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总裁不让碰,离婚后悔她跪求》 第1章 已婚人士的情人节,和左手度过 【脑子寄存处,请头币……】 【前排提示无绿】 今天是2025年2月14号情人节,也是祝仁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第三十个年头。 他曾经以为,自己有一段美满的爱情,总裁妻子夏清韵颜值爆表,女儿乖巧懂事, 他只需要在家里,做个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享受幸福的家庭生活就行。 可是,今晚,他却是自己一人在家,独自度过。 为了迎接今天的情人节,女儿祝馨月早早就被他找借口送到父母家中去了,临走前还对他露出了嫌弃的小表情。 只是他没想到,妻子夏清韵居然放了自己鸽子。 他看着布置的热热闹闹的房间,心里没来由的心酸。 死党江澈已经在酒店里开了一天的房间,搂着刚认识不久的小网红水深火热, 还给他发了许多房间里凌乱 的照片炫耀。 而自己,身为一个结婚5年的男人,情人节当天,妻子居然没陪在他身边。 江澈在绿泡泡里发了一个狗头表情,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情人节单身吧? 祝仁恨不得现在跑过去揍他一顿,也就是他们两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不然谁受得了江澈这种性子。 看着绿泡泡那火热的照片,他不由得心头火起,加上夏清韵又不在自己身边。 一时上头,点开了珍藏许久的小短片。 他已经一个月没碰过夏清韵了,这个小片子还是很久之前他们二人恩爱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他超常发挥,夏清韵也是展露出了不常见的风情。 这段时间,他都是对着这个经典小片子来解渴。 不然怎么办呢?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可是妻子,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他也不想到外面找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只能自己动手了。 …… 良久,他盯着妻子的脸蛋,口中念念有词:“老婆!” 终于结束了~ 但是,今天好像是吃了炸药一般,他又想起此刻江澈正搂着那个小网红,在酒店里潇洒,那身段,那小嘴。 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散,他不由自主地调大了小视频的声音。 看着妻子那迷人的表情,他沉醉其中。 只是,这声音怎么带着一股子怒火? “祝仁?!!!你在干什么!!!” 祝仁回过神来,哦,原来是妻子夏清韵回来了。 他不为所动,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眼睛不再看着那个小视频,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夏清韵那带着怒意的禁欲系脸蛋。 “我在干什么?我老婆今天抛下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你说我在干什么,我能干什么? 夏清韵呆呆地看着祝仁,浑身颤抖! 在今日之前,打死她都想不到会在情人节这晚,看到这么炸裂的场面。 “啊!”她大吼着,跑去卫生间干呕了起来。 祝仁好整以暇地收拾着,去衣帽间换了一身睡衣。 这日子过不成了,哪有已婚人士天天当和尚的。 他最近渐渐有了想法及时从这段婚姻中抽身,只是一想到宝贝女儿,他需要想个办法把女儿的抚养权搞定。 没过多久,夏清韵冲了过来,带着怒火,一巴掌打在祝仁脸上:“你今晚发什么疯?” “对,我是疯了。”被打了一巴掌,祝仁错愕的看着她,随后勃然大怒。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情人节不在家陪老公,是陪情人去了是吧?” 夏清韵刚才打了一巴掌就有点后悔,那是她一直捧在心尖上的人啊,今天一时生气,她居然打了他! 可是听到祝仁这样污蔑自己,她也心头火起:“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在公司加班。” 祝仁冷笑,自从夏清韵这个所谓的学弟出现后,她总是魂不守舍,天天盯着手机。 他当然知道这对于一个已婚人士是什么情况,虽然他明白,夏清韵身子还是清白的,这段时间他都看的很紧。 但是他觉得这是妻子心里有了别人的表现。 今天,他本来想借着情人节的机会,尝试能否挽回这段婚姻,毕竟,他们二人可是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还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他不介意给夏清韵一个改正的机会。 如果在还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的时候,她能够及时醒悟,祝仁还是希望能够将这段婚姻继续下去。因为婚姻里不止有爱情,还有责任。 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也很迷恋夏清韵的身子,毕竟肤白貌美大长腿,冰山冷艳又禁欲,熟透了的诱人反差果实谁不爱呢。 可是,没想到,今晚,就在他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就等着夏清韵下班回来过二人世界,他却接到了夏清韵的电话。 在那头,夏清韵声称公司里有要事要忙,让祝仁自己先吃。 祝仁表示自己想等她回来一起吃,意思就是催促她早点回来。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整晚,直到现在,10点,夏清韵才姗姗来迟。 祝仁冷笑一声:“骗鬼呢,还在公司加班?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递过手机,映入眼帘的是绿泡泡朋友圈,那白莲花一般的头像正是孙泽! 经典的九宫格配文:“谢谢学姐今晚来照顾我这个病人,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面有不少祝仁加的她公司里的员工的点赞。 夏清韵大惊失色,她明明叮嘱了小学弟不要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他人, 这段时间祝仁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所以她也不敢告诉祝仁自己在医院里照顾学弟,就怕影响夫妻之间的感情。 她在心里埋怨孙泽:“肯定是不小心发错了,他这个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害苦我了。” “老公,我这不是怕你误会么。”她见事情败露,就换了一副面孔,娇声道。 “你嘴里还有一句真话么,我还能信任你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的老婆跑过去照顾所谓的学弟?你是医生还是护士?” “他是全身瘫痪?你帮他换衣服?” “还是下不了床?你帮他撒尿?” 祝仁连珠带炮地讽刺道。 夏清韵无奈,她不知道最近老公怎么了,明明以前是很讲理的一个人,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还用这种恶毒的话语攻击自己。 正因如此,她今天才不敢告诉老公实话,就是怕他误会,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俯下身子,哀求道:“老公,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不敢告诉你,怕你误会,你看,我忙完了,不就立马赶回来了么。” 她知道,今天她做错了,不该瞒着老公。 眼下,只有乖乖讨好祝仁了。 说完,她拉着祝仁的手,放在自己心头:“老公,你摸一摸,看看,我的心真的好痛啊……” 祝仁感受到那一抹柔软,心里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没好气地甩开夏清韵:“早干嘛去了,我还没吃饭呢,让开!” 夏清韵不让,她伸出手,抱着祝仁,张开小嘴,在祝仁耳边轻声说话:“老公~我就是你今晚的晚餐~我们好久没~” 第2章 夏清韵容光焕发 还未说完,祝仁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反手将她压在床上。 这是他一个月以来日思夜想的事情,三十日不知肉味,管他那么多,日后再说! …… 一个小时后,祝仁大口大口吃着米饭,刚才消耗有点大,他的精力也不比以前了。 屋内,夏清韵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她觉得,今天和老公的感情又加深了,她十分满意。 果然,夫妻之间,就是不能一直做那种事,冷淡他几天,再进行夫妻生活时,那种强烈的情感就会汹涌地爆发出来的时候,这样才会加深夫妻之间的感情。 她觉得好闺蜜的建议相当正确,更何况,自己也承受不了老公的每日索取。 干完饭,祝仁把锅碗洗好了,然后去浴室淋了个澡。 冷冷的冰雨在他脸上胡乱地拍,他迷茫了。 一方面,他确实想给女儿祝馨月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也确实很爱夏清韵,尤其是她那禁欲脸蛋心满意足后的反差感,总是让他自豪。 人前清冷高傲的女总裁,是他的老婆,为自己生了一个乖乖宝贝,这让他无比满足。 另一方面,他又是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人,夏清韵最近的表现,不得不让他怀疑她是否变心了。 本来今晚,当夏清韵一直不回来的时候,他都想好了,后面等找到工作,就找个合适的时间提离婚的事情。 毕竟,他可不敢保证,夏清韵还能一直守身如玉。 只是,今天夏清韵的表现,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在床上一如既往的热情迎合,甚至愿意曲意逢迎,做出了许多不常见的姿势。 他觉得,她那满足的表情骗不了人,她那充满爱意的眼神没有任何迟疑。 他甚至产生了怀疑,难道男女之间真的有纯洁的友情,她和所谓的学弟,真的没有关系? 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打算明天找死党江澈这货商量一下,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他觉得,江澈也是他的家人。 这件事已经困扰他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睡都睡不好,都有点失眠了。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白天盯梢,晚上接女儿放学,赶回家做饭,然后还能生龙活虎的。 …… 次日一早,祝仁早起做好了早餐,看着夏清韵昨晚表现良好的份上,也给她做了一份。 夏清韵这时候洗漱出来,看着祝仁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心里一暖,贴上前,双手环在他腰间,暖糯道:“老公,你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和昨夜有关,她整个人容光焕发,身上透着无比的魅力。 祝仁没理会她的示好,昨晚的事情她还没给自己解释呢,想这么混过去? “等下我去爸妈家接馨月,送她去幼儿园,等会你吃完饭自己去公司吧,我就不去了。” 因为那个所谓学弟的事情,祝仁前段时间让夏清韵给他在公司里安排了一个助理职位,方便盯梢。 夏清韵惊讶:“老公,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她在心里想着,难道老公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呀,他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祝仁没给她解释:“等会我要去江澈家里一趟,就当我请个假。” 夏清韵连忙说道:“那我等下送你过去吧。” 祝仁摆摆手:“不用了,我吃完了,先去接馨月了” 随后不理会夏清韵的目光,径直出了门。 他走到地下车库,挑了辆车,向江澈家里驶去。 车虽然不算太贵,但是他自己的钱买的,开着安心,他已经决定, 如果夏清韵还是这个样子,就和她划清界限,现在,需要找江澈帮帮忙。 毕竟,他从研究生毕业起,快5年了,都一直在家里做着女人背后的男人,说得好听点叫家庭煮夫,难听点就叫吃软饭。 他毕竟是个男人,在这个社会,没有本事赚不到钱,全靠老婆,没有人会瞧得起他。 他也明白,外面那些人说的那些奉承的话,都是冲着他总裁丈夫这个头衔来的。 如今,他要是想离开这个家,需要找到一份能够维持生计的工作,更别说,他还需要争夺祝馨月的抚养权,更需要拿出证明。 一路开车,前往爸妈的住处,他们就住在离自己不远的【书香雅筑】。 一进门,祝馨月正在吃着早饭,听到声响,眼睛一亮,甜甜的喊了声:“爸爸!” 随后,迫不及待地放下碗筷,扑到他身上。 祝仁亲昵地把女儿搂在怀里:”想爸爸了没有?“ 祝馨月扭头,撇了撇嘴:“哼,才没有。” 她还在生气昨天周末的时候,祝仁把她送到爷爷奶奶家里。 这时候,祝父祝德明笑着说:“这丫头昨天可生气了,你没带她出去玩。” 祝仁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跟爷爷奶奶玩不是一样吗,爸爸昨天有事。” 祝馨月努了努嘴,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又在骗我!我可都听电视里说了,昨天是情人节,你和妈妈肯定抛下我,自己出去玩了!” 祝仁心里一阵苦涩,昨天他居然是独自在家一个人过的,老婆跑去陪别人,但是他暂时也还不想和父亲说这件事,省得让他们担心。 “那这样,下周爸爸陪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祝馨月小脸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大声道:“好,你可别骗我,不然我一周……一天不理你了!” “好,快去吃饭,别饿着了。”祝仁安抚着女儿。 吃过早饭后,祝仁和祝德明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女儿上的是省直幼儿园,当时还是托了岳父的关系,才得以进去。 他把女儿送到幼儿园门口,和老师打了声招呼,目送女儿进去,就离开了。 他坐在车里,沉思良久,还是决定去找江澈。 关于如何挣钱,他这几天已经有了眉目,得益于二世为人,这个平行世界里大体历史上和前世蓝星是一样的,只是很多细节出了点差异。 比如说,这个世界没有苹果这个公司,而是叫做香蕉。 没有小米雷布斯,而是大米雷斯乐。 最关键的是,前世他那个世界的各种文娱作品,和这个世界居然完全不一样,这也让他有了操作的空间。 还记得,他在大学期间,为了完成传播学专业的课设,就在A站上上传了几首自己录制的歌曲,当时也是小火了一阵。 近几年,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当个网络博主,可以算是无数人的梦想,而他,正好有这种天然的粉丝基础。 江澈正好是做这方面的,mcN公司,也孵化了几个知名网红,这次过去,就是想和他谈谈这个事情。 祝仁想着,前期先上传点音乐相关的视频,可以是单曲,可以是鉴赏,这方面他研究过,目前暂时是市场的空白,还没有人做过。 前世已经有人证明过了这条路是可行的,他只需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可谓是事半功倍。 很快,他便来到了江澈所在的【云栖山庄】,是个富人别墅群。 来到他家门前,祝仁直接输入指纹进去,二人是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他当然能够轻松进去。 祝仁刚换好鞋,走进客厅,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靡靡之音。 这货难道一大早还在办事? 祝仁过去敲了敲房门:“搞快点,有正事找你。” 屋内的娇吟顿时沉寂了下来,传来江澈气恼的声音:“狗东西,给我等着!我这刚吟唱魔法呢,就被你打断了!” 祝仁笑了,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机,随意看了起来。 第3章 祝仁打算在A站发首新歌 …… 骤雨初歇,江澈慢悠悠地走出房门,身后紧紧跟着某个着名网红。 妈的,这小子吃得真好,祝仁在心里暗暗羡慕。 江澈把她送到门口,随意地拍了拍她那挺翘的臀部,眨了眨眼:“宝贝先回去吧,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那网红大喜,猛地在江澈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兴奋地出了门,走路还一摇一摆的。 江澈把门关上,先去给自己泡了壶茶:“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干啥来了。” 祝仁也接过茶壶,自己给自己满上:“有个事想找你商量一下。” “有事说事,磨磨唧唧的。”江澈一脸嫌弃。 “就是,你看我……能当网红吗?” 江澈一脸震惊:“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出来自己挣点钱,做兄弟的你可一定要帮我。”祝仁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是自己死党。 “你们家里大总裁还缺钱?”江澈迷茫了。 夏清韵可是江省经济炙手可热的人物,她自己创业,控股的企业,可是被资本圈内称为江省六小龙之一。 无数人想求着投钱都投不进来呢。 更何况,夏家,更是江省土皇帝般的存在,掌握着江省的经济命脉。 据江澈了解,光是流动资金,夏清韵手头就有不下于20亿。 无论从哪一角度来说,怎么可能会缺钱呢? 祝仁苦笑一声:“她是她,我是我,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毕业后我就没有参加过工作,说得好听点叫回归家庭,说的难听那就叫混吃等死。” 江澈用眼神示意祝仁继续,他觉得,后面必然还有大瓜,他一改在沙发上葛优躺的姿势,正襟危坐了起来。 “都是兄弟,也不怕和你说。我怀疑她外面有人了。” 江澈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消息,浑身颤抖,杯子一个没拿稳,摔在茶几上。 “哎呦喂,我这六方杯。” 江澈连忙把杯子拿起来,才买没多久呢,b都没装几下,别磕着了。 折腾了一番,他才抬起头,看着祝仁:“什么情况啊,真的假的?我说,你们俩那么好的感情,你可不要胡乱冤枉别人。” 祝仁冷笑:“没证据我会乱说?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么。” “嗯?说来听听?” “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到一个所谓的学弟,当上了她的秘书,还进了总裁办,两个人天天在公司里成双成对。 要不是林助理和我说,我还被蒙在鼓里。” “啊?真的假的?夏清韵那种冰山总裁也会搞这种东西?再说了,以前她不是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吗,还和……打了一架。”江澈惊讶道。 “我一开始也不信,直到后来我找机会也进了她公司,才发现事情比我想的还要离谱。 一口一个学弟,一个娇滴滴地喊学姐,可把我恶心坏了。” “啊?” “这一个月我都盯着他们,算是没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可是这娘们一个月了都不让我碰。” “啊?” “昨天晚上你和我发消息的时候,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吗?他妈的去陪医院里的受他妈伤的小学弟,还骗我说在公司里加班。” “啊?” 祝仁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憋屈。 “卧槽,你他妈别乱动,我新买的茶几,别给我拍坏了。”江澈终于回过神来,骂了一句。 “让我仔细捋捋,所以说,你昨晚真的一个人在家?”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了?” “哈哈,你也有今天,是谁以前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来着。”江澈大笑着。 “其实,昨天她十点钟回来了,干柴烈火,你懂的。”祝仁不愿他太得意,将后面的事也说了出来。 “所以说自从那个所谓的学弟出现了,她就没让你碰过?直到昨天才吃到肉了?” “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昨天还一口一个爱我。我真想敲开她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 “装的都是money呀,夏总钱多。”江澈笑着说。 “正经点,兄弟我都要离婚了,你特么还开玩笑。” 听完这话,江澈神色一变,严肃道:“你确定?馨月还小呢,再说了,夏清韵按你说的,也没出轨啊,这不是还没搞上么。” “精神出轨不算出轨是吧?”祝仁怒道。 “呃,这事怎么说呢,你又没证据,说不定另有隐情呢。万一就像是那些言情小说中写的,他救了她,她只是在报恩。” “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她心里有我这个丈夫吗?” “这倒也是,得,改天我帮你问问她的好闺蜜,打听一下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别,家丑不可外扬,别搞得大家都知道了,我他妈还要点脸。 昨天就算是打了个分手炮,等我搞到了钱,就和她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么说,你是来真的?” “不然呢?不然连馨月的抚养权都争不到吧。”祝仁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毕业那会,他就和夏清韵奉子成婚,他以为抱上了富家千金的大腿,从此可以走向躺平人生。 没想到,现实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江澈一下子跳了起来:“哎呦喂,你早说啊,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毕业那会,可是有不少星探看上了你吧,你都不愿去。” “不论你想做什么,我家公司的大门,一直向你敞开。”江澈站起身来,表了个态。 “别提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白白耽搁了几年光阴,不过好在现在醒悟也不算太晚,男人,终究要有一份事业。” “你打算怎么办?”江澈问道。 “我上学那会在A站上发过几首歌你还记得吧,那时候还小火了一阵,这次我想重新出发, 发首新歌,需要你帮忙造势。毕竟,我那个账号都几年没动静了。” 江澈笑着:“当然记得啊,那会你可是我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呢, 你那几首歌还被院里音乐系的老教授表扬了呢, 当时就想让你去读她的博士,你还不愿去,毕业了直接结婚了。” “那位老教授前段时间还和我提过你呢,说是可惜了一个有天赋的好苗子,被夏家丫头耽误了。” 祝仁惊讶道:“你还和那位教授有联系?” 江澈没好气道:“她算得上是我的一位长辈。” “哦哦,不好意思。” “这样吧,等会你就和我出去录音,保证给你做到完美,不满意不让她下班!”江澈大手一挥,定下了今天的行程。 “行,越快越好,今天录完的话,我打算直接传A站,我发完后,你也赶紧搞点热度。” 祝仁可不会和江澈客气,他现在只庆幸,自己虽然家庭不幸,但是朋友还算有几个可以依靠的。 “走吧,快到中午了,我请你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恩,庆祝一下恢复单身?” “庆祝我和你一样了是吧?给我来最贵的套餐!” “得嘞,走着!” 第4章 偶遇夏清韵和学弟吃饭 二人出了门,江澈开上了他的那辆斥巨资购买的极氪。 祝仁曾经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买这辆新能源车,他给出的解释是,我喜欢当氪佬! 一路飞驰,两人来到了【花间宴】这家餐厅。 祝仁有点惊讶:“不是,哥们!这里是情侣餐厅吧?” 江澈解释道:“我在这里办了张卡,吃饭便宜。” 祝仁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这祸害了多少妹妹了。” “欸,你追求质量,我追求数量,我俩这是不一样路线,怎么能说祸害呢?” 二人一路开着玩笑,不久便走到了门口,被侍者迎了进来。 “给我们找个雅座。”江澈说着。 “好的,江公子这次不用包厢吗?”那侍者边带路边问道,看上去和江澈非常熟络。 “两大佬爷们坐啥包厢?”江澈摆摆手。 “恩,已经到了,就是这里,靠窗的雅座。” “行了,我自己来点菜,等会喊你。”江澈打发走侍者后,接着看向祝仁,问道:“来点辣?” “你这不废话?” “这不是看你很久没吃过了,特意问一下么。” 没错,祝仁原本很喜欢吃辣的,可以说是无辣不欢。可是,自从和夏清韵同居后,为了她的口味,祝仁也很久没吃辣了,渐渐地,周围人都以为他原本就不能吃辣了。 没想到江澈倒是一直记得这回事,让他心头微微一暖。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我要重新做自己!”祝仁掷地有声。 “呵,就怕过几天又变回去了。”江澈嘲讽道,他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恋爱脑,以前和夏清韵闹矛盾了,基本都是他在妥协。 “那说好了,你可得监督我,提醒我。”祝仁开着玩笑。 不过多时,二人点了菜,又在继续讨论着下午录歌的事情。 “这几年你有写过新歌吗?打算唱点什么?”江澈问道。 “《口是心非》。” 江澈差点把嘴里里的茶吐了出来:“你这是特意唱给夏清韵的?” “也不是吧,以前的存货。” 前世的很多经典曲目这个世界上都没有,所以祝仁抄起来心安理得。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把前世华夏的经典曲目搬运到这个世界,让它们绽放出应有的光彩。 “鬼才信,你这几年哪有什么心思写歌,说句不好听的,你可以说是给夏清韵当了5年保姆了。”江澈嘲讽道。 可能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保姆吧,祝仁心里一阵苦涩。 “刚刚才想好的吧?你的才华我还是了解的,当年在学校里七步成歌,可是震惊了那帮老教授好一阵子呢!”江澈肯定的说,他对自己这个兄弟还是了解的,音乐天分很高,不然当时那位老教授也不会三番两次来劝祝仁。 祝仁也不禁回忆起大学校园里的青葱岁月,那时候可谓是意气风发,正如伟人诗里描述的那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当他研究生毕业和夏清韵成婚,选择了家庭。那时候,导师都特意劝了他不下三次。 如今,他才后知后觉,老人说的没错。 轻叹了口气,正准备接话,却听到江澈惊讶的声音:“卧槽,那不是你老婆吗,怎么跑这来了?” 祝仁脸色一变,朝餐厅门口望去,只见夏清韵和孙泽前后脚进来了,二人还有说有笑。 “你老婆工作日不是都在公司食堂吃吗?怎么特意出来陪客户了?这什么大人物?” “狗屁的大人物,那是她的好学弟!”祝仁气的捶了下桌子。 “卧槽!”江澈大叫道。 “你他妈小声点。”旁边座位的人被江澈的喊声吸引了,好奇的朝他们这里看来。 “不是,你个苦主怂什么啊,上去干他,咱们二打一,不对,二打二都没问题啊。不对,你不会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吧?”他露出了狐疑地目光。 祝仁无语地看着这个好友:“我只是想录个视频,万一以后……也算个证据。” “哦哦,那赶紧的,录完了揍他丫的。” 二人所处的地方正是大厅角落,也不怕被他们看到,祝仁直接打开了手机,对着二人拍了起来。 另一边,夏清韵和孙泽刚坐下,侍者就过来招呼:“二位吃点什么?看看我们的情侣套餐怎么样?情人节活动还没过期呦!” “啊?情侣套餐?有什么优惠吗?”不等夏清韵开口,孙泽率先问道。 侍者回应到:“只要两位拍张合照,再写上我们餐厅的宣传文案,发到朋友圈,就可以享受5折优惠。” “啊?5折?”孙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对着夏清韵说道:“学姐,要不我发个朋友圈吧,本来你请客就不好意思了,能省一点最好了!” 夏清韵皱眉,刚想拒绝,就听到孙泽悄悄凑近的声音:“学姐不要担心,我偷偷发个仅限自己可见的。” 一旁的侍者黑着脸,不是哥们,你什么意思啊,当我空气? 侍者冷着脸说:“是需要二位一起发朋友圈,毕竟咱们这里是情侣餐厅。” 夏清韵惊讶:“情侣餐厅?” 她本来中午接到孙泽电话,说已经可以出院了,她本来想吩咐助理去帮忙。 可是孙泽说想要请她吃顿饭,她拗不过,索性自己去接他了。 而且他也才毕业不久,她又怎么可能真让孙泽请客,随便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就进去了,哪里晓得是什么情侣餐厅。 她现在心里只想着,还好老公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又要给我脸色看了。 心里对孙泽也有点气,本来昨天跑去照顾他,就因为这件事和老公闹得不愉快,要是再出点什么岔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算了吧,我们不是情侣,就点个普通套餐吧。” “啊?好吧,本来还想给学姐省点钱呢。”孙泽遗憾地说着。 那侍者已经是一脸黑线了,不是情侣来什么情侣餐厅。 但还是本着顾客至上的服务理念,为他们二人点了菜。 回去后,她跟小姐妹窃窃私语:“刚才我看到清仁科技的夏总带这个男人来我们这吃饭。” “真的假的?”小姐妹好奇问道,“夏总不是听说都结婚了吗,还有个女儿。” “喏,就在那里,那男人看着就像个小白脸,也不知道夏总看上他什么了。” “说不定是商业合作伙伴呢,或者只是碰巧来我们这吃饭。” “呵呵,你这话自己信吗?” “都说男人有钱了就变坏,没想到女人也一样。” 就在二人评头论足之时,夏清韵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啊,学姐,不好意思。”孙泽连忙起身,他不小心碰翻了一杯饮料,打湿了夏清韵的衣服。 “我来帮你擦擦!”孙泽正要上手,夏清韵一个闪身,巧妙地躲了过去。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耳边传来祝仁愤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第5章 打脸孙泽! 夏清韵错愕地看着祝仁,此刻,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可能性都在朝着往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方向倾斜。 “狗东西!”祝仁一把拉开孙泽,作势便要打他。 夏清韵回过神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连忙上前拉住祝仁:“老公,冷静一点。” 祝仁简直要气笑了,自己老婆出来陪别的男人吃饭,当着自己的面拉拉扯扯,这会她居然还护着这个奸夫! 他一把甩开夏清韵,大声喊着:“你要我怎么冷静,我老婆和别的男人来情侣餐厅吃饭,怎么?还不够刺激,还想当着我的面搞在一起?” 夏清韵脸色惨白,她连忙跑过来,又挽住了祝仁,痛苦地说着:“老公你小声点,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怎么,这时候要脸了?敢做不敢认?” 孙泽这时候乘机说道:“姐夫,你误会了,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学姐只是带我出来吃个饭,庆祝一下康复。” “你他妈还敢说话?”祝仁作势便要揍他一顿,孙泽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好一个弱男子! 夏清韵紧紧抱着祝仁:“老公,我们回去再说吧,我和你一五一十地解释。” 就在三人拉扯之际,啪的一声脆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江澈出手了! 他一巴掌打在孙泽脸上:“哎呦喂,我这手可真疼,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啊。” 孙泽被这一巴掌扇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他抬起头,露出坚韧不屈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澈,你在干什么!”夏清韵松开手,跑到孙泽身边查看他的伤势,见他没有大碍,对着江澈质问道。 她这边刚劝住祝仁,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江澈冲了出来,将事态升级。 “干什么?替我兄弟出气!”江澈揉了揉手掌。 “小泽学弟你没事吧。” “没事的,清韵姐姐。”孙泽露齿一笑,嘴角鲜血流了出来。 夏清韵现在只想赶紧平息这件事,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孙泽改了称呼:“还说没事,走,我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呦,不就是嘴巴破了点皮,这么心疼啊?”江澈嘲讽道。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扶起孙泽,气鼓鼓地瞪了一下江澈,随后对祝仁露出一个歉意地表情, “老公,我先送学弟去医院看看情况,你放心,我会劝他不要追究这件事的。” 祝仁一脸无语地看着夏清韵,他现在真怀疑她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是非不分了。 “给我滚吧,省的晦气!” 夏清韵连忙带着孙泽,往医院方向走去,落荒而逃。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江澈探了探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咱这饭还吃不?” “吃,为什么不吃?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祝仁平静地说道。 “哈哈,我是怕你已经吃饱了!”江澈笑着说。 …… 饭后,二人直接前往江澈的公司。 祝仁无视了夏清韵的多个来电,他现在对她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 江澈的这家公司叫做【无忧传媒】,创始人是江澈姐姐江婉云,江澈在这里有一点股份,因此也被叫做小江总。 江澈打了个电话:“小刘啊,都安排好了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小江总,您放心,今天请来的可是咱们江省最有名的录音师林悦,保证让您满意。” “好,咱们进去吧。”江澈招呼祝仁进入【无忧传媒】的办公楼。 刚要进去,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声音:“欸,让一让,别耽误了我们蓝宴离录歌。” 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看上去是那个蓝宴离的经纪人。 蓝宴离这个名字,江澈听说过,是一个二流明星,最近被他姐姐签约到了【无忧传媒】。 他好奇地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个奶油小生傲然地站在自己身后。 那经纪人又开口道:“赶紧让一下,今天可是我们蓝宴离录歌的日子,请了江省最有名的录音师呢,别耽误了我们时间。” 祝仁不想在江澈公司里闹起来,拉着江澈走到一边去。 “你拉我干什么?”江澈不解。 “我怕你等下闹起来又被你姐骂一顿。” 江澈顿时没了脾气。 说来也怪,江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他这个亲生姐姐。 “那也不能让他们过去啊,林悦明明是我喊来的,她这个大忙人,今天只负责录一首歌啊。” “啊,这是怎么回事?”祝仁听到这,也有点疑惑,“快上去看看。” 二人快步走到录音室,就听到林悦那冰冷的声音:“今天就是你们要录歌?” 蓝宴离那个经纪人连忙回应:“是啊,江总通知我们今天来录歌。” 林悦皱了皱眉,她得到的消息确实是江总的吩咐,但录歌的人明明不是这个蓝宴离, 但刚才眼下又没别人,难道是换人了,她心想,开口道:“既然没别人,那就开始吧。” “等会!”江澈带着祝仁匆匆赶来。“今天要录歌的是我们!” 还不等林悦反应过来,那个经纪人破口大骂:“你们是哪根葱,也配请林大师来录歌?” 林悦心里有点反感这种人,正要说什么,却又听他嘲讽道:“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瞧瞧自己,咱们蓝宴离可是江总花大价钱挖来的,你是什么东西。” 江澈简直要气笑了,没想到在自家公司还能受这窝囊气。 那蓝宴离开口道:“哦,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从哪里听说了,今天林大师要来录歌,所以想趁着江总不在,霸占这个机会是吧?” 他要把这两人的所作所为钉死,在他看来,今天的林悦肯定是江总特意请来给自己录歌的,上午才打过电话呢,说公司里已经安排好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江总居然如此重视,居然请了江省赫赫有名的林大师。 他得抓住这个好机会,不能让别人搅黄了。 “林大师,还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把他们轰出去!”那经纪人说着便要动手。 “你敢?!!”江澈大怒。 就在这时,小刘助理急忙跑了过来,她刚才听到有人报告,小江总好像和蓝宴离起了冲突,她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欸,刘助理,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两个人想要欺骗林大师,明明这次录歌的是我们,我说,这种人咱们公司可不能要啊,欺上瞒下,无法无天了。” 那经纪人连珠带炮说了一连串的话。 小刘助理跑过来刚喘了口气,就听到这人如此嚣张的话,眼前一黑,心里想这是造了什么孽,请了这两个大佛过来。 林悦也开口道:“小刘,你和我说的要录歌的人究竟是谁,你这是怎么办事的?” 小刘助理额头上的汗都要滴了下来,她听出来了林悦已经不太耐烦了。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了。”那经纪人接过话茬,和蓝宴离一起向前走了一步。 第6章 傻眼的蓝宴离 “你给我住口!”小刘助理气的瑟瑟发抖。 “对,你们给我住……口?”那经纪人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不对劲,小刘助理怎么对着自己大吼呢? 不对,不对!他转头看向身后,身后也没人啊,那小刘助理是在吼什么?他一头雾水。 小刘快步走到江澈面前,低头道歉:“小江总,不好意思,今天他们也正好要录歌,是他们搞错了。” “啊?小刘助理,我们可是江总亲自请来的,怎么会搞错?”蓝宴离这时开口说着,他依旧觉得今天录歌的是自己。 小刘看着他,冷冷地说着:“你们的录音室在楼下,林大师是为小江总特意请过来的。” “什么?”蓝宴离和经纪人都是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他们自从听到林大师要来公司,就认定她是为自己而来,哪里会知道还有这种巧合。 “小江总?难道是江总的弟弟?”他俩抬起头,看着江澈。 “欸,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是我们眼拙了,没认出来,江总上次还和我提过她有个最最疼爱的好弟弟呢。”蓝宴离赔笑道。 江澈嘴角抽搐,她姐会这样说才怪呢。 “行了,误会解开了,你们出去吧,别打扰我们录歌。”江澈也不愿在公司里再闹起来,就要打发他们出去。 这蓝宴离却不想离开:“请问这位先生高姓大名,居然值得林大师亲自跑一趟。” “祝仁。” “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观摩学习一下,不知你是打算录什么歌?”蓝宴离继续问道。 江澈脸色一变,没想到此人如此不知好歹,作势就要把他轰出去。 祝仁伸手暗暗拦住了他,祝仁明白,蓝宴离是心里还不服气,觉得是自己抢了他的机会。 但无所谓,祝仁会用实力告诉他,什么才叫做老天爷赏饭吃。 “行,那你可要听好了,我这首歌叫做《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 蓝宴离大喜,这首歌他完全没听过。一个不知名的歌手,唱一首不知名的歌,他可得好好地看看笑话。 心里这样想,但是,他嘴上却说:“哦?那我可得好好学学。” 林悦美目一转,看着祝仁,这首歌虽然还没听到,但是她觉得这个名字就颇为不凡。 口是心非?看来是一首情歌。 “行,那我们就开始吧。” 几人走进录音室,里面一大帮人已经等着了,祝仁将编曲交给他们,在录人声前,先要进行乐器的录制。 乐手们一看谱子,来了兴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居然是采用多段体叙事结构? 主歌部分以低吟式的口语化旋律铺陈,副歌则突然爆发为高亢的戏剧化宣泄。 真是天才的想法!” “看这谱子,主歌以小调和声为主(如Am-G-F-E),营造阴郁、矛盾的基调; 副歌则通过临时转调和加入大调和弦,强化了情感释放的张力。” 乐手们看完后,纷纷询问起来,这是谁写的歌? 江澈大笑:“就是祝仁。”随后退了一步,让祝仁走到众人面前。 “你是哪个学院毕业的?” “这是你独立完成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遇到这么一首好歌。” 乐手们纷纷询问。 祝仁轻笑着:“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等会我和哥们几个再聊。” 林悦也开口:“怎么样,已经熟悉了吧?乐器录制先开始吧?” 乐手们面露难色:“这,如果是普通的曲子,当然没问题,但是这个编曲有点复杂,我们需要先排练几下。” “啊?还要排练?”小刘助理惊讶道。 公司里的这些乐手都是老手了,平时录歌基本上看一遍曲子就可以上手,如今却提出要排练几下,难道这曲子真的这么难? 乐手们领队的咬了咬牙:“我们不想辜负这首好歌,请给我们半小时!” 众人见状,也只能先退出来,等他们排练磨合一下。 小刘助理看着祝仁,美目盈盈:“没想到祝仁你的歌曲水平这么高?把我们公司里这些乐手都难住了!只是要麻烦林大师等一会了。” 林悦摆摆手,表示这些都是工作,不用这么客气。 江澈在一旁吹捧:“那是,你不知道,我兄弟那可是音乐天才,要不是……” 祝仁打断了他,示意不要说下去,他不想把自己的家事暴露在这些人面前。 “啊……哈哈……”江澈打着哈哈。 半小时后,乐手们已经排练好了,即便这几人是专业的,在林悦录制的时候,也出了几个错误,重来了三四遍。 林悦听着这曲子,心里大受震撼,刚看到曲谱地时候,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实际演奏更加出乎他的意料。 这歌居然这么好听,就是不知道这人声加进去会如何,希望不要拖后腿吧。 小刘也是张大了嘴巴:“好,好好听。” 江澈在一旁,狠狠地捶了祝仁一下:“不愧是你啊,我就知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蓝宴离也傻眼了,他没想到祝仁随手拿出的曲谱居然如此好听,对比之下,他以前唱的所有的歌,完全都不值一提,可以说都是垃圾。 一股妒火涌上他的心头,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有这么好的歌? 一定是别人给他的,他暗暗想着,他不信,这么一个素人,能够有这种实力。 等会看你唱歌,该怎么收场,配不上这曲子,说不定我有机会,只要拜托江总一下,他甚至打起了这种心思,目光复杂地看着祝仁。 另一边,乐手们早已满头大汗,心虚地看着小刘助理:“刘总,总算是大功告成,这个曲子实在是有点难。” 小刘助理挥了挥手:“行了,在一旁候着吧。” 林悦也喊道:“祝仁,你来录人声。” 她现在对祝仁十分期待,能够拿出这么一首好听的歌,想必是十分有才华,如果唱的也好听,那就更棒了,都和她偶像有得一比了。 “好!”祝仁回了一句,进入录音室,戴上耳机。 伴随着开头钢琴与弦乐群的背景音,夹杂着电子合成器音效,祝仁缓缓开口: 口是心非 你深情的承诺,都随着西风飘渺远走…… 痴人梦话 我钟情的倚托,就像枯萎凋零的花朵…… 星火燎原 我热情的眼眸,曾点亮最灿烂的天空…… 晴天霹雳 你绝情的放手,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 紧接着是高音的副歌部分: 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 怕是怕这些苦没来由 于是悲欢起落人静默 等一等这些伤会自由 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 怕是怕这些苦没来由 于是悲欢起落人静默 等一等这些伤会自由 会自由 会自由 …… 第7章 一首《口是心非》震惊四座!蓝宴离化身舔狗! 一曲完毕,祝仁轻松地出了录音室,看着众人沉默不语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哪里有问题么。” 这毕竟是他时隔五年再次唱歌,难免会出错,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哪里有问题,林大师你可以直接指出来。” 这时候,林悦猛然站起,把祝仁吓了一跳:“你不是人!” ???祝仁满脸疑惑。 江澈也是一把抱住祝仁:“卧槽,你他妈也太叼了。” 林悦强压心头的震撼:“祝仁,你唱的太棒了。而且这歌,最高居然到了c#5!太厉害了。” 林悦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她还有句话没说,最令人惊讶的不是高音,而是在高音上还拥有更高的自然度,兼顾高度与听感。 这种天赋,就算是如今乐坛里的陈迅亦,也不过如此吧? 不不不,她感觉,只有她的那位偶像,才能与之媲美。 虽然她的偶像,五年前就消失了,再也没有新歌,但她一直相信,那个人迟早会有一天重出江湖,王者归来。 只是林悦没想到,今天一个意外,居然让她重新感受到了那种打动灵魂的歌曲魅力。 她大声嚷嚷着:“祝仁,你表现的太好了,一遍就过了,我感觉都不需要我再修什么音。” 小刘助理问道:“林老师,真的可以吗?” 虽然她也被祝仁的声音打动,但是以往录音,都是要录好多遍的,然后再由调音师来修音,毕竟人声不可能那么完美。 林悦坚定地说道:“不,你不懂,他的人声已经完美融入了这首曲子,再做任何修饰都是画蛇添足。 现在制约这首歌效果的已经不是他的声线,而是设备了,我怀疑你们这里的设备并不能完美展示祝仁的声音。” 小刘助理瞠目结舌:“啊?” 林悦转头对祝仁说着:“要不等下你去我的工作室吧,那里设备都是最顶级的,我也没料到是这种情况,早知道应该约你们去我那里。” 蓝宴离在一旁站着,内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祝仁居然有这种实力,不说最高音,就前面一段,他感觉自己都快跟不上了。 上天怎么如此不公! 给了他一副好皮囊,还给他如此的好嗓子! 在他听到林悦喊祝仁去她工作室录音,心里更是嫉妒无比,那可是林大师的录音室啊。 这个录音室听说可是斥资上亿,都是购买的全世界最顶级的设备,还邀请专业的室内团队做了最顶级的设计。 全国多少人求着都求不来,如今居然林大师亲自相邀,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是我! 他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那几个乐队的老手也在一旁说道:“是啊,你有这么好的条件,不能让设备限制了你的歌声。” 祝仁笑着拒绝:“林老师,等会我还要接女儿放学呢。你看,要不今天就先这样,这个版本我先上传到A站,反正他们平台也会压缩,不用追求十全十美。 我们后续可以合作,再录制一个完美的版本,当作专辑出版发行,你看这样行么?” “啊,你已经结婚了?”林悦惊讶了,心里有点小失落,“好吧,那你下次直接联系我,我们先加个绿泡泡好友吧!” “好。”说完,祝仁打开了绿泡泡,将自己的二维码展示了出来。 “十六分休止符?”林悦扫了一下,惊讶地看着祝仁的昵称。 “嗯,这名字一直没换过。怎么了,林老师?”祝仁看着林悦有点奇怪的神情,问道。 林悦眼眶红了红,带着颤抖地声音,问道:“你就是A站上的【十六分休止符】?” 祝仁有点惊讶,没想到被人认出来了,他已经5年没有上号了,居然现在还有人记得。 他心里一阵暖流流过:“嗯,是我,林老师难道是我的粉丝?”他笑着说。 林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跑上前,抱着祝仁,轻声抽泣:“这么多年你跑哪里去了?” 祝仁一脸尴尬,这话说的好像他渣了林悦一样。 江澈和小刘助理都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林老师,有话好好说,你冷静一点。”祝仁连忙开口,伸出双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过了片刻,林悦松开手,气鼓鼓地说着:“你还知道回来?” 祝仁没想到她脸色居然说变就变,之前一副生人勿近的大师模样,现在居然成了还撒起了娇,就像是一只淘气的小猫,等待着主人的安抚。 祝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他反而感觉这样的林悦反而更真实。 林悦感觉到了周围人群带着探究、好奇以及戏谑的目光,脸色一红,连忙解释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是是,我想多了。”江澈打趣道。 “欸,我和你们说吧。祝仁其实是我的偶像,今天才见到真人呢。”林悦解释道。 “曾经A站上有一个很有名的音乐up,叫做【十六分休止符】,当时上传了几首歌,就火遍全网呢,我就是在那时候听了他的歌,喜欢上了音乐。” “只是后来,他再也没有上传任何一首歌曲,账号都没登过。那会,大家也都很好奇他的来历,但是没有人能够查到,久而久之,就没人关注了。” 粉丝群里都只剩不到一百人了,林悦在心里补充道。 小刘助理惊讶道:“真的吗?祝仁你还有这种光辉历史?” 江澈笑道:“他曾经的辉煌可不止如此,我和你说……” 祝仁打断他的话语:“都过去了,如今重新出发。” “是是,重新出发。” 倘若最开始蓝宴离还有嫉妒,嫉妒祝仁歌好人也好,嫉妒林悦这种等级的美女录音师主动投怀送抱。 但是当他听到祝仁就是【十六分休止符】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眼前的人,不是他可以比得上的,他甚至不配拿来和祝仁相提并论。 他可是了解,当时很多传媒公司都想打听【十六分休止符】的具体身份,想捧他做明星,但是不知怎的,都不了了之了。 这个人肯定有很大的背景! 蓝宴离脑子突然一下子清醒了,没错,他还是由小江总亲自带过来的,说不得就和江家有着什么关系! 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争风吃醋,只想赶紧化身一条舔狗,将祝仁舔舒服了,让他不计较之前的事情。 想到这,他也开口奉承: “没想到祝仁就是大名鼎鼎的【十六分休止符】,刚才我还寻思这么好听的歌究竟是谁创作的呢。 这下都说得通了,也只有您这般有才华的人物,才能创作出这种歌曲啊!” “祝老师,我也是您的粉丝,您看能在我衣服上签个名吗?签这里就好!” 他舔着脸,靠近了祝仁,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祝仁,眼神里带着乞求。 …… 后世有人在书中评价此事: 蓝宴离叹曰:“余平生碌碌,未得真艺。及见祝师《口是心非》,方知天外有天。 彼时愚昧,竟欲与日月争辉,思之赧然。 今得闻此曲,亲见其成,实乃三生有幸。 纵使百年之后,世人论及此曲,犹能道'蓝某曾侍立侧耳',此愿足矣,复何求焉!” ——节录自《乐林广记》蓝宴离别传 第8章 祝仁心里有了决断 祝仁干净利索地写上自己的名字,蓝宴离如获至宝一般收了起来。 这就是前倨而后恭吗,祝仁笑了。 此间事了,祝仁便打算去幼儿园接女儿放学。 …… 另一边,夏清韵和孙泽来到了医院,检查身体。 医生和护士都惊讶了,这位不是刚出院吗,怎么又回来了。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孙泽不过也只是些嘴角的皮外伤,开了点药,便让他们回去了,不用住院。 医院门口,孙泽对夏清韵说:“清韵姐,姐夫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真生气了?” 夏清韵听到他提起刚才的事情,皱了皱眉:“他们太冲动了,不说这个了,我要谢谢你,感谢你大度不追究这件事情。” “没事。”孙泽目光闪烁,“还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拉着姐姐来这边吃饭就好了。” “不是你的错。” “欸,不过姐夫戒备心也太重了。如果是我谈恋爱的话,肯定会给予对方充分的信任与尊重,毕竟情感维系的基础在于双方的坦诚相待。” “他要是有你这么情达理就好了。”夏清韵苦笑着。 孙泽继续说道:“这样吧,要不我去和姐夫解释一下。这种事情还是要说开来,不然我怕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我想,姐夫毕竟是大男人,气量不会那么小的。” 听到这话,夏清韵翻了个白眼,不小气怎么天天给自己脸色看,昨晚还那样折腾自己。 想着想着,她脸色居然逐渐变得红润。 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你不用过去,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不对,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他来给你道歉还差不多。” “好吧,我都听清韵姐姐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孙泽说着,作势要走。 夏清韵喊住他:“你的病刚好,今天又被打伤了,我送送你吧,你家是在【锦绣花园】吧?” “嗯,是的,那就多谢清韵姐了。”孙泽笑道,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 锦绣花园虽然不算江省最高档的小区,但是也不是他这种刚毕业的学生就能住得起的。 说起来,要不是进了夏清韵的公司,以他的能力,月入一万就烧高香了,又哪里掏的出钱租这种小区的房子呢。 他确实要好好感谢这位学姐。 夏清韵将孙泽送到门口,“清韵姐不上来坐坐,喝杯茶再走?”孙泽笑着邀请。 沉吟片刻,夏清韵还是拒绝了:“你姐夫还在家里等我呢,下次吧。” “哦哦,那清韵姐路上注意安全。”孙泽贴心地说道。 “嗯,你自己在家里也注意一点,才刚出院。”夏清韵回了一句,随后便开上车走了。 只是,她看不到,身后孙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 从【无忧传媒】出来,祝仁便和江澈分开了,他准备要去幼儿园接女儿。 一个人开着车,前往省直幼儿园。 一路无事,他的思绪逐渐飘荡,自己和妻子,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明明前几个月他们二人还如胶似漆,耳鬓厮磨,可是如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一道永不磨灭的裂痕。 最开始,夏清韵对他说,公司里招了个她的直系学弟。 当时,祝仁并不在意,夏清韵的学弟学妹多了去了,进入夏清韵公司的也有好几个,而且,夏清韵那会提到孙泽,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只是,他没想到,孙泽居然一进公司,就是进的总裁办,还是当夏清韵的秘书。 当时,他就有点生气了,一般这种职位,夏清韵为了避嫌,都是女性。要不是小程助理前段时间过来通风报信,他还蒙在鼓里。 当天,他就质问夏清韵,这件事为什么要瞒着他。 夏清韵当时解释,他姐姐对自己有恩,她只是在报恩。 祝仁反问,报恩的手段有很多,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敏感的职位。 那会夏清韵就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说什么这个职位能够更好的历练他,等到他能够独当一面了,她就把他外放,派出去。 当时祝仁勉强信了夏清韵的话,但还是狠狠地欺负了她一下,直到她连连讨饶,才放过。 可是,最近一个月来,夏清韵的变化太反常了,让祝仁百思不得其解。 先是从她的口中,孙泽这个名字出现的越来越多,随后,她更是经常表扬孙泽,说是业务能力很强。 这让祝仁心里有点发酸,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在称赞别的男人,怎么都让人不舒服。 然后,他更是从程助理口中得知,夏清韵和孙泽在公司里出双入对,整天商讨什么公事。 甚至,他自己都在夏清韵的手机绿泡泡里,发现她和孙泽聊的火热,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是孙泽一口一个夏学姐的叫着,让他十分不舒服。 再后来,则是他们二人关系更为亲密,夏清韵多次抛下自己一个人,去陪孙泽。 最近,夏清韵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碰都不让自己碰,他一个大男人,正处于生龙活虎的年纪,又怎么忍得住。 直到昨晚,又是这样,祝仁当时非常伤心难过,他不明白,以前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甚至害怕,开始怀疑,夏清韵是不是已经背着自己,和孙泽开房了。 妻子出轨,给自己戴绿帽,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但好在,昨晚夏清韵终究还是回来了。 这让他心里舒畅了几分。 但是他没想到,就半天不到的功夫,这二人又搅合在一起,甚至,当着自己的面,在情侣餐厅拉拉扯扯。 所以他当时忍不住了,果断上前,想打孙泽一顿,一方面是发泄愤怒,另一方面,则是警告。 警告孙泽,同时也是警告夏清韵。 可是,夏清韵居然只顾着护着孙泽,一直拦着自己,这无异于在拿着刀子在他心上割。 当时他气的居然是不出半点力气,挣脱不开夏清韵的拉扯。 但好在,他有个好兄弟,江澈替他出了口恶气。 现在,他只想好好谋划一番,怎么才能顺利和夏清韵离婚。 发生了今天的这种事,他已经明白,夏清韵或许从来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一段婚姻,怕是走不下去了。 他必须想办法争取拿到女儿的抚养权,夏清韵这种大忙人,哪里照顾得好女儿。 等女儿长大了,再去跟着她,将她的公司继承过来,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现在不行! 他不放心。 当时结婚的时候,他可是签署了协议的,夏家可是江省的豪门。 虽然夏清韵勉强说服了父母,但是终究门不当户不对,二人想要成婚,还是签署了婚后财产分割协议。 倘若离婚,祝仁拿不到夏清韵半个子,其实就连现在住的房子,都是夏清韵买的。 他能带走的,只有自己的那一辆车,和账户里孤零零的几万块。 为了能够抚养女儿,他必须努力挣钱,好在,他二世为人,有着前世的种种底蕴,再加上他这一世的天赋条件,他有自信,能够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第9章 人生的后半程,我还有女儿 虽然祝仁也是毕业于华夏顶级学府,研究生还是师从全国顶尖的音乐大师,但是他的人生履历,在毕业后就是一片空白。 要经验没经验,要成绩没成绩,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大公司要的。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在A站的那个账号,希望自己的粉丝还没忘记自己,希望能帮助他走出泥潭。因为,他现在输不起。 想到这,他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省直幼儿园门口。 此时已经是下午放学的时间,幼儿园门口早已经排满了长龙,围满了不少等待的家长。 祝仁将车停在一旁,快步向幼儿园走去。 他一下车,便吸引了不少家长们的目光。 祝仁今年还不到30,正是黄金年龄,而且经常健身跑步,马拉松都参与过好几十次,体格健壮,身材非常好,看上去就很有力量。 省直第三幼儿园属于江省的公立幼儿园,虽然学费不如那些私立幼儿园高,但是可是挤破了脑袋都有人想要进来,一个名额都要抢上天。 能来这上学的家庭,非富即贵,家长们的打扮也都时髦的很。 但是,即便是在这群人中间,祝仁的气质也是鹤立鸡群的! 年轻!帅气!有型! 引得不少雍容华贵的宝妈们频频侧目。 好在现在已经是放学的时候,没等多久,一个穿着裙子戴着帽子,娇小的身影,奔跑着朝祝仁扑来:“爸爸!” 她撒欢般跑了过来,摇摇晃晃向前冲,发梢被汗水粘成几缕小羽毛。 祝仁脸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把抱起这个小丫头,将她搂在怀里,整理了一下她的小帽子。 帽沿下面露出了一张精致的俏脸,才5岁,就已经能看出是个小美人胚子,这丫头长大了还不知要迷倒多少男生。 祝馨月可以说完美地继承了祝仁和夏清韵两人的颜值。 祝仁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汗津津的额头,慈爱地替她擦拭着泪水。 被帽子压扁的刘海下,睫毛随她眨眼的动作簌簌颤动。 鼻梁还带着婴儿未褪的软嫩,鼻尖凝着亮晶晶的汗珠,随着她咯咯的笑声皱出几道小涟漪。 粉格裙下露出的小腿肚鼓鼓的,白袜边勒出浅浅的肉痕,左脚袜口还翻着半截。 看到女儿,祝仁一整天的烦恼都消失无踪,细心的给女儿整理着乱糟糟的衣服:“想不想爸爸?” “想!”祝馨月甜甜一笑。 二人打闹了一会,就准备驾车离去,就在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在祝仁耳后响起:“馨月爸爸,等一下!” 就在祝仁错愕之时,祝馨月的带班老师王老师走了过来,看着她,祝仁疑惑着开口:“王老师你好,有什么事吗?” 王老师其实也不过刚刚毕业的年龄,比祝仁小不了几岁,她快跑两步,走到祝仁眼前,一抬头就看到了祝仁那张脸,不由得脸红了一下。 随后,猛然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您,需不需要报名一个幼小衔接班?” 祝仁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这个幼小衔接班他还没听过。 王老师解释道:“是这样的,这学期不是快要结束了吗,馨月下半年就要上小学了。” “进入小学的话,课业压力会比较大,很多小朋友都难以适应,所以我们就和省里师大附小进行了合作,推出了幼小衔接班。” “这个班能够极大的缓解小朋友们升入小学的压力,帮助他们适应小学的学习和生活。” “而且也会请师大附小里的老师们前来讲课,您看看,馨月要不要报名?就是会占据暑假的时间。” 祝仁惊讶了,没想到现在内卷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幼儿园进入小学都要额外报名衔接班。 下意识,他就想答应,他不能让女儿输在起跑线,但是,想了想,他还是看向馨月,征询了一下女儿的意见:“馨月,你想不想报名?” 祝馨月开心地说道:“好啊,好啊,幼儿园其实真没意思,他们太幼稚了,我早就想进入小学了。” 祝仁一脸无奈,自家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早慧了,不过,她看来是误会了这个幼小衔接班。 但是,看女儿兴致这么高,也不想扫她的兴。 “王老师,这个班我们报名。” 王老师点了点头:“具体情况等会我发您绿泡泡,费用和您这边说一下,一个月是,报两个月可以享受9折优惠。” 祝仁直接把消息转发给了夏清韵,实在是他自己囊中羞涩,掏不出这个钱。他暗下决心,不能这样下去了。 和王老师聊完了幼小衔接班的事情后,祝仁这才驾车离开。 今天在外面录歌,忙了一下午,也没买什么菜,索性,他就带着女儿去外面吃了。 祝馨月也吵了好久要吃垃圾食品,今天终于如愿了。 她抱着一个大汉堡,一脸满足地吃着。 祝仁看着女儿吃得正欢,轻声试探道:“月月,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了,你想跟谁一起过?” 祝馨月抬起小脸,一脸疑惑:“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祝仁叹了口气:“事情很复杂,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能够永恒不变的事情,你以后就懂了。” 将汉堡放下,祝馨月气鼓鼓说道:“怎么没有,我会一直喜欢爸爸妈妈的!” 一股暖流涌上心田,祝仁没想到居然被女儿安慰了。 “如果真的不住在一起,我要和爸爸住!”祝馨月伸出沾着番茄酱的小手,抱住了祝仁。 祝仁眼睛一红,泪水差点流了出来,他连忙用手擦了擦眼睛,抱起祝馨月,亲了一口:“还是我女儿疼我!” 祝馨月转过头去,嘴角微翘:“哼,看在这顿KFc的面子上!” 随后二人打闹了一会,继续开始干饭。 祝仁拿出手机,拍了张父女吃饭的合照,发到绿泡泡朋友圈: “人生的后半程,幸好有你陪伴!” 很快,就有不少人点了赞。 吃完饭,二人又在商场玩了会,8点左右,才返回家中。 一进门,就看见夏清韵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双手抱胸,冷冷地问道:“你晚上去哪了?” 祝仁没理会她,对着祝馨月说道:“快去洗个手,脏衣服都换一下。” “好!”祝馨月应道,换了鞋子,欢快跑进自己房间。 “我问你话呢!”夏清韵有点生气,老公怎么又在给自己使脸色。 “怎么,我还不能有点自己的私生活了?” “你怎么这样,能不能好好说话!不就是中午和……” 还没说完,她突然住口了,表情里似乎带着一丝尴尬。 “怎么?想起来了?”祝仁嘲讽地说着。 夏清韵低了低头,没错,她想起来了。 就在一周前,也是这样。 那是个周末,祝仁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准备好好犒劳她一顿。 哪里知道,饭还没吃完,孙泽一个电话就把她叫过去了。 孙泽说公司里团建,爬山伤到了腿,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还有点手足无措。 夏清韵瞬间就慌了,安慰了一会,就要出门。 祝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追问,她被问的烦了,甩出一句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了,然后直接出门,也不顾女儿就在餐桌边上。 后来,还是祝仁亲自哄了好久,才把祝馨月哄好。 第10章 夏清韵要和孙泽保持距离 想到这,夏清韵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又撒起娇来:“那也要和我说一下,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等着你回来,饭都没吃!” 平日里,祝仁除了接送女儿,还会承包一天的饭菜。 虽然家里也请了保姆,但是做饭,祝仁还是习惯自己来。 他觉得,这样子有家庭的味道。 “别来这套!堂堂大总裁不会做饭不会点外卖?” “再说了,怎么不和你的好学弟去吃饭啊?”祝仁冷笑着。 夏清韵慌了,他从祝仁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温情,明明昨晚还好好的,二人耳鬓厮磨,不就是中午和小泽吃了个饭吗。 她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平时她也有很多商务宴请,也没见祝仁发这么大火啊。 “老公,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我心里好痛。”她颤抖着,一手扶着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伸出来,想要抓住祝仁。 祝仁一个闪身,她没抓稳,差点摔倒。 夏清韵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小泽今天打电话来说想请我吃个饭,我想着他伤刚好,今天才出院,就过去接他了,省的他再来公司。” “然后就在医院旁边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家情侣餐厅!” “而且服务员说有情侣套餐我也拒绝了,老公你相信我!” 夏清韵扑了上来,泪光盈盈。 “这么说你还算是洁身自好了?”祝仁气笑了,使劲挣扎了一下,没甩开,夏清韵就像溺水的人一样,死死的抱着他。 “老公我心里只有你呀,而且江澈揍了小泽,我都帮你们说好话,劝他不要报警。”夏清韵张开了小嘴,想要亲一下祝仁。 想到中午妻子死命拦着自己,护着孙泽的场面,祝仁心头火起,哪里还听得进去:“你给我闭嘴!” 夏清韵呆呆地看着他,不理解祝仁怎么又发火了:“学弟受了伤,不但不计较,而且他还说要给你道歉呢。” 祝仁受不了了,用手拍了拍桌子:“道歉?对不起抢了我的老婆是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提那个垃圾!” 夏清韵从没见过祝仁发这么大火,她也有些上头了:“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我和小泽学弟清清白白。” “不就是中午吃了个饭,我也和你解释了,没注意是情侣餐厅,你就非要抓着不放,小泽学弟被你们打了都不怪你们,还要给你们来道歉,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祝仁气极反笑:“他妈我还过分了?你自己说说,自从这狗东西来了之后,我们家里有一天安宁吗?” “天天小泽学弟,清韵姐姐地叫唤,想过我的感受吗?” “有谁家老婆天天和别的男人鬼混不着家的,我和你说,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就离婚!” 祝仁已经气昏了头,直接把离婚的事情说了出来。 夏清韵脸色煞白,瞪大了眼睛:“你……你要离婚……” “怎么?不离婚等着戴绿帽子?”祝仁作势要走,不想和她沟通了。 夏清韵颤抖着拉住他:“不行,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鬼混?我和小泽学弟之间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男女关系,你不能污蔑我!” 说着,她眼眶里挤出了几滴泪水,头一次,她在家里哭了。 祝仁一把甩开她,正要说话,就看到女儿怯生生地站在房门口。 祝仁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馨月,我们俩闹着玩呢,快去写作业!” 夏清韵也抱着祝仁,对女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宝宝乖,爸爸妈妈没事。” 祝馨月狐疑的看着两人,她不理解这两人怎么说变就变,大人的世界真奇怪呢,她关上了房门。 被女儿打岔,二人也没了吵架的心思,祝仁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夏清韵呆呆地看着屋内一片狼藉,默默地收拾,又去厨房煮了碗面,默不作声地吃着。 …… 祝仁看着窗外地夜色,现如今,连点星光都看不到,原来星空也不是永恒不变的么。 人,变化就更大了。 他还记得上大学时,还是夏清韵主动追的他,当时他也对这份感情有点踌躇,觉得自己配不上夏清韵的家世。 但一切困难,都在她的热烈追求中,化为泡影。 那时候,她的爱,是那么炽烈,那么温暖。 在那时候,如果告诉他,区区5年,二人就走到这个地步,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 深吸一口气,他准备回房,把今天录好的歌上传到A站。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清香,夏清韵双手环绕在他腰间,把头靠在他背上,痴痴地说:“老公,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答应你,今后和小……孙泽保持距离。” 祝仁转过头去,看着她略带幽怨的双眼:“我说,让你把他辞退,你做得到吗?” 夏清韵一愣:“老公,我和他真的没什么,而且前不久他还给我们签了个大合同,这时候辞退他,公司历任会怎么想。” 祝仁冷笑着:“借口倒是找的一套一套的,一个区区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没了你的关照,在江省都难以立足吧?” “他是家里有什么滔天背景不成?辞退他都不敢?” 夏清韵沉默了,过了几秒,一字一句说道:“老公,辞退真的不行,我向你保证,以后除了公事,再也不联系他了。” 祝仁将她的手掰开,摇了摇头,走进书房。 原来你也知道,除了公事,不应该联系他? 如果真能做到,又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两人之间这种亲密关系,就连程助理都看不过去了,跟自己打小报告,公司里的人指不定怎么议论呢。 有多少男女之间都是日久生情,或许,只怕夏清韵现在就连自己都还没看清自己的内心,想到这,祝仁心里一痛,带上了书房房门。 不想去烦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今,他只想搞钱。 熟练地开机,打开A站,登上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账号,在强迫症的引导下,将所有红点一一清除。、 深吸一口气,他点击了上传按钮,名字就叫《口是心非》。 又给江澈发了个短信,反响如何,就看明天了! 第11章 边接电话边战斗 祝仁上传完毕后,就出了书房,客厅里没看到夏清韵的人影。 他有点烦躁,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按着遥控器,无意识的切换着电台。 真的要离婚吗?他不是怕过不上现在这种豪门生活。 实际上,他本身就是个物质欲望比较低的人,和夏清韵结婚这几年,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额消费。 大学4年,研究生3年,毕业就结婚,如今已经10年了,就是股市里被套十年,想割肉都不是那么简单,更何况况是一段感情,而且他们还有一个乖巧懂事又可爱的女儿。 之前,为了女儿,他一忍再忍,多次侧面提醒,表达过自己的不满。但是,根本毫无用处,夏清韵甚至变本加厉了起来。 一段感情,如果只是他单方面的妥协,忍耐,又怎么能长久,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祝仁搞不明白,这个孙泽究竟有什么魅力,让夏清韵多次抛下自己去照顾他。 夜已深,他去女儿房间,帮馨月整理了一下被子,这丫头又乱踢,睡没睡相。 然后,拿上换洗衣物,打算去浴室里洗个澡。 就在他刚洗完头,擦拭身体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夏清韵偷偷摸摸地进来了。 祝仁吓了一跳:“你进来干啥?” 夏清韵面色绯红,眼波流转:“老公,我们好久没洗鸳鸯浴了~” 一开始,新婚的时候,二人如胶似漆,恨不得天天呆在一起,那时候,洗澡都不分开,自从有了女儿,祝仁心思逐渐分了一半给心肝宝贝,和夏清韵的这种浴室游戏也做得少了。 上一次,还是几个月前吧?祝仁回忆着。 夏清韵快步走上前来,脱下睡衣,双手在祝仁的腰间游走,发出迷人的声音:“老公,我们去泡个澡吧~” 祝仁知道这是她的示好,以前她都很少这么主动,看来是今天的离婚言论吓着他了。 夏清韵不愧是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一会功夫就让他欲壑难填,望着人前清冷高傲的女总裁露出这般小女生的模样,他心里不免有了一阵得意。 说到底,这种美貌的女子亲自求欢,能给他提供相当大的情绪价值,他只感到全身上下都坚硬如铁,即便是他想拒绝,但是身体早已就替他的嘴巴做出了决定,抱着夏清韵到了浴缸中。 罢了,就当是走之前吃顿好的,他安慰自己~ 扑通一声,水花溅满了二人全身,他将夏清韵搂在怀里,这是他们熟悉的姿势。 夏清韵早已浑身不着片缕,脸色通红,她也好久没做过这种事了,还需要习惯一下。 一个闷哼,她咬着牙,双手死死抓着祝仁后背,这感觉太强烈了~ 祝仁双手扶在她腰间,片刻后又游走到她身前,很快,她就败下阵来,身子晃了晃,伸出洁白的胳膊,搂住祝仁脖子,甜蜜蜜地说着:“好老公~” …… 一个时辰后,浴室内炮火渐歇,紧接着传出二人打闹的声音。 祝仁跟在她身后,走出了浴室,看着眼前女子丰满的腰臀,这都是他开发的好啊,他心里一阵自豪。 两人回到床上又是一阵腻歪,夏清韵抬着头,眯着眼睛看向祝仁:“老公,气消了吧。” 再怎么样,祝仁现在也生不出气来,他没说话,沉默几秒后,说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夏清韵亲了他一口:“我会的,我保证 ” 祝仁冷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明白,老公我们再来一次吧!” 随后,夏清韵猛地低头,张开小嘴,将祝仁的怒火再次点燃! 就在二人交战之际,夏清韵的手机响了,她烦躁的挂断了电话,但是,依旧响个不停:“谁啊,这时候来打扰我!”她不满意地开口。 当看到来电提示的时候,她突然变了脸色,就要将手机挪开。 “给我看看!”祝仁低声说着,刺激了一下她的身体。他知道,这个时候,她拒绝不了自己的任何要求。 当他看到来电显示“小泽学弟”的时候,心里又是一阵愤怒,这名称叫的可真亲热。 “接起来!”他命令道。 “啊?”夏清韵没听明白。 “我让你接这个电话!”祝仁大声道。 夏清韵懵懵懂懂,下意识地接了起来。 “清韵姐姐?”那边传来孙泽的声音。 “恩……我在……”夏清韵艰难地回答,不想泄漏半点。 “姐姐?你还好吗?怎么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孙泽关心道。 “~恩~我没事,就是有点着凉了~啊~” “?姐姐你摔倒了吗?你要注意身体啊” “~恩~谢谢小泽关心~你有什么…事吗?”夏清韵断断续续地说道,她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哦,是这样的,我想了一下,明天我还是过来给姐夫道个歉吧” 还不等夏清韵拒绝,他又接着说:“姐姐,今天都是我的错,如果我知道姐夫也在哪里,我不该过去的。” 祝仁冷笑,这种事是说,自己不在就可以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极品绿茶? “姐姐,你骂骂我吧,我心里好受一点。”见夏清韵没有回应,孙泽急了,继续说道。 “不用了…小泽你有这个心意…就好了…姐夫不会怪你的…” “相信我,姐姐,我也是男人,姐夫肯定误会了,我能够理解的,只要我过去跟他道歉,他爱你的话会原谅我的。” 孙泽还在拱火,夏清韵都有些不耐烦了,好事被他打扰,一直不上不下的。 这时,祝仁扭头,咬着她粉嫩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答应他!” “什么?”夏清韵一愣,大声问道? 孙泽还以为在和他说话:“姐姐,我说明天一早来给姐夫道歉,上门拜访,这是我的诚意。” “让他来!”祝仁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他明白,夏清韵会同意的,毕竟,她现在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之前的那些小视频也是在这种类似的情况下让她答应拍的。 夏清韵只觉得心里一阵火起,疯狂的想要得到救赎,她也不管了:“啊~这样啊~你来吧!” 随后死死的咬着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露出半点声音。 祝仁得意的笑了,果然还是自己了解这个女人,方方面面。 “好的,姐姐,那我明天一早就去”孙泽那边半天没听到声音,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刹那,夏清韵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大口地喘着粗气,幽怨道:“祝仁!我是你老婆!你就这样作践我?” “好,那就如你所愿!”祝仁大笑着,发泄着内心的得意,孙泽恐怕打死都想不到,她的好姐姐在电话这头是这番不堪的姿态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唔~” 漫漫长夜,战火重燃~ 第12章 一夜爆火,涨粉千万!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除了二人战火连天,另一边林悦无聊的坐在电脑前,反复刷新着页面。 刚才她在绿泡泡上问祝仁什么时候上传,对面说马上。 她立刻起床,守在电脑桌前。 一手托腮,另一手无聊的点着刷新按钮,突然,主页弹出了一个特别关注的动态,【十六分休止符】发布了一个稿件。 她兴奋的点开,戴上耳机,果然,就是祝仁的声音! 林悦赶紧拿起手机,在一个叫做【十六分贝】粉丝群里发了个公告并@全体成员 【仁山悦水】:“家人们,特大喜讯,老大出新歌了!”并附上了一个链接。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颗巨石,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休止于弦】:“噂嘟假嘟?” 【休想吵到我】:“今天是愚人节吗,我穿越了?” 【音隙漫游?】:“群主被盗号了?” 【空白协奏曲?】:“什么情况,吃瓜.jpg” 【呼吸在第四拍】:“爷青回?” 【别按暂停键】:“卧槽,真是新歌啊?” ???x10 “卧槽,真是新歌啊?” “卧槽,真是新歌啊?” “卧槽,真是新歌啊?” 林悦眼角弯成了月牙形,随后启动自己的A站账号和围脖账号,转发了这个动态。 …… 江澈这会还在【无忧传媒】:“小刘,歌曲已经上传了,开始宣传工作吧!” 小刘助理脆生生说着:“收到!” 紧接着,A站、围脖、小红薯等诸多平台都上线了热搜。 #震惊!消失5年音乐创作人回归!# #你最喜欢的【十六分休止符】歌曲!# #全网静音警告!这次休止符玩真的# #主唱消失的3.2秒 是行为艺术还是事故?# #成年人的崩溃 都藏在这十六分之一的沉默里# #AI翻唱惊现!该怎么填词?# 一夜之间,《口是心非》的稿件播放量就已经破了千万。 …… 帝都,刘教授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吩咐弟子帮他打开音响,连接A站。 “老师,您是想听点什么歌?”那弟子询问道。 “给我来首《口是心非》!”刘教授挥了挥手。 “口是心非?”弟子愣住了。 “就是榜一。”刘教授指了指。 “来听听你学长的新歌。” “学,学长?”那女弟子迷茫了,自己还有这样的学长? …… 当然,这一切祝仁都还不知道,他正在激烈交战当中。 次日清早,他被连续不断的铃声吵醒,挣扎着,他把夏清韵的胳膊放到一旁,拿起了手机,原来是江澈的来电:“喂~” “卧槽,你终于接电话了?昨晚去哪鬼混了?” “有事说事!” “你火了!” “啥?” “我说,你的歌火了!” “啊?”即便是祝仁对歌曲质量有信心,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反响。 他连忙切回桌面,点进A站,手机卡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不断的消息提示。 只见热搜上面挂着#分享你的最喜爱的【十六分休止符】歌曲# 点进去,里面是成千上万条消息。 祝仁切回个人信息面板,之间粉丝数量从原来的20w,直接飙升到2000w。 他呆住了,没想到反响这么大:“谢谢你,江澈。”他低声感谢。 “谢啥?我还没出力呢,这是你应得的。”江澈笑了,“我们水军还没出马呢,都是你的粉丝自来水。” “要谢,你就谢谢你的那些真爱粉吧。” “我明白。”祝仁说着,他知道,是江澈不愿让他心里有负担。 “恩,先这样,挂了,我得睡个回笼觉!”说完,江澈挂了电话。 这时候,夏清韵被声响吵醒:“老公~和谁打电话呢~” “没什么,江澈打电话来问我周末要不要出去玩。”他暂时还不想和夏清韵说这件事。 “这家伙,让他自己去,老是打扰我们夫妻生活,周末我们可是和馨月说好了要一起去爬山的呢。” “恩,我知道,这不是拒绝他了么。” “嘿嘿嘿~”夏清韵像是偷腥的猫,奸笑着。 她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老公果然不生气了,昨天说离婚一定是气话。 “行了,你去喊馨月起床,我去做饭。” “哦哦。”夏清韵应道,随后,她又补充道:“记得做下小泽的饭。” 祝仁心里冷笑,一晚上过去了,又小泽小泽的叫起来了?你的记忆只有3秒吗? 夏清韵看着祝仁的背影,她似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摇了摇头,走进祝馨月的房间:“小懒虫,快起床,太阳要晒屁股了!” 祝馨月一个翻身,滚到一旁,装作没听到。 “怎么还在睡?昨晚又玩手机了?”夏清韵沉声问道。 “才没有!”祝馨月转过头,大声喊道! “没有就好,醒了就快起来吧。” 祝馨月却还在磨磨蹭蹭,一般她都是7点才起,醒了还要睡下懒觉。 “赶紧的,等会家里要来客人。”说着,她就掀开了祝馨月的被子。 祝馨月垮着小脸,不情不愿地穿着衣服:“谁啊,大清早来我们家。” “是妈妈一个学弟,你喊叔叔就行。” “怎么爸爸就没有学妹来咱们家呢?”祝馨月抬起小脸,天真无邪的问道。 夏清韵脸色一白,她居然被女儿问的哑口无言。 顿了顿,她催促道:“快起来,问那么多干嘛!” “略略略……”祝馨月做着鬼脸,跑进了洗手间。 夏清韵走出房门,这时,祝仁已经做好了早餐,放在桌子上。 绿豆稀饭,面条,馒头,豆浆,很简单的几个中式早餐。 他们一家不像别的家庭,吃不惯西餐。 夏清韵疑惑道:“是不是少了一份。” “少了吗?”祝仁脸色不变。 “不是……还有……小泽……一份。”夏清韵越说声音越小,她敏锐的感觉祝仁情绪不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她撂下一句“反正也就添双筷子的事情”,就连忙跑了过去开门。 呵呵,这么积极?祝仁冷笑着。 第13章 昨天打电话的样子有点小丑 大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柔柔弱弱的年轻人,正是孙泽。 “清韵姐姐,早上好!”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小泽来了?快进来!” 孙泽边脱鞋边问:“姐夫呢?还有小馨月呢?” “你姐夫在厨房呢,馨月,快来,这是你小泽叔叔!”夏清韵接着说道,“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你就是小馨月吧,长得真好看~叔叔给你买了礼物,喜不喜欢?”说完,孙泽将一个袋子递给了祝馨月。 她愣了一下,抱着夏清韵的大腿,直勾勾地看着袋子。 看女儿没动作,夏清韵伸手接过来,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洋娃娃,“哇,是芭比娃娃,馨月喜欢吗?”夏清韵用着夸张的语调,哄着祝馨月。 她依旧没动静,小脸露出一丝嫌弃:“你喜欢你拿去就好,我不接陌生人的礼物。”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夏清韵对孙泽歉意一笑,“我替她谢谢你。” 孙泽也是一脸尴尬:“没事,这也是我第一次来,后面多接触几次,就熟悉了,小孩子都这样。” 这时候,祝仁走了过来:“馨月,进屋去。”祝馨月如蒙大赦,撒欢般溜了。 “说吧,你过来有什么事?\" “姐夫,是这样的。”孙泽迎了上来,带着歉意说:“昨天是我不对,不该拉着姐姐去餐厅吃饭,我,我只是想谢谢她。” 夏清韵看着孙泽委屈的模样,替他抱不平:“这件事我们也有错,江澈不该打你,还好小泽你心胸宽大,不计较这件事,我们替江澈给你……” 话音未落就被祝仁打断:”我觉得打得挺好的!“ 夏清韵一脸疑惑,难道老公今天让孙泽过来不是接受他的道歉,两人和解吗? “对于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就该这么教训!而且,你没资格替江澈做决定。” “老公,你~”夏清韵气岔了,“小泽学弟今天特意上门来道歉,老公你怎么这个态度,你太过分了。” “他道歉我就要原谅?那这个世界就不用法律了。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夏清韵心中很委屈,她不明白只是一晚过去了,老公怎么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他不能和孙泽好好沟通呢。 而且,她总觉得,刚才祝仁话里有话。 孙泽看到二人吵架,心里窃喜,不枉我过来一趟,但是脸上却不露声色,做出一脸惭愧的样子: “清韵姐,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下午再来吧。” 说完,他作势欲走。 “等等!”夏清韵下意识喊住他,随后扭头对祝仁说,“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们的关系吗,现在他亲自过来,和你解释,你都不听,你还要怎么样!” 孙泽这时候也乘机说道: “是啊,姐夫,你是不是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误解。虽然清韵姐姐对我很好,但那只是学姐对学弟的照顾罢了,我们没有任何的其他关系! 姐夫你不要想多了,误会了我没关系,误会了学姐就不好了。” 听她这么说,夏清韵似乎也硬气了几分,扬起了小脸,希望祝仁给她道歉。 孙泽继续说道:“昨天中午确实是我不对,不该和清韵姐姐去情侣餐厅,但是我们也没注意啊,我们只是想吃个饭,姐夫你要怪就怪我吧。” 祝仁只庆幸幸好没吃早饭,不然听到这种茶言茶语,肯定得吐出来。 “怪你?这么说你是要自己对这件事负责,我怎么对你都无所谓?”祝仁强忍着恶心,反问道。 夏清韵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老公,你什么意思?” “小泽学弟已经把昨天的事情解释的清清楚楚了,你还要怎么样,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别人?!!” 叹了口气,祝仁和夏清韵对视一眼:“昨天的事解释清楚了?行,就算你们只是正常的吃饭。” “什么叫就算,本来就是!”夏清韵抢着说,她觉得祝仁已经被她压制了,今天必须让祝仁和小泽学弟和解。 祝仁不理她,继续说着:“那前天又是怎么解释?情人节大晚上,孤男寡女在外面?你想过自己是有老公,有女儿的人吗?” “我……” “姐夫,我……” 二人话还没说完,祝仁接着说:“再比如,上周末,他一个电话就把你喊过去了,又在他那里呆了三个小时,又要怎么解释?” “还有,上周四,你夜不归宿,说是在医院照顾他,又怎么解释?” “老公,我真的是在医院,不信你现在和我去医院看监控录像。”夏清韵慌了,她才发现,自己做了这么多在外人眼里疑惑的事情,都没有和他解释过。 “还有上周二……半个月前……”祝仁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 “我都可以解释的,老公,你听我说……”夏清韵慌张地上前,想要抓住祝仁的双手。 孙泽也慌了,他没想到夏清韵居然对祝仁露出了这副表情,岂不是证明夏清韵根本就不想离婚,看到自己舔而不得的女人,对着别的男人露出这番姿态,他心里妒火翻涌。。 他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姐夫,你真的误会了,虽然我一打电话,清韵姐姐就过来照顾我了,但是她是真的爱你的,我可以作证,和我在一起都说了好多你的事情呢。” 夏清韵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没错,我爱你呀老公。” 呵呵,祝仁冷笑着。这两个人的表情,看在他眼中,就像奸夫淫妇一般。 夏清韵要是真在乎自己,怎么会听不出来孙泽那种茶言茶语,又岂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他不信,夏清韵要真这么蠢,是怎么把公司做大的,更何况,他知道,夏清韵最是聪慧。 不然,当时在大学里,她又怎么能打败一众情敌,和自己双宿双飞。 今天让孙泽过来,一是想认真看看孙泽,究竟是个什么人,二是看看夏清韵,又是个什么态度。 果然这二人和自己预想的一般,真是无趣。 “行了,别解释了。” “今天让你来,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不要一直缠着有夫之妇。 你不知道你昨天打电话的样子很小丑吗?恕不奉陪。”祝仁撂下这句话,转身回房。 孙泽脸色一白,他突然联想到,昨天夏清韵那莫名其妙的声线,一股邪恶的念头在他心里浮现。 他抬起头,看向夏清韵,依旧是他心底的女神模样,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不会是这样。 清韵姐姐这么高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在心里怒吼着,强行安慰自己。 随后,他露出一抹苦笑:“清韵姐姐,看来姐夫不喜欢我,没关系的,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我这就走。” 夏清韵心里也有点难过,感觉委屈了这个学弟:“不好意思啊,小泽,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关系的,只要是清韵姐姐的事情,都是有意义的。”孙泽坚定地说着。 夏清韵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于心不忍:“走吧,学姐带你吃个早饭。” 孙泽惊讶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他本来都做好了准备自己随便吃点。 “啊,这样不好吧,姐姐你刚和姐夫吵架。”孙泽装作替夏清韵考虑。 “恩,没事的,等会我和他解释就好了。” 恩,就这最后一次,以后就和小泽划清界限,这段时间我确实太关注小泽了,忽略了老公。 夏清韵心里默默懊悔,如果不是那件事,她也不会认识孙泽,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样啊,那谢谢清韵姐姐了。”孙泽谢道,最后来稍微加大了点音量,似乎怕祝仁听不见一般。 第14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客厅里,祝仁默默吃着饭。 刚才,他一番嘲讽孙泽的话,自然是解气的,非常爽。 你天天舔的女人被自己压在身下,肆意拿捏,甚至昨晚被自己打上了无数个印记。 但是,他没想到,夏清韵居然陪着孙泽出去吃饭,说实话,他已经看不懂夏清韵了。 一边在床上说着爱自己,要和孙泽保持距离,另一边居然抛下女儿和老公,陪所谓的学弟出去吃早饭? 该不会是既要又要吧? 他心里逐渐一阵悲凉,夏清韵究竟是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在大学的时候,她的爱意,是那么的灼热,甚至,就在半年前,他们都是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 祝仁轻轻叹了口气,不想把这些情绪表露在脸上,对着祝馨月说:“乖,快点吃,等下送你去幼儿园。” 祝馨月耷拉着小脑袋,也有点闷闷不乐:“妈妈为什么要和那个叔叔出去吃饭?” 祝仁心里一痛,指尖无意识的触碰着碗筷,夏清韵啊夏清韵,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认真说道:“妈妈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像你喜欢的拼图一样,遇到了难题,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思考,解决。” 祝馨月抬起了头,小口喝着牛奶,抿了抿嘴:“爸爸,我都明白的。” 祝仁疑惑地望着女儿。 “妈妈已经好久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祝仁心里只感觉有点难受,就连女儿都看出来了吗。 没错,最近,夏清韵确实很少在家吃饭,不是在公司里加班,就是在外面应酬。 明明以前都没那么忙的,问起她来,就是说公司要上市,需要准备很多材料,可是,这种事情,哪里会需要大总裁亲自出马呢? 祝仁早就看出来了,她最近在故意躲着自己,可是,有必要连女儿都不顾了么? 他声音有点沙哑,安慰女儿道:“妈妈只是最近有点忙……” 他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女儿那明亮的眼睛,他突然感觉说不出话。 这孩子向来早慧,只怕是已经明白了。 祝馨月喝完了牛奶,离开了小板凳,走道祝仁身后,轻巧的一个转身,熟门熟路地钻进了祝仁的怀里,娇嫩的脸蛋贴着祝仁:“爸爸,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祝仁只感觉此刻,眼前一阵模糊,我是哭了么? 他颤颤巍巍,抱紧了身上娇小的人儿:“谢谢……” 他在心里发誓,一定不能让女儿离开自己。 …… 吃完早饭,将女儿送到幼儿园,祝仁呆坐在车内,点了支烟。 云雾缭绕,看不清他的面庞。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夏清韵不喜,加上有了女儿,也就戒了。 但如今,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需要释放。 沉思良久,他打开手机,点进了A站,后台消息又多了不少,他一一清空,强迫症犯了。 账号新增长的粉丝数,已经达到了3000w之多! 饶是这个世界的龙国,有着百亿的人口,能够有这么大体量的up主,也不多见。 更让人惊喜的是,给他包月充电的人,居然有10多万,这意味着,即使是最低的6元档,他也能收获60w。 当然,这只是因为很多自来水的发声: “这种质量的歌曲,居然免费传到A站给我们听,泪目了!” “神仙Up主跪求收费!这歌放音乐平台绝对999+” “白嫖党连夜扛着键盘来包年:求你给我开个VIp通道!” “A站用户何德何能,居然能白听格莱美级神曲?” “我必须立刻充电!” …… 由于祝仁的单曲并没有购买链接,很多人都是将这个充电当作付费,如果他不乘着热度继续,下个月估计就没这么多了。 想到这,他决定,去林悦那里,趁热打铁,录制一个全新的节目。 这个节目,他有信心,能够持续为他引流,到时候,有了源源不断地流量,何愁不能变现,那时,即便夏清韵不愿,女儿的抚养权也只能归自己! 他在A站上点击了几下,直接将这60w提现了,很快,就听到了悦耳的到账提示音。 “您的龙国银行卡xxxxxxx到账60w!” 听着这天籁之音,即使是他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露出了微笑,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转手给江澈和林悦分别转了20w,很快,便收到了两人的消息。 【江边等浪来】:“卧槽,什么情况?你去抢银行了” 【仁山悦水】:“祝仁老师,你给我转账干什么???” 他直接给二人拉了一个小群,将情况解释了一下。 【江边等浪来】:“舒服了,这波血赚啊,我们推广好像都没花什么钱。” 【仁山悦水】:“祝仁老师,这钱我接着不好吧,我还是给您转回去,本来江总那边让我来录音,也给了辛苦费的。” 【十六分休止符】:“小林,是另一件事想拜托你,关于后续一个有声节目的,想借用一下你的录音室。” 这件事之前祝仁就和她提过,林悦已经答应了,祝仁寻思着既然有钱了,就先转给她,毕竟不好让别人白给自己打工。 【仁山悦水】:“祝仁老师您太客气了,反正我这录音室闲着也是闲着,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我不要钱的!” 【江边等浪来】:“我懂,你不要钱,你要人!”江澈在一旁插科打诨。 【仁山悦水】:“(⊙_⊙)” 【十六分休止符】:“小林,不能让你白忙活,亲兄弟都明算账,还是说,你觉得这钱不够?那行,你说个数。” 祝仁也只是想让林悦将钱收下,故意这样激她。 【仁山悦水】:“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边等浪来】:“我去,有钱就开始装b了是吧?” “我和你说,你这20w真请不动别人林大师!” 【十六分休止符】:“猫猫问号.jpg” 【仁山悦水】:“不是的,我不收钱可以的。” 【江边等浪来】:“录一首歌都起码得好几w了,别说还是有声节目,这得多少期啊?” “你不能看别人是你老粉,这样压榨!” “不行了,我不能再看戏了!” 祝仁也没想到林悦身价居然这么高,一时之间有点尴尬,感情自己这几十万还不够用。 小群里突然陷入一阵沉默,好半天,还是江澈开口了。 【江边等浪来】:“我提个建议,要不林悦以技术支持,在你这个节目里占点股份,后续参与相关一系列的分成,怎么样?” 【仁山悦水】:“好啊,这主意不错,祝老师我把钱转回给你吧。” 祝仁想了想,这个有声节目,他有自信后续收益能够达到千万,不过就是得花点时间。 【十六分休止符】:“这样吧,江澈你负责推广发行,小林负责录制及后期所有制作,我负责剧本及录音。” “咱们四三三分成,怎么样。” 【江边等浪来】:“没问题。” 【仁山悦水】:“好哒!” 林悦在今天没有上班,在家里躺尸,她看着绿泡泡里小群里的消息,想着终于把钱退回去了,给祝老师干活,怎么能收钱呢,我愿意!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有声节目,在不久的将来,居然火遍全球,她如果现在知道,肯定不会要分成的。 她兴奋地在床上摇来摇去,嘿嘿嘿,和祝老师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我们在同一个小群里~ 紧接着,她看两人都没有再回复,偷偷摸摸地将群名由三个人的昵称,改成了“逐月计划”。 第15章 败北的江婉云想要再次战斗 江澈看着群里二人那种各怀鬼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好像感觉回到了读书那会,学校里各种女生为了引起祝仁的关注,做着各种小动作。 最终还是夏清韵技高一筹,拿下了祝仁,居然未婚先孕,这步棋直接将祝仁绝杀。 只是,江澈还是不理解,夏清韵怎么最近转变这么大? 但是,这说不定是个机会,他姐姐可是等了好久呢。 就在他放飞思绪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一阵专属提示音,是那个女人! 他立马坐正了姿势,一脸严肃地接起了电话,但是口中说出的话确实谄媚无比:“姐姐大人,有什么事情找你的宝贝弟弟?” 没办法,从小他就被这个比她早几秒出生的姐姐压制,不论是颜值,还是学习,或者社交。 即便他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别人家的孩子,但和自家姐姐一比,那就是米粒之珠也敢同日月争辉! 但即便如此,这姐姐也有失败的经历,那就是面对祝仁的时候,这也是他在明白之后,处心积虑的和祝仁打好关系的原因。 不然,江澈这会儿的日子哪有这么潇洒。 “祝仁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江澈瘪了瘪嘴,这老姐啥都好,就是天天冷着个脸,好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额,不对,我真欠了她几百万…… 如果说夏清韵是对大部分人都冷若冰霜,唯有在祝仁面前才会卸下心防,露出天真烂漫的一面,那么江婉云便是那万年不变的冰山,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位高岭之花最终会被谁摘下。 可是这么多年了,就没看到江婉云和谁亲近过,外界甚至有传言,江婉云喜欢女人,是个拉拉。 只是,江澈却知道,这冰山也曾融化过,就在祝仁结婚的那一天,江婉云破天荒的喝了酒,宿醉了一晚,还是他亲自前去,把姐姐接了回来。 “他不让我告诉你。”江澈急忙想了一个借口,当然他不会承认,他忘了。 毕竟那会他才刚从小网红身上下来,后面又同祝仁一起在情侣餐厅“捉奸”,然后又是录歌,又是推广,早把老姐的安排忘在脑后了,刚刚接到电话才想起来。 江婉云沉默了,这确实可能是祝仁做出来的事,自从他和夏清韵结婚后,对自己这种红颜知己,联系就少了,到最后,也就在过年时,能够互相发送一下祝福。 之前,江澈说要安排一个人来录歌,她随手就办了,没有细问。 她也是早上刷着A站,看到热搜,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祝仁求着江澈办事。 江婉云敏锐地发现了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想在江澈这里打探一下。 “那你说点能说的。”她不依不饶,这家伙,自己不在他面前,翅膀硬了? “说重点!”她补充了一句。 江澈叹了口气,好兄弟,不是我不想让你过安稳日子,实在是姐命难违啊。 他避重就轻,挑了点合适的给江婉云说了下。 毕竟,祝仁和夏清韵还没有离婚呢,他也不想好兄弟的事情被传着到处都是,即便是自己姐姐也不行。 再说了,他可摸不清楚这二人现在的情况,万一人家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呢?他这掺和进去何必呢。 祝仁性格他还是了解的,如果夏清韵能够老老实实认错,和盘托出,将一切讲清楚,他肯定会看在女儿的份上,原谅她一次。毕竟,夏清韵的爱意做不了假,他们都明白,夏清韵有事情瞒着祝仁。 只是,江澈也没想到,夏清韵接下来会有各种逆天操作,葬送了好局。 单单这会,他觉得自己姐姐的难度很大。 “哦,这样吗?”江婉云不怕江澈胡言乱语,这种事情她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清楚了。 虽然江澈只是说祝仁想要出来赚钱,不想再在家里做个家庭煮夫。 但是江婉云明白,祝仁和夏清韵之间必然出了问题。 好啊,好得很!她在心里想着,夏清韵,这就是你承诺的会一辈子爱祝仁吗? 她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就不该让夏清韵得逞。 江婉云挂了江澈的电话,又吩咐了小刘助理一声,让她调查一下祝仁和夏清韵最近的事情。 给我等着,夏清韵,等我回去!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 另一边,夏清韵和孙泽来到了小区门口的一家早餐店。 这会天刚蒙蒙亮,但是店里就挤满了人,生意特别好。 那老板看到夏清韵进来,连忙招呼道:“夏总,给您老公买早餐啊?” 这附近店里的人都认识夏清韵,毕竟这么一个美女总裁住在小区里,早就传遍了。 有时候,祝仁没做早餐,夏清韵偶尔也会来这边买,这老板算是这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店,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还是老样子吗?”那店家问道。 夏清韵一脸尴尬:“……我今天带学弟来吃早餐,给我们找个座位就好。” 那老板狐疑地看着二人,最开始他还以为这二人不是一伙的。 嗬!他大吸一口凉气,夏大总裁不在家里吃饭,跑出来和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吃早餐? 他仿佛嗅到了惊天大瓜的味道,但是,开门做生意,他没显露在脸上,依旧热情招呼着二人,将他们引到了一个角落里。 夏清韵二人点了餐后,他退回后厨,在自己家的小群里悄悄吃着瓜。 “你们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看到哪个大明星了?” “这可比大明星漂亮多了。” “谁啊,别卖关子了。” “夏清韵夏总!” “哦,夏总。她来我们店里有什么稀奇么。” “这当然不稀奇,关键是她带着一个男人来了。” “???” “???” “你说这大早上的,夏总怎么和别人一起吃早餐?” “行了,我们不要管别人家的闲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对,这种事你也别往外头说,夏总老公祝仁还是挺不错的,别影响别人夫妻感情。” “不是,这事我肯定不会往外说啊,我又不是傻?只是,你们说,要不要和祝仁说一声?” “咱们小老百姓,操这个心干嘛,我和你说,别多管闲事啊!” “你还记得,那年冬天,咱家小孩生了病,去医院里看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祝仁帮忙,托关系找了人,才给治好的,这个情必须得还啊!” “……那你措辞注意一点,不要失了分寸。” “我办事,你放心。” 那老板偷偷看去,只见夏清韵和孙泽聊得正欢,也忍不住替祝仁叹息了一声,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老婆,看不住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自家黄脸婆呢。 他想了个法子,拍了张照片,主体是自家的店面,角落里却把夏清韵和孙泽拍了进去,只给祝仁发了消息,图文并茂: 为庆贺我家老爷子「七十古稀,福满春秋」, 本店特供「长寿三件套」—— 鲜肉云吞福如东海! 现炸油条寿比南山! 豆浆暖胃孝传万家! 2月14日全天免费吃! (仅限街坊,进门喊句“祝老爷子硬过黄埔大桥”) 让老爷子的笑声响彻整条骑楼街,您来捧场就是最好的寿礼! 活动地址:xx路老江记粥粉面 限时彩蛋:首50位街坊加赠老爷子亲酿「枸杞糯米酒」 第16章 夏清韵让孙泽不要喊自己姐姐 夏清韵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被老板偷偷打小报告给了祝仁,吃过早饭,她和孙泽聊得正欢,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校园生活。 “学姐,你还记得学校里的那个男生六舍吗?”孙泽笑着问。 六舍?夏清韵当然记得,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她站在楼下,在众人面前,向祝仁表白,在好友的惊呼声中,她和祝仁搂在一起,随后走出了校门。 她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抹红晕:“六舍怎么了?” 孙泽还以为夏清韵是因为自己脸红,说得更起劲了:“以前那个宿舍可是破破烂烂的,现在,让国际知名设计师重新设计了一番,变得高大上了,还上了小红薯的热搜呢。” “这么说,好日子被你赶上了?”夏清韵打趣道。 “那是,有人说我们是最幸运的一届。”孙泽洋洋得意。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让我说,最幸运的不是住进了装修过后的宿舍,而是和学姐进入了同一个大学,这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呢。” 他笑语盈盈,盯着夏清韵,眼神里似乎发着光。 夏清韵无奈摇了摇头:“别吹捧我了,还有很多学长学姐都很优秀呢,我也只是普通一员,或者说,能在水木大学读书,是我们共同的幸运。” “没想到拍马屁被清韵姐姐识破了,嘿嘿~”孙泽傻傻地笑着,仿佛他没有什么心机。 夏清韵听到他说出这么暧昧的话,不由得清醒了,恍惚间,她想起了昨晚,在床上,答应祝仁的事情。 她收敛了笑容,盯着孙泽,一字一句道:“小泽,学姐永远都是你的学姐,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你,自然不会食言。” “但是,最近我们可能走的太近了,学姐毕竟已经结婚了,你要体谅一下我,好吗?” 孙泽一下子慌了,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他唯唯诺诺地说着:“啊~是我不对,打扰了。” 他低下了头,整个人显得颓丧无比,仿佛失去了生机。 随后,他抬起红肿的双眼,对夏清韵说:“清韵姐姐,以后我会注意的,我……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作势欲走。 夏清韵拦住了他,没好气道:“稍微说句重话就受不了了,以后你怎么独当一面?” 孙泽小声抽泣着:“清韵姐姐,你不一样的……” 夏清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点难受,但是想到对祝仁的承诺,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以后你喊我学姐吧,这个称呼还是太亲密了,这样不好,懂吗?” 孙泽只感觉天要塌了,明明,明明前几天还好好地,都是祝仁!都是他害的!他气的双眼都红了。 夏清韵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是太过难受,安慰道:“上车吧,我送你去公司!” “好,谢谢清……谢谢学姐。” 孙泽跟在夏清韵身后,看着她迷人的身段,一举一动透露着万种风情,内心恍如火烧,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甚至想到了祝仁早上和他说的话,打电话的样子很小丑? 他脑海里不由得幻想出了祝仁和夏清韵翻云覆雨的场面,他,只能在祝仁嘲讽的目光中默默忍受。 不!不能这样!不该这样的! 他恨不得冲上前去,抱住眼前的女人,让她明白,我不小!我也不丑! 直到夏清韵按了好几下喇叭,才让他回过神来,在夏清韵的示意下,他进了后座。 孙泽靠在椅背上,一路无话,他明白,那个计划得启动了,不然,夏清韵会脱离他的掌控。 …… 祝仁这边刚将烟头掐灭,摇下车窗,精准的丢进垃圾桶里。 就听到了绿泡泡的消息提示音,他打开一看,是早餐店老江发来的。 看上去只是个简单的宣传,但是老江从来都没有在绿泡泡上给自己发过这东西。 他不由得来了兴趣,仔细看着,下一秒,他脸色一黑,点开了那张宣传图片,双手放大,看向图片角落。 是夏清韵!没错,即便是如此模糊的身影,他也能一眼看出就是她的好老婆! 怪不得,怪不得老江突然发这种消息。 他这是在提醒我呢! 祝仁心里有些酸楚,你究竟在干什么?老江这种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这就是你昨晚说的要和孙泽保持距离? 祝仁已经对夏清韵不抱任何希望了,随她去吧,爱怎么样怎么样,眼下最要紧的是趁着这波热度没过,再转化一点粉丝。 大力发展粉丝经济! 祝仁启动了汽车,跟着导航出发,前往林悦的工作室。 “锵锵—可莉登场。一起去玩吧!导航开始喽!” 听着这天真活泼的导航语音,他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这是女儿祝馨月给他挑的,还说以后要自己给他录制导航语音! 伴随着一路欢快活泼的声音,他来到了林悦的工作室。 这是一栋位于文创园区里的建筑,外形设计独特,门口按照中式风格做了点园林景观设计。 在林悦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回廊,二人来到了接待大厅。 “祝老师,你先坐。小云,给我们倒杯水!”她欢快的招呼着祝仁,吩咐了一下前台,随后又走向了会议室,准备继续开个简单的小会,她这会正忙,刚才也是接到祝仁电话,直接暂停了会议,出来接他。 祝仁打量着四周,装修的颇为简约,但是又带着一丝江南特有的精致,很符合林悦这个人的风格。 “小林,你先去忙吧,我无所谓的。”祝仁应了一声。 前台小云款款走来,给祝仁沏了杯茶,就返回了工位。她偷偷注视着祝仁,她还从没有见过老板对男人这么亲近,不过说实话,他长得可真好看呢,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时,她听到祝仁的询问:“小云啊,你们林总是碰到什么难处了么,我看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看林悦今天心事重重的,而且那会议室里即便隔音很好,他也能听见隐隐约约的争吵。 小云一愣,没想到他这样问,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祝仁接着说:“有什么事你和我说说,小林那个性格不会主动,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小云看着祝仁气度不凡,而且还是老板亲自领进来的客人,她也想帮帮林悦,就一五一十地和祝仁说了起来。 第17章 林悦相信祝仁的节目 会议室里,林悦发着怒气,底下人都低着头不好看她。 “李大!你在搞什么!” “我反复和你强调过了,这件事要认真去办,怎么人家《斗破星空》的作者都打电话到我这来了?” “说是合同无效,我们侵犯了人家的版权!律师函都寄过来了!” 林悦生气的拍了拍桌子,气的身前的重物也抖了抖。 那李大现在下面,低着头,诺诺说不出话。 这部《斗破星空》是林悦最近引进的新作品,想要改成有声节目,在A站上直播连载。 她的工作室最近正在转型,往新媒体方面发展,这个有声节目可是重中之重,相比纯粹的语音听书,她们可以增加更多的音效,让原着的听觉体验更为丰富。 这样,在作品的选取上,就得是已经火了的小说,她们毕竟是有声节目,不能和连载追进度。 说起来,也是各种魔改的动漫,电视剧作品给了她们机会,她这个节目打算一字不改,保留原汁原味。 明明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这李大却出了篓子。 这货居然背着作者,和出版社偷偷摸摸签了合同,从中拿了不少回扣,最后被作者发现了,对面很生气,给自己报那么低的价格,油水全被出版社和李大拿走了。 那作者现在不想授权了,毕竟出版社也只是个代理,真正的版权在作者手里,他若真要计较,这个合同完全不作数的。 “你还想不想干了,我让你去安抚别人,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大心里有苦难言,他也是为自家表妹着想,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哪知道这种事居然被作者知道了。他刚过去,就被那作者轰了出来,哪怕他求着说把自己吃的回扣都贴给作者,人家也不想理他。 这事做的确实太不地道了。 咬了咬牙,李大说:“林总,这是我的错误。但其实,我们已经和出版社签了合同,这节目我们继续播也没关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悦愤怒的打断:“出了事你来负责吗?” 要不是这人是她家里表哥,她早就把他开了,她向来讨厌不按规矩办事的人,今天听到他这样说,更是坚定了清除这帮害群之马的决心。 她扫视一圈,拍板决定;“换本小说吧,好在宣传的时候没有透露小说名字。” “你们谁有合适的资源都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尽快搞定,不能耽误了中午的有声节目。”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了声音,还是一个老员工发言:“林总,这么短的时间,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口子一开,大家纷纷发言 “对啊,之前我也试过了,主要是符合要求的玄幻小说没有那么好找。” “那些比较火的网络小说早就问过了,有声版权都已经卖出去了,之前也联系过能不能一起合作,到他们没一个同意的,都当宝贝一样。” “现在玄幻小说火的很呢,但是顶尖头部就那么几本,大家都在抢。” “我看,要不找个理由把这节目先暂停吧,我们工作室其实也不靠这种节目吃饭。等到找到了合适的资源再重新播出。” 林悦果断拒绝:“不行,前期预热都预热了这么久,各路大v都转发了预热宣传,现在这突然改时间,读者观众们怎么看我们?你要知道,今天中午至少有几万人等着听节目呢!” 而且,这还是她们工作室转型的第一战,不能认输。 本来想着能够借助《斗破星空》的人气,顺理成章的推出她们的节目,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怎么了?都不说话了?之前一个个都是趾高气昂的,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碰到事情了就没有办法?”林悦气的又拍了拍桌子! 下面一片寂静,这时,传来一个自信的声音:“我有办法!” 林悦头都没抬:“说来听听!” “现在你们遇到的困境,就是缺少有版权的小说吧,这事容易!” “怎么说?” “我这有本小说,叫做《遮天》,应该很符合你们节目的定位。” “什么遮天遮地的?听都没听过。”林悦有点生气,“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已经火了的玄幻小说,不是什么书都能播的!”话音刚落,她抬起了头,想要看看是谁还搞不清楚状况。 “欸?”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说话的人,正是祝仁! 祝仁微笑着:“我当然明白,这本书我保证能火。” 林悦还没说话,那李大就迫不及待地的站了出来:“你来保证,你是谁啊?擅闯我们会议室,来人,给我把他轰出去!” 他已经被骂了一天了,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正好祝仁撞到枪口上来了,拿他来出气最好不过。 “李大!”林悦气的大喊了一声! “林总,我知道了,这就把他轰出去!”见没人动手,李大准备自己亲自来。 “我看该出去的是你!”林悦气的浑身发抖。 “对,该出去的……是……我?”李大声音越来越小,转过头,正对上林悦愤怒的双眼,他一头雾水,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林悦小跑来到祝仁身边,欣喜地问道:“祝老师,你真有办法?” 祝仁轻松地笑了:“之前不就和你说过,有件事要拜托你,这不巧了吗,我准备录的也是个玄幻小说。” 林悦呆呆地看着祝仁:“啊,这么巧?这……” 祝仁开着玩笑:“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让我蹭一下你们节目的东风呗。” “祝老师说哪里话,有您相助,我们肯定会火的!”林悦开心的笑了。 李大在一旁,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他从来没见过表妹对男人这么亲密,我都没有这待遇啊,他心里愤愤不平。 “不是,哥们,你行吗?那什么《遮天》听都没听过”他直接问道。 “行不行你不配评价!”林悦怒斥着,“祝老师是给你来收尾的,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李大被怼的说不出话,我倒要看看,中午节目播出的时候,你怎么办! 他气呼呼地坐了下来!看着二人巧笑嫣然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踢了一下桌子:“哎呦,我的脚!” 第18章 你可听过九龙拉棺?! 话不多说,林悦一行人带着祝仁来到了录音室,这是全国最有名的录音室。 推门进去,门轴转动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厚重的隔音门像一道分界线,将外界的嘈杂彻底截断。 房间四壁覆盖着灰蓝色的吸音棉,表面布满细密的菱形凸起,是用来吸声的构造做法。 林悦介绍着:“祝老师,你在这里录制就行了。”她指了指前方。 中央立着支架,话筒的金属网罩在顶灯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这是我们最好的设备,能够完美捕捉人声。” “祝老师要不要先把昨天的歌录一下?” 祝仁摆了摆手:“这个不急,先录节目吧,距离播出也没多久了,你们还要搞后期音效,我们抓紧时间。” “好,那我们先出去了,就在对面玻璃房里。祝老师加油!”林悦说完,带着几人出去,来到了控制室里,里面摆放着调音台,三十多个推钮泛着哑光黑漆的质感,她们几个都带上了耳机,准备开始。 录音师已经就绪了,他的袖口擦过台面,指尖停在银色旋钮上。 他指挥者:“麻烦离麦克风再远一点。” “这样行了吗?”耳机里传来祝仁的声音。 “可以了。”录音师点点头。 定了定神,祝仁面色从容,开始了《遮天》的录制。 “列位看官,且听这《遮天》开篇风云起,且看那九龙拉棺撼乾坤! 有道是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苍穹裂,仙路茫,凡人踏天谁敢当? 若问因果何处起,九龙拉棺破玄黄!” 林悦几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是疑惑。 怎么开头是在外太空,这不是玄幻小说吗?怎么像是科幻?还旅行者二号? 她们一头雾水,直到听到九龙拉棺,在这漆黑而又冰冷的宇宙中,长达百米的九条龙尸,与青铜巨棺被黑色锁链绑在一起,不知在宇宙中漂泊了多少年。 九龙拉棺?这是什么? 听到这,众人来了兴趣,那录音师都忘了喊停,一般来说,考虑到录音者的精力,需要分批录制,但是,他已经沉浸在小说剧情中,忘了这回事。 好在祝仁体质较好,他语气不变,继续平稳地说着: “话说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自古修仙问道者如过江之鲫,可谁曾见真仙临世? 偏生这红尘俗世里,有个叫叶凡的凡胎小子,本在泰山脚下与同窗谈古论今,忽听得九霄云外霹雳炸,但见得九条黑龙撕天光! 黑鳞如玄铁,龙吟震八荒,身后拖拽着青铜巨棺,裹挟着万古苍茫!这棺椁一落,泰山崩碎乱石飞,星斗倒转日月藏!” 祝仁之所以选择《遮天》这本小说,一方面,他是辰东本人的粉丝,但是这个世界却没有这个人,没有这部作品。 