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丈夫装情深?八零离婚再高嫁》 第1章 惨死 苏梨双手捧着冰冷的搪瓷水杯,盯着眼前日历上的一九八五年,陷入了恍惚。 自己不是已经被那对狗男女害死了吗? 怎么又回到了几年前?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纤细的人影走了过来,“苏老师,今晚我能去你家吃饭吗?我给您煮鸡汤补身子。” 苏梨看着眼前学生模样的赵欣然,瞳孔一点一点放大。 “这次我能拿到贫困生补贴多亏了你,我想报答你呢。” 赵欣然弯唇笑着,有些羞涩。 苏梨盯着眼前的娇俏可人的女孩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脑海深处那张恶毒癫狂的脸,和此刻人畜无害的俏模样,不停地在眼前切换、重叠。 她的思绪紧跟着被拉回到了上一世。 前世,数九寒冬,一场大雪扬扬洒洒。 冷冽的风,钻进苏梨单薄的衣衫里,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皮肤。 狭小破旧的院子里,病重的苏梨止不住地哆嗦着。 她脚上拖着沉重的铁链,像个精神失常的人一样,漫无目的地踱来踱去。 锈迹斑斑的铁链拴在柴房门口的石墩上,她所能活动的范围不足两米。 三个月前,她突然重病,请假在家中休养。 结果一觉醒来,就被人关在这里,还被灌药烧坏了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孤寂中伴着病痛的折磨,度日如年! 但想到丈夫邵庭安,她舍不得死。 两人成婚多年,举案齐眉,是亲朋,好友,甚至学校和厂里同事眼里的模范夫妻。 说不定哪天他就能找到她,他是那么爱她。 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笑起来很温暖,苏梨很想他。 此时鞭炮声、锣鼓声,还有宾客们迎来送往的祝福声,此起彼伏。 这些声音震耳欲聋,来源像是前院——自己家里传来的? “庭安,逝者已矣,苏梨走的早,还好今后有欣然照顾你,我们都放心了。” “别说了,大喜的日子不吉利,我们一起祝福庭安和欣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吧。” 苏梨是哑了,但她不聋,一墙之隔听得很清楚。 她的丈夫邵庭安,结婚了! 新婚对象——竟然是她最引以为傲,照顾多年的学生赵欣然! 苏梨蓦然往上跳,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却怎么也跳不动,一次次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嘴巴一张一合,她是在叫。 叫邵庭安的名字。 “苏梨走的突然,这段时间多亏了欣然照顾我,我才能走出来,今后我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也一定会照顾好庭安,这是苏老师的遗愿。”赵欣然声音有些沙哑,“她临终前嘱咐我代替她继续照顾庭安,我不会让她失望,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赵欣然的话音刚落,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两人的话顺着风钻进苏梨的耳朵,像是有人在她耳边猛然敲响铜锣,瞬间在耳朵里炸开。 嬉笑声,祝福声,那个温润的声音,统统消失。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满院的白雪将黑夜照亮。 苏梨呆呆地坐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以为这么近的距离,邵庭安早晚会发现她。 然而,他却这么快就结婚了,娶的还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赵欣然。 两人竟然还说,这是自己的遗愿…… 没过多久,小院的门被打开,并肩进来两个人。 苏梨看清来人,猛然睁大了眼睛,是邵庭安和赵欣然。 自己红色的妮子大衣穿在她身上。 而邵庭安一身中山装,英挺不凡。 苏梨慌忙起身,看着邵庭安焦急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厚厚的积雪上。 众人眼中的深情丈夫邵庭安只是瞥了她一眼,转头温柔地看向赵欣然。 “苏老师,你这么蠢,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赵欣然嘴角弯着一抹得意的笑。 苏梨不明所以地望着她们,眼里的怒意像是一团火。 “苏梨,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竟然生不了孩子,我不能没有自己的孩子。” “而且,你远没有欣然年轻,没有欣然有趣。碰巧你这段时间一直生病,我知道你懂事,就这么去吧,别再受苦了。” 邵庭安的嘴巴一开一合,而苏梨已经不愿再听。 她死死盯着邵庭安,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结婚五年,他从未跟她红过脸,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夫妻恩爱。 “苏老师,我跟庭安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你一直忙工作,又信任我,都没发现。” 赵欣然挽着邵庭安的胳膊往他怀里靠了靠,一脸娇羞。 “今天我们结婚,请你吃颗喜糖,也算是谢谢你的成全了。” 邵庭安将手里的喜糖剥开,塞到苏梨嘴里,逼迫她咽下。 苏梨心口像是被邵庭安插了把刀,他每说一个字就像是在转动刀柄,搅动她的血肉。 她木然地看着他,一度忘了呼吸,嘴里泛出苦涩。 “噗……” 胃里一阵阵痉挛,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到邵庭安脸上。 他慌忙擦了一下嘴角,“这走的真是不体面,送你到这里也算尽了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 赵欣然蹲下身子在苏梨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两人便匆忙离开。 胸膛被寒风灌满,苏梨颤抖着趴在雪地上,狼狈至极。 她的耳边还回荡着恶魔一般的声音。 “苏梨,苏老师,您家世好,学历高,长得漂亮,就连男人都那么优秀,凭什么?” “终究你还是输给了我的温柔小意,我稍微一勾引,邵庭安就上钩了。” “你总说我贴心,最喜欢我给你煮的汤,其实你喝了两年多的避子汤药…” “庭安太注重名声,你不死,我就见不得光,让你看着我跟庭安结婚,心情如何,这可是您的遗愿呢…” 赵欣然的话在苏梨耳边渐渐缥缈、悠远。 她躺在雪地上,已经没有气力去想邵庭安是什么时候变了。 空洞的眼神直直盯着夜空,泪水缓缓流淌,直到意识消散…… “苏老师?”赵欣然焦急地掏出手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哭了?” 赵欣然清脆的声音将苏梨从上一世愤怒、不甘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看着给自己擦眼泪的赵欣然,苏梨猛然起身,身后的椅子“啪”地一声倒在地上。 苏梨愣怔片刻,稳了稳心神,颤抖着嘴角道:“没事,回家。” 第2章 一切刚刚开始 赵欣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以为是工作上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苏老师,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你有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别憋在心里。” 她像个知心小妹一样,真挚地看着苏梨。 苏梨垂眸,掩藏了眼里冷冽的光,低声道:“没事,就是刚刚看了一本闲书,里面女主的遭遇太惨。” 赵欣然了然,取笑道:“原来苏老师泪窝这么浅,看个书都能哭成这样。” 苏梨弯唇,此刻她紧握的拳头还是凉的。 “我来给你拿包,顺路我们去买点菜。” 苏梨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跟在赵欣然身侧。 