在距离城头不足百步的时候，在城墙豁口两侧的安南兵，也开始放起弓箭，试图干扰白虎一师的步伐。只是稀疏的箭雨，杀伤力有等于无。 这几年的发展，白虎一师的装备可谓精良。弩箭根本无法穿透护甲，只是几个运气差的兵丁，被命中面门殒命当场。琼州兵一往无前的向豁口冲去…… “快堵住豁口！” 郑凯等的就是这个时候，马上派出大量兵丁堵住豁口，要将白虎一师堵在豁口外。 海阳城，对于安南人来说，是一座大城。在大明比起来，中等城池都算不上。白虎一师接连三天的炮轰，百步宽的城墙早就不堪重负。 安南兵还试图堵上豁口，最后不得放弃。这完全是用人命去填，效果还不是很大。现在白虎一师杀来了，想来不会轰击自己的兵丁吧！ 只要和白虎一师近战搏杀，就算是三换一、五换一，也要把琼州兵耗死…… 郑凯算盘打的响，还是低估了，白虎一师的近战能力。 砰砰…… 在两兵相距五十步的时候，每个中队的虎蹲炮，也发出了它的威力。十几门虎蹲炮共同发射，直接将安南兵杀伤一大片。 啪啪…… 紧随其后的是火枪手，火枪手的威力不大，但胜在够多密度大。 在前的盾牌手、长枪手也不停留，直接向着安南兵杀去…… 郑凯看的肝胆欲裂，自己派了五百御林军，连白虎一师片刻都没有阻挡住，就伤亡大半。这还是安南的精锐么？这还是御林军么？ 郑凯再无先前意气风发，又有了开溜的心思。两年前，郑凯是太平岛的守将，也是最先开溜的。 郑凯如此，后续围堵的安南兵，也好不到哪去。这些千总不是没有死的觉悟，只是被白虎一师打的措手不及。五百人就是站在那里不动，也要一会砍杀吧！这才一个照面…… 面对杀来的白虎一师，安南兵不自觉的溃退。随即演变成，见到白虎一师的兵丁就跑，确切的说是逃。 突击团进攻没多久，后续部队陆续挺进。常威手中长枪一挥，带着两个旅的兵丁涌入海阳城…… 一万白虎一师的兵丁，追着几万安南兵砍杀，确切的说是屠杀。安南兵被杀的鸡飞狗跳，直到一个千总带着兵丁逃出城外，其他安南兵也像看到生机，纷纷向城外跑去…… 城外等候的潘必文见此，直接带着一个旅追杀。要替安南郑主，收拾这些逃兵…… …… 白虎一师进攻安南的同时，玄武一旅也从钦州南下。玄武一师要经过高平，直接深入安南腹地。 高平城要不是大明的庇护，早就被郑主吞并。现在玄武一师要去消灭郑主，想来莫氏不会阻止。广西巡抚也配合的给莫言去信，言明只是想从高平借路经过。 在莫言同意后，为了表示感谢，刘放特地让人送去一批物资。 在进入高平境内后，几个玄武一师的几波哨探，莫名的的消失，这让刘放嗅到一丝不安。 在高平境内，除了莫言的高平兵，刘放想不到，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大明平时资助莫氏不少，这次刘放又送去，莫氏急需的粮食。没想到莫言出尔反尔，偷偷在背后搞小动作，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当刘放带着玄武一师，到达高平城外后。莫言在城头高呼道：“高平城小，容不下上国兵丁。我已备好酒宴，请上国将领到城中畅饮。只是高平城小，还请其他兄弟到城外稍后，我会送上酒肉犒劳天兵。” 高平看的平静，内藏玄机。城门虽然大开，城墙上没多少守军。只是若隐若现的刀兵，暗处的人肯定不少。以刘放的经验，在城内肯定还有伏兵。 王松打马到刘放身边，小声道：“小心有诈！” 连王松都看出来了，城内伏兵十有八九。刘放又望向常泰，常泰也是点头，确认刘放心中猜想。刘放稍微思索，向王松点头。 王松会意，打马上前道：“我是玄武一师师长刘放，我带亲卫进城即可，其他人在城外扎营。”说完王松便带着1个大队，向着城门走去…… “请！” 莫言本计划一次将，高级军官诓杀。但对方不上套，莫言也只有见机行事。好在玄武一师师长来了，也不算白忙活一番。见“刘放”进入城门，莫言也露出得逞的笑容。 看着王松等人进入城内。莫言则在城上高呼：“快关城门！” 城门两侧的伏兵动了，慌忙就要关上城门。 只是王松的亲兵，也早有准备。在莫言高呼的时候，亲兵就抽出兵器，向着伏兵砍杀。王松迅速控制城门，其他亲兵则是向城内杀去。 “杀！” 时刻注意王松的刘放，抽出腰刀大呼一声杀，向着城门口冲去。身后兵丁也应命而动，分批向着城内杀去…… “放箭！别让明人进城。”莫言慌了，眼见刘放冲到城下，才想起让城上的弓箭手放箭…… 王松见刘放到来，也不躲在城门内，带着一众兵丁，直接向着城内杀去。 刘放紧随其后，进入城内便开始指挥起来。让一部分兵丁协助王松，又让一部分兵丁冲上城墙。后续进来的兵丁，也不用指挥，哪里高平兵多，就冲向哪里…… 和刘放这个沙场宿将比，莫言还是太嫩了。莫言能成为高平城主，还是祖上余荫。在大明的庇护下，高平这些年都无战事，莫言也就如同一个土皇帝。 在听从郑泰的意见后，莫言也觉得该有所作为。当刘放送来物资，莫言本不想要。只是他的弟弟莫语，却出言阻止。 莫语声言，明人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还向莫言劝说，既然要和明人翻脸，何不趁机诓杀明人将领，阻止明人进入安南的步伐。 听了弟弟的话，莫言觉得大有可为。只要杀了明人将领，再击退明兵也不是不可能…… 第128章 武阳的抉择 玄武一师虽没经历像样的大战，但其最先成军，训练时日自是最长。在进城后，玄武一师就分散开来，迅速占领城内的要地。 玄武一师的装备兵器，都要强于莫氏兵丁。单兵素质更是强于莫氏兵丁，小队之间的配合也是默契，哪怕是击杀一个兵丁，都是一个小队相互配合。 高平这些年没有战事，莫氏兵丁充其量也是护卫角色。对上强悍的玄武兵丁，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有不断的溃逃。到最后也不逃了，直接丢下兵器投降了。 高平两万兵丁。只是一天时间就死伤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选择了投降。高平城的一众官员，大多也选择投降。整个高平城，彻底落入玄武一师的掌控…… 攻破城主府后，却没有莫言的影子。王松则是大骂：怎么让这老小子跑了。 “老小子在这呢！”常泰说完便走到大厅，五花大绑的莫言，也被人带了上来。 莫言本想逃走，只是放心不下小妾。就这一耽搁的功夫，被常泰堵个正着，直接活捉了莫言。 “哈哈……” 看到莫言，一众人也是笑了起来。要是让莫言逃了，岂不遭人笑话。 刘放直接坐在虎皮椅子上，先是抚摸虎皮。又对虎皮椅子的原主人质问道：“大明对你不薄，你为何背叛大明。” 莫言哪听到刘放的质问，见刘放望向自己，直接跪地求饶。莫言越是如此，大厅一众人看的很是鄙夷。 “你的福也享够了，该到地狱赎罪了。”刘放说完，也懒得再看莫言，直接挥挥手。 厅内卫兵会意，直接将浑身瘫软的莫言，拖了出去。刘放的话，也宣判了莫言的死刑…… 在高平城休整一日，玄武一师又分兵两路。王松带一路攻打凉山，常泰带兵攻打太原，刘放则在高平城居中策应。几天时间，凉山、太原也被，玄武一师拿下。 刘放又挥兵南下屯兵太原，只等命令，对安南首府升龙，发动总攻。 白虎一师在拿下海阳后，又派兵北上拿下了新安。 至此升龙被两路人马，分别从南方、北方包围。 与此同时，潘必正带领的白虎二师，绕道云南，从西边进入安南。 驻守安南西边的武家，与其他武将不同，武家也只是依附郑家。武家在自己的领地，有绝对的自主权，可以任命领地的文武官员，更类似于军阀的存在。 当代家主武阳三十多岁，治理归化、嘉兴两地十余年，深受当地人的拥护。在归化、嘉兴两地，只知道武家，就是郑家来了也不好使。 武阳有个弟弟叫武火，武火在军中，威望也是极高。兄弟三人一文二武，可谓安南翘楚了。 在白虎二师刚踏入安南，武阳就接到消息。为了保存实力，武阳果断的向郑华求援。 只是援军没有求来，只得到郑华的一封书信。让武阳死守归化、嘉兴两地，等郑华消灭南方明人，在挥兵救援。 尽管郑华对武阳封锁了消息，武阳还是从别的渠道了解到，升龙以南都落入明人手中。虽说升龙有十几万大军，武阳总觉得郑华会败。 如果郑华真的败了，还可以南下周旋，那他武家又要何去何从。武家要是离开归化、嘉兴两地，就等于断了根基，就算他还有三万大军，也只有被拿捏的份。 武阳知道，郑华之所以忌惮他。不是他手下的几万兵丁，是他武家在归化等地的威望。一时间，武阳也陷入两难的境地。就算能抵挡明人，那遭殃的是百姓。如果不抵抗？武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大哥。探子来报，明人军队离归化不足二十里了，我们要早做准备。”武火不仅长得高大，嗓门更大。 见武阳一脸沉重，也不答话。武火又道：“大哥我们该准备迎战了。” 武火知道明人火器犀利，海阳城就是城墙被轰开，使得琼州兵可以长驱直入。按着武火的意思，与其困守，不如出城野战。 武阳看着武炎颓废道：“你说我们能防住琼州兵么？”武阳的话，像是问武火，又像是问自己。 “大不了是个死，就是琼州兵是老虎，我也要打掉他两颗牙。”武火的名字起的没错，脾气也很是暴躁。 武火猛然明白武阳话里的意思，虽是心惊，还是小声道：“大哥想投明人？”似乎确定心中猜想，武炎又质问道：“大哥你怕死！” 武阳略带犹豫，思索片刻回应道道：“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没有价值。就算我们死了，追随我们的百姓呢？我要给他们某一条活路。” 停顿片刻，武阳又道：“只要百姓安居富足，追随明人也不是不可……”这次武阳的语气很是坚决。 …… 安南首府升龙，城外一片连营。有广平调回来的五万，莫氏的一万援军，还有海阳、新安等地回来的败军。将近十万安南兵，更是一望无际。 兵丁驻扎在城外，高级武官大都在城内。这使得升龙城拥挤不少，巡城兵丁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安南王宫 黎利端坐在宝座上，大殿内很多人他都不认识。郑华议事都是在他的府宅，这次怎么来王宫了，黎利很是诧异。虽是不解，黎利还是朗声道：“诸位来王宫所为何事！”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先是看了郑华一眼，随即出列道：“大王在西方出现了大量明军，武阳向兵部求援，是否救援还请大王定夺。” 年轻人是郑华的大儿子，名叫郑耿。靠着郑华的关系，也是身居要职，十八岁就是兵部尚书。 “这……” 黎利哪有什么主见，要是有人听他的，他还用成天困在王宫。更不知郑耿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又道：“一切有大将军做主就是。” 见此，郑耿又道：“大明无故出兵侵我国土，现勤王兵马在城外驻扎，还请大王出城犒军，提升我军士气。” 看来郑耿询问黎利，救援武阳是假，让黎利出城犒军是真。 只是这次一个兵部吏员，慌忙跑进大殿，惊呼道：“广平被琼州兵占领了。”…… 第129章 神兵天降 说来也巧，郑华将一众人召集到王宫，兵部也收到边关急报。 按理兵部吏员接到奏报，先将急件报给郑华，郑华再做处理。只是郑华不在，兵部吏员一时情急，直接在大殿里吼了起来。 兵部吏员这一吼，整个大殿如炸了营一般，开始议论纷纷…… 在场官员不乏有各自的心思。 有的对郑华死心塌地的，则是担心眼前局势。有的觉得在郑主这混不下去，去南方投靠阮主，也是个不错选择。甚至还有人想着，城破了了投靠明人的…… 就是安南王黎利，也想着南下投靠阮主。 现在广平被琼州兵占领，无疑堵住许多人的生路。 阮主的儿子阮福林，此时已是脸色大变。来郑华这里，本就不是真心帮忙，现在回路被堵。再呆在升龙，生命就有危险，一时间阮福林也是阴晴不定…… 郑华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广平丢了已是事实。气愤的是兵部吏员，直接在大殿里说了出来，使得人心惶惶。郑华阴沉着脸，直接抽出腰刀，一刀砍了不开眼的兵部吏员。 众人看到血溅大殿，也止住相互的议论，一时间大殿又静的可怕…… 十天前 白虎一师、玄武一师，在南方攻城掠地，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到南方。 虎子则带着麒麟一师，从崖县乘船直接到达广平，趁着夜色直接在广平登陆。 事先混入广平城的细作，也在约定时间，打开了广平城的大门。麒麟一师已经兵临城下，城中的安南兵还没有警觉，任由大门敞开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麒麟一师冲入广平城。 直到这时，城上值夜的安南兵，才有所警觉。纷纷往城下看去，城下大片麒麟一师兵丁，井然有序的奔向城内。 “敌袭敌袭……” 聪明的安南兵，也开始发出告警。城头上的安南兵，有的敲锣、有的打鼓、有的大声呼喊……反应快的，也开始往城下抛射弩箭……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麒麟一师进城后，有的直接杀向城头；有的向安南兵行营杀去；有的直接奔向城中央…… 显然麒麟一师早有准备，对城内的驻防也极为熟悉。 城上的慌乱，城下慌乱中还带有惊恐。毕竟害怕这东西，越看不见越害怕恐惧。安南百姓，直接锁紧门窗，生怕殃及池鱼。 在城内四角，驻扎了将近两万安南兵。 一波安南兵，被堵在营房出不来。麒麟一师兵丁，也是不管不顾，直接放起火来…… 一波安南兵将出营房，和麒麟一师迎头撞上。只是片刻的功夫，就被杀散了，任由千总怎么呼和，再难有效组织安南兵。 最惨的还是，靠近大门一角的安南兵。当麒麟一师兵丁，杀进营房的时候。有的安南兵衣衫不整的，浑噩的找着自己的上官；有的安南兵连衣服都没有穿好…… 这一夜，城内不断响起火炮的爆炸声，火绳枪的噼啪声，兵器碰撞声也不绝于耳……不断传来的惨叫，更是贯穿漫漫长夜…… 天色刚亮，虎子和虎大威合兵一处。 “广平城就这么拿下了？”虎子明知故问。 虎子一脸意犹未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加上身上又满是鲜血，双眼又是通红，显然虎子也厮杀了一夜。虎子这架势，是自己没有杀够，还是说安南兵不堪一击。 虎大威不明白，跟随王成的一众人，都这么好战。虎子已经是师长，放在大明，妥妥的正二品总兵官。一个正二品级别的武官，亲自厮杀在第一线，在整个大明也找不出几个。 不管怎么说，虎子也是虎大威的直属上官，虎大威还是回应道：“广平城已经拿下了，大帅真是神机妙算！” “大帅不仅神机妙算，还善用奇兵。” 杨国光这个时候，也带着后续兵丁进了城，听到虎大威的话，也顺便补充一句。 麒麟一师到达广平，如同神兵天降。只是一夜时间，就将两万安南兵斩杀大半。也顾不得逃出城的安南兵，，直接在广平布防。 占领广平，等于将安南拦腰斩断。就如同一个钉子，钉在安南的脊梁上。能不能把钉子钉牢固，就是麒麟一师，接下来面临的问题。 广平和广治交界，两地分别是郑主和阮主控制，也是双方对峙的主要阵地。广平原本有十万守军，为抗衡琼州兵，郑华抽调五万回防升龙。剩余的五万安南兵，也只是防备阮主变卦。 广平守将郑冉，是郑华的胞弟。郑冉虽然能力不算突出，胜在兢兢业业，也深得郑华信任。 在郑冉的统治下，广平也没有大的纰漏。这几年，和南方阮主虽然摩擦不断，也只有小规模争斗。现在又和南方讲和，郑冉难免有些懈怠。将三万安南兵部署前线，两万兵丁守广平，郑冉就以为高枕无忧。 闲暇时日，郑冉又怀念在升龙的时光，便让亲兵抓来几个村姑…… 主将如此，底下将领也松懈下来，最后蔓延全军。 直到麒麟一师杀入广平，几个副将如梦方醒，快速到达郑冉的府邸。这时郑冉才浑浑噩噩的，从女人肚皮上爬起，此时的广平城已是大乱。 在副将的建议下，郑冉也召集亲兵，准备出府厮杀。只是不知郑冉，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踩马凳的时候，一脚踏空了。郑冉一头撞在马肚上，直接晕在当场。 几个副将、一众亲兵，也是傻眼了。如此危急时刻，主将既然晕了，还是撞在马肚上晕的。 这说出去谁会相信，在场众人也是愣在当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还是郑冉的护卫统领，反应快些，直接扛起郑冉跑了。一众人才反应过来，跟着护卫统领跑路…… 直到第二天，郑冉才悠悠醒来。先是揉揉额头，嘴里还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 护卫统领都懒得点破郑冉。昨夜他将郑冉放在马背上，夜间狂奔，遇到颠簸处，郑冉会闷哼。郑冉还会不时的扭动，明显就是一个姿势累了。 身为郑冉的护卫统领，就是再怀疑郑冉，昨夜是在装晕，这个秘密打死也不能说。 在场众人，对郑冉是无语至极，又是无可奈何，谁让郑冉命好会投胎。 第130章 我定不负汝 出兵安南，已过去五月有余。 白虎一师从太平岛出兵，攻破海阳、新安，以扫除障碍屯兵海阳，堵住安南兵出海的退路。 玄武一师经广西覆灭莫氏，兵破凉山、太原两城，现已屯兵太原，只等命令南下。 白虎二师绕道云南，兵不血刃拿下老街、嘉兴两城，进入红河平原，兵围升龙西方。红河平原本无险可守，好在武家投降，多了三万生力军，也弥补兵力的不足。 以琼州兵的战力，攻占这几城，用时不到两个月。只是安南兵好打，安南百姓不好对付，又花费三个月，才将民间势力平定。 在出兵安南以来，王成就有收复安南的目的。对于安南百姓，自是采用怀柔政策。 只是安南位于穷乡僻壤，使得安南民风彪悍。安南兵败走，安南的百姓，对琼州兵极为敌视。不仅到处挖陷阱，还不时的骚扰琼州兵。对于琼州的辎重队，也是不时的袭击。 让人防不胜防的是，安南的孩子和妇女。这些人看似无害，做的事最是恶毒。有的送上含有剧毒的水和食物；有的趁琼州兵不备，直接露出凶器…… 攻破安南几城，大破安南将近十万守军，琼州兵死伤也不到三千人。面对安南百姓的袭扰，琼州兵就死伤一千余人。王成得知消息，也是大怒。 琼州兵无往不利，除了兵丁日常的训练，还有就是强大火器的优势。与之而来的后勤补给，也是极为惊人。毕竟兵马吃食，还可以就地取材。枪支弹药，就需要从琼州等地运输。 安南地形复杂，又有安南百姓的袭扰，运送物资更是难上加难。考虑到此，只得暂缓总攻升龙的计划。 王成也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见此情形，果断下令：强势镇压安南民间反抗势力。 经过几个师团的努力，安南民间反抗势力，才得以消停。几个师团又在险要据点，派兵驻守。几个新占城池，也得以平定。 参谋部拟定，三路出击的计划，几个师团到达指定位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大量杀伤安南兵，但也是瑕不掩瑜。 参谋部本来是想让，麒麟一师在最后总攻时，再进入安南。只是王成力排众议，让其偷袭南方的广平。 偷袭广平，无疑是成功的，是否有价值还有待商榷。卢生是极力反对过，只是拗不过王成，只得作罢。 卢生觉得，应该集中优势兵力，将安南兵往南方驱赶，达到步步为营的目的。王成觉得，要防着南方阮主的介入。以麒麟一师牵制阮主，也是极为划算。 …… 安南太原 攻击安南的几个师长，此时汇聚一堂。几个师团谁打主攻，一直争论不休。 这也得益于琼州兵，特殊的管理体系。参谋长负责，日常训练等琐碎事务，战时则替主官出谋划策、行军、扎营等。 师长则是有指挥和决策权，师长不在，则由副师长代替行使职权。 这也是几个师长，放心丢下部队的原因。 刘放有给胡博报仇的心思，又在自己的地盘，有王松、常泰帮衬，声音自是大了许多。 潘必正、常威两个师长，也只是带着亲兵前来，可谓势单力薄。常威又有常泰的压制，也只得跟在潘必正后面助攻。 与潘必正同来的武阳，则是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感叹：都说安南人彪悍，这明人也不差。明人高级武官，都是文人的传言，也不尽属实。 最终还是王成发话，众人才停止争吵。 在安南几城平定，王成也带着亲卫团到达安南。考虑几个师团同时作战，王成也将卢生带来。 在卢生的示意下，参谋部一个属员，将安南地图展开。卢生这才起身，讲解敌我双方局势。 现在升龙有五万御林军、从广平回防的五万边军、海阳等地败退的四万逃军、南方阮主派来的一万阮兵。 十五万安南兵，驻扎在升龙附近，也没有反攻的意思。卢生觉得，安南兵是想等着我们进攻。 反观琼州兵，几个师团，原本四万五千兵丁。攻城掠地死伤将近五千，又有一万把手各处城防要地，实际动用兵丁也就三万。 武家投降，有三万降兵，其他降兵也有一万。这四万降兵，打顺风战可用，逆风战就……说到这卢生看着武阳，也不再说话。 武阳也知道该自己表态了，直接起身道：“既然选择跟随大帅，只要大帅不负我，我定不弃大帅。” 说完武阳又走到中央，跪在地上。武阳投降了明人，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就算他现在反悔，等到战后不管哪方胜利，都会清算他。他也只有把宝押在王成身上。 王成起身走下帅案，扶起武阳毅然道：“我定不负汝。” 武阳一咬牙，先是招来自己的儿子，随即道：“我想让犬子跟随大帅，只要学习大帅万一本事，我就心满意足。” 明眼人都看出来，武阳要让自己的儿子为质，向王成表忠心。 秦飞雪看到，武阳带来的儿子，长得又很是可爱，忍不住赞道：“好漂亮的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娃娃只有五六岁，面对一众人也不怵，大方回应道：“我叫武炎！”随即又望向王成道：“我愿跟随大帅，还请大帅教我。” 小小年纪，有这等见识，王成越看越喜欢。蹲下身对着武炎道：“我收你为义子如何。”说完王成又望向武阳。 “义父！” 武炎反应极快，倒是武阳一时错愕。少时，武阳也反应过来，又慌忙对武炎道：“赶紧叫义父！” “哈哈！” 武阳此举，引起一众人哄笑，武阳也只得跟着讪讪笑着。 王成一把抱起武炎，对着武阳道：“这孩子我喜欢，只是孩子还小，离不开父母。等长大些，再到琼州，我亲自教导。” 武阳把武炎送来，一是向王成表忠心，还有让王成放心的意思。王成虽收武炎为义子，却让武阳把武炎带回去。武阳也是为难起来，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王成也不以为意，反问道：“你是对我不信任？还是对琼州兵不信任？还是怕我打不赢郑华小儿？” 听闻王成的问话，武阳也陷入沉思。少时，武阳道：“我定追随大帅不弃！” 与先前相比，武阳这句话更多了许多真心…… 第131章 决战安南郑家一 崇祯十四年七月，安南已到了盛夏。 天气虽然炎热，也没阻挡琼州兵，前进的步伐。琼州兵、四万安南降兵，向着升龙步步逼近。在升龙二十里安营扎寨。 王成所在的玄武一师居中，左翼是白虎一师，右翼为白虎二师、武阳率领的降兵。三路兵马，虽相距十余里，但也相互照应。 卢生不愧为名将，不仅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几万大军的协调，也相当有序。琼州兵不仅重视火源，同时也派人控制水源。在这潮热的安南，琼州兵更是注重卫生，预防瘟疫。 双方哨骑相遇，也出现小规模厮杀，任谁都知道大战将起。 此时的琼州兵，气势异常的高涨。 虽异地作战，琼州的后勤补给，也没落下多少。不仅让每个兵丁可以吃饱，每顿还可以吃上几片腊肉，就是酒也可以分到小半碗。 女子团第二营的文艺兵，也分批到基层演出。每场歌舞表演后，一众女子又会齐唱军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更引得一众兵丁共鸣，开始同声齐唱…… 在底层军官刻意烘托下，一众兵丁也是视死如归。 吃粮拿饷，就要有死的觉悟。何况王成拿他们当人，当身死兄弟。这个年代实难能可贵，一众兵丁也愿意为王成去死…… 与兵丁高昂的气势相比，王成就有点郁闷。秦飞雪、陈沅、李香等人，对王成是寸步不离。王成打算到各军营巡视一番，秦飞雪非要同往。 带着一众莺莺燕燕巡视，恐怕会起到反的作用，王成也只得郁闷的，呆在中军大营。 从琼州出发前，沐婉清非让王成，把女子团带上。大战将起，带上莺莺燕燕，怎么都不合适，王成本想拒绝。沐婉清又说，成立女子团不上战场，难道当成摆设不成。 沐婉清让女子军团前来，秦飞雪等人也会跟来，沐婉清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主要还是王成去琉球，带了一个颜如玉回来。要是再去趟安南，谁知道王成又会带几个。 几个女子一商量，王成再出门，肯定要带几个女眷出去。目的就是监视提防，王成和别的女子接触。只是怎么让女眷，名正言顺的出去，这也成了一个难题。直到柳隐提到——女子团，一众人也是眼前一亮。 王成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是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与琼州兵相比，安南兵犒兵就穷酸的多。先是安南王黎利，象征性的巡视安南兵。郑华又对安南兵一番慰问，安南兵也吃上一顿，有酒有肉的食物。 最后郑华，做了最后的动员。琼州兵的军营中，有许多营妓，一个个也是娇艳动人，琼州兵是夜夜笙歌。该死的明人，怎配拥有妖艳的女子。 郑华也向安南兵许诺：攻破琼州兵大营，谁抢到女子就是谁的。斩杀一个琼州兵，赏银一钱。斩杀王成，直接封副将军。 这在安南兵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七月中旬，晴空万里。 晴天，更利于琼州兵，王成准备对升龙城，发起进攻了。 位于中军的玄武一师，将近一万余兵丁，向着升龙城外行去。 在小山坡观战的王成，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悲。只是不时的用千里镜观望，显然王成很关心战局。 “玄武一师排兵布阵颇有章法，刘放可谓功不可没啊！”。卢生似乎看出王成的心态，出言夸赞刘放的同时，也有意安慰王成。 先前王成是有许多顾虑。 虽然相信琼州兵的实力，只是双方兵力悬殊，有太多不确定因素。王成质疑过自己，让麒麟一师出兵广平，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几万降兵一旦叛变，又如何抵挡？ 这是对外开疆的第一战，如果没有成功，王成不知道有没勇气继续走下去。此战一旦失败，关乎几万兄弟的生死…… 越是想着这些，王成的心思越乱。自己不是神，不是铁血心肠，难免会出现疏漏…… 随着刘放出兵，王成的心变得平静，也听出卢生的话外之意。感激的看一眼卢生，平静道：“我相信刘大哥。”…… 咚咚…… 位于阵列之中的刘放，对着传令兵下令后。传令兵的旗子也舞动起来，几个骑兵也跑动开来。 咚咚…… 随着鼓声响起，玄武一师炮兵出列向前，在骡马的拉动下，缓缓向升龙城逼去。第一旅紧随其后，护卫着炮兵安全。刘放带着剩余兵丁在后压阵。 看到玄武一师向自己逼来，阵列前几十门火炮，让人极为胆寒。 接到军报，郑华也派出五千安南兵迎战。五千安南兵名号御林，大都经历过血战。面对郑华的军令，便向着玄武一师杀去。 砰砰…… 安南兵距离玄武一师，二里地的时候。玄武一师炮兵，也停止向前，开始点燃火炮。火炮的轰隆声，掩盖住喊杀声。半炷香的的时间，将军级火炮发射两三轮。校级子母炮威力虽小，胜在发射速度快，一连发射五六轮。 安南兵靠近炮兵百米的时候，炮兵则开始有序后退，一旅兵丁向前，和安南兵近战厮杀起来。 虽是百米的距离，对于安南兵犹如鸿沟，怎么也冲不到近前。在冲到三十米距离的时候，又遭到一轮炮击。好不容易冲到近前，第一旅的防御，又是密不透风。 自诩英勇的御林军，也是悍不畏死。只是将近一个时辰的攻击，英勇的御林军伤亡巨大，再也无法组织像样的攻击。随着一波御林军的溃退，演变成所有御林军的溃逃…… 郑华的心在滴血，五千安南兵伤亡大半，这都是他的嫡系部队。更让他心疼的是，死了这么多人，琼州兵伤亡不到五百，甚至更少。 两公里的距离，御林军就伤亡过千。要是继续投入兵力，伤亡还会更大。琼州兵的近战能力，也极为强悍。难怪王成不到十万兵丁，就敢向安南宣战，琼州兵的确有过人之处。 唯一让郑华欣慰的是，他发现琼州兵一个漏洞。或许就是这个漏洞，可以击败眼前的琼州兵…… 第132章 决战安南郑家二 玄武一师出动，郑华也派出五千兵丁，发起试探攻击。试探之后，安南兵也没有动静了。 在击退安南御林军后，玄武一师也没有继续前进。安南兵在试探，刘放何尝不是在试探。 翌日 刘放又以先前的阵势，向着升龙城行去。 郑华这次显得很是从容，依然派出五千安南兵，在前迎战。与昨天不同的是，郑华又派出多股兵丁，试图打乱玄武一师的节奏。 要是玄武一师对其视而不见，这些散兵就化虚为实，对玄武一师两翼发起攻击。 这也是郑华，发现玄武一师的漏洞。虽说玄武一师防御强悍，但其移动速度极其缓慢，郑华就是要以快打慢。 想法虽是美好，但实践起来，就差强人意。两翼的安南兵，的确对玄武一师，起到骚扰作用。刘放只是派出少量兵丁，就防住两翼的安南兵。 两翼的安南兵犹如鸡肋，派出去骚扰如同送死。郑华只得改变策略，从正面对玄武一师发起进攻。郑华也只有用人命去弥补战力、火器的不足。 一连几天，玄武一师，不断的往前推进，步步为营。 郑华没有什么好办法阻止。只有派出兵丁，试图拖住玄武一师，郑华像是在等着什么。 王成看出郑华在拖，也是果断出击，直接让白虎两个师全面出战。 看着玄武一师打的火热，白虎两个师也是心痒难耐。现在有出战的机会，更是像刚出笼的野兽。 与玄武一师相比。白虎两个师的战法，不仅灵活多变，更擅长小规模作战。一旦和敌方作战，显现的更为凶猛。 玄武一师就难以对付，现在又来了两个师，郑华也是苦不堪言。 郑华这才明白，琼州兵的可怕。和黑旗居多的玄武一师对战，如同和一面盾牌对战，对其攻击伤害不大，反而把自己弄的生疼。和白虎旗居多的人马对战，如同和长矛对战，一不小心就被扎的尽是窟窿。 这是郑华的这几日的总结，只是这总结来的惨痛。一连几日，都是安南兵溃退的消息，这让郑华如坐针毡。 尽管如此，郑华还是不敢让，所有安南兵进城。要是让所有安南兵进城，以琼州兵火炮威力，砸进城就会伤亡一片。毕竟升龙城小，容不下那么多人。 安南兵接连失利，让郑华有了南下的心思。只是郑华不敢赌，他怕这一退，就会兵心大乱。 只有抵挡住琼州兵，才是眼前的活路。尽管都是安南兵溃退的消息，只是伤亡还可以接受，只损失两万余兵丁，这也是郑华的底气。 眼下只有死战，才可以得以生存。想到此处，郑华也极为有魄力，直接让安南兵汇集一处，要和琼州兵进行决战，一场事关生死的决战。 三万大军守升龙。将近十万安南兵，全部集结城外，准备进行最后的决战。就是安南王黎利，也被郑华抬了出来。无辜的安南王，总感觉郑华要让他，和安南兵共存亡…… 郑华位于大军前列，熟练的向一个副将挥手。副将会意，带着本部人马出列，后续两万安南兵也动了。 “大将军，请允许我出战。” 郑凯可谓越败越勇。面对琼州兵两战两败，现在主动请战，勇气着实可嘉。 郑华对这个侄儿，也是极为偏爱的。见郑凯主动请战，先说几个好字，让其领一万安南兵，从左翼出击。随即又让郑万领一万安南兵，从右翼出击。 此时的琼州兵，三路兵马合兵一处。与郑华点将不同，王成只对几个师长，下达作战任务。至于怎么个打法，就看几个师长的了。 总体而言，还是三个团体，各自发挥所长。王成居中升起了帅旗，如果中途有变，再从居中变动。 武阳见又没自己事，便主动向王成请战。武阳带着四万降兵，按理应该让他充当炮灰的。只是王成让他不动，这着实让武阳难以理解，难道王成始终不信自己。 对于武阳，王成还是有所保留的。之所以不让武阳出动，还是有待观察的原因。与其逼武阳临阵倒戈，不如对其安抚。 面对武阳主动请战，王成悬着的心放下不少，还是出言安抚。这也让武阳，为之动容…… 和安南决战，这也是王成愿意看到的。此举要是胜了，可谓一劳永逸。就是大量杀伤安南兵，也不虚此行。 想开的王成也知道，此战无论胜负，安南都会元气大伤。没有二十年，安南不会恢复现在状态。反观自己，回到琼州，只需一两年，又可以练起同样的军马，甚至更为强大。 双方相距五里，安南兵的进攻，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几万人的喊杀声，离得老远也震耳欲聋。 砰砰…… 又是熟悉的火炮声。王成不用看就知道，安南兵到了火炮攻击的范围。随即又是兵器碰撞声、火枪的噼啪声…… 老天似乎不愿见此一幕，在两军交战不到一个时辰。 忽然乌云密布，不多时就下起了大雨。 初始双方还冒雨交战，只是雨越下越大，到最后都分不清眼前人。两方也只得，暂时停止厮杀，各自罢兵。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才放晴。大雨浸泡的路面，也变得极为泥泞。一脚下去陷入两寸，路面也极为光滑。 天虽然晴了，王成却阴沉到极点。 突然的暴雨，使得琼州兵战力，下降大半不止。 琼州兵精良的护甲，被雨水浸透。穿在身上，增加了几十斤，护甲也成为累赘。 不仅如此，火枪、火炮更成为负担。火枪还好，不能发射，还能当作钝器、刺刀御敌。火炮就纯属废铁了，火炮口径越大，越是麻烦。就是想转移，也有点异想天开…… 有人欢喜有人愁，郑华可谓开心到极点。大呼：“天助我也。” 如此天赐良机，郑华岂会放过。马上号令安南全军，发起全面进攻。 何其讽刺，安南兵简易的皮具，反而成了优势。有的安南兵，直接光着脚丫子，在泥地里奔跑。蹦跳的安南兵哇哇大叫着，如同山里的猴子一般，向着琼州兵冲去…… 第133章 决战安南郑家三 一场意外的狂风暴雨，让琼州兵陷入困境。 阮福林似乎也看到，琼州兵会大败，此时不出更待何时。便主动向安南王请战，要带一万阮兵，和琼州兵决战。 黎利不过是个傀儡，直接望向郑华。 这不明显想抢军功，战后再要好处。郑华虽对阮福林的不耻，还是同意阮福林出战。 郑华留万两御林军守城，还有防备阮福林的意思。现在阮福林主动出战，郑华又亲率一万御林军。留自己的儿子郑耿，坐镇升龙城。 道路虽是泥泞，只是少了火炮的轰击，安南兵跑的自是欢快。 如此彰显功勋与威望的机会，郑华哪会放过，更是一马当先，向着琼州兵杀去…… 冲到琼州兵营寨，哪还有琼州兵的身影。营寨中大炮来不及搬运，只是一应辎重都没有了。 郑华大笑王成愚蠢，这个时候还舍不得财物。拖着大量物资，琼州兵肯定跑不快。想到此处，郑华下令继续追击。 一直被琼州兵压着打，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郑华像打了鸡血一般，一身用不完的气力。 一条泥路，早已践踏的不成样子，肯定是琼州兵，逃跑的路线。在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道路上奔走，这些安南兵跑的得快。 在行到一块开阔地后，安南兵被拦住了去路。 武阳一人当先，站在队伍前列。身后几万兵丁，也是严阵以待。 郑华心中大惊，以为遭到埋伏。这队人马要是迎面杀来，想到这里郑华后背发凉。这队人马，只是严阵以待，让郑华难以理解。 “那是武将军的人马！” 一个眼尖的安南兵，看清武阳的将旗。 郑华不知武阳这是何意，只得派人去问明来意。并承诺：只要武阳放弃抵抗，可以既往不咎。 和武阳交好小将领命，只身前往武阳阵前询问。只是武阳也不答话，甚至动都没有动过。小将不解，也只得回去向郑华复命。 此时郑华身边，聚集了不少安南兵，心中方才大定。知道武阳有意拖延，直接指挥安南兵，向着武阳方向杀去…… 武阳身后的武火见此，直接带着身后兵丁，迎向安南兵。 几万人同时奔跑，塔塔声更是清晰。双方人马厮杀，肯本没有什么技巧。 安南兵对付琼州兵，或许差强人意。对付武阳的兵丁，那可谓勇猛无双。随着后续安南兵的增多，武阳的兵丁，大有一触即溃的样子。 武阳的兵丁，毕竟是安南人。同室操戈，本就军心不稳。加上琼州兵逃走，这些人能为武阳战斗，全靠武阳的威望…… 武阳似乎早已预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或许这就是武阳，最后的倔强。 安南兵冲向营寨，在路上奔跑，都是极为混乱。要在那时发动攻击，或许可以大败安南兵。武阳没有这样做，他也是个安南人。让兵丁严阵以待，为琼州兵拖延时间，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不到一个时辰，武阳的兵丁，出现大面积溃逃。 就是武火，也裹挟在溃兵中，准备逃跑了。不是武火怕死，只是这样死的太没意义。就是死了，也会遭到安南人的唾弃，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 这些兵丁，不向郑华投降，算是间接的终于武阳。到最后，只有几百兵丁，在那里苦苦挣扎。之所以不走，是他们愿意为武阳去死。或者说他们不想，武阳就这么死了。 “将军走吧！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武阳的亲兵焦急的喊道，大有武阳不走，就要把他架起的样子。 武阳微微动容，很快又一脸决然道：“你们走吧！” 说完武阳便抽出腰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武阳准备一死了之。 杀…… 在武阳身后，传来喊杀声，循声望去。 只见为首一英俊少年，身着单衣手持唐刀，向着武阳方向杀来。 在英俊少年之后，一彪形大汉，格外显眼；一人手持长枪；一人拿着弓弩。其后千余兵丁，全部身着单衣。 来人正是王成，待到武阳近前，丢下一句：我定不负汝。又冲向安南兵。 武阳笑了，笑得眼中含泪，笑声耐人寻味。笑声中有释怀、有高兴、有感动…… 武阳把儿子，交给王成的时候，已经心存死志。 身为一个安南人，却为明人断后，让人难以接受。就是武火对他，也失望至极。现在他可以大声说，这是值得的…… 王成带着亲卫团，杀入安南兵中，虽然少了护甲，依然一往无前。王成一人当先，其后兵丁更是英勇，争相往王成前面冲去。要为他们的大帅，开辟一条安全的道路。 大牛手持琅琊棒，杀的安南兵胆寒。刘芳亮一杆长枪，舞的宛如游龙，周边没有一合之敌。奢利手持弓弩，每射一箭，必有安南兵毙命…… 千余亲兵，更是以一当十，杀的安南兵后退连连。 王成杀了一阵，便退入亲兵的护卫当中，观察眼前的战况。虽然亲卫团一往无前，但安南兵也是越聚越多，隐隐有包围亲卫团的意思。 安南兵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大都冲着王成而来，这让王成极为郁闷。王成没有穿护甲，也没有证明身份旗子。安南兵像是知道王成，在这里一样。 待王成看到两百步外的郑华，什么都明白了。感情是郑华早发现王成，想将王成斩杀在安南。 王成也不是善茬，招呼大牛等人，也向着郑华杀去。亲卫团之前只为了，击杀安南兵。现在有目的的移动，更是无人可挡。大牛一人在前，直接开辟一条真空地带。 在亲卫团杀来的时候，郑华就有撤退的打算，只是看到为首的王成。郑华怒上心头，便组织兵丁，要将王成斩杀。现在看到王成向他杀来，哪还有心思再战，也有了退走的意思。 只是郑华刚一转身，就被一支弩箭命中，直接瘫软在地。 郑华不知生死，使得郑华亲兵陷入慌乱。在外围一个安南兵，见此一幕惊呼：“郑主死了！” 第134章 大破安南兵 奢利不愧神射手，在距离郑华百步，将近150米的距离，一箭命中郑华。只是距离太远，弩箭的力度不够。弩箭在贯穿皮甲后，只进入肉里两寸，没有危及郑华生命。 只是一个安南兵的惊呼，也迅速在安南兵中蔓延开来。到最后郑华身死的消息，更是传的确实无疑，一时间安南兵军心大乱。 郑华亲兵架着郑华，往升龙城跑。在安南兵看来，那是在逃跑，也跟着溃逃起来…… 居后的安南兵也不明所以，跟着往回跑，恐慌这东西是会传染的。 王成哪会放过这个机会，带着亲卫团，直接在后砍杀。杀的安南兵，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后续赶来的潘必文，也是不明所以。到处都是安南兵的尸体，唯独不见亲卫团的踪迹。潘必文只得带着白虎二师，继续往升龙城杀去。 安南兵来的快，回去时跑的更快。 距升龙三里地的时候，常威带着一个旅的兵丁，已是严阵以待。看着溃退的安南兵，常威手持长枪杀了上去。 安南兵哪还有心思再战，直接四散开来的逃窜…… 最后赶来的卢生，也是一脸茫然。但反应还是极快，直接让白虎一师、玄武一师，以营为单位，击杀安南溃兵。更是杀的安南兵，哭爹喊娘。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借着月光战斗依然未停。 一夜的混战，到处都是安南兵的尸体，暴露在整个荒野。 与其说相互厮杀，不如说是屠杀。 安南兵早就被杀的军心大乱，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不停的乱窜。到了夜晚更是混乱，只有等着被击杀的命运。 反观琼州兵，是有组织的猎杀。以营为单位，下面每一级，都可以有效指挥。可谓敌乱我不乱。 城外混乱，对于升龙城的安南兵，也是难熬的一夜。 夜间，有许多安南兵叫门。不说守城将领不敢开，就是郑耿也不敢让人进城。城外如此混乱，谁敢保证安南兵，没有叛变。就算没有叛变，谁又敢保证琼州兵，不会趁机进城。 唯独护送郑华的百余亲兵，因郑华特殊的身份，才得以进城。 翌日 “放下兵器投降不死。” 武阳被王成救后，也开始召集溃逃的武家兵。时至天黑，也召集万余。在原地逗留一夜后，到了天明也赶到战场。同为安南人，武阳不希望安南兵，就这么枉死。在请示王成后，让兵丁竖起自己的大旗，开始招降安南兵。 混乱的安南兵，眼见有了活路，直接向武阳的兵丁投降…… 十万安南兵，被斩杀大半。向武阳投降的安南兵，也有两万余人。其余安南兵，早不知藏哪了，或许已经在几十里之外。 郑华中箭后，只是疼痛难耐。只是被亲兵救起后，一路颠簸的昏死过去。半夜倒是醒来一次，在得知百余人回城。郑华吐了大口鲜血，又是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半晌。此时的郑华，已是萎靡不振。虽是清醒，也感觉到周围一众人。只是郑华不愿睁开眼，或者说他没脸面对。他真希望就这么死去，活着还要遭受太多苦难。 “父亲！” 听到儿子的呼喊，郑华知道不能再装下去。睁开眼扫视房中众人，随即把头迈向一边，虚弱道：“降了吧！” 琼州兵能大获全胜，除了运气还是运气，最后就是王成的歪打正着。 在大雨之后，琼州兵的战力，下降大半不止。 虽然还可以一战，凭琼州兵的武勇，一换二也不是问题。就算能勉强获胜，后续也会乏力，没有达到出兵前的目的。与安南兵血拼换命，怎么都不值得。 最后与卢生等人商议，决定暂时退兵，保留琼州兵的有生力量，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大炮难以移动，物资肯定要带走。如此一来，行军速度就会变得缓慢。也要留兵丁断后，为大部队争取时间。 武阳主动请战，留下断后，这让人很是意外。武阳现在有四万兵丁，要是临阵倒戈，后果难以想象。 王成本不想答应，既然人家真心来投，就不能凉了人家的心。先前就没让武阳充当炮灰，临了让武阳断后，万一兵变得不偿失。 见王成不同意，武阳又是请战，并把武炎托付给王成。这次不待王成答话，卢生直接同意。王成见此只好作罢，让常威带一个旅，从另一路断后。 王成在撤退的途中，怎么想也不是滋味。要是让琼州兵断后，或许他还好受一点。人无信不立，王成还是决定回击，不能这么虎头蛇尾的走了。 让卢生继续带兵撤退，王成则带着亲卫团返回。亲卫团绝对忠于王成，见王成没穿衣甲。千余人同是如此，尾随王成的步伐。 卢生很是无语。要说王成冲动，让他带兵撤退。或许王成自己也知道，这么做不明智，但还是这么做了。 再看秦飞雪等人，虽然满是担心，但没说一句话。再看潘必文、刘放等人，恨不得跟随王成同往。或许就是王成的感性，才让众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主帅都去断后了，他们能安心退走么。怕王成有失，卢生便让白虎二师，轻装支援王成。卢生则带着剩余兵丁在后策应。 就是奢利射伤郑华，使得安南兵大乱，王成也果断抓住了战机。在另一路断后的常威，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还是选择绕后，截断安南兵的退路。 说运气也好，歪打正着也罢。总得来说，还归功琼州兵的硬实力。几个主官的随机应变，底下兵丁的乱战、混战、夜战，也是可圈可点。自身没有强大的实力，又怎会有如此大胜。 当中最无辜的，便是阮福林。本想趁乱捞些军功，不成想一万阮兵，被安南兵冲散了。在阮兵拼死保护下，才等到天明，随即又成了俘虏。 阮福林来升龙，说白了也是来镀金的。阮主有意让其成为接班人，自然要让他多历练。临行前还特意交代，一定看到琼州的败的迹象，在主动出击。 阮福林也是这么做的，只是战争充满意外，战场又瞬息万变。阮福林怎会想到，将近十万安南兵，败退就是一天的事…… 第135章 诛九族 郑华投降，也宣告安南郑家，统治的结束。 接受郑华投降后，潘必正则带着白虎二师，进入升龙城。安南王宫、各部衙门衙门、官员府宅，也都派兵把控。将城内的护卫武装，也都驱至城外。 期间也有少量官员、部分百姓，对白虎兵丁发动袭击。对于这些人，白虎兵丁也毫不手软，进行了血腥的镇压。对于那些遵守规则的人，白虎兵丁也是秋毫无犯。很快也便稳定城内，混乱的局势。 王成在城外，对安南兵进行了混编。 从白虎一师抽调一个旅，组成大体框架。又把武家兵，几万降兵，千余阮兵，城内千余家丁，重新打乱进行混编，共计三路军九万人。 以潘必文为主，武火、郑耿为副。带着重新编制的三路军，南下劝降各未归附的城池。白虎一师剩余兵丁，则是南下，控制沿途要地，接收城镇。 此举，王成也是深思熟虑的。三路军主体是，武家兵和郑家军，两家已经势如水火，联合的可能性不大。要是两家对拼相互消耗，对琼州兵也是好事。 就算潘必文，控制不住局面。这些兵丁反叛，北上进攻升龙。白虎一师在后，也有缓冲的余地，王成在升龙也可以进退有度。 如无意外，这支部队就驻防广平，协助虎子镇守广平。 王成又书信给吕昂，征调三万新兵来安南，同时派遣一众官员前来。这几年，琼州极为重视人才培养，行政体系的人才储备，也是优先考虑。 在这个乱世，什么不多就是人多。毕竟中原大乱，相对于西南几省较安定。大量流民也纷纷南迁，这些流民的安置，工作量也极为繁重。 王成从流民中，挑选的十万青。农忙时耕种，闲时就接受一定的军事训练，这些人就是预备役。 安排完一应事宜，王成则带着一众人进城，玄武旅依旧在城外驻扎。 王成直接跳过郑华，接见了安南王黎利，两人在一起谈了两个时辰。两人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第二天，从安南王宫，发布一则安民告示。 大意就是告诉安南百姓，不要反抗做出过激行为。有心人则是看出，是安南王名义发出的，这告示没有郑家的影子。 一时间，升龙城中议论纷纷。是王成要取郑家而代之，还是要匡扶安南王，还是要做安南王。一时间，也是捉摸不透…… 王成可不管那么多，在武阳安排的别院里，过的还很是滋润。有陈沅、李香二人在此，王成成天听着小曲，没事和秦飞雪斗斗嘴，倒也逍遥自在。 外人很是羡慕，对王成来说，是间接的软禁了。几女的小心思，王成怎会不知，也是由着几人。何况有这几个红颜知己，王成也满足了…… 王成悠哉，郑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安南王都接见了，对于他这个实际统治者，却异常的冷漠。现在王成杀他，也是易如反掌。不管怎样都好，王成却对他忽视了，这让郑华坐立不安。 情急之下，郑华也找到武阳。毕竟只有武阳，能和王成说上话，知道王成想些什么。 对于自己的老上级，武阳也是说的明白。 先说王成为何起兵，虽然已经进入升龙，有些事还是要办的。既然王成没有发话，说明还有回转的余地，就看郑华怎么做了。如果王成想杀郑华，在进城后就这么做了，何故又等到现在。 言尽于此，郑华岂会不明白。之前郑华还幻想，王成在安南祸乱一番，讨不到好也就回去。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郑华要是登高一呼，或许还会造成一定混乱，只是他郑家就会完了。对于保安南，还是保郑家。郑华选择了后者，本就虚弱的郑华，此时脸色更是惨白…… 翌日 郑华来到王成的别院，在见到王成后，先是递上一个小册子，随即让人搬来几口大箱子，还有两个五花大绑的中年人。 小册子是登记郑家，这些年累积的财富。几口大箱子就是账簿，记录南方城池的人口、赋税等。两个中年人，一个献计抢夺胡博辎重，另一个是带兵袭杀胡博的。 在说完这些，郑华便跪地，请求王成放过他郑家。郑华本就有伤，跪下时疼得闷哼一声。 王成也不看郑华可怜的模样，沉默一会厉声道：“我想要这些，自己会取。” 不知是疼痛还是急得，郑华是满头大汗。听王成这么说，郑华又道：“还请大帅明示！” “安南不还有一种诛九族的刑法么？” 王成说完，又丢给郑华一个小册子，转而去了后院。 待王成走远，郑华才捡起小册子。小册子是个花名册，上面人名都用红笔划去。郑华看完花名册，已是心如死灰。 是夜 安南王召集朝臣议事，凡升龙七品以上官员，全部入朝不得请假。这个消息通过白虎二师，传到每个官员府宅之中。 天还没亮，白虎兵丁又进入各自府宅，请安南大臣上朝。 有胆小的，以为王成要一网打尽，死活不愿出门。白虎兵丁也不客气，架着人就往王宫去。有的试图武力反抗，白虎兵丁更不好惹，直接武力镇压。反正就是你不听话，我就让你听话。 安南虽小，也有自己的小朝廷。内阁、六部等衙门，也是一个不少。一个小小升龙城，七品以上官员，就将近千人。不入流的官员，也只有在殿外候命。 一众朝臣到殿后，也看不出什么异常。黎利还是端坐在王位上，郑华在其旁边。唯一不同的是，安南兵换成了琼州兵。 “拜见王上。” 郑华带头向安南王行礼。一众朝臣才回过神，跟着向安南王行礼。 礼毕。 郑华出列喝道：“带上来！” 昨天押送给王成的两人，又被带上大殿。这次没有五花大绑，只是被几个兵丁拖着上来。两人并未遭受毒打，只是浑身瘫软，不能行走而已。 虽已知晓结果，郑华还是多了些不忍。郑华不看二人，直接拿出一个小本子，机械的读了起来。 待郑华读完，朝堂上也是一片哗然。 更是有人激愤的吼道：“王成小儿欺人太甚，郑主我们和他拼了。”…… 第136章 杀的好！抓的好！ 胡博身死安南，除了郑华这个决策者。陈民是给郑华献计之人，刘勇是负责袭杀胡博之人。二人一文一武，是郑华的左膀右臂。 琼州兵为胡博报仇，既然郑华不死，肯定要有人背锅。陈民、刘勇二人，无疑是最好的人选，要说杀了也就杀了。 只是郑华最后说诛九族，那可就不是死几个人的问题。严格来说黎利、郑华也在此列，两人显然不会牵连。而在场大臣，就有十几人在其列。殿外不知还有多少人，会受其牵连。 郑华不是没诛过九族，那都是小家小户。这两家也算是，郑家的开国功勋，跟随郑家共同富贵。一百多年的沉淀，在安南是树大叶茂。 那个公然喊叫的礼部尚书，和陈民是姻亲关系，也在诛杀行列。礼部尚书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也鼓动郑华反抗王成。有的更甚直接大骂：郑华是卖国贼。 一时间，整个朝堂也陷入混乱。唯独安南王黎利，显得极为平静、冷眼旁观，他恨不得这些人全死。毕竟这些人，抢了他家的江山…… 白虎兵丁宿卫大殿，也不是摆设。在潘必正的示意下，很快控制局面。有两个武将血溅大殿后，殿内又恢复平静，只是气氛是格外的诡异。 殿外几百人，也听到殿内的异常。只是千余白虎兵丁把手，使得这些人不敢异动。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郑华索性心一横，拿出一个小本子，又开始读了起来。 刑部尚书罗文涛，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草菅人命。诛罗文涛三族；左都御史徐浩，纵容其子强抢民女，在受害者上告时，又灭其一家。诛徐浩一族；户部尚书周辉，贪赃枉法，叛斩立决…… 前车之鉴，大殿内没人再反抗。殿内人也只有不断祈祷，希望郑华不要点到自己。此时的他们才意识到，已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有少数大臣乐了，这些人都是罪大恶极。郑华也是知道这些人的罪行，只是置若罔闻而已。这个时候说出来，难道是想励精图治，这也太晚了吧！ 这些点名的人，是王成给郑华的小册子，罪状也罗列的清楚。让郑华大惊的是，这些人的罪状，有的他清楚，有的他不清楚。更让郑华惊恐的是，这些人犯罪的时间、地点，也都写的详细，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看完这些，郑华已是满头大汗。这些罪状，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知道的。就是他这个实际掌权人，也不是很清楚。王成是怎么知道的，王成还知道些什么。 细思极恐，王成注意安南，绝不是这一两年的事。 到后来，郑华才想明白。袭杀胡博，也是让王成找到了，出兵安南的借口。要不是陈民、刘勇二人，也深受其害。郑华以为二人是受王成的教唆，故意让自己杀胡博，好让王成出兵。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郑家也是保住了。只是这代价太大，大的已经无法在安南立足了…… 胡博。琼州军需部长的阵亡之地。陈民、刘勇二人，其直系亲属，将近百余口人，全部受缚跪在这里。 “杀！” 随着刘放喊出一个杀字，百余刀斧手同时挥刀，百余颗头颅应声落地。 安南王亲念祭文，以告慰胡博在天之灵。改海阳城为虎王城，寓意胡博身亡之地。同时胡是外族人，胡亡的意思也不言而喻。封胡博之子为虎王伯，其子孙世袭虎王伯，由虎王城供养。 祭奠仪式完毕，王成刀指苍天喊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亲卫团、玄武一师，随后齐声呐喊，声音经久不息，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对于二人其他旁系族人，王成选择性的杀了一些。无辜受牵连的家族，也只是发配至琉球，为大明建设添砖加瓦。毕竟来自后世的王成，还是多了些不忍。 郑华也受到应有的惩罚，其郑家百年积累，全部充公。对于郑华本人，及其家族，没有过多牵连。郑家统治安南北部，长达百年之久。若对郑家赶尽杀绝，难免会有不必要的变故。 王成不想牵连，不代表仁慈。对于该杀之人，是一个没有放过。十几天以来，整个升龙城，笼罩在腥风血雨之中。 白虎兵丁在升龙城中，到一个个府宅抄家，这些人大都是有罪之人。恶贯满盈之人，直接将其家族，拖到菜市场砍杀。贪官污吏也没有放过，罪孽深重之人，直接砍杀。罪孽轻的，也发配置琉球…… 一时间，官员人人自危，豪强恶霸个个胆寒，深怕白虎兵丁敲门。 初始百姓还是自求多福，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流放的人大都屁股不干净。像郑泰这些爱民的好官，白虎兵丁一个不动，还将其保护起来。对于百姓更是，秋毫无犯。 这些百姓也是跟在，白虎兵丁身后，大呼：“杀的好！抓的好！”…… 等到升龙城消停下来，城中人丁少了大半。倒不是杀的多，大都迁移到琉球去了。 安南虽自称一国，也只是弹丸耳。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潘必文率领的三路军南下。奉化、建平、青化、义安四城，直接选择投降。毕竟有郑耿这个原少主劝降，他们忠心的郑家都投降了，再负隅顽抗，也没什么意义。 倒是河静城守将拒不投降，还大骂郑家是安南的罪人、安南的卖国贼。 潘必文一路下来，早就憋坏了。见有仗可打，也是来了精神。武火也是个暴脾气，二人一拍即合，直接兵围河静，准备大干一场。 只是还不待攻城，就有人开了城门。将河静守将五花大绑的，送到城外，献了城池。毕竟城内还有聪明的、怕死的人存在。 白虎一师也紧随其后，控制了五城的城防，彻底掌控安南北境。 三路军九万人马，从升龙南下到达广平时，已是十二万人马。一路上没有大仗可打，潘必文、武火也是兴致平平。 只是到了广平地界，距离广平城二十里的时候，隆隆的炮火声，已是不绝于耳。 潘必文、武火二人也是惊疑不定，难道阮主挥兵北上了？ 第137章 虎子求援 三路军到达广平时，麒麟一师已经血战阮兵5天，伤亡高达七八千人。 麒麟一师占领广平后，郑冉也逃到城外大营。广平边防线上，有三万安南兵。又收拢广平逃出来的溃兵，也将近一万人。郑冉又来了底气，准备重新夺回广平。 只是广平没有多回来，边防线也被麒麟一师控制。几万安南兵被驱赶到，与广治交界的空旷地。要是阮兵此时发动攻击，几万安南兵，也只有待宰的命运。 粮草也丢失大半，也只能支撑半月，郑冉也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要是小路返回河静，以后再做打算，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是把广平丢了，还可以说是遭到偷袭。又把广平边防线丢了，这就是郑冉等人的无能了。郑华要是怪罪下来，郑冉不会被杀，下面几个副将难辞其咎。 这时有人提议，既然和阮主讲和，何不向阮主求援。抱着试试的态度，阮主果然同意，并答应提供所需粮草、辎重。 此时的阮主，可谓信心大增，也有了一统南北的想法。又平添了几万安南兵，阮主感觉如虎添翼。这几万安南兵要是用好了，更甚十万阮兵。 抱着这样的想法，阮主果断下令：让边防守将阮文浩，带十万阮兵务必拿下广平。 阮主也没闲着，又动员阮兵十万。只等阮文浩拿下广平，在北上一举拿下首府升龙。出兵口号阮主都想好了，那就是：清君侧，诛小人。 身为大明的小弟，安南人更是有样学样。譬如中原的凌迟、诛九族。就是五马分尸，也被安南人学了个五象分尸。几千年的文化，这个小弟也学的入木三分。到了后世，更是以纯正中原人自居…… 阮文浩能得到阮主的信任，也不是个傻子。阮主让他占领广平，他不会傻的告诉郑冉。打着帮郑冉收复广平的旗号，带着十万阮兵，出了广治边防线。 当虎子得知阮兵，要攻击广平边防线，初始也不以为意。只是双方交战后，麒麟一师也是吃了个大亏。 阮兵的火炮数量，比麒麟一师更多。阮兵火炮五花八门，大炮的射程、速度虽不及麒麟一师。就是胜在够多，和麒麟炮兵对轰，也丝毫不落下风，双方也算平分秋色。 就是和阮兵，打交道的郑冉，也被吓懵了。阮兵要是有这么多火炮，拿下广平也不是难事。不待郑冉多想，阮文浩走到他身边，示意他该安南兵出手了。 郑冉这才恍然，直接让一万安南兵，对广平边防线发动攻击。安南兵对边防线的构造，比麒麟一师更为熟悉，很快就和麒麟一师短兵交接。 炮兵对轰没占上风，麒麟一师近战，还是有一手的。虎蹲炮也给安南兵，造成不小的伤亡。近战厮杀，也是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只是杀了一个安南兵，又是上来两个，任谁都难以抵挡。五天的时间，麒麟一师死伤大半，也退到广平城。不得已下虎子也向，王成发起了求援信。 阮兵、安南兵人数众多，在安南兵死伤两万余、阮兵死伤万余后，顺利拿下广平防线。虽是伤亡巨大，还是兵围广平，试图一举拿下广平。 阮文浩更是调集百门大炮，即将轰开城墙之际，潘必文带着三路军赶来。 攻击边防线时，已是伤亡巨大。得知河静方向，又来了十余万大军。无论对方是敌是友，占领广平的意图已经落空，阮文浩也有退兵的想法。 三路军绕过广平城，直接奔着阮兵而去。哪曾想，阮兵来的快去的更快。 潘必文、武火二人，也是极为郁闷。本以为有大仗要打，到后来也是闻了一个味。 将阮兵追回广治边境线，潘必文也直的停止追击。只愿三路军太拉夸，追击逃兵还瞻前顾后。要是换作琼州兵，早就追上敌人的屁股砍了。 广治边防线更为险要，贸然上去肯定得不偿失。潘必文也直的，在广平边防线上把守，随即进城与虎子汇合。 虎子更为郁闷。五天前阮兵来攻的时候，虎子上报了这个消息，消息送到没送到，还不得而知。今早虎子也发的求救信，下午就有援兵赶到，难道有人预卜先知不成。 听到潘必文的讲述，虎子才有所释然。 见识到阮兵的实力，以安南兵的战斗力，攻入广治的难度极大。虎子、潘必文、武火一合计，也直的把消息上报给王成，等着王成定夺…… 王成在第六天收到，阮主出兵的消息。 和虎子初始心态一样，众人也不以为意。以麒麟一师的战斗力，防住阮兵的问题不大。众人再次感叹：王成的先见之明。 要是让阮主占了广平，然后再北上，这不是让阮主占了便宜。再继续南下，也就不那么容易了。 到了第九天，又收到虎子求援的消息。这让王成一众人，又是火急火燎。以虎子的个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求援的。 王成关心则乱，准备带着近卫团南下，却被卢生拦住。升龙距离广平将近千里，与其挥兵南下，不如派人让三路军，极速南下支援。 没多久又收到，潘必文进入广平，阮兵退走的消息。 王成这才作罢！只是麒麟一师伤亡大半，这个仇一定要报。本想着驻兵广平，等安南北部稳定，再继续南下。现在看来，要不早点除掉阮主，早晚是个祸患。 想到此处没，王成又果断下令：青龙三师南下驻防广平。吕昂从琼州，再调两万预备役到升龙。同时准备接收，安南南部的相应官员。 阮主敢攻击广平，王成从中看到，西洋人的身影。就是大炮的数量，也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弄出来的。 现在与后世不同，造大炮在这个年代，也不是说造就造的。就是有王成这个后来人，琼州也是花了两年，才造出可以实战的大炮。又在实战中，不断改进而成。 就是有这个造炮能力。这么多大炮，也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弄出来的。就是造炮用的铁、铜，也不是短时间可以筹集的。 只有从西洋人手中购买，或者西洋人主动支援，双方达成某种交易，这就容易解释了。 后世而来的王成，也极为熟悉西洋人的手段，无非想让王成耗在这里。西洋人对这种手法，也是屡试不爽。 第138章 挥兵阮主 在接到王成的命令，吕昂也不敢耽搁。直接让三万预备役，带上相应人员，直接前往升龙。 虽然吕昂早有准备，但还是忙的连轴转。攻击安南南方，本不在计划之内，吕昂也只有重新准备。几万人的物资，所需物资也是巨大，只有分批运达。 从王成发出消息，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所有人已经到达升龙。 王成本打算亲自南下，被一众人劝住。 安南北方的稳定更为重要，也要有人坐镇，王成无疑是最合适人选。要是王成一直挂帅，下面的人也难以出头，要给底下人一个机会。 还有就是王成，最喜欢厮杀在一线，万一有个闪失，难免会引起琼州动乱。 王成也只得呆在升龙，让卢生全权处理南下事宜，众人这才放心下来。 玄武一师补齐战损人员后，就直接挥兵南下。至于装备辎重，直接在广平补齐。 白虎二师满编后，接替白虎一师的驻地，白虎一师随后南下广平。 如此一来，南下兵丁有青龙、白虎、玄武、麒麟四个师，共计兵丁六万人。虽然加入了许多新兵，战力也有所下滑。但多了十二万安南兵，比初入安南时，实力更为强大。 卢生到达广平，广平已经储存不少物资。兵贵神速，玄武一师休整一日，就向广治边境线挺近。 阮家在人口、领土，都远不及北方，却和郑家对峙百年不败。除了有西洋人的支持，还有更为复杂的地形。郑兵几次南下，都僵持在广治一带。广治可谓是，郑兵过不去的坎。 从广平到广治，地势也越来越高。两边交界线更为明显，被几座连绵的大山阻隔。几处山脉连接低处，倒是可以通行。只是被阮家，修建了防御工事。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还是表面看到的，谁知后面还有多少关卡。 以琼州火炮的威力，攻破这些关卡也不难。只是花费时间精力，就难以计算。 琼州先是入驻琉球，和荷国人大战。又是出兵升龙，和郑兵大战。虽然人没有伤亡多少，物资花费巨大。这两场大战，早已掏空琼州家底，要是在耗在广治，肯定会吃不消。 卢生等一众主将，看完广治边境线，也是一筹莫展。 “我们对南方地形，一无所知，要是有地形图，或许好办的多！” 听卢生这么说，郑耿献媚似的，拿出一个竹筒。并向众人炫耀道：“阮家统治的区域图在此。”说完直接打开竹筒，拿出地图。 众人这才恍然，怎么把郑家给忘了。郑家和阮家相持百年，对阮家的了解，没人比郑家更清楚了。郑耿是郑华的儿子，有这地图也不足为奇。 一众人，也围着地图看了起来。不多时，卢生也有了主意，对着郑耿道：“攻破阮家，算你首功。” 郑耿闻言大喜。郑耿把地图带在身上，本想找到合适时机，献给王成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阮家控制的南方，就像大明的四川行省，易守难攻。只是四川是一个盆地，被大山脉围堵，要是进去的确困难。就是到了20世纪，四川的地理优势，也是极为明显。 同时复杂的地理环境，也限制了发展。毕竟进来难出去也难，诸葛亮也早就给出了答案。 与四川行省不同的是，阮家控制的南方地域狭长，没有战略纵深。又面临大海，就如同一个破乱的房子，到处都是漏洞。 卢生说完这些，又部署作战命令，众人也为之一振。 翌日 玄武一师开始动了，向着广治边境线，发动了进攻。 玄武一师声势弄的大，行动就差强人意。第一天，只是炮击广治前沿关卡。 阮兵同样以火炮还击，只是阮兵火炮射程不足。只有被动挨打，却打不到对方。毕竟西洋人愿意，支援他们火炮，不代表会是先进的火炮。 刘放本就是稳重之人，听了卢生的交代，打的更是小心，步步为营也不为过。大炮将关卡轰成废墟，才让玄武兵丁发动冲锋…… 一连半个月，也只是攻克五个关卡。 阮文浩也把这个消息，上报给阮主。 对于广治地形关卡，阮主还是极为自信的。以这个攻势，就是半年也攻破不了广治。为了以防万一，阮主还征调大量民夫，前往广治修建关卡，试图把琼州兵耗死在这里。 为了稳定军心、民心，阮主还放出豪言：“琼州兵不过如此，北方郑家会败，也不过是蠢罢了。” 卢生显然不会这么蠢，半个月的时间，就等白虎一师到达广平。随即青龙三师的战船，也驶离港口，从广平出发兵分三路。 第一旅顺着海岸线南下，直接绕过广治，到达阮主控制的顺化。青龙三师的战力，虽不如青龙一师，但对付阮家水军足够了。 第一旅在距离几里开外，就开始发射火炮轰击。阮家水军也只有干着急，让水手拼命的滑动船桨。在到达一里地的时候，阮家水军也开始发射火炮。 只是阮家水军悲哀的发现，自己火炮威力有限，命中青龙三师战船，有的连护板都没击穿。 反观被青龙三师火炮命中，就是一个大窟窿。加上战船又小，挨不了几炮，就失去战斗力。倒霉的被火炮击中多次，有的水手已经跳船自保了。 这还打个屁，阮军水师，连冲撞敌方战船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开始南下逃跑了，生怕跑慢一点，就会葬身大海。 第一旅也不追击，直接一字排开横在海面上，开始炮轰顺化城。 第二旅直接南下，准备控制阮家的会安港。 第三旅早已从远海出发，目的更是明确，要直达阮主的治所广义。 卢生的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控制制海权。如此一来，就如同扒光一个人的衣服，想什么时候进攻，就什么时候进攻…… 第一旅轰击顺化小半天后，白虎一师第一旅，也顺利登陆，同时对顺化展开炮击。又是小半天的时间，顺化城也举起白旗投降。 随后郑耿带着三万安南兵登陆，向着顺化内陆纵深，直接封锁了广治的补给线。 第139章 平定安南 顺利拿下顺化，切断了阮主与广治的联系。还不等阮主有所反应，青龙三师第二旅，再次击败阮军水师，攻入会安港。白虎一师第二旅，又顺势拿下会安港。 潘必文紧随其后，带着三万安南兵，向着会安港内陆纵深。 至此，阮主控制的区域，半数脱离掌控。 琼州兵进攻安南之初，葡国人便找到他，要卖给他火枪、火炮。能和安南兵对峙，火枪、火炮功不可没。以前他找葡国人，购买这些东西，葡国人也是各种刁难。 现在葡国人主动卖给他，他岂会放过，当即答应下来。有枪有炮，也让阮主有了信心。趁着郑家和琼州兵酣战，阮主也有统一南北的想法。 阮主没想到郑家，会败的那么快，快的让他来不及进攻，就被迫转入防御。 琼州兵屯兵广平时，阮主也想过，琼州兵会从海路进攻。在求助葡国后，葡国也答应帮他。有葡国的无敌战船，让阮主放心不少，只要守住广治也就胜利。 葡国人给了他雄心，也给了他胆子。最后在青龙三师出动的时候，葡国人无声无息的退走了。 青龙师三师围住广义，看到青龙师的战船后。阮主才明白葡国为何会退走，葡国压根没想帮他。 可谓站的高摔得很。阮主也是无语至极，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难道要像郑家一样投降，阮主摇摇头决定死战到底…… 再看到城外的儿子，阮主索性心一横，直接命人发炮。 砰砰…… 先前还想用阮福林让阮主投降的。没想到阮主下令炮轰阮福林。几十门火炮的齐射，阮福林直接命丧当场。 虽然早已预料，阮主还是陷入癫狂，不断的让火炮发射。火炮射程不足两里，炮弹也只落到浅滩，只是阮主也不在意了。此时，他没把火炮扔进海里，就算是明智的了。 青龙三师第三旅，也开始炮轰广义。小半个时辰的攻击，武火也开始登陆，几万安南兵分批登上广义。 看到安南兵登陆，阮主派出阮兵抵挡。 广义城外的海滩，到处都是安南人在厮杀。安南南北分割百年，同时积累了百年的恩怨情仇。如此对杀，更是杀红了眼。 两个时辰。 海滩上到处都是尸体，此时潮水开始上涌，在回潮的时候，海水也变成的红色。直到麒麟一师加入战场，才改变双方僵持的局势，胜利也开始向着琼州兵倾斜。 虽然占领了广义，战斗还在继续。广义毕竟是阮家的根据地，百余年的发展，自是根深蒂固。 战斗一直持续三天，根本就不知死了多少人。只是大战后统计，麒麟一师伤亡两千余人，武火率领的安南兵，死亡将近四万万。 至于阮兵，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只知道有一万余阮兵投降。 杀到最后，根本就分不清是阮兵，还是百姓。战到这个程度，全都麻木了。只要是反抗的，就是上前厮杀…… 主要还是安南天气炎热，到处都是尸体。怕爆发瘟疫，也只得将尸体火化，然后掩埋。 这一战，哪一方都值得尊重。 虎子先是找到死于，乱军之中的阮主，将其厚葬。随后又让兵丁南下，收复归仁、富安两城。 两地是阮家，新收复的城池。归附至今还不到三十年，对阮家也没多少归属感。现在阮主也死了，两地也直接选择了投降。 现在就差南方占城国，虽然占城国只有四城，但势力更为复杂。占城国不仅本土势力复杂，更是西洋几国的斗法地。要是贸然占进入城国，恐怕就会拖入泥潭，还是远观的好。 在稳定广义、归仁、富安之后，虎子带兵驻守此地。武火又带兵北上，夹击会安港。 卢生不像王成那么仁慈，让安南兵和阮兵相互消耗，这样更便于以后管理。只是会安港、顺化两地，得知阮主身死的消息，残存反抗势力，也是极为消极。 武火也只得从两地经过，在顺化和郑耿合兵一处，继续攻击广治。 广治阮兵更是压力倍增，面对玄武一师步步紧逼，阮文浩已是难以应对。 南方的援军没有等到，常威、郑耿又带兵杀到。常威的的白虎一师，更让人头疼。进入广治之后，白虎一师就化整为零，穿梭在山林间，让人防不胜防。郑耿带着安南兵，在后步步为营，不断压缩阮文浩的空间。 广治本是防御北方的广平，常威带兵从背后杀入，阮兵已经军心大乱。武火几万兵杀来，其中参杂了大量的阮家降兵，这更让阮兵无心恋战。 任凭阮文浩苦苦支撑，最后还是大量阮兵投降，阮文浩也被活捉。 将近一年的时间，安南大致落入王成的掌控。虽还有不少势力反抗，但也翻不起风浪了。 麒麟一师暂住广义；白虎一师暂住广治；青龙三师控制沿线海防；玄武一师北归升龙。十余万安南降兵，也一同北归，接受王成的“封赏”。 得到南方平定的消息，王成心情也是大好。别人在前方大战，王成在后方“大战”之余，成天指挥些女兵，那滋味也不是一般人能体会。 秦飞雪带来的女子团，也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这些女兵虽没在一线厮杀,在后勤方面还是有独到之处。 先是大战前夕，文艺营出动鼓舞士气。战后第三营女兵，又开始救治伤员。女兵更为心细，救治伤员比男兵更为合适。 随着战事扩大，伤员也越来越多。一个女子营也远远不够，秦飞雪见此，让战兵营、文艺营全部加入。许多伤员能活着，女子团功不可没。 王成也有让女子团，在全军推广的打算。 出兵安南，虽然物资消耗巨大，说的也是极为丰厚。先不说占领安南地界，其他资源、收益，也不是短时间能计算的。 琼州兵从北至南，攻破十九个城池，一个安南首府。其他物资无法统计，也不好统计。只是搜刮完各个府库，白银一项就有八百万两，黄金六千余两。 这是安南多少年的财富，王成不禁有个邪恶的想法。他把所有的金银、物资卷走，恐怕安南就会灭国。 只是王成不会这么做了，在他看来，安南已经灭国了。这些天，王成也没闲着，他要完成世祖没完成的事情…… 第140章 恢复交趾行省 升龙城 琼州派遣的官员住在城内，本就不大的升龙城，现在已是人满为患。 在城外，北归的十几万安南兵；玄武一师，驻扎在城外。 云南沐天波，也派来了一万援军。只是援军来的时间点，有那么点尴尬。最后沐天波大笔一挥，直接让自己的一万私兵，归于王成麾下。 沐天波此举，既在意料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沐天波是王成的大舅哥，给王成一万私兵，这也无可厚非。让沐天泽也归于王成挥下，就有那么点投靠的意思了。 王成本让吕昂，再调两万预备役的。只是报名人数众多，吕昂索性派来三万预备役…… 这么多人齐聚升龙城，当然要搞点大动作了。 安南初定，还是有许多反抗势力，各个城池的也需要兵丁。 为此王成决定，成立一个新的兵种——武卫军。 为了区分武卫军，和其他兵种的不同。武卫军分为：小队、中队、大队、支队、联队、总镇，总镇为最高级别。对标其他兵种的小队、中队、大队、营、团、旅。 支队级别，配备一门虎蹲炮，联队级别，配备子母炮。武卫兵丁没有护甲，人员编制大都和，其他兵种一样。 武卫军的职责是镇压叛乱，维护地方稳定，属于内卫军。 为了确保武卫军的忠诚，明人要占三分之一的比例。支队以上武官，要由明人担任。考虑安南的情况，采用南兵北用的策略。 升龙驻守一个4000人的总队，其他十九个城池，分别驻守一个1200人的联队。 安南地域狭长，也意味着边境线过长，又是一面临海。驻扎一个师显然不够，驻扎几个师，又面临统一指挥问题。为此又在师上面，增加一个军的编制。 军辖4个师、5个旅，共计兵丁八万人。1个辎重旅、1个战斗旅、1个后勤旅、1个突击旅（象兵部队）、1一个中军旅（1个中军团、1个女子团、1个督察团）。 这个军被命名白虎第二军。以白虎二师基底，扩编三个师。1个水师，由青龙三师编入。所有兵丁，明人必须占据三分之二。旅级以上，必须要有明人为主官。 第一师驻扎北边，负责防御南掌国；第二师驻扎中部，负责防御暹罗；第三师驻扎南边，负责防御真腊、占城；第四师负责沿海防御。军部设在居中的广平，便于从中协调。 潘必正为军长、沐天泽、杨志同为副军长、武阳为参谋长。沐天泽的副军长，属于文官类，负责军心、政治、生活保障之类。杨志的副军长是协助潘必正，属于武职范畴。 这也是王成，参考后世的政委制度，毕竟好的东西要学习。让沐天泽为副军长，也是王成有意为之。除了沐天泽身份，也是有意相互制衡的意思。 王成相信潘必正的忠诚，这只是为以后考虑。毕竟督镇一方，时间一长，难免别有用心。对于权力这东西，有个人能把握掌控…… 白虎第二军，优先挑选安南兵丁，在之后由武卫军挑选。剩下的安南兵，每人发放五两银子，遣散回原籍。 五两银子，在琼州，或许是一个家庭，一个月的收入。在安南，足够一家人一年的开销了。 拿到赏银的安南兵，也是满心欢喜的返回。同时也带回去一个消息，愿意协家迁入琉球的，可以一次补偿二十两银子。 与此同时，王成也让吕昂发布消息。愿意协家迁入安南的明人，可以一次补偿五十两银子。 至此安南出现怪异的一幕。大量的安南人迁出，大量的明人迁入，这也都是后话。 随着兵心稳定，王成也着手安南的改革，在安南发布一系列的命令。 安南王黎利，统治安南不力，使安南遭到祸乱。降为琉球公，迁移至琉球。 原安南实际掌权人郑家、阮家，及其族人迁移至广东，给其明人身份。与此同时，安南的权贵。也强制迁往云贵等地。 对于等死还是活着，安南这些权贵选择活着。 在做完这些后，王成又宣布：安南国改为交趾行省。 交趾行省权力中枢为：总督府、民政府、督察府。 总督府下辖：人事厅（负责记录上报官员功绩）、监察厅（负责查处官员违法、违纪），设总督1人。 民政府下辖：民政厅、建设厅、财政厅、税务厅、商务厅、教育厅、警卫厅、宣传厅，设总办1人。 督察府下辖：司法厅（主管律令解释权，以及民间听讼）检查厅（主管维护律令）刑事厅（主管刑事调查、捉拿，以及刑事处罚。）设立总长1人 总体来说，三府相互牵制。厅级官员的任免，都要经过王成的批复。 总督府负责，官员的功过是非。 民政府极具实权，不仅负责民事，有维护治安的衙役。所有官员的薪资，都由财政厅发放，但级别低于总督。 督察院不仅督查民间，若相应官员违法乱纪，督察院也有权办理。 总督、总办、总长，都可以直接上书王成，加上六个厅级官员，为一个行省的核心。 行省内有大事，九人可以投票表决，并上报王成。为了体现总督的权威，总督有一票否决权，同时兼任武卫军副总长。 厅级官员的任免，总督府又提名权，必须经过王成的批复。交趾行省总督为张三，总办为郑泰，总长暂时空缺。 郑泰为交趾行省总办，还是出人预料，毕竟郑泰是个安南人。 郑泰在安南民间，威望也是极高，王成此举，也是树立一个典型。总不能对安南人一味的打压，还是要给一些甜头的。 让郑泰为民政府总办，还可以减少民间矛盾。转移改安南国，为交趾行省的影响。 王成搞出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太过前卫。这也是一次大胆尝试，王成也没什么心理负担。要是失败了，大不了洗牌重来，无非也是多用一次兵罢了。 要是成功了，以后再到其他行省推行，那时就是按部就班了…… 第141章 王成遇袭 王成在交趾改革，也激起民间势力的反抗。有些人打着恢复安南的旗号，鼓动百姓叛乱。 交趾行省的权贵都被迁移走了，平民百姓也没有这个觉悟。剩下的就是中层阶级，所谓的地主豪强。 曾经的安南国，处处学习中原文化。对于管理体制，也是现学现用，自然依赖地主阶级，来维护统治。交趾的改革，触动了这些人的利益。 面对大量的叛乱，武卫军成立时间尚短，也是有些力不从心。潘必正请示，出动白虎第二军平叛，被王成驳回了。 交趾脱离中原统治，已有四百年之久。要是一味的镇压，也不是长久之计。 琼州兵来交趾之前，安南内部矛盾，也是极为尖锐。和大明一样，统治阶级不断剥削百姓。琼州兵的到来，使得安南人有了共同敌人。这一矛盾，只是暂时搁浅下来。 在有心人的挑动下，当地百姓向督察院，告发地方豪强的罪证。 一起强抢良家妇女案，在交趾也较为常见，或许时刻都在上演，百姓也是习以为常。 但对督察院不同，这是督察院成立以来，第一件大案。督察院暂无总长，王成就亲自督办。三个厅也是极为重视，都知道表现好了，意味着什么。 没几天，这个黎姓地主，祖宗三代翻了一遍。同时又牵扯两家豪强，几家勾结当地恶匪，拐卖安南人到南洋。这几家背负命案几十条，什么逼良为娼，巧取豪夺都不值一提。 王成直接派大牛，亲自捉拿几家归案，并在广场对几家进行公审，宣布几家的罪行。 这一消息一经公布，引起轩然大波。对于权贵来说，这也只是赚钱手段而已。对于百姓来说，那就是丧子丧女的痛。一年辛苦到头，还欠人钱财，这些百姓怎么不气愤。 一时间，百姓群情激愤，直接冲上审判台。恨不得将审判台的罪犯，给撕的粉碎。衙役维护秩序，和百姓推搡起来，场面也变得极为混乱。 直到亲卫团出动，才稳定局面。在大牛的护卫下，王成走上审判台。 不自觉间，百姓也停止争吵，想看看王成说些什么。 王成指着一众罪犯大声道：“他们是罪大恶极，你们要是想泄私愤，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他们犯法自有律法判决，我向你们保证，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在场百姓怎会被几句话说服，一个胆大的安南人大声道：“那我怎么知道他们的下场！” 王成也不回答，反而让一个中年人，走到自己身边。随即对众人问道：“你们认识他吧！” “李俊！” 随着一个百姓惊呼，底下百姓也是议论纷纷。 郑华为官十几年，不仅爱民如子，还公正无私。在郑主时期，郑华一个侄子犯罪，李俊不畏权威，直接宣布郑华侄子的罪状，并且当众斩杀。