另一方面,《遮天》确实比较适合改编成评书类型的有声节目,而且,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天生就过目不忘,此刻,将《遮天》结合单田芳的评书艺术,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了。 录音室中,祝仁依旧不急不慢地说着剧情,他详略有当,重点清晰,让在场的几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李大这时候来到了控制室中,大声嚷嚷着:“怎么样了,不行的话,还是用《斗破星空》吧,我刚才和作者沟通好了,就是价格稍微……” “姓李的,给我小声点,别打扰我们听书!”那录音师正沉浸在祝仁的故事当中,这时候被李大打断,心里有气,直接开口怼了他一句。 自己干出来的破事,耽误了节目,还来打扰我们录音? “不是,我在说正事呢,你怎么……”李大不明所以,还想辩解一下。 林悦看不下去了,走到一旁,拿了个耳机,戴在李大头上:“你自己听听。” 李大刚坐稳,就听到祝仁那沉稳的声线传来: “一众凡人转眼间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北斗星域现,紫薇帝星摇! 荒古禁地起妖风,不死神药藏玄奥。 那铜棺里刻着天帝经文,那星空中悬着大帝道场,更有那禁区至尊蛰伏暗处,眼如血月窥长生!(骤然高喝一声!) 列位!这一棺载的岂是凡物?分明是万古棋局落子声! 叶凡这血肉凡躯,竟被卷入仙路争锋、帝器轰鸣!且看他如何踏天阶、斩荆棘,以圣体撼动九重天! 正是: 凡人未解苍天意,已乘龙棺渡星荒! 欲知铜棺载人往何处去,那火星大雷音寺藏着何等惊天秘,?咱下回便讲 鳄祖脱困血雨飞,菩提枯树藏杀机!” 什么?这是《遮天》? 李大呆呆的看着祝仁,可能别人不太清楚,但是最近是在负责有声节目这一块,市面上的玄幻小说他基本都看过,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本书给他这么大的震撼。 他在脑海里反复回忆着九龙拉棺的开篇场景,青铜巨棺横亘星空的画面,这让他想起自己去年参与制作的有声剧时,整个团队耗费三个月才构建出的太空史诗感,竟被眼前这短短几句话碾得粉碎。 “北斗星域...荒古圣体...青铜仙殿...”他无意识呢喃着这些名词,他太清楚这种级别的作品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写的?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写得出来这种故事? 不光是他,录音室里的几人也都不敢置信,他是谁?怎么能写出这种故事? 录音师更是惊讶的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不,不仅如此,原来已经录了半个小时! 他居然没有一下停顿,连续不断的平稳录制了半小时?这,这怎么可能? 只有林悦,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不论祝仁做出了怎样的惊人表现,她都不会感到惊讶。 很快,祝仁走出了录音室,“怎么样?感觉如何?”他笑着问。 几人都没有反应,一阵沉默。 祝仁有点奇怪,他自我感觉发挥的还算不错,难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怎么了……” 就在这时,那录音师率先举起了手,拍了起来,林悦也抬起双手,用力地拍了拍。 紧接着,啪啪啪地声音响彻了这个控制室,就连李大,都不得不服气,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那录音师快步上前,笑着说:“祝老师,你发挥的太好了,故事好,人也好!” 他激动地握住了祝仁的双手,他感觉,这部作品,很可能是他这一辈子,难以逾越的高峰。 “过奖了,后面还需要你们后期音效来配合,希望能圆满完成!” “好了,大家加把劲,争取在中午前把后期做完,准时上传。”林悦大手一挥,她感觉祝仁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 第19章 全网热议!重构东方玄幻美学体系! 林悦就知道,祝仁还是当初那个天资卓越,才华横溢的人,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隐退了这么多年,但是一出手,就是两张王炸,她只感觉,粉了【十六分休止符】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林悦和祝仁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众人准备后期制作的事情了。 李大站在原地,深深的打量着祝仁,踌躇不前。 祝仁一瞧,对着李大说着:“李组长,这个节目以后还需要你和小林同学多多帮忙,辛苦了。” 他没有落井下石,李大这人毕竟是林悦表哥,不想林悦难做。 李大听的此语,顿时有点羞愧,没想到祝仁此人,不仅文采斐然,心胸也宽广。 他连忙说道:“祝老师哪里的话,有您这部大作,我们这个节目必然爆火,说起来,也是我们借了您的东风。” 二人一阵客套,随后便去了后期组那边,准备看看进度,毕竟,离原本的播放时间已经没多久了。 在路上,祝仁顺手打开A站,转发了林悦她们工作室的宣传动态,配文: “静默五年,重开声匣。首次献声有声剧场,与@林悦工作室 让文字在声轨上重生!” 发完动态,便走到林悦她们那,准备看看进度。 在祝仁发了动态后,网上顿时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本身祝仁的新歌在一个晚上的各种自来水下,已经发酵了,登顶了A站热搜第一,话题榜上也有了几千万个讨论贴。 此时,临近饭点,正是无数打工人和学生摸鱼的时候,他们看到祝仁最新的动态,都勾起了好奇心。 一瞬间,A站关于《口是心非》的话题就多了好多个贴子: “震惊!!!失踪人口突然回归连放两个大招!” “热搜第一新歌循环中,主页又刷到有声剧官宣?这波是文艺复兴啊!本声控狂喜! 建议直接让这男人一人分饰霸道总裁\/疯批反派\/病娇青梅竹马(?)三角恋,我耳朵先跪为敬!” “上课摸鱼瞳孔地震!!五年前给《斗破星空》写同人文被点赞过的回忆突然攻击我…现在他居然带着有声剧杀回来?老师我肚子疼请假回家(其实是躲厕所听预告嘶哈嘶哈)” “楼上注意一点,大庭广众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斗破星空》?” “你们也太火星了吧,这个消息虽然没有被林悦工作室证实,但是很早就有人猜测过,毕竟,这么火的小说就剩它一个没改编成有声剧了。” “在地铁公放新歌被全车厢行注目礼……现在首页又推有声剧!你知道这对一个通勤两小时的社畜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要在老板眼皮底下用Excel伪装播放器界面偷偷追更(悲壮握拳)!” A站后台员工正吃着美团的拼好饭,这时候看着突然飙升的话题数量,疑惑地查看了下数据,他还以为是有人买了水军。 但是经过一番查验后,确实都是真人发帖,他好奇地点进去,原来是【十六分休止符】发新节目了! 他赶紧新建了一个话题,就叫#炸裂,还有高手?【十六分休止符】有声剧场等你来# 然后将它置顶,他记得,领导今天早上就下了命令,关于【十六分休止符】的一切,统统不要限流,反而还要支持。 另一边,某设计公司的小张,此刻正蹲守在电脑前,反复刷新着林悦工作室的动态,怎么还没更新?她焦急地看了看时间,明明快到点了。 作为五年老粉兼声控,她将祝仁的A站动态设置了特别关心,所以第一时间收到了通知,此刻正准备抢个首条评论,可惜刚刚那个动态手速满了,没抢到,她懊恼着。 同事这时喊她一起去吃午饭,她连忙摇了摇头,说已经点了外卖,让他们自己去吃,这是,网页里刚好刷出来了动态,她来不及细看,连忙打字评论:“前排兜售水果瓜子!” 发出去后,果然是第一!她得意地笑了。 随后才仔细看着这条动态,只见上面写着: 【重磅合作|匠心呈现】 #《遮天》有声剧全球首发# 由林悦工作室联合@十六分休止符 倾力打造! 原着作者@十六分休止符亲自执笔改编,并挑战全角色配音,以声入道,重塑东方玄幻宇宙。 2025年x月xx日 全网同步上线 预告片首发→网页链接,聆听“声音化境”的终极诠释。 小张不明所以,这个《遮天》是什么,难道是他写的小说? 带着强烈的好奇,她点开了有声剧的链接。 这个时间,全国各地,无数人,都在这一刻,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同时打开了《遮天》的第一章。 林悦工作室内,祝仁看着他们将有声剧制作完成并上传,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他有信心,这部剧一定能够爆火。 现在,只需要等待网络发酵就行了。 林悦趁机表示和祝仁一起吃个午饭,二人便来到了工作室附近的餐馆。 这家店看着不大,但是老板手艺特别好,堪称地道的“苍蝇馆子”。 二人寻了一个角落里坐下,点了几个招牌,等着上菜。 正坐着,就听到不少熟客对着老板喊道:“周老板,今天别听相声评书了,给我们来点新节目吧。” “是啊,每天中午都放,都听腻了。” 那老板呵呵一笑:“那你们想听啥?” “新出的《遮天》你听过没?” “啥,这田?”周老板疑惑。 “最新的有声剧!” “现在的文艺作品哪里比得上过去的经典,咱这地方虽不大,那也是有讲究的。” “我和你说,着名的说书大师单老师可是都评论了这部作品,说是……” “啥,我看看。” 那周老板好奇地点开单老师的动态: 《遮天》有声剧以声音重构东方玄幻美学体系,堪称“听觉版《千里江山图》”。 @十六分休止符 以声为笔,将原着中的浩渺意境,化作可听、可感、可悟的声学宇宙 堪称首部实现文学、声学、玄学三维共振的声音史诗 “呦,单老师可是许久没有发过动态了,还是给出这么高的评价?那我可得听听。” “赶紧的老周,饭都要吃完了。” 祝仁和林悦相视一笑,没想到刚上传的作品,居然就在店里听到了。 …… 后世有人如此评价: 《遮天》者,祝仁所创之声剧也。其文浩渺如星河,其音铿锵若金玉。评之曰: “仁公之作,开玄幻之先河,立声文之典范。九龙拉棺,破虚空而现;青铜古殿,藏万古玄机。 其词也,如太初之雷,震烁八荒; 其韵也,似瑶池之波,涤荡六合。 听者魂游天外,读者神驰宇内,实乃声中有画,画里含道之绝唱。 昔单氏评云:‘以声入道,重构东方玄幻美学’,诚哉斯言! 仁公采评书之髓,融现代之技,使《遮天》一出,天下声剧黯然。 凡闻其声者,莫不叹曰:‘此非人力,实天授也!’ 后世学者考其源流,谓仁公之才: ‘上承《山海》之诡谲,下启星际之苍茫,以一人之声,演尽众生相;以三尺之舌,道破乾坤秘。’ 其作流传千载,犹令闻者心潮澎湃,如见九龙横空,如临荒古战场。” 赞曰:“声裂九霄外,文成万古名。遮天一曲罢,寰宇尽无声。” ——节选自《华国文艺通史·新纪元卷》 第20章 谁去接祝馨月? 餐馆里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遮天》,都被祝仁口中神乎其神的那个世界吸引了。 一时之间,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小餐馆居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喇叭传来的祝仁那低沉的声音。 “怎么会多了一人,你是人是鬼?身处神秘的青铜巨棺中,生什么妖邪的事情都有可能,在场众人心中极度不安……” 林悦美目流转着说不清楚的情绪,轻声道:“祝老师,看来我们取得了一个开门红。” “我刚才在手机上看到,我们节目的累计播放量已经破了千万了,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啊!” “真是谢谢你了,不然之前谈好的《斗破星空》出了岔子,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祝仁笑道:“要谢就谢你们自己的团队,是大家万众一心,克服困难,才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后期制作。” “还是祝老师给出的主意呢,改成了评书的形式,这种传统说书样式结合现代玄幻,居然能够擦出这样美妙的火花,我们之前都没想过。” “我看网络上的评书研究会官网都转发我们的作品并评论了。” 林悦拿起手机,将那评论读了出来: “将传统评书的醒木檀香与玄幻世界的瑰丽想象熔铸成古今交响,以曲艺为舟载渡奇幻星河,既让文字跃然纸上生烟霞,又令声腔绕梁三日有余韵。 左手执檀板叩响千年文脉,右手握星辰铺展玄幻长卷,这种跨次元的叙事魔法,既是对传统曲艺的深情致意,更是对文学疆域的先锋拓界,让听众在熟悉的乡音里听见宇宙的回响。” “能让这些老古板说出这种话,也是难为他们了。”祝仁笑着说。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如趁热打铁,我们等会回去,继续后面的录制吧,预计今天可以把全文三分之一的人声给录完。” 《遮天》毕竟是一部煌煌巨作,纵使祝仁将其删减,仅保留核心剧情,搭配上评书的形式,小说里十章相当于有声剧的一集,按照篇幅,也有百余集左右。 祝仁后面还有别的事要做,准备开个自己的小工作室,一直蹭林悦和江澈的资源毕竟不是太好。 所以他希望能把这个节目早点结束,好抽出时间物色一下相关人才,跑下手续。 林悦听到祝仁这样说,又是惊讶又是欣喜:“祝老师这样会不会太累了,要不吃完饭先休息一会,再开始?” 祝仁摇了摇头,虽然已经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下午去幼儿园接一下祝馨月, 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尽量早点搞定,女儿还小,父母年纪也大了,自己没有亲自去他终究还是不太放心。 至于拜托夏清韵?他根本就没想过这种事情,一直以来,家里的事他都不让她操心,时至今日,他第一反应都是去麻烦自己的父母。 终于,伴随着“鳄祖脱困血雨飞,菩提枯树藏杀机!”的预告声,《遮天》有声剧第一集结束了,安静的小餐馆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这音效听得我筷子都掉了!鳄祖那声嘶吼震得玻璃杯嗡嗡响,老周你音箱是不是升级过?” “你们注意到背景里的梵音没?大雷音寺塌陷时混着《往生咒》渐弱,制作组绝对考究党!” “预告里菩提子要现世了?老周明天几点放第二集?我提前来占座!” “老周,以后就放这个!” “好好好!明天中午准时播放,大家记得过来捧场。”周老板乐的合不拢嘴。 他这个小餐馆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往日里,也都是些老朋友,过来听听评书,如今,这有声剧反响居然这么好,他都想给制作组点个赞。 点开手机仔细一看,才发现就是对门的林悦工作室制作的,他喃喃自语:“英雄出少年啊!不对,英雄出少女!不对不对,巾帼出少女!” 他得意的摇着头,仿佛一个文化人。 而祝仁和林悦,早就吃完了午餐,在餐馆众人还在回味的时候,结账回去了。 ……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录制进度却没多久,祝仁倒是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能力,没出一点错,但是录音室里的机器好像坏了,几个工程师们正在维修。 林悦一脸歉意地看着祝仁:“祝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可能要等一会了。” “没关系,已经录好的部分可以让后期组先处理。不要耽误了明天的剧集。”祝仁安慰着。 今天下午的运气确实不太好,工作室里突然断电了,然后来电的时候机器又出故障了,也不知是不是短路。 刚才工程师们反馈,还需要修理十分钟左右,但是这样一耽搁,祝仁就赶不上接女儿放学了。 但好在之前已经让父母去接,这会他们估计已经动身了。 然而,这时,电话打了进来,是母亲的,难道出什么事了?祝仁快速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母亲带着歉意的声音: “小仁,你爸老毛病犯了,我要陪他去下医院,脱不开身,月月你看能让老师帮忙先带下吗?” “爸还好吧?”祝仁赶忙问道。 “就是腿疼,老毛病了,我陪他去医院看看,应该没什么大碍。” “哦哦,好,妈,你路上注意一点,晚点我过去看看你们。” “哎,没什么大事,他这老毛病又不是一两天了,你先把月月的事搞定。” 祝仁连忙答应,挂了电话,他在犹豫打给谁。 直接给幼儿园王老师打电话,麻烦别人么? 但是自己这里也不是很快就能结束的,哪里能麻烦别人一晚上呢? 想了想,他给江澈打了个电话,如今,也只有拜托自己这个兄弟了。 可是,电话那头却是一阵忙音…… 这家伙,肯定又在外面厮混了,祝仁无力吐槽。 连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他也没办法了。 沉吟片刻,还是给夏清韵打了个电话,她毕竟是当母亲的,是时候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了。 第21章 林悦主动请缨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边好像很热闹,人声嘈杂,他刚要开口,就听夏清韵说:“老公,好巧啊,我也正要和你打电话。” “是么,你有什么事?”祝仁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嘿嘿~”许是那边声音太吵,夏清韵没听出来祝仁的情绪,“老公,我今晚不回家吃饭……” “???家里也没你的饭。”祝仁没好气道。 夏清韵还是带着欢喜:“老公,等我回去,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接着问道:“老公,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祝仁沉默了一下:“没什么事,你忙吧。”说完挂了电话。 夏清韵既然都不回来吃饭,那指望她去接女儿也没戏了,谁知道她要去哪鬼混。 他对夏清韵已经彻底失望了,早上和孙泽出去吃饭也不给自己一个解释,现在又是晚上不回家吃饭,他就不明白了,哪里有那么多应酬。 还是自己去接吧,他叹了口气,今天老天似乎在玩弄他,父母那里出了意外,江澈电话也打不通,好不容易想求一次夏清韵,也没能说出口。 他抬起头,想对林悦说声抱歉,就听到她那泉水一般的声音: “祝老师,不如我去接吧。” 林悦在一旁,也听了个大概,好像是祝仁女儿没人接送了,她这会自告奋勇了起来, “祝老师,我这不是空着么,信得过我的话,我去接馨月吧,您把馨月照片给我看看。” 林悦?祝仁倒是没想到这样,但是毕竟不是自家的人,他也怕出什么意外,再说了女儿也不认识林悦啊。 “祝老师,您是信不过我么?”看着祝仁没有说话,林悦一脸委屈,有点幽怨地看着祝仁。 “不,不是这样。”祝仁连忙解释,“毕竟馨月不认识你,我怕她不和你走。” “这个好办!”林悦小脸瞬间由阴转晴,“都什么年代了,您给幼儿园老师打个视频电话过去不就好了,让馨月也看看我。” 她殷勤地出着主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祝仁也不好拒绝,再说下去,怕不是自己信不过林悦了。 他给幼儿园王老师打了个电话,让她喊一下祝馨月,随后说着:“馨月,爸爸晚上有点事,我让这个姐姐去接你好吗?” 祝馨月抱着一个水杯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祝仁:“爸爸,你在哪里呀?” “爸爸在外面有事,等会让这个漂亮姐姐去接你好不好,后面我们一起吃个饭。” 林悦这时候也凑近了镜头,露出和善的表情。 祝馨月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是她从小就懂事,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晚上要吃肯德基,今天是星期四!”她趁机提出了要求。 祝仁皱了皱眉,上次才吃过,这东西不能多吃。 林悦突然蹲下来平视镜头,蓬松的秀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哎呀我们小月亮今天特别像童话书里的小公主呢!\" 她故意瞪圆眼睛,\"不过公主殿下要不要猜猜看,等会我们要去的魔法城堡里有什么?\" 祝馨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水杯里的吸管都忘了咬:\"是迪士尼吗?\" \"比迪士尼更好玩哦!\"林悦从身后变魔术似的举起手机,展示着提前查好的餐厅照片: \"看这个会冒仙气的芒果冰淇淋塔,比我们小月亮的脸蛋还要大!还有会跳舞的虾饺皇,咬开就有金黄色的虾汁流出来......\" 祝仁看着女儿逐渐发亮的眼睛,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林悦趁机凑近镜头压低声音:\"而且姐姐听说呀,那家店的儿童套餐会送会发光的手环呢,肯德基的玩具我们可以下次表现好再去拿,今天先帮爸爸尝尝虾饺皇好不好?\" 祝馨月终于点头答应了:“姐姐你快点来,我饿了……” 林悦朝祝仁眨了眨眼。祝仁也松了口气:“那说好了,姐姐马上去接你。” 挂了视频电话,祝仁也进了录音室,继续录制着节目。 …… 林悦直接开车出发,在路上,顺便买了杯热腾腾的奶茶,今天可是她第一次见祝仁的女儿,可得好好表现一下。 到了幼儿园门口,祝馨月和王老师早早在门口的家长接待室里等着,其他人不是被爷爷奶奶就是被父母接走了,现在这个点,就剩祝馨月一个人。 王老师带着祝馨月迎了上来:“您就是林小姐是吧?” “对,是我。”林悦又和祝馨月打了个招呼:“月月,我来接你了!” 祝馨月小跑了过来:“林姐姐!哇,你真好看!” 林悦把奶茶递给了小月月,宠溺的将她抱了起来,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孩子太可爱了,如果是自己的就好了!她忍不住想道。 祝馨月也探头,在她脸颊亲了亲:“姐姐我们快去找爸爸吧!”又转过头和王老师说着:“王老师再见!谢谢王老师!” 王老师也笑了,这么有礼貌的孩子谁不爱呢。 这时候,林悦手机响了,是祝仁打来的视频电话,他那边刚刚录制完毕。 “爸爸!”祝馨月眼睛一亮,凑到画面前。 “月月,乖乖听你林姐姐的话,一起过来哈!”祝仁看着林悦接到了女儿,心里也松了口气。 虽然他很信任林悦和王老师,但是终究要亲眼看到了才放心。 林悦这时候也说道:“月月很乖的,我们这就回去。” “恩,爸爸等我一起吃饭!”祝馨月大声喊着。 在欢声笑语中,挂断了电话。 第22章 父母察觉到了不对劲 很快,林悦就带着祝馨月回来了,三人汇合后,直接在林悦工作室附近的餐厅吃了个晚饭。 祝馨月啃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大大甜筒,林悦在一旁逗她 林悦托着腮,看祝馨月像小仓鼠似的舔着甜筒尖尖,奶油沾在鼻尖都浑然不觉。 她突然伸手戳了戳少女鼓鼓的苹果肌:“月月,你是不是捧着座冰淇淋山的小企鹅,小企鹅!” “才不是企鹅!”祝馨月立刻噘起嘴。她慌忙伸出舌尖迅速卷走快要滴落的奶油。 “那你就是小馋猫?别乱动,嘴角都沾到奶油了。” 林悦抽出纸巾轻拭女孩嘴角,看着她鼓着腮帮子艰难对付甜筒的模样,忽然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祝馨月大口对付甜筒的狼狈模样。 “等会儿发到朋友圈,就叫人类幼崽征服冰淇淋全记录。” “删掉啦!”祝馨月急得去抢手机。 “不给不给!”林悦欢快地四处躲着。 祝馨月气鼓鼓地看着她,忽然走道祝仁身前,抱住他的腿:“爸爸,林姐姐欺负我,你帮我报仇!” 说完,她换上一副委屈的小表情。 祝仁看着眼前这副欢快的场景,一时之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以前,他也曾有这么美好的经历,那时候,夏清韵也公司还没有做大,也不忙,他们之间也是这么温馨。 可是随着公司即将上市,她越来越不着家,就连女儿一星期都看不到她几次。 祝仁很多次都劝过她,让她多陪陪女儿,她却以为是祝仁觉得被自己冷落了,反而教训起祝仁来:“我工作这么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 那时候,祝仁被她说的无地自容,毕竟,这个家都是夏清韵撑起来的。 直到后来,学弟孙泽的出现,他才后知后觉,夏清韵早就变了。 祝仁抱起了女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着:“林姐姐和你闹着玩呢,这顿饭都是她请的,怎么你还要报仇吗?” 祝馨月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那,那,让林姐姐挑张好看点的……” “放心好了小月月,你最好看了,大家都在夸你呢!”说完,把朋友圈里的各种评论展示给祝馨月看。 【卧槽!林总监从哪儿拐来的SSR级萌物!】 【林悦你居然背着我rua到活体手办!!立刻!马上!开视频让我云吸崽!!】 【转发给老公了,某些人要是几年前给我这种品质的崽,老娘至于买八十个爱马仕填空虚?】 【学姐这组光影绝了!!鼻尖奶油高光堪比神明少女,但最绝的还是小女孩眼里熊熊燃烧的干饭之魂啊啊啊!】 【友情普法!根据《反可爱垄断法》第520条,林女士涉嫌私藏大规模杀伤性萌器,请速来我处签署共同抚养协议!】 祝馨月呆呆地看着这些疯狂的评论,她只看得懂几个字,什么萌物啊,什么神明啊, 她脸上露出了骄傲的表情,回到自己座位上,摆好姿势,继续啃着甜筒。 …… 吃完了饭,祝仁和林悦告别,她还要回去查看一下后期制作的成果,没想到她也是个工作狂,祝仁在心里笑着。 他先将女儿送回了家,夏清韵不在家,他已经临时喊了个阿姨过来带一下,等会他还要去看看父亲。 来到医院,在楼下买了点水果,直奔住院部。 一进门,母亲?林蕙兰就迎了上来,埋怨道:“不是说了没什么大事么,还跑一趟?” 祝仁将水果递了过去:“都住院了,我来看看,爸还好吧?” “没事,老毛病了,关节有点疼,你知道的。”祝德明中气十足地说着。 “医生怎么说?” “拍了点片子,说是没大问题,让贴了点膏药,明天就能出院。回去用热水袋热敷几天就好了。”林蕙兰接过话茬。 祝仁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你一个人过来的?”祝德明问道,“小月月怎么办?” 祝仁心里明白,这是在责怪夏清韵。 若是以往,他肯定要帮着解释一下,但是现在他没那个心思。 “我临时喊了个阿姨在家里照顾着。” 林蕙兰见状,问道:“清韵最近还忙吗,听说公司快要上市了。” 祝仁现在暂时不想让父母担心自己的婚事,平日里在他们面前都是装着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 不对,也不能说是装,以前他们确实恩爱,但是最近,只怕就连父母这边都感觉他们有点问题了吧。 他心里有些苦涩,但是仍旧不露声色:“恩,大总裁最近忙的很,过几天我带她来看看您。” “恩,我这就先走了,月月还在家呢。”祝仁找了个借口,作势欲走。 二老见状,相互对视一眼,祝德明开口:“恩,路上开车小心点,不论有什么事,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你不仅是丈夫,是父亲,还是我们的儿子。” 听到老父亲这掏心窝子的话,祝仁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红:“恩,爸你也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快步走出病房,他的背影像是落荒而逃,林蕙兰也叹了口气:“老祝,你说这是怎么了?” 祝德明幽幽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论如何,我们都是他的后盾。” …… 祝仁心里苦涩,直到走出医院,才恍然发觉,车子还停在停车场,他正要转身离开,却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在和人打着电话。 正是夏清韵公司的程助理,她在路边走来走去,语气里有些许不耐烦,在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话,祝仁走近了才听清楚。 “哎,妈,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公司来KtV唱歌,都在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生。” “你放心,你女儿多精的人啊,这种小场合那是轻松拿捏。” “再说了,我们夏总都在呢,你怕什么?” “哎,好了我知道了,不和你说了,我偷偷摸摸溜出来给你打电话,我要赶紧回去了,不然不知道要喝多少杯呢。” “恩,拜拜!” 她刚要转身,就看到祝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啊?!!祝……祝仁?”她惊讶地看着祝仁,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丫头这么没大没小,怎么直呼我的名字?祝仁板着个脸:“小程啊,一个人来这边唱歌?” 坏了,怎么一下说错了话,程知夏在心里懊恼。 第23章 撞破!夏清韵在KTV对唱《广岛之恋》! “我,我们部门来KtV活动一下。”她苦着脸说道,忘了把夏总的行踪告诉祝仁,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惩罚呢。 “小程啊,我刚才听到你说,夏总也在?” “嗯嗯,祝先生,夏总在的,我们……我们今天就是过来庆祝一下。”程知夏偷偷打量着祝仁的脸色,说道。 “走吧,带我上去。”祝仁冷冷地说。 他倒要看看,这夏清韵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嘴上说着有个好消息,转头去KtV里唱歌了,真有好消息,怎么不叫上自己呢?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么见不得人? 他在心里想着,前段时间察觉到不对劲,想着亲眼看看情况,他申请去她公司,那会夏清韵对外也没宣布他的身份,只是说是个新来的助理,也就夏清韵身边的小程助理知道内情。 小程苦着脸跟在后面,她之前和祝仁通风报信的事情不知怎么回事,已经被夏清韵知道了,痛骂了她一顿,但好在没有处分她,今天下楼打电话居然碰到了祝仁,夏总这下肯定又误会了。 而且,包厢里那种场景被祝仁看到了,我这不是两边不讨好吗,哎,打工人太苦了~ 很快,在程知夏的带领下,祝仁来到了包厢外。 刚一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歌声: “时间难倒回 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 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是夏清韵在唱,她脸色红润,像是喝了很多酒。 广岛之恋?祝仁不禁气笑了,再看另一边,赫然是孙泽,他一脸深情,对唱着: “越过道德的边境 我们走过爱的禁区 享受幸福的错觉 误解了快乐的意义。” 祝仁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僵了僵,好,好得很啊,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程知夏在后面姗姗来迟,也张着小嘴,惊讶地看着里面,怎么会这样? 这两人怎么唱起情歌来了? 夏清韵没看孙泽,眼神迷离地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继续唱着: “是谁太勇敢 说喜欢离别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 眼睁睁看着 爱从指缝中溜走 还说再见。” 夏清韵今晚喝了不少酒,当看到屏幕上那首《广岛之恋》的时候,想着和祝仁最近的种种矛盾,忍不住拿起了话筒,唱了起来。 她倒没注意是谁在和她对唱,只以为是配音,她沉静在自己的情绪中,继续唱着: 底下不少人窃窃私语:“你说,夏总这是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你没看到夏总唱歌的时候就孙泽敢上去?” “你是说?” “小点声,平常你都没注意吗,就孙泽那小白脸能够自由进出夏总办公室。” “啊?不是听说夏总结婚了吗?” “结婚了又怎么样,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哎,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 台上歌声仍在继续: 孙:“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夏:“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合:“愿被你抛弃 就算了解而分离 不愿爱的没有答案结局。” …… 爱恨消失前 用手温暖我的脸 为我证明 我曾真心爱过你 爱过你 …… 祝仁倚在门口,眼神里透着愤怒,在一曲结束的时候,拍着双手! 啪啪啪! “好,唱得好!”他大声说着! 夏清韵恼怒地看了过来,不知道是哪个这么没眼力劲。 直到看到祝仁,她惊讶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老公,你怎么来了?!!” 夏清韵这声称呼顿时让包厢里热烈的氛围冷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夏总老公来了,这不是被抓了个现行。 再一看,居然是祝仁,底下一阵窃窃私语。 “不是,夏总老公怎么是祝仁啊,他不是前段时间新进我们公司的助理?” “嘘,这你还不明白,这是来我们公司抓奸来了。” “我说夏总怎么招了个孙秘书,又找了个祝助理,合着是都是她的天使啊!” “你这混球,别说了,来哥们喝酒!” 祝仁走进来,看着夏清韵红润的脸蛋,她今晚格外诱人。 他的目光在夏清韵身上停顿了两秒,夏清韵穿了件黑色吊带包臀裙,柔软的面料将她的S型身材完美地呈现了出来,前方波涛汹涌,浑圆高耸的轮廓让人恨不得捏上一把。 平坦的小腹柔软而富有韧性,在往下则是急速扩张的腰臀,被裙子包裹成诱人的形状,一举一动散发着人妻的韵味。 平时她这么穿祝仁当然没有意见,可是今天却被他撞见和孙泽对唱情歌,这种不堪的姿态让祝仁也来了火气,穿成这样是给谁看? 祝仁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清韵那迷离的眼神,嘲讽道:“《广岛之恋》啊,你们唱的真不错!” 夏清韵此时脑子还有点迷糊,没反应过来,就听另一旁孙泽迫不及待地开口:“那是,姐夫,不是我自夸,我在学校里可是十佳校园歌手呢。” 啊?刚才是孙泽在和我对唱?夏清韵脑子瞬间清醒了,看向孙泽,他拿着话筒,站在另一旁,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这家伙什么时候上台的?夏清韵有点摸不着头脑。 “别乱喊,我和你不熟。”祝仁冷笑着。 “夏总,这就是你说的惊喜?真不错。”祝仁鼓了鼓掌,“大家说是不是?” 底下众人沉默了,谁敢掺和啊,但偏偏有有胆子大的躲在角落里应了一句:“唱得好!” 随后,众人也尴尬地鼓起了稀疏的掌声。 夏清韵脸色一变,是谁这么大胆,还在拱火,她定要开了这人! 随后,她抬头看着祝仁铁青的脸色,她慌了神,为什么这么巧?为什么孙泽敢上来和我唱歌?是谁给他的胆子! 她又怒又怕,连忙站起来,也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拉着祝仁的袖子:“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祝仁不着痕迹地避开她,今天这种事让他感觉恶心。 昨晚说得好好的,和孙泽保持距离,早上又跑去和孙泽吃饭,下午打电话又说不回家,晚上被他发现在KtV对唱情歌。 而且,夏清韵有什么事也从来不提前和自己说,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早上还嘲讽了孙泽一顿,打脸居然来得这么快,夏清韵,你可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 现在只感觉台下众人的目光好像都散发着绿色,照在他的头顶。 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祝仁走到孙泽面前,用力推开他:“让开,话筒给我!” 孙泽没想到祝仁直接出手,一个没站稳,倒在一旁:“哎呦~” 他叫的凄惨,头撞在桌角,瞬间流出了鲜血,可是,却没人理他。 第24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夏清韵没理会孙泽的哀嚎,她现在只想安抚祝仁的情绪,问道:“老公,你是要和我一起唱吗?” 祝仁懒得回她,抄起遥控器,将后面的歌全部取消,定了定神,开口说着:“一首《红玫瑰》,送给夏总。” 他是吃醋了吗?红玫瑰?要给我唱情歌?夏清韵不由得心里一喜,看来老公还没有生气。 她这时候也想起来,祝仁在大学里也是才华横溢,当时可是出了不少的佳作,带着期待,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祝仁。 其实,如果她不是这么忙,早该看到网上祝仁发的那首《口是心非》。 江澈说的没错,虽然祝仁和他解释,《口是心非》不是写给夏清韵的。 但是,毕竟是多年的好兄弟,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祝仁实际的意图。 祝仁其实一直是个含蓄的人,不然也不会默默在家守候夏清韵这么多年。 他发这首歌其实也是想对夏清韵倾诉,希望她能明白,希望她能及时醒悟。可惜,一腔真心喂了狗。 包厢里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以及祝仁的清唱: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 再无动于衷” 夏清韵美目紧紧盯着祝仁,他还是这样,唱歌的时候最打动人,她似乎回到了过去,那个青葱年代,他们之间,多么甜蜜美好。 祝仁继续唱着: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我不太懂 偏渴望你懂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 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 终于掏空终于有始无终” 夏清韵突然感觉到了不对,怎么回事? 不是情歌吗?她疑惑地打量着祝仁。 本来她都想好了,等会祝仁唱完,她就直接抱上去,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这个大总裁放下自尊自傲,求他怜惜,想必,老公会原谅自己的。 对面传来祝仁冷漠的声音: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又落空” 啊??? 夏清韵惊讶地看着祝仁,这是在……讽刺我? 如果祝仁开口骂她一顿,她反而不那么难受,祝仁偏偏在唱歌,那歌声让她无地自容。 老公,你误会了,不要再唱了好不好。 她只感觉,祝仁的歌声狠狠刺在她心头,老公,别唱了,她在心里哀求,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着祝仁。 祝仁没理她,闭上了眼,继续唱着: “红是朱砂痣烙印心口 红是蚊子血般平庸 时间美化那仅有的悸动 也磨平激动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 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 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 终于掏空终于有始无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又落空” 一曲终了,祝仁睁开了眼,将话筒扔在一旁,看也没看夏清韵一眼,拉开包厢的门,独自离去。 夏清韵呆呆站在原地,等到祝仁的身形消失在目光中,才猛地反应过来,她立刻奔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头说了句:“小程,把孙泽送到医院。” 随后,快步跑了出去,那背影,在众人眼里,有几分狼狈。 等到二人完全走远,包厢里炸开了锅。 “我去,夏总这是……” “天呐,歌词里 '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 简直明示啊!夏总这下怎么办?” “这歌词句句戳心啊!'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 “夏总这位祝先生看来也不是好相与的,不是说他是个吃软饭的吗?” “吃软饭?能写出这种歌?这首歌大家之前都没听过吧!” “没听过……” “说起来,祝先生唱的可真好听啊。” “卧槽,不是吧,祝先生既有颜又有才,夏总怎么对孙……” “哎,小点声,人还在呢。” “我就是说,要是我有这种老公,那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还会对别的男人……” “别说了,还想不想在公司待了。” 孙泽躺在地上,看着众人窃窃私语的样子,感觉头又晕了:“小程,快,快送我去医院!” 程知夏没好气道:“来几个男同志,扶一下。” …… 另一边,祝仁KtV,直接来到停车场,发动汽车正准备离开。 刚刚拐出马路,只看到前面一个黑影扑了上来,他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差点让他磕到了方向盘。 祝仁摇下车窗,朝前面喊道:“你是不是有病,找死吗?” 来人正是夏清韵,她站在车前,眼睛哭红了:“老公,你听我解释!” 祝仁没好气说:“别挡道!” “我不!!!”她心里有种预感,如果今晚不和祝仁解释清楚,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再也不顾形象,直接坐在车上,哀求地看着祝仁。 “行,你说吧。” 夏清韵如蒙大赦,她连忙开口:“公司上市最后一道手续办好了,我们是来KtV庆祝。” 祝仁有点不耐烦:“说完了?” “刚才我喝多了酒,没注意孙泽在唱,我还以为是伴奏配音。明明是我先唱的,谁知道他莫名其妙跑上来。 老公,不信,你和我回去,问问他们,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要是我知道孙泽也在,肯定不会和他唱……唱情歌的。”夏清韵说到这,声音不由得小了一点。 她自己心里也有点心虚,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如果自己再仔细一点,看到孙泽上台了,肯定不会唱下去的! “老公,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所以呢?”祝仁气笑了,她是还没抓到重点? 夏清韵愣愣地看着祝仁,啊?她终于想起来了。 “老公,我已经和孙泽说清楚了,和他划清界限,以后我和他之间只有公事。” “所以这就是你早上抛下丈夫和女儿去和他吃早餐的理由?”祝仁冷笑着。 “我……我……”夏清韵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她这时候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做的不对。 “你陪孙泽吃早餐,知道别人怎么看你的吗?”祝仁嘲讽道。 “都发到我这里来了。”他倒是没说出那早餐店老板,人家毕竟也是一片好心。 “谁啊,这样子嚼舌根!”夏清韵生气了,这不是让老公误会吗。 第25章 江婉云的偶遇 “行了,话说完了,夏清韵你让一下。” “你喊我名字?”夏清韵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哦?那夏总请让让,不要堵在大街上,影响不好。”祝仁冷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清韵慌了,想要辩解。 “上车!” “?欸?” “我说上车!没听到?” 夏清韵大喜,老公原谅我了? 她快速从车上爬了下来,刚走到右手边,想要打开车门,哪里料到,祝仁一个加速,直接开走了。 引擎轰鸣声在她耳边炸响,裹挟着灼热的尾气,转眼间消失在了远方。 她呆呆地看着祝仁驾车离去,好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一个没站稳,倒在地上。 良久,她回过神来,给程知夏打了个电话:“小程,限你十分钟内过来接我。” 她要赶紧回家,和祝仁解释清楚。 程知夏这边刚把孙泽送医院,还没缓口气就接到顶头boss的电话。 “得,这是往我这出气了,咱打工人可真惨啊。” 口中念叨着,赶紧开车出了医院,往KtV驶去。 今晚她忙前忙后,把孙泽送进医院,那护士当时开着玩笑:“您女朋友真好看。” 结果这家伙只知道傻乐,一句话都不说。 自己明明是黄花大闺女,还要自己去解释。 她想不明白,孙泽这种人为什么会得到夏总的偏爱,为什么夏总今晚会和孙泽唱情歌,明明……孙泽哪一点比得上祝仁? 难道夏总就喜欢这一款?那当初为什么要和祝仁结婚呢? …… 祝仁默默开着车,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一声巨响,他才猛然清醒,撞到旁边绿化带了! 还好这时候天色已晚,路上没有多少人,他一阵后怕,要是撞倒了人,出了什么事,赔钱不说,怕是要进去。 到时候,女儿可怎么办,夏清韵他已经信不过了。 想着女儿乖巧可爱的模样,他心里一痛,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他把车子就近停下,走了出来,前面正是江边公园,没来由的,他突然想去走走,就当是散散心了,刚才出了那种事,他这会手还有点软,怕再出什么意外。 现在正是晚上十点多钟,江边散步的人早已经回家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年轻男女,在角落里互诉情意。 夜风轻拂间,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突然萦绕鼻尖,他怔然抬眼,正迎见溶溶月色里立着个素衣佳人。 一身轻衣被晚风掀起涟漪,银辉如纱轻覆她周身,在肩头凝结成霜,连那斑驳的树影都好似在她身侧化作陪衬,将夜色晕染得愈发温柔。 那女子莲步轻移,缓缓来到祝仁眼前,眼里透着说不出的柔情,张开红润的小嘴,轻声说道:“好久不见,祝仁。” “江婉云?你回来了?”祝仁惊讶地看着她。 是江婉云! 祝仁当然不会忘记,他们是大学同学,她更是和夏清韵一个寝室。 曾经二人之间还有过一段接触,但是随着祝仁和夏清韵结婚,二人联系的就少了,这些年,更是仅仅只有过年的问候。 “刚刚回来。没想到晚上出来散步,居然能碰到你,真是太巧了?”她露出惊喜的表情。 “恩,真巧,你住在附近?” “恩,刚刚搬过来,就在旁边的【?九章别墅】。” 两人一阵沉默,又同时开口:“一起走走?” 江婉云来到他身边,趁着月色,两人在江边散着步。 “你,这些年还好么?”江婉云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问道。 “恩,还好,女儿都5岁了。” 江婉云用余光打量着祝仁,他还是和那时候一样,有什么事情总想着自己解决。 “我听说你用那个【十六分休止符】账号上传了一首新歌。” “恩,你也知道了?” “你忘了,读书那时候,你这个账号可是我在A站的特别关注呢。”江婉云突然说着。 祝仁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己却给不了回应,毕竟,自己暂时还没离婚,况且,自己要是带着祝馨月的话,也没心思再找。 见祝仁没回话,江婉云笑着说:“我可一直都是你的粉丝呢?休止符老师,有什么我和江澈可以帮忙的地方,不要和我们客气。” 她并不气馁,她明白,自己已经有了机会,不枉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她不介意再等多久,只要他能够正视自己,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恩,上次录歌的事也是麻烦你了,谢谢。” “说哪里话,我们是老同学,不是么。” 女子在月光下,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先回去了,太晚了,就不邀请你了,下次来我新家坐坐吧。” “好。”祝仁答应了下来。 “那我走了?”江婉云和祝仁挥挥手,洒脱地离开了江边公园。 祝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幽幽一叹,随后返程,驾车离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江婉云躲在一旁,目视着他,直到他开车离去,才离开江边公园,回家去了。 …… 夏清韵回到家里,却发现漆黑一片,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老公?”她颤抖着喊道。 她疯了一般,打开了所有的灯,然而,屋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不对……她猛地打开祝馨月的房门,还好,女儿还在。 看着女儿甜甜的睡姿,她悄悄进去,给她捏了捏被子,随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女儿还在就好,他一定会回来的,夏清韵在心里自言自语,好像能给自己一点安慰。 她坐在沙发上,抿着嘴唇,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清韵眼睛里逐渐泛起了泪光,想着祝仁抛下她,独自开车离去,那决绝的背影,她心里就是一痛。 为什么……明明昨晚已经和好了……我……我只是没注意……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我呢…… 明明……明明今晚还有好消息要和祝仁分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平日里,温柔和气的老公,今晚好像变了个人,不仅伤害了孙泽,还狠狠地在自己心里刺了一刀。 恍惚间,夏清韵似乎看到了KtV包厢里的自己,和孙泽唱着情歌,那个女人,脸上居然流露出妩媚的微笑?!! 不……不是的……你不是我!!! 她痛苦地干呕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过了好久,她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是我错了,老公。” 但是,她却带着坚定的目光,我会赢得你的原谅的! 第26章 学弟道歉:学姐,你能帮我完成母亲的心愿吗?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她慌忙接起,然而,看到备注是孙泽学弟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但是,她还是擦了擦眼泪,酝酿好了情绪,接通了来电:“喂,孙泽。” “清韵学姐,我刚才在绿泡泡上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啊。当时那么晚你一个人跑出去,我好担心你,你没事吧。” 夏清韵心里一暖,要是老公也能和孙泽一样体贴就好了,她说着:“我已经到家了,不用担心了,谢谢你。” 想了想,她又问道:“你伤口还好吧,我刚才听小程说医生用消毒水帮你清理了,还绑了纱布,现在好点了么?” 电话那边传来孙泽虚弱的声音:“恩,我没事的,医生说就是可能要休息几天。” 随后,他闷哼了一声,像是极力压抑自己的痛苦。 夏清韵赶紧安慰道:“恩,那就听医生的吩咐,好好休息几天。明天我……” 她刚想说我去看你,但是转念想到祝仁那冷漠的眼神,迟疑了一下,才说:“明天我让小程再去看看你。” 孙泽苦笑道:“学姐你还在生我气吗,今晚是我不对,不应该擅自上台合唱,没想到被姐夫误会了,我,我,只是想着学姐一个人唱歌太孤单了。” “你骂我吧,都是我的错。”孙泽的声音充满了自责。 夏清韵本来一肚子火,不经自己同意就和自己合唱,但是,被他这样一说,反倒觉得祝仁小题大做了。 她安慰道:“孙泽,没事的,他就是有点生气,我晚上哄哄就好了,你不要内疚了。” “好好养伤吧,今晚也是祝仁不对,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害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没事的,没事的,我已经原谅姐夫了。”孙泽弱弱地开口。 “对了,阿姨最近怎么样?”夏清韵不想再过多谈论今晚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孙泽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恩……她……没什么,挺好的。” 听电话那头欲言又止,夏清韵眉头一皱,严肃地说:“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啊,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你和阿姨地,难道还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么?” 孙泽像是哭了出来,哽咽地说着:“医生,医生说我妈,可能,可能最多再撑一年了,呜呜呜……” 他的哭声悲恸欲绝,响彻整个病房,是这样的凄凉,仿佛他整个人被哀伤笼罩。 夏清韵神色一怔,没想到阿姨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不久前她才去过医院,她母亲正在接受化疗。 她柔声安慰道:“苏泽,你要坚强一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医生说还有希望就别放弃。这时候你可是阿姨最大的精神支柱。” 孙泽的哭声逐渐小了,他犹豫着开口:“学姐……其实,其实我妈有个心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夏清韵笑了:“说什么话呢?还和我客气?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你们,当然会替阿姨完成她的心愿,你说来听听。” “真的?”孙泽带着惊喜,“就是,就是……” “和我还见外了?大男人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出来!”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说道:“我妈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娶妻生子,当然现在是赶不上了,学姐,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夏清韵不可置信地惊呼了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孙泽慌忙解释,“就只是假装女朋友。”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可我妈突然清醒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说想看我穿西装的样子,她现在每天躺在病床上,还念叨着要给未来儿媳妇织毛衣。” “我保证只是假装三个月,等……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亲自向你道歉” “但现在……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算我求你了,学姐……”孙泽眼眶通红,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是这样吗?”夏清韵面露迟疑,她本能的想要拒绝,如果这件事被老公知道了,肯定会影响夫妻关系的,但是之前她可是答应过要满足阿姨的心愿。 她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为什么??? “这件事……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她没有立刻拒绝。 孙泽那边传来一声叹息:“那,那好吧。” “学姐,今晚的事情,要不我打个电话给姐夫解释一下,是我擅作主张,跑上台去合唱地。而且我们都喝多了,他应该能够理解。” 夏清韵苦笑一声:“算了吧,祝仁现在应该不想看到你,你自己在医院好好养伤吧。” 她总算还是记得,祝仁已经厌恶透了孙泽,果断拒绝道。 “啊,那,那好吧,学姐,那麻烦你替我帮姐夫说一声抱歉。”孙泽想了一会,继续说着。 “恩。”夏清韵点了点头,随后挂断了电话。 哎,也不知道阿姨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是祝仁回来了。 她连忙起身,小跑来到祝仁面前,咬着嘴唇,委屈地说:“老公,你怎么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你去哪里了?比我还晚回来?” 祝仁没有理她,默默坐到沙发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夏清韵知道自己晚上和孙泽合唱情歌,被祝仁看到了,确实不对,但是那也不是她主观意愿啊,明明是孙泽自己跑上来的。 但终究是自己做错了,她走到祝仁身边,抱住了他的手,撒娇道:“老公,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说完,她将自己的身子贴近了祝仁,那柔腻的触感像是在勾引祝仁犯罪。 不动声色,祝仁甩开了她:“堂堂夏总,道歉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你还要不要脸。” 夏清韵脸色一白:“老公,你……” “你这模样可真是下贱!”祝仁嘲讽道,离开客厅,直接走向了卧室。 夏清韵心里一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上,为什么?老公,你为什么要说这么恶毒的话? 我受不了的…… 第27章 我们离婚吧 片刻后,祝仁又走出卧室,来到她面前。 夏清韵呆滞的眼神逐渐恢复,她抬头看着祝仁。 只见眼前男子掏出了几张纸,放在茶几上,冷漠地说道:“我们离婚吧。” 夏清韵一脸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颤抖着说道:“你要和我离婚?” 祝仁把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结婚后,我没赚钱,家里的房子和财产我不会要,净身出户,过几天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但是月月要跟着我。” “什么?”夏清韵眼眶通红,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抬头看着祝仁:“老公,我给你认错还不好吗,你不要拿离婚来惩罚我!” “感情已经破裂了,离婚对我们都好。” “不!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我不同意!你怎么能和我离婚!” 祝仁冷漠地看着她,今晚,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件事摊开来,这就是A站粉丝给他充电的底气! 换作几天前,他兜里就几万块,哪里敢啊。 “无所谓,离婚协议你签不签都行,无非就是再拖几个月,我会起诉离婚。” 看着祝仁冰冷的眼神,听着他无情的声音,夏清韵彻底慌了:“为什么?就因为今晚我不小心和孙泽唱了情歌?我都和你解释了,我没注意!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 她绝望的喊着,她心里明白,祝仁这次是来真的了。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你今天怎么做的?早上抛下丈夫和孙泽出去吃早餐,晚上又和他对唱情歌,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就不要说这一个多月以来,有多少次你抛下家人,去陪你的好学弟。” “我是人,我也会累的,夏清韵,好聚好散吧,不要搞到最后我们一点体面都没有。” 夏清韵痛苦的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抽泣着:“我……我没有出轨……自始至终,我爱的人都是你啊……” 她用尽全力嘶吼着,随后又干咳了几声,声音都哑了。 “可是我不爱你了,夏清韵,你没出轨,我出轨好了吧!”祝仁平静的说着冷酷无情的话语。 只要能顺利离婚,他不介意成为过错方,反正他也不打算分割财产。 夏清韵哭声骤停,她呆呆地看着祝仁,只感觉眼前的男子是如此陌生。 她抿了抿嘴唇,颤抖着站了起来,想要靠近祝仁,她强颜欢笑:“老公,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公了,怎么会出轨呢。不要说气话好不好。我错了,人犯错总得给个改正的机会吧,不要一棍子打死我好不好。” 她目光盈盈地看着祝仁,这是她最后的哀求。 “气话?你觉得我从卧室掏出的离婚协议也是气话?”祝仁嘲弄着。 夏清韵瞬间清醒了,对,离婚协议!怎么进去没几秒就拿出来了? “难道……” “没错,自从情人节那一天,我就有离婚的打算了。” “改正的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就在昨天,呵,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应。” 夏清韵没了办法,只能全盘托出:“今天早上,我只是为了和孙泽划清界限,和他出去吃饭的目的也是这样。” 她靠近祝仁,想要挽着他的手:“我想着,他毕竟是来道歉的,让他就这样灰溜溜回去也不太好,所以一时没想明白,就和他出去吃早餐了。” “还有晚上KtV,我是真的没注意,当时喝多了酒,而且最近我们感情也有点问题,正好看到那首歌,鬼使神差我就唱了起来,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故意让孙泽上来和我对唱。” 她快速的把事情始末说了出来,竹筒倒豆子一般,生怕祝仁不愿听了。 “老公,不要因为这些误会,就做出草率的决定。而且,你想想我们女儿呀,她才5岁!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离婚了,她怎么办!”她终于想起来了,女儿才是她最后的筹码。 “没有这个必要,我昨晚和你说过吧,最后的机会。月月我一个人能照顾好,你这个妈妈和没有也没多大区别,平心而论,你一周里陪女儿的时间有一个小时吗?” “赶紧签字吧。” “我不签!我不准你离婚!”夏清韵开始撒起泼来。 她一把抢过离婚协议,气的全将它撕了,大声喊道:“祝仁!你闹够了没有!” 似乎,这样子能给她底气:“我说过了,今天都是误会,为什么你不信我,我是你老婆啊,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上纲上线!” 祝仁气笑了,没想到她倒打一耙,以前怎么没看出她是这么不讲理的人,他冷笑:“你可真让我感到恶心。” “我哪里恶心了?我身上明明是香的!”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发现祝仁没有反应,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又强自镇定,理直气壮地说:“之前的是事不说,就今天早上,那个场面,你让我怎么办?别人好心好意上门来道歉,你把别人嘲讽一顿,我只是想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 “就这点事你就要吃醋,和我离婚?” “晚上也是,我明明是喝多了酒,不小心,而且我都没看他一眼,你就因为这个吃醋!” “错的明明是你,不行,你要和我道歉!” 夏清韵开始胡搅蛮缠了起来。 “无所谓,那就起诉离婚吧。”祝仁不愿再多说,转身离去,直接进了次卧。 浴室里,祝仁任由冷水打湿自己的脑袋,他需要冷静一点。 彼此相爱这么多年的两个人,如今也到了分道扬镳的地步,夏清韵还装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明明她早就变了心,做什么事都是优先考虑孙泽,都站在他的立场,却还能口口声声说着爱情。 真是好笑! 接下来,他得找个住的地方,暂时先租个两室一厅吧,反正就父女二人,房子的话可以以后再买,他只想尽快搬离这里,准备起诉离婚。 洗完澡,他去了女儿房间,看着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静静退了出来,返回次卧,准备睡觉。 关灯之后,他在床上想了很久,终于发出一声叹息,当年的选择,真的错了么? 或许是一天太累了,很快,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仁突然感觉,一个柔腻的身躯,紧紧贴近了自己。 第28章 成为《华夏好声音》补位歌手! 手一碰,就是一阵滑腻的触感,祝仁被惊醒了。 “你在搞什么?”祝仁推开夏清韵。 她反而凑得更近了,一双宝石般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祝仁:“老公,我们和好吧,你想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她舔了嘴唇,话语里带着别样的魅惑。 要搁以往,祝仁早就翻身上马,驰骋疆场了。 但是现在,面对妻子的主动,他却没有任何行动。 祝仁沉默着,以前,他有多爱夏清韵,现在就有多恨她,恨她不珍惜现在的生活,恨自己以前做了错误的决定。 一个大男人,窝在家里这么多年,终究还是错付了。 突然,他感觉被一个温热的地方包裹,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妻子,以前无论自己怎么要求,她都没做过这种事。 祝仁以极大的毅力,将夏清韵推开,看着她错愕地表情:“你要喜欢,找你的孙泽学弟去,我嫌脏。”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道另一间房,反锁上了房门。 夏清韵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她明白,老公这次是来真的了,仅仅行差踏错一次,就要落到这个下场吗? 她死死咬着牙,心里充满了后悔,早知道,她绝对不会喝那么多酒,也不会和孙泽出去吃早餐。 呜……她发出一声悲鸣。 没事的,没事的,我还有女儿,我会挽回老公的,她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 次日,祝仁准时醒来,给女儿做好了早餐,进去把祝馨月喊了起来。 她睁开了迷茫的双眼,看到祝仁,惊喜地爬下了床,抱住他的双腿:“爸爸,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等了你好久,后来……后来睡着了……” 祝仁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以后不用等我,快去洗漱,早餐已经做好了,等会送你去幼儿园。” 她哦了一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了。 祝仁走出房间,将做好的早餐摆在桌子上,这时候,夏清韵走了出来。 她伸了个懒腰,姣好的身段显露无遗:“老公,今天吃什么?”她问道,仿佛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就和往常一样。 “字签了吗?”祝仁没理会她,反问道。 夏清韵露出迷茫的表情,好像不明白祝仁什么意思。 “我早上又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放你门口了,没看到?”祝仁冷笑着,他不想再和夏清韵拉扯下去,只希望尽快搞定这件事。 “啊?什么离婚协议,我没看到啊,老公,你在说什么啊?”她开始装傻,好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塞进土里,就能抵御危险。 祝仁无语地看着她表演,没好气道:“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那就起诉离婚吧,反正你不要脸,那也无所谓。” 夏清韵蹦蹦跳跳来到餐桌前,用浮夸的语气说道:“哇!是红薯稀饭!老公你真好,都给我盛出来装好了!” “没你的份,和你的孙泽学弟吃去吧!”祝仁将饭碗挪过来,不理会她拙劣的演技,对着祝馨月说道:“月月,快来吃吧。” 祝馨月这时候正好洗漱完毕,小跑过来,坐上了凳子,眨巴着眼睛,接过了稀饭。 祝仁又给她夹了包子馒头过去,还有刚打好的豆浆,全都堆到她面前。 夏清韵这时候走到祝馨月旁边,蹲了下来,带着惊讶说道:“哇,月月你的早餐好丰盛啊!” 祝馨月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是爸爸做的早餐!” 然而,夏清韵凑过来,垮着脸,向女儿诉苦:“可是,妈妈什么都没有呢,你说,是不是爸爸偏心?有了宝贝女儿不要妈妈了” 祝馨月疑惑地看着夏清韵,这才发现她面前空无一物,随后,她睁着大眼睛看向祝仁,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呜……爸爸不要妈妈了……宝宝你要帮帮妈妈,好不好……”夏清韵一脸委屈,打起了祝馨月的主意,她知道,自己也只有这最后的办法了。 祝仁看着这一幕,来气了,这夏清韵不反省自己的错误,还在女儿面前颠倒是非,他忍不住呵斥道:“夏清韵!你在做什么?!!” “我饿了!”她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不顾任何颜面。 看着她耍无赖的样子,祝仁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一晚上过去了,好像自己又多了个女儿。 祝馨月眨巴着眼睛,看着妈妈蹲在地上,她伸出手,安慰道:“妈妈不怕,我……我把这个馒头给你吃吧。” 夏清韵如获至宝:“谢谢月月宝贝,来,让妈妈亲一个!”她凑了上来,张嘴亲在祝馨月脸颊上,后者呵呵地笑了。 “多大的人了,还抢女儿的早餐?”祝仁忍不住了,骂道。 夏清韵一脸委屈:“是谁没给我准备早餐的,还是我的乖乖宝贝心疼我!” “行了,我的给你一半,把月月的还给她。”祝仁服气了,今天夏清韵可算是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嘿嘿嘿……”夏清韵露出一脸满意的笑容,“和老公一起吃早餐了!” 祝仁没有接话,对祝馨月说:“赶紧吃,等下送你去幼儿园!” 祝馨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爸爸心情好像变差了,是因为我把吃不了的早餐给了妈妈么?她耷拉着小脑袋,默默吃着饭。 吃完饭,收拾了一下,祝仁带上女儿,开车往幼儿园驶去。 夏清韵默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老公,我们不会离婚的。 …… 另一边,将女儿送进幼儿园后,祝仁直接返回了家里,准备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找个房子先租着。 刚收拾完了行李,就接到了江婉云的电话:“祝仁,你周五有空吗?” “周五?当然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家庭煮夫,哪有什么事情?”祝仁先是一惊,随后开着玩笑。 “《华夏好声音》你想去吗?” “啊?《华夏好声音》?”祝仁没反应过来,惊讶地反问。 江婉云解释道:“这个节目你应该听过吧,最近挺火的,由于某位歌手出了点状况,没办法,只能临时找人了。” “那怎么会找上我?”祝仁疑惑。 《华夏好声音》确实是一档很火的音乐节目,刚刚播放完第一期,就已经霸占了各种头条热搜,很多人都在期待这星期的节目。 “导演你还记得吧?是许镜言,她刚给我打电话抱怨呢,我就和她说了你的事情,估计等会就会正式发函来邀请你。” 原来是许镜言,祝仁记得,她是自己的学姐,比自己大一届,不怎么熟,也就是点头之交,她如今已经都是好声音的导演了啊? 祝仁这才猛地惊觉,自己究竟荒废了多少时光。 第29章 夏清韵找好闺蜜出谋划策 电话那头江婉云继续说着:“祝仁,你去试试吧,再说了一期节目的出场费就有两百万呢。” 两百万?!!祝仁心里一动,要知道他现在手头也就几十万的资金,和林悦录制的《遮天》有声剧,暂时没有上线付费超前追更功能,都是免费更新。 如果真有这么多,那算是缓解了燃眉之急了,完全可以在市内找个好一点的两室一厅直接买下。 “不知道这个节目是个什么流程?”祝仁想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等许镜言给你亲自说吧,我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祝仁,我们大家都很期待你的表现呢,不仅是我们同学,还有学校里的老师,还有你的那么多粉丝。” “嗯,我会去的。”祝仁心里有点发酸,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些老同学还惦记着自己,还有老师,当时他们可是对自己寄予厚望的。 辜负了这么多人,他心里有点难过,最重要的是,他当时的选择,如今看来,好像错了。 “那这样,你快点买票,直接去帝都,许镜言会安排好的,就算是全程直播,也要先排练一下。” “行。”祝仁也不再废话,干脆利落地买了张机票,既然这样那等下去林悦那边再把《遮天》录完吧,然后就可以出发了。 就是,可能要对祝馨月这丫头食言了,之前明明说好了周末带她爬山,逛游乐场的。 心里想着,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下午放学接一下祝馨月,带回家里吃饭。 随后,祝仁也给林悦和江澈发了消息,说了一下这件事,就开车前往文创园区的林悦工作室。 …… 夏清韵今天没有上班,和程知夏交待了一番,把今天的会议都推后了,有事让她自己处理。 驱车来到了市里位于城南的一间酒吧,名叫【休止心跳】,这时候正是白天,酒吧里也没几个人,时蕴竹坐在吧台,无聊的晃动着酒杯。 她斜靠在吧台上,一条手臂随意搭在周围。 衬衫微微解开,露出那精致诱人的锁骨,面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看到夏清韵来了,时蕴竹一脸惊讶:“呦,夏大总裁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 夏清韵面露苦色:“竹竹,你向来古灵精怪,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时蕴竹带着好奇:“说来听听,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我们堂堂夏总都没了主意。” 夏清韵沉吟了片刻,她向来强势惯了,即便是面对时蕴竹这个她的“媒人”,也不愿露出自己弱势的一面,想来想去,她还是开口说道: “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和她老公闹了点矛盾……” 十分钟后,夏清韵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她带着希冀地看着时蕴竹,希望她能给点意见。 “噗嗤!”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时蕴竹的嘲笑:“你这是什么朋友啊?” “情人节,把自己老公丢在家里,跑出去在医院陪学弟?这话你信吗?” 夏清韵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现在终于明白,原来这种事不是自己内心无愧就说得过去的,瓜田李下,就是好闺蜜时蕴竹都不信。 “这也就罢了,第二天还被老公看到和学弟在情侣餐厅吃饭?然后又陪学弟去医院?” “我的天!她心里究竟有没有老公啊?我和你说,你可要离这种人远点,别把你带坏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夏清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时蕴竹继续说着:“你还不信?就听你说的,这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当天晚上和老公保证和学弟划清界限,保持距离,次日又陪着学弟出去吃早餐,这是亲弟弟还是情弟弟啊?” “这……这是有原因的……”夏清韵终于为自己分辩了一声。 “有什么原因?有什么理由能够让这两个人在KtV里对唱情歌?” 时蕴竹冷笑一声:“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竹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被时蕴竹这么一番嘲讽,她心里一慌,直接问道。 “我就说嘛,你哪来的什么朋友我不知道的?”时蕴竹挤眉弄眼笑了,“这人就是你自己吧。” 夏清韵也没有再隐瞒,直接承认了。 “我说你啊!!”时蕴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忘了?当时,你费了多大周折,才从那帮人手里把祝仁抢过来,为了和他成婚,还和家里大闹了一场。” “怎么,现在就一点不知道珍惜?早知道这样,我就……”时蕴竹差点脱口而出。 夏清韵还沉浸在懊恼之中,也没注意到时蕴竹的话:“竹竹,他现在要和我离婚,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了。” 时蕴竹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的闺蜜,想了想,试探着开口:“你,你和那个什么学弟,真的没有别的关系吗?” 原本满脸悲痛的夏清韵,在听到时蕴竹的话,脸色一变,她站了起来,严肃地说:“怎么可能?!!” “他真的只是我的学弟,连你也不信我了吗?” 时蕴竹看着她像炸毛的猫一样,安抚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坐下吧。”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和孙泽划清界限呢?” “我……” 时蕴竹叹了口气,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有了答案:“分开可能对你们两个都好。” “我不同意!!”夏清韵大喊着,死死地抓住时蕴竹的手。 “在我面前,你都还有保留,那我也没法帮你出主意了。”时蕴竹冷冷地说道。 “你还没发现,你和祝仁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孙泽吗?” “我说怎么祝仁前天在A站上上传了一首新歌,明明一直在当家庭煮夫,已经好几年没更新过了。” 第30章 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什么???夏清韵呆呆地看着时蕴竹,祝仁上传了一首新歌?? 时蕴竹冷笑着:“呦,你还不知道啊?夏总这就是你口中的爱?你自己先去搜一下吧。” 随后,她打开手机,通过中控系统,调出了酒吧音响设备,点击播放《口是心非》。 “来,好好听听,这应该是祝仁特意给你写的。” 夏清韵这时候反应过来,慌忙打开手机里的A站app,首页就是【十六分休止符】最新的动态: 倒计时 30小时。 调试最后一根琴弦。 造型师说这次灯光会吃人。 舞台见。 #倒计时 #挑战舞台 #拭目以待 什么?老公今天去了帝都??? 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说??? 她颤抖着点开那个动态,下面都是粉丝们的评论: 【卧槽!!!这个时间,绝对是那个舞台吧!!我dNA里的战歌响了啊啊啊」(回复楼中楼:姐妹把话筒塞我嘴里\/全网无人在意但i人已疯\/暗号烫嘴不能说.jpg)】 【不会是唱《口是心非》吧?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啊啊啊,我要立刻买票,黄牛请联系我!】 【不是哥们,不要哄抬票价】 【偶像复出直接来了个大的,不枉我十年老粉!】 对,口是心非?她点开之前的动态,这时候,酒吧音响也启动了,正好传来祝仁的歌声: 口是心非 你深情的承诺 都随着西风飘渺远走 痴人梦话 我钟情的倚托 就像枯萎凋零的花朵 星火燎原 我热情的眼眸 曾点亮最灿烂的天空 晴天霹雳 你绝情的放手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 夏清韵脸上布满了泪水,她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的,老公,我没有放手啊!” 她终于明白了时蕴竹是什么意思,原来祝仁早就暗暗提点了自己,可是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做出那种事,最后他忍无可忍才直言不讳让自己和孙泽划清界限。 但是,自己在答应后,又当着他的面,和孙泽唱着情歌!!! 啊!!!她内心一阵嘶吼,多么想回到过去阻止自己的行动。 老公在骂我,他在骂我啊!!! 她惶恐不安,心里一急,抓着时蕴竹的手,问道:“竹竹,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他,我不想离婚。” 时蕴竹平静地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夏清韵,任谁到来,都很难将这个人和那冷若冰山,高高在上的夏总联系在一起。 她摇了摇头,开口道:“祝仁的性格你应该明白的,认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不然,当时,他怎么会和你结婚呢?” 夏清韵六神无主,死死地抓着时蕴竹的双手,仿佛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竹竹,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这么聪明,更何况,当时,也是你……” 时蕴竹不愿再让她说下去:“今时不同往日了,夏清韵,你犯的错太多了,祝仁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想,等那些女人知道了你们要离婚的消息,估计都要忍不住现身了吧。” 夏清韵猛地一怔,那几个熟悉的名字,又在她脑海中出现:“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给祝仁打个电话,然而,听到的却是嘟嘟嘟的忙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不甘心,她又打了好几遍,这时候,那边终于接了起来,她连忙开口:“老公,你在哪里?” 然而对面却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清脆悦耳:“祝老师暂时还在录音,您等会再打电话过来吧。” “你是谁?!!”夏清韵紧张地质问。 电话那头林悦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看到手机一直响着,来电提示写着夏清韵三字,她怕有什么急事,好心好意接了起来,没想到被夏清韵一阵质问。 “我……我是……”她话还没说完,祝仁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问道:“小林,是谁打电话啊?” “哦,是您妻子。”林悦解释着。 “给我吧。”祝仁接过手机,“夏总,有什么事?” 他喊我夏总!!! 夏清韵心里一阵苦涩:“老公,你已经去了帝都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嗯,你有什么事?” “我……我想去看看你。”夏清韵小心翼翼地说着。 “不用了,夏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不劳您费心。”祝仁淡淡说道。 “可是……”夏清韵还想说些什么,祝仁已经没了耐心,“没什么事的话,夏总,我挂了。” “老……”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夏清韵呆呆看着眼前的手机,泪如雨下。 这时,时蕴竹来到她身边,悄悄在耳旁低语:“祝仁说不定还在市里呢,我看他A站动态定位,不在帝都。” 夏清韵这才回过神来,点进动态一看,果然如此!!! 她欣喜地说:“谢谢你,竹竹,我会找到老公,和他解释清楚的。” “你知道就好,可要抓紧了,等他上了这个节目,那些女人肯定就闻着腥味过来了。” “小程,快给我查查祝仁的位置!”夏清韵赶紧吩咐了一下助理。 事情已经超出她的预料了,本来她还想徐徐图之,但是现在祝仁居然上了节目,就好像要挣脱她的怀抱一般。 她火急火燎地朝外走去,发动了汽车,向着祝仁的位置驶去。 时蕴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呵,夏清韵,你可真是无能!这种局也能输?”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机会来了?果然,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 另一边,祝仁挂了电话,准备和林悦再见,今天由于时间赶,录音工作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也只录制到了整部有声剧的一半。 不过好在,之前做好的有声剧,也够这几天的播放了。 “祝老师,您真的要去参加《华夏好声音》?”林悦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来。 第31章 你有孙秘书,我有林助理,很正常吧? 没想到祝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沉寂5年,刚复出,就推出了一首好歌,一部好剧,现在还要登上好声音的舞台。 要知道,《华夏好声音》可是全程直播的歌曲节目,还邀请了海外实力唱将,每一个上台的人,都要经过台下观众和网络观众的共同打分, 每期节目都会淘汰一位选手,这也导致了很多实力不足的流量明星都不敢来参加。 能上台的,不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就是对自己的粉丝有自信,要不,就是对自己的后台有自信( 当然,林悦觉得,祝仁肯定是前者。 “嗯,机缘巧合吧,总之有了这个机会。”祝仁没解释太多。 “祝老师加油!可惜没有观众票,我会在直播间支持你的!”林悦握紧了小拳头,做出打气的姿势。 “谢谢你了!” 刚要出门,就见林悦拉着个行李箱过来了,迎着祝仁疑惑的眼神,她爽朗地开口:“祝老师,你还缺助理吗?” 祝仁刚想拒绝,就听林悦继续说着:“您看,我已经整理好行程表了,机场到酒店的接驳车我联系过了。对了,还有您喜欢喝的蜂蜜柚子茶,我连便携保温杯都备好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粉色保温杯,杯身上贴着祝仁的卡通贴纸。 “况且,出门在外,您又要忙着上节目,身边琐事总得有人打理吧,无论是和节目组沟通,还是安排行程,再说了,您就一个人过去,别人怎么看?” 祝仁看着眼前少女殷勤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想了想,她说的也确实有道理:“那麻烦你了,等这次出场费到了,我拿3成给你。” 之所以不现在给,他明白,现在的话,林悦肯定不会要的。 林悦嘿嘿一笑:“那我更有干劲了,实习助理已经就位,祝老师我们出发吧!” 她招了招手,安排了一辆车去机场。 在路上祝仁还接到江澈的电话,这家伙还不知道是江婉云推荐的。 刚看到消息,还特意打电话劝自己不要去,这种临时补位,钱哪有那么好赚,说不定就让自己淘汰或者背锅了,对他的名声没有好处。 直到祝仁说出江婉云的名字,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家老姐已经出手了? 动作这么快的吗?江澈摇了摇头,挂了电话,不管这些事情,对着身前一脸讨好模样的小网红道:“自己动,不要停!” …… 很快,祝仁便来到了机场,刚要去航站楼打印登机牌,就被林跃抢了先:“让我来吧,这可是助理该干的活呢!” 她欢快地拿过了祝仁的身份证,拖着小行李箱,往前走去,准备办理托运,打印登机牌。 祝仁看着少女灵活的身姿,不禁笑出了声:“年轻真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公!” 是夏清韵,他转头看着入口方向,玻璃门外的热浪还在她背上蒸腾,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她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机场。 “你怎么来了?”祝仁心里一惊,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幺蛾子,这里可是机场,人来人往的。 夏清韵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直接扑进祝仁怀里。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我是穿越进了什么狗血言情剧吗?” “有一说一,男女主颜值都好高啊。” “前排吃瓜。” 大庭广众之下,祝仁可做不出什么大动作,挣扎了几下,没有结果,无奈地说着:“你在搞什么?” “老公,我错了……”夏清韵呜呜地小声说着。 “我看到了你A站的动态,老公,是我不对,我错了……” 祝仁现在只想打发她走人:“行了,知道错了就行,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她死死抓着不放:“老公,我都知道了,你想怎么骂我都行,口是心非,执迷不悟……” “你这样有意思吗?”祝仁感觉像是被沾上了块牛皮糖,怎么都甩不开。 “老公,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的,你放心!” “好好好,能放开我吗?” 就在二人拉扯的时候,林悦跑了过来,边跑边笑:“祝老师,我都已经……办……好了。” 走近了,她这才发现,祝仁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好让人怜惜。 “老公?!!她是谁?”她松开了手,狠狠地盯着林悦。 林悦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仍然强自镇定,解释道:“我是祝老师的助理!” “你有孙秘书,我有林助理,很正常吧?”祝仁冷笑着,护在了林悦身前。 夏清韵脸色一白:“我和孙泽,不是那样的。” “怎么,你觉得我和林助理,是什么样?”祝仁反问。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清韵颤抖着解释。 旁边吃瓜的众人都议论纷纷: “这是正妻来抓小三?” “这么劲爆吗?” “不对,看着不太像。” “我也觉得,我一早就看到他们了,那女的和那个男的都没怎么亲密接触过,看上去真是助理而已。” “有什么事自己家里说不好吗,还要跑到机场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怎么好像我们市里的夏总?” “不是吧,夏总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再说了别人和她老公恩爱的很呢。”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话,祝仁忍不住了。 “注意你的身份,大庭广众的,不要给你爸妈丢脸。”祝仁厉声道,“我还有事,你想说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带着林悦走进了安检口。 夏清韵呆在一边,看着二人的背影,心里生出来一个念头,我,我还有女儿,老公,你等我。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机场,发动汽车,往幼儿园方向驶去。 候机室内,祝仁安慰着林悦:“没事吧?那是我老婆,嗯……最近我们闹了点矛盾,请你不要介意。” “嗯嗯,我没事的,祝老师,我没事的!”林悦没生气,反而安慰着祝仁,“要不等下,我给夏总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 “没必要。”祝仁拒绝了,想了想,他又解释了一下,“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第32章 家和万事兴 “啊?!!”林悦没想到听到这么个惊人的消息。 清仁科技的夏总,可是市内有名的新贵,前段时间还作为民营经济的代表,上了总理座谈会呢。 她和老公的爱情故事那可是口口相传,她在江省的各种宴会上,都听过很多次,哪里会想到这种模范夫妻,也会闹离婚。 不知怎的,这时她没想别的,居然想着,那夏总公司,是不是要改名了? 祝仁看着走神的林悦,也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今天让林悦碰到了,他根本不会和外人说,毕竟也是件丢脸的事。 “没关系的,祝老师,以你的才华,离婚后肯定有很多女人抢着要的。”林悦笑着说。 “这种事看缘分吧,再说了我还有月月呢。” 祝仁现在对这种事情倒不是很热衷了,曾经以为完美的爱情,居然这么不堪一击,他现在只想好好把女儿养大成人。 “对,月月这么可爱,我身为助理,也会照顾好她的。”林悦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就在二人候机的时候,夏清韵已经来到了省直第三幼儿园。 这还是她今年第一次来,即便是有到导航,差点没找到路。 她掏出手机,给王老师打了个电话:“王老师,是我,祝馨月的妈妈,我今天来接她了。” 那边传来王老师疑惑的声音:“馨月妈妈?可是,祝馨月已经被她奶奶接走了呀,您不知道吗?要不您打电话问问情况?” 什么???夏清韵心里一惊,祝仁宁愿拜托自己父母,也不愿让自己来照顾女儿? 她只觉得身边特意给女儿买的奶茶有点刺眼。 她赶紧给林蕙兰打了个电话,甜甜地开口:“妈,我今天本来想来幼儿园接月月,听老师说月月已经被你们接去了?” 林蕙兰开口道:“对,我们已经到家了,小仁没和你说吗?” “哦哦,他说过了,我一下忘了。”她慌张地解释着。 “等下我去接月月回来吧,今天工作不忙。” “嗯,好。”林蕙兰答应道,片刻后,又试探着开口:“清韵啊,你和小仁最近还好吗?” “啊?我们还好啊,和平常一样。” “嗯,夫妻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什么事情摊开来沟通比闷在心里要好,我也和小仁说过了,下次你们来我们这里坐坐。” “好。”夏清韵爽快的应着,起码,自己在公公婆婆这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她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她正要赶往书香雅筑,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孙泽的来电,她皱了皱眉,没接。 但是那电话接二连三,不停地响起,终于,夏清韵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孙泽焦急的声音:“学姐,你还好吧?我听程助理说你今天没来公司,出什么事了么?” 夏清韵平静地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学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不等孙泽说完,夏清韵打断了他的话:“孙泽,谢谢你的关心,还有什么事吗?” 孙泽顿时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低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吃了晚……” “嗯,没事我先挂了。”夏清韵果断挂了电话,嗯,我答应过老公的,她多么希望祝仁能看到她现在的表现。 孙泽看着黑屏的手机,气的捶了捶桌子,他露出凶狠的目光,喃喃自语:“夏清韵,你逃不掉的……” 夏清韵这边先回了趟家,拿上了一幅字画,又去商场里买了点茶叶水酒,还有一些水果,这才赶往书香雅筑。 这时候,祝德明和林蕙兰早就做好了晚饭,祝馨月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动画片。 听到门铃响了,林蕙兰喊道:“月月,快去给妈妈开门。” “哦。”祝馨月应了一声,欢快地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她喊道:“妈妈,你来了!” 在看到夏清韵提了一手的东西后,小家伙主动伸出了手:“我帮你拿!” 夏清韵将水果递了过去:“小心点。” 这时,林蕙兰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着:“清韵来了啊,正好饭煮熟了,就等你呢。” “我没来晚吧?”夏清韵不好意思地抬头,然后将各种东西摆在玄关附近。 “刚刚好!”林蕙兰看着她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埋怨道:“你说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搞得和做客一样!” “应该的,妈,爸呢?” “喏,躺沙发上呢,关节老毛病了。”林蕙兰指了指客厅沙发。 祝德明这时候开口:“清韵来了啊?来,来我这坐。” 夏清韵应了一声,走到祝德明面前,说道:“爸,我给您带了幅字画,您猜猜是谁的?” 说完,她将那字画卷开,没有露出落款。 祝德明接过,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喜笑颜开:“清韵你有心了,这是已故大师寄萍堂主人的真迹!”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慧眼。”夏清韵恭维着。 听着夏大总裁的赞美,祝德明非常开心:“这礼物我收下了,谢谢我家儿媳妇。” 祝馨月这时候跑过来:“奶奶的礼物呢?” 夏清韵板着脸:“还用你教?就在这呢。”说着,她将那包装好的盒子递给林蕙兰。 “呦?我也有啊?”林蕙兰惊喜地看着。 “怎么会忘了您呢?这是我专门请人调配的滋补膏方。” “对了,爸,下次我也请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来给您看看关节。” “你有心了。”祝德明笑了。 “行了,都来吃饭吧,老祝,你慢点走。”林蕙兰看差不多了,招呼众人开始吃晚饭。 这一顿宾主尽欢,都刻意没提祝仁的事情,只是,在夏清韵要带着女儿离开的时候。 祝德明对林蕙兰使了个眼色,他对着祝馨月说:“月月,今天我们都收到了礼物,我也给你一个。” 说完,带祝馨月去了书房。 夏清韵开始紧张了,她知道,自己夫妻二人的变化终究还是瞒不过公公婆婆。 第33章 夏清韵决定带着女儿追夫 林蕙兰忽然转身,从柜子里里翻出个檀木盒,里面整齐码着泛黄的老照片,指了指,对着夏清韵说:“你看这张,是祝仁他爸当年下乡演出时拍的。” 照片里的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抱着吉他坐在晒谷场上,背后是漫天晚霞。 林蕙兰指尖轻轻划过相纸,像是陷入了回忆: “都说夫妻吵架就像煮夹生饭,闷在锅里越焖越硬。 当年我和他爸也是一样,三天两头闹别扭,有次我气得回了娘家。结果呢? 第三天他举着这个在村口等到天亮,说要补我一场露天电影。” 她从盒子里拿出来了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 林蕙兰忽然握住夏清韵的手:“妈是想说,这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看这盆植物,上个月忘了浇水就成这样。” 她指了指花盆里拔起株蔫头耷脑的绿萝,“感情也得时常浇浇水,光靠回忆可活不了。” “不管出了什么事,低头认个错,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家和万事兴,你可是我们家认准的好媳妇呢。” 夏清韵满脸苦涩,如果认错有用,他们还会到现在这种局面吗? “妈,我明白了,我们会好好的。” “哎,这就对了。”林蕙兰满意的笑了。 这时候祝馨月从书房里跑了出来,献宝一般举着:“妈妈,你看,爷爷送我的钢笔!” “那你谢了爷爷没有?”夏清韵收拾了一下心情,对着祝馨月说着。 “谢谢爷爷!” 屋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 从公公婆婆家出来后,夏清韵先是给女儿买了杯奶茶,又是给她买了个心心念念的fufu玩偶。 到了家,她一脸期待的看着祝馨月:“月月宝贝,你说,妈妈对你好不好呀?” 祝馨月眨了眨漆黑的眼眸,她奶茶还没喝完,吞了一口,大声喊道:“好!” “那宝贝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 祝馨月露出困惑的小表情,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样说。 “爸爸身边出现了很多不怀好意的女人,我们一起把她们赶跑好不好?”夏清韵蛊惑道。 看女儿没有什么反应,还以为她没听懂什么意思,她接着说: “小傻瓜,如果让那些女人得逞了,那么爸爸肯定会和妈妈离婚的,到时候,你就失去爸爸了呀!”她继续劝着。 祝馨月一脸疑惑:“为什么会失去爸爸,离婚了我跟着爸爸不行吗?” 都说真相才是快刀,女儿这直白、毫不掩饰的话语狠狠地刺在她心上,她发出了一声悲鸣,老公,女儿,都不要我了? “月月你不要妈妈了?”她还带着一丝希望,祈求的看着女儿。 “哼,离婚了,你肯定会找个新爸爸,到时候他肯定不喜欢我!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祝馨月昂着小脸,一副我很聪明的表情。 夏清韵心里难过起来,为什么女儿会这么想,难道自己在她的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这一瞬间,她为自己以前为了工作忽视了陪伴女儿而感到难过。 “妈妈不会的,妈妈只喜欢爸爸!”夏清韵赶紧解释。 “真的吗?那上次的叔叔是谁?爸爸都没有带别的人回家过!”祝馨月立刻反击道,她才不会被妈妈骗了呢。 “那,那是……”夏清韵刚想分辩,却突然意识到,在女儿眼里,这种行为都不正常,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突然感觉全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力气,身子一软,瘫倒在沙发上。 看到她这副模样,祝馨月吓得松开了奶茶,跑到她身边,紧张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说完,一手放在她额头,一手放在自己头上,口中喃喃自语:“没发烧啊?” 看着女儿夸张的行为,夏清韵转忧为喜,破涕而笑。 她眼珠子一转,想了个办法:“月月,你知道爸爸去哪了吗?” 欸?祝馨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今天除了早上,到现在为止都没看到爸爸!!! 她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爸爸去哪了?” 夏清韵拿起手机,点开了祝仁的动态,说道:“爸爸去帝都录节目了。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爸爸唱歌好不好?” 祝馨月一字一句道:“十六分休止符?” “这是爸爸的A站账号,我们明天去现场给爸爸加油好不好?” 仔细抱着手机看了半天,祝馨月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把手机塞回夏清韵手里,拉着她就要出门:“妈妈,我们快走!” 夏清韵哭笑不得:“小傻瓜,明天再走也来得及,再说了,你不得好好打扮一下?好好让别人看看我们家的小公主?” “好呀,那明天我们早点出发!”祝馨月高兴地跑到茶几上,把fufu玩偶抱进卧室,“我去刷牙洗澡了!” “慢着点!”夏清韵喊着,还行,总算是搞定了女儿,虽然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结局。 在女儿洗漱完毕后,她也进了浴室,洗了个淋浴。 明天,祝仁如果看到自己带着女儿,去给他加油助威,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念及此处,她脸上浮现一抹潮红,老公~ …… 这天晚上凌晨,祝仁和林悦二人终于到了帝都,二人风尘仆仆地下了飞机,直接前往行李转盘处取了行李。 这时,祝仁电话响了,他还以为是节目组安排接机的人打的电话,直接接通了,没想到是夏清韵地声音,她居然还没睡。 “老公,你们到了吧?”电话那头夏清韵的声音有些带着一丝困意,以往这个点她早睡着了。 “有什么事?”这么晚了,祝仁也不明白她打电话干什么。 “老公,我已经安排了人接你……” “不用了,节目组会过来接我。”毕竟是一片好意,祝仁也没有冷脸相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夏清韵轻轻应了一声。 随后,她又说道:“老公,明天我会给你个惊喜!” 不说还好,她这一说,就让祝仁想到前天,她在KtV给自己的“惊喜”。 祝仁冷冷地说:“惊喜?不是惊吓就好,行了,你还有事吗?” “没……没了……”夏清韵无神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这就是报应吗?她心里一阵悲凉,但随后,又鼓起勇气,因为,女儿是她的王牌。 祝仁刚挂电话,手机又响了,是许镜言的来电! 第34章 祝先生,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他赶紧接了起来,这许镜言虽然是他的学姐,但是他们在学校里其实并不是很熟,毕业后,也没多少联系。 人家也不过才比他大几个月,都已经是堂堂《华夏好声音》的总导演了,哪里是祝仁敢怠慢的! 只听见许镜言慢条斯理地说:“祝仁,我这边看app上显示航班已经到了,你们出来了吗?” “嗯,我们在行李转盘这,学姐,接我们的人在哪?” “哦,你们直接来停车场这边,我在这里等。” 本来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接机的人,祝仁心里稍微有点生气,感觉节目组太轻视自己,现在听到许镜言说她亲自前来,祝仁只感觉错怪了她。 “啊?学姐你亲自来了?哪里还需要您大驾,我们这就过去。” “没事,我在车里等。”电话那头传来许镜言轻笑的声音,“说起来我们也好几年没见面了吧,你还记得我吗?” 祝仁带着林悦前往停车场,一边赶路一边回话:“有人说,年少的时候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我运气不太好,偏偏遇见了学姐。” “呦,现在这么油嘴滑舌?行了,不耽误你赶路了,到了再打我电话。”许镜言开着玩笑,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祝仁和林悦就来到了停车场,他刚要掏出手机问问许镜言的位置,就听到前方传来许镜言的声音:“学弟,这边!” 是许镜言! 她穿着一身米色风衣,下摆微微扬起,戴着墨镜,英姿飒爽地斜倚在红色跑车旁。 她的容貌是典型的东方古典美人骨相,眉眼开合间流露出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透感。鹅蛋脸型线条流畅,眉峰微微扬起。 鼻梁挺直却不凌厉,鼻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圆润,薄唇轻抿,唇角带笑。 和祝仁记忆里的那个学姐一模一样。 她站起身,朝祝仁挥了挥手,热情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呀,小学弟!” 说实话,祝仁现在对学弟这个词有点过敏,但是面前是多年未见的许镜言,他还是非常开心的。 他加快了脚步,来到许镜言身边:“学姐还是像以前一样。” 许镜言笑着问:“以前什么样?” “怎么说呢,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代宗师》里宫二先生的模样。” 在电影《一代宗师》中,宫二是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女性角色,她的形象融合了传统武林的刚烈与女性的隐忍,成为民国武林时代的缩影。 她的形象不仅是对民国武林的深情回望,更是对“何为宗师”的深刻叩问——真正的宗师,或许不在于武功高低,而在于能否在动荡中守住内心的灯火。 祝仁觉得,眼前的许镜言,或许能配得上一代宗师的评价。 许镜言美目里闪过一丝异色,说道:“祝先生,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这是电影里宫二的台词,原文是“叶先生,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林悦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互动,星星眼都要冒出来了,同样是搞艺术的,她当然明白许镜言说这句话的意思。 这句话正是在《一代宗师》中,宫二对叶问说的。 精妙之处在于,它既是人物情感的隐秘告白,更是对时代变迁的哲学思考。 当然,林悦感觉,在这里,许镜言可能只是借电影台词来倾诉自己的心意。 万万没想到,抵达帝都的第一天,就能吃到这样的瓜,林悦作为祝仁铁粉,已经决定站边许镜言学姐,太好嗑了! 祝仁当然也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只是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大学里,他和许镜言接触的并不算多,她怎么会对自己抱有这种感情呢? 要是许镜言只是顺着自己的话题,说了一句应景的台词,自己却在胡思乱想,那不是太小丑了。 再说了,自己这几年都窝在家里,当年在大学里的意气风发早就不见了,哪里配得上如今的许学姐,他在心里自嘲着。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希望有一日,我可以再见许家镜言的风华。” 祝仁把原片里的“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恩怨,有的只是一段缘分。”这句话删了,稍作改动,当作回复。 “学弟看来很喜欢王导的作品。”许镜言款款上前,带着一丝好闻的清香。 祝仁强自镇定,忍住不去打量许学姐的风姿,他目光游移:“恩,王导的作品我都很喜欢,以前经常拜读。” 许镜言探出一只手,轻抚祝仁的肩膀,轻声道:“可是,你的台词好像漏了一句,我们之间有的,只是一段缘分,不是么?” 来了来了!林悦紧张的看着二人,如果不是怕打扰二人,她都想录下来这种场景,感觉和追剧一样,就是不知道祝老师会怎么回复呢。 祝仁身体一僵,难道学姐她真的??? 看着祝仁这惴惴不安的样子,许镜言忍不住了,扑哧一笑:“好了,学弟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不逗你了,这位小姐是?” 祝仁如蒙大赦,慌张说着:“这是林悦,是和我一起合作《遮天》有声……” “许导,你好!我是祝老师的助理,林悦。” “恩,小林,你喊我许姐就行,没什么外人。”看来这位小林更喜欢助理的身份?许镜言心里想着。 “是,许姐。”林悦甜甜一笑。 “好了,还有什么寒暄的话我们车上再说吧,不要在外面打扰了别人。”许镜言招呼着二人上车。 林悦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后座,祝仁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总不好真让学姐当司机吧? 一路上,林悦在后座看着二人的叙旧,她一句话没说,默默吃瓜,欸,过来帝都一趟真是值了! “到了,节目组给你们安排的酒店。” 林悦看着眼前那金碧辉煌的帝豪大酒店,惊讶道:“许姐,节目组这么有钱啊,这里一间套房起码得上万一晚吧。” “节目资方人傻钱多!”许镜言笑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 “今晚你们先在这住,明天我派人来接你们去现场,先排练。” “对了,歌选好了么?” 第35章 江婉云:你是??? “恩,就唱《黄河长江》。” 许镜言惊讶道:“你把它写完了?” 祝仁点了点头:“学姐,你也知道这首歌?” 这首歌也是祝仁大学里写,哦,不,抄来的,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宝哥。 在原来的世界,这首歌也是未完成的遗作,只有一个简单的demo,大学里祝仁也尝试着给它补全,但终究还是画蛇添足,失去了原曲的韵味。 不过终究还是沉淀了5年,对于人生,对于祖国也有了更多的感悟,他有自信,这首完整的《黄河长江》,绝对比前生某央视春晚的那一首要好得多。 许镜言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她说着:“哦,我在学校广播室里看到过,当时还奇怪怎么没播。” 原来是这件事,祝仁记起来了,当时他觉得这首歌还没写完,最终还是和广播站协调,换了一首。 “那学姐可以期待一下……”祝仁笑了,他对这首歌有自信。 “行,等会你把这首歌发我,我让乐队那边先熟悉一下。” 许镜言将二人送进酒店就回去了,剩下祝仁和林悦两个人。 好在这是间豪华套房,落地玻璃能俯瞰全城美景,里面有独立卧室和浴室,一男一女也不是那么尴尬。 二人洗漱完毕,互道晚安后,就进入了梦乡。 一路上的疲倦仿佛在床上就消失不见了,祝仁只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祝老师?祝老师?”祝仁是被林悦喊醒的,“我们该收拾一下去吃早餐了,节目组半小时后过来接我们。” 祝仁被敲门声猛然惊醒,他赶紧起床,开门应了一声:“来了来了,等我洗漱一下。” 一开门,就看到林悦穿着薄薄的睡衣,悄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她好像早上还洗了个澡,头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看着这一幕,祝仁忍不住吞了一下唾沫,这小姑娘知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啊?他以极大的毅力转身,准备去洗漱,身后传来林悦银铃般的笑声。 不愧是豪华酒店,免费提供的早餐也非常丰富,中餐西餐都有。 不过祝仁还是喜欢喝点粥,吃馒头包子。 吃过早餐后,二人来到酒店前厅,节目组的人刚好过来了,是个精干的男子,他热情地伸出手,打着招呼:“您就是祝老师吧,我是小陈,节目组安排我来接您。” 祝仁也和他打着招呼:“小陈你好,我们是现在就过去吗?” 小陈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祝老师,可能还要再等一下,还有位嘉宾还没下来,我们一起出发。” 这样啊?祝仁也能理解,省得他们跑两趟。 只是过了半小时了,这嘉宾怎么还不下来,什么人这么大牌? 林悦坐在沙发上抱怨:“陈总啊,究竟是谁,让我们等这么久。” 陈淮安瞧了下四周无人,快速小声说道:“唱跳rap……” 林悦瞬间秒懂,随后又露出不解的神情:“你们节目怎么还请他来啊?” 这个世界虽然不是前世,但是,某些细节很相似,比如说都有个叫做蔡坤的明星。 在这个世界,他目前的风评倒还不错,也有一些狂热的粉丝。 陈淮安苦笑:“人家可是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节目组也有难处啊。” 林悦瘪瘪嘴,不想多说,看来这个节目也不过如此,她担心的看了一眼祝仁,希望祝老师不要第一轮就淘汰了。 终于,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蔡坤终于出现了,他还是经典的背带裤造型,身后跟着他的经纪人一行人。 陈淮安立马迎了上去:“坤哥!您来了,我们出发吧!” 蔡坤矜持地点点头:“我听说今天有个补位歌手也要来,在哪呢?” 陈淮安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祝仁:“恩,祝老师在那。” 蔡坤向祝仁投去一道审视的目光,不认识!不过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毕竟是节目组临时找来的,能有几分实力? 他向祝仁点头示意,想起来自己曾经奋斗的那三年,鼓励了一下这个后辈:“你不需要有太大压力,尽力就好,加油!” 随后比出了一个自己的经典手势。 你人还怪好咧! 看着这一幕,祝仁哭笑不得,故作感激道:“感谢前辈的鼓励,我现在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毕竟是当红的流量明星,蔡坤出行一路都有安保陪同,祝仁还看到有狂热的粉丝,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蔡坤在这个酒店,疯狂举着应援牌,甚至还要冲上来签名。 祝仁感叹道:“小林啊,当明星也不容易啊,走到哪里都被围着。你看这些粉丝追星追到这种程度,安保不跟上真不行。” 欸?林悦正在幻想,以后祝仁火了,她身为十年老粉,定要做好粉丝管理工作,没想到祝仁cue她,忙答道:“对……对啊,某些粉丝真的是,只想着自己追星的快乐,却根本不为正主考虑一下,我就不会这样!” 啊?我是这个意思吗?祝仁看着林悦愤愤不平的脸色,说不出话来。 一行人到了节目组所在地,老远就看到一排人在等着。 蔡坤眼尖,发现了正中间的江婉云。 她优雅挺拔地站在众人面前,晨光恰好漫过那优美的曲线。那头及肩的秀发被利落绾成低马尾,露出修长脖颈间的精致锁骨。 西装外套下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却丝毫不减干练气场。 蔡坤快步上前,热情地伸出一只手:“江总?!!您怎么出来了?哎,您要出来迎接也不提前说一声,不然哪里会让您等这么久。” 这蔡坤也是个人精,江婉云的无忧传媒可是《华夏好声音》的最大投资方,他之前也想见见这位江总,听说真人长得十分美艳动人,他虽说没有什么坏心思,和资方打好关系总是好的,但是没想到被拒绝了。 然而,今天,江婉云居然亲自出来迎接他,看着眼前那张绝美的脸蛋,他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晚上一定要好好演出,这才对得起江总的器重! 江婉云看着蔡坤,皱了皱眉,疑惑道:“你是???” 第36章 主人,你来了?!! 蔡坤一愣,江总不认识我??? 这时候,江婉云身旁的小刘助理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江婉云这才反应过来:“小蔡啊?恩,你好你好,今晚好好表现!” “恩,谢谢江总,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江总的殷切期盼!” 蔡坤大喜,终于入了江总的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即便是那种事,江总这么美,也不是不行啊! 然而他的这些幻想,却被江婉云平静的声音打断了:“麻烦让一让。” 啊?蔡坤不明所以。 “我说,让一下。”江婉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 蔡坤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是对他说的!他摸不着头脑,但身体还是本能的听从指挥,往旁边让了下。 就在这一刻,他好像感觉眼睛花了,江总那冷若冰霜的脸上,怎么绽放出了一个如此美丽的笑容? 他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啊?是对我笑得? 随后,又看见江婉云甜甜一笑:“祝仁,你来了?!!” 什么?江总喊我主人?!!蔡坤被这巨大的冲击震惊在原地,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的嘴唇有点干裂,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终于,他定了定神,正准备回话,就听到身后传来那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恩,昨天刚到,江……江总,你这是?” “特意带着全体节目组的人来给你个惊喜啊,怎么样,昨天酒店住着还习惯吗?” 蔡坤一脸不可置信,他机械地扭着头,朝背后看去,果然是这家伙! 这个补位歌手!江总大庭广众之下喊他主人?!! 他心里一时之间万马奔腾,好想要尖叫出来,我发现了什么?!! 但是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的人都是一脸平静,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感谢江总的热情款待了,我还没住过这么高端的酒店套房呢。” 真的是在喊他?蔡坤心里惊讶万分!不对不对,他这时候想起来了,这个补位歌手姓祝,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差点想错了。 这时候他转过头,看向江婉云,只见眼前的江总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几天不见就喊我江总,咱们老同学一场,这么生分?” 蔡坤只感觉自己被江总那妩媚的眼神彻底俘获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反差?不对,这么完美的女神! “江婉云??婉云!”祝仁无奈道。 林悦在一旁看着,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江总看上去也有情况啊?到底是知性解语花许学姐,还是温婉大方的江同学,她带入自己,也很难抉择啊!!! 如果祝仁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赏她一个大爆栗,他还有女儿,还没离婚呢!哪有心思想这种事。 一旁的众人也是面色看着平静,心里早就各路神兽呼啸而过了。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职场老油条,他们面色不变,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探询的目光。 谁能说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我母鸡啊!!! 一早就被江总喊来,说是要迎接一位歌手,我还以为是蔡坤呢,这个点没有别人啊!!! 看江总这幽怨的表情,这两个人真是老同学??? 老同学怎么了?谁还没有个白月光呢! 江总至今没有结婚,不会就是在等这位吧?!!! 我不信!!!我的女神人设崩塌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女神,只不过是别人的…… 别骂了别骂了!!! 众人的眼神里透着各种纷杂的信息,这都是天选打工人的必备技能。 听到祝仁亲切的称呼,江婉云这才绽放出一张笑脸:“这才对嘛,祝仁,一起过来吧,我们先去排练,许学姐已经在等着了,恩,小蔡也一起来。” 她这时候反应过来蔡坤还在,带上了他。 蔡坤跟在几人后面,目光火热地看着江婉云的背影,江总比外面传闻的还要美啊。 只是这祝仁?和江总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心里暗暗想着,他觉得,祝仁,很可能是他最大的对手! 由于是共用一个舞台,前面的歌手们前几天已经彩排过了,这次蔡坤先上,他对自己的表演还是很有自信的。 “各位观众晚上好!众所周知,我这个人有四个爱好,唱跳rap和打篮球,现在我给大家表演一下,music!” 蔡坤发出了指令,后面乐队们配合出了冻次大次的声音。 ????????? “机霓太美baby,机霓太美baby,机霓实在太美baby!” 不得不说蔡坤还是有实力的,一下子就把整个现场的热情点燃了起来。 虽然只是现场彩排,观众们还没入场,但是,大家都被他的艺术感染了。 好!好!好! 众人都是纷纷喝彩! 蔡坤觉得今天他的状态非常好,如果能给自己打分,可以打99分! 祝仁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还得是你啊! 蔡坤的表演结束了,这时候该祝仁上场排练了。 许镜言吩咐着众人:“快点,场景换掉,机位准备好,最后一场排练,马上中午了,观众就要入场了。” 祝仁这时候走出化妆间,他并没有夸张的造型,而是简简单单的穿着改良版的唐装。 他走上了舞台,并没有紧张,或者拘谨,仿佛他是这个舞台天生的王者。 江婉云现在许镜言背后,看着她严肃认真的调配着各种机位,指导各种场景配合,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候,祝仁也是这样,在台上演唱,许学姐坐在幕后,而她,就在台下,目光灼灼地看着祝仁。 当然,那时候,这样的女生很多,但是,今天只有她一个,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看着祝仁演唱完毕,下面工作人员震撼,惊讶,崇拜,羡慕的各种表情,她明白,今晚的演出,稳了。 随后,不知是谁开的头,场馆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阵接一阵,久久不停,就连蔡坤,也不由自主,心悦诚服地鼓起了掌! 第37章 难道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祝仁排练完已经临近中午了,江婉云带着他和林悦出去吃饭了。 许镜言则是直接在场馆内吃盒饭,她作为导演,还有很多事要忙。 “等会我们吃完回学校一趟吧?前段时间周老师还在念叨着你呢。” 轿车后座,江婉云转头对着祝仁说道,林悦坐在前排竖起了耳朵偷听。 回夏大吗?祝仁沉默了,自从毕业,已经5年没回过学校了,想着当初老师们对自己的殷切期盼,就像游子终要回家,既然来了,也是该去看看。 他深吸一口气:“恩,回去看看吧。” “婉云,你帮我问问周老师有没有空。” 江婉云笑了:“早就问过了,老师下午都在,你去学校直接找她就行了。” “我们就去学校旁边的那家店吧,【春明小灶】还记得吧?以前经常去吃的。” “这家店还开着呢?”