赵欣然长得挺好看,虽说不是一眼惊艳,但很耐看。 白色的衬衫搭配碎花半身裙,水蓝色的手绢扎在头发上,整个人亭亭玉立。 上一世,自己怎么就眼瞎心盲,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呢? 她的丈夫和她的学生,两个她最信任的人,会联手将她推入深渊。 不知道现在两个人是什么进展,是否已经暗度陈仓了。 “苏老师,庭安哥不爱喝鸡汤,我给你炖鸡汤,给他炖鱼汤。” 赵欣然边走边跟苏梨聊天,眉梢含笑,眸色含光。 苏梨深吸一口气,弯唇微笑,“欣然,难为你连他的喜好都记得这么清楚。” 赵欣然愣了一瞬后,连忙笑道:“庭安哥对你好,我就对他好;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也不会对他好。” 瞧,多会说话。 上一世自己就是被她这真挚朴实的话骗了过去,以为她只是知恩图报。 重活一世,苏梨知道自己这辈子为何而来。 上一世的屈辱和不甘,这一世都要有个说法。 这对狗男女加注在她身上的,她要在他们身上,加倍奉还。 要让他们也尝尝,背叛,欺骗,折磨的滋味! 一切刚刚开始! 苏梨看着赵欣然弯唇一笑,“是啊,我没白对你好,你这姑娘还挺有良心。” 赵欣然以为苏梨再跟他开玩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那当然,老师对我这么好,我可不会忘恩负义。” 高考恢复以后,苏梨从师范大学毕业,赵欣然是她带的第一届大学生。 赵欣然从积贫积弱的山区来,家里条件不好。 因为是苏梨和邵庭安当年知青下乡的地方,所以苏梨对她特别照顾。 寒暑假她嫌回乡车票太贵,苏梨就让她住在自己家。 赵欣然特别有眼力见,在苏梨家时,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她全包。 两人没差几岁,特别谈得来,口味也相投。 苏梨很喜欢她,虽是师生,却一直把她当妹妹。 走出楼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弯了弯,心里暗叹:活着真好! 只是身前,赵欣然骑着她的二八大杠,载着她一路有说有笑。 苏梨也不说话,默默思索对策,盯着她的后脑勺眸色深沉。 …… “苏老师回来啦!邵科长刚刚进去,提了一兜苹果,又大又红。现在苹果可不便宜,邵科长对你真好。” 楼下张嫂一脸羡慕。 苏梨爱吃苹果,每隔两天邵庭安都会买一兜回来。 她不以为意地笑笑,“张嫂,一兜苹果值不了几个钱。” 张嫂摆摆手,“哎,虽说不值多少钱,但贵在邵科长有心。咱们院里,有个哪个男人愿意为了自己女人的吃食费心费力。也就邵科长宠你,平康街离我们这里骑车来回要四十分钟呢,还不是每周给你买份芝麻羊肉回来。” 提起芝麻羊肉,张嫂眼睛都放光,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吃过,每次邵庭安买回来,隔老远都能闻着味儿,馋得她都流哈喇子了。 苏梨愣了一瞬,被关的三个月,一天能吃一顿饭都算好的。 肉,似乎都忘了是什么味儿。 “张嫂,改天再买了我请你尝尝。” “哎呦,那感情好,不怕苏老师笑话,这么多年没有吃过平康街的芝麻羊肉。” 张嫂乐得见牙不见眼,肉票家家都不多,她们家的肉票早让她偷偷卖了。 苏梨笑笑,提着菜回家。 看到苏梨和赵欣然回来,邵庭安连忙上前接过苏梨手里提着的菜。 “老婆,怎么买这么多?下次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买,你提着太重。” 邵庭安温柔含笑地看着苏梨,转头间看了看赵欣然,不动声色地将她手里的东西也全部接了过去。 “小赵,也辛苦了。” 邵庭安微微点头,帅气温和,给人感觉如沐春风。 苏梨曾经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让她莫名地踏实,心安。 但她对邵庭安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给她喂了所谓的喜糖。 她最爱的男人,亲手送她上路。 苏梨环顾家里的陈设,一切还是她最爱的样子。 黑白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新闻,靠在厨房门边的餐桌上摆放着一束花,是苏梨自己用毛衣线钩的,惟妙惟肖。 房子虽小,但每处都是她用心布置的,温馨整洁。 这是邵庭安单位家属院,他们住的是厂里分配的宿舍。 邵庭安现在是国营机械厂技术科科长,平时加班比较多,为了方便他工作,苏梨放弃了学校分配的宿舍跟他住在这里。 虽然离学校较远,但她愿意为这个家庭付出。 在所有人眼里,邵庭安是一个完美的老公,工作上进,工资高,而且还特别疼爱妻子。 谁会想到这个完美老公,为了掩盖自己出轨,和小三一起囚禁妻子,还亲手毒死了她。 再次见到那温和的笑容,让苏梨猛然一颤,心口的闷痛,从心脏弥漫到四肢百骸。 “怎么,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邵庭安看她愣在门口,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头。 赵欣然从厨房探出头,笑道:“苏老师看了一本书,估摸着现在还没有从书里走出来。” “你苏老师就是太感性。” 邵庭安扳过苏梨的身子,朝门口的洗手架推了她一把。 “洗洗手,擦把汗,我去给你削个苹果。” 苏梨一连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 她弯腰洗手,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很健康,很漂亮。 蓦然想到什么,苏梨连忙转身,轻轻靠近厨房。 赵欣然一回来就钻进厨房做饭,邵庭安又进去给她削苹果,苏梨不可能不多想。 厨房并没有门,挂着半截白色绣花门帘。 从帘缝看过去两人背对着门,一个洗菜,一个削苹果,一切再正常不过。 只是邵庭安冲洗水果刀时,赵欣然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邵庭安骨节分明的手,邵庭安悄悄往一旁侧了侧身。 下一秒,赵欣然转头看向邵庭安。 她娇俏含笑,“庭安哥,你对苏老师真好。” 第3章 你俩干嘛呢 邵庭安放下水果刀,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低声笑道:“欣然,这些钱你先拿着,买点新衣服和好吃的。” 赵欣然咬唇垂眸笑容羞涩,声音压得很低,又上前一步,“庭安哥,你对我也很好。” 苏梨冷笑,原来这么早他们就已经勾搭了,赵欣然还真是她的好学生。 “庭安,削个苹果需要这么长……”苏梨猛然撩开门帘,看着两人眯了眯眼,“你俩干嘛呢?” 邵庭安脸色慌了一瞬,连忙笑道:“哦,我是看小赵在我们家又做饭又洗衣服,心里过意不去,想着给她点儿钱。” 赵欣然面上从容得很,语气倒是不好意思,“庭安哥,真的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苏老师给我找了兼职,帮我申请贫困补助,还让我在你们家白吃白住,我怎么能再要你的钱?” 她认真,坚决的态度,看不出一点是装的。 苏梨笑笑,“庭安,你可别小看了这丫头,放假就要去报社兼职。” 她说着从邵庭安手里将钱抽走,又解释道:“她还小,身上不能有太多钱,要不然很容易跟着别人学坏。” 邵庭安瞥了一眼赵欣然,连忙附和道:“也是,反正马上你们就放假了,吃住都在家。来,你爱吃的苹果。” 苏梨弯唇接过苹果,看看邵庭安,又看看赵欣然。 她上前一步拿起菜刀,“哐当”一声,将苹果一切两半。 赵欣然以为苏梨生气邵庭安给她钱,攥着围裙半垂着眸子不敢看人。 哪知苏梨抬手将一半苹果递给她面前,“欣然,你也吃吧。我有的,一向也都给你一半。” 邵庭安看着她的浅笑,暗暗松了一口气。 “庭安,你以后对欣然好点,削苹果怎么只削我一个人的。” 赵欣然半低着头不敢看人,将手里的苹果放在嘴边小口咬着。 “是是是,我做得不够好,往后一定改。我就不在这儿碍事,耽误你们做饭。” 邵庭安出门后,赵欣然神色自然了不少。 苏梨看着她,心里冷笑,上一世竟然觉得她害羞,不好意思跟男人说话,从未想过她心里有鬼,给自己演戏呢。 “别傻愣着,赶紧吃,吃完我们俩一起做饭。” 赵欣然乐呵呵道:“我一个人就行,你上了一天课,休息一下。” 说完,贴心地将苏梨推出厨房。 苏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不远处正在看报纸的邵庭安。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整个人更加柔和。 