至此李俊备受郑华排挤，但在民间威望极高。 “我任命李俊为督察院总长，你们有什么不公，可以上告督察院，自有李总长秉公处理。”…… 在审理黎姓地主的过程中，李俊表现极为突出，被王成破格提拔。 王成当众提拔李俊，李俊先是错愕，随即当众跪地道：“谢大人栽培。” 李俊从一个无人问津的闲官，一下跃升交趾四号人物，任谁都知道李俊要受重用了。 让李俊为督察院总长，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交趾新附，还需要安南人缓解冲突。以安南人治理交趾，也是极为有效的办法…… 时至年末，在处理黎家地主后，交趾的趋于平静。 王成知道这是表面的，肯定还有许多反抗势力，只是这段时间，沉寂下去而已。也只有等发现问题，再针对性的处理。 吕昂也将年末总结带给王成，琼州、西南几省是个丰收年，只是收入都投入建设之中。接连两次大战，也掏空了琼州的积蓄。 颜如玉、沐婉清、安然三人，已顺利产子，还等着王成回去起名。 得到这个消息，王成已是归心似箭，也打算近日返回。 秦飞雪、陈沅、李香几女，一直都做着后勤工作，这段时间难得闲暇下来。王成便带几女，到郊外游玩两天。 交趾犹如春天，在大明的北方，就是一片雪国。想到此处，王成不禁北望。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陈沅见王成沉默，便念起王成在南直隶写的词。念完之后，还不忘对王成调侃道：“面对此情此景，夫君可否在作诗一首？” 众女也是起哄，嚷着让王成作诗一首。 王成那两把刷子，就算能写诗，也是不堪入耳。抄袭倒是信手拈来，王成故作一番思索，随即道：“有了！” 见几女被吸引，王成又打趣道：“不过我想欣赏歌舞一曲，这样更有灵感。” “想得美，我们别信他，我才不信那词是他写的。”秦飞雪最爱和王成斗嘴，当即怂恿几女，不要相信王成。 “连为夫都不信，是不是想找打。”说着便向秦飞雪走去。 秦飞雪哪能让王成抓住，当即跑开，还不忘挑衅道：“来抓我啊！” “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王成说完，也向秦飞雪小跑过去。 两人本是嬉闹，这一跑一追，离陈沅等人也几百步远。又见前面有一片密林，王成不禁暗想：小妮子这么野，么非想把我引到小树林…… 想到这王成燥热难耐，也是加快了步伐。就在快追上秦飞雪，王成脸色猛变，猛然追上秦飞雪，随即将其压在身下。 “啊！” 嗖嗖…… 伴随秦飞雪的惊呼声，几支弩箭从两人上空飞过。 密林里有人。 王成惊疑不定，脑门不禁冒出冷汗。刚才的举动，是感觉到危险，无意识的反应。心电急转，王成要是往回跑，陈沅、李香等人就危险了，王成直接拉着秦飞雪，往侧面跑去。 “杀！”…… 印证王成猜想一般，从密林中杀出两百余人。 阮福景暗恨，刚才几个神射手，同时瞄准王成，竟然没将王成射杀。见王成要跑，直接让护卫向王成杀去…… 第142章 轩辕剑 阮福景是阮主的长子，在阮主战死后。阮福林就带着一众阮兵，躲藏起来。后来又来到升龙，准备伺机刺杀王成，替自己的父亲报仇。 只是王成一直在升龙，阮福景没机会下手。直到今天王成出城，阮福林知道机会来了。 阮福林一路尾随王成，在密林里藏了起来。就在阮福林担心，打不过亲卫团兵丁的时候。亲卫团默契的，与王成保持五百步开外。 与王成只有几百步之隔，想怎么杀王成，一个措手不及的时候。王成和一个女子，向他的方向跑来。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阮福林忍住心中的狂喜。在王成距离几十步的时候，怕王成发现。阮福林让几个神射手，一同瞄准王成。 千算万算，还是让王成躲过去。虽有不甘，又怕王成逃跑，阮福林赶紧让护卫去追杀王成…… 要是王成一个人，或许轻易逃脱。只是身边跟着秦飞雪，多少还是有点累赘。让王成丢了秦飞雪，就算是死王成也不会这么做。 很快三个阮兵，就追上王成两人。王成躲过砍杀，直接夺过兵器，将三个阮兵砍杀。王成也不敢恋战，拉着秦飞雪又是跑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王成一路游走，不知杀了多少阮兵。是十个还是二十个，或者更多…… 虽摆脱了阮兵，但隐约传来的喊杀声，想来阮兵不会太远。王成左胳膊被砍伤，只是有软甲护身，倒也没什么大碍。 之前厮杀逃跑时，还没怎么感觉。这会停下来了，王成发现左胳膊没有知觉，头脑也昏昏沉沉的。 “都是我不好！都怨我……”秦飞雪小声的哭着，不停的自责。 王成上前搂住秦飞雪，安慰道：“没事的，会过去的。” 一边说着，王成不停的打量周围环境。在密林里乱窜，这会根本不知在哪！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密林里更是昏暗。 要是再呆在这，肯定会被阮兵追上，只得拉上秦飞雪，寻着路盲目的走着…… 天色一黑，密林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王成也只有搂着秦飞雪，跌跌撞撞的走着。秦飞雪一脚踩空就要倒下，王成顺势将其抱住。 此时的王成，身上早已没了力气，只得跟着秦飞雪一起摔倒。王成再也坚持不住，大脑已没有意识，只是潜意识的抱紧秦飞雪，不停的往下滚落…… 阮兵杀出来的时候，陈沅等人知道了。王成又距陈沅将近一里地，距离陈沅一里多地的奢利，奢利也发现了异常，迅速带着亲卫营去救援。 王成又距陈沅将近一里地，陈沅又距奢利一里多地的。两里多地，等到奢利赶到事发地，王成已不知去向。又有百余阮兵阻挡。 将百余阮兵斩杀，剩下的阮兵也不知去向。奢利先派人向升龙求援，又让人护送陈沅等人回去。这才带着亲卫营，向着密林寻找…… 交趾总督张三，得知王成遭到袭杀，现已不知去向。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要是王成有个好歹，后果不堪想象，一时间也是乱了方寸。 还是郑泰反应快些，动用升龙一切力量，前去郊外支援。 直到这时，张三才反应过来，又派人去告知潘必正…… 四千武卫军，加上升龙的一应衙役、家丁，将近万人一起寻找王成。 寻找了三天，将阮福林抓住了，百余阮兵也砍杀殆尽，愣是没发现王成的身影。无论怎么拷打阮福林，阮福林一口咬定王成死了。 众人闻言也是心如死灰，只是没有发现王成的尸体，众人还抱有一丝希望。升龙万余人、闻讯赶来的白虎第二军第一师，又对升龙展开地毯式搜索。 本逃过一劫的地主豪强，这次又迎来暴击，纷纷抓到升龙，控制起来…… 再说王成在跌倒后，就昏迷过去。一连昏迷两天，才悠悠醒来。 秦飞雪两眼红肿，见王成醒来。慌忙跑到王成床前，又是哭泣道：“都怨我！都怨我……” 王成哪会责怪秦飞雪，保护她是一个男人的本能。先是安慰秦飞雪一番，随即问起事情经过。 原来两人滚下斜坡，秦飞雪也晕了过去。到了后半夜，秦飞雪才悠悠转醒。 无论怎么呼喊王成，王成就是没有清醒，秦飞雪也是吓得半死。漆黑的夜，使得秦飞雪更为害怕，搂着王成过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秦飞雪才发现，附近有一个村落。秦飞雪也顾不得其它，直接去村落求援。 这个村落几乎与外界隔绝，见秦飞雪到来，也是极为意外。村民也极为纯朴，先将王成抬到村落，又将秦飞雪引到一个老者面前。 老者只是看了王成一眼，好奇道：“蛊毒！”随即又吩咐几个年轻人，赶紧到山上去采药。 或许是老者医术极为高明，只是两副药，王成身上的蛊毒就尽去…… 秦飞雪说完经过，老者也出现在房间中。 老者裸露的肌肤极为皱巴，一头白发及显老态，但双眼炯炯有神，让人过目不忘。 王成想起身，发现没有力气，只得尴尬的笑笑。 老者早已预料，事宜王成不要动，了然道：“要是我没猜错，你就是琼州的王成吧！” 王成不知秦飞雪说过什么，但老者这么问了了，王成只得点点头道：“不老先生怎么称呼？日后定当厚报！” “一个将死之人罢了！”老者眉头深皱，显得更是沧桑。悠悠叹口气，又对身后的一个年轻人，说了几句。 年轻人出去没多久，又走进村屋，手里又多了一把剑。将剑递给老者，年轻人又站在一旁。 老者接过剑轻舞几下，又向王成问道：“此剑刃长四尺，剑宽三村，你可知此剑的名字？” 这把剑看到很是古朴，上面篆刻着铭文，一看便是古物。剑身类似青铜剑，又不像是青铜所铸。王成脑袋想了一圈，都想不到是什么剑，只得尴尬的摇摇头。 “这把剑，我们叫他战神之哀。” 听了老者的话，王成脑袋里也没什么印象，更不知老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你们大明，这把剑的名字叫轩辕剑。” 要不是老者说的认真，王成就要笑出声。轩辕剑，骗鬼去吧…… 第143章 十日之期 传说轩辕剑是黄帝的佩剑，要是真有轩辕剑，到现在也有几千年了。一把剑可以保存几千年之久，这就是无稽之谈。 王成看来，老者手中的剑，顶多是战国时期的产物。老者这么说，无非故弄玄虚而已。但老者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王成没有反驳，但全然不信。 老者看出王成不信，也不在意，向王成讲起故事。 相传蚩尤本是炎帝的部下，因不满炎帝的统治，进而率九黎部落反抗炎帝。炎帝不敌，就联合黄帝，一同对付蚩尤。 蚩尤带着九黎部落，仗着兵器优势，多次击败炎黄二帝。 只是与黄帝相比，蚩尤还略逊一筹。最终在逐鹿，被黄帝用轩辕剑斩杀。 身为炎黄子孙，这个王成也知道。黎民百姓中的黎民，就是俘获的九黎的族人，黎民最初就是奴隶的意思。百姓指的是，炎黄的部落的氏族成员。 随着时间的推移，黎民百姓泛指人民群众。也间接的说明，几个部落已经融为一体。 好奇心被老者勾起，老者又不说了。王成不禁腹诽：说话说一半，天打雷劈。 老者不会和自己，讲一个都知道的故事，肯定还有下文。想到此处，王成又问道：“那后来呢？” 九黎部落，蚩尤八个亲兄弟的部落，还有81个族人带领的部落，组成的一个联盟体。这些部落联合起来，是极为的强大。蚩尤战死后，部落联盟也就此瓦解。 有的投降黄帝；有的重新归入炎帝麾下；有的则是南下，遁入大山之中；有的则是北上，逃入寒风大雪中…… 南下的部落，大都是蚩尤的亲兄弟部落。在抢回蚩尤的尸体后，直接带着族人南下。九黎部落本就嗜杀，在逃亡的途中，又相互残杀起来…… 几千年的发展，南下的九黎部落，不断的吞并被吞并。加上南方险恶的地理环境，这些南下移民，不仅没有像中原统一，反而衍生无数个支系。 到现在说不清，是这里的土着吞并黎人，还是黎人吞并了当地土着。但黎人的巫蛊之术，在这一带极为盛行，几千年还是长盛不衰。 老者说到这，王成也是有点相信了。 巫蛊之术，在中原也是有的。汉朝时期的巫蛊之祸，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像扎小人什么的，都是巫术的一种。 只是巫蛊之术在中原人看来，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人行径，巫术就十分小众化。加上中原统治王朝，明令禁止巫蛊之术，巫蛊之术在中原，几乎销声匿迹。 但越是到南方，巫蛊之术越是盛行，派别分的也极为详细。 巫术分为白巫术和黑巫术。白巫术就是救人，巫医就是其中的一种。黑巫术就是下降头，通过咒语控制人的心智。 蛊术就更为黑暗。通过饲养有毒昆虫，提取毒液…… 听到这里，王成也是了然。 不管老者说的是真是假，王成更是好奇心大起，毕竟每个人都有八卦的心。 王成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第一个老者属于巫术、蛊术哪一系。第二个就是还有北上的黎人，他们又到哪去了。 听王成这么问，老者先是一脸傲然，随即向王成解释起来。 老者不属于任何一系，他是蚩尤后人，崇尚自身的强大。至于北上的黎人，他也不清楚。但北方的祭祀、萨满之类，看得到巫术的影子。 老者跟他说这么多，不是讲故事这么简单。这次不待王成问，老者就说出了他的目的。 就是想让王成统一南方，让失散的黎人，重新归于统一。说黎人销声匿迹也好，堙灭也罢。不可否认，在南亚有大量的黎人后裔，也算是中原人的一个支脉。 中原人融为一体，不管怎样分裂，最终都会统一，会有一段时间的繁荣。反观黎人后裔，越来越分裂。不仅备受欺压，还极为贫困…… 王成出了老者的村落，还像做梦一般。要不是身后的两百黎兵，王成真以为是昏迷后，做了一个不真实的梦。 握着腰间的轩辕剑，这是老者送给了王成。 轩辕剑不是铜铁所铸，确切的说没有金属的重量，却比金属更为坚硬。一把普通的兵器，被轩辕剑轻轻一碰，就断为两节。先不说历经几千年不朽，就算它不是轩辕剑，也足可以称之为神兵了。 王成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这种材质。或许这种材质不属于蓝星，或许是天外飞来的陨石。想不通王成也懒得再想，这个世界本就有，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老者也把黎人的圣物——九黎石越，送给王成。 九黎石越有两柄，与轩辕剑的材质截然相反，比普通金属更是重上不少。一柄战斧足有百斤重，以王成的力气，挥舞也很是困难，更别说杀敌了。 反观黎刚、黎猛兄弟二人，兵器在他们手上，舞的虎虎生风，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如果说大牛天生神力，这兄弟二人就是后世练就的。就像老者说的，蚩尤后裔更崇尚自身力量。二人身后的两百黎兵，更是个个骁勇。 有这么一支亲兵护卫，王成的嘴角，咧到后耳根了。只是看到秦飞雪身边的女子，王成又是极为郁闷。 这名女子名叫黎敏，是黎刚、黎猛的妹妹。老者虽然没有明说，但王成也知道意思。无非就是让黎敏，成为王成的女人，也算为黎刚、黎猛谋个出路。 收了人家那么多好处，对于这个要求，王成也是笑纳了。还好秦飞雪在旁边，要不然回去又要解释一番…… 出了村落，又走了两个时辰。刚走到大路上，就有一队人马将，王成等人围住。 在前开路的黎猛，险些就要打起来，最后被王成喝止。王成虽不认识拦路的人马，这些人的衣服还是认得的，是白虎第二军的兵丁。 好在拦路的营长也见过王成，才避免了不少麻烦。这批人又护送王成前往升龙。 一路行来，到处都是白虎军的兵丁。到了傍晚，王成才出现在升龙城外。 看到王成的那一刻，张三、潘必正、等人才有所释怀，郑泰、李俊更是瘫软的坐在地上。 要是王成晚出现一天，整个交趾可能就完了。 张三、潘必正几人，找了王成几天，不见王成的踪迹。最后几人商议，只要十天还没王成的消息，直接屠了整个交趾。 郑泰、李俊知道这个消息，却被张三控制。整个交趾有多少人，要是全部杀了，那原安南人就算灭族了…… 第144章 制造龙币 王成被袭不知所踪，张三果断抓了许多地主豪强，一番严刑拷打下来，果然得到重大消息。阮福景能在升龙潜伏下来，就是这些地主的暗中相助，并时刻给阮福景通报消息。 现在王成回来了，虽然不至于屠了整个交趾，对安南的地主豪强，是不会放过的。 张三也直接发动了，打地主斗土豪的运动。 这个运动，民政府起引导作用，还是交趾百姓为主。 农民和地主本，就是对立关系，双方的仇恨，也不是一时可以化解。 每当有群众举报恶霸地主，各地的县民政府也绝不姑息，公开对恶霸地主进行审理、批斗。 批斗审理之后，又将其财产充公。将地主手中的土地，租给百姓耕种，每年只需上交，收入的两成即可。如此一来，百姓更是积极，是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 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主阶级，反而成了过街老鼠。 民政府又发布公告，以每亩地一两价格，大量收购土地。没被批斗的地主，大都有好名声，听到这个告示，也直接变卖手中的土地…… 王成在村落耽误了十天，要是再回琼州，只有在船上过年了。索性又在升龙呆了几个月，直到斗地主运动归于平静，这才动身返回琼州。 一行人返回琼州，已是崇祯十五年三月。 武成堡 王成虽是忙碌，又极为的快乐。 颜如玉最先怀孕，给王成添了个大女儿。沐婉清则添了一个长子，安然给王成添了个二女儿。 王成也在这个世上开枝散叶，那种心情溢于言表。对几个孩子自是喜爱，一看哪个孩子哭，就慌忙抱起……要是外人看来，一定不会相信，杀伐果断的王成，还有这一面。 最后还是吕艳出面，说：“小孩子就多哭哭才好，身体才会健康。” 王成这才作罢！在武成堡后院待了半个月，才到前院处理相应事宜。 现在的琼州、交趾，属于王成管辖；琉球一半之地，也落入王成手中；广东行省、广西行省、贵州行省，名誉上属于大明，实际上被王成控制；有沐婉清的关系，云南行省也算是王成的地界。 王成直接将交趾的管理机制，直接应用到控制的几个行省。 将广州城进行扩建。建立部级衙门，主管各地的厅级单位。一共有十三个部级衙门，也被戏称为十三太保，直接对王成负责。 在部级之上，设立五院：内政院、财政院、督察院、武卫院、外交院。 吕昂无可争议的，成为内政院总理；任命李柱为武卫院总理；何斌外交院总理。督察院总长的人选，颇具争议。要么是资历不够，要么是能力不够，最后只得暂时搁置。 在军队方面，除了原来的参谋部，又新增政治部、国防部、军需部、后勤部、兵备部，共计六个部门，直接对王成负责。 武成堡在建设之初，也只是以管理琼州建设，现在多了几个行省。又在广州建设新的武成堡，规模较为琼州的更为宏大。 在广州府建立各个总部，许多官员的任命还有待商榷，好在现在还有缓冲时间。 武成堡也迁移至广州府，有心人也看出：广州府要成为行政中心了。 这也是一众人，商议的结果。琼州属于海岛，深入内部地形复杂，不便建城。在沿海边设立总部，一旦海岛被围，就陷入死地。 广州府则极为合适，沿海便于交通，又连接中原，有广阔的纵深。加上琼州、琉球，两个海岛拱卫，安全问题也是无忧。 琼州一系列的人事变动，王成的位置就极为尴尬。王成一个大明的定海伯，将安南王降为安南公，总有那么点不伦不类。有人便劝说王成，更进一步自立为王。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劝谏的人不在少数。或许是王成更进一步，这些人才会名正言顺。 王成知道大明的走势，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头，也果断的拒绝一众人的提议。 吕昂是王成的表哥，拥立王成更是积极。 吕昂再找到王成的时候，王成则是极不耐烦。都说时机未到，他这个表哥，怎么比他还上心。 王成这次猜错了，吕昂找他是为银子的事。 这是王成出征前，制定的方案。王成到交趾将近一年，这个事情也耽搁下来。 琼州的府库，银子是五花八门。 有大明的官银、民间的碎银子。和外国人交易，又有大量的银元，这些银元也是种类繁多。先不说银子的种类、形状，就是质量也参差不齐。 大明的官银，每个地方都有所不同，重量、成色也是种类繁多。 至于民间的碎银子了，更是不堪。频繁的流通，上面有牙印就算好的了，更多的也是污浊不堪。交易时，又麻烦的称重，导致银子越分越碎。把银子分块，其中损耗也极为严重。 洋人的银元品相较好，只是几国的银元各有不同，重量也不是统一。 有黑心的洋人，在制造银元时，也偷工减料。一个27克的银元，直接用25克银子。小小的2克银子，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要是放在大宗交易上面，那就是一成的损失。 说来说去，就是货币信任危机。 小宗商品交易还好，只要对银子称重，就可以完成。大宗商品交易，就极为的复杂。不仅要防备银子的质量，还要预防欺诈行为。要是一个不注意，就赔个倾家荡产。 为此，琼州决定制造自己的货币。制造货币有两套，分别为银币和铜币。王成把这两套货币，命名为龙币。 银币，废弃了大明“两”的计价单位，采用圆（元）、角为单位。最大面值的货币，就是1元，一枚银元重25克。角币面值是1角、2角、5角。1元等于10角。 铜币辅助币种，流通于小额交易。面值则是1分、2分、5分、10分，1角银元等于100分。 按现在市价，5分铜币，可以购买一斤粮食，来定义货币的价值。 龙币正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背面则是印有面值、建造时间等。 制造龙币，采用先进的，水力冲压技术，使得货币更为精美。正面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龙纹也是清晰可见。背面的字，也是出自名家之手，显得刚劲有力。 为了防止有人剪切或伪造，又在货币边缘，刻有细小的条纹。 第145章 大明钱庄 制造龙币看的简单，实则集结琼州科技结晶。普通人很难仿制，有能力仿制龙币的人，很难造出龙币的成色。 就算能造出相同的货币，制造成本，也是极为的高昂。 银元的成分是，银八铜一钢一。角币的成分则是，银七铜二钢一。铜币的成分是，铜七钢三。 这种钢，只有琼州才能锻造，龙币加入钢后更为坚硬。 龙币已经冲印五百万元的总额，吕昂来找王成，商量怎么投入市场。 王成虽然不大懂经济学，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够用了。 五百万元的龙币，流入市场极为简单，成为主流货币，远远是不够的。 以琼州的吞吐量，只要给琼州的兵丁、公职人员发放，要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消耗一空。只是这样，违背制造龙币的初衷。 这个王成也早有准备，直接成立——大明钱庄。 初始的造币厂，是王成拿出一百万两，作为初始资金运作。后续造币用的资金，是财务部出资的。将造币厂并入大明钱庄，王成占股两成，剩下的归于大明钱庄。 沐婉清为第一任大掌柜，由财务部、税务部、商务部、护卫部，四个部长兼任少掌柜，五人为共同管理大明钱庄。大明钱庄不仅要在，各行省设立分号，每个县至少要有一个钱庄。 大明钱庄成立，现在隶属宣传部的同文馆，也重点公布了这个消息。 同文馆先是介绍了，琼州制造的龙币。报纸上不仅有龙币的图案，还有龙币的解说。 随后财务部、税务部、商务部，也联合在同文馆发布声明。 以后公职人员的薪资，统一发放龙币。交税、购买物品，只要在琼州势力范围内，也必须使用龙币。如有违反，将没收交易物品。 对于龙币的发行，大多人也只以为，王成想圈钱而已。都知道拥有造币权，那不是想造多少就造多少。 拿市场上的铜钱为例，王成只要偷工减料，就会迅速积累财富。何况是大面值交易的银子，这将是个天文数字。反对王成的，也在同文馆发表反对意见。 一些坏心思的人，只等龙币的发行，然后跟着仿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连几天，都是关于龙币的报道。龙币也成为饭后谈资，人们对龙币也极为好奇…… 大明钱庄也借助这个契机，直接宣布龙币可在大明钱庄兑换。于崇祯十五年五月十一，第一家钱庄，在琼州府开业。 为了给大明钱庄造势，在大明钱庄开业的日子，声势也是极为庞大。炮竹铺满整个街道，舞狮队伍多达几十支，可谓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庆典分为两个会场。 在琼州酒楼参加的人员，都是发邀请函的商会、大商人等。 为了给大明钱庄造势，琼州府一众文武，悉数到场。振华商会、蚂蚁作坊、一些民间商会也在邀请之列。就是西洋人商人，也来了不少。 原琼州府的一个小校场，也被改为临时会场。在会场中央有几十个柜台，柜台旁则是站着几个女兵护卫。柜台上摆放着两套龙币，以供来人参观。 会场的站台上，有文艺营女兵表演节目。 一些小商家，没在受邀之列，也只有到小校场观看。关系民生，附近的百姓也闻讯赶来，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倒是难了，负责治安的衙役，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亲卫团先在小校场，开辟一条安全的通道后。王成带着一众妻妾，走到校场的站台上。 这么多人，就是说什么，估计也没人听得见。王成带着沐婉清等妻妾，在站台上露个脸，向着一众人招招手。 一众百姓欢呼起来，声音经久不息。 王成无奈，只得做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示意庆典开始。 一众百姓，也开始围着柜台参观起来。柜台的女兵，也开始讲解起来，其他女兵则是派发传单。 普通百姓大都关心，市场交易用的铜币。 传单上说明，大明市场流通的一文铜钱，可以兑换新式铜币一分，两者的购买力等同。以后田税、商税，只需缴纳龙币即可。 新式龙币，到大明钱庄即可兑付。前三个月，可以的免费兑换。三个月以后再兑换，就要交付百分之一制钱费了。 新式铜币的制造，比铜钱更为精美。有1分、2分、5分、10分，交易起来也更为便捷。一经流通，就受到百姓的青睐，也出现了兑换热。 这都是后话，毕竟百姓也不是傻子，哪个好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琼州酒楼 这里云集了一众大咖，这些人大都相熟。难得有在一起的机会，三三两两的闲聊着，也是好不热闹。直到王成带着一众家眷出现，众人才停止交谈。 一众人这是热情的，和王成打招呼。有的想混个脸熟，显得更是热情。 王成也是笑着一一回应，随即走到主位，见众人不再说话。王成笑着道：“我大明定海伯王成，想必大家都认识。也不是今天的主角，就不多做介绍了。” 听王成这么说，下面一众人也哈哈笑了起来。 停顿片刻，王成又道：“现在我隆重介绍，大明钱庄的大掌柜沐婉清，有她为大家介绍大明钱庄。” 沐婉清从容的走到王成身边，向着一众人道：“我作为大明钱庄的大掌柜，还是先送大家，一份见面礼吧！”随即又示意婢女，将精美礼盒，发放到每个人手里后。 一众人迫不及待的，打开礼盒观看起来。 礼盒里装着龙币，除了两套金属币，还有一套纸币。纸币上面写着10元、20元、50元、100元。 一众人看过礼盒之后，也开始猜测起来。银元最大面值是一元，纸币的面值，是否可以兑换同等银元。 要真是这样。礼盒内的龙币，加上制作精美的礼盒。这个小礼品，本身价值就值两百元了。一送就是一百多份，加起来就将近三万元。 要知道，新式龙币，和一两银子购买力差不多。也就是说这小礼品，一送就是三万两银子。再实际点说，养一个兵丁，每月花销3元。这小礼品就是，一万兵丁一个月的花销。 在场很多人，都不认识沐婉清。这么有魄力的女子，长得又是漂亮，要是能娶回家…… 第146章 前路漫漫 沐婉清自幼丧父，十几岁就帮助沐天波，管理沐王府的内部事务。打理沐王府家产，也是井井有条。 嫁给王成这几年，说是王成的贤内助也毫不为过。不仅让王成没有后顾之忧，王成的家业，也是翻了几番。大明钱庄建立，王成能轻易拿出一百万两银子，这也有沐婉清的功劳。 沐婉清有如此成就，除了王成从中点拨，还有沐婉清自身本事。这也是王成放心，让她为大掌柜的原因之一。 本就出自大户人家的沐婉清，见识、格局，也不是一般女子可比。这几年又操持王成的内院，管理蚂蚁作坊等家业，使得沐婉清漂亮之余，又多了些御姐的气质。 “我想大家对这银元很好奇吧！” 沐婉清极会把控节奏，一句话吸引众人的目光。又在众人充满好奇的时候，沐婉清让婢女拿出一个小秤，当众称起银元的重量。 一连称了十几个，重量都是一致，基本都是25克。又将二十个银元放在一起称，重量也是二百五十一克。反复称了几堆，重量也大致相仿。 这个精度，在后世不值一提。在这大明，足以为之惊叹了。 趁热打铁，一个姿色较好的婢女，又对龙币进行一系列的解说。 手里还拿着一套纸币。纸币和龙币有同等，上面的面值，就是代表银元的数量。大明钱庄也办理龙币存放业务，龙币存放每年满一年，就可以获得百分之一的利息。 要是想兑换龙币，同样是三个月免费兑换期。之后用银子兑换龙币，要收百分之二的造币费。也可以直接兑换纸币，但纸币兑换龙币，需缴纳百分之一的兑换费。 在婢女解说完后，沐婉清又向一众人承诺：琼州每发行一个龙币，都会对其负责。倘若银元有瑕疵，就以一兑百。大明钱庄不倒，这句话永远生效。 至于纸币，沐婉清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欢迎大家仿制纸币。” 这个承诺一说出，一众人也是议论纷纷。历来在钱庄存银子，都是支付存放费用的，没想到大明钱庄还倒给银子。长此以往，大明钱庄会不会垮掉？王成是不是傻了…… 让别人仿制纸币，这绝对是对纸币的自信。一众人又是打量起纸币，要说纸币像纸又不是纸，细模之下，纸币上还有不规则的纹路…… “现在只要兑换一万龙币的，可享受为期一年的兑换费减半。”沐婉清这话都说出口了，肯定不能跌了主母的面子。 振华商会要兑换十万元，蚂蚁作坊兑换十万元…… 倒不是他们不想兑换更多，主要还是大明钱庄没那么多龙币。 就算造币厂可以制造，现在也没有那么多银子。也只有将龙币兑换出去，才可以做到钱生钱。 前期准备了五百万元，看似很多，分到每个钱庄也就几万而已。再将兑换的银、铜运回造币厂，这也需要时间… 有振华商会带头，亲近琼州的商会、商人，也跟着兑换一些。其他商家，最低也兑换了一万元。毕竟这些龙币，本身价值就值一两银子，怎么算都不亏。 纸币和存放业务，没有几家愿意兑换。主要还是大明钱庄刚刚成立，信用还是要一点点建立。 龙币就算不是货币，也有自身价值，算是一种商品。造币厂制造银元，纯利润也有百分之十。角币有百分之十五的利润。铜币利润最少，只有百分之五，但铜币造量也最少，只需满足市场需求即可。 以造币场现有生产力，每天可以制造两万元的货币。将近三百万两的交易额，大明钱庄的利润，最少也有三十万元。只要龙币足够坚挺，造币厂就不会停工。这个前提就是钱庄，有足够的信用…… 龙币一经流通，就受到市场青睐。 琼州每个县，至少有一个钱庄。这几年的发展，琼州民间也极为富有，对王成也极为拥护。把龙币运往每个县城，就兑换一空。 有的家里有闲钱的，也在办起了存款业务。但存款业务，在哪里办理，只能在哪里支取。有的商人还是兑换一定的纸币，这样不仅安全，也极为的便利。 其他几个行省，只有在沿海重要府城，开设一个钱庄。毕竟这些地方新附，除了护送钱币的安全风险，这些地方对大明钱庄，还缺乏一些信任。 信任这东西，还需要时间建立…… 王成这段时间，也极为忙碌。 各个部门也初步组建，但缺少管理经验。从无到有，没有什么可以借鉴，只有慢慢摸索。 就是几府总理，有很多事情，也把握不好度。很多地方都需要请示，这无形之中，给王成增加许多工作量。 这一忙碌下来，转眼到了十月。有的部级单位，已经陆续迁入广州，王成也着手搬迁事宜。 王成这一走，半个琼州府城空了。带着一众家眷，出了武成堡，虽有准备，还是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从武成堡门口，在道路两旁站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 王成想说些什么，只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王成眼眶也微微湿润，回头看了一眼“武成堡”的牌匾，深吸有口气，随后走进自己的车架。 王成本他算骑马的，只是临时改变了主意。他不敢看眼前一幕，他怕看时间长了，就舍不得走了。 琼州曾经的流放之地，也是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从武成堡门口，到海口港十余里地。王成的车驾经过之处，百姓也是跪地相送。虽然百姓们没有言语，此时已是无声胜有声。 百姓自发赶来，为王成送别，也是对王成的崇敬。毕竟吃不饱饭的年代，好像很遥远，细算下来，也是前几年的事…… 海上漂泊本是枯燥，这一次王成感觉很是惬意。船上虽是吵闹，但极为赏心悦目。时不时的歌舞表演，王成也乐在其中。 看着一儿两女，看着莺莺燕燕。果真是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又想起临行前，百姓送别的一幕，王成知道前面的路还很远。他要的不仅是吃饱饭，他要的是站在民族之巅，要的是站在世界之巅…… 第147章 金融战一 按着王成的规划，要将广州府打造成，南方的行政中心。 以琼州为中转站，通过交趾行省，让贸易辐射整个东南亚。以琉球为中转站，北上可以到达倭国、高丽，南下可以至吕宋、勃泥等国。 位于两地之间的广州府，则显得极为重要。广州府所辖的新安县，也是重点发展对象。 早在一年前，王成就将新安县划为特别区。振华商会、蚂蚁作坊的总部都迁移至此。 新安县以南的九龙岛、大屿山岛等岛，都有天然的深水港。这几个岛屿，也就是后世的香港。王成有意将此地打造成，亚洲的贸易中心。 广州城的建设更为宏大，分为内外两城。 内城有武成堡，管理行政的五院；处理军事的六部；还有十三太保之称的，行政十三部。 外城还只是规划，要是建成，料想大明的权贵，也会迁移至此。到时的广州城，将容纳几十万人。只是外城要是建起，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闲不下来的王成，又成立一个警备司，负责广州府内城的治安。 警备司下辖，警备处、情报处、特务处、行动处、监察处，直属武成堡管辖。警备司由金龙、耿炳文、林豹、凌风、杜磊，这五人共同管理。 除了金龙的警备处，有四千护卫兵。其他几处的人员，都没有登记，只有几个处长知道。 几年的发展，这几人也能独当一面，势力更是涉及方方面面。至于人员方面，没有人清楚有多少。要真算人数，只能说几万或者更多、 这五人，是最早跟随王成的护卫。除了金龙一直护卫王成的安全，其他几人被王成放在暗处。几人立下的功劳，不比其他师长少，只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罢了。 武城堡内宅有女兵护卫，外宅则是男兵护卫。这些人共计一个团的兵力，由秦飞雪、安然、黎敏统一管理，单独负责武城堡的护卫，以及人员的安全。 王成的亲兵团，有大牛、黎刚、黎猛三人，每人统属一个营。剩下的一个大队，则是王成的亲兵。这个大队男女各半，属于王成的贴身亲兵。 又从各个师团抽调精锐，组建新的麒麟二师，由刘芳亮、奢利为正副师长，拱卫广州府。在战时随王成出征，算是王成的直属禁卫军。 刘芳亮、奢利二人，都有大将之材。让其充当护卫，难免大材小用。这几年追随王成，现在得以重用，也算是他们的造化。 广州府内城，现在是王成势力的中枢，武城堡犹如紫禁城的存在。只差王成登高一呼，南方几个行省直接自立。 只是王成，也不在乎这个名头。 对于政事，平时有几院协商处理。王成也只是在月中、月末，召集众人一起议事即可。 对于军务，王成上心的多。只要旅级军官到达广州府，王成都会询问一番。六个部级衙门，也互不统属。拿不定的事，紧急军务，直接找王成定夺。 如此王成算是最忙，也是最清闲的一个人。此时的王成，正待在武城堡，享受着生活。有一众莺莺燕燕陪伴，日子倒也过得美哉。 一曲罢，王成由衷的感叹道：“圆圆这个曲子唱的好！” 闲暇时日多了，王成时常自己作曲填词。看陈沅唱的曲目，有点现代流行的意思了，王成也是志满意得。有此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只见王成双眼微闭，慵懒的卧在躺椅上，手指还有节奏的敲打椅背。还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夫君大人好兴致啊！” 沐婉清见此，气不打一处来。王成把内宅的女子，大都安排的有公务。她成天忙的焦头烂额，反观王成却悠闲自得，这怎么不让人气愤。 这倒不是王成玩物丧志，王成也是在等，一个合适时机。见沐婉清半晌回来，难道有什么事情。王成起身，只见沐婉清怒目圆睁，不远处的赵艳在捂嘴偷笑。 一般人进不了王成的内宅，就是有事情也要请示，王成再到会客厅接见。现在王成这副模样被赵艳看到，王成只得讪讪地笑下，来缓解尴尬。 赵艳虽是财务部主官，也没权利直接进来。只是有沐婉清带路，自是畅通无阻。又见王成有如此一面，这着实难得。又拿着王成的小把柄，办起事来自是方便。 好在沐婉清也知道分寸，马上和王成说起正事。 大明钱庄在成立以来，在沿海主要城市，也都建有分号。以龙币的精美实用，兑换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近来，有人用银子，大量兑换纸币。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兑换了几百万的纸币。 纸币和龙币的互换，省级、府级、县级，每天都有限额的，分别是五万、两万、一万的额度。要是没有额度，以这个势头。一千万纸币，早就兑换一空。 这也是沐婉清带赵艳，来找王成的原因。 一是向王成汇报情况，二是向王成请示，再增发纸币，获取更多的财富。 王成听完，可没那么乐观。 可谓事出异常必有妖，要是有人用银子，大量兑换龙币，还可以理解。兑换纸币，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以王成的了解，纸币投入市场，是不怎么受欢迎。也就是商人为了方便，持有一定的纸币。但每次交易完，都会将多余的纸币，兑换成龙币，放在家里储存。 毕竟这在南海，牵扯几国的交易，每国都有自己的银子。只有把银子，放在自己手中，才最为安全。 后世而来的王成，一眼就看出兑换纸币意图。直接婉拒沐婉清、赵艳，增发纸币的要求。 待二人离去，王成找来警备部的陈飞，在大厅对陈飞，秘密交代一番。 警备部除了负责地方治安，还和大明钱庄合作，负责运送钱庄的资金流动。 陈飞原是玄武二师的参谋长，因感觉自身能力不足，就选择退出现役。王成见其还年轻，又忠于自己，就让他担任警备部部长，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王成思索片刻，又叫来耿炳文，让其查明兑换纸币的幕后主使。 第148章 金融战二 腊月二十五，大明钱庄关门歇业。腊月二十九，赵艳等人又找到王成。 一千万纸币，现在只剩几十万了。要不是过年歇业，恐怕就兑换一空。赵艳等人再次提出，增发纸币换取更多的银子。 就算能换更多的银子，纸币多了就贬值了，和纸币对应的龙币也贬值。 这在后世都知道的一个道理，尽管王成说了半天，这些人还是似懂非懂。王成也只得强制下令，不得增发龙币。 碍于王成的权威，这些人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那不服写在每个人脸上。对于打仗，他们相信王成。对于经济，他们还是有自信的。用更多的银元买更多的地，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待赵艳等人走后，耿炳文又来到王成这里，耿炳文一如既往的话少。 兑换纸币的都是本地小商人，是洋人运来大量的银子。是什么目的还没有查明，并询问王成。是否将那些小商人，给控制起来。 王成听完摇头道：“那些小虾米不用控制，只要监视住即可。原因不用查了，无非就是洋人想挤兑，搞臭大明钱庄而已。” “挤兑？”耿炳文虽不是很明白，但还是按着王成的意思办。 见王成没有说话了，耿炳文也直接退走了…… 果然如王成所说。 正月初八，大明钱庄一开业，那些用银子兑换纸币的小商人，又开始兑换龙币。 在洋人看来，将近八百万的纸币，大明钱庄一时，也弄不到相等的龙币。如此一来，就会造成百姓的恐慌，导致挤兑事件。 消息传到钱庄总部，几个掌柜开始慌了。 大明钱庄有两个造币厂。虽然已经造出一千多万，获利也有一百多万。但大部分都流入市场，很难一时间收回，也不可能去收回。 八百万纸币，兑换银元只需要一个月时间。 两个造币厂，每天可以造出，三万元银币，一万铜币。以此推算，消耗八百万两银子，需要是造币厂，九个月的时间。就是现在重装生产线，造币的机器，也需要半年时间组装…… 沐婉清等人，又是慌张的找到王成。 王成无奈的摇摇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呢？要是他们这慌张起来，那底下不就乱了。 面对焦急的一众人，王成不急不慢道：“不急，我们不还是有一百多万的，流动资金么，让他们先兑换就是了。” 众人也不明所以，但看王成气定神闲，也是安心不少。或许王成，又会给他们带来惊喜。 王成哪会带来惊喜，只是早有准备罢了。 在年前，王成秘密从几个商会，借了将近两百万元龙币，秘密运到各个分号。 琼州留守的吕昂，以总督府名义，从民间借了将近三百万元。后续还会借的更多，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琼州是王成的大本营，民间也极为富有，对王成又极为拥护。难得能帮上王成，一个个也是毫无保留的支持。得到王成需要龙币的消息，一个个商会开始带头捐款。 吕昂哪会收捐款，不管是几千元还是几角，都会写上欠条，盖上总督府的印章，并承诺事后归还。 还有几十万的缺口，造币厂也足以弥补这一空缺…… 兑换纸币，后来又兑换龙币。有西国、葡国、荷国，这三国共同主使，目的就是搞垮大明钱庄。 王成赶走荷国，占据琉球三分之一，统一琉球也是早晚的事。 威尔逊寝食难安，要是王成统一琉球，他这个总督也是到头了。西国占有大量的银矿，也是最为富有，是这次联合行动发起人，直接出资四百万两。 葡国是老牌强国，后来被西国取代，但也不容小觑。与琼州势力，没有直接冲突。 只是在一年前，王成开始往新安县移民，大力建设九龙岛。现在的九龙岛，逐渐成为东亚贸易的聚集地，这严重的影响葡国的利益。 荷国是新晋强国，隐隐有霸主的趋势。在琉球跌了一个大跟头，怎会善罢甘休。 三国在世界各地，也是纷争不断。在东亚为了共同利益，走到了一起。 此时三方代表聚集在耗镜，想用银子击溃琼州的金融体系，他们再从中获利。 “亨利，你不是说大明钱庄，只有一百多万元吗？这兑换了四百万，好像还兑不完。” 兑换了四百万龙币，大明钱庄的龙币还很是充足，没有预料的恐慌，这让杰克很是恼怒。 杰克是耗竟的理事，是最早卖给王成火炮的商人，也是见证了王成的发展。早在几年前，杰克没把王成放在眼里，没想到现在成了一方霸主。 “尊敬的杰克上校，我的线人告诉我这个消息，我想他也被骗了。我想明人的狡猾，你也见识过。” 亨利懂些经济知识，用银子兑换纸币，也是他提出的。他也不明白，大明钱庄怎么凭空，多出这么多龙币。面对杰克的愤怒，他也只得好言劝抚。 杰克无语，只是上了一条贼船，现在再想退出也晚了。只得无奈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能怎么办，就是吃亏也要把，纸币换成龙币。纸币带回欧洲，就是一堆废纸。虽是这么想，但亨利说的婉转道：“我们现在只有，把纸币换成龙币，以后再做打算。” 杰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库里斯劝住。 库里斯和王成之间，可谓仇深似海。在琉球被俘虏后，库里斯在琉球，做了将近一年的奴隶。最后被荷国，花了两千两银子赎回。 银子虽然花的不多，库里斯也完全拿的起。最让库里斯心痛的是，他失去了巴达维亚总督的资格。 如无意外，再过半年，他就可以升为总督。琼州兵的出现，不仅抢了他的琉球，也打断了他的晋升之路。 现在的库里斯，别说当巴达维亚的总督了，想死的心都有。本来该遣返回国的他，花费这些年的积蓄，才得继续留在东亚。 库里斯现在只想，要了王成的命。只要有损琼州的，都是他的朋友。在得知西国要对付王成，库里斯便主动请战，势要将大明钱庄搞臭，让王成不得好死。 现在有这么好的这个机会，库里斯怎么会放过…… 第149章 金融战三 一个月时间，八百万纸币全部换成龙币。一切归于平静，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王成的先见之明，得以轻松化解这次危机。 只是没几天，大明钱庄又出现，用龙币兑换纸币的事件。一些小商人显得极为夸张，在大明钱庄嚷着要兑换纸币。大明钱庄分号，也显得很是拥挤，看热闹绕的百姓更是不少。 沐婉清、赵艳等人，也看出有人从中祸乱，更佩服王成的先见之明。再次找到王成，也不再提意见，直接问王成该怎么办。 王成更是气定神闲，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见众人求解的样子，王成悠然道：“你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兑换纸币持续了半个月后，接着又开始用纸币兑换龙币。各个钱庄的分号，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现在主要的就是龙币和纸币互换…… “女士，我要兑换一百纸币。” 女子见对方是个洋人，多了看两眼，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轻快道：“好的，按照百分之一的兑换费，我应该给你九十九个一元龙币。” 女子说完，先是验证一百纸币的真假，随即熟练的点出九十九个龙币，核对完成后交给柜台的男子。又轻声道：“公子这是你的龙币，请收好。” 亨利也不在意龙币的多少，直接用个袋子装起来。随即走到一边，开始观察大厅的情况。 “怎么还有女子抛头露面的，这成何体统。” “嘿！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乡巴佬！”看出这个男子的疑惑，赵四又卖弄道：“这柜台女子，是出自琼州高级学院，整个大明钱庄，也只招收了十个。能分配一个到新安县，那是大帅重视咱这里。” “还有这等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亨利听着一众人的谈话，没有听到什么有用信息。 只是随着时间的观察，亨利发现一个问题。这些人说是挤兑龙币，也只是形式上的。看的很是慌乱，倒有点像是演的。 亨利尾随那个说话的赵四，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赵四将兑换的龙币，交给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 穿着华丽的男子，清点完龙币，随即丢给赵四一个十分的铜币。 赵四接过铜币，大喜道：“哥明天还来么？” “来！” 见穿着华丽的男子，也懒得多说什么，赵四也是识趣的离开…… 随后又来了几人，和赵四一样的举动，拿了铜币就高兴的离开。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亨利也没发现什么不妥。亨利又是好奇的，尾随那个穿着华丽的男子后。亨利本就白的脸上，变得更是煞白。 那个穿着华丽的男子，收完银元后，又绕道进了新安县钱庄。亨利这下明白了，这完全是钱庄，自导自演的兑换戏码。 纸币兑换龙币，没有造成百姓恐慌后。亨利又想到一个伤敌八千，自损一万的做法。 用一百元龙币，在民间兑换九十纸币。半个月时间，就将七百多万龙币兑换一空。接着又用一百纸币，兑换九十龙币，又是半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时间，这样的兑换，进行了四次。按此兑换，会加剧龙币的不稳定性，使得百姓不信任龙币。 亨利就是用八百万两银子，使得龙币贬值。然后再低价收购龙币，获取大明钱庄的财富。 可惜的是，不管是用龙币，还是纸币，都没有流入民间，一直在和大明钱庄做交易。这完全是高买低卖，反复进行了四次。八百万两银子，已经缩水成五百万纸币。 这看似无解的阳谋，一直被大明钱庄掌控。 细思极恐，亨利这会怕了，他觉得他被人监视着。想到此处，亨利也不敢多做停留，直接带着几个随从，准备跑路了…… 耗镜 杰克、库里斯相对而坐，方桌上放着明人的美食，酒是葡萄酒。在二人身后，是打扮妖艳的女子。 二人先前是极为的绅士，只是喝了几杯后，二人同时将女子搂入怀中，开始上下其手起来。 杰克满是酒气道：“这都几天了，亨利怎么还不回来，难道被王成收买了？” 一听杰克提到王成，库里斯莫名的气愤，手的力度，也是加大了不少。痛的怀里的女子，轻声闷哼。 “他敢……” “杰克上校不好了，明人包围了城堡。”一个卫兵，慌忙跑进大厅，打断库里斯的话。 杰克闻言，酒醒大半。推开怀里的女子，起身道：“他们想干什么，敢闯我葡国人的领地。”…… 待杰克出了城堡，只见城堡外面被，几千明人兵丁包围，前排的火炮是极为的显眼。杰克色厉内荏道：“这是我私人领地，请你们退走。” 李柱也不言语，大手往后挥了一下。 几个兵丁应命，将花大绑的亨利，带到李柱面前。 李柱戏谑的看了亨利一眼，随即厉声道：“我怀疑你们破坏大明钱庄的信用，还劳请你们跟我走一趟。” 等到李柱把话说完，几千兵丁也做攻击准备。火炮手也点燃火把，随时准备发射火炮…… 杰克看这架势，也是蔫了。几千明人兵丁，无声无息的到达耗镜，看来是早有预谋。 城堡中也有几百葡国兵丁，要和明人厮杀，恐怕会命丧当场。杰克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勇气反抗，直接让自己的兵丁投降。 见杰克如此，库里斯也是失了神。自己为什么要报仇，遣返回国享福不好么。十几年积蓄花光了，不到两年时间，又成了俘虏…… 亨利踏上新安县后，就被人个给盯住了，一个洋人出现在大明，这实在太显眼了。 警备司几个处长坐在一起，没多久就把亨利查的一清二楚。 亨利是威尔逊的副官，在琉球负责西国的贸易。 西国和荷国一直在争，琉球的控制权。要不是王成从中介入，两国也有意开战。 在王成赶走荷国后，威尔逊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尽管青龙师没有什么异动，威尔逊还是如芒在背，总感觉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就在这时，一个西国人找到了他。这个西国人，还在琼州担任高官，这让威尔逊看到了机会…… 第150章 宣战西国 武城堡 王成端坐的大厅，左手边坐着沐婉清、赵艳，还有新任外交总理何斌。右手边则是武卫军总长李柱、警备部长陈飞、情报处长耿炳文。 大厅门口，有几个同文馆的记事，准备记下厅中发生的事情，好在报纸上公布。 大厅中央的，亨利、杰克、库里斯三人，也是极为的显眼。这几人也算是老熟人了，和振华商会都有过合作。 陈飞率先质问三人，为何无故搅乱，大明钱庄的金融秩序。又是找来几个小商人，供述洋人是怎么指使他们，兑换龙币、纸币的。 面对如此铁证，亨利虽是五花大绑，还一直狡辩。声称大明钱庄开业，不就是兑换业务，他们是正当商业行为，是没有罪的。 直到一个人被押到大厅，亨利才停止狡辩，默不作声的低下头。 这个人就是西国人，就是约翰。 约翰是跟随王成，最早的一批人，只是身份比较尴尬。 王成初来大明，截获西国的商船，俘虏了二十个洋人，约翰就是其中之一。约翰本是一个小贵族，因家庭落魄只得出海谋生。几年的海上经历，成为西国商船护卫队长。 一连几天的大雨，改变了约翰的命运。这场大雨，使得约翰成为王成的俘虏，后来成为王成护卫中队长。精通火器的他，又担任兵备局副局长…… 随着王成势力不断扩大，约翰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军需部副部长。 在胡博死后，按资历约翰最该，接任胡博的职位。本来这一职位空缺也就算了，只是王成的舅舅吕伟，却成了军需部长。 这个任命，对约翰无疑是致命一击。不平衡的心理，也让他产生报复的想法。 半年前，约翰押送一批物资到琉球，暗中联系琉球南部的西国人。身为高官的约翰，一直泄露王成的机密。在亨利想知道，大明钱庄的情况，约翰也打听的详细。 约翰和西国人接触，监察处早已知晓。在亨利出现在新安县，也顺藤摸瓜揪出约翰。被抓的约翰，也如实说了实情。 这也归功于警备司，几个处长坐一起，情报一互换，约翰也就浮出水面。只是几个处长做的事，都不能放在明面上说。也就有耿炳文，这个情报处长，站出来说话了。 毕竟这几个处长，不仅掌握外部情报，对内部的人员，也了解的甚多。要是让琼州一众官员知道，还不造成恐慌…… 对于军需部，约翰的确不合适。军需部需要协调各个部门，不熟悉国情的约翰，不适合当军需部长。 王成有意让他任兵备部长，只是约翰耐不性子，私自和西国人交涉。 王成知道后也放弃了他，只要约翰不做有损大明的事。他可以在大明终其一生，哪怕回他自己的国家也好…… 约翰身为大明高官，出卖大明的利益，按叛国罪论处，直接乱铳击毙。约翰的罪名也算怪异，身为一个外国人，确是叛国罪的罪名。 如此也说明，王成把他当自己人，只是他不珍惜而已。 亨利、杰克、库里斯三人，以及几百葡国兵丁，直接发配九龙岛做苦力。 不杀这些洋人，还是王成舍不得杀。这些人等到有人赎的时候，那可是能换银子的。当初俘虏的库里斯，一人就换了二仟两银子。 在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经济才能，亨利也算是人才了。初始王成还想招揽亨利，只是有约翰的前车之鉴，王成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是外国人，就是怎么养，也养不熟…… 要不是约翰泄露机密，要不是王成有先见之明，可能还真让亨利得逞。 在王成的示意下，何斌又当着几个记事宣布道： 葡国本是租借耗镜，妄想祸害大明钱庄，直接收回耗镜的租借权。 西国是始作俑者，妄想祸害大明百姓，扰乱大明金融秩序。西国一个月退出琉球，否则将对西国开战…… 同文馆将西洋几国的罪行，刊发在大明日报上，这个消息也传遍沿海地带。 情报处提供情报，警备部出动，将西洋几国合作的小商人，全部抓捕归案。 这些小商人都有立功表现。在他们兑换纸币的时候，就被行动处的人盯上，让他们配合大明钱庄的行动。 能骗过亨利，这些小商人还是有些功劳的，又在同文馆公布，西洋几国的罪恶行径。对于这些小商人，象征性的罚款五十元，以往的罪过既往不咎。要是再勾结外族人，加倍处罚…… 早已待命的武卫军，直接入驻葡国在耗境的城堡，抄没葡国人的资产，驱逐葡国商人。以后这些葡国商人，要是再来大明做生意，除了要交税，还要遵守大明的法律。 这一次西洋几国，密谋破坏龙币信誉。不仅没有成功，还赔的血本无归。 先是八百万两银子，又用纸币龙币互换。在此期间，大明钱庄已经获利三百万元。这也给大明钱庄，打了一波广告，使得龙币的知名度更大，大明钱庄可谓名利双收。 抓捕小商人，没收其非法纸币，加上查没得资产。将近六百万元的资产，全部由财务部登记造册，存入大明钱庄。 这次金融战可谓大胜，王成更是赚的盆满钵满。 一月之期已过。 位于琉球北部的西国，虽然转移的大量的商人，很多财产也转移至吕宋。但还有西国战船，在琉球北部游动。 这也是威尔逊太过贪心，想把琉球北部搬空。在转移贵重资产之后，连这一带的原住民、明人……都想搬运一空。 就是修建的城堡，开垦出来的良田，所有的建筑物都被毁坏。看这架势，就是让王成得到，一个狼藉的空地。一丁点东西，都不想留下。 收到消息的王成，当即大怒。直接让青龙一师，消灭西国战船。青龙二师火速前往吕宋方向，截住西国的去路，不能让威尔逊把百姓带走。 收到消息的徐盛，也不敢耽搁，直接带兵前往琉球北部。 只是青龙一师，刚出行没多久，就被郑家战船拦住去路…… 第151章 福建郑家的抉择 威尔逊也算是拼了，他知道王成不会给他时间。就贿赂福建郑家，让其拖延青龙一师，他好搬空琉球北部。 王成的强势，不仅影响了威尔逊。福建的郑家，也深受其影响。 王成在琼州强势崛起，阻断了郑家在东南亚的生意。后来李国助、颜正开投靠王成，有王成的资助。李国助在南洋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有超过郑家的趋势。 郑一官明裔商人领袖的位置，也是岌岌可危。郑家的生意，也受到一定波及。 郑家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分了几个派系。郑家几兄弟自成一派，算是郑家的嫡系。 曾经追随颜、李两家的旧部，这些人虽然投靠郑家，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就是郑家的部将，也都是家族式投靠，在郑家军中，也有不小的影响力。这些人也只是依附于郑家，获得家族的发展而已。 还有这些年，郑一官南征北战，击败一众海盗。投降郑家的也不在少数，这些人也是墙头草的存在…… 郑家要是强大，内部自是稳定。一旦郑家失势，最先遭到反噬的也是郑家。 这也是郑一官的顾虑，从十七岁开始纵横大海，到现在也有一些迷茫。 在威尔逊派人来结盟的时候，郑一官也是反射性的答应。他只想遏制王成的发展，但怎么遏制就不得而知，或许和西国结盟，也是个好的办法。 这也是郑一官的制胜法门，游走于各势力之间，然后从中获利。在郑一官看来，他和王成早晚会一战，现在这一战只是提早了而已…… 在澎湖岛一带，拦截青龙一师的郑芝虎，也不想和青龙一师开战。以他的实力，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见郑家只是阻拦，没有开战的意思，徐盛也不敢贸然发炮。以青龙舰队的实力，击败对方不难，善后问题就极为麻烦。 徐盛观察郑家的战船，这些战船虽是拦截，但不像开战的样子。郑家战船本就小，应该集中战船，突显火炮的密度。但郑家每艘战船间隔很远，要么不想开战，要么一开战就想逃跑…… 徐盛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让战舰全员戒备，从郑家战船中穿插过去。 两方人马也上演怪异的一幕。虽然没有开战，但双方兵丁却极为紧张，深怕一个走火，引发一场大战。 最终青龙一师，顺利的从郑家防线通过，徐盛也是放心大半。 这也不是徐盛冒失。以青龙战舰的火力，就是和郑家战船对射，青龙战船也可以完胜。唯一担心的就是，郑家的跳帮战，会有一定兵员的伤亡。 好在徐盛的决定是正确的，青龙一师兵不血刃的，穿过澎湖岛。一路遇到的郑家战船，也都是小规模的碰撞，总之就是郑家战船，开战意志不强…… 消息传到兴化府的郑家府宅，郑一官拍案而起。大怒道：“他们想反了不成。” 郑芝豹是郑一官三弟，也极为崇拜自己的大哥，见郑一官发怒。马上起身道：“大哥，让我带本部人马出战，去阻截青龙一师。” 见郑一官没有发话，郑芝豹又对几个部将道：“施显、施福，你们两人随我出征。” 施显、施福二人是极为的尴尬。郑一官没有命令，二人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得愣在原地，进退两难。 “三叔且慢！” 见众人目光被吸引，郑福松走到大厅中央，向着一众人问道：“如果我们和王成开战，有几成胜算。” 听到郑福松的问话，大厅一众人也陷入思索。 不多时，在施显下手的杨耿道：“要是我们和西国人联合，和王成五五开。” 郑福松也不在这个问题争执，直接道：“据我所知，西国和我们结盟，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要是西国走了。我们该怎样应对王成，我们又有多少胜算。” 听郑福松这么说，一众人也陷入了沉默。这些人中，对于和王成开战，也并不看好。不乏有投降的心理，只是不敢明说而已。 郑福松在琼州讲武堂，学习过两年，对于琼州也算是了解。说话也有发言权，又向一众人分析眼前情况。 青龙舰队原有三个师，一个师划归白虎第二军。就是这两个师，在南海不说无敌，也是没有敌手。 这还是表面现象，在交趾行省的船坞，还有一个师的战船。这两年青龙两个师，也退役了不少水手和战兵。只要王成愿意，马上可以组建一个，拥有战力的师。 在场众人也都是，熟悉海战之人。一般海战，要不是绝对优势，很难将对方战船击沉。这也意味着，无法消灭对方有生力量。船上的兵丁换艘战船，战斗力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就算西国不走，我们和王成五五开。要是激怒了王成，王成有十几万陆军。直接从广东行省进入福建行省，我们又如何抵挡。 西国人可以退到吕宋，我们又该怎么办？继续漂泊海外，还是在占据一个无人岛，继续为匪…… 郑福松的分析，使得大厅极为的沉闷，一众人也是一言不发。 郑一官感觉郑福松，说的有道理。但郑福松这么说，多少有点长他人志气的意思。随即不满道：“福松你太过放肆！” 事已至此，郑福松继续劝谏道：“二叔他们不抵抗，一众部将敷衍畏战，父帅你还看不出……” “够了！” 郑一官先是打断郑福松的话语，又挥退厅中众人。 待众人离去，大厅只剩郑芝豹和几个子侄，郑一官又道：“福松，你真不看好这一战？那我该怎么办？” 郑福松虽然年轻，年少时就极为聪慧，郑一官也很是看重。现在问询郑福松的意见，郑一官的心思不言而喻了。 知道郑一官有些动摇，郑福松索性直接分析利害。 和王成一战先不说胜败，郑家实力肯定大损。到时依附于郑家的人，还会有多少。底下的一众部将，愿意死心塌地追随。 不如趁着郑家还有些实力，直接投了王成，还占得一席之地。 王成战兵十余万，守兵也不下十万，难道甘心偏安一隅。王成入主中原，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也有从龙之功。 第152章 收编郑家 郑一官虽拥兵十余万，但考虑事情，也是商人的角度居多。和王成一战百害无一利，郑一官不会做亏本的生意。最后听从郑福松的建议，选择投靠王成。 见郑一官同意，郑福松马上写信，给自己的同窗好友。同样的信写了两份，分别递给了沐天润、安平二人。 这二人都在参谋部任职。接到郑福松的信件后，也不敢耽搁，直接告诉王成：只要王成愿意保证郑家财产，郑一官愿意投靠王成。 王成也是大喜，略微思索也就明白了。郑一官不亲自来说，除了放不下脸面外，还是放不下脸面。 一个自是身的脸面，一个是朝廷的脸面。一个朝廷的平国公，投靠一个定海伯，多少有点贻笑大方。 王成在南边的作为，已经是人尽皆知。只是现在的朝廷，也是自顾不暇。只要王成不举反旗，就任由王成折腾，最主要的还是崇祯管不了。 就是王成开疆拓土的功劳，封王也不为过。 好在王成也比较务实，既不在乎朝廷的封赏，也极为照顾郑一官的情绪。在双方约定好时间后，决定在台湾城交接。 为防变故，沐天润领的一万云南兵，率先开赴琉球。 热兰遮城 城外的农田里，有不少百姓在种植甘蔗苗，到处一片忙碌的景象。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卫兵多了不少。 原因无它。王成已经到了热兰遮城。城外的护卫更是多了不少，一众人在城门口迎接。见亲卫团到来，一众人也向前迎了几步。 大牛手持狼牙棒在前开路，王成腰挂轩辕剑居中。黎刚、黎猛两兄弟手持大斧，紧随其后。身后的百余亲兵，也是英姿飒爽。 见一众上前迎接，王成下了战马。先是扫视徐盛等人一眼，微微点头。又走到郑一官身边道：“几年不见，老哥风采依旧啊！” 郑一官也是感慨万千，几年前郑一官还略占上风，再次相见已有等级之分。王成如此放低姿态，郑一官可不敢怠慢。直言道：“我愿追随大帅，还望大帅不弃。” 一句话说明了投靠之意，还准备向行礼，却被王成拖住。 “老哥不必如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兄弟了。”王成说完，又走到郑福松旁边，拍拍其肩膀道：“你小子又健壮不少！” “院长威武！” 琼州讲武堂，每当王成训话，底下的学生都会回应“院长威武！” 郑福松回答的极为巧妙。王成虽然和郑福松差不了几岁，但和郑一官称兄道弟，在称呼大帅什么的都不合适。好在郑福松在讲武堂学习过，称呼王成院长，也是合情合理，同时巧妙的拉近距离。 “这位一定是郑芝虎老哥吧！” 王成没见过郑芝虎，但能站在郑芝豹前面，十有八九没错。 郑芝虎与其他两兄弟不同，少了些商人的市侩，更多了些军人气质。见王成主动打招呼，礼貌的回应道：“见过大帅！” 随后的人，便主动上前和王成见礼。这些人王成大都没见过，但都热情的回应。王成将每个人的英勇事迹，大加夸赞一番。 郑一官等人也是心惊，王成对他郑家太了解了。看王成笑的灿烂，实在太可怕了，还好没与其为敌。 王成也是微微动容，郑家能在南海屹立几十年，也不是没有道理。 郑家的郑福松是帅才，郑芝虎、郑芝豹难得的虎将。 施显、施福二兄弟，也是海战经验丰富。二人的侄儿以后，更是声名显赫，直接灭了郑家的根基。是有名的海霹雳。只是现在还未崭露头角。 杨家的杨耿、杨晖，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先是追随颜思齐，随后跟随郑家，立下赫赫战功。 陈鼎是郑一官的智囊，天启二年的进士。其子更是金庸笔下的豪杰，可谓人生不识陈近南，就是英雄也枉然。只是现在的陈永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王成的陆战猛将颇多，万人敌也有几人。就是海战还缺乏良将，单凭徐盛、何毅二人，还是略显单薄。这也是王成有战船，却没有增加水师的原因。 一众人介绍完后，又是热闹的进城…… 王成也向一众人承诺：保证众人的财产、房产不受侵占。但田产两元每亩的价格，收归税务部所有。郑一官的商队，直接打由振华商会统一管理，郑一官享受副会长的待遇，有一个点的分成。 这也是大致框架，其他细节，再有专人补充…… 这也使得一众人安心不少，毕竟投靠王成，也是为了利益不受损失…… 郑一官的加入，无疑如虎添翼。王成也是心情大好，在热兰遮城，大摆宴席三天。酒宴过后，也开始对郑家进行收编。 现在府库充盈，又增加了十几万人马，王成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军。 玄武原本两个师，第二师师长李柱，已经任武卫军总理；王成直接将玄武两个师，扩编为玄武第一军。 玄武第一军辖三个陆战师，一个水战师。刘放为军长，安平、郑芝豹、为副军长，王松为参谋长 青龙第一师，扩编为青龙第一军。下辖一个主战师，三个护卫师。徐盛为军长，沐天润、郑芝虎为副军长，施显为参谋长。 两个军扩编的队伍的兵源，先从郑家军队中挑选轻壮，再从民间招募一些。 郑家的兵丁，陆战不一定行，海战绝对有一手的。没选中的郑家兵丁，再由武卫军挑选。施福为武卫院副总理，协助李柱处理海防事宜。 这不是王成一时冲动。现在大明沿海，已经没有其他势力。王成打算在武卫军旗下，新增五个海防联队，预防沿海一带的海盗流寇，确保近海商队的安全。 现在沿海已经趋于稳定，就要大力发展商业。再用赚来的银子，去更远的地方，就要打造远洋商队。 毕竟现在是大航海时代，总不能在家做，天朝上国的美梦。 至于青龙军团，打造这么多舰船，总不能窝在家里当摆设，总要到世界各地见识见识。也要为远洋商队保驾护航…… 第153章 台湾行省 陈鼎为琉球总督，杨耿为琉球武卫军总长，郑一官为参谋部副参谋长。 郑家势力的主要人物，都被安排了要职，可谓皆大欢喜。 唯独郑福松、施郎、陈永华三人，王成让其到参谋部任职，这不是变相的充当人质。一众人虽不明言，心中颇有微词。 颜正开和郑家很多人相熟，知道这个消息后，当即为自己妹夫开脱。在参谋部任职，那是变相的提拔，从参谋部出来起点就高。 像沐天泽、沐天润、安平，在参谋部任职一年，出来后都是副军长级别。在颜正开的解说下，一众人才释然。颜正开当然不会说，这几人都是王成的小舅子…… 主将都安排完了，底下的兵丁也要安置。兵丁不断地运往琉球，再由国防部派人来挑选，随即分配到各个军中。 选中的兵丁，家眷也分散安置起来。如此一来，就算郑家想反悔，也无济于事。 剩下的兵丁除了老弱，大都是一些外国人。 王成也是汗颜，这些外国人来自几十个地方，比朝贡太祖的国家还多。有吕宋人、渤泥人、倭国人、白人……就是黑人也有不少。 这些人并不是战力不行，只是国防部不愿挑选，最主要还是王成示意的。毕竟用外国人对付明人，还是损了一点。 两千余倭国兵，让王成印象深刻。这些人个子普遍不高，几乎和倭刀的高度相等，这些倭兵灵活的像个猴子。龇牙咧嘴样子，十足是个亡命徒。 放弃这些人有点可惜，同时也是个祸患。为此王成将这些人，单独编成一个师，命名亥猪师，有郑家降将杨晖为师长。 亥猪师与其他师团不同，每个师有五个旅的编制，共计两万兵丁。 亥猪成军后，直接向琉球中部出发，消灭大肚王朝。 王成又以一万云南兵为基础，新建朱雀一师，颜正开为师长。朱雀一师在后支援亥猪师，务必要统一琉球。 青龙一军，则是在福建行省、澎湖岛、基隆港一带整编训练。只要整合完毕，就开拔前往吕宋，势要将西国兵驱逐出亚洲。 前些天，青龙一师到达基隆港时，基隆港空空如也。 登陆基隆后，到处都是尸体，足有几千人之多。周围一带的村庄，也是焚烧一空，漫天遍野的大火。要不是初春，要不是河流众多，恐怕整个琉球北部，将会被大火焚烧。 徐盛也只得组织兵丁，在琉球北部救火。期间还有西国兵，到处抢杀、纵火……徐盛本就有一股怒火，只要抓住这些西国兵，就直接活剐了。 青龙二师绕道截击，眼见快追上西国的船队。这些西国战船，直接炮轰自己的商船。 何毅开始不明所以，直到近了一点，才明白西国人的意图。即将沉没的商船，周边尽是落海挣扎的百姓。短短半个时辰，有五艘商船即将沉没…… 见青龙二师到来，这些西国战船又直接逃了。按理商船的速度，比战船快上许多。西国商船速度过慢，就是超载人拉的太多。被青龙二师追上，西国人就让这些百姓藏身大海…… 青龙一师没有到来，加上尽是落海的百姓，何毅只得放弃追击的计划。 这些西国人着实可恨，做事情不留一点余地，也成功的和王成结上梁子了…… 在琉球处理完相应事宜，又和颜如玉等人，故地重游一番。王成也决定返回武城堡了，上次来琉球，传来胡博身死的消息。他怕在晚点回去，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得知王成要走，陈鼎也带着一众人找到王成。 琉球现在也是一个行省，但名字的叫法，也是多种多样。先不说西洋人，有各自的叫法。就是明人，在不同的地方，叫法也是不同。 陈鼎等人想让王成，给琉球定个名字。热兰遮城也是荷国人起的名字，再用也不合适，也应该改一改。 王成想想也是这个理，就询问陈鼎起什么名字好。 陈鼎不愧是天启年间的进士，学识很是渊博，直接开始说起琉球名字的由来。 琉球在三国时期叫夷州；唐、宋、元的时候，大致称：琉球、小琉球、大琉球、大员…… 在明朝大致称呼为东番、台湾…… 王成也很是好奇，就问东番、台湾这个名字的由来。 东番，本是明人对琉球土着的称呼，后推衍为指琉球全岛。 至于台湾的名字，纯属于音译。大员本是闽南人的叫法，只是闽南人将“大”读音是“台”，大圆、大冤、，就是台湾、台窝湾、大湾等。 在天启年间倭寇横行，地方大臣上书天启帝的时候，就按着闽南人的叫法，直接将琉球音译成台湾。 这个还用想么，王成直接将琉球，定名为“台湾”。 为了避免陈鼎再找麻烦，王成直接将台湾划分三个府。 在基隆一带的，命名“台北府”；热兰遮城，命名为“台南府”；还没有消灭的大肚王朝，王成也直接命名为“台中府”。 原来的台湾城，更名为开台城。也算是纪念，没见过面的老丈人。这又让颜如玉，感动的稀里哗啦…… 琉球更名为台湾行省，通过同文馆公告天下。 正在大肚王朝腹地的，颜正开急了。这大肚王朝还没拿下，名字都给定好了，这让颜正开的脸往哪放。又是第一次领兵作战，一定要打出自己的名头。 颜正开带领朱雀一师，也是在后督战的，压力也就给到了亥猪师。亥猪师师长杨晖，和颜正开有同样的心理。趁着王成还在台湾，要给王成留个好印象，亥猪师又加大了进攻的力度。 大肚王朝就是一个部落联盟，哪里能抵挡有组织的进攻，被亥猪师打的节节败退。最后大肚王朝的国王，直接下令不抵挡了。让自己的国民能逃哪，就往哪里逃…… 不是进攻战，演变成漫山遍野的抓人。最后朱雀一师，也加入抓人的行列。 朱雀师还好一点，只要遇到不抵抗的，能俘虏就俘虏。亥猪师就真是个野人师，只要遇到一点抵抗，就开始砍杀。 不得已下，大肚王朝的国民也不逃了，直接跑到朱雀一师投降去了…… 第154章 青龙出击 青龙一军兵源，有一部分来自郑家。这些兵丁大都是水手，还有许多炮兵。上了战船也都熟悉，只是战船更大，火炮更强而已。 另一部分兵员来自国防部，这些兵都有一定的军事基础，到了战船上也是轻车熟路。 又有青龙一师搭建的框架，三个月时间，青龙一军也形成了战斗力。在请示参谋部后，青龙一军就开拔前往吕宋。 此次出征，大小战船250艘，浩浩荡荡的杀向吕宋。 台南府离吕宋本土，不到一千二百里。快船两天就可到达，大战舰三天也就到了。 青龙一军第一次，远离本土作战，还是小心了一些。在去吕宋的沿途岛屿上，就有兵丁下船登陆，建立军事据点。 这家归功于郑家，郑家常年到南洋经商，自有熟悉的路线。徐盛做的就是，接管这条航线。 除此之外，还有练兵的目的。 一个军的协同调动，确保命令有效下达，这都是极大的考验。八万余兵丁的后勤，也是不小的压力。 好在有郑芝虎、施福，两个经验老手从旁协助。沐天润虽是年轻，也分担了后勤工作。 就是这样，徐盛还是有点吃不消。倒不是徐盛无能，主要还是经验不足。就是承担的压力，也不是旁人能及。这是琼州几年的心血，光耗费银子也有几百万元。 要是葬送了这支部队，徐盛就是死也不足以谢罪…… 青龙一军航行了半月，终于到达吕宋。了望台上的一个观察兵，先是吹响号角。号角过后，一个旗手又打起了旗语。 旗语过后，甲板上一个传令兵，跑到徐盛面前道：“距离本土不足40里。”说完又走到一旁。 听到传令兵的汇报，在甲板上的徐盛等人，也拿起千里镜观望起来，吕宋土本已是隐约可见。 片刻之后，参谋长施福对一个传令兵道：“全体战船降半帆，准备迎战。”…… 于此同时，位于特罗斯据点的西国兵，也发现了青龙一军。 尽管威尔逊早有准备，也听说明人战舰，一眼望不到边。但真从千里镜中看到后，威尔逊也是一阵胆寒，他是惹了什么的存在。 他更后悔，惹了不该惹的存在。来不及多想，威尔逊匆匆登上旗舰，向着明人舰队行去。 随着两军距离的拉近，威尔逊看的更是清晰，威尔逊莫名的笑了出来。 他想到第一任吕宋总督，曾向西国国王进言，只要给他一百士兵，他就把明国给灭了。他笑那个总督很是无知，何尝不是笑自己。 以明人的舰队放在欧洲，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威尔逊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西国在东亚完了。 最终，威尔逊还是没有勇气迎战，在两军相距十几里的时候，威尔逊让自己的舰队掉头…… “西国人在搞什么鬼？” 徐盛等人也是一头雾水，只是战船速度已经降到最低，再追击已是来不及。只得改变方案，让第二师攻击特罗斯据点，大军在后停留…… 特罗斯据点，也是西国人方便收税，建立的一个小城堡。城堡里有百余西国兵，还有千余吕宋本土士兵。 失去军舰保护的，特罗斯据点，也是待宰的羔羊。 第二师先是一阵炮轰，随即一个陆战团登陆。拿下特罗斯据点后，一夜时间也控制周边一带…… 翌日 徐盛等人也在特罗斯登陆，也算是初战告胜吧！ 还是沐天润想的周到一些，询问徐盛是否出具安民告示。 “出！当然出，怎么说吕宋也是大明的藩属国。要让吕宋的百姓知道，我天国王师来了。” 听徐盛这么说，沐天润又为难起来。弱弱的问道：“那是用明字，还是找个用当地的字，还是西国……” 徐盛毋庸置疑道：“当然是明字了！” “那他们看的懂吗？” 听施福这么说，一众人又是哈哈笑了起来…… 还别说，虽然琼州早已使用简体字，这有人还有人能猜到大概。 大意就是：让这一带的百姓不要惊慌，我们大明的军队，是来救百姓脱离苦海的。 特罗斯据点，有许多明人后裔。有的这里生活将近四百年，但还是习惯说明话、写明字。对于简体汉字，也是熟悉。在这那军旗上，赫然写的明字，也是格外亲切。 这些明人后裔，也聚集在一起，推举一个姓胡的商人，要和徐盛见面。 初到吕宋，徐盛也需要一个本地向导。见是明人后裔，也是豪爽的接见。 胡志廉四十多岁，是这一带的明裔领袖。见到徐盛之后，先是一跪道：“见过将军。” “同属明人，不必多礼！” 徐盛的一句明人，陆志廉差点哭了出来。有那么点像是受欺负的孩子，见到自己爹妈一样，那是一个委屈。 这些明人后裔，到了异国他乡倍受欺凌。本地土着，倒也奈何不了他们。只是西国人来了以后，就联合土着，打压明人后裔。 这些明人后裔，也是苦不堪言。现在来了同根同源的明军，怎么不让这些明人后裔感动…… 徐盛也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这里的明人后裔有多少。 听徐盛这么问，胡志廉心情更是低落，随后说只有四千余人。 这让徐盛很是不解，他来吕宋前，在做过一些了解。 话说在南宋灭亡时期，南宋丞相的幼子，陆自立带着几百人逃到吕宋。后来也在吕宋建国，打着复国的旗号，国名定为陆宋。 陆自立也改名陆复宋，让自己不要忘记，恢复宋家江山。 久而久之陆宋在这一带，也被周围小国承认。这也让当时的元朝，发现陆宋的存在，派遣大军要消灭陆宋。 陆复宋自知实力弱小，让自己一个儿子留守陆宋，陆复宋带着精锐迁移了…… 后来明朝建立。陆家虽然还当政，但一个吕姓商人，势力极为强大，明国就把这块地方称为吕宋。 这一晃就是三百多年，就算当时只有千余宋人留下，到现在不会有这么点人。何况在这几百年间，来吕宋的人也不在少数。 听到徐盛的疑问，胡志廉苦楚道：“都被杀完了！”…… 第155章 进军马尼拉 西国人到达吕宋时，看中了这里的群岛。就在这里建教堂，进行殖民统治。当西国人自以为，带来先进的农耕技术时，却发现这里的农耕技术，不比西国的差。 原来是陆宋到达这里后，也带来了先进的农耕技术。这些土着在学习农耕技术时，也间接的学习了中原人人的思想。 西国人怎会容忍，这样的情况出现，直接向陆宋挥起了屠刀。陆宋政权就此灭亡，西国也开始殖民吕宋。 这还只是个开始，噩梦还在后边…… 移民到这里的中原人，不仅朴实勤劳，还很是聪明，很快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西国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向这些人挥起了屠刀，直接掠夺这些人的财富…… 百余年间，西国人对待这些人，就像养家猪一般。每当这些人富裕后，就开始新一波的掠夺。 这里的中原人，也不断的反抗。只是一些商人，怎会是西国人的对手，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后来大量明朝商人在这里经商，有的在这里定居。面对西国人的屠刀，这些商人也向明朝求援。 明朝皇帝称这些商人属于贱民，不予以理会。 万历年间，明人大海盗林凤，被朝廷杀的无路可逃，就打算在吕宋建立据点。 西国人还以为林凤，要在吕宋建国，直接派人进攻林凤，两方就此结下梁子。 后来林凤被明水师追杀，逃到吕宋地界。 西国人怎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联合明水师，直接消灭了林凤。 在此期间，大量的中原人也帮助过林凤。西国人也意识到危机，联合当地的土着，又对这些人挥起了屠刀，这一杀又是好几万。 在杀了大量中原人后，西国人也怕明朝廷报复，也做起了跑路的准备。只是明朝廷的无动于衷，这也助长了西国人的气焰，近些年杀的更是频繁…… 百余年间，死在西国人下的亡魂，何止十几万。就是有记录的也将近十万，那些没记录的又会是多少…… 这样反复的收割，也是中原人不增反降的原因。 说白了，在这里的西国人，也是林凤式的海盗。只是这些海盗，有国家支持而已…… 听到这里，徐盛已经是双目充血。在王成的熏陶下，徐盛也有点民族意识。面对西国人杀我同胞，徐盛怎会容忍。又再次下令，将几十个西国俘虏给活剐了。 活剐西国人时，还强制召集了许多土着人观看。就是让他们看看，屠我同胞的下场。 徐盛来吕宋，还是有很大的自主权的。在和沐天润商量后，直接任命胡志廉为特罗斯城主，协助第二师在此建城。 到达吕宋，徐盛才感觉，青龙军的队伍有点庞大了。从胡志廉口中得知，整个吕宋岛的人口，也就几十万。徐盛带来的兵力，足可以灭国战了。 队伍庞大，又不能就地取材，唯一依靠的就是后勤补给。好在吕宋距离台南府，也只是几天的路程。 为防其他势力从中破坏，徐盛、郑芝虎一经商议，很快就下达了进一步的行动。 第一师在特罗斯待命。 第二师负责护卫，稳固台湾到吕宋的航线的安全。 第三师从太平洋南下，拔除西国人在吕宋，西侧的沿线据点；第四师靠南海直下，沿路拔除西国人在吕宋，东侧的沿海据点。 两个师最终目标，就是西国人在南亚的大本营——马尼拉。 第四师经南海，虽路程近了许多。但西国人经营吕宋多年，靠南海一面的据点更多，第四师的行程也慢上许多。 西国人也没有坐以待毙，在威尔逊逃回马尼拉后。马尼拉总督路易斯，也做出了相应对策。直接召集西国人，在东南亚的所有战船，要和明人一决生死。 要是换作别人，或许不会这么疯狂，只是路易斯太恨明人了。 路易斯家族，是西国纯正的贵族。他的太爷爷，太爷爷的爹，都任过吕宋总督。