祝仁惊讶。夏大附近的餐馆,一年都要换个十几家,能开超过三年的都不多。 “当然,我买下来了。”江婉云笑着说,“我会一直开下去的。” “小刘,我们去【春明小灶】。”她吩咐了一下开车的小刘。 …… 这时候,夏清韵终于下了飞机,她牵着女儿的手,正要和公司里接机的人汇合。 旁边一个青年走了过来,他已经注意夏清韵很久了,这种级别的华夏美人,他很久没接触过了,在国外都是些妖艳的洋马,他已经腻了。 裴照渊舔了舔嘴唇,他最喜欢的就是人妻,最爱的事情就是让那些平日里保守的已婚女子,喊着自己的名字,在自己身下婉转啼哭,这种事情他干过很多次。 “这位小姐,认识一下?”他自信的伸出了手,摆出自认帅气的姿势,打着招呼。 “没这个必要。”夏清韵瞥了一眼,冷冷地说。这种人她见过很多次,脑子里只有欲望,让她觉得恶心。 她不着痕迹地将祝馨月护在身后,虽然是在机场,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要保持谨慎。 裴照渊丝毫不觉得尴尬,这种事情他经验丰富,很多人都是一开始拒绝,最后,还不是乖乖跪在他面前。 “别这么冷漠嘛,看你一个人,带着小女儿,拖着这么大的行李箱,外面交通又堵得厉害。不如坐我的车,我送你一程。” “我有人来接!” “哦?约的朋友怎么还没到?我看你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了。我的车就停在 VIp 通道,方便得很,能省不少时间。” 裴照渊靠近了,闻着女人身上的味道,他眯上眼,有点迷醉。 “呸呸呸,癞皮狗,不知羞!”祝馨月躲在夏清韵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朝裴照渊作着鬼脸。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说什么呢,小鬼!” “听不懂哦,狗狗在说什么?”祝馨月天真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你!!!”裴照渊还从没被人这样骂过,作为裴家公子,走到哪里都是曲意逢迎,没想到刚回国第一天,就被一个小女孩这样羞辱。 夏清韵也笑了,俯身对女儿说:“别和狗一般见识,我们走吧,接我们的人来了。” 随后,看都不看裴照渊一眼,转身离去。 后面的裴照渊走上前,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痴迷,喃喃自语:“我是公狗,谁是母狗?” “去影视文化城。”夏清韵带着女儿上了车,吩咐道。 想了想,还是给老公打个电话吧,他应该还没吃饭。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她不死心,接着打,这时候,电话被接起来了,是一个女声:“你好!” 夏清韵顿时心头火起,怎么是个女人接的电话:“你是谁,我老公呢?” “夏大总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那女人轻声笑着。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夏清韵这时候反应过来了,是那个女人!!! “江婉云?!!”她失声惊叫,连祝馨月都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她还没见过妈妈这样失态。 “呵呵,老同学,好久不见啊……”江婉云笑着打招呼。 “你把祝仁怎么样了?”她心里一着急,直接问了出来。 “我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谁打电话来了?”是祝仁的声音。 “你老婆啊,我们好姐妹说话呢。”江婉云笑着解释着。 “给我吧。”祝仁接过手机。 “夏清韵,你有什么事?”祝仁平静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 夏清韵心头一酸,没有说话,江婉云为什么会拿老公的手机接电话,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怎么不说话?没事我挂了。”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已经不耐烦了。 “呜……不要……” 祝仁一脸疑惑,怎么回事,话没说几句,就这样了??? “老公……我……我带女儿来看你了。”她小声说着,断断续续的。 “啊?你一个人带她来了?”祝仁抬高了音量,夏清韵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女儿还小,她怎么就一个人带着来帝都了,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夏清韵!你在做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声!” “爸爸,我来给你加油了!”祝馨月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浇灭了他的怒火。 “月月,你们在哪?” “啊?我们刚下飞机,在去演出场馆的路上。”她接过手机,对着祝仁说。虽然记不得具体位置,但是她知道,祝仁会在场馆里演出。 “让你妈来【春明小灶】。” “哦哦,妈妈,爸爸让我们去春明小灶。”她转过头,笑着对夏清韵说。 “爸爸,你吃了饭吗?” “恩,还没吃,月月你一起过来吃吧,我等你。” “好!” 祝馨月得意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到夏清韵怀里,眉眼间带着甜甜的笑容。 还得本小姐出马呀,夏总什么的,完全不靠谱嘛! 夏清韵神色复杂的看着祝馨月,她现在只庆幸,还好当初没听那些人的话,执意给祝仁生了个宝贝女儿。 女儿现在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第38章 夏清韵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外人 【春明小灶】 包厢内,林悦正美滋滋地吃着瓜,这是大房和二房要见面了? 不对不对,她摇了摇头,总感觉谁是大房还不一定呢。 祝仁这时候招呼服务员,菜先别上了,又点了几个祝馨月爱吃的菜,等夏清韵她们来了再说。 江婉云美目看着祝仁:“馨月我还没见过呢,算算已经都5岁了吧。” 没错,当时祝仁快毕业那会,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夏清韵怀上了!!! 本来,他是没打算那么早要孩子的,但是,又舍不得打掉,于是毕业后就火速奉女成婚了,总不能让堂堂夏家千金挺着个大肚子成婚吧? 江婉云也只是在祝仁朋友圈里看到过祝馨月,看着她从那么小一点,逐渐成长为一个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女孩。 有时候,她在想,要是自己也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可惜…… “恩,馨月是1月份出生的。” “哎呦,说起来,还没给小家伙准备见面礼呢。”江婉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准备吩咐一下小刘去拿个礼物。 “这还准备什么礼物,她有你这个长辈,就已经是幸运了。”祝仁客气着。 江婉云笑了:“那不行,总得让小家伙记住我,这个礼物可是我在永宁寺好不容易求来的,可以保佑她一生平安。” 祝仁见状,也就随她了,虽然他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是自己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他对这些事可以说是敬鬼神而远之。 …… 时间过得很快,夏清韵一行人就到了【春明小灶】,刚一进门,服务员就迎了上来:“夏总,江总让我来接您,还请随我来,在顶层包厢。” 江婉云居然把【春明小灶】买下来了?? 夏清韵心里一惊,自己怎么没想到!!! 明明在这里,他们有着很多的回忆,居然被江婉云抢先一步!!! 怀着复杂的心情,她带着女儿,推开包厢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江婉云那张绝美俏丽的脸蛋,澄澈的双眼透着灵光,眼眸微微上挑,自带一股风情。 鼻梁高挺而笔直,为她的面容添了几分立体感。嘴唇不点而朱,恰似熟透的樱桃,饱满而娇艳,微微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间,满是风情万种。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绸缎般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每一丝每一缕都像是在诉说着她的优雅与妩媚。 她静静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仿若一朵盛开在云端的青莲,只可远观,让人忍不住屏息凝视,生怕惊扰了这份极致的美丽。 是江婉云!!!她果然在这!!! “爸爸!”祝馨月扑到祝仁怀里,撒娇般蹭着他的胸口。 林悦开着玩笑:“月月,怎么不喊我?”随后,她朝夏清韵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林姐姐!”祝馨月脆生生地打着招呼。 随后扭过头,打量着坐在一旁的江婉云。 “你就是祝馨月吧?小家伙真好看!”江婉云笑着和她打招呼。 “姐姐你也好看,比林姐姐还好看!”祝馨月毫不掩饰地夸赞着。 她直白的童言,逗得江婉云笑出了声。 林悦在一旁幽怨地看着这小家伙,瞎说什么大实话,之前喝了我的奶茶,就是这表现? “小家伙,我可不是姐姐,你喊我江姨!” 祝馨月抬头看着祝仁,看到他点了点头,她又看向江婉云,甜甜道:“江姨!!!” “月月真乖,接着,江姨给你的见面礼。”说着,江婉云就拿出了一个檀木装的盒子,递了过去。 欸???她惊讶地看着江婉云,没有动作。 “江姨给你的礼物,你收着吧。”祝仁在一旁说道。 “谢谢江姨!!”她接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 “江婉云!!!”夏清韵喊了一声,她局促不安,看着几人和谐的一幕,仿佛自己是个外人。 “夏总不要介意,我也是第一次见月月,身为长辈,送个见面礼,是我的一点心意。”江婉云解释道。 “而且,这玉佩可是我请永宁寺大师开过光的,能保佑小月月一生顺遂。” 夏清韵听闻此言,泄了一口气,永宁寺她知道,当时生下祝馨月的时候,她也曾想求一块,但是,却没能成功。 这么贵重的东西江婉云居然随手就给出来了。 她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行了,都坐下吃饭吧。服务员,上菜!”祝仁看几人见过面了,吩咐了一声。 席间几人边吃边聊,回忆起了大学的时光。 如今,大家都天各一方,有人远渡重洋,求学万里;有人投身军旅,保家卫国;有人教书育人,桃李满园;还有人回乡务农,种豆南山 唯一让夏清韵不开心的一点就是,江婉云时不时的盯着祝仁,还偶尔给他夹菜,自己的宝贝女儿也和她有说有笑的。 她有时候感觉,自己好像融不进这三人之中。 当然,这感觉不止她一个人,林悦也深有体会,但是,她不像夏清韵,她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反而大口吃瓜。 很快,一顿便饭就吃完了,几人在包厢里休息了片刻,看看时间,估摸着刘教授午休醒了,江婉云和她打了个电话,说了此事。 对面传来刘素昕中气十足的声音:“哼,让那小子接电话。” 祝仁赔着笑,接起了电话:“刘老师!” “你还记得老师我啊?” “当然啦,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您老人家!”祝仁尴尬地说着,他知道,老人家心里有气。 “呵,嘴上说的好听,怎么几年了也不见你来看我?” “学生马上就去学校看您,这不,昨晚一到帝都,今天中午吃完了饭,寻思着您醒了,就立马打电话了。” “要不是江婉云那丫头,你还能想起我?行了,要来就来吧,我下午还有课,过时不候。”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一行人出了餐馆,这时候祝仁突然意识到两手空空,总不能这样子过去吧? 就在这时,江婉云拿过一个礼盒,递给祝仁:“都给你准备好了!” 第39章 和夏清韵约法三章 祝仁接过一看,是龙井,还是明前茶。 他看了看江婉云,轻声道:“谢谢,婉云,你有心了,等下我把钱转你。” 龙井茶可是江省的特产,拿着这个过去,也不失礼。 江婉云没有拒绝,这是祝仁送的礼,当然要他付钱, “等下我就不去了,节目组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江婉云对着祝仁说道。 倒不是真的有事,祝仁肯定是要带女儿过去的,那夏清韵肯定也会跟去,她的身份,不好一起去见刘教授。 而且,她也不信夏清韵趁着这几个小时能做出什么事来,来日方长。 夏清韵则是脸上一喜,这女人终于走了,终于能和老公独处了。 祝仁看江婉云要走,也没有挽留,让林悦也跟着一起回去了,他瞥了眼夏清韵还留在原地,没有搭理她,拉起女儿的小手,往学校里走去。 夏清韵连忙跟上:“老公,你等等我呀!”她伸出手,想要挽着祝仁。 可是,她的动作却在祝仁平静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她现在,不敢惹祝仁生气。 “夏清韵,你要跟着也可以,我们约法三章。” 夏清韵连连点头:“老公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第一,不要拉拉扯扯。” 她心里一痛,老公现在都不想和我接触了嘛,但是,仍旧强自欢笑:“好。” “第二,不要把你那些肮脏的事情拿到老师面前来说,老人家经不起你的惊吓。” 夏清韵委屈地看着祝仁,想要辩解一下:“老公,不要这样说我好不好,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 可是祝仁没有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祝馨月也感觉到了两个人不对劲,她也没有吃饭时候的活跃,耷拉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祝仁看着女儿低落的神情,心里有点酸涩,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感情已经破裂,再怎么样,那道伤口都无法愈合。 终于,夏清韵还是没有说什么,她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三,回去的时候把离婚协议签了吧,这样很没意思。” 夏清韵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痛,她声音沙哑,楚楚可怜看着祝仁:“老公,别的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个不行,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她又瞄了眼祝馨月,哀求道:“祝仁,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月月还在呢。” 祝仁叹了口气,他也是被夏清韵追的急了,一时间情绪上来了,没顾及到女儿还在,看着她已经没精打采的样子,祝仁妥协了: “那先不说这事,前面的你要记住,不要在老师面前……” “我知道了,老公,我们还是恩爱夫妻!”夏清韵强忍伤感,甜甜一笑。 “……”祝仁沉默了,这人怎么就这么会打蛇上棍呢? “行了,走吧。” 祝仁拉起女儿的小手,正要走进去,却发现她倔强地停留在原地。 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不论如何聪慧,多么早熟,父母离婚终究对她还是一种伤害。 他蹲下来,盯着祝馨月那黝黑的眼眸,沉身道: “祝馨月,爸爸知道你很聪明,希望你能够理解爸爸。 你知道吗,爸爸妈妈就像两条相交过的线,曾经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深刻印记,有了你,那是我们最幸福的交点。 可慢慢地,我们发现前行的方向不同了,再勉强绑在一起,彼此都会遍体鳞伤。 不是因为什么别的问题,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出了问题,继续这样,我们都会痛苦。 但你要知道,你永远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就像天空中的太阳和月亮,虽然不在同一时刻出现,可它们都在各自的时段,用自己的方式照亮你的世界。 爸爸真的希望,你能试着理解爸爸,支持爸爸,好吗?” 祝馨月抬起头,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上来抱住了祝仁,将小脸贴在他额头边,轻轻在他旁边耳语: “爸爸,我懂的。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就像我摆弄拼图,有时拼着拼着发现有些板块怎么都凑不到一块儿,硬来的话,整个拼图都会乱套。 你看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说不定以后咱们家就像星空,虽然布局变了,但一样闪亮。我会乖乖的,你也要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夏清韵站在一旁,眼眶红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是祝仁在和女儿解释,女儿也很聪慧,善解人意。 她感觉自己,是最无地自容的一个。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家,变成了这样呢?她在心里质问自己。 祝仁揉了揉祝馨月的小脑袋,掏出纸巾,将她的眼泪擦干:“好了,在哭就不漂亮了,等会还要去见刘老师呢。” 祝馨月赶紧用手抹了抹,祝仁笑着替她擦拭着:“我家宝贝最漂亮了,老师看到肯定会喜欢你的。” 随后,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等会进去了,你就喊刘奶奶。” 平心而论,刘教授于他而言,是个亦师亦母的角色,当时他独自一人,北上帝都,独自在异地求学,刘教授特别关心他,不仅仅是学习上,更是生活上。 同时也言传身教,传授了他很多做人的道理,回想起那段日子,他至今都感激着刘教授。 想必,她看到祝馨月,肯定会开心的。 就这样,三人一前一后,走在夏大校园内。 转过一个熟悉的建筑,眼前聚满了人群,不少人跟着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祝馨月好奇地探着头,想要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祝仁和夏清韵倒是看得清楚,是一个腼腆的男生,在和女生表白。 那女孩脸色通红,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男孩,她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愣在原地。 那男生单膝跪地,手捧鲜花,见女生久久没有回应,他神色一变,僵在原地,他不敢抬头,生怕会看到令他心碎地一幕。 就在众人起哄的时候,那女孩看到祝仁三人,从远处遥遥走来,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妩媚动人,还牵着一个可爱的小不点。 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祝仁温柔地牵着女儿的手,身后的夏清韵深情地看着祝仁,一家三口周身萦绕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气息。 女孩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眼中原本的慌乱与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向往。 她望着这一家三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未来的画面: 身旁这个真诚的男孩,有一天也会像祝仁那样,和自己组建一个充满欢笑与温馨的家,他们会一起陪伴孩子成长,共度岁岁年年。 想到这儿,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眼眶微微泛红,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转过头,看向仍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男孩,接过了鲜花,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傻瓜,还不起来!” 男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而女孩的目光,仍时不时飘向祝仁一家离去的方向。 第40章 刘教授的考验! 路过的时候,夏清韵看着他们,想起了大学里,祝仁也曾这样,向她求婚,当时,她没有犹豫,答应的飞快,生怕眼前的人溜走了。 想到这,她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笑,那时候年少青春,可真是美好的日子。 当然,婚后生活,也挺好的,他们还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只是,最近,她犯了点错误,她在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老公追回来,就像那时候一样,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祝仁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只觉得一路上夏清韵安安静静的,这样很好。 来到和鸣楼前,祝仁站定,深吸一口气,带着女儿,走了进去。 这是艺术相关专业的教学楼,音乐系包括表演,理论都在这里,刘教授是搞音乐学的,主要研究音乐学、音乐史、音乐行为、音乐教育等方面的基本知识和技能。 研究生那会,他就跟着刘教授搞理论研究。 这时候不知是在上课还是怎么的,整栋楼里显得空荡荡的,没有多少人走在外面。 夏清韵虽然不是搞艺术的,但是读书的时候也经常来这里,为了看一眼祝仁,她对这相当熟悉。 一边走着,一边给女儿介绍起来,还指着门口大厅里的一张表彰栏:“祝仁,你看,你的名字还在这呢。” 祝馨月惊喜的跑到前面,用力挥了挥手,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爸爸,快来,这是你吗?” 祝仁笑着走了过来,确实是表彰栏,上面还有他的照片。 夏清韵笑着和女儿解释:“你爸爸当年可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呢,不少人都是他的迷妹迷弟。” “真的吗?”祝馨月扬起笑脸,带着一丝崇拜。 “都是过去的事了。”祝仁平静的说道。 不论大学里多么耀眼,毕业后,他已经沉寂了5年,没有必要沉浸在过去的荣誉里。 这时候,一个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师兄?” 祝仁转过身去,只看到一个亭亭玉立女生站在面前。 她身形修长,身姿轻盈,反复在和表彰栏上照片对比着,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神色:“请问,您是祝仁师兄吗?” “恩,我是,请问你是……”祝仁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女生,她还喊自己师兄?难道是老师近几年收的学生? “师兄?!!真是你啊?”那女孩惊喜地说着,“我是安若晴,也是刘老师带的学生。” 还真是自己的师妹啊,看来是自己毕业后老师新收的学生,想着有人能够继承老师的衣钵,他也开心的笑了:“师妹你好,你好!” 夏清韵也带着祝馨月过来打招呼,安若晴看着他们一家三人,心里想着,不愧是老师天天在嘴上念叨着的学生,生得可真好看呢。 “老师正在上研讨课,她让我出来接你们没想到在门口就碰到了。”安若晴笑着说。 祝仁犹豫了一下:“老师还在上课啊,我们等下进去吧。” 安若晴摆摆手:“刘老师可是发话了,让我带你直接过去。” 这样么,祝仁没有再拒绝,便跟在安若晴后面,往前方走去。 一路上安若晴和祝仁闲聊着如今的校园生活,她这才知道,夏清韵也是夏大学生。 看来师兄这还是校园恋情,她羡慕的看着二人。 很快,便刚走到刘教授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刘教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一般来说,?刘素昕是个温和的人,只有涉及到专业方面的东西,才会这么严肃。 “你看看你们写的这论文,什么乱七八糟的!对音乐史的理解简直太肤浅了,这要是答辩,你能过才怪!” 刘教授满脸怒容,对着站在面前唯唯诺诺的学生们说道。 祝仁轻轻敲了敲门,有点拘谨,和刘素昕打着招呼:“刘老师,好久不见。” 刘教授转过头,看到祝仁,脸上的怒容瞬间缓和了一些。 “祝仁啊,快进来快进来。你来的正好,快来给我这些学生好好上一课。” 那些学生们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不明白刘教授是什么意思。 刘教授清了清嗓子,“他们最近在做一个关于中世纪音乐理论演变的研究,遇到了点瓶颈,祝仁,你以前也研究过,来谈谈你的看法。” 说着,他将一册打印好的论文递给祝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毕竟是做了多年师生,祝仁明白刘教授的意思,她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看看自己这些年是否荒废了学业,是否放下了心中的梦想。 他快速翻阅着论文,整个教室里一片寂静,夏清韵倚在门口,看着祝仁这副认真的模样,这么专注,这么富有魅力。 她想着,当初,第一抹悸动,或许也是这样,就是这样被这样子的祝仁吸引。 片刻后,祝仁已经看完了整篇论文,他朝着刘教授点点头,开口说道: “文章里提到了12 世纪法国的游吟诗人创作中,有一种极为罕见的复调形式叫奥尔加农。 它的声部进行极为复杂,和当时主流的音乐创作手法大相径庭。 文章中提到了很多原因,但是依我看,奥尔加农这种独特复调形式的出现,并非偶然。 它反映了当时社会阶层固化下,部分音乐家对突破传统的强烈渴望,是音乐在受限环境中寻求自我革新的一种体现。” 学生们听得一头雾水,光是这种复调形式,他们就查阅了很多资料,却并没有看到别人的研究有提到这种说法。 刘教授却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够想到这一层,祝仁看来这几年没有落下。 祝仁见状,继续说道:“在古希腊音乐里,有一种叫阿夫洛斯管的乐器,它演奏出来的音乐据说能激发人们最原始的情感,当时的哲学家们对它可是又爱又怕。 这种乐器在音乐史上的地位举足轻重,但是相关的研究资料却少之又少,很多音乐学者一辈子都搞不清楚它的真正奥秘。 我觉得,阿夫洛斯管之所以能引发如此极端的反应,关键在于它模糊了音乐与原始本能之间的界限,挑战了当时以理性为核心的哲学观念,所以才让哲学家们既着迷又担忧 。” 刘教授这时候笑着说:“不错,祝仁,看来既便离开了学校,你在音乐史方面也下了不少功夫。” 仁谦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我也就是略知一二。还有,就这篇文章,里面提到的古印度音乐中的拉格体系,和西方音乐体系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认为拉格体系本质上是古印度文化中人与自然、神灵和谐共生观念在音乐领域的映射,每一种拉格都对应特定的时间、季节与情感。 这种独特的音乐生态,是东方哲学思想在音乐创作中的体现,和西方音乐强调的逻辑性、结构性大相径庭。 如果这些知识要是能融入到论文里,那论文的深度和独特性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那些学生听得目瞪口呆,恍然大悟,我们之前怎么想不到这一点呢? 安若晴一双美目也紧盯着祝仁,眼睛里满是崇拜,心里感叹,不愧是老师的得意门生,一下子就拔高了整个论文的质量。 刘教授这时候对那些学生们挥了挥手:“听懂了吧?还不回去把论文改一下!” 那些学生们如蒙大赦,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就过关了,还以为要被老师批斗一下午呢。 他们赶紧从祝仁手里接过论文,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赶紧溜出了教室,生怕再被老师点名。 这时候,刘教授转头看向祝仁,点头示意:“还不错,基本功没落下。” 祝仁心里松了口气,老师这一关终于过去了,看来今天自己的表现让她很满意,多亏了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这时候,他朝门口招了招手:“月月,快过来!” 第41章 你后悔吗? 祝馨月这时候从夏清韵背后,探出了小脑袋,撒欢地跑了过来,站在刘素昕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乖巧地喊道:“刘奶奶好,我是祝馨月!” 夏清韵也走了进来,和刘教授打了个招呼,她们以前就见过,刘教授点点头,对夏清韵,她本来没什么恶感。 但是,自从5年前,祝仁为了和夏清韵结婚,居然放弃了大好学业,不再进修,她总觉得,是夏清韵把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带坏了。 当时,她曾多次劝祝仁,要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前途,不仅仅是作为老师,更是作为长辈,对他的建议,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弟子。 如今,看着祝仁已经为人父母,还生了个伶俐乖巧地女儿,她心里的执念也消散了几分,毕竟都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 刘教授慈祥的看着祝馨月,她能从祝馨月的眉眼中,可以看出祝仁的影子,她笑着说:“小家伙真乖,看着就聪明,祝仁,她和你真像。” 这时候,夏清韵提着那一盒龙井过来了:“刘老师,这是祝仁特意给您带的龙井。” 刘教授推辞了一番,便收了下来,两人在这坐了一会,便打算告辞。 出门时,等夏清韵和祝馨月都走了出去,刘教授叫住了他,她问道:“祝仁,你后悔吗?”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曾经最得意的学生,不论是在音乐表演还是音乐历史,都有些常人难以企及的才华,谁知道,居然在一个女人身后默默付出了5年。 后悔吗?祝仁也在问自己,想了想,他还是坚定的说:“刘老师,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无论夏清韵现在变得怎么样了,当初,她们确实度过了一段非常完美的校园时光,不能够以今天的错误来否决当初的决心。 他曾经以为,这份爱情能够天长地久,但是,现在他只剩女儿,以及对自己理想的追求。 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他失去了宝贵的5年,不过,现在开始,也不算晚。 他抬起头,对刘老师发出邀请:“老师,晚上我以补位歌手的身份,去参加《华夏好声音》,我会让大家看看,我这5年,究竟做出了怎样的作品!” 刘教授欣慰的看着她这个得意门生,沉寂5年,也没有失去进取之心,很好! “恩,晚上我就在屏幕前,给你当一次评委,看着你交上来的答卷。” …… 夏清韵带着女儿站在门口,她知道,刘教授私底下有话要和祝仁说,其实,她已经感觉到了吧。 夏清韵在心里苦笑,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也只能欺骗一下安若晴这种涉世不深的年轻学生,他们拙劣的伪装,如何逃得出老教授的法眼。 看到祝仁走了出来,她快步迎了上去,带着期盼的眼神对祝仁说道:“老公,我们一起走吧,我送你去场馆吧。” 祝仁没有拒绝,他需要全力准备晚上的演出。 祝馨月也在一旁给祝仁打气:“爸爸晚上加油!” 恩,没错,为了女儿,他也要好好完成这次演出。 …… 现在正是观众准备入场的时候,好在,江婉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不然祝仁怕是都进不去。 小刘助理带着祝仁来到了一个大的休息室门口,大家都在里面。 他正要敲门进去,就看到一位年轻男子也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他认出来了,这是一个很着名的小鲜肉。 那人看着祝仁,感觉有些陌生,低声和询问经纪人:“林姐,这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难道《华夏好声音》也邀请了他?” 那经纪人缓缓开口,解释道: “之前有一个歌手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节目组邀请了一位补位歌手。反正你不用担心,这都是常规操作了。 这次节目组邀请了很多有实力的选手,为了确保不至于出现神仙打架,前面几轮就把人家淘汰的局面,也邀请了一些没什么知名度的选手,他们的作用就是当作绿叶。” 原来是这样?那男子见状,也不再客气:“那个谁,愣着干啥,快开门吧。” 祝仁也没想到娱乐圈真有这种少一根筋的人,不说自己身边站着小刘助理,那可是节目组最大金主手底下的得力干将。 即便是心里瞧不起我,有必要这样显露在脸上吗?相比之下,之前那位蔡坤倒是圆滑的多。 小刘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呵斥,这时候,休息室的门打开了,是蔡坤! 他本来还想找祝仁套套近乎,试探一下他的关系,没想到这家伙一下午都不见人影。 他可是时刻关注这休息室门口的动静,听到了声响,估摸着肯定是祝仁来了,所以赶紧过来开门。 一开门,他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他对着那个小鲜肉说道:“呦,来了啊?搁门口干啥呢,赶紧准备,节目快要播出了。” 他身为前辈,自然能在小鲜肉身前摆谱。 说完,推搡着那小鲜肉进去了,还给了祝仁一个你懂的眼神。 祝仁只感觉好笑,他当然明白,蔡坤这是看在江婉云的面子上。 不过他也懒得和这种小鲜肉计较,太跌份了。 没看他一眼,直接进了休息室。 里面众人都很忙碌,不是和助理沟通演出细节,就是在商讨对策。 看到祝仁进来,也只是朝这边瞥了一眼,仍旧做些自己的事。 祝仁看着这些人,很多都是成名已久的大明星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和这些人同台竞技,心里对江婉云又感激了几分。 小刘助理暂时陪在祝仁这边,说是林悦这家伙暂时被江总借过去了,负责音效一块的事情,所以,小刘今晚充当了祝仁的临时助理,负责和节目组沟通。 这次节目也才进行到第二期,来参加节目的人也是要面子的,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淘汰的选手,听说下一期开始,就会每一期淘汰一个得票最低的。 祝仁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出场。 压轴么?他心想,这倒是个关键位置,无论好坏,都会被无限放大。 谢谢你,江婉云,许镜言,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他在内心想着。 第42章 究竟谁能拯救华语乐坛? 今晚是《华夏好声音》的第二期,此刻,无数观众已吃完晚饭,满怀期待地守在电视机或电脑屏幕前,只为这场音乐盛宴。 毕竟,《华夏好声音》一开始,便以 “发掘中华的好声音”作为宣传定位。 这绝非普通口号,它承载着对华夏多元音乐文化的深度探索与挖掘。 这里的“华夏好声音”,不仅涵盖了传统意义上精湛的唱功精湛,更聚焦于那些能够精准诠释中华独特音乐风格、展现地域文化特色、传递民族情感的天籁之音。 节目旨在打破音乐风格与地域的界限,从辽阔北疆到温婉江南,从繁华都市到偏远乡村,全方位搜罗那些隐匿在民间、等待被发现的音乐瑰宝。 当然,为了节目的国际影响力,每一期都会邀请几位不同的外国实力唱将,在网络上,不少人已经将这个节目当成了华夏与世界音乐的对抗。 第一期已经被美国摇滚歌手mJ拿去了第一名,这一期,很多人都在期盼华夏乐坛能够有人一雪前耻。 …… 厦大,某女生宿舍。 安若晴和隔壁几个宿舍同学们,已经一起聚精会神守在屏幕前,期待着节目的开始。 小小的四人间居然挤进了十来个人,也不知道是谁搞来的投影屏,都激动的看着节目。 “快看,是南哥。” “没想到这期节目居然会请南哥。” “当然要点实力歌手来撑场面了,不然再被别人拿了冠军,岂不是说我们泱泱大国无人可战。” “我去,还真是。” “节目组下了血本啊。” “听说这一期有个补位歌手,不知道是谁呢。” “你也太火星了吧,最近的那首《口是心非》没听过?已经火遍全网了。” “啊?那不是网络歌手吗?这也能上台?” “不光是网络歌手,还是我们的学长呢!”有知道内幕的同学解释道。 “是学长啊?那等下投他一票好了,别被淘汰了!” “你是没听过那首歌吧,学长的实力可是很强的,我看好他进前五!” “噂嘟假嘟,我们有这么厉害的学长?” …… 某游戏公司,天选打工人小张一遍加班(混时长),一遍盯着网页小窗里的节目。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动次打次的声音,他眉头一皱,这鸡……坤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水准啊,但是光靠这样,能赢过那几个外国人吗。 虽然这一期邀请的外国选手实力没有上一期mJ那么强,但也是成名多年了,全球都有很多粉丝。 听到节目主持人说道:“接下来,有请大家的老朋友,南哥出场。” 小张神情一肃,是南哥,不知道他会演唱哪一首歌曲。 当听到那熟悉的旋律传来,小张激动的站了起来:“是《风往北吹》!” 当听到那熟悉的吉他前奏响起,稳了稳了,他点点头挥了挥拳头。 “你的手一挥 说要往北飞 爱情被一刀剪碎 我的心一片黑 你讲的很对 说永远多累 但是这一声再会 以后谁记得谁 ……” 网络上大伙也对南哥今晚的表现高度评价。 “家人们,我刚看完南哥在《华夏好声音》上唱《风往北吹》,整个人都傻了! 这能叫唱歌?简直是神级降维打击,直接某些其他选手秒成渣!” “孙楠一开口,每个音符都像有魔力,死死揪住我的心,这对爱而不得的悲伤演绎,太绝了!” “高音部分更是逆天,轻松飙上去,我感觉自己都要被这股风卷走了,这实力,谁能扛得住?” “弹幕里全是‘南哥稳了’,我绝对赞同!这场表演,唱功、情感、舞台掌控,全方位无懈可击,其他选手压力山大啊!” “节目才第二期,孙楠就甩出这么个王炸,后面比赛太让人期待了,感觉冠军奖杯已经在向他招手,谁赞成,谁反对?” 很快,其他人也借着上台,纷纷演唱,但是,都不及南哥这首《风往北吹》。 众人的投票虽然在全部歌手演唱后才会最终确定,演唱中途可以随时修改,即便如此,南哥在所有人的投票排行中,以25%投票率压倒性优势领先,第二的则是菜坤的9%。 这时候,祝仁前面的外国歌手出场了,他是弗拉基,准备演唱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Пoдmockoвhыe вeчepa)。 “我去,太犯规了,怎么能唱这首歌???” “坏了,南哥这首虽然也算是经典歌曲,但是哪里能和这首歌比啊?” “这不是是单纯的爱情歌曲,也不仅是莫斯科近郊夜晚的景色,这首歌里融入了俄罗斯人民群众对祖国、对一切美好事物的爱,这个立意太高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个外国人还是倒数出场,这给人的印象更深了,怕是很多人会投给他。” “节目组怎么想的?” “难道我们这次又要输了?” 听完弗拉基的演唱,众人都慌了,而且现场的专业评委们都给出了强烈好评,称赞道: “弗拉基的演唱充满了情感,仿佛他就是莫斯科郊外那个普通却又深情的年轻人,以最本真的方式将歌曲中的情感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听众。” “特别是加入女声合唱部后,就像是给歌曲披上了一层柔和、细腻的轻纱,与男声的质朴相互呼应,一刚一柔,相得益彰,使得歌曲在情感表达上变得更加立体饱满,就像一幅层次丰富的油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在演奏后,他的得票率瞬间飙升到了26%,而南哥则降到了22%。 网友们看到这个得票率都慌了。 “究竟是谁在给弗拉基投票?” “叛国贼!” “人家唱得好怎么不能投了?” “就是,而且歌曲质量本身就好,我们要实事求是!” “对,这才是大国器量,如果靠耍小手段赢了,那才是脸上无光呢!” “难道今晚又要输了,那种事不要啊!” “究竟谁能拯救华语乐坛?” “不是还有一个吗,节目组安排的压轴出场,肯定有惊喜!” “祝仁?这是谁啊?” “我去,原来他就是【十六分休止符】?” “不是,他再有名,也是网络歌手啊,这个舞台,他hoLd的住吗?” “别吵了,开始唱了!” 第43章 一曲《黄河长江》,震惊全网! 伴随着网友们的热议,祝仁来到了舞台之上,他微微一笑,走到舞台中央,开口说道: “大家好,我是祝仁,也是【十六分休止符】,接下来,我会为大家演唱一首由我自己作词作曲的《黄河长江》!” 话音一落,整个舞台便黑了下去,随后,灯光骤然亮起,照在祝仁身上,背后的大屏幕也开始播放着画面,从天池云海开始。 伴随着一段长达1分钟的吉他前奏,祝仁缓缓开口,先是一阵F#3的低音: “我是中国的母亲 我孕育中国的肉体 牵系千百年的呼吸 我是中国的生命 我是中国的血液 停不住汹涌的运行 伴随着千百年的呐喊 我是中国的生命。” 这一段歌声落下,现场观众全都愣住了,因为这个声音太低了,没想到祝仁的音域这么广! 但还不仅如此,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歌词,再结合歌名,大家恍然大悟,这是站在黄河长江的角度,以第一人称写的歌词! 这个视角太新奇了! 众人强忍住好奇,接着听下去。 “流 我蜿蜒身躯 为寂寞行旅 普送着甘霖 流 我激越冲击 为他乡异客 唱故乡歌曲 流 高原或丘陵 永远的前进 向东方的黎明。” 当听完这一段,特邀评委东亚老师激动的站了起来,高举双手,挥舞着手臂! 他太兴奋了,这最后一段直接飙到了G#4的高音,太完美了! 更让他感觉浑身颤抖的是歌词,我蜿蜒身躯,我激越冲击,简直是把黄河长江那种拟人的姿态描述的无比清晰。 为他乡异客,唱故乡歌曲,没错,这首歌不仅是祝仁在唱,更是黄河在歌唱,是长江在演奏。 底下的观众们也都紧紧盯着舞台,没错,这首歌唱到他们心里去了,东方的黎明已经到来,我们不再是那个孱弱的国度! 他们浑身颤抖,仿佛自身的华夏血脉和这首歌得到了共鸣。 “发源自巍峨的山上 卷流下雄伟的青康藏 轻拂过中国的心房 直奔向洞庭的夕阳 我泪水从那天上来 狂喷下河套的色彩 用胸中殷切滚烫情怀 挥洒我莫名的无奈。” 没错,就是这样,越来越多的观众也站了起来,他们仿佛从歌声中,看到了那熟悉的祖国。 那高耸入云、白雪皑皑的昆仑山脉、喜马拉雅山脉在他们的脑海中巍峨耸立,峰峦连绵起伏,直插云霄,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而当视线转向南方,洞庭湖波光粼粼,在夕阳的余晖下,湖面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水天相接之处,一幅宁静而又宏大的画面徐徐展开。 紧接着,他们仿若置身于西北那片广袤的土地,黄河水奔腾不息,从天际汹涌而来,流经河套地区,滋养出一片肥沃的土地。那黄澄澄的麦浪,在风中翻滚,与黄河的雄浑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彰显着祖国北方大地的豪迈与粗犷。 越来越多的观众眼眶泛红,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站起身来。 此刻,他们仿佛从歌声中,真切地看到了那幅熟悉的祖国壮丽山河图,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历史与希望。 那是他们深爱的祖国,地大物博,山河壮丽,让他们为身为华夏儿女而感到无比骄傲与自豪。 “那金黄稻麦油菜桑蚕都是我的爱 我知道世人虔诚的膜拜 我怒吼一片黄淮平原止不住我的爱 我踉跄奔走有谁能明白 在阳光下在雪地里 我没有眨过眼 凝视古往今来的桑田沧海 我是中国永远的经脉!” 台下的评委东亚老师太激动了,他使劲地做出握拳挥手的动作,可能观众们不了解,只觉得这部分高音很高,但他作为专业人士,更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这是一鼓作气,从鼻腔连续换声点咬字,通道完全打开,用气发声,最后的桑田沧海部分,更是咬字清楚,这太难了!!! 他忍不住热泪盈眶,这是华夏乐坛百年一现的实力歌手!!! 更别说还是自己作词作曲,简直就是天才!!! 台下的观众们也都全体起立! 这……这是网络歌手写出来的歌曲??? 不可能!!! 可是这一幕就在他们眼前上演,这种才华,居然埋没了这么久??? “在三峡中我蹿蹿跌跌在中国的臂弯 任充沛而原始的波涛回荡在擎天的太行山 寒夜里那一片乡月四野北风吹 梦中悸动寸断我肝肠 我舐着中国千古的无奈” 他们仿佛化身黄河,化身长江,在祖国大地上肆意奔走,在三峡,在太行山。 这首歌,点燃了他们作为华夏民族的自豪感与认同感!!! 此刻,不仅是现场的观众震惊了,电视台前,电脑屏幕前,所有人,都被这首歌勾起了自己的爱国热情。 各种论坛,贴吧,空间,都已经爆炸开,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祝仁究竟是谁。 相关消息直接上了A站、围脖、豆音的热搜第一! 同时,在后台,所有歌手也都呆呆地看着祝仁,他们没想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网络歌手,居然能写出这种歌曲。 南哥也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他对这首歌心服口服,不仅是词曲,演唱也十分完美。这么广阔地音域,从低音F#3到高音G#4,就算是他,也做不到。 蔡坤也彻底杵在一旁,他发现,相比这首《黄河长江》,他的唱跳rap,完全不堪一击。 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有和祝仁闹出大矛盾,反而,还算是结下了善缘。 至于那个小鲜肉,已经彻底绝望了,他可以预料到,如果刚才那件事被爆出来,以如今祝仁的人气,他怕是要被网友们喷死。 那些外国歌手也都十分震惊,虽然他们听不懂歌词,但是,音乐是无分国界的,就像之前所有人都沉浸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样。 他们,也能感受到这首《黄河长江》中蕴含的爱国热情。 更别说那种演唱技巧,任何经过训练的歌手都能听得出来,简直无可挑剔!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祝仁,他们明白,今天的第一名,肯定是祝仁的。 一曲终了,祝仁弯下腰:“谢谢大家,希望这首《黄河长江》大家能够喜欢。” 第44章 东亚老师:我觉得特别好! 说完,全场爆发出了一阵经久不绝的热烈的掌声,全体观众自行起立,给祝仁鼓掌! 江婉云站在许镜言背后,双手紧握,看着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他终于从那个女人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向全世界,展现出他独一无二的气质。 夏清韵则是在台下的边缘角落,死死盯着祝仁,对于老公今天的表现,她既高兴又惶恐。 高兴的是祝仁的完美表现,惶恐的是,她突然有一种感受,祝仁,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祝馨月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热烈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放声大喊:“爸爸好棒!”惹得旁边几人频频侧目。 面对如此热烈的场面,主持人好几次想要打断,准备继续主持节目,毕竟这可是在直播,但是观众们的掌声就是不停。 最后还是祝仁示意,观众们才渐渐坐回原位。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这种情形,她也是第一次碰到。 她笑着面对镜头:“哇哦!现场这股热情,简直要把我们舞台的屋顶掀翻啦! 大家对祝仁老师的喜爱与认可,真是溢于言表,这热烈的掌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回顾祝仁先生刚刚的表演,从舞台上自信的步伐,到每一个精准并有感染力的动作, 再到他那充满情感的演绎,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让我们真切感受到了他独特的魅力与才华,也让我们深刻体会到,他对于祖国母亲的热爱。 相信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和我一样,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此刻,我们也非常期待专业评委们的见解,他们的点评想必会为我们揭示出祝仁先生表演中更多隐藏的闪光点。 那么,还是按照流程,大家先进行投票。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评委老师们为祝仁先生的精彩表现进行专业点评,东亚老师,我看您刚刚,是第一个站起来的,您先说?” 直播镜头上切出了刚刚祝仁表演的时候,东亚老师那夸张,震惊,喜悦的神色,大家都开着玩笑,看来东亚老师对祝仁的表演相当满意。 东亚老师站起身,接过话筒:“我太激动了,嗯,太激动了,先让我缓缓。” “你们知道吗,这首歌,嗯,这个《黄河长江》啊…从第一个音符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它像是有生命的。 你知道吗?它不是在演奏江河,而是江河自己在唱歌。” “仔细听那个旋律线条,特别妙。 前半段的编曲故意用铜管压得很低,像黄河底下的暗流在涌动,然后弦乐突然拔起来的时候,那个动态对比啊…… 就像是壶口瀑布的水雾直接喷到你脸上,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拿起旁边的画板,在上面写写画画, “中间那段转调处理得太聪明了。他没用常规的五度转调,而是用三全音滑过去的, 这种不和谐的张力正好对应长江中游那种九曲十八弯的地貌特征。 和声层叠到第三小节的时候,我后颈汗毛都立起来了,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这首歌的立意很高,用黄河长江作载体,其实是把中华文明的血脉和自然地理的脉络拧成一股音乐的力量。 黄河的浑厚、长江的磅礴,在旋律里被具象化了——比如前奏里电吉他的嘶鸣像黄河的浪涌,钢琴的铺陈又像长江的绵延。 这种以乐喻河的手法,既是致敬传统,也是对现代音乐表现力的突破尝试。” “这样的作品,已经不能用好或者不好来评判了。它更像是我们血液里流淌传承的华夏基因,被激活了,它能够唤醒我们体内,最根源,最原始的那种记忆。” “我不知道说没说清楚,简单来说,你能够感受到这首歌仿佛是有生命的,是黄河,是长江在对你诉说。” “我觉得这特别好。” 他说完,坐了下去,目光真挚地看着祝仁,给面前的后辈给予鼓励。 主持人这时候发话了:“看来我们东亚老师是非常喜欢这首歌,白舟老师,我看你在台下跃跃欲试了,您来说说您的看法吧。” 白舟接过话筒:“我也觉得特别好!” 众人顿时笑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好在哪里,刚才东亚老师已经说了自己的看法,对我而言,我主业是搞文字工作的,我觉得这首《黄河长江》的歌词特别好。”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首歌的歌词,单独拎出来,都可以当作一首现代诗。” “在我看来,如今文坛上,很多人写的,还不如这首歌的。我甚至觉得,歌词可以整理一下,独立发表出来。” “你这几句歌词,完全可以整理成现代诗,一字都不用改,我觉得,其质量,是可以进入语文课本的!” 听到白舟老师这样夸赞,现场观众瞬间惊讶了,就连在网络上看直播的不少人,呼吸都有点急促。 白舟老师是谁?那可是如今的文坛泰斗,曾经发表过《何止朝暮》、《虚假自白》等诸多煌煌巨作,更是华夏文学协会会长。 要知道,白舟老师可是隐隐有传言,说是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可能会颁给他。 以他的身份,居然能够毫不吝啬地给出这种评价? 整理一下,一字不改,列入语文课本? 即便是众人对这首歌很是喜欢,但也没想到,白舟对其评价居然如此之高! 这首歌,当真有这个资格??? 要知道,选入课本里的诗歌,除了古诗,现代诗都不超过二十首。 现代诗也有百年历史了,更何况,如今文坛里,没有一个人的诗,被语文课本选入。 这些现代诗,基本都是建国前的作品。 主持人也震惊了,她甚至直接开口:“白舟老师,这首歌,能列入语文教材?” 第45章 文坛泰斗:这歌词,可以整理一下选入语文课本! 当问出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再怎么样,这也不是她一个主持人适合说的话。 白舟看了她一眼,没给她丝毫面子:“荒谬!以这歌词的水准,恐怕就连老夫都未必能够写得出来!” “以当今文坛上诸多庸碌之辈,给他们十年,不,二十年,都写不出这等作品!” “你看这句,发源自巍峨的山上 卷流下雄伟的青康藏,这寥寥数语,却有着千钧之力。 巍峨的山脉,那是祖国坚韧不拔的脊梁,黄河长江自这雄伟之地奔腾而下,带着与生俱来的磅礴气势,恰似中华民族在历史长河中一往无前的奋进姿态。” “我泪水从那天上来 狂喷下河套的色彩,这一句堪称神来之笔! 黄河水,那是从天上而来的泪水,带着历史的厚重与岁月的沧桑,在河套地区铺洒出一片独属于它的斑斓色彩。 这色彩,是中华民族历经千年风雨,在这片土地上奋斗、拼搏、传承所留下的痕迹。“ “《黄河长江》的歌词,绝不是普通的文字堆砌,它是一首用灵魂谱写的爱国赞歌。 以笔为剑,以情为墨,将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对民族历史的敬重、对国家未来的期许,全都融入这字里行间。 它唤醒了我们每一个华夏儿女心底最深处的爱国情怀,让我们更加坚定地守护这片土地,为祖国的繁荣富强而拼搏。 我由衷地佩服祝仁,能将如此浓烈的爱国情怀,用这般精妙绝伦的文字完美呈现,实在是让我深感敬佩!” “难道这么一首歌词,没有资格列入语文课本,让祖国的花朵,去感悟其背后的深意吗?” 白舟的话语掷地有声,响彻整个直播现场,也传到了每一个华夏人的心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带着无比惊讶的眼神看着祝仁,他们没想到,白舟对这首歌的歌词评价如此之高。 要知道,白舟向来以毒舌着称,多少年轻诗人,都被他喷得体无完肤,这次,居然这样子夸赞祝仁。 主持人这时候把话题转移到了台下的评委:“苏老师,您有什么想说的么?” 苏老师接过话筒,说道:“关于这首歌的点评,刚才两位老师们都说的很多了,我就不再赘述,相比这些,我更好奇的是,祝仁,你还有没有更多的作品?” 对啊!观众们都被勾起了好奇。 苏老师继续解释道:“我和祝仁其实认识很久了,差不多有7,8年了吧?” 祝仁点点头。 “那时候,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我一个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叫做【十六分休止符】的歌。” “我当时心想,区区一个大学生,能写出什么好东西?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一段,然后……”她摊了摊手,开着玩笑,“祝仁就多了一个粉丝~” “虽然不知道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但是,你能够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来到这个舞台,我觉得特别好。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心情,我觉得才华没有被埋没,大家都能听听你的歌曲,这件事我觉得特别好。” 苏老师带着真挚的目光,看向祝仁。 祝仁拿起话筒,微微一笑:“谢谢苏老师,其实苏老师也可以算得上是我的引路人了,当时读书的时候,也受到了您很多帮助。” “至于您问的,有没有别的作品?” “歌曲的话,容我卖个关子,如果能够进入下一轮,我还会带来一首原创作品!” “另外,请容许我借这个舞台,打个小小的广告,我还和林悦工作室合作了一部有声剧《遮天》,现在正在火热连载中,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关注一下。” 这时候主持人走了过来,准备进入最后的环节: “祝仁的神秘作品究竟是什么,我也很好奇,祝仁究竟能不能进入我们下一轮的比赛。 那么,现在到了宣布结果的时候,有请我们所有歌手上台!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插播几段广告,还请屏幕前的各位耐心等候歌手们上台!” …… 现场观众和网络观众们早就投完了票,此时都在议论: “我就知道祝仁能行!《黄河长江》简直绝了,他不拿第一谁拿第一?我投的就是他,就盼着他狠狠给咱们华语乐坛争口气!” 一个年轻小伙子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满脸兴奋地说道。 “是啊,以前真没发现咱们还有这么厉害的网络歌手。他这才华,感觉比那些专业歌手都强太多了,以后肯定会大火!”旁边的姑娘附和道。 “白舟老师都说这歌词能进语文课本了,那还有啥好说的。我家孩子要是能在课本里学到这样的作品,肯定能更深刻地感受到咱们祖国的伟大!”一位带着孩子的家长感慨万分。 “不过也有点担心,就怕他后面压力太大,发挥不好。希望他下一轮还能带来这么震撼的作品!”有人露出一丝担忧。 网络上的评论更是热闹非凡。 “家人们,【十六分休止符】就是我心中的神!这一期节目直接因为他封神了,《黄河长江》我已经单曲循环无数遍了,每一遍听都热血沸腾!” “之前还质疑网络歌手能不能在这舞台上站稳脚跟,现在看来,是我格局小了。祝仁用实力狠狠打了我的脸,我直接路转粉!” “坐等投票结果,要是祝仁没拿第一,我第一个不服!那些外国歌手虽然也不错,但跟祝仁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我已经把祝仁的信息扒了个底朝天,听说他还有不少厉害的作品没拿出来,狠狠期待住了!希望他能一路杀进决赛,让全世界都看到华语乐坛的实力!” “感觉祝仁的出现,能给华语乐坛注入一股新的活力。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像他这样的宝藏歌手被发掘出来,咱们华语乐坛要崛起啦!” 不过,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冒了出来。 “哼,一首歌唱得好就了不起了?谁知道是不是运气好,碰巧写了这么一首迎合大众爱国情怀的歌。说不定下一轮就原形毕露了!” 现场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第46章 投票结果,高居第一! “就是,网络歌手能有什么真本事?指不定背后有团队在包装炒作呢。这次拿第一,说不定是节目组故意捧他,想制造话题!” 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跟着附和。 “我看他就是昙花一现,靠这首歌博眼球罢了。等热度过去,看他还能蹦跶多久!” 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说道。 网上也有不少人质疑。 “一首歌唱完就吹上天了?别太夸张,说不定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操作。这年头,营销手段太多了,谁知道真假!” “就他还能进语文课本?白舟老师是不是收了好处啊,这么捧他。现代诗哪有这么容易进课本的,我看就是在博噱头!” “我就不信他一直能这么厉害,等着瞧吧,下一轮肯定翻车,网络歌手能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舞台上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投票结果,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盯着舞台,等待着那个决定胜负的时刻。 现场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所有歌手的名字,“下面,我将从得票率少的开始念。” “排在最后三名的是:白曜、苏苏、野哥,我要和白曜以及他的粉丝朋友们说声抱歉,不好意思,我们下一期的节目,看不到他了。”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墨墨、糖糖、雪姐” “接下来,是千千、川哥、蔡坤、晴姐……” “获得前三名的是,祝仁、南哥和弗拉基。” 主持人顿了顿,飞快地说着:“第三名……获得第三名的是……南哥!得票率15%!” “第二名的是……弗拉基……得票率18%” “第一名是祝仁!得票率45%!” 背后大屏幕上,所有人的得票率都以柱状图显示了出来,祝仁的最粗最长,可以说是一骑绝尘。 现场先是瞬间安静,紧接着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和掌声。之前支持祝仁的观众们激动得又蹦又跳. “我就知道!祝仁就是最牛的!”那个挥舞荧光棒的年轻小伙子兴奋地大喊,脸涨得通红,仿佛此刻获奖的是他自己。 旁边的姑娘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太棒了,他做到了,华语乐坛有希望了!” 那些质疑的声音此刻被彻底淹没。 之前说祝仁靠运气的黑衣男子,此刻脸色涨红,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染黄头发的青年也尴尬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轻咳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小声嘟囔着:“没想到,还真有点本事……” 网络上同样是一片欢腾。 支持祝仁的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刷屏:“打脸了吧!看那些质疑的人还怎么说,祝仁用实力证明了一切!” “45% 的得票率,这就是实力的碾压!祝仁未来可期,华语乐坛要崛起啦!” 那些质疑者则被网友们纷纷围攻。 “之前还嘴硬,现在被现实打脸了吧,祝仁就是厉害,你们就是嫉妒!” “说人家炒作、靠运气,现在无话可说了吧,好好跟祝仁学学什么叫真正的才华!” 舞台上,祝仁面带微笑,谦逊地向观众们鞠躬致谢。 此刻,聚光灯全部打在他身上,夏清韵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祝仁,只觉得这一刻太不真实了。 一周前,老公还在家里居家带娃,一周后,他就在舞台上,在全国人民面前,以无可匹敌的实力,击败外国歌手! 这还是我的老公吗?她在心里喃喃自语,还是说,是自己,束缚住了他? 江婉云也在导播间,激动地搂着许镜言:“太好了,太好了……” 许大导演把手从她胸口抽出,这家伙怎么发育的这样好! 她带着一丝嫌弃地说着:“行了,我又不是你心上人,你别在我身上乱蹭。” 江婉云笑了,平日里高冷矜持的她居然也恢复了读书时的活力模样:“哎,许学姐,我就是太高兴了~~” 帝都厦大,某教学楼教室内,刘教授正带着学生们观看直播,当看到比赛结果的时候,她站起身,走出教室:“行了,都回去吧。” 她不想让学生们看到自己这副表情,她感觉自己今晚有些失态了,为自己这个得意门生骄傲。 江省,祝德明和林蕙兰也在屏幕前观看着这次直播,二老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米国,马萨诸塞州,mIt大学食堂内,萧予薇小口小口吃着早餐,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当看到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 旁边的年轻男子看她这副模样,笑着调侃道:“没想到我们素来高冷的萧大学霸也喜欢看娱乐节目。” 萧予薇收敛了笑容,冷冷地说:“和你没关系。” 那男人不依不饶:“怎么能说没关系呢,毕竟,我们,快要订婚了不是?” “那是家里的决定,我可没同意,楚凌岳,你觉得,他们能强迫我?” 楚凌岳轻笑着:“谁能强迫一位mIt的最年轻教授做什么事呢,我只是在提醒你,要做什么事就快点,别后悔。” 楚凌岳当初听到家里长辈说要让他准备和萧予薇联姻,虽然两家都没正式宣布,先来征求他二人意见,他当场就表示了反对。 要是娶了这种老婆,不得守活寡?楚凌岳当然不肯了,更别说,他还没玩够呢,但是他又没法拒绝家族的决定,只能寄希望于萧予薇了。 帝都的人,谁不知道萧家小姐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虽然她身姿高挑,气质清冷,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读书那会还被评为帝都十美之首。 就在5年前,不知怎的,萧予薇心灰意冷地远走米国,至此,5年都没回来。 当时不少人看到了她脸上绝望的表情,都在猜测,是不是那位白月光死了,所以她才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但是楚凌岳清楚,那个白月光绝对没死,不然以萧予薇的性格,哪里还能在异国他乡待5年的? 这段时间,他发动人脉,隐隐查到,那个白月光的身份,但是他也不敢确认。 听着楚凌岳的试探,萧予薇缓缓开口:“我要回去了。” 回去?楚凌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要回去,去江省Z大教书。” 楚凌岳狂喜,果然和自己猜得没错,好啊,好得很,这才是我认识的萧予薇,这才是萧家公主!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好好好,到时候我们一起……算了,我先走了……” 第47章 元宵诗会!萧予薇准备回国 楚凌岳简直喜出望外,差点没过脑子说了句胡话,最终,在萧予薇冷漠的眼神中,他转过身,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地溜了。 剩下萧予薇一个人,独自吃着早餐,这种日子她已经过了5年,甚至都快要习惯了。 但是,自从看到A站特别关注里的那个动态,她冰封多年的心,瞬间像是活了过来,当天,就向mIt提交了离职申请,拒绝了多位教授的挽留,准备前往Z大。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看着里面熟悉的人影鞠躬致辞,她暗暗想着: 夏清韵,这一次,不会让你得逞! 她咬着嘴唇,发誓要夺回一切。 …… 《华夏好声音》后台,今晚的表演都结束了,各位歌手和评委们两两三三的待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表现。 被最多人围着的真是祝仁,今晚他的表现,不仅征服了观众与评委,更征服了同台竞技的歌手们。 “南哥!好的好的,下次有空我去你那坐坐。” “实在不好意思,我明天就要回江省了,下周我提前来,我们再聚一下!” “xopoшo-xopoшo, Влaдnk, ecлn 6yдeт вo3moжhocть пpnexaть в mockвy, o6r3aтeльho 3anдy k тe6e.” “好好好,下次和你一起打篮球!” “什么?元宵晚会?” 祝仁正和众人打着招呼,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个消息。 白舟笑着说:“没错,小祝啊,刚才负责筹办元宵诗会的江省电视台已经打电话联系我了,他们想问问你有没有空。” 元宵诗会?那不就是下周二?有空倒是有空,只是这是个什么比赛? 白舟看着祝仁犹豫的模样,解释道:“这个元宵诗会是由江省作协牵头,联合江省电视台举办的,规格特别高,全国各地的诗词高手都会来。这既是一场切磋交流,也是展示才华的舞台。” 白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诗会的热闹场景,“省里相关领导,作协成员到时候都会参加,由作协成员创作有关元宵的诗词,与网友们创作的进行pk,可以在官网上投票,最后选定前三名。” “小祝啊,我觉得这是个特别好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祝仁没想到这位白舟老师对自己真的有信心,他还以为刚才舞台上只是一些场面话。 难道真的仅凭一首歌,他就能认定自己在诗词方面有天赋吗? 终究是江省作协的邀请,还是白舟这位他尊敬的长者开口,祝仁想了想,同意了,毕竟,这个诗会,对自己也百利而无一害。 况且,关于元宵的诗词歌赋,那可太多了,不是说大话,让祝仁说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元宵节,历史没有太大变化,那几个熟悉的朝代,熟悉的皇帝都和祝仁记忆里一摸一样,但是,很多的名人和文化作品都没有了。 诗仙李白? 诗圣杜甫? 诗佛王维? 诗鬼李贺? 全都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群人。 前世的那些经典诗词歌赋,在这个世界里全都不存在,他有自信,凭借着前世数千年的文化瑰宝,这次诗词大会不会出什么篓子。 答应了白舟的邀请后,祝仁又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和许镜言江婉云告别后,才返回酒店。 今天实在太累了,又是排练,又是看望老师,又是演出,身心俱疲。 他给祝馨月盖好被子,才返回自己的客房,洗了个澡,沉沉睡去。 次日,他一觉睡到9点才起,对他来说,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了,平日里都要给祝馨月准备早餐的。 想到这,他快速洗漱了一番,打算带着女儿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 出门一看,发现祝馨月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屏幕上是昨晚的节目录像,刚好拍到了她,手舞足蹈,举着荧光棒给祝仁加油的画面。 她嘿嘿一笑,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祝仁走了出来:“爸爸,你醒啦!!!” 她跳下沙发,扑到祝仁身前,“昨天我有给你好好加油哦,你看!!!” 祝馨月指着电视里她挥舞的小手,高兴地说。 祝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宠溺一笑:“多亏了我家月月,爸爸才能夺取第一。” “嘿嘿……”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时候,夏清韵开门走了进来,后面还拿着一个推车,上面摆满了早餐。 “你怎么来了?”她怎么能进这个房间? “你是说林悦?”夏清韵边把早餐摆在桌上,边回答:“昨晚后来我给她重新开了一间房,毕竟你现在火了,要注意一点影响。” ???这女人还教育起自己来了,说这话之前,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夏清韵将早餐都摆好,招呼祝馨月和祝仁一起吃:“老公,这些都是我亲自从楼下餐厅拿上来的呢,你来尝尝?都是你喜欢吃的。” 祝馨月放下搂着祝仁的双手,飞快地跑了过去,她早就饿了。 本来她就醒的早,夏清韵硬是拖着说要等祝仁一起吃早餐。 她当然不知道夏清韵的小心思,但是也觉得等爸爸一起吃更好,这会早就饿了。 她爬上小板凳,拿饭勺戳着桌子,双眼直勾勾盯着夏清韵,怎么还不给我端过来!!! 祝仁看着她可怜汐汐的样子,将稀饭和馒头端到她面前:“快吃吧,吃完我们回江省。” 夏清韵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老公,我们今天就回去?” 本来她还以为祝仁要在帝都呆一阵子,毕竟这么多同学都在这,免不了要聚一聚。 “你想留在这也可以。”祝仁边吃边说。 “我留在这干嘛?你去哪我去哪~”夏清韵笑眯眯地说。 她心情很好,老公今天就回去的话,那些狐狸精应该不会缠着老公了。 这时候,祝仁电话响了,是江婉云!还有什么事么?祝仁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江婉云焦急的声音:“祝仁,不好了,网上突然出了很多谣言,说是你抄袭,你快解释一下吧!” 第48章 抄袭风波!你不信我? 什么???祝仁心里一惊,怎么回事?他很清楚,这些歌曲绝对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调查了,估计很快就有结果。”江婉云安慰道。 祝仁赶紧拿起手机,果然,各种头版头条都是关于抄袭的话题。 仔细看了看,原来是这样,先是有个大V在围脖上发言,说这首歌似曾相识。 紧接着,底下就有人评论带节奏,说他也有点印象,以前自己同学就写过一首类似的歌。 随后,那小号又发言,说是已经和同学确认了,这首歌是他自己5年前写的,他还有原始文件,没想到被无耻小人拿到比赛上当成自己原创了。 随后,那个小号又贴出来了一个工程文件的截图,时间显示5年前,还有一段录音,点进去一听,果然如此! 祝仁确定,这就是他读大学时候录制的dEmo,只是当时明明只有他自己和广播站的几个同学有这个文件。 当时这首歌并没有播放出去,知道这歌的都没几个人,这个文件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难道是自己那些同学??? 这件事分明是针对自己的阴谋!!! 夏清韵这时候也看完了围脖话题,她心情复杂,这个录音确实和祝仁昨晚演唱的很像,对啊,明明这几年来,她都没看到祝仁写过歌,这歌是哪来的? 难道真是…… 不,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我帮老公把这件事搞定了,他肯定会感激我的。 她咬了咬唇,抬头看向祝仁,眼神复杂却坚定: “老公,我……我听了那段录音,是和昨晚的歌曲很像,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祝仁脸色一变。 “老公,不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解决这件事,你放心,这首歌只能是你的。”夏清韵快步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 祝仁猛地甩开夏清韵的手,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里压抑着愤怒:“你也觉得网上说的是真的?” 他冷笑一声,胸口剧烈起伏:“夏清韵,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居然会怀疑我抄袭?那段录音明显被人动过手脚,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 夏清韵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眼眶微红,她慌了,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证据确凿,我只是想……” “只是什么?”祝仁打断她,声音低沉,“只是觉得我可能真的偷了别人的歌?还是觉得我会为了比赛不择手段?” 他后退一步,眼神失望至极:“你知道吗,我以为全世界都可以质疑我,但你不会。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夏清韵慌了,伸手想拉他:“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解决这个事情……” “够了。”祝仁冷冷地别过脸,嗓音沙哑,“既然你心里有怀疑,那我的解释还有意义吗?” “我相信爸爸!”祝馨月这时候也听懂了,她把碗筷一推,跑下餐桌,使劲将夏清韵拉开,她红着眼,大声朝她喊着:“妈妈坏!” “月月!你怎么说话呢!”夏清韵没想到女儿也不理解自己,明明她是在帮老公啊。 这时候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是林悦来了! 她慌慌张张走上来:“不好了,祝老师,网上出现了很多说你抄袭的谣言,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晚上就成这样了,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刚才她在网上百般解释,可是网友们根本不信,还骂她是脑残粉,这让她手足无措。 祝仁也明白,安慰道:“小林,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影响我的,清者自清。” “可是……”林悦还想说着话。 “没关系,等我回家后,把我以前在大学里做的这首歌的工程文件都整理一下,发表一个声明就好,我仔细看过了,那个录音就是我那首歌的dEmo,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文件。” 什么?原来是这样吗? 夏清韵呆立在原地,我又说错话了??? 她脸色苍白,颤抖着上前,想要拉住祝仁的手,解释一下,可是,她嘴唇一张一合,终究还是说不出任何话。 夏清韵突然意识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她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担心,而是有些窃喜。 她在心里希望这个事情是真的,这样祝仁就只能依靠她来摆脱困境,再也不会离开自己。 祝仁冷冷地看着她,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外套,对林悦说道:“小林,我们先去找下江总,讨论下这件事。” “老公……”夏清韵声音颤抖,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祝仁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夏清韵,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照顾好月月。” 门关上的瞬间,夏清韵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上。祝馨月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里满是不安。 “妈妈……”她小声地喊了一句。 夏清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想要抱她:“月月,妈妈没事……” 祝馨月却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妈妈,你是不是不相信爸爸?” 夏清韵愣住了,心如刀绞。她没想到,连女儿都看出了她的动摇。 “不是的,月月,妈妈只是……”她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话苍白无力。 祝馨月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不会骗人的,他是最好的爸爸!”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夏清韵呆呆地坐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下。 “我到底在做什么……”她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祝仁和林悦已经上了车。林悦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祝老师,您别太难过,这件事一定会查清楚的。”她轻声安慰道。 祝仁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她居然怀疑我,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第49章 夏清韵终于醒悟,她应该相信祝仁 林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或许夏姐只是一时着急,毕竟网上那些证据看起来太像真的了。” 祝仁苦笑了一下:“是啊,连她都觉得是真的,更何况别人。”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网上愈演愈烈的舆论。除了那段录音和工程文件截图,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他大学时期的照片,声称自己是他的同学,言之凿凿地说他当年就喜欢“借鉴”别人的作品。 “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祝仁眼神冷了下来。 林悦仔细想了想,说道:“祝老师,我觉得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不然不可能一夜之间发酵成这样。” 祝仁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不知道是谁,又为什么要针对我。” …… 另一边,夏清韵依旧坐在地上,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夏小姐,想知道你丈夫抄袭事件的秘密么?我手上可是有关键情报呢~” 她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微微发抖。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催促她点开,而另一个声音却在警告她不要继续错下去,她必须信任祝仁。 最终,她颤抖着手指,回复了三个字: “你是谁?这件事是你做的?” 很快,对方回复:“一个能帮你认清现实的人。今晚7点,红玫瑰咖啡厅,不见不散。” 夏清韵盯着屏幕,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可内心的不安和怀疑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 难道对面手中真的有证据? “我该怎么办……”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 就在这时,祝馨月的房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小女孩探出头,看着哭泣的妈妈,眼里满是心疼。 她轻轻走到夏清韵身边,伸出小手抱住了她:“妈妈,不哭……” 夏清韵一把抱住女儿,泣不成声:“月月,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祝馨月用小手擦着她的眼泪,认真地说道:“妈妈,我们去帮爸爸好不好?爸爸现在一定很难过。” 夏清韵愣住了。女儿纯真的话语像一束光,照进了她阴暗的内心。 是啊,她到底在做什么?祝仁现在最需要的是她的信任和支持,而不是怀疑和背叛。 她紧紧抱住女儿,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好,月月,我们一起去帮爸爸,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她拿起手机,下定决心,没有理会那条短信,然后拨通了祝仁的电话。然而,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此时的祝仁,正站在江婉云的办公室里,面色凝重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新爆料。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江婉云揉了揉眉心,“除了抄袭,现在还有人爆料你大学时期霸凌同学,甚至……涉及一些违法行为。” 祝仁一拳砸在桌上:“荒谬!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啊!这人是有多恨我。” 江婉云叹了口气:“问题是,对面准备得很充分,甚至有一些所谓的‘证人’。” 祝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就返回江省,把原始文件找出来。” 江婉云点点头:“好,我也会在帝都帮你联系老同学,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出面作证。” “等会我再联系一下学校的领导和老师,我相信,我们学校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优秀毕业生,被别人网暴污蔑。” 江婉云冷静分析着:“小林,你陪祝仁找。我就在帝都负责这件事。” 祝仁感激地点点头:“谢谢。” 从江婉云那离开的时候,天色已暗。祝仁看了看手机,发现夏清韵的未接来电。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拨。 “祝老师,您不联系一下夏姐吗?”林悦小心翼翼地问。 祝仁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回去收拾东西吧,准备返程。” 而与此同时,红玫瑰咖啡厅里,裴照渊看着手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夏大美女是不会来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自言自语:“没关系,好戏……才刚刚开始。” 随后,他把一张照片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上面赫然是孙泽和夏清韵的合照:“真是有趣,还有个好学弟?” 祝仁回到酒店,就看到夏清韵不停地打着电话:“我说让你们想办法把热搜撤下来!”她声音里带着愤怒。 “什么没有办法,做不到这件事就滚吧!” 电话那头的打工人露出一个苦笑,他早就试着联系了公关,对面也是一筹莫展。 清仁科技毕竟不是传媒公司,在这方面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况且,还是个身处江省尚未上市的公司。 虽然外界都相当看好,已经完成了数轮融资,但他已经托人打听过了这件事,背后有帝都豪门的身影,况且,刚才夏总吩咐查的那个电话,分明是裴家核心人物的。 要和这种庞然大物过招,清仁科技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得让夏清韵背后的夏家出手才行啊。 “夏总……这件事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不如,您知会一下老领导?” 他口中的老领导就是夏清韵父亲,江省说一不二的无冕之王。 夏清韵气的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床上翻滚了几圈,落在了地上。 要是她能开的出这个口,哪里还会让这货来办事。 当初大学里,她未婚先孕,铁了心要跟祝仁结婚。父亲夏承岳震怒,差点断绝父女关系。最终,祝仁咬牙闯过夏家设下的三关考验,才让这位岳父冷着脸松了口。 哪知道,结婚后,祝仁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躺平。虽然说是为了照顾家庭,但在夏承岳眼中,这分明就是不思进取,自甘堕落。日积月累之下,翁婿间的嫌隙越来越深。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去麻烦夏承岳,但是,现在眼看也没什么办法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祝仁进来了,对她说:“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吧。” “老公?!!”她猛然转过头,看了一眼祝仁,又把头低下,“我……关于你抄袭的谣言,我刚才查出了一些……” 哦?祝仁没想到夏清韵动作这么快,明明夏家的势力没有伸到帝都来,居然比江婉云还先查出眉目。 他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恩,说说看,是谁在背后诬陷我?” “是……是……”她支支吾吾,最后居然来了句,“老公,你骂我吧!!!” 第50章 时蕴竹:晚上来我房间 ???这家伙发什么疯?看着她一脸歉意的模样,祝仁百思不得其解。 “我骂你干嘛???” “难道……你是想说,这件事和你有关?”祝仁终于反应过来,要不然,夏清韵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看着她仍旧一副十分抱歉,说不出话的样子,没来由的,祝仁心里又来气了,又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你在诬陷我?”干脆破罐子破摔,祝仁激了她一下。 夏清韵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祝仁,眼神里透着死寂,身子一颤,后退了一步:“老公,你怀疑我?” “信任是相互的,夏清韵,刚才如果你能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我自然也可以包容你,信任你。”祝仁冷漠地说着。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好还好,看来老公只是在说气话,夏清韵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是这样的,我在来帝都的时候,刚下飞机,碰到一个人……” 三言两语,夏清韵将被裴照渊骚扰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出去后不久,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已经查过了,这个号码就是裴照渊的,这件事肯定是他在背地里使坏。” “老公,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如果我没来帝都,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祝仁看着眼前哀婉的女子,没来由心里一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夏总,也有这种自怨自艾的时候?就像那种经典言情电视剧里的白莲花,出了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语气缓和了下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毕竟,你也是受害者,况且,你来这里,也是……” “也是为了替我加油,谢谢你。”想了想,他还是道了声谢,实在是他看着夏清韵状态不太对,怕出什么意外。 夏清韵眼神一亮,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老公,你原谅我了?” 祝仁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的,我怎么就原谅你了? 不是,我还准备回去起诉离婚呢,还要搬出去住。 看着夏清韵那双突然亮起的眼眸,里面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就像一只做错事后拼命讨好主人的小狗,生怕被抛弃。 祝仁嘴唇微动,那些准备好的绝情话在舌头上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不用去自责了,我们赶紧回去,把我的原始文件找到,然后再发个澄清动态就好了。”如今,反倒是他这个当事人,在宽慰夏清韵。 夏清韵像是突然醒了一般,她露出惊喜的表情:“对,只要我们有证据,就不怕他们造谣,诬陷终究是诬陷!” “老公,我们快回去吧!”说着,就要拉着祝仁的手,准备出去。 “妈妈,你怎么不带上我?!!”身后传来祝馨月焦急的喊声。 “月月,来,跟姐姐我一起走吧~”林悦这时候从隔壁冒了出来,牵起祝馨月的小手,跟在二人后面。 夏总,机会已经给你了,可要好好把握呀~ 她在心里想着,来帝都一趟果然不虚此行啊。 …… 江省,【休止心跳】酒吧。 时蕴竹慵懒地倚在暗红色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摇晃着一杯威士忌,里面的冰块碰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明是白天,酒吧内部的灯光依旧昏沉,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到近乎妖冶的脸。 瓷白的肌肤透着一丝病态的冷感,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危险。桃花眼半垂着,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天真又残忍的味道。 她穿着一件红色吊带裙,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开衩处露出裹着黑丝袜的腿。 她漫不经心用高跟鞋尖挑起跪地女子的下巴,“嗯?怎么不说了?” 她忽然俯身靠近,发梢间淡淡香味扑面而来,声音柔和得像是在说情话:“你就查出了这点东西?” 那女下属身体一僵,浑身开始发抖:“属下无能!只查到这件事和裴家裴照渊有关,他好像在追求夏总。” “裴家?裴照渊?”时蕴竹玩味地笑了,“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也敢追求夏清韵?” 她虽然和夏清韵貌合神离,不怎么对付,但是,她毕竟是败在夏清韵手下,无论是运气也好,巧合也罢,这终究是事实。 如今,夏清韵居然被这种人骚扰,她就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夏老爷子就干看着,别人欺负他的女婿?”她自言自语。 “这样,你把裴照渊买通那几人,假装是祝仁同学,诬陷他抄袭的证据发我吧。” 说着,她弯下腰,伸出手抚摸在眼前之人娇嫩的脸蛋上,“这张脸可真好看呢,嫩的要滴出水来。” 那人浑身一颤,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与狂热:“属下的命,属下的一切,包括这具卑贱的身体都是主人的!” “呵……” 时蕴竹忽然轻笑出声,她忽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对方的脸颊:“既然如此……” 她伸出手,轻轻在她脸蛋上拍了拍:“晚上来我房间……” …… 万米高空,头等舱内,萧予薇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物理前沿》杂志的一页,窗外云层如絮,阳光透过舷窗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淡淡的光晕。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米色高领毛衣,肤色如雪,黑色铅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一双平底鞋,这是她长途飞行时最舒适的装扮。 “打扰一下,您也对物理感兴趣?” 带着明显美式口音的中文从右侧传来。萧予薇头也不抬,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杂志上。 “我在高盛做量化投资,量子计算是我们最关注的领域之一。”男人不死心,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叫安德烈·李,斯坦福金融工程硕士。” 萧予薇这才侧目瞥了一眼。那是个混血儿,轮廓深邃,眼睛是浅棕色,头发黑中带卷,确实英俊。 他穿着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百达翡丽手表,正用一种志在必得的眼神看着她。 第51章 萧予薇:我更喜欢纯血华夏男人 “萧予薇。”她简短地报上名字,随即继续看着杂志。 安德烈却像得到了某种鼓励:“没想到能在飞机上遇见您这样充满气质的东方美女,真是缘分。” 萧予薇轻轻蹙眉,这种搭讪她见得太多了,从学术会议到咖啡厅,总有人想通过接近她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她想起祝仁第一次见到她被人搭讪时的样子,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少年,竟然板着脸挡在她面前:“请不要打扰萧同学学习。” “萧小姐?”安德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您似乎走神了。” “我在思考问题。”萧予薇合上杂志。 安德烈却不依不饶:“我注意到您没有戴婚戒。像您这样优秀的女性,追求者一定很多吧?” 没来由的,萧予薇忽然想起祝仁送她的那枚草编手环。 十二岁那年夏天,他们在湖边,他笨手笨脚地用芦苇编成手环:“等我以后赚钱了,给你换真的。” 她一直把那枚手环保存在檀香木盒里,即使现在已经干枯发黄。 无奈造化弄人,如今,祝仁已经结婚五年了,还有个可爱的女儿,而自己,也远渡重洋,成了米国着名的教授。 “你这样很不礼貌。”她冷淡地说。 空乘送来餐食,安德烈借机又要孔雀开屏: “我通常只吃有机食品,不过飞机上没办法。您知道吗?我在硅谷有家健康食品公司,专门……” “我不感兴趣。”萧予薇打断他,只取了一杯清茶。 安德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重整旗鼓:“您这样的东方美人,一定很受欢迎。不过美国男人肯定不懂欣赏您的内涵。” 他刻意说着,“但我不同,我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我祖母是上海人。” 萧予薇终于正眼看他,投去一抹冰冷的视线:“李先生,你认为血统是搭讪的筹码?” “不,我只是想说我们之间有文化共鸣。”安德烈自信地笑了。 “而且混血儿通常更聪明健康,这是科学证实的。比如我,除了金融,我还精通三门语言,网球单打排名……” “193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詹姆斯·查德威克发现中子时42岁,杨振宁提出宇称不守恒定律时34岁。” 萧予薇平静地说,“年龄、血统、网球排名,与学术成就无关。” 安德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过他依旧不死心。 “拜托,我们还有8个小时要打发呢。”安德烈故作轻松地说, “why don't we play a game? I'll guess your profession, and if I'm right, you owe me a drink after we land.”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我猜你的职业,如果我猜对了,落地后你欠我一杯酒。) 萧予薇叹了口气,将茶水放好:“不必了。” \"Let me guess... a model? No. No. A gallery owner? or maybe a pianist?\"(让我猜猜,模特?不,画廊老板?或者是钢琴家?) 安德烈自顾自地说着,每说一个词就观察着萧予薇的反应, \"wait, I know! You must be one of those high-end consultants!\"(等等,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那种高端顾问!) 萧予薇终于失去了耐心。她摘下眼镜,直视安德烈: “我是mIt物理系的教授,目前正在研究量子纠缠态的可控性。如果你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我可以推荐几本入门读物。\" 安德烈张大了嘴,香槟差点洒在裤子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东方美人,竟然是世界顶级学府的教授。 “量、量子物理?”他结结巴巴地重复道,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 “呃,萧教授”安德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父亲其实对科研投资很感兴趣……” 萧予薇头也不抬,仔细看着杂志。 安德烈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被无视了,他心里对这个东方美人更感兴趣了。 此时,飞机遇到了气流,轻微颠簸,萧予薇戴上降噪耳机,闭上眼睛。 黑暗中,祝仁的面容清晰地浮现,他熬夜帮她复习竞赛,他在实验室里专注帮她调试仪器,他在她拿到mIt录取通知时那个紧紧的拥抱。 这么多年了,她见过无数所谓的青年才俊,却始终忘不了那个陪她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整个青春年华的少年。 “各位乘客,我们即将降落,请系好安全带。”空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安德烈似乎决定最后一搏:“我在江省有别墅,如果您需要导游……” “我出生在那里。”萧予薇打断他,“另外,我更喜欢纯血华夏男人。” 安德烈脸色一变:“您这是种族歧视。” “不,只是个人偏好。”萧予薇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就像有人喜欢咖啡,有人喜欢茶。” 飞机平稳降落在江省国际机场,萧予薇迅速收拾好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向舱门。 安德烈在后面喊了什么,她充耳不闻。 接机大厅人头攒动,萧予薇拖着行李箱快步走着。 忽然,她猛地停住,人群中,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高挑背影一闪而过,那走路的姿势,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她刚想上前,随即自嘲地摇摇头。 他现在应该在帝都,刚录完节目,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么多年了,他们从青梅竹马变成偶尔绿泡泡上发送祝福短信的旧友,那些没说出口的感情,却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发醇厚。 萧予薇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走向出口。 她不需要为任何人驻足,即使那个人曾是她全部的青春,因为她已经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ps: 啊啊啊!催更按钮要被你们按烂了!(并没有) > 求求了,来点免费的用爱发电吧!作者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假的),但你们的支持是真的! 另:第七章,第十九章,在章节后补充了后世人对此事的评价,各位读者大佬可以返回看看,以后此类大事件,都会加一段类似人物传记的评语。 第52章 夏清韵:我会动用所有资源帮你 刚下飞机,一行人直接在来接机之人的护送中直接回了【兰庭别苑】。 祝仁快步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翻出了以前的工程文件,他仔细和网上流传的版本对比了一下,确实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白舟老师! 他赶紧接起来:“喂,白老师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白舟焦急的声音:“哎呦喂,小祝啊,你电话终于打通了,你在哪呢?” “啊?我已经回江省了。” 白舟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关切地说: “小祝,元宵诗会主办方那边都急坏了,他们看到网上的风波,担心会影响你的参赛。 我告诉他们别瞎操心,你肯定是被冤枉的!不过他们还是想让我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祝仁心里一暖,赶紧解释: “白老师,网上流传的那段录音确实是《黄河长江》的dEmo,但那是我大学时候的原创作品,不知道被谁盗用了。 我现在已经在家里电脑上找到了原始工程文件,正准备发声明澄清。” “那就好,那就好!”白舟听后,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我就知道!你那首《黄河长江》的歌词,字里行间都是对祖国的深情,怎么可能抄袭?那些造谣的人,真是瞎了眼!”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和,“小祝啊,别太往心里去。这圈子就是这样,人红是非多。你越优秀,越有人眼红。” 祝仁感激道:“谢谢白老师信任。” 随后,白舟声音忽然压低:“不过……这事儿背后恐怕不简单。我刚托人打听了,那些爆料账号的Ip都指向帝都某家公关公司,专门干这种黑人生意的。” “恩,谢谢白老师,这件事我大概已经有眉目了。” 白舟爽朗一笑:“谢什么!你的才华,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对了,元宵诗会的事你别担心,主办方说了,他们全力支持你,支持夏总。 到时候,你只管带着好作品来,让那些质疑你的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祝仁郑重回答:“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白舟又叮嘱了几句,最后说道:“行了,你先处理网上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记住,清者自清,真相总会大白。” 挂断电话后,祝仁长舒一口气,白舟的信任和支持让他倍感温暖,他迅速整理好措辞和文件,在A站上发布了一条澄清动态: 【关于《黄河长江》原创争议的严正声明暨个人心声】 亲爱的朋友们、音乐同仁及所有关心此事的人们: 近日,网络上出现关于本人作品《黄河长江》涉嫌抄袭的不实言论,并附有所谓证据。 当我在《华夏好声音》的舞台上唱出《黄河长江》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需要为这首倾注了我全部心血的作品自证清白。 今天,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写下这份声明。对此,本人郑重声明如下: 《黄河长江》系本人于2018年就读大学期间独立创作的原创音乐作品,所有词曲版权均归属本人所有。 现提供原始创作文件(含分轨工程、手写草稿)作为佐证(见附件1-3)。 经技术比对,网传所谓“原版录音”实为本人当年提交至校广播站的dEmo小样。 该文件仅限内部交流使用,从未对外发布。目前正在追查文件泄露源头。 已委托某某律师事务所全权处理此次侵权事件,将对以下行为依法追责: 恶意造谣、诽谤的侵权行为;非法获取并传播未公开作品的行为;损害本人名誉权的网络暴力行为 本人将如期参加江省元宵诗会,并带来全新原创诗词。 感谢主办方及组委会与白舟老师的信任与支持。 作为创作者,我深知原创的珍贵。五年来虽暂别乐坛,但对音乐的热爱从未改变。 恳请大家理性看待网络信息,勿信谣传谣。 特此声明! 最后,感谢所有信任我的朋友。 谣言止于智者 真相永不沉默 音乐自有力量 ——祝仁(十六分休止符) 日期:2025年2月xx日 附件:1. 原始工程文件截图 2. 创作手稿扫描件 (附:律师事务所声明文件编号xxxxxx) …… 这时候,夏清韵进来了,“老公。”她声音很轻, “我刚才联系了爸爸,夏家会动用所有媒体资源帮你。” 祝仁抬头,看着她消瘦的身形,显然也没怎么休息好,他沉默了一瞬,低声说道:“辛苦你了。” 顿了顿,他又想起之前白舟提到主办方说的支持夏总,他问道:“元宵诗会的事……” “恩,我们公司有赞助,开发的机器人也会在上面表演节目。” “谢谢。”看来能有这个机会,和夏清韵也有很大关系。 …… 此刻,网络上,祝仁刚刚发布的澄清帖,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相关话题正在急速攀升,评论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祝仁 黄河长江手稿#(爆) #音频鉴定结果出炉#(热) #裴氏娱乐 恶意营销#(新) #夏氏集团法务部出动#(热) #元宵诗会 神仙打架预警#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仁山悦水】: “真相在此,那些叫嚣着抄袭的人呢?” 【吃瓜第一线】: “卧槽!最新消息!最先爆料的@娱乐扒哥是裴氏娱乐控股的营销号![截图](图片显示该账号股权穿透图)” 【北极星不熬夜】: “祝老师的手稿看哭我,2015年12月的笔记,纸页都泛黄了[泪目]那些说抄袭的,你们见过哪个抄袭者会把创作过程记录得这么详细?” 【音乐爱好者】: “只有专业人士才懂,这首歌的高音进行太独特了,根本模仿不来,很难想象这首歌还能让谁来唱。 说抄袭的怕是连基础的乐理都认不全吧?” 【路人甲】: “纯路人,但那个所谓的原版录音音质也太假了,像是手机录的,祝仁放出来的工程文件才是专业录音棚的效果好吗?” 而在一片支持声中,也夹杂着不少阴阳怪气: 【娱乐天天看】: “呵呵,有钱真好,连音频鉴定都能买通[dog]” 这条评论瞬间被怼了上千条回复: “建议眼科!” “耳朵不用可以捐了!” “裴氏娱乐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第53章 国民日报发声!新时代文化自信的代言人! 某音乐论坛 标题:【爆】《黄河长江》抄袭事件惊天反转! 楼主:刚收到内部消息,最先爆料的大V已经删博跑路,据说夏氏集团的法务部正在收集证据准备起诉。 1L:早就说了是栽赃!那首歌的歌词水平,当代乐坛有几个写得出来? 3L:最新进展!俄罗斯歌手弗拉基发推特了,说他问过认识的人,祝仁在大学时就在留学生晚会上唱过这歌! 5L:某些水军还在嘴硬,笑死,正主现在装死不敢吱声了 9L:不是,谁来告诉我夏氏集团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12L:火星了???刚才不是爆出了祝仁是夏氏集团大老板的女婿? 13L:祝仁他老婆和女儿都很好看呢(附图) 14L:卧槽,不是吧,人参赢家了!!! 15L:岳父!!! 【十六分贝】粉丝群 群公告:全体成员!反黑链接已更新,举报教程在群文件! “姐妹们快看!《华夏音乐周刊》发长文分析《黄河长江》的创作技法了!” “啊啊啊东亚老师刚转发祝仁的微博了!配文清者自清!” “白舟老师也发了动态!” “热搜第一了!阅读量破3亿了!” 某水军群 “妈的,怎么突然反转了?” “那个录音不是信誓旦旦说是实锤吗?现在告诉我这是假的?” “溜了溜了,金主都不吭声,我们冲个屁。” (该群已解散) …… 在祝仁发布澄清帖的一瞬间,所有支持他的人,都在这一刻,发布了声明。 夏大音乐学院刘素昕教授: 作为祝仁的导师,我亲眼见证了他的才华与努力。 《黄河长江》的创作理念和音乐风格,与他在校期间的习作一脉相承。 网上所谓的抄袭纯属无稽之谈! 我已联系校方调取他当年的课程作业和毕业作品存档,这些都能证明他的清白。 若有人继续恶意造谣,夏大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 祝仁的大学同学、广播站成员纷纷晒出旧照和聊天记录: “当年祝仁在广播站播放的demo只有30秒,且从未外传! 所谓的被霸凌的同学根本不存在!” …… 东亚老师直接录制了一段视频,发布在各大平台: “我是《华夏好声音》评委东亚,我用我的专业声誉担保,祝仁的《黄河长江》从作曲到演唱,都是独一无二的! 那段所谓的录音明显是截取自他早期的dEmo。 真正的音乐人一听就能分辨出差别,原版的和声走向和编曲细节与现场版本截然不同!” 视频中,他还用演示了两版的旋律差异,技术流分析让网友直呼硬核。 …… 白舟老师也在《华夏文学》官网发表署名文章: “《黄河长江》的歌词是当代诗歌的巅峰,其文学性和思想性绝非临时拼凑所能企及。 我已将歌词提交给华夏文学协会鉴定,结果证明: 它与网上流传的原版在修辞、意象和情感层次上存在本质区别。 某些人连抄袭都要挑一首无法超越的原作,可笑至极! 另外,我以个人名义宣布:若祝仁同意,我将亲自推动这首歌词入选江省中学语文选修教材,让后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华夏之音!” …… 1小时内,话题#祝仁被诬陷事件#阅读量破20亿。 评论区清一色刷屏: “华夏脊梁,岂容宵小诋毁!” “笑死,黑子们现在装死了?昨天不是蹦跶得挺欢吗?继续啊,律师函接好了!” “祝仁:我只想安静唱歌。黑子:不,你必须当爽文男主!” …… 而这时候,国民日报的一篇文章,在网络上引起了广泛关注。 《黄河长江奔腾不息,文化自信激荡人心——从祝仁现象看新时代文艺创作的正能量》 近日,青年音乐人祝仁在《华夏好声音》舞台上演唱的原创歌曲《黄河长江》引发广泛关注。 这首作品以雄浑壮阔的旋律、深沉炽热的情感,唱响了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精神力量,展现了新时代文艺工作者的文化自信与家国情怀。 黄河长江奔流千年,承载着中华民族的文明与梦想。 这首歌之所以打动人心,恰恰是因为它唤醒了每个中国人血脉中的文化基因。 我们期待更多像祝仁这样的文艺工作者,以优秀的作品弘扬中国精神、凝聚中国力量,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力量! …… 一石激起千层浪,官方的亲自下场毫无疑问将这件事直接定性。 网友们纷纷惊呼: “卧槽!国民日报亲自下场?祝仁这排面直接拉满!上一个被官媒点名表扬的音乐人还是十几年前的刘大哥吧?” “黑子们快跑!官媒定调了,再喷就是与人民为敌了!” “这标题,‘黄河长江奔腾不息’,直接对标‘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祝仁这是要载入史册的节奏啊!” “祝仁:我就唱个歌。官媒:不,你是新时代文化自信的代言人!” “《关于我追个综艺却被迫上了堂思想政治课这件事》……” “从《诗经》到《黄河长江》,流淌的从来不是水,是华夏的血脉!官媒懂我们年轻人的热血!” “你们给我搞得这篇文章啊,Excited!” “同学们划重点!‘新时代文艺工作者’、‘文化自信’、‘家国情怀’——今年考研大题预定!” …… 后世有《乐苑列传·祝仁传》补遗,详细记载了此事。 祝仁者,江省人也,少负才名,尤擅音律。 其作《黄河长江》一曲,初现于《华夏好声音》,举国为之震动。 曲成之日,四海传唱,文人墨客争相评骘,以为千古绝调。 其词雄浑,若大河奔涌,自昆仑而下,贯中原而入海。 白舟先生尝叹曰:“此词可列黉门,为后世法。” 遂荐入江省典册,学子诵习,莫不感其气魄。 其曲激昂,如黄钟大吕,低吟处似江流婉转,高亢时若壶口雷鸣。 东亚公评之曰:“此声非人力可为,乃山河自鸣也!” 后世乐师摹其调者众,然终不得其神韵十一。 昔有异邦乐师弗拉基,闻曲愕然,问译者曰:“此非歌也,乃华夏魂魄乎?” 译者颔首,弗拉基遂折节而拜,叹服不已。 及国民日报刊文褒扬,誉其为“新时代之正声”,天下翕然从之。 文人录其词于诗选,乐工谱其调于教材,虽贩夫走卒,亦能吟唱一二。 后五十年,华夏乐坛英才辈出,然论及家国情怀、音词并茂者,必首推《黄河长江》。 每逢国庆佳节,此曲必响彻云霄,闻者无不肃立,泪沾襟袖。 太史公曰:乐之为道,可通神明。 祝仁以一曲唤醒九州血脉,使顽夫廉、懦夫立,岂非圣人所云“移风易俗,莫善于乐”者耶? 第54章 孙泽来电:学姐你一定很辛苦吧! 网络上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先是官方下场定了调,跟着夏家江家那边一发力,各种证据甩出来。 #祝仁被诬陷#的话题直接爆了,之前跳得最欢的几个黑子账号要么删号跑路,要么被网友冲烂了。 什么抄袭?不存在的!现在全网都在吹祝仁牛逼,《黄河长江》直接封神。 【兰庭别苑】的书房里,祝仁刚刚结束了和江婉云的通话,确认了裴家那边暂时已经偃旗息鼓,裴氏娱乐公开道歉并处罚了相关人员。 他吐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这破事儿虽然解决了,但心里那股不得劲儿的感觉还在。 虽然他明白这件事,夏清韵也是受害者,他反复告诉自己不要迁怒夏清韵。 可是一想到是裴照渊,在对自己进行诬陷,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个模糊身影就逐渐和孙泽重叠了起来, 他确信,如果孙泽有裴照渊那种家族势力,对自己的构陷,只会更加猛烈。 他已经明白,自己需要的不仅是金钱,还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女儿。 这时候门轻轻开了,夏清韵去而复返,端着碗冰糖雪梨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老公,吃点东西,这几天累坏了吧。” 她把碗轻轻放在桌上,伸出手,试探着想要搭上他的肩膀。 祝仁身子微微一偏,轻巧地躲开了。 夏清韵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笑容也僵了一下。 “嗯,事情过去了,我们好好谈谈吧。”祝仁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老公,谈什么事?”夏清韵有点惶恐。 “谢谢你。还有你爸那边,也替我谢谢,不,改天我亲自去一趟。” 夏清韵面露喜色:“老公,真的?那我和爸说一声,看他那时候有空。” 随后,她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这次是我不好,一开始我不该怀疑你的,对不起。” 她道歉的样子十分真诚,眼眶都有些泛红。 祝仁看着她,心里说不出啥滋味。 这次她确实出了大力,夏家的能量不是盖的。 按说,夫妻俩一起扛过事儿,关系应该更好才对。 但……终究还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熟悉的院子,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夏清韵,谢谢你帮忙。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止是这次的事。” 夏清韵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好的预感又冒上来了。 “老公,你什么意思啊?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我们……” “抄袭的事是结束了,但咱俩之间的信任,早没了。” 祝仁转过身,眼神平静, “我知道这次你帮我了,我铭记在心。但你知道吗?这感觉就像……” 他顿了顿,终于找了个简单的说法,“就像碗摔碎了,就算粘起来,那裂纹也一直在。” “我累了,夏清韵。”他叹了口气,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 “我不想再猜来猜去,不想再吵架,也不想让月月总看见咱俩这样。” 他走回书桌,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又递了过去。 “这是重新打的。财产我还是不要,月月必须跟我。” “约法三章还记得吧?” “不!不行!”夏清韵猛地后退,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祝仁!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认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 她想冲过去撕毁协议,但祝仁躲开了。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情人节那天晚上,我说的很清楚,那是最后一次。可你后来呢?” “我已经跟孙泽说清楚了!真的!以后再也不会了!”夏清韵哭着喊,声音都哑了,“老公,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求你了~” “夏清韵,你身为公司总裁,也有你的难处,我能理解,只是,这感情,淡了就是淡了。” 祝仁把协议放桌上,语气坚决,“我等会出去找中介看房子,这几天我就搬走。” “搬走?”夏清韵浑身一震,脸瞬间白得像纸,“你要走?不行!我不同意!再说了月月还在这里!” “她也是我女儿。”祝仁的声音冷清,“过去这五年,是谁天天接送她?是谁陪她吃饭讲故事?是你吗,夏总?” “你连她喜欢吃什么都记不住吧,你觉得法院会把抚养权给你?” 这话太扎心了,夏清韵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辩解: “我可以学,我可以改,我可以少工作。” “等你真做到了再说。”祝仁不愿多说,开始收拾桌上自己的东西,就那么几样,书、相框、常用的笔。 “不行,你不能走!买房子的钱你有吗?”夏清韵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够就租房,活人还能被鸟憋死?” “那,那你考虑一下我们这套房呗~” “???” “我搬,我搬出去还不行吗?”夏清韵苦笑道,“月月认床,她会不习惯的。” 祝仁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能够放下身段,妥协到这个地步,心里感慨万千,早干嘛去了? “她终究会长大,会习惯的。你要是不同意协议离婚,那就上法庭,我会尽快让律师联系你。” 他的动作很麻利,好像只是在收拾办公室杂物。 夏清韵看着他把东西一件件放进箱子,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心口上。 那个以前满眼都是她的男人,那个她皱皱眉他都紧张半天的男人,那个把她当宝贝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 她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视线都模糊了。 她只听见“咔哒”一声,祝仁关上了书房的门,彻底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窗外阳光灿烂,她却感觉屋里极冷。 夏清韵知道,这次,是来真的了。 即便她带着女儿北上帝都,还是没能拯救自己的婚姻。 ……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是孙泽。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学姐,”电话那头传来孙泽担忧的声音,“你还好吗?我看到网上的事情了。” 夏清韵微微一愣,说道:“孙泽,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谢谢你的关心。” “其实我一直觉得,祝学长那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人嫉妒他。” 孙泽语气温柔,叹了一声,“没想到会闹这么大。学姐你一定很辛苦吧?” 第55章 祝仁,好久不见! 夏清韵沉默片刻,想到祝仁还是要和她离婚,甚至还要搬出去,心里一阵酸涩,她低声道:“没什么辛不辛苦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孙泽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说:“学姐,其实,我挺心疼你的。” “明明你为学长付出了那么多,如果换做是我,绝对不会让学姐一个人面对这些的。” 他低下了头,语气真挚,“可惜我只是个没用的学弟,什么都帮不上。” 夏清韵下意识反驳:“孙泽,别这么说,我和祝仁……” “我知道,学姐。”孙泽适时打断,“我只是,看不得你难过。” “明明你才是最该被保护的人,现在却要替学长奔波。” 他话锋一转,故作轻松道:“对了,学姐,我明天也要去元宵诗会。” “你?”夏清韵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参加?” 孙泽轻笑:“学姐忘了?我可是文学院的才子啊,这次诗会开放了高校代表名额,导师推荐了我。” 孙泽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和学姐碰面呢。” 夏清韵微微蹙眉,总觉得孙泽的话有些不妥,但一路舟车劳顿,加上心情疲惫,让她懒得深想,只是淡淡道:“嗯,祝你比赛好运。” 