任谁能想到这么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肮脏的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比凶神恶煞的歹人更可怕。 苏梨紧紧攥着手里那卷钱回了卧室。 她一张一张伸开,数了数,足足四十元。 邵庭安工资一个月八十五,她一个月四十三,两家父母都还没有退休,日子过得还不错。 苏梨从来没有在金钱上限制过邵庭安,没想到却成就了他背着自己养女人。 甚至,养的还是自己经常邀请来家中做客的得意门生。 上一世赵欣然虽然来自最贫困的山区,但是大学日子过得还不错。 尤其是之后读了研究生,更是花枝招展,还在外面单独租房住。 竟然是自己的丈夫一直在养着她! 现在想想,他每次的加班,也不是真的加班。 “苏老师,吃饭了。” 赵欣然的声音响起。 苏梨回神,出了卧室。 “苏老师,尝尝味道怎么样。” 赵欣然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把手中的鸡汤推到了苏梨面前,“苏老师,尝尝。” 邵庭安连忙冲苏梨抬抬下巴,“是啊,快尝尝。” 苏梨弯唇点头,“看着就不错,欣然做的味道一定不会差。” 她装作抿了一口鸡汤,实际上并没有喝下去,胃里一阵翻滚。 苏梨耐着性子应付眼前的两个人,时不时观察他们的神色和动作,心里已经确定这两人之间应该是才刚有苗头没多久。 “庭安,吃完饭你送欣然回学校吧,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她得好好复习。” 若是之前,苏梨肯定会让赵欣然住下,但这么好的独处机会怎么能不利用一下? 邵庭安迟疑了片刻又点头,笑容温和,“没问题。” 赵欣然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回去就行,庭安哥累了一天,让他早点休息。” “这么远你要走到什么时候,而且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我们得对你负责。” 苏梨笑着收拾碗筷。 几分钟后,苏梨站在窗前看着邵庭安骑车载着赵欣然离开,嘴角勾起冷冽的笑。 平时苏梨骑车上班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这一晚邵庭安来回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老婆,不好意思回来晚了,小赵这丫头看着瘦瘦的,还挺沉,骑得我一身汗,半路车子还老掉链子。” “辛苦了,赶紧洗洗睡吧。”苏梨没有接话,翻身装睡。 - 第二天上午,苏梨没有课,邵庭安走后,她就去了平江报社。 “梨儿,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多年的好友李茉上来挽住她的胳膊。 “你们这儿门卫大叔还挺严,非要让你来接才行。” 苏梨面上平静,握着挚友李茉的手就没有松开。 上一世有两个人早就提醒了她,一个是李茉,另一个是傅锦洲。 李茉是记者,苏梨总觉得她警觉性过于高。 而傅锦洲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也是苏梨曾经的同学,他一直坚持她不孕不育和突然生病这两件事都很蹊跷。 可惜她没信,没过多久就被邵庭安和赵欣然囚禁,还对外宣称她已经不治身亡。 这辈子,一定不会再辜负这两个人的善意。 “哎,你突然来找我什么事?” 李茉了解苏梨,她每天就是学校家里两头跑,没事绝对不会来。 重新见到挚友,苏梨拉着李茉的手轻轻晃了晃,“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走吧,去我办公室说。” 苏梨点头,跟着李茉去了她的办公室。 “什么事?你尽管说。”李茉冲她挑挑眉。 苏梨坐在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一直没有松。 “听说下月初,你们报社要去机械厂做跟踪采访,能不能帮忙安排我学生赵欣然跟着一起去。” 第4章 勾引男人都没见她不好意思 李茉拍了她的手背一下,“跟我黏黏糊糊这么久,就是为了你那个学生?” 赵欣然能到报社做暑假兼职,也是苏梨托了李茉的关系。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帮她?”李茉拧眉问。 “去厂子里环境没有你们报社好,肯定有人不想去,我这是给你雪中送炭呢!” 李茉撇撇嘴,“你知道这次跟踪采访谁吗?” “哦,不就是邵庭安嘛?”苏梨表情淡淡地说出口。 上一世因为新型收割机的问世,邵庭安获得省里市里的高度重视,平江报社更是连着大半个月跟踪报道,直到机械厂宣布新型收割机正式投产。 邵庭安也因为研制出作业能力强,机械化强度高的收割机获得省市领导高度重视,名利双收! 李茉一惊,“梨儿,你怎么知道?” 苏梨赶紧笑笑,怕给李茉造成困扰,“机械厂嘛,庭安能力最强,经他手设计出来的第一台新型收割机马上就可以展示了。这事市里农业局的领导都知道,除了采访他,还能有谁?” 李茉略微无奈地摇摇头,“看你那个骄傲劲儿,跟踪采访就是对这件事做跟踪报告,别说市里关注,省里都关注呢。要说你那个学生若是跟着好好学,确实能有不小的收获。” “你看着安排,跑腿儿,打杂都行,让她跟着去,当然不能让她抢你们的功劳,纯属就是给你们打杂而已。” 李茉知道她是怕别人说自己闲话,“这丫头碰到你这么个好老师,真是祖上积德了。” 苏梨弯唇,垂眸间眼神冷冽,上辈子真是掏心窝子对她好,这辈子可就不是了。 裹着蜜的毒药,他们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早晚会还回去。 再抬眸,苏梨眉眼含笑,违心道:“咱能帮一把帮一把,我跟她聊得来,她也命苦呢。” “行啦,这事交给我了。”李茉拍拍胸脯,飒爽不羁。 苏梨鼻尖一酸,强忍着眼眶里慢慢涌出的水雾。 两人闲聊一阵,苏梨情绪缓和不少,“我想买个照相机学照相,你同事不是有人懂这些吗?” 苏梨甜甜地笑着,配上嘴角那两个梨涡,整个人明艳中透着一抹俏皮。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李茉突然睁大眼睛,“买相机?你知不知道一部相机要多少钱?” 苏梨伸出两根手指,可怜兮兮,“知道啊,不吃不喝,至少两年工资。” “那你还买?想拍照我们去相馆,干嘛自己买相机?再说了相机买了,就要买胶卷,还要洗照片,别跟我说你想转行开照相馆。” 李茉觉得苏梨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追问道:“为什么突然想买相机?” “为了做一个多才多艺的新时代女性,紧追时代的步伐,积极向上,热爱生活呗。” 苏梨借用了李茉曾经劝她不要总守着邵庭安时说过的话,还故意夸张了几分。 苏梨笑笑,“我觉得你之前说得挺对,我不能总围着他转,该有自己的兴趣爱好。” “哎呦,看来最近苏梨同志思想进步不少,能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难得!总算有点新时代女性的样子。” 在李茉眼里,苏梨就是一个标准的贤妻,除了给学生上课,剩下的时间就全是邵庭安的。 苏梨看着好友暗叹,死过一次的人能不进步吗? “你这上进的代价有点高啊!”李茉白了她一眼,“我们报社的御用摄影师,我把他介绍给你。” “太好了,走走走,介绍一下。” 重活一世,苏梨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目标前行。 而这些照片,将是她复仇路上最有力的武器。 在李茉的介绍下,苏梨见到了张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略显腼腆的年轻人。 张强热爱摄影,对相机也特别了解,他详细地讲解了相机的使用方法和技巧,还推荐了两款在当时性价比最高的相机。 临走还拉着李茉悄悄问:“茉姐,你这个朋友有没有对象?” 李茉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句别想那么多,便赶紧去追苏梨。 “没想到小小一个相机,里面这么多可门道。” “现在知道了吧,隔行如隔山,你别脑子一热下血本,感兴趣归感兴趣。” 看着李茉担心的眼神,苏梨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先替我保密,现在钱不够,而照相机不是普通物件,也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 李茉总觉得她今天跟以往不一样,忍不住问:“你家邵庭安发财啦?” “我自己发财不行吗?” 