这爷俩的命运也都相同，都是死在明人的刀下。使得权倾西国的路易家族，至此没落。 路易斯从小经历家族的辉煌，到最后的没落，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长大后的路易斯，也极为的努力上进，深受西国国王的信任。在国王问他，要到哪里任总督的时候。路易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吕宋…… 来到吕宋的路易斯，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仇恨，对吕宋的明人后裔，是极为的残暴。短短几年时间，残杀的明人后裔，是其他总督的好几倍。 与此同时，路易斯不断的给，西国国王写信，让其派兵攻打大明。 他曾在美洲待过，美洲的土着也自称帝国。往往几百西洋人，打的万余土着，毫无还手之力。 大明虽然比，美洲土着强上不少。在路易斯看来，明国虽是一个帝国，但也不过如此。 好在西国国王也不是傻子，并没有理会路易斯。得路易斯只得将仇恨发泄在，吕宋的明人后裔身上。 现在明人攻击吕宋，路易斯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要在这场战役里，恢复祖上的荣耀。 路易斯虽然恨明人，但头脑没有发热。他就是要示敌以弱，将明人的海军，引入马尼拉港湾，在一举将其消灭。 尽管威尔逊一直劝说，明人的战船不比西国弱。路易斯此举，将会让西国战舰，藏身于大海。 过于自负的路易斯，哪会轻信威尔逊。认为威尔逊，只是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而已。 路易斯年近五十，他前半生的足迹，几乎踏遍全球。他在非洲贩卖过黑奴，也在美洲看管过银矿。 这些年的经历，使得路易斯极为高傲。在他眼里，除了西洋几国，其他的人种都是下贱低能的，只配是奴隶。 就是路易斯的示弱，只派出二十几艘军舰，抵挡从南海过来的第四师。 第四师属于护卫师，大小战舰五十艘。其中主力战舰有20艘，1艘战列舰。 双方主力战舰差不多，但第四师战舰的火炮更多，优势更为明显。 几番海战下来，双方各有胜负。 第156章 隆阿波海战一 第四师在距离马尼拉海湾100里的地方，在隆阿波海湾处驻扎。隆阿波海湾，最窄的地方只有十里，中间有一个小岛。 第四师就依托这个海岛建立防线，等待援军的到来，再对马尼拉海湾发动总攻。 路易斯派出二十几艘军舰，也只是佯攻部队。双方军舰也只是，小规模的交战了几次，可谓各有胜负。 最终，第四师有3艘战舰失去战斗力，退出了战斗序列。其他战舰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还有可战之力。 西国战舰有5艘失去战斗力，已经退回马尼拉港湾。其他战舰，还在第四师周边游荡，意图吸引更多的明人战舰…… “路易斯你个蠢货，如果你再盲目自大，早晚会上绞刑台的。”威尔逊再也无法容忍，路易斯的自大，不由当着他的面骂了起来。 “你个胆小鬼，绞刑架的应该是你！”路易斯也是当面回怼道。 要不是威尔逊，还有忠于他的一支舰队，路易斯早就把他杀了。 威尔逊见过青龙一军的舰队，如果让其进入马尼拉海湾，对西国舰队将是个灾难。看着路易斯的傲慢，威尔逊本不想管的。只是西国要是战败了，他也没地方可逃，这才骂起路易斯，希望可以骂醒他。 “路易斯你可以不信我，你去问问那些回来的水手。他们是你的部下，你总该信他们吧！你去港口看看，如果明人弱小，我们的战舰，怎么会被打的失去战斗力！” “威尔逊滚回你的房间！你要是再这么无礼，小心我杀了你！”路易斯虽是这么说，对威尔逊的话，还是听进去了。 在威尔逊走后，路易斯便找到，和第四师战斗的军官。一番细问下来，果然和威尔逊说的差不多。 路易斯还是不信，又亲自到了港口，在拖回来的战舰上观察起来。 战舰上碗口大的窟窿，看伤痕是一次击穿。有的豁口更大，木板被击的粉碎。再看主诡杆的伤痕，显然没被击中几次，就断裂开来…… 路易斯这才不愿的相信，明人的舰队，的确威胁到西国。 路易斯虽是自大不代表傻，相反还很是聪明。 细想那个军官说的话。路易斯很快知道第四师的意图，同时发现第四师的破绽…… 砰砰…… 天还没亮，隆阿波海湾周边，传来轰隆的炮声。 第四师师长也不明所以。海战最忌讳夜战，搞不好就变成，自己人打自己人。炮声一直持续到天色大亮，第四师师长才搞清情况，自己被西国人包围了。 此时的第四师，位置是极为的尴尬。在这个海湾最窄处，可以正面接敌，不用担心几面围攻。同时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极容易被包围。 这也是第四师师长过于自信，他相信自己在包围前可以撤走。 只是西国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趁着夜色，调集将近百艘战舰，包围了这个海湾的出海口。 这也是路易斯，极为敏锐的战场嗅觉，更需要极大的魄力。 第四师师长张涛，也意识的自己的错误。在此地设防，要是放在本土没有问题，可以依靠两边的岸防炮，或者身后的陆地据守。 只是第四师，到隆阿波海湾也没几天。别说两岸的岸防炮了，就是身后的一大片的土地，也没有一个军事据点可以支援。 要是活命也容易，直接弃了战船登陆。跑到大山里，就是西国人想抓也难如登天。如此一来，就等于丢了几十艘战船，白白便宜西国人。 张涛显然不会这么做，他是崖县张家村的人，也是最早跟随王成的人。从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屯兵，被王成提拔为师长，他当以死报之。 张涛能从一个小兵混到师长，也不是泛泛之辈。要是继续守着海湾出口，早晚会被西国人包饺子，也会面临无路可逃的境地。 在张涛的命令下，第四师直接往海湾内部行去。在靠近陆地，一个豁口处停下，准备和西国人死战。 第四师停的位置极为巧妙。这个豁口不足一里宽，又是一个天然港口，也不用担心搁浅问题，更不用担心被包围。战舰被击沉了，船上的兵丁，也可以逃到陆地活命。 路易斯调集这么多战舰，就想短时间吃掉第四师。 见第四师往海湾内部逃去，直接派80艘战舰追击。留20艘战舰还海湾出海口驻守，一是预防第四师逃走，同时预防明人后续舰队，给他来个反包围。 为此路易斯还派出，大量侦察船。往特罗斯方向，侦查明人的援军。 布置完这些，路易斯也是心情大好，又对一旁的威尔逊道：“这是不是明人说的，坐山观虎斗。” 威尔逊本想反驳说是“瓮中捉鳖”，只是看到路易斯高兴的样子，也不忍心反驳跟着附和。威尔逊懒得和路易斯多说，直接坐着小船去自己的旗舰，他还要指挥围剿第四师的战斗…… 以第四师的处境，那可谓置之死地，或者是破釜沉舟。不管怎样，张涛已经决定死战。张涛将几艘主力战舰，一字排开，准备和西国舰队对轰。 威尔逊有着丰富的海战经验，面对这种情况，直接将80艘战舰，分为八个小队。 第一小队一阵行驶之后，以一个竖一字，向着第四师冲去。在距离第四师，将近一里的时候，开始转舵又以一个横一字，和第四师交火。 砰砰…… 火炮声回应在峡谷间，回声久久未消…… 西国第一小队交火完毕，直接转舵离开。紧接着第二队，以同样的方式，进行下一轮攻击…… 这如同一个人，和一几个人群殴。这个人还只能站着不动，挨打也是挨一个地方。一群人不仅可以游走，还可以让受伤的人撤离，还可以让受伤的人休息一会…… 张涛又吃了经验不足的亏，只是现在他没办法，让他放弃战船逃命。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这么选择，或者是以心存死志…… 对于兵丁来说，这也不是死路。就算是战舰被毁，他们身后还有陆地可以逃命…… 第157章 隆阿波海战二 第四师和西国舰队海战。几乎是以一个师的战力，挑战西国在东南亚大半的战力。 这还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第四师只能把脸伸出去让人打，一边打疼了打烂了，在换另一边脸继续挨打。战争本就没有公平性，处于劣势就只有挨打的份…… “我操你仙人，你个西洋鬼子，红毛洋人……”张涛无奈，只有不停的咒骂，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第四师已经在这个豁口，坚持第三天了。已经有6艘主力舰沉没，5艘主力舰失去战斗力，要不是拖到浅滩，也早就沉没了。 让张涛欣慰的是，第四师虽然战舰损毁大半，但兵丁伤亡不是很大。死伤的兵丁大都是，对轰时战死。战船沉没时候，活着的兵丁大都逃了回来，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恨的是这些西国人，每次来攻击的时候，都在甲板上蹦蹦跳跳的欢呼，仿佛是庆祝胜利一般。张涛的旗舰也堵在前面对轰，面对西国人的嚣张气焰，也只有大骂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在出海口的路易斯，也开始有些焦急了，他知道迟则生变的道理。 西国的主力舰是明人的三倍，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有三艘战舰的主桅杆被打断的，无法继续航行，十几艘战舰不同程度的损伤，但还没失去战斗力。 这个战损还可以接受，对明人的战力，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要是战舰对等的情况下，路易斯已经没有必胜的信心。如此一来，更有吃掉第四师的必要性。 呜呜…… 西国一艘侦察船，行驶到路易斯的旗舰旁，先是响起两次号角，又开始打起旗语：特洛斯方向有明人舰队行来，大概还有半天的路程。 果然是迟则生变，好在还有半天时间，路易斯果断下令，一线舰队速战速决。 呜呜…… 过了大半个时辰，号角声又响了起来。 号角声来自路易斯的旗舰，号角响了三次，是有敌情的信号。这让路易斯很是不解，不说明人还要半天到达…… 在西国舰队正后方，行来了一支舰队，这支舰队距离路易斯，已经只有十几里。 “该死！” 路易斯忍不住咒骂，要不是观察手在了望台上，路易斯会一刀劈了他。 这是观察手严重的失职，观察手一直注意南方和北方，却忘记观察身后的西方。要是观察手早用千里镜观察，在几十里就可以发现这支不明舰队。 只是说什么都晚了，路易斯只有选择接战。或者选择拖延时间，让海湾内部的舰队出来。 十几里的距离，可以看清对方的主力舰，也就20艘左右。出于对西国舰队的自信，路易斯选择了前者。 在路易斯看来，两方主力舰差不多，对战起来也是半斤八两。 双方舰队一字排开对轰后，西国舰队吃了一个暗亏，更是吃了一个大亏。 吃的暗亏是，西国舰队的火力，没有明人舰队的火力强大。西国舰队的损伤，更为明显。 吃的大亏则是，两艘战舰失去了航行能力。倒不是战舰损毁严重，主要是帆布的缆绳被打断。后续两艘战舰来不及转舵，也跟着来了个亲密接触。 路易斯再次为他的高傲，付出了代价。只是一次交锋，战斗力几乎损失五分之一。这还怎么打，此时的路易斯难得的露出慌乱…… 为今之计，也只有再坚持一阵，让海湾里的战舰赶紧出来。为了拖延时间，路易斯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跟明人舰队缠斗。 两轮交火下来，西国舰队又有三艘战舰，失去了航行能力，一艘战舰失去了战斗力。 三轮交战下来，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按理海湾内部的战舰，也该收到命令快要出来了。路易斯再也不敢耽搁，直接带着12艘战舰逃了。 这支不明的明人舰队，是何毅带来的青龙二师。 见路易斯逃走，何毅也不做追击，直接分兵两路。一路围歼没逃走的西国战舰，一路前往海湾出口处，支援友军。 对于没有航行动力的西国战舰，青龙二师直接将战舰，逼近半里的地方。只是一轮炮击，西国战舰甲板上的设施，就损毁大片…… 主将都要走了，青龙二师的火力，又让西国人陷入绝望，西国兵丁直接举起白旗投降…… 青龙二师是一个作战师，虽然战船数量略少于护卫师。但主力师火力更为强大，其中战列级战舰4艘，巡洋级战舰24艘。 王成的本意是让何毅寻找，郑和下西洋时标注的黄山峙岛礁（也就是后世的黄岩岛），开辟一条直达吕宋的航线。同时青龙二师在此，作为一支奇兵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另一个任务，就是测验新式装备的性能。 新式装备专为海战研制，说来也简单，就是改变了火炮弹丸。 有的弹丸是哑铃状的，直接损坏船帆的缆绳。有的是类似葡萄串的葡萄弹，一经发射就飞出去大片铁球，目标就是大片杀伤，甲板上的兵丁及设施。 显然这个小小的改变，是极为有效的…… 青龙二师从琼州出发，横穿南海经过中沙群岛，直接出现在吕宋的最东面。 说来也是意外，青龙二师途中偏航，意外的错过黄山峙。又被交战的炮火声吸引，就从几十里外赶来。也算是歪打正着，杀了个出其不意。 战场本就有不确定性，更是充满了意外…… 在接到速战速决的命令后，威尔逊也不再顾及损失，直接让西国舰队一字排开，和第四师对轰起来。 西国舰队在豁口外围，可以布置更多的战船，还是有更大的优势。 第四师本就受创严重，又有两艘战舰退出战斗。 张涛这会哪还有心情咒骂，他心爱的旗舰，也被打的不成样子了。他的副师长也被击伤，参谋长阵亡。任凭几个亲兵怎么劝说，他都不予理会。 张涛双目赤红，脸色更是冷的可怕。他手拿着火把，还对几个炮兵呼和着：“快给老子装弹药。”张涛已准备旗舰共存亡了…… 第158章 击溃西国舰队 张涛抱着必死的决心，也感染其他的兵丁。 曾经跟随王成的老兵，要么战死。活着的屯兵，基本都是大队长级别。张涛抱着必死决心，其他兵丁何尝不是。 “怕个球！老子也活够了。上位对咱不薄，老子也没后顾之忧。不怕死的跟我走，和洋鬼子拼了。”…… 第四护卫师，除了21艘主力战舰，还有29艘辅助舰。主力舰在前方炮战，这些辅助舰就在后，拖拉受损战舰，以及抢救落水兵丁。 前方战事惨烈，这些小舰艇指挥官，也是心急如焚…… 有两艘侦察艇，直接从张涛的防御线，穿插而出。直接顶着炮火，向着西国战舰冲撞过去，又是顺风这些舰艇，也是行驶的飞快。本就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也不在乎损伤了…… 两艘舰艇撞上西国的舰艇，位于船艏的一个兵丁，直接点燃火药。轰的一声，船艏直接冒起大火。在后的兵丁直接抛出抓钩，将两船靠拢起来，有的也顺势往西国战舰上攀爬…… 跳帮战，在战舰对轰的时代，很少有人运用。没想到炮战到这个时候，又被用了出来。张涛死守不退，其他兵丁也被逼急了。 士可杀不可辱，这些西国士兵，占尽优势还不忘羞辱。第四师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不就是一死么，现在他们也不怕死…… 少量人爬上西国战舰，直接开始砍杀起来。西国兵丁也被打懵了，一不停后退…… 一个西国士官呼和道：“快杀了他们！” 十几个爬上敌船的兵丁，很快被绞杀殆尽，不过目的也已经达到。西国战船的风帆，最先燃烧起来，船上的木板也已经起了火…… 两艘舰艇成功的，西国战舰也起了大火。这种方法也极为有效，没等张涛的命令，在后的十几艘小船，自发的向着西国舰队冲去…… 威尔逊同样是懵的，明人舰队的快速发展，已经够可怕了。没想到明人的兵丁，也这么不要命。威尔逊心中也冒起，明人不可战胜的想法。 西国舰队虽然庞大，但本国兵丁也就几千而已，大部分水手不是雇佣兵，就是本地招募土着。这些人都是为财而来，面对明人不要命的打法。西国兵丁不用命令，架着战舰躲了起来…… 等到传令船赶来，哪还找得到威尔逊的旗舰。隆阿波海湾虽小，但找一艘船的难度极大。找了一阵，没看到威尔逊的旗舰后。这艘传令艇，也直接驶离隆阿波海湾…… 传令兵的失职，使得消息没有传达。八十艘战舰，被堵在隆阿波海湾。 何毅虽然不清楚这里的情况，但西国舰队封锁这个海湾，不用想青龙一军处于劣势。想通这些，何毅直接封锁海湾，派出两个作战旅进去支援。 要是和西国战舰对面对轰，以两个旅的兵力显然不够。但这两旅进入海湾，有太多的信息了，是明人的援军来了，路易斯又跑哪去了…… 威尔逊最初，还组织舰船对轰。仗着数量优势，倒也抵挡住两个旅的进攻。 只是交战的炮火声，同样吸引了南下的徐盛，在和何毅会师后，直接进入隆阿波海湾。 徐盛虽然没有新式炮弹，但是军级单位，有一个6艘战列舰编队。徐盛的旗舰是一艘三级战列舰，直接容纳一千人。 一个主力作战师，和青龙二师的战力相当。这些生力军已加入，不但击败西国战舰，更是击溃其心理防线。 威尔逊哪还有心思再战，直接带着自己的旗舰，往岸边靠去。旗舰如此，其他战舰也是有样学样。只有逃到岸边，才有可能生还…… 别人或许还可以逃跑，威尔逊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旗舰海战是无往不利，同时也是他的致命符…… 第四师被击毁十来艘战舰，活下来的兵丁也被救到岸上。这几千兵丁正憋着无名火呢。 现在西国人还想往岸上逃，这些兵丁怎么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看着西国战舰往岸边靠，直接蜂拥过去，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路易斯逃回马尼拉，久久不见威尔逊回来，也有了不好的预感。西国经营东南亚百余年，没想到毁到他手里，他不敢往下想。没想到明人，是他路易斯家族的克星。 短暂的颓废后，路易斯也准备跑路了。他不准备回西国了，他要找一片无主之地，来建立自己的王国…… 先是有台湾运来的资产，还有还不急运走的物品。马尼拉的财富不止五百万，就是银元一项，也有两百万元。 路易斯挑选贵重货物，就是这样还装了四大船。随着路易斯一声命令，二十余艘战舰驶离马尼拉港口…… 只是还没驶出马尼拉海湾，就被第三师撞个正着。第三师从太平洋而来，在横穿诸多无人岛后，终于赶到马尼拉海湾。 双方人马都有一些措手不及，反应又都是极快，直接在马尼拉海湾进行炮战。 就是这一耽搁，徐盛、何毅两人，带着舰队赶到，也彻底封死了马尼拉海湾。徐盛带领的战列舰编队，更是所向无敌。徐盛旗舰的一轮齐射，直接将一艘西国战舰，击的摇摇欲坠…… 一百多艘战舰，驰骋在马尼拉海湾，不断攻击西国舰队。 路易斯知道在这么下去，就会被包饺子了，只得往马尼拉港口退去。到了陆地再做打算…… 路易斯在搬运财物的时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西国人要跑路了。西国舰队驶离港湾后，这些被遗弃的守军，哪还有心思抵抗。有的已经开始逃离马尼拉城，聪明的开始抢夺财物了。 马尼拉城的明人后裔，直接夺得了城池的控制权。 等到路易斯到了出了港口，明人后裔又向着路易斯杀来…… 青龙第二军陆战旅，也跟着登陆马尼拉，直接两路夹击路易斯。混乱中，路易斯身中数刀而死。 路易斯西国纯正的贵族，一门三总督，三个总督也都是，同样的命运。同样死在乱军之中，同样死在明人后裔的刀下…… 第159章 设置吕宋行省 陆战旅占领马尼拉后，在城头插上大明的龙旗，这也是明人再次统治吕宋的开始。 徐盛登陆马尼拉之后，陆战旅又继续深入内陆，清剿逃走的溃兵。这本就是一次复仇行动，从马尼拉一直杀到，隆阿波海湾，持续十余日方才罢兵。 马尼拉守军，西国人也就千余人，其他都是本地土着。 这些土着也着实可恨，跟着西国人一起，残害明人后裔。如果说西国人是策划者，那么这些土着兵就是爪牙，是犯罪的刽子手。 为了更好的统治这片区域，也为了清除西国留下的障碍。在徐盛的授意下，陆战旅杀了不少土着兵丁，同时摧毁西国人留下的痕迹。 徐盛、何毅等人到达马尼拉城后，有几百西国兵丁俘虏，又抓住马尼拉的西国人。 将这些人游行三日，又当着万余土着人，直将西国人全部砍杀。其目的就是震慑土着，明人虽是礼仪之邦，但不代表软弱、好欺负。 这些西国人不把明人后裔当人，肆意的屠杀，那么他就该有被杀的觉悟…… 马尼拉的明人后裔，也是喜极而泣。一百余年，他们倍受欺凌。现在有人替他们报了仇，帮他们赶走西国人，这些明人后裔，对青龙一军自是极为的拥护。 明人后裔攻击马尼拉的首领是吕宏、马琪二人，这两家在当地是极具影响，是当地明人后裔的领袖。 直到西国人的到来，开始打压吕宋的明人后裔。明人后裔一直反抗西国的统治，只是百余年来未成功，使得明人后裔越来越没落。 吕家追随建文帝一起来到南洋，依靠建文帝的资助迅速崛起，成为吕宋极具影响的商人。这也是明朝把陆宋，改为吕宋的由来。 吕家是建文帝娘舅的家族，和琼州的吕家是一脉相承。只是建文帝回琼州后，吕家一部分留在南洋，一个部分跟随建文回到琼州。 与吕家实力相仿的马家，是建文皇后的家族。 两家一个负责经商，一个负责编练武装力量。两家相互成就，都有一个共同目的，为建文反攻做准备。 只是建文的不作为，也使得两家遗落海外。几百余年由反攻大明，变成反抗西国人。 这次趁着马尼拉空虚，直接控制了马尼拉城，间接帮助陆战旅，轻易控制马尼拉。 徐盛并不知两家的由来，在见到两人后，直接让两人负责城内治安。吕宏、马琪二人也极为配合，马尼拉很快的稳定下来… 何毅带着青龙二师返回广州府，顺便将这里的消息告知王成。 此次攻击吕宋，第三师伤亡最大，便在特罗斯休整。一方面护卫航线安全，一方面招收明人后裔，补充损失的兵员。 第一师、第四师驻防马尼拉，预防西国的反攻，同时监视荷国的反应。 第二师继续南下，控制吕宋周边的无人岛。在大岛上派人驻守勘测地形，将这些无人岛纳入版图… 青龙军全歼西国舰队，使得西国在东南亚的势力，已丧失殆尽。至此西国提前退出东南亚的舞台… 青龙军展现的实力，使得荷国、葡国、爱尔兰几国，也极为的震惊。现在哪还有心思反抗，只得收缩防御，害怕触了明人的霉头。 要说青龙军的实力，在欧洲排不进前五。只是欧洲各国也忙着争霸，对于东南亚也是鞭长莫及。 青龙军有本土优势，这才略压西洋人一筹。要是在西洋人的地界，恐怕也只能打打海盗了… 继收复台湾行省半年之后，王成将吕宋纳入版图，设立吕宋行省。将马尼拉改为开封府，为吕宋行省的治所。 青龙一军所有侦查船出动，绘制吕宋地图，将周边一带无人岛屿，全部纳入吕宋的管辖。 吕宋行省包括吕宋岛等十一个主岛，其他大小岛屿更是多达几千个。 要想全部派兵驻守，也不太现实，只有在各个要点派兵驻守。其中很多岛屿更是无人居住，只有等日后慢慢开发。 吕宋行省土地虽大，但人口却极为稀少。本地土着只有三十几万，明人后裔不到一万人，所有人加起来不到四十万人。 这也得益于西国人的殖民，使的吕宋有些发展，也算间接的帮助王成，更好的控制这片区域。 吕宋行省与台湾行省隔海相望，穿过南海可直达广东行省。如果说台湾是大明的屏障，吕宋就是台湾、琼州的屏障，控制吕宋就是遏制太平洋的咽喉… “好！” 军报只是大致说了结果，何毅回到武城堡又讲述了一些细节，王成听完忍不住说了个好。 王成对吕宋的吕家、马家很是好奇，感觉与建文帝有些关系。又让人找来吕伟、常泰二人，细问下果然有些渊源，也有意让吕伟去吕宋认下亲戚。 吕宋已经到手，就不能轻易的吐出来，本地土着难堪大用。 唯有和太祖学习，向吕宋迁移大量的明人。要让吕宋以明人为主导，逐渐稀释本地土着，让其成为明人的一部分。 在王成的授意下，民政府也发布一系列的政策。鼓励明人到吕宋耕种，只要到吕宋落户的，就给二十元补助，减免三年的田税。 与此同时，王成先期派出将近万人的队伍，大小货船多达几百艘。在青龙二师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前往吕宋。 这支队伍除了管理团队，还涉及教育、农耕等各行各业。王成的目的很是明确，就是将吕宋打造成一个农业行省。 吕宋适合种植水稻、甘蔗等作物。甘蔗等经济作物，在台湾行省已有种植，吕宋只有选择水稻。 这里水稻一年三熟，受小冰河干扰较小。既然拿下吕宋，就该让吕宋反哺大明。 王成无意得知在万历时期，大明曾向吕宋派出一支探矿队。 只是这支队伍在吕宋招摇过市，引来西国人的猜忌，还以为大明要统治这片区域。惶恐之下处处设防，使得大明探矿队无功而返。 待探矿队返回，西国人又一次将屠刀对准明人后裔… 这也让王成想到晚清时，西洋人骗华人到南洋挖金矿。被骗的华人到了南洋后，也沦为西洋人的奴隶，骗到北美的也不在少数… 想到此处。 王成又专门派出一支探矿队，对吕宋进行开发… 第160章 渤泥国来使 吕伟带队到达吕宋后，好歹也算个“钦差”，徐盛等人自是热情招待。 不仅高级武官悉数到场，马尼拉一众商贾也在其列。在城内大摆宴席，声势也是格外的隆重。 酒过三巡，气氛是格外的热闹。 为了拉拢明人后裔，徐盛向吕伟介绍，马尼拉一众商贾。每介绍一个人，都将他们的功劳、资助，一一说的详细。 吕伟也是热情回应，当介绍到吕宏的时候。吕伟微微一动，开玩笑道：“你我同是姓吕，或许两百年前，我们也是一家！”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两百年不正是，吕家两兄弟分开的时间。吕宏惊疑不定，整个人僵在那里。又看着吕伟向他点头，吕宏也是猜到大半。 混迹商场多年，吕宏很快调整过来，不动声色的向吕伟敬酒。只是再吃酒宴，已是食之无味…… 酒宴过后。 吕宏便拉着马琪，找到吕伟确定心中猜想。 吕伟也早有准备，对于二人的提问，也不做隐瞒。向二人告知，广州府的王成，便是建文嫡系后代…… 听吕伟这么说，二人先是错愕，很快又变得欣喜。 王成的大名，他们也是耳熟能详。先是击败荷国、赶走葡国，现在几乎打的西国，无立足之地。短短几年时间，王成的势力，可谓威震南洋。 要是跟着这样的人，还怕什么西洋人。 惊喜过后，二人又极为失落。 两家能在吕宋大富大贵，与建文帝是分不开的。王成让吕伟过来认亲，难道是要收回两家的财富？ 人都是有私心的，几百年的发展，早已是物是人非。两家反抗西国人，也只是为了自家的发展。现在王成的渗入，也变得犹未可知…… 犹豫片刻，吕宏、马琪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向吕伟表达忠心。既然王成是建文后裔，那么两家的财产，也该归还给王成。 二人如此，也是没有选择。王成要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实在是太容易了。与其等着王成开口要，还不如主动献上…… 只是吕伟也不做表态，更让二人捉摸不透。 翌日 吕伟当着一众人，宣布王成的任命书。 吕宋总督由吕宏担任，吕家的商队则由振华商会接管，马琪则担任吕宋武卫军总长。 这个任命，让徐盛等人很是不解，就是这两家再有功劳，也不至于如此。只是有王成的命令，这些人也不敢说些什么。 马琪、吕宏二人更是意外，还是吕宏反应快些，向北方叩拜起来。马琪这才如梦方醒，紧随其后跪拜起来…… 二人前夜也商量过，准备今天将家产归还。两人也耍了一个小心眼，将一部分家产隐瞒不报。要是主动上交，王成也不会做的太过。 没想到王成没有如此，还委以重用。二人对自己的小心眼，感觉是羞愧难当，更多了些感动…… 看着马琪、吕宏二人，热泪盈眶的样子，徐盛等人更是不解。 要说之前也只是配合关系，就算换成其他人，马琪、吕宏可能也会这样。现在不仅向王成表忠心，对徐盛等人也是极为热情，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管怎样，得到吕宏、马琪二人的全力支持，也算是得到明人后裔的认可。再治理吕宋，也是极为顺利。 先前的陆家，还有后来的西国，对吕宋的土着都是半管状态。只要土着不威胁到他们，在自己的领地，还有很大的自治权。 王成控制吕宋岛后，将土着纳入管辖内。吕宋所有人，限期到民政厅登记造册。 由民政厅统一规划，按着村、镇、县、府几级，来安置本地土着。明人后裔则是分遣各处，起到监视的作用。村镇的基层管理者，也由青龙一军伤兵担任。县、府两级，则是由广州府过来的官员管理，确保对吕宋的绝对控制。 当地土着被奴役惯了，现在也只是换个势力领导。青龙一军的到来，也算是将这些土着解放出来，大多土着还是极为的顺从。 有不少酋长，也是极力反抗，鼓动族兵动乱，就是不愿意迁移出自己的地界。 面对这样的情况，徐盛也没有客气，直接武力镇压强制迁移。 之前就杀了许多西国雇佣兵，连带杀了许多土着兵。又有明人后裔从中协助，土着酋长的反抗，也只是增添一些麻烦而已… 广州府武成堡。 待吕宋步入正轨，吕伟便返回广州府复命。为此王成找来一众文武，一起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一众人难得齐聚，在大厅里吵得不可开交…… 以吕昂为首的文官，建议稳步发展。 自从发行龙币以来，使得府库也极为的富有。 但这几年扩张太快，先是交趾、台湾，又到后来的吕宋。这几个行省都是新附，行省之内也不平静。 虽没有大规模战役，但时常爆发小规模战斗，武卫军也是疲于应对。几个新附行省，别说有收益了，只要不支出就好。 两广行省、云贵行省、这两地虽有些收入，但全用于接收中原百姓。还要防备中原的张献忠，这两地的收入，也可以忽略不计。 唯一有收益的就是，振华商会和大明钱庄。虽然收益颇丰，但经济极为畸形。 以虎子为首的武官，则是建议继续用兵，采取以战养战的策略。 现在的白虎一师、麒麟两个师、朱雀一师、青龙二师、玄武一军，将近二十万人马，都是待命状态。只要将这些人动起来，不管是挥兵中原，还是扬武海外，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些人，见青龙一军打的火热。也是跃跃欲试，都想多建立一些功勋…… 王成知道历史发展的趋势，也是有自己打算。对着吕伟转移话题道：“渤泥国来使，是要朝见大明皇帝，还是来广州府？” 听王成这么问，一众人止住争吵，同时看着吕伟。一众人这才想起吕伟是说过，渤泥国使者与他一道回来。 吕伟虽是王成舅舅，也不敢大意。听王成的问话，从太师椅上起身道：“渤泥国来使，是渤泥国的王子黄道益，想将渤泥国纳入王成的管辖。” …… 第161章 渤泥国献降 渤泥国是一个古国，前身是马来人建立的苏丹国。 隋朝时期便派遣使者朝贡，确立了宗藩关系。 到了唐朝时期，双方交往密切，贸易也极为频繁。通过双方贸易，以及文化交流，渤泥国是南海文明的，一个重要支点。 明朝太祖时期，崇尚中原文化的渤泥国，主动提出要加入大明。 勃泥在东南亚强大，但在太祖看来，也只是个弹丸小国。加之渤泥国地处偏远，又相隔南海，最终被太祖拒绝了。 在世祖时期，郑和七下西洋。渤泥国特殊的地理位置，又是南海的门户，是郑和的必经之路。 借助这一契机，渤泥国迅速强大起来，逐渐收复各个势力，统一整个婆罗洲。 在最鼎盛时期，渤泥国领土不仅涵括，东部的吕宋群岛，还有南部的爪哇群岛。 后来西洋人到达南洋，渤泥国不断被削弱。北部的吕宋群岛，被西国人控制。南部的爪哇群岛，也被荷国人占领。西方又有葡国、新西兰国，虎视眈眈。 渤泥国只有夹缝中求生存，眼见领土不断被蚕食，却也无能为力。 直到青龙一军击败西国，彻底占领吕宋后，这也让渤泥国看到希望。明朝毕竟是渤泥国的宗主国，与其被西洋人吞并，真不如直接投了明人。 渤泥国王黄道明已经年迈年迈，政务大都由太子黄义航处理。青龙一军展现强大势力后，黄益芳说出这个提议后，迅速得到支持。 征得老国王同意后，黄义航就亲自前往吕宋，想将渤泥国献出，希望得到大明的庇护。 吕伟知道事关重大，也不能许诺黄义航什么。征得黄义航同意后，便将其带到广州府。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参谋部任职的郑福松，又补充渤泥国的由来。 在世祖时期，明朝国库空虚。世祖就派遣亲信黄生平，前往渤泥国寻找黄金。 黄生平穿过南海到达渤泥国，才发现渤泥国，到处都是原始村落，更别说有黄金了。又不敢回去向成组复命，只得在勃泥逗留下来。 黄生平本是大明的一个总兵，但在渤泥国是碾压式的存在，直接在渤泥国占领一席之地。后来又娶了老国王的女儿，成为渤泥国的国王，到现在渤泥国王，也有一半明人血统。 黄生平在异地称王，也算是个传奇，也是明人的大汉奸。只是成组也不以为意，认为黄生平宣扬国威，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到后来渤泥国王子，亲自前往大明朝贡，不幸身死在大明。这个王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埋在大明。大明皇帝也是极为动容，以王爵身份厚葬…… 听到郑福松说完这些，在场众人一阵唏嘘。一众人也知道渤泥国，是大明的藩属国，但其中的牵扯就不得而知了。 说来在场众人，大都是琼州出来的。要不是王成的到来，在场众人或许不会出琼州，更别说知道渤泥国了。 现在渤泥国要献国，一众人不由望向王成，希望可以从王成脸上看到答案。 王成则是一脸淡然，向着施郎点点头。 施郎会意，直接走到一幅航海图边，一边比划一边解说起来。 渤泥国位于吕宋西方，和广州府隔着南海。 现在已经控制吕宋，要是接收渤泥国。只要再拿下交趾北部的占城，恢复旧港宣抚司。那么整个南海，就是我们的内海了…… 听完施郎的讲述，一众人不由倒吸口气。要是真如施郎所说，王成就是独立建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也是王成出兵南洋，参谋部早已拟定。先控制吕宋，再以吕宋为基点，渗透整个南洋。 没想到渤泥国主动投诚，要真将渤泥国划为行省，无疑加速统治南洋的进程。 来自后世的王成，更是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在爪哇群岛南方，还有一块未开发的新大陆。只要控制南洋，这块新大陆也是囊中之物。 这也是王成，占领南洋的终极目标。 王成扫视在场众人，见一众人停止交谈，这才豪气道：“我要恢复大明昔日荣光，要恢复大明的旧港宣抚司，要让大明万国来贺。” 先前反对王成的出兵南洋的，吕昂、赵艳、李柱等人，也不自觉的低下头。 在他们看来，王成的领地够大了。只要守好这份基业，那已经是万世功勋了。与王成相比，他们也狭隘了。 “让渤泥国王子进来吧！” 听了王成的命令，亲卫也将黄义航带到大厅。 黄义航不到四十岁，到了大厅便忍不住好奇张望。虽是一国王子，总多了那么点小家子气。 看到主座的王成，黄义航更是多看了两眼。虽早有准备，还是有些错愕。那个风云人物，叱咤南洋的王成，没想到才二十来岁。一时间，黄义航有些失神，愣在大厅中央。 “咳咳……”吕伟和黄义航一同回广州府，几日的相处，也算有些交情。见黄义航如此，不由轻咳提醒。 黄义航这才发现失态，有慌忙跪地道：“渤泥国黄义航，见过天国大人。”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道：“这册子标明勃泥地图，以及人口赋税，还望天国大人笑纳。” 王成先是示意黄义航不必多礼，又让黎刚拿来黄义航的册子，开始翻看起来。 这个册子标记渤泥国的国土，以及统计的区域，其中掺杂大半水分。 要说是真的吧！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被西洋几国占领大半。就是整个婆罗洲，也被荷国人占领大半。现在的吕宋群岛，也被王成划归吕宋行省。 渤泥国看似面积大，也只是一个联盟状态。 渤泥国内部的其他势力，对国王也只是朝贡关系，表面上遵从国王的号令。这几十年，西洋人的介入，使得渤泥国不断内耗，早已没有往日的统治力。 要是接收渤泥国，肯定要直面东印度公司，还有渤泥国内部其他势力。这看似美事，实则是一个烫手山芋。 在黄义航到吕宋后，吕伟也将消息传了回来，王成也早已有了应对方案。现在召见黄义航，也是走一下流程…… 第162章 大明邮政 马来人的由来，在后世也是争论不休。 通过语系判断，马来人属于南方语系。有学者认为马来人，是从台湾至吕宋，随后扩散至南洋。 一种说法是从云南出发，沿着湄公河南下，最终到达南洋。 另一种说法则是从，中国东南沿海出发，经过吕宋等地，最终到达婆罗洲，覆盖整个南洋。 在这些迁徙的过程中，马来人与当地的土着族群融合，形成了早期的马来族群。 不管怎么说，马来人和中原人同支同脉，也算是明人的一个分支。 来自后世的王成，更认同这一个说法。马来人迁移南洋的时间，是四千至六千年之间。这个时间段，中原发生逐鹿之战，大量黎人南迁。 吕宋、婆罗洲，都有巫族和萨满的影子，和中原南方人极其相似。这也充分印证，马来人是中原人，迁移而来的说法。 先前明太祖没有接收婆罗洲，实则婆罗洲太过遥远。南直隶距离婆罗洲就有几千里，更不用说北直隶，更是有万里之遥。 婆罗洲距离中原，中间又隔了个南海。有这个天堑存在，管理起来也不现实。 王成控制吕宋，与婆罗洲一水之隔。只要在控制交趾南方的南占，又和婆罗洲隔水相望。就是没有渤泥国，王成早晚会拿下这块地方。 对于渤泥国太子黄义航，王成并没急于答应。将其安抚一番，只等时机成熟就会出兵。 为了安抚渤泥国，王成又传令徐盛，派遣一支舰队，护卫渤泥国的安全。 击溃西国舰队，王成对西洋人的实力，也有初步的了解。 在南洋这一带，青龙军是霸主的存在。王成不会让这些战舰，放在海里养寄生虫，只有动起来，利益才会最大化。 布局海外，最大的困难就是交通，以及信息的传递。 在陆地还好，只要有马和人，就可以让消息，及时的传递出去。 明朝也有驿站，驿站又分驿、站、铺三部分。 驿站是官府接待宾客和安排官府物资的运输组织。 站是传递重要文书和军事情报的组织，为军事系统所专用。 铺由地方领导，负责公文、信函的传递。递铺用以传递公文，凡州县往来公文，都由递铺传送。 只是明朝吏治败坏，由于经济问题，很多驿站都被裁撤，到后来大都荒废。 一代枭雄李自成，曾是驿站的一员。要不是驿站裁员，或许就不会有，李自成覆灭大明的结局。只是历史没有假设…… 王成在控制两广、云贵等地，就已经恢复驿站制度，确保消息的畅通。 对于原先的驿站制度，也稍加改动。 驿，不仅传输地方公文，同时也负责民间信件的运输。同时设置邮票制度，根据邮票面值的大小，决定信件的快慢。 站，只负责官方事务。根据事情紧急程度，分为三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铺，有自己的运输队，在战时负责军事物资运输。没有战事，承接民间商队货物的运输。 为了对这一制度的重视，王成单独成立大明邮政部，专门负责邮政运输事宜。 这些时日的经营，邮政部不仅正常运行，收入还相当可观。这笔专项费用，直接用于道路建设，形成一个完美闭环。 来自后世的王成，自然知道道路建设的重要性。 在琼州时，控制一地，就开始修建道路，加强地方管理与沟通。在控制几个行省后，更是加大道路的建设的投入。 王成要修建多条，这时代的高速公路，类似秦朝时期的秦直道。这条“高速公路”，不仅连接各个行省的治所，同时为进军中原做准备。 要是放在和平时期，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 只是在这个乱世，大量的流民涌入几个行省。王成也只需花极少的代价，就可以组织大量的人力，去完成这一目标。 通过以工代赈的方法，使得这些流民不至于饿死，可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控制吕宋后，大明邮政部也完成布局。 以广州府为中心点，在台湾行省、吕宋行省、琼州行省，都有直达运输线路。 在航线间的岛屿上，每隔百里就设立一个邮局。有专人看管及补给，确保物资的运送，航线的畅通。 将退役的战船，改装成武装商船。用以运送战略物资，和民间的货物。 振华商会的运输商队，直接划给邮政局，由邮政局统一规划运输。既节省人力、物力，在海运上也极为安全。 有振华商会带头，其他商队也争相效仿。 商人最在乎利益，也最会算计。养水手、家丁，维护货船，这也是一笔不少的开支。还真不如把货物，交给邮局划算。 更别说其他小商人，想做远洋生意，也不是痴人说梦了，只需办理邮送业务即可。 有条件的商人，不想在货船上吃苦，还可以选择乘坐游轮。游轮虽是慢些，但吃喝娱乐一应俱全。 只要不出的起价钱，更是吃的到山村野味。一时间乘坐游轮，也成为有身份的象征…… 邮政部没有成为负担，不仅承担军事物资运输，在收入上还有盈余。 在这个时代可谓商业奇迹…… 一年前，培养的信鸽，也初具规模。现在也投入主要站点，用于急件传送。 用信鸽传信，可以日传千里。这个千里基本是直线千里，完全不是陆地上的千里可比。 几个行省的消息，传到广州府只需一天时间。这无异于如虎添翼，确保消息第一时间传入广州府，在及时做出应对之策。 为了确保消息的及时性，信鸽只用于军情传递，以及地方督抚的急件。 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在大海上只有船力可用。遇到恶劣天气，海洋风向的转变……这些不确定因素，在这个时代是致命的。用信鸽传信，在这个时代最为有效…… 王成把目光望向渤泥国，邮政部又开始布局另一个航线。开辟一条从交趾行省，直达婆罗洲的航线。 如此一来只要掌握交趾、吕宋两地，再看婆罗洲也是囊中取物…… 第163章 天不佑大明 崇祯十五年年末，这年的冬天格外冷。对于病入膏肓大明，更是一个难过的冬天。 十五年二月，崇祯调集的精锐之师，在松锦之战全部被灭。 或许是明朝粮草不足，或许是兵部尚书陈新甲，不顾实情瞎指挥；或许是崇祯不断的催战…… 诸多因素，使得洪承畴改变且战且守的策略，要在松山和鞑子进行决战。 就是明兵的冒进，使得后勤锱重被毁。明兵军心大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在此危机时刻，久经征战的洪承畴，召集诸将商议对策。洪承畴力排众议言明：只有全力一战，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兵部尚书陈新甲的亲信，不懂战事的监军，太监张若麒则反对决战。认为只有撤退，才是唯一的出路。 洪承畴无奈，只得再次改变策略，将决战改为次日突围战。 就是洪承畴的退让，使得一众将官失去斗志。八大总兵信任洪承畴，不等于信任张若麒。 是夜大同总兵王朴，回到自己的营寨，就带着兵马连夜逃跑。山海关总兵吴三桂，也望风而逃。使得明兵大乱，相互践踏不再少数。 更为巧合的是敌酋皇太极，也料定明兵会今夜出逃…… 至此督师洪承畴被俘；主将曹变蛟、邱民仰力战而死；祖大寿被逼无奈投降，献了锦州城…… 大明精锐尽失，关、宁、锦防线不复存在，对明朝是致命打击。 这一战，是皇太极最辉煌的一战。同时也把洪承畴、明兵，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可谓祸不单行。 李自成趁着官军精锐尽失，又在河南行省复起，连克河南十余县。 屡战屡败的李自成，不仅越战越勇，这一次犹如王者归来。 常年和官军交战的经验，加上官军精锐尽失，又有宋献策、李岩从中协助。流民军和官军正面对战，丝毫不落下风。 李自成采用宋献策的建议，喊出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百姓从者如流，李自成又聚集十万流民军，对外更是号称四十万。 最终流民军以绝对优势，第三次兵围河南开封府。在李岩的建议下，流民军采用围点打援的战术…… 官军以丁启睿为督师，左良玉、杨文岳、杨德政为大将，兵分四路救援开封。 丁启睿虽是督师，也是一介书生。靠着家族势力，在南直隶混资历。 后来跟随孙传庭，混了些军功。在孙传庭被罢免后，升任陕西巡抚。 又投靠杨嗣昌，升任兵部右侍郎。在杨嗣昌死后，又升任兵部尚书，总督长江南北诸军。剿匪连战连败的丁启睿，官场可谓一路顺畅。 这次李自成复起，丁启睿自是没放在心上，认为流民军只是乌合之众。面对流民军布好的口袋，还要主动出击。 左良玉也算是个名将，多次打败张献忠，也看出农民军的意图。建议丁启睿应该步步为营，再选择时机破敌。 丁启睿哪会听一个武将的建议，直接往农民军枪口上撞。 官军一路向前，在朱仙镇一带，中了流民军的埋伏…… 李自成不仅大败官军，更是招收不少降兵。官军的粮草辎重、火炮器械，也被李自成收入囊中。 此时的李自成，也是雄心万丈。带着大胜之威攻破开封，又在在开封称帝，建立大顺政权…… 朱仙镇一战。官军十八万主力，败给十万流民军，无疑是明朝的耻辱。 此战，证明李自成不是无能之辈，又证明明朝的腐败无能…… 收到消息的崇祯，不仅没有反思自己，又是罢免一批革职一批。对于损失兵丁的军官，那是杀的毫不手软。 相反率先逃走的左良玉，手下兵丁没有损伤多少。崇祯很是忌惮，不仅没有处罚，反而给升了官。 崇祯此举，也让一众明将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拥兵自重。兵败不一定被杀，手里没兵一定会死。 至此。哪怕是一个参将，手里只要有几千兵马，他都不会遵从朝廷的旨意…… 左良玉带着溃兵，顺着长江而下之际，恰好遇到张献忠的流民军。 面对堵住去路张献忠，左良玉名将属性上线，直接在湖北行省大败张献忠。左良玉为稳定军心，直接纵兵抢掠。直接从湖北行省，一直抢到南直隶方才罢休…… 兵败的张献忠，转而投了李自成。 说来也是张献忠时运不济，在两湖一带起兵反叛。 两湖地带靠近南方，大量流民都逃入王成的地界，这也使得张献忠兵员减少。 张献忠也不是傻子，南下无疑是条死路，只有北上才有条活路。哪想半路遇到，自己的克星左良玉…… 时至年末。 鞑子又挥兵十余万，绕过山海关进入大明腹地，开始劫掠中原。鞑子到处烧杀抢掠，如进无人之地。一路南下，在中原横行几千里，直接逼近南直隶。沿途州县，既然没人敢抵挡，任由鞑子祸害…… 唯有山东诸城县，臧家组织乡勇反抗。 后因汉奸投敌，鞑子从西门入城，直接屠了整个诸城。 鞑子又在诸城驻兵三月，每天都会出城掠夺，屠杀周围百姓、富户。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城中组织反抗的臧家，基本全被灭族。 诸城武举人，曾经的兵部尚书臧家，几百余口只有三兄弟生还。臧家老母亲藏在草垛，被抓住后直接轮奸致死…… 鞑子的残掠暴行，也激起明人的血腥，开始反抗鞑子。只是面对鞑子的屠刀，这些百姓也只是送死。 从诸城逃出的臧家三兄弟，也改变死拼的策略。召集民间义士，和鞑子打起的游击。虽收效不大，也起到积极作用…… 北直隶紫禁城 崇祯瘫坐在龙椅上，脸上一片死寂，看不出任何喜悲。刚过而立之年，已有许多白发，显得更是沧桑。自问登极以来克克业业，崇祯却总有种无力感。 一阵沉默后，崇祯悠悠道：“大伴下罪己诏吧！” 听崇祯这么说，一旁的王承恩哭泣道：“皇上……” “朕是昏君么？”崇祯直接出言，打断王承恩的话语。 见王承恩给不出想到的答案，崇祯像是对王承恩说一般，又像是安慰自己。又是幽幽道：“不是朕无能，是天不佑大明！” 第164章 广积粮 崇祯不好过，大明百姓更是度日如年。 在这个时代，贫穷是会饿死人，冬天也会冻死。 繁华的中原大地，从北至南一片死寂。被鞑子祸害的地方，更是一片狼藉。一路南下，看到的死人多过活人。有的衣不蔽体，有的满身是血…… 湖广足天下熟。此时的湖广哪还有人烟，田地也是一片荒芜。凄凉的道路上，不时看到逃荒的人群，大都死气沉沉。 黄河决堤，中原更是雪上加霜。不愿投靠李自成、张献忠的百姓，开始南迁前往两广地区。 民间传言。只有到了两广，才有活命的机会，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那里是人间天堂…… 此时的两广，与中原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是农闲时节，各个乡村有的组织民兵团练，有的民兵四处巡逻。 这些民兵接到任务，预防北边流民闯入。一旦有生人进入，就将其抓住，交给官府统一安置。 倒不是王成无情，北方流民闯入两广地界。 良善的百信还好，只在村落之间乞讨。有的流民到了两广，就心生歹意。轻的偷鸡摸狗，严重的就是杀人越货。 这严重干扰当地治安，官府无奈只得出此下策。凡是北方流民，不管是否自愿，一律统一安置。 拖家带口的，或许会安置在两广。只要你做工，官府就会发放粮食。表现好的，也会发放一定的工钱。经过半年的考核，官府就会分发田地。 对于不安分的流民，官府也不会客气。直接将这些人，迁移至吕宋、台湾等地，为明人建设添砖加瓦…… 继续南下就到了广州府。 广州府井然是中心治所，大量人员也迁移到这里，常住人口已有十几万。广州城隐隐超过南直隶，成为南方第一大城。 广州府的的繁华，与南直隶的奢靡不同，是一种欣欣向荣的气息。 在这里以商人居多，就是洋人也不在少数。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你遵守律法，那么你就是安全的。 武成堡议事厅 王成也在听取一众人的汇报，一众人做着年末总结报告。 参会人员，都是追随王成的新贵。 内政院总理吕昂、武卫院总理李柱、财政院总理顾炎武、督察院总理王夫之、外交院总理何斌。 除了五院总理，几个重要部长也在。财政部部长赵艳、商务部黄宗义、教育部长方以智…… 军方则是参谋部卢生、国防部常泰、军需部吕伟、后勤部陈子龙、兵备部堵锡君。 郑一官、刘芳亮、奢利等人也在其列。 年轻一代的郑福松、施郎、张煌言……也被王成安排在其中。 整个议事厅，可谓人才济济。这里人动一动，整个大明就会颤一颤。 这些人。有琼州出来的老资格，有的半道追随王成的…… 像顾炎武、王夫之、方以智之流，就是慕名投靠王成。 这些人都有自己的抱负，都精通儒学，又与腐儒不同，更多了些实干劲。考察这些人后，王成也给予高位，也算是对这些人的肯定。 这也是王成有意为之。让这些人身居高位，除了这些人的真才实学，也有意给天下读书人看。王成并不是容不下读书人，是看不惯只会狂吠的腐儒…… 五院之首的吕昂率先发言，说了几个行省的民生、户籍，以及几地的发展。 这几年的发展，琼州、台湾、两广、云贵、交趾、吕宋，共计六个行省。 接收中原百姓将近六百万，现在拥有百姓，将近两千万人。 崇祯十五年，共计收入两千余万元。振华商会占据大半，大明钱庄和各方面收入占小半。 收入虽是可观，支出同样巨大。三个军六个师三十多万兵丁，今年一年的开销，就将近两千万两。加上地方支出，要不是前两年的有余钱，今年一年赤字四百万元…… 在王成的示意下，耿炳文又说起中原的局势。 待耿炳文说完，大厅内鸦雀无声。 此时的茶水也不再清香，中原的惨状他们都听说过。只是这个时候提起，就不知道王成的用意了。 王成呷了一口茶，余光扫视厅下众人。这些人看似没有吱声，内心肯定有不同的想法。 琼州出来的老人，对大明没多少感情。对于民间的百姓，也少了些怜悯。 郑一官之流则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只等王成的态度。 从大明过来的大才、名士，初到权利中心，也不敢贸然发话。 以卢生为代表的人，则是为了避嫌。毕竟他们效忠过崇祯，用儒家的话说崇祯就是是君父。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会遭人嫌弃。 再者。曾经的同僚，死的死降的降。要是他们没感触，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大厅里几十人，竟没一人率先发话。王成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开口道：“诸位，对于中原局势有何看法？” 卢生见王成看向自己，也知道该发表意见了。起身向众人向众人说起，参谋部的意见。 以现有兵力出兵中原，先不说胜负，也改变不了什么结局。 流民军跟李自成、张献忠，无非想活命而已。这些流民为了活命，已丧失人性。再让他们从事农耕，后来也是个隐患，不知道哪会就会爆发。 要是将这些人杀完，又造太多杀孽，违背出兵的本意。 中原百姓何止千万，就算占领中原，也养活不了这么多人。还不如让他们跟着流民军，或许还有个活路。 不能为救中原百姓，使得南方也陷入混乱。只有尽力发展南方，再有余力去拯救更多的人，这才是该有的策略。 卢生说了这么多，大厅再次陷入沉默…… “像李自成就敢称帝，要不大帅你也自立为王？” 吕昂的话，引来一众人的附和，也打破沉闷的气氛。 这两年，先是赶走荷国、又覆灭安南、远征吕宋、染指勃泥，哪一件不是天大的功劳。 主要还是王成的身份，有那么点尴尬。就是对兵丁的称呼，也只是地方性的琼州兵，多少有点弱了气势。 吕昂的话，也说出大多人的心声。 一众人同时看向王成，想从王成脸上看到他的想法。 王成两世为人，处事也极为老辣。 在一众人看向他的时候，王成也不动声色的扫视众人。面对多人的劝谏，王成也是淡然道：“名分不当紧，广积粮才是首要任务！” 第165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成要是称王了，跟随王成的一众人，自然是水涨船高。 一句广积粮，回答的也极为巧妙，让人摸不透王成的心思。 为了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说起明朝的弊病。 崇祯不是个昏君，要在太平时期，算是个守成之君。只是崇祯到了这个，病入膏肓的大明。 面对大明的内忧外患，崇祯虽是兢兢业业，但收效却微乎其微。 魏忠贤之流固然可恨，客观的说维护了朝局的平衡。 魏忠贤的死，更加大了士商勾结。官员只顾一己私利，置大明于水火之中。商人只为利益，不顾天下百姓死活。 崇祯平庸又刚愎自用，眼里容不得沙子。 像袁崇焕、卢象升、洪承畴、熊廷弼、孙承宗，哪个不可以镇守一方，最后的下场也让人唏嘘。 但凡重用一个，不从中掣肘，给予足够的信任，哪会轮到鞑子猖狂。 与其说这些人败给鞑子，不如说是败给朝廷。一个万万人口大国，被一个不足百万人口的酋国，压的抬不起头。 重文抑武，是减少了许多麻烦。但多度打压武将，阉割明人血性，落得个任人欺凌的下场。 朝廷内部党争不断，整个大明也只是在内耗，哪还顾得上大明基业，哪还顾得上天下百姓。 就是各地的藩王，哪个又为老朱家想过。明朝养了这么多的猪，一个不能杀的金猪，耗费大明大半的财力。但凡这些藩王稍微出点力，崇祯何至于窘迫至此…… 无论是整顿吏治，还是整治藩王制度，或许会为大明续命。这些王成没有说，说了也没人会信。就算大明穷破至此，也没人相信李自成，会在一年后覆灭大明。 王成也没说，他就是想让李自成去祸害，将九州大地祸害完了，再入主中原收拾这个乱摊子。 只有破而后立，才会让大明获得新生。这王成也没有说，这句话说出来，也太过诛心了。 王成在广州府的时日，除了习武之外，也都会翻看一些史书。至于能看懂什么，那就是仁者见仁了。要是再说下去，王成能说上几天。 王成止住这个话题，让方以智、顾炎武这些大明才子，写一篇文章论述大明的弊病。再由吕昂组织人员，进行深入探讨…… 王成说的太过直接，在场众人大都听明白了，但没人敢想过，或许想过没人敢说。 毕竟王成这番话，要是传出去，那就是杀头的大罪。就是灭了王成的九族，那也是王成活该。 只是在这广州府，谁又动的了王成…… 话说到这里，王成又拿出一份信件，在一众人面前惶惶，随即又交给耿炳文。 耿炳文接过信件，稍微思索就明白王成的意思，随即当众读了出来。 崇祯十五年十一月末，崇祯让王承恩下罪己诏，并说出天不佑大明。 崇祯十五年十二月初一，崇祯去太庙祭祖。声言丁启睿之流，辜负皇恩该死。 崇祯十五年十二月初五，崇祯看过大帅奏折，当即拍案而起。并大怒的说道：“王成小儿，你以为你是谁，还敢教训朕。别以为你在两广做的那些事，朕不知道。等朕腾出手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一众人的听得毛骨悚然，倒不是因为崇祯说了什么。 细思极恐，崇祯可是在紫禁城，王成怎么会知道的。王成渗透紫禁城有多深，这才是众人恐惧的。 “你们还不知道，当今皇上为什么会骂我吧！” 听到王成的话语，众人这才如梦方醒。王成给崇祯的奏折说了什么，让崇祯如此大怒。 在两个月前，王成给崇祯写了一份奏折。 大意是大明现在岌岌可危，崇祯要想守住江山。崇祯首要就是迁都南直隶，缓冲鞑子带来的冲击。 其次是大力改革吏治。大明现在官商勾结严重，只有大力的改革，才能去除弊病。 再次是没收藩王资产。各地藩王资产雄厚，将藩王的钱粮没收。再分发给百姓，流民军也就成不了什么气候。 最后，只要崇祯答应以上三点，王成愿意北上勤王。助崇祯守住这大明江山…… 王成奏折说的直接，处处直击要害。刚愎自用的崇祯，哪能听得进去。 对于王成控制西南几省，崇祯也是知道的。后来又私自出兵交趾、吕宋，崇祯早已把王成，视为乱臣贼子。 崇祯不收拾王成，王成反过来上奏折。在崇祯看来，王成哪是什么勤王，说是逼宫还差不多。 崇祯如此，王成也没有办法，这也是王成给，崇祯最后一次机会。 王成原本打算，只要崇祯改变，他愿意挥兵北上。等到稳定中原，击退北方的鞑子。王成再出兵海外，在南洋建立自己的基业…… 只是崇祯不愿意，一切都是枉然。 王成和说这些，就是告诉一众人，并不是他不想出兵，就是出兵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也有警告一众人的意思，他能知道崇祯的动向。那么场众人的举动，也是想不想知道的问题。 毕竟现在人多了，想法难免复杂。王成做什么，考虑自是多一些。 跟随王成的老人还好，想法单纯一些。后来跟随王成的人，虽说有些交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王成自然用些特殊手段。 对于明朝的翘楚，不远千里投靠王成，就是寻找新气象。要是在这里，找不到他们想要的，难免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 在他们眼中，把王成归于武人行列。两广等地的富有，是吕昂等人努力的结果，王成也只是善于听取意见罢了。 到了广州之后，王成的博学吸引众人。与其说王成向他们学习，反而向王成学习的更多。 不管是天文、地理、经济，王成都有所涉猎，也深深折服明朝翘楚。也让这些人呆在广州，甘愿为王成效力。 但对于王成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直到天黑才散去。 最终决定对于中原形势，保持现有状态。继续接收中原百姓，各处兵丁继续备战，随时应对中原变故…… 第166章 出兵渤泥国 “大帅你的信件。”一个兵丁跑到大厅，说完拿出一个小纸条。 黎刚上前接过小纸条，随即交给一个亲兵。亲兵拿出怀里的本子，开始翻译起来。不多时，将翻译内容交给王成。 刚过完新年，王成便来到吕宋行省。 兵丁送来的小纸条，是飞鸽从广州府传来的信件。信件是加密的，只有发信人和收信人，才知道信件的内容。 王成接过信件，看完内容后，不由感叹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崇祯还玩这一套。”说完又是无奈的笑笑。 崇祯现在奈何不了王成，又恶心王成一把。 圣旨到了广州府，徐盛扬武海外，封徐盛为平海伯。 驻防交趾的潘必正，封为征南伯。 镇守两广的刘放，也被封为镇南将军澄海伯…… 崇祯这次倒是大方，一次封赏了十几人，唯独对于王成没有提起。 镇守广州府的卢生，一眼看出崇祯的用意，便将消息传给王成。 王成本是大明定海伯，现在一下子多了几个伯爵，崇祯就是有意分化王成。就是不能分化，也要给弄点麻烦出来 对于崇祯的小伎俩，王成哪会看不出来。只是王成现在的心性，哪会计较这些。直接对着一个亲兵吩咐道：“回信，既然是皇上的美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完，王成抚摸肩头的幼鹰，准备带着幼鹰去训练。 这头幼鹰是临行前，邮政部主事送给他的。 邮政部主事，主要负责信鸽训练，训练动物也是一绝。用他的话说，送给王成的幼鹰，是鹰王的后代。 要是一般幼鹰，几天无法驯服，要么幼鹰被熬死，要么就是放生。王成硬是用了半个月，才把这只幼鹰驯服。 一段时间的相处，幼鹰对王成也极为依赖。 “凌云！” 随着王成的呼喊，幼鹰从王成肩头一飞冲天，开始出去觅食。幼鹰凌云出去没多久，又飞了回来，在王成上空不断盘旋鸣叫。 这让王成很是不解，毕竟和幼鹰相处不久，还不明白凌云发出什么信号。 不多时，王成的疑惑也就解开了，是徐盛带人来了。 “好样的凌云，去觅食吧！”说完，王成又吹一声口哨。 幼鹰像是听懂一般，先是一声鸣叫，转而又飞走了…… 徐盛在距离王成，几十米的时候，就下了战马，步行向王成走去。 王成则是揶揄道：“这么快收到消息了？” 听王成这么说，徐盛很是不解。稍微整理思绪，便向王成询问道：“朱雀一师、亥猪师已到达马尼拉，是否直接前往婆罗岛。” 王成稍微思索，回应道：“不急，等等渤泥国的消息。” 向王成汇报完，徐盛这才询问王成，他收到什么消息。 王成也不做隐瞒，告知徐盛被崇祯封为平海伯，说完又是揶揄道：“现在你和我平级了，都是伯爵啦！” 听王成这么说，徐盛愣在原地。明白王成的意思，马上回应道：“这个平海伯谁愿意要，谁拿去！我不稀罕。” 说完，徐盛又劝王成自立。要是王成自立了，还有崇祯什么事。 王成本想戏弄下徐盛，没想到被徐盛堵了回来，只得讪讪的笑笑。转而又和徐盛谈起，出兵勃泥的事情。 这次来到吕宋，王成就是想拿下渤泥国，恢复旧港宣抚司。 以青龙军的实力，又有几大造船厂支持。击败荷国战舰，也只是时间问题。 知道历史走势的王成，知道还有一年时间，大明就会被李自成覆灭。王成就是要在这个空隙，稳定南海周边的隐患。 现在渤泥国再次投靠，王成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好在王成到达吕宋没两天，渤泥国太子黄义航，便秘密到达吕宋。 黄义航名义上，在王成身边效力，实则是王成的人质。 渤泥国鼎盛时期，拥有整个婆罗洲，以及周边岛屿。只是西洋几国的到来， 不断压缩渤泥国的生存空间。 渤泥国看似一个统一的王国，在内部是极为松散。在渤泥国内部，有许多酋长，拥有自己的势力。各个酋长在自己的族内，拥有绝对的权利。渤泥国充其量，就是部落联盟的老大哥。 要是渤泥国强大了，这些酋长就会依附。要是渤泥国势力衰弱，也会墙倒众人推。 前些年渤泥国几个王子，为了王位不断内耗。西洋几国趁机，不断扶持当地土着。 此消彼长。 等到黄道明当上国王，再想削弱其他酋长的时候。当地土着势力，已经可以和渤泥国分庭抗礼。 眼见渤泥国日渐衰弱，黄道明却无能为力。 后来荷国人到来，赶走葡国、西国之后，成为婆罗洲的霸主。 荷国并没有将婆罗洲统一，而是将婆罗洲一分为五。 除了没有控制的渤泥国，将其他区域改名加里曼。根据方向区分、东加里曼、西加里曼、南加里曼、北加里曼。 在控制的四个区域，又允许诸多小势力的存在。 不断挑唆小势力不断争斗，荷国人从中渔利。如此一来，荷国就可以以极小的代价，控制大片区域。在奴役这些土着，获得利益最大化。 对于渤泥国，就是武力压制，强迫其屈服。 虽被西洋人不断的欺压，勃泥人却是极力反抗。眼见被荷国人蚕食，黄道明极力寻找出路。 黄道明也算是半个明人，更是崇尚中原文化。与其被西洋人覆灭，还真不如回归明人，如此也算落叶归根。 在亥猪师秘密进入渤泥国后，黄道明也有了底气。 为了配合亥猪师，黄道明开始集结兵力，向本地土着发起试探性攻击。 渤泥国本就人少，调集的两万渤泥兵。集渤泥国全国之力，向着西加里曼行进，大有占领西加里曼的趋势。 只是连过数日，勃泥兵也没遇到抵抗，充其量就是小规模的械斗。 身在吕宋的王成，听到渤泥国出兵的消息，眉头也皱成个川字。 两万勃泥兵，还分兵十几路，这不是妥妥的送死吗！ 不知是这老国王昏头了，还是本地土着不堪一击。要是放在大明，这十几路兵马，一定会各个击破…… 第167章 迎战荷国 两万渤泥兵进攻西加里曼，意图也很是明显，就是逼迫西国人动手。 驻防文莱的亥猪师，再顺势出动平定婆罗洲。 这些渤泥兵倒也实诚，不敢攻击荷国人的沿海城堡，一直攻击势力弱小的土着。 两万渤泥兵兵分十几路，沿途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要是以这样的态势，占领西加里曼内陆，也不是没有可能。 转而再以优势兵力，攻击沿海城堡，这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每路兵马又分成十来股，分散到各个村寨，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 每到一个村庄，贵重物品抢不到，一些粮食破锅烂铁，倒也抢了不少…… 两万兵马聚集在一起，在婆罗洲也极为强大。只是洒在西加里曼，又分成数百支队伍。这如同一个足球场，分布诸多的蚂蚁。 这些蚂蚁抱，相互还好，一断分散就会各个击破…… 荷国人哪见得渤泥兵横行，不理会渤泥兵，那是忌惮明人兵丁。 只是渤泥兵已经，深入西加里曼，也没有发现明人的身影。 荷国兵丁也不再客气，直接从沿海城堡出兵，开始分割包围渤泥兵。 沿海十来个城堡，每个城堡派出百余兵丁，开始击杀分散的勃泥兵。 荷国兵虽只有千余兵丁，但追随的土着兵不在少数。 这些土着兵家园被毁，又被渤泥兵抢了粮食，早就憋了满腔怒火。现在有荷国人撑腰，又是来了底气。 荷国兵在前露个脸，又顺势放上几枪。剩下的就有土着兵，追杀溃逃的渤泥兵。 西洋人奴役南洋百余年，渤泥兵是从骨子里怕。看到西洋人出现，渤泥兵早就失去战斗意志。 面对土着兵的追杀，渤泥兵也只有逃的份。 就是逃跑，身上抢的东西太多，反而成了累赘。这些舍命不舍财的渤泥兵，大多死在土着兵的屠刀下。 两万渤泥兵分的太散，根本不能有效指挥。直到大面积溃逃，指挥官才了解情况。 知道荷国人参战后，指挥官也开始逃了…… 两万渤泥兵，逃回渤泥国的，不到五千人。渤泥国的兵丁，一下子伤亡小半。 反观西加里曼，荷国兵伤亡几十人，土着兵也只伤亡不到千人。在荷国人的率领下，将近两万土着兵，从西加里曼进入渤泥国。 与此同时，东加里曼也出兵两万，从东线进入渤泥国。 中加里曼、南加里曼，合计出兵三万，从中路向文莱挺进。 三路兵马一路高歌猛进，大有将渤泥国灭国的架势…… 黄道益让王成出兵，还带有侥幸心理。所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无论谁胜谁负，渤泥国或许会有机会，在夹缝中获得生存。 哪想此举激怒荷国人，要一举灭了渤泥国。 三路军距离文莱，不足几十里，黄道益也是吓傻了。也顾不得在城外的亥猪师，直接收拾王宫行囊，准备跑路了…… 好在此时，王成率军赶到文莱。 麒麟二师、朱雀一师，直接登陆文莱。青龙二师直接护卫，文莱的海上港口。 加上王成的亲卫团、原本驻守文莱的亥猪师。 将近七万人，才打住黄道明逃跑的心。黄道明畏惧西洋人，比起渤泥兵，也强不到哪去…… 倒不是王成有意逗留吕宋，实则是等麒麟二师的到来。 朱雀一师、亥猪师，虽都隶属王成。但新成军不久，对于忠诚度有待商榷，这才耽误一些时间。 王成到达文莱城，城内已是人心惶惶，要不是有渤泥兵压制，恐怕文莱就是一个空城了。 出于对自己兵丁的信任，对于大军压境，王成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是没有预料到，渤泥兵溃败的这么快。就是抓两万头猪，也要花上一番功夫。 在看着混乱的文莱城，王成也是大失所望。 渤泥国是南洋大国，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渤泥国商业发达。这是古籍上的记载，看来也不尽属实。 文莱是勃泥一国之都，城中人口不足一万，其中还有不少外来商户。 放在在中原，充其量就是一个县城。放在现在的琼州，连一个县城都不如。 难怪郑和下西洋时，途经南洋无人敢抗衡，纷纷感叹中原的强大。 就是郑和船队，也有一万多人，船上兵丁也有好几千。这个实力放在洋人，可以打一场灭国战争。 船队还在海上漂泊，就是巨无霸的存在。要是强汉盛唐时期，南洋也早已沦为自家的后花园。 只是到了这大明，崇尚被阉割的儒家文化。郑和带着船队，也只是卖弄大明国威，寻找建文帝的下落，这也着实让人惋惜…… 此时也不是感叹的时候，王成直接在文莱城，设立中军行营。除了留有少量的渤泥兵，大多人都驱离城外。 又直接下令三个师，兵分三路迎战…… 看似仓促应战，实则是深思熟虑的。 朱雀一师，迎战荷国的东路军。 荷国的东路军，算是明人的近亲。这些本地土着兵，很多都是明人下南洋时，与当地人混居而来。很多人还是纯正的明人，很多都是迫于无奈，才投靠荷人。 颜正开指挥的朱雀一师，很多都来过南洋，也知道这些人的生活习惯。 朱雀一师迎战东路军，则是以招降为主，武力为辅。 荷国的中路军，则是婆罗洲土着居多。这些人大都是山里人，虽有些武力，但都是一些蛮力。 麒麟二师虽成军有些时日，但没精力像样的实战。用王成的话说，就是让他们见见血。 至于荷国的西路军，大多信奉天竺教。主要是天竺人到南洋经商，也传播了天竺教文化。有的天竺人长居南洋，与西加里曼人混居，也在西加里曼占有主导地位。 生长在红旗下的王成，最恨的是倭国人，其次就是天竺人了。在南洋遇到天竺人的后裔，王成也不会客气的对待。 让亥猪师迎战西路军，也再合适不过了。亥猪师说是杂牌军，也没什么不妥。其中有不少西洋人，吕宋人……就是黑人也有不少；两千倭国兵更是尖刀旅…… 第168章 兵定婆罗洲 收到命令的颜正开，带着朱雀一师向东路军行进。 为了麻痹荷国兵，颜正开隐藏火器，每个兵丁都只是刀枪。就是这样，队伍的行军也是极为混乱，漫山遍野的兵丁，恐怕连渤泥兵也不如。 这也麻痹了荷国兵，认为明人也不过如此。明国之所以强大，也只是仗着人多罢了。 为了快速解决朱雀一师，东路军指挥官直接集结兵丁，要和其进行决战。 又是千余荷国人在前，排列整齐的队形前进。两万土着兵在后，只等朱雀一师溃败，然后再痛打落水狗…… 朱雀一师师长颜正开，在广州高级讲武堂，进修过一段时间。对于大规模作战，也是有些了解。第一次指挥万人作战，虽没什么经验，颜正开还是顶住了压力。 对于荷国兵的决战，也正和颜正开胃口。迅速集结一个旅的兵力，又将师辖炮兵团摆在前面，要和荷国兵硬碰硬，来一场正面的对决。 两军相距二里地的时候。 炮兵团大小几十门子母炮，直接一轮齐射，砸入东路军中。大小几十个实心弹丸，杀伤力也是可观。 在前排的荷国人，更是首当其冲，直接死了几十人。其后的土着兵，也是伤亡不小。一时间惨叫声一片…… 东路军也被打懵了，就是这愣神的功夫，又遭受一轮炮击…… 接连三次炮击，也将荷国兵打懵了。要不是小尉官的呵斥，荷国兵恐怕早崩了。 稍微整理队形，荷国兵又踩着鼓点，继续向朱雀一师行去…… 在荷国兵看来，只要到达射程范围，凭借密集的火绳枪，就可以击杀明人。按着多年的经验，明人一定会溃败…… 荷国兵难得不怕死，身后的土着兵就差强人意。 土着兵听到大炮声，就吓得腿软，也早就有逃跑的心思。毕竟他们跟随荷国人，也只是混口饭吃，谁也不愿无辜送命。 这些土着兵没有统一指挥，随着一个部落逃跑，所有土着兵也跟着逃跑。 这让荷国兵傻眼了，要是没有土着兵在后，难道要让他们厮杀不成。 有聪明的的荷国兵，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索性跟着土着兵逃跑了…… 要是荷国人有一万多人，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千余荷国人，也只是朱雀师一个团的兵力。至于千余荷国人的战力，也只有武卫军一个联队的实力。 至于东路军的土着兵，能有个大刀片子，那就是百夫长级别了。更别说护甲什么的，身上穿的大都是兽皮。 不论是单兵素质，还是火器威力，朱雀一师不输于荷国人。这完全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只是战争，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颜正开想来，只要不出什么岔子，胜利也没有什么悬念。只是没想到胜利来的这么快，以至于后续部队没跟上。 颜正开也只得下令，以团为单位进入东加里曼，清剿荷国残余势力。 与颜正开相比，麒麟二师就张扬的多。 刘芳亮曾在李自成麾下，能在百万军中有一席之地，其能力可见一斑。又跟随王成多时，打起仗来也不拘一格。 面对两倍余己的土着兵，刘芳亮直接以团为单位，兵分十几路出击。 十几路人马看似混乱，实则联系紧密，有组织的向土着兵杀去。 中路的土着兵，大都是山里的蛮子，民风极为彪悍。 见到处都是麒麟二师的兵丁，这些土着兵不等荷国人指挥，直接以各个部落分兵迎战。一个个也是上窜下跳，向着麒麟二师杀去…… 中路战场极为混乱，到处都在厮杀。 要是从天空俯视，到处都是土着兵的尸体。杀到最后，麒麟二师直接深入，中加里曼几十里。 刘芳亮见此，下令继续深入，要将中加里曼梳理一遍…… 与东路、中路相比，西路的亥猪师，战场更为惨烈。 亥猪师直属五个旅，火器要少于其他师，更多的也是冷兵器。但亥猪师大多兵丁，都是在本国待不下去的，说是亡命之徒也不假。 这些兵丁纯属战场机器，一上战场极为嗜血。只想着多立战功，好加入明人身份，冲杀起来更是不要命一般。 第一旅战斗力更是彪悍，是亥猪师的突击旅。其中的两千倭国兵，虽是身材矮小，但身形却极为灵活，拼杀起来蹦蹦跳跳。厮杀在第一线的倭国兵，硬是杀的西路兵一泻千里。 双方大都是冷兵器，战场也更为血腥，战场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在击溃西路军之后，亥猪师奉命深入西加里曼。 与其他两个师不同，亥猪师到了西加里曼，遇到天竺人就直接砍杀。天竺人容貌极易分辨，大都信奉天竺教，倒也避免不少杀戮…… 短短几天时间，就击溃荷国的三路军。几千荷国兵，将近七万土着兵，也早就杀的没有踪迹。 反观王成的几个师，除了亥猪师伤亡大些，其他两个师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荷国人在罗婆洲经营几十年，经此一败，可谓一朝回到解放前，也彻底失去婆罗洲的统治力。 趁着这个空档，三个师继续深入，控制荷国人修建的城堡。对于荷国的教堂，也只直接炸毁。按着王成的命令，就是要清除荷国留下的痕迹…… 控制罗婆洲之后，三个师又往内陆深入，将土着居民强制集中起来。 这又激起婆罗洲土着的反抗，避免日后带来麻烦。对于敢于反抗的土着，直接由亥猪师处理。 剩下的人这才平静下来，大多部分迁移至交趾、吕宋等地。不仅充实两地人口，也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 婆罗洲是洋人起的名字，既然控制婆罗洲，王成索性将其纳入统治。 将婆罗洲改名为渤泥行省，下辖五个府，以及周边的岛屿。 封黄义航为渤泥伯，其子孙可以世袭。黄义航可以享受爵位俸禄，但也失去了渤泥国的统治。 对于渤泥国王室资产，还有王室成员继续持有，但不能居住在渤泥国。这也算是黄道明，以及其整个家族成员，更好的归宿…… 第169章 敌袭 荷国原本西国的几个行省，从西国独立出来后，也错过最好的先机。 由于荷人优越的地理位置，加上出色的造船能力。 将近百年的发展，荷国后来居上，逐渐成为海上霸主。 荷国通过武力，不断从西洋几国，抢夺殖民地。 环视几大洲，也只有亚洲人口最多，也极为富有。 就是大明的丝绸、瓷器，在西方就是奢侈品。往来贸易的利润，何止几十倍。 这个巨大的利益，荷国怎会放过。 荷国原本想，控制马六甲海峡，进而控制整个亚洲贸易。 只是与葡国几次战争，虽然海战都胜利了，进入陆地战争皆是失败。 毕竟荷国建国不足百年，虽海上实力强大，就是国内人口稀少。这也是荷国一大短板，无法建设强大的陆军。 荷国也只得退而求其次，先是占领爪哇岛的巴达维亚，进而慢慢控制南洋。几十年的发展，荷国也控制爪哇岛，逐步向婆罗岛渗透。 用不了多久，荷国会再次击败葡国，进而控制马六甲海峡。 只是青龙师占领吕宋，打乱荷国人的计划。现在又出兵渤泥国，彻底击破荷国的梦想。控制了马六甲海峡，也成为荷国的一个梦。 确切的说，王成的出现改变了大明，也间接的改变世界…… 荷国对于海外事务，大都有私人经营。荷国王室，也是只收一些税即可。 荷国商人为了更好的发展，成立一个公司——东印度公司。这个公司也是世界上，第一个股份制公司。 东印度公司，虽有荷国王室的支持，也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但还是一家公司，是以利益至上。 王成将荷国人赶出台湾，巴达维亚总督科恩，就准备出兵报复王成。 以当时的实力，科恩没把王成放在眼里，也完全可以消灭青龙师。 只是考虑王成是大明的官员，要是激怒大明，那就得不偿失了。综合利弊，科恩也放弃出兵的想法。 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王成有和他一较长短的实力，这着实让科恩懊恼不已。 本想着控制婆罗洲之后，再和王成周旋。用心集结的三路军，这么轻易地被王成击败。 还有半年时间，科恩就可以回国复命，等待他的就是荣华富贵。只是在这个时间里，他要是把巴达维亚丢了，那么等待他的也只有断头台。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荷国，科恩都要保住巴达维亚。 在和几个股东商议后，科恩集结南洋所有战船。 其中主力战船将近一百艘，其他大小战船一百余艘。两百多艘战船，从巴达维亚出发，浩浩荡荡的杀向渤泥行省。 在科恩看来，只要将海路封死，切断后勤补给。各个岛屿缺衣少食，就是再多的兵马，反而会成为累赘。 荷国陆军虽是惨败，但对于海军，荷国人还是过于自信。毕竟海上霸主，也不是浪得虚名。 这不是科恩一人的想法，这是所有荷人共同的认知…… 王成不知道荷人的计划，但知道海路的重要性。 在中原切断后路，断了补给线，而大败的战争，是数不胜数。稍微有些军事常识的将领，都不会容忍这个失误，何况还是精明的王成。 快要占领渤泥的时候，台湾到吕宋、再到渤泥的航线；琼州到交趾、再到渤泥；这两条航线，已经交给武卫军驻防，确保物资的畅通。 腾出手的青龙一军，已经在文莱待命。与此同时，白虎二军、玄武一军的两个海军师，也向着文莱集结。 加上护卫王成的青龙二师、麒麟二师，朱雀一师、亥猪师。 王成亲临南洋，共计调动一个军、五个师的兵力。 合计战船将近四百艘，兵丁将近二十万，这还不算武卫军的地方兵。要是科恩知道，王成的实力，恐怕也会直接跑路了…… “凌风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难道找不到回来的路！” 闲来无事，王成便乘坐自己的旗舰，从文莱城出发，来到西加里曼交界处。 航行了两日，便在一个大海岛上逗留。 王成也便让鹰王凌风，自行出去觅食。将近一个时辰，凌风还不见回来，王成这才对着何毅嘀咕。 还不待何毅回答，凌风已经出现在，王成的视线。在飞到王成的上方，不断的在空中盘旋。 上次发现徐盛的时候，凌风也是这样的盘旋。王成有种不妙的感觉，便询问何毅：“在西加里曼方向，是否派有侦察船。” 见何毅摇摇头，更让王成不安。也没有游玩的兴致，便匆匆返回战舰。 这让何毅很是不解，荷国新败。葡国、西国龟缩在马六甲海峡两岸，不敢与王成争锋。何毅不知道在这南洋，还有谁敢与王成抗衡。 “呜呜……” 还不等战船拔锚起航，了望台已发出敌袭的号角。 何毅的心，一下子听到嗓子眼。 要是放在文莱王城，有青龙一军驻守，就是来再多人也不怕。 只是现在远离文莱城，身边又只有一个作战大队，难以护卫王成的安全。 王成在他这里要有个闪失，他就可以一死谢天下了。急忙向王成的旗舰打旗语，让王成先行撤退，他为王成断后。 听到敌袭的消息，王成便顺着千里镜望去，海平面没有发现敌舰的影子。 稍微思索，王成也便明白原有。了望台的高度，距离甲板有几十米。他在甲板看不到敌舰，也实属正常，但也说明和敌方相距还远。 王成身旁的郑福松、施郎二人，自幼生活在大海上，对于海战也颇为了解。 二人一合计，郑福松便向王成汇报道：“敌舰最起码，还在三十里开外。” 王成赞许的向二人点头，这个海平面可以看到敌舰，还是可以计算距离的。只是王成不知道，计算公式而已。 现在两人给出想要的答案，王成也省去不少麻烦。 对于陆战王成颇有心得，对于海战就差强人意了。 王成也不是冒进的人，自己身边没有多少战船，还是先避其锋芒的好。 想通这些，王成便让旗手下令，和何毅一起往文莱方向撤退…… 第170章 海上追逐战 丢失了婆罗洲，也是现在的渤泥行省。 荷国人也是急眼了，调集海军主力，要和王成决战。一百余艘战舰，浩浩荡荡的北上，试图封锁渤泥行省。 荷国舰队从远海航行，就是想出其不意，偷袭文莱的港口。只是在西加里曼与文莱交界处，遇到青龙二师的一个旅。 如此变故，打破荷国突袭的计划。舰队指挥官莱昂，便直接下令追击…… 要是青龙二师都在，何毅还有一战之力。只是现在是护卫王成，其他两个旅停在半路，一时之间也无法支援。 加之王成也在身边，何毅哪能放心迎战。本想着让王成先走，他来断后争取时间。 只是王成哪会丢下部队，让何毅一起退走。 