孙泽似乎察觉到她的疏离,声音更加柔和了:“学姐,你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挂断电话后,夏清韵盯着手机屏幕,不知怎得,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而电话那头,孙泽收起手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后,他给一个陌生号码发着短信:“我已经有资格进元宵诗会了,你说说,要我怎么办?” …… 出了门,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 房子的事情早就拜托江澈帮自己留意了,他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出来散散心。 祝仁其实现在有点不太想面对夏清韵,抄袭一事,为了给自己澄清,她确实出了大力,为此还去求夏父。 现在,他很难再硬下心来,冷漠拒绝她。 现在他似乎才认识到,以前,是不是自己被保护的太好了? 这个年代,要独自出来做点什么事情,太难了。 但是,孙泽一事终究是如鲠在喉,每每看到夏清韵,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事情。 情人节、情侣餐厅、早餐、KtV…… 这种对男人来说,屈辱不堪的记忆,这几天总是会在他睡梦中出现,成为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一直认为,看一个人要听其言而察其行,方能得见真章。 然而夏清韵总是嘴上说着一套,做着另一套,不然,又怎么还会留孙泽在总公司呢? 就算有什么理由,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他不觉得,夏清韵身为一个即将上市的总裁,这点事情会想不透。 很明显,她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所以,他离婚的态度才会这么坚决,他感觉自己如果不脱离这个家,迟早要精神衰弱。 想着想着,他才发现,自己来到了溪湖旁,如今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沉,溪湖水面泛着粼粼金光,远处的雷峰塔在暮色中勾勒出沉默的剪影。 祝仁沿着湖岸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寒意,他下意识裹紧了风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澈发来的消息:\"挑了几套房,图片发你了,你看看?\" 他简短回复了一个\"好\"字,又将手机塞回口袋。 现在他只想让头脑放空一会儿,不去想夏清韵时而决绝时而痴缠的模样,不去想孙泽那副绿茶嘴脸,不去想女儿祝馨月那双清澈又带着忧虑的眼睛。 他停下脚步,倚在临湖的石栏上,望着远处朦胧的三潭印月轮廓。 那里似乎有两个模糊的人影,相互依偎。 他又想起更久远的时光,少年时代,似乎也常和另一个身影在这里流连,谈论着不切实际的梦想和遥不可及的未来。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一股若有似无的的香气悄然钻入鼻息。 像是冬日清晨,雪后初晴的气息,清澈又纯净。 这味道,太熟悉了。 他缓缓转过身,循着香气来源望去。 不远处的柳树下,落日穿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一个窈窕的身影上。 她穿着高领毛衣和黑色铅笔裤,肩上随意搭着件深灰色风衣,整个人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身影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醉人的黄昏终于照亮了她的脸庞。 依旧是那张清艳绝伦的容颜,比记忆中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添了几分知性的沉淀与岁月的雕琢,眉眼间那股子清冷感更甚,却也更添风华。 鼻梁秀挺,薄唇微抿,一双眼眸在夕阳下清亮如寒星,正直直地望向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祝仁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因为连日的疲惫而产生了幻觉。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那个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却又被强压下去的名字,此刻脱口而出: “萧……萧予薇?” 萧予薇向前走了两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祝仁。”她顿了顿,清澈的嗓音在酒红色的黄昏中格外清晰,“好久不见。” “予薇?”祝仁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她轻声说,“我看了你在《华夏好声音》的表演,很精彩。” 祝仁不知该如何接话。 五年了,自从那个雨夜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口,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pS:刚才发现可以设置收礼回复语,回复语已经交给傲娇大小姐托管了,系统通知里可以查看(疯狂暗示 第56章 萧予薇: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你变了不少。”他终于说道,不自觉地打量着她。 记忆中的少女已经蜕变成气质出众的成熟女性,唯有她的目光,依旧是那么温柔。 “你倒是没怎么变,除了看起来有些疲惫。” 祝仁苦笑一声:“最近事情有点多。” “我刚看到了网上的风波。”萧予薇的声音很坚定,“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抄袭,清者自清。” 这种信任让祝仁心头一热。 曾几何时,这个女孩也是这样,在他被质疑时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 而现在,他的妻子却在第一时间产生了怀疑。 “谢谢。”他低声说,突然意识到两人就这样站在湖边说话不太合适,“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萧予薇看了看手表,这个动作让祝仁注意到她腕上戴着的还是当年那款老式女表。 “我七点半约了Z大的副校长谈公事。”她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有一个小时。” 他们找了家临湖的茶馆,要了个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上茶时频频偷看萧予薇和祝仁,露出异样的光芒,显然被她二人的气质所吸引。 “mIt怎么样?”祝仁打破沉默,“听说你已经是教授了?” \"还好。就是太孤独了,异国他乡。\"萧予薇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她抬起眼,\"我更喜欢国内。\" “这次回来是?” “Z大邀请我组建量子计算实验室和芯片研发中心。”萧予薇的声音平静,“我接受了。” 祝仁惊讶地挑眉:“你要留在江省?” 在他的预想中,萧予薇这样的人才应该会留在美国顶尖实验室或回国去帝都,毕竟萧家在那。 萧予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很快移开:“这里挺好的。” 她停顿了一下,“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已经习惯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 茶馆里播放的古筝曲恰好是《高山流水》,祝仁想起高中时他们一起参加校园艺术节,他二人合奏的就是这首曲子。 “你女儿很可爱。”萧予薇突然说,“我在节目里看到她了。” “她叫祝馨月,今年五岁。” 萧予薇神色一动:“我要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是啊,很多人都夸月月可爱,这话可别再给她听去了,省的她骄傲。”祝仁开着玩笑。 萧予薇沉默了一瞬,接着说道:“你们……” 她似乎想问什么,但是又改了口,“听说明天你要去元宵诗会?” 祝仁点点头:\"白舟老师推荐的。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是个什么形式。\" “你太谦虚了。”萧予薇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高中时你写的《春江花月夜》可是拿了全省青少年文学奖。” 祝仁惊讶她还记得这些陈年旧事。那时他经常把自己写的拿给她看。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摇摇头,“现在写歌词还行,正经诗词怕是要贻笑大方。” 萧予薇正要说什么,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微微蹙眉:“抱歉,我得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说着什么实验室设备和预算的事。 萧予薇简短地应答着,语气专业而冷静,与方才判若两人。 祝仁注视着她说话时微抿的嘴角和偶尔轻蹙的眉头,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干练的女性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脸红的少女了。 “抱歉,学校那边有些事要处理。”挂断电话后,萧予薇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 祝仁点点头,叫服务员结账。 两人走出茶馆时,溪湖已经完全笼罩在暮色中,远处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 “我送送你?”祝仁说。 萧予薇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吃饭吧,省的小月月担心。” 随后,她递给祝仁一个信封。 祝仁疑惑地接过:“这是?” “Z大下周有个面向社会各界的跨学科艺术与科技讲座。”萧予薇解释道,“我是主讲人之一,主题是音乐中的物理学。” 祝仁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精美的邀请函。 “我一定去。”他脱口而出,补充道,“这个主题很新颖。” 萧予薇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下周见?” “嗯,到时候见。”祝仁点点头。 二人已经出了湖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附近。 萧予薇拉开车门,突然回头:“祝仁。” “嗯?” “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 祝仁一下子怔住了。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约定,一起考夏大,一起组建乐队,甚至那个生日时许下的幼稚誓言。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个。 萧予薇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照顾好自己。”说完便坐进车里。 祝仁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手中的邀请函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他突然想起那年夏天,在江边的夕阳下,他拉着她的手说: “等我们大学毕业,如果……” 手机这时候震动起来,是夏清韵发来的消息:“老公,V你50,我想吃KFc!” 这是? 祝仁回了一句:“???” “嗯,还有记得给你最最可爱的女儿买一个甜筒!” 祝仁气笑了,这丫头在搞什么? “祝馨月!!!把手机还给你妈妈,作业做完了没有?” 客厅内,祝馨月笑意盈盈,将手机递给夏清韵,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感激地看了一眼女儿,夏清韵赶紧接过手机,老公终于回消息了!!! 她发了一条语音:“老公,刚才是月月调皮,我已经教育了她,那玩意不能多吃!” 随后,她又发了条消息:“晚饭已经做好了,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手机上很快收到回复:”马上回去,不要给她买那些辣鸡食品。” 紧接着,她绿泡泡上又收到一条语音:?I||III||I| 4 第57章 夏清韵:他今天去见了谁?? 说完自己会带一个甜筒回去后,祝仁关闭了和夏清韵地聊天界面, 又在江澈对话下看起了房子照片,挑了一个还不错的和他说了下,让他安排时间看看房。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收到! 在回去的的路上,祝仁顺路买了个甜筒,嗯,也给自己买了个,在外面吃完了,他才进屋。 是祝馨月开的门,她欢喜地喊着:“谢谢爸爸!” 在接过了甜筒后,疑惑地问道:“是不是少了点东西呀?” 祝仁瞪了她一眼,这小家伙还得寸进尺了? 祝馨月眨了眨大眼睛:“少了爸爸妈妈的甜筒呀!” “你妈要减肥,我不爱吃!”祝仁没好气道,他明白了,这丫头不知道收了夏清韵什么好处。 “行了,都来吃饭吧!”这时候夏清韵从厨房出来,端着刚做好的鱼汤。 “好!”祝馨月撒欢般地跑了过去。 看着这一幕,祝仁眼角有点湿润,婚后这么多年来,夏清韵下厨次数屈指可数。 “老公,你尝尝。” 夏清韵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碗汤,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祝仁接过来,他低头看着碗里奶白色的鱼汤,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这确实是他过去喜欢的味道。 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一如记忆中的那样。 只是如今,心境早已不同。 他沉默地喝了几口,然后放下勺子,看向夏清韵,语气平淡地说:“嗯,味道不错。辛苦了。” 夏清韵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勉强笑了笑: “喜欢就好,多喝点。月月也慢点吃,别烫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女儿夹菜。 祝馨月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乖巧地点点头,大口吃起来: “嗯!好吃!妈妈做的真好吃!爸爸你也吃这个!” 她用自己的小勺子笨拙地想给祝仁也舀一块。 “爸爸自己来。” 祝仁柔声对女儿说,避开了夏清韵伸过来想要帮他夹菜的手。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饭桌上,除了祝馨月偶尔兴奋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气氛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 祝仁和夏清韵之间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谁也没有主动去跨越。 祝仁会回应女儿的话,但对夏清韵,只是礼貌而疏离。 他会给她递纸巾,会在她够不到菜时帮忙挪一下盘子,但眼神始终没有过多的停留。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着。 夏清韵努力地想找些话题,比如祝仁接下来的打算,或者元宵诗会的事情,但祝仁的回应总是很简短,话题往往进行不下去。 他更多的时候是和祝馨月说话,问她幼儿园的趣事,教她怎么正确地握筷子。 一顿饭,在略显压抑的平静中结束了。 祝仁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夏清韵想去帮忙,被他一句我来吧挡了回去。 等他从厨房出来,看到祝馨月已经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夏清韵正拿着小毯子准备给她盖上。 祝馨月终究还是年岁太小,周末旅途劳顿,加上今天又刚回来,洗完澡后,早就疲惫不堪了。 “我带她去睡觉。”祝仁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 祝馨月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句梦话,睡得更沉了。 经过夏清韵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声说:“早点休息吧。”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抱着女儿走向她的卧室,把她放下后,又给她盖好被子,他才走回自己的次卧。 自从提出离婚后,他就搬去次卧睡了。 夏清韵站在原地,看着父女俩消失在房门后,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餐桌上还残留着饭菜的余温,但她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知道,对于如今的祝仁来说,一顿饭,改变不了什么。 那道裂痕,依旧清晰地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想起傍晚祝仁回来时,身上似乎带着一丝独特的清冷香气。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摇了摇头,她把脑海中的杂念去除,来到次卧门口,想要推门进去。 然而,夏清韵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反锁的门,彻底锁死了她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他不是在赌气,不是在闹别扭,他是真的在用行动,一点一点地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现在敲门、质问、哀求,都只会适得其反,只会让他更加厌烦。 站在门外,她能隐约听到里面似乎有轻微的翻书声,或者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那个曾经对她敞开所有心扉的男人,如今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那股若有似无的清冷香气,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是谁???他今天去见了谁???无数的疑问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无力地靠在门边的墙上,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凉意,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底的寒冷。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从校园里的青涩爱恋,到婚后的柴米油盐,再到如今的貌合神离,一切都像是昨天,却又恍如隔世。 是她亲手,一点点将他推远的。 在原地呆立了许久,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夏清韵才缓缓直起身子。 她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难明,有痛苦,有不甘,也有一丝绝望。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回了空旷的主卧。 躺在曾经属于两个人的大床上,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冰凉一片。 她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枕头里,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里低低响起。 而次卧,祝仁确实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动静。 他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松开。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应,只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书页上。 他需要空间,需要时间,需要冷静来整理自己混乱的心绪,以及重新规划没有她的未来。 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冰冷而寂寥,映照着两个房间里,两颗同样无法平静的心。 这一夜,注定漫长。 次日一早,祝仁做好了早餐,送女儿去了幼儿园,又联系江澈去看房。 第58章 元宵诗会开始! 站在【九章别墅】里某个大别野的门口,祝仁疑惑地问道: “这套别墅真的一个月只要5000?” 这是一栋看起来雅致清幽的别墅,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极好,安保也十分严格。 “当然啦!你还信不过我吗?跟你说实话吧,这别墅主人是我爸一个老朋友,全家移民去澳洲了,估计没个四五年不会回来的。” 江澈把手搭在祝仁肩上,笑着说,“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得请人定期打理维护,那维护费都比这租金贵了!” 他推开院门,引着祝仁往里走,继续解释道: “人家就想着找个靠谱的人住进来,给屋子添点人气,顺便帮忙照看一下。 你是我的好兄弟,知根知底,人家才放心这个价租给你。换了别人,想都别想!” 这样么?这倒也说得过去,江澈毕竟是自己人,也不会坑自己。 “恩,再进去看看吧。” “行,走着,我跟你说,这套房是真不错,南北通透,采光无敌。” “你看这前面还有个大院子,月月那丫头不是种了很多花吗?以后可以交给她来打理!” 祝仁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小丫头那三分钟热度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那些花草真交给她,怕是转天就得全军覆没,最后还不是得他这个老父亲来收拾残局。 平日里女儿种下的那些,哪一样不是他在精心呵护? 不过这房子确实挺不错的,清静,宽敞,带院子,而且价格还便宜,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是这里了。 祝仁让江澈把准备好的合同拿来,签了字,接过钥匙,便赶往林悦工作室,今天下午要把《遮天》全部录完。 晚上的元宵诗会将在溪湖边举行,算算时间,到时候刚好可以赶过去。 看着祝仁驱车离去的背影,江澈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掏出手机,给绿泡泡里某个人发去了一个[dog]表情包:“该结账了!” 然后把签好的合同拍了张照,寄了过去。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回复来了,言简意赅: “收到,干得不错。” 江澈急了:“???重点是这个吗?辛苦费,劳务费,演出费,封口费,你算算多少钱?” “胆子大了啊,敲诈到我这里来了?” “不是,我为了你,推掉了一天的约会,损失好几个亿你造吗!” “你这个好几亿它正经吗?” “行了,月底统一结账,现在,去忙你自己的事,别在我这儿刷存在感,我马上回江省了。” “我这不是怕您贵人多忘事嘛!行行行,月底就月底,您说了算!” “不过,这事儿办得这么漂亮,不得有点额外奖励?比如城西那家新开的店,听说食材都是空运的。” “下周安排,现在,消失!” 放下手机,江澈心满意足。虽然没能提前拿到钱,但成功敲到了一顿昂贵的饭,也算不亏。 不对,不对,我这是被cpu了? …… 另一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祝仁把《遮天》最后一集录完,伴随着一身惊堂木的清响: “就在众人欢庆时,天地突变!帝尊未死,竟要炼化两界为鼎! 好个叶凡,早有准备,段德携荒塔仙钟来援,四仙合击,终斩帝尊! 仙门大开时,紫衣女子泪洒长空:‘我就知道是你!’” “这正是: 红尘征战几度秋, 仙路尽头战未休。 四仙联手开天门, 万古恩怨一朝收,一招收!” “好!好!好!”李大大声吼道! 他看着录音室里的祝仁,已经彻底服气了,他现在只感觉十分庆幸,自己能够参与到《遮天》有声剧的制作中来,这必将是能够铭记史册的煌煌巨作! 而他,也将作为参与者,被后世铭记,这将是多么大的荣耀! 站在一旁的林悦倒是没想那么多,她为祝仁高兴,为他开心,身为头号粉丝,能够亲眼见证偶像的节目录制,她觉得太幸福了! …… 出了工作室,祝仁和一众同仁简单吃了个饭,就赶往元宵诗会大赛的舞台。 林悦自告奋勇去接祝馨月了,到时候也会去现场给他加油助威。 这次诗会是第一次在溪湖边上举办,早已经是人头攒动。 节目组的直播早就开始了,先热热场子。 “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我是你们的好朋友小尼!” “在这元宵佳节的美好夜晚,我们相聚在美丽的溪湖畔,共赏诗词之美,同庆团圆之喜!” “今夜星光璀璨,诗意盎然。让我们跟随各位才子佳人的笔墨,一起走进中华诗词的瑰丽世界,感受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 “话不多说,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开启今晚的元宵诗会盛宴!” 舞台下方响起了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现在,有请我们三位评委入场。” “华夏文学协会会长白舟老师!” “Z大中文系教授沈砚之老师!” “新派诗人林晚词女士!” 小尼每介绍一位评委,都引得台下众人惊呼。 “这一届评委含金量这么高?” “我去,怎么是诺奖候选人白舟老师?!!” “还有沈砚之老师,那可是精通古文的专家啊!!!” “林晚词?!是那个诗集卖爆的新派诗歌女神吗?” “天啊!这阵容太顶了吧!白舟老师上次评诗会还是三年前!” “这届选手压力得多大啊!评委全是学界和诗坛天花板!” “快看直播弹幕!已经刷疯了!” 舞台上,小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抬起手示意,让观众们静下来。 他朗声道:“本次诗会的主题便是元宵。” “每位参赛选手都会开启同步直播,可以自由选择在溪湖灯会上的任一位置进行自由创作。” “当然,为了诗会更有趣味性,除了元宵的大主题之外,还有不同的小主题,做的诗必须同时满足这两项,每位选手都不同。” “整个元宵灯会都是参赛选手的自由思考时间,在灯会结束前,请把自认为最满意的作品,通过朗诵,全网直播!” “观众朋友们可以在网上投票,持续到诗会结束。” 在现场观众们都消化完了比赛规则后,大屏幕上镜头一变,分成了数十个小屏幕,分别展示所有选手们的实时位置。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第一个主视角是哪位选手呢?” 随着小尼的发令,大屏幕上显示框瞬间在数十个小屏幕上移动起来,最终落在了一位身形有些单薄的年轻男子身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干净、无害,甚至略带脆弱感的气质。 “咦?这是谁?看起来好温柔的小哥哥!” “好像是Z大代表?叫孙泽?” “颜值还挺高的嘛!”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眼尖的观众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是祝仁!!!”这时候有观众惊呼,祝仁现在在江省也有了不小的知名度,很多人都认得他。 果然,在孙泽直播画面的左下角背景处,祝仁的身影一闪而过!他似乎正皱着眉头,看着某个方向。 画面里的祝仁一闪而过,还有个女子小跑着,正快步跟上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似乎在急切地说着什么。 现场观众和直播间的网友们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人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祝仁的个人直播间,想要一探究竟。 第59章 撞破!孙泽从夏清韵车里出来!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祝仁来到了元宵诗会现场,溪湖边的灯会入口,牵着祝馨月的小手。 耐心等待节目组的摄像师就位,林悦在一旁举着手机,兴奋地记录着父女俩的互动。 赛事组刚刚通知他,负责跟拍的摄像师马上就到。 他正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等一下,一抬头,却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孙泽。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休闲装,更衬得他面容清隽,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绕到另一侧,非常绅士地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微微弯腰,伸出手臂,似乎准备搀扶里面的人。 下一秒,夏清韵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她穿着一件优雅的长款风衣,面容精致,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她的手,正要搭上孙泽伸出的手臂。 视线交汇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祝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没有皱眉,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与自己无关。 夏清韵在看到祝仁的瞬间,猛地缩回了正要搭上孙泽手臂的手,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在了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慌失措。 “老、老公!”她脱口而出,颤抖着,完全顾不上仪态,快步冲向祝仁,想要拉着祝仁的胳膊。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 “让开!”祝仁厌恶地甩开了她。 夏清韵没有站稳,后退了几步。 一股巨大的悔意瞬间淹没了她,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要和孙泽一起来?为什么又被他撞见了? 她明知道祝仁最在意的是什么,却仿佛总是在无意间踩着他的底线。 孙泽也快步跟了上来,脸上带着歉意和:“学长,你千万别误会学姐,我们真的只是顺路,我车子今天出问题了。” 夏清韵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解释: “真的!我刚刚去幼儿园没接到馨月,说是被林悦接走了,正好碰上孙泽打电话说他车子出问题了,我就顺路捎他过来。” 祝仁的目光没有在孙泽身上停留,淡淡地瞥了一眼夏清韵,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或者说是麻木。 “嗯。”他轻声对着不远处的林悦说,“照顾好月月,节目要开始了。”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转过身去,看向姗姗来迟,正在旁边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问道:“设备好了吗?” 比起愤怒和争吵,这种彻底的无视和冷漠更让夏清韵感到绝望。 他甚至懒得听她辩解,懒得生气了。 “老公!”夏清韵急了,上前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 “你听我说完!我真的……” 祝仁极其自然地侧身避开了,“不用解释。”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是诗会现场,注意影响。” 孙泽也过来低声劝道:“对啊学姐,正在直播呢,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吧。” 夏清韵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血色尽失,巨大的酸楚和后悔像是要把她吞噬。她做错了,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做错了。 错在让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场景发生,错在没有彻底斩断和孙泽不必要的联系,更错在她已经失去了让他相信的资格。 负责祝仁的摄像师终于调试完毕,扛着摄影机走了过来,镜头瞬间对准了祝仁: “祝老师!设备oK了!咱们随时可以开始直播!”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位扛着设备的摄像师也小跑着过来,对准了孙泽:“孙先生,您的直播也准备好了!” 祝仁瞬间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微笑,对着自己的镜头点了点头:“好,我们开始吧。” 说罢,他就朝前走去。 夏清韵还僵在原地,脸上带着委屈和后悔,想说什么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播镜头堵了回去,只能狼狈地整理自己的表情。 孙泽反应很快,立刻对着镜头露出了温和有礼的笑容,甚至还体贴地往旁边站了站,给祝仁和夏清韵留出空间。 但那位置,却恰巧将三人之间的微妙位置框进了他自己的直播画面背景里。 于是,当导播将主视角随机切给孙泽时,观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孙泽站在灯火前,背景里是神情复杂的夏清韵,和背对着她,正准备开始直播的祝仁。 这时候广播里传来小尼的声音:“孙泽选手,请打开你的卡片,向观众朋友们展示一下你的副主题是什么。” 孙泽自信满满的打开了折叠卡片,他已经为每一个主题都准备了一首诗,今晚必然是他的舞台。 “是【爱情】!看来我们孙泽选手运气很好啊,抽到了一个热词!”小尼主持这时候给大家解释着, “很多人以为,七夕是华夏传统的情人节,但其实这是一种误解,七夕主要是女孩子向织女祈求心灵手巧,真正和爱情有关的传统节日正是正月十五的元宵节。 古代的女子,一般都宅在家里,唯有元宵节这天晚上可以出门,游览赏灯,未婚男女在这一天,在灯会上互诉情意。” 原来是这样!!!观众和网友们纷纷点头,奇怪的姿势又增加了! pS: (颤抖着点开免费发电页面)小作者已经三天没吃上热乎饭了,不用花钱!真的!就,就点一下那个免费的 (突然晕眩)啊,看到发电按钮在发光,多么温暖多么明亮,是天堂吗! 第60章 打油诗位居第一?导演慌了! “那么孙泽选手,您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来构思,灯会结束前提交即可。” 孙泽邪魅一笑,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提交!” 在网友们震惊的表情中,孙泽一字一句,吐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古诗词: “灯潮涌作星波转, 蜜馅凝脂裹玉团。 清辉暗度梅梢雪, 韵骨天成易水寒。 千树琉璃争照眼, 一宵光景最宜欢。 东风已约花同住, 莫负同心结缕看。” 说完,他还摆出了一个自认潇洒的姿势。 评委席上,沈砚之点点头,对孙泽这位路人选手的表现很满意。 “整体而言,此诗已达专业创作水准,既承玉溪生之典丽,又得梅村体之流转,在当代旧体诗创作中属上乘之作。” “这首诗确实符合主题,写的不错!” 一众网友们也纷纷惊呼: “没看出来,这娘炮居然有如此文采!” “虽然看不懂这首诗,但是不明觉厉就完事了!” “+1!” 很多人都给孙泽投了票,大屏幕上得分瞬间来到了第一的位置。 孙泽得意洋洋地看着屏幕,心里快意不已,那神秘人还真是厉害。 这时候小尼又指挥着大屏幕:“来,我们来看看下一位选手是谁?” 屏幕转到了一个,是那个大明星林叙白!弹幕惊呼。 画面中,林叙白走在街巷中,他时而沉思,时而舒展眉头,全身心投入在创作中。 他穿着改良式长衫,颇有几分风流自赏意味,身边聚满了追逐的人群,还有不少女粉丝为他举着应援的灯牌。 本就不大的小巷子因他的到来变得更加热闹。 “看来我们的林叙白选手人气还是相当高昂,”小尼开着玩笑,“让我们来看看,林叙白选手的副主题是什么?” “是【嬉戏】!” 这时候林叙白动了,他示意众人后退,周围瞬间安静了起来。 林叙白看着周围对自己投来的期待目光,清了清嗓子,用饱含感情的声音开始了朗诵: “元宵圆又圆,大家笑开颜, 你追我赶满街窜,灯笼挂天边。 汤圆锅里翻,甜馅嘴里填, 吃完接着继续玩,快乐大无边!” 听完这首打油诗,现场观众和网友们都瞬间沉默了,只有他的狂热粉丝欢呼着: “哇哇哇,不愧是白哥哥,太厉害了” “这首新诗一出,谁与争锋!” “+1,白哥哥稳了,我们是冠军!” 小尼看着屏幕上划过去的各种弹幕,勉强保持着职业精神,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的微笑:“白,白舟老师,你来点评一下!” 白舟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茶抖了出去,怎么突然cue我?虽然都有白字,但我们真不熟啊。 他直起身,端起茶杯,含了一口,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绪,朗声道: “林叙白的作品……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颇具……创新精神。” “林女士,你擅长新派诗歌,你怎么看?”白舟含糊着说了几句,把话题抛给了林晚词。 林晚词这时候做好了准备,她轻声道:“恩,林叙白这首诗呢,很真诚,特别是快乐大无边这句。” “就像你吃到最后一口凉掉的芝麻汤圆,虽然皮有点厚,”她抬起眼真诚地看着镜头,“但咬到馅儿的瞬间,总归是甜的。” 弹幕上网友们蚌埠住了: “还是林女神会说话啊,哈哈哈!!!” “其实你们仔细看,这首诗还挺押韵的!” “我不行了,我饿了!!!” “下饭诗是吧??” 小尼这时候也不想再尬聊了:“来,让我们一起看看林叙白选手的得票!” “哇,居然得票数高达1000w!” 元宵诗会上所有人都可以为自己心目中的最佳作品投票,最多3票,这个数据已经算是很多了,只看到屏幕上林叙白的头像轻巧地压过了孙泽,来到第一的位置。 “哈哈哈,我们白粉太有面子了!!!”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相比晦涩难懂的古诗来说,我还是更喜欢打油诗!” “没错!” …… 后台,导演和制片人对视了一眼,这个节目可是省里领导也在关注的,怎么能让一个打油诗位居第一呢???这还要不要面子了?? 更何况,此时,领导还陪同外国友人辛西娅公主就在现场呢,这要是让这首诗得了第一,他这辈子怕是只能去看饮水机了。 他不断地在后台走来走去,这该怎么办?难道数据造假? 这帮人真不行!号称什么作协成员,新派新秀?连个流量明星做的打油诗都比不过??? 导演甚至对这帮选手也产生了埋怨,当然,他更对那林叙白生气,是谁推荐他来的???尽给老子添乱,不会作诗就算了,还搞什么打油诗!!! 就在那导演心里腹诽的时候,助理提了个建议。 “祝仁?他行吗?” 助理指了指白舟老师的位置,后者向他投去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算了,给我把机位切到祝仁那边!”导演直接发话! …… 舞台上,小尼这时候得到了通知,他经验丰富,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祝仁身上: “其实,今天我们还邀请了一位新锐歌手,想必大家都了解过,没错,正是我们江省本地歌手,祝仁!” 话音未落,大屏幕直接切到了祝仁的镜头。 只见他站在小巷中,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俊秀的轮廓。 祝馨月这时候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喊着:“爸爸,快来帮我猜灯谜!” 祝仁顺势抱起了女儿,走到花灯前,翻看起了灯谜。 “哇哇哇,好可爱的小女孩!!!” “岳父在上!请受我一拜!” “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有这种福气,能嫁给祝仁,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是我是我是我!!!” “他怎么不想诗啊,看着真是纯来玩的?” “各位别大惊小怪了,人无完人,不会写诗也正常。” “或许这就是他独有的获取灵感的方式呢?” 祝馨月一字一顿地念着那盏莲花灯上的谜面:“白白胖胖一娃娃,跳进水里开红花?” “是,是石头吗?”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不确定望向摊主。 须发皆白的老人和蔼地笑了笑:”小姑娘,再想想?“ 祝馨月转过头,期盼地看着祝仁,希望他能够给出正确答案。 祝仁忍俊不禁,屈指轻轻刮过她小巧的鼻梁:“小傻瓜,这是汤圆啊。” “答对啦!” 祝馨月高兴地在祝仁脸上亲了一口:“爸爸太厉害了!!!” 一旁角落里,夏清韵死死攥着拳头,看着父女二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心里充满了苦涩,要不是……站在祝仁身边的人明明应该是她啊! 第61章 以灯为题,一首佳作?不! “来,让我们看看祝仁选手抽到的副主题是什么?”小尼开始调动起现场观众的情绪,“居然是【灯】!” 现场安静了一瞬。 这个题目,太宽泛,也太常见了。 元宵诗会,写灯几乎是必然的,但也正因为太常见,佳作已无数,想要出新出彩,就成了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写元宵的花灯?写离愁别绪的孤灯?写指引方向的明灯? 台下观众也开始窃窃私语。 “灯?这也太普通了吧?” “感觉好难写出彩啊,写不好就落俗套了。” “是不是节目组故意为难他?” 直播弹幕也炸了: “???就一个灯字?” “这题目,感觉像是给小学生出的啊。” “完了,这怎么写?感觉祝仁要翻车。” “前面的题目都挺具体的,春晓、溪湖月,到他就一个字?” “坐等扑街,网红终究是网红。” 刚才表现不错的孙泽,嘴角也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种看似简单实则空泛的题目,最考验功底,也最容易暴露短处,尤其对于祝仁这种没有丝毫准备的人来说。 评委席上,林晚词看向祝仁,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似乎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沈砚之教授也微微调整了坐姿,显然也意识到了题目的难度。 小尼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试图圆场: “灯这个字,简洁却意蕴深长,象征光明、希望、温暖,相信祝仁老师一定能给我们带来独特的解读。 让我们再给祝仁老师一点思考时间,沈教授,您怎么看这个题目?” 沈砚之看向祝仁,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以为然。 临时空降的选手,连正经选拔都没参加过,尤其是白舟那番夸张的吹捧,更让他心生反感。 这些年他见得多了,什么天才诗人、百年难遇,到头来不过是资本包装出来的绣花枕头。 他微微皱眉:“灯这个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极考功力。历代佳作不胜枚举,如何在前人基础上推陈出新,是最大的挑战。” 顿了顿,接着说:“尤其是对于没有充分准备的选手来说,恐怕更难。” “哈哈,看来沈教授也觉得很难,让我们把镜头转到祝仁选手那边,看看他的情况。” 祝仁依旧站在那小巷中,和祝馨月一起猜着灯谜,似乎并没有为这个副主题着急。 观众和网友们忍不住了: “他是不是没思路啊?怎么还在猜灯谜?” “笑死,还在逛灯会?这是直接放弃了吧?” “果然网红就是网红,一到真刀真枪就露馅。” “沈教授就差直接说你不行了,他还搁这儿装呢?” 评委席上,沈砚之微微摇头,他侧身对身旁的林晚词低声道: “林老师,您觉得他能写出什么?” 林晚词还未回答,白舟却笑着插话:“沈教授别急,说不定有惊喜呢?” 沈砚之微微一笑:“惊喜?我看不是惊吓就不错了。” 后台,导演急得跳脚,如今大部分选手的诗词都已经写完了,元宵灯会都快要结束了, 可是投票榜上排行第一的仍然是那首打油诗,怕是要被辛西娅公主看笑话了。 这祝仁怎么还不出手?他忍不住了,就要安排下去,把第二名,那个什么孙泽的数据搞上去。 这时候,主持人小尼试图将流程继续下去,也将焦点重新给到祝仁: “好了,各位评委们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顿了顿,看向祝仁,“那么,祝仁老师,对于灯这个主题,您现在是否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准备好为我们献上一首佳作了呢?”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祝仁。 直播弹幕瞬间减少,大家都在等待他的反应。 孙泽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已经能预见到祝仁要么沉默尴尬,要么勉强作诗,然后被那个老顽固沈砚之痛批的场景。 评委席上,沈砚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林晚词美眸中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 白舟则老神在在坐在那里,他觉得能够写出《黄河长江》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 就在这压力几乎凝成实质的时刻,祝仁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些灯谜,目光平静地扫过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那些质疑的弹幕。 然后,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评委席上,与沈砚之那带着审视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他对着摄像机,声音清晰而沉稳,一字一句地回应: “一首?”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祝仁说出了一个字:“不。” 一个字,简单,却石破天惊! 现场一片哗然!连小尼都愣住了,一时间忘了接话。 拒绝了?他要放弃?! 弹幕瞬间爆炸: “???他说不?!” “卧槽,真放弃了?这么怂?” “我就说网红不行吧!” “沈教授预言成功?” 孙泽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也没想到祝仁会直接拒绝。 沈砚之眉头皱得更深,眼神中的轻视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嘲笑。 然而,祝仁的下一句话,让整个现场和所有直播间的观众,大脑瞬间宕机。 第62章 七步成诗!连吟七首!!! “不!不是一首!是七首!” “七步之内,七首诗词!” 死寂,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不”是惊雷,那这句“是七首”简直就是宇宙爆炸! 主持人小尼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另一旁,湖心亭中,辛西娅公主握着茶杯的手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她自幼接受皇家教育,精通六国语言,熟读东西方诗典,甚至曾在剑桥古典文学研讨会上即兴创作十四行诗,被誉为“月光下的吟者”。 可即便是她,也无法在七步之内,连作七首。 不,不说七首,七步成诗,哪怕是一首,都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除非…… 除非这个人,根本不是即兴创作。 而是他早已将万千诗句,溶进了血脉里。 她抬起头,不再看大屏幕,而是试图从茫茫人潮中看到那个作诗的人。 忽然,她低笑了一声,“有意思。” 至于现场观众,都是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直播弹幕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刷屏: “!!!!!!!!!” “七七七七首???我没听错吧?!” “疯了吧?!七步成诗就算了,还要七步成七首?!” “他在说什么胡话?!” “装逼装上天了!这要是做不到,直接社会性死亡!” “我靠!太狂了!我开始有点期待了怎么办!” 孙泽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从幸灾乐祸变成了难以置信。 评委席上,林晚词美眸圆睁,红唇微张,显然被这惊人的宣言震撼到了。 白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极度兴奋的光芒! 而沈砚之,这位一直带着批判眼光的老教授,脸上的嘲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以及一丝动容的复杂神情。 他坐直了身体,想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活了大半辈子,他见过无数自诩天才的人,但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却又如此镇定的! 祝仁说完,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好像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轻轻放开一直牵着的祝馨月的手,柔声道:“月月,等我一下,你先去林姐姐那里。” 随即,他在万众瞩目之下,就在这灯火阑珊,古意盎然的小巷石板路上,迎着无数道, 或震惊,或质疑,或期待的目光,缓缓迈开了脚步。 七步之内,七首关于灯,关于元宵的诗。 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吗??? 第一步,他左脚轻抬,稳稳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步,《上元竹枝词》!” 桂花香馅裹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 见说马家滴粉好,试灯风里卖元宵。 还不等众人回味,第二步便踏了出来,右脚跟上,衣袂轻扬。 “第二步,《上元夜》!” 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白舟老师完全听清楚了,他站起来鼓掌:“好!四句二十八字,无一生僻字,却意境全出,兼具灵动与豪迈!” 围观群众这时候依旧没反应过来,只看到祝仁的步伐忽然加快,声音也随之激昂起来。 第三步! “《正月十五夜》!”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沈砚之不愧是老教授,早在祝仁刚刚念完,就已经领悟了这诗里的意思,情不自禁地鼓掌:“好,好一个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正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这诗中之景,有灵有性! 而且,这是初唐的格律!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在同一主题下切换不同朝代的诗风! 第四步,祝仁微微转身,面向观众席,眼中似有灯火倒映。 “第四步,《元宵》!”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 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满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赛社神。 不展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竟将市井烟火与文人雅趣熔于一炉!”沈砚之教授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为祝仁喝彩! 第五步,祝仁忽然放慢脚步,声音转为低沉婉约。 “《江省元夕》!” 袨服华妆着处逢,六街灯火闹儿童。 长衫我亦何为者,也在游人笑语中。 “好!好!好!” “好一个长衫我亦何为者!” 现场众人都已经被接二连三的诗词震撼的说不出话,只有沈砚之还能跟上祝仁的思绪,只有他一人在叫好! 这等佳作只有沈砚之能在短短时间之内产生共鸣,这首诗赫然在描写笑语喧哗中的孤寂,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祝仁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上一世那个元宵夜的氛围。 他语速加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但眼神依然坚定明亮。 “第六步,《生查子》!”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林晚词轻呼一声,连忙用手掩住嘴。这两句平淡中见深情,描绘了元宵夜最动人的约会场景,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初恋。 最后两句一出,现场不少女性观众已经红了眼眶。短短四十字,却道出了物是人非的深切哀伤。 夏清韵身子一抖,差点摔倒,“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她喃喃自语,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最后一步,第七步,祝仁来到小巷尽头,转过身,猛然睁眼,目光如电。 “《青玉案》!”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导播间的监视器上,实时收视率曲线突然突然呈90度直线飙升。 “破,破纪录了!”执行导演结结巴巴地指着,“比去年春晚峰值还高出10个百分点!” 评委席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沈砚之的茶杯滚落在地。 这位素来以严苛着称的老教授,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指着屏幕:“少陵风骨,义山神韵,他竟能在一阙词里……\" 林晚词突然站起身,此刻眼角竟闪着泪光:“众里寻他四字,写尽了……” 她没能说完,因为观众席突然爆发的声浪吞没了所有声音。 前排几个汉服姑娘的团扇掉了一地,有个扎着双髻的少女甚至哭出了声:“我好想他!” 第63章 夏清韵:我究竟做了什么?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 “我是中文系的,现在全宿舍都在跪着看直播!” “这水平去大学当教授都够了吧?” “刚才说装逼的出来走两步?” “坐标剑桥,我们汉学教授刚才发推说这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诗歌现场!” 孙泽面如死灰地瘫倒在地。 他的小小把戏,在这等煌煌巨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这就是天才吗???他无力的哀嚎,心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人群的边缘,夏清韵早已泪流满面,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她看着祝仁在万众瞩目下七步成诗的模样,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她死死捂住嘴,才没有让哽咽声溢出。 震惊?早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那是她的老公啊! “七首!他居然真的!”她的嘴唇颤抖着,耳边全是观众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那个在家里默默带孩子的丈夫,此刻在聚光灯下耀眼得让她睁不开眼。 他心中的才华,如此磅礴浩瀚,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一朝喷发,便足以震撼整个世界! 不知怎得,她突然想到,五年前,祝仁在毕业晚会上弹唱自创歌曲时,也是这样光芒万丈。 当时她坐在第一排,骄傲地对同学说:“那是我老公。” 后来呢?他回归了家庭,再也没有抛头露面。 她想起了KtV里那荒唐的对唱,想起了自己对孙泽的犹豫不决,想起了祝仁一次次的失望与冷漠。 《口是心非》的旋律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那时的提点她懵懂未觉,此刻这七首诗词,字字句句都像是鞭子,抽打在她心上,让她痛彻心扉。 我究竟做了什么?? 第六首《生查子》念到“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的时候,她心里满是懊悔,明明去年,一切都还好好的。 尤其是最后一首《青玉案》。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词句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 她就是那个在宝马雕车香满路的繁华中迷失的人,而祝仁,就是那个独自站在灯火阑珊处,默默等待,却被她一次次忽略,一次次伤害的人吗? 当她终于蓦然回首时,那阑珊处的灯火,是否还为她而亮? 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她在害怕,害怕那盏灯已经熄灭,害怕那个身影已经转身离去,再也不会回头。 我必须挽回,不惜一切代价,我不能失去他! “夏夏?”时蕴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递上纸巾。 她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全花了,狼狈地别过脸,不敢看着这位昔日里的好友。 与此同时,在溪湖对岸一处僻静的高楼露台上,萧予薇正凭栏远眺,手中的平板电脑清晰地直播着现场画面。 她没有像夏清韵那样失态,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了然的微笑,但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震惊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和骄傲。 这才是她认识的祝仁,那个在高中时代就能写出《春江花月夜》这等惊才绝艳诗篇的少年,那个才华横溢,内心孤高的祝仁。 五年的沉寂,不是消磨,而是沉淀。 如今他一朝爆发,光芒万丈,这正是她所期待看到的。 她为他感到骄傲,更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五年的异国时光,无数优秀男性的追求,都未曾动摇她的心。 他值得更好的舞台,也值得更好的陪伴。 夏清韵?过去或许是阴差阳错,但现在,她回来了。 “快看大屏幕!”突然有观众惊呼,原来导播切到了湖心亭的特写镜头。 辛西娅公主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用带着英伦腔的中文轻轻念着:“蓦然回首?灯火阑珊?” 她终于忍不住轻声用母语赞叹:“perfect!” 自幼学习古典诗词的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自如地驾驭不同时代的风格,从唐诗的雄浑大气,到宋词的婉约深情,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这已经超越了技巧,臻于化境。她看着祝仁,心中升起浓厚的兴趣。 …… 诗会现场,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许多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拼命鼓掌,有些人甚至热泪盈眶。 那不仅仅是对才华的惊叹,更是被诗词中蕴含的千年文化底蕴和深沉情感深深打动。 “我的天哪!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七首!七首啊!每一首都足以传世!”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灯会!” “这才是华夏风骨!这才是真正的诗词!” 主持人小尼也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略带颤抖的声音控制场面: “各位观众!各位朋友!我,我想我此刻的心情和大家一样,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七步之内,七首关于灯与元宵的绝妙诗词! 这,这简直是诗词史上的奇迹!我甚至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祝仁老师刚刚带给我们的震撼!” 他转向评委席,声音激动: “三位评委老师!面对如此惊才绝艳的表现,我想听听你们的专业点评!沈教授,您,您先请?”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沈砚之身上。这位之前还带着质疑的老教授,此刻脸色涨红,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甚至忘记了去扶起来刚才不慎碰落的茶杯。 “我,我,”沈砚之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心情,但声音依旧难掩激动,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疑虑和质问!这,这不是惊吓,这是惊喜!是足以让整个诗坛为之震动的惊喜!” 他看向祝仁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赞叹,甚至有一丝尊敬。 第64章 老夫,佩服!!! “从《上元竹枝词》的市井风情,到《上元夜》的盛景描绘,再到《正月十五夜》的初唐气象, 紧接着《元宵》的理趣横生,《江省元夕》的落寞自嘲, 再转入《生查子》的婉约断肠,最后以一阙《青玉案》登峰造极,意境全出!” “七首诗词,风格各异,从唐风到宋韵,从市井到宫廷,从欢愉到落寞,对仗工整,格律严谨,意境深远! 尤其是最后这首《青玉案》,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等境界,堪称千古绝唱!老夫,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佩服!由衷地佩服!” 沈砚之甚至对着祝仁的方向,微微躬身。 林晚词接过话筒,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声音带着几分感性: “我更被打动的是这些诗词背后的情感。特别是《生查子》和《青玉案》,它们不仅仅是单纯的文字,更是诗人的灵魂在自言自语。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的物是人非,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寻觅与顿悟,这种共通的情感,跨越时空,直抵人心。 祝仁老师,您不仅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更是一位懂得用诗词触碰灵魂的艺术家。” 白舟此时笑得合不拢嘴,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小祝的才华,岂是凡俗眼光可以揣度的! 这七首诗,不,这七颗明珠,足以照亮今夜的溪湖,也足以载入当代诗词的史册! 我之前说《黄河长江》的歌词可以入选教材,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它要给这这七首诗让位了,毕竟,语文课本页数有限!这七首诗词,每一首都够资格! 特别是《青玉案》,当为翘楚!” 评委们毫不吝啬的赞美,再次引发现场和直播间的狂潮。 小尼等到掌声稍歇,立刻宣布:“好的!感谢三位评委老师精彩绝伦的点评!那么现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我们的网络投票通道即将关闭,请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抓紧最后的时间,为您心中的最佳作品投上宝贵的一票!” 祝仁这七首诗词刚放到网上,就有了数千张投票,随着时间推移,增速还越来越快,很快,就破了一万,十万,百万,千万!!! “卧槽,这投票无敌了!” “我投之前是100w,投完了变成了300w???” “祝仁是谁,之前怎么没听过?” “哈哈,十年老粉不请自来,真得i仁~” “我的天!这真的是现代人能写出来的诗词吗?说是古人遗作我都信!” “沈教授都鞠躬了!这可是诗词界的泰山北斗啊!” “建议查查祝仁是不是穿越者!这文笔太逆天了!” 大屏幕上,投票柱状图开始飞速变化。 代表林叙白的那根原本最高的蓝色柱子,几乎在瞬间就被一根代表祝仁的金色柱子彻底碾压,吞没! 金色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很快就占据了屏幕的大半,将其他所有选手远远甩在身后。 当大屏幕上显示投票数突破两千万时,现场突然响起一阵机械故障的嗡鸣。 只见屏幕上投票数字疯狂跳动,3000w→5000w→8000w 最终定格在的数字上。 “这?”主持人小尼盯着好像坏死的投票系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他的耳麦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声音:“服务器过载崩溃了!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突破平台历史记录,刚才那首《青玉案》被转发超过一亿次!” 小尼很快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 “各位观众朋友们,经过后台最终统计,祝仁选手这七首诗词的总得票数已经突破了两亿三千万!具体数字是,两亿三千三百五十四万一千五百六十四票!” “这个数字不仅创造了我们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更是打破了全网所有诗词类节目的投票记录!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贺祝仁选手!”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十个龙国人里就至少有一个人为这组诗词投了票!这是真正的全民选择,是当代诗词创作的一个奇迹!” “让我们再次用掌声祝贺祝仁选手!这个数字,必将载入龙国诗词文化的史册!” 网友们都疯了: “他说多少票???两亿??” “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不是,这次所有人参赛的上百个作品,都没他一首诗的得票多?” “1VS100?完胜?” “卧槽,太猛了!” 后台的导演看着那压倒性的投票结果,激动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脸上是狂喜和如释重负的笑容: “漂亮!漂亮!太他妈漂亮了!”他甚至兴奋地拥抱了一下旁边的助理,之前的焦虑和担心一扫而空。 今晚之后,这场元宵诗会必将成为业内传奇,而他,也将因祝仁的这七首诗,被历史铭记! 别人不清楚,他作为业内人士,还不知道这个数据的含金量吗? 这个诗会节目和关注度是有上限的,去年冠军的得票也不过1000w左右! 即便是往届,冠军得票从来没超过2000w! 就算今年采取了全网直播的形式,就算在宣传的时候号称外国友人辛西娅公主也会参加,这档节目,顶多观看的人数也就几千万吧,怎么得票会这么离谱?? 这只能说明,很多没看节目的人,看到了转发的诗词,自主点进链接来投票了!!! 而且投票时间也不超过十分钟啊!!! 不到十分钟,两个多亿的投票!!! 这简直颠覆了导演的想象,因为这根本就不现实,可是却被祝仁做到了,被他的七首诗词做到了! 他用现场临时创作的七步七诗,上演了一场奇迹! 根本没有人会质疑这个投票的真实性,因为造假都不敢这样,这太离谱了!!!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惊了,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再次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主持人小尼这时候说道:“下面有请祝仁老师上台吧,给我们观众朋友们简单说几句!” 第65章 简单说两句! 祝仁走上了舞台,似乎对这热烈的场面有些许不适,轻轻拿过话筒,稍稍停顿了一下:“谢谢,谢谢大家。”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激动的情绪。 “今天来参加诗会,更多的是因为白舟老师的鼓励,也是想带女儿感受一下元宵的气氛。” “抽到灯这个题目的时候,确实有点意外,这个字,太常见了。 这个题目啊,可能大家也都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古往今来写灯的诗词,浩如烟海。 所以当时主持人说,要作一首佳作,我心里就想,这恐怕不够。 但也正因为它常见,所以一瞬间,脑子里涌现的画面和情绪就特别多。 元宵节的花灯,书房里的孤灯,离别时的灯影,重逢时的灯火,太多了。” “可能也是因为溪湖今晚的灯火太美,气氛太好,给了我很多灵感吧。 那些诗句,与其说是我写的,不如说是它们自己从历代关于元宵,关于灯火的记忆里跳了出来,借我的口说了出来。” “特别是最后一首《青玉案》,看到大家似乎很有共鸣,我也深有感触。” 他看了一眼女儿站立的地方,夏清韵也在她身后,脸上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或许打动我们每个人的是,那份在不经意间回首时,与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或记忆相遇的瞬间。 这种共通的情感,可能才是诗词真正动人的地方。” “总之,谢谢评委老师们的认可,特别是沈教授,”他看向沈砚之,眼神诚恳。 “谢谢您的指点和最终的肯定。也谢谢主办方,谢谢现场和屏幕前每一位聆听的朋友。” “这个奖,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提醒,提醒我不要忘记文字的力量,不要辜负那些美好的情感。” 他举起奖杯,轻轻示意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我女儿还在等我。再次感谢大家。元宵节快乐。” 他便微微鞠躬,转身下台。 …… 而在湖心亭中,辛西娅公主放下茶杯,对身旁的江省一方大佬,用流利的中文请求道: “刘书记,我想在诗会结束后,私下见一见这位祝仁先生。就说,我想亲自向他请教一下关于华夏诗词的问题。” 刘书记微微颔首,点头答应。 辛西娅公主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个站在灯火下,接受众人欢呼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微笑。 这个东方国度,果然处处充满了惊喜。 …… 后世有一篇雄文《元宵诗会纪盛》详细记载了此事。 夫诗者,志之所之也。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 然能于七步之内,连赋七章,且章章珠玑,字字琳琅者,古今未之有也。 癸卯上元,江省溪湖之畔,有祝仁者,以惊世之才,震烁诗坛,诚千载之奇观也! 是夜,华灯初上,星月交辉。祝仁立于灯火阑珊处,从容七步,口吐锦绣。 其诗或述市井之繁华,或抒文士之孤怀,或摹盛唐之气象,或写两宋之婉约。 七篇既出,四座皆惊,沈公砚之拍案而起,白叟舟抚掌称绝,林女史泫然泣下。 观者如堵,叹为观止,虽子建复生,太白再世,亦当避席。 《上元竹枝词》,写俗而雅,朴中见巧,如嚼橄榄,回味无穷。 《上元夜》,笔力雄健,气象恢弘,铁关金锁之喻,令人神驰。 《正月十五夜》,承初唐遗韵,对仗精工,暗尘明月之句,恍若画境。 《元宵》,理趣盎然,灯月相映,春到人间之思,妙绝人寰。 《江省元夕》,自嘲中见孤高,笑语中藏落寞,长衫何为之间,尽显风骨。 《生查子》,语浅情深,去年今日之叹,使人肠断。 《青玉案》,冠绝古今,一语道破人间至情,遂成千古绝唱。 嗟乎!祝仁之才,岂止七步?其胸中丘壑,笔下波澜,实乃集千年诗魂于一身。 昔曹子建七步成诗,止于一章;谢灵运梦得佳句,不过数联。 而祝仁七步七章,章章迥异,各臻其妙,此非天授之才,孰能为之? 是夜之后,江省纸贵,华夏争传。 异邦公主辛西娅,素矜才学,闻之骇然,亲诣请益。 沈公砚之,向来苛严,竟折节推服。 白叟舟更直言:“此七诗者,当与李杜并耀千秋!” 至于市井百姓,虽不能尽解其妙,亦争诵灯火阑珊之句,以为美谈。 赞曰: 诗道千年几废兴,上元忽见斗牛横。 七步才高惊四座,一灯心苦照三更。 已教沈老输心拜,更引胡姬倒屣迎。 莫道江河日东下,今看文脉又西京。 第66章 辛西娅公主相邀!夏清韵拒绝孙泽! 台下,祝仁刚刚安抚好兴奋得小脸通红的祝馨月,并婉拒了白舟和沈砚之两位老师热情邀请,却被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人拦了下来。 “祝先生,请留步。”他笑容可掬,态度恭谨,“刘书记有请,还有翡翠王国辛西娅公主。” 祝仁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他点了点头,随着中年人穿过喧嚣的人群,来到湖心亭中。 亭内,檀香袅袅,摆着几张简约又不失格调的红木桌椅。 刘书记正陪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坐在主位,正是辛西娅公主。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衬衫和长裤,少了几分皇家威仪,多了几分知性优雅。 见到祝仁进来,她碧蓝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好奇和欣赏,主动站起身来。 “祝先生,冒昧打扰了。”刘书记笑着起身介绍,“这位是来自翡翠王国的辛西娅公主,她对您今晚的诗作非常欣赏,希望能与您交流一下。” 祝仁连忙微微欠身:“公主殿下,刘书记,晚上好。不敢当,愧不敢当。” “请坐,祝先生。”辛西娅公主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待祝仁坐下后,她也随之落座。 她的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实在是被您今晚的才华所震撼。 尤其最后那首《青玉案》,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样的意境,即便在我们西方的诗歌里,也是极为罕见的。” 她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切入了主题。 没想到这洋公主还真喜欢诗词?祝仁大感好奇,他谦虚地笑了笑: “公主殿下过誉了,诗词之道,在于心境与共鸣。或许是今晚溪湖的灯火,恰好触动了大家心中相似的情感。” “心境与共鸣?”辛西娅公主轻声重复,“非常诗意的解释,我研习过一些贵国的古典文学, 祝先生,您让我对华夏诗词的魅力有了更深的体会。”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诚恳:“实不相瞒,我此次访华,除了官方既定行程,也希望能更深入地了解当代华夏的文化艺术。 不知道是否有荣幸,能邀请祝先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有空时一同品茶,更深入地探讨诗词,乃至音乐,或是其他艺术?”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祝仁有些意外,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刘书记,后者脸上挂着鼓励的微笑,显然乐见其成。 这不仅仅是个人的交流,也带有了一定的文化交流的意味。 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和未来的发展,与这样一位身份特殊,对华夏文化抱有善意的国际友人建立联系,并非坏事。 更何况,他并不讨厌这位谈吐不凡,见识广博的公主,或者说,甚至有点欣赏。 “能与公主殿下交流,是我的荣幸。”祝仁思索后,点头应道, “只是我最近可能俗事缠身,时间上或许需要协调。”他没有把话说死,毕竟他还要抽出时间去参加《华夏好声音》。 “太好了!”辛西娅公主脸上露出明快的笑容,“我还会在龙国待一周,我的助理会与您联系,时间方面完全可以配合您的安排。 祝先生,我们不仅可以聊聊诗歌,还可以聊聊音乐,我听说您也是一位优秀的音乐人,我很好奇《黄河长江》与《waterloo Sunset》只见能够擦出怎样的火花。” 祝仁看着她真诚的样子,也微笑道:“我很期待。” 这次简短的会面,在友好而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当祝仁走出湖心亭的时候,一阵晚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气息,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雅致所在,心中不由感慨。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自己不仅在诗会上夺魁,居然还和一位异邦公主有了交集? 这时候元宵诗会的喧嚣渐渐平息,但溪湖畔的热闹并未散去。 最后的放灯仪式即将开始,湖边的灯火在官方的安排下,逐片暗淡下去,只留下星星点点的引导光,以及人们手中即将放飞的各式花灯。 人群兴奋地涌向临水的观景大平台,这里视野开阔,是观看和参与放灯的最佳地点。 祝仁正在探头找着女儿的身影,在和辛西娅公主会面前,把她交给林悦带了,刚才她们说在这个观景平台附近。 此时夏清韵也带着团队成员和几台公司最新研发的智能机器人来到了平台前沿。 这些机器人外形流畅,手臂灵活,被设定了放飞霄灯的程序,今晚是它们首次公开亮相,算是一次小型的技术展示。 “各位朋友们,晚上好,这是我们清仁科技研发的智能机器人。”夏清韵正准备亲自介绍, 孙泽却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容:“学姐,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您,您也累了一晚上了。 不如让我这个小学弟来替大家介绍一下吧?我也算对产品还是有些了解的。” 夏清韵看了他一眼,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 祝仁今晚那七首诗带来的冲击还萦绕在她心头,尤其是《青玉案》那句蓦然回首,让她此刻对孙泽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感到反感和警惕。 “不用了。”夏清韵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这是公司的重要产品展示,我亲自来就好。”她没有给孙泽留任何余地,甚至没有看他,目光直接投向了前方的观众和镜头。 孙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和受伤,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退到了一旁的人群里,低着头,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夏清韵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孙泽的反应,集中精神开始介绍起机器人来。 但刚才孙泽那失望的表情,却让她忍不住想:我是不是太直接了?他毕竟是好意。 而且,之前诗会开始前,老公看到我们在一起,肯定又误会了,现在我这样对学弟,会不会让他更难堪?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在介绍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然而她却并没有注意到,孙泽退开后,并未走远,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平台边缘拥挤的人群,以及站在人群中的祝仁。 很快,介绍完毕,放灯仪式正式开始。人们纷纷将手中的霄灯放入水中,五彩斑斓的灯火随波逐流,场面十分壮观。 智能机器人也开始按照大模型的思考指令,精准地投放特制的霄灯。 祝仁这时候正陪着祝馨月放霄灯,林悦被小家伙赶去买饮料了。 就在众人放灯仪式刚刚开始的时候,孙泽来到了祝仁身边。 ps: 今天加更1章!求点用爱发电补补能量~ 第67章 突发!落水事件! “祝学长,”孙泽走近,他的声音压低,“恭喜你今晚大放异彩,真是没想到,学长不仅音乐才华惊人,连诗词一道也如此登峰造极。” 祝仁侧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不想在和孙泽有任何牵扯。 “我的事,和你无关。” “哦?怎么会无关呢?”孙泽故作惊讶,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虚伪和暧昧, “我可是很关心学姐的,刚才看学姐那样子,真是又急又怕,脸都吓白了,拼命想解释,唉,真是难为她了。” “毕竟,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不好做吧。” 祝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孙泽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找打?” 孙泽脸色一变,没想到心里的想法被祝仁看破了。 “想去夏清韵面前搬弄是非?” “被你猜到了又怎么样?”孙泽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低声说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知道怎么让学姐放松下来。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警告过你,离婚后你们要怎么乱搞我管不着,现在,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孙泽又故意朝人多的平台边缘挪了一步,嘴角的笑意更加恶劣: “怎么?学长这是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也是,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有时候我会想,在学姐的心里,我们两个究竟谁更特别一点呢?” 祝仁冷冷地看着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太难看,毕竟刚刚参加完比赛,女儿还在身边。 他转过身去,想去到另一边。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平台边缘的人群因为兴奋而过度拥挤,维持秩序的安保力量不足,突然有人被推搡着向前踉跄。混乱中,只听惊呼声四起! 祝仁为了护住身边的祝馨月,被卷入了混乱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湖边倾斜。 孙泽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黑灯瞎火的,好机会! 他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被拥挤的人潮撞向祝仁。 祝仁下意识地侧身,想要稳住身体。 然而,孙泽那一下的力道和角度都极为刁钻,加上背后人群的推力,祝仁脚下一个不稳,惊呼声中,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孙泽也像是被身后的人猛地一推,惊叫着失去了平衡! “扑通!扑通!” 祝仁和孙泽,以及一台靠得太近的机器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坠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爸爸!”祝馨月吓到了。 接连的落水声伴随着人群的尖叫,瞬间打破了放灯仪式的宁静。 平台边缘一片混乱。 夏清韵正讲到机器人的环境感知系统时,身后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和惊呼! “啊!有人掉下去了!” “快看!那边!水里有人!” “不止一个!好像还有机器人也掉下去了!” 嘈杂的呼喊声瞬间盖过了她的声音,夏清韵心中一惊,立刻停下介绍,焦急地回头望去。 因为她刚才专注于演讲,背对着湖面,加上灯光昏暗,人头攒动,她并没有亲眼看到落水的瞬间,也不知道具体是谁落水,以及落水的确切原因。 她只听到人群混乱的呼喊,以及有机器人落水这个消息。 “怎么回事?”她急忙拨开人群,向平台边缘挤去。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是游客失足?还是机器人设备故障? 灯光虽然暗淡,但落水点离平台不远。 很快,等她好不容易挤到平台边缘,定睛望去时,就看到离岸边不远,在水中剧烈挣扎,凄厉呼叫的孙泽! 孙泽的反应极快,他刚落水就剧烈地扑腾起来,大声咳嗽,呛水的样子显得痛苦不堪,好像下一秒就要沉下去。 他挣扎的方向,恰好离夏清韵所在的平台边缘最近,甚至一只手已经扒住了平台下方湿滑的木板,声音嘶哑地喊着:“救……救命!我不会游泳……” 而另一边,祝仁落水后,凭借良好的水性,他本能地调整呼吸,准备浮出水面。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水面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是那台一同落水的机器人!金属外壳冰冷而沉重,不知为何,机械臂死死地缠住了他,不断将他往湖底拖拽! 怎么回事?祝仁心中一沉,奋力挣扎,但机器人的重量和力量远超他的预期,冰冷的湖水不断灌入他的口鼻,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沉重。 “孙泽?!!”夏清韵脑子嗡的一声! 在这一瞬间,她立刻回想起了刚才自己冷漠拒绝孙泽的场景,以及他当时那明显失望受伤的表情! “难道,难道他是因为我刚才的态度,心情不好,失魂落魄才不小心掉下去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迅速在她脑海中扎根!强烈的自责和后悔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都怪我!我不该那样对他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交代?我怎么能心安?!” 在这种极端情绪和错误联想的主导下,她几乎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去仔细观察水面其他地方的情况,没有听到周围人喊的“不止一个”、“机器人也掉下去了”这些关键信息。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孙泽给牢牢吸引住了,她认为孙泽是因自己而陷入险境。 “救生圈!快!”旁边有人递来了救生圈。 夏清韵一把抢过,眼中只有那个在水中垂死挣扎的身影。 被强烈的负罪感驱使着,她毫不犹豫,用尽全力将救生圈扔向了离她最近的孙泽! “小泽!抓住!快抓住!”她的声音颤抖,焦急而自责。 孙泽精准地接住了救生圈,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喊着:“谢谢!谢谢学姐!” 听到旁边救护车来了,她赶紧让人抱着孙泽,把他扶上了第一辆救护车,她这会,完全没意识到,为什么救护车会来两辆。 就在这时,人群中另一个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是祝馨月! 小姑娘此刻正被几个好心路人拦着,她拼命挣扎着,小小的身子几乎要扑到平台边缘,稚嫩的手指颤抖地指向远处看似平静的水面,哭得声音都变了调: “爸爸!爸爸在那里!救救我爸爸!” 第68章 我妈妈不要我了! 一个眼尖的路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水下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在挣扎,还有气泡不断冒出。 “卧槽,那里还有人!快!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众人的呼喊声终于让一部分救援群众的注意力从孙泽身上移开。 几个反应快的年轻人立刻脱掉外套,准备下水,更多的人则焦急地寻找着可以使用的工具。 混乱中,几人合力,终于将水下奋力挣扎的祝仁连同那个机器人一起拖上了岸。 祝仁被救上来时,脸色青紫,嘴唇发白,浑身冰冷,呛咳不止,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爸爸!爸爸!”祝馨月扑到他身上,小手颤抖地摸着他冰冷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爸爸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呀!” 岸边一片忙乱,有人在做急救,有人在打电话。 很快,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祝馨月紧紧抓着祝仁的手,哭着对医护人员说:“快救救我爸爸!” 她想跟着担架一起上第一辆救护车。 然而,就在担架即将抬上车时,她却看到,她的妈妈,正搀扶着还在虚弱咳嗽,披着毯子的孙泽,登上了那辆救护车! 车门在她面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祝馨月的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绝望地看着扬长而去的救护车,又看了看担架上昏迷不醒的爸爸,最后目光茫然地望向还亮着零星灯火的湖面。 “第二辆车也到了!小朋友,你和你爸爸坐下一辆!”一个护士安慰道。 祝馨月没有哭闹,只是默默地爬上随后赶到的第二辆救护车,紧紧依偎在祝仁冰冷的身体旁。 小小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颤抖,车厢里只有医疗仪器单调的滴答声,以及她无声滑落的泪水。 这一刻,有些东西,彻底碎了。 旁边的护士看着这个场景,心里一软。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祝馨月颤抖的肩膀:“小姑娘,别怕,叔叔会没事的。医生会治好他的。” 她接着问道:“小姑娘,你妈妈呢?” 祝馨月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无助,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妈妈不要我了……” 护士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声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这孩子心里的伤,不是三言两语能抚平的。 …… 半小时后,江省第一医院急诊大厅。 第一辆救护车抵达时,夏清韵几乎是立刻就跳了下来,第一时间动用了自己的关系。 “喂?张院长吗?我有个朋友,刚刚落水送过来,麻烦您立刻安排最好的VIp病房,还有,请最权威的专家马上会诊。” 她语速极快,平日里商界女强人的气场展露无遗。 挂了电话,她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还在虚弱咳嗽,裹着毯子的孙泽,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向VIp通道。 一位急诊护士追上来,拿着登记表:“女士,请问你和病人什么关系?家属信息麻烦登记一下。” 夏清韵头也没回,一边扶着孙泽,一边心不在焉地摆摆手: “他叫孙泽,家属联系我就行。” 那护士走后,孙泽靠在墙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虚弱地说: “学姐,我刚才好像看到,看到祝学长在岸边,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才,才推了我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他话说得断断续续,眼神闪烁,带着一丝不解和惊魂未定。 夏清韵脚步一顿,她本就因为自责而心乱如麻,“什么?!”她失声道,“祝仁??他推你?” 她又想起之前祝仁对孙泽的厌恶,以及落水前孙泽似乎和祝仁有过短暂接触。 再加上孙泽此刻真诚又受伤的表情,夏清韵几乎是立刻就信了七八分。 “他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愤怒还有失望瞬间冲垮了理智,“小泽你放心,等他来了,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与此同时,第二辆救护车也抵达了医院。 祝仁被紧急送入了抢救室,祝馨月被护士暂时安置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小小的身影淹没在人来人往的喧嚣中。 她手里捏着一沓需要填写的表格和缴费单,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她一个也看不懂。 她想找护士阿姨帮忙,可她们都太忙了,脚步匆匆,没人顾得上这个孤零零的小女孩。 她的小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还带着湖水的湿冷,可她不敢离开,她怕爸爸醒来看不到她。 她踮起脚尖,努力透过抢救室门上的小窗向里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人影和刺眼的灯光。 “爸爸……”她无助地小声啜泣。 不行,我要去找妈妈!妈妈一定能救爸爸! 小小的身影从长椅上滑下,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在复杂的医院走廊里寻找着。 终于,她在一个挂着VIp标识的病区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夏清韵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打电话,脸上带着焦躁和不耐烦。 “喂?老公!你怎么不接电话?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电话那头始终是忙音。 祝馨月看到妈妈在给爸爸打电话,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也许妈妈知道爸爸也受伤了? 她跑上前去,刚想开口,却看到妈妈不悦地挂了电话,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间VIp病房。 祝馨月犹豫了一下,悄悄跟了过去,透过半掩的房门,她看到了这一幕。 孙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而夏清韵,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动作轻柔而专注地在给孙泽削苹果。 孙泽看着夏清韵,眼神温柔,低声说着什么。 “学姐,这次我真是吓坏了,差点就,就再也见不到我妈了。” 他轻咳一声,“其实姐夫的所作所为,我能够理解,他也是一时糊涂,这次就当是个误会吧,我不会追究的,更不会报警。” 夏清韵顿时松了口气,她感激地看着孙泽:“小泽谢谢你,医药费我们会负责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代你姐夫向你道歉。” 孙泽心里一喜,他鼓起勇气,“学姐,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上次那件事?我妈那个心愿,你看,能不能,就当是为了让她安心。” “我真的不想她带着遗憾离开,呜呜呜……” 第69章 你也配说这种话?!! 夏清韵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为难,却没有立刻拒绝,只是低声道:“小泽,你先好好养伤,别想这些。” 孙泽眼前一亮:“谢谢!谢谢学姐!” 他想去握夏清韵的手,却突然在半空中停住,转为紧紧抓住床栏。 “我发誓会处理好所有事,绝对不会影响你和姐夫之间的关系,我会和他解释的!” “这件事你不准告诉他。”夏清韵严肃地说。 “清韵姐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他的!”孙泽连忙答应,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看他的脸色,夏清韵就知道他理解错了,但是她也没有解释,就当是照顾一下他这个病人的心情吧。 夏清韵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苹果放久了就不甜了,快吃吧。” 孙泽看着她,心里涌出一股冲动,那股压抑已久的冲动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自作主张地伸出,紧紧握住了夏清韵递来苹果时露出的纤细手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片刻的沉寂后,夏清韵仿佛如梦初醒,浑身一颤,如同触电般猛地抽回了手,她羞愤交加地看向孙泽:“孙泽!你做什么??” “学姐,我,我一直都喜欢你!”孙泽的声音低沉。 看着夏清韵精致的侧颜,他再也按捺不住,他鼓起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能不能……” “你在说什么?”夏清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孙泽!认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学弟,也是我的下属!你也配说这种话?!” 没想到被拒绝,孙泽感到有些后悔,自己还是太心急了,不过事已至此,他还是大声反驳: “学姐,你别骗自己了!如果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每次在我和祝学长之间,你都下意识地维护我? 情人节你陪我,KtV你替我说话,甚至这次落水……你也是第一时间救我! 这难道不是你潜意识的选择吗?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住口!”夏清韵脸色铁青,她被孙泽这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直冲头顶。 她猛地扬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孙泽脸上。 “孙泽,我警告你,立刻收起你这些心思!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你只是我的学弟和下属,仅此而已!” 她的严词拒绝,终于让孙泽彻底清醒过来。 他原本以为夏清韵答应假扮女友,此刻又心怀愧疚,正是他趁虚而入,表白心意的好时机,却没想到会遭到如此彻底的羞辱和拒绝。 他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呜咽着说:“对不起,学姐,是我错了!是我太冲动了,被感情冲昏了头!你别生气,别怪我。” “我出去交费。”夏清韵这时候没有安慰他,撂下一句话,出门去了。 站在门口,她脸色有些愧疚,自言自语: “是我这段时间的行为让他误会了吗?” 难道我真的每次都选择了孙泽吗? 不是的!他只是我学弟! 她摇了摇头,将心头杂念抛在脑后,这时候,她突然发现门外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那,哭红着眼睛,看着她。 “月月,你怎么来了?”夏清韵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儿不是应该和老公在溪湖边上放霄灯吗? 她快步上前,下意识蹲下身想要拥抱女儿,却见祝馨月惊恐地后退两步,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 祝馨月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恐惧,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在给那个叔叔削苹果? 爸爸还在抢救室里,妈妈却在这里陪着那个叔叔? 她不是在给爸爸打电话吗?为什么不去找爸爸? “月月,怎么了?你爸爸呢?”夏清韵看着女儿的表情,心里一慌。 “爸爸掉水里了!”终于,祝馨月哇地哭出声来:“他受伤了!医生说要办手续!妈妈你快去看看爸爸!” 什么???老公也掉水里了??? 夏清韵如遭雷击,就要拉着祝馨月过去,但是之前孙泽先前的挑拨又浮上心头。 转念之间,她居然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难道是老公为了逃避推孙泽下水的责任,才…… 她甚至觉得女儿是被老公教唆来捣乱的,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 老公在利用孩子演戏?她心里生气了,这样不是带坏了月月吗? 她站起来,有点生气:“你爸爸明明好好的!他把小泽推下水就跑了! 现在躲到哪里去了?!他还有没有一点担当!你不要跟着瞎起哄!等他来了,必须先给小泽道歉!” “不是的!爸爸没有推人!他也掉下去了!被那个铁疙瘩缠住了!呜呜呜……妈妈,你为什么不救爸爸……你为什么不信我……” 祝馨月傻傻地看着妈妈,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不关心爸爸的死活。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里充满了委屈。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月月,别哭了,江姨在这儿呢。” 江婉云不知何时赶到了,她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快步上前,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径直走到祝馨月身边,将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温柔地抱进怀里。 “乖,不哭,告诉江姨,爸爸在哪里?需要办什么手续?”江婉云的声音温和,安抚着小女孩。 祝馨月在她怀里找到了依靠,抽噎着指了指急诊抢救室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着:“爸……爸爸在抢救……要签字……要交钱……” 江婉云立刻明白了情况的紧急,她抱起祝馨月,目光扫过夏清韵,眼神冰冷。 “夏清韵,你最好祈祷祝仁没事。”江婉云丢下这句话,抱着祝馨月,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VIp病房,留下夏清韵呆立在原地。 ???祝仁为了演戏骗我,还找江婉云来???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心里满是苦涩,如果你好好地实话实说,小泽也答应了不会追究,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好么,为什么要骗我?!!! 第70章 原来你才是病人家属??? 另一边,江婉云抱着祝馨月,迅速赶往急诊。 她一边安抚着怀里抽泣不止的小家伙,一边拿出手机,动用自己的关系,联系缴费处和医生,条理清晰地处理着祝仁的入院手续。 她今天刚下飞机,就接到林悦的电话,说是祝仁和祝馨月不见了。 那边林悦快速的交代了事情始末,放灯的时候,她被小馨月支开去买饮料,等她回来,就发现二人不见了,现场一片狼藉。 打祝仁和夏清韵电话也没人接,后来才听附近的人说刚才有人落水了,已经送医院了。 林悦这才反应过来,祝仁可能是落水了,她心里担心,不得已,才打了江婉云的电话,希望她去打听一下消息。 这时候江婉云已经通知了林悦,她也在赶来的路上。 就在江婉云刚刚帮祝仁办好一部分手续,将祝馨月暂时交给一位信得过的助理照看时,夏清韵的手机响了。 是抢救室的医生打来的。 “喂?请问是祝仁先生的家属吗?”电话那头传来医生严肃而急促的声音, “病人情况有些复杂,初步诊断有吸入性肺炎和低温症,腿部被重物缠绕导致软组织挫伤,需要立刻进行详细检查和针对性治疗,部分检查项目需要家属签字确认风险!” 夏清韵完全不信,嗤笑一声:“换个像样点的借口行吗?以为我会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似乎是没想到居然听到这种回复。 夏清韵继续说:“我老公呢?让他接电话,不要再耍性子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仪器尖锐的滴滴声,医生语速更快了:“患者血氧持续下降,准备插管!夏女士……” 接着是一阵嘈杂的抢救声,护士清晰的报数声:“血压90\/60,心率115!” “夏清韵女士,我再次重申,祝仁由于落水,初步诊断有吸入性肺炎和低温症。病人需要立刻进行详细检查和针对性治疗,请立刻来江省第一医院急诊室签字!” 那医生加大了音量:“我们调取了患者手机紧急联系人,系统显示您是他妻子。手机里还有不久前你给他打的电话,他的身份证号是xxxxxx,需要核对吗?” “你要是不信,我再用他的手机给你打过来?” 夏清韵的手突然开始发抖,这些信息做不了假,她握着手机,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病,病人?老公?他,他真的???”她声音颤抖。 她这时候突然想起,在扶孙泽上车的时候,似乎有第二辆救护车呼啸着驶来。 医生没有时间跟她解释太多:“情况紧急,请家属立刻到急诊抢救室外签字!” 电话被挂断了,夏清韵呆立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老公真的落水了??? 老公真的受伤了??? 老公现在情况紧急,需要家属签字??? 而她,身为他的妻子,却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守在另一个男人的病床边,给他削苹果,甚至还在怀疑,指责自己的丈夫??? 她之前所有的行为,所有的想法,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荒谬,如此不可饶恕。 那句“我代你姐夫向你道歉”,那句“等他来了必须给小泽道歉”,那句对女儿的呵斥……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她瘫软在地,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发自内心的,痛彻心扉的悔恨。 这时候孙泽出来了,他也在里面听清楚了,开口安慰道:“学姐,赶紧去看看姐夫吧。” 夏清韵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对,我要去!!! “我和你一起!”孙泽拖着虚弱的身体,跟在夏清韵身后。 此刻,急诊室外地走廊上,小护士正严肃地对江婉云解释:“按规定必须由直系亲属签字,您到底是不是病人的妻子?” “我……”江婉云话音未落,只见夏清韵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我是家属!” “我是病人的家属!” 小护士诧异地抬头,这,这不是刚才那位?她皱眉打量着夏清韵:“您确定是病人祝仁的家属?您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没错,我是他爱人。”夏清韵急切地回答。 那小护士看着跟在她身后的孙泽,又看了看江婉云,又看了看夏清韵:“你才是祝仁妻子???” “对,是我。”夏清韵连忙点头。 “那你也是孙泽家属???”那小护士从一沓资料中抽出一张,赫然正是之前夏清韵填写的家属信息登记表。 “我……我……”夏清韵顿时语塞,脸色煞白。 孙泽这时候上前,不耐烦地说道:“你管这么多干嘛,赶紧把手续办了!” 小护士冷笑一声,鄙夷地瞥了孙泽一眼:“呵,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她转向夏清韵,递过那张表:“既然您是家属,那就签字吧。” 夏清韵颤抖着签完字,突然抓住护士的衣袖:“你们一定要救他!要是,要是有什么闪失……\" 她声音哽咽,咬牙切齿道:“你们医院也不用开下去了!” 那小护士都气笑了,刚才还和什么孙泽学弟拉拉扯扯,这时候来装深情了,还来威胁我们堂堂公立医院? 想起之前为了找家属签字,她不得不把祝馨月独自留在走廊长椅上,自己跑去主任办公室试图联系家属。 谁知才离开几分钟,回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急得她四处寻找,还被领导骂了一顿。 后来江婉云出现时,她还误以为是家属,对江婉云都没好脸色,原来眼前这个,才是真正薄情寡义的人??? 那小护士忍不了了,上前一步质问道:“呵,现在怪到我们头上了?是我们见死不救吗?” “你自己人就在医院,找不到家属签字,还要女儿跑出去找你?” “明明跟着救护车一起来的,连自己丈夫伤得多重都搞不清楚?” “现在还有脸在这儿指责医护人员?我告诉你,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才是那个最该负责的人!” 护士长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她,压低声音劝道:“小张,注意场合,别说了。” 第71章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护士小张看着急救室门口忽明忽暗的指示灯,胸口剧烈起伏,挣开护士长的手: “我偏要说!自己丈夫命悬一线,她却连人影都见不着,反倒陪着别人?谁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夏清韵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她终于喃喃自语,声音细若游丝:“都是我的错!要是当时我多留心,要是早点发现他落水,要是把救生圈给他……” “可我……可我竟然在这种时候……” 护士长和护士小张对视一眼,神情复杂,感到既无奈又荒谬。 “好了好了,孩子还在呢,小张,把登记表整理好拿到资料室去。”那护士长发话了。 紧接着,二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候江婉云带着祝馨月也出去了,准备带她去买点吃的,小女孩经过这么一闹,早就饿了。 孙泽眼见四下无人,江婉云和祝馨月也已走远,他装作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这才慢慢走到失魂落魄的夏清韵身边,轻声说道: “学姐,你脸色很不好,要不,先去我那边的VIp病房休息一下吧?” 夏清韵这时候回过神来,她猛地抬起头,她死死盯着孙泽:“孙泽,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上前一步,逼近孙泽:“怎么我老公也掉下去了?!他伤得那么重!你之前不是说是他推了你吗?” 孙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露出无辜的表情:“学姐?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 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被人群推下去,吓都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祝学长也掉下去了,更不知道什么机器人。”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只是记得落水前,好像是和祝学长撞了一下,但当时人那么多,那么乱,也许只是意外。学姐,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差点就没命了啊!” 夏清韵紧紧盯着他,他的反应看起来合情合理,混乱的人群,意外的推搡,这些都可能是真的。 而且,如果孙泽是故意陷害祝仁,那她之前的行为算什么?简直愚蠢透顶! “真的只是意外?”她的理智告诉她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情感上的疲惫和混乱让她暂时失去了深究的力气。 “学姐,我真的不知道。”孙泽抬起头,眼神真诚,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监控,可以去问当时在场的人!我真的没有害祝学长的心思啊!他毕竟是你丈夫。” 查监控,对,一定要查! 她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冷冷地说道: “孙泽,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果让我发现你撒谎,或者这事跟你有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后果自负!” 孙泽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学姐,我知道你很伤心,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去我那睡一会吧。” 夏清韵没有理会,她不再看孙泽一眼,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跌跌撞撞地奔向急救室的方向。 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祝仁的安危!其他的一切,等他脱离危险再说! 孙泽看着夏清韵匆忙离去的背影,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监控?应该不会拍到什么,不过,当时那么混乱,灯光又暗,应该,没事的吧? 他眼神闪烁,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慢慢挪回了自己的VIp病房。 …… 江婉云先去安顿好祝馨月,将她托付给赶过来的林悦照看后,这才匆匆返回急救室。 远远地,她就看见夏清韵仍呆立在急救室门前,那张脸惨白,几乎失去了血色。 看着她这副模样,江婉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夏清韵!”江婉云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怒意,“现在知道着急了?后悔了?祝仁在水下挣扎,月月哭着求救的时候,你在哪里?” 夏清韵的嘴唇不住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嗫嚅着:“我,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江婉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你以为只有你的宝贝学弟落水了?夏清韵,你但凡长点心,有两辆救护车都看不见?看到有人落水了,不会先关心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该不会是看见好学弟落水,就慌得六神无主了吧?” “我……”夏清韵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么多年,你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祝仁的爱,心安理得地接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坐享他牺牲事业换来的家庭安稳。”江婉云的声音越来越冷, “可你呢?转过头却对一个小白脸嘘寒问暖,甚至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守在那个人病床边削苹果!” 说到最后,江婉云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别以为你那些事没人知道!情人节,KtV……呵,你还真是肆无忌惮!” “夏清韵,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江婉云此刻已经顾不上形象,她只想把积压已久的愤怒宣泄出来。 “祝仁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当年在学校…… 为了和你结婚,为了照顾家庭!这五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而你呢?你又是怎么回报他的?!” 夏清韵被骂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付出,一边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现在他差点因为你的疏忽丧命,你还有脸在这里哭?!” 她想反驳,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辩驳,因为江婉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是她,将祝仁的牺牲视为理所当然。 是她,对丈夫的付出习以为常。 是她,在最危急的时刻,选择了相信外人,抛弃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够了!别说了!”夏清韵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身,泣不成声,“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第72章 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 “知道错了?”江婉云眼神冰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最好祈祷祝仁平安无事!” 看着夏清韵茫然无措的样子,她继续道:“手术费我已经付了。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不!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我……”夏清韵挣扎着。 “妻子?”江婉云打断她,眼神锐利, “一个在丈夫生死关头选择去照顾别的男人的妻子? 一个连自己丈夫也落水都不知道的妻子? 夏清韵,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夏清韵如遭雷击,彻底愣在原地。 “你现在最好去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想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你还想见祝仁,就整理好你的情绪,别再给他添乱,否则……” 她顿了顿,“否则,我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让你暂时冷静一段时间。” 说完,江婉云不再看她,转身快步走向抢救室的方向。 夏清韵独自一人徘徊在空旷的走廊里,失魂落魄。 是啊,她配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让她无地自容,让她痛不欲生。 抢救室外,红灯依旧亮着。 江婉云站在门外,内心焦急如焚,但脸上却保持着镇定。她透过门上的小窗,隐约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 林悦已经带着祝馨月过来了,此刻安静地靠在她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地,低声呜咽着,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又红又肿。 “婉云姐,”林悦轻声说着,“小家伙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我给她买了点牛奶和面包,但她一口都不肯吃。” 江婉云闻言,收回望向抢救室的目光,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祝馨月的头发: “月月,别怕,有江姨在。爸爸会没事的,你看,里面有好多厉害的医生叔叔和护士阿姨,他们都在努力救爸爸呢。” 祝馨月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江婉云,声音沙哑:“江姨,爸爸……他会不会……”后面的话,她不敢问,也问不出口。 “不会的,”江婉云语气坚定,“他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他好了,我们带他去吃你最喜欢的冰淇淋甜筒,好不好?” 说着,她伸手抱过了祝馨月。 祝馨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她点点头,小脑袋靠在江婉云的肩膀上,汲取着一丝温暖和安全感。 夏清韵站在不远处,挣扎着想要安慰女儿,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江婉云立刻迎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江婉云,又看了看她怀里紧张兮兮的小女孩,语气稍缓: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主要是吸入性肺炎和低温症,加上腿部软组织挫伤和缺氧。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再晚一点就不好说了。” 夏清韵连忙上前,追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后续需要注意什么?” 医生略带困惑地打量着眼前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子,虽然对她们与病人的关系感到好奇,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 “病人还需要继续观察,目前先控制肺部感染,同时处理腿部伤势,待会转入普通病房继续治疗。 