邵庭安工资不低,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家里每个月二十块钱买菜吃饭够了,剩余的不就都是她的? 她不花,难道留给别的女人花? 从现在开始,她自己的钱不会乱花,但邵庭安的钱…… 吃完午饭,苏梨直接去了学校,不出意外,有人这会儿正着急呢! 想到这里,苏梨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慢悠悠地骑着车,感受着温热的风从脸庞拂过,难得的悠闲。 她现在,就主打一个慢! 果不其然,苏梨远远就看到那个刻在她脑子里的身影,正焦急地在大门口走来走去。 看到苏梨骑着自行车慢悠悠过来,赵欣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苏老师,你总算来了。” 好看的杏眸里泪水在打转,脸上一片绯红,可想在这里站的时间不短了。 苏梨看着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暗暗咬了咬后槽牙,脸上依旧关怀备至。 “大热天你怎么站在这儿?脸都晒红了。” 赵欣然抿唇忍着眼眶里的泪,委屈巴巴道:“我一直在等你呢。” “等我干嘛,这不是还没到上课时间吗?” 苏梨装傻充愣。 “苏老师,我……” 赵欣然双手垂在胸前,不停搅着自己的衬衣角。 一件极其朴素的白色衣服,下摆处还有一个布丁。 苏梨心里轻颤,昨天那一套那么好看,今天穿成这样。 装可怜,晚了! 勾引男人,拉邵庭安的手时,都没见她这么不好意思。 第5章 抬手给他一耳光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吃过你家的苞米馒头,答应你娘照顾你,所以跟我不用客气。” 苏梨老母亲一样地笑着,鼓励她大胆地说。 “苏老师,教务处通知我,说是我的贫困补助名额学校决定收回了,说是还有比我更需要的帮扶的同学。” 赵欣然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苏梨一愣,佯装震惊,“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已经公示了吗?” 赵欣然吸了吸鼻子,抽泣道:“教导主任说昨晚有同学匿名反馈,说我家不贫困。苏老师,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也确实需要这份贫困补助啊。” 呵呵,国家的贫困补助每月有八块钱呢,够她半个月的伙食费了。 她假期做点兼职,家里多少贴补点,下学期轻松自在不说,还可以跟城里的姑娘一样,买身好看的衣服。 苏梨心想,你可算找对人了,等着吧。 但是她的面上,又眉毛一横,显得特别义愤填膺,“你把自行车给我送到停车棚,我去教务处问问,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赵欣然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连忙擦了擦泪接过她的自行车。 “谢谢苏老师!” 看赵欣然骑着车往操场后面的停车棚去,苏梨弯了弯唇。 车棚离教学楼有点远,顶着个大太阳骑过去,再走回来每次都一身汗,有人愿意代劳何乐而不为? 苏梨在办公室坐下,喝了口水,拿着蒲扇。 教导主任那里肯定是要去,不过得自己休息好,舒服了再去。 她刚扇没两下,教导主任竟然先过来找她。 “苏老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苏梨忙放下扇子跟了过去,“张主任,找我有事?” 教导主任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慈眉善目,对她们这些年轻老师也向来和气。 但是有一点,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 “苏老师按说你们班的赵欣然一直挺优秀,你推荐她拿贫困补助学校也核查过,并进行了公示。但昨晚上突然接到举报说她铺张浪费,而且私生活不太好。 所以德育处和教导处开会讨论了这件事,今年赵欣然的名额就取消了,你去做做学生的工作,举报的事别对外说,毕竟对她影响不好。” 张主任最见不得的有两种学生,一种是不上进,在大学还能虚度光阴。 另一种就是不检点,尤其是有个别女大学生,总觉得自己读了大学就飞上枝头变凤凰。 苏梨听主任这么说,装得很急切,“主任,是不是搞错了?赵欣然在班里成绩和纪律都不错,而且她家的情况确实很困难…” 张主任摆摆手,“苏老师,我懂你的心情,这事儿你肯定也不知道,但是举报材料已经收到了,若是真没做,或者改好了,明年继续申请就是。咱们国家提供贫困补助是为了培养人才,不是助长小心思,你回去跟她解释解释。” 苏梨没有再反驳,垂眸点点头,“我会好好引导的,对了主任,我们学校去省城进修的事你考虑考虑我吧,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对,趁着年轻要不断进步。” “你这姑娘,去年问你,你说家里太忙所以把机会给别人,今年倒是主动了。思想有进步,有名额我会考虑你。” “谢谢主任,那我去做她的工作。” 从教导处出来,苏梨便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赵欣然,一张脸红扑扑的,刘海沾在额头上,眼神热切。 苏梨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径直往楼道口走。 赵欣然悄没声息地紧跟了过去。 “欣然,我尽力了,张主任只说有人举报你,但是没说什么事儿,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赵欣然连连摇头,“怎么会呢苏老师,我除了跟你回家,就一直在学校,什么事都没干。” 她看着苏梨的眼神,又猛然愣了一瞬,随即低下了头,心想别人不可能知道啊。 难道说,昨晚有人看到她跟邵庭安在校门口牵手?! 苏梨看她不敢正视自己的样子,心里冷笑,“考试完,你就去报社也能挣到不少。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和你庭安哥,我们还能看着你没饭吃吗?” 赵欣然红着眼抬头,“谢谢苏老师,你对我真好。” 苏梨心里只想着,我对你还不够好,我会对你更好! “听说报社那边下个月他们到平江机械厂有个跟踪报道,不行我再托托关系,让你去。工厂里环境不比报社,应该会有额外补助。” 一听要到平江机械厂,赵欣然眼睛亮了,连忙点了点头,“我不嫌弃的,我什么都能做,苏老师你是知道的。” 捋了下额边的碎发后,苏梨点了点头,“是,你很能干,什么都能做,赶紧回去上课吧。” 赵欣然情绪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是明显好转,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去了机械厂,距离邵庭安不就更近了,还用愁没钱吗? 苏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冷冽,心想你确实很能干,不光会勾引人,还能杀人。 一直到下班回到家,苏梨的情绪都还算不错,她甚至有些期待赵欣然到机械厂后的样子。 邵庭安今天也提前下班,进门听到她哼着小曲儿在厨房摘菜,悄悄走上去从后面抱住她。 苏梨装作被人欺负的样子,猛然转身,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来人啊,救命……” 邵庭安顾不得自己脸上的火辣辣的疼,急忙捂住她的嘴,“苏梨,老婆,是我,是我。” 苏梨当然知道是他了,她又不聋,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开门声。 再说了,厨房的窗户正对着楼道口,从他锁自行车,苏梨就用余光看到了。 她,就是故意的! “哎呦,庭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苏梨看着邵庭安脸上赫然醒目的五指山,已经肿了起来,心里别提多舒服,她可是下了十足的力气。但,脸上依旧焦急关切,“快拿毛巾用冷水敷一下。” 第6章 想试试偷腥的滋味 邵庭安长这么大没有被人甩过耳光,突然来这么一巴掌,愣愣地盯着苏梨,一时间有气也发不出来。 “你这…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他讪讪地抬手捂着脸,那双温柔的眸子染上了几分不悦。 “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我是你老婆,不是见不得光的人,抱一下还用偷偷摸摸?