何毅也只得遵命，护卫着王成往文莱方向退走。退走的同时，不断的放出信鸽，让文莱方向的援军，迅速过来支援。 小半日的行程，甲板上可以看到双方舰船，这也意味着荷国舰船更快。 何毅心急如焚，再次向王成请示断后。 王成也果断拒绝，一个旅也只有十来艘战船，让何毅去断后等同于送死。 虽是一脸平静，王成心里也有一丝担忧。 要是在陆地，王成有一百种办法，带着队伍出去。 只是在这一览无余的大海，就是有什么动作，也是一眼知悉。何况王成也只是，一时兴起出来视察，根本没有充足的准备。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要么等着被追上，要么就死战到底。 莱昂自从发现小股舰队，又是发现他们急于逃走，莱昂料定对方是落单舰队。 不能再突袭文莱，但能消灭眼前的舰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莱昂打定主意将其消灭，这也是个不小的功劳…… 一夜无话。 几十里的距离，双方舰队你追我赶，已经僵持了一夜。虽然天色还黑，但不远处的吆喝声，已经隐约可以听见。 等到天色大亮，双方相距已不足两里。 甲板上的莱昂，通过千里镜，一艘战舰格外显眼。比其他战舰大上一号，那是王成的旗舰。 与徐盛的军级旗舰相比，王成的旗舰更大一些。虽然火炮数量相同，船上的人员数量也差不多。但王成的旗舰，有独立的大房间，还有独立的会议室。 给王成造一艘旗舰，象征意义更大一些。设计之初也讲究舒适性，毕竟谁也没想到，王成会亲临海战战场，…… 海上作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级别更高的武官，那么他的旗舰就更大，威力也会更强。 就是王成大一号的旗舰，让莱昂发现眼前的舰队，有一个重要人物。 这也是莱昂，一直追击的原因。眼见就要追上，莱昂忍不住内心的狂喜，登上甲板高处大喝道：“儿郎们准备迎战，上帝会保佑我们必胜……” 随着莱昂的命令，荷国舰船开始转舵。其目的就是绕行，超过王成的舰队。 船上的水手，也开始装填弹药，随即将火炮推出窗口。只等指挥官命令，就开始炮击…… 荷国舰队的意图，明眼人一看便知。 让何毅断后，王成下不出这样的命令。和荷国人血拼，也不是王成想要的。 此时，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放弃战船。然后从陆地逃生，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只是十几艘战船，就白白便宜荷国人。 权衡利弊，王成更倾向于，保存有生力量。 只是还不待王成下令，何毅的战舰已经降帆减速，随即开始转舵掉头。旗舰如此，其他战舰不用命令，纷纷跟着旗舰开始转舵…… 一快一慢，王成的旗舰和其他战舰，也拉出一段距离。 何毅的用意很是明显，就是要拖住荷国舰队，哪怕是死也要这样做…… “降帆转舵！”犹豫片刻，王成果断下令，要和何毅一起战斗。 只是王成的传令兵，没一个人执行命令。这也是第一次，出现违抗王成命令的情况。 倒也不是这些兵丁怕死，这些人知道王成的重要性。 船上的兵丁，是从海军中挑出的精英，对于王成的忠诚度，也是毋庸置疑。确切地说，旗舰上的兵丁，也是王成的亲卫军。 身为亲卫军，就是要护卫王成的安全。王成要将自己置于险地，这些兵丁本能的拒绝…… 这么多人愿意为他而死，他有这么金贵么！ 要是放在平时，王成或许会庆幸。只是几千人愿意为他去死，王成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股无名火起，王成一脚踢倒一个传令兵。又是对着一众人吼道：“还不传令！” 一众人何时见过王成这样，吓着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郑福松、施郎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大帅三思！”说完又同时跪地。 黎刚、黎猛两兄弟，虽没有言语，同样跪在地上。其他兵丁亦是如此…… 王成身旁的黎敏，拉了拉王成。就是这个小动作，让王成清醒不少。现在面临险境，最该保持冷静。 王成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扶起被踢倒的传令兵，安慰道：“去医务处看看吧！” 被踢倒的传令兵，这才擦干嘴角的血。见王成扶向自己，这才忍不住哭泣道：“我狗蛋死不足惜，大帅可关乎千万人的性命啊！” 说完抱住王成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王成也极为的压抑，也不再理会众人，径直回自己的休息室…… 何毅调转船头迎向荷国舰队，很快堵住荷国舰队的去路，也成功为拖住荷国舰队。 只是这个代价，就是很快的被包围起来。 面对何毅突然的掉头，荷国舰队也做出应对。一边降帆减速一边转舵…… 本以为明人舰队，要殊死一搏。莱昂露出得逞的笑容，果断下令围剿明人舰队。 荷国舰队调整方向的时候，莱昂这才发现，那艘更大的战舰没有掉头。如此一来，更说明那艘战舰的重要性。 只是在海上操作战船，不像指挥兵丁说变就变。要是再改变命令，显然会让自己的舰队陷入混乱…… 这让莱昂异常的愤怒，也极为的不甘。愤怒的莱昂，也只得发泄在被围的战舰上。誓要将这些明人，扔进海里喂鱼…… 第171章 包围与被包围 海上作战，除了将领的领兵能力，更大的还是取决于装备。确切的说，取决于火炮数量和威力，以及战船的多少。 一个主力作战旅，有主力战船八艘，战列舰两艘，辅助艇三艘。战船的威力，也远胜于荷国战船。 只是荷国战船有一百多艘，基本就是一比十。数量上的优势，足以弥补战船火炮的不足…… 面对围困的局面，何毅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也只有凭借战船优势，和荷国人对轰。 初始还打的有来有回，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何毅也开始陷入劣势。 只是火炮威力有限，要想击沉何毅的舰队，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双方激烈的交战，在空旷的海平面，火炮声会传到几十里开外。 莱昂知道这个道理，也不想拖延时间。为了迅速解决战斗，直接下令抵近明人舰船，发起跳帮战。 何毅的战船更大一些，也成为首要攻击目标。 莱昂下达命令后，有几艘荷国战船，便向着何毅的旗舰撞去。 在靠近何毅的旗舰后，荷国兵丁迅速抛出多个铁钩，将两只船锁死。荷国兵丁也开始，往何毅旗舰上登陆 将旗舰掉头的时候，何毅已经心存死志。何毅的旗舰也受损严重，要是再这么下去，早晚会船毁人亡。 面对荷国人的跳帮战，正合何毅的意思，也迅速组织兵丁反击。 旗舰上的战兵，也拿出火绳枪，射击荷国兵丁。有登上船的荷国兵丁，一众战兵也蜂拥而上，迅速将其砍杀…… 不知过了多久，何毅的嗓子也有些嘶哑。 但任凭何毅怎么嘶吼，也难以阻挡荷国兵丁登上战船，登船的荷国兵丁也越来越多…… 就在莱昂觉得，战局已稳的时候。 从文莱方向，来了十几艘战船，现在已是肉眼可见。与此同时，从西加里曼方向，同样来了十几艘战船。 第三旅是在这个时候恰巧赶到。至于距离更近的第二旅，是由于天色黑暗和何毅错过，被炮火声吸引这才返回支援。 莱昂太低估明人实力，本以为何毅的舰队，是明人最精锐的舰队。一个旅的战船就这么难对付，又同时来了两支舰队，这让莱昂很是头疼。 或许对于自家战船的自信，莱昂竟然没有放出哨探；又或者莱昂根本没料到，明人舰队会支援的这么快。 明人越是急切，越说明眼前舰队的重要性。现在就要集中火力，歼灭被包围的舰队，再做别的打算…… 两个舰队同时到来，又差不多同等实力，但攻击力度大不相同。 第三旅和王成的旗舰相遇，被王成指派而来救援。第三旅虽是加入战场，但行进颇有章法。先是抢占上风口，随即寻找突破点…… 第二旅旅长，只以为王成也被围困，也是乱了方寸。在接近荷国战船的时候，依然没有减速的意思…… 要是王成身死，别说青龙第二师。就是青龙一军，都会分崩离析。对于这个旅长的做法，倒也可以理解。 第二旅不管不顾的冲撞荷国战舰。荷国战舰的船长，可没有寻死的打算，出于本能转舵避开。 虽然前面的战船可以避开，但后面的战船就不能幸免。第二旅以动能，冲撞刚转好舵的荷国战船，荷国战船也被撞开。 就是荷国战船的避让，第二旅又以不减速的代价，顺利在荷国战船中撞出一个口子。第二旅不计代价的救援，也让何毅的压力大减…… 看到援军到达，何毅也是精神大振。也不再保留力气直接上前拼杀，要将荷人赶下旗舰。 何毅旗舰的战兵，大多已经战死，大都是水手在支撑。何毅带着亲兵冲锋，水手的吆喝声更大，全然忘记之前的害怕…… 青龙二师第一旅，如同一个钉子钉在那里。 第二旅急于冲撞荷国舰船，也失去本有的动能。但战斗力没减弱多少，火炮的威力极为强悍。 第三旅在外围游刃有余…… 两个旅的加入，使得战场充满变数，也使得战场变得混乱起来。 荷国战船从单一攻击，何毅的第一作战大队，演变成各自为战。 任凭莱昂怎么呼喊，他的声音都被炮火声掩盖。气的莱昂直接拿起旗子，亲自打起旗语…… 莱昂打出的旗语，如同被炮火压制的声音，没人听他的指挥。要是这些船长在莱昂身边，莱昂一定砍了，这些不听指挥的家伙。 唯一让莱昂欣慰的是，荷国战船依然有数量优势。莱昂只得向他的主祷告，明人不会再有援军过来…… 或许是莱昂的主，不敢到有明人的地方，自然不会听到莱昂的祷告。 双方混战将近三个时辰，青龙一军第二师也赶了过来，又迅速的加入战场。 时至天黑，第三师也赶了过来。但第三师也只是选好位置，一字排开防御起来。 倒不是第三师在一旁看戏，主要还是天已经黑了。 海上夜战那也只是想想，黑暗的视线难免误伤己方。要是点上火把照明，先不说伤敌，要是火把将己方木甲板点燃，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要天色大黑，双方也默契的偃旗息鼓，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 “砰砰”……天还蒙蒙蒙亮，又开始对轰起来。 随着天越来越亮，火炮的声响更是密集。 一夜的煎熬，莱昂已经有退走的打算。至于其他的荷国战船，就由他们自生自灭，谁让他们不听指挥。 现在不说取胜了，再到这里僵持，恐怕逃出去都难。急于了解情况，莱昂亲自登上高处，以便充分了解战况。 莱昂这一看傻眼了，昨天明人也只是来了百艘战舰。这过了一夜的时间，明人战舰多了两倍不止，莱昂的舰队已经被包围了。 明人展现的实力，就是南洋所有战船都出动，恐怕也不是对手。 虽然不愿相信，但还是要承认，荷国在南洋恐怕是要完了。 短暂的错愕，莱昂也准备跑路了。什么荷国是世界霸主，什么荷国荣耀，这些都不重要了。 莱昂现在只想逃出，这个让他恐惧的战场。 他不想当俘虏，听说被俘后，就会成为苦力挖矿。莱昂他更不想死，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第172章 文莱保卫战一 一夜的时间，青龙一军全部赶到战场。又趁着黑夜，包围了荷国舰队。 荷国舰队和青龙二师混战在一起，要想逃走也不是那么容易，更别说被青龙一军包围。 风水轮流转。 一心逃走的莱昂，同样被青龙军盯上，更是受到特殊的照顾。 双方的舰队，也胶灼在一起，相互混战了。 近距离对轰，青龙军火炮威力更大。两百多艘战舰，优势也更是明显。 一天的对轰，海上的荷国战船，也越来越少。海面上落水荷国兵丁，也是不停的挣扎着、嚎叫着…… 又是一夜的休整，海面的荷国兵丁几乎消失。这些兵丁要么被救起，要么落入海底喂鱼…… 到了海战的第三天，火炮声也越来越稀疏。荷国战船要么被投降，要么被击沉…… 到了第四天，战斗基本结束。 本想偷袭文莱的荷国舰队，已是全军覆没。一心想逃走的莱昂，被炮弹直接命中，尸体也不成人样…… 青龙军战船沉没十来艘，被重创的战舰也有三十多艘，其他受损的战舰还可以战斗。 这也算是大胜了，只是在王成眼里，这算是惨胜了。 徐盛、何毅跟随王成最早，自然明白王成的心思。二人登上王成的旗舰，倒也是不喜不悲，丝毫没有轻功的意思。 “干的不错，此战之后荷国也翻不起风浪，说说下步该怎么办！” 死了这么多人，王成也没心思封赏，但口头表扬还是必要的。 要说二人的功劳，也只是救援王成，撸草打兔子而已。 听到王成的赞赏，两人不喜反而有丝羞愧，也不知该怎么接话。 郑福松看出两人的心思，也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为了救援王成，青龙军全部出动，成果也是斐然。 荷国损失一百余艘战舰，短时间难以恢复。 就是要趁着现在，出兵荷国在南洋的大本营——巴达维亚，将荷国一举赶出南洋。 郑福松的意见，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纷纷认为可行。 王成也是极为赞同，这也是王成的想法。王成也只得感叹：能在历史留下一笔的人物，各个都不简单啊！ 兵贵神速，商定好细节，几人也遵命行事。 何毅带着青龙二师，退回文莱休整，顺便防卫文莱。 青龙一军继续南下，将荷人赶出南洋。 这次王成倒是识趣，要在文莱等候好消息，让郑福松、施琅二人跟着徐盛。除了学习一下海战经验，也有意让二人尽快成长。 这也让徐盛放心不少，要是王成跟着青，哪会集中精力应敌。 只是徐盛想错了，进攻巴达维亚没有危机。看似太平的文莱，却危机重重。 王成刚回到文莱，为了更快的拿下巴达维亚，王成又让朱雀师、亥猪师，分批前往西加里曼。 等到青龙一军占领巴达维亚，两个师可以更快的控制周边。 在两个师走的没几天，驻防文莱的白虎二军第四师，发现入侵渤泥行省的西洋战舰。 这支舰队是，葡国、西国的联军。 王成先是击败西国，转而又大败荷国。任由王成发展，恐怕整个南洋，就容不下西洋人。 现在又大张旗鼓的，攻击巴达维亚。将近两百艘战舰，几万陆军部队，更让西洋人胆寒。 王成先是将西洋几国，赶出大明沿海地带，断了这些人的财路。 现在又染指南洋，大有独霸南洋的架势。 曾是霸主的葡国，哪会容忍这样的事情。便想联合西国，一共出兵渤泥。 王成占领吕宋，西国损失最大，对王成的恨意最大。现在葡国主动联合，西国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西洋人为了各自利益，相互争斗厮杀。现在为了共同的敌人，罕见的联合起来。 趁着王成派大军攻击巴达维亚。西国、葡国看准这一时机，迅速集结南洋兵力，对渤泥行省发动突袭…… 在快到文莱城的时候，遇到了巡防的白虎二军海军师。两国舰队不宣而战，直接向其发动攻击。 白虎二军海军师，反应也是极快。迅速做出反击，又放出信鸽，将消息送到文莱。 收到消息的王成，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要是葡国、西国没有动作，王成反而会不踏实。毕竟隐藏暗处的危机，才是最致命的。 虽是收到消息，但消息直说与洋人交战了。并没有说对方兵力多少，王成一时也不好做出判断。 好在没让王成等多久，便传来准确的消息。 偷袭文莱城的联合舰队，来了将近三百艘战舰，其中巡洋级战舰一百多艘…… 王成想过两国会有动作，有两个海军师驻防，想来也可以应对。 没想到利益至上西洋人，居然放弃百年恩怨，主动联合起来。 现在让青龙一军回援，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王成也只有派出玄武一军海军师，希望可以将联合舰队堵住。 两个海军师，也只是护卫师。战力比起作战师，实力差上许多。但比起联合舰队，还是略占上风。 王成的两个海军师，将近一百艘战舰。面对几倍的战舰，也毫不相让。 两军交战的炮火声，在十几里的文莱城，都是异常清晰…… 双方在海面上，不断游走对轰。唯一的技巧就是，不停抢占上风口，然后再发射火炮对轰。 此时拼的就是，兵丁的军事素养，和战船的能力…… 海战一直持续三天，虽然两个海军师占上风，但伤亡也是巨大。 两个海军师也异常勇猛，战船遭到重创，也没人愿意退缩。直到战船即将沉没，船上的水手才跳进海水里，等待巡逻艇救援。 虽是死了不少兵丁，但还有许多兵丁被救了起来，多少让王成略感欣慰。 三天的海战，两个海军师战船沉没三十多艘，遭到重创的战舰也有四十多艘，其它战舰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联合舰队被击沉的战舰，有五十多艘。重创的战舰，也有七十多艘…… 面对数倍于己的战船，两个海军师的战绩，也算是可观。 只是继续打下去，恐怕两个海军师，就要全军覆没了。 为了给玄武一军、白虎二军，留些海军种子。王成让两个海军师，脱离与联合舰队的海战，直接退回吕宋再做打算。 “大帅不……”听到王成命令，刘芳亮连忙劝阻。 要是海军师撤出战斗，文莱城将会陷入险境。前期花费的代价，也付之东流。 就是两个海军师不撤出，也无济于事。刘芳亮想劝一下，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 第173章 文莱保卫战二 两个海军师和数倍于己的，联合舰队对战。以伤亡大半的代价，使得联合舰队，伤亡快要过半。 为了给两军保留点种子，王成让两个海军师退走。 两个海军师虽有不甘，再待下去也是拖累，无奈只有撤退…… 对两个海军师，联合舰队没过多追击。 联合舰队的目的也很是明确，先是封锁前往大明的航线，转而又封锁了文莱的港口。 失去海上舰船的保护，文莱如同一个没有护甲的战士，赤裸的暴露在敌人面前。 联合舰队又开始嚣张起来，如同一个强奸犯，不断的试探文莱的底线。 派出战船不断的向文莱靠近，就是要试出文莱的海防力量。 渤泥行省新附不久，沿岸也没什么岸防炮。现在海路又被封死，等于封锁了渤泥行省。 驻防文莱的麒麟二师，也是个护卫师。师中中型火炮，也能打个几里。 就是能命中战船，也只是挠痒痒。其它轻型火炮，更是有等于无。 王成也看出联合舰队的意图，索性让炮兵沉没，任由联合舰队逼近…… 几天的试探，联合舰队也不再试探，开始准备登陆战了。 葡国、西国海上舰船，虽不敌荷国，但陆军也不是荷国可比。 为了一举拿下渤泥，两国不仅出动多有海军，就是陆军也出动大半。 将近两万西洋人，土着兵也将近八万。将近十万兵丁的投送，西洋两国也算是拼了家底…… 砰砰…… 将近一个时辰的炮轰，西洋运兵船也开始往浅滩靠近，要准备登陆战了。 在掩体的刘芳亮，向王成请示道：“大帅！洋鬼子已经到了攻击范围，是否让炮兵阻拦。” 王成摆手阻止道：“不急，等着敌兵靠近再说！” “这些不像是洋人，倒像是土着兵。” 听刘芳亮这么说，王成也拿起千里镜观望起来。 已经跳进浅滩的敌兵，没有一个西洋人的影子，大都是一些土着兵。 穿着简易皮甲的土着兵，一跳下战船。嘴里叽里呱啦的吆喝着，蹦蹦跳跳的向文莱冲来。 待土着兵冲出浅滩，刘芳亮对着传令兵说了几句。 咚咚…… 先是一阵鼓声响起，传令兵拿出红色大旗，有节奏的挥舞，随后又重复几次。 砰砰…… 旗语过后，麒麟二师的炮兵，对着浅滩的土着兵，开始炮轰起来。 炮兵大都是轻型火炮，都是子母炮。子母炮是西方流传过来，明人也大量的仿制，并起名叫弗朗机炮。 到了王成的手里，对子母炮又加以改进。使得子母炮射速更快，重量是原来的一半。 子母炮密封性差，威力相对小些，但胜在速度够快。只要炮管可以承受高温，就可以一直发射。 子母炮配备装三个子弹，大战前夕先将其装填好。每发射一个，就从母炮里拿出，再装填下一个。 每个小队掌管一门，只要炮管可以承受高温，就可以一直发射。 炮兵团的一轮齐射，就是几十个炮弹。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发射了三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为了避免舰船的炮击报复，炮兵团很是分散。 就是这样，冲锋在前的千余土着兵，也是伤亡大半。 土着兵也是人，也有怕的时候，开始往运兵船上逃。 只是运兵船已经退走，这些土着兵又熟悉水性，向着不远处的战船游去。 水性差的直接落水溺死，好不容易游到战船旁边，又被无情的射杀…… 先是被麒麟二师杀了大半，又被西洋人杀了小半。千余土着兵，几乎无人生还。 西洋人的就是要杀鸡儆猴，做给土着兵看的。 一波攻击没有效果，西洋人又投送一波兵丁。 这一次更多，将近三千土着兵。 前车之鉴，这些土着兵跳下运兵船，就开始往岸边冲去。冲到岸上或许可以活，后退到海里早晚会死…… 土着兵到了近前，麒麟二师第一旅，也开始发起反击。 土着兵冲到将近百步的时候，火绳枪手开始射击，紧随其后虎蹲炮显威。 虎蹲炮射程短，胜在杀伤面积大。 近战兵不用出手，第二波土着兵就伤亡殆尽。 只是还不等第一旅喘息，第二波土着兵又杀了过来…… 第一个白天，西洋人就投入大几千土着兵，这些土着兵几乎没人活着。 到了晚上，土着兵也没有停歇，依然不停的投送兵力。 刘芳亮无奈，也只有换一波兵丁继续防守，确保文莱沿海的安全。 酣战的半夜，无心睡眠的王成，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西洋人也会耍花枪了，玩虚张声势这一套。 借着黑夜的掩护，土着兵喊的声响。但稀疏的喊声，土着兵定不会多。 见此王成直接让炮兵停止发射，只等土着兵靠近，在进行射杀。虽然造成不小麻烦，也避免过多浪费。 又是两天的强攻，夜晚不时的骚扰…… 麒麟二师防卫紧密，没让土着兵越雷池一步。 三天的攻击，两万多土着兵，大都死在文莱城外的浅滩。 海滩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被卷入深海，藏身鱼腹；有的冲上岸上，等待蚊虫的叮咬。 死了这么多人，本是昏黄的海水，也变得血红。 天气炎热，海滩上的尸体，也开始腐烂。 一阵海风吹过，难闻的尸臭刮入文莱，这味道令人难忘。 要是将这些尸体，继续暴露野外，难免发生瘟疫。麒麟二师又开始干起，掩埋尸体的活计。 见海滩的明人混乱，土着兵又开始发动攻击。 强攻不成，洋人又改变策略。 运兵船投送的次数增多，每次投送的兵员却少了许多，就是冲上浅滩，土着兵也极为分散。 接连几天的攻击，土着兵死了不少，几乎没什么效果。 土着兵虽不识教化，也是一条条人命。西洋人让土着兵登陆，就没想过会成功。 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消耗麒麟二师。 用人命去消耗火药、消耗炮弹，要是渤泥可以制造，这种消耗又有多少意义？ 在这个时代，果真是人如草芥！ 西洋人的做法，让王成全身发寒，对西洋人更恨上几分…… 第174章 文莱保卫战三 西洋人不断变换方式攻击，无非就是想消耗麒麟二师。 西洋人把明人学的通透，攻击中也是虚虚实实。 白天的攻击中，有时攻击异常猛烈，有时则是雷声大雨点小。 至于晚上的攻击，先是每个晚上都会攻击，后来改为不定时的突袭。 这样的攻击，千年前的三国时期，就已经是玩剩下的。 面对西洋人的车轮战，不停地骚扰，麒麟二师也轮流应战。一个旅负责白天，一个旅负责晚上，防守的滴水不漏。 在这期间，王成也主动发起攻击。对于阴谋诡计，明人是他们的祖宗。 文莱没有大船，小船还是多不胜数。 每到晚上，就将小船装满炸药，将小船划入海里，阻挡西洋人的运兵船。 只要和运兵船相撞，船上的水手，就会点燃引线，然后跳入海里。 一旦运兵船被撞，轻的失去动力，无法继续前行。 损毁严重的运兵船，就有沉没的风险。大多土着兵，只有跳海逃生。黑夜，也是土着兵的催命符…… 接连吃了几个暗亏，西洋人也放弃了夜里的突袭。 西洋人在黑夜没有动作，不代表王成没有想法。 王成在一万渤泥兵里，挑选敢死之士。直接划着小船，向着联合舰队摸去。 只要靠近战船，就会发动突袭。有的开始凿船底，有的则是扔出抓钩，登上舰船近身作战…… 一夜之间，联合舰队有两艘战船被毁，四艘战船上的人员伤亡较大，退出战斗序列。 西洋人不备，吃了个大亏，也不敢酣然入睡。到了晚上就派出土着兵，在外围划着小船执勤。 西洋人有了准备，王成也改变了策略。 又在每个小船里，放上一门火炮。 每到夜晚都会向，西洋人发起攻击。每放上一炮，就划着小船换一个地方。 黑夜，就是西洋人就是还击，也找不到目标。只有点燃火炮，盲目的乱轰。轰了大半夜，才发现小船根本没有还击。 一旦西洋人停止还击，渤泥兵就划着小船，继续过来骚扰…… 轰隆的火炮声，虽对西洋人的伤害不大，让西洋人不得安宁。 一夜的反复，接连几夜又是如此。 西洋人也试图，派出土着兵阻止，只是收效甚微。 在茫茫大海，把土着兵丢在黑夜里。一带土着兵脱离视线，哪里会去巡逻，只希望尽快天亮。 有的土着兵一合计，则是划着小船，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被王成选中的渤泥兵，与西洋人裹挟土着兵不同，这些渤泥兵都是自愿的。 渤泥兵自幼生活的海边，大多都精通水性。对于晚上水面作战，也发挥了奇兵的效果。 洋人不把土着兵当人，渤泥兵也是看在眼里。要是让洋人控制渤泥，他们也会沦为土着兵的下场。 反观王成，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出动渤泥兵。 渤泥兵不懂什么大义，但也不是傻子。就是没有王成的挑选，渤泥兵也会主动请战。 被西洋人裹挟的土着兵，本就对洋人没有好感。 加之洋人的虐待，不反洋人就是良民了，哪还会去拼命。 最后无奈，洋人也只得在白天攻击，到了晚上再退走。使得王成摸不准，西洋人的方位，夜战才转而停止。 洋人不计土着兵的伤亡，不断消耗麒麟二师的火器弹药，洋人的阳谋也极为成功。 火炮发射的弹丸，在文莱城外就可以制作，只是质量差一点而已。 火炮发射的弹丸，在文莱城外就可以制作，只是质量差一点而已。制作火药的原材料，一时间也难以弄到。 接连月余的时间，虽然杀了不少土着兵，火药也几乎没有了。 之所以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是准备给海军师的物资。 麒麟二师的防御，已经开始肉搏战了。 洋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再次发动大规模的登陆战。 与此同时，在文莱十里外的浅滩，大量的洋人开始登陆。 海岸线被洋人控制，可以选择任意地方登陆，都比文莱城外的浅滩合适。 洋人大规模的从文莱边登陆，这也只是佯攻部队，要吸引王成的注意力。 从另一海岸边登陆的洋人，才是这次攻击的主力。 洋人自以为做的高明，在王成眼里极为幼稚。佯攻部队一眼看的清楚，更是暴露出声东击西的意图。 在洋人刚登浅滩的时候，就被王成派出的哨兵发现，几只信鸽也飞入文莱城。 收到消息的王成，也知道登陆的洋人，就想围歼城外的兵丁。王成也不再犹豫，直接让兵丁撤到城里…… 王成的快速反应，让洋人的计划落空。 两路兵马合兵一处，对文莱城进行包围。转而又从舰船上搬来火炮，开始炮击文莱城。 城内几乎没有火药，也无法进行反击，任由炮弹砸在城墙上，飞入城内的院落里…… 只是一天的时间，城墙就坍塌一大片。 麒麟兵丁冒着炮火，开始抢修倒塌的城墙，渤泥兵丁也自主加入其中。 又是两天时间，城墙已经堵无可堵。一里长的城墙，有一个百米豁口。 在洋人的指挥下，数千土着兵向着豁口杀来…… 砰砰…… 待土着兵距离城墙，几十步的时候。 二十多门虎蹲炮，来了一轮齐射。土着兵倒了大片，没死的土着兵，躺在地上不断哀嚎。 砰砰…… 还不等土着兵反应，第二组虎蹲炮，又来了一轮齐射。这次土着兵反应过来了，开始不管不顾的退走。 洋人本就让土着兵吸引火力，土着兵却不争气的退走。洋人直接拿起火铳，射杀退回的土着兵。 土着兵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楞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要用子母炮轰上几炮，数千土着兵一定会溃逃。 可惜城内火药缺乏，子母炮也成了摆设。 就是虎蹲炮，分配的火药，也只能发射三次。也只有火铳兵手里，才有点火药。 刘芳亮也只有放弃，主动出击的想法…… 只要拿下文莱城，胜利就向洋人倾斜，洋人也不再躲在后面。 再次组织数千土着兵在前，千余洋人兵丁在后督战，向着豁口杀去…… 第175章 文莱保卫战四 洋人兵丁用火炮，将文莱城城墙，炸开一个豁口。 双方围绕这个百米豁口，开始相互的争夺。 洋人的攻击极为粗暴，也极为的简单。就是让土着兵当人肉沙包，消耗明人犀利的火器…… 洋人的这一策略，也极为的有效。 接连十来天的战斗，麒麟二师的火器，完全成了摆设。 现在也只有用人肉，堵住城墙的豁口，开始原始的肉搏战。 盾牌兵在前，长枪手居中。 火铳虽失去作用，火铳兵也站在队伍后面，适机用腰刀杀敌。 再之后就是渤泥射手兵，成为远程打击主力…… 麒麟二师被逼到这份上，洋人也没好到哪去。 洋人没死多少，但八万土着兵死了大半，士气也极为的低沉。 要不是对洋人的畏惧，这些土着兵早就崩溃了…… 新的一天，洋人又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今天与以往不同，这次是洋人在前土着兵在后，向着豁口杀去。 两千洋人兵丁，整齐的排列在前，踩着鼓点稳步向前。后面的土着兵，就极为的混乱。 总有点金絮其中，败絮其外的意思…… 看到洋人的阵型，刘芳亮很是不屑。要是有充足的火药，定会打的洋人找不到北，也有百种反击方法。 奈何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刘芳亮也只有抛弃，不切实际的想法，密切注意洋人的动向。 洋人距离豁口半里地的时候，停止前进又分裂开来。 刘芳亮很是奇怪，接着又是脸色大变，大吼道：“快散开……” 砰砰…… 洋人整齐排列在前，土着兵阵型很是混乱，就是为了隐藏火炮。 等到麒麟兵丁反应过来，已经遭受一轮炮击，顿时死伤几十个兵丁。 在后的刘芳亮，要不是反应的快，恐怕就见阎王了。 顾不得愤怒，直接让兵丁，撤到城墙两边…… 一轮炮击后，洋人的火炮也不再隐藏。直接将火炮摆在前面，兵丁在后面，又向着豁口行去。 距离豁口不足百米，洋人又走在火炮前面。稍微排列整齐后，又向着豁口行去。 没有火炮的威胁，麒麟兵丁又准备堵住豁口。 只是这个豁口将近百米，在堵住豁口的时候，也遭到洋人的射击。 密集的弹丸，也给麒麟兵丁，造成一定的伤亡。 洋人接连放了几轮火铳，大都被盾牌挡住，对麒麟兵丁伤害不大。 在西洋百试不爽的，排队枪毙战术。在这东方战场，仿佛失去了作用。 洋人无奈，只得再次派出土着兵，向着麒麟兵丁杀去。 对于近战，正合土着兵的胃口。 土着兵脑子不好使，力气一个比一个大。一个土着酋长，一棒砸在盾牌上。 震得一个盾牌兵连连后退，要不是身后战友抵住，恐怕直接跌倒在地上。 这个盾牌兵也极为血性，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又站在队伍的前面。 待土着酋长再想攻击，盾牌兵身后的长枪兵，赶紧刺出几枪。 土着酋长也只得弃了盾牌兵，挥棒格挡长枪…… 和土着兵比起来，麒麟二师的配合更为默契。杀得土着兵不能近前，只得在阵外哇哇的叫。 原始的肉搏战，也最为血腥。双方的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砰砰……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洋人又抛射一轮火炮，大多弹丸都砸入 厮杀的战场。 双方同是猝不及防，顿时杀伤一大片，大多弹丸飞入土着兵中…… 突然的变故，交战双方也都为之一愣。 麒麟兵丁看到炮弹，是从土着兵身后飞来的，想不通洋人怎会帮助自己。 土着兵则是想不明白，明人怎么又有火炮了。 砰砰…… 又是一轮炮击。 这次洋人调好火炮角度，有一半炮弹砸入麒麟兵丁中，顿时死伤几十人。 麒麟兵丁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辱，将怒气发泄在土着兵身上。顿时将土着兵，杀得后退一大截。 这次土着兵看的清楚，炮弹是从身后飞来的。 洋人让他们当炮灰也就算了，还真没把他们当人，无所顾忌的发射火炮。 只要能加快攻城进度，哪怕是死些土着兵，也无关紧要。 只是这些洋人忘了，土着兵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情感。 面对洋人的背刺，又被麒麟兵丁砍杀。土着兵哪还有心再战，开始溃退起来…… 为了阻止土着兵后退，洋人则是拿起火铳射杀，好让这些土着兵回到战场。 土着兵被洋人奴役百年，早就充满的奴性。 面对洋人的射杀，这些土着兵，也只是丢了兵器逃跑。有的侥幸逃到洋人身边，也没有反抗的心思…… 同是观战的王成，从中嗅到了战机，招来大牛交代一番。 高人一节的大牛，是格外的显眼。身后一个营的兵力，各个精武强壮，一看便是精锐中的精锐。 洋人本是射杀土着兵，哪想麒麟兵丁也尾随而来。 初始洋人兵丁还想反抗，只是几百亲卫兵，以杀到近前。 大牛许久没上战场，早就心痒难耐。声音吼得哇哇响，一棒砸到三四人。转而又是一棒，又有三人倒下。 其他亲卫兵，也勇猛异常，杀得洋人兵丁，毫无还手之力。 洋人看的龇牙欲裂，见过山里的野人，就是没见过猛地。 只是一个照面，洋人就崩溃了。 吓傻眼的洋人，比土着兵还不如。为了跑的更快一些，直接丢了身上的装备…… 大牛则跟在后面，挥舞着狼牙棒，像是赶鸭子一般驱赶着洋人。 在看到大牛的时候，刘芳亮很快明白王成的用意。也不等王成的命令，派出第一旅的兵丁跟着追击…… 文莱港口，洋人的临时大本营。 本是优势的一方，看到土着兵的溃退，港口内的洋人，一时间也不明所以。 当看到溃退洋人的时候，港口内也警觉的防御起来。 土着兵溃退，那是常有的事。洋人兵丁的溃退，更带了一许慌乱。 整个港口内部，恐慌也蔓延开来…… 先是土着兵，慌乱的进入港口。接着又是慌乱的洋人，紧随其后就是，大牛为首的亲卫兵。 港口内的洋人兵丁，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第176章 文莱保卫战五 要是土着兵在港口之外，洋人兵丁一定会封闭港口。 只是港口之外，将近两千洋人。港口内部的兵丁，也是犹豫不决。 葡国统帅想封闭港口，放弃这些城外的洋人兵丁。 只是港口外的西国兵丁更多，西国统帅主张，等城外兵丁进来再说。 两国没有统属关系，谁也说服不了谁。 入口防御的洋人兵丁，争执的差点打起来…… 要是听葡国统帅的，放弃城外的洋人兵丁。再以火器优势，阻挡明人兵丁。 就是大牛再勇猛，亲卫兵再不怕死，也难有作为。 刚明兵阻挡在港口之外，也是轻而易举。 只是双方统帅意见不一，使得战机贻误，导致洋人全面溃败…… 慌乱的洋人，在进入港口的时候，打乱了洋人部署的防御。 洋人仅有的火器优势，也荡然无存。 大牛带着亲卫兵紧随其后。 进入港口之后，如虎入羊群一般，杀得洋人四散开来。 麒麟二师第一旅，也跟着冲进港口。文莱港口变得更是混乱，到处都是喊杀声…… 大牛进入港口，杀得是酣畅淋漓，全然忘了王成的交代。 好在第一旅兵丁机警，在击杀洋人兵丁的同时，迅速控制要地。 当发现了急需的火药，如同饿狼看见食物，死死的盯住不放…… 在远处观望的王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看来大牛是个猛将，只适合冲杀和护卫工作了。 倒是二师第一旅旅长，弥补了大牛的不足，也扩大了胜利的果实。 在王成的示意下，刘芳亮又让第二旅兵丁，前去港口支援…… 有了火药，麒麟二师战力不断地恢复。 反观此时的洋人，被杀的没有反抗之力，现在只想逃离这片地狱…… 土着兵有自知之明，不指望洋人会帮他们，见明人已经攻入港口。也不再理会洋人，直接开始向大海方向逃去，随即游向大海深处。 万余洋人也被杀的没有退路，只有集结在码头，做着最后的防御。 此时的洋人，大都只有一个心声：让运兵船快点往返，好快点逃离这里…… 杀了小半天的大牛，双眼也布满了血丝，但精力依然旺盛。 要不是被赶来的王成喝住，大牛恐怕会冲进，洋人的阵营里厮杀。 洋人虽是吓破了胆，但手里的火铳还有威力，要是大牛有个闪失，那就得不偿失了。 和洋人肉搏战，也是逼不得已。现在有了火药，也没必要白白牺牲。 面对洋人的防御圈，炮兵团的子母炮，不停地招呼。 虎蹲炮手也集结在一起，向着洋人防御圈抵近，随后肆意的狂轰乱炸。 操作的炮手，也比平时快上许多。 没有火药的日子，他们这些火器兵，也极为尴尬。现在有报仇的机会，这些兵丁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此时的洋人，不说度日如年，简直就是度秒如年。 每时每刻都有洋人倒下，要是有人能听懂鸟语，一定知道洋人在不停地咒骂。 逼急的洋人，哪还有骑士精神，所谓的绅士风度。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更让洋人绝望地是，运兵船已经停止往返。不远处的战舰，也拔锚起航，几千洋人已经被放弃。 不是两国统帅狠心，实则是装不下这么多人。 大多运兵船， 大都往马六甲方向，运送抢劫的财货。 能装几千洋人兵丁，大都是战船的功劳。 要是装完所有的洋人，到达马六甲海峡，将会更加困难。 这一次两国统帅，意见是出奇的一致，果断放弃几千洋人兵丁。 被抛弃的洋人兵丁，也失去了抵抗意志，投降思想也不断的蔓延…… 要是放在以前，王成或许会接收俘虏。 只是看了洋人的暴行，再看洋人的惨死，王成心里有些说不明的快感。 加之麒麟二师伤亡过半，剩下的兵丁也需要发泄。 大局已定，王成一言不发的，回了文莱城…… 六千余洋人兵丁，大都死在文莱的港口，活下来不足千人。 要是在呆下去，也没有活的希望。 一个洋人上尉官，开始往大海里游去。剩下的洋人，也有样学样，游向大海里…… 杀红眼的麒麟兵丁，本想冲进大海再杀，却被刘芳亮拦住。 再杀这些失去斗志的洋人，也没有什么意义。至于这些洋人是否活命，全凭天意…… 大量的陆军死去，两国的联合舰队，也没有留下的必要。虽有不甘，也只有返回马六甲海峡。 联合舰队行至，文莱与西加里曼的交界处，又和“荷国舰队”相遇。 看到“荷国舰队”的到来，也意味着青龙二军已经战败。 还不等两国统帅高兴，“荷国舰队”向着他们开炮了。 仓促间吃了一个大亏，仗着舰船数量多，联合舰队也开始反击。 双方交战了小半天，青龙二军也加入了战场。 让人诧异的是，青龙二军直接帮助“荷国舰队”，一同攻击联合舰队。 青龙二军战舰数量，和联合舰队差不多，但青龙二军战舰火力更强。 荷国战舰火力虽有不足，但有速度优势。 青龙二军与“荷国舰队”联合，一个负责主攻，一个负责辅助。两者相互配合，更是如虎添翼。 联合舰队自知不敌，加上文莱惨败，也没有恋战的心思。直接脱离战场，往马六甲海峡方向逃走。 联合舰队的反常，让徐盛极为的纠结。 一方面担心王成的安危，又不愿放弃击杀联合舰队。 权宜间。 让速度更快的“荷国舰队”，青龙二军的两个师，一同追杀逃走的联合舰队。 徐盛则带着剩下的两个师，回援文莱保护王成的安全…… 追击的舰队，配合也极为默契。 荷国战船更快，负责绕道前方堵截。两个海军师战船虽是慢些，胜在火力强大，就在后击杀。 整个南洋，几百艘战船，还在不停地缠斗。 从渤泥行省到马六甲海峡，到处都是炮火声…… 联合舰队，出动将近三百艘战舰，陆战兵丁将近十万人。 逃回马六甲海峡的战船，不足二十艘。十万陆战兵，更是损失殆尽…… 第177章 郑芝虎立功 要是徐盛全力追击，葡国、西国的联合舰队，恐怕就会全军覆没。 徐盛关心则乱，只想着王成的安危，没有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只是全军覆没，也只是个噱头而已。如今的葡国、西国，已没实力在南洋争雄，转而退出南洋的舞台…… 飞鸽传信在这个时代，的确最为快捷，但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信鸽有很强的方向感，也极为的恋家。 只是信鸽也是动物，一千里最为安全。超过这个行程，有的信鸽就会迷失方向。能否把信件安全送达，就全凭天意了。 渤泥其他的几个州府，都归附不久，通讯驿站也在建设之中。 联合舰队的到来，打断了驿站的建设，也中断了青龙一军的消息。 是继续攻击巴达维亚，还是让徐盛回援，王成也犹豫不定。 就算能把消息传递给徐盛，难免会动摇军心。再使得青龙一军溃败，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番思量下来，王成决定死守文莱。 等到青龙一军拿下巴达维亚，在腾出手收拾葡、西两国。 倒也不是王成莽撞，不顾自身安危。就是守不住文莱，他也可以退到渤泥内陆，自身安全也不是问题。 以王成的推想，只要守住文莱五个月，胜利就会向自己倾斜。 让王成没想到的是，不仅守住文莱，还击退了葡、西两国。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青龙一军也返回文莱。 击败葡、西两国，有偶然性也是必然性。但徐盛这么快回来，王成很是诧异。 不等王成询问，徐盛便向王成讲说起来。 青龙一军到达中加里曼，与巴达维亚只隔着爪哇海。 两地相距一千里，只需三日即可到达。 按着徐盛的意思，在中加里曼休整两日，在发动全面进攻。 只是青龙一军，刚到达中加里曼。得知荷国舰队半天之前，也刚从这里经过。 细问下得知。荷国出兵文莱，动用南洋全部战船，为了安全起见又分为两路。 第一路舰队作为奇兵，偷袭文莱城，切断与吕宋的航线。 第二路十天后出发，作为支援部队。 只是第一路舰队和王成相遇，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本想去支援的第二路舰队，也只得返回巴达维亚。 信息传递的局限性。使得青龙第一军，和荷国第二路舰队，也只相距了两百里。也只是双方舰队，都不知道而已…… 知道这个消息，徐盛也不再耽搁，直接前往巴达维亚。 古人说的兵溃神速，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青龙一军到达巴达维亚的地界，荷国人才知道大军压境。 知到第一路舰队全军覆没，科恩知道南洋待不下去了。用不了多久，王成就会派大军报复。 此时的荷国舰队，不再是王成的对手。为了安全起见，科恩打算搬空巴达维亚，不给王成留一点东西。 让科恩想不到的是，物资还没清算完。青龙一军已离巴达维亚，不足五十里了。 科恩也只得派出战舰，仓促的应战…… 第一路舰队的覆灭的消息，随着第二路舰队回来，整个巴达维亚也人尽皆知。 青龙一军的到来，荷国舰队的抵抗意志，也是极为的消沉。 面对科恩出海迎战的命令，舰队指挥官也只是，在港口附近的逗留。 徐盛很快发现荷国舰队意图，就是想依靠岸防炮，让青龙一军不敢上前。 既然荷国舰队围作一团，同样不敢出来交战，青龙一军便将其包围起来。 双方舰队也僵持下来。 荷国背靠巴达维亚，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自然愿意打长久战。 青龙一军是远征军，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利，就是物资补给也是个问题。 荷国经营巴达维亚多年，港口布置了大量的岸防炮，防御也极为牢固。 要是强攻。就是拿下巴达维亚，也将会是惨胜…… 如果再僵持几日，也只有返回中加里曼，再重新打算。 如此退走徐盛哪会甘心，召集团级武官商议对策。 参谋长郑芝虎，提出火攻的计策。 火攻的办法，郑一官也用过几次。都让郑家大败仇敌，成就今天的身家。 身为郑家的一员，又是郑一官的副手。郑芝虎能想到这个办法，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是东南风，一众人一合计，这个办法极为可行…… 双方在巴达维亚港口，僵持了六天。 就在荷人以为青龙一军，不敢强攻的时候。 徐盛的旗舰也响起号角声，随即旗手开始发布命令。 在青龙一军舰队之前，放出许多小船。 这些小船，有的是从周边收集而来，有的是刚打造好…… 不管船员从哪里来，随着命令下达。 兵丁便向小船上，丢了一个火把。待装满易燃物的小船起火，兵丁又隔断缆绳。 失去牵制的小船，也向着港口飘去。 呼呼的海风，让小船很快燃烧起来…… 荷国舰队这下慌了，纷纷放起火炮，希望将小船击沉。 荷国火炮可以打到两里，但击中小船，就如同大炮打蚊子。 等到燃烧的小船靠近，再想击沉也晚了。 将近二十多艘小船，漂进荷国的阵营里，顿时几艘战舰燃了起来。 有一艘战舰的火药库，也直接被引燃，这艘战舰直接被炸毁。 巨大的爆炸，让附近几艘战船，也受到不同的损伤。 荷国舰队一方，瞬间乱做一团。 有的战船慌忙救火，没被引燃的战船，也慌忙开走避免引燃…… 面对荷国战舰的混乱，青龙一军也不急于进攻，同样又放出五十艘小船。 面对青龙一军的火攻，该荷国舰队急了。任由青龙一军放船，荷国舰队非全军覆没不可。 此时的荷国舰队，哪还有指挥。 有血气的荷国人，直接迎向青龙一军。随后被无情的击沉，葬身他们崇拜的大海。 只是大多荷人，还是比较明智的。面对不可战胜的青龙一军，大多战舰上举起了白旗。 避免造成误会，荷国战舰举起白旗的同时，也将火炮收回船舱。向着青龙一军行去…… 科恩也是傻眼了，荷国就这么完了。 荷国凭借的战船没有了，巴达维亚还保得住么，再负隅顽抗还有意义么…… 第178章 新西兰海盗 巴达维亚看似，被荷国人掌控，实则内部矛盾重重。 这也是荷国人少，每殖民一地，大都依靠本地人统治。 现在巴达维亚面临危机，本地人也是蠢蠢欲动。大有等着荷国兵败，再到巴达维亚掠夺财物。 科恩收到这些消息，此时的他哪还有心思应对。 失去荷国舰队，再坚守巴达维亚，也没有什么意义。 统治巴达维亚这些年，科恩自知和当地土着，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要是被土着人抓住，非被活剥生吃了不可。要是投降了明人，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想通这些，科恩也决定投降，最起码明人会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至于投降的另一个原因，就是科恩看不起土着，认为他们是下贱的…… 虽是兵不血刃的，拿下巴达维亚，徐盛也不敢大意。 控制巴达维亚之后，将荷国兵丁集中看管。 荷国的战舰有它自身优势，放着不用着实可惜。 荷国战舰大多船员，大都是外国人，跟着荷国也是混口饭吃。 徐盛又按着王成的方法，将外籍兵员打散。 又在荷国战舰上，派遣明人兵丁，充当舰船指挥官。 朱雀一师、亥猪师，也在巴达维亚登陆，收服务本地土着势力。 稳定巴达维亚之后，青龙一军、荷国舰队，北上返回渤泥。 途经西加里曼补给时，徐盛又得知：联合舰队攻击文莱城。 这让徐盛吓个半死，要是王成有一点闪失，再大的胜利也没有意义。 恰巧又是在，和荷人交战的地方，再次击败葡、西两国联军…… 徐盛跟随王成较早，但还很年轻，还差些资历。 王成直接委以重任，提拔为一军武官。有很多人不明理说，但心里还是有想法的。 现在徐盛能真正独掌一面，王成也为这个兄弟高兴。 拿下巴达维亚，收获也是颇丰。 只是银子一项，就有几百万两。其他货物商品，短时间无法统计。索性直接封存，待日后再清点。 随着吕宋航线的畅通，大量的物资运到文莱，文莱又开始恢复生机…… 击溃联合舰队的消息，很快传至文莱。 现在青龙一军两个师，已经在马六甲附近，请示是否直接进入攻击。 身为主帅的徐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追击联合舰队的主帅，是副军长沐天润。 有郑芝虎从旁协助，只要不是大的纰漏，这就是白捡的功劳。 这也是徐盛的小心思，沐天润是王成的小舅子，当然要让些功劳给沐天润。 只是这追击战打的漂亮，关键时候掉了链子，还是缺乏一些魄力。 都追到家门口了，现在过来请示。一个来回的时间，两国肯定会跑路了。 沐天润不到二十岁，又初次领兵作战，自然是稳中求胜。 郑芝虎海战经验丰富，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只是郑芝虎新附不久，摸不准王成的心思，也不敢贸然出击。 要是徐盛在，定会直捣黄龙，让葡、西两国，没有逃生的可能。 徐盛虽是懊恼，但也无济于事。马上找到王成，请示前往马六甲，要将葡、西两国赶出南洋。 还有一成意思，徐盛没有明说。 要是两国人马逃了，那银子财货，肯定会跟着转移。 看到火急火燎的徐盛，与平时稳重的模样显然不符。 王成则是转移话题道：“现在渤泥、巴达维亚新附，你说要让吕昂，再派多少人过来。” 要说出兵打仗，需要多少物资、要用多少战船、排兵布阵这些，徐盛还可以说上一二。 只是关于行政上的事，徐盛就爱莫能助了。 再者，王成一直强调军人不问政事，徐盛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见王成问向自己，也只是装模做样的想下，一句凭大帅做主敷衍过去。 又将话题转向，出兵马六甲的话题。 见王成又左右而言他，徐盛则是急切道：“上位！兵贵神速啊！要是让洋鬼子逃了，那洋人的物资肯定会……” 徐盛还清晰的记得，还在琼州的时候。拿下土匪的寨子，缴获一万多两银子。 碍于当时人多口杂，徐盛也在事后说明缴获，被王成埋怨好一阵。 巴达维亚的缴获有目共睹，那也是占了出其不意。 要是给洋人足够的时间，也就说不定了。 给徐盛吊的差不多，王成才示意徐盛不急。 见徐盛很是不解，又详细的给他讲解起来。 现在的欧洲，比南洋更为复杂，是你将唱罢我登场。 西国、葡国两个老牌强国，逐渐变得没落。 荷国是名义的霸主，武装商船多达万余艘，但太注重商业化。 在欧洲，被新兴的被爱尔兰，逐渐取代。 新兴的爱尔兰，比他们这些老牌强盗，更像强盗一些。 几个老牌强国，掠夺世界财富。 爱尔兰直接支持，或者说扮作海盗，掠夺他们的财富。 几十年的发展，爱尔兰支持的海盗，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现在的印度洋，到处都是新西兰的海盗。 只要这两国，敢带着财物出马六甲。以十几艘货船的战力，肯定会遭到海盗的洗劫…… 要说在这南洋，徐盛比王成待的久，怎么王成比他知道的还多。 毕竟带着商船返回，还有机会将物资，运回自己的本土。要是放在那里不动，早晚会被青龙一军拿下。 就如王成所说，要是徐盛一定会冒险一试。 王成说的这么肯定，徐盛也质疑自己的判断。 这么多年，王成说过的事，就没有错过…… 巴达维亚总督，向青龙一军投降，意味着荷国在南洋的结束。 葡、西两国，分别控制马六甲海峡两岸。 为了偷袭文莱，弄的海军战船，几乎全军覆没。 在这危难时刻，也只是将物资保护起来。同是将南洋惨败的消息，派人传回本土。 希望两国的国王，再派出战船，将财物护送回去。 像王成估计得一样，这两国没有将物资，运回土本的打算。 确切的说，就是将这里的财物送给王成，也不能让新西兰的强盗得到。 毕竟王成强大，充其量也是在亚洲的地界。 要是新西兰强大了，可是威胁他们本土的存在。 毕竟，能被国王派出来，都是王室的死忠粉…… 第179章 顺塔国 短短月余时间，文莱城已焕然一新。 文莱城能这么快修复，是王成动员兵丁的功劳。 兵丁不仅修复文莱城，就是百姓的住房，也顺带修整一番。 在此驻防的麒麟二师，闲暇的时候，还会帮百姓做一些事情。 新迁移到这里的明人，是见怪不怪的，也早已习以为常。 本地的土着倒是第一次见。 几百年以来，他们何时见到这样的事情。 不管是他们的酋长，还是后来的洋人。不压榨、盘剥他们，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哪像王成的兵丁，没有欺凌他们，还主动帮助他们。 有的土着极为感恩，享受这不易的太平，难得的安静下来…… 今天文莱要迎接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 这位客人没有什么实力，但王成知道其身份后，也极为的重视。 让兵丁把文莱城打扫一番，通往港口的道路上，派出兵丁护卫。 可谓极其隆重。 这位客人是陆自立的后人，顺塔国曾经的王子陆宣。 崖山海战之后，陆自立先是在吕宋建国。 为了躲避元朝的追击，又是一路南下，在爪哇岛建国。 国号为——顺塔国。 太祖击败元朝，赶走蒙人后。 顺塔国就派人前往大明，要认祖归宗，投入大明的怀抱。 大明哪会看得上，这个海外之地，最后也只是确立了宗主关系。 荷人控制巴达维亚之后，也极为忌惮旁边的顺塔国。 大多国民都是明人后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将顺塔国灭国了。 几百年的发展，漂泊海外的明人，也将顺塔国视为依靠。 顺塔国虽然灭了，在南洋还有不小的影响力。 现在王成控制南洋，自然不会再将到嘴的肉，在丢弃大海里不管不顾。 南洋的的土着民，虽是中原血脉分支。但脱离中原时日久远，也有自己的文化信仰，这些人也只是远亲。 迁移这里的明人后裔，脱离中原时日尚短。 对于中原文化，还是极为认可，也有很强的归属感。 为了让这些明人后裔归心，顺塔国王子陆宣，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顺塔国被灭国后，老国王也抑郁而死。 国不可一日无主，陆宣也就成为，名义上的国王。 避免被荷国人盯上，陆宣也是极为的憋屈，对外宣称商会会长。 直到荷国人被王成击败，陆宣这才将顺塔国，摆在明面上…… 到了文莱港口，陆宣叫来一个老人，让其带上国书去文莱城通报。 被再三交代老者，不可弱了顺塔国的气势。 老者虽是商人打扮，但身份可不简单，是顺塔国的礼部尚书。 进了文莱王城，老者极为的震撼。 文莱王城本就宏大，再看到英武的卫兵。虽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身上的杀气让人胆寒。 被一个卫兵引至大殿，宝座上端坐一位年轻人。 年轻人身后的大汉，也是格外的吓人。 在年轻人的两侧，站着两位手持长斧的壮汉，一看也不是好惹的主。 年轻人身边，一身戎装的女子，也是别样的美。 想来坐在宝座上的，就是叱咤南洋的风云人物，大明的定海伯王成。 在下船之前，老者还告诫自己，不管怎样都要有使者的气节。 只是到了这文莱城，老者就感觉自己，想的极为幼稚。 这就是云泥之别，要是王成一个不高兴，或许他们的团队就完了。 王成是大明封的定海伯，他家那位是大明封的王爵，此时该怎么称呼。 老者也犹豫起来…… “咳咳……” 老者在关键的时候走了神，身后的家丁也轻咳提醒。 老者这才恍然，大脑飞快运转，马上脱口道：“下国使臣，顺塔国礼部尚书，拜见上国天吏。” 说完这些，脑门已是见汗。本想用袖头擦下汗珠，却发现国书还攥在手里。老者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僵在那里…… 面对老者错漏百出，王成也不在意，向着黎敏看了一眼。 黎敏会意走下台阶，接过老者手中的国书，转而又交给王成。 王成对于国书内容，不怎么在意。 加盖国书的印玺，是明字撰写的，想来是成祖赐予的。 这也勾起王成的好奇心，向老者询问印玺的下落。 老者也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相告，就在顺塔国王手中…… 顺塔国再小，也是一国国王，也关系明人后裔的归心。 为了表现足够的重视。 王成直接让徐盛，南洋最高的武官，到港口迎接陆宣。 徐盛也明白王成的心思，迎接队伍也格外的隆重，一路上敲锣打鼓…… 陆宣听到声响，又隐约看到，不远处的一支队伍，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为了确定心中猜想，陆宣便对身边一人道：“大将军是明人要攻击了么！” 满脸胡子的大将军，听了一会也不明所以。又不好明说，只是支支吾吾…… 船上的一个商人，倒是见多识广，向陆宣说明情况。 最后还给陆宣拍了个马屁，这是明人对陆宣的重视。 听到这里，陆宣才释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待徐盛到了近前，下了战马道：“欢迎贵客到此！” “你就是王成吧？” 徐盛说自己的贵客，让陆宣很是不爽，也便质问起徐盛。 “不是！” “哦！那你在大明有何官职？” 徐盛对陆宣好感尽失，瞥了一眼陆宣道：“参将！” “参将是什么职位，有大将军大么？” 陆宣说完，也不理会众人，径直向徐盛的战马走去。 只是战马大都有灵性，哪会让生人靠近。见陆宣向他走来，战马警觉的退后几步。 陆宣不服气，又向战马走近几步。 战马又退后几步，将马屁股对着陆宣。 “小畜生还敢躲！”转而又向徐盛道：“还不将你的战马牵住，难道要让我走进去不成。” 徐盛向看傻子一样，要是陆宣再向前几步，保准会吃一记马蹄。 只是陆宣身份特殊，要让陆宣死在这里，难免坏了王成的大计。 “把轿子抬来！” 说完徐盛也不再理会陆宣，直接上了战马，自顾自的回去了…… 第180章 这是傻子无疑 在顺塔国灭国的时候，陆宣还不到十岁。 之所以能当上国王，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是被商人供起来的金丝雀。 说的直白一些，让陆宣成为国王。也只是为了团结，明人后裔的商人而已。 陆宣自幼被圈养，生活也颇为富足，自然没什么城府。 自幼锦衣玉食，加之身边人的奉承，使得陆宣也极为的骄纵。 以至于二十多岁的人，不懂什么人情世故，更不知什么世间冷暖。 要是徐盛强硬一些，陆宣或许会收敛。 搞得欢迎仪式，在陆宣看来，又是想巴结他的人。 这也是商人，只为利益的结果。 在确定拥立陆宣为王后，对于各自当什么官。这些商人争论不休，也是互不相让。 最后别出心裁的，搞了个会员制。只要每年交些银子，就可以加入顺塔国。 在根据银子的多少，就可以买一个官，并给一定的特权。 这个特权就是顺塔国的官，在南洋不一定好使，放在别处还是能唬人的。 别说商人就是有头脑。 把一个复国组织，变成一个商会组织，还能从中盈利。 这些银子，也被几大家族把持着。 对于能赚钱的金丝雀，几大家族当然好生供养。也就养成陆宣的不谙世事，不知天高地厚…… 这次王成击败荷国，这些商人也有了别的心思。 万一王成允许他们复国，恢复自己的领地。那他们这些土鸡，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陆宣这只金丝雀，又被一众商人抬了出来…… 再说徐盛自顾自的走了，顺塔国的一众“文武大臣”，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他们这些人可是知道的，徐盛是王成麾下大将，先是击败荷国，又是击败葡、西联军。 要不是有顺塔国的名声，徐盛恐怕不会看他们一眼。 直到徐盛走远，这些“大臣”们才敢上前，劝着不知天高地厚的陆宣。 要是放在别处，肯定会让陆宣这个愣头青，吃上一点苦头。 只是在这关键时候，陆宣一国之主的威严，还是要给足的…… 好在陆宣记得老师教过他，身为明君就要听劝，陆宣这才作罢！ 也不再争论，轿子只有十六人抬得，他才会去坐…… 将近百人进了文莱城，也只有十来人获得召见。 怕陆宣再弄出什么幺蛾子，顺塔国的左右丞相、六部尚书，陪同陆宣进入大殿。 九人同时进了大殿，八人都是行跪礼，唯独陆宣站在中央。 左丞相轻咳一声，拉几下陆宣的袖子。 陆宣也不理会，直接问起王成的官职。 王成也被问愣住了，但还是诚然道：“我是大明定海伯。” 以王成现在的实力，官职已无关紧要，只是遇到陆宣这个愣头青。 王成有多少的实力，陆宣不知道也不清楚。只是对于伯爵，陆宣自己就封了几十人。 面对一个伯爵，哪有资格在他面前坐着。陆宣又是高傲起来，质问道：“本王在这里，你为何不行礼！” 王成被逗乐了，难道这陆宣是个傻子？分不清当下形势？ 跟随陆宣的一众大臣，也是吓得慌了神。 王成的部下，则是对陆宣怒目而视，只是碍于王成没有发话，也不好有所动作。 整个王殿静了下来，只等王成发话…… 看到杀人的目光，陆宣虽有些害怕。 看着身后的大臣，有什么事他们会摆平，陆宣这才心中大定。又出言道：“顺塔国何时归还给本王！” 自问见过的人不少，但陆宣这一号人少见。王成也是来了兴趣，揶揄道：“你不就是顺塔王国国王，何谈归还一说？” “我说的是归还，顺塔国国土！” “是荷人灭了顺塔国，你应该去找他们！” “你……” 陆宣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转而将怒气发泄几个大臣身上，嚷着要撤了王成的伯爵。 此时的几个大臣，早已没了主见，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一路上交代，让陆宣少说话，只要表现出王的气质就好。 按着明人的习惯，看不上这海外之地。 顺塔国王又是名人后裔，让他们复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个愣头青，王的气质表现出来了，更是带出了王霸之气。 陆宣一番骚操作，不说要顺塔国了，要是能活着就谢天谢地了。 几个大臣现在是一个心思，放弃陆宣这个愣头青。让他顶在前面，只希望不要迁怒于他们…… 确定陆宣是傻子无疑！ 顺塔国想要复国，也不会找个傻子来。就算陆宣是个傻子，跟随他的一众大臣，总不会都是傻子吧！ 王成闻到猫腻，扫视殿下几人。 “将他们拿下！” 黎刚随王成多日，只是王成的一个眼神，便明白其中的意思。 王亲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直接将场中几人控制。 陆宣还想反抗，更是特殊“照顾”一番。 此时的陆宣哪还有王的尊严，像猪一个嚎叫起来…… 本以为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哪想会是这个局面。 王成也失去了兴致，直接让亲卫“招待”远来的客人…… 将近百余明人后裔，大都是商人世家。 亲卫兵不用动刑，就将事情说的清楚。 感情这些人都是顺塔国高官。这些人担任的官职，大都仿制明朝，倒没什么稀奇。 只是这公爵有几个、侯爵十几个、伯爵的更是有几十个。 徐盛翻看着供词，也是乐了，对着王成打趣道：“我们将顺塔国一窝端了。”转而又自顾自道：“这陆宣没将上位放在眼里，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徐盛没有明说，王成知道他的意思。 以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自成一国。王成却不在乎这些，对外还是大明的伯爵。 在大明还好，这个身份倒也贴切。 只是到了混乱的南洋，管理一地的酋长不算，就是国家也有好几个。 王成伯爵的身份，总有那么点尴尬。 以一个大明的伯爵，去处置一些国王，总有那么点名不正言不顺。 王成身份尴尬，跟随王成的部下，也总是弱了些名头。 就是王成不在意这一名分，难保其他人不会没有想法…… 第181章 狮子岛 顺塔国是宋朝移民，建立的国家。 这些先朝遗民，王成也是极为的敬重，敬重他们的民族气节。 对于这些遗民后人，王成自然不会赶尽杀绝。 与其说陆宣傻，还不如说不谙世事。 想到陆宣先祖的功劳，王成封其为宋远伯。来纪念崖山海战失败，那些流亡海外的宋朝遗民。 跟随陆宣的商人，王成也没过多惩罚。只是让这些人遵守律令，别在做非分之想…… 休整月余。 王成又编组兵力，又发动新一轮的攻击，也是收复南洋最后的总攻。 先是飞鸽传书，让潘必正的白虎二军，出兵南占国。 隶属白虎二军的水师，直接返回交趾，封锁南海的入海口。 西洋几国在南占，都有自己的据点。 几十年的发展，南占早已沦为，西洋几国的斗法地。 西洋几国能在南占横行，全凭南洋几个城堡的输送。 现在王成控制南洋，切断了物资的输送。 潘必正派出第三师，进入南占之后。 这里的西洋人，几乎没什么抵抗，大都明智的选择投降。 南占虽是一国，早已沦为西洋几国的附庸。 西洋人都投降了，这些南占土着，也跟着投降。 对于南占土着来说，他们也只是换个主子而已…… 在南洋一带。 荷国在南洋全军覆没，只剩葡国、西国苟延残喘。 以防两国狗急跳墙，沐天润奉命穿过马六甲海峡，封锁西北方出口。 徐盛又带着剩下的兵力，直接堵住东南方出口。 彻底打断两国出逃的路线，两国也犹如瓮中之鳖。 徐盛提出，直接速战速决，彻底掌控整个南洋。 王成觉得两国已经没有威胁。 如果一味强攻，难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也拒绝徐盛的提议。 王成再次登上自己的旗舰，直接穿过卡利玛海峡，到了徐盛的临时指挥部。 徐盛眼光还真是毒辣，王成看着航海图，要是没记错的话。 徐盛所在的这个海岛，就是后世的新加坡。 带着一丝好奇，王成踏上海岛，就环岛观察一番。 与一般的海岛不同，这个海岛地势平坦。在海岛的沿海地带，又有几个天然深水港。 不想王成多想，这里作为贸易中转站，是最合适不过。 后世的发展，也充分证明这一点。 只是此时的新加坡，还极为的荒凉。 一个简易的港口，也藏在极为隐秘的地方。岛上的建筑，也都低矮为主。 稍微想想，王成也就明白了。 居住这里的明人后裔，漂泊海外没有依靠。也只有藏在隐秘的地方，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看着不足一千的明人后裔，有的和当地土着通婚，长相与明人也略有不同。 徐盛带兵无意到达这里，对这里的明人后裔秋毫无犯。 又同是说着明语，这也明人后裔，对青龙一军自是热情。 青龙兵丁发扬一贯作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还主动帮老太太打水…… 一些时日的相处，也极为的融洽。 王成的到来，使得青龙兵丁的任务，以护卫王成的安全为主。 怕王成出现意外，又将明人后裔隔离开来。 明人后裔也不傻，看这架势就知道有大人物到来，也在外围争相观望。 看着一个个伸直了脑袋，有的小孩直接坐在大人身上，有的则是蹦蹦跳跳…… 见此，王成索性走的近一些，让这些人看个够。 或许是同宗同源，王成走到近前，这些人也不相互议论了。 只是静静的看着王成，有的想张嘴说些什么，却没一个人敢发出声。 王成也看着一众人，心思不禁飘向后世。 在这个岛屿上在后世，华人占据了大半。 只是这些华人后裔，也早已忘了华人身份，反而处处针对我华夏。 不知是说他们背祖忘宗，还是说他们不知好歹。 又看着眼前的明人后裔，王成也陷入了迷茫。 想不通王成也懒得想。 最起码在这会，这些明人后裔，是心向大明的。 反而是大明，抛弃了他们。 王成越过护卫组成的人墙，指着身后的青龙兵丁，又对着一众明人后裔道：“以后让他们常驻在这里，让他们保护你们可好？” 或许是这些明人后裔，被欺凌惯了。场中一片寂静，竟没人敢回应王成的话。 王成也不以为意，继续道：“以后这里就是明人的领土，你们就是我大明的子民。” 依然是寂静无声。 不多时，反应过来的明人后裔，开始欢呼起来。 有的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随着一个跪了下来，千余人同是跟着跪了下来…… 王成举手，示意众人噤声。待安静之后，王成道：“都起来吧！在我大明不兴这个。” 这些明人后裔，都被奴役惯了，依然跪在地上。 在人群中的一个老者，被众人推举出来。 这个老者或许早已过了，怕死的年纪。也大胆的向王成走近一些，随即道：“这个岛屿还没有名字，请将军赐名。” 听老者这么说，王成也思索起来。 既然被明人统治这里，叫新加波显然不合适。 王成在环岛的时候，觉得这个岛屿像一头狮子。索性就对着一众人道：“以后这个岛屿就叫狮子岛。” “狮子岛……” 一众人也跟着默念起来，随即爆发异常的欢呼声，千余人共同喊起狮子岛…… 不管怎样。 后世的华裔，有的心向祖国，大多都是背祖忘宗的。 造成这样的结果，就是隔了一个南海。 如果让南海成为自己的后花园，或许就会改变这个结果。 百年之后，王成看不到。 但将这南洋融入大明，又管他谁当家做主呢…… 王成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径直回到徐盛准备的帅帐。 看着跟进来的徐盛等人，王成直接问起徐盛。要怎么对付苏门答腊的葡国，还有马来半岛的西国。 徐盛知道王成有意考量自己，也直接说出自己的方案。 现在葡、西两国，海军实力有等于无，也都被堵在各自港口。 唯独登陆战会有些伤亡，以陆战旅的战力，伤亡也不会很大。 现在也只等王成的命令，就拿下南洋最后一块骨头…… 第182章 狮子岛条约 面对徐盛提出的强攻，王成则是提出不同的意见。 王成相信青龙一军的实力，可以减少伤亡，又何必白白牺牲。 这也是王成，亲自来到狮子岛的目的。 王成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让葡、西两国的总督，到狮子岛商议苏门答腊、马来半岛的归属。 听王成这么说，一众人全然不信。 在这紧要时期，两国总督敢来狮子岛么。 要是真的敢来，这两地的归属，哪还有必要商议。直接抓住两国总督，再以此拿下两地…… 众人虽是不信，也不敢违抗王成的命。 一边派人前往巨港、满剌加送信，一边整军备战。 在信件送出去第十四日。 西国总督距离最先到来，只是隔了一天时间，葡国总督也到达狮子岛。 刚好到了十五天之期，与王成预料的几乎一样。 两国总督收到王成的信件，与众人想的一样，不敢去狮子岛。 只是以他们如今的地位，想问题大都是从大局出发。 要是两个总督一心想逃，在这茫茫大海，也没人能拿住他们。 只是在这两个地方，被两国经营百年。迁移、常住的洋人，也不在少数。 要是他们逃了，这些洋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就是逃走了，也没他们的容身之地。 能成为一方总督，也不是泛泛之辈。 既然王成想谈，那还有挽回的余地。 一番权宜，两国总督先是会面，又一同前往狮子岛。这才耽误些时间…… 看到两国总督的到来，一众人对王成更是信服。 王成料事如神，真乃在世诸葛也…… 本以为王成要亲自，和两国总督商谈。 王成去让徐盛，全权处理谈判事宜。 王成不会一直呆在南洋，这里也需要一个主事人，显然徐盛最为合适。 几方谈判进行了三天，也敲定了全部事宜。 第一、葡国、西国必须承认，苏门答腊、马来半岛，属于大明所有。 第二、西洋人的所有财产，归大明所有。 第三、保证葡、西两国，洋人的人身安全。但西洋人将成为俘虏，西洋人可以派人回国传信，让两国拿银元来赎人。 这是王成给徐盛，定的三个主体条款。只要洋人答应，其他的都好说。 只是徐盛哪懂什么谈判，一到谈判桌就亮明底牌，坐等两国拒绝。 对于这样的霸王条款，洋人哪里会接受。 先是强硬拒绝，还威胁徐盛。等他们回去了，就要誓死抵抗。 就算能拿下两地城堡，得到的也是一个空城。 两国总督到狮子岛，沿路也是大张旗鼓，弄的人间皆知。在狮子岛杀他们容易，终被天下人不耻。 现在的徐盛，巴不得他们离去。 挥兵拿下两地，虽要死些人，但也是一个大功劳。 整个青龙一军，都抱有这个心思…… 任凭两个总督怎么蹦跶，徐盛就是不为所动。 硬的不行，洋人又进行贿赂。 只要青龙一军，能护送两国的洋人、以及财物，到达非洲的马达家。 两国愿意拿出，二百万银元，酬谢青龙一军。 再给徐盛个人，拿出十万银元。其他军事主官，也有额外酬谢。 两个总督看来，青龙一军到南洋，也只是图财。 现在白白捡到这么多银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是青龙一军，有自己的信仰，不像洋人以利益为重。 徐盛也不是傻子。 钱财和权利，哪个更为重要，也是一目了然。 徐盛等人要是收了贿赂，好日子也到头了。就算王成不杀他们，也过不去良心的关。 一个军长，每月有一千元薪资，战时还有额外的补助。 这些钱足够徐盛，过上富足的生活。 只要王成登高一呼，他们也会跟着水涨船高。那就是从龙之功，谁还会在乎眼前这点利益。 就算徐盛等人，什么都不顾。王成就在旁边，他们也没胆子收…… 三日的僵持，洋人也接受了，这个霸王条款。 在王成命名的狮子岛上。签订了——狮子岛条约。 也是洋人在大航海时代，签订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 洋人甘愿签这个条约，最主要还被掐住了懒蛋子。 两国总督在一起商议过。 只要开战，别说是财产了。就算人能活着，也是上帝保佑了。 两个总督也耍了个心眼。 以王成的实力，自成一国也是早晚的事，但条约的落款是大明。 两国会遵守条约，但遵守的是和大明的条约。 就算是权宜之计，目前也是最好的选择…… 狮子岛条约签订。 青龙一军也“护卫”着两国总督，前往两国在南洋的大本营。 有总督在手，也免去登陆战的麻烦，也算是顺利交接。 洋人还是有契约精神的，见有活命的机会，也放弃了抵抗。 青龙一军也按着承诺，保证洋人的生命安全，将洋人集中看管起来。 只是过了没两天，看押的洋人开始动乱起来。 先前两天还有些食物，到后来就不给吃的了。 一众洋人叫嚷着：“就算是俘虏，也应该要优待！” 最后得到一个，难以接受的答案。 这里不养闲人，要想有吃的，就要自己动手。 没有武器的洋人，就如同一个病猫，哪里还会有威胁。 将带头闹事的洋人抓了起来，没有将他们击杀，只是将他们丢给当地的土着。 洋人占领南洋几十年，也作威作福了几十年。对于土着人的伤害，更是罄竹难书。 把他们交给土着，下场可想而知。 有的活生生的被扒皮；有的一刀刀被刮死；有的活活的憋死…… 能直接死了那是万幸…… 剩下的洋人也老实了，接受青龙一军的安排。 在南洋祸害几十年的洋人，开始了铺桥修路的，建设之中…… 青龙兵丁还是很人道的，只要老实干活。每日发放一干一西的吃食，还有两分钱的酬劳。 要是有偷奸耍滑的洋人，就直接划给土着看管。那就是没日没夜的干，还没有酬劳。 对于洋人的高官，还是极为优待的。 这些总督、督办……不仅不用干活，每日的吃食还很丰富。 这些人开始还有些庆幸，到后来就如坐针毡。 青龙兵丁越是优待他们，他们越是不安。 弄的他们像是，出卖了手下兵丁，换来的吃食一般…… 第183章 猪狗不如师团 第 183 章 猪狗不如师团 南洋海岛诸多，要想全部控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实现。 只有迁移更多的明人，再去同化当地土着，才能将这里牢牢控制。 这也不是一代人可以实现，花费的时间也更为久远。 洋人统治这里几十年，将这里视为殖民地，不断的搜刮油水。 尽管这样，这里的土着，还习惯了洋人的统治。 洋人的到来，也带来了他们的信仰，建立了大量的教堂。 不同地域又有不同的信仰，只看统治这里的是，洋人的哪个国家。 几十年的发展，这里土着也被洗脑，也认同的洋人的信仰。 也有迁移而来的天竺人，带来天竺教的思想。 就是渤泥行省的西加里曼，二十几万的土着。大都是天竺人的后裔，天竺教的信徒也占有大半。 其他地方的信徒，也深受其影响。 这些天竺后裔，心甘情愿的为洋人服务，就是不愿明人的统治。 正面打不过明人兵丁，在背后小动作不断，鼓动信徒不断的骚扰、叛乱。 明人统治这里，尽管手段柔和了许多，这些土着反抗更为激烈…… 这就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让王成大为恼火，要让这些土着长长教训。 在南洋明人后裔不在少数，这些人还是心向大明的。 王成的到来，他们也是最大的获利者，自然愿意被王成统治。 还有一些土着，也知道王成带来的好，也甘愿接受统治。 王成便团结这些人，打压在背后反抗的势力。 在南洋这个泥窝里，王成也不愿消耗明人兵丁。 为了起到绝对的优势，继亥猪师之后，又组建一个戌狗师。 在渤泥行省作战时，亥猪师虽没有先进火器，战力也是不俗。 其中两千倭兵个头虽小，作战时异常勇猛，在渤泥时死伤将近千人。 为此，又让一些倭兵首领，在倭国周边招收几千浪人，组建了一个倭兵旅。 倭兵旅是亥猪师的主力旅，在平定南洋祸乱中。 使得土着兵为之胆寒，每每遇到倭兵，更是望风而逃。 倭兵的赫赫威名，是用死得代价换来。 倭兵极为廉价，每有倭兵不足，就到倭国附近海域招收。 这些倭兵几乎不用训练，就是一个天然的战士…… 新建的戌狗师，师长是赵子龙。 赵子龙是王成收养，最早的一批孤儿，原名是赵狗剩。 赵子龙最为崇拜王成，赵云就是赵狗剩的偶像。 三国演义的流行。 演义中的赵云武勇过人，而且忠肝义胆，赵狗剩极为崇拜。 为了避讳偶像的名字，赵狗剩便给自己改名——赵子龙。 从琼州高级讲武堂毕业后，赵子龙就在军中效力。 出色的表现，很快引起王成的重视，后任亥猪师副师长。虽是年轻，每每作战有勇有谋。 在组建戌狗师后，赵子龙是不二人选。 戌狗师其他主管，也是从王成亲兵中挑选，忠诚度不下于其他老牌师。 如果说亥猪师，是物理攻击。新建的的戌狗师，就是魔法攻击。 戌狗师的主力是洋人旅，这些洋人兵丁，也是就近取材。 将近两万的洋人俘虏，兵员更是充足。 洋人俘虏本是做着苦役，劳作一天也只混个温饱。 招兵榜文，发到洋人的集中营后。 丰厚的酬劳，使得洋人踊跃报名。 赵子龙只好从中挑选精壮，组建一个五千人的——洋人突击旅。 南洋的土着，对于洋人几乎是，怕到骨子里。 只要看到洋人拿着火铳，土着兵的战力就失去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逃…… 在打击土着身体的同时，王成更注重心理的打击。 要是接受王成的统治，就要说明语学明字。 为了改变信仰问题，王成也懒得多想，直接照搬明朝的儒教。 儒教文化可谓博大精深。 什么父子纲常，什么三从四德，更多的还是之乎者也。 用王成的话说，就要让这些蛮子，学习博大的中原文化。 只要有城池的地方，就会建立一个儒学堂。 每个学堂都有孔子、孟子，两位至圣先师。 为了体现儒教的权威，南洋每个行省，都会设立一个儒学总馆。 本地土着想在南洋为官，就要学习儒教教义，得到儒学总馆的认可。 只有通过考核，才会分配的各地为官。 至于这套考试制度，大明用的是炉火纯青，只需照搬即可。 为了弘扬教义，王成花费高价，从中原聘来鸿儒。 这些老夫子，在王成的地界不吃香，到了南洋算是发光发热。 这些老夫子虽没什么实权，也只负责儒家学说，以及传扬儒家道义。 在级别上比总督，也只是低了半级。 王成不敢想，等到土着开始学习儒学。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摇着头之乎者也的画面…… 文化的冲突，更是激起当地土着的叛乱。 其中天竺教徒的叛乱，规模也极为广泛。 渤泥行省的西加里曼，大都参与了天竺教的叛乱。 亥猪师、戌狗师也被，派到渤泥行省。 只要是天竺后裔，那就格杀勿论。其他主要头目，也灭其三族。 一番血洗下来，西加里曼更是十室九空 亥猪师、戌狗师，在厮杀中享受快感，同时又获得丰厚的报酬。 每每有战事，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冲在混乱的第一线…… 两个师的兵员，大都是土着兵。 在厮杀中相互消耗，也为明人的迁移，省去了不少麻烦。 迫于无奈的土着，也只有说明语学明字，在升级学习儒家教义。 学习到猪狗不如的成语后，出于对两个师的愤恨。 也贴切的给亥猪师、戌狗师，起了个共同的名字——猪狗不如师团。 这些都是后话，儒学堂的建立到发展，也不是一日而成。 也只有随着时间的发展，埋在这些土着人的心中。 对于儒教文化，更不用担心他的发展。 王成不知道，这个文化的好坏，但懂得心人。 试问只要有些头脑的人，哪个不想出人头地。既然要出人头地，就逃不开儒教这个闭环。 管他真心学也好，假意糊弄也罢。只要学习儒学，就算王成的成功…… 第184章 震慑南洋土着 第 184 章 震慑南洋土着 狮子岛 本是不大的村庄，也只有将近千人的明人后裔。 和西洋两国，签订狮子岛条约后，狮子岛人尽皆知。 王成有意将狮子岛，打造成贸易中转站，就让吕昂派专人过来。 吕昂虽广州府，对于王成的命令，也不敢马虎。 在吕昂的督办下，建设部部长带队。 将近千人的队伍，只是十五天的时间，就出现在狮子岛。 建设部的属员，开始熟悉的，港口、城市的规划…… 这个大蛋糕，任谁都知道，其中利益巨大。 和建设部有合作的商会，也带着自己的团队，在狮子岛驻扎下来 有内部消息的商会，闻着味的大商人，也不甘落后的到来。 其中最有实力的，当属振华商会和成清商会。 振华商会在琼州时，就已经成立，又属于官方商会。 几年时间的发展，商业版图遍布，王成管理的各个行省。 现在拿下南洋。 马云腾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亲自到达狮子岛，希望能拿下更多的项目。 