如果恢复顺利,预计明天就能苏醒。详细护理注意事项,护士稍后会跟你们具体说明。” 医生说完,又叮嘱道,“家属要保持病房安静,注意病人保暖和情绪。” “谢谢医生!太感谢您了!”几人连声道谢。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很快,祝仁被护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转入了早已安排好的单人病房。 他依旧昏迷着,脸上罩着氧气面罩,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祝馨月看到爸爸被推出来,挣扎着要下地,江婉云把她放下,小家伙立刻跑到病床边, 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祝仁的脸颊,轻声喊着:“爸爸,爸爸……” 祝仁没有任何回应,江婉云看着这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 她让林悦带祝馨月去旁边的酒店休息一下,自己则留下来听护士交代注意事项。 等护士离开后,江婉云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祝仁,他脸色依旧苍白,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她轻轻叹了口气,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 这个男人,她放在心底惦念了这么多年,本以为他生活幸福美满,自己只能默默祝福。 却没想到,如今,竟是这般境况。 想到夏清韵,江婉云的眼神又冷了下来,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元宵诗会结束后的放灯仪式,看看有没有监控或者目击证人,还有,那个落水的机器人尽快找到。” 挂了电话,她又看向祝仁,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祝仁,你放心,”她低声说,仿佛在对他,又仿佛在对自己,“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 夏清韵则是失魂落魄地坐在病房外走廊的长椅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 她不敢进去,江婉云的质问和医生的话语,在她脑海里不断回响。 “你配吗?” “再晚一点就不好说了。” 悔恨、恐惧、自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想去看祝仁,想去守在他身边,想亲口对他说对不起。 可是,她又害怕,害怕看到他失望甚至憎恶的眼神,害怕面对江婉云那冰冷的目光,更害怕面对那个因为她的愚蠢而差点失去父亲的女儿。 她茫然地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祝仁的病房?她没有勇气。 回家?那个冰冷的,没有了他的家,她更不敢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公司助理小程打来的。 “夏总,我连夜找到了几个在灯会现场靠近平台边缘的路人,也调取了附近能找到的几个角度的监控录像。 但是,现场人实在太多太乱,光线又暗,他们都表示自己没有看清楚具体情况,只看到孙泽好像是被拥挤的人群不小心挤下去了,像是意外。” “意外?”夏清韵喃喃自语,孙泽是不是意外,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第73章 我有权利进去看他! “小程!孙泽那边先放一放!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动用一切资源去查下我老公! 查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有没有人推他?!当时他周围都有谁?!把所有目击者的联系方式都找到!” 电话那边小程惊呼一声:“先生也……” “还有那台机器人!”她死死攥着手机, “为什么会缠住他?!是程序故障还是有人动了手脚?!查!给我查清楚每一个细节!监控录像再看一百遍! 安保记录!机器人后台数据!所有能找到的线索,都不能放过!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确切的真相!!!” 如果祝仁的落水真的是意外,那她的罪责或许还能轻一点点。 但如果,如果不是意外,这个可能性让她不寒而栗,她根本不敢想象这个结果。 电话那头的小程被夏清韵这前所未有的失态惊呆了,连忙应道: “是,夏总!我马上去办!您,您自己多保重。” “快去查!!!”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缓缓地蹲下身子,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襟。 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已经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 她不敢离去,又不敢进入病房,只能在这空荡的走廊上独自承受这噬心的煎熬。 ……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了进来。 祝仁终于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的白色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腿部,传来一阵阵钝痛。 “爸爸!你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在耳边响起。 祝仁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祝馨月趴在床边,一双大眼睛又红又肿,小脸上挂着泪痕。 “月月……”祝仁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 “爸爸!”祝馨月的小手立刻握住了他的大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呜呜……” “傻瓜,爸爸没事。”祝仁想抬手摸摸女儿的头,却发现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管,使不上力气。 “祝老师,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是林悦。 她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祝仁这才注意到病房里不止女儿一个人,林悦看起来也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我,怎么在这里?”祝仁的记忆还停留在落水前的那一刻,以及水下被冰冷机械臂缠住的窒息感。 “你昨天落水了,被……被救上来了。”林悦的声音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提那个机器人和夏清韵的事情。 祝仁皱了皱眉,努力回想着,他记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然后好像就失去了意识。 “是谁救了我?” “是,是岸上的人合力把你拉上来的。” 祝仁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对劲,又看了看女儿红肿的眼睛,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月月,你妈妈呢?” 提到妈妈,祝馨月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低下头,小声说:“妈妈,妈妈去照顾那个坏叔叔了。” “什么?!”祝仁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爸爸你别动!”祝馨月连忙按住他。 “到底怎么回事?!”祝仁看向林悦。 林悦叹了口气,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夏清韵第一时间救孙泽,后来江婉云赶到处理后续,以及夏清韵被江婉云质问的事情,都简略地说了一遍。 她尽量客观陈述,没有添油加醋,但事实本身已经足够令人心寒。 听完林悦的叙述,祝仁沉默了。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输液滴落的声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悲伤,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夏清韵,你怎么样都好,只是千不该万不该,连女儿都没照顾好。 她这么小,一个人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一个人去找你,你就是这样当妈的?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真的连那个小白脸都不如。 原来,在她眼里,自己家人的安危,还比不上她那可笑的愧疚感。 原来,这五年的婚姻,这五年的付出,真的就是一场笑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异常坚定。 “小林,”他看向林悦,语气平静,“麻烦你,帮我找个律师。” 林悦一愣:“祝老师,您……” “帮我找个擅长离婚案的律师,财产我一分不要,但月月的抚养权,我一定要拿到。” 女儿要是跟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祝馨月听到离婚两个字,小身子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哭闹,只是默默地握紧了爸爸的手。 林悦看着祝仁决绝的眼神,知道他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她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联系。”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喧闹,是夏清韵的声音。 “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江婉云!!!我是他妻子!我有权利进去看他!” “夏清韵,祝仁刚刚脱离危险,医生说他需要静养,情绪不能激动。你现在带着孙泽进去,是想让他再进一次抢救室吗?” “孙泽???你什么时候来的???” “学姐,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夫!!”孙泽一如既往地柔弱。 “你给我站在这里!!!不准进去!!!” “江婉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让开!” 外面又传来江澈嘲讽的声音:“是吗?在他被机器人拖入水底,生死一线的时候,你在关心你的好学弟。 在他被送进抢救室,月月哭着找不到人签字的时候,你在VIp病房陪伴你的好学弟。 夏大总裁,你现在才想起你是他妻子了?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种人呢?” “姓江的,这不关你事,给我让开!” 病房内,祝仁听到外面的争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紧握着他手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他用眼神示意林悦去把门打开,林悦一脸生无可恋地表情,天啊,这种修罗场为什么要让她一个无辜的吃瓜群众去开门啊! 第74章 报警吧!让警察来查!看看监控! 在祝仁再三示意下,她终于带着祝馨月,一步三挪地蹭到了门口。 病房的门被轻轻拉开了,门外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江婉云冷冷地瞥了一眼开门的林悦,又看向病房内的祝仁,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通路。 林悦赶紧带着小家伙出去了,夏清韵也如蒙大赦,抓住机会冲了进来。 她手里紧紧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脸上生硬地挤出一个讨好,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笑容,快步走向祝仁的病床。 “老公!!!”她的声音放得极低,凑到病床前,激动地说,“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吓死我了!” 她急切地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手忙脚乱地想要拧开盖子:“我,我给你炖了鸡汤,你刚醒,落水受了寒,需要好好补补身子。”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犯了大错后,拼命想要弥补的妻子。 只是这番举动在祝仁眼里却是显得格外拙劣,祝仁甚至没有抬眼看她,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不必了,拿走。” “老公,你尝尝嘛,我炖了好久的。”夏清韵不死心,试图递到他面前。 “呵,”祝仁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嘲讽,“怎么?好学弟喝不了,特意给我送来了? 夏总真是辛苦了,一边要照顾差点没命的学弟,一边还要抽空来给我送汤,真是贤妻良母啊。”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夏清韵心口一痛,急忙辩解, “这汤是我亲手为你炖的!他一口没喝过!我当时,我真的是太担心他了,我以为你没事,我真的不知道你也掉下去了!老公,你相信我!” 她语无伦次,试图抓住祝仁的手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祝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你做的好事我不知道?夏清韵,在我被机器人拖进水底差点淹死的时候,你在奋不顾身救你的好学弟。 在我被送进抢救室需要家属签字的时候,你在VIp病房给他削苹果!现在你跟我谈感情?” “我,我……”祝仁的话让她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孙泽穿着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扶着门框,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出现在门口。 “学姐,姐夫,你们别吵了,姐夫刚醒,身体要紧。”他声音微弱,眼神怯怯地看向祝仁,又带着担忧望向夏清韵。 “姐夫,”他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带着愧疚和歉意,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但你也不能这样对学姐啊,她真的很担心你,昨晚几乎一夜没合眼。 都怪我,要不是我身体不争气,也不会让学姐这么辛苦,还惹姐夫生气。” 他这番绿茶言论,让祝仁眼中的厌恶更浓。 “误会?孙泽,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吧。”祝仁打断他,“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就是你故意撞过来,把我推下去的!” 孙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姐夫!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明明……当时人那么多……” “夏清韵!”祝仁根本不理会孙泽的表演,转头看向惊愕的夏清韵,“你不是要真相吗?我现在告诉你了!报警吧!让警察来查!看看监控,看看是谁在撒谎!” 虽然祝仁当时没有看到到底是谁推的自己,但结合孙泽之前的种种行径和当时的位置,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现在只庆幸当时还好护住了女儿,要是女儿出点什么事,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更不会放过始作俑者! 这时候,孙泽慌了,他心脏狂跳,报警?!不行,绝对不能报警! 虽然他自认做得隐蔽,现场混乱应该没有留下直接证据,但警察一旦介入调查,难保不会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万一……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脸上挤出更加委屈和无辜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 “姐夫,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那天晚上那么黑,人又那么多,你肯定是被挤下去的,我怎么可能会推你呢?我连游泳都不会啊!” “老公,你别说了!”夏清韵下意识地拉着祝仁手臂,不是因为相信孙泽,而是被祝仁那句报警吓到了。 事情闹到警察那里,对谁都不好,她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要是闹到公众面前,怕是她再也不可能让老公回心转意了。 “你在说气话是不是?我知道你生气,但也不能这么冤枉孙泽啊!他当时也吓坏了,他怎么可能……” 她试图劝解,想让这件事尽快平息:“算了吧,好不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这件事,暂时先让它过去吧,等你好点了,我一定会去查清楚!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过去?”祝仁看着夏清韵下意识的维护,只觉得心彻底凉了,指着夏清韵骂道, “你知不知道,当时月月都差点掉下去了???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只要不是你亲眼所见,什么都能过去?!啊?” “什么???”夏清韵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死死盯着祝仁,“月,月月?她,她差点……” 这个消息瞬间击碎了她心中的侥幸,母爱的本能占据了她的全部,压倒了一切混乱的情绪和自欺欺人的念头。 祝仁落水,她可以归咎于混乱和意外,可以自欺欺人。 但月月,她的女儿,也差点身处险境?!而那一刻,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在哪里?她在救孙泽!她在因为孙泽可能受到的委屈而自责!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涌上心头!如果月月真的出了事,她不敢想!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孙泽的眼神彻底变了,为什么那么巧他落水了?为什么祝仁和月月都差点出事?! “孙泽!”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你最好把你当时看到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如果让我查出来,跟你有任何关系。” 第75章 你的存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流露出的决绝和狠厉,让孙泽心头一紧。 他脸上仍然维持着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学姐???你怎么连我也不信了?” “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掉进水里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场那么乱,人挤人的,可能真的只是意外。姐夫他,他一直都对我有误解,我真的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怯怯地看向祝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夏清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再无波澜,她冷淡地开口,打断了孙泽的话: “孙泽,我刚才让小程去调取了现场监控,也询问了目击者。现场确实很混乱,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你。” 孙泽闻言,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窃喜,但立刻又被更深的委屈掩盖:“学姐你看,我就说……” “但是!”夏清韵突然拔高音量,“这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会继续查下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真相弄清楚!每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在涉及到女儿安危的时候,她绝不允许存在任何潜在的威胁。 祝仁在听到没有直接证据时,尽管心里早有判断,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以夏家在江省的势力,真想报复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证据,如果夏清韵真的信任他,孙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冷哼一声:“没有证据?呵,孙泽,你给我听好了,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亏心事,总会有报应的。老天爷看着呢,他迟早会收了你。” 老天不收的话,我来收,他心里这句话终究还是没当着夏清韵的面说出来。 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的威胁,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报复手段,但那平静的语气,反而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怒吼都更让孙泽感到恐惧。 他感觉好像有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孙泽再也撑不住了。 他眼皮朝上翻了翻,身体猛地晃了晃,一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无力地抓住床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学姐,我,头好晕,好像……”他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神开始涣散,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身体也软软地向下滑去。 “孙泽!”尽管心里充满疑虑,但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晕倒,夏清韵还是本能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冲过去想要扶住他,“你怎么了?!医生!快叫医生!” 她的动作是如此自然,如此迅速,却浑然不觉,这本能般的反应,被病床上的祝仁尽收眼底。 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 夏清韵慌忙跑出病房叫人,很快带着几名护工回来,将孙泽抬走了。 \"老公,你稍等,我马上……\"话音戛然而止,她撞上祝仁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 \"我马上叫小程来照顾他。\"她急转话锋,暗自庆幸反应快。 然而,祝仁只是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拙劣的表演。 “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喜怒,“你走吧,不要在这里碍眼。” “老公,我不走!我留下陪你!”夏清韵急了。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看我表现……”她语无伦次,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的存在,”祝仁打断她,一字一句道:“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走!” 毫不留情的驱逐,让夏清韵彻底崩溃了,她还想再说什么,这时,护士小张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皱了皱眉,对夏清韵说道: “这位女士,病人刚脱离危险,现在需要静养,请您先离开,不要打扰病人。” 夏清韵看着祝仁紧闭双眼,完全拒绝沟通的姿态,又看了看护士坚定的态度,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也只是徒劳。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祝仁一眼,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然后,她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走出了病房。 等她走后,门外几人蜂拥而入,江婉云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哼,总算走了!” 她快步走到床前:“祝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很自然地把床头柜上另一个保温桶挪开,放上自己的,伸手试了试祝仁额头的温度:“还好,没发烧。我给你熬了点粥,你刚醒,吃点清淡的好。” 她的动作熟稔,温柔,好像照顾他已经是很自然的事情。 祝仁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昨晚如果不是江婉云,他和女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份人情太重了。 “婉云,谢谢你。”他声音有点沙哑。 “跟我还客气什么。”江婉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快趁热喝点粥吧。” 她盛了一小碗粥,细心地吹了吹,用勺子舀起,递到祝仁嘴边。 祝仁有些不自在,但身体虚弱,也只能由她喂着。 祝馨月在一旁看着,小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觉得,这个江姨,人挺好的。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江澈也开口了:“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看着确实挺精神的嘛!吃一堑,长一智……” 江婉云听着江澈的言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行了,我带月月出去吃点东西,她中午都没怎么吃饭。”江澈连忙转移话题。 “月月,跟叔叔去吃点东西,让你爸爸好好休息一下。” 祝馨月乖巧地点点头。 说完,江澈拉着祝馨月的小手,准备离开。“林总监也一起来吧,我们去吃点好的!” 林悦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这下不仅能吃大户,还能顺便打听点祝仁的旧事,美滋滋啊~ “晚上记得回来!”江婉云叮嘱了一句。 “行,不到晚上不回来!” 祝仁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个好友还是这么不着调。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病房里只剩下祝仁和江婉云两人,江婉云继续用勺子舀起粥,细心吹凉,递到祝仁嘴边。 第76章 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祝仁默默张嘴咽下,沉默片刻,他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婉云,昨晚,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和月月……” 江婉云喂粥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了他一眼: “又说傻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我还能看着不管吗?” 她顿了顿,转而问道:“孙泽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监控我也看过了,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我要他生不如死!”祝仁眼里露出一抹狠厉。 如果单单只是夏清韵的事,他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和她之间感情出了问题,才让孙泽有机可乘。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这是杀身之仇。他不敢想,如果自己不幸遇难,月月该如何是好? 他没有再细说,但眼中的痛苦和对夏清韵的彻底失望,江婉云看得分明。 “好,我会帮你。”江婉云明白他的意思,柔声道,“但现在身体要紧。等你好了,想怎么谢我,或者想怎么嫌弃我这个多事的人,都随你。现在,你就安心当个病人,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祝仁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声道:“怎么会嫌弃,这份恩情,我会记一辈子。” “记着就好,等你好了,多请我吃几顿饭就行了。” “一定!”祝仁也笑了,但很快被倦意覆盖。 见他神色困倦,江婉云便不再多言,将碗轻轻放下:“好了,刚醒过来,别想太多,也别说太多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祝仁确实感到一阵阵的倦意袭来,听话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难得的安心。 他能听到江婉云轻轻整理床铺的声音,一切都那么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他。 “婉云,”闭着眼睛,他又轻声唤了一句。 “嗯?”江婉云立刻应声,凑近了些,“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月……”他的声音带着担忧。 “放心,”江婉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声音更加温柔, “小家伙有小澈和林悦带着呢,他们会照顾好她的。等她吃完饭回来,我会让她好好陪陪你。这孩子昨天也吓坏了,但很懂事,一早就醒了,一直守着你,看着让人心疼。” 听到这句话,祝仁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嗯,你也快去吃饭吧。” “我吃过了。”江婉云笑了。 他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江婉云看着他苍白的睡颜,眼神复杂。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湿毛巾,小心地帮他擦了擦脸。 窗外阳光正好,她默默地守在一旁,眼神专注地落在他身上,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祝仁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 “锵锵~可莉登场!” 江婉云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老爸”,她犹豫了几秒,担心吵醒祝仁,拿起手机准备朝外走去。 “给我吧。”祝仁醒了,声音还有些沙哑,喊住了她。 “喂,爸。”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祝德明焦急的声音: “小仁啊!你怎么样了?我刚看到网上新闻,说元宵节溪湖那边有人落水,还有什么机器人,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打清韵那丫头电话也没人接?” 老两口显然是在网上看到了各种真假难辨的报道,这让他们心急如焚。 祝仁和江婉云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好,网上的消息传播得太快,而且肯定添油加醋了。 “爸,您别急,听我说。网上那些消息都是瞎传的,什么机器人推人,都是假的。 我就是前天晚上在湖边吹了点风,有点着凉了,加上最近有点累,医生说让我留院观察两天,输点液,没什么大事的。” “真的没事?”祝德明在电话那头还是将信将疑,“我让你妈去医院看看你。” “真的没事,爸,您还不信我吗?” “医生都说了,恢复得很好。您跟我妈年纪都大了,这大老远跑过来多折腾啊,路上也不方便。您就踏踏实实放心吧,我这边有朋友照顾着呢,一点问题都没有。” “清韵呢?她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 祝德明听他语气似乎确实不像有大碍的样子,但又想到之前儿子电话里那难掩的疲惫。 他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叹了口气道: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那你自己必须多注意身体,别硬撑着。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家里说,听见没有?” “知道了爸,您就放心吧。您和我妈也保重身体,别跟着操心了。” 又叮嘱了几句,祝德明才挂了电话。 祝仁长舒了口气,骗长辈这种事,真是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二老年纪也大了,实在是不忍他们为自己担忧。 江婉云接过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叔叔阿姨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会更担心的。” “谢谢你。” 江婉云微微一笑,拿起旁边的水杯递给他:“跟我还客气什么,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祝仁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还好,就是有点累,刚才打电话紧张了一下,现在反而清醒了点。” “那就别想那么多了,”江婉云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医生说你需要静养,网上的事情,孙泽的事情,暂时都别管了,有我呢。” 祝仁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辛苦你了,婉云。” 江婉云摇摇头,目光温柔:“祝仁,对我来说,照顾你从来不是辛苦,更不是负担。”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说:“看到你受伤,躺在这里,我心里,比我自己受伤还难受。 能在这里陪着你,看着你好起来,才是我现在最想做,也最让我安心的事情。”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 “所以,别再说辛苦了,好吗?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把一切都交给我。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祝仁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婉云……” “谢谢你,真的。” “你这样,我,我心里很感激,但也觉得……” 就这时候,病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是律师到了。 第77章 张律师到来,启动法律程序! 听到敲门声,房内两人都松了口气,“请进。”江婉云调整了一下情绪,应声道。 门被推开,一位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士走了进来,正是之前联系好的律师。 “祝先生,江小姐。”张律师目光扫过在场的两人,礼貌地点头致意。 他是业内有名的婚姻法律师,姓张。 张律师落座后,仔细听取了祝仁的陈述,并查看了他提供的初步材料。 主要是几张夏清韵与孙泽在不同场合显得较为亲密的照片证据,以及对KtV事件和落水事件前后经过的简要描述。 随着了解的深入,张律师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祝先生,从您目前陈述的事实和提供的初步证据来看,您提起离婚诉讼的法律依据是比较充分的。 您主动放弃财产分割,这将大大简化诉讼流程,避免陷入漫长的财产拉锯战。 目前来看,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无疑是孩子的抚养权。” 张律师专业地分析道。 “虽然现有证据可能表明夏女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行为存在一定不当之处,但除非我们能提供更确凿的证据, 证明其存在《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规定的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情形(例如严重的不良嗜好、虐待遗弃行为等), 或者她本人明确同意放弃抚养权,否则法院在判决五岁孩子的抚养权归属时,通常会遵循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原则, 全面衡量双方的经济能力、居住条件、教育背景、思想品德、与孩子日常的亲密程度以及孩子本人的意愿等多个因素。” “不过,”张律师话锋一转,“您作为孩子过去五年来的主要照顾者,全面负责了孩子的日常生活起居、教育和情感陪伴,这一点是法庭上非常有力的优势。 如果您能进一步提供稳定的经济收入证明,例如您歌曲的版权收益、有声剧的合同与实际收入流水等,用以证明您有能力独立抚养孩子。 再加上如果孩子本人在适当的时候,能够清晰地表达愿意跟随您共同生活的意愿,那么法院在判决时会给予非常重要的考量。” 祝仁点了点头:“我明白。财产我可以分文不取,但我女儿月月的抚养权,我绝不会退让。”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张律师,补充道,“我的妻子是夏清韵,清仁科技的总裁,你应该有所耳闻。” 张律师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沉吟道: “夏家,清仁科技的夏总,是的,我了解。这确实意味着对方可能拥有更强的社会资源和更专业的法律团队支持。 不过,请相信我作为金牌律师的实力,也请相信龙国的法律,绝对不会让一个在孩子关键成长期长期缺位,且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对孩子安全疏忽的母亲获得抚养权的。” “接下来,”张律师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我会立刻着手准备起诉状和系统的证据整理工作,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启动法律程序。” “另外,关于您此次意外受伤的事件,如果后续警方的调查结果或者您自己能够收集到的证据, 能够证明该事件与那位孙先生或其他任何人的故意或过失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 我们届时可以根据您的意愿,另行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依法对方的法律责任。” 祝仁揉了揉眉心:“那个不急,可以先放一放,你先把离婚的事情处理好。” 孙泽的事,当然不能这么简单放过他,但这不需要律师的介入。 …… 与此同时,病房外的走廊上,夏清韵独自坐在长椅上,怔怔出神。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听筒里传来助理小程惊慌的声音:“夏总!出大事了!网上突然爆出大量关于我们公司机器人的负面新闻!” “什么新闻?”夏清韵心头一紧,立刻追问。 “就,就是元宵节晚上溪湖落水的事情!” “现在各大网络平台,从围脖到豆音,还有各种新闻客户端,都在疯狂转发一条消息. 说是我们的智能机器人在放灯仪式上程序突然失控,不仅自己掉进了水里,还把旁边的人一起推下去了 好多自媒体都在跟风报道,指责我们的技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还配了好多现场混乱的视频和照片,虽然看不清楚,但是……” 小程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更、更糟糕的是,就在刚才,我们最重要的几家核心零部件供应商, 包括传感器公司、精密电机厂、电池大厂等,几乎同时打来电话,措辞强硬地表示要立刻暂停合作!” “什么?!”夏清韵猛地站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小程,你之前不是去查过监控了吗?不是说现场很乱,什么都没拍到吗?” “是没直接拍到机器人推人的画面,夏总!”小程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 “但是有视频拍到了,我们的机器人在落水前,确实离人群边缘非常近,而且落水时,旁边确实有人一起掉了下去! 现在网上那些人就抓住这一点,断章取义,添油加醋,硬把意外说成是机器人故障导致的!” “他们还贴出孙泽住院的照片,咬定他就是被机器人推下去的受害者! 夏总,现在舆论对我们极为不利,公司的形象正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公关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夏清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脸瞬间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机器人失控?推人?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产品的技术实力和安全性能,每一台出厂的人形机器人都经过上千次严格测试。 安全系统更是设置了多重冗余保护,绝不可能主动攻击人类,更不可能程序失控将人推下水!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恶意操纵舆论,一场针对清仁科技的阴谋!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命令道:“第一,先联系孙泽,让他立刻在网上发声明,澄清他落水与机器人无关。” “第二,公关部全力应对舆论,发布官方声明,强调机器人安全性能,指出网络信息存在恶意剪辑和诽谤,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联系所有合作媒体,控制负面新闻扩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马上整理出刚才那几家暂停合作的供应商名单,联系他们的最高负责人! 告诉他们,我夏清韵,会亲自给他们一个解释! 让供应链部门立刻评估影响,启动备用供应商预案!法务部同步审查合同,准备应对可能的违约诉讼!” “是,夏总。”小程连忙应下。 “还有,”小程迟疑了一下,补充道,“除了针对公司的谣言,网上,还有一些关于祝先生的不利传闻。” 第78章 绝不能让脏水泼到他身上! 夏清韵心头一紧:“老公?他们说什么了?” 小程犹豫了一下:“现在网上有些人,也在议论祝先生。有的说,祝先生当时带着女儿离平台边缘太近,有失谨慎。 还有些更难听的,结合医院门口的零星照片,捕风捉影地说, 说祝先生和孙泽先生早有矛盾,暗示这次落水事件可能不仅仅是意外,甚至,甚至有人猜测是祝先生先动手推了孙泽,然后自己也不慎落水……” “虽然这些说法很离谱,没有证据,但现在和机器人事件搅在一起, 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试图把祝先生也拖下水,说他品行有问题,或者说这次混乱因他而起。” “够了!”夏清韵厉声打断,“这些谣言,一并处理!公关部发函警告那些恶意诽谤的账号!绝不能让脏水泼到他身上!” 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公司被攻击她可以应对,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污蔑祝仁,尤其是在他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的时候! 她立刻判断出,这和攻击公司的势力是同一伙人,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清仁科技的声誉和供应链,更是要将祝仁也彻底搞垮,让他声名狼藉! 是谁?手段如此狠毒,一石二鸟? 难道是他?一个名字在她心底悄然浮现。 就在夏清韵怒火攻心,思绪纷乱之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夏清韵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裴照渊略带戏谑的声音:“夏大小姐,最近内忧外患,日子是不是不太好过啊?” “你是谁?” “呵,大美人贵人多忘事,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看来最近确实被折腾得不轻,机场还记得吧?” “原来是你搞的鬼!”夏清韵瞬间明白过来。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夏总。” “网络时代嘛,信息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也许是贵公司的产品真的存在一些小瑕疵,恰好被敏锐的消费者发现了呢?” 夏清韵强压怒火:“你打电话来,是想看我笑话,还是有别的目的?” “看夏大小姐的笑话?我怎么舍得。”裴照渊轻笑,“我只是觉得,这些不实传闻对祝先生的声誉影响不小,也间接损害了清仁科技的形象。毕竟,外人看来,你们仍是一体。” “任由舆论发酵下去,恐怕他刚有点起色的事业,还有你们夏家的脸面,都要一起玩完了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呢,我这个人,一向怜香惜玉。 对于你目前遇到的困境,我倒是有点不成熟的建议,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不知道夏小姐今晚是否有空,赏光一起吃个便饭?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深入谈谈。” “你区区一个裴家不得宠的旁系子弟,也敢来威胁我?裴照渊,谁给你的胆子!” 夏清韵勃然大怒。 “呵呵,夏老爷子退下去才一年吧?都说人走茶凉,夏总觉得,他如今说话还有几分分量?”裴照渊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夏清韵一时之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没错,父亲夏承岳确实一年前退居二线,但谁都知道,在江省这片地方,夏家的影响力依然深厚,新上任的领导也与夏家渊源颇深。 原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 自己竟然被这种货色算计了? 她心头的怒火更盛,但语气却平静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裴照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就是单纯地想请夏小姐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顺便呢,谈谈我们未来合作的可能性。” “城南新开的那家法式餐厅 Le Rêve,环境雅致,很适合我们。晚上七点,我恭候夏总大驾。” 如果只是关于自己公司的谣言,夏清韵肯定不会理会,但是对面明摆着是冲着祝仁来的,她必须查清楚,裴照渊下一步的动作。 挂断电话,夏清韵立刻拨通了助理小程的号码: “小程,晚上七点,城南 Le Rêve 法餐厅,帮我订一个相对安静但视野开阔的位置。 另外,准备好微型录音设备和针孔摄像头,确保万无一失。 通知安保部门,派两名得力的便衣在餐厅外围待命,保持联系。” 她决定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希望能抓住裴照渊的把柄。 交代完毕,她沉思片刻,又拨出了另一个的号码。 晚上七点,城南,Le Rêve法餐厅。 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精致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温暖的光芒。 夏清韵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端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冷峻。 合身的套装勾勒出她成熟窈窕的身段,挺直的背脊和沉稳的气质,更添了几分干练的风韵。 “呦,夏总来的这么早,还真是主动呢。” 裴照渊放下酒杯,在她对面落座,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曼妙的曲线上流连。 “我时间宝贵。”夏清韵开门见山,“网络上针对清仁科技和我先生的谣言,是你做的,对吗?” 裴照渊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带着几分玩味反问: “夏总何出此言?我只是恰好听到些风声,觉得祝先生的遭遇实在令人同情。 毕竟,才华出众却遭人妒忌,这种事情,在哪个圈子都不少见,不是吗?” 第79章 英雄救美的时蕴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放肆地在夏清韵脸上打量,甚至在她精致的锁骨处短暂停留,语气暧昧起来: “不过,比起祝先生的小麻烦,我更关心夏总你。你看你,为了公司,为了那个快要成为前夫的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真是让人心疼。”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夏清韵猛地向后一靠,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冰冷:“请你自重,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停止你的小动作,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裴照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夏清韵,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现在,是你需要我帮忙,不是我求着你! 你的核心供应商跑了几个了?清仁科技还能顺利上市吗?” “至于祝仁?”他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呵呵,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他爆出更轰动的丑闻,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连带着你这位夏家大小姐也颜面扫地?” “他那位红颜知己江小姐,最近往医院跑得挺勤快啊。 你说,我要是不小心让狗仔拍到几张他们过度亲密的照片,再结合你和好学弟之间那点不清不楚。 啧啧,一出豪门爱恨情仇大戏,保证比你们公司上市还精彩。 到时候,祝先生的名声,你的名声,夏家的脸面,可就都保不住了吧。” 他的声音压低,威胁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城东那个新能源项目,让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我,另外……” “夏大美女亲自陪我,深入地考察一下江省美丽的夜景,如何?只要你点头,我保证,所有的麻烦,即刻烟消云散。” 夏清韵气得浑身发抖,她强忍着将酒泼到他脸上的冲动,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确认录音笔正在工作。 “你做梦!”她一字一句道,“清仁科技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我也不会!你尽管使出你的手段,我们法庭上见!” “法庭?”裴照渊仿佛被逗乐了,“夏总,你未免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有机会走到那一步?或者说,你以为你有证据?”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抓向夏清韵放在桌下的手包! 夏清韵猝不及防,手包瞬间被他夺走!裴照渊粗暴地扯开手包拉链,一眼就看到了那支正在工作的微型录音笔! “呵,果然有准备。”他将录音笔捏在手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夏清韵,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撕下, “夏总,玩这种小把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如果这段录音,再加上几张我们相谈甚欢的特写照片,一起出现在网上, 标题就叫清仁总裁为挽救公司,深夜密会裴氏公子,疑达成秘密协议,大家会怎么想?” “哦,对了,”他瞥了一眼窗外,“别指望你安排的那几个保镖了,忘了告诉你,这家餐厅,是我的产业,他们进不来。” 夏清韵脸色煞白,她没想到自己如此小心,还是棋差一着!落入对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服务生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微笑着放在两人面前:“裴总,您点的香槟。” 裴照渊接过酒杯,将其中一杯推到夏清韵面前,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夏大小姐,别紧张,我们还有时间慢慢谈。喝杯酒,压压惊,或许,喝完这杯酒,你会改变主意的。” 夏清韵看着那杯冒着气泡的香槟,心中警铃大作,这酒,绝对有问题! 她刚想开口拒绝,手腕却被裴照渊猛地抓住!他的力气极大,夏清韵根本挣脱不开。 “喝了它!”裴照渊的声音低沉,另一只手已经端起了酒杯,作势就要往她嘴边送! 夏清韵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眼看那异样的酒液就被硬灌进她的喉咙,她心中一片冰凉,充满了绝望和后悔。 今晚她太轻敌了,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同时响起!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裴照渊身后,正是时蕴竹! 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背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砍在了裴照渊持杯的手腕关节处! 裴照渊一声痛呼,手腕剧痛难忍,手指瞬间失去力气,香槟杯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 “啊!!”裴照渊捂着剧痛的手腕,又惊又怒地回头,“你他妈!!!” 话音未落,时蕴竹动作更快!她身体异常灵巧地欺近,另一只手如同铁爪般闪电扣住裴照渊夺走录音笔的那只手,五指猛然发力一拧!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嗷——!!!”裴照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录音笔应声落地!他疼得脸色惨白,抱着变形的手腕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时蕴竹看都没看他一眼,弯腰捡起录音笔,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走到惊魂未定的夏清韵面前,将录音笔递给她。 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的笑容,就好像刚才那个出手狠辣的人不是她一样。 “夏夏,你的东西掉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餐厅里的服务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鸦雀无声,连背景音乐都停止了。 裴照渊强忍剧痛,嘶吼着让埋伏在外的保镖进来,然而冲进来的几个黑衣壮汉,还没靠近, 就被时蕴竹三拳两脚,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转眼间便失去了战斗力。 夏清韵看着地上惨叫的裴照渊,又看着眼前笑容妩媚,出手却如此狠戾的时蕴竹,心中震撼无比。 她知道时蕴竹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好,而且下手毫不留情! “竹,竹竹……”夏清韵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说了让你别担心。” 时蕴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懒洋洋地转向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朋友间闹着玩啊?裴公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脱臼了而已,麻烦叫个救护车。” 她拉起夏清韵:“走吧,夏夏,这里的戏看完了,该换个地方,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第80章 浴室迷情 Le Rêve法餐厅内,裴照渊捂着变形的手腕,在地上扭动爬行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S~~~~~ ~~~S~~~~ ~~~~S~~~ ~~~~~s~~~ 几个被时蕴竹瞬间撂倒的保镖也哼哼唧唧,一时爬不起来。 周围的服务生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妈的……痛死老子了……”裴照渊疼得满头大汗,面目狰狞地看着时蕴竹带着夏清韵扬长而去,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还愣着干什么?废物!”他对着还能动弹的跟班怒吼,“快,把老子送去医院!!” 几个跟班手忙脚乱地将他搀扶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他那只显然已经骨折或脱臼的手腕。 “还有!”裴照渊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吩咐,“照片!刚才拍了照片吧?!” 一个机灵点的跟班连忙点头:“拍了拍了,裴少,好几个角度呢,保证清晰!” “好!很好!”裴照渊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狞笑,“立刻!马上!给我发到网上!找最大的那几个营销号,给我狠狠地炒热度!” 他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意:“就说,就说清任科技总裁夏清韵,深夜与裴氏公子密会法式餐厅! 不对,用幽会!再配上几张她含情脉脉看着我的照片! 标题给我往暧昧了写!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那个快要下堂的老公也脸上无光!!” “是是是!裴少您放心,保证办妥!”跟班连声应道,一边扶着裴照渊往外走,一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联系水军头子。 今晚这奇耻大辱,他裴照渊一定要加倍奉还!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红衣女人,还有夏清韵这个臭娘们,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另一边,时蕴竹正开着她那辆红色跑车,副驾驶座上,夏清韵靠着椅背,双眼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刚才在餐厅发生的一切,让她心有余悸,差一点,自己就脏了! 这时候一阵后怕,她不敢想,如果真被裴照渊得手,只有以死明志了! 跑车最终平稳地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楼下。 时蕴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看似乎已经睡着的夏清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倾身过去,温热的呼吸拂过夏清韵的耳畔。 夏清韵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呓语:“老公……” 时蕴竹轻笑,直起身子,打开车门,绕到副驾,将夏清韵半扶半抱地弄了出来。 “走吧,夏大总裁,到家了。” 夏清韵被她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进电梯,上了楼,进了时蕴竹那间顶层公寓。 “喝点水,醒醒酒。”时蕴竹将夏清韵安置在客厅巨大的真皮沙发上,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夏清韵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但眼中的茫然和疲惫却丝毫未减。 “竹竹,谢谢你……”她声音沙哑。 “谢我?”时蕴竹在她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夏夏,你可真行啊,这种鸿门宴也敢一个人来。” 夏清韵没有说话,只是将水杯紧紧握在手里。 时蕴竹站起身,“去洗个澡,然后睡一下就好了。” 她不由分说,将夏清韵拉起来,推进了浴室。 暖黄的灯光下,浴缸很快蓄满了温度恰好的热水,氤氲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光洁的镜面。 时蕴竹小心地帮夏清韵褪去衣物,夏清韵此刻失去了所有力气,顺从地任由她摆布。 随后,时蕴竹扶着她绵软的身体,将她轻轻安顿在温热的水中。 恰到好处的水位漫过她的肩膀,刚好浸没胸前饱满的曲线,温热的感觉让夏清韵舒服地喊了一声。 时蕴竹注视着夏清韵的容颜,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感受着指尖属于她温软的触感。 “欸,竹竹你又乱来了……”夏清韵下意识地嗔怪道,眼神迷离。 “嘿嘿,夏夏你现在这样子,太可爱了。”时蕴竹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拿起一块柔软的粉色毛巾浸湿,开始仔细地帮夏清韵擦拭身体。 “哎呀,你干什么,我自己来就行了~”意识到时蕴竹在给自己洗澡,夏清韵既慌张又羞赧。 上一次,还是几年前和老公的那时候,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 “欸,不要乱摸呀~”夏清韵试图躲闪着时蕴竹带着沐浴露泡沫的手。 “好朋友给你洗澡,不是天经地义吗?”时蕴竹按住她不安分的肩膀, “更何况你还喝了酒,不要乱动!乖乖坐好,得好好清理一番,才能把药效清除。” “欸,是这样吗?”夏清韵脑子里晕乎乎的,感觉时蕴竹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便不再挣扎,顺从地靠在浴缸边缘。 “没错,”时蕴竹轻轻点头,“你现在连抬手都费劲吧?我先帮你擦洗,待会儿再扶你上床休息。” 时蕴竹拿起香皂,细腻的泡沫很快在她手中揉搓出来,然后轻轻涂抹在夏清韵面前,雪白的泡沫覆盖住那诱人起伏的曲线。 “手感很好呢~”时蕴竹带着坏笑,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这是不是祝仁的功劳?我记得以前你还没这么……” 夏清韵脸色通红,眼神迷离,她现在浑身无力,只好乖乖坐好,任由时蕴竹的素手在自己身体上擦拭。 时蕴竹的手滑向她光洁的背脊,一路向下涂抹着泡沫,给她清理一下污渍,指尖最终暧昧地停留,轻轻打着圈,逗弄眼前的美人。 “哎呀,竹竹你不要捣乱啦!”夏清韵扭动了一下身体,轻轻求饶。 时蕴竹也惊叹着她这完美的身体,弹性十足,她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清韵的耳边: “夏夏,你这样子真是可爱得紧,还要姐姐帮你擦哪里吗?” 温热的水汽弥漫,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和两人身上淡淡的体温,就这样,整片浴室都笼罩在粉色的旖旎之中。 pS:剧情已经在加速了,我是吉吉国王~ 第81章 时蕴竹给夏清韵出主意 洗完澡出来,夏清韵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酒精和疲惫让她很快睡去。 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睡梦中似乎也不安稳,偶尔还会低低地喊出一声:“老公……别走……”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夏清韵就猛地惊醒,头还有些疼痛,她揉了揉太阳穴,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 客卧的门被推开,时蕴竹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换了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扣子随意解开了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下摆堪堪遮住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着,慵懒中透着致命的性感。 “梦里喊老公喊得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你了呢。” 时蕴竹走到床边,将热水递给她,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夏清韵接过来,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窘迫不已。 她低头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迷茫地说: “竹竹,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和老公,我们明明……”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和祝仁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什么误会,也不是裴照渊这种跳梁小丑能挑拨的。 问题在你,也在他,更在于你们之间早就失衡的关系!”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他真的看不出来?KtV对唱情歌?情侣餐厅吃饭?大晚上丢下他去陪学弟?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祝仁在你心里,到底排在第几位?” 时蕴竹的话让她无从辩驳。 “还有,”时蕴竹放下咖啡杯,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当年要不是你肚子里揣了个球,动作快,现在祝仁是谁的还说不定呢!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喜欢他? 你就是仗着孩子和这么多年的情分有恃无恐!结果呢?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不是的!我爱他!”夏清韵激动地反驳,泪水再次涌出,“我真的爱他!” “爱他?爱他就是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让他颜面尽失?爱他就是在他最需要信任和支持的时候,一次次让他失望?” “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吧,现在哭有什么用?” 她抓住时蕴竹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竹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求你了,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能没有老公,就像以前一样,帮帮我……” 时蕴竹反手握住夏清韵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好了,别哭了,想挽回也不是没有办法。” 夏清韵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什么办法?竹竹,你快告诉我!” “你先交代一下你的好学弟是个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夏清韵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他算是我的恩人。” “呵,这话骗骗别人就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不是的,确切的说……算是媒人吧” “如果没有他和他母亲,也不会有我和老公的今天。” 时蕴竹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当年是……” 夏清韵脸色一红。 时蕴竹心里轻叹:恩人?媒人?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呢。那个老东西当时明明是想让孙泽占你便宜,要不是我…… “所以一方面你觉得他们对你有恩,另一方面也不想当年这件事被祝仁知道?” 夏清韵轻轻点了点头。 时蕴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凑到夏清韵耳边,红唇轻启,低语了几句。 夏清韵脸色一红:“这样真行吗?” “夏夏,要对自己有自信,只要还在同一个屋檐下,总有机会的。” 末了,她直起身,看着夏清韵若有所思的脸,补充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 你以为这就完了?裴照渊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报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理网上的烂摊子吧。” 她拿起手机,随意点开一个头版头条,递给夏清韵:“自己看吧。” 屏幕上,赫然是 #清仁总裁深夜密会裴氏公子# #夏祝夫妇婚姻疑亮红灯# 等刺眼的标题,配图正是昨晚餐厅里,裴照渊和夏清韵相谈甚欢的照片,角度刁钻,显得异常暧昧。 夏清韵看着这些报道,气得浑身发抖,时蕴竹说得对,她必须先处理好这件事。 要是老公看到这些错位照片,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裴家在此事上动用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大,这完全不像是一个裴照渊能调动的资源,似乎背后还有别人的影子。 深吸一口气,她给父亲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夏承岳的声音沉稳如山:“韵韵?这么晚了,有事?” “爸,是我,”夏清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针对清仁科技和,和祝仁的负面新闻,说我们的机器人在元宵节推人落水,还说祝仁……” “是裴家那个裴照渊在背后搞鬼,他威胁我,而且,几家核心的供应商刚刚都打电话来说要暂停合作。” “裴家?” “这人名字我似乎没听过?” “是,是旁系……”夏清韵支支吾吾地说。 “哼!”夏承岳的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区区一个旁系,也敢挑衅我夏家?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清韵,你跟我说实话,你和祝仁到底怎么回事? 无风不起浪,裴照渊这种人敢这么明目张胆,是不是看你们夫妻之间出了问题,觉得有机可乘?” 夏清韵闭上眼,泪水滑落:“爸,是我不好,是我糊涂了。我,我真的做错了很多事,现在他要跟我离婚。” 她没有再隐瞒,将自己和孙泽之间的事情,以及情人节,KtV,元宵,所有处理失当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她知道,在父亲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也只会让他更加失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夏承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糊涂!简直是糊涂透顶!以前我早就跟你说过,看人要擦亮眼睛! 为了一个外人,差点把自己的家都毁了! 祝仁这五年对你对月月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现在闹到要离婚,你满意了?!” 第82章 婚姻不是儿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夏承岳似乎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裴家那小子,以为我退下来了就能在江省翻天?他还嫩了点,怕是自己被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供应商那边,我去打招呼,网上的舆论,我会让人压下去。他们想玩,我奉陪到底!” 听到父亲的话,夏清韵心中稍安。 “至于你和祝仁……”夏承岳顿了顿,语气复杂,“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当初就说过,婚姻不是儿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你自己做的决定,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爸,我……”夏清韵还想说什么。 夏承岳打断她:“我当初不看好他,觉得他一个搞音乐的没出息,配不上你。 但你坚持,他也算争气,过了我的考验,我才认了他这个女婿。 这五年,他对家庭,对月月,不说功劳也有苦劳,你又是怎么做的? 把他的付出当理所当然,反而对外人掏心掏肺! 现在走到离婚这一步,是你自己一步步造成的! 我不会插手,那是你的家事。但是,女儿,你让我很失望。” “爸,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想离婚,我……”夏清韵还想说什么。 “清韵,”夏承岳语重心长地说,“你是我夏承岳的女儿,无论什么时候,夏家都是你的后盾,不会让你在外面受欺负。 但是,感情的事,别人帮不了你,有些信任一旦破碎,不是说弥补就能弥补的。 有些裂痕,就算粘起来,也永远都在那里,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夏承岳挂断了电话。 夏清韵握着手机,怔怔地站在原地。 父亲没有责骂她,甚至没有过多地追问细节,但他话语里的失望和那句好自为之,却比任何举动都让她痛苦。 她知道,父亲对祝仁,最初或许有偏见,但后来是认可了他的付出,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期盼,期盼他能更有作为。 而自己,却亲手将这份期盼,连同自己的婚姻,一起推入了深渊。 …… 江省大院。 夏承岳放下电话,脸色阴沉,他明白,区区裴照渊不过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有人想要借此试探一下,但是,你们做的有点过了!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眼神锐利如鹰。 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吴,是我。”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的威严。 “帮我查一下裴氏集团最近在江省的所有项目,以及裴家那个小子,裴照渊,他回国后的所有行踪,特别是和清仁科技有关的。” “对,要快,要详细。” “另外,通知税务、工商、消防、环保等相关部门,明天开始,对裴氏在江省的所有子公司,关联企业,进行一次全面,彻底,合法的检查。 记住,要依法依规,但也要仔细一点。” “嗯,就这样。” 裴家?哼,手伸得太长了,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女儿女婿头上,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他在江省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岂是裴家一个旁支的小辈可以随意挑衅的? 难不成他们以为,自己退居二线,就任人拿捏不成? 他不仅要让裴照渊知道什么是规矩,更要让他背后的裴家掂量掂量,在江省这片土地上,谁说了算! 至于女儿和祝仁,夏承岳叹了口气。 祝仁这个女婿,对于他们婚后的二人生活,他一开始确实不满意,觉得他空有才华却不思进取,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但这几年,他也看在眼里,祝仁对家庭的付出,对女儿的疼爱,都是实实在在的。 反倒是自己的女儿,被成功冲昏了头脑,越来越不像话。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能做的,就是替他们扫清外部的障碍。 至于感情上的裂痕,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弥补,或者,接受。 …… 医院这边,张律师带着文件离开了,病房的门轻轻合上。 祝仁疲惫地靠在床头,和律师讨论完离婚和抚养权的细节,让他感觉心力交瘁。 江婉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声音轻柔: “忙完了,先吃点东西吧。” 祝仁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张嘴吃了一块。 “对了,祝仁,你看到今天财经新闻了吗?清仁科技那边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她抬眼观察着祝仁的反应,继续说道: “早上开始,网上就有很多关于他们机器人安全问题的负面报道。下午更是变本加厉,说夏清韵为了挽救公司和人权色交易。 我看了下,据说好几家供应商也宣布暂停合作了,这背后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打压,手段挺狠的。” 祝仁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好像在听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江婉云看着他这副冷漠的样子,心中了然,看来,夏清韵这次是真的伤透了他的心,连带着对她为了祝仁辛苦创立的公司也丝毫不在意了。 也好,这样他才能彻底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她不再提及此事,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祝仁面前:“吃点水果吧。” 就在这时,祝仁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女声,带着异域口音: “请问是祝仁先生吗?我是辛西娅公主的助理。公主殿下非常关心您的身体状况,特意嘱咐我打电话来问候。 另外,公主殿下表示,之前邀约不必着急,等您身体完全康复后,她随时欢迎您的拜访,地点和时间都可以根据您的方便来安排。” 居然是辛西娅的电话,祝仁有些惊讶:“非常感谢公主殿下的关心,我目前恢复得不错,只是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等康复后,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向公主殿下表达谢意。” “好的,那请祝先生务必保重身体,我们期待您的拜访。”助理说完,便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看来这位公主对你还真是挺上心的。”江婉云似笑非笑地看了祝仁一眼。 “可能只是对华夏文化感兴趣吧。” 他并没有把这次意外的邀约太放在心上,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女儿和自己的未来。 正准备上A站发个动态说明一下情况,谁成想病房里居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1章 已婚人士的情人节,和左手度过 【脑子寄存处,请头币……】 【前排提示无绿】 今天是2025年2月14号情人节,也是祝仁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第三十个年头。 他曾经以为,自己有一段美满的爱情,总裁妻子夏清韵颜值爆表,女儿乖巧懂事, 他只需要在家里,做个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享受幸福的家庭生活就行。 可是,今晚,他却是自己一人在家,独自度过。 为了迎接今天的情人节,女儿祝馨月早早就被他找借口送到父母家中去了,临走前还对他露出了嫌弃的小表情。 只是他没想到,妻子夏清韵居然放了自己鸽子。 他看着布置的热热闹闹的房间,心里没来由的心酸。 死党江澈已经在酒店里开了一天的房间,搂着刚认识不久的小网红水深火热, 还给他发了许多房间里凌乱 的照片炫耀。 而自己,身为一个结婚5年的男人,情人节当天,妻子居然没陪在他身边。 江澈在绿泡泡里发了一个狗头表情,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情人节单身吧? 祝仁恨不得现在跑过去揍他一顿,也就是他们两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不然谁受得了江澈这种性子。 看着绿泡泡那火热的照片,他不由得心头火起,加上夏清韵又不在自己身边。 一时上头,点开了珍藏许久的小短片。 他已经一个月没碰过夏清韵了,这个小片子还是很久之前他们二人恩爱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他超常发挥,夏清韵也是展露出了不常见的风情。 这段时间,他都是对着这个经典小片子来解渴。 不然怎么办呢?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可是妻子,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他也不想到外面找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只能自己动手了。 …… 良久,他盯着妻子的脸蛋,口中念念有词:“老婆!” 终于结束了~ 但是,今天好像是吃了炸药一般,他又想起此刻江澈正搂着那个小网红,在酒店里潇洒,那身段,那小嘴。 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散,他不由自主地调大了小视频的声音。 看着妻子那迷人的表情,他沉醉其中。 只是,这声音怎么带着一股子怒火? “祝仁?!!!你在干什么!!!” 祝仁回过神来,哦,原来是妻子夏清韵回来了。 他不为所动,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眼睛不再看着那个小视频,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夏清韵那带着怒意的禁欲系脸蛋。 “我在干什么?我老婆今天抛下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你说我在干什么,我能干什么? 夏清韵呆呆地看着祝仁,浑身颤抖! 在今日之前,打死她都想不到会在情人节这晚,看到这么炸裂的场面。 “啊!”她大吼着,跑去卫生间干呕了起来。 祝仁好整以暇地收拾着,去衣帽间换了一身睡衣。 这日子过不成了,哪有已婚人士天天当和尚的。 他最近渐渐有了想法及时从这段婚姻中抽身,只是一想到宝贝女儿,他需要想个办法把女儿的抚养权搞定。 没过多久,夏清韵冲了过来,带着怒火,一巴掌打在祝仁脸上:“你今晚发什么疯?” “对,我是疯了。”被打了一巴掌,祝仁错愕的看着她,随后勃然大怒。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情人节不在家陪老公,是陪情人去了是吧?” 夏清韵刚才打了一巴掌就有点后悔,那是她一直捧在心尖上的人啊,今天一时生气,她居然打了他! 可是听到祝仁这样污蔑自己,她也心头火起:“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在公司加班。” 祝仁冷笑,自从夏清韵这个所谓的学弟出现后,她总是魂不守舍,天天盯着手机。 他当然知道这对于一个已婚人士是什么情况,虽然他明白,夏清韵身子还是清白的,这段时间他都看的很紧。 但是他觉得这是妻子心里有了别人的表现。 今天,他本来想借着情人节的机会,尝试能否挽回这段婚姻,毕竟,他们二人可是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还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他不介意给夏清韵一个改正的机会。 如果在还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的时候,她能够及时醒悟,祝仁还是希望能够将这段婚姻继续下去。因为婚姻里不止有爱情,还有责任。 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也很迷恋夏清韵的身子,毕竟肤白貌美大长腿,冰山冷艳又禁欲,熟透了的诱人反差果实谁不爱呢。 可是,没想到,今晚,就在他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就等着夏清韵下班回来过二人世界,他却接到了夏清韵的电话。 在那头,夏清韵声称公司里有要事要忙,让祝仁自己先吃。 祝仁表示自己想等她回来一起吃,意思就是催促她早点回来。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整晚,直到现在,10点,夏清韵才姗姗来迟。 祝仁冷笑一声:“骗鬼呢,还在公司加班?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递过手机,映入眼帘的是绿泡泡朋友圈,那白莲花一般的头像正是孙泽! 经典的九宫格配文:“谢谢学姐今晚来照顾我这个病人,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面有不少祝仁加的她公司里的员工的点赞。 夏清韵大惊失色,她明明叮嘱了小学弟不要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他人, 这段时间祝仁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所以她也不敢告诉祝仁自己在医院里照顾学弟,就怕影响夫妻之间的感情。 她在心里埋怨孙泽:“肯定是不小心发错了,他这个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害苦我了。” “老公,我这不是怕你误会么。”她见事情败露,就换了一副面孔,娇声道。 “你嘴里还有一句真话么,我还能信任你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的老婆跑过去照顾所谓的学弟?你是医生还是护士?” “他是全身瘫痪?你帮他换衣服?” “还是下不了床?你帮他撒尿?” 祝仁连珠带炮地讽刺道。 夏清韵无奈,她不知道最近老公怎么了,明明以前是很讲理的一个人,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还用这种恶毒的话语攻击自己。 正因如此,她今天才不敢告诉老公实话,就是怕他误会,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俯下身子,哀求道:“老公,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不敢告诉你,怕你误会,你看,我忙完了,不就立马赶回来了么。” 她知道,今天她做错了,不该瞒着老公。 眼下,只有乖乖讨好祝仁了。 说完,她拉着祝仁的手,放在自己心头:“老公,你摸一摸,看看,我的心真的好痛啊……” 祝仁感受到那一抹柔软,心里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没好气地甩开夏清韵:“早干嘛去了,我还没吃饭呢,让开!” 夏清韵不让,她伸出手,抱着祝仁,张开小嘴,在祝仁耳边轻声说话:“老公~我就是你今晚的晚餐~我们好久没~” 第2章 夏清韵容光焕发 还未说完,祝仁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反手将她压在床上。 这是他一个月以来日思夜想的事情,三十日不知肉味,管他那么多,日后再说! …… 一个小时后,祝仁大口大口吃着米饭,刚才消耗有点大,他的精力也不比以前了。 屋内,夏清韵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她觉得,今天和老公的感情又加深了,她十分满意。 果然,夫妻之间,就是不能一直做那种事,冷淡他几天,再进行夫妻生活时,那种强烈的情感就会汹涌地爆发出来的时候,这样才会加深夫妻之间的感情。 她觉得好闺蜜的建议相当正确,更何况,自己也承受不了老公的每日索取。 干完饭,祝仁把锅碗洗好了,然后去浴室淋了个澡。 冷冷的冰雨在他脸上胡乱地拍,他迷茫了。 一方面,他确实想给女儿祝馨月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也确实很爱夏清韵,尤其是她那禁欲脸蛋心满意足后的反差感,总是让他自豪。 人前清冷高傲的女总裁,是他的老婆,为自己生了一个乖乖宝贝,这让他无比满足。 另一方面,他又是个有着严重洁癖的人,夏清韵最近的表现,不得不让他怀疑她是否变心了。 本来今晚,当夏清韵一直不回来的时候,他都想好了,后面等找到工作,就找个合适的时间提离婚的事情。 毕竟,他可不敢保证,夏清韵还能一直守身如玉。 只是,今天夏清韵的表现,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在床上一如既往的热情迎合,甚至愿意曲意逢迎,做出了许多不常见的姿势。 他觉得,她那满足的表情骗不了人,她那充满爱意的眼神没有任何迟疑。 他甚至产生了怀疑,难道男女之间真的有纯洁的友情,她和所谓的学弟,真的没有关系? 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打算明天找死党江澈这货商量一下,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他觉得,江澈也是他的家人。 这件事已经困扰他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睡都睡不好,都有点失眠了。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白天盯梢,晚上接女儿放学,赶回家做饭,然后还能生龙活虎的。 …… 次日一早,祝仁早起做好了早餐,看着夏清韵昨晚表现良好的份上,也给她做了一份。 夏清韵这时候洗漱出来,看着祝仁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心里一暖,贴上前,双手环在他腰间,暖糯道:“老公,你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和昨夜有关,她整个人容光焕发,身上透着无比的魅力。 祝仁没理会她的示好,昨晚的事情她还没给自己解释呢,想这么混过去? “等下我去爸妈家接馨月,送她去幼儿园,等会你吃完饭自己去公司吧,我就不去了。” 因为那个所谓学弟的事情,祝仁前段时间让夏清韵给他在公司里安排了一个助理职位,方便盯梢。 夏清韵惊讶:“老公,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她在心里想着,难道老公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呀,他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祝仁没给她解释:“等会我要去江澈家里一趟,就当我请个假。” 夏清韵连忙说道:“那我等下送你过去吧。” 祝仁摆摆手:“不用了,我吃完了,先去接馨月了” 随后不理会夏清韵的目光,径直出了门。 他走到地下车库,挑了辆车,向江澈家里驶去。 车虽然不算太贵,但是他自己的钱买的,开着安心,他已经决定, 如果夏清韵还是这个样子,就和她划清界限,现在,需要找江澈帮帮忙。 毕竟,他从研究生毕业起,快5年了,都一直在家里做着女人背后的男人,说得好听点叫家庭煮夫,难听点就叫吃软饭。 他毕竟是个男人,在这个社会,没有本事赚不到钱,全靠老婆,没有人会瞧得起他。 他也明白,外面那些人说的那些奉承的话,都是冲着他总裁丈夫这个头衔来的。 如今,他要是想离开这个家,需要找到一份能够维持生计的工作,更别说,他还需要争夺祝馨月的抚养权,更需要拿出证明。 一路开车,前往爸妈的住处,他们就住在离自己不远的【书香雅筑】。 一进门,祝馨月正在吃着早饭,听到声响,眼睛一亮,甜甜的喊了声:“爸爸!” 随后,迫不及待地放下碗筷,扑到他身上。 祝仁亲昵地把女儿搂在怀里:”想爸爸了没有?“ 祝馨月扭头,撇了撇嘴:“哼,才没有。” 她还在生气昨天周末的时候,祝仁把她送到爷爷奶奶家里。 这时候,祝父祝德明笑着说:“这丫头昨天可生气了,你没带她出去玩。” 祝仁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跟爷爷奶奶玩不是一样吗,爸爸昨天有事。” 祝馨月努了努嘴,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又在骗我!我可都听电视里说了,昨天是情人节,你和妈妈肯定抛下我,自己出去玩了!” 祝仁心里一阵苦涩,昨天他居然是独自在家一个人过的,老婆跑去陪别人,但是他暂时也还不想和父亲说这件事,省得让他们担心。 “那这样,下周爸爸陪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祝馨月小脸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大声道:“好,你可别骗我,不然我一周……一天不理你了!” “好,快去吃饭,别饿着了。”祝仁安抚着女儿。 吃过早饭后,祝仁和祝德明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女儿上的是省直幼儿园,当时还是托了岳父的关系,才得以进去。 他把女儿送到幼儿园门口,和老师打了声招呼,目送女儿进去,就离开了。 他坐在车里,沉思良久,还是决定去找江澈。 关于如何挣钱,他这几天已经有了眉目,得益于二世为人,这个平行世界里大体历史上和前世蓝星是一样的,只是很多细节出了点差异。 比如说,这个世界没有苹果这个公司,而是叫做香蕉。 没有小米雷布斯,而是大米雷斯乐。 最关键的是,前世他那个世界的各种文娱作品,和这个世界居然完全不一样,这也让他有了操作的空间。 还记得,他在大学期间,为了完成传播学专业的课设,就在A站上上传了几首自己录制的歌曲,当时也是小火了一阵。 近几年,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当个网络博主,可以算是无数人的梦想,而他,正好有这种天然的粉丝基础。 江澈正好是做这方面的,mcN公司,也孵化了几个知名网红,这次过去,就是想和他谈谈这个事情。 祝仁想着,前期先上传点音乐相关的视频,可以是单曲,可以是鉴赏,这方面他研究过,目前暂时是市场的空白,还没有人做过。 前世已经有人证明过了这条路是可行的,他只需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可谓是事半功倍。 很快,他便来到了江澈所在的【云栖山庄】,是个富人别墅群。 来到他家门前,祝仁直接输入指纹进去,二人是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他当然能够轻松进去。 祝仁刚换好鞋,走进客厅,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靡靡之音。 这货难道一大早还在办事? 祝仁过去敲了敲房门:“搞快点,有正事找你。” 屋内的娇吟顿时沉寂了下来,传来江澈气恼的声音:“狗东西,给我等着!我这刚吟唱魔法呢,就被你打断了!” 祝仁笑了,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机,随意看了起来。 第3章 祝仁打算在A站发首新歌 …… 骤雨初歇,江澈慢悠悠地走出房门,身后紧紧跟着某个着名网红。 妈的,这小子吃得真好,祝仁在心里暗暗羡慕。 江澈把她送到门口,随意地拍了拍她那挺翘的臀部,眨了眨眼:“宝贝先回去吧,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那网红大喜,猛地在江澈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兴奋地出了门,走路还一摇一摆的。 江澈把门关上,先去给自己泡了壶茶:“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干啥来了。” 祝仁也接过茶壶,自己给自己满上:“有个事想找你商量一下。” “有事说事,磨磨唧唧的。”江澈一脸嫌弃。 “就是,你看我……能当网红吗?” 江澈一脸震惊:“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出来自己挣点钱,做兄弟的你可一定要帮我。”祝仁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是自己死党。 “你们家里大总裁还缺钱?”江澈迷茫了。 夏清韵可是江省经济炙手可热的人物,她自己创业,控股的企业,可是被资本圈内称为江省六小龙之一。 无数人想求着投钱都投不进来呢。 更何况,夏家,更是江省土皇帝般的存在,掌握着江省的经济命脉。 据江澈了解,光是流动资金,夏清韵手头就有不下于20亿。 无论从哪一角度来说,怎么可能会缺钱呢? 祝仁苦笑一声:“她是她,我是我,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毕业后我就没有参加过工作,说得好听点叫回归家庭,说的难听那就叫混吃等死。” 江澈用眼神示意祝仁继续,他觉得,后面必然还有大瓜,他一改在沙发上葛优躺的姿势,正襟危坐了起来。 “都是兄弟,也不怕和你说。我怀疑她外面有人了。” 江澈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消息,浑身颤抖,杯子一个没拿稳,摔在茶几上。 “哎呦喂,我这六方杯。” 江澈连忙把杯子拿起来,才买没多久呢,b都没装几下,别磕着了。 折腾了一番,他才抬起头,看着祝仁:“什么情况啊,真的假的?我说,你们俩那么好的感情,你可不要胡乱冤枉别人。” 祝仁冷笑:“没证据我会乱说?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么。” “嗯?说来听听?” “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到一个所谓的学弟,当上了她的秘书,还进了总裁办,两个人天天在公司里成双成对。 要不是林助理和我说,我还被蒙在鼓里。” “啊?真的假的?夏清韵那种冰山总裁也会搞这种东西?再说了,以前她不是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吗,还和……打了一架。”江澈惊讶道。 “我一开始也不信,直到后来我找机会也进了她公司,才发现事情比我想的还要离谱。 一口一个学弟,一个娇滴滴地喊学姐,可把我恶心坏了。” “啊?” “这一个月我都盯着他们,算是没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可是这娘们一个月了都不让我碰。” “啊?” “昨天晚上你和我发消息的时候,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吗?他妈的去陪医院里的受他妈伤的小学弟,还骗我说在公司里加班。” “啊?” 祝仁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憋屈。 “卧槽,你他妈别乱动,我新买的茶几,别给我拍坏了。”江澈终于回过神来,骂了一句。 “让我仔细捋捋,所以说,你昨晚真的一个人在家?”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了?” “哈哈,你也有今天,是谁以前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来着。”江澈大笑着。 “其实,昨天她十点钟回来了,干柴烈火,你懂的。”祝仁不愿他太得意,将后面的事也说了出来。 “所以说自从那个所谓的学弟出现了,她就没让你碰过?直到昨天才吃到肉了?” “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昨天还一口一个爱我。我真想敲开她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 “装的都是money呀,夏总钱多。”江澈笑着说。 “正经点,兄弟我都要离婚了,你特么还开玩笑。” 听完这话,江澈神色一变,严肃道:“你确定?馨月还小呢,再说了,夏清韵按你说的,也没出轨啊,这不是还没搞上么。” “精神出轨不算出轨是吧?”祝仁怒道。 “呃,这事怎么说呢,你又没证据,说不定另有隐情呢。万一就像是那些言情小说中写的,他救了她,她只是在报恩。” “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她心里有我这个丈夫吗?” “这倒也是,得,改天我帮你问问她的好闺蜜,打听一下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别,家丑不可外扬,别搞得大家都知道了,我他妈还要点脸。 昨天就算是打了个分手炮,等我搞到了钱,就和她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么说,你是来真的?” “不然呢?不然连馨月的抚养权都争不到吧。”祝仁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毕业那会,他就和夏清韵奉子成婚,他以为抱上了富家千金的大腿,从此可以走向躺平人生。 没想到,现实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江澈一下子跳了起来:“哎呦喂,你早说啊,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毕业那会,可是有不少星探看上了你吧,你都不愿去。” “不论你想做什么,我家公司的大门,一直向你敞开。”江澈站起身来,表了个态。 “别提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白白耽搁了几年光阴,不过好在现在醒悟也不算太晚,男人,终究要有一份事业。” “你打算怎么办?”江澈问道。 “我上学那会在A站上发过几首歌你还记得吧,那时候还小火了一阵,这次我想重新出发, 发首新歌,需要你帮忙造势。毕竟,我那个账号都几年没动静了。” 江澈笑着:“当然记得啊,那会你可是我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呢, 你那几首歌还被院里音乐系的老教授表扬了呢, 当时就想让你去读她的博士,你还不愿去,毕业了直接结婚了。” “那位老教授前段时间还和我提过你呢,说是可惜了一个有天赋的好苗子,被夏家丫头耽误了。” 祝仁惊讶道:“你还和那位教授有联系?” 江澈没好气道:“她算得上是我的一位长辈。” “哦哦,不好意思。” “这样吧,等会你就和我出去录音,保证给你做到完美,不满意不让她下班!”江澈大手一挥,定下了今天的行程。 “行,越快越好,今天录完的话,我打算直接传A站,我发完后,你也赶紧搞点热度。” 祝仁可不会和江澈客气,他现在只庆幸,自己虽然家庭不幸,但是朋友还算有几个可以依靠的。 “走吧,快到中午了,我请你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恩,庆祝一下恢复单身?” “庆祝我和你一样了是吧?给我来最贵的套餐!” “得嘞,走着!” 第4章 偶遇夏清韵和学弟吃饭 二人出了门,江澈开上了他的那辆斥巨资购买的极氪。 祝仁曾经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买这辆新能源车,他给出的解释是,我喜欢当氪佬! 一路飞驰,两人来到了【花间宴】这家餐厅。 祝仁有点惊讶:“不是,哥们!这里是情侣餐厅吧?” 江澈解释道:“我在这里办了张卡,吃饭便宜。” 祝仁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这祸害了多少妹妹了。” “欸,你追求质量,我追求数量,我俩这是不一样路线,怎么能说祸害呢?” 二人一路开着玩笑,不久便走到了门口,被侍者迎了进来。 “给我们找个雅座。”江澈说着。 “好的,江公子这次不用包厢吗?”那侍者边带路边问道,看上去和江澈非常熟络。 “两大佬爷们坐啥包厢?”江澈摆摆手。 “恩,已经到了,就是这里,靠窗的雅座。” “行了,我自己来点菜,等会喊你。”江澈打发走侍者后,接着看向祝仁,问道:“来点辣?” “你这不废话?” “这不是看你很久没吃过了,特意问一下么。” 没错,祝仁原本很喜欢吃辣的,可以说是无辣不欢。可是,自从和夏清韵同居后,为了她的口味,祝仁也很久没吃辣了,渐渐地,周围人都以为他原本就不能吃辣了。 没想到江澈倒是一直记得这回事,让他心头微微一暖。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我要重新做自己!”祝仁掷地有声。 “呵,就怕过几天又变回去了。”江澈嘲讽道,他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恋爱脑,以前和夏清韵闹矛盾了,基本都是他在妥协。 “那说好了,你可得监督我,提醒我。”祝仁开着玩笑。 不过多时,二人点了菜,又在继续讨论着下午录歌的事情。 “这几年你有写过新歌吗?打算唱点什么?”江澈问道。 “《口是心非》。” 江澈差点把嘴里里的茶吐了出来:“你这是特意唱给夏清韵的?” “也不是吧,以前的存货。” 前世的很多经典曲目这个世界上都没有,所以祝仁抄起来心安理得。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把前世华夏的经典曲目搬运到这个世界,让它们绽放出应有的光彩。 “鬼才信,你这几年哪有什么心思写歌,说句不好听的,你可以说是给夏清韵当了5年保姆了。”江澈嘲讽道。 可能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保姆吧,祝仁心里一阵苦涩。 “刚刚才想好的吧?你的才华我还是了解的,当年在学校里七步成歌,可是震惊了那帮老教授好一阵子呢!”江澈肯定的说,他对自己这个兄弟还是了解的,音乐天分很高,不然当时那位老教授也不会三番两次来劝祝仁。 祝仁也不禁回忆起大学校园里的青葱岁月,那时候可谓是意气风发,正如伟人诗里描述的那样,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当他研究生毕业和夏清韵成婚,选择了家庭。那时候,导师都特意劝了他不下三次。 如今,他才后知后觉,老人说的没错。 轻叹了口气,正准备接话,却听到江澈惊讶的声音:“卧槽,那不是你老婆吗,怎么跑这来了?” 祝仁脸色一变,朝餐厅门口望去,只见夏清韵和孙泽前后脚进来了,二人还有说有笑。 “你老婆工作日不是都在公司食堂吃吗?怎么特意出来陪客户了?这什么大人物?” “狗屁的大人物,那是她的好学弟!”祝仁气的捶了下桌子。 “卧槽!”江澈大叫道。 “你他妈小声点。”旁边座位的人被江澈的喊声吸引了,好奇的朝他们这里看来。 “不是,你个苦主怂什么啊,上去干他,咱们二打一,不对,二打二都没问题啊。不对,你不会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吧?”他露出了狐疑地目光。 祝仁无语地看着这个好友:“我只是想录个视频,万一以后……也算个证据。” “哦哦,那赶紧的,录完了揍他丫的。” 二人所处的地方正是大厅角落,也不怕被他们看到,祝仁直接打开了手机,对着二人拍了起来。 另一边,夏清韵和孙泽刚坐下,侍者就过来招呼:“二位吃点什么?看看我们的情侣套餐怎么样?情人节活动还没过期呦!” “啊?情侣套餐?有什么优惠吗?”不等夏清韵开口,孙泽率先问道。 侍者回应到:“只要两位拍张合照,再写上我们餐厅的宣传文案,发到朋友圈,就可以享受5折优惠。” “啊?5折?”孙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对着夏清韵说道:“学姐,要不我发个朋友圈吧,本来你请客就不好意思了,能省一点最好了!” 夏清韵皱眉,刚想拒绝,就听到孙泽悄悄凑近的声音:“学姐不要担心,我偷偷发个仅限自己可见的。” 一旁的侍者黑着脸,不是哥们,你什么意思啊,当我空气? 侍者冷着脸说:“是需要二位一起发朋友圈,毕竟咱们这里是情侣餐厅。” 夏清韵惊讶:“情侣餐厅?” 她本来中午接到孙泽电话,说已经可以出院了,她本来想吩咐助理去帮忙。 可是孙泽说想要请她吃顿饭,她拗不过,索性自己去接他了。 而且他也才毕业不久,她又怎么可能真让孙泽请客,随便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就进去了,哪里晓得是什么情侣餐厅。 她现在心里只想着,还好老公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又要给我脸色看了。 心里对孙泽也有点气,本来昨天跑去照顾他,就因为这件事和老公闹得不愉快,要是再出点什么岔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算了吧,我们不是情侣,就点个普通套餐吧。” “啊?好吧,本来还想给学姐省点钱呢。”孙泽遗憾地说着。 那侍者已经是一脸黑线了,不是情侣来什么情侣餐厅。 但还是本着顾客至上的服务理念,为他们二人点了菜。 回去后,她跟小姐妹窃窃私语:“刚才我看到清仁科技的夏总带这个男人来我们这吃饭。” “真的假的?”小姐妹好奇问道,“夏总不是听说都结婚了吗,还有个女儿。” “喏,就在那里,那男人看着就像个小白脸,也不知道夏总看上他什么了。” “说不定是商业合作伙伴呢,或者只是碰巧来我们这吃饭。” “呵呵,你这话自己信吗?” “都说男人有钱了就变坏,没想到女人也一样。” 就在二人评头论足之时,夏清韵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啊,学姐,不好意思。”孙泽连忙起身,他不小心碰翻了一杯饮料,打湿了夏清韵的衣服。 “我来帮你擦擦!”孙泽正要上手,夏清韵一个闪身,巧妙地躲了过去。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耳边传来祝仁愤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第5章 打脸孙泽! 夏清韵错愕地看着祝仁,此刻,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可能性都在朝着往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方向倾斜。 “狗东西!”祝仁一把拉开孙泽,作势便要打他。 夏清韵回过神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连忙上前拉住祝仁:“老公,冷静一点。” 祝仁简直要气笑了,自己老婆出来陪别的男人吃饭,当着自己的面拉拉扯扯,这会她居然还护着这个奸夫! 他一把甩开夏清韵,大声喊着:“你要我怎么冷静,我老婆和别的男人来情侣餐厅吃饭,怎么?还不够刺激,还想当着我的面搞在一起?” 夏清韵脸色惨白,她连忙跑过来,又挽住了祝仁,痛苦地说着:“老公你小声点,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怎么,这时候要脸了?敢做不敢认?” 孙泽这时候乘机说道:“姐夫,你误会了,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学姐只是带我出来吃个饭,庆祝一下康复。” “你他妈还敢说话?”祝仁作势便要揍他一顿,孙泽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好一个弱男子! 夏清韵紧紧抱着祝仁:“老公,我们回去再说吧,我和你一五一十地解释。” 就在三人拉扯之际,啪的一声脆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江澈出手了! 他一巴掌打在孙泽脸上:“哎呦喂,我这手可真疼,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啊。” 孙泽被这一巴掌扇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他抬起头,露出坚韧不屈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澈,你在干什么!”夏清韵松开手,跑到孙泽身边查看他的伤势,见他没有大碍,对着江澈质问道。 她这边刚劝住祝仁,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江澈冲了出来,将事态升级。 “干什么?替我兄弟出气!”江澈揉了揉手掌。 “小泽学弟你没事吧。” “没事的,清韵姐姐。”孙泽露齿一笑,嘴角鲜血流了出来。 夏清韵现在只想赶紧平息这件事,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孙泽改了称呼:“还说没事,走,我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呦,不就是嘴巴破了点皮,这么心疼啊?”江澈嘲讽道。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扶起孙泽,气鼓鼓地瞪了一下江澈,随后对祝仁露出一个歉意地表情, “老公,我先送学弟去医院看看情况,你放心,我会劝他不要追究这件事的。” 祝仁一脸无语地看着夏清韵,他现在真怀疑她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是非不分了。 “给我滚吧,省的晦气!” 夏清韵连忙带着孙泽,往医院方向走去,落荒而逃。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江澈探了探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咱这饭还吃不?” “吃,为什么不吃?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祝仁平静地说道。 “哈哈,我是怕你已经吃饱了!”江澈笑着说。 …… 饭后,二人直接前往江澈的公司。 祝仁无视了夏清韵的多个来电,他现在对她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 江澈的这家公司叫做【无忧传媒】,创始人是江澈姐姐江婉云,江澈在这里有一点股份,因此也被叫做小江总。 江澈打了个电话:“小刘啊,都安排好了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小江总,您放心,今天请来的可是咱们江省最有名的录音师林悦,保证让您满意。” “好,咱们进去吧。”江澈招呼祝仁进入【无忧传媒】的办公楼。 刚要进去,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声音:“欸,让一让,别耽误了我们蓝宴离录歌。” 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看上去是那个蓝宴离的经纪人。 蓝宴离这个名字,江澈听说过,是一个二流明星,最近被他姐姐签约到了【无忧传媒】。 他好奇地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个奶油小生傲然地站在自己身后。 那经纪人又开口道:“赶紧让一下,今天可是我们蓝宴离录歌的日子,请了江省最有名的录音师呢,别耽误了我们时间。” 祝仁不想在江澈公司里闹起来,拉着江澈走到一边去。 “你拉我干什么?”江澈不解。 “我怕你等下闹起来又被你姐骂一顿。” 江澈顿时没了脾气。 说来也怪,江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他这个亲生姐姐。 “那也不能让他们过去啊,林悦明明是我喊来的,她这个大忙人,今天只负责录一首歌啊。” “啊,这是怎么回事?”祝仁听到这,也有点疑惑,“快上去看看。” 二人快步走到录音室,就听到林悦那冰冷的声音:“今天就是你们要录歌?” 蓝宴离那个经纪人连忙回应:“是啊,江总通知我们今天来录歌。” 林悦皱了皱眉,她得到的消息确实是江总的吩咐,但录歌的人明明不是这个蓝宴离, 但刚才眼下又没别人,难道是换人了,她心想,开口道:“既然没别人,那就开始吧。” “等会!”江澈带着祝仁匆匆赶来。“今天要录歌的是我们!” 还不等林悦反应过来,那个经纪人破口大骂:“你们是哪根葱,也配请林大师来录歌?” 林悦心里有点反感这种人,正要说什么,却又听他嘲讽道:“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瞧瞧自己,咱们蓝宴离可是江总花大价钱挖来的,你是什么东西。” 江澈简直要气笑了,没想到在自家公司还能受这窝囊气。 那蓝宴离开口道:“哦,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从哪里听说了,今天林大师要来录歌,所以想趁着江总不在,霸占这个机会是吧?” 他要把这两人的所作所为钉死,在他看来,今天的林悦肯定是江总特意请来给自己录歌的,上午才打过电话呢,说公司里已经安排好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江总居然如此重视,居然请了江省赫赫有名的林大师。 他得抓住这个好机会,不能让别人搅黄了。 “林大师,还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把他们轰出去!”那经纪人说着便要动手。 “你敢?!!”江澈大怒。 就在这时,小刘助理急忙跑了过来,她刚才听到有人报告,小江总好像和蓝宴离起了冲突,她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欸,刘助理,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两个人想要欺骗林大师,明明这次录歌的是我们,我说,这种人咱们公司可不能要啊,欺上瞒下,无法无天了。” 那经纪人连珠带炮说了一连串的话。 小刘助理跑过来刚喘了口气,就听到这人如此嚣张的话,眼前一黑,心里想这是造了什么孽,请了这两个大佛过来。 林悦也开口道:“小刘,你和我说的要录歌的人究竟是谁,你这是怎么办事的?” 小刘助理额头上的汗都要滴了下来,她听出来了林悦已经不太耐烦了。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了。”那经纪人接过话茬,和蓝宴离一起向前走了一步。 第6章 傻眼的蓝宴离 “你给我住口!”小刘助理气的瑟瑟发抖。 “对,你们给我住……口?”那经纪人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不对劲,小刘助理怎么对着自己大吼呢? 不对,不对!他转头看向身后,身后也没人啊,那小刘助理是在吼什么?他一头雾水。 小刘快步走到江澈面前,低头道歉:“小江总,不好意思,今天他们也正好要录歌,是他们搞错了。” “啊?小刘助理,我们可是江总亲自请来的,怎么会搞错?”蓝宴离这时开口说着,他依旧觉得今天录歌的是自己。 小刘看着他,冷冷地说着:“你们的录音室在楼下,林大师是为小江总特意请过来的。” “什么?”蓝宴离和经纪人都是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他们自从听到林大师要来公司,就认定她是为自己而来,哪里会知道还有这种巧合。 “小江总?难道是江总的弟弟?”他俩抬起头,看着江澈。 “欸,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是我们眼拙了,没认出来,江总上次还和我提过她有个最最疼爱的好弟弟呢。”蓝宴离赔笑道。 江澈嘴角抽搐,她姐会这样说才怪呢。 “行了,误会解开了,你们出去吧,别打扰我们录歌。”江澈也不愿在公司里再闹起来,就要打发他们出去。 这蓝宴离却不想离开:“请问这位先生高姓大名,居然值得林大师亲自跑一趟。” “祝仁。” “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观摩学习一下,不知你是打算录什么歌?”蓝宴离继续问道。 江澈脸色一变,没想到此人如此不知好歹,作势就要把他轰出去。 祝仁伸手暗暗拦住了他,祝仁明白,蓝宴离是心里还不服气,觉得是自己抢了他的机会。 但无所谓,祝仁会用实力告诉他,什么才叫做老天爷赏饭吃。 “行,那你可要听好了,我这首歌叫做《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 蓝宴离大喜,这首歌他完全没听过。一个不知名的歌手,唱一首不知名的歌,他可得好好地看看笑话。 心里这样想,但是,他嘴上却说:“哦?那我可得好好学学。” 林悦美目一转,看着祝仁,这首歌虽然还没听到,但是她觉得这个名字就颇为不凡。 口是心非?看来是一首情歌。 “行,那我们就开始吧。” 几人走进录音室,里面一大帮人已经等着了,祝仁将编曲交给他们,在录人声前,先要进行乐器的录制。 