搞得跟偷情一样,你以前可不这样。” 苏梨说着拿在手里的毛巾一顿,“你是不是学坏了,想试试偷腥的滋味?” 邵庭安原本不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抽走苏梨手里的毛巾,“瞎说什么呢,就是想逗逗你,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上来就给我一个大嘴巴子,真没趣。” 面对苏梨的审视,邵庭安眼神闪躲,拿着毛巾出去。 苏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起上一世临死前邵庭安说过的话,她没有赵欣然年轻,没有她有趣。 想必这所谓的有趣就是男女主之间的情趣,娇憨可爱的女孩子,能给他不一样的感受和刺激,怪不得会嫌自己没趣。 想到上一世,苏梨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医院,毕竟这一世赵欣然有没有给她下药还不知道,保险起见还是去检查一下更放心。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盘算。 吃饭时,邵庭安情绪不太高,苏梨下手太狠了,他现在都觉得牙根疼。 “怎么,不好吃?看来我做饭是真不如欣然,她做的你昨晚都吃了两碗饭。” 邵庭安神色淡淡,“我牙疼,没什么胃口。” 苏梨看着他一脸歉疚,“不好意思,我……” 邵庭安摆摆手,“我知道,不怪你,我去洗澡。” 看着邵庭安离开的背影,苏梨弯了弯唇角,这个男人无疑是有涵养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发脾气,这也是上一世苏梨迷恋他的原因。 好看的外表,温润的气质,有知识有涵养,是个女人都喜欢。 应了那句老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最终还真是因为被人惦记,害她早早丧命。 苏梨不免想: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让自己且自新,改性情呢! 睡觉时,苏梨抱着被子委委屈屈道:“今天虽然不是有意,但毕竟是我们夫妻间第一次动手,得自我惩罚,我到外面睡,好好反省。” 苏梨了解邵庭安,他自尊心强,绝对不会在被扇了一耳光的前提下跟她腻歪。 但也不会让她睡到外面去,该有的涵养他还是要维护的。 “多大点事,我不生你气,你又不是故意的,赶紧睡觉吧,明天我还有重要的事,收割机第一次试装,肯定会很忙。” 苏梨知道他说的是他们正在研制的那台新型收割机,她脑子里突然想到什么,弯唇笑了笑。 “还是你对我好。” 她说完扔下枕头,快速躺下,同床异梦用在他们俩身上在合适不过。 苏梨躺下并没有睡意,脑子里盘算着去医院检查的事。 总得找个理由光明正大的跟邵庭安分房睡,要不然她真怕自己午夜梦回把他给捅了。 “庭安,我这几天身体一直感觉不太对劲儿,小肚子隐隐作痛,明天要去趟医院,家里的钱我会拿一些。” 邵庭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身睡觉。 直到他呼吸绵长,发出轻轻的鼾声,苏梨才蹑手蹑脚起身,拿着被子去阳台打开折叠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家里,送走卲庭安,苏梨出门去医院,今天是周末,不出意外赵欣然晚上会来。 想到这里,苏梨走到楼下敲响了张嫂家的门。 “诶,苏老师,来来,家里坐。” 苏梨不爱串门,住在这里马上一年了,她还从来没有去过谁家。 张嫂看到她高兴地咧这大嘴笑,她喜欢苏梨,大学老师文化人,能敲她们家的门,那是给她面子。 “张嫂,我就不进去了,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一个楼道住着,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尽管说。” 苏梨笑道:“我最近晚上总失眠,上午去趟医院,下午还要回家看看我爸妈,可能回来的会有点晚。能不能麻烦你晚上多做一晚饭,给庭安送过去,我怕他回来没饭吃。” 张嫂愣了一下。 “哦,我可以给你两块钱,算是伙食费。” 张嫂连连摆手,两块钱,她怎么敢受,两块钱够他们一家吃了。 “不用不用,哪里还用钱,乡里乡亲的。我还以为你找我有什么事,原来是担心邵科长没饭吃,你们夫妻关系真好。” 苏梨笑笑,“你不收钱也行,昨天还说请你吃芝麻羊肉,后天我没事,买了咱们一起吃。” 张嫂嘴咧的更宽,“苏老师真客气!” “那就麻烦张嫂了!” “你放心,我肯定让邵科长吃饱。” 苏梨骑着自行车离开后,张嫂站在门口见人就说苏老师真心疼自己男人,回趟娘家还担心自己男人没饭吃。 院里的妇女大多没什么学问,还有很多是男人下乡当知青从农村带回来的,别的本事不好说,这张家长李家短是最拿手。 一时间,家属院里传遍了,苏梨对邵庭安那叫一个好! …… 苏梨到医院后直接去查了妇科,拿到结果看到自己一切数据都很正常,心里松了口气。 但想到即将要求人办事,又皱起了眉头。 她拿着报告在门诊部徘徊了好久,明明昨晚已经想好的,这会她又犹豫了。 昨晚睡觉时,苏梨将自己认识的人扒拉了一遍,能够帮她的,似乎只有高中同学——傅锦洲。 他是平江市中心医院有名的外科医生,这些年苏梨跟他并没有多少交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更何况还是她这种事! 苏梨站在门诊部低垂着头,虽然知道傅锦洲今天上班,却迟迟不敢进去找他。 一想到每晚要跟邵庭安睡在一起,胆子又突然大了起来,心里那点尴尬被涌起的恨所湮灭。 她提着一口气,刚抬步准备上楼,就听到一个清冷严肃的声音,“去通知下去,会诊马上开始,你们跟我去旁听,谁迟到这个月的补助就别要了。” 闻声,苏梨缓缓抬头,健步而来的男人,一身白大褂洁白笔挺,隽秀的面容,剑眉轻拧,不怒而威。 第7章 傅锦洲,还记得我吗 阳光透过医院长廊的窗户,斑驳地洒在他脸上,让他本身冷冽的气质稍稍柔和了些许,可那周身历经长时间磨砺出来的金属光泽,依旧无法掩盖。 男人此刻显然也看到了仰头望着他的苏梨,疾驰的脚步猛然顿住,一双乌黑的眸子如初秋清晨的露珠,清冷而纯净。整个人一如之前,带着生人勿进的清冷和矜贵。 只是在看清楼梯口的苏梨时,眸子里的清冷感,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傅锦洲身侧的助理宋国平看自己导师突然顿住脚步,清冷的眼神中带了些许意外,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 哦,原来是看到漂亮姑娘了,没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傅教授竟然也会对美女感兴趣,他们私下一度觉得自家教授有什么隐疾。 宋国平跟着傅锦洲将近两年,从未见他对那个女人露出过这种眼神。 某人心里正期待看接下来的好戏,蓦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带实习生先过去。” 傅锦洲交代完,抬手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拿了下来,有规律地缠绕起来,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缓缓走向苏梨。 苏梨没想到自己刚鼓足勇气准备去求他帮忙,这人就这么直接出现了。 “傅锦洲,你好,还记得我吗?” 苏梨硬着头皮讪讪地打招呼,说不尴尬是假。 傅锦洲是他们班成绩最好的,也是他们省的高考状元。 听说他大学毕业那会儿,省城的医院都请他好多次,但这人都拒绝了,最终还是回到了他们平江。 他怎么可能记得她? 上一世,估计也是因为看到了她检查报告上的名字,才勉强将认出她。 想到上一世,苏梨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知道她的病情后直接帮她联系了省城的专家。 只是她被邵庭安和赵欣然关了起来后,就没有去看成。 “苏梨!” 傅锦洲低低地开口,声线偏冷如空谷幽涧。 苏梨惊讶地笑了,“是,不愧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记忆力就是好,这么久不见还认得我这个老同学。” 她说完轻咬了唇角,有求于人难免要稍微热情点,可心里那股难为情却如影随形,让她的热情显得那般牵强。 傅锦洲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你身体不舒服?” 