成清商会成立时间虽短，但比起振华商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成清商会不仅在，振华商会占股两成。 就是大明钱庄、大明邮政，这两个最赚钱的部门，也占股两成。 不仅如此，就是成清商会全权所有的，蚂蚁作坊、卷烟作坊……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蚂蚁作坊，从最初的制糖、制盐，又涉及纺织、瓷器……是制造业轻工业的代表。 卷烟作坊，独家的代理权，任谁都知道其中利益巨大。 只是碍于成清商会，背后的势力，没人敢触碰其利益。 新成立的建设作坊，其实力也不容小觑。 成清商会单听名字，就知道不简单，是沐婉清成立的商会。 这个商会名字，唯一特殊之处。就是取自王成、沐婉清，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知道成清商会背后的实力，哪个还敢不长眼，除非你不想在王成地界混了。 同样为了争取更多的项目，沐婉清也亲身来到狮子岛。 至于沐婉清到达狮子岛的，另一个目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成立成清商会，也是王成授意的。 振华商会一家独大，不一定会是好事。 在王成看来，只有良性的竞争，才能更好的发展。 哪想沐婉清也是个女强人，只是不到两年的时间，成清商会就富可敌国。 要是现在有福布斯排行，那么成清商会定会是，世界首富。 就算现在不是，随着王成势力的扩大，那也是早晚的事。 虽比不上广州府的府库，但比起崇祯的户部，也是绰绰有余。 王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王成还是有自信掌控的。至于以后，就接受时间的考验…… 两个强势的商会，犹如风向标。 其他民间商会，只需跟随两个商会的步伐，就可以分上一杯羹。 这些商会为减少成本，每到一地，都会从当地招收。 随着城建项目的下发，各个商会也会下发招工榜文。 大量的劳工，也从南洋各地汇聚而来，开始狮子岛的建设。 只要到了狮子岛，不仅每天可以吃饱，还有一角钱可以拿。 有些手艺的，每天可以拿到两角。 薪资可以日结，也可以月结，各个商会自行拿捏。但劳工要走，薪资必须结清。 这是建设部，制定的工价，有商务部监督。 倒也不是建设部自行定价，也是根据市场行情。 要是放在广东等地，劳工的最低日薪，已经是三角了。又有较强的管理机制，各个商会也不敢造次。 只是在吃不饱饭的南洋，要是任由不良商会招人。就单是管饭这一条，就可以招到大量的劳工。 此举，也有意削弱土酋的影响。 南洋生产力低下，又遭到洋人的盘剥。 别说更笨一些的土着了，就是明人后裔、天竺后裔，也都会抱团取暖。 现在王成的到来，就是要打破这个局面。 南洋的反对势力，基本都在清剿之中。 甘愿臣服的土着民，也要给些甜头。 土着民自食其力，对于各个酋长的依赖，自会减少许多。 失去土着民的酋长，又有多少作为。 这是妥妥的无解阳谋。 在建设狮子岛的同时，间接的安抚南洋的民心，怎么算也是划算的。 虽然花费巨大，也不用广州方面出资。单是南洋的缴获，足以支撑这一项目。 王成也不会傻到，去花费真金白银，而是支付大明钱庄的纸币。 各大商会大都出自广州府，也乐意接收纸币。 纸币更为便捷，在南洋赚取利润之后。到广州府兑换即可，也省去不少麻烦。 大多纸币，都流入土着民手中，土着民没有拒绝的条件。 从最先的不愿，到后来慢慢接受。 知道纸币和银元，有同等的购买力，这些土着也就释然了。 只是王成有别人，看不到的远见。 只要南洋流通纸币，哪个势力再想取代王成，同样要认同纸币。 要是不认同大明钱庄的纸币，南洋的土着都不会答应…… 花费这么大的代价，王成可不想让，狮子岛是座空城。 为了提高狮子岛的知名度，王成又召集各方势力，商议南洋今后的发展。 王成亲自出面，哪个又敢反对。除非你想遭到，猪狗不如师团的洗礼。 这些土着势力，以明人后裔为主。曾经各个王国的后人，以及实力较强的土着酋长。 加上各个势力带来的护卫，狮子岛又来了数千人。 还好青龙一军早有准备，事先布置了大量的军用帐篷， 人多了，难免龙蛇混杂。 为了震慑各方势力，青龙一军也不藏戳。 港口里，王成的旗舰、徐盛的旗舰，放在极为显眼的位置。 其他大小战舰，更是铺满海面。犹如洪荒巨兽，让人为之胆寒。 到了陆地，排列的大炮方阵，更是清晰可见。任谁也不想，被这家伙命中。 精心挑选的青龙兵丁，各个精武雄壮，一看便是生人勿近的架势…… 至于王成的中军行营，护卫的如铁桶一般，犹如禁区的存在。 能被邀请而来的土着势力，也都不是傻子。 看到眼前的军队，很多酋长、王子反而庆幸，庆幸没有与王成作对。 这样的军队，不可战胜…… 第185章 南洋七行省 第 185 章 南洋七行省 南洋大多土着势力，都召集到狮子岛。 除了震慑这些南洋土着，更是制定南洋新的秩序。 毋庸置疑，王成准备统治南洋了…… 这么多人到狮子岛，自然免不了招待。 数千人的队伍，就是吃食也是笔不小的开销。 应邀土着势力，差不多到齐后，商议大会也就此展开。 大会选址极为简陋，几乎连简陋都称不上，也只是一块平坦的开阔地。 空地上连个椅凳都没有，也只是铺了块草席。 在开阔地的正东方，有一个小站台。 应邀而来的酋长、王国后裔，有名望的明人后裔。 将近百人，在自己的实力范围内，是土皇帝的存在。 到了这里，也只得老实的坐在草席上。 会场虽是简陋，这些土皇帝也不敢马虎，更不敢有一点放肆行为。 大都是和熟人坐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 青龙兵丁最先到场，维护会场的秩序。 徐盛带着青龙一军的高级武官，走上会场的小站台，各自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起立！” 随着一个声音响起，徐盛等人笔直的起身。 底下众人不明所以，不知明人搞得什么名堂。 还是明人后裔机警跟着起身，大多酋长恍然跟着起身…… 不多时，大牛带着一众亲兵，护卫出一条道路。 王成也是一身戎装，手握轩辕剑，出现在众人眼前。 身后的黎刚、黎猛二兄弟，护卫王成左右。二人身后的亲兵，也是英姿飒爽。 “敬礼！” 待王成行至半路，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徐盛等人也是应声而动，右手握拳撞在左肩上，护甲碰撞的声音短促、沉闷。 这次不用明人后裔带头，场中众人有样学样…… 待王成走到站台，做着同样的动作后，场中众人这才放下手臂。 王成先是示意众人落座，随即面向会场道：“我是王成，大明的定海伯。” 为了照顾南洋土着，王成贴心的为他们配备了翻译。 说完一句话，王成有意停顿。就是让这些土着明白，他在说什么。 王成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翻译也将这个手势，翻译给一众土着。 大多土着也都停止交谈，聆听王成的训话。 在他们看来，王成是传奇般的人物，对王成更多了些敬仰。 只是在会场靠后的地方，还有三个土着，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声音之大，整个会场都听得见。 这三个土着，也没在意别人异常的眼光，依然自顾自的交流着。 明人翻译小声劝阻，那三人却无动于衷，反而将翻译推到一旁。 三人也是有意为之。 在他们看来，在南洋不说是最强的存在，也算是中上等部族。 王成却把他们，安置在会场后面，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不远千里到来，王成不亲自迎接算了，还这样虐待他们，这简直是侮辱…… 在会场说话，也是想找找存在感，吸引一众人的注意。 王成自是看到三人的举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自嘲的笑一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想当主角，当主角真有那么好么？ 本想好好的说，奈何还是有不长眼的，王成瞥了一眼黎刚。 只是一个眼神，黎刚便明白王成的意思，向着一队亲兵挥挥手。 一个小队的亲兵应命，将三个酋长给揪了出来。 三个酋长自恃有些武勇，试图和亲兵相抗衡，奈何不是亲卫兵的对手。 三个酋长很快被制服，转而拖出会场。 砰砰…… 啊…… 三个酋长拖出会场不久，就传来火铳的声响。 听着声响。 这几个酋长被乱铳击中，又传来痛苦的哀嚎，转而失去了生息。 火铳打在三个酋长身上，同时打在会场的，一众人心中。 这三个酋长许多人都认识，部族内有几千土着民，在南洋的实力算是中等。 就这么被打死了，在场众人更是心惊，一个个也是坐立不安起来…… 王成像是什么事，没发生一般，继续自己的讲话。 南洋被王成拿下，间接的让这些酋长，失去了应有的权利。 这些酋长虽然没威胁了，但在自己的族内，还有一定的威望。 要是给这些酋长逼急了，难免会狗急跳墙，也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安抚这些酋长，王成也留给这些酋长，保留一定的权利。 这些酋长，根据自己属地的大小，可以担任土知、土司。 这些官名与明朝土官相似，但又有不同之处。 首先土官不是世袭制，在自己的领地内，也只是知府、知县的属官。 土官的任期是十年，十年之后由知府、知县提名五人。 各族内部，再从提名的五人当中，自行选举土官。 这些土官的酬劳，和知府、知县同级。 也只享有一定的司法权。 负责协调律法与，各族内部习俗的协调，同时兼任司法厅副官。 王成将这些话说完，本以为是热情拥护的，哪想一众酋长无动于衷。 这些酋长也心知肚明，现在对王成已没有威胁。王成不将他们贬成平民，已经是恩赐了。 现在还将他们，从土着民中区别对待，这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了。 前车之鉴，那三个酋长刚死不久，现在尸体都还没凉透。 这些酋长哪敢异动，生怕惹怒王成…… 直到徐盛等人鼓掌，也说明王成讲话完毕。 王成坐到主位后，徐盛让兵丁拿来一幅地图，又向着一众酋长讲解起来。 整个南洋被划分七个行省。 除了先前的吕宋、渤泥两个行省。 又新增苏门答腊行省、马来行省、狮子岛行省、满刺加行省、巴布亚行省。 苏门答腊行省的首府是旧港，也是大明的旧港宣抚司，只是早已被遗忘罢了。苏门答腊行省也是曾经的，苏门答腊国。 满刺加行省与苏门答腊行省，隔着马六甲海峡，也是曾经的满刺加国。首府则是王成命名的麒麟城，位于马六甲海峡最窄处。 马来行省，则是荷国曾经的殖民地，首府是巴达维亚。 巴布亚行省，位于马来行省的东方，称得上人迹罕见。之所以设立一个行省，也只是王成圈的一块地，留下一些法理依据。 狮子岛行省，也只相当一个大镇而已。将其划为行省单位，除了提高其级别，也表明王成的重视。 花费那么人力、物力，打造一个贸易中转站，总不能让他成为摆设…… 第186章 朱雀军 第 186 章 朱雀军 随着南洋商议大会结束，一众酋长也返回自己的领地。 这些酋长可谓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们可以安全回家，同时拥有一定的权利。 忧的是十年之后，他们世袭的领地，还是否属于自己。 面对王成的绝对强势，又有十几万兵丁。这些土着就是不甘，也是无可奈何。 好在王成是讲理的，不像洋人一般横行。 只要遵守王成制定的律令，倒也生活的安稳。 虽然权力小了不少，但生活水平好了不少，也算有些慰籍。 只是让这些酋长，没有想到的是，后续有大量的明人，来到南洋定居。 大量迁移的吗明人，使得土着民话语权减少。中间也爆发过矛盾，到最后融入明人当中…… 这都是后话，在一众人走后，王成又开起了内部会议。 为了加强对南洋的控制，以狮子岛为中心，由邮政部划定三条航线。 第一条从广州府途经台湾、吕宋、渤泥，再到狮子岛。 第二条从广州府途经琼州、交趾、满刺加，再到狮子岛。 第三条从狮子岛途经、苏门答腊、马来，再到巴布亚。 两三条航线，负责客运、货运的同时，也负责监视各个行省的异动。 顺着这三个航线，沿途设立驿站。确保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广州府。 太祖为稳定云南，除了派义子镇守，还大量迁移明人。 效果后世也的到印证，使得失去几百年的云南，重归我华夏版图。 王成也有意效仿太祖，为了这七个行省的常有稳定。 王成也制定大量，迁移明人的策略。 只要明人愿意迁移南洋，就有五十元的补助，分发二十亩土地。 这些土地只要种满十年，就可以永久获得，这些土地的所有权，同时可以免税种植十年。 同时鼓励商人在南洋经商，只要迁移一定的百姓，就可以减免一些税费…… 一时间，在明人本土，出现了移民南洋潮…… 到后来，王成挥兵中原时。 更是强制迁移了，大量的流民军，来充实南洋的明人基数。 确保整个南洋，是以明人为主体。 拿下南洋七个行省，加上早已控制，中原本土的几个行省。 王成现在控制的地域，比崇祯的大明朝，地域还要辽阔。 对方虽然大，也只是一个空架子。 南洋七个行省的人口，还不如一个中原行省。 领土大但人口稀少。 意味着要用更多的兵丁，去守候一个空架子，怎么算也是入不敷出。 这也是打造狮子岛的目的。 狮子岛除了对内贸易，等到和洋人关系缓和，也肩负着对洋人贸易的窗口。 只有通过贸易，才能弥补军费的不足。 现在的青龙一军，驻扎在辽阔的南洋，兵丁显然有点不足。 在打造一个青龙二军，倒也不是难事。 只是相互从属问题，要是两军争斗起来，难免会相互内耗。 王成知道用不了多久，中原就会发生巨变，到时候就会无暇南顾。 想到此处，王成也着手南洋，以及南亚的布局。 先是将原来的一个军，由八万人缩减至五万人。 军辖三师，和一个五千人的直辖旅。 师级以上武官，只有调兵职权，没有统兵之权。 鉴于上古神话中，朱雀星君属火镇守南方，又契合南方的炎热。 王成将镇守南方的兵丁，命名为朱雀军。 朱雀军暂辖两个军团。 军团下辖三个军，加上一个一万人的中军，共计兵丁十六万人。 潘必文统辖的白虎二军，改编为朱雀军第一军团。 下辖两个陆地军，一个近水师军，主要监视南亚诸国的异动，在南亚一带驻防。 徐盛统辖的青龙一军，扩编为朱雀第二军团。 第二军团下辖，两个水军师，一个陆军师。 第一军为远洋军，同时监视洋人的动向，确保洋人的再次入侵。 第二军为内卫海军，负责南洋的海路，预防海岛的滋生。 第三军为内陆军，负责南洋诸海岛本土的防御，预防土着再次反叛。 潘必正为朱雀军元帅；沐天波为军司马；徐盛为副元帅；郑福松为参谋长。 加上三个军团的军团长，这七人为朱雀军的核心人物。 只是朱雀军初建，三个军团还没有满编。也只有试行，日后再进行整改。 这不是王成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些年的统兵经验，加上后世的认知，王成采用双重领导制。 元帅与军司马同级，两个一文一武，共同管理一军。 元帅负统筹全局，负责朱雀军的战事。 军司马是王成派出的代表，主要负责兵心，以及各级武官的内部团结。 还有一个目的，是不能明说的。就是监视各级武官，以及地下兵丁的忠诚。 副元帅是元帅的副手。 王成也不是初来大明的小子，做起事来可谓考虑周全。 潘必文算是王成的宗亲，毫无条件的支持王成，就因同是建文后裔。 新编的朱雀军，占有王成全军的大半战力，王成不敢一点马虎。 就是任命主官，也是小心谨慎，避免相互结盟。 四个军事主官，也代表四方势力。 沐天波是王成的大舅哥，也是最有实力的外戚。 徐盛是跟随王成的老人，立下的战功也是有目共睹。 让年轻的郑福松，为朱雀军的参谋长。这也归功郑福松，在王成前世的名声。 在别人看来，是王成为笼络郑家，平衡各方势力，才让郑福松身居高位。 王成也是顶着压力，让其成为朱雀军的参谋长。 在后世的郑福松，只有统领水师，才有点可圈可点的地方。 但他大义灭亲，是一个民族英雄，就这两点够了…… 朱雀军明确统属关系，但又分为两部分，相互的平衡、牵制。 主管南亚事宜的，朱雀军第一军团。 负责南洋事宜的，朱雀军第二军团。 两方势力大致相同，也没有直接冲突。 万一哪一方叛变，也要掂量另一方的态度。 就算同时叛变，王成也留有后路，不至于没有招架之力。 就算朱雀军叛变，王成只要断了补给，再利用大明本土拒收。 朱雀军就会不攻自破…… 第187章 势单力薄 第 187 章 势单力薄 如果朱雀军满编，就是五十万精兵。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恐怖的存在。 朱雀军战斗力，是毋庸置疑。 陆军在南洋、南亚，是鲜有对手。水师又刚刚击败，西洋的几个老牌强国，可谓风头正劲。 把这样的一支军队，丢在这个荒芜的地方，着实让人费解。 要是让朱雀军挥兵北上，不说平定大明乱局，也可以稳定局面。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许多人还向王成谏言，王成直接给否决了。 大明无论再乱，都是兄弟打架，明人内部的事情。 朱雀军虽有不少明兵，其他异族兵丁也不在少数。 让其北上作战，多少有点屠杀同胞的意思。 何况，在王成看来。 将南洋纳入明人版图，才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 朱雀军战力强悍，也有致命的弱点。 要单论兵丁素养，朱雀军并不突出，反而有些劣势。 只是依靠科学的训练，加上兵丁默契的配合，才脱颖而出。 加上广州府，提供的优良装备，是朱雀军制胜的法门。 供养朱雀军的花费，也是十分巨大。 就是兵丁的薪俸，除了王成，没人可以供养。 军队所需的粮食、银子，到哪里都可以弄到。 但是军资装备，就不是那么容易。 打造战船的能力，火炮的威力，不是一朝可成。 兵丁的战力，也不是一日而成…… 如果朱雀军脱离王成，就如同一个断线的风筝，失去翱翔天空的能力。 这也是王成的底气，让朱雀军自成一系…… 将所有的洋人赶出南洋，斩杀大量反对势力后，南洋又恢复先前的平静。 不管是南洋的土着，还是新成立的朱雀军，都将进入短暂的休整期。 反观王成是异常的疲累，总想逃离此地。 王成从广州府出来，已经有大半年之久。 成清商会到达狮子岛，沐婉清也跟着来了。 南洋基本没有战事，秦飞雪、安然等人，带着女子军团，也来到了狮子岛。 就是宣传部的柳隐等人，也打着到南洋公干的名义，来到了狮子岛。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八个女人。 八人先后来到狮子岛，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默契的不与王成见面。 几人同时来到狮子岛，就是想见见王成。 王成岂会不知，主动找到几人，说说相思之苦。 哪想几女像是商量好一般，将王成拒之门外，也不与王成单独相处…… “相公好兴致啊！还在这读书，怎么不着柳姐姐，她最爱看书了！” 不用抬头，就知是沐婉清。听其说话，又是酸溜溜的。 王成大脑飞转，如临大敌一般，想着应对之策。 沐婉清到达狮子岛后，黎敏也被叫走了。 王成成天跟着，一帮大老爷们一起。半个月的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闲来无事的王成，没事便和黎刚、黎猛对练。 要不就看看杂记，更好的了解南洋。 这看书还成错了，这女人不讲理，还真没一点商量。 来不及细想，王成慌忙起身道：“夫人来了。这不对夫人甚是想念，唯有读书来解相思之苦。” “哼！” 见王成这样，沐婉清气消大半。 之前对王成不理睬，是怪王成出来太久。现在见王成这样，沐婉清气消大半…… “传令下去，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不要来打扰我。” 王成说完，便跟着沐婉清向房间走去…… 大半年不见，沐婉清早被王成，撩拨的心痒难耐。 王成刚要提枪上阵，却被沐婉清阻止。 少时，沐婉清眼睛逐渐清明，向王成说起，广州的大小事宜。 待说完公事，又开始说起成清商会，上半年支出多少，收入又是多少…… 尽管沐婉清说的详细，王成哪有心思聆听。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王成再也无法抑制冲动，杀的沐婉清丢盔弃甲。 一盏茶的时间，王成以恢复精力，直接提枪又战。 王成如同一个威武将军，在万军之中砍杀，更是勇猛不凡…… 这一次，杀的沐婉清，毫无招架之力。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王成准备提枪再战。 只是沐婉清连连告饶，说什么不让王成再进一步。 王成虽意犹未尽，也只得鸣金收兵。 此时的王成，如同一个得胜的将军，对着沐婉清戏谑道：“夫人今天势单力孤啊！” 沐婉清像是没听见一般，任由王成的魔爪，在身上不断的游走…… 看着昏昏欲睡的沐婉清，王成难免得意。 让你白天得瑟，还不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让你下次再说个没完，小心我抽你。 虽是这么想，就是打死不能说出来。毕竟女人心眼小，有些话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 沐婉清身为王成的大妇，独占王成三天后，也跟着队伍回广州府了。 临行前，沐婉清是一脸的不舍。 看王成也是如此，沐婉清略感安慰，不自觉的抱住王成道：“相公在外，别伤着累着。” 王成也是紧紧抱住沐婉清，出言安慰道：“夫人尽管放心，别人伤不了为夫。” 沐婉清欲言又止，还是忍着将流出的泪水，登船而去…… 望着远去的沐婉清，王成也是莫名的伤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不知何时，柳隐已经站在王成身后。见此情景，也是有感而发。 王成还是低估沐婉清那句：别伤着累着。 柳隐现在是宣传部部长，在狮子岛设立宣传厅后，还要前往其他的行省。 在临行前，其他几女也让着柳隐，与王成独处两日。 王成总不能厚此薄彼，也是辛勤耕耘两日。 待柳隐走后，女子军团的，几个正副营长又来了。 秦飞雪、安然、陈沅、寇白门、董白、李香六人，每日都会有人找上王成。 王成正值壮年，每天鹿血、虎鞭的补，也有些吃不消了。 王成这才想起沐婉清那句：别伤着累着。 要是再这么下去，非精尽人亡不可。王成频繁问询黎刚，有没人找他议事。 王成与妻妾一起，不是天大的事，哪个又敢打扰王成。 想着对沐婉清说的，王成不由感叹：势单力孤啊…… 第188章 大材小用 第 188 章 大材小用 六个女子，只是两轮，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这还是王成高挂免战牌，才侥幸停战三日。 半月下来，王成是瘦了一圈。 从最开始的主动出击，到后来勉强防御。 这也归功于王成年轻力壮，早年打下的底子。 也是年轻，使得几女稍微撩拨，王成就有了冲动…… 和荷国人海战没有受伤，在文莱血战也毫发无伤。 要是在这南洋精尽而亡，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好在几女，轮番压榨了王成两轮，也就没怎么行动了。 这也是沐婉清，临走时的交代。 沐婉清被嘲笑势单力孤，也总要王成尝尝滋味。临走时交代几女，要给王成一个教训。 对于这样的好事，几女哪不应命。 既完成大妇的交代，又可以从中享受。 这也是董白说漏嘴了，王成这才知晓，搞了半天是沐婉清的报复。 对于这样的报复，王成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势单力孤，也是不争的事实。这种事总不能，让别人代替吧！ 尽管几女不再纠缠王成，王成见到几人，心里难免发虚。 只想着等几女落单，再适机报复，只是现在没有指望了…… “我们和你一同过去，好好陪陪相公。” 听秦飞雪这么说，王成入口的茶水，差点吐了出来。 王成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秦飞雪。 要是你们同去，还有我的好。 看着秦飞雪挑衅的表情，王成也只得暂避锋芒。一脸道：“此次为夫有正事要办，你们去不合适。” “那黎敏妹妹去不去……” 不待秦飞雪说完，王成打断道：“黎敏不去。你们姐妹几人，在狮子岛好好玩玩，感受下异域风情。”…… 麒麟城的纪念塔，已经修建完毕，王成决定亲身前往祭奠。 这个理由也绝对充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麒麟城也是新建城，与狮子岛不同，麒麟城偏重军事。 麒麟城建在，马六甲海峡最窄处。 与苏门答腊行省，相隔一百多海里，是南海第一个入海口。 若是绕过马六甲海峡，就要多走两千多里。 麒麟城的位置也极其重要，大致在后世的，马来西亚的吉隆坡。 控制马来行省后，王成就决定在此处，建立一个城池…… 天色刚黑了下来，在港口不远处的半空中。明亮的灯光，在漆黑的夜晚，是格外的耀眼。 在灯光不远处。兵丁举着火把，在道路两侧站立，一直延伸至港口。 徐盛等一众主官，也在港口小声说笑着。能让徐盛亲等的人，非王成莫属了。 待战舰停稳，王成第一次踏上了，他命名的马来行省。 “大帅旅途辛苦了！” 见到王成，一众武官向前行礼。 王成看着老熟人，心情也是大好。开怀道：“兄弟们辛苦！我这算什么！” 王成依旧爽朗，与众人寒暄说笑，多了不少真情。 “这里环境简陋，还请上位到行营安歇。” 王成则是不以为意道：“先去纪念塔看看！” 不待众人反应，王成率先往灯塔方向行去。 徐盛这才反应过来，对几个亲兵吩咐两句，赶紧跟上王成的步伐…… 不多时。 原本照亮行营的路，也开始动了起来，向纪念塔方向行去。 虽是黑夜，这些兵丁也是行进有序，丝毫没有慌乱。 王成见此也颇感满意。 到了纪念塔旁，就是王成也感到压迫感。 是石头砌成的高塔，足有几十米之高。 漆黑的夜晚，高大的柱身更显神秘。在灯塔的顶端，更是灯火通明，也极为耀眼。 呼呼的海风吹过，高塔也巍峨不动。 王成这才宽心，对着徐盛等人赞道：“干的不错！” 这座高塔，放在现代那是极为简单。放在原始的大明，就极为的复杂。 先不说几十米的高度，就是把大石块运上去，也是极为困难。 又要保证塔的牢固，更是难上加难。 王成把这个任务，交给徐盛的时候，徐盛是极为抵触的。 让朱雀军干这个，多少有点大材小用。只是王成下的是军令，徐盛完成的也是一丝不苟。 听到王成的赞赏，一众将领虽是高兴，但也不以为意。 有了将领听了，反而有一丝羞愧…… 建造高大的纪念塔，是极为困难。但朱雀军连死都不怕，还在乎建造一个高塔？ 火把的亮度，可以让王成看到眼前众人，但看不清众人的脸。 只是从怪异的气氛，王成心中了然。 “兄弟们，你们干的事，足以载入史册。别看是一个小小的塔，它承载着我朱雀军的功勋。” 王成的话，让众人不明所以。 不就是修建一个高塔，怎么就和载载入史册，联系在一起了。 一个琼州出来的老兵，现在也是一个团长。仗着有些资历，开口问道：“上位这要算大事，要让建设部的人来做，或许会做的更好。上位为什么不让他们来做？” 这个团长，也问出一众人的心声。 “猫娃子，你现在是何职位？” 听到王成的问话，张瑞大步向前。先是郑重的行个军礼，这才说出自己的职位。 张瑞是张三的侄儿，跟随王成最早的屯兵之一。 这几年跟着王成，混的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 很久没听人这么喊他了，要是换做别人喊出“猫娃子”，不管是谁张瑞都敢，和他刀子见红。 换做王成喊出来，张瑞反而觉得庆幸。 张瑞是一个团长，距离王成较远。王成能从声音听出是他，足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待张瑞入列，王成又向一众人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修建这座高塔，没有多大意义？” 一众人不像张瑞，跟王成关系亲近。 再看带头的徐盛，都沉默不语，一众人不敢大话。 深怕说错话，触了王成的霉头。 一时间，空旷的野外，变得格外的宁静。只听得到虫鸟鸣叫的声音…… 王成也不以为意，继续向众人问道：“你们可知大汉的霍去病。” 要是再不回答王成的话，那可触了王成的霉头。 郑福松出列道：“霍将军盖世英雄，试问谁人不知，我也极为敬佩霍将军。” “那霍将军功勋几何，又干了哪些大事！” 听了王成连番的问话，一众人似乎明白王成的用意。 霍将军之所以名留千古，有着武将的至高荣誉。 试问哪个武将，不想像霍去病一样…… 第189章 更好的活着 第 189 章 更好的活着 在汉朝时期。 大汉和匈奴是宿敌，匈奴时常骚扰大汉边关。 大汉朝初立不敌匈奴，为了休养生息，只得采取屈辱的和亲政策。 在汉武帝时期，汉朝已是国富民强，汉武帝也不再隐忍。 举全国之力和匈奴血战，打得匈奴分崩离析，更是打出我华夏人的铮铮铁骨。 使得一部分匈奴人，远遁万里之外，在欧洲称霸一方。 在后世，在欧洲还有人说是，匈奴人的后裔…… 还有一部分匈奴人，融入华夏之中，成为华夏人的一部分。 也留下那句传世名言：犯我大汉虽远必诛。 也让我华夏族，屹立于世界之巅…… 在这期间，成就了帝国双雄——卫青、霍去病。 卫青的成就，和汉武帝是伯乐与千里马，二者相互成就。 霍去病就犹如流星，明亮且短暂。 短短二十余年，官至大司马骠骑将军，封冠军侯。 初次征战即率领800骁骑，深入敌境数百里，把匈奴兵杀得四散逃窜。 再次深入敌境，大破匈奴俘获匈奴祭天金人，直取祁连山。在漠北之战中，霍去病封狼居胥，大捷而归…… 只可惜天妒英才，霍去病英年早逝。 就是短短二十三载，使得封狼居胥，成为武人最高荣誉。 试问华夏几千年，又有几人达到霍去病的成就…… 王成在这个时候说起霍去病，又联想到新建的纪念塔，答案也是呼之欲出。 一众武将的心，不由得戈登几下。 在联想王成让他们建造纪念塔，不就是肯定他们的功绩。 先前还觉得王成是大材小用，现在才知道王成用心良苦，心里也是倍感惭愧。 “上位我错了！” “大帅我们错了！” 徐盛带头认错，一众人惭愧的低头。 这些年他们战无不胜，心里也是极为的高傲。却忘记了他们的成就，更有王成的一份功劳…… 看到众人如此，王成略感欣慰。 正想出言安慰众人，不经意间，又被不远处的反光吸引。 细看下来，到处都是反光。 王成很是好奇，从一个兵丁手中拿过火把，向着反光处走去…… 待看到反光的东西，王成一脸铁青。 随即又举起火把，四处观望起来，四周的反光若隐若现。 反光的东西是一个坛子，坛子里装的是骨灰。 每堆坛子旁，又有一个大坑。 不用想，这些都是在南洋战死的兵丁。 为了将南洋纳入华夏，追随而来的兵丁：有的葬身大海，根本找不到尸体；有的死在陆地，也是尸身不全…… 对于这些为国捐躯的将士。有人建议就地掩埋，有的建议将尸体火化，运回大明本土安葬…… 王成也给他们找了个好去处。 让徐盛修建纪念塔的时候，将这些兵丁的骨灰，也顺道带了过来…… “徐盛！我让你照顾这些兄弟，你就是这样照顾的？”王成的声音有点冷，冷的让人可怕。 听到王成的质问，徐盛打了个冷战，但还是不知错在哪了。 “请上位明示？” 王成愤怒到极点，指着地上的坛子，丝毫不给徐盛一点面子。质问道：“我是上位，他们是谁？他们是上位的兄弟！你就是这样对待上位的兄弟？” 听到这里，徐盛这才恍然。 这些坛子，先前一直是放在船上。 得知王成今天过来，明天还要举行祭奠仪式。 为了不耽误时间，徐盛就让兵丁，先是挖好大坑，又将坛子摆放在旁边。 只等祭奠仪式完毕，再就地掩埋…… 难道是我功高震主，上位有意刁难。徐盛很快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直接跪地道：“是我处事不周，请上位责罚！” 王成很少动怒，这次是真的怒了，一言不发的看着众人。 在场的一众武官，在战场上雷厉风行，个个天不怕地不怕。 只是见王成发怒，众人也如同泄气的皮球，不敢吱声…… 半炷香的时间。 王成深吸几口气，随即道：“起来吧！惩罚你有什么用。” 不自觉间，徐盛感觉后背湿透了。 这几年，王成的英明神武，早已烙进徐盛的心里。 徐盛一直把王成当成兄弟，直到此时才恍然，王成是他不可逾越的大山…… “今天不去行营了，我要为兄弟们守夜。” “上位……” 徐盛还想劝阻，却被王成打断。 王成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众人说一般。 “记住！我们的功勋，是这些兄弟用血，用死的代价换来的。有的虽然死了，他们的功勋不能忘，他们的尸身更不能侮辱。” “没有他们的牺牲，我王成屁都算不上！” “现在你们裸露在荒野，是我王成的过错。” 说完。王成向着旷野，鞠了三个躬。 然后走到纪念塔一旁，手握着轩辕剑，笔直的站在那里。 王成都亲自站岗了，大牛也没有言语，直接站在王成身后。 黎刚、黎猛两兄弟指挥着亲兵，围着纪念塔站列开来…… 王成如此，徐盛要在没有动作，就不配为朱雀军副军团长了。 先是吩咐完一众主官后，也站在了王成下手。 不多时，驻扎在麒麟城的一个师，也是全员出动。 有的兵丁举着火把，将周边几十个坛子照亮。 有的则是拿着大布，罩在坛子的上方…… 这些活着的兵丁，要为死去的英烈守夜，为他们最后一次遮风挡雨。 直到半夜，万余兵丁才布置完毕。 空旷的野地里，在火把的照射下，如同白昼。 夜寂静无声，只有呼呼的海风。 这让王成想起第一次夜战，带着几十个兵丁，踏上未知的路…… 那一夜，王成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也只有赌，赌老天不会让他，白白来到这个世上…… 再看现在，因他一个命令，几万人身死他乡。 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寂寞的躺在坛子里，再也没了生息。 死了将近四万人，尸体一半都没找到。 王成开始反思，他这么做对吗？ 无形间，王成觉得担子更重了，但他无怨无悔。 只有将大明推上世界之巅，才能让更多的人，更好的活着…… 第190章 永垂不朽 第 190 章 永垂不朽 将近两万人站在旷野，场面极为怪异。 众人没有言语，此时也是无声胜有声。 徐盛之下的武官，也是心思各异。 这几年发展过快，各级军事主官，也是良莠不齐。 王成带头为英魂站岗，自然上行下效。 有人认为，王成这是在作秀。一个死了的人，他们还能看到么。 有人还认为，王成是假仁义。要是不来南洋，会死这么多人么…… 像徐盛等人，跟随王成较早。也极为的聪明，很快就明白王成的用意。 不明白的，对于王成的命令，是无条件的拥护。 大多兵丁心里，是极为动容的。 这些兵丁，很多没见过王成。关于王成的事，也只是听说而已，只知道王成事最高长官。 不管是虚情也好，假意也罢。这些兵丁，也是极为受用的。 王成连死去的人都极为关心，何况是他们这些活着的人。 能跟谁这样的人，就是死也值得了…… 一夜无话。 随着天色亮起，守夜的兵丁依命散去。 王成抚摸手臂上的凌风，嘲笑道：“我们站了一夜，你倒好，站我肩膀上睡了一夜。赶紧去觅食吧！” 随着王成胳膊一抖，凌风则是展翅飞起。 先是在王成上空盘旋，随即飞远…… “上位！我……” 徐盛带着一众武官，走到王成近前。刚想说些什么，被王成打断。 “没必要解释什么，这也不怪你。我们虽在高处，也是踩着兄弟们上来的，要牢记底下的兄弟。” 说完，王成有拍拍徐盛的肩膀。 “上位站了一夜，去行营稍息，一会仪式……” 王成又是打断徐盛，笑骂道：“你这年纪长了，也变得婆婆妈妈的。赶紧滚！忙你的去。一会再弄不好，看我再怎么收拾你。” 说完，王成还夸张的，往徐盛屁股上踢上一脚。 王成虽威震一方，也只是二十出头。 徐盛只比王成长上几岁，也不到三十岁。 王成的一脚，虽有些力道，但毫无违和感。 这一脚，反而踢出不少隔阂。 徐盛挠挠脑门道：“我尽力……” 看到王成不善的眼神，又将抬起的脚。徐盛马上站直，敬了个军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还不等一众人反应，徐盛一溜烟的走了。留下郑芝虎等人，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都下去准备吧！”…… 天色大亮，纪念塔上的灯火，也不再耀眼。 再看纪念塔，高达几十米。 正面则是被红布遮盖，海风吹过猎猎作响。 在纪念塔的不远处，日晷下的阴影，走到八的刻度。 砰砰…… 随着火炮声响起。 一队兵丁向着纪念塔走去，随即分裂开来。 火炮声再次响起，朱雀军一一零一师，向着纪念塔汇聚而来。 徐盛带着一众武官，走到纪念塔的站台上，向着一众兵丁行了个军礼…… 咚咚…… 伴随着鼓声响起，王成也带着亲卫走上站台。 “敬礼！” 徐盛率先敬礼后，底下兵丁以大队为单位，同时敬起军礼。 沉闷的声音，此起彼伏…… 待王成回完军礼，徐盛向前一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底下兵丁应命，同是看着站台上方。 王成出列，直接对着众人道：“此次出兵二十余万，成绩也是斐然。不仅赶走洋人，还拿下南洋六个行省，诸位同是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王成有意停顿。 又看着百余个兵丁，重复王成的话语，王成也很是无奈。 军队集结训话，为了让每个人都听到。都是将军说完一句，百余个兵丁大声重复。 受科技的限制，也只有这个笨办法了。 王成的到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给每个喊话兵丁，配备一个喇叭而已…… 先是说了出兵的功绩，王成又说起出兵南洋的伤亡。 拿下渤泥国，伤亡不是很大。 后来遭遇荷国舰队，使得原青龙二师伤亡过半。 又遇到联合舰队偷袭，在文莱保卫战中，麒麟二师伤亡过半。 玄武水师、白虎二军水师，同时伤亡过半。 后续征讨南洋六个行省，又有不少兵丁战死。 只是在南洋，大多都是海战。大多兵丁都葬身海底，成了大海的养料。 死伤几万兵丁，找到的尸首，也只有万余。 按着大明习俗，就是落叶归根。 战死兵丁当中，明人兵丁也不在少数。 用船将明人骨灰，运回本土也不是难事，总不能让他们客死他国。 有人则是建议就地掩埋，毕竟大多明兵都葬身大海，那些海上英灵又如何安置。 两方人马也是争执不下，王成则是给他们，找了个最好的去处…… 王成将出兵南洋，各团战死多少人后。 在徐盛的示意下，在纪念塔塔顶的几个兵丁，割断罩住塔身正面的红布。 红布落下，塔身四个大字——永垂不朽。 四个大字下面，又有三排小字。 出兵南洋，战死明人兵丁永垂不朽。 反抗洋人，战死所有兵丁永垂不朽。 万千英魂，守卫明土永垂不朽。 在三排小字后面，又有撰写的碑文。 马来行省、吕宋行省、渤泥行省、狮子岛行省、满刺加行省、巴布亚行省、苏门答腊行省。属于大明的一部分，为大明南洋七行省。 这七个行省，盘踞着明人的英魂，是大明用鲜血换来的。 不管是先前迁徙而来的明人，还是后来迁移的明人，都要守护这片大地。 南洋的土着民，本是明人的藩属国，现纳入明人的一部分。再有反抗必遭天谴…… 在碑文最后，又是一排红色的字，也是格外醒目。 犯我大明，虽远必诛。 声音一闪而逝，纪念塔的碑文则是印记。 摧毁它的只有日月的侵蚀，还有人为的破坏。 要想纪念塔永存，就需要信念，需要我们共同的信仰…… 王成说完这些，郑重的敬了一个礼。 随着传令兵共同的呼喊，各级武官将详细讲述，每个兵丁都是清楚了然。 看了王成敬的军礼后，底下万余兵丁，同时向王成回礼。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守卫明土誓死不休！”…… 随着一个将官的呼喊，万余兵丁同时呼喊起来，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第191章 三保山 第 191 章 三保山 华夏自古就是强大的民族。 从最初的黄河，到大禹设立九州，奠定中华的版图。 再到秦皇统一六国，确定华夏的大致框架。 后世之君，都将统一华夏，视为帝王霸业。 强汉，打出我华夏族的血性。 盛唐，让我华夏族，屹立于世界之巅。 不管是强汉还是盛唐，在他周边都有虎狼存在。 面对这些虎狼之国，我华夏族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到了宋朝，我华夏族还是极为强大。 但凡宋朝有个盛世明主，也不至于割地求、称臣纳贡。 这也是统治者的私心作怪。 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不断阉割华夏人的血性。江山是稳固了，但备受欺凌。 到了明朝，太祖虽有心思，学习强汉盛唐。 奈何后世之君，只局限于国内版图，稳固自家江山。 采用弱民政策、愚弄百姓，落得一根绳的下场。 以至于清朝，窃取了我华夏人的江山。 对于愚民、弱民，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到三百年的时间，让我华夏族屈辱百年。 明朝一个要饭出生的皇帝，打下一个盛世王朝。 就是这个要饭的皇帝，让我华夏族不至于没落。 到了清朝，后世褒贬不一。 不管清朝的是非功过，清朝始终得国不正。 就如同一个小偷，无意间得到一个豪华庄园。 这个小偷也到达人生巅峰。 在这个小偷看来，只要守住这个豪华庄园，就是他最大的成功。 殊不知在豪华庄园之外，已是万丈高楼，已是灯红酒绿。 这个小偷，为了他的皇帝梦，就关了庄园的大门。 到最后，庄园没守住，还让人抢去大半。 豪华庄园沦为别人的后花园，别人可以在其中肆意淫乱…… 老天似乎也看不惯这个小偷，让王成到了这里…… 不管是前世的中年，还是今世的少年。 这几年的沉淀，王成的眼界，早不是那个穷小子。 说小点，王成就要避免，华夏族的屈辱史。 再说大点，王成的眼光，早已望向世界。 王成不仅要守住，这个豪华庄园。还要在这个庄园外，围上一个院子。 这个庄园内，是我华夏族的乐园。 在庄园外，是我华夏族的领地。可以选择种地，也可以选择经商…… 这也是王成，建起纪念碑的意义。 就是要宣布，这是我华夏族的领地。 其他族群，可以融入可华夏族。要是不想也行，那么你就到院子外生存…… 在麒麟城，建起纪念塔，这也只是第一步。 其他南洋六个行省，也要建立纪念塔，宣示我华夏族的主权…… 王成在麒麟城呆了两天，转而又回了狮子岛。 南洋虽是是叛乱不断，但有猪狗不如两个师，大致可以应对乱局。 又有朱雀军镇守，南洋基本是无忧。 不知不觉，又快一个年头。 王成也准备返回广州府了，那里才是他的家。 这一走，不知何时再到南洋。 王成决定在南洋转上一圈，巡视纳入版图的南洋…… 交代徐盛，在南洋的的正南方，还有一块更大的陆地。 这个陆地，和大明差不多，让徐盛务必找到。 交代完徐盛，王成也踏上巡视之旅…… 与来时不同，在回去的时候，王成要快乐的多。 以前大被同眠王成想过，就是没人愿意陪他。 现在不同，王成的旗舰虽然豪华，但属于王成的空间不多。 旗舰上除了一个大会议室，就是独属王成的豪华大房间。 几女跟随王成返回广州，总不至于屈就几位夫人…… 几人同住一个房间，虽有些拥挤，王成是极为快乐。 白天听着小曲，缓解旅途的劳累，茫茫大海不再疲累。 晚上就是大被同眠，翻牌子都显得低级。 只要油灯一灭，爬到哪就睡在哪…… 旧港，以前的旧港宣慰司。 现在的旧港府，苏门答腊行省的治所，也是王成到达的第一站。 登上旧港，一众文武率队迎接。 这几年发展过快，以至于很多人，王成都不认识。 也只有总督刘丁军，王成见过几面。 刘丁军本是琼州的一个县令，虽然能力不算突出，胜在勤勤恳恳。 要是放在大明本土，担当一府总办，能力略显不足。 只是在这南洋，只要忠于王成，贯彻广州的政令。有这两点就够了，其他的由武卫军解决，就可以了…… 刘丁军四十出头，虽是一省总督。看到王成，说话略显紧张。 几番交谈下来，刘丁军已是额头见汗。 王成也不以为意，所谓用人不疑。对于内政院选用的人才，王成还是相信的。 对于这个封疆大吏，王成还是安抚一番。 刘丁军擦擦汗珠，又是小心的请求道：“旧港的王宫，我已让人收拾出来，大帅可以放心入住。” 王成稍微思索，也便拒绝了刘丁军的好意。 在王成看来，王宫的吸引力，还不如三保山。 三保山是以郑和的名字而取，也是明人的聚集地。 在郑和下西洋时期，旧港就是郑和贸易的总部，也算是郑和船队的大本营。 当地人为了纪念郑和，就把当地的一座大山命名——三保山。 后来的明人后裔，也在三保山下聚集，感受大明的气息。 这些明人后裔死了之后，也就葬在三保山。 第192章 那人是谁 第 192 章 那人是谁 旧港 葡国人在此经营百年，虽比不上中原的繁荣，商业气息还是极为浓郁。 赶走葡国人后，旧港也变得极为萧条。 直到刘丁军到来，发布一系列的政令后，旧港这才开始热闹起来。 与大明的繁荣不同。 大明的繁荣，是城镇人员众多，大都是购买日用品、商品。明人到集市，也是图个热闹。 在旧港很少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大都是商队购买，都是批发贸易。 或许是地理位置的不同，在南洋岛屿众多，又或者是交通不便利。 在旧港置办货物，一次都买上许多。 或许这里有许多明人后裔，售卖方式和大明相同。 在街道两旁摆满商品，有许多小贩沿街叫卖着。 一个胡姓商贩吆喝道：“看一看瞧一瞧，我这里的商品，都是大明最流行的物品……” 一听是明人的货品，许多人都上前围观。 在一旁的另一个商贩，见此计上心来。吆喝道：“我这茶是定海伯最爱喝的，这瓷器、这布……都是伯爵夫人的最爱的……” 一听是定海伯最爱，围观人群就转向另一个商贩。 胡姓商贩见生意被抢，也是心生怒气。质问道：“我说李二你见过定海伯吗？怎么知道他的喜好！” 李二一边招呼客人，一边道：“我一个远亲的表弟的妹夫的哥哥的妹妹……是定海伯府的婢女，我当然见过定海伯。” 见有人露出怀疑的神情。 李二又卖弄道：“定海伯慈善的很，我在广州府的时候，就见过他老人家。他老人家说我，李二的名字不好听，给我改名李爱明。” 见众人露出羡慕的眼神，李二很是得意。先是向着北方拱拱手，随即踮脚四处观望，又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瓷瓶。 将小瓷瓶展示一番后，李二又神秘道：“这是地黄丸，定海伯他老人家，只是服了半粒。虽年过六十，依然可以夜驭数女。” “你说的定海伯，是哪个定海伯。” 李二循声望去，不由为之一愣。 漂亮女子本就少见，这一看就是好几个，李二一时失了神。 片刻李二才卖弄道：“定海伯他老人家你不知道？就是广州府的王成。” 见几个女子表情怪异，李二又补充道：“几位姑娘长得像仙子，要是要广州府，说不定定海伯就会看上几位……” “我才不要那个老头子看上呢！”说完，几个女子又转向别处，不再理会李二。 这几个女子是秦飞雪、安然、陈沅等人。 初始还真以为，李二见过王成，也勾起几女的好奇心。 只是李二越说越离谱，几女也失去听下去的欲望。 转而又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几女又叽叽喳喳的，去买糖葫芦了。 在这南洋，能看到糖葫芦，着实罕见。 在几女身后，又跟着一男子穿着朴素的男子，看起来倒像是个家丁。 能跟在几女身后人，除了王成还能是谁。 见几女转向别处，王成也一脸无奈。跟着几女出来，比长途行军还累。 答应贴身保护几女，实在是不明智。早知道买这么多东西，就该带上几个兵丁，充当一下劳力也好。 王成知道只要他一个命令，会出来很多暗哨。 只是这次是微服出巡，王成的亲兵都是精壮勇猛。让他们出来，难免引起关注，打扰几女购物的雅兴。 几女跟随王成，不是在海上奔波，就是讨王成欢心。 现在难得的放松，王成也有意补偿几女。 随着南洋平定，明朝的商品流通到南洋，现在看来很是畅销，也流行明朝风。 在洋人控制时期，明朝的商品都是奢侈品，现在成日用品。 虽说利润少了不少，胜在薄利多销。 无形间，也传播了明人文化。 几女高兴，大明商品很是流行，王成也是累且快乐着…… 只是还不等王成喘息，几女刚买完糖葫芦，转而又进了一家香料铺。 南洋香料远近闻名，几女进了香料铺，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 王成也适时的偷懒，招呼几个亲兵暗哨，让几人把东西拿回寺庙。 一身清闲的王成，转而又去了李二的杂货摊。 “定海伯年轻的时候，可谓风流倜傥。就是倭国的公主，也为之着迷，想委身下嫁。更是传闻……” 李二还在吹嘘，王成也听的津津有味。 只是围观人群，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转而去了别处…… 见人走了，王成直接问道：“李兄你说说，定海伯是怎么夜御数女的。” 李二瞎编乱造，就是想别人买他东西。说了半天，人都跑到别处看热闹了。 又见王成穿着朴素，还想听免费的故事，李二哪会给他好脸色。直接道：“我御你妹！” “你是那几个姑娘的跟班吧？” 王成也是气结，只是也没必要，跟一个商贩一般见识。 听李二问话，王成也懒得理会，直接向香料铺走去…… “你叫李二？” “是的！怎么着？” 看到几个精壮的汉子，李二难免心虚。但想着要是几个大汉敢动手，肯定会招来武卫军。 李二也来了底气，回应道：“是的！怎么着？” “你知道那人是谁不？” “不知道！怎么着？” 李二也是问烦了，反问道：“你们是谁？” 黎刚也懒得再理会李二，直接向着暗巷走去。 还不等李二反应，一把短刀抵住李二。 “敢出声，要了你的命。” 被几个壮汉控制，李二已经吓得浑身瘫软，哪还敢出声。 好在是虚惊一场，李二被拖到暗巷，也只是挨了一顿胖揍。 王成不计较，不代表黎刚不计较。李二对王成不敬，打他一顿那是轻的。 看着李二被打成猪头，还不敢吭声。黎刚又问道：“你知道那人是谁不？” 李二这次老实多了，不停的摇头。见黎刚双眼微瞪，李二又赶忙道：“不知道！不知道……” 黎刚一把提起李二，将其抵在墙上。随即道：“那你给我听好了，那人就是定海伯王成。” “要再败坏定海伯的名声，下次就不是打你了。” 待黎刚走后，李二浑然不相信。王成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和他说话…… 一个这么大的人物，怎么会问他：夜御数女的问题…… 第193章 我爹是李伟刚 第 193 章 我爹是李伟刚 本想带着平常心八卦一下，没想到吃了个大瘪。 王成也性质平平，返回香料铺，寻找秦飞雪等人。 此时的香料铺，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王成不由感叹：这爱吃瓜看热闹的人，到哪都有啊！ 正在此时，秦飞雪等人也出了香料铺，身边还跟了十几个护卫。 随后，又出来二三十人，将秦飞雪等人围住。 不多时，又从香料铺中，走出一位男子。 男子手捂着脸，恶狠狠的看着秦飞雪等人道：“你知道我是谁！敢打我！” “我管你是谁！打了也是白打。” 秦飞雪一边说话，一边四处观望，寻找王成的身影。 在男子看来，秦飞雪是在寻求后援，只是男子何尝不是。 为了拖延时间，男子又是问道：“你们可知我是谁？” 见几女也不答话，男子又道：“你们记好了，你们打得是李琦。我爹是警察厅厅长李伟刚，你们要是识趣的话，就乖乖跟我回去。” 面对越来越多的人群，李琦浑然不惧，反而对着人群振振有词。 说眼前十几人，是洋人派来的奸细，要抓回警察厅审问。 并鼓动围观人群，只要协助抓住秦飞雪等人，官家自会有重赏。 围观人群，认识李琦的不少。 李琦臭名昭着谁人不知，只是李家现在如日中天，谁敢触了李琦的霉头。 只怪几女长得太漂亮，又没有能力自保，能怨得了谁。 有心人也看出，几女身边的护卫，一看就不简单。想来李琦会踢到铁板，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思…… 原来是秦飞雪等人，刚进入香料铺，被挑选香料的李琦盯上。 秦飞雪等人不仅长得漂亮，又穿着土着女子的衣服，想来也是明人后裔子女。 这几女出行，又没什么护卫婢女。想来身份也就一般，李琦就上前搭讪。 李琦出身富贵之家，李家的生意遍布南洋。 在王成控制南洋后，重用明人后裔的策略。 李伟刚因抓捕洋人有功，提拔为警察厅厅长，是苏门答腊行省的实权人物。 刘丁军调任总督后，李家虽收敛许多。只是李琦嚣张跋扈惯了，见到秦飞雪几个女子后，就有占为己有的心思。 要是放在以前，李琦早就用强的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李琦自以为聪明的，打探起秦飞雪等人的底细。 秦飞雪等人，哪会将李琦放在眼里。面对李琦的搭讪，秦飞雪等人直接无视李琦，转而要出香料铺。 这让李琦觉得几女是怕了，要都是明人后裔，谁能比得上他爹。 只要不是明人，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李琦先是吩咐家丁，拦住几女的去路。 转而又自以潇洒的，让几女到家一叙。 秦飞雪等人避让李琦，就是不想让李琦破坏，和王成相处的气氛。对于李琦这样的二世祖，几女哪会给好脸色，让李琦赶紧闪开。 李琦倒也聪明，直接吩咐身后家丁。说几女身份可疑，要带回去审问，想再次试探几女的身份。 几女也不是善男信女，安然脾气更是火爆。见李琦伸来的咸猪手，直接将其打开，反手给了李琦一个响亮的耳光。 李琦的家丁想控制几女，被混在香料铺的几个亲兵打退，又护卫着几女出了香料铺…… 要说几女打了李琦，王成相信。要说几女是奸细，那整个南洋，就没有好人了。 欺男霸女的事常有，但霸占到王成头上，也让王成来了兴致。 想看着这个李琦，会无法到什么程度。 王成也不表明身份，向着李琦询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在警察厅是何职位？” 李琦被问的语塞，但看眼前人衣着朴素，也没将其放在眼里。怕眼前这个愣头青，坏了自己的好事，又将李伟刚抬了出来。 “哦！原来你爹是厅长，幸会幸会！” 面对王成的低姿态，李琦又是高傲起来。 见王成身材高大，想来也是练过。就让王成协助抓捕秦飞雪等人，并许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王成不为所动，质问道：“你爹是厅长，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当然是厅长儿子了！” 李琦被王成给气笑了，这么浅显的道理，王成这个傻子都不懂。 王成一副恍然的神情，逗弄道：“敢问厅长儿子，那这几女和你有什么关系？” 再看不出王成有意为难，李琦就是傻子了。转而质问王成，几女和王成什么关系。 并威胁王成，要是没有关系，就识趣的退走。 王成不以为意，继续逗弄道：“我看几女长得漂亮，想娶回去当夫人。” 想不到王成，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李琦知道再说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转而污蔑道：“我看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都是洋人的奸细。” “哪来的奸细，还不快快出来受降！”听到有人说出奸细，带着衙役赶来的胡班头，也出声询问道。 十几个衙役，先是将行人分开，胡班头走到中央。先是扫视一圈，看到秦飞雪等人，也是眼前一亮。 转而又看到李琦，不由眉头一皱。不用想，李琦又想强抢民女了。 “胡班头这些人可疑，要带回去审问才是。”怕胡班头漏掉王成，李琦还专门指着王成。 李琦拖延时间，就等警察厅的人过来。 只要到了警察厅，这些漂亮的女子，还不任自己处置。 强抢民女也说得，也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虽不耻李琦的行为，又碍于李伟刚的权势，胡班头心中自有计较。 能帮李琦办事，油水肯定不会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又有李琦在前面兜着。 胡班头也懒得问清原由，直接对身旁的衙役道：“将他们带回去审问。” 十几个衙役闻言，就要将秦飞雪等人捉拿。只是还不等靠近，就被几个亲兵打倒。 亲兵可不管那么多，胆敢捉拿王成，没有砍杀就是恩赐了。 局势越是混乱，对李琦越有利。再看秦飞雪等人，李琦已是志在必得，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想到几女就要到手，李琦有点得意忘形。直接对着胡班头吩咐道：“他们果然有问题，胡班头还不呼叫支援。” 第194章 称兄道弟 第 194 章 称兄道弟 胡班头也只是个吏员，以他班头身份，本和李琦是没有交集的。 只是胡班头主管旧港一带的治安，李琦经常干违法乱纪的事，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 为了攀上李伟刚的高枝，胡班头也是为虎作伥。 看几个亲兵的身手，王成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胡班头也只有硬着头皮，掏出怀里的信号弹，对着天空拉出警报…… 只是半炷香的时间，衙役陆续赶了过来。 旧港毕竟是省城，衙役也有好几百，短时间就聚集了两百衙役。 衙役在聚集的同时，王成的亲兵来的更快。短时间来了百十个亲兵，将王成等人护在中央。 黎刚带着大批亲兵，混在人群中，只等王成的命令…… 一方是旧港的衙役，一方是王成的亲兵。 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衙役在赶来。面对临危不乱的亲兵，衙役也不敢动手。 没有王成的命令，亲兵也不主动出击，双方人马也就僵持着…… “胆敢在首府之地放肆，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李伟刚骑马赶来，说话也极为的霸气。 一众衙役也有了主心骨，几个捕头也向李伟刚靠拢。 “爹！这些人抗命，还打伤衙役，快将他们拿下。”李琦像是受气的小孩，直接跑到李伟刚面前告状。 李伟刚没好气的，白了李琦一眼。李琦当众喊他，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伟刚经营商场多年，现在又身居高位，自不是李琦可比。 一看这些亲兵，就不是好惹的主，背后之人也身份不简单。 李伟刚先是对一个衙役嘀咕几句，转而又一众亲兵道：“我是警卫厅厅长李伟刚，敢问诸位到达旧港所为何事？又为何公然叛乱？” 好大一顶帽子，无形之中扣了个叛乱的罪名，王成也懒得辩驳。倒想看看李伟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成不发话，一众亲兵自不会言语。 李伟刚和李琦，犯了同样的错误，认为王成是明人后裔。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会比明人厉害。 相通这些，李伟刚也懒得细问。高傲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最好放下武器，否则后果自负。” 以衙役的尿性，欺负下土着还好。要是真打起硬仗，恐怕就要闹笑话了。 李伟刚丢下这句狠话，自顾自的找地方乘凉了。只等武卫军到来，再做打算…… 这些衙役不问明原由，就直接抓人定罪，难免仗势欺人。 王成只要表明身份，或许省去许多麻烦。但换做一般人，恐怕是有理也说不清，进了警察厅难免脱层皮。王成就是要见识一下，像李伟刚之流还会有几人，到底是谁在给李伟刚撑腰。 李伟刚定下基调，一众衙役也有恃无恐。 见王成等人进了香料铺，衙役快速的包围香料铺，像个无赖似的叫骂起来。 这些衙役叫嚣的凶，就是没人敢向前。 自从赶走洋人之后，旧港第一次出现对峙情况。 一听有热闹可看，围观人群越聚越多。 避免殃及池鱼，沿街商贩也收了摊位、关了店铺，胆大的也加入围观人群。 各个厅的官员也来了不少，这些官员大都相识，也是相互攀谈起来。 现在还有哪个愣头青，敢和明人官兵对着干，这不是找死么。 有的官员为了表现，上前对着亲兵呵斥一番，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耀武杨威一番之后，就和李伟刚汇聚一处。在这个紧要时刻，总要力挺李伟刚，攀攀关系不是…… 时至半晌，武卫军也到达现场。 武卫军不是衙役可比，不仅有少量的护甲，就是火铳也有不少。在苏门答腊组建时日虽短，多次参与平叛，此时的军容正盛。 和衙役交接之后，直接对着百余亲兵，做出攻击之势…… 此时的王成，也不再和秦飞雪等人说笑，反而一脸严肃。 倒不是王成怕了武卫军，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高级官员也来了不少，竟然没有一个人问明原由，任由事态的扩大。 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王成决定在等一等。 “我说李老哥，怎么这点事情，还要出动武卫军。”李铁锤到了现场，开口就斥责自己的老丈人。 李铁锤本是李柱的侄儿，是跟随王成最早的屯兵，这些年也颇立战功。 李柱当上武卫军总长后，对于这个侄儿也颇为照顾，任命其为苏门答腊行省，武卫军的总镇官。 当上总镇官后，李铁锤也是兢兢业业。只是在这个混乱的南洋，李铁锤还是太稚嫩。 对于金银贿赂，李铁锤是直接拒绝。但耐不住多方面的腐蚀，无形之中被当枪使了。 李伟刚就是其中的代表，见李铁锤不贪财好色，就打起了感情牌。 得知李铁锤的家室，都在广州府。就让自己的女儿，给李铁锤当妾室。 初始李铁锤是拒绝的，只是见到李家闺女后，也就大方的收下了。 李铁柱自认行的正，也不怕什么闲言碎语。 手下就不是那么想了，顾及李铁柱的身份，多少还会给李伟刚一些面子。 在明人后裔看来，李伟刚也找到了明人靠山。 精明的李伟刚，只是在短短的几个月。利用李铁锤老丈人的身份，大量排除异己、以权谋私。只是在短短的两三个月，就让李家一家做大。 就是这次。 李铁锤收到的消息是，有人叛乱和衙役对峙，李伟刚亲到现场不敌。 虽没把李伟刚当作老丈人，但对其闺女喜爱有加，做起事来难免失去公正…… 到了和王成的对峙现场，一众明人后裔官员，也开始拍起李铁锤的马屁。 李铁锤被吹嘘的，找不到南北了。 见武卫军包围香料铺，拿下“叛贼”也是早晚的事。 为了减少伤亡，李铁锤也打起了心理战。就是围而不攻，要消磨“叛贼”的意志，在适机捉拿“叛贼”…… 为了消磨时间，也为了表现自己掌握大局。李铁锤又邀请一众官员，到旁边的小酒馆畅饮。 席间和李伟刚兄弟相称，倒也喝的痛快，全然不把“叛贼”当回事。 李伟刚也厚着老脸，老弟老弟的叫着…… 第195章 又走了一个兄弟 第 195 章 又走了一个兄弟 王成在香料铺，和秦飞雪等人谈天说地。 武卫军总镇官李铁锤，则是在小酒馆。和一众明人后裔官员，谈论同僚之宜。 双方都没有心理负担，唯有双方对峙的兵丁，丝毫不敢放松。 围观的百姓还顶着炎热，等着看一出厮杀好戏。 总督府的刘丁军，最后一个收到消息。 终归文官心细一些，听说衙役和明人后裔对峙。刘丁军开始不以为意，猛地想到会不会是王成。 这个想法冒出，刘丁军吓出一身冷汗，慌忙赶到事发现场。 看到还在喝酒的李铁锤，刘丁军的心才放下大半。 在广州府，李铁锤虽不是核心人物，资历是极为靠前。李铁锤能放心喝酒，说明被包围的不是王成。 只是细问下来，李铁锤也不知被包围的是谁，这让刘丁军心又提到嗓子眼。 看着还在举杯的众人，刘丁军急得掀了桌子，转而去了被包围的香料铺。 无意中，看到人群中的黎刚，刘丁军更确定心中猜想。 “敢问里面可是大帅，还烦请出来相见。” 刘丁军声音有些颤抖，见里面没人答话。刘丁军又道：“是在下失职！让大帅受惊了。” 虽和秦飞雪等人谈笑，王成也是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刘丁军都来了，王成也懒得再等下去，转而走出了香料铺…… 要不是标兵手快，刘丁军就要瘫倒在地上。 武卫军中的主官，认识王成的也不少。这些高级主官，也不知如何是好。 兵围王成，他们恨不得当场自裁，更是无颜面对王成……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要是放走叛贼，我要你们好看！”李铁锤扯着嗓门喊着，喊声中已略带酒意。 对于刘丁军敢掀桌子，李铁锤心生怨气。 刘丁军虽比他职位高上半级，但自己有足够的资历，又有李柱这个靠山。在李伟刚的怂恿下，李铁锤要给刘丁军难堪。 来到刘丁军面前，正准备开骂的李铁锤，顿时像个泄气的皮球。 “上……上位！” 李铁锤比刘丁军还不如，想跪地认错却瘫软的地上。分不清是喝酒的缘故，还是被吓得。 王成用不到十年的时间，成就的大业堪比开国皇帝。 在一众兵丁眼中，王成就是神的存在。跟随王成越久，这种想法越强烈…… 看着一众人这副模样，王成也懒得再做处罚。要是处罚刘丁军等人，也是给自己难堪，给广州府抹黑罢了。 “刘总督，命你一日内查明今天事宜。到底我是叛贼，还是有人强抢民女。我不管是谁，身后有何势力。一定重办！” 说完，王成起身要走，李铁锤急忙爬到王成跟前，大呼道：“上位！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 见王成问话，李铁锤急忙道：“我错在不该兵围上位。” “等你酒醒了再说！” 走了几步，王成停下又道：“你错在是非不分，你错在不知所谓！我不处罚你，你自己回广州府，听候武卫院的处理。” 说到这，王成又对着一众官员道：“我要的是治理能臣，不是只会看热闹的蠢猪！你们都回去反省反省，到底有没有人想过，这件事为何而起。”…… 还不等王成走远，李铁锤又厉声道：“上位我错了！” 直到此时，李铁锤虽有些酒意，似乎又大彻大悟。比他强的人不少，能到这里任职，多少有点李柱的私信。 要说行军打仗，李铁锤相信可以应对。只是担任这总镇官，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他也知道上了李伟刚的当，只是不愿相信罢了。现在被王成戳破，让李铁锤无地自容。 或许是酒意上涌，李铁锤先是大呼道：“我给上位丢脸了。”说完直接抽出腰刀，当场自刎了。 时间之快，没一个人能反应过来。 “铁锤……” 王成慌忙搂住李铁锤，一只手握住李铁锤流血的脖颈。 任凭王成怎么呼喊，李铁锤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能跟谁上位，我无怨无悔。” 李铁锤说完这句，也死在王成怀中…… “铁锤……” 此时的李铁锤，再也没有声息。脖颈的血也染红了，王成的衣衫…… 王成就搂着李铁锤，面部极为阴沉，显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将他们都抓起来！” 见黎猛、大牛带着亲兵到来，黎刚也向亲兵发布了命令。 有的衙役试图反抗，被亲兵毫不留情的砍杀。明人后裔官员，则是吓得瑟瑟发抖，任由亲兵拿捏…… 武卫军也迅速动了起来，封锁各个街道，确保在场之人，没有一个逃脱。 朱雀军的张涛，听闻有人要对王成不利。 迅速集结一个陆战旅，先是将旧港封锁起来，随即向事发地赶来。 等到张涛赶到现场，到处一片狼藉。 衙役被驱赶至一个角落，大多官员也被集中看管起来。 看到中央的王成，张涛悬着的心才放下。 只是看到王成怀中的李铁锤，张涛双目圆睁，向着一众人怒吼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铁锤他怎么了？” 张涛和李铁锤，曾是虎子手下的屯兵，光着屁股一起长大。 好不容易熬过刀光剑影，只等王成称王后，坐拥从龙之功。 李铁锤却在这个时候身死，张涛难以接受。抽出腰刀，向着明人后裔官员走去…… “张涛！” 沉默许久的王成，终于说话了。 “上位！让我杀了他们，都是他们害死李哥。”张涛声音极冷，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王成将李铁锤抱起，交给张涛道：“好好安葬李兄弟。” 王成又是一步步走向，看押的明人后裔官员，每落一步犹如一记重锤。 任谁都知道，王成的愤怒溢于言表，他们这些人首当其冲。 一众人开始大声求饶。 李伟刚面如死灰，一直算计到最后落得一场空。 李琦更是不堪，瘫软的躺在地上，犹如一个死猪。 看到王成到来，出于求生本能。李琦又像死狗一般，哭求王成饶他一命。 面对众人的哀嚎，王成像是失聪一般。平静的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一切…… 第196章 乐业人 第 196 章 乐业人 本想来个，扮猪吃老虎的戏码。 没想到老虎没吃到，还崩掉两个牙，王成也极度悔恨。 张家屯的百余屯兵，死的也有大半。 剩下的，也是王成的铁杆支持者，王成也有意提高他们的地位。 说是私心也好，用人唯亲也罢。王成有意让他们退居二线，避免过多的伤亡…… 要是李铁锤死在战场，王成或许还会好受一点。 王成也从最初的愤怒，逐渐冷静下来。 哪怕将这些人杀完，也无济于事，还落得个嗜杀的名声。 何况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大的罪过。顶多就是李琦不开眼，冒犯了自己。 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没有想象的屠杀。 这是王成的权威，不容冒犯，李琦被当场砍杀。 在安抚一众百姓后，王成又返回了三保山的寺庙。 沿街道路上，除了残留的血腥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唯独在人群中李二，还愣愣的站在那里。随后狂呼道：“我见过定海伯，我真的见过定海伯啦！”…… 回了三保寺，憋了一肚子火张涛，还想劝说王成，却被王成制止。 王成杀了李伟刚的独子，要说李伟刚没有想法，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斩草除根的道理，王成何尝不知，只是认为还不是时候。 李伟刚利用李铁锤，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李家在苏门答腊，是有一定的势力，但捉拿洋人邀功。 王成始终觉得有点邪门，只是对张涛没有明说罢了。身为高级武官，就要远离政治。 让张涛安排李铁锤的后事，密切监视旧港城的动向，以防突发情况。 在张涛走后，王成仍是一脸平静，端着一个茶碗看了起来。 不自觉间，茶碗被王成捏破了。碗岔将手指划破，却浑然不知…… 王成在三保寺待了三天。 朱雀军的陆战旅，也在三保寺旁驻扎开来。名义上保护王成的安全，实则监视旧港城。 三天时间，没有外人能接近三保山，就连刘丁军也无法见到王成。 直到第三天夜里，黎刚带着两个蒙面人，到了王成的住处。 这两人是警备司，分别隶属情报处和监察处。 李铁锤死在王成面前，除了心痛更多了些自责，王成岂会让李铁锤白死。 暗探的挑选，比挑选兵丁更为严格，用百里挑一毫不为过。 被选中的暗探，又秘密培训一年时间。才会下放到各处，培养自己的暗线。 这些暗探，隶属警备司五处，分工也是明确。 有的负责情报，有的负责监察官员，有的负责监视军队。还有一个行动队，负责秘密处理，危害大明的人员。 暗探直接对王成负责，就是总督刘丁军，或许知道他们的存在，就是不知他们是谁。 李铁锤的死，除了心痛更多了些自责，王成岂会让李铁锤白死。 王成觉得里面透露着诡异，就启用了这些暗探。 若论战场厮杀，这些暗探不一定行，打探情报是个好手。 从接到任务后，也只是用了两天时间，就将这里的明人后裔，身家关系查的清楚。 两个蒙面人见到王成后，直接开始说起正事。 这其中有乐业人的影子。 西洋人几国控制南洋，明面上是南洋的统治者。 而乐业人暗地里，操控着南洋的贸易，赚取的利润比洋人还丰厚。 乐业人长相酷似西洋人，和西洋人有不同的信仰，也不与西洋人为伍。 除了贸易，乐业人还掌控一定的土着势力，实力也不容小觑。 王成名震南洋后，乐业人开始渗透明人后裔。 也只是半年的时间，有十几个明人后裔家族，经不起利益的诱惑，成了乐业人的走狗。 在乐业人的资助下，这些家族快速崛起。 王成攻破苏门答腊后，乐业人直接背刺西洋人，摧毁了西洋人的百年基业。 被掌控的明人后裔，又出面邀功，获得王成的信任。 得势的明人后裔，也只是表面的，真正获利者是背后乐业人。 得知李伟刚和李铁锤搭上关系，乐业人也极为的重视，让李家在一家独大。 又利用李铁锤的身份，乐业人暗地里获利颇丰。 不仅获得了西洋人的财富，还在王成这里占有一席之地，可谓最大的获利者。 乐业人是明朝的叫法，在以前中原人称之为以色列人，听到这里王成释然了。 在唐朝强大的时候，乐业人进入两广地带。 唐朝不仅强大，也极为的包容。对于到来的乐业人，当地土着给予极大的帮助，官府也给予一定的支持。 到了唐朝衰落时，乐业人就屠杀两广土着。还攻击当地的县城，试图在两广建国。 后来黄巢带大军杀入两广，不耻乐业人的行为，直接屠了两广的乐业人。 或许有人会说，黄巢屠杀乐业人，也只是黄巢的残暴。 要是这单一事件，或许真是黄巢残暴嗜杀。 只是在宋朝时，宋朝人也是接纳乐业人的。 宋朝统治者视乐业人，为自己的国民。 允许乐业人科举、为官，和华夏人有同样的权力。 在蒙古人灭宋朝的时候。 为了获得蒙古人的信任，直接斩杀三千宋朝皇族，向蒙古人献媚。 对于这样的民族，蒙古人也极为的不耻，也不待见乐业人。 到了明太祖时期，乐业人已经臭名昭着。 太祖直接颁布：乐业人男的世代为奴，女的世代为娼…… 就是这样，乐业人还在中原残存。 到了伟人建国，还有乐业人的存在。 这些乐业人，在中原腹地几百年，还没有被同化。还有自己的宗教信仰，这在中原也是极为的罕见。 两世为人，王成更能体会乐业人的阴险，是个卑鄙的名族。 在后世，乐业人没有自己的国家，但信仰极为坚定。 这些乐业人，就像臭蚊虫一样。哪个国家强大，总会看到乐业人的身影。 二战时，对乐业人实行屠杀，都没有让其灭绝。 只是短短几十年时间，乐业人还死灰复燃，把自己包装成最大的受害者。 在鹰国强大后，聚集了许多乐业人，又通过财富控制鹰国…… 第197章 千年前的诅咒 第 197 章 千年前的诅咒 戌狗师到达旧港后，王成再次启程，前往渤泥的西加里曼。 南洋多金矿，勘探队经过半年的努力，也终于在西加里曼，发现一个大金矿。 听到这个消息，王成极为的重视。 中原金银产量本就稀少，和南洋可以更好的互补。 现在黄金不是主流货币，到了后来是无可取代的。只有拥有大量的黄金，大明钱庄也会更为稳定，中原本土才会更为富有。 王成极为的重视，决定亲身前往视察…… 王成的离去，旧港事情不仅没有结束，反而是刚刚开始。 十几个明人后裔家族，能快速的崛起，离不开乐业人的支持。 经过暗探的侦查，果然发现乐业人的身影。 大量的乐业人，藏在十几个家族之中，是太上皇的存在。 李铁锤的死，间接是这些人害的，王成哪会放过这些人。 先是武卫军出面，同时包围十几个家族。 戌狗师先是包围旧港城，又有西洋人的突击旅。进入十几个家族，大量搜查乐业人。 对于乐业人的背刺，西洋人是极为的痛恨，也最为了解乐业人。 进入明人后裔庄园，直接前往乐业人朝拜的礼堂，那是一抓一个准。 对于乐业人的藏身之处，西洋人也极为了解，几乎让乐业人无处可逃…… 对于王成的交代，赵子龙不敢打折扣。将抓住的乐业人，直接交给西洋人处理。 几百乐业人，连死的权力都没有，能一刀了结那都是幸运的。 这些西洋人崇尚中原文化，更崇尚中原的刑法。 这些西洋人也是极为的残忍，堪比禽兽的存在。 对于乐业人的男子，酷刑尝了个遍。 先是炮烙、俱五刑?，这些还不过瘾。又车裂、趴皮、凌迟、腰斩……近两百人，死法几乎没有相同的。 没有车轮高的乐业男子，还是极为温和的，全部处以宫刑。 而乐业人的女子，就更为简单粗暴…… 虽是远在城外，乐业人的惨叫，还隐约可闻…… 还有十几个走狗家族，不愿做明人后裔，甘愿为明奸。 他们的下场也极为凄惨。 先是有刘丁军出面，宣判几个家族的罪行，公布于旧港。 家族的直系成员，全部逮捕斩杀，家族资产全部充公。其他旁系成员，发配西加里曼挖矿。 抄没的十几个家族，就是白银一项，就有几百万元。其他的资产，短时间无法计算。 这其中有很多，是乐业人掠夺洋人的，算是乐业人的资产。 这些明人后裔家族，充其量是一个管家角色而已…… 处理完这些明奸后，刘丁军又颁布法令，禁止信仰洋人的宗教。 戌狗师也开始行动，凡是有宗教礼堂、书籍，全部焚毁。 敢于反抗的教徒，也没有活在世上的必要了。 管理戌狗师，是高压的管理办法。除了在薪俸上的满足，还要让这些土着人、洋人，在适当的时候发泄一下…… 对于王成的话，赵子龙是无条件的执行…… 与旧港的惨烈不同，王成到达西加里曼,这里是极为的平静。 王成先是陪同一众夫人，游览一番异地风情，转而才去采矿区。 矿区被大量兵丁，使得这个区域被隔离开来。 在矿区周围有些简易的房屋，分为住宿区不远处，就是劳工的提炼区。 受时代的限制，挖矿也极为的简单。大都是一些铁锹、十字镐，一点点的挖取矿石。 最大的器械，也是一个破石锤。 有十几个人同时操作，利用三角支架，将铁桶拉到半空，然后猛然放下。不断重复的操作，利用惯性将矿石击碎。 有的矿洞不适合破石锤，就有劳工放火，将矿石烤热。然后再由劳工将石块击碎，然后运至提炼区。 提炼矿石的方法，也极为的原始。先是将矿石碾碎，然后用火提炼，效率也极为缓慢。 两千人同时劳作，场面极为壮观。平均每人每天，可以提炼两克黄金。 一个月下来，也只有两百多斤的产出，产值只有十二万元。 成清商会承包的这个矿区，提炼的黄金上交财务部，由大明钱庄代为打理。 提炼其他的金属，才是成清商会所有。金矿中的铜、铝其他金属，也有很大的利润。 要是以两千人的规模，这个矿区需要三年时间。 无形之中加大了很多成本，就是驻扎一个旅的兵力，也是笔不小的开支。 好在南洋新定，劳动力也极为的廉价。还有大量的俘虏，也是免费的劳动力。 增加劳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就是我们一个月的产量了。” 矿场主事介绍完矿场情况后，又将王成带到黄金的储存地。 王成拿起一块金条，有点哭笑不得。这么多人劳作一个月，也只有一百根金条。 积累财富也不是朝夕，难怪洋人积累资本，最爱干掠夺、抢劫的勾当。 “戒备！蛮子又来了！”…… 在挖掘金矿以来，多次与土着发生冲突。 西加里曼的土着，在整个渤泥行省最为落后。 从开始的中原人到来，洋人又在这里开发几十年。 这里的土着民，还是保留原有的生活方式，对外来者也极为的抵触。 在洋人的淫威下，土着民只有向内陆迁移，也不愿接受更先进的农耕。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探矿队尽量不惊动当地土着。 只是要挖掘金矿的时候，却遭到土着民的强烈抵制。 数次冲突之后。土着民虽然不敌，但每天总会到矿区叫喊，试图阻止开采。 半个月以来，驻守的兵丁也见怪不怪。 只要这些土着民，不干扰矿场的秩序，也就任由这些土着民。 王成今天来到矿区，驻守这里的旅长格外的小心，将土着民驱离至警戒线以外。 土着民不停的叫喊，有的不停的祷告，有的则是跪地磕头…… 看出王成的疑惑，矿工主事也解释起来。 这些土着不让挖矿，是这里的流传一个诅咒：不能在这片区域动土，否则天神就会降下处罚。 这里的土着民，一直遵守这个诅咒。也说不清这个诅咒流传多久，但肯定是千年以前。 第198章 山包下的大殿 第 198 章 山包下的大殿 千年前的诅咒，这也让王成来了兴趣。 一个诅咒能流传千年以上，放在中原也不足为奇。 在这落后的土着部落，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这些土着大多没自己的文字，能将一件事流传千年，也只是代代相传。 但流传千年的诅咒，这些土着还遵守着，着实不可思议…… 百十个土着，在酋长的带领下，不停的叫喊。 带着好奇，王成走到土着近前，询问这个诅咒的来由。 在翻译的解说下，王成才明白过来，也有点哭笑不得。 这些土着遵守诅咒，是天神总会降下处罚，不时警醒土着民。 这个处罚就是山体崩塌，海水倒灌…… 身为后世的王成，哪会相信鬼神之说。 南洋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和热带季风气候。 多雨使得山体易于崩塌，经常出现泥石流的状况。 海水倒灌，是南洋特殊的地理位置，地壳运动的结果。 王成的前世，在南洋也出现过巨大海啸，几乎淹没了一个城市。 着名武打明星，差点在那场海难中丧生。 就是现在人，也无法阻挡自然灾害，何况是这个时候的人。也只有将大自然的力量，当作神灵的处罚…… 让王成疑惑的是，流传的诅咒，为什么是不让动土。 