乐手们一看谱子,来了兴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居然是采用多段体叙事结构? 主歌部分以低吟式的口语化旋律铺陈,副歌则突然爆发为高亢的戏剧化宣泄。 真是天才的想法!” “看这谱子,主歌以小调和声为主(如Am-G-F-E),营造阴郁、矛盾的基调; 副歌则通过临时转调和加入大调和弦,强化了情感释放的张力。” 乐手们看完后,纷纷询问起来,这是谁写的歌? 江澈大笑:“就是祝仁。”随后退了一步,让祝仁走到众人面前。 “你是哪个学院毕业的?” “这是你独立完成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遇到这么一首好歌。” 乐手们纷纷询问。 祝仁轻笑着:“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等会我和哥们几个再聊。” 林悦也开口:“怎么样,已经熟悉了吧?乐器录制先开始吧?” 乐手们面露难色:“这,如果是普通的曲子,当然没问题,但是这个编曲有点复杂,我们需要先排练几下。” “啊?还要排练?”小刘助理惊讶道。 公司里的这些乐手都是老手了,平时录歌基本上看一遍曲子就可以上手,如今却提出要排练几下,难道这曲子真的这么难? 乐手们领队的咬了咬牙:“我们不想辜负这首好歌,请给我们半小时!” 众人见状,也只能先退出来,等他们排练磨合一下。 小刘助理看着祝仁,美目盈盈:“没想到祝仁你的歌曲水平这么高?把我们公司里这些乐手都难住了!只是要麻烦林大师等一会了。” 林悦摆摆手,表示这些都是工作,不用这么客气。 江澈在一旁吹捧:“那是,你不知道,我兄弟那可是音乐天才,要不是……” 祝仁打断了他,示意不要说下去,他不想把自己的家事暴露在这些人面前。 “啊……哈哈……”江澈打着哈哈。 半小时后,乐手们已经排练好了,即便这几人是专业的,在林悦录制的时候,也出了几个错误,重来了三四遍。 林悦听着这曲子,心里大受震撼,刚看到曲谱地时候,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实际演奏更加出乎他的意料。 这歌居然这么好听,就是不知道这人声加进去会如何,希望不要拖后腿吧。 小刘也是张大了嘴巴:“好,好好听。” 江澈在一旁,狠狠地捶了祝仁一下:“不愧是你啊,我就知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蓝宴离也傻眼了,他没想到祝仁随手拿出的曲谱居然如此好听,对比之下,他以前唱的所有的歌,完全都不值一提,可以说都是垃圾。 一股妒火涌上他的心头,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有这么好的歌? 一定是别人给他的,他暗暗想着,他不信,这么一个素人,能够有这种实力。 等会看你唱歌,该怎么收场,配不上这曲子,说不定我有机会,只要拜托江总一下,他甚至打起了这种心思,目光复杂地看着祝仁。 另一边,乐手们早已满头大汗,心虚地看着小刘助理:“刘总,总算是大功告成,这个曲子实在是有点难。” 小刘助理挥了挥手:“行了,在一旁候着吧。” 林悦也喊道:“祝仁,你来录人声。” 她现在对祝仁十分期待,能够拿出这么一首好听的歌,想必是十分有才华,如果唱的也好听,那就更棒了,都和她偶像有得一比了。 “好!”祝仁回了一句,进入录音室,戴上耳机。 伴随着开头钢琴与弦乐群的背景音,夹杂着电子合成器音效,祝仁缓缓开口: 口是心非 你深情的承诺,都随着西风飘渺远走…… 痴人梦话 我钟情的倚托,就像枯萎凋零的花朵…… 星火燎原 我热情的眼眸,曾点亮最灿烂的天空…… 晴天霹雳 你绝情的放手,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 紧接着是高音的副歌部分: 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 怕是怕这些苦没来由 于是悲欢起落人静默 等一等这些伤会自由 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 怕是怕这些苦没来由 于是悲欢起落人静默 等一等这些伤会自由 会自由 会自由 …… 第7章 一首《口是心非》震惊四座!蓝宴离化身舔狗! 一曲完毕,祝仁轻松地出了录音室,看着众人沉默不语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哪里有问题么。” 这毕竟是他时隔五年再次唱歌,难免会出错,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哪里有问题,林大师你可以直接指出来。” 这时候,林悦猛然站起,把祝仁吓了一跳:“你不是人!” ???祝仁满脸疑惑。 江澈也是一把抱住祝仁:“卧槽,你他妈也太叼了。” 林悦强压心头的震撼:“祝仁,你唱的太棒了。而且这歌,最高居然到了c#5!太厉害了。” 林悦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她还有句话没说,最令人惊讶的不是高音,而是在高音上还拥有更高的自然度,兼顾高度与听感。 这种天赋,就算是如今乐坛里的陈迅亦,也不过如此吧? 不不不,她感觉,只有她的那位偶像,才能与之媲美。 虽然她的偶像,五年前就消失了,再也没有新歌,但她一直相信,那个人迟早会有一天重出江湖,王者归来。 只是林悦没想到,今天一个意外,居然让她重新感受到了那种打动灵魂的歌曲魅力。 她大声嚷嚷着:“祝仁,你表现的太好了,一遍就过了,我感觉都不需要我再修什么音。” 小刘助理问道:“林老师,真的可以吗?” 虽然她也被祝仁的声音打动,但是以往录音,都是要录好多遍的,然后再由调音师来修音,毕竟人声不可能那么完美。 林悦坚定地说道:“不,你不懂,他的人声已经完美融入了这首曲子,再做任何修饰都是画蛇添足。 现在制约这首歌效果的已经不是他的声线,而是设备了,我怀疑你们这里的设备并不能完美展示祝仁的声音。” 小刘助理瞠目结舌:“啊?” 林悦转头对祝仁说着:“要不等下你去我的工作室吧,那里设备都是最顶级的,我也没料到是这种情况,早知道应该约你们去我那里。” 蓝宴离在一旁站着,内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祝仁居然有这种实力,不说最高音,就前面一段,他感觉自己都快跟不上了。 上天怎么如此不公! 给了他一副好皮囊,还给他如此的好嗓子! 在他听到林悦喊祝仁去她工作室录音,心里更是嫉妒无比,那可是林大师的录音室啊。 这个录音室听说可是斥资上亿,都是购买的全世界最顶级的设备,还邀请专业的室内团队做了最顶级的设计。 全国多少人求着都求不来,如今居然林大师亲自相邀,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是我! 他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那几个乐队的老手也在一旁说道:“是啊,你有这么好的条件,不能让设备限制了你的歌声。” 祝仁笑着拒绝:“林老师,等会我还要接女儿放学呢。你看,要不今天就先这样,这个版本我先上传到A站,反正他们平台也会压缩,不用追求十全十美。 我们后续可以合作,再录制一个完美的版本,当作专辑出版发行,你看这样行么?” “啊,你已经结婚了?”林悦惊讶了,心里有点小失落,“好吧,那你下次直接联系我,我们先加个绿泡泡好友吧!” “好。”说完,祝仁打开了绿泡泡,将自己的二维码展示了出来。 “十六分休止符?”林悦扫了一下,惊讶地看着祝仁的昵称。 “嗯,这名字一直没换过。怎么了,林老师?”祝仁看着林悦有点奇怪的神情,问道。 林悦眼眶红了红,带着颤抖地声音,问道:“你就是A站上的【十六分休止符】?” 祝仁有点惊讶,没想到被人认出来了,他已经5年没有上号了,居然现在还有人记得。 他心里一阵暖流流过:“嗯,是我,林老师难道是我的粉丝?”他笑着说。 林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跑上前,抱着祝仁,轻声抽泣:“这么多年你跑哪里去了?” 祝仁一脸尴尬,这话说的好像他渣了林悦一样。 江澈和小刘助理都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林老师,有话好好说,你冷静一点。”祝仁连忙开口,伸出双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过了片刻,林悦松开手,气鼓鼓地说着:“你还知道回来?” 祝仁没想到她脸色居然说变就变,之前一副生人勿近的大师模样,现在居然成了还撒起了娇,就像是一只淘气的小猫,等待着主人的安抚。 祝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他反而感觉这样的林悦反而更真实。 林悦感觉到了周围人群带着探究、好奇以及戏谑的目光,脸色一红,连忙解释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是是,我想多了。”江澈打趣道。 “欸,我和你们说吧。祝仁其实是我的偶像,今天才见到真人呢。”林悦解释道。 “曾经A站上有一个很有名的音乐up,叫做【十六分休止符】,当时上传了几首歌,就火遍全网呢,我就是在那时候听了他的歌,喜欢上了音乐。” “只是后来,他再也没有上传任何一首歌曲,账号都没登过。那会,大家也都很好奇他的来历,但是没有人能够查到,久而久之,就没人关注了。” 粉丝群里都只剩不到一百人了,林悦在心里补充道。 小刘助理惊讶道:“真的吗?祝仁你还有这种光辉历史?” 江澈笑道:“他曾经的辉煌可不止如此,我和你说……” 祝仁打断他的话语:“都过去了,如今重新出发。” “是是,重新出发。” 倘若最开始蓝宴离还有嫉妒,嫉妒祝仁歌好人也好,嫉妒林悦这种等级的美女录音师主动投怀送抱。 但是当他听到祝仁就是【十六分休止符】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眼前的人,不是他可以比得上的,他甚至不配拿来和祝仁相提并论。 他可是了解,当时很多传媒公司都想打听【十六分休止符】的具体身份,想捧他做明星,但是不知怎的,都不了了之了。 这个人肯定有很大的背景! 蓝宴离脑子突然一下子清醒了,没错,他还是由小江总亲自带过来的,说不得就和江家有着什么关系! 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争风吃醋,只想赶紧化身一条舔狗,将祝仁舔舒服了,让他不计较之前的事情。 想到这,他也开口奉承: “没想到祝仁就是大名鼎鼎的【十六分休止符】,刚才我还寻思这么好听的歌究竟是谁创作的呢。 这下都说得通了,也只有您这般有才华的人物,才能创作出这种歌曲啊!” “祝老师,我也是您的粉丝,您看能在我衣服上签个名吗?签这里就好!” 他舔着脸,靠近了祝仁,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祝仁,眼神里带着乞求。 …… 后世有人在书中评价此事: 蓝宴离叹曰:“余平生碌碌,未得真艺。及见祝师《口是心非》,方知天外有天。 彼时愚昧,竟欲与日月争辉,思之赧然。 今得闻此曲,亲见其成,实乃三生有幸。 纵使百年之后,世人论及此曲,犹能道'蓝某曾侍立侧耳',此愿足矣,复何求焉!” ——节录自《乐林广记》蓝宴离别传 第8章 祝仁心里有了决断 祝仁干净利索地写上自己的名字,蓝宴离如获至宝一般收了起来。 这就是前倨而后恭吗,祝仁笑了。 此间事了,祝仁便打算去幼儿园接女儿放学。 …… 另一边,夏清韵和孙泽来到了医院,检查身体。 医生和护士都惊讶了,这位不是刚出院吗,怎么又回来了。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孙泽不过也只是些嘴角的皮外伤,开了点药,便让他们回去了,不用住院。 医院门口,孙泽对夏清韵说:“清韵姐,姐夫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真生气了?” 夏清韵听到他提起刚才的事情,皱了皱眉:“他们太冲动了,不说这个了,我要谢谢你,感谢你大度不追究这件事情。” “没事。”孙泽目光闪烁,“还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拉着姐姐来这边吃饭就好了。” “不是你的错。” “欸,不过姐夫戒备心也太重了。如果是我谈恋爱的话,肯定会给予对方充分的信任与尊重,毕竟情感维系的基础在于双方的坦诚相待。” “他要是有你这么情达理就好了。”夏清韵苦笑着。 孙泽继续说道:“这样吧,要不我去和姐夫解释一下。这种事情还是要说开来,不然我怕会影响到你们的关系。我想,姐夫毕竟是大男人,气量不会那么小的。” 听到这话,夏清韵翻了个白眼,不小气怎么天天给自己脸色看,昨晚还那样折腾自己。 想着想着,她脸色居然逐渐变得红润。 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你不用过去,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不对,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他来给你道歉还差不多。” “好吧,我都听清韵姐姐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孙泽说着,作势要走。 夏清韵喊住他:“你的病刚好,今天又被打伤了,我送送你吧,你家是在【锦绣花园】吧?” “嗯,是的,那就多谢清韵姐了。”孙泽笑道,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 锦绣花园虽然不算江省最高档的小区,但是也不是他这种刚毕业的学生就能住得起的。 说起来,要不是进了夏清韵的公司,以他的能力,月入一万就烧高香了,又哪里掏的出钱租这种小区的房子呢。 他确实要好好感谢这位学姐。 夏清韵将孙泽送到门口,“清韵姐不上来坐坐,喝杯茶再走?”孙泽笑着邀请。 沉吟片刻,夏清韵还是拒绝了:“你姐夫还在家里等我呢,下次吧。” “哦哦,那清韵姐路上注意安全。”孙泽贴心地说道。 “嗯,你自己在家里也注意一点,才刚出院。”夏清韵回了一句,随后便开上车走了。 只是,她看不到,身后孙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 从【无忧传媒】出来,祝仁便和江澈分开了,他准备要去幼儿园接女儿。 一个人开着车,前往省直幼儿园。 一路无事,他的思绪逐渐飘荡,自己和妻子,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明明前几个月他们二人还如胶似漆,耳鬓厮磨,可是如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一道永不磨灭的裂痕。 最开始,夏清韵对他说,公司里招了个她的直系学弟。 当时,祝仁并不在意,夏清韵的学弟学妹多了去了,进入夏清韵公司的也有好几个,而且,夏清韵那会提到孙泽,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只是,他没想到,孙泽居然一进公司,就是进的总裁办,还是当夏清韵的秘书。 当时,他就有点生气了,一般这种职位,夏清韵为了避嫌,都是女性。要不是小程助理前段时间过来通风报信,他还蒙在鼓里。 当天,他就质问夏清韵,这件事为什么要瞒着他。 夏清韵当时解释,他姐姐对自己有恩,她只是在报恩。 祝仁反问,报恩的手段有很多,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敏感的职位。 那会夏清韵就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说什么这个职位能够更好的历练他,等到他能够独当一面了,她就把他外放,派出去。 当时祝仁勉强信了夏清韵的话,但还是狠狠地欺负了她一下,直到她连连讨饶,才放过。 可是,最近一个月来,夏清韵的变化太反常了,让祝仁百思不得其解。 先是从她的口中,孙泽这个名字出现的越来越多,随后,她更是经常表扬孙泽,说是业务能力很强。 这让祝仁心里有点发酸,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在称赞别的男人,怎么都让人不舒服。 然后,他更是从程助理口中得知,夏清韵和孙泽在公司里出双入对,整天商讨什么公事。 甚至,他自己都在夏清韵的手机绿泡泡里,发现她和孙泽聊的火热,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是孙泽一口一个夏学姐的叫着,让他十分不舒服。 再后来,则是他们二人关系更为亲密,夏清韵多次抛下自己一个人,去陪孙泽。 最近,夏清韵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碰都不让自己碰,他一个大男人,正处于生龙活虎的年纪,又怎么忍得住。 直到昨晚,又是这样,祝仁当时非常伤心难过,他不明白,以前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甚至害怕,开始怀疑,夏清韵是不是已经背着自己,和孙泽开房了。 妻子出轨,给自己戴绿帽,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但好在,昨晚夏清韵终究还是回来了。 这让他心里舒畅了几分。 但是他没想到,就半天不到的功夫,这二人又搅合在一起,甚至,当着自己的面,在情侣餐厅拉拉扯扯。 所以他当时忍不住了,果断上前,想打孙泽一顿,一方面是发泄愤怒,另一方面,则是警告。 警告孙泽,同时也是警告夏清韵。 可是,夏清韵居然只顾着护着孙泽,一直拦着自己,这无异于在拿着刀子在他心上割。 当时他气的居然是不出半点力气,挣脱不开夏清韵的拉扯。 但好在,他有个好兄弟,江澈替他出了口恶气。 现在,他只想好好谋划一番,怎么才能顺利和夏清韵离婚。 发生了今天的这种事,他已经明白,夏清韵或许从来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一段婚姻,怕是走不下去了。 他必须想办法争取拿到女儿的抚养权,夏清韵这种大忙人,哪里照顾得好女儿。 等女儿长大了,再去跟着她,将她的公司继承过来,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现在不行! 他不放心。 当时结婚的时候,他可是签署了协议的,夏家可是江省的豪门。 虽然夏清韵勉强说服了父母,但是终究门不当户不对,二人想要成婚,还是签署了婚后财产分割协议。 倘若离婚,祝仁拿不到夏清韵半个子,其实就连现在住的房子,都是夏清韵买的。 他能带走的,只有自己的那一辆车,和账户里孤零零的几万块。 为了能够抚养女儿,他必须努力挣钱,好在,他二世为人,有着前世的种种底蕴,再加上他这一世的天赋条件,他有自信,能够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 第9章 人生的后半程,我还有女儿 虽然祝仁也是毕业于华夏顶级学府,研究生还是师从全国顶尖的音乐大师,但是他的人生履历,在毕业后就是一片空白。 要经验没经验,要成绩没成绩,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大公司要的。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在A站的那个账号,希望自己的粉丝还没忘记自己,希望能帮助他走出泥潭。因为,他现在输不起。 想到这,他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省直幼儿园门口。 此时已经是下午放学的时间,幼儿园门口早已经排满了长龙,围满了不少等待的家长。 祝仁将车停在一旁,快步向幼儿园走去。 他一下车,便吸引了不少家长们的目光。 祝仁今年还不到30,正是黄金年龄,而且经常健身跑步,马拉松都参与过好几十次,体格健壮,身材非常好,看上去就很有力量。 省直第三幼儿园属于江省的公立幼儿园,虽然学费不如那些私立幼儿园高,但是可是挤破了脑袋都有人想要进来,一个名额都要抢上天。 能来这上学的家庭,非富即贵,家长们的打扮也都时髦的很。 但是,即便是在这群人中间,祝仁的气质也是鹤立鸡群的! 年轻!帅气!有型! 引得不少雍容华贵的宝妈们频频侧目。 好在现在已经是放学的时候,没等多久,一个穿着裙子戴着帽子,娇小的身影,奔跑着朝祝仁扑来:“爸爸!” 她撒欢般跑了过来,摇摇晃晃向前冲,发梢被汗水粘成几缕小羽毛。 祝仁脸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把抱起这个小丫头,将她搂在怀里,整理了一下她的小帽子。 帽沿下面露出了一张精致的俏脸,才5岁,就已经能看出是个小美人胚子,这丫头长大了还不知要迷倒多少男生。 祝馨月可以说完美地继承了祝仁和夏清韵两人的颜值。 祝仁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汗津津的额头,慈爱地替她擦拭着泪水。 被帽子压扁的刘海下,睫毛随她眨眼的动作簌簌颤动。 鼻梁还带着婴儿未褪的软嫩,鼻尖凝着亮晶晶的汗珠,随着她咯咯的笑声皱出几道小涟漪。 粉格裙下露出的小腿肚鼓鼓的,白袜边勒出浅浅的肉痕,左脚袜口还翻着半截。 看到女儿,祝仁一整天的烦恼都消失无踪,细心的给女儿整理着乱糟糟的衣服:“想不想爸爸?” “想!”祝馨月甜甜一笑。 二人打闹了一会,就准备驾车离去,就在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在祝仁耳后响起:“馨月爸爸,等一下!” 就在祝仁错愕之时,祝馨月的带班老师王老师走了过来,看着她,祝仁疑惑着开口:“王老师你好,有什么事吗?” 王老师其实也不过刚刚毕业的年龄,比祝仁小不了几岁,她快跑两步,走到祝仁眼前,一抬头就看到了祝仁那张脸,不由得脸红了一下。 随后,猛然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您,需不需要报名一个幼小衔接班?” 祝仁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这个幼小衔接班他还没听过。 王老师解释道:“是这样的,这学期不是快要结束了吗,馨月下半年就要上小学了。” “进入小学的话,课业压力会比较大,很多小朋友都难以适应,所以我们就和省里师大附小进行了合作,推出了幼小衔接班。” “这个班能够极大的缓解小朋友们升入小学的压力,帮助他们适应小学的学习和生活。” “而且也会请师大附小里的老师们前来讲课,您看看,馨月要不要报名?就是会占据暑假的时间。” 祝仁惊讶了,没想到现在内卷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幼儿园进入小学都要额外报名衔接班。 下意识,他就想答应,他不能让女儿输在起跑线,但是,想了想,他还是看向馨月,征询了一下女儿的意见:“馨月,你想不想报名?” 祝馨月开心地说道:“好啊,好啊,幼儿园其实真没意思,他们太幼稚了,我早就想进入小学了。” 祝仁一脸无奈,自家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早慧了,不过,她看来是误会了这个幼小衔接班。 但是,看女儿兴致这么高,也不想扫她的兴。 “王老师,这个班我们报名。” 王老师点了点头:“具体情况等会我发您绿泡泡,费用和您这边说一下,一个月是,报两个月可以享受9折优惠。” 祝仁直接把消息转发给了夏清韵,实在是他自己囊中羞涩,掏不出这个钱。他暗下决心,不能这样下去了。 和王老师聊完了幼小衔接班的事情后,祝仁这才驾车离开。 今天在外面录歌,忙了一下午,也没买什么菜,索性,他就带着女儿去外面吃了。 祝馨月也吵了好久要吃垃圾食品,今天终于如愿了。 她抱着一个大汉堡,一脸满足地吃着。 祝仁看着女儿吃得正欢,轻声试探道:“月月,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了,你想跟谁一起过?” 祝馨月抬起小脸,一脸疑惑:“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祝仁叹了口气:“事情很复杂,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能够永恒不变的事情,你以后就懂了。” 将汉堡放下,祝馨月气鼓鼓说道:“怎么没有,我会一直喜欢爸爸妈妈的!” 一股暖流涌上心田,祝仁没想到居然被女儿安慰了。 “如果真的不住在一起,我要和爸爸住!”祝馨月伸出沾着番茄酱的小手,抱住了祝仁。 祝仁眼睛一红,泪水差点流了出来,他连忙用手擦了擦眼睛,抱起祝馨月,亲了一口:“还是我女儿疼我!” 祝馨月转过头去,嘴角微翘:“哼,看在这顿KFc的面子上!” 随后二人打闹了一会,继续开始干饭。 祝仁拿出手机,拍了张父女吃饭的合照,发到绿泡泡朋友圈: “人生的后半程,幸好有你陪伴!” 很快,就有不少人点了赞。 吃完饭,二人又在商场玩了会,8点左右,才返回家中。 一进门,就看见夏清韵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双手抱胸,冷冷地问道:“你晚上去哪了?” 祝仁没理会她,对着祝馨月说道:“快去洗个手,脏衣服都换一下。” “好!”祝馨月应道,换了鞋子,欢快跑进自己房间。 “我问你话呢!”夏清韵有点生气,老公怎么又在给自己使脸色。 “怎么,我还不能有点自己的私生活了?” “你怎么这样,能不能好好说话!不就是中午和……” 还没说完,她突然住口了,表情里似乎带着一丝尴尬。 “怎么?想起来了?”祝仁嘲讽地说着。 夏清韵低了低头,没错,她想起来了。 就在一周前,也是这样。 那是个周末,祝仁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准备好好犒劳她一顿。 哪里知道,饭还没吃完,孙泽一个电话就把她叫过去了。 孙泽说公司里团建,爬山伤到了腿,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还有点手足无措。 夏清韵瞬间就慌了,安慰了一会,就要出门。 祝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追问,她被问的烦了,甩出一句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了,然后直接出门,也不顾女儿就在餐桌边上。 后来,还是祝仁亲自哄了好久,才把祝馨月哄好。 第10章 夏清韵要和孙泽保持距离 想到这,夏清韵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又撒起娇来:“那也要和我说一下,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等着你回来,饭都没吃!” 平日里,祝仁除了接送女儿,还会承包一天的饭菜。 虽然家里也请了保姆,但是做饭,祝仁还是习惯自己来。 他觉得,这样子有家庭的味道。 “别来这套!堂堂大总裁不会做饭不会点外卖?” “再说了,怎么不和你的好学弟去吃饭啊?”祝仁冷笑着。 夏清韵慌了,他从祝仁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温情,明明昨晚还好好的,二人耳鬓厮磨,不就是中午和小泽吃了个饭吗。 她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平时她也有很多商务宴请,也没见祝仁发这么大火啊。 “老公,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我心里好痛。”她颤抖着,一手扶着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伸出来,想要抓住祝仁。 祝仁一个闪身,她没抓稳,差点摔倒。 夏清韵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小泽今天打电话来说想请我吃个饭,我想着他伤刚好,今天才出院,就过去接他了,省的他再来公司。” “然后就在医院旁边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家情侣餐厅!” “而且服务员说有情侣套餐我也拒绝了,老公你相信我!” 夏清韵扑了上来,泪光盈盈。 “这么说你还算是洁身自好了?”祝仁气笑了,使劲挣扎了一下,没甩开,夏清韵就像溺水的人一样,死死的抱着他。 “老公我心里只有你呀,而且江澈揍了小泽,我都帮你们说好话,劝他不要报警。”夏清韵张开了小嘴,想要亲一下祝仁。 想到中午妻子死命拦着自己,护着孙泽的场面,祝仁心头火起,哪里还听得进去:“你给我闭嘴!” 夏清韵呆呆地看着他,不理解祝仁怎么又发火了:“学弟受了伤,不但不计较,而且他还说要给你道歉呢。” 祝仁受不了了,用手拍了拍桌子:“道歉?对不起抢了我的老婆是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提那个垃圾!” 夏清韵从没见过祝仁发这么大火,她也有些上头了:“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我和小泽学弟清清白白。” “不就是中午吃了个饭,我也和你解释了,没注意是情侣餐厅,你就非要抓着不放,小泽学弟被你们打了都不怪你们,还要给你们来道歉,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祝仁气极反笑:“他妈我还过分了?你自己说说,自从这狗东西来了之后,我们家里有一天安宁吗?” “天天小泽学弟,清韵姐姐地叫唤,想过我的感受吗?” “有谁家老婆天天和别的男人鬼混不着家的,我和你说,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就离婚!” 祝仁已经气昏了头,直接把离婚的事情说了出来。 夏清韵脸色煞白,瞪大了眼睛:“你……你要离婚……” “怎么?不离婚等着戴绿帽子?”祝仁作势要走,不想和她沟通了。 夏清韵颤抖着拉住他:“不行,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鬼混?我和小泽学弟之间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男女关系,你不能污蔑我!” 说着,她眼眶里挤出了几滴泪水,头一次,她在家里哭了。 祝仁一把甩开她,正要说话,就看到女儿怯生生地站在房门口。 祝仁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馨月,我们俩闹着玩呢,快去写作业!” 夏清韵也抱着祝仁,对女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宝宝乖,爸爸妈妈没事。” 祝馨月狐疑的看着两人,她不理解这两人怎么说变就变,大人的世界真奇怪呢,她关上了房门。 被女儿打岔,二人也没了吵架的心思,祝仁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夏清韵呆呆地看着屋内一片狼藉,默默地收拾,又去厨房煮了碗面,默不作声地吃着。 …… 祝仁看着窗外地夜色,现如今,连点星光都看不到,原来星空也不是永恒不变的么。 人,变化就更大了。 他还记得上大学时,还是夏清韵主动追的他,当时他也对这份感情有点踌躇,觉得自己配不上夏清韵的家世。 但一切困难,都在她的热烈追求中,化为泡影。 那时候,她的爱,是那么炽烈,那么温暖。 在那时候,如果告诉他,区区5年,二人就走到这个地步,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 深吸一口气,他准备回房,把今天录好的歌上传到A站。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清香,夏清韵双手环绕在他腰间,把头靠在他背上,痴痴地说:“老公,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答应你,今后和小……孙泽保持距离。” 祝仁转过头去,看着她略带幽怨的双眼:“我说,让你把他辞退,你做得到吗?” 夏清韵一愣:“老公,我和他真的没什么,而且前不久他还给我们签了个大合同,这时候辞退他,公司历任会怎么想。” 祝仁冷笑着:“借口倒是找的一套一套的,一个区区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没了你的关照,在江省都难以立足吧?” “他是家里有什么滔天背景不成?辞退他都不敢?” 夏清韵沉默了,过了几秒,一字一句说道:“老公,辞退真的不行,我向你保证,以后除了公事,再也不联系他了。” 祝仁将她的手掰开,摇了摇头,走进书房。 原来你也知道,除了公事,不应该联系他? 如果真能做到,又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两人之间这种亲密关系,就连程助理都看不过去了,跟自己打小报告,公司里的人指不定怎么议论呢。 有多少男女之间都是日久生情,或许,只怕夏清韵现在就连自己都还没看清自己的内心,想到这,祝仁心里一痛,带上了书房房门。 不想去烦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今,他只想搞钱。 熟练地开机,打开A站,登上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账号,在强迫症的引导下,将所有红点一一清除。、 深吸一口气,他点击了上传按钮,名字就叫《口是心非》。 又给江澈发了个短信,反响如何,就看明天了! 第11章 边接电话边战斗 祝仁上传完毕后,就出了书房,客厅里没看到夏清韵的人影。 他有点烦躁,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按着遥控器,无意识的切换着电台。 真的要离婚吗?他不是怕过不上现在这种豪门生活。 实际上,他本身就是个物质欲望比较低的人,和夏清韵结婚这几年,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额消费。 大学4年,研究生3年,毕业就结婚,如今已经10年了,就是股市里被套十年,想割肉都不是那么简单,更何况况是一段感情,而且他们还有一个乖巧懂事又可爱的女儿。 之前,为了女儿,他一忍再忍,多次侧面提醒,表达过自己的不满。但是,根本毫无用处,夏清韵甚至变本加厉了起来。 一段感情,如果只是他单方面的妥协,忍耐,又怎么能长久,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祝仁搞不明白,这个孙泽究竟有什么魅力,让夏清韵多次抛下自己去照顾他。 夜已深,他去女儿房间,帮馨月整理了一下被子,这丫头又乱踢,睡没睡相。 然后,拿上换洗衣物,打算去浴室里洗个澡。 就在他刚洗完头,擦拭身体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夏清韵偷偷摸摸地进来了。 祝仁吓了一跳:“你进来干啥?” 夏清韵面色绯红,眼波流转:“老公,我们好久没洗鸳鸯浴了~” 一开始,新婚的时候,二人如胶似漆,恨不得天天呆在一起,那时候,洗澡都不分开,自从有了女儿,祝仁心思逐渐分了一半给心肝宝贝,和夏清韵的这种浴室游戏也做得少了。 上一次,还是几个月前吧?祝仁回忆着。 夏清韵快步走上前来,脱下睡衣,双手在祝仁的腰间游走,发出迷人的声音:“老公,我们去泡个澡吧~” 祝仁知道这是她的示好,以前她都很少这么主动,看来是今天的离婚言论吓着他了。 夏清韵不愧是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一会功夫就让他欲壑难填,望着人前清冷高傲的女总裁露出这般小女生的模样,他心里不免有了一阵得意。 说到底,这种美貌的女子亲自求欢,能给他提供相当大的情绪价值,他只感到全身上下都坚硬如铁,即便是他想拒绝,但是身体早已就替他的嘴巴做出了决定,抱着夏清韵到了浴缸中。 罢了,就当是走之前吃顿好的,他安慰自己~ 扑通一声,水花溅满了二人全身,他将夏清韵搂在怀里,这是他们熟悉的姿势。 夏清韵早已浑身不着片缕,脸色通红,她也好久没做过这种事了,还需要习惯一下。 一个闷哼,她咬着牙,双手死死抓着祝仁后背,这感觉太强烈了~ 祝仁双手扶在她腰间,片刻后又游走到她身前,很快,她就败下阵来,身子晃了晃,伸出洁白的胳膊,搂住祝仁脖子,甜蜜蜜地说着:“好老公~” …… 一个时辰后,浴室内炮火渐歇,紧接着传出二人打闹的声音。 祝仁跟在她身后,走出了浴室,看着眼前女子丰满的腰臀,这都是他开发的好啊,他心里一阵自豪。 两人回到床上又是一阵腻歪,夏清韵抬着头,眯着眼睛看向祝仁:“老公,气消了吧。” 再怎么样,祝仁现在也生不出气来,他没说话,沉默几秒后,说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夏清韵亲了他一口:“我会的,我保证 ” 祝仁冷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明白,老公我们再来一次吧!” 随后,夏清韵猛地低头,张开小嘴,将祝仁的怒火再次点燃! 就在二人交战之际,夏清韵的手机响了,她烦躁的挂断了电话,但是,依旧响个不停:“谁啊,这时候来打扰我!”她不满意地开口。 当看到来电提示的时候,她突然变了脸色,就要将手机挪开。 “给我看看!”祝仁低声说着,刺激了一下她的身体。他知道,这个时候,她拒绝不了自己的任何要求。 当他看到来电显示“小泽学弟”的时候,心里又是一阵愤怒,这名称叫的可真亲热。 “接起来!”他命令道。 “啊?”夏清韵没听明白。 “我让你接这个电话!”祝仁大声道。 夏清韵懵懵懂懂,下意识地接了起来。 “清韵姐姐?”那边传来孙泽的声音。 “恩……我在……”夏清韵艰难地回答,不想泄漏半点。 “姐姐?你还好吗?怎么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孙泽关心道。 “~恩~我没事,就是有点着凉了~啊~” “?姐姐你摔倒了吗?你要注意身体啊” “~恩~谢谢小泽关心~你有什么…事吗?”夏清韵断断续续地说道,她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哦,是这样的,我想了一下,明天我还是过来给姐夫道个歉吧” 还不等夏清韵拒绝,他又接着说:“姐姐,今天都是我的错,如果我知道姐夫也在哪里,我不该过去的。” 祝仁冷笑,这种事是说,自己不在就可以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极品绿茶? “姐姐,你骂骂我吧,我心里好受一点。”见夏清韵没有回应,孙泽急了,继续说道。 “不用了…小泽你有这个心意…就好了…姐夫不会怪你的…” “相信我,姐姐,我也是男人,姐夫肯定误会了,我能够理解的,只要我过去跟他道歉,他爱你的话会原谅我的。” 孙泽还在拱火,夏清韵都有些不耐烦了,好事被他打扰,一直不上不下的。 这时,祝仁扭头,咬着她粉嫩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答应他!” “什么?”夏清韵一愣,大声问道? 孙泽还以为在和他说话:“姐姐,我说明天一早来给姐夫道歉,上门拜访,这是我的诚意。” “让他来!”祝仁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他明白,夏清韵会同意的,毕竟,她现在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之前的那些小视频也是在这种类似的情况下让她答应拍的。 夏清韵只觉得心里一阵火起,疯狂的想要得到救赎,她也不管了:“啊~这样啊~你来吧!” 随后死死的咬着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露出半点声音。 祝仁得意的笑了,果然还是自己了解这个女人,方方面面。 “好的,姐姐,那我明天一早就去”孙泽那边半天没听到声音,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刹那,夏清韵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大口地喘着粗气,幽怨道:“祝仁!我是你老婆!你就这样作践我?” “好,那就如你所愿!”祝仁大笑着,发泄着内心的得意,孙泽恐怕打死都想不到,她的好姐姐在电话这头是这番不堪的姿态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唔~” 漫漫长夜,战火重燃~ 第12章 一夜爆火,涨粉千万!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除了二人战火连天,另一边林悦无聊的坐在电脑前,反复刷新着页面。 刚才她在绿泡泡上问祝仁什么时候上传,对面说马上。 她立刻起床,守在电脑桌前。 一手托腮,另一手无聊的点着刷新按钮,突然,主页弹出了一个特别关注的动态,【十六分休止符】发布了一个稿件。 她兴奋的点开,戴上耳机,果然,就是祝仁的声音! 林悦赶紧拿起手机,在一个叫做【十六分贝】粉丝群里发了个公告并@全体成员 【仁山悦水】:“家人们,特大喜讯,老大出新歌了!”并附上了一个链接。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颗巨石,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休止于弦】:“噂嘟假嘟?” 【休想吵到我】:“今天是愚人节吗,我穿越了?” 【音隙漫游?】:“群主被盗号了?” 【空白协奏曲?】:“什么情况,吃瓜.jpg” 【呼吸在第四拍】:“爷青回?” 【别按暂停键】:“卧槽,真是新歌啊?” ???x10 “卧槽,真是新歌啊?” “卧槽,真是新歌啊?” “卧槽,真是新歌啊?” 林悦眼角弯成了月牙形,随后启动自己的A站账号和围脖账号,转发了这个动态。 …… 江澈这会还在【无忧传媒】:“小刘,歌曲已经上传了,开始宣传工作吧!” 小刘助理脆生生说着:“收到!” 紧接着,A站、围脖、小红薯等诸多平台都上线了热搜。 #震惊!消失5年音乐创作人回归!# #你最喜欢的【十六分休止符】歌曲!# #全网静音警告!这次休止符玩真的# #主唱消失的3.2秒 是行为艺术还是事故?# #成年人的崩溃 都藏在这十六分之一的沉默里# #AI翻唱惊现!该怎么填词?# 一夜之间,《口是心非》的稿件播放量就已经破了千万。 …… 帝都,刘教授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吩咐弟子帮他打开音响,连接A站。 “老师,您是想听点什么歌?”那弟子询问道。 “给我来首《口是心非》!”刘教授挥了挥手。 “口是心非?”弟子愣住了。 “就是榜一。”刘教授指了指。 “来听听你学长的新歌。” “学,学长?”那女弟子迷茫了,自己还有这样的学长? …… 当然,这一切祝仁都还不知道,他正在激烈交战当中。 次日清早,他被连续不断的铃声吵醒,挣扎着,他把夏清韵的胳膊放到一旁,拿起了手机,原来是江澈的来电:“喂~” “卧槽,你终于接电话了?昨晚去哪鬼混了?” “有事说事!” “你火了!” “啥?” “我说,你的歌火了!” “啊?”即便是祝仁对歌曲质量有信心,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反响。 他连忙切回桌面,点进A站,手机卡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不断的消息提示。 只见热搜上面挂着#分享你的最喜爱的【十六分休止符】歌曲# 点进去,里面是成千上万条消息。 祝仁切回个人信息面板,之间粉丝数量从原来的20w,直接飙升到2000w。 他呆住了,没想到反响这么大:“谢谢你,江澈。”他低声感谢。 “谢啥?我还没出力呢,这是你应得的。”江澈笑了,“我们水军还没出马呢,都是你的粉丝自来水。” “要谢,你就谢谢你的那些真爱粉吧。” “我明白。”祝仁说着,他知道,是江澈不愿让他心里有负担。 “恩,先这样,挂了,我得睡个回笼觉!”说完,江澈挂了电话。 这时候,夏清韵被声响吵醒:“老公~和谁打电话呢~” “没什么,江澈打电话来问我周末要不要出去玩。”他暂时还不想和夏清韵说这件事。 “这家伙,让他自己去,老是打扰我们夫妻生活,周末我们可是和馨月说好了要一起去爬山的呢。” “恩,我知道,这不是拒绝他了么。” “嘿嘿嘿~”夏清韵像是偷腥的猫,奸笑着。 她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老公果然不生气了,昨天说离婚一定是气话。 “行了,你去喊馨月起床,我去做饭。” “哦哦。”夏清韵应道,随后,她又补充道:“记得做下小泽的饭。” 祝仁心里冷笑,一晚上过去了,又小泽小泽的叫起来了?你的记忆只有3秒吗? 夏清韵看着祝仁的背影,她似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摇了摇头,走进祝馨月的房间:“小懒虫,快起床,太阳要晒屁股了!” 祝馨月一个翻身,滚到一旁,装作没听到。 “怎么还在睡?昨晚又玩手机了?”夏清韵沉声问道。 “才没有!”祝馨月转过头,大声喊道! “没有就好,醒了就快起来吧。” 祝馨月却还在磨磨蹭蹭,一般她都是7点才起,醒了还要睡下懒觉。 “赶紧的,等会家里要来客人。”说着,她就掀开了祝馨月的被子。 祝馨月垮着小脸,不情不愿地穿着衣服:“谁啊,大清早来我们家。” “是妈妈一个学弟,你喊叔叔就行。” “怎么爸爸就没有学妹来咱们家呢?”祝馨月抬起小脸,天真无邪的问道。 夏清韵脸色一白,她居然被女儿问的哑口无言。 顿了顿,她催促道:“快起来,问那么多干嘛!” “略略略……”祝馨月做着鬼脸,跑进了洗手间。 夏清韵走出房门,这时,祝仁已经做好了早餐,放在桌子上。 绿豆稀饭,面条,馒头,豆浆,很简单的几个中式早餐。 他们一家不像别的家庭,吃不惯西餐。 夏清韵疑惑道:“是不是少了一份。” “少了吗?”祝仁脸色不变。 “不是……还有……小泽……一份。”夏清韵越说声音越小,她敏锐的感觉祝仁情绪不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她撂下一句“反正也就添双筷子的事情”,就连忙跑了过去开门。 呵呵,这么积极?祝仁冷笑着。 第13章 昨天打电话的样子有点小丑 大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柔柔弱弱的年轻人,正是孙泽。 “清韵姐姐,早上好!”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小泽来了?快进来!” 孙泽边脱鞋边问:“姐夫呢?还有小馨月呢?” “你姐夫在厨房呢,馨月,快来,这是你小泽叔叔!”夏清韵接着说道,“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你就是小馨月吧,长得真好看~叔叔给你买了礼物,喜不喜欢?”说完,孙泽将一个袋子递给了祝馨月。 她愣了一下,抱着夏清韵的大腿,直勾勾地看着袋子。 看女儿没动作,夏清韵伸手接过来,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洋娃娃,“哇,是芭比娃娃,馨月喜欢吗?”夏清韵用着夸张的语调,哄着祝馨月。 她依旧没动静,小脸露出一丝嫌弃:“你喜欢你拿去就好,我不接陌生人的礼物。”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夏清韵对孙泽歉意一笑,“我替她谢谢你。” 孙泽也是一脸尴尬:“没事,这也是我第一次来,后面多接触几次,就熟悉了,小孩子都这样。” 这时候,祝仁走了过来:“馨月,进屋去。”祝馨月如蒙大赦,撒欢般溜了。 “说吧,你过来有什么事?\" “姐夫,是这样的。”孙泽迎了上来,带着歉意说:“昨天是我不对,不该拉着姐姐去餐厅吃饭,我,我只是想谢谢她。” 夏清韵看着孙泽委屈的模样,替他抱不平:“这件事我们也有错,江澈不该打你,还好小泽你心胸宽大,不计较这件事,我们替江澈给你……” 话音未落就被祝仁打断:”我觉得打得挺好的!“ 夏清韵一脸疑惑,难道老公今天让孙泽过来不是接受他的道歉,两人和解吗? “对于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就该这么教训!而且,你没资格替江澈做决定。” “老公,你~”夏清韵气岔了,“小泽学弟今天特意上门来道歉,老公你怎么这个态度,你太过分了。” “他道歉我就要原谅?那这个世界就不用法律了。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夏清韵心中很委屈,她不明白只是一晚过去了,老公怎么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他不能和孙泽好好沟通呢。 而且,她总觉得,刚才祝仁话里有话。 孙泽看到二人吵架,心里窃喜,不枉我过来一趟,但是脸上却不露声色,做出一脸惭愧的样子: “清韵姐,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下午再来吧。” 说完,他作势欲走。 “等等!”夏清韵下意识喊住他,随后扭头对祝仁说,“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们的关系吗,现在他亲自过来,和你解释,你都不听,你还要怎么样!” 孙泽这时候也乘机说道: “是啊,姐夫,你是不是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误解。虽然清韵姐姐对我很好,但那只是学姐对学弟的照顾罢了,我们没有任何的其他关系! 姐夫你不要想多了,误会了我没关系,误会了学姐就不好了。” 听她这么说,夏清韵似乎也硬气了几分,扬起了小脸,希望祝仁给她道歉。 孙泽继续说道:“昨天中午确实是我不对,不该和清韵姐姐去情侣餐厅,但是我们也没注意啊,我们只是想吃个饭,姐夫你要怪就怪我吧。” 祝仁只庆幸幸好没吃早饭,不然听到这种茶言茶语,肯定得吐出来。 “怪你?这么说你是要自己对这件事负责,我怎么对你都无所谓?”祝仁强忍着恶心,反问道。 夏清韵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老公,你什么意思?” “小泽学弟已经把昨天的事情解释的清清楚楚了,你还要怎么样,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别人?!!” 叹了口气,祝仁和夏清韵对视一眼:“昨天的事解释清楚了?行,就算你们只是正常的吃饭。” “什么叫就算,本来就是!”夏清韵抢着说,她觉得祝仁已经被她压制了,今天必须让祝仁和小泽学弟和解。 祝仁不理她,继续说着:“那前天又是怎么解释?情人节大晚上,孤男寡女在外面?你想过自己是有老公,有女儿的人吗?” “我……” “姐夫,我……” 二人话还没说完,祝仁接着说:“再比如,上周末,他一个电话就把你喊过去了,又在他那里呆了三个小时,又要怎么解释?” “还有,上周四,你夜不归宿,说是在医院照顾他,又怎么解释?” “老公,我真的是在医院,不信你现在和我去医院看监控录像。”夏清韵慌了,她才发现,自己做了这么多在外人眼里疑惑的事情,都没有和他解释过。 “还有上周二……半个月前……”祝仁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 “我都可以解释的,老公,你听我说……”夏清韵慌张地上前,想要抓住祝仁的双手。 孙泽也慌了,他没想到夏清韵居然对祝仁露出了这副表情,岂不是证明夏清韵根本就不想离婚,看到自己舔而不得的女人,对着别的男人露出这番姿态,他心里妒火翻涌。。 他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姐夫,你真的误会了,虽然我一打电话,清韵姐姐就过来照顾我了,但是她是真的爱你的,我可以作证,和我在一起都说了好多你的事情呢。” 夏清韵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没错,我爱你呀老公。” 呵呵,祝仁冷笑着。这两个人的表情,看在他眼中,就像奸夫淫妇一般。 夏清韵要是真在乎自己,怎么会听不出来孙泽那种茶言茶语,又岂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他不信,夏清韵要真这么蠢,是怎么把公司做大的,更何况,他知道,夏清韵最是聪慧。 不然,当时在大学里,她又怎么能打败一众情敌,和自己双宿双飞。 今天让孙泽过来,一是想认真看看孙泽,究竟是个什么人,二是看看夏清韵,又是个什么态度。 果然这二人和自己预想的一般,真是无趣。 “行了,别解释了。” “今天让你来,主要是为了告诉你,不要一直缠着有夫之妇。 你不知道你昨天打电话的样子很小丑吗?恕不奉陪。”祝仁撂下这句话,转身回房。 孙泽脸色一白,他突然联想到,昨天夏清韵那莫名其妙的声线,一股邪恶的念头在他心里浮现。 他抬起头,看向夏清韵,依旧是他心底的女神模样,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不会是这样。 清韵姐姐这么高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在心里怒吼着,强行安慰自己。 随后,他露出一抹苦笑:“清韵姐姐,看来姐夫不喜欢我,没关系的,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我这就走。” 夏清韵心里也有点难过,感觉委屈了这个学弟:“不好意思啊,小泽,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关系的,只要是清韵姐姐的事情,都是有意义的。”孙泽坚定地说着。 夏清韵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于心不忍:“走吧,学姐带你吃个早饭。” 孙泽惊讶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他本来都做好了准备自己随便吃点。 “啊,这样不好吧,姐姐你刚和姐夫吵架。”孙泽装作替夏清韵考虑。 “恩,没事的,等会我和他解释就好了。” 恩,就这最后一次,以后就和小泽划清界限,这段时间我确实太关注小泽了,忽略了老公。 夏清韵心里默默懊悔,如果不是那件事,她也不会认识孙泽,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样啊,那谢谢清韵姐姐了。”孙泽谢道,最后来稍微加大了点音量,似乎怕祝仁听不见一般。 第14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客厅里,祝仁默默吃着饭。 刚才,他一番嘲讽孙泽的话,自然是解气的,非常爽。 你天天舔的女人被自己压在身下,肆意拿捏,甚至昨晚被自己打上了无数个印记。 但是,他没想到,夏清韵居然陪着孙泽出去吃饭,说实话,他已经看不懂夏清韵了。 一边在床上说着爱自己,要和孙泽保持距离,另一边居然抛下女儿和老公,陪所谓的学弟出去吃早饭? 该不会是既要又要吧? 他心里逐渐一阵悲凉,夏清韵究竟是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在大学的时候,她的爱意,是那么的灼热,甚至,就在半年前,他们都是如胶似漆的恩爱夫妻。 祝仁轻轻叹了口气,不想把这些情绪表露在脸上,对着祝馨月说:“乖,快点吃,等下送你去幼儿园。” 祝馨月耷拉着小脑袋,也有点闷闷不乐:“妈妈为什么要和那个叔叔出去吃饭?” 祝仁心里一痛,指尖无意识的触碰着碗筷,夏清韵啊夏清韵,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认真说道:“妈妈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像你喜欢的拼图一样,遇到了难题,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思考,解决。” 祝馨月抬起了头,小口喝着牛奶,抿了抿嘴:“爸爸,我都明白的。” 祝仁疑惑地望着女儿。 “妈妈已经好久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祝仁心里只感觉有点难受,就连女儿都看出来了吗。 没错,最近,夏清韵确实很少在家吃饭,不是在公司里加班,就是在外面应酬。 明明以前都没那么忙的,问起她来,就是说公司要上市,需要准备很多材料,可是,这种事情,哪里会需要大总裁亲自出马呢? 祝仁早就看出来了,她最近在故意躲着自己,可是,有必要连女儿都不顾了么? 他声音有点沙哑,安慰女儿道:“妈妈只是最近有点忙……” 他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女儿那明亮的眼睛,他突然感觉说不出话。 这孩子向来早慧,只怕是已经明白了。 祝馨月喝完了牛奶,离开了小板凳,走道祝仁身后,轻巧的一个转身,熟门熟路地钻进了祝仁的怀里,娇嫩的脸蛋贴着祝仁:“爸爸,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祝仁只感觉此刻,眼前一阵模糊,我是哭了么? 他颤颤巍巍,抱紧了身上娇小的人儿:“谢谢……” 他在心里发誓,一定不能让女儿离开自己。 …… 吃完早饭,将女儿送到幼儿园,祝仁呆坐在车内,点了支烟。 云雾缭绕,看不清他的面庞。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夏清韵不喜,加上有了女儿,也就戒了。 但如今,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需要释放。 沉思良久,他打开手机,点进了A站,后台消息又多了不少,他一一清空,强迫症犯了。 账号新增长的粉丝数,已经达到了3000w之多! 饶是这个世界的龙国,有着百亿的人口,能够有这么大体量的up主,也不多见。 更让人惊喜的是,给他包月充电的人,居然有10多万,这意味着,即使是最低的6元档,他也能收获60w。 当然,这只是因为很多自来水的发声: “这种质量的歌曲,居然免费传到A站给我们听,泪目了!” “神仙Up主跪求收费!这歌放音乐平台绝对999+” “白嫖党连夜扛着键盘来包年:求你给我开个VIp通道!” “A站用户何德何能,居然能白听格莱美级神曲?” “我必须立刻充电!” …… 由于祝仁的单曲并没有购买链接,很多人都是将这个充电当作付费,如果他不乘着热度继续,下个月估计就没这么多了。 想到这,他决定,去林悦那里,趁热打铁,录制一个全新的节目。 这个节目,他有信心,能够持续为他引流,到时候,有了源源不断地流量,何愁不能变现,那时,即便夏清韵不愿,女儿的抚养权也只能归自己! 他在A站上点击了几下,直接将这60w提现了,很快,就听到了悦耳的到账提示音。 “您的龙国银行卡xxxxxxx到账60w!” 听着这天籁之音,即使是他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露出了微笑,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他转手给江澈和林悦分别转了20w,很快,便收到了两人的消息。 【江边等浪来】:“卧槽,什么情况?你去抢银行了” 【仁山悦水】:“祝仁老师,你给我转账干什么???” 他直接给二人拉了一个小群,将情况解释了一下。 【江边等浪来】:“舒服了,这波血赚啊,我们推广好像都没花什么钱。” 【仁山悦水】:“祝仁老师,这钱我接着不好吧,我还是给您转回去,本来江总那边让我来录音,也给了辛苦费的。” 【十六分休止符】:“小林,是另一件事想拜托你,关于后续一个有声节目的,想借用一下你的录音室。” 这件事之前祝仁就和她提过,林悦已经答应了,祝仁寻思着既然有钱了,就先转给她,毕竟不好让别人白给自己打工。 【仁山悦水】:“祝仁老师您太客气了,反正我这录音室闲着也是闲着,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我不要钱的!” 【江边等浪来】:“我懂,你不要钱,你要人!”江澈在一旁插科打诨。 【仁山悦水】:“(⊙_⊙)” 【十六分休止符】:“小林,不能让你白忙活,亲兄弟都明算账,还是说,你觉得这钱不够?那行,你说个数。” 祝仁也只是想让林悦将钱收下,故意这样激她。 【仁山悦水】:“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边等浪来】:“我去,有钱就开始装b了是吧?” “我和你说,你这20w真请不动别人林大师!” 【十六分休止符】:“猫猫问号.jpg” 【仁山悦水】:“不是的,我不收钱可以的。” 【江边等浪来】:“录一首歌都起码得好几w了,别说还是有声节目,这得多少期啊?” “你不能看别人是你老粉,这样压榨!” “不行了,我不能再看戏了!” 祝仁也没想到林悦身价居然这么高,一时之间有点尴尬,感情自己这几十万还不够用。 小群里突然陷入一阵沉默,好半天,还是江澈开口了。 【江边等浪来】:“我提个建议,要不林悦以技术支持,在你这个节目里占点股份,后续参与相关一系列的分成,怎么样?” 【仁山悦水】:“好啊,这主意不错,祝老师我把钱转回给你吧。” 祝仁想了想,这个有声节目,他有自信后续收益能够达到千万,不过就是得花点时间。 【十六分休止符】:“这样吧,江澈你负责推广发行,小林负责录制及后期所有制作,我负责剧本及录音。” “咱们四三三分成,怎么样。” 【江边等浪来】:“没问题。” 【仁山悦水】:“好哒!” 林悦在今天没有上班,在家里躺尸,她看着绿泡泡里小群里的消息,想着终于把钱退回去了,给祝老师干活,怎么能收钱呢,我愿意!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有声节目,在不久的将来,居然火遍全球,她如果现在知道,肯定不会要分成的。 她兴奋地在床上摇来摇去,嘿嘿嘿,和祝老师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我们在同一个小群里~ 紧接着,她看两人都没有再回复,偷偷摸摸地将群名由三个人的昵称,改成了“逐月计划”。 第15章 败北的江婉云想要再次战斗 江澈看着群里二人那种各怀鬼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好像感觉回到了读书那会,学校里各种女生为了引起祝仁的关注,做着各种小动作。 最终还是夏清韵技高一筹,拿下了祝仁,居然未婚先孕,这步棋直接将祝仁绝杀。 只是,江澈还是不理解,夏清韵怎么最近转变这么大? 但是,这说不定是个机会,他姐姐可是等了好久呢。 就在他放飞思绪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一阵专属提示音,是那个女人! 他立马坐正了姿势,一脸严肃地接起了电话,但是口中说出的话确实谄媚无比:“姐姐大人,有什么事情找你的宝贝弟弟?” 没办法,从小他就被这个比她早几秒出生的姐姐压制,不论是颜值,还是学习,或者社交。 即便他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别人家的孩子,但和自家姐姐一比,那就是米粒之珠也敢同日月争辉! 但即便如此,这姐姐也有失败的经历,那就是面对祝仁的时候,这也是他在明白之后,处心积虑的和祝仁打好关系的原因。 不然,江澈这会儿的日子哪有这么潇洒。 “祝仁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江澈瘪了瘪嘴,这老姐啥都好,就是天天冷着个脸,好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额,不对,我真欠了她几百万…… 如果说夏清韵是对大部分人都冷若冰霜,唯有在祝仁面前才会卸下心防,露出天真烂漫的一面,那么江婉云便是那万年不变的冰山,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位高岭之花最终会被谁摘下。 可是这么多年了,就没看到江婉云和谁亲近过,外界甚至有传言,江婉云喜欢女人,是个拉拉。 只是,江澈却知道,这冰山也曾融化过,就在祝仁结婚的那一天,江婉云破天荒的喝了酒,宿醉了一晚,还是他亲自前去,把姐姐接了回来。 “他不让我告诉你。”江澈急忙想了一个借口,当然他不会承认,他忘了。 毕竟那会他才刚从小网红身上下来,后面又同祝仁一起在情侣餐厅“捉奸”,然后又是录歌,又是推广,早把老姐的安排忘在脑后了,刚刚接到电话才想起来。 江婉云沉默了,这确实可能是祝仁做出来的事,自从他和夏清韵结婚后,对自己这种红颜知己,联系就少了,到最后,也就在过年时,能够互相发送一下祝福。 之前,江澈说要安排一个人来录歌,她随手就办了,没有细问。 她也是早上刷着A站,看到热搜,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祝仁求着江澈办事。 江婉云敏锐地发现了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想在江澈这里打探一下。 “那你说点能说的。”她不依不饶,这家伙,自己不在他面前,翅膀硬了? “说重点!”她补充了一句。 江澈叹了口气,好兄弟,不是我不想让你过安稳日子,实在是姐命难违啊。 他避重就轻,挑了点合适的给江婉云说了下。 毕竟,祝仁和夏清韵还没有离婚呢,他也不想好兄弟的事情被传着到处都是,即便是自己姐姐也不行。 再说了,他可摸不清楚这二人现在的情况,万一人家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呢?他这掺和进去何必呢。 祝仁性格他还是了解的,如果夏清韵能够老老实实认错,和盘托出,将一切讲清楚,他肯定会看在女儿的份上,原谅她一次。毕竟,夏清韵的爱意做不了假,他们都明白,夏清韵有事情瞒着祝仁。 只是,江澈也没想到,夏清韵接下来会有各种逆天操作,葬送了好局。 单单这会,他觉得自己姐姐的难度很大。 “哦,这样吗?”江婉云不怕江澈胡言乱语,这种事情她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清楚了。 虽然江澈只是说祝仁想要出来赚钱,不想再在家里做个家庭煮夫。 但是江婉云明白,祝仁和夏清韵之间必然出了问题。 好啊,好得很!她在心里想着,夏清韵,这就是你承诺的会一辈子爱祝仁吗? 她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就不该让夏清韵得逞。 江婉云挂了江澈的电话,又吩咐了小刘助理一声,让她调查一下祝仁和夏清韵最近的事情。 给我等着,夏清韵,等我回去!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 另一边,夏清韵和孙泽来到了小区门口的一家早餐店。 这会天刚蒙蒙亮,但是店里就挤满了人,生意特别好。 那老板看到夏清韵进来,连忙招呼道:“夏总,给您老公买早餐啊?” 这附近店里的人都认识夏清韵,毕竟这么一个美女总裁住在小区里,早就传遍了。 有时候,祝仁没做早餐,夏清韵偶尔也会来这边买,这老板算是这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店,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还是老样子吗?”那店家问道。 夏清韵一脸尴尬:“……我今天带学弟来吃早餐,给我们找个座位就好。” 那老板狐疑地看着二人,最开始他还以为这二人不是一伙的。 嗬!他大吸一口凉气,夏大总裁不在家里吃饭,跑出来和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吃早餐? 他仿佛嗅到了惊天大瓜的味道,但是,开门做生意,他没显露在脸上,依旧热情招呼着二人,将他们引到了一个角落里。 夏清韵二人点了餐后,他退回后厨,在自己家的小群里悄悄吃着瓜。 “你们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看到哪个大明星了?” “这可比大明星漂亮多了。” “谁啊,别卖关子了。” “夏清韵夏总!” “哦,夏总。她来我们店里有什么稀奇么。” “这当然不稀奇,关键是她带着一个男人来了。” “???” “???” “你说这大早上的,夏总怎么和别人一起吃早餐?” “行了,我们不要管别人家的闲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对,这种事你也别往外头说,夏总老公祝仁还是挺不错的,别影响别人夫妻感情。” “不是,这事我肯定不会往外说啊,我又不是傻?只是,你们说,要不要和祝仁说一声?” “咱们小老百姓,操这个心干嘛,我和你说,别多管闲事啊!” “你还记得,那年冬天,咱家小孩生了病,去医院里看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祝仁帮忙,托关系找了人,才给治好的,这个情必须得还啊!” “……那你措辞注意一点,不要失了分寸。” “我办事,你放心。” 那老板偷偷看去,只见夏清韵和孙泽聊得正欢,也忍不住替祝仁叹息了一声,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老婆,看不住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自家黄脸婆呢。 他想了个法子,拍了张照片,主体是自家的店面,角落里却把夏清韵和孙泽拍了进去,只给祝仁发了消息,图文并茂: 为庆贺我家老爷子「七十古稀,福满春秋」, 本店特供「长寿三件套」—— 鲜肉云吞福如东海! 现炸油条寿比南山! 豆浆暖胃孝传万家! 2月14日全天免费吃! (仅限街坊,进门喊句“祝老爷子硬过黄埔大桥”) 让老爷子的笑声响彻整条骑楼街,您来捧场就是最好的寿礼! 活动地址:xx路老江记粥粉面 限时彩蛋:首50位街坊加赠老爷子亲酿「枸杞糯米酒」 第16章 夏清韵让孙泽不要喊自己姐姐 夏清韵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被老板偷偷打小报告给了祝仁,吃过早饭,她和孙泽聊得正欢,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校园生活。 “学姐,你还记得学校里的那个男生六舍吗?”孙泽笑着问。 六舍?夏清韵当然记得,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她站在楼下,在众人面前,向祝仁表白,在好友的惊呼声中,她和祝仁搂在一起,随后走出了校门。 她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抹红晕:“六舍怎么了?” 孙泽还以为夏清韵是因为自己脸红,说得更起劲了:“以前那个宿舍可是破破烂烂的,现在,让国际知名设计师重新设计了一番,变得高大上了,还上了小红薯的热搜呢。” “这么说,好日子被你赶上了?”夏清韵打趣道。 “那是,有人说我们是最幸运的一届。”孙泽洋洋得意。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让我说,最幸运的不是住进了装修过后的宿舍,而是和学姐进入了同一个大学,这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呢。” 他笑语盈盈,盯着夏清韵,眼神里似乎发着光。 夏清韵无奈摇了摇头:“别吹捧我了,还有很多学长学姐都很优秀呢,我也只是普通一员,或者说,能在水木大学读书,是我们共同的幸运。” “没想到拍马屁被清韵姐姐识破了,嘿嘿~”孙泽傻傻地笑着,仿佛他没有什么心机。 夏清韵听到他说出这么暧昧的话,不由得清醒了,恍惚间,她想起了昨晚,在床上,答应祝仁的事情。 她收敛了笑容,盯着孙泽,一字一句道:“小泽,学姐永远都是你的学姐,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你,自然不会食言。” “但是,最近我们可能走的太近了,学姐毕竟已经结婚了,你要体谅一下我,好吗?” 孙泽一下子慌了,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他唯唯诺诺地说着:“啊~是我不对,打扰了。” 他低下了头,整个人显得颓丧无比,仿佛失去了生机。 随后,他抬起红肿的双眼,对夏清韵说:“清韵姐姐,以后我会注意的,我……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作势欲走。 夏清韵拦住了他,没好气道:“稍微说句重话就受不了了,以后你怎么独当一面?” 孙泽小声抽泣着:“清韵姐姐,你不一样的……” 夏清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点难受,但是想到对祝仁的承诺,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以后你喊我学姐吧,这个称呼还是太亲密了,这样不好,懂吗?” 孙泽只感觉天要塌了,明明,明明前几天还好好地,都是祝仁!都是他害的!他气的双眼都红了。 夏清韵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是太过难受,安慰道:“上车吧,我送你去公司!” “好,谢谢清……谢谢学姐。” 孙泽跟在夏清韵身后,看着她迷人的身段,一举一动透露着万种风情,内心恍如火烧,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甚至想到了祝仁早上和他说的话,打电话的样子很小丑? 他脑海里不由得幻想出了祝仁和夏清韵翻云覆雨的场面,他,只能在祝仁嘲讽的目光中默默忍受。 不!不能这样!不该这样的! 他恨不得冲上前去,抱住眼前的女人,让她明白,我不小!我也不丑! 直到夏清韵按了好几下喇叭,才让他回过神来,在夏清韵的示意下,他进了后座。 孙泽靠在椅背上,一路无话,他明白,那个计划得启动了,不然,夏清韵会脱离他的掌控。 …… 祝仁这边刚将烟头掐灭,摇下车窗,精准的丢进垃圾桶里。 就听到了绿泡泡的消息提示音,他打开一看,是早餐店老江发来的。 看上去只是个简单的宣传,但是老江从来都没有在绿泡泡上给自己发过这东西。 他不由得来了兴趣,仔细看着,下一秒,他脸色一黑,点开了那张宣传图片,双手放大,看向图片角落。 是夏清韵!没错,即便是如此模糊的身影,他也能一眼看出就是她的好老婆! 怪不得,怪不得老江突然发这种消息。 他这是在提醒我呢! 祝仁心里有些酸楚,你究竟在干什么?老江这种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这就是你昨晚说的要和孙泽保持距离? 祝仁已经对夏清韵不抱任何希望了,随她去吧,爱怎么样怎么样,眼下最要紧的是趁着这波热度没过,再转化一点粉丝。 大力发展粉丝经济! 祝仁启动了汽车,跟着导航出发,前往林悦的工作室。 “锵锵—可莉登场。一起去玩吧!导航开始喽!” 听着这天真活泼的导航语音,他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这是女儿祝馨月给他挑的,还说以后要自己给他录制导航语音! 伴随着一路欢快活泼的声音,他来到了林悦的工作室。 这是一栋位于文创园区里的建筑,外形设计独特,门口按照中式风格做了点园林景观设计。 在林悦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回廊,二人来到了接待大厅。 “祝老师,你先坐。小云,给我们倒杯水!”她欢快的招呼着祝仁,吩咐了一下前台,随后又走向了会议室,准备继续开个简单的小会,她这会正忙,刚才也是接到祝仁电话,直接暂停了会议,出来接他。 祝仁打量着四周,装修的颇为简约,但是又带着一丝江南特有的精致,很符合林悦这个人的风格。 “小林,你先去忙吧,我无所谓的。”祝仁应了一声。 前台小云款款走来,给祝仁沏了杯茶,就返回了工位。她偷偷注视着祝仁,她还从没有见过老板对男人这么亲近,不过说实话,他长得可真好看呢,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时,她听到祝仁的询问:“小云啊,你们林总是碰到什么难处了么,我看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看林悦今天心事重重的,而且那会议室里即便隔音很好,他也能听见隐隐约约的争吵。 小云一愣,没想到他这样问,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祝仁接着说:“有什么事你和我说说,小林那个性格不会主动,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小云看着祝仁气度不凡,而且还是老板亲自领进来的客人,她也想帮帮林悦,就一五一十地和祝仁说了起来。 第17章 林悦相信祝仁的节目 会议室里,林悦发着怒气,底下人都低着头不好看她。 “李大!你在搞什么!” “我反复和你强调过了,这件事要认真去办,怎么人家《斗破星空》的作者都打电话到我这来了?” “说是合同无效,我们侵犯了人家的版权!律师函都寄过来了!” 林悦生气的拍了拍桌子,气的身前的重物也抖了抖。 那李大现在下面,低着头,诺诺说不出话。 这部《斗破星空》是林悦最近引进的新作品,想要改成有声节目,在A站上直播连载。 她的工作室最近正在转型,往新媒体方面发展,这个有声节目可是重中之重,相比纯粹的语音听书,她们可以增加更多的音效,让原着的听觉体验更为丰富。 这样,在作品的选取上,就得是已经火了的小说,她们毕竟是有声节目,不能和连载追进度。 说起来,也是各种魔改的动漫,电视剧作品给了她们机会,她这个节目打算一字不改,保留原汁原味。 明明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这李大却出了篓子。 这货居然背着作者,和出版社偷偷摸摸签了合同,从中拿了不少回扣,最后被作者发现了,对面很生气,给自己报那么低的价格,油水全被出版社和李大拿走了。 那作者现在不想授权了,毕竟出版社也只是个代理,真正的版权在作者手里,他若真要计较,这个合同完全不作数的。 “你还想不想干了,我让你去安抚别人,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大心里有苦难言,他也是为自家表妹着想,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哪知道这种事居然被作者知道了。他刚过去,就被那作者轰了出来,哪怕他求着说把自己吃的回扣都贴给作者,人家也不想理他。 这事做的确实太不地道了。 咬了咬牙,李大说:“林总,这是我的错误。但其实,我们已经和出版社签了合同,这节目我们继续播也没关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悦愤怒的打断:“出了事你来负责吗?” 要不是这人是她家里表哥,她早就把他开了,她向来讨厌不按规矩办事的人,今天听到他这样说,更是坚定了清除这帮害群之马的决心。 她扫视一圈,拍板决定;“换本小说吧,好在宣传的时候没有透露小说名字。” “你们谁有合适的资源都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尽快搞定,不能耽误了中午的有声节目。”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了声音,还是一个老员工发言:“林总,这么短的时间,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口子一开,大家纷纷发言 “对啊,之前我也试过了,主要是符合要求的玄幻小说没有那么好找。” “那些比较火的网络小说早就问过了,有声版权都已经卖出去了,之前也联系过能不能一起合作,到他们没一个同意的,都当宝贝一样。” “现在玄幻小说火的很呢,但是顶尖头部就那么几本,大家都在抢。” “我看,要不找个理由把这节目先暂停吧,我们工作室其实也不靠这种节目吃饭。等到找到了合适的资源再重新播出。” 林悦果断拒绝:“不行,前期预热都预热了这么久,各路大v都转发了预热宣传,现在这突然改时间,读者观众们怎么看我们?你要知道,今天中午至少有几万人等着听节目呢!” 而且,这还是她们工作室转型的第一战,不能认输。 本来想着能够借助《斗破星空》的人气,顺理成章的推出她们的节目,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怎么了?都不说话了?之前一个个都是趾高气昂的,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碰到事情了就没有办法?”林悦气的又拍了拍桌子! 下面一片寂静,这时,传来一个自信的声音:“我有办法!” 林悦头都没抬:“说来听听!” “现在你们遇到的困境,就是缺少有版权的小说吧,这事容易!” “怎么说?” “我这有本小说,叫做《遮天》,应该很符合你们节目的定位。” “什么遮天遮地的?听都没听过。”林悦有点生气,“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已经火了的玄幻小说,不是什么书都能播的!”话音刚落,她抬起了头,想要看看是谁还搞不清楚状况。 “欸?”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说话的人,正是祝仁! 祝仁微笑着:“我当然明白,这本书我保证能火。” 林悦还没说话,那李大就迫不及待地的站了出来:“你来保证,你是谁啊?擅闯我们会议室,来人,给我把他轰出去!” 他已经被骂了一天了,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正好祝仁撞到枪口上来了,拿他来出气最好不过。 “李大!”林悦气的大喊了一声! “林总,我知道了,这就把他轰出去!”见没人动手,李大准备自己亲自来。 “我看该出去的是你!”林悦气的浑身发抖。 “对,该出去的……是……我?”李大声音越来越小,转过头,正对上林悦愤怒的双眼,他一头雾水,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林悦小跑来到祝仁身边,欣喜地问道:“祝老师,你真有办法?” 祝仁轻松地笑了:“之前不就和你说过,有件事要拜托你,这不巧了吗,我准备录的也是个玄幻小说。” 林悦呆呆地看着祝仁:“啊,这么巧?这……” 祝仁开着玩笑:“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让我蹭一下你们节目的东风呗。” “祝老师说哪里话,有您相助,我们肯定会火的!”林悦开心的笑了。 李大在一旁,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他从来没见过表妹对男人这么亲密,我都没有这待遇啊,他心里愤愤不平。 “不是,哥们,你行吗?那什么《遮天》听都没听过”他直接问道。 “行不行你不配评价!”林悦怒斥着,“祝老师是给你来收尾的,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李大被怼的说不出话,我倒要看看,中午节目播出的时候,你怎么办! 他气呼呼地坐了下来!看着二人巧笑嫣然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踢了一下桌子:“哎呦,我的脚!” 第18章 你可听过九龙拉棺?! 话不多说,林悦一行人带着祝仁来到了录音室,这是全国最有名的录音室。 推门进去,门轴转动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厚重的隔音门像一道分界线,将外界的嘈杂彻底截断。 房间四壁覆盖着灰蓝色的吸音棉,表面布满细密的菱形凸起,是用来吸声的构造做法。 林悦介绍着:“祝老师,你在这里录制就行了。”她指了指前方。 中央立着支架,话筒的金属网罩在顶灯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这是我们最好的设备,能够完美捕捉人声。” “祝老师要不要先把昨天的歌录一下?” 祝仁摆了摆手:“这个不急,先录节目吧,距离播出也没多久了,你们还要搞后期音效,我们抓紧时间。” “好,那我们先出去了,就在对面玻璃房里。祝老师加油!”林悦说完,带着几人出去,来到了控制室里,里面摆放着调音台,三十多个推钮泛着哑光黑漆的质感,她们几个都带上了耳机,准备开始。 录音师已经就绪了,他的袖口擦过台面,指尖停在银色旋钮上。 他指挥者:“麻烦离麦克风再远一点。” “这样行了吗?”耳机里传来祝仁的声音。 “可以了。”录音师点点头。 定了定神,祝仁面色从容,开始了《遮天》的录制。 “列位看官,且听这《遮天》开篇风云起,且看那九龙拉棺撼乾坤! 有道是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苍穹裂,仙路茫,凡人踏天谁敢当? 若问因果何处起,九龙拉棺破玄黄!” 林悦几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是疑惑。 怎么开头是在外太空,这不是玄幻小说吗?怎么像是科幻?还旅行者二号? 她们一头雾水,直到听到九龙拉棺,在这漆黑而又冰冷的宇宙中,长达百米的九条龙尸,与青铜巨棺被黑色锁链绑在一起,不知在宇宙中漂泊了多少年。 九龙拉棺?这是什么? 听到这,众人来了兴趣,那录音师都忘了喊停,一般来说,考虑到录音者的精力,需要分批录制,但是,他已经沉浸在小说剧情中,忘了这回事。 好在祝仁体质较好,他语气不变,继续平稳地说着: “话说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自古修仙问道者如过江之鲫,可谁曾见真仙临世? 偏生这红尘俗世里,有个叫叶凡的凡胎小子,本在泰山脚下与同窗谈古论今,忽听得九霄云外霹雳炸,但见得九条黑龙撕天光! 黑鳞如玄铁,龙吟震八荒,身后拖拽着青铜巨棺,裹挟着万古苍茫!这棺椁一落,泰山崩碎乱石飞,星斗倒转日月藏!” 祝仁之所以选择《遮天》这本小说,一方面,他是辰东本人的粉丝,但是这个世界却没有这个人,没有这部作品。 另一方面,《遮天》确实比较适合改编成评书类型的有声节目,而且,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天生就过目不忘,此刻,将《遮天》结合单田芳的评书艺术,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了。 录音室中,祝仁依旧不急不慢地说着剧情,他详略有当,重点清晰,让在场的几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李大这时候来到了控制室中,大声嚷嚷着:“怎么样了,不行的话,还是用《斗破星空》吧,我刚才和作者沟通好了,就是价格稍微……” “姓李的,给我小声点,别打扰我们听书!”那录音师正沉浸在祝仁的故事当中,这时候被李大打断,心里有气,直接开口怼了他一句。 自己干出来的破事,耽误了节目,还来打扰我们录音? “不是,我在说正事呢,你怎么……”李大不明所以,还想辩解一下。 林悦看不下去了,走到一旁,拿了个耳机,戴在李大头上:“你自己听听。” 李大刚坐稳,就听到祝仁那沉稳的声线传来: “一众凡人转眼间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北斗星域现,紫薇帝星摇! 荒古禁地起妖风,不死神药藏玄奥。 那铜棺里刻着天帝经文,那星空中悬着大帝道场,更有那禁区至尊蛰伏暗处,眼如血月窥长生!(骤然高喝一声!) 列位!这一棺载的岂是凡物?分明是万古棋局落子声! 叶凡这血肉凡躯,竟被卷入仙路争锋、帝器轰鸣!且看他如何踏天阶、斩荆棘,以圣体撼动九重天! 正是: 凡人未解苍天意,已乘龙棺渡星荒! 欲知铜棺载人往何处去,那火星大雷音寺藏着何等惊天秘,?咱下回便讲 鳄祖脱困血雨飞,菩提枯树藏杀机!” 什么?这是《遮天》? 李大呆呆的看着祝仁,可能别人不太清楚,但是最近是在负责有声节目这一块,市面上的玄幻小说他基本都看过,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本书给他这么大的震撼。 他在脑海里反复回忆着九龙拉棺的开篇场景,青铜巨棺横亘星空的画面,这让他想起自己去年参与制作的有声剧时,整个团队耗费三个月才构建出的太空史诗感,竟被眼前这短短几句话碾得粉碎。 “北斗星域...荒古圣体...青铜仙殿...”他无意识呢喃着这些名词,他太清楚这种级别的作品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写的?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写得出来这种故事? 不光是他,录音室里的几人也都不敢置信,他是谁?怎么能写出这种故事? 录音师更是惊讶的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不,不仅如此,原来已经录了半个小时! 他居然没有一下停顿,连续不断的平稳录制了半小时?这,这怎么可能? 只有林悦,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不论祝仁做出了怎样的惊人表现,她都不会感到惊讶。 很快,祝仁走出了录音室,“怎么样?感觉如何?”他笑着问。 几人都没有反应,一阵沉默。 祝仁有点奇怪,他自我感觉发挥的还算不错,难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怎么了……” 就在这时,那录音师率先举起了手,拍了起来,林悦也抬起双手,用力地拍了拍。 紧接着,啪啪啪地声音响彻了这个控制室,就连李大,都不得不服气,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那录音师快步上前,笑着说:“祝老师,你发挥的太好了,故事好,人也好!” 他激动地握住了祝仁的双手,他感觉,这部作品,很可能是他这一辈子,难以逾越的高峰。 “过奖了,后面还需要你们后期音效来配合,希望能圆满完成!” “好了,大家加把劲,争取在中午前把后期做完,准时上传。”林悦大手一挥,她感觉祝仁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 第19章 全网热议!重构东方玄幻美学体系! 林悦就知道,祝仁还是当初那个天资卓越,才华横溢的人,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隐退了这么多年,但是一出手,就是两张王炸,她只感觉,粉了【十六分休止符】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林悦和祝仁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众人准备后期制作的事情了。 李大站在原地,深深的打量着祝仁,踌躇不前。 祝仁一瞧,对着李大说着:“李组长,这个节目以后还需要你和小林同学多多帮忙,辛苦了。” 他没有落井下石,李大这人毕竟是林悦表哥,不想林悦难做。 李大听的此语,顿时有点羞愧,没想到祝仁此人,不仅文采斐然,心胸也宽广。 他连忙说道:“祝老师哪里的话,有您这部大作,我们这个节目必然爆火,说起来,也是我们借了您的东风。” 二人一阵客套,随后便去了后期组那边,准备看看进度,毕竟,离原本的播放时间已经没多久了。 在路上,祝仁顺手打开A站,转发了林悦她们工作室的宣传动态,配文: “静默五年,重开声匣。首次献声有声剧场,与@林悦工作室 让文字在声轨上重生!” 发完动态,便走到林悦她们那,准备看看进度。 在祝仁发了动态后,网上顿时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本身祝仁的新歌在一个晚上的各种自来水下,已经发酵了,登顶了A站热搜第一,话题榜上也有了几千万个讨论贴。 此时,临近饭点,正是无数打工人和学生摸鱼的时候,他们看到祝仁最新的动态,都勾起了好奇心。 一瞬间,A站关于《口是心非》的话题就多了好多个贴子: “震惊!!!失踪人口突然回归连放两个大招!” “热搜第一新歌循环中,主页又刷到有声剧官宣?这波是文艺复兴啊!本声控狂喜! 建议直接让这男人一人分饰霸道总裁\/疯批反派\/病娇青梅竹马(?)三角恋,我耳朵先跪为敬!” “上课摸鱼瞳孔地震!!五年前给《斗破星空》写同人文被点赞过的回忆突然攻击我…现在他居然带着有声剧杀回来?老师我肚子疼请假回家(其实是躲厕所听预告嘶哈嘶哈)” “楼上注意一点,大庭广众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斗破星空》?” “你们也太火星了吧,这个消息虽然没有被林悦工作室证实,但是很早就有人猜测过,毕竟,这么火的小说就剩它一个没改编成有声剧了。” “在地铁公放新歌被全车厢行注目礼……现在首页又推有声剧!你知道这对一个通勤两小时的社畜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要在老板眼皮底下用Excel伪装播放器界面偷偷追更(悲壮握拳)!” A站后台员工正吃着美团的拼好饭,这时候看着突然飙升的话题数量,疑惑地查看了下数据,他还以为是有人买了水军。 但是经过一番查验后,确实都是真人发帖,他好奇地点进去,原来是【十六分休止符】发新节目了! 他赶紧新建了一个话题,就叫#炸裂,还有高手?【十六分休止符】有声剧场等你来# 然后将它置顶,他记得,领导今天早上就下了命令,关于【十六分休止符】的一切,统统不要限流,反而还要支持。 另一边,某设计公司的小张,此刻正蹲守在电脑前,反复刷新着林悦工作室的动态,怎么还没更新?她焦急地看了看时间,明明快到点了。 作为五年老粉兼声控,她将祝仁的A站动态设置了特别关心,所以第一时间收到了通知,此刻正准备抢个首条评论,可惜刚刚那个动态手速满了,没抢到,她懊恼着。 同事这时喊她一起去吃午饭,她连忙摇了摇头,说已经点了外卖,让他们自己去吃,这是,网页里刚好刷出来了动态,她来不及细看,连忙打字评论:“前排兜售水果瓜子!” 发出去后,果然是第一!她得意地笑了。 随后才仔细看着这条动态,只见上面写着: 【重磅合作|匠心呈现】 #《遮天》有声剧全球首发# 由林悦工作室联合@十六分休止符 倾力打造! 原着作者@十六分休止符亲自执笔改编,并挑战全角色配音,以声入道,重塑东方玄幻宇宙。 2025年x月xx日 全网同步上线 预告片首发→网页链接,聆听“声音化境”的终极诠释。 小张不明所以,这个《遮天》是什么,难道是他写的小说? 带着强烈的好奇,她点开了有声剧的链接。 这个时间,全国各地,无数人,都在这一刻,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同时打开了《遮天》的第一章。 林悦工作室内,祝仁看着他们将有声剧制作完成并上传,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他有信心,这部剧一定能够爆火。 现在,只需要等待网络发酵就行了。 林悦趁机表示和祝仁一起吃个午饭,二人便来到了工作室附近的餐馆。 这家店看着不大,但是老板手艺特别好,堪称地道的“苍蝇馆子”。 二人寻了一个角落里坐下,点了几个招牌,等着上菜。 正坐着,就听到不少熟客对着老板喊道:“周老板,今天别听相声评书了,给我们来点新节目吧。” “是啊,每天中午都放,都听腻了。” 那老板呵呵一笑:“那你们想听啥?” “新出的《遮天》你听过没?” “啥,这田?”周老板疑惑。 “最新的有声剧!” “现在的文艺作品哪里比得上过去的经典,咱这地方虽不大,那也是有讲究的。” “我和你说,着名的说书大师单老师可是都评论了这部作品,说是……” “啥,我看看。” 那周老板好奇地点开单老师的动态: 《遮天》有声剧以声音重构东方玄幻美学体系,堪称“听觉版《千里江山图》”。 @十六分休止符 以声为笔,将原着中的浩渺意境,化作可听、可感、可悟的声学宇宙 堪称首部实现文学、声学、玄学三维共振的声音史诗 “呦,单老师可是许久没有发过动态了,还是给出这么高的评价?那我可得听听。” “赶紧的老周,饭都要吃完了。” 祝仁和林悦相视一笑,没想到刚上传的作品,居然就在店里听到了。 …… 后世有人如此评价: 《遮天》者,祝仁所创之声剧也。其文浩渺如星河,其音铿锵若金玉。评之曰: “仁公之作,开玄幻之先河,立声文之典范。九龙拉棺,破虚空而现;青铜古殿,藏万古玄机。 其词也,如太初之雷,震烁八荒; 其韵也,似瑶池之波,涤荡六合。 听者魂游天外,读者神驰宇内,实乃声中有画,画里含道之绝唱。 昔单氏评云:‘以声入道,重构东方玄幻美学’,诚哉斯言! 仁公采评书之髓,融现代之技,使《遮天》一出,天下声剧黯然。 凡闻其声者,莫不叹曰:‘此非人力,实天授也!’ 后世学者考其源流,谓仁公之才: ‘上承《山海》之诡谲,下启星际之苍茫,以一人之声,演尽众生相;以三尺之舌,道破乾坤秘。’ 其作流传千载,犹令闻者心潮澎湃,如见九龙横空,如临荒古战场。” 赞曰:“声裂九霄外,文成万古名。遮天一曲罢,寰宇尽无声。” ——节选自《华国文艺通史·新纪元卷》 第20章 谁去接祝馨月? 餐馆里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遮天》,都被祝仁口中神乎其神的那个世界吸引了。 一时之间,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小餐馆居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喇叭传来的祝仁那低沉的声音。 “怎么会多了一人,你是人是鬼?身处神秘的青铜巨棺中,生什么妖邪的事情都有可能,在场众人心中极度不安……” 林悦美目流转着说不清楚的情绪,轻声道:“祝老师,看来我们取得了一个开门红。” “我刚才在手机上看到,我们节目的累计播放量已经破了千万了,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啊!” “真是谢谢你了,不然之前谈好的《斗破星空》出了岔子,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祝仁笑道:“要谢就谢你们自己的团队,是大家万众一心,克服困难,才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后期制作。” “还是祝老师给出的主意呢,改成了评书的形式,这种传统说书样式结合现代玄幻,居然能够擦出这样美妙的火花,我们之前都没想过。” “我看网络上的评书研究会官网都转发我们的作品并评论了。” 林悦拿起手机,将那评论读了出来: “将传统评书的醒木檀香与玄幻世界的瑰丽想象熔铸成古今交响,以曲艺为舟载渡奇幻星河,既让文字跃然纸上生烟霞,又令声腔绕梁三日有余韵。 左手执檀板叩响千年文脉,右手握星辰铺展玄幻长卷,这种跨次元的叙事魔法,既是对传统曲艺的深情致意,更是对文学疆域的先锋拓界,让听众在熟悉的乡音里听见宇宙的回响。” “能让这些老古板说出这种话,也是难为他们了。”祝仁笑着说。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如趁热打铁,我们等会回去,继续后面的录制吧,预计今天可以把全文三分之一的人声给录完。” 《遮天》毕竟是一部煌煌巨作,纵使祝仁将其删减,仅保留核心剧情,搭配上评书的形式,小说里十章相当于有声剧的一集,按照篇幅,也有百余集左右。 祝仁后面还有别的事要做,准备开个自己的小工作室,一直蹭林悦和江澈的资源毕竟不是太好。 所以他希望能把这个节目早点结束,好抽出时间物色一下相关人才,跑下手续。 林悦听到祝仁这样说,又是惊讶又是欣喜:“祝老师这样会不会太累了,要不吃完饭先休息一会,再开始?” 祝仁摇了摇头,虽然已经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下午去幼儿园接一下祝馨月, 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尽量早点搞定,女儿还小,父母年纪也大了,自己没有亲自去他终究还是不太放心。 至于拜托夏清韵?他根本就没想过这种事情,一直以来,家里的事他都不让她操心,时至今日,他第一反应都是去麻烦自己的父母。 终于,伴随着“鳄祖脱困血雨飞,菩提枯树藏杀机!”的预告声,《遮天》有声剧第一集结束了,安静的小餐馆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这音效听得我筷子都掉了!鳄祖那声嘶吼震得玻璃杯嗡嗡响,老周你音箱是不是升级过?” “你们注意到背景里的梵音没?大雷音寺塌陷时混着《往生咒》渐弱,制作组绝对考究党!” “预告里菩提子要现世了?老周明天几点放第二集?我提前来占座!” “老周,以后就放这个!” “好好好!明天中午准时播放,大家记得过来捧场。”周老板乐的合不拢嘴。 他这个小餐馆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往日里,也都是些老朋友,过来听听评书,如今,这有声剧反响居然这么好,他都想给制作组点个赞。 点开手机仔细一看,才发现就是对门的林悦工作室制作的,他喃喃自语:“英雄出少年啊!不对,英雄出少女!不对不对,巾帼出少女!” 他得意的摇着头,仿佛一个文化人。 而祝仁和林悦,早就吃完了午餐,在餐馆众人还在回味的时候,结账回去了。 ……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录制进度却没多久,祝仁倒是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能力,没出一点错,但是录音室里的机器好像坏了,几个工程师们正在维修。 林悦一脸歉意地看着祝仁:“祝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可能要等一会了。” “没关系,已经录好的部分可以让后期组先处理。不要耽误了明天的剧集。”祝仁安慰着。 今天下午的运气确实不太好,工作室里突然断电了,然后来电的时候机器又出故障了,也不知是不是短路。 刚才工程师们反馈,还需要修理十分钟左右,但是这样一耽搁,祝仁就赶不上接女儿放学了。 但好在之前已经让父母去接,这会他们估计已经动身了。 然而,这时,电话打了进来,是母亲的,难道出什么事了?祝仁快速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母亲带着歉意的声音: “小仁,你爸老毛病犯了,我要陪他去下医院,脱不开身,月月你看能让老师帮忙先带下吗?” “爸还好吧?”祝仁赶忙问道。 “就是腿疼,老毛病了,我陪他去医院看看,应该没什么大碍。” “哦哦,好,妈,你路上注意一点,晚点我过去看看你们。” “哎,没什么大事,他这老毛病又不是一两天了,你先把月月的事搞定。” 祝仁连忙答应,挂了电话,他在犹豫打给谁。 直接给幼儿园王老师打电话,麻烦别人么? 但是自己这里也不是很快就能结束的,哪里能麻烦别人一晚上呢? 想了想,他给江澈打了个电话,如今,也只有拜托自己这个兄弟了。 可是,电话那头却是一阵忙音…… 这家伙,肯定又在外面厮混了,祝仁无力吐槽。 连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他也没办法了。 沉吟片刻,还是给夏清韵打了个电话,她毕竟是当母亲的,是时候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了。 第21章 林悦主动请缨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边好像很热闹,人声嘈杂,他刚要开口,就听夏清韵说:“老公,好巧啊,我也正要和你打电话。” “是么,你有什么事?”祝仁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嘿嘿~”许是那边声音太吵,夏清韵没听出来祝仁的情绪,“老公,我今晚不回家吃饭……” “???家里也没你的饭。”祝仁没好气道。 夏清韵还是带着欢喜:“老公,等我回去,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接着问道:“老公,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祝仁沉默了一下:“没什么事,你忙吧。”说完挂了电话。 夏清韵既然都不回来吃饭,那指望她去接女儿也没戏了,谁知道她要去哪鬼混。 他对夏清韵已经彻底失望了,早上和孙泽出去吃饭也不给自己一个解释,现在又是晚上不回家吃饭,他就不明白了,哪里有那么多应酬。 还是自己去接吧,他叹了口气,今天老天似乎在玩弄他,父母那里出了意外,江澈电话也打不通,好不容易想求一次夏清韵,也没能说出口。 他抬起头,想对林悦说声抱歉,就听到她那泉水一般的声音: “祝老师,不如我去接吧。” 林悦在一旁,也听了个大概,好像是祝仁女儿没人接送了,她这会自告奋勇了起来, “祝老师,我这不是空着么,信得过我的话,我去接馨月吧,您把馨月照片给我看看。” 林悦?祝仁倒是没想到这样,但是毕竟不是自家的人,他也怕出什么意外,再说了女儿也不认识林悦啊。 “祝老师,您是信不过我么?”看着祝仁没有说话,林悦一脸委屈,有点幽怨地看着祝仁。 “不,不是这样。”祝仁连忙解释,“毕竟馨月不认识你,我怕她不和你走。” “这个好办!”林悦小脸瞬间由阴转晴,“都什么年代了,您给幼儿园老师打个视频电话过去不就好了,让馨月也看看我。” 她殷勤地出着主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祝仁也不好拒绝,再说下去,怕不是自己信不过林悦了。 他给幼儿园王老师打了个电话,让她喊一下祝馨月,随后说着:“馨月,爸爸晚上有点事,我让这个姐姐去接你好吗?” 祝馨月抱着一个水杯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祝仁:“爸爸,你在哪里呀?” “爸爸在外面有事,等会让这个漂亮姐姐去接你好不好,后面我们一起吃个饭。” 林悦这时候也凑近了镜头,露出和善的表情。 祝馨月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是她从小就懂事,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晚上要吃肯德基,今天是星期四!”她趁机提出了要求。 祝仁皱了皱眉,上次才吃过,这东西不能多吃。 林悦突然蹲下来平视镜头,蓬松的秀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哎呀我们小月亮今天特别像童话书里的小公主呢!\" 她故意瞪圆眼睛,\"不过公主殿下要不要猜猜看,等会我们要去的魔法城堡里有什么?\" 祝馨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水杯里的吸管都忘了咬:\"是迪士尼吗?\" \"比迪士尼更好玩哦!\"林悦从身后变魔术似的举起手机,展示着提前查好的餐厅照片: \"看这个会冒仙气的芒果冰淇淋塔,比我们小月亮的脸蛋还要大!还有会跳舞的虾饺皇,咬开就有金黄色的虾汁流出来......\" 祝仁看着女儿逐渐发亮的眼睛,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林悦趁机凑近镜头压低声音:\"而且姐姐听说呀,那家店的儿童套餐会送会发光的手环呢,肯德基的玩具我们可以下次表现好再去拿,今天先帮爸爸尝尝虾饺皇好不好?\" 祝馨月终于点头答应了:“姐姐你快点来,我饿了……” 林悦朝祝仁眨了眨眼。祝仁也松了口气:“那说好了,姐姐马上去接你。” 挂了视频电话,祝仁也进了录音室,继续录制着节目。 …… 林悦直接开车出发,在路上,顺便买了杯热腾腾的奶茶,今天可是她第一次见祝仁的女儿,可得好好表现一下。 到了幼儿园门口,祝馨月和王老师早早在门口的家长接待室里等着,其他人不是被爷爷奶奶就是被父母接走了,现在这个点,就剩祝馨月一个人。 王老师带着祝馨月迎了上来:“您就是林小姐是吧?” “对,是我。”林悦又和祝馨月打了个招呼:“月月,我来接你了!” 祝馨月小跑了过来:“林姐姐!哇,你真好看!” 林悦把奶茶递给了小月月,宠溺的将她抱了起来,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孩子太可爱了,如果是自己的就好了!她忍不住想道。 祝馨月也探头,在她脸颊亲了亲:“姐姐我们快去找爸爸吧!”又转过头和王老师说着:“王老师再见!谢谢王老师!” 王老师也笑了,这么有礼貌的孩子谁不爱呢。 这时候,林悦手机响了,是祝仁打来的视频电话,他那边刚刚录制完毕。 “爸爸!”祝馨月眼睛一亮,凑到画面前。 “月月,乖乖听你林姐姐的话,一起过来哈!”祝仁看着林悦接到了女儿,心里也松了口气。 虽然他很信任林悦和王老师,但是终究要亲眼看到了才放心。 林悦这时候也说道:“月月很乖的,我们这就回去。” “恩,爸爸等我一起吃饭!”祝馨月大声喊着。 在欢声笑语中,挂断了电话。 第22章 父母察觉到了不对劲 很快,林悦就带着祝馨月回来了,三人汇合后,直接在林悦工作室附近的餐厅吃了个晚饭。 祝馨月啃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大大甜筒,林悦在一旁逗她 林悦托着腮,看祝馨月像小仓鼠似的舔着甜筒尖尖,奶油沾在鼻尖都浑然不觉。 她突然伸手戳了戳少女鼓鼓的苹果肌:“月月,你是不是捧着座冰淇淋山的小企鹅,小企鹅!” “才不是企鹅!”祝馨月立刻噘起嘴。她慌忙伸出舌尖迅速卷走快要滴落的奶油。 “那你就是小馋猫?别乱动,嘴角都沾到奶油了。” 林悦抽出纸巾轻拭女孩嘴角,看着她鼓着腮帮子艰难对付甜筒的模样,忽然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祝馨月大口对付甜筒的狼狈模样。 “等会儿发到朋友圈,就叫人类幼崽征服冰淇淋全记录。” “删掉啦!”祝馨月急得去抢手机。 “不给不给!”林悦欢快地四处躲着。 祝馨月气鼓鼓地看着她,忽然走道祝仁身前,抱住他的腿:“爸爸,林姐姐欺负我,你帮我报仇!” 说完,她换上一副委屈的小表情。 祝仁看着眼前这副欢快的场景,一时之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以前,他也曾有这么美好的经历,那时候,夏清韵也公司还没有做大,也不忙,他们之间也是这么温馨。 可是随着公司即将上市,她越来越不着家,就连女儿一星期都看不到她几次。 祝仁很多次都劝过她,让她多陪陪女儿,她却以为是祝仁觉得被自己冷落了,反而教训起祝仁来:“我工作这么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 那时候,祝仁被她说的无地自容,毕竟,这个家都是夏清韵撑起来的。 直到后来,学弟孙泽的出现,他才后知后觉,夏清韵早就变了。 祝仁抱起了女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着:“林姐姐和你闹着玩呢,这顿饭都是她请的,怎么你还要报仇吗?” 祝馨月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那,那,让林姐姐挑张好看点的……” “放心好了小月月,你最好看了,大家都在夸你呢!”说完,把朋友圈里的各种评论展示给祝馨月看。 【卧槽!林总监从哪儿拐来的SSR级萌物!】 【林悦你居然背着我rua到活体手办!!立刻!马上!开视频让我云吸崽!!】 【转发给老公了,某些人要是几年前给我这种品质的崽,老娘至于买八十个爱马仕填空虚?】 【学姐这组光影绝了!!鼻尖奶油高光堪比神明少女,但最绝的还是小女孩眼里熊熊燃烧的干饭之魂啊啊啊!】 【友情普法!根据《反可爱垄断法》第520条,林女士涉嫌私藏大规模杀伤性萌器,请速来我处签署共同抚养协议!】 祝馨月呆呆地看着这些疯狂的评论,她只看得懂几个字,什么萌物啊,什么神明啊, 她脸上露出了骄傲的表情,回到自己座位上,摆好姿势,继续啃着甜筒。 …… 吃完了饭,祝仁和林悦告别,她还要回去查看一下后期制作的成果,没想到她也是个工作狂,祝仁在心里笑着。 他先将女儿送回了家,夏清韵不在家,他已经临时喊了个阿姨过来带一下,等会他还要去看看父亲。 来到医院,在楼下买了点水果,直奔住院部。 一进门,母亲?林蕙兰就迎了上来,埋怨道:“不是说了没什么大事么,还跑一趟?” 祝仁将水果递了过去:“都住院了,我来看看,爸还好吧?” “没事,老毛病了,关节有点疼,你知道的。”祝德明中气十足地说着。 “医生怎么说?” “拍了点片子,说是没大问题,让贴了点膏药,明天就能出院。回去用热水袋热敷几天就好了。”林蕙兰接过话茬。 祝仁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你一个人过来的?”祝德明问道,“小月月怎么办?” 祝仁心里明白,这是在责怪夏清韵。 若是以往,他肯定要帮着解释一下,但是现在他没那个心思。 “我临时喊了个阿姨在家里照顾着。” 林蕙兰见状,问道:“清韵最近还忙吗,听说公司快要上市了。” 祝仁现在暂时不想让父母担心自己的婚事,平日里在他们面前都是装着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 不对,也不能说是装,以前他们确实恩爱,但是最近,只怕就连父母这边都感觉他们有点问题了吧。 他心里有些苦涩,但是仍旧不露声色:“恩,大总裁最近忙的很,过几天我带她来看看您。” “恩,我这就先走了,月月还在家呢。”祝仁找了个借口,作势欲走。 二老见状,相互对视一眼,祝德明开口:“恩,路上开车小心点,不论有什么事,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你不仅是丈夫,是父亲,还是我们的儿子。” 听到老父亲这掏心窝子的话,祝仁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红:“恩,爸你也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快步走出病房,他的背影像是落荒而逃,林蕙兰也叹了口气:“老祝,你说这是怎么了?” 祝德明幽幽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论如何,我们都是他的后盾。” …… 祝仁心里苦涩,直到走出医院,才恍然发觉,车子还停在停车场,他正要转身离开,却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在和人打着电话。 正是夏清韵公司的程助理,她在路边走来走去,语气里有些许不耐烦,在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话,祝仁走近了才听清楚。 “哎,妈,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公司来KtV唱歌,都在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生。” “你放心,你女儿多精的人啊,这种小场合那是轻松拿捏。” “再说了,我们夏总都在呢,你怕什么?” “哎,好了我知道了,不和你说了,我偷偷摸摸溜出来给你打电话,我要赶紧回去了,不然不知道要喝多少杯呢。” “恩,拜拜!” 她刚要转身,就看到祝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啊?!!祝……祝仁?”她惊讶地看着祝仁,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丫头这么没大没小,怎么直呼我的名字?祝仁板着个脸:“小程啊,一个人来这边唱歌?” 坏了,怎么一下说错了话,程知夏在心里懊恼。 第23章 撞破!夏清韵在KTV对唱《广岛之恋》! “我,我们部门来KtV活动一下。”她苦着脸说道,忘了把夏总的行踪告诉祝仁,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惩罚呢。 “小程啊,我刚才听到你说,夏总也在?” “嗯嗯,祝先生,夏总在的,我们……我们今天就是过来庆祝一下。”程知夏偷偷打量着祝仁的脸色,说道。 “走吧,带我上去。”祝仁冷冷地说。 他倒要看看,这夏清韵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嘴上说着有个好消息,转头去KtV里唱歌了,真有好消息,怎么不叫上自己呢?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么见不得人? 他在心里想着,前段时间察觉到不对劲,想着亲眼看看情况,他申请去她公司,那会夏清韵对外也没宣布他的身份,只是说是个新来的助理,也就夏清韵身边的小程助理知道内情。 小程苦着脸跟在后面,她之前和祝仁通风报信的事情不知怎么回事,已经被夏清韵知道了,痛骂了她一顿,但好在没有处分她,今天下楼打电话居然碰到了祝仁,夏总这下肯定又误会了。 而且,包厢里那种场景被祝仁看到了,我这不是两边不讨好吗,哎,打工人太苦了~ 很快,在程知夏的带领下,祝仁来到了包厢外。 刚一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歌声: “时间难倒回 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 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是夏清韵在唱,她脸色红润,像是喝了很多酒。 广岛之恋?祝仁不禁气笑了,再看另一边,赫然是孙泽,他一脸深情,对唱着: “越过道德的边境 我们走过爱的禁区 享受幸福的错觉 误解了快乐的意义。” 祝仁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僵了僵,好,好得很啊,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程知夏在后面姗姗来迟,也张着小嘴,惊讶地看着里面,怎么会这样? 这两人怎么唱起情歌来了? 夏清韵没看孙泽,眼神迷离地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继续唱着: “是谁太勇敢 说喜欢离别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 眼睁睁看着 爱从指缝中溜走 还说再见。” 夏清韵今晚喝了不少酒,当看到屏幕上那首《广岛之恋》的时候,想着和祝仁最近的种种矛盾,忍不住拿起了话筒,唱了起来。 她倒没注意是谁在和她对唱,只以为是配音,她沉静在自己的情绪中,继续唱着: 底下不少人窃窃私语:“你说,夏总这是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你没看到夏总唱歌的时候就孙泽敢上去?” “你是说?” “小点声,平常你都没注意吗,就孙泽那小白脸能够自由进出夏总办公室。” “啊?不是听说夏总结婚了吗?” “结婚了又怎么样,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哎,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 台上歌声仍在继续: 孙:“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夏:“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合:“愿被你抛弃 就算了解而分离 不愿爱的没有答案结局。” …… 爱恨消失前 用手温暖我的脸 为我证明 我曾真心爱过你 爱过你 …… 祝仁倚在门口,眼神里透着愤怒,在一曲结束的时候,拍着双手! 啪啪啪! “好,唱得好!”他大声说着! 夏清韵恼怒地看了过来,不知道是哪个这么没眼力劲。 直到看到祝仁,她惊讶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老公,你怎么来了?!!” 夏清韵这声称呼顿时让包厢里热烈的氛围冷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夏总老公来了,这不是被抓了个现行。 再一看,居然是祝仁,底下一阵窃窃私语。 “不是,夏总老公怎么是祝仁啊,他不是前段时间新进我们公司的助理?” “嘘,这你还不明白,这是来我们公司抓奸来了。” “我说夏总怎么招了个孙秘书,又找了个祝助理,合着是都是她的天使啊!” “你这混球,别说了,来哥们喝酒!” 祝仁走进来,看着夏清韵红润的脸蛋,她今晚格外诱人。 他的目光在夏清韵身上停顿了两秒,夏清韵穿了件黑色吊带包臀裙,柔软的面料将她的S型身材完美地呈现了出来,前方波涛汹涌,浑圆高耸的轮廓让人恨不得捏上一把。 平坦的小腹柔软而富有韧性,在往下则是急速扩张的腰臀,被裙子包裹成诱人的形状,一举一动散发着人妻的韵味。 平时她这么穿祝仁当然没有意见,可是今天却被他撞见和孙泽对唱情歌,这种不堪的姿态让祝仁也来了火气,穿成这样是给谁看? 祝仁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清韵那迷离的眼神,嘲讽道:“《广岛之恋》啊,你们唱的真不错!” 夏清韵此时脑子还有点迷糊,没反应过来,就听另一旁孙泽迫不及待地开口:“那是,姐夫,不是我自夸,我在学校里可是十佳校园歌手呢。” 啊?刚才是孙泽在和我对唱?夏清韵脑子瞬间清醒了,看向孙泽,他拿着话筒,站在另一旁,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 这家伙什么时候上台的?夏清韵有点摸不着头脑。 “别乱喊,我和你不熟。”祝仁冷笑着。 “夏总,这就是你说的惊喜?真不错。”祝仁鼓了鼓掌,“大家说是不是?” 底下众人沉默了,谁敢掺和啊,但偏偏有有胆子大的躲在角落里应了一句:“唱得好!” 随后,众人也尴尬地鼓起了稀疏的掌声。 夏清韵脸色一变,是谁这么大胆,还在拱火,她定要开了这人! 随后,她抬头看着祝仁铁青的脸色,她慌了神,为什么这么巧?为什么孙泽敢上来和我唱歌?是谁给他的胆子! 她又怒又怕,连忙站起来,也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拉着祝仁的袖子:“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祝仁不着痕迹地避开她,今天这种事让他感觉恶心。 昨晚说得好好的,和孙泽保持距离,早上又跑去和孙泽吃饭,下午打电话又说不回家,晚上被他发现在KtV对唱情歌。 而且,夏清韵有什么事也从来不提前和自己说,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早上还嘲讽了孙泽一顿,打脸居然来得这么快,夏清韵,你可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 现在只感觉台下众人的目光好像都散发着绿色,照在他的头顶。 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祝仁走到孙泽面前,用力推开他:“让开,话筒给我!” 孙泽没想到祝仁直接出手,一个没站稳,倒在一旁:“哎呦~” 他叫的凄惨,头撞在桌角,瞬间流出了鲜血,可是,却没人理他。 第24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夏清韵没理会孙泽的哀嚎,她现在只想安抚祝仁的情绪,问道:“老公,你是要和我一起唱吗?” 祝仁懒得回她,抄起遥控器,将后面的歌全部取消,定了定神,开口说着:“一首《红玫瑰》,送给夏总。” 他是吃醋了吗?红玫瑰?要给我唱情歌?夏清韵不由得心里一喜,看来老公还没有生气。 她这时候也想起来,祝仁在大学里也是才华横溢,当时可是出了不少的佳作,带着期待,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祝仁。 其实,如果她不是这么忙,早该看到网上祝仁发的那首《口是心非》。 江澈说的没错,虽然祝仁和他解释,《口是心非》不是写给夏清韵的。 但是,毕竟是多年的好兄弟,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祝仁实际的意图。 祝仁其实一直是个含蓄的人,不然也不会默默在家守候夏清韵这么多年。 他发这首歌其实也是想对夏清韵倾诉,希望她能明白,希望她能及时醒悟。可惜,一腔真心喂了狗。 包厢里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以及祝仁的清唱: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 再无动于衷” 夏清韵美目紧紧盯着祝仁,他还是这样,唱歌的时候最打动人,她似乎回到了过去,那个青葱年代,他们之间,多么甜蜜美好。 祝仁继续唱着: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我不太懂 偏渴望你懂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 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 终于掏空终于有始无终” 夏清韵突然感觉到了不对,怎么回事? 不是情歌吗?她疑惑地打量着祝仁。 本来她都想好了,等会祝仁唱完,她就直接抱上去,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这个大总裁放下自尊自傲,求他怜惜,想必,老公会原谅自己的。 对面传来祝仁冷漠的声音: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又落空” 啊??? 夏清韵惊讶地看着祝仁,这是在……讽刺我? 如果祝仁开口骂她一顿,她反而不那么难受,祝仁偏偏在唱歌,那歌声让她无地自容。 老公,你误会了,不要再唱了好不好。 她只感觉,祝仁的歌声狠狠刺在她心头,老公,别唱了,她在心里哀求,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着祝仁。 祝仁没理她,闭上了眼,继续唱着: “红是朱砂痣烙印心口 红是蚊子血般平庸 时间美化那仅有的悸动 也磨平激动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 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 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 终于掏空终于有始无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又落空” 一曲终了,祝仁睁开了眼,将话筒扔在一旁,看也没看夏清韵一眼,拉开包厢的门,独自离去。 夏清韵呆呆站在原地,等到祝仁的身形消失在目光中,才猛地反应过来,她立刻奔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头说了句:“小程,把孙泽送到医院。” 随后,快步跑了出去,那背影,在众人眼里,有几分狼狈。 等到二人完全走远,包厢里炸开了锅。 “我去,夏总这是……” “天呐,歌词里 '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 简直明示啊!夏总这下怎么办?” “这歌词句句戳心啊!'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 “夏总这位祝先生看来也不是好相与的,不是说他是个吃软饭的吗?” “吃软饭?能写出这种歌?这首歌大家之前都没听过吧!” “没听过……” “说起来,祝先生唱的可真好听啊。” “卧槽,不是吧,祝先生既有颜又有才,夏总怎么对孙……” “哎,小点声,人还在呢。” “我就是说,要是我有这种老公,那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还会对别的男人……” “别说了,还想不想在公司待了。” 孙泽躺在地上,看着众人窃窃私语的样子,感觉头又晕了:“小程,快,快送我去医院!” 程知夏没好气道:“来几个男同志,扶一下。” …… 另一边,祝仁KtV,直接来到停车场,发动汽车正准备离开。 刚刚拐出马路,只看到前面一个黑影扑了上来,他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差点让他磕到了方向盘。 祝仁摇下车窗,朝前面喊道:“你是不是有病,找死吗?” 来人正是夏清韵,她站在车前,眼睛哭红了:“老公,你听我解释!” 祝仁没好气说:“别挡道!” “我不!!!”她心里有种预感,如果今晚不和祝仁解释清楚,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再也不顾形象,直接坐在车上,哀求地看着祝仁。 “行,你说吧。” 夏清韵如蒙大赦,她连忙开口:“公司上市最后一道手续办好了,我们是来KtV庆祝。” 祝仁有点不耐烦:“说完了?” “刚才我喝多了酒,没注意孙泽在唱,我还以为是伴奏配音。明明是我先唱的,谁知道他莫名其妙跑上来。 