随着他的靠近,苏梨更加不好意思,她微微垂眸,抬手将肩上的帆布包往上送了送。 “是有点。” 傅锦洲看她刚刚还挺热络,这会儿提到病情似乎很不好意思,脸色也随之沉了沉。 “妇产科就在二楼,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抬步就走,擦肩而过时,苏梨甚至真切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凉了几分。 “傅锦洲!” 苏梨看他要走,急忙转身叫住他。 傅锦洲脚步再次顿住,并没有转身,“有事?” 苏梨暗叹:还真是跟上学那会儿一样,惜字如金,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我想请你帮个忙。” 苏梨上前两步,走到他对面,“我知道我们没什么交情,但毕竟同学一场,我……” 傅锦洲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沉默片刻,低声道:“到我办公室说。” 言罢,他转身上楼。 苏梨看他虽然不算热情,但好歹还愿意给机会,心里雀跃不已。 傅锦洲办公室。 苏梨坐在他对面,有些难为情,虽然说他是医生不忌讳什么,但终究是不熟,而且男女有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锦洲看她不说话,轻声开口,“报告给我看一下。” 他虽然不是妇产科医生,但胎儿的发育还是能看得懂的。 “哦,不用,我没事,就是想请你帮我开个病历。” 苏梨一咬牙,索性将心中所想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难为情总比恶心自己强。 “找我开病历?” 傅锦洲疑惑了,看她一直不好意思,难道不是因为怀孕的事? 苏梨点点头,“嗯,我就直说了,我就是来找你的,想请你帮忙开个假病历。” “假病历?” 傅锦洲这会儿明白过来了,这人并不是因为怀孕不好意思,而是因为这事。 “傅锦洲,我跟你实话实说,我目前还不想要孩子,但家里人催得急,所以想让你帮我开个假病历。只要能不同房,什么病都行。” 苏梨拧着眉一口气说完,不敢看傅锦洲的眼睛,“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 没等她说完,傅锦洲开口,“你……为什么不想生孩子?你们俩不是结婚快一年了,有孩子也很正常。” 苏梨看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要求生气,心里轻松了不少,“你还知道我跟邵庭安什么时候结的婚,难得啊!” 在她心里傅锦洲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人,好像什么人,什么事都进不到他心里。 更何况她和邵庭安结婚时,傅锦洲还在京都读研? 傅锦洲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苏梨被他看得心虚,抿唇道:“就是觉得还不是时候。” “感情出问题了?” 傅锦洲不紧不慢的声音,让苏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有求于人,但又不能什么都跟他说。 她垂眸扣着手指,思索着该怎么开口,却又听到那个清冷低沉的声音,“我的证明对你没用,等我一会儿。” 苏梨抬眸,对上傅锦洲深邃的眸光,微微点头,“谢谢!” 她没想到,傅锦洲这么清冷疏离的一个人,竟然还挺顾念同学情,看来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不到十分钟,傅锦洲拿着开好的证明回来。 “这个给你。” 苏梨看着手里的证明脸上一愣,“怎么是处方?” “傅教授,会诊那边一直在催,你什么……”时候过去? 宋国平急匆匆推门进来,看到苏梨盯着自家教授眼睛一眨不眨,愣在门口,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好家伙,一会不见,教授都把人拐到办公室了,看样子人家姑娘对他还挺感兴趣。 傅锦洲这么严肃的人怎么会让一个姑娘盯着他看? “不是让你先过去。” 傅锦洲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冷冷瞪了他一眼。 宋国平一个激灵,连忙关门走人。 “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开假病例也是滥用职权,违背职责操守。这些药你买回去,说明书里有说明用药期间…不能同房。” 傅锦洲神色顿了顿,“至于病情,你想怎么说,随你!” 苏梨垂眸笑了笑,“谢谢!” “举手之劳。” 第8章 邵庭安对你好吗 苏梨原本还担心他不肯帮忙,没想到竟然想到这么个办法。 不过这才是傅锦洲,端方君子,向来眼里不容沙。 “耽误你这么久,改天你有空我再答谢。” 苏梨看着眼前风光霁月的傅锦洲,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难接近。 “举手之劳!” 两人说着往外走,苏梨边走边盘算着到底该怎么谢他,这个人从不喜形于色,也不知道他的喜好,要不请他吃饭? 苏梨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两人一起吃饭默默无言,闷头干饭的场景,心想还是不要吃的好。 但平白让人帮忙她心里又过意不去,一时间有些犯愁,不知道这个人情要怎么还。 “邵庭安对你好吗?” 傅锦洲跟在苏梨身边,跟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听他突然这么问,苏梨沉默片刻后点头,“还可以。” 傅锦洲看她有心事,也没有追着问,默默跟着苏梨走到楼下拿了药。 “老同学,谢了,你赶紧忙!” 苏梨冲他笑笑,挥手告别。 傅锦洲微微点头,转身往急诊科的方向去。 走到转角处,他顿住脚步,望着窗外推着自行车离开的苏梨,一动不动。 虽然苏梨不愿意说,但傅锦洲明显感觉到提起邵庭安,她有意回避。 “看什么呢,魂儿被勾走了?” 徐明哲从后面猛地拍了他一下,探着身子往外看,却被傅锦洲推了一把。 “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你好意思说,是谁一定要各科会诊,逼着大家来加班?”徐明哲瞪了他一眼,“结果呢,你却偷偷会姑娘。” “闭嘴。”傅锦洲神色淡然,眸光冷厉,“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国平都跟我说了,说那个姑娘很好看。你这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工作狂第一次丢下工作,让大家等你。” 傅锦洲转眸睨了他一眼,就那冷冷的一眼,徐明哲瞬间闭嘴。 他人如其名最懂明哲保身,尤其是在这座冰山面前。 “傅医生,刚刚那个是不是我嫂子?” 邵婷婷推着吊瓶杆子看着傅锦洲眸光闪闪。 傅锦洲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没看清。” 说完,他脚步生风,迈着大步往急诊科去。 …… 苏梨从医院出来,心里轻松了不少,有了这个证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邵庭安分房睡,也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将近中午,一阵阵热风从她脸颊拂过,苏梨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但她整个人却轻松无比。 走到供销社买了两包鸡蛋糕,两瓶酒,二斤白糖,经过农贸市场还割了三斤肉。 西下胡同,她从小到大的地方,走进来就莫名的心安。 苏梨推开斑驳的木门,小院是刻在她心间的温暖,久违的温馨涌上心头。 “小梨回来了!” 母亲刘桂兰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迎了出来,满脸喜悦。 “妈,我回来了。” 苏梨在院子里停好自行车,看到母亲鼻尖酸涩不已。 上一世临死都没有见到父母最后一面,对父母和哥哥的记忆停留在她病重时。 当时,父母坐在一旁落泪,哥哥苏明德拉着她的手笃定道:“梨儿,你放心,哥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臭丫头,你怎么这个点儿来了,还提这么多东西,庭安呢?” 苏母刘桂兰看着女儿又是心疼又是喜悦,虽说嘴上嗔怪,但每周盼的周末,因为女儿会回来。 “他加班呢,我起晚了,就回来晚了。”苏梨强忍着眼里的酸涩,笑道:“妈,你把肉拿到厨房剁一下,我们今天中午吃饺子。” “你这丫头,又乱花钱,你们现在没有孩子,等有孩子就知道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苏梨面对自己老母亲的唠叨,笑笑,“我们不是还在挣吗?我把这些东西送到屋里,马上过去帮你。” 刘桂兰从女儿进门嘴就没合上,“行,妈给你们包饺子,叫上你哥嫂一起帮忙。” 苏梨家比不上邵家,住的是胡同小院,她拎着东西进屋还没有开口,就听到父亲苏大年陡然升高的嗓音。 “苏明德,别以为自己资历老就看不上你妹夫了,人家是高材生,你要好好辅助他,别给你妹妹添乱啊。” “爸,你不能总这么偏心,咱家明德有能力,是邵庭安处处打压他,妹夫都不顾及我们,我们凭什么要处处维护他。” 是嫂子温玉的声音。 “明德要是真有能力,岂是别人能够打压得住的?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扒着自己够不上的,只会越活越丧气,咱们要过得脚踏实地。” 苏梨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也听明白了一些,想必是邵庭安在厂子里并不给哥哥留情面了。 她弯唇冷笑,上一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邵庭安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面温润和煦,对谁都亲切和睦,实际呢? 怪不得,哥哥一直不怎么愿意主动跟他交好。 自己哥哥为了让她婚姻顺遂,在厂里不争不抢,父母更是将邵庭安视如己出。 想到这里,苏梨眼睛更酸。 苏明德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苏梨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猛然起身。 “妹妹!回来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不热啊?” 家里的吊扇是新装的,这会儿呼呼地转着。 苏大年转脸看到女儿,老脸瞬间开出了花。 “哎哟,我闺女回来了。” 他磕了磕烟袋乐呵呵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苏明德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瞄了一眼苏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爸,你少抽点烟,自己总咳嗽还不注意。” 苏梨努力压制着眼里的酸涩感,嘴角弯出一抹笑,含了几分娇嗔。 “不抽了,听我闺女的。” “嫂子,壮壮呢?” “在隔壁玩儿,你看看脸都热红了,赶紧凉快凉快。” 嫂子温玉说着去拿了湿毛巾给苏梨擦脸。 “温玉呀,过来给我搭把手,小梨买了肉,咱们中午吃饺子。” 刘桂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苏梨笑道:“我们一起去给妈帮忙。” “让你嫂子先去,你刚进来身上的汗还没落呢。” 苏大年出了名的心疼闺女,当着儿媳妇的面也从来不藏着掖着。 温玉也知道苏梨是他们老苏家的宝,从嫁进来把小姑子当亲妹妹看。 “我先去,你休息一会儿,看看这一身的汗。” 苏梨看着嫂子离开,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爸,得亏嫂子脾气好,要不然你这么偏心早跟你急眼了!” 苏大年乐呵呵道:“你嫂子脾气好,不会生气的。” 苏明德看着自己老爹笑着摇了摇头,这老头儿可真是,自己妹妹不在时,他待温玉明明就是像亲闺女一样。 第9章 重生守护家人 “爸,你别总说我哥,我哥挺优秀的,并不比邵庭安差。” 苏大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庭安是大学毕业,正儿八经的机械专业科班出身。你哥毕竟是个技校生,怎么好意思跟人家比。” 苏明德冲自己妹妹撇撇嘴,“听听,这是我亲爹吗?后爹也不会当面打脸巴子,生疼生疼。” 苏大年听得哈哈直笑,“我的好儿子欸!我这是让你认清现实,省得你心强命不强落个气的慌。” 苏梨听着自己老爹说话,心里的感动不言而喻,他总是在顾及自己的感受和生活。 邵家门第高,当初两人结婚,邵家父母眼中明显的嫌弃,让苏大年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他对邵庭安视如己出,甚至比对自己儿子都好,就是希望邵庭安一直对自己女儿好。 想到自己捧在手里长大的姑娘,要看别人脸色,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上一世她没有听到嫂子的那番话,都不知道邵庭安会在厂子里打压哥哥… 重活一世,报仇的同时,还要守护自己的家人。 “爸,你闺女已经嫁出去了,咱家里还是要指望苏明德同志的,所以你要对我哥好一点。” 苏梨笑眼弯弯地看着自己父亲,久违的温暖和幸福在心间弥漫。 “哥,你喜欢捣鼓机器,但设计能力确实比不上邵庭安,我给你找找我们学校这方面的老师,看能不能给你指导,你再去报个夜大把这方面能力补上。” 苏明德听妹妹这么说还挺感兴趣,“那感情好啊,我是真想学,你要是能帮我找个老师,那可是给你哥雪中送炭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苏梨坐在板凳上,靠着苏大年的胳膊,一副乖巧可爱的小女儿神态。 苏大年转脸看着女儿,慈爱的笑容中透着股骄傲,“看到没,还得是我宝贝闺女,大学老师。介绍老师教你这么个废材,你可别浪费人家老师的时间。” 苏明德张张嘴,深吸一口气后又笑道:“得,您闺女最好,我这废材去给我妈烧火去。” 苏梨看着自己哥哥的样子,呵呵直笑,这才是她的家,视她为明珠的家人给予她的爱和关心,从未因为她出嫁而少一分。 看着苏明德离开,苏梨沉默了一瞬后,轻声开口,“爸,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她想买相机又不能让邵庭安知道,只能从不同的地方筹钱。 “什么事还用得着跟我这把老骨头商量?你想做什么只管说,爸都支持。” 苏大年宠爱女儿,向来有求必应。 “我现在需要一笔钱,想再进修进修,你能不能先借给我一些,我以后慢慢还你。” 苏梨纠结着开口,自己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两人工资加起来也就五六十块钱,一辈子攒不下几个钱。 苏大年一听女儿要用钱,轻声道:“我跟你妈的就是你跟你哥的,你要用就拿去用,哪里还用得着你还。” 他缓缓起身,“你等着,爸给你取。” 苏梨鼻子一酸,压着那股酸涩笑道:“爸,不着急。” “哦,你要用多少,我跟你妈总共有四百块钱,够不够?” 够肯定是不够,但苏梨不想让他们跟着担心,笑道:“够了,足够了。” “行,走跟爸进屋拿。” 苏梨看着头发花白的老父亲,忍着泪跟了进去。 苏大年趴在床底下,掀开一块儿地砖,小声道:“我跟你妈的钱就放在这里,将来我跟你妈走了,你要记得这个位置。” 苏梨原本还能压着情绪,听苏大年这么一说瞬间绷不住,泪水像是洪水决堤。 苏大年拿出一个熟料瓶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翻开一个泛黄的手帕,将里裹在里面的一卷钱交到苏梨手里。 “哭什么呀,我闺女长这么好看,不能哭,哭了不好看。” 苏大年抓着女儿的手拍了拍。 “爸,对不起,我都这么大了还花你的钱。” “傻丫头,爸妈这辈子为了谁,不就是为了你和你哥?你刚成家不久,很多事情还没有捋顺,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不能总伸手往庭安要,要不然日子久了,他也会有意见,你来找爸是对的。” 苏梨还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趴在自己老爹肩头,无声地抽泣。 苏大年反而不安了,“丫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有事你要跟爸妈说,我们都在呢!” 苏梨怕父亲担心,吸了吸鼻子,撒娇道:“我能有什么难事,在家有你和我妈,还有哥哥罩着我,现在庭安对我也很好,我就是觉得我太幸福,这么大了还有老爹给钱花。” 苏大年嘿嘿一笑,“臭丫头,你再大也是爸心里的小丫头。” 苏梨擦擦泪,抿嘴笑笑,“都怪你,说什么死啊死啊的,招我眼泪,我妈要问起来我就说你骂我。” 