难道是土着先祖，早知道这里有金矿，这也解释不通…… “那个图案好熟悉！” 黎敏说完，还拿出脖子上的饰品，开始观看起来。 王成也把玩过黎敏的吊坠，还问黎敏吊坠的图案是什么意思。 黎敏也说不清楚，只知道祖上流传下来的。 再看酋长额头上的图案，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询问酋长，酋长也说不清道不明。 难道这只是个巧合？ 王成像想到什么，爬上警戒塔四处观望起来。 一众人不知王成要干什么，也只有在塔下等待…… 不多时，王成轻微一笑，似乎找到了答案。 这里的土地，没怎么被开发，大都是原始状态。只是一个山包很是突兀，与周边的山林格格不入，更像是人工的痕迹。 “我看那个山包有问题！” 顺着王成手指的方向，一众人观看一会，也不明所以。 土着民却极为的反常，大都是惊慌的神情，也极为的不安。 酋长慌忙的解释，那是他们的圣山，是他带族人拜祭天神的地方。 答案呼之欲出，那个山包肯定有问题。 虽是这么想，王成吩咐在场众人，不能踏足土着民的圣山…… 翻译也将王成的话，告诉一众土着民。 土着民听手舞足蹈起来，酋长也对王成露出笑容，还将全身贴在地上。 这是土着民的大礼，类似明人的跪拜之礼。 王成听完也哈哈笑了起来，并承诺道：“你们接受我的管理，你们的风俗习惯，我也予以尊重。” 一众土着民听完翻译，同时将身体贴在地上。 难道这就是五体投地，是不是敬佩就不得而知了…… 夜黑风高 借着月色，几个矿工打着洞，洞口不是很大，只容得下一人下去。 土着人越是隐瞒，王成越是好奇。来到西加里曼，怎会放过这个探险的机会。 与王成猜想的一样，王成承诺不会踏足圣山，土着民也没再到矿场。 只是一连几天，圣山都有土着民值守，见王成没派人探查。土着酋长也是放心下来，不再派人值守。 土着人没有动作，王成就开始行动了。 勘探队伍中，有几人曾经是摸金校尉，说直白点就是盗墓贼。 王成也将这些人，在圣山上打起盗洞。 为了不被土着人发现，在天快要亮的的时候，这些人又摸回矿区。 第一晚打了十几米，但都是土质层。 一个有经验的摸金校尉，判断这所谓的圣山，更像是一个墓。 在第四晚前半夜，盗洞深下几十米，才打通主墓室。 收到消息的王成，也是精神一震，带着十来个亲兵来到圣山。 顺着盗洞到了主墓室，这犹如挖人祖坟的事，王成有种做贼的感觉。 与其说圣山底下是一个墓室，不如说是一个埋在地下的大厅，又或者说是个大殿。 这个大殿没有特别之处，要说特别也就是空旷，被几个大石柱支撑着。 大殿中央，有九个石雕，雕刻着九个手持武器的男子。 在大殿的墙壁上，刻着几幅壁画。 第一幅壁画是双方大战的壁画，一方首领拿着一把宝剑，一方首领双手持有长斧。 持剑一方的旗子类似一条蛇，持斧一方的旗子有九面，为首的旗子是一头牛。 在交战的上方，一个类似僵尸的女子，和一个手持权杖的男子，操控着风雨雷电，相互对峙着…… 第二幅壁画，单独雕刻一个无头男子。男子一手持盾，一手拿着短斧，气势逼人。 第三幅壁画，在大厅正中央雕刻着。 有九个男子在商议事情，九个男子后面，又有七十二人在旁听。 这九个男子的相貌，正对应大殿的九个石雕。 每个石雕的肚子处，有雕刻有图画，确切的说是不认识的文字。 “这两个字我认识，是黎贪二字。” 听黎刚这么说，黎猛也确认道：“是的！我确认这石雕，就是我们的先祖黎贪。在我们族中，也有这两个字。” 黎猛手指的石雕，石雕头上有两个牛角，手持长斧。 在蚩尤石雕身后。是一个一手持盾，一手拿着短斧的石雕，正契合第二幅壁画。 黎刚又确切道：“这是我们的战神刑天，也是蚩尤的部将。在逐鹿一战中，被黄帝砍去头颅。” 认出两个石雕，其他石雕也好分辨了。 黎刚、黎猛两兄弟，根据其他石雕的特点，也认出其他石雕的名字。 分别是：黎贪、黎巨、黎禄、黎文、黎广、黎武、黎破、黎辅、黎弼。 十来个亲兵，听到两兄弟念出的名字，也是格外的激动。 黎贪就是蚩尤的名字，是这十来个亲兵的先祖，或许也是王成的祖先。 相传蚩尤有亲兄弟八人，再加上七十二个族兄弟。共计兄弟八十一人，也契合第一幅壁画。 第199章 凯旋而归 第 199 章 凯旋而归 在巨鹿一战，蚩尤失败被斩杀。 他的九黎族的部分族民，被炎黄族俘获，这些人就被称为“黎民”?。 最初的黎民，是奴隶、贫贱的人的象征。 为了和黎民区分开来。炎黄两帝把自己的族民，称之为百姓，也属于贵族的统治阶级。 随着时间的推移，黎民和百姓相互融合。到后来黎民百姓，就泛指天下平民。 后世学者也无法考证，在逐鹿之战之后。是黎民多一些，还是百姓多一些…… 不管怎样，黎民和百姓融合在一起，成就今天的华夏族。 王成也无法考证，也永远考证不了。身上流淌的血液，是黎民多一点，还是百姓多一点。 反观黎刚两兄弟，也就纯粹的多。 黎刚的先祖远遁南方，没有和炎黄部落相融合，也算是蚩尤的嫡系血脉了。 而中原的华夏族，只是蚩尤的远亲了。 这遗传基因学，也不无道理。 炎黄两族加上九黎族，三个族群相互融合，基因更加完美。 逃到南方的九黎族部落，就有那么点肌肉发达，头脑都简单了点的意思了…… “既然是你们的先祖，你们也祭拜下吧！” 王成说完，率先向几个石雕叩拜起来。 黎刚等十几个亲兵见此，心中很是感动。 这是他们的先祖，王成率先叩拜，也是对他们的尊重。能护卫这样的主子，也是死而无憾了。 后世主流思想，认定华夏三祖是黄帝、炎帝、蚩尤。王成叩拜蚩尤，也无可厚非。 本以为是挖的是，西加里曼土着民的祖坟。没想到这个祖坟，和自己还有点关系，王成多少有点歉意。 王成跪拜石雕，也有点求祖宗莫怪的意思。 要是黎刚等人，知道王成的想法，不知又是何想法…… 礼毕。 黎刚两兄弟起身，去拭擦蚩尤雕像。 只是手刚碰上石雕，石雕就化为灰尘，散落一地。 不等众人反应，其他石雕也化为灰尘。唯独刑天身上的武器，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突然的变故，也极为的诡异。 大殿中的十几人，一个个脸色铁青。 天不怕地不怕的黎刚、黎猛，也吓得满脸大汗。 十几人又是跪在地上，不敢发出声响，生怕再次激怒先祖。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相信鬼神之说。以为是先祖发怒了，不愿接受他们的跪拜。 王成也吓了一跳，细想下来也就明白原因。 这些石雕，最少也有千年之久，可能早就被腐蚀。碰到外力化成粉末，这个也可以解释。 其他石雕遭到气流影响，也同时化为粉末。 想通这些，王成也就释然了。 “先祖雕像都粉碎了，唯独那两件兵器完好无损，这一定是先祖的指示。” 与其解释一番，还不如说是先祖的示意，这样黎刚等人更容易接受。 听王成这么说，众人这才发现，从刑天身上掉落的兵器。 王成好奇的上前查看。以王成的力气，拿起盾牌也费些力气。再掂量短斧，也是异常的沉重。 这两件兵器，应该和黎刚两兄弟的长斧，是同一材质。 历尽岁月的洗礼。两样兵器，不仅没有腐蚀的迹象，反而异常的古朴。想来是天外陨石，不是蓝星上的金属。 看到大殿再没异常，十几人这才敢起身。 黎刚两兄弟，分别接过王成手中的兵器，也开始比划起来。 两兄弟单独使用一件兵器，可以发挥自如。要是同时使用两件，也就有些费力了。 用短斧和长刀对碰，长刀应声而断。这短斧看的笨重，也是削铁如泥。 “我看这两件兵器，也只有用大牛用最合适。” 倒不是两兄弟大方，不想把兵器给族中兄弟。 只是兵器过于沉重，也只有大牛这个另类，才能发挥他的威力…… 在这空旷大殿里，虽没有什么金银财宝，但极为的有意义。 大殿的九个石雕和几幅壁画，也印证了中原留下的传说。 西加里曼的土着，是九黎族后裔。和黎刚一样，是纯正的九黎族人，基本没有和其他种族融合。 后世说的马来人，是从中原迁移而来，这也不无道理。 王成出兵南洋，也只是完成先祖，没完成的事情而已…… 深埋地下的大殿，唯独有战神刑天的遗物。西加里曼的土着民，想来也是刑天的后人。 不管怎么说，也是有血缘之亲。 虽相隔几千年，也不能让他们飘零海外，备受欺凌…… 不知不觉出来，将近一年之久，王成也踏上回程之旅。 有美人相伴，旅途也不再孤寂。 从渤泥行省穿越南海，途径琼州最后到达广州，也只用了二十天。 这也是王成想去琼州看看，这才耽误了几天，要不是半月就可到达…… 虽然接到通知，王成也有所准备，还是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广州港可谓人山人海。 见到王成旗舰靠岸，港口也传来热烈的欢呼声。 “爵爷万岁！爵爷万岁！……” 不知谁先喊出这句话，不下万人同时呼喊起来，声音直穿云霄。 这么多人欢呼，不自觉间，王成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王成径直走上高台，向着万余百姓行了个军礼。 “列队！” 随着黎刚的声音响起，亲兵团开始走下战舰，为王成开辟出一条道路。 亲兵团所到之处，百姓主动避让…… 王成收起心神，也走下旗舰。 大牛左手持盾右手拿斧，又是一身新的铠甲，比先前更加威武。一人当先在前开路。 王成带着秦飞雪等人居中，黎刚、黎猛两兄弟护卫左右。 所到之处，王成每向一个方向挥手。顿时传来热烈的欢呼声，来回应王成。 “恭喜大帅凯旋而归！”一众文武也走到王成近前，同声高呼。 文官以吕昂为首，武将则是卢生在前。 王成依旧没有言语，回了一个军礼。 王成拿下南洋七个行省，也有大明十三行省一半的面积，为中原百姓开辟了新天地。 要是南洋能长治久安，那么再下南洋，也是在自家地界了。 纵观古今，也没几人能达到，王成今天的成就。 可谓开天辟地头一回，王成终将名留史册。 也只有王成知道，这也只是个开始，以后的路任重道远…… 第200章 军司马风波 第 200 章 军司马风波 不下万人相迎，感慨万千的同时，王成更多了些感动。 又看到一众文武，能安心出征，眼前这些人功不可没。 阔别将近一年，再见到熟悉的人，也是格外的亲切。 “许久不见，你们是否安好？”没想到王成第一句话，居然是向众人问好。 “托大帅的福，一切安好！” “哈哈……” 一众人又如同傻子一样，同时大笑起来。 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很是奇妙。不一定只是言语，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也会明白其中的意思…… 广州港距离武成堡，有一百多里地。 回到武成堡，也用了两天时间。 王成也在武成堡待了三天时间，算是给自己放个小长假。 广州府一众文武，也识趣的没有打扰王成。 王成在外呼风唤雨，到了武成堡内院，就势单力孤了。 先是吕艳，看到王成之后，就开始埋怨起来。王成一起出去就是一年，全然不顾家里…… 一众妻女在旁帮腔，弄的王成一个头两个大。 几个儿女也能开口喊爹，王成心情是高兴且复杂。只是看几个儿女，见到自己有点害怕。 为了讨儿女欢喜，王成也是绞尽脑汁，逗弄几个小孩…… 在武成堡几日，王成是被压榨，一直被压榨，不停的被压榨…… 直到出了武成堡后院，王成才感觉外面的空气，是格外的清新。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走路双腿发软，手捂着腰…… 武成堡议事厅 几个核心人员，同聚一堂向王成汇报，广州府这一年来发生的事宜。 王成在外将近一年，虽有飞鸽传书，通讯是极为便捷。 书信也只说了大概，详细事宜还是要汇报的。 本来内政和军事是分开的，王成也懒得麻烦，就一起召开了。 王成出兵在外，军事行动都以王成为主，自是没什么大事情。 卢生这个参谋长，也只是象征性的汇报。 内政上重要的事情，由吕昂等五个常务理事，商议处理。 王成虽没有过问，吕昂也是说的详细。 “大帅回广州府时，百姓高呼的是爵爷万岁，不知大帅有何感想？” 一众人闲聊，顾炎武也将百姓迎接王成，高呼万岁的事情说了一遍。 百姓高呼万岁。 在王成眼里，就像是说威武、霸气一样，也没怎么在意。 现在顾炎武当众提起，王成知道是众人的试探之意。 见王成沉默不语，李柱直言道：“像张献忠、李自成之流，都已经称帝了。上位我们要在沉默不语，恐怕兄弟们的心就散了。” 场中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更是直言让王成自立。 王成虽在思索之状，余光扫视众人。 场中十几个人，大都等待王成的答案，唯独卢生低头不语。仿佛一众人说的事情，与他无关。 想想也明白，卢生是崇祯旧臣，再怂恿王成自立。卢生也明智的保持沉默。 王成自信，只要登高一呼，肯定会从者入流。 只是时机未到，王成也没有拒绝，回应众人再考虑一下。 王成的这个答案。 就是沉默的卢生，也不禁抬起头，想看出王成的表情。 只是王成不悲不喜，从王成脸上找不到答案。 李柱还想再次劝说，却被王成打断，和李柱说起李铁锤的事情…… 众人本以为拥护王成自立，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哪想王成顾左右言他。 一众人准备的话语，也只得憋在肚子里。 “在军队里设立军司马一职，是否再考虑考虑？” 王成在军队里，设立军司马一职。 这个职位和军队主官同级，和平时期还好。一到战时，难免会出现混乱。 现在整个军队里，也颇有怨言，吕昂也说出他的顾虑。 “吕昂！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 王成最忌讳内政人员插手军事，军队主官过问政治。 这是一个原则问题，虽然知道吕昂是好意，但王成还是出言敲打。 “大帅！我……” 王成说的漫不经心，吕昂可不敢这么想，也听出王成的敲打之意。吕昂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一时间，议事厅的气氛，也格外的沉闷。 在这个时代，军司马的职位，是极为敏感的。 军司马虽是换了个名字，职责与这个时代的监军，也极其的相似。 这也归功于，大明的监军制度。明朝派出的监军，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代表。 就是被任命军司马的沐天波，也向王成建议，取消军司马这一职位。 只是被王成拒绝了。 王成说话向来和善，也很少发怒。见王成这样，一众人也是沉默不语。 卢生此时又谏言，应当取消军司马官职，或是降低军司马的职权，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对于明人设立的监军制度，卢生就深受其害，一一向王成讲述，监军坏事的案例。 虽是劝说，卢生说的也是极为婉转。 毕竟王成设立军司马，虽有点难以接受，也合乎情理。 王成能到今天，全凭一步一个脚印。 就像一个公司，只有一个股东。那么这个人就有，绝对的发言权。 这个公司要怎么发展，全凭一个人说了算，别人也干涉不了…… 众人想让王成自立，王成也知道是好意。只是事先没有商量，王成全然不信。 设立军司马一职，剥夺军事主官一定的权利。要是军事主官反对，还情有可原。 只是吕昂说起此事，就是没有私心，也会收获不少人心。 这两件事，都犯了王成的忌讳，王成怎会不怒。 王成虽是随和，不代表没有脾气。 相处时间久了，一众人也知道王成的性格。 不管是开玩笑、还是发怒，王成不一定真的生气。 但说话越是平和，王成是真的怒了…… 又或者是，王成身居高位久了。意识里不允许，别人践踏他的权威，王成自己不知道罢了！ 看着一众人沉默，气氛也极为的尴尬。 王成也知道，自己有点过激了。轻咳一声又道：“军司马一职，暂在朱雀军中试行。在其他师团专业副职。” 大明的监军制度，又是个反面教材。众人反对，也在情理之中。 军司马一职的好处，在后世也得到验证。只是在这大明，或许有点超前。 朱雀军刚平定南洋，短时间没有大的战事。试行军司马一职，也是最为可行…… 第201章 成立明教 第 201 章 成立明教 王成来到大明，已经十年之久。 从最初的一个毛头小子，到现在的一方霸主…… 有时王成自己都觉得，这像是一个梦境，不是那么的真实。怕梦醒了，一切也都是泡影。 从初来异世的恐慌，到现在妻妾成群，儿女也有好几个。 人生如此，王成也很是知足，想想也就这样吧！ 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先是传国之宝，落入他的手中。得到远古的轩辕剑，又遇到蚩尤后人。 要是真的平平无奇下去，就辜负老天的眷顾。 王成能快速的崛起。 是在偏远的琼州，又熟悉历史的走势。王成只需按部就班，就有不错的发展。 加之别人不具备的远见卓识，王成的成功有偶然性，更有必然性。 只是随着王成势力的扩大，间接的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以后要走的路，也只有靠自己探索。 王成难免有点力不从心，毕竟人都是复杂的。如何驾驭人心，就是一门复杂的学问。 就像设立军司马一职，王成明知道利大于弊，还是无法顺利施行。 王成相信有人反对，或许是出于好心。 但谁又能保证，不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这些人又出于私心而反对。 朱雀军孤悬海外，时间要是长了，谁又能保证不会变心。 就像秦国时期的赵佗，能独自领军在外。足以说明其，深受秦始皇的信任。 在中原混乱，无暇他顾的时候。 赵佗在这个时候，也有了小心思，在百越之地自立。使得百越之地，脱离了中原的掌控。 中原上下几千年，将帅拥兵自重，也举不胜举。 现在是大航海时期，更是一个难得的契机，中原却内乱不断。。 怎么稳定人心，又不会错过这个好时代。怎么让我华夏族走向世界，是王成最想做的事情。 只是怎么稳定人心，就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就是忠于王成的人，谁能保证不是为了利益、权利。 何况是天下的明人，让他们相信自己跟随自己，也不是一日而成。 搞一个类似基督教、天竺教的宗教，创立一个独属华夏的神教。以王成的学识，弄出几个神迹，也不是什么难事。 故弄玄虚终非大道，王成也不屑于如此。 像西洋人一样，弘扬契约精神。 只是在利益面前，这个契约精神的执行力，也只是考验人心罢了。 传闻太祖建立明朝之前，除了当过乞丐要过饭，也加入过明教。 又以明教为基础，建立后来的大明朝，明教也被太祖雪藏。 为了治理天下，太祖也只有依靠皇室、勋贵、士人阶级，来治理富有的中原。 只是没有统一的思想，各方阶级、势力，又不断的争斗相互的内耗。 先是皇家内部消耗，又是功勋阶级，士人阶级、宦官阶级，几方不停争斗。 再到后来，士人阶级一家独大，又分成不同的党派，相互的争斗…… 亲身经历这个时代，王成自是感触颇多。 王成深知，凭他一人之力，很难掌控整个中原。又何谈，让中原明人走向世界，站在世界之巅。 王成本想成立一个党派。 只是现在的各个党派，被天下读书人占用。 东林党、楚党、浙党、湘党，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在这个时代提及党派，就是为了各自利益，相互的争斗。 比战场厮杀，更多了些阴谋、算计，更是臭名昭着。 鉴于军司马风波，王成也放弃这个想法。 思来想去，王成决定效仿太祖，重新成立明教。 让明教独立于，政治体系之外。 王成打算也吸引，士、农、工、商等，各界的精英人士。 再有各界精英人士，带动整个大明共同发展，进而走向世界…… 有了这个想法，在一年度的年末总结会议。 在听取各部门的汇报后，王成也说了成立明教的想法。 这一次，一众人是出奇的一致，纷纷支持王成。 时至崇祯十六年腊月二十八。 隶属宣传部的同文馆，刊登了成立明教的檄文。 王成担任明教第一任教主。 参谋部、政治部、国防部、军需部、兵备部、后勤部，这六部主官为护法，地位等同坛主。 广州府下设分坛，由吕昂担任广州府坛主。 内政五院的五个主官，为五个护法。加上同级别的刑法司主官，负责教中的刑法，监视违规违法行为。 这七人为广州府的核心成员，广州府的教中事务，由这七人投票表决。 为了体现坛主的权利，坛主有一票否决权。 坛主和刑法主官，由王成直接任命，护法则是由官职决定。 五院下辖的十五个部级主官，地位等同于堂主。 广州府下辖南洋七个行省，加上两广行省，琼州行省、台湾行省、交趾行省，设立十一个堂。由各省总督担任堂主。 各行省的州府设立分堂，由州府的总办为分堂主。 县级单位以下设立分主室。主事级别，根据行政单位划定。 五院下辖的十五个部级主官，地位等同于堂主。 朱雀军设立一位坛主，由沐天波担任。 朱雀军的军长、副军长、参谋长，三个集团军军长，为军队分坛核心成员，坛中事务，同样有七人表决。 朱雀军下属军团、军等级别，则是设立堂主分堂主等职。 振华商会、大明钱庄、等，有官方背景的组织，同样设立堂主之职。 为了给明教造势，宣传部接连几期的报刊，都大力介绍明教。 说明教要为大明百姓服务，明教要让大明变得富强，明教要让明人变得伟大…… 明教已经公布，整个大明南部沸腾了。 王成是明教教主，一众官员也是明教成员，明教肯定会是兴旺。 明教又不像做官，非要一定的文凭。 只要你是各界的精英，你就可以加入明教，成为明教的一员。 明教成员地位，高于普通百姓。如果有什么集体决定，明教成员有决定权。 要是表现好，为明教做出贡献，还可以升级精英级别。 精英级别的成员，对于各级行政单位，就可以参与监督、建议权。 要想成为明教成员，也是有门槛的。 首先要有五个明教成员担保，再有镇主事级别以上确认，方可加入明教…… 第202章 年三十 第 202 章 年三十 崇祯十六年腊月三十。 天还未亮。 王成只身来到武成堡，一个极为偏僻的房间。 这个不大的房间，全天都有兵丁值守，外人想要靠近都难。 这不起眼的小房间，也是武成堡唯一的禁地。 朝阳初升，祠堂的大门被推开，一抹光亮照入祠堂。 祠堂虽是简陋，但极为的整洁。 王成只要在广州府，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到祠堂祭拜。 与大多祠堂一样，祠堂中摆放着灵位。灵位分为三排，被三块红布遮盖。 等到祭台上的蜡烛点亮，王成又拿起遮盖灵位的红布，这些牌位也重见天日。 第一排是明太祖，与马皇后的灵位。 第二排是朱标太子与常氏、吕氏。还有建文帝和他的几位妃嫔。 第三排则是建文帝在，琼州的一脉子嗣，也包括王成的父亲。 在这个祠堂，朱标的牌位是太宗，建文帝的牌位是世祖。 第三排的灵位，生前的王姓也都恢复朱姓。按着朱标一脉的字辈，恢复自己的名字。 王成是武字辈，按着朱家的姓氏，王成原本的名字是朱武成。 王成用一旁的香烛，点燃三根香高举头顶道：“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朱武成前来祭拜……” 从太祖开始，到王成异世的爹。王成每祭拜一位，总会说上一番话语。 也只有在这里，王成才可以袒露心扉，说着自己的心事。 在最后，王成总会说上大明的近况，以及王成自身的发展。 对着一众灵位。王成也会吐露自己的心事，说着自己的想法…… 等到祭拜完毕，天已是大亮。 王成又在一众亲兵的拥护下，去了广州府的中央广场。 王成先是祭拜先祖，随即到广场中的英雄纪念碑，祭拜为大明奋斗牺牲的勇士。 与王成祭祖不同，广场中央的祭拜，是格外的庄严隆重。 这三年来的祭拜，也形成了惯例。 爱看热闹的明人，忙完自己的事情，也来到中央广场。 就是为了观看，这一年一度的祭拜盛典。 此时的广场外围，已是水泄不通。 武卫军封锁整个广场，维持现场秩序。 在广场中央，五色旗子格外鲜明，对应着五个方阵。 分别是黄色麒麟军、青色的青龙军、白色的白虎军、黑色的玄武军、红色的朱雀军。 在军旗前面，则是大明的日月旗。在微风的吹动下，也咧咧作响。 王成的亲兵，在大牛的带领下，在广场站列开来。 五军的仪仗兵，也整齐的向着纪念塔行去。 随即从仪仗兵中走出一人，高声道：“今日我们护卫安平，今日我们护卫你们，为你们站岗。” 语毕。 仪仗兵围着纪念塔，站列开来。 王成一人当先，广州府的大小官员紧随其后，走到纪念塔下首。 “向炎黄的先祖，向华夏族的英雄，为华夏族而战牺牲的英雄……” “一拜！” “二拜！” “再拜！” 随着礼官的唱和。 武官则是行军礼。文官则是双手握拳，躬身行礼。 祭拜仪式虽是枯燥，但极为的隆重。场中的气氛，肃穆的让人感觉压抑。 就是外围的百姓也停止说笑，跟着在心中祭拜起来。 有的百姓，也是对号入座，对着纪念塔祭拜起来。 能在广州府中心入住的百姓，不说非富即贵，也是身份特殊。 这些百姓，大都和王成的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有的并不富有，能住在广州府中心，全凭家中牺牲的烈士。 他们的家人因公牺牲。 王成不仅给了丰厚的抚恤金，同时给他们安排住宿，可谓是衣食无忧。 王成又带头，祭拜他们的亲人，这些百姓自是感动。 王成此举祭拜，除了纪念死去的兵丁，同时也是给活人看…… 不知何时，随着一人呜咽，整个广场到处都是呜咽声…… 王成走上高台，先是向纪念塔，敬了个军礼。随即又面向众人，同样敬了个军礼高呼道：“华夏族自强不息，明军威武。” “华夏族自强不息，大帅威武。”…… 亲兵、五军仪仗兵、武卫军同时高呼回应。 与兵丁整齐声音相比，在广场外围喊什么的都有。 有的跟着喊大帅威武，有的则是喊着爵爷万岁，有的直呼王成万岁…… 在广场祭奠完毕，王成又去慰问了烈士家属。 直到天黑，王成才回到武成堡。 到了武成堡，王成这才感受到，浓重的年味。 院落里，几个小孩子在嬉闹追逐。颤颤巍巍的步伐，让一旁的婢女心惊胆战。 “爹”…… 见王成到来，几个小孩又奶声奶气的喊起王成。 王成顺手抱起长女王倩，举过头顶转了起来。 几个小孩见此，也羡慕道：“我也要爹举高高。” 王成也不厚此薄彼，宠溺的一个个抱起…… 到了厅堂。 只见吕艳端坐正厅，其他莺莺燕燕也没等级之分，摆弄着年夜饭。 沐婉清、秦飞雪、婉儿、安然、陈沅、董白、黎敏、颜如玉…… “为夫回来了！” 本以为是欢迎的场面。哪想十几个女子，像是没听见一样，各自摆弄着年夜饭。 王成只得轻咳一声，尴尬的走到吕艳身旁。 吕艳没好气的白了王成一眼，那意思就是自作自受。 要不是除夕之夜，吕艳也不会出他的院子。 再次到了用餐的地方，发个房间里，摆了一个偌大的餐桌。 王成妻妾十几人，要是按一般的桌子，坐的难免有点拥挤。 要是分两桌，怎样都不合适。王成又命人，特制一个大桌子。 人多坐在一起热闹，众女也没什么意见。 只是一众人看到桌子，王成的好心也变了味。 一个圆桌子，可以容纳四十人就餐。就是加上几个小孩子，还没坐到圆桌的一半位置。 难道王成还不知足，闲妻妾有点少了，众女哪会给王成好脸色。 除了身怀六甲的秦飞雪。其他众女又轮番压榨对王成。都过去半个月了，这不气还没消。 得知众女生气的原因，王成也很是无奈。 王成本意是餐桌大一点，也显得霸气一些，只是众女会错意罢了！ 被众女压榨，王成实属无辜。 早知道如此压榨，王成就该特制个大床，好来个大被同眠。 只是摸摸自己的老腰，王成也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第203章 元宵节 第 203 章 元宵节 来到大明也有十年之久，王成也融入这个角色。 这个春节对王成来说。不一定最开心，也不一定最有意义，但是最为惬意的。 崇祯十七年正月初一 身在广州府的一众文武，像是商量一般，在这一天给王成拜年。 或许就是今年，身在北京的崇祯，会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王成也打算在年后，出兵中原逐鹿。 大战将起，不知又有多少兵丁丧命。 在王成的授意下，几个师的兵丁轮番休假。每个师的兵丁，也只有一个旅的兵力执勤，应对突发情况。 给王成拜年的的官员，文官是部级以上，武官也是师级以上。 就是这样，到达武成堡的官员，也有几十人之多。 王成大摆宴席，宴请拜年的众人。 几十人不谈公事，只谈风花雪月，倒也多了不少欢快。 “来！我们喝了这杯，十五再见。”王成起身有些摇晃，显然也有些醉意…… 送别众人后，王成一直呆在武成堡，陪着一众妻妾、儿女。 在王成看来工作是工作，放假了就应当多陪陪父母妻儿。 武成堡可以不问世事，一直等到正月十五之后。 其他各部在正月初八，已经有人值守了。 隶属宣传部的同文馆，也开始新一年的工作，大力宣传明教。 在同文馆的刻意宣传下，明教也是人尽皆知，成了百姓酒后谈资。 明教的堂主、分堂主等，以上级别的职位，都是根据官职授予。 这也是明教第一批成员，同时也是明教的主干。 有的人不在广州府，就由邮政部邮寄，确保各个行省的总督，及时收到任命。 行政官员要想加入明教，都要填写入教申请，再由上官斟酌。 其他各界精英，要想加入明教。除了填写申请表，还要经过半年的考察期，方可成为明教的一员。 就算要扩大明教规模，还是要保证宁缺勿乱，确保明教积极向上…… 到了正月十五，明教的热度才有所下降。 元宵节，广州府格外的热闹，到了晚上也是灯火通明。 商贩游荡在街头叫卖，街头更是人流涌动。 沿街商铺挂着灯谜，只等猜对灯谜，领取店家的奖赏。 有实力的商人，举办灯谜大会，更是吸引了众多学子。 这些文人士子，不少女子也赫然在列。 这些文人士子自诩风流，当然不会错过这个，露脸表现的机会。 他们少了些迂腐，更多了些书生气，显得朝气蓬勃。 有的是布衣长衫，手持纸扇，一副文人打扮。有的腰挂宝剑，一副武人的行头。 没人会在意他们的穿着，能到达广州高级学院的学生。大都是各个行省的翘楚，前途是不可限量。 特别是广州高级行政学堂，和广州高级讲武堂，是众多学堂的代表。 只要从高级行政学堂毕业，就可以分配各个县里担任要职。 从广州高级讲武堂毕业，就会分配到军中任职，最低也是大队长级别的武官。 相对于文职官员，在这个战乱四起的年代，武官更容易升迁。 讲武堂也更受学生的青睐。 只是广州讲武堂招生极严，对身体素质要求高，还要有一定的学识水平。 每年也只招收两百名考生，就让许多人名落孙山…… 成清商会实力最为强劲，举办的灯谜大会，也更为盛大。吸引的学子自是最多。 今年的灯谜大会，澄清商会显然准备不足。 决战到最后，准备的二十个灯谜，被人全部猜中。 场中的一男一女，格外的引人注目。 女的漂亮秀气，举止投足极为优雅。男的虽是文人打扮，身上更多了些武人气息。 再看两人的穿着，在场学子也都释然了。 他们衣服上绣的院校名字，一个是广州高级行政学院，一个是广州高级讲武堂。 “小生孟英堂，见过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不管两人是始于才华终于颜值，还是始于颜值终于才华，反正两人是看对眼了。 同时猜中灯谜，两人互相打量对方。眼神相撞，两个又是刻意回避…… 最终还是男子鼓起勇气，问起女子的名字。 砰砰…… 还不等女子回答，广州府西侧绽放起了绚丽多彩烟花， 一个个烟花冲上天空，照亮整个广州府。为繁华的广州府，增添了一抹色彩。 女子看着烟花感叹道：“好美的烟花！” 好像忘记回答孟英堂的话。 孟英堂先是看看女子，五彩的烟花照在女子的脸庞上，更显得娇媚动人。 “是好美！” 不知孟英堂是说女子美，还是烟花美，又或者是一语双关。 不管怎样孟英堂的心情，是极为的失落…… 小半个时辰，一个最大的烟花升空。巨大的光亮，将广州府照的通红…… 孟英堂又是感叹道：“烟花虽美，只是一闪即逝，终是过眼云烟。小生唐突，敢问姑娘芳名？” “恭喜才子佳人，同为灯谜大会的魁首。按例每人赏金龙币十元。” 大会主事出言，打断了孟英堂的问话，又将龙币发放给两人。 女子接过龙币，就准备走出会场。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要是有缘再见，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女子回眸一笑，顿时让孟英堂看呆了。在想问女子说的什么，女子消失在人群中，独留孟英堂一阵惆怅…… 就在百姓庆祝元宵，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整个广州府也沉浸在欢闹中。 一骑快马从黑夜中出现，一直奔到城门口。 城门小队长不想阻拦，但看到骑手背上的红色小旗。直接叫出城门口的，邮驿人员。 邮驿人员与骑手相识，只是接过骑手手中的竹筒。 只见竹筒被油漆密封，贴条写了三个急字，邮驿人员顿时精神一振。 也顾不得与骑手寒暄，直接骑上快马，狠击马背直奔武成堡…… 等到邮驿人员到达武成堡，在武成堡大门口，陆续有人匆忙的进入。 显然是信鸽更快人一步，先把消息传到武成堡。 虽然早已想到结果，邮驿人员还是下马，急奔武成堡门口驿站…… 第204章 石柱求援 第 204 章 石柱求援 信鸽传信，比马快上许多。 当邮政译员，将信件传到武成堡的时候。警备司已经收到，信鸽传来的消息。 叛军张献忠攻入四川行省后，石柱宣抚司也被叛军围困。秦老将军希望王成出兵，平定张献忠的叛乱。 秦老将军是秦飞雪的姑姑，是王成的亲戚，更是唯一载入史册的女将军。 抛开这层关系不谈。在大明，秦老将军也是，王成敬重的人。 收到这个消息，王成也不敢马虎，急忙召集众人议事。 也就在元宵节深夜，一众武官匆忙赶到武成堡。 军方六个部级主官悉数到场。 身在广州府休假的，虎子、刘放等师级以上武官，也收到通知赶到武成堡。 一众人到齐，耿炳文也将消息，当众念了出来。 秦老将军的求救信，无疑打乱年前的计划，厅中众人议论纷纷。 年初，在广州府犹如春天，往北就是寒冷的冬天。 王成的兵丁，大都在南方作战，更为熟悉南方的气候。 要是贸然前往北方，就是兵丁御寒的棉衣，也是一个大问题。 虽然前期也有准备，但数十万大军的物资，也不是一日而成。 就是兵丁过冬的衣物，一时间也难以完成。 按着年前的计划，等到来年开春，再谈出兵中原的事宜。 现在中原时局混乱，远在北方的鞑子，肯定在坐山观虎斗。 王成手下的一众武官，何尝不是这样。 卢生等少数人除外。 其他大多数武官，对于大明朝廷，已经失去信心。 大多人的心声，就是希望明朝快点覆灭。好让王成开创新的王朝，再收拾大明这个乱摊子。 有远见的武官认为，现在出兵不是个好时机。一旦加入中原乱局，再想脱身就难了。 出兵最好时机，就是等中原形势明了，再做打算是最明智的选择。 要是在两年前挥兵中原，击败贼军也不是难事。 只是面对崇祯，面对大明百姓，王成就进退两难了。 推翻崇祯建立新的王朝。 此时的大明，还是死而不僵。忠于大明的兵丁、百姓不在少数，难免又是一场厮杀。 像清军入关一样，杀尽天下反对势力，这不是王成愿意看到的。 平定农民军，再退回广州府，又难以给手下兵丁一个交代。 何况死了李自成、张献忠，难道不会再出现张自成、李献忠？ 击溃农民军，根本不足以改变大明现状。 王成也很是纠结。 按兵不动，中原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过早出兵，也只是给一个将死之人，续几天命罢了。 这才有趁着中原混乱的契机，王成挥兵南洋的事情，也让他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秦老将军求援，无疑将了王成一军。 要是再不出兵，王成过不了心里那关。 贸然出兵，又怕准备不足，故而召集众人议事。 见众人议论之后，也不再说话。 王成开口道：“张贼兵入四川，秦老将军又来求援，我应当如何应对？” 在场众人心中明了，王成深夜召集武将议事，显然是有出兵的打算。 只是王成不挑明态度，众人也不好冒进。 既然是商议，一众人也是顾左右而言他。 军需部的吕伟表示，大军所需的军备物资，还尚需些时日筹齐。 后勤部的陈子龙，同样说出兵马粮草，准备的还不是很充分。 国防部的常泰禀明，大多兵丁都在休假，一时间难以就位…… 啪…… 王成猛拍帅案道：“我说你们有何看法，不是让你们说准备不足。” 现在地盘大了人多了，一众人说话总会掖着藏着。 就是吕伟、常泰二人，也是跟随王成的老人，说话也会拐弯抹角。 要是以这样的态度，恐怕商量半个月，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说好听一点，是众人没有主见。说难听一点，有种人不想背锅。 王成不想当独裁者。只是在这个时代搞民主，显然也不现实。 稍微整理情绪。王成直截了当的说明，要出兵四川行省，让众人商议对策。随即又点名参谋部，给出可行性方案。 听到王成的问询，卢生不再沉默。直接走到一幅地图面前，开始说起大明的局势。 现在的大明，还有一百多万兵丁。 这些兵丁数量庞大，但真正的战斗力，还有待商榷。 连年的兵荒马乱，大明的精锐尽失。 应对北方的鞑子，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能被动的防守。 面对鞑子，大明就如同一个，脱光衣服的女子。不知何时、何地，就会遭受欺凌，还没有能力反抗。 就是面对中原的流民军，也是疲于应对。 多年和官军对战，流民军越战越勇，越战越强。许多官军对朝廷失去信心，直接投了流民军。 此消彼长。此时的流民军，可以和朝廷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李自成再次复起，在河南斩杀福王，获得大量的物资。 辗转几年，又在陕西击败孙传庭，现在是兵锋正盛。 现在的李自成，控制陕西、山西、河南，在西安称王，建立了大顺政权。 大顺军兵锋直指北直隶，大有取而代之的架势…… 张献忠在谷城再反，击败左良玉所率的明军，又窜入四川。辗转又攻破襄阳重镇，使得张献忠势力大增。 常年和官军作战，张献忠颇有心得。对于官军的强势，张献忠避实就虚，将官军各个击破。 几年下来，张献忠控制两湖、江西，实力不可小觑。 崇祯十六年中旬，张献忠攻破武昌。 斩杀楚王后，又在武昌建立大西政权，张献忠自称大西王。 在崇祯十六年末，大西军再次进入四川。 四川再没招架之力，只有凭着四川险峻的地形，和大西军僵持着…… 总而言之，官军和贼军相互厮杀，这几年各有胜负。 流民军如同野草一般，杀了一波又有一波。流民军如同滚雪球一般，势力越发的强大。 到现在，官军再也无法抑制流民军。任由流民军壮大，和大明分庭抗礼。 说完中原的形势，卢生难掩失落。 要是崇祯不刚愎自用、刻薄寡恩，大明又何至于此…… 第205章 王成自立 第 205 章 王成自立 现在的大明，已是支离破碎。 先不说王成早已控制，两广、云贵，就是福建行省，王成也占据大半。 李自成、张献忠又控制了，中原六个行省，可谓占据大明一半江山。 大明正统的崇祯，虽还是大明的皇帝。实控区域也只有，可怜的南北直隶行省。 要说崇祯的本钱，也就是百万拼凑的兵丁，还有正统皇帝的身份。 反观贼军也不似以往，不再攻破一地破坏一地，反而开始着手治理。 贼军打着为农民的旗号，有广大的群众基础。看似乌合之众，实则潜力最大…… 总而言之，如今的大明，大致有五个势力。 远在东北的鞑子，如恶虎一般虎视眈眈。 历经三百年的大明王朝。 自立为王的大顺政权、大西政权。 扬名海外的王成，盘踞于西南。 几方势力各有长短。 王成看似最为强大，短板就是兵员不足。 看似拥有几十万兵丁，实际动用的兵丁不足十万。 在南洋的朱雀军，有两个集团军兵丁三十万。 但南洋新附不久，又要防备东南亚的，缅甸、暹罗等国。 玄武军要防备云贵、两广等地，也不能擅自调动。 亥猪师、戌狗师进入中原，恐怕会引起反感。 也只有麒麟两个师，加上白虎一师，三个师可以动用。 听到卢生的分析，大厅再次陷入沉默。 这就好比一个富翁，虽有亿万家产，不代表有亿万的现金流。 还是王成脑子转的快，马上想到应对方案。 卢生讲起中原形势，无形之中将众人引入到误区。 出兵中原又不是决战，其目的也是出兵四川，支援秦老将军。 将大西军赶出四川最好。 要是不敌，就退而求其次，守住四川的石柱。也算是达到出兵的目的。 有了这个思路，众人又是活跃起来。 在众人的商议下，很快也有了结果。 王成也很快做出出兵部署。 紧急传令贵州的常威，带着白虎一师，火速前往四川支援。 身在琼州的驻防的麒麟一师，立即开拔前往贵州边界待命。 后勤部协调军需物资，确保两个师后勤无忧。 其他各部主官，一级戒备随时待命。 “是！” 听到王成的命令，一众人起身应命，随即瘫坐在椅子上。 一众人商议了一夜，将近四个时辰，天已经是大亮了。 吕伟、常泰，两个年岁大些的，已经开始活动筋骨了。只等王成宣布会议结束…… “现在贼军头自立了，自称大顺军、大西军。恳请大帅以大局为重，自立为王以激励五军将士。” 这句话从卢生嘴里说出来，一众人也是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又同时看着王成。 王成也是愕然，回过神后，也认真考虑起来。 虽是崇祯封的定海伯，王成代行王事，不知道僭越多少回了。 就是在南洋，王成大小灭了十几个国家，封的伯爵也不下十个。 这几年，王成早已自成一体，在用明朝的身份，难免日后麻烦。 决定北上争雄，遇上贼军还好。要是遇上官军难免尴尬，落得一个相互残杀的名声。 要是崇祯再不开眼，让王成北上平叛，王成听还是不听。 广州府一众人，三次让王成自立，王成也推辞了三次。 现在要再次推辞，难免寒了众人的心。 考虑至此，王成也决定自立。 听到这个消息，一众人顿时来了精神。怕再发生变故，一众人提议今天就商议此事…… 崇祯十七年正月十六 继元宵节开了一夜军事会议，又连召开扩大会议。 军方的参谋部、政治部、国防部、军需部、后勤部、兵备部，以及师及以上武官全员到场。 以吕昂为首的，内政院、武卫院、财政院、督察院、外交院，五院总理悉数到场。 民政部、监察部、人事部、财政部、建设部、税务部、商务部、教育部、警卫部、宣传部、司法部、国土部、纪检部，有十三太保之称的各个部长。 将近几十人到达会场，听闻王成要自立，会场也是热闹起来。 “上位终于想通了。” “连张献忠、李自成都自称为王，大帅早该如此了！” …… 一众人议论纷纷，仿佛王成自立，是顺理成章…… 王成在后院梳洗一番，稍作休息又来到了会议厅。 与以往不同的是，黎刚、黎猛两兄弟，没有拿自己的武器。一人拿着一个方盒，一人手持王成的佩剑。 众人安静之后，吕伟率先起身，说起王成祖上来历。 听了吕伟的讲述，一众人也是惊疑不定。 就是跟随王成最早的，刘放、虎子等人，也都怀疑事情的真假。 直到看到太祖留下的圣旨。 在场之人不乏有识之士，一眼就看出圣旨是出自宫中，看年头也有几百年之久。圣旨是真的不能再真。 加上黎刚手里的传国玉玺，与圣旨相互呼应。 一众人也不得不相信，王成是建文后裔无疑。 弄的半天王成不是反叛，是拿回属于自家的东西，几十人也是沸腾了。 王成自立从顺理成章，也升级为天命所归。 遗失几百年的传国玉玺，都归于王成所有。 就算没有皇家身份，凭这一方玉玺，王成足可以自立了。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试问哪个人能抵抗，这样的诱惑。 一众人表现的比，王成还要激动，仿佛是自己称王一样。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国号、年号，还有自立的事宜。” 卢生的一句话，将众人拉回现实。 一众人又激烈的讨论国号，等相应事宜。 广州府，南方的行政中心，管辖十几个行省。 能在武成堡议事的诸人，哪个不是威震一方的人物。 要是这里动上一动，南方十几个行省，也会颤抖不停。 此时的他们，如同菜场上的小贩，相互争吵着…… 刘放、虎子等跟随王成的老人，曾经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屯兵。谁能想到十年后，他们能权镇一方，协助王成成就伟业。 卢生、虎大威等人，早已是大明的弃子。谁又能想到，他们不仅活着，还能见证一个新王朝的建立。 吕伟、常泰等人，更是激动不已。将近十代人的努力，他们又何其有幸。能见证建文后裔，再次复起…… 第206章 大明王 “号外！号外！皇家秘闻，建文帝下落大揭秘……”小报童游走在，广州府的街头，卖力的叫喊着。 每卖出五份报纸，小报童就赚取一分钱。想到这些，小报童叫喊的更加卖力…… “来！给我来一份。”说完。行人掏出两个铜板，递给小报童。 小报童极为熟练，收到两分钱后，很快便拿出一份报纸。 “我也要一份！” “好咧！” 有一个人购买，路上行人像是闻着味一般，纷纷找小报童购买。 小报童身上的几十份报纸，很快售卖一空。顾不得满头大汗，又飞快的前往邮局…… 相比于大明日报，平常百姓更喜欢杂记。 看到这个头条新闻，小报童觉得一定会大卖。就拿出所有的积蓄，购买了五十份杂志报。 长时间的卖报经验，只要有皇家、秘闻、大揭秘的字样，杂志报一定会大卖。 果然如小报童猜想的一般，今天足足卖出两百份，是平常的几倍了。 与小报童的欢喜不同，看到报纸的路人，则是一脸震惊。 能在广州府的人，都不是寻常人家。自然知道建文帝是谁，那可是太祖的孙子。 要不是靖难之役，恐怕现在的皇家，就是建文帝一脉了。 建文帝不知所踪，一直是个悬案。 这一期的杂志报，详细的说了建文帝的下落。 建文帝先是逃到贵州行省，随即又逃到南洋，最后辗转回到琼州。 这个惊天大瓜，成为人们饭后话题，纷纷议论杂志的真实性。 像这样的事情，杂志社爆料过不少。虽是捕风捉影，但也有一定的真实性。 什么嘉靖帝沉迷炼丹，差点被宫女杀死； 夺门之变。兵不血刃，皇位易主，这是怎么做到的； 天启帝落水后，是感染风寒而死？还是政治阴谋。 这些惊天秘闻，一旦发表都会大卖。 这些皇家秘闻，在北方别说发表了，就是讨论也是杀头的大罪。 在王成的地界，不仅可以刊登出来，也成为寻常百姓讨论的话题。 不管是政治阴谋，还是捕风捉影，无疑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传闻王成自立的消息，在民间也有不少人知晓。 现在又在这个关键时期，发表建文帝一脉的下落。有心人看出，这不是简单的八卦。 果然如同有心人猜想一样。 接下来的几期，杂志报都会刊登，建文一脉的消息。 先是建文在贵州白云寺出家。太子朱文奎遭到成祖迫害，融入苗人部落…… 最后就是建文帝，在琼州的一脉子嗣，名单也写的详细。 王成也赫然在列，是建文皇帝的六世孙。 一时间，整个广州府沸腾了。 涉及到王成，寻常百姓也不敢明面上讨论了，只敢私下议论真实性。 加上王成自立的消息，在民间也是流言纷纷。 难道王成想自立，打着建文后裔的幌子？只是以王成的威望，有没有建文帝的光环，都无关紧要。 在寻常百姓眼里，王成已然是他们的王了，王成自立也只是时间的事情。 而在士大夫眼里，王成要是自立了，儒家学派肯定会没落。 一些落户广州的大儒，也是坐不住了。一边享受广州的安宁，一边卖力的抨击王成。 王成身为大明臣子，深受大明的恩惠，却想要磨灭大明。此等乱臣贼子，天理难容…… 退一万步讲，就算王成是建文的后裔。 身为王室的后裔，在大明危机时刻。应该摒弃个人恩怨，拯救大明于水火，帮助崇祯皇帝平定祸乱。 对于夺位之仇。 这些“胸怀天下”胸怀天下的大儒，却只字不提，仿佛王成就该为大明付出。 这些反对声音，在广州也只是少数。 大多数人，还是站在王成这边。 王成的成绩有目共睹。 十年的时间，王成不仅将偏僻的南方，发展的极为富裕。 就是整个南洋，也归于王成麾下。 就是不依靠皇家血脉，以王成的功绩，也足可以自立了。 这也只是民间百姓的想法，就算他们是对的，也不能成为主流思想。 好在这些年，拥护王成的学子，也不在少数。 这些学子有的是，有的是来自北方，对这里的新气象折服。 他们更愿相信，王成是皇家血脉。就该承担皇家的使命，带领大明走出阴霾…… 南方的本土势力，自小接触新思想。 对于王成也最为拥护，不仅力证王成的身份。对于王成自立，也是极为的拥护。 有的更是直接谏言，王成虽是皇家血脉。 但这些年的发展，王成是以一己之力，建立诺达的基业。王成就该脱离大明，直接建立新的王朝…… 这也是新旧思想，第一次激烈的碰撞。以大儒的失败而告终。 一千余年，历代帝王独尊儒术，使得儒家一家独大。可谓天下读书人，同时出自儒学。 只是王朝的出现，彻底改变这一局面。 在广州府王成的地界，犹如先秦时代百家争鸣。 儒学也只是一门思想，在这里反而有点鸡肋，更体现百无一用是书生。 反观法家思想，可以更好的治国。 就是墨家尚贤尚同、节用节葬，在南方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这虽是一次小小的碰撞，再次展现百家争鸣的局面。 这也是新旧思想，第一次激烈的碰撞。 失去君王权利的支持，儒家学说，这一次是完败。 这就像一个人，他就算武功盖世。面对天下武人，他的胜算可想而知。 这不是一次单挑，而是一次群殴。 儒学思想面对的是，华夏五千年的文化。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不管同文馆，一众学者如何争论。文章写的是多么华丽，都改变不了王成自立的事实。 崇祯十七年二月二。 王成带着广州府的一众文武，在中央大广场祭天祷告，同时宣布自立。 自立极为怪异，没有采用新的国号，任是以大明自居。 王成自称为大明王，似乎有那么点不合情理。 只是在昭告天下檄文中，发给十几个行省的告示，加盖了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的印玺。让王成的自立，仿佛是顺应天命…… 第207章 老子打的就是强军 建立大明国，王成自称大明王，改年号为建元。 将广州府改为南都，为南方的行政中心。 南都暂辖两广行省、交趾行省、琼州行省、台湾行省，以及南洋七个行省。 行政体系，还是以五院为首。加上十三个部级单位，共同治理十一个行省。 对于民政治理，王成也只把握大致方向。不是原则问题，就是五院协商处理。 确保王成的权威。 每个行省的总督、总办、总长，三个主要官员，由王成直接任免。 军队六个部级单位，独立于政治之外，由大帅府直接管辖。 参谋部主管兵员训练；国防部主管兵员调动；政治部保证军心稳固。 军需部、后勤部、兵备部，保证兵丁的装备、物资等。 行政官员，各个师团武官，管辖整个大明国。 而明教教中职务，高于行政职务。 这也是王成的高明之处，只需任命亲信担任教中职务。 通过管理明教，来管理整个官僚体系。 不管是行政人员，还是军队武官，王成都是最高领导。 若是有人犯了事，律法要是无法处理。明教的教规，足以弥补这一缺陷。 毕竟是建国，在形式上还是极为的隆重。 随着第一面旗帜，在南都中央广场升起。整个南都的街头，到处都是大明的新式旗帜。 国旗比例为三比二，在国旗的一角太阳和月亮相拥，形成一个明字。 在图案边，又围绕四个小星星。星星代表士、农、工、商，四个阶级共同拱卫大明国。 国旗整面红色，图案则是黄色的刺绣。 王成是大明国的大明王、大元帅、明教教主。 在百姓心中，更是神一般的存在。 或许王成让他们获得新生，百姓从心里感激。相比于中原的水深火热，在王成的地界犹如天堂。 现在王成建立大明国，百姓也有极强的归属感。 许多百姓奔走相告，相互诉说着喜悦之情…… 大西军中军帅帐。 主位坐着一个，年过四十的大汉。能坐在大西军主座的人，非张献忠莫属。 张献忠满脸长须，身穿五爪龙袍。虽建立政权不足一年，但皇家派头十足。 四个婢女站在身后，两个太监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张献忠虽满脸正经，但坐姿也极为端正。 但多年沉淀的匪气，加上明亮的眼睛。看起来总觉别扭，虽有帝王的装扮，没有帝王魂。 张献忠能从一介平民，到如今割据一方，也足有自傲的资本了。 此时的张献忠，可谓意气风发。手下几十万兵丁，大小一百二十个营。 四个义子掌管七十个营，张献忠独领五十个营，为自己的御林军。 此次出兵四川，除了想扩大地盘，也为了报复四川。 在崇祯十四年，张献忠第一次入川，被秦良玉等人杀的狼狈而逃。 这一次带几十万大军入川，哪有不报复的理由。 只是刚入四川，就听闻王成自立的消息。张献忠便召集几个义子，到中军大营议事。 张献忠能有如今的成就，几个义子功不可没。 称帝之后，张献忠也是大方，将几个义子都封王。 分别是，平东王孙可望、平西王艾能奇、平北王刘文秀、平南王李定国。 “王成小儿终于自立了，你们给老子说说，他会不会挥兵四川。” 张献忠开口便是脏话，眼神也是极为的犀利。先是扫视几个义子，随即又看向一众将领。 见没有人敢与之对视，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扣掐手指。 孙可望率先回应道：“那个毛头小子不来罢了，要是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我们现在有几十万大军，就是老营兵马也有十来万。就是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那个小子。” “哈哈……” 听艾能奇这么说，营中诸将肆意的笑了起来。 随着张献忠自立，整个大西军的军风也变了，变得极为的骄狂，更是目中无人。 唯有李定国、刘文秀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担忧。 李定国正准备起身，却被刘文秀按住，并对着李定国轻微摇头。 二人的小动作，也被张献忠尽收眼底。 “定国、文秀你们有什么不同看法？” 听张献忠这么问，李定国按捺不住心中想法，当着在场众人说了起来。 李定国和王成年岁相仿，对于威震一方的王成，李定国时常拿来和自己比较。 不知不觉，对王成也是极为了解，也极为佩服王成。 王成能从一个屯兵起家，到如今的成就，非一般人可以相比。 就是和明太祖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自王成起兵以来从无败绩。 治理的两广等地，只是几年的时间。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也极为的富足。 王成最善用奇兵，想法又总是天马行空，难保不会出兵四川。并谏言张献忠，要提防王成…… 要是能听到李定国的评价，王成定会乐得屁颠屁颠。 只是在大西军帅帐，总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 张献忠阵营，看似铁板一块，实则也有各自的小势力。 就是几个义子，也相互较劲，大致分为两派。孙可望、艾能奇一派，李定国、刘文秀一派。 两方也势均力敌，谁也压制不住谁。 见张献忠面露不悦。 艾能奇立马起身痛斥李定国，在如此关键时刻，有动摇军心之嫌。又说李定国如此，难道是要通敌。 李定国哪容得了别人诬陷，正要出言反驳。 孙可望抢先一步，对于二人的争论，孙可望也不予以评价。 直接当众问起众人官军如何？ 曾经我们不也是，被官军打的东躲西藏，现在又是怎样？ 当众问完这些，孙可望说李定国太过多虑了。又揶揄道：“我听闻王成的装备火气犀利，他要是敢来，也是给我们送物资的！” 孙可望的话，又引起众人的哄笑…… 孙可望看似谁没帮，实则在打压李定国。 对于几个义子的争斗，张献忠也极为的清楚。 张献忠也乐于几人如此，有时候还鼓励几人内斗。 大道理张献忠或许不懂。但几个人斗的越是厉害，他的地位越是稳固。 只是再有几人争论，恐怕会刀兵相向。 张献忠阻止众人发表言论，豪气道：“官军强如何，不还是被老子收拾。王成小儿再强又如何，老子打的就是强军。”…… 第208章 大军入境 李自成和张献忠，两个贼军匪首，似乎极有默契。 双方同是草根出身，建立政权之后，虽看对方不顺眼。 但是两方人马，没有相互厮杀的意思。 李自成在北方祸乱，击败明朝大将孙传庭。又带着胜利之威，直接兵指北直隶。 对于张献忠控制的湖广、江西，是秋毫无犯。 张献忠看中这个契机，也果断出兵四川，扩大自己的地盘。 草莽出身的张献忠，不代表做事鲁莽。 和几方势力相比，张献忠深知自身实力最弱。 和左良玉几次交战，双方各有胜负。效仿李自成进攻南直隶，张献忠没有必胜的把握。 南下进入两广地带，这个也只有想想。 前两年。大西军和王成的大明军，也有过几次的交战，每一次都是惨败收场。 虽说每次交战规模不大，足以窥中见豹。 权衡利弊，张献忠挥兵四川。 建立大西政权将近一年，出兵四川算是开国之战。 李自成在北方，混的风生水起，张献忠羡慕且嫉妒。 为了打响名声，张献忠格外的重视。 刘文秀善于防守，又精通治理。带着本部十八个营，留守大本营襄阳。 又让艾能奇南下，带领十八营人马。到两广交界之地，预防大明军趁机偷袭。 刘文秀和艾能奇，同是张献忠的义子。但二人不和，双方兵力相等，可以相互牵制。 张献忠则是带着剩余兵力，兵分三路入川。 孙可望一路，带着19营兵丁，绕道陕西入川。 李定国率领15个营，从湖广的施州卫入川。 张献忠自领50个营，顺着长江西去，同时居中策应…… 四川素有天府之国的美称。 复杂的地形，使得四川易守难攻。 又有成都平原。地势平坦，土壤肥沃，水源充足。 只要占领四川，足以各据一方了…… 只是此时的四川，处在孤立无援的窘境。 在北方接壤的陕西，现在的匪军正盛。 西方的乌斯藏，和明朝貌合神离。 云贵明面上属于明朝，几年前就被王成掌控。 现在王成建立大明国，兼任云贵总督的沐天波，自是听从王成的调遣。 面对几十万大军，从湖广行省入境，四川处在孤立无援的窘境。 和湖广交界的石柱，更是首当其冲。也是大西军入川的，第一道屏障。 崇祯十四年，张献忠也进入过四川。 就是在石柱，张献忠的匪军，被秦良玉打的大败而归。 这一次，张献忠兵分三路，意图也很是明显。就是要拿下石柱，打开四川的东大门…… 大西军入川，共计84个营。四十余万兵丁，对外号称百万。 其中老营兵丁十余万，其他兵丁将近三十万。这三十万兵丁当中，投降的明朝官军、将领，也不在少数。 无论是兵丁的装备，还是作战素养，都不是早两年可比。 在湖广、陕西等地，有没有官军的牵制。对于拿下四川，张献忠势在必得…… 孙可望带领的19个营，虽是绕道陕西，但最快到达石柱。 将近十万人马，在李自成的地界，他还不敢造次。只是到了四川境内，土匪习气暴露无遗。 大西军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一路过来烧杀抢掠，到处是一片狼藉。 与陕西交界的庆州府、保宁府，犹如人间炼狱。 以四川复杂的地形，倘若明朝官军稍有抵挡，大西军也不至于此。 就是依靠城池，也足以坚持几天。 只是沿途州县望风而降，州县的物资财物，尽归大西军所有。 孙可望这一路人马，行军几百里。物资没有补给的情况下，还明显多上不少。 没有油水的兵丁，哪会放过这个时机。每到晚上，便成群结队入村洗劫。 有的村庄试图反抗，被大西军攻破之后，村庄的活人被屠之殆尽。 没有反抗的村庄，家畜、粮食被抢尽。留下的村民要么饿死，要么跟随大西军…… 至于村庄的女子，下场也可想而知。 大西军的兵丁看到女的。就如同饿狼看到食物一般，将女的扑倒在地。这些女的有的十来岁，有的已是年近七十…… 不堪受辱的女子，有的被奸淫致死，有的则是羞愤自杀……活着的再无从前生气，如行尸走肉一般。 有血气的男子反抗过，只是面对大西军，犹如飞蛾扑火…… 在这个乱世，活着或许就是一个罪过…… 倘若明朝官军稍有抵抗，大西军也不会如此顺利。 就是凭借城墙，足以抵抗几天，只是沿路州县望风而降。 曾经的明朝官军，摇身一变，成为大西军的一员。 这些官军投敌，再也没有约束力。干起烧杀抢掠的勾当，比起大西军还更胜一筹…… 到了石柱边境，不见张献忠、李定国两路兵丁。孙可望便下令，大军就地扎营休整。 三日之后。还不见其他两路军的动向，孙可望只得孤军挺进。 将沿途州县抢劫一空，加上兵丁洗劫的村庄。孙可望这一路人马，也是极为的臃肿。 其中的粮食、家畜不提，有的营中还有不少女子，各营人马每日行军不足十里。 知道各个营里的情况，孙可望也装作看不见，就是看见了也假装不知。 大西军看似人马众多，也都是混口饭吃而已。要是没有利益，谁又会听他孙可望的。 这也是孙可望的驭兵之道。 能成为张献忠的义子，除了一定的运气，能力也必不可少。 前几年被秦良玉击败，孙可望还历历在目，这一次也是格外的小心。 要说兵法谋略，孙可望不一定精通。但驱狼吞虎之计，运用的炉火纯青。 到了石柱境内，将几万百姓裹挟在前，充当大军的探路石…… 这也打乱了白杆兵的布防。 布置的陷阱，杀伤的也都是百姓。在丛林里偷袭，又看不到大西军的兵丁。 白杆兵也只有，依靠险地拒收。 再次面对百姓，白杆兵没有客气。要是放任百姓到近前，那么死的就是白杆兵了。 白杆兵也举起弓弩、火铳，开始无情的射杀。 手无寸铁的百姓，要么被白杆兵射杀，要么退后被大西军杀死。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哭喊…… 第209章 再年轻十岁 大西军将几万百姓，置于大军之前充当炮灰。 毫无悬念，几万百姓被屠之殆尽。 这笔孽债，不知是该算在白杆兵头上，还是要找大西军索命。 久经沙场白杆兵，人也杀了不少。 只是这一次，杀人也杀的手软，杀到自己害怕。 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血水染红了一地。 一个胆小的白杆兵，因杀人太多变得精神失常。有的白杆兵，也是呕吐不止…… 砰砰…… 不等白杆兵停歇，大西军的攻击又上来了。 如今的大西军，不是当年的匪贼。缴获明朝官军的物资，其中火炮也有不少。 几十门火炮，同时砸向白杆兵。 白杆兵虽早有准备，还是有不小的伤亡。 “快还击！” 一个白杆兵土酋，也不再藏戳。亮出自己的火炮，开始还击。 双方火炮数量不少，只是准头差了不少，都是凭感觉射击。小半个时辰的炮轰，火炮声满天响，杀伤力有点差强人意。 炮击过后，一个营的大西军，向峡谷口冲去。 白杆兵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杀了那么多百姓，他们早就压抑的不行，也需要一个发泄口。 有秦飞雪的关系，也资助白杆兵不少火器。 只是在这些白杆兵看来，个人武勇才是致胜的本钱。 看到冲来的大西军，白杆兵也无畏的迎了上去。 双方针尖对麦芒，兵器碰撞声，兵丁惨叫声不绝于耳。 大西军一营人马，差不多五千人，白杆兵也有五千余人。 双方人马差不多，但兵员质量，不可同日而语。 大西军是临时抓来的壮丁，白杆兵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双方一个照面高判立下，大西军被杀的节节败退。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大西军来的也快，去的更快…… “常老弟，你说我们白杆兵战力如何？” 在小山头观战的马祥林，向一旁的常威问道，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白杆兵果然武勇，大西军不是一个级别！”常威也给出忠实的评价。 听着常威的赞赏，马祥林极为受用。本想问常威，和白虎一师相比谁强谁弱。 只是如此太过冒昧，马祥林也忍住这个冲动…… 常威在收到王成的命令，就带着白虎一师到石柱支援。 比大西军先于一步，到达石柱宣抚司。 得知大西军发动攻击，常威就和马祥林一起，观看大西军的战力。 在常威看来，白杆兵个人武勇的确强悍，指挥官就差强人意了。 这几年给石柱不少火器，就是火炮也有不少。这些白杆兵，完全没有发挥火器的威力。 要是常威来防御，首先会建造防御工事，再利用火器威力消耗大西军。 常威也曾建议，将峡谷口堵住，只是没人愿意听罢了！ “杀……” 就是一会谈话功夫，大西军再次发起攻击。 又是一营人马，向着峡谷口杀来…… 孙可望对于百姓，是极为的冷漠，还不如一头战马值钱。 此次带来的19个营，只有3个老营孙可望在意一点。其他十几个营，也只比炮灰强一点！ 让其他几个冲杀，也只是做做样子。等张献忠带着大军到来，也好有一个交代。 这一次大西军声势喊的响，攻击力也就那么回事，也就坚持了一个时辰…… 大西军发动两波攻击，天色也黑了下来，大西军也就此收兵。 第一天峡谷攻防战，大西军伤亡将近三千余人，白杆兵伤亡也将近千人。 难得有独当一面的机会，马祥林也是意气风发。 见大西军没有攻击的动向，马祥林找来几个土酋，交代几人谨防大西军夜袭。 随即又问向秦佐明、常威二人，还有什么补充的。 常威是客军，也不会多说什么。 秦佐明虽是马祥林的表兄，但身份也极为尴尬，自不会找不痛快。 秦良玉已经年近七十，石柱宣抚司大小事宜，都由其子马祥林处理。 这么多年一直在，秦良玉的羽翼之下。 马祥林做起事来，自然轻浮许多。虽年近四十，很少有表现的机会。 又或者是马祥林平庸，才总想找机会表现…… 一行人回到石柱治所，只见秦良玉一人端坐在大厅，四川参将陈展在下手陪同。 秦良玉虽已年迈，但精神依然抖擞。端坐在大厅，腰板也挺得笔直。 要不是脸上皱纹密布，谁也不会想到，秦良玉年近七旬的老人。 看到秦良玉，马祥林急步向前道：“我看大西军不过如此，也只是乌合之众罢了。” 不等秦良玉细问，马祥林便将今日战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大西军按部就班的攻击，白杆兵从容应对。就是白杆兵的武勇，使得大西军不能近前…… 秦良玉没有亲临一线，还是极为关注战事。 听到白杆兵伤亡将近千人，秦良玉也是一阵唏嘘。 白杆兵也就一万余人，这一天下来就损失一成，怎么不让秦良玉伤神。 秦良玉不语，厅中也极为沉默，都在等老将军发话。 “人老了难免念旧，这些兵勇都是好样的。” 秦良玉虽是说的平静，在场众人都听伤感之情。 “身为士兵能死在战场，也算是死的其所，老将军不必介怀。”陈展在一旁安慰道。 陈展武人出身，多次和秦良玉一起作战，也极为敬佩秦良玉。 得知张献忠再次入川，陈展主动向龙文光请命，要来石柱支援。 和陈展寒暄几句，秦良玉又询问众人，有何破敌之策。 秦良玉这么一问，大厅之中又是沉默起来。 石柱一万余白杆兵，陈展带来五千官军。常威带来的白虎一师，也只有一万五余人。 反观大西军，此次入川号称百万。虽不可全信，几十万也是有的。 就是整个石柱宣抚司，所有百姓都算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人。 敌我悬殊。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些谋略计策，也显得有些鸡肋。 如今之计，也只有在险地据守，能拖上一天是一天。 在场众人能在石柱坚守，足以证明其勇气。是否能击退敌军，也不是有勇气就能成事。 见一众人沉默，秦良玉略微不快。也是感叹道：“要是老身再年轻十岁，定会亲临一线，杀他个片甲不留！” 第210章 大敌当前 孙可望带一路大西军，将近十万兵卒。在石柱三十里外一个峡谷口，发动了几次进攻。 只是张献忠还未到来，孙可望也极为消极。 每日派出两营人马，轮番攻击峡谷口。无论攻击成果如何，到了天黑，就鸣金收兵。 一连四五天都是如此。 到最后，孙可望分兵围住峡谷口，全然没有攻击的架势。 在石柱的众人，也不知孙可望搞什么名堂。不知在援军，还是酝酿大的阴谋。 趁着孙可望孤军到来，应先将其击溃。再集中精力，应对其他两路。 常威这个办法也极为可行，只是不被其他人看好。 按照以往的对策，依靠四川复杂的地形，将大西军拒之门外。等到大西军粮草耗尽，他们自会退走。 石柱的一众主官，更倾向于这个策略。 众人的不作为消极应战，急得常威怒斥众人没有远见。 这几年，常威没经历什么大战，但也没有闲着。 常威在广州高级讲武堂，进修了一年。又跟随卢生几个月，学习过谋略战法，眼界见识不是一般人可比。 在来四川之前，也做过详细的功课。 在崇祯十四年，张献忠第一次入川溃败，广州高级讲武堂以此为案例，也有详细的分析过。 能击退张献忠的农民军。 除了依靠四川的地形，官军的英勇抵抗，还要归功于几方的援军。 张献忠入川是一支孤军。 不仅面对四川的官军，湖广、陕西一带的援军，在外围配合围剿。 张献忠多方对战，能活着逃出去，也算是幸运的了。 现在与以往不同，张献忠占领湖广，陕西又被李自成控制，四川成了孤军。 张献忠只要步步为营，只要没有大的变故，吞并四川也是早晚的问题。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次击退大西军，难保张献忠不会卷土再来。 只有大量杀伤大西军有生力量，削弱大西军的实力，才会一劳永逸。 常威分析完这些，众人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就在众人要被常威说服的时候，马祥林横插一脚，声言白杆兵不会去冒险。 至于另一个原因，马祥林也不能明说。就是常威抢了他的风头，让他很是不爽。 在自己的地盘，风头让一个外人抢了去，马祥林难以接受。 从最开始的战术讨论，到最后成了人身攻击。 常威也只是二十出头，能成为一方主帅。马祥林开始质疑，常威是不是靠裙带关系上位。 马祥林这么顺嘴一说，也让众人埋下怀疑的种子。 有时候信任和权威，这东西也很是奇妙。 就是常威的年轻，让众人对其缺少信任。就是常威的策略再好，也缺少说服力。 这话要从王成，或者是秦良玉嘴里说出来，或许就有不一样的结果…… 常威顾全大局不计较，白虎一师其他主管，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马祥林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白虎一师千里支援，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在马祥林眼中，白虎一师就该如此一样。 马祥林质疑常威，无形之中挑衅白虎一师。 普服信、潘必文等人，对其怒目而视。 马祥林虽是心惊。但转念一想，在自己的地盘，量他们也不会怎样。 “就是王成见了我，也要恭敬的叫声表哥，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马祥林这句话一出，厅中气氛冷到极点。 秦佐明、杨展暗道要坏事。 跟随常威的亲兵，拔除手中的腰刀，大有开打的意思。 马祥林的护卫，不知如何是好，但还是抽出武器。 要不是秦良玉的威名，谁会认识马祥林。 马祥林又提起王成，明显有踩压王成，来提高自己的意思。 这是常威等人不能容忍的。只是现在要是闹翻，又怕坏了王成的大计，常威等人也是骑虎难下。 “商议大事，也不叫上老身，是不是嫌我老了！” 见秦良玉到来，众人松了一口气。 在秦良玉身后，一个将军身穿总兵服，相貌堂堂格外威武。 “娘你怎么来了？” 厅中发生的事情，秦良玉自是知晓。也不理会马祥林，径直走到主位。明知故问道：“你们之前说的什么？说给老身听听。” 还是马祥林率先发话，说起常威等人的不是。 秦良玉听完也不表态，谁也不知老将军在想什么。 在常威等人看来，秦良玉已经偏向马祥林了。 再呆在这里，难免加深误会。常威也不反驳，起身就要离去。 “慢着！” 见常威等人要走，秦良玉也出言阻拦。 马祥林的父亲，被奸人所害致死。秦良玉又常年征战在外，对于儿子疏于管教。这也养成马祥林跋扈的性格，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 秦良玉上对得起明朝，下对得起百姓。唯独对于自己的儿子，总觉得亏欠。 对于自己的儿子，秦良玉也是极为了解。马祥林没什么能耐，却爱争强好胜。好在没什么坏心思，秦良玉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大敌当前，马祥林却耍着自己的小性子，这是秦良玉不能容忍的。 见常威等人停下，秦良玉也不解释。宣布道：“翼明！你暂代石柱指挥使职务。” “娘……” 秦良玉的话毋庸置疑。马祥林本想反驳，只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是！” 秦翼明很是诧异，但还是遵命。 张献忠攻破襄阳后，崇祯罢免了，秦翼明的总兵职务。没有官职的秦翼明，也来到了四川。 秦翼明自小在石柱长大，对于各地土司也很熟悉。 得知张献忠再次入川，秦翼明便到各处去借兵，也在今天才赶回来。 “祥林你是石柱土司，就去筹集粮草吧！” 也不等马祥林答应，秦良玉又询问常威，这样安排是否合适。 秦良玉如此，常威又能说什么。向着秦良玉施了一礼，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在军中，武人脾气暴躁，发生冲突在所难免。 只是在这关键时刻，将帅不和是一个大忌。 好在秦良玉处理得当，才化解危机。 要是因马祥林的意气用事。就算常威不当场发作，常威带着白虎一师退走，后果也不敢想象…… 第211章 暗流涌动 秦良玉的威望和地位，在石柱是无可替代。 只是短短几句话，就解除马祥林的兵权，让秦翼明代理。 秦良玉认理不认亲，让一众人很是信服。 待马祥林赌气离去，厅中气氛好上不少。 常威再次说出自己的想法。 秦良玉也不答话，只是看向秦翼明。 秦翼明会意，坦言和常威想到一起了，只是和秦良玉稍微商议，又否定了这个策略。 要是全力出击，击败孙可望，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大西军出兵三路，其他两路情况不明。 只怕还不等击败孙可望，张献忠又带人杀来，到时就难以应对。 只有摸清其他两路动向，知己知彼方才稳妥…… 听了秦翼明的分析，常威等人这才释然。 在秦良玉等人的商议下，最终决定以静制动。先摸清张献忠的意图，在决定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防守…… 孙可望带着右路军，本就做做样子佯装攻击石柱，为了等待张献忠的到来。 只是没等到张献忠的大军，却等来其传令兵。 收到消息的孙可望，封锁石柱通往北方道路，占领保宁、庆州两府，等待下一步命令。 本要展开大战的石柱，也默契的消停下来，双方都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说来也是张献忠，临时改变了主意。 在入川之前，张献忠一直注意大顺军的动向。 本以为大顺军进攻北直隶，就是顺利也要三个月的时间。 哪想李自成带着大顺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崇祯所在北直隶。 沿路的官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不战而降。 只是月余的时间，大顺军就兵围北直隶。 这出乎张献忠的预料。就是几十万头猪，一个月也抓不完。 直到这时，张献忠似乎意识到，明朝气数将近。 见李自成有如此成就，张献忠大骂官军不中用的同时，加快进川的步伐。 只是被谋士王国麟劝住，让张献忠静观其变。 李自成兵围北直隶的消息，要是传到四川，四川定会军心大乱。 到时再出兵四川，定会事半功倍。 就算大顺军包围北直隶，能否攻入城内，这是两回事。毕竟明朝官军还有百万，天下勤王兵马纷纷前往北直隶。 要是大顺军和官军两败俱伤，大西军就有更多的选择。 再进军四川，还是北上陕西、河南之地，任由张献忠选择。 听了王国麟的分析，张献忠也怦然心动。 称王之后，张献忠想更进一步，取大明而代之，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自成和明朝官军，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南方的王成虽成立大明国，又没北上的动向，料想是衷于海外南洋之地。 大明国占领南洋七个行省，有明朝领土的一半之多。恐怕王成被南洋牵制，也没有精力北上。 张献忠不相信神明，要是世上真有鬼神，张献忠早就遭报应了。 死在张献忠刀下的亡魂，何止百万。就是让其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足以平息众怒。 但张献忠信命。他能从一个草莽，到如今的成就，似乎是老天的眷顾。 这一次，老天似乎又要眷顾他，给他一个坐山观虎斗的机会。 辗转小半日。张献忠决定暂缓入川，等天下局势明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将五十营人马停留在郧阳府，又令人传令左右两军，暂缓军事行动…… 张献忠的决策是对的，只是局势瞬息万变，岂是一个凡人把控的。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没人可以的第一时间，掌握精准消息。 就是穿越而来的王成，洞悉历史的走势。到现在也不敢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蝴蝶效应，让历史不再按部就班，而是走向一个新的进程…… 好在历史的进程，大致方向没有改变。只是张献忠入川时间提前，李自成兵围北直隶来的更快。 王成本想在这个时候，拿下南直隶，统一长江以南。 又猛然想到大西军入川，会屠了整个四川。那时的四川，将会十室九空，几百万平民丧生…… 地盘没有了可以再打，钱财没有了可以再赚。 要是百姓人口没有了，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恢复。 大西军大都是农民，只是他们早已丢了，农民的朴实，与土匪强盗无异。 要是让这些人流入四川，再想赶出去就难了。毕竟在大山里抓人，难如登天…… 权衡利弊，王成决定挥兵四川，阻止张献忠入川。 继白虎一师之后，王成又派出麒麟一师北上支援。 几天之后，王成还不放心。又带着麒麟二师亲往四川，会一会历史留名的张献忠…… 明朝的西南地区，茫茫大山沟壑纵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反观北疆则是风风火火，大有大顺军取明朝，而代之的意思。 大顺军经陕西过山西，直取北直隶。 一路行程何止千里，按着路程就是走，也要一个多月，何况沿途的城镇驻守官军。 又或者是大势已去，沿途的明人官军不仅没有抵抗，反而向着大顺军投降。 这也出乎李自成的预料，但很快做出反应。 大顺军同样兵分三路。 一路骑兵在前，负责劝降沿路州县。 李自成自领中军主力，直取崇祯的北直隶。 一路军马在后，负责整编降兵，占领各地州县，扩大大顺军的地盘…… 只是月余的时间，李自成已然到达北直隶，又迅速的包围整个北直隶，将整个北京城围的水泄不通。 兵马越聚越多，李自成恨不得直接攻入北京城，取明朝而代之。 起兵以来十余年，李自成几起几落。 从最初的农民，到明朝驿站的一个小吏。明朝财政匮乏，大量裁撤驿站，李自成也是裁撤的一员。 又缝妻子的红杏出墙，愤怒的李自成，弄出了人命官司…… 辗转跟随高迎祥起兵，成了有名的闯将。 后来又成为闯王，带着十八骑败走，到现在建立大顺政权。 仿佛这都是个梦，听着兵丁的呼和声，眼前高大的北京城。 只要翻过这座城墙，里面就是明朝的紫禁城。不知那传说中的龙椅，坐上去会不会让人长寿…… 第212章 天意使然 北京城被包围，城内人心惶惶。 城外的大顺军，更是兴奋异常。只要攻入北京城，就有泼天富贵，享不尽的荣华。 李自成带着牛金星、宋献策、李过、贺珍等一众文武。在御林军的拥护之下，来到承天门城墙之下。 “闯王！闯王……” 见到李自成到来，大顺军的兵丁，疯狂的叫喊着。 李自成和他们一样，都是农民出身。在大顺军中，李自成的威望，无人可代替。 直白的说，李自成就是他们的偶像。 李自成一只大手举起，大顺兵丁才止住叫喊。 牛金星向前几步，说出李自成的意思。 李自成能从一个百姓，到现在称王兵围北京城，这全是天命所为。 现在要请示上天，是否会让大顺军，顺利的攻进北京城。 请示方法说来也简单，就是李自成用手中的弓箭，射向承天门牌匾。 要是射中牌匾的天字，大顺军就会顺利攻城。 要是射不中，就是天意难违，大顺军将从长计议。 唯一有难度的是，李自成要在百步之外。 对于寻常兵丁而言，就是李自成的强弓，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拉开。 何况又是百步之外，难度可想而知。要是李自成能射中，就是天命使然。 而对于跟随李自成，时间较长的人而言。 以李自成的臂力，以及射箭的准头。 射中百步之外的天字，不说手拿把掐，也有八成胜算。 有心人也认为，李自成敢当众射箭，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事。 就在一众人猜测的时候。 李自成拿起手里的强弓，瞄准百步之外的牌匾。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羽箭就飞向牌匾。 啪的一声。羽箭不偏不倚，正中天字下方，就是没有命中天字。 观看的一众兵丁哗然，就是李自成身边的武将，也很是愕然。 李自成也不以为意，但还是将弓箭丢给亲兵。惋惜道：“难道这是天意？” 就在一众人，看向李自成的时候。 牛金星出列宣布道：“既然是天意，大军暂缓攻城。想来老天还有新的指示，助我大顺军破城。” 李自成一言不发，在御林军的拥护之下，回自己的中军大营…… 对于李自成的举动，一众文武很是不解。 还不等一众人问明原由，好像是早就安排好一样。 到了中军行营，牛金星就找来杜勋。