老公,不信,你和我回去,问问他们,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要是我知道孙泽也在,肯定不会和他唱……唱情歌的。”夏清韵说到这,声音不由得小了一点。 她自己心里也有点心虚,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如果自己再仔细一点,看到孙泽上台了,肯定不会唱下去的! “老公,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所以呢?”祝仁气笑了,她是还没抓到重点? 夏清韵愣愣地看着祝仁,啊?她终于想起来了。 “老公,我已经和孙泽说清楚了,和他划清界限,以后我和他之间只有公事。” “所以这就是你早上抛下丈夫和女儿去和他吃早餐的理由?”祝仁冷笑着。 “我……我……”夏清韵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她这时候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做的不对。 “你陪孙泽吃早餐,知道别人怎么看你的吗?”祝仁嘲讽道。 “都发到我这里来了。”他倒是没说出那早餐店老板,人家毕竟也是一片好心。 “谁啊,这样子嚼舌根!”夏清韵生气了,这不是让老公误会吗。 第25章 江婉云的偶遇 “行了,话说完了,夏清韵你让一下。” “你喊我名字?”夏清韵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哦?那夏总请让让,不要堵在大街上,影响不好。”祝仁冷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清韵慌了,想要辩解。 “上车!” “?欸?” “我说上车!没听到?” 夏清韵大喜,老公原谅我了? 她快速从车上爬了下来,刚走到右手边,想要打开车门,哪里料到,祝仁一个加速,直接开走了。 引擎轰鸣声在她耳边炸响,裹挟着灼热的尾气,转眼间消失在了远方。 她呆呆地看着祝仁驾车离去,好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一个没站稳,倒在地上。 良久,她回过神来,给程知夏打了个电话:“小程,限你十分钟内过来接我。” 她要赶紧回家,和祝仁解释清楚。 程知夏这边刚把孙泽送医院,还没缓口气就接到顶头boss的电话。 “得,这是往我这出气了,咱打工人可真惨啊。” 口中念叨着,赶紧开车出了医院,往KtV驶去。 今晚她忙前忙后,把孙泽送进医院,那护士当时开着玩笑:“您女朋友真好看。” 结果这家伙只知道傻乐,一句话都不说。 自己明明是黄花大闺女,还要自己去解释。 她想不明白,孙泽这种人为什么会得到夏总的偏爱,为什么夏总今晚会和孙泽唱情歌,明明……孙泽哪一点比得上祝仁? 难道夏总就喜欢这一款?那当初为什么要和祝仁结婚呢? …… 祝仁默默开着车,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一声巨响,他才猛然清醒,撞到旁边绿化带了! 还好这时候天色已晚,路上没有多少人,他一阵后怕,要是撞倒了人,出了什么事,赔钱不说,怕是要进去。 到时候,女儿可怎么办,夏清韵他已经信不过了。 想着女儿乖巧可爱的模样,他心里一痛,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他把车子就近停下,走了出来,前面正是江边公园,没来由的,他突然想去走走,就当是散散心了,刚才出了那种事,他这会手还有点软,怕再出什么意外。 现在正是晚上十点多钟,江边散步的人早已经回家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年轻男女,在角落里互诉情意。 夜风轻拂间,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突然萦绕鼻尖,他怔然抬眼,正迎见溶溶月色里立着个素衣佳人。 一身轻衣被晚风掀起涟漪,银辉如纱轻覆她周身,在肩头凝结成霜,连那斑驳的树影都好似在她身侧化作陪衬,将夜色晕染得愈发温柔。 那女子莲步轻移,缓缓来到祝仁眼前,眼里透着说不出的柔情,张开红润的小嘴,轻声说道:“好久不见,祝仁。” “江婉云?你回来了?”祝仁惊讶地看着她。 是江婉云! 祝仁当然不会忘记,他们是大学同学,她更是和夏清韵一个寝室。 曾经二人之间还有过一段接触,但是随着祝仁和夏清韵结婚,二人联系的就少了,这些年,更是仅仅只有过年的问候。 “刚刚回来。没想到晚上出来散步,居然能碰到你,真是太巧了?”她露出惊喜的表情。 “恩,真巧,你住在附近?” “恩,刚刚搬过来,就在旁边的【?九章别墅】。” 两人一阵沉默,又同时开口:“一起走走?” 江婉云来到他身边,趁着月色,两人在江边散着步。 “你,这些年还好么?”江婉云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问道。 “恩,还好,女儿都5岁了。” 江婉云用余光打量着祝仁,他还是和那时候一样,有什么事情总想着自己解决。 “我听说你用那个【十六分休止符】账号上传了一首新歌。” “恩,你也知道了?” “你忘了,读书那时候,你这个账号可是我在A站的特别关注呢。”江婉云突然说着。 祝仁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己却给不了回应,毕竟,自己暂时还没离婚,况且,自己要是带着祝馨月的话,也没心思再找。 见祝仁没回话,江婉云笑着说:“我可一直都是你的粉丝呢?休止符老师,有什么我和江澈可以帮忙的地方,不要和我们客气。” 她并不气馁,她明白,自己已经有了机会,不枉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她不介意再等多久,只要他能够正视自己,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恩,上次录歌的事也是麻烦你了,谢谢。” “说哪里话,我们是老同学,不是么。” 女子在月光下,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先回去了,太晚了,就不邀请你了,下次来我新家坐坐吧。” “好。”祝仁答应了下来。 “那我走了?”江婉云和祝仁挥挥手,洒脱地离开了江边公园。 祝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幽幽一叹,随后返程,驾车离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江婉云躲在一旁,目视着他,直到他开车离去,才离开江边公园,回家去了。 …… 夏清韵回到家里,却发现漆黑一片,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老公?”她颤抖着喊道。 她疯了一般,打开了所有的灯,然而,屋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不对……她猛地打开祝馨月的房门,还好,女儿还在。 看着女儿甜甜的睡姿,她悄悄进去,给她捏了捏被子,随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女儿还在就好,他一定会回来的,夏清韵在心里自言自语,好像能给自己一点安慰。 她坐在沙发上,抿着嘴唇,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清韵眼睛里逐渐泛起了泪光,想着祝仁抛下她,独自开车离去,那决绝的背影,她心里就是一痛。 为什么……明明昨晚已经和好了……我……我只是没注意……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我呢…… 明明……明明今晚还有好消息要和祝仁分享,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平日里,温柔和气的老公,今晚好像变了个人,不仅伤害了孙泽,还狠狠地在自己心里刺了一刀。 恍惚间,夏清韵似乎看到了KtV包厢里的自己,和孙泽唱着情歌,那个女人,脸上居然流露出妩媚的微笑?!! 不……不是的……你不是我!!! 她痛苦地干呕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过了好久,她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是我错了,老公。” 但是,她却带着坚定的目光,我会赢得你的原谅的! 第26章 学弟道歉:学姐,你能帮我完成母亲的心愿吗?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她慌忙接起,然而,看到备注是孙泽学弟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但是,她还是擦了擦眼泪,酝酿好了情绪,接通了来电:“喂,孙泽。” “清韵学姐,我刚才在绿泡泡上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啊。当时那么晚你一个人跑出去,我好担心你,你没事吧。” 夏清韵心里一暖,要是老公也能和孙泽一样体贴就好了,她说着:“我已经到家了,不用担心了,谢谢你。” 想了想,她又问道:“你伤口还好吧,我刚才听小程说医生用消毒水帮你清理了,还绑了纱布,现在好点了么?” 电话那边传来孙泽虚弱的声音:“恩,我没事的,医生说就是可能要休息几天。” 随后,他闷哼了一声,像是极力压抑自己的痛苦。 夏清韵赶紧安慰道:“恩,那就听医生的吩咐,好好休息几天。明天我……” 她刚想说我去看你,但是转念想到祝仁那冷漠的眼神,迟疑了一下,才说:“明天我让小程再去看看你。” 孙泽苦笑道:“学姐你还在生我气吗,今晚是我不对,不应该擅自上台合唱,没想到被姐夫误会了,我,我,只是想着学姐一个人唱歌太孤单了。” “你骂我吧,都是我的错。”孙泽的声音充满了自责。 夏清韵本来一肚子火,不经自己同意就和自己合唱,但是,被他这样一说,反倒觉得祝仁小题大做了。 她安慰道:“孙泽,没事的,他就是有点生气,我晚上哄哄就好了,你不要内疚了。” “好好养伤吧,今晚也是祝仁不对,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害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没事的,没事的,我已经原谅姐夫了。”孙泽弱弱地开口。 “对了,阿姨最近怎么样?”夏清韵不想再过多谈论今晚的事情,转移了话题。 孙泽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恩……她……没什么,挺好的。” 听电话那头欲言又止,夏清韵眉头一皱,严肃地说:“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啊,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你和阿姨地,难道还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么?” 孙泽像是哭了出来,哽咽地说着:“医生,医生说我妈,可能,可能最多再撑一年了,呜呜呜……” 他的哭声悲恸欲绝,响彻整个病房,是这样的凄凉,仿佛他整个人被哀伤笼罩。 夏清韵神色一怔,没想到阿姨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不久前她才去过医院,她母亲正在接受化疗。 她柔声安慰道:“苏泽,你要坚强一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医生说还有希望就别放弃。这时候你可是阿姨最大的精神支柱。” 孙泽的哭声逐渐小了,他犹豫着开口:“学姐……其实,其实我妈有个心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夏清韵笑了:“说什么话呢?还和我客气?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你们,当然会替阿姨完成她的心愿,你说来听听。” “真的?”孙泽带着惊喜,“就是,就是……” “和我还见外了?大男人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出来!”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说道:“我妈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娶妻生子,当然现在是赶不上了,学姐,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夏清韵不可置信地惊呼了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孙泽慌忙解释,“就只是假装女朋友。”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可我妈突然清醒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说想看我穿西装的样子,她现在每天躺在病床上,还念叨着要给未来儿媳妇织毛衣。” “我保证只是假装三个月,等……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亲自向你道歉” “但现在……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算我求你了,学姐……”孙泽眼眶通红,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是这样吗?”夏清韵面露迟疑,她本能的想要拒绝,如果这件事被老公知道了,肯定会影响夫妻关系的,但是之前她可是答应过要满足阿姨的心愿。 她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为什么??? “这件事……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她没有立刻拒绝。 孙泽那边传来一声叹息:“那,那好吧。” “学姐,今晚的事情,要不我打个电话给姐夫解释一下,是我擅作主张,跑上台去合唱地。而且我们都喝多了,他应该能够理解。” 夏清韵苦笑一声:“算了吧,祝仁现在应该不想看到你,你自己在医院好好养伤吧。” 她总算还是记得,祝仁已经厌恶透了孙泽,果断拒绝道。 “啊,那,那好吧,学姐,那麻烦你替我帮姐夫说一声抱歉。”孙泽想了一会,继续说着。 “恩。”夏清韵点了点头,随后挂断了电话。 哎,也不知道阿姨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传来开门的声音,是祝仁回来了。 她连忙起身,小跑来到祝仁面前,咬着嘴唇,委屈地说:“老公,你怎么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你去哪里了?比我还晚回来?” 祝仁没有理她,默默坐到沙发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夏清韵知道自己晚上和孙泽合唱情歌,被祝仁看到了,确实不对,但是那也不是她主观意愿啊,明明是孙泽自己跑上来的。 但终究是自己做错了,她走到祝仁身边,抱住了他的手,撒娇道:“老公,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说完,她将自己的身子贴近了祝仁,那柔腻的触感像是在勾引祝仁犯罪。 不动声色,祝仁甩开了她:“堂堂夏总,道歉就是用自己的身体?你还要不要脸。” 夏清韵脸色一白:“老公,你……” “你这模样可真是下贱!”祝仁嘲讽道,离开客厅,直接走向了卧室。 夏清韵心里一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上,为什么?老公,你为什么要说这么恶毒的话? 我受不了的…… 第27章 我们离婚吧 片刻后,祝仁又走出卧室,来到她面前。 夏清韵呆滞的眼神逐渐恢复,她抬头看着祝仁。 只见眼前男子掏出了几张纸,放在茶几上,冷漠地说道:“我们离婚吧。” 夏清韵一脸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颤抖着说道:“你要和我离婚?” 祝仁把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结婚后,我没赚钱,家里的房子和财产我不会要,净身出户,过几天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但是月月要跟着我。” “什么?”夏清韵眼眶通红,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抬头看着祝仁:“老公,我给你认错还不好吗,你不要拿离婚来惩罚我!” “感情已经破裂了,离婚对我们都好。” “不!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我不同意!你怎么能和我离婚!” 祝仁冷漠地看着她,今晚,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件事摊开来,这就是A站粉丝给他充电的底气! 换作几天前,他兜里就几万块,哪里敢啊。 “无所谓,离婚协议你签不签都行,无非就是再拖几个月,我会起诉离婚。” 看着祝仁冰冷的眼神,听着他无情的声音,夏清韵彻底慌了:“为什么?就因为今晚我不小心和孙泽唱了情歌?我都和你解释了,我没注意!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 她绝望的喊着,她心里明白,祝仁这次是来真的了。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你今天怎么做的?早上抛下丈夫和孙泽出去吃早餐,晚上又和他对唱情歌,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就不要说这一个多月以来,有多少次你抛下家人,去陪你的好学弟。” “我是人,我也会累的,夏清韵,好聚好散吧,不要搞到最后我们一点体面都没有。” 夏清韵痛苦的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抽泣着:“我……我没有出轨……自始至终,我爱的人都是你啊……” 她用尽全力嘶吼着,随后又干咳了几声,声音都哑了。 “可是我不爱你了,夏清韵,你没出轨,我出轨好了吧!”祝仁平静的说着冷酷无情的话语。 只要能顺利离婚,他不介意成为过错方,反正他也不打算分割财产。 夏清韵哭声骤停,她呆呆地看着祝仁,只感觉眼前的男子是如此陌生。 她抿了抿嘴唇,颤抖着站了起来,想要靠近祝仁,她强颜欢笑:“老公,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公了,怎么会出轨呢。不要说气话好不好。我错了,人犯错总得给个改正的机会吧,不要一棍子打死我好不好。” 她目光盈盈地看着祝仁,这是她最后的哀求。 “气话?你觉得我从卧室掏出的离婚协议也是气话?”祝仁嘲弄着。 夏清韵瞬间清醒了,对,离婚协议!怎么进去没几秒就拿出来了? “难道……” “没错,自从情人节那一天,我就有离婚的打算了。” “改正的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就在昨天,呵,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应。” 夏清韵没了办法,只能全盘托出:“今天早上,我只是为了和孙泽划清界限,和他出去吃饭的目的也是这样。” 她靠近祝仁,想要挽着他的手:“我想着,他毕竟是来道歉的,让他就这样灰溜溜回去也不太好,所以一时没想明白,就和他出去吃早餐了。” “还有晚上KtV,我是真的没注意,当时喝多了酒,而且最近我们感情也有点问题,正好看到那首歌,鬼使神差我就唱了起来,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故意让孙泽上来和我对唱。” 她快速的把事情始末说了出来,竹筒倒豆子一般,生怕祝仁不愿听了。 “老公,不要因为这些误会,就做出草率的决定。而且,你想想我们女儿呀,她才5岁!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离婚了,她怎么办!”她终于想起来了,女儿才是她最后的筹码。 “没有这个必要,我昨晚和你说过吧,最后的机会。月月我一个人能照顾好,你这个妈妈和没有也没多大区别,平心而论,你一周里陪女儿的时间有一个小时吗?” “赶紧签字吧。” “我不签!我不准你离婚!”夏清韵开始撒起泼来。 她一把抢过离婚协议,气的全将它撕了,大声喊道:“祝仁!你闹够了没有!” 似乎,这样子能给她底气:“我说过了,今天都是误会,为什么你不信我,我是你老婆啊,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上纲上线!” 祝仁气笑了,没想到她倒打一耙,以前怎么没看出她是这么不讲理的人,他冷笑:“你可真让我感到恶心。” “我哪里恶心了?我身上明明是香的!”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发现祝仁没有反应,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又强自镇定,理直气壮地说:“之前的是事不说,就今天早上,那个场面,你让我怎么办?别人好心好意上门来道歉,你把别人嘲讽一顿,我只是想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 “就这点事你就要吃醋,和我离婚?” “晚上也是,我明明是喝多了酒,不小心,而且我都没看他一眼,你就因为这个吃醋!” “错的明明是你,不行,你要和我道歉!” 夏清韵开始胡搅蛮缠了起来。 “无所谓,那就起诉离婚吧。”祝仁不愿再多说,转身离去,直接进了次卧。 浴室里,祝仁任由冷水打湿自己的脑袋,他需要冷静一点。 彼此相爱这么多年的两个人,如今也到了分道扬镳的地步,夏清韵还装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明明她早就变了心,做什么事都是优先考虑孙泽,都站在他的立场,却还能口口声声说着爱情。 真是好笑! 接下来,他得找个住的地方,暂时先租个两室一厅吧,反正就父女二人,房子的话可以以后再买,他只想尽快搬离这里,准备起诉离婚。 洗完澡,他去了女儿房间,看着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静静退了出来,返回次卧,准备睡觉。 关灯之后,他在床上想了很久,终于发出一声叹息,当年的选择,真的错了么? 或许是一天太累了,很快,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仁突然感觉,一个柔腻的身躯,紧紧贴近了自己。 第28章 成为《华夏好声音》补位歌手! 手一碰,就是一阵滑腻的触感,祝仁被惊醒了。 “你在搞什么?”祝仁推开夏清韵。 她反而凑得更近了,一双宝石般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祝仁:“老公,我们和好吧,你想做什么都行。” “哪怕是……”她舔了嘴唇,话语里带着别样的魅惑。 要搁以往,祝仁早就翻身上马,驰骋疆场了。 但是现在,面对妻子的主动,他却没有任何行动。 祝仁沉默着,以前,他有多爱夏清韵,现在就有多恨她,恨她不珍惜现在的生活,恨自己以前做了错误的决定。 一个大男人,窝在家里这么多年,终究还是错付了。 突然,他感觉被一个温热的地方包裹,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妻子,以前无论自己怎么要求,她都没做过这种事。 祝仁以极大的毅力,将夏清韵推开,看着她错愕地表情:“你要喜欢,找你的孙泽学弟去,我嫌脏。”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道另一间房,反锁上了房门。 夏清韵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她明白,老公这次是来真的了,仅仅行差踏错一次,就要落到这个下场吗? 她死死咬着牙,心里充满了后悔,早知道,她绝对不会喝那么多酒,也不会和孙泽出去吃早餐。 呜……她发出一声悲鸣。 没事的,没事的,我还有女儿,我会挽回老公的,她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 次日,祝仁准时醒来,给女儿做好了早餐,进去把祝馨月喊了起来。 她睁开了迷茫的双眼,看到祝仁,惊喜地爬下了床,抱住他的双腿:“爸爸,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等了你好久,后来……后来睡着了……” 祝仁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以后不用等我,快去洗漱,早餐已经做好了,等会送你去幼儿园。” 她哦了一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了。 祝仁走出房间,将做好的早餐摆在桌子上,这时候,夏清韵走了出来。 她伸了个懒腰,姣好的身段显露无遗:“老公,今天吃什么?”她问道,仿佛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就和往常一样。 “字签了吗?”祝仁没理会她,反问道。 夏清韵露出迷茫的表情,好像不明白祝仁什么意思。 “我早上又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放你门口了,没看到?”祝仁冷笑着,他不想再和夏清韵拉扯下去,只希望尽快搞定这件事。 “啊?什么离婚协议,我没看到啊,老公,你在说什么啊?”她开始装傻,好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塞进土里,就能抵御危险。 祝仁无语地看着她表演,没好气道:“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那就起诉离婚吧,反正你不要脸,那也无所谓。” 夏清韵蹦蹦跳跳来到餐桌前,用浮夸的语气说道:“哇!是红薯稀饭!老公你真好,都给我盛出来装好了!” “没你的份,和你的孙泽学弟吃去吧!”祝仁将饭碗挪过来,不理会她拙劣的演技,对着祝馨月说道:“月月,快来吃吧。” 祝馨月这时候正好洗漱完毕,小跑过来,坐上了凳子,眨巴着眼睛,接过了稀饭。 祝仁又给她夹了包子馒头过去,还有刚打好的豆浆,全都堆到她面前。 夏清韵这时候走到祝馨月旁边,蹲了下来,带着惊讶说道:“哇,月月你的早餐好丰盛啊!” 祝馨月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是爸爸做的早餐!” 然而,夏清韵凑过来,垮着脸,向女儿诉苦:“可是,妈妈什么都没有呢,你说,是不是爸爸偏心?有了宝贝女儿不要妈妈了” 祝馨月疑惑地看着夏清韵,这才发现她面前空无一物,随后,她睁着大眼睛看向祝仁,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呜……爸爸不要妈妈了……宝宝你要帮帮妈妈,好不好……”夏清韵一脸委屈,打起了祝馨月的主意,她知道,自己也只有这最后的办法了。 祝仁看着这一幕,来气了,这夏清韵不反省自己的错误,还在女儿面前颠倒是非,他忍不住呵斥道:“夏清韵!你在做什么?!!” “我饿了!”她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不顾任何颜面。 看着她耍无赖的样子,祝仁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一晚上过去了,好像自己又多了个女儿。 祝馨月眨巴着眼睛,看着妈妈蹲在地上,她伸出手,安慰道:“妈妈不怕,我……我把这个馒头给你吃吧。” 夏清韵如获至宝:“谢谢月月宝贝,来,让妈妈亲一个!”她凑了上来,张嘴亲在祝馨月脸颊上,后者呵呵地笑了。 “多大的人了,还抢女儿的早餐?”祝仁忍不住了,骂道。 夏清韵一脸委屈:“是谁没给我准备早餐的,还是我的乖乖宝贝心疼我!” “行了,我的给你一半,把月月的还给她。”祝仁服气了,今天夏清韵可算是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嘿嘿嘿……”夏清韵露出一脸满意的笑容,“和老公一起吃早餐了!” 祝仁没有接话,对祝馨月说:“赶紧吃,等下送你去幼儿园!” 祝馨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爸爸心情好像变差了,是因为我把吃不了的早餐给了妈妈么?她耷拉着小脑袋,默默吃着饭。 吃完饭,收拾了一下,祝仁带上女儿,开车往幼儿园驶去。 夏清韵默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老公,我们不会离婚的。 …… 另一边,将女儿送进幼儿园后,祝仁直接返回了家里,准备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找个房子先租着。 刚收拾完了行李,就接到了江婉云的电话:“祝仁,你周五有空吗?” “周五?当然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家庭煮夫,哪有什么事情?”祝仁先是一惊,随后开着玩笑。 “《华夏好声音》你想去吗?” “啊?《华夏好声音》?”祝仁没反应过来,惊讶地反问。 江婉云解释道:“这个节目你应该听过吧,最近挺火的,由于某位歌手出了点状况,没办法,只能临时找人了。” “那怎么会找上我?”祝仁疑惑。 《华夏好声音》确实是一档很火的音乐节目,刚刚播放完第一期,就已经霸占了各种头条热搜,很多人都在期待这星期的节目。 “导演你还记得吧?是许镜言,她刚给我打电话抱怨呢,我就和她说了你的事情,估计等会就会正式发函来邀请你。” 原来是许镜言,祝仁记得,她是自己的学姐,比自己大一届,不怎么熟,也就是点头之交,她如今已经都是好声音的导演了啊? 祝仁这才猛地惊觉,自己究竟荒废了多少时光。 第29章 夏清韵找好闺蜜出谋划策 电话那头江婉云继续说着:“祝仁,你去试试吧,再说了一期节目的出场费就有两百万呢。” 两百万?!!祝仁心里一动,要知道他现在手头也就几十万的资金,和林悦录制的《遮天》有声剧,暂时没有上线付费超前追更功能,都是免费更新。 如果真有这么多,那算是缓解了燃眉之急了,完全可以在市内找个好一点的两室一厅直接买下。 “不知道这个节目是个什么流程?”祝仁想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等许镜言给你亲自说吧,我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祝仁,我们大家都很期待你的表现呢,不仅是我们同学,还有学校里的老师,还有你的那么多粉丝。” “嗯,我会去的。”祝仁心里有点发酸,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些老同学还惦记着自己,还有老师,当时他们可是对自己寄予厚望的。 辜负了这么多人,他心里有点难过,最重要的是,他当时的选择,如今看来,好像错了。 “那这样,你快点买票,直接去帝都,许镜言会安排好的,就算是全程直播,也要先排练一下。” “行。”祝仁也不再废话,干脆利落地买了张机票,既然这样那等下去林悦那边再把《遮天》录完吧,然后就可以出发了。 就是,可能要对祝馨月这丫头食言了,之前明明说好了周末带她爬山,逛游乐场的。 心里想着,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下午放学接一下祝馨月,带回家里吃饭。 随后,祝仁也给林悦和江澈发了消息,说了一下这件事,就开车前往文创园区的林悦工作室。 …… 夏清韵今天没有上班,和程知夏交待了一番,把今天的会议都推后了,有事让她自己处理。 驱车来到了市里位于城南的一间酒吧,名叫【休止心跳】,这时候正是白天,酒吧里也没几个人,时蕴竹坐在吧台,无聊的晃动着酒杯。 她斜靠在吧台上,一条手臂随意搭在周围。 衬衫微微解开,露出那精致诱人的锁骨,面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看到夏清韵来了,时蕴竹一脸惊讶:“呦,夏大总裁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 夏清韵面露苦色:“竹竹,你向来古灵精怪,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时蕴竹带着好奇:“说来听听,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我们堂堂夏总都没了主意。” 夏清韵沉吟了片刻,她向来强势惯了,即便是面对时蕴竹这个她的“媒人”,也不愿露出自己弱势的一面,想来想去,她还是开口说道: “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和她老公闹了点矛盾……” 十分钟后,夏清韵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她带着希冀地看着时蕴竹,希望她能给点意见。 “噗嗤!”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时蕴竹的嘲笑:“你这是什么朋友啊?” “情人节,把自己老公丢在家里,跑出去在医院陪学弟?这话你信吗?” 夏清韵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现在终于明白,原来这种事不是自己内心无愧就说得过去的,瓜田李下,就是好闺蜜时蕴竹都不信。 “这也就罢了,第二天还被老公看到和学弟在情侣餐厅吃饭?然后又陪学弟去医院?” “我的天!她心里究竟有没有老公啊?我和你说,你可要离这种人远点,别把你带坏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夏清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时蕴竹继续说着:“你还不信?就听你说的,这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当天晚上和老公保证和学弟划清界限,保持距离,次日又陪着学弟出去吃早餐,这是亲弟弟还是情弟弟啊?” “这……这是有原因的……”夏清韵终于为自己分辩了一声。 “有什么原因?有什么理由能够让这两个人在KtV里对唱情歌?” 时蕴竹冷笑一声:“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竹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被时蕴竹这么一番嘲讽,她心里一慌,直接问道。 “我就说嘛,你哪来的什么朋友我不知道的?”时蕴竹挤眉弄眼笑了,“这人就是你自己吧。” 夏清韵也没有再隐瞒,直接承认了。 “我说你啊!!”时蕴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忘了?当时,你费了多大周折,才从那帮人手里把祝仁抢过来,为了和他成婚,还和家里大闹了一场。” “怎么,现在就一点不知道珍惜?早知道这样,我就……”时蕴竹差点脱口而出。 夏清韵还沉浸在懊恼之中,也没注意到时蕴竹的话:“竹竹,他现在要和我离婚,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了。” 时蕴竹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的闺蜜,想了想,试探着开口:“你,你和那个什么学弟,真的没有别的关系吗?” 原本满脸悲痛的夏清韵,在听到时蕴竹的话,脸色一变,她站了起来,严肃地说:“怎么可能?!!” “他真的只是我的学弟,连你也不信我了吗?” 时蕴竹看着她像炸毛的猫一样,安抚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坐下吧。”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和孙泽划清界限呢?” “我……” 时蕴竹叹了口气,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有了答案:“分开可能对你们两个都好。” “我不同意!!”夏清韵大喊着,死死地抓住时蕴竹的手。 “在我面前,你都还有保留,那我也没法帮你出主意了。”时蕴竹冷冷地说道。 “你还没发现,你和祝仁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孙泽吗?” “我说怎么祝仁前天在A站上上传了一首新歌,明明一直在当家庭煮夫,已经好几年没更新过了。” 第30章 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什么???夏清韵呆呆地看着时蕴竹,祝仁上传了一首新歌?? 时蕴竹冷笑着:“呦,你还不知道啊?夏总这就是你口中的爱?你自己先去搜一下吧。” 随后,她打开手机,通过中控系统,调出了酒吧音响设备,点击播放《口是心非》。 “来,好好听听,这应该是祝仁特意给你写的。” 夏清韵这时候反应过来,慌忙打开手机里的A站app,首页就是【十六分休止符】最新的动态: 倒计时 30小时。 调试最后一根琴弦。 造型师说这次灯光会吃人。 舞台见。 #倒计时 #挑战舞台 #拭目以待 什么?老公今天去了帝都??? 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说??? 她颤抖着点开那个动态,下面都是粉丝们的评论: 【卧槽!!!这个时间,绝对是那个舞台吧!!我dNA里的战歌响了啊啊啊」(回复楼中楼:姐妹把话筒塞我嘴里\/全网无人在意但i人已疯\/暗号烫嘴不能说.jpg)】 【不会是唱《口是心非》吧?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啊啊啊,我要立刻买票,黄牛请联系我!】 【不是哥们,不要哄抬票价】 【偶像复出直接来了个大的,不枉我十年老粉!】 对,口是心非?她点开之前的动态,这时候,酒吧音响也启动了,正好传来祝仁的歌声: 口是心非 你深情的承诺 都随着西风飘渺远走 痴人梦话 我钟情的倚托 就像枯萎凋零的花朵 星火燎原 我热情的眼眸 曾点亮最灿烂的天空 晴天霹雳 你绝情的放手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 夏清韵脸上布满了泪水,她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的,老公,我没有放手啊!” 她终于明白了时蕴竹是什么意思,原来祝仁早就暗暗提点了自己,可是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做出那种事,最后他忍无可忍才直言不讳让自己和孙泽划清界限。 但是,自己在答应后,又当着他的面,和孙泽唱着情歌!!! 啊!!!她内心一阵嘶吼,多么想回到过去阻止自己的行动。 老公在骂我,他在骂我啊!!! 她惶恐不安,心里一急,抓着时蕴竹的手,问道:“竹竹,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他,我不想离婚。” 时蕴竹平静地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夏清韵,任谁到来,都很难将这个人和那冷若冰山,高高在上的夏总联系在一起。 她摇了摇头,开口道:“祝仁的性格你应该明白的,认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不然,当时,他怎么会和你结婚呢?” 夏清韵六神无主,死死地抓着时蕴竹的双手,仿佛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竹竹,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这么聪明,更何况,当时,也是你……” 时蕴竹不愿再让她说下去:“今时不同往日了,夏清韵,你犯的错太多了,祝仁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想,等那些女人知道了你们要离婚的消息,估计都要忍不住现身了吧。” 夏清韵猛地一怔,那几个熟悉的名字,又在她脑海中出现:“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给祝仁打个电话,然而,听到的却是嘟嘟嘟的忙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不甘心,她又打了好几遍,这时候,那边终于接了起来,她连忙开口:“老公,你在哪里?” 然而对面却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清脆悦耳:“祝老师暂时还在录音,您等会再打电话过来吧。” “你是谁?!!”夏清韵紧张地质问。 电话那头林悦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看到手机一直响着,来电提示写着夏清韵三字,她怕有什么急事,好心好意接了起来,没想到被夏清韵一阵质问。 “我……我是……”她话还没说完,祝仁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问道:“小林,是谁打电话啊?” “哦,是您妻子。”林悦解释着。 “给我吧。”祝仁接过手机,“夏总,有什么事?” 他喊我夏总!!! 夏清韵心里一阵苦涩:“老公,你已经去了帝都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嗯,你有什么事?” “我……我想去看看你。”夏清韵小心翼翼地说着。 “不用了,夏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不劳您费心。”祝仁淡淡说道。 “可是……”夏清韵还想说些什么,祝仁已经没了耐心,“没什么事的话,夏总,我挂了。” “老……”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夏清韵呆呆看着眼前的手机,泪如雨下。 这时,时蕴竹来到她身边,悄悄在耳旁低语:“祝仁说不定还在市里呢,我看他A站动态定位,不在帝都。” 夏清韵这才回过神来,点进动态一看,果然如此!!! 她欣喜地说:“谢谢你,竹竹,我会找到老公,和他解释清楚的。” “你知道就好,可要抓紧了,等他上了这个节目,那些女人肯定就闻着腥味过来了。” “小程,快给我查查祝仁的位置!”夏清韵赶紧吩咐了一下助理。 事情已经超出她的预料了,本来她还想徐徐图之,但是现在祝仁居然上了节目,就好像要挣脱她的怀抱一般。 她火急火燎地朝外走去,发动了汽车,向着祝仁的位置驶去。 时蕴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呵,夏清韵,你可真是无能!这种局也能输?”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机会来了?果然,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 另一边,祝仁挂了电话,准备和林悦再见,今天由于时间赶,录音工作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也只录制到了整部有声剧的一半。 不过好在,之前做好的有声剧,也够这几天的播放了。 “祝老师,您真的要去参加《华夏好声音》?”林悦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来。 第31章 你有孙秘书,我有林助理,很正常吧? 没想到祝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沉寂5年,刚复出,就推出了一首好歌,一部好剧,现在还要登上好声音的舞台。 要知道,《华夏好声音》可是全程直播的歌曲节目,还邀请了海外实力唱将,每一个上台的人,都要经过台下观众和网络观众的共同打分, 每期节目都会淘汰一位选手,这也导致了很多实力不足的流量明星都不敢来参加。 能上台的,不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就是对自己的粉丝有自信,要不,就是对自己的后台有自信( 当然,林悦觉得,祝仁肯定是前者。 “嗯,机缘巧合吧,总之有了这个机会。”祝仁没解释太多。 “祝老师加油!可惜没有观众票,我会在直播间支持你的!”林悦握紧了小拳头,做出打气的姿势。 “谢谢你了!” 刚要出门,就见林悦拉着个行李箱过来了,迎着祝仁疑惑的眼神,她爽朗地开口:“祝老师,你还缺助理吗?” 祝仁刚想拒绝,就听林悦继续说着:“您看,我已经整理好行程表了,机场到酒店的接驳车我联系过了。对了,还有您喜欢喝的蜂蜜柚子茶,我连便携保温杯都备好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粉色保温杯,杯身上贴着祝仁的卡通贴纸。 “况且,出门在外,您又要忙着上节目,身边琐事总得有人打理吧,无论是和节目组沟通,还是安排行程,再说了,您就一个人过去,别人怎么看?” 祝仁看着眼前少女殷勤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想了想,她说的也确实有道理:“那麻烦你了,等这次出场费到了,我拿3成给你。” 之所以不现在给,他明白,现在的话,林悦肯定不会要的。 林悦嘿嘿一笑:“那我更有干劲了,实习助理已经就位,祝老师我们出发吧!” 她招了招手,安排了一辆车去机场。 在路上祝仁还接到江澈的电话,这家伙还不知道是江婉云推荐的。 刚看到消息,还特意打电话劝自己不要去,这种临时补位,钱哪有那么好赚,说不定就让自己淘汰或者背锅了,对他的名声没有好处。 直到祝仁说出江婉云的名字,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家老姐已经出手了? 动作这么快的吗?江澈摇了摇头,挂了电话,不管这些事情,对着身前一脸讨好模样的小网红道:“自己动,不要停!” …… 很快,祝仁便来到了机场,刚要去航站楼打印登机牌,就被林跃抢了先:“让我来吧,这可是助理该干的活呢!” 她欢快地拿过了祝仁的身份证,拖着小行李箱,往前走去,准备办理托运,打印登机牌。 祝仁看着少女灵活的身姿,不禁笑出了声:“年轻真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公!” 是夏清韵,他转头看着入口方向,玻璃门外的热浪还在她背上蒸腾,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她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机场。 “你怎么来了?”祝仁心里一惊,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幺蛾子,这里可是机场,人来人往的。 夏清韵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直接扑进祝仁怀里。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我是穿越进了什么狗血言情剧吗?” “有一说一,男女主颜值都好高啊。” “前排吃瓜。” 大庭广众之下,祝仁可做不出什么大动作,挣扎了几下,没有结果,无奈地说着:“你在搞什么?” “老公,我错了……”夏清韵呜呜地小声说着。 “我看到了你A站的动态,老公,是我不对,我错了……” 祝仁现在只想打发她走人:“行了,知道错了就行,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她死死抓着不放:“老公,我都知道了,你想怎么骂我都行,口是心非,执迷不悟……” “你这样有意思吗?”祝仁感觉像是被沾上了块牛皮糖,怎么都甩不开。 “老公,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的,你放心!” “好好好,能放开我吗?” 就在二人拉扯的时候,林悦跑了过来,边跑边笑:“祝老师,我都已经……办……好了。” 走近了,她这才发现,祝仁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好让人怜惜。 “老公?!!她是谁?”她松开了手,狠狠地盯着林悦。 林悦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仍然强自镇定,解释道:“我是祝老师的助理!” “你有孙秘书,我有林助理,很正常吧?”祝仁冷笑着,护在了林悦身前。 夏清韵脸色一白:“我和孙泽,不是那样的。” “怎么,你觉得我和林助理,是什么样?”祝仁反问。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清韵颤抖着解释。 旁边吃瓜的众人都议论纷纷: “这是正妻来抓小三?” “这么劲爆吗?” “不对,看着不太像。” “我也觉得,我一早就看到他们了,那女的和那个男的都没怎么亲密接触过,看上去真是助理而已。” “有什么事自己家里说不好吗,还要跑到机场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怎么好像我们市里的夏总?” “不是吧,夏总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再说了别人和她老公恩爱的很呢。”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话,祝仁忍不住了。 “注意你的身份,大庭广众的,不要给你爸妈丢脸。”祝仁厉声道,“我还有事,你想说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带着林悦走进了安检口。 夏清韵呆在一边,看着二人的背影,心里生出来一个念头,我,我还有女儿,老公,你等我。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机场,发动汽车,往幼儿园方向驶去。 候机室内,祝仁安慰着林悦:“没事吧?那是我老婆,嗯……最近我们闹了点矛盾,请你不要介意。” “嗯嗯,我没事的,祝老师,我没事的!”林悦没生气,反而安慰着祝仁,“要不等下,我给夏总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 “没必要。”祝仁拒绝了,想了想,他又解释了一下,“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第32章 家和万事兴 “啊?!!”林悦没想到听到这么个惊人的消息。 清仁科技的夏总,可是市内有名的新贵,前段时间还作为民营经济的代表,上了总理座谈会呢。 她和老公的爱情故事那可是口口相传,她在江省的各种宴会上,都听过很多次,哪里会想到这种模范夫妻,也会闹离婚。 不知怎的,这时她没想别的,居然想着,那夏总公司,是不是要改名了? 祝仁看着走神的林悦,也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今天让林悦碰到了,他根本不会和外人说,毕竟也是件丢脸的事。 “没关系的,祝老师,以你的才华,离婚后肯定有很多女人抢着要的。”林悦笑着说。 “这种事看缘分吧,再说了我还有月月呢。” 祝仁现在对这种事情倒不是很热衷了,曾经以为完美的爱情,居然这么不堪一击,他现在只想好好把女儿养大成人。 “对,月月这么可爱,我身为助理,也会照顾好她的。”林悦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就在二人候机的时候,夏清韵已经来到了省直第三幼儿园。 这还是她今年第一次来,即便是有到导航,差点没找到路。 她掏出手机,给王老师打了个电话:“王老师,是我,祝馨月的妈妈,我今天来接她了。” 那边传来王老师疑惑的声音:“馨月妈妈?可是,祝馨月已经被她奶奶接走了呀,您不知道吗?要不您打电话问问情况?” 什么???夏清韵心里一惊,祝仁宁愿拜托自己父母,也不愿让自己来照顾女儿? 她只觉得身边特意给女儿买的奶茶有点刺眼。 她赶紧给林蕙兰打了个电话,甜甜地开口:“妈,我今天本来想来幼儿园接月月,听老师说月月已经被你们接去了?” 林蕙兰开口道:“对,我们已经到家了,小仁没和你说吗?” “哦哦,他说过了,我一下忘了。”她慌张地解释着。 “等下我去接月月回来吧,今天工作不忙。” “嗯,好。”林蕙兰答应道,片刻后,又试探着开口:“清韵啊,你和小仁最近还好吗?” “啊?我们还好啊,和平常一样。” “嗯,夫妻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什么事情摊开来沟通比闷在心里要好,我也和小仁说过了,下次你们来我们这里坐坐。” “好。”夏清韵爽快的应着,起码,自己在公公婆婆这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她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她正要赶往书香雅筑,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孙泽的来电,她皱了皱眉,没接。 但是那电话接二连三,不停地响起,终于,夏清韵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孙泽焦急的声音:“学姐,你还好吧?我听程助理说你今天没来公司,出什么事了么?” 夏清韵平静地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学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不等孙泽说完,夏清韵打断了他的话:“孙泽,谢谢你的关心,还有什么事吗?” 孙泽顿时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低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吃了晚……” “嗯,没事我先挂了。”夏清韵果断挂了电话,嗯,我答应过老公的,她多么希望祝仁能看到她现在的表现。 孙泽看着黑屏的手机,气的捶了捶桌子,他露出凶狠的目光,喃喃自语:“夏清韵,你逃不掉的……” 夏清韵这边先回了趟家,拿上了一幅字画,又去商场里买了点茶叶水酒,还有一些水果,这才赶往书香雅筑。 这时候,祝德明和林蕙兰早就做好了晚饭,祝馨月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动画片。 听到门铃响了,林蕙兰喊道:“月月,快去给妈妈开门。” “哦。”祝馨月应了一声,欢快地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她喊道:“妈妈,你来了!” 在看到夏清韵提了一手的东西后,小家伙主动伸出了手:“我帮你拿!” 夏清韵将水果递了过去:“小心点。” 这时,林蕙兰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着:“清韵来了啊,正好饭煮熟了,就等你呢。” “我没来晚吧?”夏清韵不好意思地抬头,然后将各种东西摆在玄关附近。 “刚刚好!”林蕙兰看着她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埋怨道:“你说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搞得和做客一样!” “应该的,妈,爸呢?” “喏,躺沙发上呢,关节老毛病了。”林蕙兰指了指客厅沙发。 祝德明这时候开口:“清韵来了啊?来,来我这坐。” 夏清韵应了一声,走到祝德明面前,说道:“爸,我给您带了幅字画,您猜猜是谁的?” 说完,她将那字画卷开,没有露出落款。 祝德明接过,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喜笑颜开:“清韵你有心了,这是已故大师寄萍堂主人的真迹!”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慧眼。”夏清韵恭维着。 听着夏大总裁的赞美,祝德明非常开心:“这礼物我收下了,谢谢我家儿媳妇。” 祝馨月这时候跑过来:“奶奶的礼物呢?” 夏清韵板着脸:“还用你教?就在这呢。”说着,她将那包装好的盒子递给林蕙兰。 “呦?我也有啊?”林蕙兰惊喜地看着。 “怎么会忘了您呢?这是我专门请人调配的滋补膏方。” “对了,爸,下次我也请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来给您看看关节。” “你有心了。”祝德明笑了。 “行了,都来吃饭吧,老祝,你慢点走。”林蕙兰看差不多了,招呼众人开始吃晚饭。 这一顿宾主尽欢,都刻意没提祝仁的事情,只是,在夏清韵要带着女儿离开的时候。 祝德明对林蕙兰使了个眼色,他对着祝馨月说:“月月,今天我们都收到了礼物,我也给你一个。” 说完,带祝馨月去了书房。 夏清韵开始紧张了,她知道,自己夫妻二人的变化终究还是瞒不过公公婆婆。 第33章 夏清韵决定带着女儿追夫 林蕙兰忽然转身,从柜子里里翻出个檀木盒,里面整齐码着泛黄的老照片,指了指,对着夏清韵说:“你看这张,是祝仁他爸当年下乡演出时拍的。” 照片里的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抱着吉他坐在晒谷场上,背后是漫天晚霞。 林蕙兰指尖轻轻划过相纸,像是陷入了回忆: “都说夫妻吵架就像煮夹生饭,闷在锅里越焖越硬。 当年我和他爸也是一样,三天两头闹别扭,有次我气得回了娘家。结果呢? 第三天他举着这个在村口等到天亮,说要补我一场露天电影。” 她从盒子里拿出来了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 林蕙兰忽然握住夏清韵的手:“妈是想说,这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看这盆植物,上个月忘了浇水就成这样。” 她指了指花盆里拔起株蔫头耷脑的绿萝,“感情也得时常浇浇水,光靠回忆可活不了。” “不管出了什么事,低头认个错,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家和万事兴,你可是我们家认准的好媳妇呢。” 夏清韵满脸苦涩,如果认错有用,他们还会到现在这种局面吗? “妈,我明白了,我们会好好的。” “哎,这就对了。”林蕙兰满意的笑了。 这时候祝馨月从书房里跑了出来,献宝一般举着:“妈妈,你看,爷爷送我的钢笔!” “那你谢了爷爷没有?”夏清韵收拾了一下心情,对着祝馨月说着。 “谢谢爷爷!” 屋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 从公公婆婆家出来后,夏清韵先是给女儿买了杯奶茶,又是给她买了个心心念念的fufu玩偶。 到了家,她一脸期待的看着祝馨月:“月月宝贝,你说,妈妈对你好不好呀?” 祝馨月眨了眨漆黑的眼眸,她奶茶还没喝完,吞了一口,大声喊道:“好!” “那宝贝帮妈妈一个忙好不好?” 祝馨月露出困惑的小表情,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样说。 “爸爸身边出现了很多不怀好意的女人,我们一起把她们赶跑好不好?”夏清韵蛊惑道。 看女儿没有什么反应,还以为她没听懂什么意思,她接着说: “小傻瓜,如果让那些女人得逞了,那么爸爸肯定会和妈妈离婚的,到时候,你就失去爸爸了呀!”她继续劝着。 祝馨月一脸疑惑:“为什么会失去爸爸,离婚了我跟着爸爸不行吗?” 都说真相才是快刀,女儿这直白、毫不掩饰的话语狠狠地刺在她心上,她发出了一声悲鸣,老公,女儿,都不要我了? “月月你不要妈妈了?”她还带着一丝希望,祈求的看着女儿。 “哼,离婚了,你肯定会找个新爸爸,到时候他肯定不喜欢我!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祝馨月昂着小脸,一副我很聪明的表情。 夏清韵心里难过起来,为什么女儿会这么想,难道自己在她的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这一瞬间,她为自己以前为了工作忽视了陪伴女儿而感到难过。 “妈妈不会的,妈妈只喜欢爸爸!”夏清韵赶紧解释。 “真的吗?那上次的叔叔是谁?爸爸都没有带别的人回家过!”祝馨月立刻反击道,她才不会被妈妈骗了呢。 “那,那是……”夏清韵刚想分辩,却突然意识到,在女儿眼里,这种行为都不正常,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突然感觉全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力气,身子一软,瘫倒在沙发上。 看到她这副模样,祝馨月吓得松开了奶茶,跑到她身边,紧张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说完,一手放在她额头,一手放在自己头上,口中喃喃自语:“没发烧啊?” 看着女儿夸张的行为,夏清韵转忧为喜,破涕而笑。 她眼珠子一转,想了个办法:“月月,你知道爸爸去哪了吗?” 欸?祝馨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今天除了早上,到现在为止都没看到爸爸!!! 她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爸爸去哪了?” 夏清韵拿起手机,点开了祝仁的动态,说道:“爸爸去帝都录节目了。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爸爸唱歌好不好?” 祝馨月一字一句道:“十六分休止符?” “这是爸爸的A站账号,我们明天去现场给爸爸加油好不好?” 仔细抱着手机看了半天,祝馨月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把手机塞回夏清韵手里,拉着她就要出门:“妈妈,我们快走!” 夏清韵哭笑不得:“小傻瓜,明天再走也来得及,再说了,你不得好好打扮一下?好好让别人看看我们家的小公主?” “好呀,那明天我们早点出发!”祝馨月高兴地跑到茶几上,把fufu玩偶抱进卧室,“我去刷牙洗澡了!” “慢着点!”夏清韵喊着,还行,总算是搞定了女儿,虽然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结局。 在女儿洗漱完毕后,她也进了浴室,洗了个淋浴。 明天,祝仁如果看到自己带着女儿,去给他加油助威,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念及此处,她脸上浮现一抹潮红,老公~ …… 这天晚上凌晨,祝仁和林悦二人终于到了帝都,二人风尘仆仆地下了飞机,直接前往行李转盘处取了行李。 这时,祝仁电话响了,他还以为是节目组安排接机的人打的电话,直接接通了,没想到是夏清韵地声音,她居然还没睡。 “老公,你们到了吧?”电话那头夏清韵的声音有些带着一丝困意,以往这个点她早睡着了。 “有什么事?”这么晚了,祝仁也不明白她打电话干什么。 “老公,我已经安排了人接你……” “不用了,节目组会过来接我。”毕竟是一片好意,祝仁也没有冷脸相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夏清韵轻轻应了一声。 随后,她又说道:“老公,明天我会给你个惊喜!” 不说还好,她这一说,就让祝仁想到前天,她在KtV给自己的“惊喜”。 祝仁冷冷地说:“惊喜?不是惊吓就好,行了,你还有事吗?” “没……没了……”夏清韵无神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这就是报应吗?她心里一阵悲凉,但随后,又鼓起勇气,因为,女儿是她的王牌。 祝仁刚挂电话,手机又响了,是许镜言的来电! 第34章 祝先生,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他赶紧接了起来,这许镜言虽然是他的学姐,但是他们在学校里其实并不是很熟,毕业后,也没多少联系。 人家也不过才比他大几个月,都已经是堂堂《华夏好声音》的总导演了,哪里是祝仁敢怠慢的! 只听见许镜言慢条斯理地说:“祝仁,我这边看app上显示航班已经到了,你们出来了吗?” “嗯,我们在行李转盘这,学姐,接我们的人在哪?” “哦,你们直接来停车场这边,我在这里等。” 本来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接机的人,祝仁心里稍微有点生气,感觉节目组太轻视自己,现在听到许镜言说她亲自前来,祝仁只感觉错怪了她。 “啊?学姐你亲自来了?哪里还需要您大驾,我们这就过去。” “没事,我在车里等。”电话那头传来许镜言轻笑的声音,“说起来我们也好几年没见面了吧,你还记得我吗?” 祝仁带着林悦前往停车场,一边赶路一边回话:“有人说,年少的时候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我运气不太好,偏偏遇见了学姐。” “呦,现在这么油嘴滑舌?行了,不耽误你赶路了,到了再打我电话。”许镜言开着玩笑,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祝仁和林悦就来到了停车场,他刚要掏出手机问问许镜言的位置,就听到前方传来许镜言的声音:“学弟,这边!” 是许镜言! 她穿着一身米色风衣,下摆微微扬起,戴着墨镜,英姿飒爽地斜倚在红色跑车旁。 她的容貌是典型的东方古典美人骨相,眉眼开合间流露出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透感。鹅蛋脸型线条流畅,眉峰微微扬起。 鼻梁挺直却不凌厉,鼻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圆润,薄唇轻抿,唇角带笑。 和祝仁记忆里的那个学姐一模一样。 她站起身,朝祝仁挥了挥手,热情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呀,小学弟!” 说实话,祝仁现在对学弟这个词有点过敏,但是面前是多年未见的许镜言,他还是非常开心的。 他加快了脚步,来到许镜言身边:“学姐还是像以前一样。” 许镜言笑着问:“以前什么样?” “怎么说呢,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代宗师》里宫二先生的模样。” 在电影《一代宗师》中,宫二是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女性角色,她的形象融合了传统武林的刚烈与女性的隐忍,成为民国武林时代的缩影。 她的形象不仅是对民国武林的深情回望,更是对“何为宗师”的深刻叩问——真正的宗师,或许不在于武功高低,而在于能否在动荡中守住内心的灯火。 祝仁觉得,眼前的许镜言,或许能配得上一代宗师的评价。 许镜言美目里闪过一丝异色,说道:“祝先生,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这是电影里宫二的台词,原文是“叶先生,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林悦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互动,星星眼都要冒出来了,同样是搞艺术的,她当然明白许镜言说这句话的意思。 这句话正是在《一代宗师》中,宫二对叶问说的。 精妙之处在于,它既是人物情感的隐秘告白,更是对时代变迁的哲学思考。 当然,林悦感觉,在这里,许镜言可能只是借电影台词来倾诉自己的心意。 万万没想到,抵达帝都的第一天,就能吃到这样的瓜,林悦作为祝仁铁粉,已经决定站边许镜言学姐,太好嗑了! 祝仁当然也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只是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大学里,他和许镜言接触的并不算多,她怎么会对自己抱有这种感情呢? 要是许镜言只是顺着自己的话题,说了一句应景的台词,自己却在胡思乱想,那不是太小丑了。 再说了,自己这几年都窝在家里,当年在大学里的意气风发早就不见了,哪里配得上如今的许学姐,他在心里自嘲着。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希望有一日,我可以再见许家镜言的风华。” 祝仁把原片里的“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恩怨,有的只是一段缘分。”这句话删了,稍作改动,当作回复。 “学弟看来很喜欢王导的作品。”许镜言款款上前,带着一丝好闻的清香。 祝仁强自镇定,忍住不去打量许学姐的风姿,他目光游移:“恩,王导的作品我都很喜欢,以前经常拜读。” 许镜言探出一只手,轻抚祝仁的肩膀,轻声道:“可是,你的台词好像漏了一句,我们之间有的,只是一段缘分,不是么?” 来了来了!林悦紧张的看着二人,如果不是怕打扰二人,她都想录下来这种场景,感觉和追剧一样,就是不知道祝老师会怎么回复呢。 祝仁身体一僵,难道学姐她真的??? 看着祝仁这惴惴不安的样子,许镜言忍不住了,扑哧一笑:“好了,学弟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不逗你了,这位小姐是?” 祝仁如蒙大赦,慌张说着:“这是林悦,是和我一起合作《遮天》有声……” “许导,你好!我是祝老师的助理,林悦。” “恩,小林,你喊我许姐就行,没什么外人。”看来这位小林更喜欢助理的身份?许镜言心里想着。 “是,许姐。”林悦甜甜一笑。 “好了,还有什么寒暄的话我们车上再说吧,不要在外面打扰了别人。”许镜言招呼着二人上车。 林悦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后座,祝仁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总不好真让学姐当司机吧? 一路上,林悦在后座看着二人的叙旧,她一句话没说,默默吃瓜,欸,过来帝都一趟真是值了! “到了,节目组给你们安排的酒店。” 林悦看着眼前那金碧辉煌的帝豪大酒店,惊讶道:“许姐,节目组这么有钱啊,这里一间套房起码得上万一晚吧。” “节目资方人傻钱多!”许镜言笑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 “今晚你们先在这住,明天我派人来接你们去现场,先排练。” “对了,歌选好了么?” 第35章 江婉云:你是??? “恩,就唱《黄河长江》。” 许镜言惊讶道:“你把它写完了?” 祝仁点了点头:“学姐,你也知道这首歌?” 这首歌也是祝仁大学里写,哦,不,抄来的,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宝哥。 在原来的世界,这首歌也是未完成的遗作,只有一个简单的demo,大学里祝仁也尝试着给它补全,但终究还是画蛇添足,失去了原曲的韵味。 不过终究还是沉淀了5年,对于人生,对于祖国也有了更多的感悟,他有自信,这首完整的《黄河长江》,绝对比前生某央视春晚的那一首要好得多。 许镜言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她说着:“哦,我在学校广播室里看到过,当时还奇怪怎么没播。” 原来是这件事,祝仁记起来了,当时他觉得这首歌还没写完,最终还是和广播站协调,换了一首。 “那学姐可以期待一下……”祝仁笑了,他对这首歌有自信。 “行,等会你把这首歌发我,我让乐队那边先熟悉一下。” 许镜言将二人送进酒店就回去了,剩下祝仁和林悦两个人。 好在这是间豪华套房,落地玻璃能俯瞰全城美景,里面有独立卧室和浴室,一男一女也不是那么尴尬。 二人洗漱完毕,互道晚安后,就进入了梦乡。 一路上的疲倦仿佛在床上就消失不见了,祝仁只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祝老师?祝老师?”祝仁是被林悦喊醒的,“我们该收拾一下去吃早餐了,节目组半小时后过来接我们。” 祝仁被敲门声猛然惊醒,他赶紧起床,开门应了一声:“来了来了,等我洗漱一下。” 一开门,就看到林悦穿着薄薄的睡衣,悄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她好像早上还洗了个澡,头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看着这一幕,祝仁忍不住吞了一下唾沫,这小姑娘知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啊?他以极大的毅力转身,准备去洗漱,身后传来林悦银铃般的笑声。 不愧是豪华酒店,免费提供的早餐也非常丰富,中餐西餐都有。 不过祝仁还是喜欢喝点粥,吃馒头包子。 吃过早餐后,二人来到酒店前厅,节目组的人刚好过来了,是个精干的男子,他热情地伸出手,打着招呼:“您就是祝老师吧,我是小陈,节目组安排我来接您。” 祝仁也和他打着招呼:“小陈你好,我们是现在就过去吗?” 小陈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祝老师,可能还要再等一下,还有位嘉宾还没下来,我们一起出发。” 这样啊?祝仁也能理解,省得他们跑两趟。 只是过了半小时了,这嘉宾怎么还不下来,什么人这么大牌? 林悦坐在沙发上抱怨:“陈总啊,究竟是谁,让我们等这么久。” 陈淮安瞧了下四周无人,快速小声说道:“唱跳rap……” 林悦瞬间秒懂,随后又露出不解的神情:“你们节目怎么还请他来啊?” 这个世界虽然不是前世,但是,某些细节很相似,比如说都有个叫做蔡坤的明星。 在这个世界,他目前的风评倒还不错,也有一些狂热的粉丝。 陈淮安苦笑:“人家可是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节目组也有难处啊。” 林悦瘪瘪嘴,不想多说,看来这个节目也不过如此,她担心的看了一眼祝仁,希望祝老师不要第一轮就淘汰了。 终于,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蔡坤终于出现了,他还是经典的背带裤造型,身后跟着他的经纪人一行人。 陈淮安立马迎了上去:“坤哥!您来了,我们出发吧!” 蔡坤矜持地点点头:“我听说今天有个补位歌手也要来,在哪呢?” 陈淮安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祝仁:“恩,祝老师在那。” 蔡坤向祝仁投去一道审视的目光,不认识!不过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毕竟是节目组临时找来的,能有几分实力? 他向祝仁点头示意,想起来自己曾经奋斗的那三年,鼓励了一下这个后辈:“你不需要有太大压力,尽力就好,加油!” 随后比出了一个自己的经典手势。 你人还怪好咧! 看着这一幕,祝仁哭笑不得,故作感激道:“感谢前辈的鼓励,我现在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毕竟是当红的流量明星,蔡坤出行一路都有安保陪同,祝仁还看到有狂热的粉丝,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蔡坤在这个酒店,疯狂举着应援牌,甚至还要冲上来签名。 祝仁感叹道:“小林啊,当明星也不容易啊,走到哪里都被围着。你看这些粉丝追星追到这种程度,安保不跟上真不行。” 欸?林悦正在幻想,以后祝仁火了,她身为十年老粉,定要做好粉丝管理工作,没想到祝仁cue她,忙答道:“对……对啊,某些粉丝真的是,只想着自己追星的快乐,却根本不为正主考虑一下,我就不会这样!” 啊?我是这个意思吗?祝仁看着林悦愤愤不平的脸色,说不出话来。 一行人到了节目组所在地,老远就看到一排人在等着。 蔡坤眼尖,发现了正中间的江婉云。 她优雅挺拔地站在众人面前,晨光恰好漫过那优美的曲线。那头及肩的秀发被利落绾成低马尾,露出修长脖颈间的精致锁骨。 西装外套下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却丝毫不减干练气场。 蔡坤快步上前,热情地伸出一只手:“江总?!!您怎么出来了?哎,您要出来迎接也不提前说一声,不然哪里会让您等这么久。” 这蔡坤也是个人精,江婉云的无忧传媒可是《华夏好声音》的最大投资方,他之前也想见见这位江总,听说真人长得十分美艳动人,他虽说没有什么坏心思,和资方打好关系总是好的,但是没想到被拒绝了。 然而,今天,江婉云居然亲自出来迎接他,看着眼前那张绝美的脸蛋,他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晚上一定要好好演出,这才对得起江总的器重! 江婉云看着蔡坤,皱了皱眉,疑惑道:“你是???” 第36章 主人,你来了?!! 蔡坤一愣,江总不认识我??? 这时候,江婉云身旁的小刘助理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江婉云这才反应过来:“小蔡啊?恩,你好你好,今晚好好表现!” “恩,谢谢江总,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江总的殷切期盼!” 蔡坤大喜,终于入了江总的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即便是那种事,江总这么美,也不是不行啊! 然而他的这些幻想,却被江婉云平静的声音打断了:“麻烦让一让。” 啊?蔡坤不明所以。 “我说,让一下。”江婉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 蔡坤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是对他说的!他摸不着头脑,但身体还是本能的听从指挥,往旁边让了下。 就在这一刻,他好像感觉眼睛花了,江总那冷若冰霜的脸上,怎么绽放出了一个如此美丽的笑容? 他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啊?是对我笑得? 随后,又看见江婉云甜甜一笑:“祝仁,你来了?!!” 什么?江总喊我主人?!!蔡坤被这巨大的冲击震惊在原地,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的嘴唇有点干裂,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终于,他定了定神,正准备回话,就听到身后传来那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恩,昨天刚到,江……江总,你这是?” “特意带着全体节目组的人来给你个惊喜啊,怎么样,昨天酒店住着还习惯吗?” 蔡坤一脸不可置信,他机械地扭着头,朝背后看去,果然是这家伙! 这个补位歌手!江总大庭广众之下喊他主人?!! 他心里一时之间万马奔腾,好想要尖叫出来,我发现了什么?!! 但是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的人都是一脸平静,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感谢江总的热情款待了,我还没住过这么高端的酒店套房呢。” 真的是在喊他?蔡坤心里惊讶万分!不对不对,他这时候想起来了,这个补位歌手姓祝,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差点想错了。 这时候他转过头,看向江婉云,只见眼前的江总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几天不见就喊我江总,咱们老同学一场,这么生分?” 蔡坤只感觉自己被江总那妩媚的眼神彻底俘获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反差?不对,这么完美的女神! “江婉云??婉云!”祝仁无奈道。 林悦在一旁看着,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江总看上去也有情况啊?到底是知性解语花许学姐,还是温婉大方的江同学,她带入自己,也很难抉择啊!!! 如果祝仁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赏她一个大爆栗,他还有女儿,还没离婚呢!哪有心思想这种事。 一旁的众人也是面色看着平静,心里早就各路神兽呼啸而过了。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职场老油条,他们面色不变,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探询的目光。 谁能说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我母鸡啊!!! 一早就被江总喊来,说是要迎接一位歌手,我还以为是蔡坤呢,这个点没有别人啊!!! 看江总这幽怨的表情,这两个人真是老同学??? 老同学怎么了?谁还没有个白月光呢! 江总至今没有结婚,不会就是在等这位吧?!!! 我不信!!!我的女神人设崩塌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女神,只不过是别人的…… 别骂了别骂了!!! 众人的眼神里透着各种纷杂的信息,这都是天选打工人的必备技能。 听到祝仁亲切的称呼,江婉云这才绽放出一张笑脸:“这才对嘛,祝仁,一起过来吧,我们先去排练,许学姐已经在等着了,恩,小蔡也一起来。” 她这时候反应过来蔡坤还在,带上了他。 蔡坤跟在几人后面,目光火热地看着江婉云的背影,江总比外面传闻的还要美啊。 只是这祝仁?和江总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心里暗暗想着,他觉得,祝仁,很可能是他最大的对手! 由于是共用一个舞台,前面的歌手们前几天已经彩排过了,这次蔡坤先上,他对自己的表演还是很有自信的。 “各位观众晚上好!众所周知,我这个人有四个爱好,唱跳rap和打篮球,现在我给大家表演一下,music!” 蔡坤发出了指令,后面乐队们配合出了冻次大次的声音。 ????????? “机霓太美baby,机霓太美baby,机霓实在太美baby!” 不得不说蔡坤还是有实力的,一下子就把整个现场的热情点燃了起来。 虽然只是现场彩排,观众们还没入场,但是,大家都被他的艺术感染了。 好!好!好! 众人都是纷纷喝彩! 蔡坤觉得今天他的状态非常好,如果能给自己打分,可以打99分! 祝仁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还得是你啊! 蔡坤的表演结束了,这时候该祝仁上场排练了。 许镜言吩咐着众人:“快点,场景换掉,机位准备好,最后一场排练,马上中午了,观众就要入场了。” 祝仁这时候走出化妆间,他并没有夸张的造型,而是简简单单的穿着改良版的唐装。 他走上了舞台,并没有紧张,或者拘谨,仿佛他是这个舞台天生的王者。 江婉云现在许镜言背后,看着她严肃认真的调配着各种机位,指导各种场景配合,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候,祝仁也是这样,在台上演唱,许学姐坐在幕后,而她,就在台下,目光灼灼地看着祝仁。 当然,那时候,这样的女生很多,但是,今天只有她一个,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看着祝仁演唱完毕,下面工作人员震撼,惊讶,崇拜,羡慕的各种表情,她明白,今晚的演出,稳了。 随后,不知是谁开的头,场馆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阵接一阵,久久不停,就连蔡坤,也不由自主,心悦诚服地鼓起了掌! 第37章 难道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祝仁排练完已经临近中午了,江婉云带着他和林悦出去吃饭了。 许镜言则是直接在场馆内吃盒饭,她作为导演,还有很多事要忙。 “等会我们吃完回学校一趟吧?前段时间周老师还在念叨着你呢。” 轿车后座,江婉云转头对着祝仁说道,林悦坐在前排竖起了耳朵偷听。 回夏大吗?祝仁沉默了,自从毕业,已经5年没回过学校了,想着当初老师们对自己的殷切期盼,就像游子终要回家,既然来了,也是该去看看。 他深吸一口气:“恩,回去看看吧。” “婉云,你帮我问问周老师有没有空。” 江婉云笑了:“早就问过了,老师下午都在,你去学校直接找她就行了。” “我们就去学校旁边的那家店吧,【春明小灶】还记得吧?以前经常去吃的。” “这家店还开着呢?”祝仁惊讶。夏大附近的餐馆,一年都要换个十几家,能开超过三年的都不多。 “当然,我买下来了。”江婉云笑着说,“我会一直开下去的。” “小刘,我们去【春明小灶】。”她吩咐了一下开车的小刘。 …… 这时候,夏清韵终于下了飞机,她牵着女儿的手,正要和公司里接机的人汇合。 旁边一个青年走了过来,他已经注意夏清韵很久了,这种级别的华夏美人,他很久没接触过了,在国外都是些妖艳的洋马,他已经腻了。 裴照渊舔了舔嘴唇,他最喜欢的就是人妻,最爱的事情就是让那些平日里保守的已婚女子,喊着自己的名字,在自己身下婉转啼哭,这种事情他干过很多次。 “这位小姐,认识一下?”他自信的伸出了手,摆出自认帅气的姿势,打着招呼。 “没这个必要。”夏清韵瞥了一眼,冷冷地说。这种人她见过很多次,脑子里只有欲望,让她觉得恶心。 她不着痕迹地将祝馨月护在身后,虽然是在机场,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要保持谨慎。 裴照渊丝毫不觉得尴尬,这种事情他经验丰富,很多人都是一开始拒绝,最后,还不是乖乖跪在他面前。 “别这么冷漠嘛,看你一个人,带着小女儿,拖着这么大的行李箱,外面交通又堵得厉害。不如坐我的车,我送你一程。” “我有人来接!” “哦?约的朋友怎么还没到?我看你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了。我的车就停在 VIp 通道,方便得很,能省不少时间。” 裴照渊靠近了,闻着女人身上的味道,他眯上眼,有点迷醉。 “呸呸呸,癞皮狗,不知羞!”祝馨月躲在夏清韵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朝裴照渊作着鬼脸。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你说什么呢,小鬼!” “听不懂哦,狗狗在说什么?”祝馨月天真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你!!!”裴照渊还从没被人这样骂过,作为裴家公子,走到哪里都是曲意逢迎,没想到刚回国第一天,就被一个小女孩这样羞辱。 夏清韵也笑了,俯身对女儿说:“别和狗一般见识,我们走吧,接我们的人来了。” 随后,看都不看裴照渊一眼,转身离去。 后面的裴照渊走上前,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痴迷,喃喃自语:“我是公狗,谁是母狗?” “去影视文化城。”夏清韵带着女儿上了车,吩咐道。 想了想,还是给老公打个电话吧,他应该还没吃饭。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她不死心,接着打,这时候,电话被接起来了,是一个女声:“你好!” 夏清韵顿时心头火起,怎么是个女人接的电话:“你是谁,我老公呢?” “夏大总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那女人轻声笑着。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夏清韵这时候反应过来了,是那个女人!!! “江婉云?!!”她失声惊叫,连祝馨月都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她还没见过妈妈这样失态。 “呵呵,老同学,好久不见啊……”江婉云笑着打招呼。 “你把祝仁怎么样了?”她心里一着急,直接问了出来。 “我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谁打电话来了?”是祝仁的声音。 “你老婆啊,我们好姐妹说话呢。”江婉云笑着解释着。 “给我吧。”祝仁接过手机。 “夏清韵,你有什么事?”祝仁平静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 夏清韵心头一酸,没有说话,江婉云为什么会拿老公的手机接电话,他们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怎么不说话?没事我挂了。”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已经不耐烦了。 “呜……不要……” 祝仁一脸疑惑,怎么回事,话没说几句,就这样了??? “老公……我……我带女儿来看你了。”她小声说着,断断续续的。 “啊?你一个人带她来了?”祝仁抬高了音量,夏清韵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女儿还小,她怎么就一个人带着来帝都了,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夏清韵!你在做事前能不能和我说一声!” “爸爸,我来给你加油了!”祝馨月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浇灭了他的怒火。 “月月,你们在哪?” “啊?我们刚下飞机,在去演出场馆的路上。”她接过手机,对着祝仁说。虽然记不得具体位置,但是她知道,祝仁会在场馆里演出。 “让你妈来【春明小灶】。” “哦哦,妈妈,爸爸让我们去春明小灶。”她转过头,笑着对夏清韵说。 “爸爸,你吃了饭吗?” “恩,还没吃,月月你一起过来吃吧,我等你。” “好!” 祝馨月得意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到夏清韵怀里,眉眼间带着甜甜的笑容。 还得本小姐出马呀,夏总什么的,完全不靠谱嘛! 夏清韵神色复杂的看着祝馨月,她现在只庆幸,还好当初没听那些人的话,执意给祝仁生了个宝贝女儿。 女儿现在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第38章 夏清韵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外人 【春明小灶】 包厢内,林悦正美滋滋地吃着瓜,这是大房和二房要见面了? 不对不对,她摇了摇头,总感觉谁是大房还不一定呢。 祝仁这时候招呼服务员,菜先别上了,又点了几个祝馨月爱吃的菜,等夏清韵她们来了再说。 江婉云美目看着祝仁:“馨月我还没见过呢,算算已经都5岁了吧。” 没错,当时祝仁快毕业那会,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夏清韵怀上了!!! 本来,他是没打算那么早要孩子的,但是,又舍不得打掉,于是毕业后就火速奉女成婚了,总不能让堂堂夏家千金挺着个大肚子成婚吧? 江婉云也只是在祝仁朋友圈里看到过祝馨月,看着她从那么小一点,逐渐成长为一个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女孩。 有时候,她在想,要是自己也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可惜…… “恩,馨月是1月份出生的。” “哎呦,说起来,还没给小家伙准备见面礼呢。”江婉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准备吩咐一下小刘去拿个礼物。 “这还准备什么礼物,她有你这个长辈,就已经是幸运了。”祝仁客气着。 江婉云笑了:“那不行,总得让小家伙记住我,这个礼物可是我在永宁寺好不容易求来的,可以保佑她一生平安。” 祝仁见状,也就随她了,虽然他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是自己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他对这些事可以说是敬鬼神而远之。 …… 时间过得很快,夏清韵一行人就到了【春明小灶】,刚一进门,服务员就迎了上来:“夏总,江总让我来接您,还请随我来,在顶层包厢。” 江婉云居然把【春明小灶】买下来了?? 夏清韵心里一惊,自己怎么没想到!!! 明明在这里,他们有着很多的回忆,居然被江婉云抢先一步!!! 怀着复杂的心情,她带着女儿,推开包厢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江婉云那张绝美俏丽的脸蛋,澄澈的双眼透着灵光,眼眸微微上挑,自带一股风情。 鼻梁高挺而笔直,为她的面容添了几分立体感。嘴唇不点而朱,恰似熟透的樱桃,饱满而娇艳,微微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间,满是风情万种。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绸缎般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每一丝每一缕都像是在诉说着她的优雅与妩媚。 她静静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仿若一朵盛开在云端的青莲,只可远观,让人忍不住屏息凝视,生怕惊扰了这份极致的美丽。 是江婉云!!!她果然在这!!! “爸爸!”祝馨月扑到祝仁怀里,撒娇般蹭着他的胸口。 林悦开着玩笑:“月月,怎么不喊我?”随后,她朝夏清韵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林姐姐!”祝馨月脆生生地打着招呼。 随后扭过头,打量着坐在一旁的江婉云。 “你就是祝馨月吧?小家伙真好看!”江婉云笑着和她打招呼。 “姐姐你也好看,比林姐姐还好看!”祝馨月毫不掩饰地夸赞着。 她直白的童言,逗得江婉云笑出了声。 林悦在一旁幽怨地看着这小家伙,瞎说什么大实话,之前喝了我的奶茶,就是这表现? “小家伙,我可不是姐姐,你喊我江姨!” 祝馨月抬头看着祝仁,看到他点了点头,她又看向江婉云,甜甜道:“江姨!!!” “月月真乖,接着,江姨给你的见面礼。”说着,江婉云就拿出了一个檀木装的盒子,递了过去。 欸???她惊讶地看着江婉云,没有动作。 “江姨给你的礼物,你收着吧。”祝仁在一旁说道。 “谢谢江姨!!”她接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 “江婉云!!!”夏清韵喊了一声,她局促不安,看着几人和谐的一幕,仿佛自己是个外人。 “夏总不要介意,我也是第一次见月月,身为长辈,送个见面礼,是我的一点心意。”江婉云解释道。 “而且,这玉佩可是我请永宁寺大师开过光的,能保佑小月月一生顺遂。” 夏清韵听闻此言,泄了一口气,永宁寺她知道,当时生下祝馨月的时候,她也曾想求一块,但是,却没能成功。 这么贵重的东西江婉云居然随手就给出来了。 她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行了,都坐下吃饭吧。服务员,上菜!”祝仁看几人见过面了,吩咐了一声。 席间几人边吃边聊,回忆起了大学的时光。 如今,大家都天各一方,有人远渡重洋,求学万里;有人投身军旅,保家卫国;有人教书育人,桃李满园;还有人回乡务农,种豆南山 唯一让夏清韵不开心的一点就是,江婉云时不时的盯着祝仁,还偶尔给他夹菜,自己的宝贝女儿也和她有说有笑的。 她有时候感觉,自己好像融不进这三人之中。 当然,这感觉不止她一个人,林悦也深有体会,但是,她不像夏清韵,她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反而大口吃瓜。 很快,一顿便饭就吃完了,几人在包厢里休息了片刻,看看时间,估摸着刘教授午休醒了,江婉云和她打了个电话,说了此事。 对面传来刘素昕中气十足的声音:“哼,让那小子接电话。” 祝仁赔着笑,接起了电话:“刘老师!” “你还记得老师我啊?” “当然啦,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您老人家!”祝仁尴尬地说着,他知道,老人家心里有气。 “呵,嘴上说的好听,怎么几年了也不见你来看我?” “学生马上就去学校看您,这不,昨晚一到帝都,今天中午吃完了饭,寻思着您醒了,就立马打电话了。” “要不是江婉云那丫头,你还能想起我?行了,要来就来吧,我下午还有课,过时不候。”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一行人出了餐馆,这时候祝仁突然意识到两手空空,总不能这样子过去吧? 就在这时,江婉云拿过一个礼盒,递给祝仁:“都给你准备好了!” 第39章 和夏清韵约法三章 祝仁接过一看,是龙井,还是明前茶。 他看了看江婉云,轻声道:“谢谢,婉云,你有心了,等下我把钱转你。” 龙井茶可是江省的特产,拿着这个过去,也不失礼。 江婉云没有拒绝,这是祝仁送的礼,当然要他付钱, “等下我就不去了,节目组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江婉云对着祝仁说道。 倒不是真的有事,祝仁肯定是要带女儿过去的,那夏清韵肯定也会跟去,她的身份,不好一起去见刘教授。 而且,她也不信夏清韵趁着这几个小时能做出什么事来,来日方长。 夏清韵则是脸上一喜,这女人终于走了,终于能和老公独处了。 祝仁看江婉云要走,也没有挽留,让林悦也跟着一起回去了,他瞥了眼夏清韵还留在原地,没有搭理她,拉起女儿的小手,往学校里走去。 夏清韵连忙跟上:“老公,你等等我呀!”她伸出手,想要挽着祝仁。 可是,她的动作却在祝仁平静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她现在,不敢惹祝仁生气。 “夏清韵,你要跟着也可以,我们约法三章。” 夏清韵连连点头:“老公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第一,不要拉拉扯扯。” 她心里一痛,老公现在都不想和我接触了嘛,但是,仍旧强自欢笑:“好。” “第二,不要把你那些肮脏的事情拿到老师面前来说,老人家经不起你的惊吓。” 夏清韵委屈地看着祝仁,想要辩解一下:“老公,不要这样说我好不好,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 可是祝仁没有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祝馨月也感觉到了两个人不对劲,她也没有吃饭时候的活跃,耷拉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祝仁看着女儿低落的神情,心里有点酸涩,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感情已经破裂,再怎么样,那道伤口都无法愈合。 终于,夏清韵还是没有说什么,她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三,回去的时候把离婚协议签了吧,这样很没意思。” 夏清韵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痛,她声音沙哑,楚楚可怜看着祝仁:“老公,别的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个不行,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她又瞄了眼祝馨月,哀求道:“祝仁,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月月还在呢。” 祝仁叹了口气,他也是被夏清韵追的急了,一时间情绪上来了,没顾及到女儿还在,看着她已经没精打采的样子,祝仁妥协了: “那先不说这事,前面的你要记住,不要在老师面前……” “我知道了,老公,我们还是恩爱夫妻!”夏清韵强忍伤感,甜甜一笑。 “……”祝仁沉默了,这人怎么就这么会打蛇上棍呢? “行了,走吧。” 祝仁拉起女儿的小手,正要走进去,却发现她倔强地停留在原地。 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不论如何聪慧,多么早熟,父母离婚终究对她还是一种伤害。 他蹲下来,盯着祝馨月那黝黑的眼眸,沉身道: “祝馨月,爸爸知道你很聪明,希望你能够理解爸爸。 你知道吗,爸爸妈妈就像两条相交过的线,曾经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深刻印记,有了你,那是我们最幸福的交点。 可慢慢地,我们发现前行的方向不同了,再勉强绑在一起,彼此都会遍体鳞伤。 不是因为什么别的问题,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出了问题,继续这样,我们都会痛苦。 但你要知道,你永远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就像天空中的太阳和月亮,虽然不在同一时刻出现,可它们都在各自的时段,用自己的方式照亮你的世界。 爸爸真的希望,你能试着理解爸爸,支持爸爸,好吗?” 祝馨月抬起头,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上来抱住了祝仁,将小脸贴在他额头边,轻轻在他旁边耳语: “爸爸,我懂的。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就像我摆弄拼图,有时拼着拼着发现有些板块怎么都凑不到一块儿,硬来的话,整个拼图都会乱套。 你看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说不定以后咱们家就像星空,虽然布局变了,但一样闪亮。我会乖乖的,你也要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夏清韵站在一旁,眼眶红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是祝仁在和女儿解释,女儿也很聪慧,善解人意。 她感觉自己,是最无地自容的一个。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家,变成了这样呢?她在心里质问自己。 祝仁揉了揉祝馨月的小脑袋,掏出纸巾,将她的眼泪擦干:“好了,在哭就不漂亮了,等会还要去见刘老师呢。” 祝馨月赶紧用手抹了抹,祝仁笑着替她擦拭着:“我家宝贝最漂亮了,老师看到肯定会喜欢你的。” 随后,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等会进去了,你就喊刘奶奶。” 平心而论,刘教授于他而言,是个亦师亦母的角色,当时他独自一人,北上帝都,独自在异地求学,刘教授特别关心他,不仅仅是学习上,更是生活上。 同时也言传身教,传授了他很多做人的道理,回想起那段日子,他至今都感激着刘教授。 想必,她看到祝馨月,肯定会开心的。 就这样,三人一前一后,走在夏大校园内。 转过一个熟悉的建筑,眼前聚满了人群,不少人跟着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祝馨月好奇地探着头,想要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祝仁和夏清韵倒是看得清楚,是一个腼腆的男生,在和女生表白。 那女孩脸色通红,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男孩,她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愣在原地。 那男生单膝跪地,手捧鲜花,见女生久久没有回应,他神色一变,僵在原地,他不敢抬头,生怕会看到令他心碎地一幕。 就在众人起哄的时候,那女孩看到祝仁三人,从远处遥遥走来,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妩媚动人,还牵着一个可爱的小不点。 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祝仁温柔地牵着女儿的手,身后的夏清韵深情地看着祝仁,一家三口周身萦绕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气息。 女孩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眼中原本的慌乱与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向往。 她望着这一家三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未来的画面: 身旁这个真诚的男孩,有一天也会像祝仁那样,和自己组建一个充满欢笑与温馨的家,他们会一起陪伴孩子成长,共度岁岁年年。 想到这儿,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眼眶微微泛红,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转过头,看向仍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男孩,接过了鲜花,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傻瓜,还不起来!” 男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而女孩的目光,仍时不时飘向祝仁一家离去的方向。 第40章 刘教授的考验! 路过的时候,夏清韵看着他们,想起了大学里,祝仁也曾这样,向她求婚,当时,她没有犹豫,答应的飞快,生怕眼前的人溜走了。 想到这,她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微笑,那时候年少青春,可真是美好的日子。 当然,婚后生活,也挺好的,他们还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只是,最近,她犯了点错误,她在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老公追回来,就像那时候一样,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祝仁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只觉得一路上夏清韵安安静静的,这样很好。 来到和鸣楼前,祝仁站定,深吸一口气,带着女儿,走了进去。 这是艺术相关专业的教学楼,音乐系包括表演,理论都在这里,刘教授是搞音乐学的,主要研究音乐学、音乐史、音乐行为、音乐教育等方面的基本知识和技能。 研究生那会,他就跟着刘教授搞理论研究。 这时候不知是在上课还是怎么的,整栋楼里显得空荡荡的,没有多少人走在外面。 夏清韵虽然不是搞艺术的,但是读书的时候也经常来这里,为了看一眼祝仁,她对这相当熟悉。 一边走着,一边给女儿介绍起来,还指着门口大厅里的一张表彰栏:“祝仁,你看,你的名字还在这呢。” 祝馨月惊喜的跑到前面,用力挥了挥手,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爸爸,快来,这是你吗?” 祝仁笑着走了过来,确实是表彰栏,上面还有他的照片。 夏清韵笑着和女儿解释:“你爸爸当年可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呢,不少人都是他的迷妹迷弟。” “真的吗?”祝馨月扬起笑脸,带着一丝崇拜。 “都是过去的事了。”祝仁平静的说道。 不论大学里多么耀眼,毕业后,他已经沉寂了5年,没有必要沉浸在过去的荣誉里。 这时候,一个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师兄?” 祝仁转过身去,只看到一个亭亭玉立女生站在面前。 她身形修长,身姿轻盈,反复在和表彰栏上照片对比着,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神色:“请问,您是祝仁师兄吗?” “恩,我是,请问你是……”祝仁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女生,她还喊自己师兄?难道是老师近几年收的学生? “师兄?!!真是你啊?”那女孩惊喜地说着,“我是安若晴,也是刘老师带的学生。” 还真是自己的师妹啊,看来是自己毕业后老师新收的学生,想着有人能够继承老师的衣钵,他也开心的笑了:“师妹你好,你好!” 夏清韵也带着祝馨月过来打招呼,安若晴看着他们一家三人,心里想着,不愧是老师天天在嘴上念叨着的学生,生得可真好看呢。 “老师正在上研讨课,她让我出来接你们没想到在门口就碰到了。”安若晴笑着说。 祝仁犹豫了一下:“老师还在上课啊,我们等下进去吧。” 安若晴摆摆手:“刘老师可是发话了,让我带你直接过去。” 这样么,祝仁没有再拒绝,便跟在安若晴后面,往前方走去。 一路上安若晴和祝仁闲聊着如今的校园生活,她这才知道,夏清韵也是夏大学生。 看来师兄这还是校园恋情,她羡慕的看着二人。 很快,便刚走到刘教授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刘教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一般来说,?刘素昕是个温和的人,只有涉及到专业方面的东西,才会这么严肃。 “你看看你们写的这论文,什么乱七八糟的!对音乐史的理解简直太肤浅了,这要是答辩,你能过才怪!” 刘教授满脸怒容,对着站在面前唯唯诺诺的学生们说道。 祝仁轻轻敲了敲门,有点拘谨,和刘素昕打着招呼:“刘老师,好久不见。” 刘教授转过头,看到祝仁,脸上的怒容瞬间缓和了一些。 “祝仁啊,快进来快进来。你来的正好,快来给我这些学生好好上一课。” 那些学生们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不明白刘教授是什么意思。 刘教授清了清嗓子,“他们最近在做一个关于中世纪音乐理论演变的研究,遇到了点瓶颈,祝仁,你以前也研究过,来谈谈你的看法。” 说着,他将一册打印好的论文递给祝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毕竟是做了多年师生,祝仁明白刘教授的意思,她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看看自己这些年是否荒废了学业,是否放下了心中的梦想。 他快速翻阅着论文,整个教室里一片寂静,夏清韵倚在门口,看着祝仁这副认真的模样,这么专注,这么富有魅力。 她想着,当初,第一抹悸动,或许也是这样,就是这样被这样子的祝仁吸引。 片刻后,祝仁已经看完了整篇论文,他朝着刘教授点点头,开口说道: “文章里提到了12 世纪法国的游吟诗人创作中,有一种极为罕见的复调形式叫奥尔加农。 它的声部进行极为复杂,和当时主流的音乐创作手法大相径庭。 文章中提到了很多原因,但是依我看,奥尔加农这种独特复调形式的出现,并非偶然。 它反映了当时社会阶层固化下,部分音乐家对突破传统的强烈渴望,是音乐在受限环境中寻求自我革新的一种体现。” 学生们听得一头雾水,光是这种复调形式,他们就查阅了很多资料,却并没有看到别人的研究有提到这种说法。 刘教授却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够想到这一层,祝仁看来这几年没有落下。 祝仁见状,继续说道:“在古希腊音乐里,有一种叫阿夫洛斯管的乐器,它演奏出来的音乐据说能激发人们最原始的情感,当时的哲学家们对它可是又爱又怕。 这种乐器在音乐史上的地位举足轻重,但是相关的研究资料却少之又少,很多音乐学者一辈子都搞不清楚它的真正奥秘。 我觉得,阿夫洛斯管之所以能引发如此极端的反应,关键在于它模糊了音乐与原始本能之间的界限,挑战了当时以理性为核心的哲学观念,所以才让哲学家们既着迷又担忧 。” 刘教授这时候笑着说:“不错,祝仁,看来既便离开了学校,你在音乐史方面也下了不少功夫。” 仁谦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我也就是略知一二。还有,就这篇文章,里面提到的古印度音乐中的拉格体系,和西方音乐体系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认为拉格体系本质上是古印度文化中人与自然、神灵和谐共生观念在音乐领域的映射,每一种拉格都对应特定的时间、季节与情感。 这种独特的音乐生态,是东方哲学思想在音乐创作中的体现,和西方音乐强调的逻辑性、结构性大相径庭。 如果这些知识要是能融入到论文里,那论文的深度和独特性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那些学生听得目瞪口呆,恍然大悟,我们之前怎么想不到这一点呢? 安若晴一双美目也紧盯着祝仁,眼睛里满是崇拜,心里感叹,不愧是老师的得意门生,一下子就拔高了整个论文的质量。 刘教授这时候对那些学生们挥了挥手:“听懂了吧?还不回去把论文改一下!” 那些学生们如蒙大赦,没想到今天这么容易就过关了,还以为要被老师批斗一下午呢。 他们赶紧从祝仁手里接过论文,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赶紧溜出了教室,生怕再被老师点名。 这时候,刘教授转头看向祝仁,点头示意:“还不错,基本功没落下。” 祝仁心里松了口气,老师这一关终于过去了,看来今天自己的表现让她很满意,多亏了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这时候,他朝门口招了招手:“月月,快过来!” 第41章 你后悔吗? 祝馨月这时候从夏清韵背后,探出了小脑袋,撒欢地跑了过来,站在刘素昕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乖巧地喊道:“刘奶奶好,我是祝馨月!” 夏清韵也走了进来,和刘教授打了个招呼,她们以前就见过,刘教授点点头,对夏清韵,她本来没什么恶感。 但是,自从5年前,祝仁为了和夏清韵结婚,居然放弃了大好学业,不再进修,她总觉得,是夏清韵把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带坏了。 当时,她曾多次劝祝仁,要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前途,不仅仅是作为老师,更是作为长辈,对他的建议,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弟子。 如今,看着祝仁已经为人父母,还生了个伶俐乖巧地女儿,她心里的执念也消散了几分,毕竟都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 刘教授慈祥的看着祝馨月,她能从祝馨月的眉眼中,可以看出祝仁的影子,她笑着说:“小家伙真乖,看着就聪明,祝仁,她和你真像。” 这时候,夏清韵提着那一盒龙井过来了:“刘老师,这是祝仁特意给您带的龙井。” 刘教授推辞了一番,便收了下来,两人在这坐了一会,便打算告辞。 出门时,等夏清韵和祝馨月都走了出去,刘教授叫住了他,她问道:“祝仁,你后悔吗?”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曾经最得意的学生,不论是在音乐表演还是音乐历史,都有些常人难以企及的才华,谁知道,居然在一个女人身后默默付出了5年。 后悔吗?祝仁也在问自己,想了想,他还是坚定的说:“刘老师,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无论夏清韵现在变得怎么样了,当初,她们确实度过了一段非常完美的校园时光,不能够以今天的错误来否决当初的决心。 他曾经以为,这份爱情能够天长地久,但是,现在他只剩女儿,以及对自己理想的追求。 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他失去了宝贵的5年,不过,现在开始,也不算晚。 他抬起头,对刘老师发出邀请:“老师,晚上我以补位歌手的身份,去参加《华夏好声音》,我会让大家看看,我这5年,究竟做出了怎样的作品!” 刘教授欣慰的看着她这个得意门生,沉寂5年,也没有失去进取之心,很好! “恩,晚上我就在屏幕前,给你当一次评委,看着你交上来的答卷。” …… 夏清韵带着女儿站在门口,她知道,刘教授私底下有话要和祝仁说,其实,她已经感觉到了吧。 夏清韵在心里苦笑,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也只能欺骗一下安若晴这种涉世不深的年轻学生,他们拙劣的伪装,如何逃得出老教授的法眼。 看到祝仁走了出来,她快步迎了上去,带着期盼的眼神对祝仁说道:“老公,我们一起走吧,我送你去场馆吧。” 祝仁没有拒绝,他需要全力准备晚上的演出。 祝馨月也在一旁给祝仁打气:“爸爸晚上加油!” 恩,没错,为了女儿,他也要好好完成这次演出。 …… 现在正是观众准备入场的时候,好在,江婉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不然祝仁怕是都进不去。 小刘助理带着祝仁来到了一个大的休息室门口,大家都在里面。 他正要敲门进去,就看到一位年轻男子也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他认出来了,这是一个很着名的小鲜肉。 那人看着祝仁,感觉有些陌生,低声和询问经纪人:“林姐,这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难道《华夏好声音》也邀请了他?” 那经纪人缓缓开口,解释道: “之前有一个歌手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节目组邀请了一位补位歌手。反正你不用担心,这都是常规操作了。 这次节目组邀请了很多有实力的选手,为了确保不至于出现神仙打架,前面几轮就把人家淘汰的局面,也邀请了一些没什么知名度的选手,他们的作用就是当作绿叶。” 原来是这样?那男子见状,也不再客气:“那个谁,愣着干啥,快开门吧。” 祝仁也没想到娱乐圈真有这种少一根筋的人,不说自己身边站着小刘助理,那可是节目组最大金主手底下的得力干将。 即便是心里瞧不起我,有必要这样显露在脸上吗?相比之下,之前那位蔡坤倒是圆滑的多。 小刘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呵斥,这时候,休息室的门打开了,是蔡坤! 他本来还想找祝仁套套近乎,试探一下他的关系,没想到这家伙一下午都不见人影。 他可是时刻关注这休息室门口的动静,听到了声响,估摸着肯定是祝仁来了,所以赶紧过来开门。 一开门,他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他对着那个小鲜肉说道:“呦,来了啊?搁门口干啥呢,赶紧准备,节目快要播出了。” 他身为前辈,自然能在小鲜肉身前摆谱。 说完,推搡着那小鲜肉进去了,还给了祝仁一个你懂的眼神。 祝仁只感觉好笑,他当然明白,蔡坤这是看在江婉云的面子上。 不过他也懒得和这种小鲜肉计较,太跌份了。 没看他一眼,直接进了休息室。 里面众人都很忙碌,不是和助理沟通演出细节,就是在商讨对策。 看到祝仁进来,也只是朝这边瞥了一眼,仍旧做些自己的事。 祝仁看着这些人,很多都是成名已久的大明星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和这些人同台竞技,心里对江婉云又感激了几分。 小刘助理暂时陪在祝仁这边,说是林悦这家伙暂时被江总借过去了,负责音效一块的事情,所以,小刘今晚充当了祝仁的临时助理,负责和节目组沟通。 这次节目也才进行到第二期,来参加节目的人也是要面子的,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淘汰的选手,听说下一期开始,就会每一期淘汰一个得票最低的。 祝仁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出场。 压轴么?他心想,这倒是个关键位置,无论好坏,都会被无限放大。 谢谢你,江婉云,许镜言,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他在内心想着。 第42章 究竟谁能拯救华语乐坛? 今晚是《华夏好声音》的第二期,此刻,无数观众已吃完晚饭,满怀期待地守在电视机或电脑屏幕前,只为这场音乐盛宴。 毕竟,《华夏好声音》一开始,便以 “发掘中华的好声音”作为宣传定位。 这绝非普通口号,它承载着对华夏多元音乐文化的深度探索与挖掘。 这里的“华夏好声音”,不仅涵盖了传统意义上精湛的唱功精湛,更聚焦于那些能够精准诠释中华独特音乐风格、展现地域文化特色、传递民族情感的天籁之音。 节目旨在打破音乐风格与地域的界限,从辽阔北疆到温婉江南,从繁华都市到偏远乡村,全方位搜罗那些隐匿在民间、等待被发现的音乐瑰宝。 当然,为了节目的国际影响力,每一期都会邀请几位不同的外国实力唱将,在网络上,不少人已经将这个节目当成了华夏与世界音乐的对抗。 第一期已经被美国摇滚歌手mJ拿去了第一名,这一期,很多人都在期盼华夏乐坛能够有人一雪前耻。 …… 厦大,某女生宿舍。 安若晴和隔壁几个宿舍同学们,已经一起聚精会神守在屏幕前,期待着节目的开始。 小小的四人间居然挤进了十来个人,也不知道是谁搞来的投影屏,都激动的看着节目。 “快看,是南哥。” “没想到这期节目居然会请南哥。” “当然要点实力歌手来撑场面了,不然再被别人拿了冠军,岂不是说我们泱泱大国无人可战。” “我去,还真是。” “节目组下了血本啊。” “听说这一期有个补位歌手,不知道是谁呢。” “你也太火星了吧,最近的那首《口是心非》没听过?已经火遍全网了。” “啊?那不是网络歌手吗?这也能上台?” “不光是网络歌手,还是我们的学长呢!”有知道内幕的同学解释道。 “是学长啊?那等下投他一票好了,别被淘汰了!” “你是没听过那首歌吧,学长的实力可是很强的,我看好他进前五!” “噂嘟假嘟,我们有这么厉害的学长?” …… 某游戏公司,天选打工人小张一遍加班(混时长),一遍盯着网页小窗里的节目。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动次打次的声音,他眉头一皱,这鸡……坤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水准啊,但是光靠这样,能赢过那几个外国人吗。 虽然这一期邀请的外国选手实力没有上一期mJ那么强,但也是成名多年了,全球都有很多粉丝。 听到节目主持人说道:“接下来,有请大家的老朋友,南哥出场。” 小张神情一肃,是南哥,不知道他会演唱哪一首歌曲。 当听到那熟悉的旋律传来,小张激动的站了起来:“是《风往北吹》!” 当听到那熟悉的吉他前奏响起,稳了稳了,他点点头挥了挥拳头。 “你的手一挥 说要往北飞 爱情被一刀剪碎 我的心一片黑 你讲的很对 说永远多累 但是这一声再会 以后谁记得谁 ……” 网络上大伙也对南哥今晚的表现高度评价。 “家人们,我刚看完南哥在《华夏好声音》上唱《风往北吹》,整个人都傻了! 这能叫唱歌?简直是神级降维打击,直接某些其他选手秒成渣!” “孙楠一开口,每个音符都像有魔力,死死揪住我的心,这对爱而不得的悲伤演绎,太绝了!” “高音部分更是逆天,轻松飙上去,我感觉自己都要被这股风卷走了,这实力,谁能扛得住?” “弹幕里全是‘南哥稳了’,我绝对赞同!这场表演,唱功、情感、舞台掌控,全方位无懈可击,其他选手压力山大啊!” “节目才第二期,孙楠就甩出这么个王炸,后面比赛太让人期待了,感觉冠军奖杯已经在向他招手,谁赞成,谁反对?” 很快,其他人也借着上台,纷纷演唱,但是,都不及南哥这首《风往北吹》。 众人的投票虽然在全部歌手演唱后才会最终确定,演唱中途可以随时修改,即便如此,南哥在所有人的投票排行中,以25%投票率压倒性优势领先,第二的则是菜坤的9%。 这时候,祝仁前面的外国歌手出场了,他是弗拉基,准备演唱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Пoдmockoвhыe вeчepa)。 “我去,太犯规了,怎么能唱这首歌???” “坏了,南哥这首虽然也算是经典歌曲,但是哪里能和这首歌比啊?” “这不是是单纯的爱情歌曲,也不仅是莫斯科近郊夜晚的景色,这首歌里融入了俄罗斯人民群众对祖国、对一切美好事物的爱,这个立意太高了。”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个外国人还是倒数出场,这给人的印象更深了,怕是很多人会投给他。” “节目组怎么想的?” “难道我们这次又要输了?” 听完弗拉基的演唱,众人都慌了,而且现场的专业评委们都给出了强烈好评,称赞道: “弗拉基的演唱充满了情感,仿佛他就是莫斯科郊外那个普通却又深情的年轻人,以最本真的方式将歌曲中的情感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听众。” “特别是加入女声合唱部后,就像是给歌曲披上了一层柔和、细腻的轻纱,与男声的质朴相互呼应,一刚一柔,相得益彰,使得歌曲在情感表达上变得更加立体饱满,就像一幅层次丰富的油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在演奏后,他的得票率瞬间飙升到了26%,而南哥则降到了22%。 网友们看到这个得票率都慌了。 “究竟是谁在给弗拉基投票?” “叛国贼!” “人家唱得好怎么不能投了?” “就是,而且歌曲质量本身就好,我们要实事求是!” “对,这才是大国器量,如果靠耍小手段赢了,那才是脸上无光呢!” “难道今晚又要输了,那种事不要啊!” “究竟谁能拯救华语乐坛?” “不是还有一个吗,节目组安排的压轴出场,肯定有惊喜!” “祝仁?这是谁啊?” “我去,原来他就是【十六分休止符】?” “不是,他再有名,也是网络歌手啊,这个舞台,他hoLd的住吗?” “别吵了,开始唱了!” 第43章 一曲《黄河长江》,震惊全网! 伴随着网友们的热议,祝仁来到了舞台之上,他微微一笑,走到舞台中央,开口说道: “大家好,我是祝仁,也是【十六分休止符】,接下来,我会为大家演唱一首由我自己作词作曲的《黄河长江》!” 话音一落,整个舞台便黑了下去,随后,灯光骤然亮起,照在祝仁身上,背后的大屏幕也开始播放着画面,从天池云海开始。 伴随着一段长达1分钟的吉他前奏,祝仁缓缓开口,先是一阵F#3的低音: “我是中国的母亲 我孕育中国的肉体 牵系千百年的呼吸 我是中国的生命 我是中国的血液 停不住汹涌的运行 伴随着千百年的呐喊 我是中国的生命。” 这一段歌声落下,现场观众全都愣住了,因为这个声音太低了,没想到祝仁的音域这么广! 但还不仅如此,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歌词,再结合歌名,大家恍然大悟,这是站在黄河长江的角度,以第一人称写的歌词! 这个视角太新奇了! 众人强忍住好奇,接着听下去。 “流 我蜿蜒身躯 为寂寞行旅 普送着甘霖 流 我激越冲击 为他乡异客 唱故乡歌曲 流 高原或丘陵 永远的前进 向东方的黎明。” 当听完这一段,特邀评委东亚老师激动的站了起来,高举双手,挥舞着手臂! 他太兴奋了,这最后一段直接飙到了G#4的高音,太完美了! 