苏大年抬手点了点苏梨的额头,“你说了,你妈会信吗?满条街谁不知道你是我苏大年的掌中宝,我舍得骂你?” 苏梨看着自己老爹撒娇,笑得没心没肺,一如没有结婚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苏家姑娘。 心里却想着要尽快想办法把父母的钱还上,他们的养老钱不能动。 现在包里的药似乎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想到这里,苏梨又觉得傅锦洲这次帮了她大忙。 苏梨一直在家待到下午,苏母一直催促她快回去,“小梨,赶紧回去吧,这个点儿到家也该做晚饭了,你不能让庭安忙了一天回家冷锅冷灶的。” 苏大年也附和,“你妈说得对,庭安对你好,你也应该贤惠,不能跟在家一样。” 面对父母的嘱咐,苏梨无奈地笑笑,“好,我走,现在在家多待一会儿都嫌弃我。” 苏母拍了她一下,宠溺地笑道:“你这孩子,我们是嫌弃你吗?” 温玉拿出两双鞋,“我就没见过谁家姑娘像你这么有福,一家人宠着。来,这是妈给你和妹夫做的鞋,底子上铺了好多层细布。” 苏梨接过新鞋,弯唇笑了,她从小娇气,嫌老妈做的鞋底麻线硌脚,刘桂兰总要给她多铺几层软布。 “妈,以后别做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买的鞋好看又好穿。” 苏梨故意这么说的,她只有这么说,自己老母亲才不会熬夜费眼纳鞋底。 “你这个没良心的!” 苏梨傻呵呵笑着,推着自行车离开。 第10章 庭安哥,我不求名分 赵欣然下午早早从学校出来,还特意去买了些菜。 没想到,苏梨不在家,只能坐在楼道里等。 今天邵庭安也难得回来的早,平时苏梨做好饭要等好久他才会回来,今天刚刚六点就到家了。 看到坐在门口的赵欣然,一步两个台阶,“你怎么坐在门口?” 按说这个时候苏梨也该回来了,她回父母家从来也不会待太晚。 “庭安哥,家里没人,苏老师不在家。” 赵欣然委屈巴巴的起身,起来腿一软直接倒在邵庭安怀里。 “你……你,苏老师不知道你今天要来吗?” 赵欣然靠在邵庭安怀里那一刻,他喉结滚了滚,揽在她腰上的胳膊,不由得收紧僵硬。 “谢谢庭安哥!苏老师知道的,我每周都过来,她应该是有事耽搁了。” 赵欣然仰头望着邵庭安,那双湿漉漉地大眼睛看得人心浮气躁。高高的胸脯一起一伏,邵庭安瞬间喉头发紧。 邵庭安轻添了下嘴唇,缓缓松手,轻柔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暗哑,“是不是腿麻了?” 赵欣然眨眨眼,脸颊浮上一抹红晕,“嗯!” 又软又娇的样子,看得邵庭安喉结又滚了滚。 他接过赵欣然手里的东西,然后去掏钥匙,“回家。” 表面看着还算平静,但颤抖的手拿着匙怎么都插不到锁眼里。 “庭安哥,我来吧。” 赵欣然咬唇靠近他,细白的手覆上邵庭安的大手上,柔柔地抓着他的手,稳稳地将钥匙插入锁眼。 然后又轻轻用力,转动邵庭安的手,“啪嗒”一声,锁被打开。 女孩子身上丝丝缕缕的体香,萦绕在邵庭安鼻尖,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楼上的刘大妈买菜回来,看到两人站在门口几乎贴在一起还挺奇怪,那女的她认识,是苏老师的学生,经常跟着苏老师来她家,去年寒假还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 只是她没有看到邵庭安和赵欣然握在一起的手,更没有看到两人眼里掩不住的情愫。 “小邵,没带钥匙吗?” 邵庭安听到有人叫他,猛然咽了咽口水,将手从赵欣然手里抽了出来。 转身看到刘大妈弯唇笑笑,“带了,就是这锁有些锈,不好开,废了些劲儿才打开。” “前天我家的锁也这样,我儿子拿机油浸了浸现在好用的很,你也滴几滴进去试试。” “好嘞,我等会儿也试试。” 邵庭安跟张嫂说话间,赵欣然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刘大妈,回见。” 邵庭安转身进门,坦然地笑着跟刘大妈道别。 赵欣然进屋后直接进了厨房,将手里的菜放在灶台上。 脸上一阵火热,心里却像揣着一只小鹿,砰砰乱跳。 确切地说从靠在邵庭安身上那一刻开始,狂跳的心就没有停下来。 她站在灶台前垂眸一连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做什么饭,我帮你。” 就在她即将平复时,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声音再次让她凌乱。 随着邵庭安的靠近,赵欣然刚刚的努力功亏一篑。 她鼓足勇气,走到邵庭安身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庭安哥……” 邵庭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抹星芒。 “怎么了?” 他颤抖的声音有些发紧,与赵欣然而言像是无声的鼓励。 她能感觉到,她的庭安哥在压抑情绪,他对她那么好。他的手,他的怀抱是那么炙热。 赵欣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庭安哥,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对不对?我的心思从来没有瞒过你。” 她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赵欣然这会儿已经没有刚刚的紧张,话彻底说出来,她无所顾忌。 “欣然……” 邵庭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赵欣然含泪的眸子闪烁着喜悦的光,抿唇浅笑的模样让邵庭安心跳加速。 他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仿佛要将她融化。 “庭安哥……”赵欣然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绯红。 邵庭安看着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姑娘,“欣然,我……” 赵欣然泪水滑落,笑着说:“我知道,我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是我……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你知道吗?我之所以努力学习考来平江,就是为了能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你一眼,我也心满意足。” 她一步上前,扑进邵庭安怀里,紧紧抱着他。 “庭安哥,我不求名分,我只求能天天看到你,这样就够了。” 邵庭安身体僵硬,他感受到赵欣然在他怀里颤抖,听到她压抑的哭泣声。 他的心,乱了。 他想起苏梨,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和恩爱。 可是,此刻赵欣然的柔弱和深情,又让他无法拒绝。 他的手,缓缓抬起,落在赵欣然的背上,轻轻拍着。 赵欣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踮起脚尖,吻上了邵庭安的唇。 邵庭安愣怔了一瞬,缓缓闭上眼睛,女孩子青涩的吻,让彻底忘了自己有妻子。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火红。 屋内,暧昧的气息在蔓延。 张嫂记得苏梨的嘱托,她家的饭早,专门给邵庭安留了一碗菜,两个白面馒头。 看到邵庭安上楼,故意晚了几分钟上去,想着让邵庭安缓口气。 张嫂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敲门,“邵科长,我是楼下张嫂。” 她端着饭菜,等着邵庭安开门,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邵科长?” 张嫂嗓门大,楼上的刘大妈都听到了,出来笑道:“小邵在家呢,不用叫那么大声。” “我知道他在,苏老师早上出门时嘱咐我给邵科长送晚饭,她怕自己回来太晚饿着邵科长。”张嫂乐呵呵地笑道。 “苏老师那个女学生在,还提了菜,应该会做饭。”刘大妈笑道:“不过这苏老师就是贴心。” 张嫂不喜欢赵欣然,每次见了人从来不说话,鼻孔朝天的样子,惹人讨厌。 想到赵欣然那个狐媚样,张嫂猛然又拍了拍门,孤男寡女在屋不开门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