让其为使者，找崇祯商议和谈事宜。 宋献策也适时的，挥退一众文武。独留几个核心成员，在中军行营。 在宋献策的讲解下，几个核心成员，才明白李自成的用意。 承天门外射箭，也只是演给大顺军看的…… 试问谁不想唯吾独蹲，李自成也不能免俗。 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李自成看似平静，内心比谁都激动。 就是李自成做着美梦的时候。 牛金星、宋献策二人，在深夜去了他的营帐，向他分析眼前的局势。 北京城墙有三四丈，足有四层楼房的高度，城墙的宽度也有六七丈。 在土木堡之变后。蒙古瓦剌部带着精锐之师，又有留学皇帝朱祁镇为敲门砖，楞是没攻破北京城。 要是大顺军强攻，就算不计伤亡，能攻下北京也未可知。 就算能攻下北京城，恐怕也坐不稳江山。 大顺军发展太快，虽然拥兵百万，治理天下还略显不足。 何况大顺军，也不是一家独大。 西南的张献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总想和大顺军一较高下。 明朝的南方，还有百万官兵。要是反扑，无疑将大顺军，拖入战争的旋涡。 同样继承明朝衣钵的大明国，虽没有北上的举动，实力也不容小觑。 盘踞东北的鞑子，也是蠢蠢欲动。现在又和关宁军，极为暧昧…… 听了宋献策、牛金星二人的分析，给李自成浇上一盆冷水，同时惊出一身冷汗。 李自成几经沉浮，意志不是常人可比，也没被胜利冲昏头脑。 冷静下来的李自成，也细心思考起来。 大顺军兵指北直隶以来，虽然强大不少，内部却不怎么团结了。 以前有刘宗敏的制衡，田见秀倒也老实。 刘宗敏被王成斩杀之后，田见秀失去了控制，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现在的田见秀，有点不听指挥的意思。 就是自己的侄儿李过，以前和自己无话不谈，现在也是貌合神离。 再想其他人的心思，李自成也有些吃力。 就是再看向牛金星、宋献策，李自成也怀疑二人，向他分析局势的目的。 要是鼓舞人心，李自成自认有一手。只是掌握人心，岂是一个难字了得。 农民出身的李自成，也有清醒的认识。 从最初的起义，也是被形势所逼。能成为起义军的领袖，李自成对于皇位并不强烈。只是在这个时候，被推上风口浪尖而已。 就是能为皇帝，治理这偌大的天下，李自成也缺乏信心。 想通这些，李自成也豁然开朗。 二人同时找他，显然是一起商量过的，李自成又询问二人的意见。 宋献策深知李自成痛恨朱家，但对明太祖极为的佩服，便说起明太祖的事迹。 朱元璋能建立明朝，除了身边的能臣武将，也很会隐藏自己。 就是朱元璋的隐忍，没有引起元军的注意。元军转而将目标对向，已经称帝的陈友谅。 就在各方势力，注意到朱元璋的时候，朱元璋已有争霸天下的实力。 朱元璋在起义军中，没有陈友谅的土广兵多，没有张士诚的富甲一方。 却能在群雄争霸中胜出，就是没有冒头，没有成为众疾之失。 牛金星随即说出了策略，就是以退为进。 既然兵围北京城，只要得到大量的好处，见好就收。 再退回关中，坐山观虎斗。 假以时日，大顺军稳定，再出关中争雄。 李自成觉得这个方法，也极为可行。又与宋献策、牛金星，商议到天亮。 兵围北京城，要是迟迟没有动作，难免会动摇兵心。 这才有，李自成百步射天字。 带领几十万大军，兵围北京城，总不能虎头蛇尾。 要是天意使然，才有说服兵丁的理由，为退兵埋下伏笔…… 第213章 窘迫的崇祯 李自成听从，牛金星、宋献策二人的意见，向崇祯表明有和谈的意思。 北京城被大顺军包围，崇祯也很是压抑。眼见有缓和的余地，崇祯也有意和谈。 只是没有大臣愿意去谈判，指派大臣，一众大臣各种理由推脱。 推脱理由千百个，主要还是不想背锅。 曾经兵部尚书陈新甲，在崇祯的授意下，和鞑子进行秘密和谈。 哪想事情败露人尽皆知。 崇祯不念及旧情，不仅杀了陈新甲。为平息众怒，还灭了其九族。 虽多大臣经历此事，谁还敢为崇祯背锅…… 叛军围城，崇祯没兵可调，连一众文臣也不听使唤。皇家颜面尽失，崇祯怎会不怒。 不得已，只得让李自成派使者进城。 不知是李自成无心，还是有意为之。李自成派出的使者，竟是太监杜勋。 杜勋本是已是宦官，是崇祯身边的贴身太监。深受崇祯信任，被派往陕西监军。 大顺军攻破陕西，传闻杜勋力战身死。 为了表扬杜勋的功绩，崇祯昭告天下，将杜勋立为楷模。 也有意让天下人看看，就是一个太监，也是忠心为国。 现在杜勋活生生的，出现在崇祯面前，还是大顺军的使者。 这不仅是一个天大的乌龙，无疑给崇祯一记响亮的耳光。 好在杜勋知道崇祯的脾性，没有将矛盾激化，并说出了和谈的条件。 明朝允许李自成，在西北建立藩国。 封李自成为西北王，将陕西、山西、河南，割让给李自成自治。 明朝出白银二百万两，犒劳大顺军。 只要答应这三个条件，大顺军就会退守河南。还可以帮助明朝北上，抵御满清的鞑子。 在李自成眼里，派出杜勋。是因为杜勋熟悉崇祯，全然没有羞辱崇祯的意思。 提出的条件，看似不合理。但是现在的崇祯，别无办法，没有理由不答应。 李自成算盘打的响。 只要崇祯将西北封给他，能成为西北王，李自成就极为满意。稳固关中，再图谋天下。 就是明朝回魂了，李自成也是西北王。 北上抵御鞑子，将也可以排除异己，使得大顺军更为稳固…… 面对李自成和谈的条件，崇祯本想召集文武商议，最终还是放弃这个想法。 独自思量的崇祯，也是极为的心动。刚愎自用的他，还觉得可以中兴大明。 先稳住李自成的大顺军，再驱狼吞虎，让其北上抗击鞑子。 只要稳定中原，平定四方后，再来收拾李自成…… 崇祯越想越觉得可行，想到最后，却发现拿不出银子。 穷疯了的崇祯，曾想让一众官员捐款。 只是还不等崇祯开口，满朝文武先向崇祯哭穷。 迫于无奈，崇祯让国丈周奎带头。 要说赚银子，周奎有一百个心眼子。依靠国丈身份，赚的盆满钵满。 听到要捐银子，周奎如同铁公鸡一般，哭的撕心裂肺。 还说一家人活的困难，一身衣服也穿了好几年。 别人崇祯或许不知道。就是这些年，赏赐周奎的银子，不止五万两。 在崇祯的威逼下，周奎含泪答应捐银一万两。 周皇后怕周奎为难，私自给周奎五千两银子。 周奎财迷心窍，竟私下昧了两千两。 最后，周奎总共就捐了一万三千两银子。 国丈都是如此，其他皇亲国戚更不必说，更不愿当出头鸟。 其他官员，口号喊的震天响。愿意为君分忧，行动却差强人意。 多的捐银几百两，少的还有几十两。捐银几两的，也不在少数。有的官员为了表现贫穷，砸锅卖铁的样子，还捐了不少铜板…… 偌大的北京城，上到内阁首辅，下到微末小吏。 最终捐款，也只有二十万两。 崇祯不顾皇家体面，获得白银二十万两。只是还没捂热，就调拨给吴三桂的关宁军。 期望吴三桂带着关宁铁骑，迅速回防京师之地。殊不知这些银子，是肉包子打狗…… 现在李自成又让崇祯，拿出二百万两犒军。就是杀了崇祯，也拿不出这些银子。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是一国的皇帝。 本是激动的崇祯，又是一脸的颓丧。 猛然间，崇祯想起皇明祖训。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十个大字，让崇祯猛然惊醒。 要是答应李自成的和谈，就算是死，也无法面对列祖列宗。 想到此处，崇祯将和谈书撕的粉碎，又将案几的奏折推倒一地，转而又将案几掀翻。大吼道：“闯贼欺人太甚！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用……” 此时的大殿，宫女太监早已退出殿外，唯独王承恩在一旁，不停的嘀咕：“皇上息怒小心龙体……” 愤怒的崇祯，哪里听的进去。恨不得亲提天子剑，将李自成剁为肉泥。 发泄之后，崇祯不顾帝王形象，直接瘫躺在地上…… 抱着侥幸心理，崇祯又问起王承恩，天下勤王兵马到哪了？ “皇上！勤王兵马已经在路上了。” 王承恩虽是心疼崇祯，但还不敢实情相告。他怕崇祯再受刺激，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 除了王成知道，大明覆灭就在此时。 其他几大势力，都在观望北直隶。只等北直隶的变故，从而进行下一步行动。 崇祯最后指望的，天下勤王兵马。 此时。也在半道裹足不前，全然没有北上勤王的意思…… 看不到崇祯萎靡不振，一个三十三岁的壮年，已有些许白发。王承恩又是安慰道：“皇上保重龙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伴！你说我御驾亲征怎么样？” 说到这里，崇祯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想从王承恩脸上看到答案。 王承恩是崇祯最信任的人，但凡有点能力，也不会放在身边。 身为崇祯亲信中的亲信，还斗不过曹化淳。王承恩有的也只是，无与伦比的忠心。 看到崇祯渴望的眼神，王承恩支支吾吾的回不上话。 憋了半天，又说了一句：“皇上保重龙体，吉人自有天相。” 皇上以你的体质，恐怕连正常人都不如，又何谈亲征。但凡你有点才能，又何至于此…… 只是这些话，王承恩打死也不会说。 第214章 北京城破 自崇祯登基以来，天灾人祸不断。 崇祯十六年，出现大面积的干旱。 大旱之后，又爆发的鼠疫。 随着大顺军的到来，鼠疫也传至京师。 北京城被围的水泄不通，又有鼠疫横行，整个北京城，笼罩在恐慌之中。 短短半月的时间，死于鼠疫的百姓，数以万计。 曾经繁华的北京城，犹如人间炼狱。 所谓大灾之后必有人祸。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想到皇明家训，崇祯拒绝李自成的和谈。 大顺军的使者杜勋，自己的贴身近侍，崇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杜勋敢来紫禁城，深知崇祯的脾性。 先是苦苦向崇祯求饶，让崇祯放过自己。 见崇祯不为所动，杜勋转而换一副面孔。以大顺军使者自居，和崇祯说起道理。 一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成功的拿捏崇祯…… 杜勋慌忙逃离紫禁城，却又被人绑走了。 本以为在劫难逃的杜勋，却看到一群老熟人。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司礼秉笔太监，兼任东厂提督，京营总提督曹化淳。 其他一众官员，杜勋也认得大半，就是皇亲国戚也有不少。 这都是崇祯皇帝的亲信，杜勋心死大半。 “你可以联系闯王？” 骆养性这一句问话，让杜勋久久无法回神，还是机械的点点头。 “我们护你出城，你向闯王传的信……” 听到曹化淳说话，依然是风度翩翩。 杜勋怎么也想不明白。 大多阉人都比较阴柔诡秘。曹化淳没了男人的东西，依然阳刚帅气，反而更多了些正气、儒雅。 用仪表堂堂来形容毫不为过！ 曹化淳不仅颜值高，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太监群体中，也算是个另类了。 在崇祯还是信王的时候，曹化淳就在信王府陪伴崇祯！跟崇祯也算是发小，不折不扣的好基友！ 崇祯当上皇帝后，曹化淳的好日子也来了！被崇祯委以重任！ 随着时间的推移，曹化淳坏事也干了不少！ 他身上的污点，跟他的才华一样，伴随了他的一生，他抹都抹不掉！ 松锦大战时，洪承畴主张稳扎稳打，和满清鞑子死磕。 时任兵部尚书陈新甲，与曹化淳主张速战速决。 在陈新甲的建议下，曹化淳到辽东任钦差大臣。 曹化淳用书生意气，去指挥洪承畴的孔武有力。 崇祯的昏庸，让洪承畴很是无语。又有曹化淳这个喉舌，洪承畴只有依令行事。 是速战速决了，只是一败再败。 事情都这样了，曹化淳还坚持：不能退缩，把皇太极给我打回盛京去！你们要是退缩，那你们就是孬种…… 若不是曹化淳，或许松锦大战的结局，会是另一个走向。 崇祯的发小、好基友，一个另类太监曹化淳，在大明身死存亡的时刻，要背刺崇祯了。 曹化淳带着京营人马，要向着李自成投降了…… 在杜勋离去的晚上，曹化淳带着京营人马，控制了承天门。 当天夜里，李自成开始准备攻城。 崇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苦想退敌之策。 而崇祯信任的亲信，司礼太监曹化淳、兵部尚书张缙彦、成国公朱纯臣等人，他们在忙着投降事宜。 翌日，天还未亮。 守城官兵就大开城门，让大顺军大摇大摆进了北京城。 负责守城的李国桢，火速赶往皇宫。将大顺军入城的消息，告诉给崇祯，让其早做准备。 和崇祯议事的近臣，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主意。 崇祯先是一脸愕然，摇头不信这个事实。 “皇上！早作准备。” 不知谁的话，让崇祯惊醒。 猛的一声，崇祯再也绷不住，当场大哭起来。边哭边骂：“都是诸臣害的朕，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两个月之前，崇祯想迁都南直隶。一众文武大臣不允，各种理由推脱。 到现在崇祯才意识到，诸大臣可以做亡国之臣，他能做亡国之君吗？ 只是此时，悔之晚矣！ 到了第二天，一身戎装的李自成，出现在太和殿 最后一次向全国发布诏书：停止加派军饷，赦免除李自成之外的全部造反者，有活捉李自成来献的，即刻封侯。 只是这道圣旨，还没发出皇宫。 天色突然大变，本来晴朗的天空，不到一刻就黄沙满天、大风裹挟着寒雨和冰雹，一下一下砸在紫禁城冰冷的地面上。 突然的变故，似乎暗示崇祯登基一来，就是多灾多难。也将崇祯最后一道诏书，堙灭的紫禁城内。 城外，炮声震天，此起彼伏的马蹄声。夹杂着雨声，显得格外刺耳。 似乎预示着，明王朝到了最后时刻…… 崇祯想要御驾亲征，目视紫禁城外。相已手中天子剑，斩尽天下叛贼…… 看着崇祯想要冲杀的架势，王承恩提醒道：“京营都已经溃散了，哪里还有兵？皇上咱们还是逃吧！” 王承恩话说的刺耳，还是将崇祯拉回现实。 冷静下来的崇祯，迅速召来众臣议事。 这一次崇祯很是果决。让巩永固、刘文炳二位皇亲，护卫太子和永王、定王突围出去。 谁知二人闻言，直接大哭起来，怎么也不愿执行护送任务。 崇祯无奈，只得叫过三个儿子，亲自为他们穿上平民的衣服，嘱托他们赶快逃跑。 看到如此场面，大殿的一众大臣，开始痛哭起来。似乎用哭声，也宣泄着他们的忠心…… 代表皇家威严的紫禁城，哪还有皇家威仪。太监宫女慌乱的奔跑，有的还在哄抢财物。 要是放在平时，崇祯定会大怒，随即杀了这些宫女太监。 只是现在的崇祯，盲目的走在熟悉的宫殿，身后也只有王承恩。看着混乱的皇宫，在崇祯眼里如同过眼云烟…… 不知不觉，崇祯黯然回到后宫。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有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 崇祯看了周皇后一眼，随即又走到田贵妃身旁…… 本想记住每个人的样子，只是看着众人眼中的泪痕，和一脸无助的样子。崇祯不想，或者是不敢再看。背过身去，任凭怎么压制，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第215章 老子也是皇帝了 整个偌大的皇宫，代表着皇明朱家的无上威仪，是明王朝的行政中心。此时却如同，吵闹的菜市场一般。 至高无上的皇帝，明朝的掌权者崇祯。 此时也就只有一众妻儿，为数不多的太监，会听从他的命令了。 这又是何其的悲凉。 哀莫大于心死，此时的崇祯稍微控制情绪。转过身，冷漠的对着周皇后道：“大事已去，你贵为国母，当以死明志。” 周皇后闻言，当即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又伤心道：“臣妾遵命。您从来不听臣妾的劝告，如今陛下让臣妾死，臣妾自当领命，也没什么好痛恨的了。” 走了几步，周皇后又停下道：“您从来不听臣妾的劝告，如今陛下让臣妾死，臣妾自当领命。能跟随陛下，臣妾无悔！” 说罢，周皇后头也不回的，往坤宁宫走去…… 听了周皇后的话，崇祯仿佛是受刺激一般，缓慢的抽出自己的天子剑。 崇祯以为手中的天子剑，是斩杀奸臣叛逆的利器，是号令天下群雄的权杖。 不曾想，他抽出天子剑的那一刻，斩杀的却是自己的妻儿。 崇祯面目极度狰狞扭曲，向着一众妻儿砍杀，袁贵妃、皇嫂懿安皇后等人…… 几近疯狂的崇祯一扭头，又看见了年仅幼女昭仁公主，和长平公主，两位公主早就哭成了泪人。 崇祯见状，大为不忍，仰天长叹道：“汝奈何生在帝王家？” 说罢。崇祯用衣袖遮住双眼，狠心向昭仁公主砍去。 杀了昭仁公主，崇祯又挥刀杀向长平公主。 不知怎的，长平公主晕了过去，直接倒在地上。 失了心神的崇祯，也没注意是否砍中，只以为杀了长平公主…… 崇祯没了后顾之忧，便摘掉皇冠、乔装打扮，提了一杆三眼火铳，准备御驾亲征了。 所谓的御驾亲征，身边却没兵可调。唯独几十的太监誓死追随，让崇祯略感欣慰。 此时的崇祯，还抱有侥幸心理，想从紫禁城突围出去。 当他来到朝阳门，守城的京营士兵，却不予放行。 崇祯准备强攻，却被京营士兵轰走。 崇祯无奈，只好让太监去求助，负责守城的戚国公家。 谁知，戚国公却闭门不见。 崇祯只得再去其他城门，结果又遇到了乱军。 表明皇帝身份后，乱兵却要捉拿他，好向闯王领赏。 崇祯几近绝望…… “是个爷们！都给老子杀，誓死保卫皇上。”…… 一个小太监，不男不女的阉人，却喊出最爷们的话。喊完，最先冲了出去。 其他几十个太监，也一拥而上。拿着手里的刀剑，冲向乱兵…… “皇爷……” 在王承恩的呼喊下，崇祯才如梦初醒，又跟着王承恩退走。 到了此时，奔波了大半夜，崇祯还不愿意放弃。又亲身前往前殿，敲响了的鸣钟，想要召集文武百官。 只是敲钟过了小半个时辰，始终不见一人前来，崇祯彻底绝望了。怒吼道：“诸臣误朕也。君王死社稷，可怜我明朝，二百七十七年之天下。以至于此！” “君王死社稷……” 崇祯嘴里喃喃的念着，一直重复这句话。如同一个行尸走肉，踉踉跄跄的走着。要不是王承恩搀扶，恐怕早就跌倒在地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崇祯奴仆二人，爬上了紫禁城南面的煤山寿皇亭。 这里是一个大土堆，却是全城的制高点。唯一的景点，便是一棵歪脖子树。 此时四周一片漆黑，唯有炮声越来越近。 京营的兵丁，又打开了内城门，将大西军放入城内。 李自成一马当先，向着紫禁城冲去…… 崇祯一脸死寂，浑浑噩噩，任谁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百姓的惨叫声，将崇祯惊醒。 崇祯先是用天子剑，将衣服划开一块布，又划破自己的手指，开始写起血书。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血书写完，崇祯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地上。 稍作片刻，崇祯看着身边的王承恩道：“大伴我要走了，帮我一把！” “皇爷……” 王承恩掩面痛哭，随即抽出崇祯的腰带，挂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 又用尽全身力气，搀扶崇祯挂上去。 “恭送皇爷升天！” 身为崇祯的近侍，服侍好崇祯。也抽出自己的腰带，在另一棵树上，吊了上去…… 在一众降臣的引领下，李自成到了紫禁城太和殿。 看到太和殿正中的龙椅，李自成大步向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眼睛东看看西望望，手还把玩着椅子的龙头。揶揄道：“这龙椅，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还不如虎皮椅子舒服。这老朱家真不会享受，改天要加张虎皮才是！” 哈哈…… 听到李自成的调侃，大厅里传来欢快的笑声。 从爽朗笑声之中，再看一众人的表情，明显是分为两派。 一派是跟随李自成的文臣武将。 在几个月前，这些人都不敢想象，紫禁城的金銮殿是什么模样。现在他们不仅到这里了，还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笑。 又听李自成的调侃，跟随李自成的人，自是开怀大笑。 还有一派，是啊崇祯旧臣，也是李自成的降臣。看到众人大笑，他们自是赔笑，向新主子献媚。 “以后老子也是皇帝了，老子现在论功行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了李自成的话语，一众人也识趣的配合。 “哈哈！” 笑过之后，李自成掏出一个小册子，开始念出起来。 “封牛金星左丞相！” 听到第一个念到自己，牛金星大喜，又得意看一眼宋献策。随即领命谢恩！ 宋献策右丞相；郝摇旗中军大将，田见秀为前将军；李过为后将军；李岩为左将军…… 李自成每念到一人，就会有人领命谢恩。 这是早就定好的，李自成也只是照本宣读而已，这一次封赏只有几十人。 至于爵位。等平定中原后，在行论功排位。如此还可以激起，兵将的斗志。 跟随李自成的一众文武，封赏完毕。崇祯旧臣也紧张起来，也该到李自成，向他们兑现承诺好处了…… 第216章 压榨再压榨 控制北京城后。 追随李自成的旧部，也是大加封赏，纷纷担任大顺朝的要职。 对于崇祯旧臣，也不予以追究。仍然保留各自爵位，思索两日再定夺。 李自成如此，让明朝旧臣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不少。 无论是谁，想统治大明这片土地，总是需要人治理。 武人粗鄙不堪，百姓下贱目不识丁。让他们去打天下还可以，治理天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李自成就是再厉害，要想治理自己的领地，最终依靠的还是他们。 只有天下读书人，才可以治理这片土地。 对于明朝一众文武大臣来说，他们依然可以享受特权，现在也只是换了一个主子而已。 至于曾经的主子崇祯，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些自诩傲骨的文人，早已失去他们的气节。看着新主子到来，倾尽所有向其献媚。 就是崇祯的国丈周奎，将藏在府中的太子，直接交给大顺军。 世受皇恩的定国公徐子辉，也将他府的永王，献给李自成。 崇祯的三个儿子，也就定王不知所踪。 短短两天时间，大顺朝一片祥和，大有新朝新气象的架势…… 北京城的勋贵文武大臣，不惜一切的撇清前朝关系，好让自己得到重用。 李自成也没闲着，开始翻找明朝留下的遗产。 只是到了明朝的国库，也只有十几万两银子。 崇祯的内库更是可怜，只有可怜的几千两银子。老鼠倒是吱吱的叫着，还在满仓库的跑。 都说崇祯抠门，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是各地藩王，李自成也抢了不少。但凡是个藩王，都比崇祯富有。 李自成也同情崇祯，与其这么憋屈，还真不如当个王爷自在。 让李自成更是觉得晦气，毕竟现在鼠疫横行，老鼠可是个忌讳。 还有百万大军要养，总是要找银子的。恰巧这时，为了向新主子献媚，曹化淳孝敬了五万两银子。 银子虽少，还是让李自成开心好一会。最主要的是，他找到生财的路子…… 翌日 新任大顺朝左丞相牛金星，发布了一则公告： 明朝的官员，第二天一早都要进宫上朝。 只要能证明官员身份，只要到大顺官府登记。想回老家的，可以随意离开；想继续做官的，会根据能力安排职位。 如果敢不来的，就会从重处罚。谁要是敢藏匿这些人，全家都会受牵连…… 大顺朝第一个政令，让明朝旧臣沸腾了。 这治理天下的事，还是要读书人来干。这天下，还是读书人的天下。 一众明朝旧臣，谁愿意回老家坐冷板凳。真恨不得给自己包装下，好混个大官当当…… 不用大顺军催促，曾经的明朝旧臣，纷纷向大顺官府登记。 有的为了让官职，登记的高一点，还贿赂大顺官员。 到了上朝的时候，还特意起了个大早。 看着熟识的官员，相互打个招呼，证明自己很好。 那是一个春春风得意。 天刚亮，牛金星出现在太和门，开始点起名字。 “内阁首辅魏藻德！” “老臣在！” 魏藻德向着牛金星拱手，示意自己的存在。那模样很是得意，他虽上了岁数，总归位高权重。 “定国公徐子辉！” “在！” 徐子辉也回答的干脆。全然忘了，他徐家有如今的地位，全凭明朝皇恩所赐。 “嘉定侯周奎！” “老夫在此！” 在场所有人，谁都可以投降，唯独周奎不行。周奎本是微末小吏，沾了女儿的光，被赐予嘉定侯。 在崇祯危难之际，不仅没有帮忙，还拖了不少后腿。为了自己的荣华，出卖自己的外孙…… 就是明朝旧臣，也不耻周奎的行为。念到周奎时，一众文武鄙夷的看着周奎。 周奎却浑然不在意，不仅回答的很是响亮。还为自己的排位靠前，沾沾自喜。向登记官员贿赂，这银子花的值得。 “襄城伯李国祯！” …… 牛金星一个个点名，竟然没有一个人缺席。 只是不等牛金星清点完毕，李自成也来到太和门。 期待他重新起用的明朝旧臣，洪亮的三呼万岁。 “将他们押解到我的宅邸！听候处置。” 田见秀带着兵丁，将明朝旧臣一一捆缚。 惊慌的明朝旧臣开始慌了，纷纷哭求告饶，只是说什么也晚了。 这些明朝旧臣，押到田见秀的府邸后，要按官位高低出钱。 一品大员出银一万两。其他明朝旧臣，则根据级别依次降低。 只要有钱，马上就能离开；要是没钱，就得像犯人一样被关着。 就是这么一弄，这些明朝旧臣，也悉数交上赎银。只是几天时间，就搞到几百万两银子。 李自成也是乐了，感情整个北京城，就崇祯一个穷鬼。 还不等这些明朝旧臣喘息，新的一轮压榨开始了。 李自成以崇祯不知所踪，又开始逼问起明朝旧臣。 田见秀也极为的配合，再次将明朝旧臣抓了起来。有名单在手，也是轻车熟路。 大顺兵大都出自农民，对于官老爷除了畏惧，更多了些愤恨。 就是这些官老爷，不断的压榨他们，将他们逼上绝路。 现在有报复的机会，大顺兵的手段层出不穷。老虎凳、辣椒水，那都是开胃小菜…… 这些明朝旧臣，娇滴滴官老爷，哪里能忍受酷刑。 崇祯是死是活没人关心，更没人知道他的下落。要是知道崇祯的去向，早就将他再卖一遍。 面对大顺兵的严刑拷打，这些官老爷，才想起崇祯的好。 只是说什么都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大骂崇祯祖宗十八代。在心里暗骂，李自成是个卑鄙无耻小人…… 就在这些官老爷，彻底绝望的时候。李自成给他们留了条活路，只要能拿出银子就可以放人。 这一次李自成学聪明了。不再根据职位交银子，而是让兵丁大刑伺候，压榨这些官老爷。 一场逼问崇祯下落的闹剧，演变成拷打明朝旧臣，逼问他们的藏银…… 此举虽然简单粗暴，效果极为的明显。 这一次压榨，又获得白银将近四千万两。 其中定国公府一家，交出白银八十九万两。嘉定侯周奎一家，足足拿出白银五十三万两…… 第217章 歪脖子树下 李自成将明朝旧臣连番压榨，前后两次，榨出白银四千余万两。 这些银子种类繁多，大都是明朝的官银元宝，还有不少的银冬瓜、银饼，就是南方的龙币银元，也不在少数。 与明朝国库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四千万两银子堆积如山，数目之大触目惊心。 总其崇祯一朝，十七年收上来的税银，也没有这么多。 整个明朝穷，也只是穷在朝廷，穷在崇祯一个人身上。 这么多银子，又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那些官老爷，又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欣喜过后，李自成又极为愤怒。又或许是贪心使然，大顺军又开始新一轮压榨。 除了继续压榨官吏，李自成又故技重施。让北京城的百姓，必须交出崇祯皇帝。 普通百姓、商贩、有钱人家，甚至大户豪门，都没能幸免于难。 大顺军将整个北京城洗劫一空。 北京城，不愧是明朝的政治中心。就单单白银一项，足有八千万两之多。 其他的精美瓷器、名人字画等，根本无法计算。在这个乱世，这些奢侈品，也失去应有的价值。更是损毁无数…… 官吏被拷打的脱层皮。大多官员的贪得无厌。 让许多明朝的清流，翰林院任职的穷书生们，也遭受无妄之灾。 他们本就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出钱来。只是田见秀哪会相信，将这些官员拷打致死。 富贾商人变得一无所有，普通百姓连生活都成了问题。 上到明朝的皇亲勋贵，下到豪门大户、平头百姓，也都成为一种人，吃不上饭的穷人…… 最后还是一个百姓，发现了崇祯，才平息这场祸乱。 此时的“崇祯”，身体发臭、面目全非。 指认崇祯的现场，也很是草率。 只凭一个面目全非的人，身穿皇家的衣服，外加一个同样面目全非的阉人。 这两人是不是崇祯和王承恩，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李自成的目的也很是简单，就是告诉世人崇祯已经死了，最起码是名誉上的死了…… 如何殓葬崇祯？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也是极为考验智慧。 毕竟崇祯曾是一国之君，也关乎天下百姓的归心。 然而李自成却满不在乎，虽拥有亿万财富。他也只有一个出发点——省钱。 现在拥有亿万财富，李自成仅拿出二两银子。 命太监买了一副棺材，又用土块当枕头，就收敛了“崇祯”。 一国之主下场是如此凄凉。 曾经的文武百官，现在的明朝旧臣，现在才想起崇祯的好。看了纷纷掩面哭泣，但谁也不敢前去凭吊。 百姓无不为之动容，想念曾经的明朝，想念那个无能的崇祯…… 加上横行的鼠疫，整个北京城极为的压抑，到处弥漫着哀伤…… 唯独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个人的心情最好。 这人历经众人背叛，从一个富有天下的君王，到最后被逼的用腰带殉国。 这人就是明朝最后一位皇帝朱由检。 不知何时，朱由检想加商税，却被百官阻挠。更是扬言，崇祯此举是与民争利。 直到现在崇祯才明白，这个所谓与民争利，只是动了天下士人的蛋糕。 若是百官可以捐出些银子，何至于朱由检无兵可调。百官哭穷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让李自成倍感恶心…… 此时的朱由检，本以为最痛恨的是李自成。 李自成是他的宿敌，也覆灭了他的明王朝。 直到现在朱由检才发现，他最恨的不是李自成，反而还有些感激他。 是李自让他看到，一众大臣丑恶的嘴脸。 看到背叛自己的人，遭到该有的报复。朱由检心里，隐隐有些快感…… 王成布局北京，已有几年的时间。 就是皇宫内部，也有不少宫女、太监，成为警备司的情报人员。 在年初。王成让行动处的凌峰，前往北京城待命。 熟悉这段历史的王成，让凌风在北京城破的时候，救出崇祯一家老小。 尽管听了王成的交代，凌风还是准备不足。 任谁不会想到，坚固的北京城。不是被大顺军攻破，反而从内部瓦解，只是两日就被李自成占领。 仓促间。 皇宫的情报人员，救下将要自尽的周皇后。朱由检砍杀他的家眷后，同样救下晕倒的，长平公主朱媺娖。 又在北京城里，救下了走散的定王。 这也是，凌风能发挥的极限。 只是在混乱中，却不知崇祯的踪迹。 还是凌风想到，临走时王成的交代：朱由检最后会到，一个歪脖子树下，了解自己的一生。 在王成的印象里，歪脖子树很出名，只是他忘记时间顺序。歪脖子树是因，朱由检在上面吊死，才被后来人记住。 好在朱由检命不该绝，皇宫的一个太监，知道歪脖子树在哪。 朱由检在歪脖子树上，已然昏迷的时候。 凌风带着人赶了过来，又将朱由检救到秘密据点，和周皇后等人相聚…… 大难不死，或者是死过一次，又或者是放下一切。 醒来的朱由检，他如同一个旁观者，洞悉着北京城的一切。 身为一国皇帝，朱由检也有深深的无力感。 改变不了什么，也就任由事情的发生。 两个儿子被大顺军处死。 曾经忠于他的百官，也投靠了大顺军…… 唯独皇亲李国祯，不满李自成，又改变不了眼前的局势。 李国祯与夫人，在家中自缢殉国，这让朱由检略感欣慰…… 救下朱由检一家，凌风本打算出北京，再由天津坐船，尽快回到南都。 只是大顺军，封闭了北京城。 凌风也只有耐着性子，和朱由检一起，看着北京城上演的大戏。 死过一次的朱由检，不再眉头紧皱，仿佛是换一个人。又或者是什么都看开了，又回到信王时的模样。 闲暇时，朱由检会和周皇后说笑，述说着夫妻之情。又会和朱媺娖谈天说地，享受着难得的天伦。 有时朱由检也会，询问凌风南方的情况。 面对朱由检，凌风没有敬畏也没有蔑视，就像是一个平凡的明人对待。 对于朱由检的询问，凌风也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活着的崇祯看在眼里，心死了。 第218章 口袋阵 一国之君下葬，可谓寒酸到极点。 没有百官送行，连自己的陵墓都没有。 也只有一付棺材，外加一个土块当做枕头，匆匆葬入田贵妃的陵墓。 这也是历代皇帝，第一个和妃子，合葬皇帝了。“崇祯”也算是，当了一个历史第一。 更可悲的是，朱由检亲眼所见，自己的葬礼…… 这个乌龙，在崇祯一朝，也不是头一次了。 在松锦大战之后，崇祯本以为洪承畴战死。给洪承畴举行葬礼后，却传来洪承畴投清的消息。 本以为太监杜勋战死，杜勋却以大顺军的使者，出现在朱由检的面前。 要是朱由检到了南都，看着活着的卢象升，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崇祯自登基以来，总是各种被打脸，或许早就麻木了！ 大顺军占领北京城，已是盖棺定论。 只是中原祸乱多年，驿站大多都被毁坏。 消息要是传到偏远的西南，差不多要大半个月的时间。 张献忠听从王国麟的建议，决定静观其变，等待天下局势明了。 本是进攻四川的大西军，则是兵分三路，包围四川的门户石柱。 避免大西军进入四川祸害，王成在年初，也决定入川救援。 白虎一师距离四川较近，已经在石柱待命。 麒麟一师本是在琼州驻守，收到王成的命令后，便挥兵北上。从琼州开拔，经广西、贵州入川。 两年的驻守训练，麒麟一师可谓兵强马壮。 麒麟一师从琼州开拔，经广西、贵州入川。 从琼州到四川，三千余里的路程，也只是用时一个半月。 看似出兵一个师，兵员也只有一万五千人。就是一万五千人的吃食，也是一个不小的开支。 后勤物资，由大明邮政运送。军需火药，则是由武卫军负责押送。 动员的官方人员，不下于十万。加上民间商会，动员的民间力量。 每个出征的兵丁，身后有十个人的支撑。 这还只是纸面数据，加上途经的沿路州县，花费根本无法统计。 这归功于王成的先见之明。 王成每占领一地，就大力修建官道。就是地方上，也有小路互联。 麒麟一师在广西、贵州的地界，只要在官道上行军即可。 放在以前，又是在多山的两广、云贵地区，大军行进还要铺路架桥。 要是到达四川，花上多少时间，还犹未可知。 现在的麒麟一师，可谓兵强马壮。虎子也是意气风发，但没果断冒进。 在贵州与四川交界处，先是派出大量的哨探，进入四川内部侦查。 麒麟一师休整数日后，向着四川内部挺进。 虽对四川地形有所了解，还是低估了地形的复杂。 有的地方，也只能容人通过。骡拉的火炮，前行更是困难重重。 大军看似行进一日，也只是翻了几个山头。 麒麟一师出现了非战斗损伤，有两人不慎坠崖，一门火炮同样如此。 虎子无奈，和虎大威、杨国光商议后。 先是派出大量哨探，在前方侦查。有虎大威带着一个旅的兵力，在前铺路塔桥…… 就是这耽搁的时间，在湖广中部驻扎的李定国，很快发现了麒麟一师。 收到张献忠的命令，李定国带带着右路军，在湖广的永顺驻防。 永顺位于湖广中部，又和四川、贵州交界。 李定国选在永顺很是巧妙。只要收到进攻命令，就可以进入重庆卫，直捣石柱宣抚司。 这些时日，李定国也没有闲着。派出不少细作，到四川、贵州渗透。 只是大多细作，进入贵州行省之后，就变得杳无声息。 这也归功于村村联动。 大多细作进入村庄之后，本想鼓动村民，投靠大西军麾下。 以大西王来了，就不会缴纳税赋。 这套说辞，可以忽悠明朝百姓。到了大明国，就不那么受用了。 对于大顺军、大西军的残暴，大明国的官员早有普及，痛斥两军的丑恶嘴脸。 何况贵州的百姓，吃得饱喝的足。虽不富有，但生活还有指望。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干着杀头的买卖。 就是大明国的村庄，虽没有官兵驻守，还有忠于官府的民兵。 一旦有陌生人进入村庄，就会有民兵进行盘问。若是证明不了身份，就会被送往官府…… 一来二去，大西军派出的细作。要么被抓至官府治罪，要么就无所作为。 与之相反，细作进入四川后，就与当地土着打成一片。有许多土着酋长，也暗中投靠大西军。 就是重庆卫守将崔春枝，也暗中投靠李定国。 要是不秦良玉，在这一代有极高的威望，恐怕四川门户早就大开。 白虎一师进入石柱后，也让四川的投降派，摇摆不定起来。 毕竟大西军可怕，大明国的兵丁，也不是吃素的。 总而言之，四川的官方的势力，看好大明国。 而民间百姓、各地的土着，则希望大西军到来，好让他们免除税赋。 这让麒麟一师，进入四川之后。就被当地百姓，告知给大西军。 李定国很快猜出，麒麟一师想进入重庆卫，也相信做出了部署。 在通往重庆卫的路上，依靠险峻的地形，很快布置好口袋阵。 又派出一路人马，不仅封住口袋的入口。还将麒麟一师一分为二，使其首尾不能兼顾。 李定国的策略很正确。依靠险峻的地形，瞒住了麒麟一师的哨探。成功的让虎大威，进了自己的口袋。 只是李定国低估了，麒麟一师的战力。 知道虎大威的前锋部队，只有四千余人。李定国派出六个营，将近三万大西军，打算一举吃掉前锋开路部队。 李定国没有贸然发动攻击，又大张旗鼓的打起了心理战。 大量的兵丁在山头敲锣打鼓，并告知前锋开路兵丁，已经被大西军包围的事实。 虎大威本是蒙古降卒，后因军功升至陕西总兵，能力可见一斑。堪称沙场宿将，毫不为过。 现任麒麟一师副师长，这几年虽没有特别的军功，能力也不容小觑。 面对李定国的攻心之计，虎大威迅速将人马聚集一处，依靠地形布置防御阵地…… 第219章 两军对垒一 大西军的叫喊告知，麒麟一师前路军，已经被包围了。 虎大威没有盲目的相信，一边让兵丁依靠地形防御，一边派出哨探打探情况…… 被大西军包围，虎大威没有盲目的后撤。 出于对队友的信任，虎大威相信虎子会来救援，此时只要坚守即可。 要是依靠峡谷口，或者是狭长的山路据守，这样守得相对容易。 大西军若是封堵路口，或者登上山头。就要时刻面对，无法预料的变故。 若是在宽阔地防守，虽然防守压力加大，但是相对平稳。 权益间，虎大威果断选择后者…… 有了虎大威的抉择，军司马统一思想。 旅长也开始动员全旅，向着开阔地行进。 虽说是开阔地，也只是相对的。这块地可以容纳几千人，周边则是被小山丘包围。 面对大军压境，麒麟兵丁不仅没有大乱，许多兵丁还有些兴奋。 毕竟战争除了会死人，也会获得军功，大大的获得晋升的机会…… 看着快速反应的麒麟兵丁，李定国极为艳羡。要是大西军有这样的精锐，何愁天下不定。 对于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王成，李定国很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物，可以快速的崛起强大，建立自己的王朝。 虽是佩服王成，李定国还分得清敌我关系。 麒麟兵丁没有混乱，李定国独自打马向前。在麒麟兵丁阵前停下，随即高声喝道：“我乃大西王帐下李定国，敢问对方主将是谁，可否上前答话。” 见虎大威只身向前，李定国又是说了一通。 李定国详细说了自己的布防，又有几万兵丁，将虎大威包围。 让虎大威识时务投降大西军。李定国定会担保，让虎大威带领的兵丁，都有享不尽的荣华。 李定国说话声音很大，也有意说给其他兵丁听的，其目的还是动摇其军心。 虎大威话也做出。就算大西军布好了口袋阵，麒麟一师第一旅，将会如同一个钉子，将这个口袋钉在这里。 若是李定国不信，尽管可以来试试。 说完这些，虎大威又指了指身后。随即道：“念在你坦然告知的份上，我今日放你一马。” 顺着虎大威手指的方向，十几门火炮炮口对着这里，只等命令就会轰向李定国。 李定国距离麒麟兵丁，不到两百步的距离。在李定国看来，这是个安全距离。 要是放在大明国军中，高级将领绝不会这么干。 李定国站的这个距离，弓弩、火铳虽然够不到，但火炮还是轻易做到的。 只要集结十来门火炮，以火炮手的准头，八成能命中李定国。 李定国心中一惊，他知道大明军火器犀利。只是这么远的距离，是否能命中他，他不敢赌。 稍微思索，李定国道：“那我们只有战场上见了。” 说完。李定国打马回营。 百步外的小山包上，几个弓箭手也退了回去。 李定国本想诓骗对方主将，然后将其射杀。只是面对对方的火炮，李定国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回到队伍的李定国，并没有急于攻击，而是让大西军待命一晚。 李定国最会打心理战。大明军火器犀利战力强悍，但内心是无法防御的。 让大西军围而不攻，就是想击溃其心理防线。 要是放在明朝官军身上，攻心战是屡试不爽。 只是面对大明军，显然攻击力还不够。 大明军不仅忠于王成。 在团级以上主官中，还配有军司马。军司马的职责，除了维护军纪，还有稳定军心。 在军司马的努力下，忠于王成，守卫百姓，为大明国而战的口号，已经植入每个兵丁的心中…… 一夜的煎熬。 大明军不仅没有混乱，也没有大慌张的迹象。反而在各自岗位坚守，只等大西军的攻击。 李定国也看出，心理战收效甚微。 在打心理战，也没有什么意义。要是在这样拖下去，难免发生变故。 稍作思索，李定国就发布进攻的命令。 随着令旗舞动，鼓声响起。 大西军一个营的兵力，向着大明军冲去。 大西军的每个营兵，差不多有五千人。每个营又分前、后、左、右、中五路。中路设置参将一人，其他四路均有千户官指挥。 在发动攻击的时候，也按着每路各自的方位，向着麒麟兵丁冲去。 大西军的攻击，也颇有章法。 前路军缓缓推进，是攻击阵型的主力军。 左右两路军为之侧翼，掩护前路军的同时，也寻找各自的战机。 前路军要是攻击顺利，左右两路则是包抄围杀。若前路军进攻失利，左右两路，则是掩护撤退。 中路军的参将，居中指挥。 加之随时支援的后路军。可以变后为前，也可以充当援军。 如此阵型。可以前后交替，也可以左右掩护，可谓进退有度。 与之前的乌合之众相比，大西军显然有质的改变。 多次和明朝官军交战。使得大西军中，有不少明朝降兵，就是火炮、火铳也有不少。 这也是大西军，学习明朝官军的套路。与明朝官军交战，也是无往不利。 只是用明朝官军的战法，来对付大明军，显然有点过时了。 就是大明军，任何高级将领，都可以轻松应对。 更不用说虎大威，是明朝的总兵，熟悉明朝的各种战法。 面对密集的阵型，几乎不用思考，只要用大炮猛轰即可。 不用虎大威指挥，麒麟一师第一旅旅长，直接发布防守命令。 这个命令也很是粗暴，就是调集全旅火炮，集中轰击敌方阵型。 旅辖火炮大队，团辖火炮中队，加上营辖火炮中队。 一个旅的火炮数量，堪比五个火炮大队。火炮大小虽是不一，数量足有五十门。 广州兵备局几年的研究，火药也有一点改变。 子母炮的射程，从原先的一公里，增加到一里半。 就是这一点改变。在战场上，或许就可以改变战局。 小队长根据目标地形，调整发射角度，以及装填火药数量。炮手则是充当手脚，装填弹药完毕。 随着中队长的一个命令。 砰砰…… 几十门火炮同时，发射出实心弹丸。 第220章 两军对垒二 就是王成的到来，使得交战水平，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或者说，大明军是碾压的存在。 受时代限制。大明军的火器，不是划时代的。就是战法，也是大同小异，没有多大的区别。 只是大明军的兵丁，更偏向职业化。 兵种的不同，训练方向也有不同。就是这一点变化，足以改变战场的走势。 优良的火器，加上训练有素的炮手。使之第一轮射击，命中率高达八成…… 几十个实心弹丸，砸入大西军阵营当中，伤亡不下百人。 考虑四川地形复杂，麒麟一师携带的都是，重量较轻子母炮。 子母炮威力虽小，胜在速度够快。 大西军行进一里地的时候，子母炮已经发射三轮，杀伤高达几百人。 要是放在平时，攻击大明军的第一营人马，恐怕早就崩溃了。 只是短短几分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一营的前路军，伤亡已经过半。就是千总也已命丧当场…… 这如同一把利刃，快速斩断手臂。胳膊虽然断了，但还没感觉疼痛。 攻击第一营的参将，很清楚自己的目标。 他这一营人马，充其量也只是个炮灰，只要杀入大明军中即可。 看到前路军的伤亡，这个参将果断下令：左右两路人马，向中路靠拢。后路人马，也全部压上去…… 就是这一营人马的不计伤亡，很快就冲到大明军阵前，已是不足百步的距离。 大西军的火铳、弓弩，也开始发起还击。 要是冲入大明军中，就可以近战交接。大明军的火炮，也就失去优势…… 只是大明军厉害的，不只有火炮，虎蹲炮也是标配。 在大西军距离三四十步时，中队所辖虎蹲炮，也发挥出他的威力。 相比于子母炮，虎蹲炮也有它独特的优势。 一个团八十一门虎蹲炮，来了一次齐射。 密集的弹丸，杀伤力不输子母炮。确切的说，声势更为吓人。 子母炮实心弹丸，命中目标后，基本都是一击毙命。 反观虎蹲炮，打在人身上，还不至于让人丧命。 只是被命中的大西兵，护甲被穿透，弹丸命中体内。这种疼痛，是个人都难以忍受。 不幸命中脸部的，更是疼痛难忍…… 出于本能，前排冲锋的大西兵丁。全然忘记冲锋，只顾痛苦的哀嚎。 受伤较重的，则是在地上打滚。受伤较轻的，也是丢了手里兵器，抚摸自己的创伤…… 啪啪…… 虎大威带领的一个旅，也只有四千余人。 要论人数，不及大西军的一个营，还是发起反冲锋。 大明军冲锋也很有讲究。虽然只有一个营的兵马，攻击力丝毫不弱。 第一大队呈横一字阵型，其他两个大队呈斜一阵型，和第一大队互补。 整体呈V字阵型，向着大西军杀去…… 每个大队盾牌兵在前，组成一道盾牌墙。身后则是长枪兵，火铳兵。 距离较远时，火铳兵自由猎杀。 短兵交接时。 盾牌兵拼死不让敌人近前，长枪兵在后互补。火铳兵则是装填弹药，适时远程支援。 每个中队的一门虎蹲炮，也发挥他的作用。总是轰击密集的大西兵，或是“照顾”攻击凶猛的大西兵…… 两方人马，同是营的编制。人数相差悬殊，达到惊人的一比十一。 大明军的一个营，算上营长也只有409人。人数虽少，还是杀的大西兵，后退连连。 这个后退，自然是以伤亡为代价…… 李定国在后看的目眦欲裂。 大西军一触即溃，这种情况也有。就是不战而逃，也时常发生。 只是现在的大西军，不是当初的流民军。 现在的大西军，就是和明朝官军对拼，胜负也是各半。大多数，还略占上风。 现在再和大明军对战，有点超出李定国的认知，仿佛又回到流民军时代。 随着时间的推移。 大明军的兵丁，攻击略显疲态，不似先前勇猛。毕竟他们也是个人，不是战争机器，力气都有用尽的时候…… 李定国很快看到这个情况，又派出一个营支援。 虽是伤亡大了些，总能消耗些大明兵。 毕竟都不是傻子。大明军的精锐，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那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只是第一个白天的攻击。 大西军伤亡三四千人，大明军伤亡数百。 这个伤亡，双方都难以承受。 李定国人马虽多，又占有天时地利。但伤亡过大，杀伤却差强人意。 大明军也没有想象的乐观。毕竟他们被包围处于劣势。大西军可以随时支援，自己一方暂时孤立无援…… 到了晚上，李定国又利用天黑的优势，不断的发起攻击。 晚上的攻击，锣鼓声是震天响，冲锋人数就少的多。 许多大西兵，手里拿的是树枝，不停的晃动。 有时喊杀声震天，攻击人数极少。有时没有喊杀声，冲上来的人数不少。 冲锋人数，是一波退了，又上来一波…… 李定国把虚中有实，是玩的明明白白。 明知大西军就想骚扰己方，让麒麟兵丁不能很好的休息。 虎大威等一众主官，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黑夜根本看不清，大西兵攻击的虚实。只有打起精神，全身心应对。 又是孤立无援的境地，火药、炮弹只能省着用，攻击力自然弱上许多。 大明兵让三个团轮流值守。但面对震天的喊杀声，休息的兵丁根本无法入眠。 到了后半夜，大西兵又派出一个营，出其不意的从大明军的后方杀出。 要不是早有防备，恐怕就被大西兵得手了…… 不得不承认，李定国是个难缠的对手。 李定国能在极短的时间，就找到大明军的漏洞。也借着黑夜的优势，打的大明军苦不堪言。 能借着天时，将劣势转为优势，李定国也算个人物了。 翌日一早。 李定国显然没有让，大明军休息的意思，又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与前一天的攻击不同，大西军新派出的一个营，不再是分前后左右营。 而是派出千人队伍，一波一波的攻击。就是千人的冲锋，队形也很是散乱。 虽然攻击力度不强，但目的就是消耗大明军…… 第221章 遍地开花一 李定国布置口袋阵，将麒麟一师分割开来。 到了第二天，虎子也发现异常。 不用多想，肯定是掉入大西军的埋伏。 虎大威开辟的道路，已经被大西军占领。 四川地形复杂，能超小路适机渗透，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西军能在四川横行，无声无息的发动包围。就是没有明朝官军支持，肯定有百姓的参与。 毕竟能对本地地形熟悉，也只有世居的当地人了。 来不及细想这些。 虎子、杨国光二人，拿出重庆卫地图，开始商量对策。 麒麟师部众人商议，很快看出大西军的意图。 既然是分割包围，虎子一方没有受到攻击。那虎大威一方，肯定会收到猛烈的攻击。 麒麟一师两方人马，相距有几十里。 要是放在平原，两个时辰的急行军，差不多就能赶到支援。 只是在地形复杂的四川，就不能同日而论…… 落入大西兵的陷阱，虎子喊来一众主官。只是稍微一合计，很快制定出方案。 虎子带一个旅的兵力，前往救援虎大威。杨国光带着剩下人马，在后方待命。 虎大威虽不是最早投靠王成，但身份极其特殊。在明朝身居高位。就是在大明国，地位也举足轻重。 要是虎大威有什么不测，那是继胡博之后又一位高官。 这个后果，虎子不敢想象，也不能承受的。 商量好对策。虎子便带着一个旅的兵力，火速前往支援。 只是虎子，还是低估了四川的地形。 在前往支援的道路上，最宽处也只有几十步，最窄处只容得下数人通过。 地形险阻，又有大西军的重兵把守，虎子可谓寸步难行。 大西军不同的路口，把守的兵丁也有不同。 不管是险要路口，还是峡谷入口，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要是不计代价，是人命去填堵。 如此一来伤亡巨大，恐怕还等不到去救援。虎子带领的一个旅，就会伤亡殆尽。 这样一来的救援，也没有意义。 要是利用火器的犀利，去杀伤大西军。收效很是可观，只是突进速度太慢。 虎子将炮兵集中在前，不断轰击大西军的关口。 要是以这个速度，恐怕不用救援，虎大威等人饿都会饿死…… 这也是李定国的高明之处，既然将麒麟一师拦腰分割，定不会让他们，轻易的汇聚一起。 短短几十里的路程，李定国先后布置两万大西军。为首的兵马，是李定国的老营。 大西军不下百万，老营人马也只有二十个营，李定国也只分得三个营。 老营人马，是大西军的嫡系，也是张献忠的依仗。 这些兵丁悍不畏死，打仗全凭一个猛子，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不管大西军把守多少人，虎子也亲临一线指挥。大西军不怕死。他不想让自己的兵丁，白白去送死。就是一换一，也不是虎子愿意看到的。 到了晚上，虎子也是无奈，脸上充满了疲惫。 虎子脾气本就暴躁，见一众人低头不语。虎子怒吼道：“都给我想，我要一天时间，和副师长汇合。想不出好的办法，今晚谁也别休息！” 动员全旅一整天的攻击，才行进数里。 以这个速度，恐怕不用救援，虎大威等人饿都会饿死…… 要不是天黑，在大山中更显阴暗。恐怕就是晚上，也不会停止攻击。 麒麟兵丁暂歇，虎子又召集营级以上主官，商议来日攻击的对策。 面对这个僵局，大西军又不计生死的防守，一众人也想不出好的方法…… “一天时间，就是正常行军，也很难到达。何况还有大西军把守！” 听着熟悉的声音，虎子回头望去。 陈国光手摇纸扇，不急不慢的向虎子走来。 “老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唯独对陈国光没有办法，无论虎子如何暴躁。面对陈国光，总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在麒麟一师，铁三角也是出了名的，是麒麟一师的定海神针。 虎子脾气暴躁做事冲动，是说干就干的悍将。陈国光相对阴柔，和虎子形成互补。 二人一阳一阴，本是水水火不容。 有虎大威从中调和，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陈国光向众人挥挥手，让他们先去休息。 待众人离去。 陈国光又自顾自说起，攻打台湾城的情景。 虎子知道杨国光，不会无故说起这些。 当初攻打台湾城堡，一众人都主张强攻。而杨国光另辟蹊径，最终兵不血刃的拿下城堡…… 虎子也有些明了，疑惑道：“难道？” 看到虎子明白，杨国光也不言语，只是点点头。 当初攻击台湾城，众人也是钻牛角尖了，现在何尝不是。 明知各处的要隘，有大西军重兵把守。还要去强攻，不正中敌人下怀。 与其让大西军牵着鼻子走，不如改其道而行，变被动为主动。 想通这些，虎子也轻松不少。知道杨国光鬼点子多，直接问道：“我的参谋长，有啥好办法，赶紧说说。” 说完，虎子还不忘拍拍杨国光肩膀。 这也是杨国光总爱卖弄。虎子看似动作亲昵，拍击力道可不小。 杨国光吃痛，也不好发作。谁让自己的妹妹，看上傻头傻脑的虎子…… 翌日 在虎大威开辟的道路上，依然有大明军强攻。 只是这次攻击，力道更为凶猛。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攻击的部队，是师部直属部队。 麒麟一师，师直辖炮兵团在前开路，后勤团在后支援。 虎子、杨国光二人，则是带着中军营，指挥攻击进度。 这一次也不在乎时间，就是要打的大西军，找不到东南西北。 在师部炮火的佯攻下，第二旅、第三旅，则是绕路救援虎大威。 条条大路通北京，为什么要走敌人设置道路。 两个旅的目标很是明确，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要向着虎大威方向行进。 要是遇到阻碍。就像师部一样，分兵阻击大西军，其他部队另寻他路…… 这也是对麒麟一师，各级主官的信任。 所谓三个臭皮匠，抵一个诸葛亮。 何况这样的臭皮匠，也有千百个。就算李定国是在世诸葛，总不会什么都可以料到。 要是虎子等人按部就班，这正中李定国下怀。 何不如将兵丁撒出去，让李定国无法预料。让大明军遍地生花，让战场充满意外…… 第222章 遍地开花二 大明军军官自成一系。 大队长级别以下武官，只要有军功，就可以获得晋升。 或是从讲武堂毕业，分配为下层军官。 但是到了营级以上主官，必须要到讲武堂进修，要增加一项文式考核。 麒麟一师驻防琼州两年，许多低级武官，也系统培训过。 这些武官，虽没有军功，不代表军事水平不行。 麒麟一师上到师长、旅长，下到小队长、中队长，都有独立作战的能力。 这也是虎子，敢让兵丁分散到大山之中，让他们各自为战的原因。 两个旅绕远路，前往重庆卫方向。 看到把守大西军，就会留下一个团，将大西军打散。 消灭一波大西军，一个团的兵力继续深入，或是再次分成营，营又分为大队。 一个大队虽只有百人，但狭隘的山区，可谓是如鱼得水。 遇到大股大西军，要么上去冲杀一番。 实在攻破不了，就依靠地形据守，等待援军的到来，倒也进退有度。 营官配有小鼓，大队配有一个小号，中队长随身佩戴哨子。 别小看这小小的乐器，不仅可以指挥部队，也可以相互传递信号。 若一个中队被包围，就会吹响哨子，向四方求援。 哨子声响尖锐，一个山谷的友军都会听见，并迅速赶来救援。 在山路十八弯的大山中，大明军像是长了眼睛一般。 单从鼓声、号角声、哨子声中，判断友军的规模。 只听乐器的音律，就知道友军的情况，并迅速做出对策。 反观大西军，被打散之后。许多中级指挥官，也失去方寸，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运气好一点的，会找到自己的上官，在一起抱团取暖。 运气差一点的，直接被大明军围歼…… 李定国有能耐，将麒麟一师一分为二。 虎子也还以颜色，将大西军分割多股。 双方人马虽是相差甚远，但对战不是一个级别。 大明军配合默契，又有犀利的火器。打的大西军，毫无还手之力。 与大明军相比，大西军就是乌合之众。 除了一营的参将，还有一些指挥才能。中低层军官，大都是裙带关系，是一营参将的嫡系而已。 失去参将指挥的大西军，就如同无头苍蝇。 要是原地待命，根本不知大明军，什么时候杀来。盲目的乱窜，不知何时撞上枪口，大西军也是进退两难。 只是几天的时间，重庆卫的地界，已经乱做一团。 几万大西军和大明军，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方圆几十里地，到处都在厮杀，确切的说是屠杀。 依靠险峻地形防守，从最初的优势变为劣势。 大西军无法集结兵力，去阻挡大明军，反而被大明军围杀…… “大明军是天兵不成，怎么到处都有大明军！” 坏消息接连不断的，传到李定国帅营。 派出四万大军，又有四川险峻的地形。就是十万大军，不一定攻破大西军的防御。 只是大明军不到一万人，不仅攻破了大西军，还打的大西军没有还手之力。 这完全刷新，李定国的认知。 四川易守难攻，在大明军这不起作用？ 要不是亲眼所见，李定国怎么也不会相信。 李定国集结六营人马，将近三万兵丁。占尽天时地利，攻不破大明军几千人。 这让自负的李定国，多少有点负气。 本以为大明军厉害，也只是仗着火器犀利。 好不容易用人海战术，耗尽大明军的火药。没想到大明军的近战，也是极为惊人。 大明军兵丁，个人武勇并不突出，许多还不如大西军。 大西军虽是人多。但和大明军对战，反而成了弱势群体，不断的被大明军绞杀。 不是长久的训练，达不到这样的默契。 各级军官指挥有序，好像眼前的大明军，就是一个整体。 大明军的士气高昂，一旦拼杀起来，每个兵丁都舍生忘死。 盾牌兵在前，将大西兵阻挡在外。要想攻入大明军阵营，就要将盾牌兵砍杀，盾牌兵的伤亡本应最大。 只是在其他兵丁的掩护下，盾牌兵反而伤亡最小。 有队友的掩护，盾牌兵也是毫无顾忌，二者可谓相辅相成。 背后插小旗的兵丁，不仅作战更为英勇，还指挥队友作战。一看便是下层指挥官，不仅冲在最前面，极大的鼓舞士气。 在大明军阵列前面，一个虎字大旗，也格外显眼。 虎大威一马当先，每每近战厮杀，都冲在最前面。 犹如麒麟一师第一旅，定海神针一般。 初始李定国只以为，是麒麟一师师长虎子的旗子。 接连两日的厮杀，李定国也认出虎大威。 在李定国还小的时候，虎大威的名头以响彻流民军，曾经杀的流民军东躲西藏。 虎大威曾是明人总兵，是明朝为数不多的猛将。传闻与鞑子血战，在巨鹿之战中战死。 没想到又出现在大明军中，能有自己的专属旗子，想来虎大威的身份不低。 李定国颇为震惊，更好奇大明军，是怎样一支队伍…… 虽然看出门道，李定国也找不到好的办法。 除非用大量的兵丁，去消耗大明军的体力，在将其斩杀。只是这个损失太大，大的李定国难以承受。 又看到曾经的老熟人，让李定国想起流亡的日子。心中也泛起，大明军不可战胜的念头。 本以为胜券在握，李定国还是低估了大明军。 一个几千人的队伍，集结几万人攻不下来。 还不等李定国，想到什么好办法。 阻挡另一路大明军的队伍，不断传来溃败的消息。 只是几天时间，战场就混乱到这个程度，超出李定国的认知。 李定国再没，先前的意气风发，反而有些颓废。 挥退一众副将，李定国独自在帅营，梳理自己败在哪里。 先是将大明军一分为二，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又布好口袋阵，击杀一部分大明军。再集中优势兵力，将大明军阻挡在四川之外。 谋略、算计都没纰漏，就是消灭不了大明军，反而被大明军击败。 这让李定国，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第223章 一夜定胜负 李定国虽是二十余岁，军龄就有十几年。 被张献忠看中收为养子，侧面的说明其优秀。 与明朝官军周旋多年，又随着大西军建立。 李定国从一个毛头小子，成为威震一方的大将，打出自己赫赫威名。 虽是年纪轻轻，谋略、见识不是一般人可比。 历史上的李定国，也是青史留名。从一个叛军首领，成为爱国将领，李定国的一生堪称传奇。 只是王成的到来，也掩盖了他的光辉。 与大明军一战。 尽管李定国精心布局，大西军占尽天时地利，又数倍于大明军。 大西军还是难逃败局，可谓是惨败。 李定国多年的威望，一朝尽毁。又怎会甘心失败，决定不惜代价报复大明军。 就算大明军真是天兵，也要打掉他的虎牙。被包围的虎大威，就是最好的选择。 虎大威在明朝，督军一方的存在。在大明军中，想来地位也不低。 只要杀了虎大威，定会威震大明军，也算报一箭之仇…… 是夜。 李定国派出一个老营，外加一营兵丁，将近一万人马。打算消灭虎大威所在的，麒麟一师第一旅。 为了一夜定乾坤，李定国亲自督战，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一夜的厮杀，大西军伤亡将近三千人，大明军伤亡过千。 与先前伤亡相比，这点牺牲可以承受。 大明军已是强弩之末，只需小半天的时间，虎大威定会饮恨西北。 李定国失去往日的从容，国字脸一脸狰狞，又是双眼血红，看的很是瘆人。 眼见大西军又被打退，李定国怒吼道：“再给我冲，别让大明军有喘息的机会。”…… 与李定国相比。 虎大威狼狈的多，身上有两处刀伤，只是简单的处理下。一夜的厮杀，虎大威也很是疲惫。 身后的兵丁，也好不到哪去。大多都受伤了，没有受伤的，也是疲惫不堪。 一个满编旅，现在不足一半。 任谁也知道，大明军坚持不了多久。但大明军的兵丁，各个面露坚毅视死如归。 投降大西军，别说虎大威没想过，就是普通兵丁也没这个想法。 大明军除了作战英勇，还有自己的信仰。更是忠于王成，对大明国的归属感。 就算这些兵丁身死，也没有后顾之忧，大明国会照顾他们的家眷…… 眼见大西军又冲了上来，虎大威也没有多的言语。提着自己的大刀，一马当先冲杀在前。 “杀”…… 虎大威身后的大明军，也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 又是小半个时辰的厮杀，虎大威身边的兵丁越来越少。 大明军不是身死，就是被分割包围，也是困兽犹斗而已。 眼见胜利在即，李定国却高兴不起来。与大明军一战，将他钉在耻辱柱上，这个耻辱还是一辈子。 为了尽快的解决战斗，李定国又将一个老营派了出去。 这个老营是李定国的亲兵营，也是立足大西军的本钱。 这一营人马要是打残了，就是张献忠不杀他，李定国也难以翻身。 此时李定国，反而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悲。 现在这个局面，李定国变得释然。不仅是他，就是整个大西军，不是王成的对手。 李定国也明白，他的失败，也只是大西军的开始。 不计生死的斩杀虎大威，也是寻求一丝安慰罢了…… 杀…… 在李定国不远处的密林，又杀出一队人马。这队人马足有千人，径直向着李定国杀来…… 这队人马不是别人，正是杨国光所领的一个团。 这一团人马，一路穿山越岭，遇到大西军绕路而过。也算是幸运，没有被大西军发现。 在一个时辰前，杨国光也发现，被围困的虎大威。 看着虎大威的旗子还在，杨国光放心不少。 要是有一个旅的兵力，杨国光会毫不犹豫的救援。身边只有一个团，要是贸然冲杀。 大西军兵丁众多，要是被大西军拖住。能不能救虎大威不说，恐怕也会激起变故。 杨国光只有忍着，急切救援的心，寻找合适战机。 在李定国又派出一个营，身边只有一些亲兵。 虽不认识李定国，杨国光知道李定国，定是大西军主帅。 稍微思索，杨国光便让兵丁，只取李定国。只要斩杀李定国，大西军定会军心大乱…… 突然杀出一队生力军，又向自己而来。 李定国难得的心慌起来，也是乱了方寸。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带着自己的亲兵逃了…… “我日……”杨国光忍不住爆了粗口。 在追击李定国，已经没有意义。救下虎大威，才是此行的目的。 “大西军主帅死了！” 在杨国光的交代下，手下的兵丁，开始呼喊起来。转而千人，同时高喊起来…… 如果说虎大威和大西军血战，是物理伤害。 那么一句：大西军主帅死了。就如同魔法伤害，在大西军中蔓延。 再看李定国所在的山头，哪还有帅旗的存在，就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有李定国的压制，大西军还可以死战。 现在李定国不知死活，大西军哪还有心思再战。就是李定国的亲兵营，开始慌不择路逃了起来。 大西军老营，战力不知如何，逃跑经验极为丰富。眼见后路被堵，直接往密林里逃去。 精锐尚且如此，其他大西军的兵丁。也是有样学样，开始跟着逃了起来…… 杨国光牵挂虎大威，顾不得追杀大西军，而是就地防守起来。 与虎大威合兵一处，虎大威一个旅的兵力，也不足千人。这千人当中，还有大半的伤员。 虎大威因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还在没有性命之忧。 大西军的伤亡也不小，将近三万人死伤大半。 剩下一小半大西军，也各自逃命了。短时间是无法聚集，更别说会有战斗力了。 围堵虎子的一路大西军，共计九营四万余人。这些大西军，命运更是悲惨，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后路被杨国光堵住，又有虎子在中联合绞杀。 最终。 这一路大西军，投降一万余人，战死一万余人，还有一万余人不知所踪…… 第224章 不如投了大西军 只是十余天时间。 大明军麒麟一师，击溃李定国所领的大西军。 麒麟一师伤亡小半，但战斗力还在，收获也是颇丰。 李定国这一路大西军，虽不似孙可望那一路张狂，将沿路村庄洗劫一空。 李定国也明令禁止，只是大西军贼军出身，怎会放弃拿手专业。一路行军，自是少不了小偷小摸。 禁止不住，李定国也睁只眼闭只眼，毕竟还要手下人为他卖命。 劫掠的财物，加上大西军的物资，都成为大明军的战利品。 这些战利品被分为三份。一份由出战兵丁统一分配；一份则是孝敬大帅府；最后一份则是上交府库。 至于一万余俘虏，王成早有安排。 这些大西军良莠不齐，放在中原是个祸害。 对于这些俘虏，处理也很是粗暴。对于恶贯满盈的，直接就地诛杀。其他俘虏统一发配到，南洋七个行省，根据罪责服劳役。 为南洋的建设添砖加瓦，稳定大明国的边疆。 再用他们明人的血统，发挥最后的价值。为大明国充当种马，增加大明国的人口…… “哈哈！早闻虎兄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俊不凡！” 崔春枝见大明军到来，早在二十里外相迎。看到主将虎子，更是笑脸相迎。 伸手不打笑脸人，与崔春枝寒暄完毕，虎子也说明来意。 受王成命令来四川支援，阻挡大西军入川。 李定国虽被击退。其他两路大西军尚在，麒麟一师要在重庆卫驻扎，以便随时支援，同时震慑大西军。 虎子说的很是客气，也有征求崔春枝的意思。 “如此甚好！” 崔春枝依然一副笑脸，表现的很是谦卑，看不出内心想些什么。 只是到了卫所，崔春枝却为难起来。 声言卫所狭小，容不下那么多人。让虎子带着一众主官，到卫所安歇，其他兵丁只能，屈居卫所之外扎营。 崔春枝一再赔礼。不等虎子答应，又对身后一人吩咐：从卫所外拿来酒肉，招待友军兄弟。 说完这些，崔春枝又对虎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崔春枝先前的好感，是一点点消失，反而很是虚伪。用笑面虎称呼他，最合适不过。 重庆卫是一个卫所，也是四川的门户。卫所大小和县城相当，怎会容不下几千兵丁。 不让麒麟一师进入卫所，无非就怕不受控制。 好在虎子也不在意这些，只带着中军营进城，让杨国光在城外驻扎。 交代完这些，又别有深意的看向杨国光。 杨国光会意，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见虎子安排完毕，崔春枝又恢复笑脸，热情的将虎子请入卫所。 崔春枝除了虚伪点，办事还是实诚。 先是拿来酒肉，招待城外的兵丁。 又在城内大摆宴席，款待虎子一行人。 宴席间。 几个千户官、指挥同知，纷纷向虎子敬酒。 虎子也极为豪放，是来者不惧，不知不觉喝了几十杯。 “我在四川，常闻定海伯大名，虎兄弟可否引荐，让我见识定海伯风采。” 酒至半醺，崔春枝有意将话题引到王成身上，随即说出对王成的钦仰。 一众人也静了下来，将目光投向虎子。 崔春枝说的婉转，无非想投靠王成罢了。 要是早两年，或许还可以接受。 崔春枝以一个卫所，当自己的筹码，难免太高看自己。 现在王成自成一国，带甲兵丁几十万，又怎会在乎一个卫所。 王成建立大明国，是人尽皆知。 崔春枝还称呼，王成明朝的官职，多少让虎子有点不快。 “来崔将军，我敬你一杯！愿我们同心协力，共同对付大西军。” 面对崔春枝的问话，虎子也不置可否。反而向崔春枝敬酒，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见虎子如此，崔春枝只好作罢，讪讪的端杯酒一饮而尽。 崔春枝带兵不一定行，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就是虎子一闪而过的鄙夷，被崔春枝捕捉到，心中也有了计较。 “我家有一女，长的尚是端正。已经年方十八，常说非英雄不嫁。我看虎兄弟年纪轻轻，就能独镇一方，不正是所谓的英雄。要是虎兄弟不弃，可以纳为妾室……” “不可！” 虎子不禁出言打断，又发现自己的失态，苍茫间也解释起来：既然崔春枝以兄弟相称，又怎会做乱伦之事，直言拒绝崔春枝。 说完这些，虎子还一脸庆幸。要是杨国光在场，定会传到他妹妹杨倩耳中。 说来也怪，虎子天不怕地不怕。和杨倩成亲后，被降的服服帖帖。 杨国光、虎子二人，也是同病相怜。 别的武官，多少有一两个妾室，唯独二人只有一个妻子。在大明军中，多少是个另类…… 虎子总不能说，自己惧内不能纳妾，就以这个荒唐的理由拒绝。 要在大明军中，这到没有什么。只是在崔春枝等人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虎子一再拒绝，让气氛极为尴尬。都有了别样的心思，酒再喝下去也没有意思，最后是草草了场…… 送走虎子。 崔春枝混浊的双眼，也变得明亮。将桌子掀翻还不解气，又踢倒一边的凳子。 重庆卫是四川的门户，是一个军事重镇。 只是秦良玉被封为诰命夫人，又是四川的总兵。 石柱宣抚司，也代替重庆卫，成为四川东门户。 这本来也没什么，只是明朝衰弱。鞑子常年扣关，中原内部叛乱不断。 各地将官不听调遣，大有拥兵自用的意思。 面对大西军入川，崔春枝也有了别样的心思。要不是忌惮秦良玉，早就投了大西军。 私下里，崔春枝和李定国玩起暧昧。 这也是李定国入川，崔春枝知道情况，而不上报的原因。 现在李定国被虎子打败，崔春枝有意投靠王成。 虎子却顾左右而言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想讨好虎子，虎子却不接受。 热脸贴了冷屁股，怎不让崔春枝愤怒。 “将军，既然那虎子不识抬举，不如我们投了大西军！” 崔春枝手下一个千户，见机又开始怂恿崔春枝，不如投了大西军…… 第225章 两个时辰 麒麟一师击败李定国，崔春枝就想投靠大明国。 但是虎子不予理睬，崔春枝也有了别样的心思。徐三趁热打铁，劝谏崔春枝投了大西军。 崔春枝在大厅来回踱步，随后将心一横，对着几个千户道：“我决定投了大西军，你们何去何从？” 虽是和几个千户商量，任谁都知道：只要在场几人，只要说出一个不字，就会命损当场。 “愿意追随大人！万死不辞！” 徐三带头向崔春枝效忠，其他几个千户见此，也只得同意。 达到目的，徐三大喜，又谏言道：“大明军主将就在卫所，何不将其斩杀，向大西军献上投名状。” 徐三曾是农民军小头领，投靠明朝后被封为百户，后因军功封为千户。 要说徐三从一介平民，能成为明朝的千户官，也算是祖上积德。 只是掌控权力的徐三，总是不满足。一再抱怨朝廷不公，自己有功于朝廷，却只封了个千户。 大西军准备入川的时候，徐三率先献了投名状。为了获得更大的功劳，又不断怂恿崔春枝…… 是夜 崔春枝是铁了心，要投靠大西军。召集两千屯兵，要将虎子斩杀。 能这么快召集屯兵，主要是早有准备。 这两千人本是用来，防备麒麟一师的，现在也是派上用场。 事关身家性命，崔春枝也不敢马虎。此时他一身盔甲，亲自指挥屯兵，要将虎子斩杀…… 屯兵距离虎子宿营地，一里地的时候。 一队兵马挡住屯兵的去路，虎子打马向前，高声喝道：“崔将军，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看到突然出现的大明军，崔春枝也是惊疑不定。 难道卫所里出现叛徒，向虎子他们告密了？ 崔春枝很快否定这个想法，夜袭虎子也只有几个千户知道，几个千户又一直和他在一起。 “哈哈……昨晚我看虎兄弟喝多了，特来探望你是否安好！” 若是白天，定会看到崔春枝的笑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只是带着大队人马来探望，任谁也不会相信，崔春枝说的是真话。 “有劳将军牵挂，我很好！” 不知虎子是真傻还是假傻，看不出眼前的局势。 虎子不按常理出牌，崔春枝不知如何回答。 徐三却急了。 要是崔春枝现在动摇。虎子装傻充愣，化解眼前的误会，那他的努力岂不白费。 “杀……” 不等崔春枝命令，徐三鼓动手下人马，向着虎子杀去。 局面不受控制，崔春枝硬着头皮，指挥兵丁杀向虎子。 平静的重庆卫，也开始混乱起来…… 在进入卫所之前，虎子和杨国荣就讨论过，崔春枝有投靠大西军的可能。 大西军进入重庆卫的地界，崔春枝无动于衷，这也是最好的证明。 这也是崔春枝表达，投靠意思的时候，虎子没有理会。 对于这种墙头草，大明国怎么接受。反复无常的小人，虎子更是不屑。 到了崔春枝安排的营地，虎子全无醉意，命令中军营小心戒备。 中军营放出信号弹，向城外求援。随即又严阵以待，阻击冲来的屯兵…… 砰…… 一个大红的烟花，在夜空中格外明亮。 红色的烟花，是求援的信号，表明很是紧急。 随着烟花熄灭，在城门口也杀出百人。 这百人是中军营一个大队。在虎子回到宿营地，被虎子秘密派到城门口，应对突发情况。 求援信号发出。 大队长也不敢马虎。按着虎子的命令，夺得城门的控制权。 将卫所大门打开，又吹响号角，指引城外的兵马进城…… 麒麟一师主将进城，又是自己的妹夫，杨国光哪敢大意。 城外的兵丁虽是休息，按着杨国光的命令，兵丁衣不解甲。 看着救援信号响起，没有休息的杨国光，迅速让人敲响大鼓。 只是半炷香的时间，所有兵丁集结待命，迅速杀向重庆卫所。 极短的时间，又或是早已想好。 在杨国光的命令下。又兵分几个团，向其他城门行去，要将卫所给封死。 从救援信号发起，到麒麟兵丁进城，也只用了三刻钟。 进城之后，麒麟兵丁又以营为单位，迅速控制卫所要地。有的则是登上城墙，占领各处塔台，控制各处至高地。 除了围攻虎子的屯兵。其他的屯兵、卫所里的屯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麒麟兵丁没有乱杀无辜，而是将百姓驱赶至校场，集中看管起来。 重庆卫的一众主官，都去击杀虎子了，屯兵可谓群龙无首。 面对武威的麒麟兵丁，又喊着投降不杀的口号。 大多屯兵都丢下兵器、放弃抵抗，等待麒麟兵丁的捆绑。 还是有血性的屯兵，不愿束手待缚，拿着兵器反抗。 和麒麟兵丁相比，这些屯兵如同，拿着农具的百姓。简单的几个照面，反抗的屯兵，就死的不能再死。 有前车之鉴，使得卫所百姓更为老实。 更出现滑稽的一幕，有的屯兵避免误会，相互捆绑起来…… 城外的麒麟兵丁，能如此顺利。主要还是大半屯兵，去围杀虎子了。 没有主心骨的屯兵，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也只是想着活命。 围攻虎子的屯兵，则是活跃的多。 为了击杀虎子，崔春枝集结所有精锐家丁。又有屯兵为辅，给虎子造成不小麻烦。 虎子本就一个中军营，又派出一个大队。连最基本的，三角防御阵型，都有点困难。 面对屯兵，双方人马相差悬殊。 只是中军营，是麒麟一师的精锐，又怎会被对方人多吓到。 和屯兵厮杀，反而激起这些兵丁的血性。 在打退数次进攻后，在虎子的带领下，中军营发起的反冲锋。 倒不是虎子莽撞，实则屯兵的攻击太弱了。 中军营杀入屯兵中，如虎入羊群一般，开始四处砍杀。 初始，崔春枝还组织人马抵抗。 只是看到，虎子满脸是血，兴奋向自己而来。 崔春枝顿时吓得腿软，想也不想的开始逃了…… 只是重庆卫所，已被麒麟兵丁封锁，崔春枝又能逃到哪去。 短短两个时辰，四川军事重镇，就被麒麟一师控制。 只是两个时辰，重庆卫所就被大明军占领…… 第226章 大明国领地 明朝武官大都是世袭、恩封，这也使得中低层武官，没有多少军事素养。 又采用以文御武的政策，使得武将地位极其低下。 屯兵制度的败坏，明朝看似拥兵百万，实则是拿着武器的农民。 面对流民军，初始还游刃有余，后来的疲于应对，直到最后无法招架。 就是投降的流民军，像徐三之流比比皆是。 他们本是农民出身，投降官军之后，反而混的风生水起。朝廷有意打压的情况下，他们还能身居高位，全凭自身的实力。 崔春枝明朝的正三品武官，可谓一方大员。围歼几百人的虎子，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还是漏洞百出。 倘若加强城门的控制，大明军也不会轻易入城。进而成就大明军，只是两个时辰，就占领一城的记录。 最终，落得个被俘的局面。 可悲的是，崔春枝、徐三等，一众重庆卫主官。不是被大明军抓住，而是被自己的部下抓住，献给了大明军。 只是短短两个时辰，卫所屯兵伤亡将近千人，大多屯兵都选择了投降。 还好是被大明军攻破。 要是被大西军、大顺军，或是关外的鞑子攻破，重庆卫又是一个人间炼狱。 严明的军纪，使得大明军秋毫无犯。 翌日一早 虎子出布安民告示，声言崔春枝冒犯在先，大明军迫不得已而为之。 上到卫指挥使、指挥同知、千户官，下到小旗官、总旗官。只要有明朝官职在身的，全部押到校场进行公审。 崔春枝、徐三等，曾经卫所的掌权者。如同阶下囚一般，被五花大绑。 校场中的屯兵、屯民，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好像站台上捆绑的，不是他们的上官。 杨国光走上站台，说了公审规则。卫所屯民有冤屈的，有大明军为其申冤…… 小半个时辰，没一人向前。多年来的威压，使得这些屯民，与之而来的恐惧。 对于安抚民心，大明军手到擒来。 虎子走上站台，一把抓起徐三，说起他的罪状。 先是加入流民军造反，被朝廷招安后，成为明朝的武官。不想着报恩，在朝廷危难之际，一心想着投靠大西军。如此不忠不义，反复无常的小人，不配活在人世间。 “杀……” “杀……” 中军营的兵丁，率先回应虎子。被感染的卫所屯兵，随后跟着附和。 要说的大义凛然，这些屯兵没有概念。但是不忠不义，反复无常，就形象的多。 虎子手起刀落，将徐三枭首示众，血淋淋的人头滚下战台。 一抹血溅到虎子脸上，虎子浑然不在意，又大声道：“你们怕什么，怕他们变成鬼报复不成？要是有鬼神，他们是最该死，最该下地狱……” 受虎子的感染，一个老汉上前指认自己百户，诉说起刘百户的罪状。 原因无他，就是刘百户贪图，老汉儿媳的美貌，强暴了老汉儿媳。老汉儿媳不堪受辱，上吊自缢了。老汉儿子找刘百户理论，最终人也消失了…… 老汉的哭诉，引得屯民动容，纷纷证明老汉所说属实。 几个麒麟兵丁也揪出，捆绑的刘百户。 强暴老汉儿媳，已是人尽皆知，知道无法狡。可谓死猪不怕开水烫，面对一众人的指责，刘百户还洋洋得意。 “老子这一辈子什么没见过，婆娘玩了不少，银子也花了不少，就是死也值了。” 刘百户说完，索性将心一横，准备跳下站台，撞头而死。 只是跑到几步，被麒麟兵丁抓住，束缚的动弹不得。 “想死容易，但要看我愿不愿意。” 说完这些，虎子也懒得理会刘百户，向着几个亲兵招招手。 亲兵会意。 搬来一个十字木架，将刘百户五花大绑，嘴也被堵住。一个亲兵抽出一把小刀，在刘百户手腕上划了一刀。 鲜血顺着刘百户手腕，一滴一滴的滑落。先是蔓延整个手，后来又滴落在地上……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亡。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百户清晰的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刘百户从最初的疯狂，到后来的恐惧。喊不出来声响，只能嗯嗯的叫着。仿佛在是在祈求，给他来个痛快……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刘百户死的不能再死。死的面目极为狰狞，双眼也睁的老大，可谓死不瞑目。 刘百户的惨死，不仅没有人同情，反而极为的快意…… 受老汉影响，大多屯民开始，状告自己的上官。 只要查明属实，罪行较大的，就会当场砍杀。 有刘百户前车之鉴。被杀的武官，也不敢张狂。 毕竟就是死，也分为惨死，和来个痛快。面对最后的选择，大多武官都选择后者…… 一连三天，状告官司才完毕。 整个重庆卫所，大小武官将近百人。除了被斩杀的，也有六十余人。 这些武官大都恶行累累。被当场处死的四十多人，没有受罚的不到十人。 要是详细审问的话，恐怕这些武官，屁股没一个干净。 凭这样的军队打仗，要是有战斗力，那就是怪事了…… 处理完重庆卫的武官，虎子又对屯兵，说起自己的过往。 我曾经也是一个屯兵，明朝一个小旗官。 十几岁以前没有吃饱过，整天浑浑噩噩，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直到遇到了上位，现在的大明王。不仅我吃饱了，不再为衣食发愁，卫所的兄弟，都过上好日子。 自那时起，我就打定主意，效忠大明王一辈子。 后来大明王占领琼州，琼州也开始富裕了。再后来就是两广、云贵。 就是南洋，你们眼中的不毛之地，现在也是衣食无忧。 能跟着大明王，跟着这样的神人，我虎子誓死追随。 现在重庆卫，已属于大明国领地，我给你们选择。 你们可以收拾家当，离开大明国，我绝不阻拦。 也可以留在重庆卫，只要登记造册，就是大明国的属民。 只要在大明国领地，大明军有义务，保护你们周全。你们要再叛逃、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是要叛乱祸害，大明军将是你们的敌人…… 就是天涯海角，大明军也要将其斩杀…… 第227章 李定国 人的名树的影，大明国的富裕、安全，早已传遍整个神州。 稍有远见的，早就迁移至大明国。 许多失去家园的百姓，也不远千里向南方汇聚，就是想加入大明国。 现在的重庆卫，属于大明国领地，这些屯兵自是欢喜。只要加入大明国，不仅摆脱屯户身份，就是梦想的自由民了…… 虎子将大多明朝武官斩杀，就是要排除不安因素，稳定当地民心。 这和打地主斗土豪，如出一辙。 只要等大明国，派出相应的管理人员。将卫所的土地，分发给屯户。 有了土地，这些屯民或许，就有了归心…… 平定重庆卫的不安因素，麒麟一师在重庆卫驻扎休整。一方面可以与石柱，形成犄角之势，也可以快速支援石柱。 历经一场大战，麒麟一师需要物资补充，更要兵员的补充。 大明军补充兵员，不是就地抓壮丁。而是从大明国补充，经过训练的兵员。 保持战斗力的同时，也要保证兵员的忠心度…… 大明国出兵三个师，两个师都到预定位置，只等与大西军决战。 得知虎子已经击败李定国，大西军左路军已经溃败。再按原计划行军，已经没有意义。 最后出动的麒麟二师，从贵州与湖广的交界线行军，最终驻扎在铜仁府石耶洞。 此地与重庆卫相隔百里，与湖广的施州府，同样相隔百里…… “都说湖广足天下熟，湖广不足又是什么模样。” 三月已经开春，地里应该长满麦苗。 此时的施州府，可谓赤地千里。就是沿路而来，各地的村庄，几乎空无一人。 王成一路行来，也是有感而发。 跟随王成来的刘芳亮，可没什么雅兴感慨。此时他希望王成，快点离开这个多事之地。 王成是跟着麒麟二师，一同到达石耶洞。 短时间没有战事，王成提议到周边转转，勘测一下地形。 王成虽是大明王，也是行伍出身，勘测地形实属正常。身边又带着秦飞雪、安然两人，料想王成也不会冒进，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刘芳亮也颇有兴致，索性陪同王成一起。 王成所说的转转，是深入湖广境内百余里，在大西军左路军的大本营转。现在又在一个凉亭歇息，还别有兴致的发出感慨。 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王成身边只有一个亲卫团。避免过于招摇，也分散在四周。 亲卫团化身流民、行商……这王成都能想的出来。 又是施州府地界，从四川溃退的大西兵，时不时的从此处穿过。 要不是忌惮，亲卫兵雄壮；要不是秦飞雪、安然，二人女扮男装；要不是大西兵，失去斗志。 恐怕这些大西兵，早就冲上来抢劫一番。又或是知道王成的身份，这些大西兵会不会发狂…… 刘芳亮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王成今非昔比，要是有点损伤，就百死莫赎了。 刘芳亮发誓，以后就是打死，也不跟王成出来了。不对，是打死也不和王成一起。什么狗屁师长，早晚会被吓死…… 再看王成。别有兴致的欣赏，大西军溃散的模样，和一旁的两女说说笑笑。 不知是王成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畏者无知。 “芳亮走来走去干嘛，过来坐啊！” 看着王成人畜无害的模样，刘芳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面对王成的问话，刘芳亮还是小心回应。毕竟王成还是自己的主子，刘芳亮还没傻到得罪。 就在刘芳亮准备落座的时候。 王成匆忙起身，招呼身边的亲兵，向着几十个流民冲去。 刘芳亮很是疑惑，怕王成有什么闪失，跟着冲了出去。 王成这边动了，四周的亲兵也向王成汇聚。远处的亲兵，则是警戒起来…… 不多时，几十个流民，被亲兵包围。 直到这时，刘芳亮才发现不对。 这几十个人看似流民，穿着也很是破乱。但各个身材魁梧，面对包围也浑然不怕，大有对峙的意思。 “你们是山贼不成，我们身上没什么财物，识相的快点走开！”一个流民厉声喝道。 流民越是不惧，王成越是兴奋。这么多大西溃兵，总算抓到一条大鱼。 “你们不像流民，倒像是行伍出身！” 听到王成道破身份。流民抽出兵器，准备杀出一条血路，却被一大汉制止。 大汉上前几步道：“实不相瞒！我们是大明军细作，想混入施州府为内应。不知你们是？” 看大汉镇定自若，要是换做别人，还真就信了。 只是他们遇到王成，大明军是什么模样，他最是清楚。再看大汉国字脸，二十余岁格外魁梧，又混杂在大西兵溃兵中。 想到这，王成忍住内心激动，直言道：“我想你就是大西军，左路主帅李定国吧！” 身份被人道破，李定国也不否认，而是反问道：“我猜的不错，你们是大明军吧！” 王成、李定国二人，极为轻松。 两方人马已经露出冰刃，大有一个命令，就要开打的意思。 此时的王成来了兴致，向李定国分析眼前局势。 在王成的四周，有精兵千余人，都是百战之士。询问李定国，有几分突围把握。 按王成所说，李定国观望起来。 辨别精锐说来复杂，其实也简单，就看你是不是内行。精锐的兵丁，身上充满杀气。这种杀气，是历经战场厮杀而来，也是无法掩盖的。 果然如王成所说，四周兵丁一看，便是精锐之士。 只是李定国也不气馁，反而说起自己的优势。 李定国身边的流民，也都是敢死之士。只要李定国一个命令，就是让他们死，也不会眨眼。 只要李定国竖起自己的大旗。 相信溃兵之中，还有些忠心之人，定会赶来救援。 施州府是大西军的地盘，只要李定国能拖住，定会有援军赶来。 反观王成一方，深入湖广百里，想来也是孤军深入。时间拖的越久，对王成一方越是不利。 短短时间，就能分清形势。不愧是历史留下一笔的人物。越看李定国，王成越是欣赏…… 第228章 李定国归降 大西左路军溃败，此时也最是虚弱。王成深入湖广百里，就是想捡个漏。 只要能抓、杀，大西军一两个主将，王成就不虚此行。 没想到王成运气爆棚，历史的名人，王成也能遇到。 要说李定国，对付明朝官军，表现并不突出。 联明抗清后，李定国大展神威。先是伏杀满清亲王尼堪，逼的定南王孔有德自杀。让势头正盛的满清，只有招架之力。 可惜生不逢时，在南明的内耗之中，李定国成了悲情人物。 李定国是心向明朝的，只是身在贼军之中，往往身不由己。永历帝被缅甸绞杀后，李定国两目血泪，最后突然发病而死。 要是李定国不死，历史又将是一个走向…… 现在李定国被自己包围，王成有信心，短时间捉住他。 只是对于这样的人物，王成是爱而不得。不管如何，王成都会放其一条生路，自不会将他逼上绝路。 想到这些，王成也释然，向李定国言明。 既然遇到大西军主帅，放了他不可能。王成又不想厮杀，念在李定国是一个人物，让他拿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李定国懵了，不知王成是什么意思。但不想厮杀，让李定国来了灵感。 自恃武勇，李定国也提出一个方案，一战定胜负。 双方派出一人比武。要是王成一方胜了，李定国束手就擒。要是李定国一方胜了，就放他们离去。 这正中王成下怀。 大牛天生神力；黎刚、黎猛也勇猛异常；就是刘芳亮，也难有敌手。李定国就是再厉害，也不过如此了吧！怎么算，王成胜率占七成。 只是还不等王成高兴。李定国提出要帅对帅，这样才算公平。 听李定国这么说，刘芳亮等人不干了。一个个上前劝住王成，真怕王成答应了。 王成的武力，和他们在伯仲之间。只是王成何等身份，怎能去冒险。 “怎么怕了，我要是胜了不杀你。” 几人的劝阻，让李定国心中大定，又使其激将法。 “好！我同意！” 看李定国露出得逞而笑容，王成又道：“只要你输了，要归降于我！” 李定国也不答话，从亲兵手中拿过偃月刀，比划了几下。 王成也不再言语，拿起刘芳亮的长枪，挥舞两下。 两方人马见此，主动围成一个圈，给二人留出一个场地。 刘芳亮也多了一个心眼，又让亲卫团的兵马，暗中将这个圈包围起来…… 站定片刻。 李定国率先拖刀而来，待到王成近前提刀直劈。 王成也浑然不惧，出枪将刀弹开，随即转身一刺，直取李定国面门。 第一击，李定国吃了个暗亏。但很快调整身形，先是侧身一挡，接连拖刀转身，将王成逼开…… 二人都是后天型选手，又是战场厮杀功夫。每招每式都直取要害，打的是你来我往。 每到打斗惊险之处，或是化解对方险招。观战的兵丁也会喝彩，为对方主帅加油。 唯独刘芳亮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时间，比武二人相持不下，也都动了小心思。 李定国先是示弱，随即猛地进攻，打了王成一个措手不及。又乘胜追击，差点让王成败下阵来。 王成将计就计，先是卖了个破绽。随即杀了个回马枪，一枪戳中李定国的护心镜。 这一枪足有百斤，李定国站立不稳接连后退。王成紧随其后又是一枪，将李定国刺倒在地。 李定国刚想起身，王成的长枪已到，直抵李定国咽喉。 要说玩心眼，谁又是王成的对手。王成战场厮杀多年，又有现代格斗知识，和李定国相比略胜一筹。 要是比武，长枪戳中李定国护心镜，李定国已经败了。现在又直抵咽喉，李定国败的不能再败。 李定国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丧气道：“我输了！” 王成收起长枪，随即道：“胜败兵家常事，将军何必介怀。” 看着王成不悲不喜，李定国心情极为复杂。 沉默片刻，李定国道：“能败在大明王手上，我心服口服。” 说完李定国起身跪拜。 能遇到李定国，已不虚此行。现在李定国归降，王成像是做梦一般。 拉起李定国，在凉亭里坐了下来。王成也是好奇，李定国怎么知道他的身份，难道之前见过面。 李定国没见过王成，但猜出其身份也不难。 亲兵全是精锐，想来王成身份也简单。身边护卫格外显眼，大牛格外的突出，黎刚、黎猛也很好辨别。 再想到王成的年龄，李定国已猜出十之八九。加之上空盘旋的金雕，确定是王成无疑。 只是让李定国，没想到的是。王成军事才能出众，善于用奇兵，个人武勇也少有敌手。 纵观整个明朝，能胜过王成的不足十个。 听到李定国的评价，王成难免得意，也是极为的舒畅。 只是王成还没盲目自大。就是自己身边几人，王成没有必胜把握，或者说要略逊一筹。战场充满变数，谁又能轻言必胜。 以王成的身份，冲杀一线过于冒险。再亲临战场厮杀，反而会是累赘。对于曾经的过往，王成也只有怀念的份…… 能和李定国对面而坐，王成像是做梦一般。也询问李定国，对大明军的看法。 李定国年纪虽轻，眼光甚是的毒辣，直击大明军优劣。 大明军战力强悍，称之精锐中的精锐，也毫不为过。 只是兵员过于稀少，在幅员辽阔的明朝，还有点捉襟见肘。 和李定国对战的麒麟一师，要是兵员相当，李定国难有作为。 两方对战，大西军看似死伤不少。但大西军随时可以，拼凑几十万大军。 大明军的兵员，是死一个少一个。不是长时间的训练，默契的配合，大明军难有作为。 培养一个精兵，耗费的时间物资，也难以想象。没有相当的财力，难以供养大军。 大明军的火器犀利，后勤供给也十分庞大。 本土作战还不明显，要是远离本土，意味着补给线过长。 只要等着大明军的补给线，让大明军失去后勤补给。失去火器火药的大明军，战斗也会大打折扣…… 第229章 明朝完了 李定国分析大明军的优劣，基本说对八成。只是对大明国，还不甚了解，说的也有些片面。 以明朝的财力来参照，难免有点低估大明国。 大明国的人口，虽不如巅峰的明朝，但综合国力不是明朝可比。 出兵交趾收复南洋，看似弊大于利，实则收益颇丰。南洋几地矿产丰富，粮食一年三熟，后期回报也是巨大。 现在已经收了几季粮食，已囤积在广州。只等王成入住中原，拯救更多的百姓…… 再者大西军，可以拉壮丁成军。大明军也可以，只是王成不愿，徒增伤亡罢了。 李定国片面的了解，就看出大明军的短板，足以说明其能力。 这样的人，要是成为敌人，定会造成很多麻烦…… 王成与李定国，在凉亭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要是放在大明国境内，刘芳亮定不会打扰。李定国的一番见解，刘芳亮也颇为赞同。 只是在大西军腹地，时刻充满变数。刘芳亮小心提醒道：“大帅！天快黑了！” 王成看看天空，又看一眼李定国。 李定国明白王成的意思，但也犹豫起来。思索片刻，还是说了心中想法。 张献忠毕竟是他的义父，要和王成一起。无论如何都担上，不义、不孝的骂名。 李定国想隐匿他处，待时机成熟，再来效忠王成。 还有一层意思，李定国没有明说，也有意考验王成的气度。王成也算是开国之君，等到功成名就时，难免会卸磨杀驴。 王成要是大度的放了他，等到大西军兵败，李定国自会效忠。若是王成不放行，李定国不会全心投靠。 听李定国说了这些，王成也为难起来。只是思索片刻，王成出言道：“我在南都等将军，望将军早日归来！” 说完，王成吹声口哨，将凌云召回。又骑上战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成不敢回头，他怕再看李定国，会改变主意。此时他也只能相信历史，能被历史高度赞扬的人，想来人品不会太差…… “将军真神人，这么就骗过王成！” 看着亲兵拍的马屁，李定国也不言语，目视王成离去…… 听闻王成的大名时，李定国是不屑的，认为王成只是运气。 两个人年岁相仿。李定国总是拿自己，和王成比较，多少有点不服。 和大明军交战之后，李定国才认识到差距。 王成军事能力胜过他，文治根本无法比。现在个人武艺也胜过他，李定国是心服口服。 张献忠虽是他的义父，但他的行事风格，李定国始终不认同。这也是李定国，军事才能出众，却屈居于孙可望之下。 大明军给他的震撼，就是一个不知名的虎子，也击败了他的大西军。和大明军对战，李定国的悲观的。遇到王成后，他更坚定这个想法。 或许李定国，自己都不知道。在他内心里，是排斥张献忠的。投靠王成是明智的选择，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大帅！你真信李定国？” 王成轻易放过李定国，让刘芳亮很是不解。趁着休息的空档，也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李定国说的，王成没有全信。让李定国离去，王成纠结过、后悔过，此时也释然了。 要是李定国言而无信，就当没有遇到这个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王成也只有用阿q精神，来安慰自己。 王成快速离开李定国，也怕李定国反悔。李定国要是集结大西军，来围堵他，那就得不偿失了。好在是王成多想了…… 待王成一行人回到石耶洞，李自成攻入北京城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早已知晓的事，王成也没多大的惊讶。 只是这个消息，要是张献忠知晓，又会有什么举动。 是不计代价的攻入四川，还是挥兵攻击石柱，都不能按常理推算。 以防万一，王成又赶往石柱。 同仁距离石柱，将近六百里。麒麟二师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到了石柱，一众文武出门迎接。 先是常威，带着白虎一师一众主官，上前拜见王成。 又是秦翼明、秦卓明，兄弟二人上前迎接。王成见过秦卓明，为首的秦翼明很是陌生。 “大哥！” 看到秦飞雪，秦翼明严肃的脸，变得温柔许多。揉揉秦飞雪的长发，宠溺道：“我们家的姑娘长大了！几年不见，这都嫁人了！” 秦飞雪难得的娇羞起来，已为人妇又有一子，还能这副模样着实难得。 “你就是王成，是我的妹夫！” 秦翼明的话，让常威等人色变。王成倒不在意，向秦翼明抱拳，算是见过自己的大舅哥。 为避免尴尬，秦卓明这个和事佬，将王成等人请进大厅。 只是到了大厅，更为的尴尬。 秦良玉自不必多说，是明朝的铁杆粉。 马祥林和常威有些过节，也不会给王成好脸色。 杨展四川的参将，也是忠于明朝…… 大厅中大都忠于明朝。王成自立为王，已经脱离明朝，自不会给他好脸色。 王成也不是毛头小子，让秦翼明以大舅哥身份迎接，就是不想和大明军闹得太僵。 想通这些，王成向秦老将军问好。老将军嗯一声，算是回应王成。 王成也不以为意，又主动向其他人问好。 一众人，没把王成当敌人，只是抹不开颜面。 王成低姿态，让气氛缓和不少。 秦翼明对王成还是满意的。王成自立为王，秦飞雪也水涨船高。出于私心，秦翼明说起眼前局势，有意缓和场中气氛。 盘踞四川边界的大西军，现在又有了动作，开始向石柱挺近。 这让厅中众人很是不解。 按理，大西军左路军溃败，张献忠应该知难而退。或者是探清虚实后，再做打算。 只是看大西军的行军路线，两路大军并进，直逼石柱而来。 石柱沿路也设置埋伏，只是大西军不计代价，一心要拿下石柱。 在一个月之前，张献忠驻军观望，现在又急于攻城。 看到众人的疑惑，王成悠悠道：“据我所知，明朝已经完了”…… 第230章 丫头！你找了个好夫君 一句明朝完了，震得大厅久久无语，谁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以北京城的坚固，短时间也不能攻破。明朝还有兵丁百万，何至于数月就完了。 王成所说太过匪夷所思，要不是顾忌他的身份，早把他轰出去了。 马祥林率先出来发难，质问王成是何居心。在张献忠即将攻来的契机，王成有动摇军心嫌疑。 一看是马祥林质问，常威不干了，对其怒目而视。 马祥林仗着自己的地盘，也是针锋相对。 一时间，火药味十足。 这些时日，马祥林处处针对白虎一师，两人结怨颇深。 常威顾全大局，不和马祥林计较。没想到马祥林，又针对起王成，常威自是不能容忍。 秦良玉喝退马祥林，随即又询问王成，消息是否可靠。 北京的消息传到四川，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只是中原被匪军所占，消息不能有效传递。 明朝都已经完了，谁还有心情，把消息传到各个行省。 王成无奈，确定消息无疑。只是王成知道不多，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王成说的简单，众人找不出什么漏洞，但还是不信大明，就这么的完了…… 报…… 一个传令兵，飞快的跑到大厅，将一封信件交给秦良玉，又飞快的离去。 秦良玉接过信件，也有了不好的预感。看了信件后，脸色顿时大变，愣在了那里。 “皇上……” 秦良玉悲伤过度晕了过去，留下慌乱的众人…… 片刻秦良玉才被救醒。本就年迈的秦良玉，又像老了几岁一般。 众人也不敢言语，深怕在刺激了她。 秦良玉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毅然道：“老身要亲自挂帅，为皇上报仇！” 老将军虽年近七十，但说的话毋庸置疑，任谁都听出他的决心。 以老将军的身体，别说上阵杀敌了，就是走到北京都困难。众人知道此事不妥，但没人敢上前劝阻。 还是秦翼明机变，把目光看向王成。 就算你是我大舅哥，也没这么指挥人的吧！虽是这么想，又有秦飞雪在旁，王成可不敢明说。 秦良玉性情刚烈，要真挂帅出征，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对于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王成极为的钦佩。便上前劝谏道：“为皇帝报仇，不急在一时。天下突逢大变，老将军当以大局考虑。” “你说老身不顾大局！” 接连受到质问，王成也是来了脾气。 也不和秦良玉争执，而是以四川的角度，分析眼下局势。 就是张献忠收到消息，想来四川会军心大乱，这才有恃无恐的前来。 老将军要是执意挂帅，亲征大顺军，正中张献忠下怀。 无论亲征胜败，老将军是保住了，忠义的名声。又将四川百姓，置于何地。难道任凭大西军攻入四川，祸害巴蜀的百姓？ “你说老身沽名钓誉？” 王成说的有理有节，一众人也极为认同，就是秦良玉没抓住重点。 这让王成很是无语，也不知如何接话，老将军也太偏执了。 “姑母！夫君他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秦飞雪出面解围，走到秦良玉身边，将其扶回座位。 “皇帝已死，身为臣子应该尽孝才是！”秦翼明向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就按翼明说的办！” 说完，秦良玉接着又道：“飞雪你跟我到内宅！定海伯你也一同过来吧！” …… 到了内宅，秦良玉也不理会王成。而是和秦飞雪说起了家常。 王成无奈，也只有借着尿遁，在后院里逗弄蚂蚁。还别说，这四川的蚂蚁，就是大上许多…… 时至天黑，秦良玉才挥退众人，独留王成、秦飞雪二人。 秦良玉也不说话，秦飞雪不敢说话，王成不想说话。 房间里极为的沉闷。 过了小半个时辰，王成实在忍不住，这压抑的气氛。开口道：“不知姑母有何指教？” 老将军依然一脸严肃，开始了三连问。 “你是建文后裔？” 王成点点头。 “你想取明朝而代之？” 王成又是点点头。 “明朝和大明国有何不同？” 王成回应道：“都是太祖后裔。都是皇家血脉！” 这句皇家血脉，可谓点睛之笔。 崇祯已经身死，几个皇子不知所踪。国不可一日无主，肯定要推举新的皇帝。至于推举谁为皇帝，就是仁者见仁。 以王成的实力，自然不需要推举。但是法理身份，还是需要的。在这个时代，对长幼有序、法理正统，还是极为看重。 王成以建文后裔，建立大明国。也只是拿回属于，建文一脉的皇位。谈不上改朝换代，更谈不上谋朝篡位。也让中原明人，不是那么抵触…… 就是秦良玉，听了王成的回答，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秦良玉也不再纠结，而是谈起了文治武功。有意考校王成的同时，也传授带兵经验。 王成受卢生点拨，又浸淫战场多年，很多见解也有独到之处。与秦良玉交谈，也是对答如流。 这让秦良玉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余。要是在年轻个二十岁，一定会体验王成说，新式带兵方法。 到最后，秦良玉也只得感叹：自己是真的老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深夜，秦良玉依然精神抖擞，王成也是乐此不疲。 唯独秦飞雪，见房间气氛缓和。才小心提醒，已经到三更了，从晚上到现在，还没进食的。 秦良玉恍然，一般晚上他都不进食。也就忘了招待，秦飞雪、王成二人。 “丫头！你找了个好夫君，你爹也可以瞑目了。” “姑母！” 一个丫头，让秦飞雪感受到，久违的亲情。泪水忍不住打转，最后在王成肩头哭泣起来。 秦飞雪自幼跟随秦良玉，看待秦良玉，就像母亲一般。 王成自立为王。 以秦良玉的脾气，就是不认他这个侄女，也不是没有可能。来四川时，秦飞雪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这其中的抉择，亲情般的割舍，一般人难以体会。秦飞雪更是承受，不小的压力。 事情往最好的方向发展，秦飞雪悬着的心才放下，哭的像个孩子。 你找了个好夫君，是对王成的认可，更是对大明国的默认…… 第231章 鸡犬不留 打开心结之后，秦良玉豁朗许多。送走王成之后，连夜召来几个子侄。 他们说了什么没人知道，祭拜完崇祯之后，秦良玉就没再露面。 秦翼明代理总兵事宜，秦卓明总理后勤事宜，马祥林只管理族中事务。 三兄弟各司其职，大有秦良玉，要退居幕后的意思。 再次议事。 秦翼明曾是襄阳总兵，又是石柱的主家，理应坐在主位。 出人意外的是，秦翼明将王成让上主位。声言白杆兵，听从王成的号令。 一言激起千层浪。 秦翼明意思，点差明说向王成效忠。 白杆兵几个土着酋长，也不明所以。看马祥林没有吱声，他们也识趣的保持沉默。 秦良玉虽老余威还在，秦翼明如此，肯定有老将军的授意。 秦翼明表明态度后，杨展左右为难起来。他是明朝的参将，位置也很是尴尬。要是听从王成的调遣，难免落人口实。 王成也明事理，没有让杨展表明态度。而是以共四川为由，让几方人马摒弃前嫌，一同对抗大西军。 有了台阶，杨展也识趣就坡下驴。和大西军对战，愿意听从王成调遣。 四川的土着势力，明朝的流官，外来的大明军。三方势力，为了共同的敌人，形成统一战线。 大西军卷土从来，少了左路军，其他两路军依然强劲。 四川的武官，主张利用地形优势防守，阻挡大西军入川的进度。待其粮草耗尽，自会退军。 王成不以为然，只有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两方意见相持不下，最后王成一言独断。 秦翼明带领一万白杆兵，杨展所领的五千官军，以及抽调而来的土着兵。共计三万兵丁，驻防顺庆府，防御保宁府的孙可望。 同时转告四川总督龙文光，协访川北，预防大西军闯入。 白虎一师、麒麟一师、二师，则是驻防重庆府。 王成如此布局，利用四川地形优势，封住各个入川路口。 大西军要是入川，想进入成都平原，也不是那么容易。 王成有信心，抵住张献忠的中路军，对于秦翼明也是放心。唯独四川的官军，王成不知底细，始终不那么放心。 只是到这个时候，王成也别无他法，也只有听天由命…… 张献忠本在湖广的施州府，等待天下形势巨变，好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好消息没等到，坏消息是一个接一个。 先是收到左路军溃败，李定国不知所踪。 这让张献忠极为的愤怒，砍杀几十个平民，才止住心中的怒火。 还不等张献忠消停，又传来北京城破的消息。 这让张献忠几乎发狂，对于自己的老对头李自成，张献忠是羡慕嫉妒恨。 出于报复心理，也有些忌惮大明军，张献忠本想偷袭陕西。 将李自成大本营都抢了，那才是最快意的事。只是这个想法一经提出，就遭到众人反对。 如果占领陕西，先不说胜败，定会遭到李自成的反扑。 军师汪兆龄，向张献忠谏言。趁机拿下四川，加上拥有的湖广，大事则可成。汪兆龄还形象的比喻，拥有这几地，就像三国时拥有益州、荆州之地。 这让张献忠有了概念，听从了军师的建议…… 张献忠所领的中路军，都是乘船而来，重庆府的忠县是必经之路。 王成决定将忠县，定为主战场，要将张献忠拦截于此。为此，王成让休息月余的白虎一师，前去忠县驻防。 常威到忠县不到两天，也等来大西军的踪迹。 上万壮丁，被大西军驱赶，向着万县城奔来。 说是壮丁，走路也是踉踉跄跄，有倒地不起的，就被大西军砍杀。 到了城墙百步，这些壮丁又排列成排，倒有点示众的意思。 “这大西军搞得什么名堂？” 在城头的常威，很是不解，询问一旁的潘必文、普服信二人，二人同时摇头。 忠县守备，向几人解释起来。 大西军在沿路州县，抓了不少的壮丁。又将壮丁割去鼻子、耳朵，震慑其他州县百姓。 所过之处，大西军直接驱赶数万壮丁，到城头展示。效果也是极佳，大多州县都选择投降。 听守备所说，常威几人细看起来， 这些壮丁，没有鼻子耳朵，看的很是瘆人。一个个有气无力，想来饿了几天。有些力气的不断的哭喊：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这些壮丁之中，肯定混有大西军。要是放这些人进城，等于让大西军进城。不放他们入城，又良心难安。这的确考验人心，也是一种煎熬。 好在常威等人，也不是很么菩萨心肠，任由壮丁在城下叫喊。在这个乱世，活着也是一种罪。 只是任凭这些人，在城下叫喊，难免动摇军心。 几十人兵丁，也在城上回应，让这些壮丁速速离去。 城下壮丁中，果然混有大西兵。几十个大西兵聚集一起，开始叫喊起来。 忠县的百姓听着，快快打开城门，向大西王投降。否则城破之后，定会鸡犬不留，这些壮丁就是下场。 几十个大西兵，模样也是格外的嚣张。见城上不为所动，大西军又驱赶壮丁，向城门口走去。 忠县守备忙令弓箭手抛射，试图逼退城下壮丁，只是收效甚微。 万余人壮丁，拥堵在城下，开始冲撞城门。任由这些人冲撞，城门非冲破了不可…… 常威气的破口大骂，也是无可奈何。 斩杀这些百姓不难，难得是心理那道坎。就是没有罪责，屠杀无辜百姓，始终会背上一个骂名…… “传令炮兵，要是城外壮丁不退，直接开始射杀。” 参谋长普服信，直接发布了命令。 见常威要说话，传令兵又犹豫，普服信喝道：“执行命令！” “是……” 不多时。 城头上又响起：城下的人听着，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速速撤离忠县。 百十个兵丁同时叫喊，还是不断的重复。 只是城下的壮丁，像是没听见一般。在大西兵的指挥下，已经在劈砍城门。 面对城上的叫喊，几个大西兵也是急了。为了加快进度，直接砍杀两个，出工不出力的壮丁…… 第232章 攻城战 人如草芥的年代，活着的人十分廉价。廉价的不如一只羊、一袋粮食。有时候人多了，意味消耗更多，反而成为累赘。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 正如王成所说，活着就是罪过。 为了震慑四川，张献忠玩起了杀鸡儆猴，确切的说，是杀人儆人。 万余人为了活着，在忠县城下苟延残喘。有大西兵鼓动，这些壮丁试图进入城内，只有劈开城门，就有活着的希望。 这些人活着，与行尸无异。没有自己的思想，也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有任人驱使。 说他们可怜，也最为可恨。明知是死，还麻木的不知反抗。 最终还是普服信，下达了命令，射杀城下的壮丁。 看着城下的壮丁，不断的劈砍城门。忠县守备，让弓箭手抛射弓箭，试图驱赶城下壮丁。 只是城下的壮丁，像是不怕死一般。不管不顾的站在城下，寻找那一点生的希望。 砰砰…… 城内的火炮团，也发射了火炮。出于警告目的，也只有一个火炮大队开火。 十几门火炮一次抛射，砸入密集的壮丁中，一次伤亡几十人。 城下顿时传来哀嚎声，其中不乏叫骂声…… “兄弟们！只要进了城，就能活命了，快劈砍城门！” 在有心人的挑动下，城下壮丁更为活跃，劈砍城门更是卖力…… 躁动的壮丁，推来了十几辆冲撞车。有的城门口推去；有的直接冲撞城墙，每撞一下，城墙掉下一大块。整个城墙也一阵颤抖…… 看到冲撞车，常威也是气乐了。这到底是明朝的百姓，还是大西军的炮灰。 初始同情这些壮丁，以为可以劝退。哪想他们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同情不代表心软，常威也不再客气，下令直接还击。 对于这些平民，常威也懒得去看，直接走下城头径直去了县衙。 砰砰…… 啪啪…… 火炮调整好角度，就在城内抛射。 火枪手在城墙上射杀，城下壮丁很是密集，火枪手都不用瞄准。 只是一柱香的时间，城下伤亡一片，遍地哀嚎声，再也顾不得谩骂了。 壮丁始终是人，还是知道怕的。面对强大的火力，也开始溃退。 只是退的不足半里地，大西军两营人马一字排开，将壮丁给拦住。杀了百余人后，才止住壮丁溃退的势头。 大西军没有再次攻城，壮丁这才得以喘息…… 距忠县十里外的张献忠，也收到了消息。 “忠县拒不投降，还射杀贱民！” 壮丁死了多少，张献忠不在乎。在乎的是忠县不投降，耽搁进入四川的进度。 进入四川以来，还是第一个县，敢于反抗大西军。 张献忠只得停军暂歇，寻来一众文武议事。 此时的张献忠不到四十，可谓春秋正盛。满脸的胡子，加上一身戎装，看的还算威武。一双眼睛十分显眼，确切的是明亮，明亮中又透露着诡异。 一行人到了临时帅营，张献忠将准备好的酒肉，分给诸将。随即开口道：“消息你们都知道了，老子要将忠县鸡犬不留，你们谁人出战。” “大西王，明日给我几营人马，我定将忠县屠的一个不留。”白文选率先开口道。 “老白，什么事你都抢着来，这一次轮也轮我了吧！”马元义嘴里还咀嚼着肉，说话也不甚清楚。 只要先进了城，就先抢到更多东西，一众人也争抢起来。 “没这么简单！” 汪兆龄一句话，吸引了众人，众人不由好奇的看着他。 “汪先生，有什么不同看法，还请直说。” 张献忠早已摸清，汪兆龄爱买弄的习惯。虽看这个文人不爽，许多事还离不开他，说话也客气许多。 吊足众人胃口，汪兆龄才缓缓起身，说出了自己见解。 忠县敢于反抗，城内肯定有援军。城内又有许多火器，援军八成是大明军。 听到大明军，一众人色变。 李定国何等能人，被大明军打的不知所踪。一众人收起先前的狂傲，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众人想多抢些财物，不代表想送死。 张献忠则是满脸恨意，要不是有王成，恐怕两广就属于他的了。又击溃几万左路军，他恨不得生吃了王成。 想到这，张献忠抓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大口的咀嚼。 看到诸人面色低沉，张献忠道：“听闻王成是建文后裔，老子天生克他朱家，早晚要吃了他狗娘养的！” 说完。张献忠又拿起一块肉，狠狠的咀嚼起来。仿佛口中肉，是王成一般。 一众人有样学样，跟着将肉放入口中，那是一个香甜。 唯有汪兆龄一脸的不适，还隐隐有些反胃。 这肉虽不是王成，也算是王成的同族了…… 翌日 经过张献忠几人商议，乘船绕过忠县也不现实，只有拿下忠县再做打算。 马元义领五营人马，来到忠县城外。太阳到东南方的时候，便组织兵丁开始攻城了。 依然是壮丁在前，防止壮丁反叛，他们手中没有兵器，有的也只是攻城器械。 这些壮丁，也只是骡马的角色，推动攻城器械前进。 在大西兵的驱赶下，千余壮丁又冲向忠县。 与先前不同。 这一次，壮丁排列稀疏。又有攻城器械牵绊，行动缓慢不少。 不用命令，白虎兵丁也开始反击。 先是城上几门子母炮，远程攻击。稍微近些，虎蹲炮装填实心弹丸，同样发出他的威力。距离百步的时候，火枪手也开始显威。 没有火炮团的支援，城上火力稀疏不少。只是主要打击目标，是大型攻城器械，命中高达六成。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城上已冒起白雾，视野也极为模糊。 有经验的白虎兵丁，也不再瞄准。只管装填好弹药，就开始发射火炮。就是命中不了目标，弹跳的炮弹，总能造成些伤害。 越到近前，壮丁伤亡越大。 不仅面对炮弹打击。火绳枪发出的实心弹丸，也不是吃素的。一旦命中目标，壮丁几乎失去行动能力。 一柱香的时间，第一波壮丁，也到城下百步的距离，同时发起了反击…… 第233章 人为食亡 壮丁能冲到城下，除了大西兵的驱赶，还有壮丁的麻木，根本没有自己的思维。 第一波壮丁冲到城下，攻城器械也发挥了作用。 将近百步的距离，抛石车也起到了作用。 先将一个百斤石球放入抛勺，二三十人拉动转轮。利用杠杆的原理，将石球抛向城头。 石球出速慢，很容易躲开。但抛石车主要目的，就是毁坏城墙，震慑城上守军。 再上前一些就是箭楼，箭楼十米高的站台上，站着十几个大西兵。大西兵手里拿着弓弩、火铳，和城上的守军对射。 还有攻城车、冲撞车，就是到城墙下面，毁坏墙体和城门。虽然毁坏力巨大，也成了首要攻击目标。 这些攻城器械威力巨大，但收效甚微。 两里的距离，足以让这些器械毁坏。 等这波壮丁到达城下，伤亡高达七成，攻城器械也毁坏六成。失去人为操作的器械，也成了摆设。 大西军也不在意这些，第一波攻击本就是炮灰而已，第二波攻击也紧随其后。 第二波攻击带有云梯、对楼， 这些壮丁将云梯，直接搭在城头，任务就算完成。对楼就是一个斜坡平台，只需推到城下即可。 有第一波的掩护，第二波伤亡较小，到了城下伤亡较小。 第三波大西兵，也紧随其后杀了过来。 前两波的铺垫，数千大西兵，直接开始攻城战。攀爬云梯，或是冲上对楼，直接冲上城墙。 大西兵看似攻击凶猛，又有壮丁充当炮灰，减少攻城战的弱势。 面对白虎兵丁，还是不堪一击。 子母炮、虎蹲炮、火铳，都有远程打击能力。面对攻城器械，火器是划时代的差别。 火炮威力巨大，打在攻城器械上。运气好的一击毁坏，打在其他部位上，也毁坏一大片。许多拼凑的器械，大都成了乱木头。 又有城墙优势，是大西兵不可逾越的屏障。 面对大西兵的攻势。 白虎兵丁重型火力，对付大型成功器械，火铳手自由射杀。 攀爬云梯的大西兵，则有乡勇、衙役对付，方法也极为原始。 只需将烧好的金汁，顺着云梯淋下，造成一大片杀伤。爬上来的大西兵，丢下滚木石条，也杀伤好几个。 对楼冲上来的大西兵，对付起来更是简单。白虎兵丁只需守住，对楼出口即可。 冲上来的过少，直接火铳射杀。要是来人过多，虎蹲炮顿时来上一炮，杀伤也是可观…… 天色将黑 攻城还在进行，只是攻城势头一言难尽。大西兵看似还在城下，有的还在往城上冲，也只是无谓的牺牲罢了。 再投入人马攻城，意义也不大。马元义也只得下令，让大西兵退回来。 投入壮丁、大西军攻城。真正冲上城头的，也只有寥寥数几，更别说短兵交接。 第一天的攻击。四千壮丁几乎伤亡殆尽，三千大西军伤亡大半。 守城兵丁伤亡不到两百，双方损失相差悬殊。 要是以这个势头攻城，就是把五营人马拼完，也拿不下忠县…… 翌日一早 天还没亮，大西兵便支起大锅，煮起了的大米粥，有的锅里也蒸上馒头。香气飘的老远，引得壮丁一阵骚动。 饿急眼的壮丁，有的想去抢些食物。只是还不到大锅近前，就被大西兵活活砍死。 一直杀了几十人，才止住躁动的壮丁。 手无寸铁的壮丁，也只得看着大西兵吃喝。馋的口水直流，又没什么办法…… 一刻钟的时间，一个千总打着饱嗝，走到壮丁之中。先是指指一旁的残羹剩饭，随即调侃道：“想吃吗？” 见没有人回应，千总也不以为意，直接说起喝粥的条件。 只要用空袋子装满一袋土，然后再运到忠县城下，就算完成任务。每在城下丢上一袋土，就可以换一碗稀粥，两袋土就可以换上一个馒头。 条件说来简单，只要有胳膊有腿即可。困难的是，城上的兵丁，会不会让他们安然回去。 “他奶奶的，去也是死，不去也会饿死。就是死，老子也不当饿死鬼！” 说完一个壮丁，就拿起一个空袋子，随即开始装起土。其他壮丁有样学样，跟着做了起来…… 忠县城外，上演人为食亡的一幕。 一个个壮丁，扛着一袋土，开始往忠县城奔去。这些壮丁也有聪明人，知道站的密集了，就会遭到火炮的轰击。 这些壮丁站的分散，肩上虽有一袋土，丝毫不影响其速度。或许是扛到城下，就会有吃的，这次壮丁是格外的卖力…… 守城的白虎兵丁，不明白这些壮丁，搞得什么名堂。直到看到壮丁，把袋子丢到城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后面的壮丁，也重复同样的动作。 后知后觉的守城团长，也明白壮丁的用意。这壮丁就想用土，把城墙给填平了。 失去城墙优势，守城强度定会加大。 守城团长果断下令，阻击壮丁到达城下。 只是说来容易，实施起来就困难的多。 壮丁很是分散，用火炮轰击，伤亡也是有限。 用火绳枪、弓箭射击，壮丁身上又有土袋，成了天然的盾牌。大多弹丸都射在土袋上，杀伤力也是差强人意…… 扛完土的壮丁，回到大西军的阵地。 马元义也没有食言，让回来的壮丁，能喝上半碗稀粥。 稀粥是大西兵吃剩下的，又加了些水再煮热而已。 饿急眼的壮丁，哪还会在乎这些，恨不得连破碗都喝进去…… 几天没进食的壮丁，喝了点比米汤强些的稀粥，也是一脸满足。 只是这点稀粥，哪能填饱肚子，也只是打个底而已。 好在有些吃的，也恢复些力气。稍作休息，大多壮丁也是来了精神，又主动去捡起空袋子。有的再想换一碗米粥，有的想扛两次，好换一个白面馒头。 一看真有稀粥可以喝，有的壮丁一言不发，默默的去捡起空袋子。 看到眼前一幕，马元义一脸得意。 马元义曾是一个渔民，深知捕鱼之道。 让鸬鹚捕鱼，一定要扎住它的脖子。要是等鸬鹚吃饭了，他就不会干活了…… 第234章 屠杀 大西军以稀饭、馒头为筹码，让壮丁往城下运土袋。 有了些许吃食，壮丁从被动的驱使，到主动去扛起土袋，可谓干劲十足。 用火器打击，杀伤力有限。 守城团长无奈，只得向常威寻求支援。 常威、潘必文等人到了城头，也没有好的办法。 派出一个营，出城驱赶壮丁，也吸引来大西兵。为了防止被包围，又将兵丁撤了城内…… 只是一天时间，壮丁被射杀一千余人。 这千余人，但凡失去行动能力，就被掩埋土下。为大西军填平城墙，做起了人肉土袋。 几千壮丁奔波一天，成果也极为显着。 以城墙为起点，土袋堆起一丈多高，有城墙的一半的高度。这个高度向城外延伸，形成一个百步长的斜坡，宽度也有几十步。 再有大半天的时间，土坡就和城墙持平，忠县的城墙形同虚设。 翌日 大西兵又故技重施，让壮丁去填堵斜坡。 常威也发起反击，让炮兵团在城内列队，调整好角度。 只要有壮丁冲上来，火炮直接开始抛射。抛射的火炮，弹丸动能小了不少。但砸在壮丁身上，绝无生还的可能。 对于送死举动，壮丁本是抵触的，不愿再运送土袋。 只是在大西军眼中，这些壮丁还不如一头牲口，自不会在乎他们的性命。面对畏缩不前的壮丁，直接挥起屠刀砍杀。 不知杀了多少，壮丁这才动了起来。 人在生死存亡之际，趋于本能会选择活着。面对大西兵的屠杀，绝无活着的可能。运送土袋虽是危险，还有活着的可能。 说这些壮丁，没有自我意识，他们又出于本能，选择苟活着。说他们有思想，他们又甘愿驱使。 只是这些壮丁选择活着，也只是多活一会罢了。面对密集的炮弹，死是早晚的事…… 双方你来我往，开始相互消耗。 大明军损失的是火药炮弹，而大西军一方，损失的是人命。 时至天黑 斜坡只抵城头，距城墙也只有，一个台阶的高度。斜坡是人命堆积，血水凝结而成。 百步长的斜坡，被血水染成暗红色，几千壮丁常埋斜坡之中。 火炮轰击一天，杀伤几千壮丁，白虎兵丁没有伤亡。 常威没有欢喜，反而一脸沉重。 要是常威不爱惜兵丁性命，让白虎兵丁顺着斜坡掩杀，这斜坡定不会速成。 若不是大西军，用人命去制造斜坡，这斜坡定不会存在。 为了制造一个斜坡，死了将近万人。 常威征战多年，自认看惯生死。只是视人命如草芥，常威还做不到…… 城内外，被火把照的如同白昼，任谁都知道血战将起。 大西兵用人命，制造几十步宽的斜坡。 白虎一个团，也用身体制造一段城墙。 一营白虎兵，靠城墙而下，布防在斜坡上面。 斜坡几十步的宽度，正好容纳一个营的布防。一个营的火力，子母炮3门，虎蹲炮9门，火枪手百人。 随即是第二营、第三营都是一样的布防，要将大西军阻挡在外。 城内火炮排列整齐，只是短时间，难以发挥作用。 白天轰击一天，有的火炮炸膛，是炮膛过热的缘故。只有等火炮散热后，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对于自己的杰作，马元义都佩服自己，能想出这么个方法。等拿下忠县，一定要向大西王邀功。再有攻城战，就用这个方法攻城。 马元义能从一个渔民，到一方统帅，其能力可见一斑。见大明军火器犀利，马元义又想出一个鬼点子。 一万多壮丁，前一天攻城的时候，死伤一些。制造斜坡的时候，又死伤大半。 幸存的两千多壮丁，马元义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又聚集千余壮丁，让他们举着的盾牌，向着白虎兵推进。大西军则跟在身后，适机冲近厮杀。 盾牌有门板大小，也极为厚实，四五个壮丁才能拿起。其目的就是防备，大明军犀利的火器。 火铳很难将盾牌击穿，只有被火炮击中后，可以将盾牌击坏。炮弹的的冲击力，会造成一定的伤害，只是伤害差强人意。 百步的距离，也只是几息的时间。 待壮丁举着盾牌到了近前，白虎兵丁也开始近战厮杀。 怕壮丁反叛，这些壮丁没有武器。到了白虎兵阵前，也只有依靠蛮力，抵着盾牌继续前进。 火炮奈何不了盾牌，白虎兵丁就不同。 盾牌兵先是向前，抵住壮丁行进的速度。 长枪兵适机行动，看到壮丁露出的身体，直接刺出长枪，一捅一个准。 有的长枪兵，主动寻找漏洞，长枪直刺盾牌下方。壮丁脚腿被刺，自是难以站稳，更别说举盾牌了。 火铳手在后自由猎杀，一旦看到壮丁失去掩护，直接举铳射杀。 九门虎蹲炮，三门子母炮，只管装填火炮。火炮装填完毕，就抵近放上一炮。 近距离发射，弹丸的动能何止千斤。不仅击毁木遁，壮丁也被震得后退，撞上身后的木遁才停。有的壮丁因承受力道过大，直接撞在木遁上，活活被撞死…… 在壮丁后面的大西兵，也加入战场。他们大多都是弓箭手，直接开始抛射弩箭。 抛射弩箭，看似支援壮丁，实则盲目的乱射。 天黑根本不知交战点，也只有听声音分辨。 弓箭手抛射水平不一。有的射进白虎兵阵营之中，给白虎兵造成不小的干扰。有的也射进壮丁之中，杀了不少壮丁。 只是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手持木遁的壮丁就被杀穿。 白虎兵丁想继续上前冲杀，只是退兵的鼓声响起。防守营长只得招呼兵丁，退至第二道防线之后。 还不等大西兵高兴，防守白虎第二营杀了上来。 白虎兵第二营，早就心痒难耐。先是火炮、火铳来了一次齐射，随即近战兵向前砍杀。 大西兵与壮丁不同，他们还有自己的思想，看到飞奔而来的白虎兵，本能往后退。 只是在这斜坡能退到哪去，被后来的大西兵挡住。 边缘的大西兵，还可以跳下斜坡逃生。中间的大西兵，也只有在反抗中等死…… 第235章 渡江而来 马元义有如今成就，可谓踩着冤魂上位。 不惜耗费万人性命，制造一个登城斜坡，又令大西兵连夜攻城。 只是效果差强人意，一夜的厮杀，竟然没冲上城墙。 投入一个营的兵力，将近五千人死伤大半。 反观白虎一师的兵丁，只是一个团在战斗。千余人也有不小伤亡，但战斗力还在。 这一夜。 一个团的白虎兵，面对数倍于己的大西兵，防守也是游刃有余。 一夜的拉扯，三个营交替作战，始终占据着上风。 在前半夜，将大西兵赶下斜坡，又退回原位防守。 防守的团长，也极为明智。站在斜坡之上，以高对低占有优势，也避免被包围的风险。 反观大西军，初始还有些章法。到了后半夜，就猛攻乱冲，只有被白虎兵，联合绞杀的份。 几千的大西兵，只得饮恨斜坡上，与死去的壮丁陪葬。 马元义自以为，用些小伎俩。就可拟补城墙的高度，补足火器的劣势。 殊不知。白虎兵除了装备优良、火器犀利，还有日复一日的训练。平时训练的汗水，足以代替战场上的血。 若不是黑色，若不是斜坡狭小。大西兵早就被杀的兵心大乱…… 天已亮，双方也短暂的停歇。 白虎兵又新换一团，重新开始布防。 这也意味着，大西军一夜的攻击，几乎就是白费。 此时的马元义，如同一个霜打的茄子，更像一个输了一夜的赌徒。双目血红怒视城头，只要攻进忠县，定会让忠县成为人间炼狱。 想法虽是狠毒，但攻进忠县，马元义也没什么好办法。 要是现在退走，想都不用想，张献忠定不会放过他。 死了万余壮丁，这不算什么。死了几千大西兵，也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只伤了大明军一个皮毛。以张献忠的尿性，定会杀了他祭旗。 要是不管不顾的退走，找一块地占地为王，马元义又放不下地位——大西军后军都督。 也正是大西军后军都督的身份，让马元义决定再次攻击。 攻破忠县，三日不封刀。第一个冲上忠县的，赏白银千两，优先挑选十个娘们。 为了鼓舞士气，马元义也玩起，屡试不爽的套路。 重赏虽是老套，效果极佳。 本是消沉的大西军，听到三日不封刀，就像打了鸡血一般。 三日不封刀，说通俗点就是，不受约束的行凶三日。期间所得，大部分归兵丁所有，还有大西兵最爱的——奸淫掳掠。 又有一营大西兵，向着斜坡冲去。仿佛斜坡、城墙，不再是屏障。是一个装满财富的院子，是一个满楼姑娘的妓院…… 砰砰…… 白虎兵的火炮、火铳的声响，将大西兵拉回现实。又上演昨夜的一幕，不断的拉扯。 时至半晌 白虎兵丁又一次，打退大西兵的进攻，只是这一次伤亡大些。一个团的兵力，已经伤亡过半。 大西兵也好不到哪去。一营兵力退回来的，也不足两千人，伤亡可谓高达六成。 马元义也在赌，赌城内有多少大明军。见一营人马退下来，又派出一营人马冲击…… 驻守忠县的，也只有一个旅，外加师辖三千人。 两个团退回城内休整，剩下的一个团，也派了上去。要是再打下去，就要派后勤团、火炮团去堵上去了。 参谋长普服信，向常威建议，调其他两个旅回防忠县。 第二旅驻防垫江，虽没有大西王的敌情，但位置同样重要。 第三旅驻防丰都。虽在忠县的后方，但是援军的角色，不能随便动用。 以大西军的架势，大有不拿忠县不罢休。调其他两旅过来协防，忠县固然安全，其他几地就危险了，难免大西军会趁虚而入。 常威也犹豫不决，陷入两难的境地。 “报……” 传令兵跑进县衙，向常威说了新的军情。 在忠县城外，有一支援军杀来。看援军黄色旗子，是麒麟师的。至于是麒麟一师、还是二师，就不得而知。 常威等人听闻，也不是惊疑不定。 麒麟师是王成的亲军。么不是王成又亲临一线了？以王成的个性十之八九。 常威等人，慌忙跑上城头，用千里镜观看起来。 城下援军旗子是黄色的，又绣着麒麟的图案，是麒麟师无疑。再看军旗后面刘字将旗，想来是麒麟二师的刘芳亮。 眼见城外已经大乱，常威也不再犹豫，让白虎兵丁出城厮杀。除了后勤团、火炮团，其他所有兵丁出城，将战果扩大化。 被封堵多时的城门，也应声而开，白虎兵鱼贯而出…… 马元义带来五营人马，加上驱赶壮丁的两个营。一共有七营人马，将近三万五千人。攻击忠县死伤六千，还有将近三万大西兵。 刘芳亮不愧是猛人，敢带着一个旅的兵力，去冲击马元义的大营。 虽是一个旅，冲入大西军中，如虎入羊群一般。杀的大西军四散而逃…… 马元义也不是无名之辈，攻击忠县的同时，四处撒有哨探。 只是忠县濒临长江，刘芳亮在江对岸，借着夜色渡江而来。又趁着夜色，绕道大西军后方，这才杀了一个出其不意。 等到哨探发现刘芳亮的时候，刘芳亮已经杀到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大西兵一个营。又分兵三路，向着忠县城外杀来。 等到马元义收到消息，已经来不及布防。 突然杀来的麒麟兵，让大西军破防了。和白虎兵几天的厮杀，大西兵战心本就低沉。再看到麒麟兵，是从后方杀来。 失去理智的大西兵，是一触即溃…… 常威通过旗子，可以知道刘芳亮的兵力，马元义就不清楚了。大明军兵分三路，干扰了马元义的判断。 要是马元义知道，每路也只有千余人，不知又作何而想。 此时的马元义，也来不及多想。混乱的大西兵，不再听从他的指挥，开始自顾的逃命。此时不跑，晚会就没命再跑了。 逃跑，本是大西军的特长。 只是马元义，已经被人盯上了…… 第236章 杀一个出其不意 四川地形复杂。 有一定的劣势，行军困难、物资补给困难等。 把握好了，可将劣势化为优势。 刘芳亮带着一旅的兵力，趁着夜色渡江后，又借着大山的掩护。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使得马元义所领的大西军，四处逃散开来。 麒麟兵看似鲁莽，也是出于自信，敢孤军深入。 刘芳亮目的很是明确，直取马元义而来。 说来两人也是旧识，也是敌对关系。 刘芳亮曾是李自成帐下悍将，马元义也是张献忠手下强人。 李自成和张献忠谁也不服谁，同在高迎祥帐下时，就明争暗斗。高迎祥身死，两人关系越演越烈。 久而久之，两方手下也相互较劲。刘芳亮和马元义，也因争抢物资结怨。 知晓地方主将，是马元义之后。刘芳亮哪会放过这个机会，要报当初一箭之仇。 发现马元义的踪迹，刘芳亮直取马元义而来。 马元义浑然不知，直到两人照面，马元义才愕然。大骂刘芳亮，是不知廉耻的叛徒…… 两人领兵对杀，胜负未可知。要单论个人武艺，十个马元义，不敌刘芳亮。 刘芳亮打马向前，只是两个回合，就将马元义一枪戳死。随即割去马元义头颅，让人高高举起示众…… 刘芳亮所到之处，杀的大西兵没有招架之力。身后的麒麟兵丁，也大声的呼喊：“大西军后军都督，马元义头颅在此……” 大西兵闻言，也是军心大乱。只见马元义的头颅，被高高挂起。就是马元义的衣甲，也被单独挂起。 战争这东西，能按常理推算，同时也是玄学。 兵员数量、装备质量等，都是决定胜负的因素，但不是绝对因素。 军心、士气，也不是可忽略的因素。 若一个大明兵，和几个大西兵对战，几乎没有胜算。但几千大明兵的战力，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更多不确定的因素，让战损不能以常理推算。 麒麟一个旅，加上三个半残的白虎团，总共六千余人。 杀的三万大西兵胆寒，大西兵根本没有勇气再战，只有不断的溃逃，顺长江主干道，往北方溃退…… 常威与刘芳亮合兵一处，跟着大西兵身后掩杀，一直追杀一天一夜。 对于混乱的局势，大明军也是得心应手。直接以大队为单位，杀的大西军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情急之下，有的大西兵遁入深山之中，有的直接跳进江水之中…… 将近三万大西军，死伤万余。丢下兵器投降的，将近一万人。还有几千大西兵，遁入深山不知所踪。 七营大西兵，加上一万余壮丁，共计五万余人。逃回张献忠处，不足两千人…… 一个逃了几十里的参将，接连两天的奔波，终于逃到张献忠的大营。将马元义惨败的消息，报告给张献忠。 啪…… 张献忠怒甩酒碗，还掀了面前的帅案。 “王成你个狗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活剥生吃了你……” 说完一通狠话，张献忠还是恨意难消。又将怒气发泄到，逃回来的参将身上。 “你回来了，你的一营人马，回来了多少！” “大西王！末将忍辱偷生，就想将消息传给你！” 张献忠笑了，笑得很是瘆人，随即又冷声道：“你的兵马没有，你也没必要活了！” “大西王……” 随着张献忠的话，几个御营亲兵。要将那个参将捉拿。 参将出于本能抽刀反抗，只是这个反抗，注定是徒劳。斩杀两个御营亲兵，那个参将也死于，自己人刀下…… “大西王！请给我几营兵马，让我为马兄弟报仇。” 潘独鳌见张献忠怒意渐消，便上前请战。 张献忠四个义子，孙可望、李定国、艾能奇、刘文秀，各个可以独镇一方。 手下徐以显、白文选、马元义、潘独鳌、刘进忠，五大悍将也威震三军。 张献忠能成为大西王，与这八人密不可分。 潘独鳌与马元义，私下关系密切，又是儿女亲家。马元义身死，潘独鳌请战，总有那么点，公报私仇的意思。 张献忠不傻，反而极为聪明，哪会让潘独鳌如愿。 此时的张献忠，虽是痛恨王成，也有了惧怕心理。 大明军先是击败李定国，将近八万大西兵溃不成军。转而又击败手下大将马元义，又有三万余大西兵折损。 再给潘独鳌几营人马，要是再有折损，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西军总共才百营。 除了一部分明朝官军，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大部分的兵丁，是从百万流民中脱颖而出。这百营人马，是张献忠转战几年，积累下来的家底。 张献忠有信心，在召集几十万流民军。只是与这百营人马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再次强大的张献忠，也知道精兵强将的重要性。 张献忠以王者姿态，再次归来。打算进入四川，一雪前耻。不曾想不到两月时间，折损十余万大西兵，损失将近三分之一。 如此大的损失，还没有进入四川，拿下成都平原。让张献忠多少有点丧气。 面对潘独鳌的请战，张献忠也犹豫起来，不由看向汪兆龄。 身为军师的汪兆龄，跟随张献忠几年，也明白其心思。张献忠每有不决的时候，都要他出来唱白脸。 大西军一败再败，要有一人出来力挽狂澜，汪兆龄相中了他自己。 要按张献忠得意思，汪兆龄要反对潘独鳌出兵，和张献忠唱双黄。是借坡下驴，还是支持潘独鳌，张献忠都可从中周旋。 只是汪兆龄太想表现了，也同意潘独鳌出兵，汪兆龄也有他的见解。 探子证实，大明军出兵不足五万。 与李定国一战伤亡一些，驻防重庆卫将近一万。和马元义对战的大明军，充其量不到三万。 马元义也是悍将，能将其击杀，又让三万大西兵难以逃回。以汪兆龄的推算，大明军三万兵丁，定是全部出动了。 此时要是派出一队人马，定会杀大明军一个出其不意。就算不能出其不意，收拢大西军溃兵，也大为可行…… 第237章 一箭破万军 汪兆龄本是明朝，一个落榜书生。后投靠大西军中，逐渐崭露头角，深受张献忠器重拜为军师。又是大西军中，为数不多的读书人，难免有些高傲。 汪兆龄的一番分析，讲的头头是道。 曾经的官军厉害，最后不还是，降的降死的死。大明军就算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不也是一个人。 只要击败大明兵，再收降一些大明兵。大西兵也会脱胎换骨，成为大明兵一样的精锐…… 人到困境的时候，总有些赌徒心理，张献忠也不例外。 本是反对出兵的张献忠，也听从汪兆龄的意见。让潘独鳌带兵，杀大明军一个出其不意。 张献忠虽有赌徒心理，还是留了个心眼。避免潘独鳌再败，只给他两营兵马，就算有损失，也可以接受。 潘独鳌也别无他想，带上相应辎重后，领兵杀向忠县。 有李定国、马元义之败。按着张献忠的意思，将两万大西兵，分前、中、后三路。 前路一营人马，充当先锋军。潘独鳌自领本部两营，居中随时支援策应。后路一营人马，为援军以应万变。 从庆州府重镇武宁，到达忠县，有几十里的路程。要是急行军，一昼夜便可到达。 三路兵马间隔小半日行程。 要是前路军遇袭，潘独鳌有足够的时间应对，是进是退可以应变。就算有损失，也不会太大…… 报…… 前路营人马，在藤芜溪遭遇拦截，何将军请求增援。 “双方交战情况如何！” 听到遭遇敌袭，潘斌心中一紧，慌忙询问战况。 “与何将军交战的敌军，有四百余人。” 听了探子的汇报，潘斌放心不少，但还是请示道：“父帅！我们是否前去支援。” 要是别人这样问，潘独鳌一定会呵斥一番。一个五千人的前路营，和四百人交战，还要请求增援。 不知何参将傻，还是当他潘独鳌是傻子。关键自己的儿子，想也不想就问自己。 对于自己的独子，潘独鳌还是极为爱护，耐心的向其解释一番。说完后还不忘教导儿子，以后遇事要多动动脑子。 看着潘斌虚心受教的样子，潘独鳌莫名的来气，又极为的无奈。 但凡有其他子嗣，潘独鳌都会将这个儿子废了。本期望儿子文武双全，无奈是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本和马元义联姻，可谓是强强联合，潘斌也算有些价值。 只是马元义身死，让潘独鳌多年心血，都付之一炬。 向张献忠要兵报仇是假，潘独鳌想要几万兵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知张献忠是，有意还是无意。前后两路军，都是张献忠的心腹，又是一前一后。或许是做贼心虚，潘独鳌总感觉，张献忠防着自己。 现在前路军遇袭，正合潘独鳌的意思，直接向探子说了两字——再探。 打发走探子，潘独鳌令两营人马，原地休息再做打算。又让人拿来地图，认真观看起来。 别人都以为潘独鳌，是在寻找对敌之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寻找出路，一个可以逃离这里的出路。 只是潘独鳌大字不识几个，一看到字头都疼。认真看地图，也只装模作样而已。毕竟现在是有身份的人，总不能让别人看扁不是。 看了一会，也看不出所以然。索性直接叫来向导，询问是否可以绕道走。 向导是本地的村民，对这一块也极为熟悉，直接向潘独鳌解释起来。 潘独鳌处在，重庆府与庆州府交界处，前方八里地是藤芜溪。也是前路营与大明军交战的地方。 藤芜溪是长江的支流，位于长江交叉口有一个渡口。若是绕道走，恐怕要多走几十里。 “要从哪走？” 等向导说完，天都要黑了，潘独鳌忍不住出言打断。 “那有条小路极为隐秘，可到达下一个渡口。” 顺着向导手指的方向，潘独鳌定眼望去。百步外是一处密林，真有一条小路。 “哈哈……不细看还真难发现！” 就在潘独鳌，最为放松的时候。一支利箭向他飞来，不等潘独鳌反应，利箭直接命其面门。 “父帅！”看到潘独鳌突然中箭倒地，潘斌快步向前。 潘独鳌被一支弩箭射中眉心，等到潘斌将其扶起，潘独鳌已失去了生息。张献忠帐下悍将，就这么的死了。 “杀……” 突然的变故，让潘独鳌一旁的参将，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能在百步之外，一箭命中潘独鳌的，正是神射手奢利。 一箭命中敌军主将，奢利也不耽搁，直接带着一旅人马杀了出来。 奢利曾是水西族长，奢铭的族弟。后来击杀王成不成，反而成了王成的亲兵，又被王成提拔为，麒麟二师副师长。 当初要不是，王成头盔硬实，恐怕就成为奢利箭下亡魂。被王成收服后，虽有神射手之称，但也没有实际战绩。 奢利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带着麒麟兵丁杀了出来，跟随奢利一起的，是几十个火铳手。 啪啪…… 距大西军几十步的时候，奢利奔跑间又射出一箭，一箭命中潘斌。 潘独鳌父子二人，均死于奢利弓箭之下。 奢利射出的弩箭如同一个命令，几十个火铳手也发射了火铳。 火铳本就没什么准头，一经发射就看天意。何况又是这个距离，准头更不用说。 架不住火铳数量多，几十个弹丸命中一个参将，还有潘独鳌的几个亲兵。 说来也只是一息的时间，潘独鳌所领的中路军，核心几个主将，几乎被团灭。 剩下的一个参将，也是三魂不见七魄，不管不顾的闯入大西军之中。 一军主将如此，何况其他的大西兵。想都不用想，许多大西军，不明所以的逃起来。 将近一万大西兵本在休息，后面的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更造成大西军的慌乱，前后拥堵相互践踏…… 双方相距不到两百步，追上大西军也是几息间的事。 麒麟兵丁以逸待劳，又是有备而来，开始有组织的猎杀。 早已装填好的虎蹲炮、火铳，更是不要钱的狂轰起来…… 第238章 后路被断 麒麟二师一分为三，刘芳亮带一旅支援常威。奢利带一旅预防，大西军再派援军，支援马元义。 奢利原本是想，埋伏藤芜溪渡口的，只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要在藤芜溪渡口埋伏，等到大西军渡江再突然杀出。定会杀的大西军，首尾不能相顾。 藤芜溪固然是，埋伏的绝佳之地。奢利能想到，大西军也能想到。 奢利就在藤芜溪，埋伏一营人马。又带着其他人马北上，在一处密林埋伏。 果不其然，埋伏渡口的一营人马，很快就被发现。双方人马很快厮杀起来…… 奢利原本想堵住，大西兵前路军的退路。但出于直觉，大西兵不会只派几千人救援。 说来巧合，也是运气爆棚，又或是上天的眷顾。 抱着等等看的想法，果然等来一条大鱼，这条大鱼还距离自己不远。通过几人的交谈，奢利确定潘独鳌是大西兵主将…… 失去主帅的大西兵，也只顾逃跑，全然不知抵抗。这逃跑的代价，也是用人命换时间。那些死去的大西兵，要怨只怨投靠了张献忠，只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奢利以不到一个旅的兵力，追杀将近一万大西兵。 直到天色已黑，大西兵后路军也严阵以待，又是在大西军的地界。要是再去拼杀，难免落入大西兵的包围。 所谓见好就收，奢利又带着麒麟兵丁，原路返回…… “潘独鳌也死了！都是蠢猪废物。” 收到消息的张献忠，久久无法回神。一时间也乱了方寸，又在帅营里发泄怒气，打砸新换的帅案。 帅营中诸将，更是不敢吭声，深怕殃及池鱼。 张献忠原本不想出兵，是他说大明军击杀马元义，已经动用全部兵力。现在又出现大明军，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关键还害死一员悍将。 之前夸夸其谈的汪兆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汪军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墨菲定律！越是担心，越是引来张献忠的注意。 汪兆龄没想过，潘独鳌会败的这么快，没想到潘独鳌，就这么死了。更没想过，接下来要怎么。 面对张献忠的问询，汪兆龄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急得冷汗直冒。对张献忠的了解，恐怕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情急间，汪兆龄想了一个策略。 既然重庆府有大明军驻守，何必和大明军死磕。可以和孙可望合兵一处，从保宁府进入成都。又或是绕道保宁府，从剑门关直接进入成都。 越说，汪兆龄思路越是清晰。成都平原土地肥沃，民风彪悍，蜀王也是极为富有。 只要攻破成都，不下于拿下襄阳。大西军定会强大，再和大明军分明抗礼…… 张献忠白了一眼汪兆龄，也收起将其烹杀的心思。 要是放在以前，会听取汪兆龄的意见。只是一败再败，短短两月时间，折损兵马无数。现在别说称霸中原了，就是进入成都，也感觉困难重重。 面对明朝官军，张献忠是越败越勇，认为自己是上天眷顾的人。 只是对战大明军的几次失败，张献忠发现自己，不再雄心万丈。感叹是不是上了岁数，胆子也变小了，也没先前的激情了。 先前就有了退兵的心思，被汪兆龄这么一说，张献忠也犹豫起来。 犹豫了两天，张献忠决定退兵。 不管是北上，和老冤家李自成厮杀。还是东去，和老对手左良玉对战。都比面对王成，面对大明军强。 想通这些，张献忠不再纠结，让大军起航返回湖广。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界，就天高任鸟飞…… 考虑四川地形复杂，大西军打造江船，用来运用物资。 张献忠的龙船，也格外的豪华、霸气。 龙船上下三层。下面一层是划桨的水手；最上一层是，护卫张献忠的御林军；中间一层专为张献忠打造，最为豪华，几乎全是女眷。 此时的张献忠，无心欣赏歌舞。 好在出兵几月。不仅没有多少消耗，反而还多了许多银子、财物，多少让张献忠欣慰。 来时逆流而上，回时顺流而下。 原本三日的行程，回时只要两天时间。 江船行至大溪口，江面变窄的缘故，江水更是湍急，江船速度快上不少。 看着鱼贯而入的江船，张献忠心情好了不少。只要穿过大溪口，过了巫山就进入湖广的地界。 只是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张献忠的龙船就停了下来。水手开始逆水而划，将龙船稳定在江面上。 “前面发生什么情况！快去查明！”随着刘进忠的命令，一艘小艇向前划去。 不多时，张献忠也得到了消息。 前面的几艘江船，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船躲闪不及，几艘江船撞在一起，将不宽的江面堵住。 来时还是好好的，回去怎么就出问题了，张献忠有了不好的预感。 砰砰…… 从江水两岸，传来密集的火炮声。 几十门子母炮接连三次齐射，停顿片刻又是一次三连射。 几百个实心弹丸，砸入江面之中，大都砸在江船上。 子母炮打击战舰，火力略显不足。轰击江船，命中后就是一个大窟窿。 有一艘江船，被砸的摇摇欲坠，已经有下沉的风险。 在前开路的江船，是张献忠的水师。眼见江船要沉，船员直接跳船逃生。 只是江水湍急。跳水的大西兵，还不等有所作为，直接被江水冲走。 有的大西兵，为了躲避炮击。又仗着自己会水，同样跳下江船，命运大都相同，被湍急的江水冲走。 大西兵的水师，也只是临时拼凑的，在江面上行走即可。遇到突发情况，能熟练稳住江船，算是不错的了。 沿江两岸，又不停的炮击。 战船上的指挥官，本能的让水手逆水而划，驶离炮击区域。后面的船只又不明所以，顺着江水而下。 一上一下，难免出现碰撞。几十艘战船撞在一起，后面的江船也反应过来，同时逆水而划，避免碰撞在一起。 只是几十艘战船，碰撞在一起，前面的江船又被堵住，彻底将整个江面堵死…… 第239章 瞿塘关 张献忠所处的位置，是湖广与四川的交界处，远近闻名的巫山。巫山位于几大山脉交界处，地势南北高而中间低，山势陡峭，峡谷幽深。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说的正是这里。 大禹曾在这里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流传几千年。 这里有白帝城，三国时期的刘备，曾在这里托孤，最后在这里抱憾而亡。 与白帝城隔水相望的，便是瞿塘关。 瞿塘关，又名夔门。 是文人墨客的打卡地，留下无数的诗篇佳作。 瞿塘关，也是通往四川的门户，有天下第一雄之称。自秦汉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千百年以来，数不清的英雄豪杰，血洒瞿塘关。 若是利用瞿塘关，据守张献忠的大西军，大西兵定会费上一番周折。 只是孙可望绕道陕西，从秦岭进入四川。拿下庆州府后，也在瞿塘关后方。没有斗志的明朝官军，顺势投了孙可望。 天下第一雄关，就这么落入大西军手中。 所谓的来容易，也就不那么珍惜了。 张献忠经过瞿塘关的时候，也只是派了千人驻守，又将沿路村寨洗劫一空…… 麒麟二师是兵分三路，刘芳亮、奢利各领一路，都有不错的战绩。 白虎一师镇守重庆府，刘芳亮、奢利二人又前去增援。若是以这些兵力，还守不住重庆府，加上他这一旅，意义也不是很大。 相反，王成十分相信，以几人能力，定能守住重庆府。便带着亲兵团，麒麟二师剩余兵丁，秘密来到大溪口。 看到大溪口，最宽处没有两百步，最窄处不足百步。 江水湍急，两岸又是悬崖峭壁，只要占领瞿塘关。张献忠再想乘船出四川，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瞿塘关，对于别人来说，难以攻破。对于王成来说，就相对简单。 王成的亲兵团，学过特殊环境作战。 只是让黎刚，带着一个亲兵营，乘夜杀进了瞿塘关。一夜的厮杀，就控制了这里，并将千余大西兵斩杀殆尽。 拿下瞿塘关，王成本想以逸待劳。麒麟二师剩余兵丁，翻山越岭来到瞿塘关。只是二十里的路程，就用了三天时间。 搬运大炮时，跌下悬崖的兵丁，就有二三十人。若是大西兵再想从此过，恐怕不是一个难字。 这就是所谓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拿下瞿塘关，王成也没以逸待劳。 想到大西兵入川，除了大量的杀戮，肯定还会掠夺财物。要想把财物运出四川，瞿塘关是必经之地。 又见到横在江面的大锁链，大锁链足有七根，每根长约百丈。 和平时期，这些大锁链就拦截过往商船，用以收税。在战时，就是一道关卡，让地方战船不能进。 也是所谓的铁索寒。 王成就将这些铁锁链，前移数里。 没两天就收到张献忠，要退出四川的消息，这些铁锁链也起了作用…… 大西兵的退路被堵死，又遭到麒麟兵丁的炮击。 大西兵前锋开路的水师，根本没有还击的手段，大都选择跳水而逃。只是落入水中，也难逃一死。 侥幸的岸边的，也很是绝望。两边都是峭壁，根本不能攀爬…… 收到消息的张献忠，气的破口大骂，但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 “大西王！现在应将水师，后路改为前路，脱离交战区域。” 听到王国麟的谏言，张献忠这才恍然，令后路水师逆流而上。 收到命令的后路水师，也不调转舵头，直接倒划起来。只是没倒划半里地，有许多小船迎面而来。 小船不用划动，只要顺着江水，就可缓缓移动。每艘小船上站有两人，手中举着的火把，也是忽明忽现。 江船与小船对向驶来，不多时已经相距百步。 大西兵水师，憋了一肚子怨气。弓箭手已经拉满弓弩，只等再靠近一些，就将小船上的人射杀。有的江船也加快了速度，要将小船给掀翻。 为首小船上的两人，依旧不急不慢，将火把扔在船上。见小船起火，直接弃船而逃，向河上游游去。 一条小船这样做了，百余条小船同是如此。 百余条小船上，装的都是易燃物，还有不少的火油。一经遇到火种，就迅速燃烧起来，转而变成一条火船…… 江船上的大西兵看傻了。还不等反应，小船就撞上江船。不多时，江船开始燃烧起来。 大西兵开始灭火。只是江船大都是木头，同属于易燃物。江船一经点燃，不仅扑不灭，火势反而越来越大。 大西兵无奈，也只得弃船而逃。 失去动力的江船，开始顺着江水后退，又和后面的江船相撞。 只是两炷香的时间。整个江面，从最初的小火，变得越烧越旺。等到物资船开始燃烧，火势更是旺盛。 张献忠的龙船，位于居中的位置，此时更是进退两难。 大多女眷看着火势，吓得惊声失叫，慌乱的乱跑起来。只是在龙船上，他们又能跑到哪去。 愤怒的张献忠，看的心烦意乱，挥剑砍杀起女眷。 “大西王逃吧！” 听到刘进忠的呼喊，张献忠也如梦方醒。看这不远处的大火，用不了多久就会烧到这里。 “大西王等等我！” “大西王救我！” 任凭一众女子怎么呼喊，张献忠头也不回，直接跳上小船，向着河岸边行去。 龙船周边，只是几艘应急小船，哪装的下那么多人。也只有的御林军，跳上小船跟在张献忠身后…… 若是从天上俯瞰，江面上到处都是人。 这些人好不容易脱离火海，又在水里苦苦挣扎。 不会浮水的，只有苦苦挣扎，最后沉入江里。有的则是过度紧张，一经落水就动弹不得。 会水的，直接向着河岸游去，好不容易游到河岸，却怎么也爬不上去。最后耗尽力气，不甘的沉入江底…… 了望整个江面，已经是一片火海。 许多江船温度过高，开始自燃起来。大量的水蒸气冒起，笼罩着整个江面。大火烧至傍晚，还没有熄灭的迹象。随着天色变黑，更将两岸照的通红…… 第240章 魂断巫山 王成在瞿塘关一处城楼，不喜不悲的站在那里，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仿佛眼前的一幕，也只是放映的电影而已。 一场大火，让许多大西兵，不是被火烧死，就是落水溺死。王成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几万大西兵命丧长江，转而藏身鱼腹。 不用多想，消息一旦传出。天下读书人定会声讨王成。王成此举有伤天和，必遭天谴。 屠夫的骂名，王成是躲不了了。只是王成也不会在意，若真有天谴，张献忠早该身死。 正是张献忠之流，让多灾多难的明朝，在天灾之后又有人祸。让我明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或是张献忠命不该绝，处在绝境之地，让张献忠找到一处出路。 两条山脉之间，有一条夹缝，让张献忠得以生存。 一场大火，让许多大西兵，不是被火烧死，就是落水溺死。王成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几万大西兵命丧长江，转而藏身鱼腹。 随张献忠逃出的，也只有一百余人。三万余水手、一万御林军，要么命丧黄泉，要么九死一生，顺着江水活下来的，也只有几十人而已…… 逃出生天的张献忠，有种想死的冲动。在寂静的夜，更是传来张献忠的大吼：“王成小儿，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生吃活剥了你……” 任凭张献忠怎么咆哮，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的夜，还有默不作声的百余人。 “大西王息怒……” 汪兆龄、王国麟，而是对视一眼，生怕张献忠的吼声，会引来大明军。 喊完之后又跪在地上，其他人有样学样，跟着附和起来。 能跟在张献忠身边的，都是张献忠的死忠粉。见张献忠失常，百余人以这种方式劝谏，希望张献忠不再吼叫。 “大西王。” 张献忠喃喃的喊了起来，现在感觉大西王，是那么的刺耳，又是那么的讽刺。 起兵这么多年，张献忠都没这么绝望过。 船上的粮食、金银财宝，几乎是张献忠的所有，短短几个时辰，就化为灰烬。 没有这些物资，他大西王会东山在起吗？没有这些物资，还有人会听他的吗？ 此时的张献忠，也没了主见。一场大火，让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烧去了他心中的激情，也将他的魂烧没了。 “哈哈……” 张献忠蓦然大笑起来，笑声不再意气风发，总多了些绝望与凄凉。笑着笑着，突然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一口老血，就那么晕了过去…… 张献忠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半晌。未清洗的黑脸，加上呆滞的神情，模样可谓狼狈至极。 “大西王！保重身体！” 闻声，张献忠这才回神，看向身边众人。 王国麟、汪兆龄，二人一脸关切。徐以显、白文选、刘进忠，已经带兵赶来。 “两位先生，如今……” 张献忠本想问询，王国麟、汪兆龄二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现在到了危机时刻，汪兆龄也顾不得卖弄，直接分析眼前局势。 一场大火烧掉了所有物资，现在别说取四川了，稳定兵心也是重中之重。 为今之计，首要要让孙可望来援。 孙可望在保宁府一带，军需物资也极为充足。只有与孙可望合兵一处，方可解眼前危机。 汪兆龄说完，王国麟又开始补充起来。 让孙可望来援的同时，也不能坐以待毙。瞿塘关有大明军镇守，恐怕难以越过。 应当派出一部分精兵，绕路返回湖广。让襄阳的刘文秀，迅速前来支援。再以两路兵马，前后夹击瞿塘关，方可攻破瞿塘关。 二人说的有条不紊，张献忠方才大定。沉思片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索性就按着二人的意思办。 张献忠本想书信两封，让孙可望、刘文秀二人来援。 只是龙船被焚，哪还有笔墨。张献忠无奈，解除佩刀交给几个亲兵。让他们潜回湖广，让刘文秀迅速来援。 又脱掉王冠，交给另一波亲兵。让他们去保庆府，让孙可望回援。 以防万一，张献忠又拿出不同的信物，让亲兵兵分几路传信。 咕噜…… 交代完这些，还不等众人反应，张献忠的肚子先造起反来。从昨天到现在，一天没有进食，张献忠的肚子早就空空如也。 还是刘进忠机灵，不知从哪弄来的破瓦罐，罐里还有野鸡汤。 张献忠也顾不得形象，伸手就去接瓦罐。只是瓦罐太烫，张献忠没有防备，瓦罐也掉在地上碎为两半。 堂堂大西王，何时这样狼狈过。张献忠本想问还有没有，只是看着众人的表情，心中也是了然。 一场大火，惊走周边鸟兽。这只野鸡，还是好不容易搞到的。一众人舍不得吃，给了张献忠却掉在地上。 也算是自作孽，大军过境庆州府，早就将四周掠夺一空。听闻大西军又要回来，庆州府的活人，早就各自逃命去了。 昨夜。汪兆龄也让人，去沿路村庄抢些食物。只是四周人烟罕见，更别说食物了。 张献忠走水路，也只是几万水手，加上一万御林军。 其他兵马沿江而下。张献忠也是留了个心眼，给大西兵三日的口粮，昨天正是最后一日。 没想到粮食没领到，却惊闻噩耗。 张献忠的中路军，本有五十个营，将近二十五万人。 和白虎一师对战，损失将近三万，又被奢利击溃一万余。 王成的一把大火，又让大西兵损失大四万余人。最可恨也最为致命的是，粮草尽数焚毁。 没有了粮食，将近二十万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要是没有吃的，不出三日，非闹出兵变不可。 张献忠刚逃出一个绝境，又进入另一个绝境。要是换做旁人，早就一死谢天下了。 只是张献忠能从，百万流民军中脱颖而出，注定不是凡人。文虽不及汪兆龄之流，武也不如刘进忠等人，但这些人能听命于他，足以说明其能力。 短短一天时间，张献忠几经大变。从最先的惊慌、大怒，失常，到最后的冷静。从先前的丢了魂，慢慢的振作。张献忠成为大西王，实属偶然也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