更让他感觉浑身颤抖的是歌词,我蜿蜒身躯,我激越冲击,简直是把黄河长江那种拟人的姿态描述的无比清晰。 为他乡异客,唱故乡歌曲,没错,这首歌不仅是祝仁在唱,更是黄河在歌唱,是长江在演奏。 底下的观众们也都紧紧盯着舞台,没错,这首歌唱到他们心里去了,东方的黎明已经到来,我们不再是那个孱弱的国度! 他们浑身颤抖,仿佛自身的华夏血脉和这首歌得到了共鸣。 “发源自巍峨的山上 卷流下雄伟的青康藏 轻拂过中国的心房 直奔向洞庭的夕阳 我泪水从那天上来 狂喷下河套的色彩 用胸中殷切滚烫情怀 挥洒我莫名的无奈。” 没错,就是这样,越来越多的观众也站了起来,他们仿佛从歌声中,看到了那熟悉的祖国。 那高耸入云、白雪皑皑的昆仑山脉、喜马拉雅山脉在他们的脑海中巍峨耸立,峰峦连绵起伏,直插云霄,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而当视线转向南方,洞庭湖波光粼粼,在夕阳的余晖下,湖面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水天相接之处,一幅宁静而又宏大的画面徐徐展开。 紧接着,他们仿若置身于西北那片广袤的土地,黄河水奔腾不息,从天际汹涌而来,流经河套地区,滋养出一片肥沃的土地。那黄澄澄的麦浪,在风中翻滚,与黄河的雄浑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彰显着祖国北方大地的豪迈与粗犷。 越来越多的观众眼眶泛红,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站起身来。 此刻,他们仿佛从歌声中,真切地看到了那幅熟悉的祖国壮丽山河图,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历史与希望。 那是他们深爱的祖国,地大物博,山河壮丽,让他们为身为华夏儿女而感到无比骄傲与自豪。 “那金黄稻麦油菜桑蚕都是我的爱 我知道世人虔诚的膜拜 我怒吼一片黄淮平原止不住我的爱 我踉跄奔走有谁能明白 在阳光下在雪地里 我没有眨过眼 凝视古往今来的桑田沧海 我是中国永远的经脉!” 台下的评委东亚老师太激动了,他使劲地做出握拳挥手的动作,可能观众们不了解,只觉得这部分高音很高,但他作为专业人士,更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这是一鼓作气,从鼻腔连续换声点咬字,通道完全打开,用气发声,最后的桑田沧海部分,更是咬字清楚,这太难了!!! 他忍不住热泪盈眶,这是华夏乐坛百年一现的实力歌手!!! 更别说还是自己作词作曲,简直就是天才!!! 台下的观众们也都全体起立! 这……这是网络歌手写出来的歌曲??? 不可能!!! 可是这一幕就在他们眼前上演,这种才华,居然埋没了这么久??? “在三峡中我蹿蹿跌跌在中国的臂弯 任充沛而原始的波涛回荡在擎天的太行山 寒夜里那一片乡月四野北风吹 梦中悸动寸断我肝肠 我舐着中国千古的无奈” 他们仿佛化身黄河,化身长江,在祖国大地上肆意奔走,在三峡,在太行山。 这首歌,点燃了他们作为华夏民族的自豪感与认同感!!! 此刻,不仅是现场的观众震惊了,电视台前,电脑屏幕前,所有人,都被这首歌勾起了自己的爱国热情。 各种论坛,贴吧,空间,都已经爆炸开,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祝仁究竟是谁。 相关消息直接上了A站、围脖、豆音的热搜第一! 同时,在后台,所有歌手也都呆呆地看着祝仁,他们没想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网络歌手,居然能写出这种歌曲。 南哥也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他对这首歌心服口服,不仅是词曲,演唱也十分完美。这么广阔地音域,从低音F#3到高音G#4,就算是他,也做不到。 蔡坤也彻底杵在一旁,他发现,相比这首《黄河长江》,他的唱跳rap,完全不堪一击。 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没有和祝仁闹出大矛盾,反而,还算是结下了善缘。 至于那个小鲜肉,已经彻底绝望了,他可以预料到,如果刚才那件事被爆出来,以如今祝仁的人气,他怕是要被网友们喷死。 那些外国歌手也都十分震惊,虽然他们听不懂歌词,但是,音乐是无分国界的,就像之前所有人都沉浸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样。 他们,也能感受到这首《黄河长江》中蕴含的爱国热情。 更别说那种演唱技巧,任何经过训练的歌手都能听得出来,简直无可挑剔!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祝仁,他们明白,今天的第一名,肯定是祝仁的。 一曲终了,祝仁弯下腰:“谢谢大家,希望这首《黄河长江》大家能够喜欢。” 第44章 东亚老师:我觉得特别好! 说完,全场爆发出了一阵经久不绝的热烈的掌声,全体观众自行起立,给祝仁鼓掌! 江婉云站在许镜言背后,双手紧握,看着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他终于从那个女人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向全世界,展现出他独一无二的气质。 夏清韵则是在台下的边缘角落,死死盯着祝仁,对于老公今天的表现,她既高兴又惶恐。 高兴的是祝仁的完美表现,惶恐的是,她突然有一种感受,祝仁,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祝馨月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热烈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放声大喊:“爸爸好棒!”惹得旁边几人频频侧目。 面对如此热烈的场面,主持人好几次想要打断,准备继续主持节目,毕竟这可是在直播,但是观众们的掌声就是不停。 最后还是祝仁示意,观众们才渐渐坐回原位。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这种情形,她也是第一次碰到。 她笑着面对镜头:“哇哦!现场这股热情,简直要把我们舞台的屋顶掀翻啦! 大家对祝仁老师的喜爱与认可,真是溢于言表,这热烈的掌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回顾祝仁先生刚刚的表演,从舞台上自信的步伐,到每一个精准并有感染力的动作, 再到他那充满情感的演绎,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让我们真切感受到了他独特的魅力与才华,也让我们深刻体会到,他对于祖国母亲的热爱。 相信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和我一样,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此刻,我们也非常期待专业评委们的见解,他们的点评想必会为我们揭示出祝仁先生表演中更多隐藏的闪光点。 那么,还是按照流程,大家先进行投票。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评委老师们为祝仁先生的精彩表现进行专业点评,东亚老师,我看您刚刚,是第一个站起来的,您先说?” 直播镜头上切出了刚刚祝仁表演的时候,东亚老师那夸张,震惊,喜悦的神色,大家都开着玩笑,看来东亚老师对祝仁的表演相当满意。 东亚老师站起身,接过话筒:“我太激动了,嗯,太激动了,先让我缓缓。” “你们知道吗,这首歌,嗯,这个《黄河长江》啊…从第一个音符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它像是有生命的。 你知道吗?它不是在演奏江河,而是江河自己在唱歌。” “仔细听那个旋律线条,特别妙。 前半段的编曲故意用铜管压得很低,像黄河底下的暗流在涌动,然后弦乐突然拔起来的时候,那个动态对比啊…… 就像是壶口瀑布的水雾直接喷到你脸上,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拿起旁边的画板,在上面写写画画, “中间那段转调处理得太聪明了。他没用常规的五度转调,而是用三全音滑过去的, 这种不和谐的张力正好对应长江中游那种九曲十八弯的地貌特征。 和声层叠到第三小节的时候,我后颈汗毛都立起来了,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这首歌的立意很高,用黄河长江作载体,其实是把中华文明的血脉和自然地理的脉络拧成一股音乐的力量。 黄河的浑厚、长江的磅礴,在旋律里被具象化了——比如前奏里电吉他的嘶鸣像黄河的浪涌,钢琴的铺陈又像长江的绵延。 这种以乐喻河的手法,既是致敬传统,也是对现代音乐表现力的突破尝试。” “这样的作品,已经不能用好或者不好来评判了。它更像是我们血液里流淌传承的华夏基因,被激活了,它能够唤醒我们体内,最根源,最原始的那种记忆。” “我不知道说没说清楚,简单来说,你能够感受到这首歌仿佛是有生命的,是黄河,是长江在对你诉说。” “我觉得这特别好。” 他说完,坐了下去,目光真挚地看着祝仁,给面前的后辈给予鼓励。 主持人这时候发话了:“看来我们东亚老师是非常喜欢这首歌,白舟老师,我看你在台下跃跃欲试了,您来说说您的看法吧。” 白舟接过话筒:“我也觉得特别好!” 众人顿时笑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好在哪里,刚才东亚老师已经说了自己的看法,对我而言,我主业是搞文字工作的,我觉得这首《黄河长江》的歌词特别好。”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首歌的歌词,单独拎出来,都可以当作一首现代诗。” “在我看来,如今文坛上,很多人写的,还不如这首歌的。我甚至觉得,歌词可以整理一下,独立发表出来。” “你这几句歌词,完全可以整理成现代诗,一字都不用改,我觉得,其质量,是可以进入语文课本的!” 听到白舟老师这样夸赞,现场观众瞬间惊讶了,就连在网络上看直播的不少人,呼吸都有点急促。 白舟老师是谁?那可是如今的文坛泰斗,曾经发表过《何止朝暮》、《虚假自白》等诸多煌煌巨作,更是华夏文学协会会长。 要知道,白舟老师可是隐隐有传言,说是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可能会颁给他。 以他的身份,居然能够毫不吝啬地给出这种评价? 整理一下,一字不改,列入语文课本? 即便是众人对这首歌很是喜欢,但也没想到,白舟对其评价居然如此之高! 这首歌,当真有这个资格??? 要知道,选入课本里的诗歌,除了古诗,现代诗都不超过二十首。 现代诗也有百年历史了,更何况,如今文坛里,没有一个人的诗,被语文课本选入。 这些现代诗,基本都是建国前的作品。 主持人也震惊了,她甚至直接开口:“白舟老师,这首歌,能列入语文教材?” 第45章 文坛泰斗:这歌词,可以整理一下选入语文课本! 当问出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再怎么样,这也不是她一个主持人适合说的话。 白舟看了她一眼,没给她丝毫面子:“荒谬!以这歌词的水准,恐怕就连老夫都未必能够写得出来!” “以当今文坛上诸多庸碌之辈,给他们十年,不,二十年,都写不出这等作品!” “你看这句,发源自巍峨的山上 卷流下雄伟的青康藏,这寥寥数语,却有着千钧之力。 巍峨的山脉,那是祖国坚韧不拔的脊梁,黄河长江自这雄伟之地奔腾而下,带着与生俱来的磅礴气势,恰似中华民族在历史长河中一往无前的奋进姿态。” “我泪水从那天上来 狂喷下河套的色彩,这一句堪称神来之笔! 黄河水,那是从天上而来的泪水,带着历史的厚重与岁月的沧桑,在河套地区铺洒出一片独属于它的斑斓色彩。 这色彩,是中华民族历经千年风雨,在这片土地上奋斗、拼搏、传承所留下的痕迹。“ “《黄河长江》的歌词,绝不是普通的文字堆砌,它是一首用灵魂谱写的爱国赞歌。 以笔为剑,以情为墨,将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对民族历史的敬重、对国家未来的期许,全都融入这字里行间。 它唤醒了我们每一个华夏儿女心底最深处的爱国情怀,让我们更加坚定地守护这片土地,为祖国的繁荣富强而拼搏。 我由衷地佩服祝仁,能将如此浓烈的爱国情怀,用这般精妙绝伦的文字完美呈现,实在是让我深感敬佩!” “难道这么一首歌词,没有资格列入语文课本,让祖国的花朵,去感悟其背后的深意吗?” 白舟的话语掷地有声,响彻整个直播现场,也传到了每一个华夏人的心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带着无比惊讶的眼神看着祝仁,他们没想到,白舟对这首歌的歌词评价如此之高。 要知道,白舟向来以毒舌着称,多少年轻诗人,都被他喷得体无完肤,这次,居然这样子夸赞祝仁。 主持人这时候把话题转移到了台下的评委:“苏老师,您有什么想说的么?” 苏老师接过话筒,说道:“关于这首歌的点评,刚才两位老师们都说的很多了,我就不再赘述,相比这些,我更好奇的是,祝仁,你还有没有更多的作品?” 对啊!观众们都被勾起了好奇。 苏老师继续解释道:“我和祝仁其实认识很久了,差不多有7,8年了吧?” 祝仁点点头。 “那时候,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我一个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叫做【十六分休止符】的歌。” “我当时心想,区区一个大学生,能写出什么好东西?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一段,然后……”她摊了摊手,开着玩笑,“祝仁就多了一个粉丝~” “虽然不知道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但是,你能够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来到这个舞台,我觉得特别好。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心情,我觉得才华没有被埋没,大家都能听听你的歌曲,这件事我觉得特别好。” 苏老师带着真挚的目光,看向祝仁。 祝仁拿起话筒,微微一笑:“谢谢苏老师,其实苏老师也可以算得上是我的引路人了,当时读书的时候,也受到了您很多帮助。” “至于您问的,有没有别的作品?” “歌曲的话,容我卖个关子,如果能够进入下一轮,我还会带来一首原创作品!” “另外,请容许我借这个舞台,打个小小的广告,我还和林悦工作室合作了一部有声剧《遮天》,现在正在火热连载中,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关注一下。” 这时候主持人走了过来,准备进入最后的环节: “祝仁的神秘作品究竟是什么,我也很好奇,祝仁究竟能不能进入我们下一轮的比赛。 那么,现在到了宣布结果的时候,有请我们所有歌手上台!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插播几段广告,还请屏幕前的各位耐心等候歌手们上台!” …… 现场观众和网络观众们早就投完了票,此时都在议论: “我就知道祝仁能行!《黄河长江》简直绝了,他不拿第一谁拿第一?我投的就是他,就盼着他狠狠给咱们华语乐坛争口气!” 一个年轻小伙子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满脸兴奋地说道。 “是啊,以前真没发现咱们还有这么厉害的网络歌手。他这才华,感觉比那些专业歌手都强太多了,以后肯定会大火!”旁边的姑娘附和道。 “白舟老师都说这歌词能进语文课本了,那还有啥好说的。我家孩子要是能在课本里学到这样的作品,肯定能更深刻地感受到咱们祖国的伟大!”一位带着孩子的家长感慨万分。 “不过也有点担心,就怕他后面压力太大,发挥不好。希望他下一轮还能带来这么震撼的作品!”有人露出一丝担忧。 网络上的评论更是热闹非凡。 “家人们,【十六分休止符】就是我心中的神!这一期节目直接因为他封神了,《黄河长江》我已经单曲循环无数遍了,每一遍听都热血沸腾!” “之前还质疑网络歌手能不能在这舞台上站稳脚跟,现在看来,是我格局小了。祝仁用实力狠狠打了我的脸,我直接路转粉!” “坐等投票结果,要是祝仁没拿第一,我第一个不服!那些外国歌手虽然也不错,但跟祝仁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我已经把祝仁的信息扒了个底朝天,听说他还有不少厉害的作品没拿出来,狠狠期待住了!希望他能一路杀进决赛,让全世界都看到华语乐坛的实力!” “感觉祝仁的出现,能给华语乐坛注入一股新的活力。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像他这样的宝藏歌手被发掘出来,咱们华语乐坛要崛起啦!” 不过,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冒了出来。 “哼,一首歌唱得好就了不起了?谁知道是不是运气好,碰巧写了这么一首迎合大众爱国情怀的歌。说不定下一轮就原形毕露了!” 现场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第46章 投票结果,高居第一! “就是,网络歌手能有什么真本事?指不定背后有团队在包装炒作呢。这次拿第一,说不定是节目组故意捧他,想制造话题!” 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跟着附和。 “我看他就是昙花一现,靠这首歌博眼球罢了。等热度过去,看他还能蹦跶多久!” 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说道。 网上也有不少人质疑。 “一首歌唱完就吹上天了?别太夸张,说不定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操作。这年头,营销手段太多了,谁知道真假!” “就他还能进语文课本?白舟老师是不是收了好处啊,这么捧他。现代诗哪有这么容易进课本的,我看就是在博噱头!” “我就不信他一直能这么厉害,等着瞧吧,下一轮肯定翻车,网络歌手能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舞台上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投票结果,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盯着舞台,等待着那个决定胜负的时刻。 现场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所有歌手的名字,“下面,我将从得票率少的开始念。” “排在最后三名的是:白曜、苏苏、野哥,我要和白曜以及他的粉丝朋友们说声抱歉,不好意思,我们下一期的节目,看不到他了。”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墨墨、糖糖、雪姐” “接下来,是千千、川哥、蔡坤、晴姐……” “获得前三名的是,祝仁、南哥和弗拉基。” 主持人顿了顿,飞快地说着:“第三名……获得第三名的是……南哥!得票率15%!” “第二名的是……弗拉基……得票率18%” “第一名是祝仁!得票率45%!” 背后大屏幕上,所有人的得票率都以柱状图显示了出来,祝仁的最粗最长,可以说是一骑绝尘。 现场先是瞬间安静,紧接着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和掌声。之前支持祝仁的观众们激动得又蹦又跳. “我就知道!祝仁就是最牛的!”那个挥舞荧光棒的年轻小伙子兴奋地大喊,脸涨得通红,仿佛此刻获奖的是他自己。 旁边的姑娘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太棒了,他做到了,华语乐坛有希望了!” 那些质疑的声音此刻被彻底淹没。 之前说祝仁靠运气的黑衣男子,此刻脸色涨红,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染黄头发的青年也尴尬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轻咳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小声嘟囔着:“没想到,还真有点本事……” 网络上同样是一片欢腾。 支持祝仁的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刷屏:“打脸了吧!看那些质疑的人还怎么说,祝仁用实力证明了一切!” “45% 的得票率,这就是实力的碾压!祝仁未来可期,华语乐坛要崛起啦!” 那些质疑者则被网友们纷纷围攻。 “之前还嘴硬,现在被现实打脸了吧,祝仁就是厉害,你们就是嫉妒!” “说人家炒作、靠运气,现在无话可说了吧,好好跟祝仁学学什么叫真正的才华!” 舞台上,祝仁面带微笑,谦逊地向观众们鞠躬致谢。 此刻,聚光灯全部打在他身上,夏清韵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祝仁,只觉得这一刻太不真实了。 一周前,老公还在家里居家带娃,一周后,他就在舞台上,在全国人民面前,以无可匹敌的实力,击败外国歌手! 这还是我的老公吗?她在心里喃喃自语,还是说,是自己,束缚住了他? 江婉云也在导播间,激动地搂着许镜言:“太好了,太好了……” 许大导演把手从她胸口抽出,这家伙怎么发育的这样好! 她带着一丝嫌弃地说着:“行了,我又不是你心上人,你别在我身上乱蹭。” 江婉云笑了,平日里高冷矜持的她居然也恢复了读书时的活力模样:“哎,许学姐,我就是太高兴了~~” 帝都厦大,某教学楼教室内,刘教授正带着学生们观看直播,当看到比赛结果的时候,她站起身,走出教室:“行了,都回去吧。” 她不想让学生们看到自己这副表情,她感觉自己今晚有些失态了,为自己这个得意门生骄傲。 江省,祝德明和林蕙兰也在屏幕前观看着这次直播,二老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米国,马萨诸塞州,mIt大学食堂内,萧予薇小口小口吃着早餐,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当看到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 旁边的年轻男子看她这副模样,笑着调侃道:“没想到我们素来高冷的萧大学霸也喜欢看娱乐节目。” 萧予薇收敛了笑容,冷冷地说:“和你没关系。” 那男人不依不饶:“怎么能说没关系呢,毕竟,我们,快要订婚了不是?” “那是家里的决定,我可没同意,楚凌岳,你觉得,他们能强迫我?” 楚凌岳轻笑着:“谁能强迫一位mIt的最年轻教授做什么事呢,我只是在提醒你,要做什么事就快点,别后悔。” 楚凌岳当初听到家里长辈说要让他准备和萧予薇联姻,虽然两家都没正式宣布,先来征求他二人意见,他当场就表示了反对。 要是娶了这种老婆,不得守活寡?楚凌岳当然不肯了,更别说,他还没玩够呢,但是他又没法拒绝家族的决定,只能寄希望于萧予薇了。 帝都的人,谁不知道萧家小姐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虽然她身姿高挑,气质清冷,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读书那会还被评为帝都十美之首。 就在5年前,不知怎的,萧予薇心灰意冷地远走米国,至此,5年都没回来。 当时不少人看到了她脸上绝望的表情,都在猜测,是不是那位白月光死了,所以她才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但是楚凌岳清楚,那个白月光绝对没死,不然以萧予薇的性格,哪里还能在异国他乡待5年的? 这段时间,他发动人脉,隐隐查到,那个白月光的身份,但是他也不敢确认。 听着楚凌岳的试探,萧予薇缓缓开口:“我要回去了。” 回去?楚凌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要回去,去江省Z大教书。” 楚凌岳狂喜,果然和自己猜得没错,好啊,好得很,这才是我认识的萧予薇,这才是萧家公主!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好好好,到时候我们一起……算了,我先走了……” 第47章 元宵诗会!萧予薇准备回国 楚凌岳简直喜出望外,差点没过脑子说了句胡话,最终,在萧予薇冷漠的眼神中,他转过身,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地溜了。 剩下萧予薇一个人,独自吃着早餐,这种日子她已经过了5年,甚至都快要习惯了。 但是,自从看到A站特别关注里的那个动态,她冰封多年的心,瞬间像是活了过来,当天,就向mIt提交了离职申请,拒绝了多位教授的挽留,准备前往Z大。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看着里面熟悉的人影鞠躬致辞,她暗暗想着: 夏清韵,这一次,不会让你得逞! 她咬着嘴唇,发誓要夺回一切。 …… 《华夏好声音》后台,今晚的表演都结束了,各位歌手和评委们两两三三的待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表现。 被最多人围着的真是祝仁,今晚他的表现,不仅征服了观众与评委,更征服了同台竞技的歌手们。 “南哥!好的好的,下次有空我去你那坐坐。” “实在不好意思,我明天就要回江省了,下周我提前来,我们再聚一下!” “xopoшo-xopoшo, Влaдnk, ecлn 6yдeт вo3moжhocть пpnexaть в mockвy, o6r3aтeльho 3anдy k тe6e.” “好好好,下次和你一起打篮球!” “什么?元宵晚会?” 祝仁正和众人打着招呼,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个消息。 白舟笑着说:“没错,小祝啊,刚才负责筹办元宵诗会的江省电视台已经打电话联系我了,他们想问问你有没有空。” 元宵诗会?那不就是下周二?有空倒是有空,只是这是个什么比赛? 白舟看着祝仁犹豫的模样,解释道:“这个元宵诗会是由江省作协牵头,联合江省电视台举办的,规格特别高,全国各地的诗词高手都会来。这既是一场切磋交流,也是展示才华的舞台。” 白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诗会的热闹场景,“省里相关领导,作协成员到时候都会参加,由作协成员创作有关元宵的诗词,与网友们创作的进行pk,可以在官网上投票,最后选定前三名。” “小祝啊,我觉得这是个特别好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祝仁没想到这位白舟老师对自己真的有信心,他还以为刚才舞台上只是一些场面话。 难道真的仅凭一首歌,他就能认定自己在诗词方面有天赋吗? 终究是江省作协的邀请,还是白舟这位他尊敬的长者开口,祝仁想了想,同意了,毕竟,这个诗会,对自己也百利而无一害。 况且,关于元宵的诗词歌赋,那可太多了,不是说大话,让祝仁说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元宵节,历史没有太大变化,那几个熟悉的朝代,熟悉的皇帝都和祝仁记忆里一摸一样,但是,很多的名人和文化作品都没有了。 诗仙李白? 诗圣杜甫? 诗佛王维? 诗鬼李贺? 全都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群人。 前世的那些经典诗词歌赋,在这个世界里全都不存在,他有自信,凭借着前世数千年的文化瑰宝,这次诗词大会不会出什么篓子。 答应了白舟的邀请后,祝仁又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和许镜言江婉云告别后,才返回酒店。 今天实在太累了,又是排练,又是看望老师,又是演出,身心俱疲。 他给祝馨月盖好被子,才返回自己的客房,洗了个澡,沉沉睡去。 次日,他一觉睡到9点才起,对他来说,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了,平日里都要给祝馨月准备早餐的。 想到这,他快速洗漱了一番,打算带着女儿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 出门一看,发现祝馨月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屏幕上是昨晚的节目录像,刚好拍到了她,手舞足蹈,举着荧光棒给祝仁加油的画面。 她嘿嘿一笑,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祝仁走了出来:“爸爸,你醒啦!!!” 她跳下沙发,扑到祝仁身前,“昨天我有给你好好加油哦,你看!!!” 祝馨月指着电视里她挥舞的小手,高兴地说。 祝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宠溺一笑:“多亏了我家月月,爸爸才能夺取第一。” “嘿嘿……”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时候,夏清韵开门走了进来,后面还拿着一个推车,上面摆满了早餐。 “你怎么来了?”她怎么能进这个房间? “你是说林悦?”夏清韵边把早餐摆在桌上,边回答:“昨晚后来我给她重新开了一间房,毕竟你现在火了,要注意一点影响。” ???这女人还教育起自己来了,说这话之前,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夏清韵将早餐都摆好,招呼祝馨月和祝仁一起吃:“老公,这些都是我亲自从楼下餐厅拿上来的呢,你来尝尝?都是你喜欢吃的。” 祝馨月放下搂着祝仁的双手,飞快地跑了过去,她早就饿了。 本来她就醒的早,夏清韵硬是拖着说要等祝仁一起吃早餐。 她当然不知道夏清韵的小心思,但是也觉得等爸爸一起吃更好,这会早就饿了。 她爬上小板凳,拿饭勺戳着桌子,双眼直勾勾盯着夏清韵,怎么还不给我端过来!!! 祝仁看着她可怜汐汐的样子,将稀饭和馒头端到她面前:“快吃吧,吃完我们回江省。” 夏清韵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老公,我们今天就回去?” 本来她还以为祝仁要在帝都呆一阵子,毕竟这么多同学都在这,免不了要聚一聚。 “你想留在这也可以。”祝仁边吃边说。 “我留在这干嘛?你去哪我去哪~”夏清韵笑眯眯地说。 她心情很好,老公今天就回去的话,那些狐狸精应该不会缠着老公了。 这时候,祝仁电话响了,是江婉云!还有什么事么?祝仁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江婉云焦急的声音:“祝仁,不好了,网上突然出了很多谣言,说是你抄袭,你快解释一下吧!” 第48章 抄袭风波!你不信我? 什么???祝仁心里一惊,怎么回事?他很清楚,这些歌曲绝对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调查了,估计很快就有结果。”江婉云安慰道。 祝仁赶紧拿起手机,果然,各种头版头条都是关于抄袭的话题。 仔细看了看,原来是这样,先是有个大V在围脖上发言,说这首歌似曾相识。 紧接着,底下就有人评论带节奏,说他也有点印象,以前自己同学就写过一首类似的歌。 随后,那小号又发言,说是已经和同学确认了,这首歌是他自己5年前写的,他还有原始文件,没想到被无耻小人拿到比赛上当成自己原创了。 随后,那个小号又贴出来了一个工程文件的截图,时间显示5年前,还有一段录音,点进去一听,果然如此! 祝仁确定,这就是他读大学时候录制的dEmo,只是当时明明只有他自己和广播站的几个同学有这个文件。 当时这首歌并没有播放出去,知道这歌的都没几个人,这个文件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难道是自己那些同学??? 这件事分明是针对自己的阴谋!!! 夏清韵这时候也看完了围脖话题,她心情复杂,这个录音确实和祝仁昨晚演唱的很像,对啊,明明这几年来,她都没看到祝仁写过歌,这歌是哪来的? 难道真是…… 不,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我帮老公把这件事搞定了,他肯定会感激我的。 她咬了咬唇,抬头看向祝仁,眼神复杂却坚定: “老公,我……我听了那段录音,是和昨晚的歌曲很像,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祝仁脸色一变。 “老公,不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解决这件事,你放心,这首歌只能是你的。”夏清韵快步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 祝仁猛地甩开夏清韵的手,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里压抑着愤怒:“你也觉得网上说的是真的?” 他冷笑一声,胸口剧烈起伏:“夏清韵,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居然会怀疑我抄袭?那段录音明显被人动过手脚,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 夏清韵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眼眶微红,她慌了,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证据确凿,我只是想……” “只是什么?”祝仁打断她,声音低沉,“只是觉得我可能真的偷了别人的歌?还是觉得我会为了比赛不择手段?” 他后退一步,眼神失望至极:“你知道吗,我以为全世界都可以质疑我,但你不会。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夏清韵慌了,伸手想拉他:“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解决这个事情……” “够了。”祝仁冷冷地别过脸,嗓音沙哑,“既然你心里有怀疑,那我的解释还有意义吗?” “我相信爸爸!”祝馨月这时候也听懂了,她把碗筷一推,跑下餐桌,使劲将夏清韵拉开,她红着眼,大声朝她喊着:“妈妈坏!” “月月!你怎么说话呢!”夏清韵没想到女儿也不理解自己,明明她是在帮老公啊。 这时候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是林悦来了! 她慌慌张张走上来:“不好了,祝老师,网上出现了很多说你抄袭的谣言,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晚上就成这样了,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刚才她在网上百般解释,可是网友们根本不信,还骂她是脑残粉,这让她手足无措。 祝仁也明白,安慰道:“小林,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影响我的,清者自清。” “可是……”林悦还想说着话。 “没关系,等我回家后,把我以前在大学里做的这首歌的工程文件都整理一下,发表一个声明就好,我仔细看过了,那个录音就是我那首歌的dEmo,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文件。” 什么?原来是这样吗? 夏清韵呆立在原地,我又说错话了??? 她脸色苍白,颤抖着上前,想要拉住祝仁的手,解释一下,可是,她嘴唇一张一合,终究还是说不出任何话。 夏清韵突然意识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她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担心,而是有些窃喜。 她在心里希望这个事情是真的,这样祝仁就只能依靠她来摆脱困境,再也不会离开自己。 祝仁冷冷地看着她,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外套,对林悦说道:“小林,我们先去找下江总,讨论下这件事。” “老公……”夏清韵声音颤抖,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祝仁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夏清韵,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照顾好月月。” 门关上的瞬间,夏清韵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上。祝馨月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里满是不安。 “妈妈……”她小声地喊了一句。 夏清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想要抱她:“月月,妈妈没事……” 祝馨月却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妈妈,你是不是不相信爸爸?” 夏清韵愣住了,心如刀绞。她没想到,连女儿都看出了她的动摇。 “不是的,月月,妈妈只是……”她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话苍白无力。 祝馨月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不会骗人的,他是最好的爸爸!”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夏清韵呆呆地坐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下。 “我到底在做什么……”她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祝仁和林悦已经上了车。林悦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祝老师,您别太难过,这件事一定会查清楚的。”她轻声安慰道。 祝仁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她居然怀疑我,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第49章 夏清韵终于醒悟,她应该相信祝仁 林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或许夏姐只是一时着急,毕竟网上那些证据看起来太像真的了。” 祝仁苦笑了一下:“是啊,连她都觉得是真的,更何况别人。”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网上愈演愈烈的舆论。除了那段录音和工程文件截图,甚至还有人扒出了他大学时期的照片,声称自己是他的同学,言之凿凿地说他当年就喜欢“借鉴”别人的作品。 “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祝仁眼神冷了下来。 林悦仔细想了想,说道:“祝老师,我觉得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不然不可能一夜之间发酵成这样。” 祝仁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不知道是谁,又为什么要针对我。” …… 另一边,夏清韵依旧坐在地上,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夏小姐,想知道你丈夫抄袭事件的秘密么?我手上可是有关键情报呢~” 她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微微发抖。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催促她点开,而另一个声音却在警告她不要继续错下去,她必须信任祝仁。 最终,她颤抖着手指,回复了三个字: “你是谁?这件事是你做的?” 很快,对方回复:“一个能帮你认清现实的人。今晚7点,红玫瑰咖啡厅,不见不散。” 夏清韵盯着屏幕,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可内心的不安和怀疑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 难道对面手中真的有证据? “我该怎么办……”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 就在这时,祝馨月的房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小女孩探出头,看着哭泣的妈妈,眼里满是心疼。 她轻轻走到夏清韵身边,伸出小手抱住了她:“妈妈,不哭……” 夏清韵一把抱住女儿,泣不成声:“月月,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祝馨月用小手擦着她的眼泪,认真地说道:“妈妈,我们去帮爸爸好不好?爸爸现在一定很难过。” 夏清韵愣住了。女儿纯真的话语像一束光,照进了她阴暗的内心。 是啊,她到底在做什么?祝仁现在最需要的是她的信任和支持,而不是怀疑和背叛。 她紧紧抱住女儿,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好,月月,我们一起去帮爸爸,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她拿起手机,下定决心,没有理会那条短信,然后拨通了祝仁的电话。然而,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此时的祝仁,正站在江婉云的办公室里,面色凝重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新爆料。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江婉云揉了揉眉心,“除了抄袭,现在还有人爆料你大学时期霸凌同学,甚至……涉及一些违法行为。” 祝仁一拳砸在桌上:“荒谬!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啊!这人是有多恨我。” 江婉云叹了口气:“问题是,对面准备得很充分,甚至有一些所谓的‘证人’。” 祝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就返回江省,把原始文件找出来。” 江婉云点点头:“好,我也会在帝都帮你联系老同学,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出面作证。” “等会我再联系一下学校的领导和老师,我相信,我们学校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优秀毕业生,被别人网暴污蔑。” 江婉云冷静分析着:“小林,你陪祝仁找。我就在帝都负责这件事。” 祝仁感激地点点头:“谢谢。” 从江婉云那离开的时候,天色已暗。祝仁看了看手机,发现夏清韵的未接来电。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拨。 “祝老师,您不联系一下夏姐吗?”林悦小心翼翼地问。 祝仁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回去收拾东西吧,准备返程。” 而与此同时,红玫瑰咖啡厅里,裴照渊看着手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夏大美女是不会来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自言自语:“没关系,好戏……才刚刚开始。” 随后,他把一张照片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上面赫然是孙泽和夏清韵的合照:“真是有趣,还有个好学弟?” 祝仁回到酒店,就看到夏清韵不停地打着电话:“我说让你们想办法把热搜撤下来!”她声音里带着愤怒。 “什么没有办法,做不到这件事就滚吧!” 电话那头的打工人露出一个苦笑,他早就试着联系了公关,对面也是一筹莫展。 清仁科技毕竟不是传媒公司,在这方面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况且,还是个身处江省尚未上市的公司。 虽然外界都相当看好,已经完成了数轮融资,但他已经托人打听过了这件事,背后有帝都豪门的身影,况且,刚才夏总吩咐查的那个电话,分明是裴家核心人物的。 要和这种庞然大物过招,清仁科技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得让夏清韵背后的夏家出手才行啊。 “夏总……这件事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不如,您知会一下老领导?” 他口中的老领导就是夏清韵父亲,江省说一不二的无冕之王。 夏清韵气的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床上翻滚了几圈,落在了地上。 要是她能开的出这个口,哪里还会让这货来办事。 当初大学里,她未婚先孕,铁了心要跟祝仁结婚。父亲夏承岳震怒,差点断绝父女关系。最终,祝仁咬牙闯过夏家设下的三关考验,才让这位岳父冷着脸松了口。 哪知道,结婚后,祝仁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躺平。虽然说是为了照顾家庭,但在夏承岳眼中,这分明就是不思进取,自甘堕落。日积月累之下,翁婿间的嫌隙越来越深。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去麻烦夏承岳,但是,现在眼看也没什么办法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祝仁进来了,对她说:“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吧。” “老公?!!”她猛然转过头,看了一眼祝仁,又把头低下,“我……关于你抄袭的谣言,我刚才查出了一些……” 哦?祝仁没想到夏清韵动作这么快,明明夏家的势力没有伸到帝都来,居然比江婉云还先查出眉目。 他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恩,说说看,是谁在背后诬陷我?” “是……是……”她支支吾吾,最后居然来了句,“老公,你骂我吧!!!” 第50章 时蕴竹:晚上来我房间 ???这家伙发什么疯?看着她一脸歉意的模样,祝仁百思不得其解。 “我骂你干嘛???” “难道……你是想说,这件事和你有关?”祝仁终于反应过来,要不然,夏清韵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看着她仍旧一副十分抱歉,说不出话的样子,没来由的,祝仁心里又来气了,又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你在诬陷我?”干脆破罐子破摔,祝仁激了她一下。 夏清韵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祝仁,眼神里透着死寂,身子一颤,后退了一步:“老公,你怀疑我?” “信任是相互的,夏清韵,刚才如果你能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我自然也可以包容你,信任你。”祝仁冷漠地说着。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好还好,看来老公只是在说气话,夏清韵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是这样的,我在来帝都的时候,刚下飞机,碰到一个人……” 三言两语,夏清韵将被裴照渊骚扰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出去后不久,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已经查过了,这个号码就是裴照渊的,这件事肯定是他在背地里使坏。” “老公,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如果我没来帝都,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祝仁看着眼前哀婉的女子,没来由心里一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夏总,也有这种自怨自艾的时候?就像那种经典言情电视剧里的白莲花,出了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语气缓和了下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毕竟,你也是受害者,况且,你来这里,也是……” “也是为了替我加油,谢谢你。”想了想,他还是道了声谢,实在是他看着夏清韵状态不太对,怕出什么意外。 夏清韵眼神一亮,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老公,你原谅我了?” 祝仁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的,我怎么就原谅你了? 不是,我还准备回去起诉离婚呢,还要搬出去住。 看着夏清韵那双突然亮起的眼眸,里面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就像一只做错事后拼命讨好主人的小狗,生怕被抛弃。 祝仁嘴唇微动,那些准备好的绝情话在舌头上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不用去自责了,我们赶紧回去,把我的原始文件找到,然后再发个澄清动态就好了。”如今,反倒是他这个当事人,在宽慰夏清韵。 夏清韵像是突然醒了一般,她露出惊喜的表情:“对,只要我们有证据,就不怕他们造谣,诬陷终究是诬陷!” “老公,我们快回去吧!”说着,就要拉着祝仁的手,准备出去。 “妈妈,你怎么不带上我?!!”身后传来祝馨月焦急的喊声。 “月月,来,跟姐姐我一起走吧~”林悦这时候从隔壁冒了出来,牵起祝馨月的小手,跟在二人后面。 夏总,机会已经给你了,可要好好把握呀~ 她在心里想着,来帝都一趟果然不虚此行啊。 …… 江省,【休止心跳】酒吧。 时蕴竹慵懒地倚在暗红色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摇晃着一杯威士忌,里面的冰块碰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明是白天,酒吧内部的灯光依旧昏沉,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到近乎妖冶的脸。 瓷白的肌肤透着一丝病态的冷感,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危险。桃花眼半垂着,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天真又残忍的味道。 她穿着一件红色吊带裙,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开衩处露出裹着黑丝袜的腿。 她漫不经心用高跟鞋尖挑起跪地女子的下巴,“嗯?怎么不说了?” 她忽然俯身靠近,发梢间淡淡香味扑面而来,声音柔和得像是在说情话:“你就查出了这点东西?” 那女下属身体一僵,浑身开始发抖:“属下无能!只查到这件事和裴家裴照渊有关,他好像在追求夏总。” “裴家?裴照渊?”时蕴竹玩味地笑了,“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也敢追求夏清韵?” 她虽然和夏清韵貌合神离,不怎么对付,但是,她毕竟是败在夏清韵手下,无论是运气也好,巧合也罢,这终究是事实。 如今,夏清韵居然被这种人骚扰,她就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夏老爷子就干看着,别人欺负他的女婿?”她自言自语。 “这样,你把裴照渊买通那几人,假装是祝仁同学,诬陷他抄袭的证据发我吧。” 说着,她弯下腰,伸出手抚摸在眼前之人娇嫩的脸蛋上,“这张脸可真好看呢,嫩的要滴出水来。” 那人浑身一颤,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与狂热:“属下的命,属下的一切,包括这具卑贱的身体都是主人的!” “呵……” 时蕴竹忽然轻笑出声,她忽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对方的脸颊:“既然如此……” 她伸出手,轻轻在她脸蛋上拍了拍:“晚上来我房间……” …… 万米高空,头等舱内,萧予薇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物理前沿》杂志的一页,窗外云层如絮,阳光透过舷窗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淡淡的光晕。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米色高领毛衣,肤色如雪,黑色铅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一双平底鞋,这是她长途飞行时最舒适的装扮。 “打扰一下,您也对物理感兴趣?” 带着明显美式口音的中文从右侧传来。萧予薇头也不抬,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杂志上。 “我在高盛做量化投资,量子计算是我们最关注的领域之一。”男人不死心,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叫安德烈·李,斯坦福金融工程硕士。” 萧予薇这才侧目瞥了一眼。那是个混血儿,轮廓深邃,眼睛是浅棕色,头发黑中带卷,确实英俊。 他穿着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百达翡丽手表,正用一种志在必得的眼神看着她。 第51章 萧予薇:我更喜欢纯血华夏男人 “萧予薇。”她简短地报上名字,随即继续看着杂志。 安德烈却像得到了某种鼓励:“没想到能在飞机上遇见您这样充满气质的东方美女,真是缘分。” 萧予薇轻轻蹙眉,这种搭讪她见得太多了,从学术会议到咖啡厅,总有人想通过接近她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她想起祝仁第一次见到她被人搭讪时的样子,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少年,竟然板着脸挡在她面前:“请不要打扰萧同学学习。” “萧小姐?”安德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您似乎走神了。” “我在思考问题。”萧予薇合上杂志。 安德烈却不依不饶:“我注意到您没有戴婚戒。像您这样优秀的女性,追求者一定很多吧?” 没来由的,萧予薇忽然想起祝仁送她的那枚草编手环。 十二岁那年夏天,他们在湖边,他笨手笨脚地用芦苇编成手环:“等我以后赚钱了,给你换真的。” 她一直把那枚手环保存在檀香木盒里,即使现在已经干枯发黄。 无奈造化弄人,如今,祝仁已经结婚五年了,还有个可爱的女儿,而自己,也远渡重洋,成了米国着名的教授。 “你这样很不礼貌。”她冷淡地说。 空乘送来餐食,安德烈借机又要孔雀开屏: “我通常只吃有机食品,不过飞机上没办法。您知道吗?我在硅谷有家健康食品公司,专门……” “我不感兴趣。”萧予薇打断他,只取了一杯清茶。 安德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重整旗鼓:“您这样的东方美人,一定很受欢迎。不过美国男人肯定不懂欣赏您的内涵。” 他刻意说着,“但我不同,我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我祖母是上海人。” 萧予薇终于正眼看他,投去一抹冰冷的视线:“李先生,你认为血统是搭讪的筹码?” “不,我只是想说我们之间有文化共鸣。”安德烈自信地笑了。 “而且混血儿通常更聪明健康,这是科学证实的。比如我,除了金融,我还精通三门语言,网球单打排名……” “193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詹姆斯·查德威克发现中子时42岁,杨振宁提出宇称不守恒定律时34岁。” 萧予薇平静地说,“年龄、血统、网球排名,与学术成就无关。” 安德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过他依旧不死心。 “拜托,我们还有8个小时要打发呢。”安德烈故作轻松地说, “why don't we play a game? I'll guess your profession, and if I'm right, you owe me a drink after we land.”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我猜你的职业,如果我猜对了,落地后你欠我一杯酒。) 萧予薇叹了口气,将茶水放好:“不必了。” \"Let me guess... a model? No. No. A gallery owner? or maybe a pianist?\"(让我猜猜,模特?不,画廊老板?或者是钢琴家?) 安德烈自顾自地说着,每说一个词就观察着萧予薇的反应, \"wait, I know! You must be one of those high-end consultants!\"(等等,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那种高端顾问!) 萧予薇终于失去了耐心。她摘下眼镜,直视安德烈: “我是mIt物理系的教授,目前正在研究量子纠缠态的可控性。如果你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我可以推荐几本入门读物。\" 安德烈张大了嘴,香槟差点洒在裤子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东方美人,竟然是世界顶级学府的教授。 “量、量子物理?”他结结巴巴地重复道,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 “呃,萧教授”安德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父亲其实对科研投资很感兴趣……” 萧予薇头也不抬,仔细看着杂志。 安德烈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被无视了,他心里对这个东方美人更感兴趣了。 此时,飞机遇到了气流,轻微颠簸,萧予薇戴上降噪耳机,闭上眼睛。 黑暗中,祝仁的面容清晰地浮现,他熬夜帮她复习竞赛,他在实验室里专注帮她调试仪器,他在她拿到mIt录取通知时那个紧紧的拥抱。 这么多年了,她见过无数所谓的青年才俊,却始终忘不了那个陪她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整个青春年华的少年。 “各位乘客,我们即将降落,请系好安全带。”空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安德烈似乎决定最后一搏:“我在江省有别墅,如果您需要导游……” “我出生在那里。”萧予薇打断他,“另外,我更喜欢纯血华夏男人。” 安德烈脸色一变:“您这是种族歧视。” “不,只是个人偏好。”萧予薇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就像有人喜欢咖啡,有人喜欢茶。” 飞机平稳降落在江省国际机场,萧予薇迅速收拾好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向舱门。 安德烈在后面喊了什么,她充耳不闻。 接机大厅人头攒动,萧予薇拖着行李箱快步走着。 忽然,她猛地停住,人群中,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高挑背影一闪而过,那走路的姿势,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她刚想上前,随即自嘲地摇摇头。 他现在应该在帝都,刚录完节目,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么多年了,他们从青梅竹马变成偶尔绿泡泡上发送祝福短信的旧友,那些没说出口的感情,却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发醇厚。 萧予薇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走向出口。 她不需要为任何人驻足,即使那个人曾是她全部的青春,因为她已经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ps: 啊啊啊!催更按钮要被你们按烂了!(并没有) > 求求了,来点免费的用爱发电吧!作者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假的),但你们的支持是真的! 另:第七章,第十九章,在章节后补充了后世人对此事的评价,各位读者大佬可以返回看看,以后此类大事件,都会加一段类似人物传记的评语。 第52章 夏清韵:我会动用所有资源帮你 刚下飞机,一行人直接在来接机之人的护送中直接回了【兰庭别苑】。 祝仁快步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翻出了以前的工程文件,他仔细和网上流传的版本对比了一下,确实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白舟老师! 他赶紧接起来:“喂,白老师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白舟焦急的声音:“哎呦喂,小祝啊,你电话终于打通了,你在哪呢?” “啊?我已经回江省了。” 白舟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关切地说: “小祝,元宵诗会主办方那边都急坏了,他们看到网上的风波,担心会影响你的参赛。 我告诉他们别瞎操心,你肯定是被冤枉的!不过他们还是想让我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祝仁心里一暖,赶紧解释: “白老师,网上流传的那段录音确实是《黄河长江》的dEmo,但那是我大学时候的原创作品,不知道被谁盗用了。 我现在已经在家里电脑上找到了原始工程文件,正准备发声明澄清。” “那就好,那就好!”白舟听后,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我就知道!你那首《黄河长江》的歌词,字里行间都是对祖国的深情,怎么可能抄袭?那些造谣的人,真是瞎了眼!”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和,“小祝啊,别太往心里去。这圈子就是这样,人红是非多。你越优秀,越有人眼红。” 祝仁感激道:“谢谢白老师信任。” 随后,白舟声音忽然压低:“不过……这事儿背后恐怕不简单。我刚托人打听了,那些爆料账号的Ip都指向帝都某家公关公司,专门干这种黑人生意的。” “恩,谢谢白老师,这件事我大概已经有眉目了。” 白舟爽朗一笑:“谢什么!你的才华,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对了,元宵诗会的事你别担心,主办方说了,他们全力支持你,支持夏总。 到时候,你只管带着好作品来,让那些质疑你的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祝仁郑重回答:“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白舟又叮嘱了几句,最后说道:“行了,你先处理网上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记住,清者自清,真相总会大白。” 挂断电话后,祝仁长舒一口气,白舟的信任和支持让他倍感温暖,他迅速整理好措辞和文件,在A站上发布了一条澄清动态: 【关于《黄河长江》原创争议的严正声明暨个人心声】 亲爱的朋友们、音乐同仁及所有关心此事的人们: 近日,网络上出现关于本人作品《黄河长江》涉嫌抄袭的不实言论,并附有所谓证据。 当我在《华夏好声音》的舞台上唱出《黄河长江》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需要为这首倾注了我全部心血的作品自证清白。 今天,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写下这份声明。对此,本人郑重声明如下: 《黄河长江》系本人于2018年就读大学期间独立创作的原创音乐作品,所有词曲版权均归属本人所有。 现提供原始创作文件(含分轨工程、手写草稿)作为佐证(见附件1-3)。 经技术比对,网传所谓“原版录音”实为本人当年提交至校广播站的dEmo小样。 该文件仅限内部交流使用,从未对外发布。目前正在追查文件泄露源头。 已委托某某律师事务所全权处理此次侵权事件,将对以下行为依法追责: 恶意造谣、诽谤的侵权行为;非法获取并传播未公开作品的行为;损害本人名誉权的网络暴力行为 本人将如期参加江省元宵诗会,并带来全新原创诗词。 感谢主办方及组委会与白舟老师的信任与支持。 作为创作者,我深知原创的珍贵。五年来虽暂别乐坛,但对音乐的热爱从未改变。 恳请大家理性看待网络信息,勿信谣传谣。 特此声明! 最后,感谢所有信任我的朋友。 谣言止于智者 真相永不沉默 音乐自有力量 ——祝仁(十六分休止符) 日期:2025年2月xx日 附件:1. 原始工程文件截图 2. 创作手稿扫描件 (附:律师事务所声明文件编号xxxxxx) …… 这时候,夏清韵进来了,“老公。”她声音很轻, “我刚才联系了爸爸,夏家会动用所有媒体资源帮你。” 祝仁抬头,看着她消瘦的身形,显然也没怎么休息好,他沉默了一瞬,低声说道:“辛苦你了。” 顿了顿,他又想起之前白舟提到主办方说的支持夏总,他问道:“元宵诗会的事……” “恩,我们公司有赞助,开发的机器人也会在上面表演节目。” “谢谢。”看来能有这个机会,和夏清韵也有很大关系。 …… 此刻,网络上,祝仁刚刚发布的澄清帖,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相关话题正在急速攀升,评论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祝仁 黄河长江手稿#(爆) #音频鉴定结果出炉#(热) #裴氏娱乐 恶意营销#(新) #夏氏集团法务部出动#(热) #元宵诗会 神仙打架预警#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仁山悦水】: “真相在此,那些叫嚣着抄袭的人呢?” 【吃瓜第一线】: “卧槽!最新消息!最先爆料的@娱乐扒哥是裴氏娱乐控股的营销号![截图](图片显示该账号股权穿透图)” 【北极星不熬夜】: “祝老师的手稿看哭我,2015年12月的笔记,纸页都泛黄了[泪目]那些说抄袭的,你们见过哪个抄袭者会把创作过程记录得这么详细?” 【音乐爱好者】: “只有专业人士才懂,这首歌的高音进行太独特了,根本模仿不来,很难想象这首歌还能让谁来唱。 说抄袭的怕是连基础的乐理都认不全吧?” 【路人甲】: “纯路人,但那个所谓的原版录音音质也太假了,像是手机录的,祝仁放出来的工程文件才是专业录音棚的效果好吗?” 而在一片支持声中,也夹杂着不少阴阳怪气: 【娱乐天天看】: “呵呵,有钱真好,连音频鉴定都能买通[dog]” 这条评论瞬间被怼了上千条回复: “建议眼科!” “耳朵不用可以捐了!” “裴氏娱乐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第53章 国民日报发声!新时代文化自信的代言人! 某音乐论坛 标题:【爆】《黄河长江》抄袭事件惊天反转! 楼主:刚收到内部消息,最先爆料的大V已经删博跑路,据说夏氏集团的法务部正在收集证据准备起诉。 1L:早就说了是栽赃!那首歌的歌词水平,当代乐坛有几个写得出来? 3L:最新进展!俄罗斯歌手弗拉基发推特了,说他问过认识的人,祝仁在大学时就在留学生晚会上唱过这歌! 5L:某些水军还在嘴硬,笑死,正主现在装死不敢吱声了 9L:不是,谁来告诉我夏氏集团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12L:火星了???刚才不是爆出了祝仁是夏氏集团大老板的女婿? 13L:祝仁他老婆和女儿都很好看呢(附图) 14L:卧槽,不是吧,人参赢家了!!! 15L:岳父!!! 【十六分贝】粉丝群 群公告:全体成员!反黑链接已更新,举报教程在群文件! “姐妹们快看!《华夏音乐周刊》发长文分析《黄河长江》的创作技法了!” “啊啊啊东亚老师刚转发祝仁的微博了!配文清者自清!” “白舟老师也发了动态!” “热搜第一了!阅读量破3亿了!” 某水军群 “妈的,怎么突然反转了?” “那个录音不是信誓旦旦说是实锤吗?现在告诉我这是假的?” “溜了溜了,金主都不吭声,我们冲个屁。” (该群已解散) …… 在祝仁发布澄清帖的一瞬间,所有支持他的人,都在这一刻,发布了声明。 夏大音乐学院刘素昕教授: 作为祝仁的导师,我亲眼见证了他的才华与努力。 《黄河长江》的创作理念和音乐风格,与他在校期间的习作一脉相承。 网上所谓的抄袭纯属无稽之谈! 我已联系校方调取他当年的课程作业和毕业作品存档,这些都能证明他的清白。 若有人继续恶意造谣,夏大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 祝仁的大学同学、广播站成员纷纷晒出旧照和聊天记录: “当年祝仁在广播站播放的demo只有30秒,且从未外传! 所谓的被霸凌的同学根本不存在!” …… 东亚老师直接录制了一段视频,发布在各大平台: “我是《华夏好声音》评委东亚,我用我的专业声誉担保,祝仁的《黄河长江》从作曲到演唱,都是独一无二的! 那段所谓的录音明显是截取自他早期的dEmo。 真正的音乐人一听就能分辨出差别,原版的和声走向和编曲细节与现场版本截然不同!” 视频中,他还用演示了两版的旋律差异,技术流分析让网友直呼硬核。 …… 白舟老师也在《华夏文学》官网发表署名文章: “《黄河长江》的歌词是当代诗歌的巅峰,其文学性和思想性绝非临时拼凑所能企及。 我已将歌词提交给华夏文学协会鉴定,结果证明: 它与网上流传的原版在修辞、意象和情感层次上存在本质区别。 某些人连抄袭都要挑一首无法超越的原作,可笑至极! 另外,我以个人名义宣布:若祝仁同意,我将亲自推动这首歌词入选江省中学语文选修教材,让后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华夏之音!” …… 1小时内,话题#祝仁被诬陷事件#阅读量破20亿。 评论区清一色刷屏: “华夏脊梁,岂容宵小诋毁!” “笑死,黑子们现在装死了?昨天不是蹦跶得挺欢吗?继续啊,律师函接好了!” “祝仁:我只想安静唱歌。黑子:不,你必须当爽文男主!” …… 而这时候,国民日报的一篇文章,在网络上引起了广泛关注。 《黄河长江奔腾不息,文化自信激荡人心——从祝仁现象看新时代文艺创作的正能量》 近日,青年音乐人祝仁在《华夏好声音》舞台上演唱的原创歌曲《黄河长江》引发广泛关注。 这首作品以雄浑壮阔的旋律、深沉炽热的情感,唱响了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精神力量,展现了新时代文艺工作者的文化自信与家国情怀。 黄河长江奔流千年,承载着中华民族的文明与梦想。 这首歌之所以打动人心,恰恰是因为它唤醒了每个中国人血脉中的文化基因。 我们期待更多像祝仁这样的文艺工作者,以优秀的作品弘扬中国精神、凝聚中国力量,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力量! …… 一石激起千层浪,官方的亲自下场毫无疑问将这件事直接定性。 网友们纷纷惊呼: “卧槽!国民日报亲自下场?祝仁这排面直接拉满!上一个被官媒点名表扬的音乐人还是十几年前的刘大哥吧?” “黑子们快跑!官媒定调了,再喷就是与人民为敌了!” “这标题,‘黄河长江奔腾不息’,直接对标‘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祝仁这是要载入史册的节奏啊!” “祝仁:我就唱个歌。官媒:不,你是新时代文化自信的代言人!” “《关于我追个综艺却被迫上了堂思想政治课这件事》……” “从《诗经》到《黄河长江》,流淌的从来不是水,是华夏的血脉!官媒懂我们年轻人的热血!” “你们给我搞得这篇文章啊,Excited!” “同学们划重点!‘新时代文艺工作者’、‘文化自信’、‘家国情怀’——今年考研大题预定!” …… 后世有《乐苑列传·祝仁传》补遗,详细记载了此事。 祝仁者,江省人也,少负才名,尤擅音律。 其作《黄河长江》一曲,初现于《华夏好声音》,举国为之震动。 曲成之日,四海传唱,文人墨客争相评骘,以为千古绝调。 其词雄浑,若大河奔涌,自昆仑而下,贯中原而入海。 白舟先生尝叹曰:“此词可列黉门,为后世法。” 遂荐入江省典册,学子诵习,莫不感其气魄。 其曲激昂,如黄钟大吕,低吟处似江流婉转,高亢时若壶口雷鸣。 东亚公评之曰:“此声非人力可为,乃山河自鸣也!” 后世乐师摹其调者众,然终不得其神韵十一。 昔有异邦乐师弗拉基,闻曲愕然,问译者曰:“此非歌也,乃华夏魂魄乎?” 译者颔首,弗拉基遂折节而拜,叹服不已。 及国民日报刊文褒扬,誉其为“新时代之正声”,天下翕然从之。 文人录其词于诗选,乐工谱其调于教材,虽贩夫走卒,亦能吟唱一二。 后五十年,华夏乐坛英才辈出,然论及家国情怀、音词并茂者,必首推《黄河长江》。 每逢国庆佳节,此曲必响彻云霄,闻者无不肃立,泪沾襟袖。 太史公曰:乐之为道,可通神明。 祝仁以一曲唤醒九州血脉,使顽夫廉、懦夫立,岂非圣人所云“移风易俗,莫善于乐”者耶? 第54章 孙泽来电:学姐你一定很辛苦吧! 网络上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先是官方下场定了调,跟着夏家江家那边一发力,各种证据甩出来。 #祝仁被诬陷#的话题直接爆了,之前跳得最欢的几个黑子账号要么删号跑路,要么被网友冲烂了。 什么抄袭?不存在的!现在全网都在吹祝仁牛逼,《黄河长江》直接封神。 【兰庭别苑】的书房里,祝仁刚刚结束了和江婉云的通话,确认了裴家那边暂时已经偃旗息鼓,裴氏娱乐公开道歉并处罚了相关人员。 他吐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这破事儿虽然解决了,但心里那股不得劲儿的感觉还在。 虽然他明白这件事,夏清韵也是受害者,他反复告诉自己不要迁怒夏清韵。 可是一想到是裴照渊,在对自己进行诬陷,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个模糊身影就逐渐和孙泽重叠了起来, 他确信,如果孙泽有裴照渊那种家族势力,对自己的构陷,只会更加猛烈。 他已经明白,自己需要的不仅是金钱,还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女儿。 这时候门轻轻开了,夏清韵去而复返,端着碗冰糖雪梨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老公,吃点东西,这几天累坏了吧。” 她把碗轻轻放在桌上,伸出手,试探着想要搭上他的肩膀。 祝仁身子微微一偏,轻巧地躲开了。 夏清韵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笑容也僵了一下。 “嗯,事情过去了,我们好好谈谈吧。”祝仁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老公,谈什么事?”夏清韵有点惶恐。 “谢谢你。还有你爸那边,也替我谢谢,不,改天我亲自去一趟。” 夏清韵面露喜色:“老公,真的?那我和爸说一声,看他那时候有空。” 随后,她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这次是我不好,一开始我不该怀疑你的,对不起。” 她道歉的样子十分真诚,眼眶都有些泛红。 祝仁看着她,心里说不出啥滋味。 这次她确实出了大力,夏家的能量不是盖的。 按说,夫妻俩一起扛过事儿,关系应该更好才对。 但……终究还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熟悉的院子,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夏清韵,谢谢你帮忙。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止是这次的事。” 夏清韵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好的预感又冒上来了。 “老公,你什么意思啊?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我们……” “抄袭的事是结束了,但咱俩之间的信任,早没了。” 祝仁转过身,眼神平静, “我知道这次你帮我了,我铭记在心。但你知道吗?这感觉就像……” 他顿了顿,终于找了个简单的说法,“就像碗摔碎了,就算粘起来,那裂纹也一直在。” “我累了,夏清韵。”他叹了口气,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 “我不想再猜来猜去,不想再吵架,也不想让月月总看见咱俩这样。” 他走回书桌,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又递了过去。 “这是重新打的。财产我还是不要,月月必须跟我。” “约法三章还记得吧?” “不!不行!”夏清韵猛地后退,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祝仁!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认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 她想冲过去撕毁协议,但祝仁躲开了。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情人节那天晚上,我说的很清楚,那是最后一次。可你后来呢?” “我已经跟孙泽说清楚了!真的!以后再也不会了!”夏清韵哭着喊,声音都哑了,“老公,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求你了~” “夏清韵,你身为公司总裁,也有你的难处,我能理解,只是,这感情,淡了就是淡了。” 祝仁把协议放桌上,语气坚决,“我等会出去找中介看房子,这几天我就搬走。” “搬走?”夏清韵浑身一震,脸瞬间白得像纸,“你要走?不行!我不同意!再说了月月还在这里!” “她也是我女儿。”祝仁的声音冷清,“过去这五年,是谁天天接送她?是谁陪她吃饭讲故事?是你吗,夏总?” “你连她喜欢吃什么都记不住吧,你觉得法院会把抚养权给你?” 这话太扎心了,夏清韵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辩解: “我可以学,我可以改,我可以少工作。” “等你真做到了再说。”祝仁不愿多说,开始收拾桌上自己的东西,就那么几样,书、相框、常用的笔。 “不行,你不能走!买房子的钱你有吗?”夏清韵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够就租房,活人还能被鸟憋死?” “那,那你考虑一下我们这套房呗~” “???” “我搬,我搬出去还不行吗?”夏清韵苦笑道,“月月认床,她会不习惯的。” 祝仁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能够放下身段,妥协到这个地步,心里感慨万千,早干嘛去了? “她终究会长大,会习惯的。你要是不同意协议离婚,那就上法庭,我会尽快让律师联系你。” 他的动作很麻利,好像只是在收拾办公室杂物。 夏清韵看着他把东西一件件放进箱子,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心口上。 那个以前满眼都是她的男人,那个她皱皱眉他都紧张半天的男人,那个把她当宝贝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 她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流,视线都模糊了。 她只听见“咔哒”一声,祝仁关上了书房的门,彻底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窗外阳光灿烂,她却感觉屋里极冷。 夏清韵知道,这次,是来真的了。 即便她带着女儿北上帝都,还是没能拯救自己的婚姻。 ……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是孙泽。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学姐,”电话那头传来孙泽担忧的声音,“你还好吗?我看到网上的事情了。” 夏清韵微微一愣,说道:“孙泽,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谢谢你的关心。” “其实我一直觉得,祝学长那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人嫉妒他。” 孙泽语气温柔,叹了一声,“没想到会闹这么大。学姐你一定很辛苦吧?” 第55章 祝仁,好久不见! 夏清韵沉默片刻,想到祝仁还是要和她离婚,甚至还要搬出去,心里一阵酸涩,她低声道:“没什么辛不辛苦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孙泽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说:“学姐,其实,我挺心疼你的。” “明明你为学长付出了那么多,如果换做是我,绝对不会让学姐一个人面对这些的。” 他低下了头,语气真挚,“可惜我只是个没用的学弟,什么都帮不上。” 夏清韵下意识反驳:“孙泽,别这么说,我和祝仁……” “我知道,学姐。”孙泽适时打断,“我只是,看不得你难过。” “明明你才是最该被保护的人,现在却要替学长奔波。” 他话锋一转,故作轻松道:“对了,学姐,我明天也要去元宵诗会。” “你?”夏清韵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参加?” 孙泽轻笑:“学姐忘了?我可是文学院的才子啊,这次诗会开放了高校代表名额,导师推荐了我。” 孙泽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和学姐碰面呢。” 夏清韵微微蹙眉,总觉得孙泽的话有些不妥,但一路舟车劳顿,加上心情疲惫,让她懒得深想,只是淡淡道:“嗯,祝你比赛好运。” 孙泽似乎察觉到她的疏离,声音更加柔和了:“学姐,你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挂断电话后,夏清韵盯着手机屏幕,不知怎得,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而电话那头,孙泽收起手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后,他给一个陌生号码发着短信:“我已经有资格进元宵诗会了,你说说,要我怎么办?” …… 出了门,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 房子的事情早就拜托江澈帮自己留意了,他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出来散散心。 祝仁其实现在有点不太想面对夏清韵,抄袭一事,为了给自己澄清,她确实出了大力,为此还去求夏父。 现在,他很难再硬下心来,冷漠拒绝她。 现在他似乎才认识到,以前,是不是自己被保护的太好了? 这个年代,要独自出来做点什么事情,太难了。 但是,孙泽一事终究是如鲠在喉,每每看到夏清韵,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事情。 情人节、情侣餐厅、早餐、KtV…… 这种对男人来说,屈辱不堪的记忆,这几天总是会在他睡梦中出现,成为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一直认为,看一个人要听其言而察其行,方能得见真章。 然而夏清韵总是嘴上说着一套,做着另一套,不然,又怎么还会留孙泽在总公司呢? 就算有什么理由,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他不觉得,夏清韵身为一个即将上市的总裁,这点事情会想不透。 很明显,她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所以,他离婚的态度才会这么坚决,他感觉自己如果不脱离这个家,迟早要精神衰弱。 想着想着,他才发现,自己来到了溪湖旁,如今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沉,溪湖水面泛着粼粼金光,远处的雷峰塔在暮色中勾勒出沉默的剪影。 祝仁沿着湖岸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寒意,他下意识裹紧了风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澈发来的消息:\"挑了几套房,图片发你了,你看看?\" 他简短回复了一个\"好\"字,又将手机塞回口袋。 现在他只想让头脑放空一会儿,不去想夏清韵时而决绝时而痴缠的模样,不去想孙泽那副绿茶嘴脸,不去想女儿祝馨月那双清澈又带着忧虑的眼睛。 他停下脚步,倚在临湖的石栏上,望着远处朦胧的三潭印月轮廓。 那里似乎有两个模糊的人影,相互依偎。 他又想起更久远的时光,少年时代,似乎也常和另一个身影在这里流连,谈论着不切实际的梦想和遥不可及的未来。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一股若有似无的的香气悄然钻入鼻息。 像是冬日清晨,雪后初晴的气息,清澈又纯净。 这味道,太熟悉了。 他缓缓转过身,循着香气来源望去。 不远处的柳树下,落日穿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一个窈窕的身影上。 她穿着高领毛衣和黑色铅笔裤,肩上随意搭着件深灰色风衣,整个人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身影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醉人的黄昏终于照亮了她的脸庞。 依旧是那张清艳绝伦的容颜,比记忆中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添了几分知性的沉淀与岁月的雕琢,眉眼间那股子清冷感更甚,却也更添风华。 鼻梁秀挺,薄唇微抿,一双眼眸在夕阳下清亮如寒星,正直直地望向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祝仁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因为连日的疲惫而产生了幻觉。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那个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却又被强压下去的名字,此刻脱口而出: “萧……萧予薇?” 萧予薇向前走了两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祝仁。”她顿了顿,清澈的嗓音在酒红色的黄昏中格外清晰,“好久不见。” “予薇?”祝仁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她轻声说,“我看了你在《华夏好声音》的表演,很精彩。” 祝仁不知该如何接话。 五年了,自从那个雨夜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口,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pS:刚才发现可以设置收礼回复语,回复语已经交给傲娇大小姐托管了,系统通知里可以查看(疯狂暗示 第56章 萧予薇: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你变了不少。”他终于说道,不自觉地打量着她。 记忆中的少女已经蜕变成气质出众的成熟女性,唯有她的目光,依旧是那么温柔。 “你倒是没怎么变,除了看起来有些疲惫。” 祝仁苦笑一声:“最近事情有点多。” “我刚看到了网上的风波。”萧予薇的声音很坚定,“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抄袭,清者自清。” 这种信任让祝仁心头一热。 曾几何时,这个女孩也是这样,在他被质疑时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 而现在,他的妻子却在第一时间产生了怀疑。 “谢谢。”他低声说,突然意识到两人就这样站在湖边说话不太合适,“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萧予薇看了看手表,这个动作让祝仁注意到她腕上戴着的还是当年那款老式女表。 “我七点半约了Z大的副校长谈公事。”她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有一个小时。” 他们找了家临湖的茶馆,要了个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上茶时频频偷看萧予薇和祝仁,露出异样的光芒,显然被她二人的气质所吸引。 “mIt怎么样?”祝仁打破沉默,“听说你已经是教授了?” \"还好。就是太孤独了,异国他乡。\"萧予薇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她抬起眼,\"我更喜欢国内。\" “这次回来是?” “Z大邀请我组建量子计算实验室和芯片研发中心。”萧予薇的声音平静,“我接受了。” 祝仁惊讶地挑眉:“你要留在江省?” 在他的预想中,萧予薇这样的人才应该会留在美国顶尖实验室或回国去帝都,毕竟萧家在那。 萧予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很快移开:“这里挺好的。” 她停顿了一下,“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已经习惯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 茶馆里播放的古筝曲恰好是《高山流水》,祝仁想起高中时他们一起参加校园艺术节,他二人合奏的就是这首曲子。 “你女儿很可爱。”萧予薇突然说,“我在节目里看到她了。” “她叫祝馨月,今年五岁。” 萧予薇神色一动:“我要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是啊,很多人都夸月月可爱,这话可别再给她听去了,省的她骄傲。”祝仁开着玩笑。 萧予薇沉默了一瞬,接着说道:“你们……” 她似乎想问什么,但是又改了口,“听说明天你要去元宵诗会?” 祝仁点点头:\"白舟老师推荐的。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是个什么形式。\" “你太谦虚了。”萧予薇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高中时你写的《春江花月夜》可是拿了全省青少年文学奖。” 祝仁惊讶她还记得这些陈年旧事。那时他经常把自己写的拿给她看。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摇摇头,“现在写歌词还行,正经诗词怕是要贻笑大方。” 萧予薇正要说什么,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微微蹙眉:“抱歉,我得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说着什么实验室设备和预算的事。 萧予薇简短地应答着,语气专业而冷静,与方才判若两人。 祝仁注视着她说话时微抿的嘴角和偶尔轻蹙的眉头,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干练的女性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脸红的少女了。 “抱歉,学校那边有些事要处理。”挂断电话后,萧予薇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 祝仁点点头,叫服务员结账。 两人走出茶馆时,溪湖已经完全笼罩在暮色中,远处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 “我送送你?”祝仁说。 萧予薇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你赶紧回家吃饭吧,省的小月月担心。” 随后,她递给祝仁一个信封。 祝仁疑惑地接过:“这是?” “Z大下周有个面向社会各界的跨学科艺术与科技讲座。”萧予薇解释道,“我是主讲人之一,主题是音乐中的物理学。” 祝仁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精美的邀请函。 “我一定去。”他脱口而出,补充道,“这个主题很新颖。” 萧予薇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下周见?” “嗯,到时候见。”祝仁点点头。 二人已经出了湖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附近。 萧予薇拉开车门,突然回头:“祝仁。” “嗯?” “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 祝仁一下子怔住了。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约定,一起考夏大,一起组建乐队,甚至那个生日时许下的幼稚誓言。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个。 萧予薇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照顾好自己。”说完便坐进车里。 祝仁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手中的邀请函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他突然想起那年夏天,在江边的夕阳下,他拉着她的手说: “等我们大学毕业,如果……” 手机这时候震动起来,是夏清韵发来的消息:“老公,V你50,我想吃KFc!” 这是? 祝仁回了一句:“???” “嗯,还有记得给你最最可爱的女儿买一个甜筒!” 祝仁气笑了,这丫头在搞什么? “祝馨月!!!把手机还给你妈妈,作业做完了没有?” 客厅内,祝馨月笑意盈盈,将手机递给夏清韵,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感激地看了一眼女儿,夏清韵赶紧接过手机,老公终于回消息了!!! 她发了一条语音:“老公,刚才是月月调皮,我已经教育了她,那玩意不能多吃!” 随后,她又发了条消息:“晚饭已经做好了,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手机上很快收到回复:”马上回去,不要给她买那些辣鸡食品。” 紧接着,她绿泡泡上又收到一条语音:?I||III||I| 4 第57章 夏清韵:他今天去见了谁?? 说完自己会带一个甜筒回去后,祝仁关闭了和夏清韵地聊天界面, 又在江澈对话下看起了房子照片,挑了一个还不错的和他说了下,让他安排时间看看房。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收到! 在回去的的路上,祝仁顺路买了个甜筒,嗯,也给自己买了个,在外面吃完了,他才进屋。 是祝馨月开的门,她欢喜地喊着:“谢谢爸爸!” 在接过了甜筒后,疑惑地问道:“是不是少了点东西呀?” 祝仁瞪了她一眼,这小家伙还得寸进尺了? 祝馨月眨了眨大眼睛:“少了爸爸妈妈的甜筒呀!” “你妈要减肥,我不爱吃!”祝仁没好气道,他明白了,这丫头不知道收了夏清韵什么好处。 “行了,都来吃饭吧!”这时候夏清韵从厨房出来,端着刚做好的鱼汤。 “好!”祝馨月撒欢般地跑了过去。 看着这一幕,祝仁眼角有点湿润,婚后这么多年来,夏清韵下厨次数屈指可数。 “老公,你尝尝。” 夏清韵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碗汤,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祝仁接过来,他低头看着碗里奶白色的鱼汤,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这确实是他过去喜欢的味道。 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一如记忆中的那样。 只是如今,心境早已不同。 他沉默地喝了几口,然后放下勺子,看向夏清韵,语气平淡地说:“嗯,味道不错。辛苦了。” 夏清韵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勉强笑了笑: “喜欢就好,多喝点。月月也慢点吃,别烫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女儿夹菜。 祝馨月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乖巧地点点头,大口吃起来: “嗯!好吃!妈妈做的真好吃!爸爸你也吃这个!” 她用自己的小勺子笨拙地想给祝仁也舀一块。 “爸爸自己来。” 祝仁柔声对女儿说,避开了夏清韵伸过来想要帮他夹菜的手。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饭桌上,除了祝馨月偶尔兴奋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气氛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 祝仁和夏清韵之间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谁也没有主动去跨越。 祝仁会回应女儿的话,但对夏清韵,只是礼貌而疏离。 他会给她递纸巾,会在她够不到菜时帮忙挪一下盘子,但眼神始终没有过多的停留。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着。 夏清韵努力地想找些话题,比如祝仁接下来的打算,或者元宵诗会的事情,但祝仁的回应总是很简短,话题往往进行不下去。 他更多的时候是和祝馨月说话,问她幼儿园的趣事,教她怎么正确地握筷子。 一顿饭,在略显压抑的平静中结束了。 祝仁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夏清韵想去帮忙,被他一句我来吧挡了回去。 等他从厨房出来,看到祝馨月已经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夏清韵正拿着小毯子准备给她盖上。 祝馨月终究还是年岁太小,周末旅途劳顿,加上今天又刚回来,洗完澡后,早就疲惫不堪了。 “我带她去睡觉。”祝仁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 祝馨月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句梦话,睡得更沉了。 经过夏清韵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声说:“早点休息吧。”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抱着女儿走向她的卧室,把她放下后,又给她盖好被子,他才走回自己的次卧。 自从提出离婚后,他就搬去次卧睡了。 夏清韵站在原地,看着父女俩消失在房门后,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餐桌上还残留着饭菜的余温,但她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知道,对于如今的祝仁来说,一顿饭,改变不了什么。 那道裂痕,依旧清晰地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想起傍晚祝仁回来时,身上似乎带着一丝独特的清冷香气。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摇了摇头,她把脑海中的杂念去除,来到次卧门口,想要推门进去。 然而,夏清韵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反锁的门,彻底锁死了她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他不是在赌气,不是在闹别扭,他是真的在用行动,一点一点地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现在敲门、质问、哀求,都只会适得其反,只会让他更加厌烦。 站在门外,她能隐约听到里面似乎有轻微的翻书声,或者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那个曾经对她敞开所有心扉的男人,如今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那股若有似无的清冷香气,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是谁???他今天去见了谁???无数的疑问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无力地靠在门边的墙上,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凉意,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底的寒冷。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从校园里的青涩爱恋,到婚后的柴米油盐,再到如今的貌合神离,一切都像是昨天,却又恍如隔世。 是她亲手,一点点将他推远的。 在原地呆立了许久,直到双腿都有些发麻,夏清韵才缓缓直起身子。 她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难明,有痛苦,有不甘,也有一丝绝望。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回了空旷的主卧。 躺在曾经属于两个人的大床上,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冰凉一片。 她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枕头里,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里低低响起。 而次卧,祝仁确实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动静。 他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松开。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应,只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书页上。 他需要空间,需要时间,需要冷静来整理自己混乱的心绪,以及重新规划没有她的未来。 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冰冷而寂寥,映照着两个房间里,两颗同样无法平静的心。 这一夜,注定漫长。 次日一早,祝仁做好了早餐,送女儿去了幼儿园,又联系江澈去看房。 第58章 元宵诗会开始! 站在【九章别墅】里某个大别野的门口,祝仁疑惑地问道: “这套别墅真的一个月只要5000?” 这是一栋看起来雅致清幽的别墅,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极好,安保也十分严格。 “当然啦!你还信不过我吗?跟你说实话吧,这别墅主人是我爸一个老朋友,全家移民去澳洲了,估计没个四五年不会回来的。” 江澈把手搭在祝仁肩上,笑着说,“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得请人定期打理维护,那维护费都比这租金贵了!” 他推开院门,引着祝仁往里走,继续解释道: “人家就想着找个靠谱的人住进来,给屋子添点人气,顺便帮忙照看一下。 你是我的好兄弟,知根知底,人家才放心这个价租给你。换了别人,想都别想!” 这样么?这倒也说得过去,江澈毕竟是自己人,也不会坑自己。 “恩,再进去看看吧。” “行,走着,我跟你说,这套房是真不错,南北通透,采光无敌。” “你看这前面还有个大院子,月月那丫头不是种了很多花吗?以后可以交给她来打理!” 祝仁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小丫头那三分钟热度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那些花草真交给她,怕是转天就得全军覆没,最后还不是得他这个老父亲来收拾残局。 平日里女儿种下的那些,哪一样不是他在精心呵护? 不过这房子确实挺不错的,清静,宽敞,带院子,而且价格还便宜,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是这里了。 祝仁让江澈把准备好的合同拿来,签了字,接过钥匙,便赶往林悦工作室,今天下午要把《遮天》全部录完。 晚上的元宵诗会将在溪湖边举行,算算时间,到时候刚好可以赶过去。 看着祝仁驱车离去的背影,江澈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掏出手机,给绿泡泡里某个人发去了一个[dog]表情包:“该结账了!” 然后把签好的合同拍了张照,寄了过去。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回复来了,言简意赅: “收到,干得不错。” 江澈急了:“???重点是这个吗?辛苦费,劳务费,演出费,封口费,你算算多少钱?” “胆子大了啊,敲诈到我这里来了?” “不是,我为了你,推掉了一天的约会,损失好几个亿你造吗!” “你这个好几亿它正经吗?” “行了,月底统一结账,现在,去忙你自己的事,别在我这儿刷存在感,我马上回江省了。” “我这不是怕您贵人多忘事嘛!行行行,月底就月底,您说了算!” “不过,这事儿办得这么漂亮,不得有点额外奖励?比如城西那家新开的店,听说食材都是空运的。” “下周安排,现在,消失!” 放下手机,江澈心满意足。虽然没能提前拿到钱,但成功敲到了一顿昂贵的饭,也算不亏。 不对,不对,我这是被cpu了? …… 另一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祝仁把《遮天》最后一集录完,伴随着一身惊堂木的清响: “就在众人欢庆时,天地突变!帝尊未死,竟要炼化两界为鼎! 好个叶凡,早有准备,段德携荒塔仙钟来援,四仙合击,终斩帝尊! 仙门大开时,紫衣女子泪洒长空:‘我就知道是你!’” “这正是: 红尘征战几度秋, 仙路尽头战未休。 四仙联手开天门, 万古恩怨一朝收,一招收!” “好!好!好!”李大大声吼道! 他看着录音室里的祝仁,已经彻底服气了,他现在只感觉十分庆幸,自己能够参与到《遮天》有声剧的制作中来,这必将是能够铭记史册的煌煌巨作! 而他,也将作为参与者,被后世铭记,这将是多么大的荣耀! 站在一旁的林悦倒是没想那么多,她为祝仁高兴,为他开心,身为头号粉丝,能够亲眼见证偶像的节目录制,她觉得太幸福了! …… 出了工作室,祝仁和一众同仁简单吃了个饭,就赶往元宵诗会大赛的舞台。 林悦自告奋勇去接祝馨月了,到时候也会去现场给他加油助威。 这次诗会是第一次在溪湖边上举办,早已经是人头攒动。 节目组的直播早就开始了,先热热场子。 “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我是你们的好朋友小尼!” “在这元宵佳节的美好夜晚,我们相聚在美丽的溪湖畔,共赏诗词之美,同庆团圆之喜!” “今夜星光璀璨,诗意盎然。让我们跟随各位才子佳人的笔墨,一起走进中华诗词的瑰丽世界,感受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 “话不多说,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开启今晚的元宵诗会盛宴!” 舞台下方响起了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现在,有请我们三位评委入场。” “华夏文学协会会长白舟老师!” “Z大中文系教授沈砚之老师!” “新派诗人林晚词女士!” 小尼每介绍一位评委,都引得台下众人惊呼。 “这一届评委含金量这么高?” “我去,怎么是诺奖候选人白舟老师?!!” “还有沈砚之老师,那可是精通古文的专家啊!!!” “林晚词?!是那个诗集卖爆的新派诗歌女神吗?” “天啊!这阵容太顶了吧!白舟老师上次评诗会还是三年前!” “这届选手压力得多大啊!评委全是学界和诗坛天花板!” “快看直播弹幕!已经刷疯了!” 舞台上,小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抬起手示意,让观众们静下来。 他朗声道:“本次诗会的主题便是元宵。” “每位参赛选手都会开启同步直播,可以自由选择在溪湖灯会上的任一位置进行自由创作。” “当然,为了诗会更有趣味性,除了元宵的大主题之外,还有不同的小主题,做的诗必须同时满足这两项,每位选手都不同。” “整个元宵灯会都是参赛选手的自由思考时间,在灯会结束前,请把自认为最满意的作品,通过朗诵,全网直播!” “观众朋友们可以在网上投票,持续到诗会结束。” 在现场观众们都消化完了比赛规则后,大屏幕上镜头一变,分成了数十个小屏幕,分别展示所有选手们的实时位置。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第一个主视角是哪位选手呢?” 随着小尼的发令,大屏幕上显示框瞬间在数十个小屏幕上移动起来,最终落在了一位身形有些单薄的年轻男子身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干净、无害,甚至略带脆弱感的气质。 “咦?这是谁?看起来好温柔的小哥哥!” “好像是Z大代表?叫孙泽?” “颜值还挺高的嘛!”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眼尖的观众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是祝仁!!!”这时候有观众惊呼,祝仁现在在江省也有了不小的知名度,很多人都认得他。 果然,在孙泽直播画面的左下角背景处,祝仁的身影一闪而过!他似乎正皱着眉头,看着某个方向。 画面里的祝仁一闪而过,还有个女子小跑着,正快步跟上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似乎在急切地说着什么。 现场观众和直播间的网友们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人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祝仁的个人直播间,想要一探究竟。 第59章 撞破!孙泽从夏清韵车里出来!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祝仁来到了元宵诗会现场,溪湖边的灯会入口,牵着祝馨月的小手。 耐心等待节目组的摄像师就位,林悦在一旁举着手机,兴奋地记录着父女俩的互动。 赛事组刚刚通知他,负责跟拍的摄像师马上就到。 他正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等一下,一抬头,却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孙泽。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休闲装,更衬得他面容清隽,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绕到另一侧,非常绅士地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微微弯腰,伸出手臂,似乎准备搀扶里面的人。 下一秒,夏清韵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她穿着一件优雅的长款风衣,面容精致,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她的手,正要搭上孙泽伸出的手臂。 视线交汇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祝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没有皱眉,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与自己无关。 夏清韵在看到祝仁的瞬间,猛地缩回了正要搭上孙泽手臂的手,身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撞在了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慌失措。 “老、老公!”她脱口而出,颤抖着,完全顾不上仪态,快步冲向祝仁,想要拉着祝仁的胳膊。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 “让开!”祝仁厌恶地甩开了她。 夏清韵没有站稳,后退了几步。 一股巨大的悔意瞬间淹没了她,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要和孙泽一起来?为什么又被他撞见了? 她明知道祝仁最在意的是什么,却仿佛总是在无意间踩着他的底线。 孙泽也快步跟了上来,脸上带着歉意和:“学长,你千万别误会学姐,我们真的只是顺路,我车子今天出问题了。” 夏清韵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解释: “真的!我刚刚去幼儿园没接到馨月,说是被林悦接走了,正好碰上孙泽打电话说他车子出问题了,我就顺路捎他过来。” 祝仁的目光没有在孙泽身上停留,淡淡地瞥了一眼夏清韵,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或者说是麻木。 “嗯。”他轻声对着不远处的林悦说,“照顾好月月,节目要开始了。”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转过身去,看向姗姗来迟,正在旁边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问道:“设备好了吗?” 比起愤怒和争吵,这种彻底的无视和冷漠更让夏清韵感到绝望。 他甚至懒得听她辩解,懒得生气了。 “老公!”夏清韵急了,上前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 “你听我说完!我真的……” 祝仁极其自然地侧身避开了,“不用解释。”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是诗会现场,注意影响。” 孙泽也过来低声劝道:“对啊学姐,正在直播呢,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吧。” 夏清韵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血色尽失,巨大的酸楚和后悔像是要把她吞噬。她做错了,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做错了。 错在让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场景发生,错在没有彻底斩断和孙泽不必要的联系,更错在她已经失去了让他相信的资格。 负责祝仁的摄像师终于调试完毕,扛着摄影机走了过来,镜头瞬间对准了祝仁: “祝老师!设备oK了!咱们随时可以开始直播!”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位扛着设备的摄像师也小跑着过来,对准了孙泽:“孙先生,您的直播也准备好了!” 祝仁瞬间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微笑,对着自己的镜头点了点头:“好,我们开始吧。” 说罢,他就朝前走去。 夏清韵还僵在原地,脸上带着委屈和后悔,想说什么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播镜头堵了回去,只能狼狈地整理自己的表情。 孙泽反应很快,立刻对着镜头露出了温和有礼的笑容,甚至还体贴地往旁边站了站,给祝仁和夏清韵留出空间。 但那位置,却恰巧将三人之间的微妙位置框进了他自己的直播画面背景里。 于是,当导播将主视角随机切给孙泽时,观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孙泽站在灯火前,背景里是神情复杂的夏清韵,和背对着她,正准备开始直播的祝仁。 这时候广播里传来小尼的声音:“孙泽选手,请打开你的卡片,向观众朋友们展示一下你的副主题是什么。” 孙泽自信满满的打开了折叠卡片,他已经为每一个主题都准备了一首诗,今晚必然是他的舞台。 “是【爱情】!看来我们孙泽选手运气很好啊,抽到了一个热词!”小尼主持这时候给大家解释着, “很多人以为,七夕是华夏传统的情人节,但其实这是一种误解,七夕主要是女孩子向织女祈求心灵手巧,真正和爱情有关的传统节日正是正月十五的元宵节。 古代的女子,一般都宅在家里,唯有元宵节这天晚上可以出门,游览赏灯,未婚男女在这一天,在灯会上互诉情意。” 原来是这样!!!观众和网友们纷纷点头,奇怪的姿势又增加了! pS: (颤抖着点开免费发电页面)小作者已经三天没吃上热乎饭了,不用花钱!真的!就,就点一下那个免费的 (突然晕眩)啊,看到发电按钮在发光,多么温暖多么明亮,是天堂吗! 第60章 打油诗位居第一?导演慌了! “那么孙泽选手,您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来构思,灯会结束前提交即可。” 孙泽邪魅一笑,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提交!” 在网友们震惊的表情中,孙泽一字一句,吐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古诗词: “灯潮涌作星波转, 蜜馅凝脂裹玉团。 清辉暗度梅梢雪, 韵骨天成易水寒。 千树琉璃争照眼, 一宵光景最宜欢。 东风已约花同住, 莫负同心结缕看。” 说完,他还摆出了一个自认潇洒的姿势。 评委席上,沈砚之点点头,对孙泽这位路人选手的表现很满意。 “整体而言,此诗已达专业创作水准,既承玉溪生之典丽,又得梅村体之流转,在当代旧体诗创作中属上乘之作。” “这首诗确实符合主题,写的不错!” 一众网友们也纷纷惊呼: “没看出来,这娘炮居然有如此文采!” “虽然看不懂这首诗,但是不明觉厉就完事了!” “+1!” 很多人都给孙泽投了票,大屏幕上得分瞬间来到了第一的位置。 孙泽得意洋洋地看着屏幕,心里快意不已,那神秘人还真是厉害。 这时候小尼又指挥着大屏幕:“来,我们来看看下一位选手是谁?” 屏幕转到了一个,是那个大明星林叙白!弹幕惊呼。 画面中,林叙白走在街巷中,他时而沉思,时而舒展眉头,全身心投入在创作中。 他穿着改良式长衫,颇有几分风流自赏意味,身边聚满了追逐的人群,还有不少女粉丝为他举着应援的灯牌。 本就不大的小巷子因他的到来变得更加热闹。 “看来我们的林叙白选手人气还是相当高昂,”小尼开着玩笑,“让我们来看看,林叙白选手的副主题是什么?” “是【嬉戏】!” 这时候林叙白动了,他示意众人后退,周围瞬间安静了起来。 林叙白看着周围对自己投来的期待目光,清了清嗓子,用饱含感情的声音开始了朗诵: “元宵圆又圆,大家笑开颜, 你追我赶满街窜,灯笼挂天边。 汤圆锅里翻,甜馅嘴里填, 吃完接着继续玩,快乐大无边!” 听完这首打油诗,现场观众和网友们都瞬间沉默了,只有他的狂热粉丝欢呼着: “哇哇哇,不愧是白哥哥,太厉害了” “这首新诗一出,谁与争锋!” “+1,白哥哥稳了,我们是冠军!” 小尼看着屏幕上划过去的各种弹幕,勉强保持着职业精神,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的微笑:“白,白舟老师,你来点评一下!” 白舟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茶抖了出去,怎么突然cue我?虽然都有白字,但我们真不熟啊。 他直起身,端起茶杯,含了一口,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绪,朗声道: “林叙白的作品……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颇具……创新精神。” “林女士,你擅长新派诗歌,你怎么看?”白舟含糊着说了几句,把话题抛给了林晚词。 林晚词这时候做好了准备,她轻声道:“恩,林叙白这首诗呢,很真诚,特别是快乐大无边这句。” “就像你吃到最后一口凉掉的芝麻汤圆,虽然皮有点厚,”她抬起眼真诚地看着镜头,“但咬到馅儿的瞬间,总归是甜的。” 弹幕上网友们蚌埠住了: “还是林女神会说话啊,哈哈哈!!!” “其实你们仔细看,这首诗还挺押韵的!” “我不行了,我饿了!!!” “下饭诗是吧??” 小尼这时候也不想再尬聊了:“来,让我们一起看看林叙白选手的得票!” “哇,居然得票数高达1000w!” 元宵诗会上所有人都可以为自己心目中的最佳作品投票,最多3票,这个数据已经算是很多了,只看到屏幕上林叙白的头像轻巧地压过了孙泽,来到第一的位置。 “哈哈哈,我们白粉太有面子了!!!”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相比晦涩难懂的古诗来说,我还是更喜欢打油诗!” “没错!” …… 后台,导演和制片人对视了一眼,这个节目可是省里领导也在关注的,怎么能让一个打油诗位居第一呢???这还要不要面子了?? 更何况,此时,领导还陪同外国友人辛西娅公主就在现场呢,这要是让这首诗得了第一,他这辈子怕是只能去看饮水机了。 他不断地在后台走来走去,这该怎么办?难道数据造假? 这帮人真不行!号称什么作协成员,新派新秀?连个流量明星做的打油诗都比不过??? 导演甚至对这帮选手也产生了埋怨,当然,他更对那林叙白生气,是谁推荐他来的???尽给老子添乱,不会作诗就算了,还搞什么打油诗!!! 就在那导演心里腹诽的时候,助理提了个建议。 “祝仁?他行吗?” 助理指了指白舟老师的位置,后者向他投去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算了,给我把机位切到祝仁那边!”导演直接发话! …… 舞台上,小尼这时候得到了通知,他经验丰富,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祝仁身上: “其实,今天我们还邀请了一位新锐歌手,想必大家都了解过,没错,正是我们江省本地歌手,祝仁!” 话音未落,大屏幕直接切到了祝仁的镜头。 只见他站在小巷中,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俊秀的轮廓。 祝馨月这时候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喊着:“爸爸,快来帮我猜灯谜!” 祝仁顺势抱起了女儿,走到花灯前,翻看起了灯谜。 “哇哇哇,好可爱的小女孩!!!” “岳父在上!请受我一拜!” “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有这种福气,能嫁给祝仁,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是我是我是我!!!” “他怎么不想诗啊,看着真是纯来玩的?” “各位别大惊小怪了,人无完人,不会写诗也正常。” “或许这就是他独有的获取灵感的方式呢?” 祝馨月一字一顿地念着那盏莲花灯上的谜面:“白白胖胖一娃娃,跳进水里开红花?” “是,是石头吗?”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不确定望向摊主。 须发皆白的老人和蔼地笑了笑:”小姑娘,再想想?“ 祝馨月转过头,期盼地看着祝仁,希望他能够给出正确答案。 祝仁忍俊不禁,屈指轻轻刮过她小巧的鼻梁:“小傻瓜,这是汤圆啊。” “答对啦!” 祝馨月高兴地在祝仁脸上亲了一口:“爸爸太厉害了!!!” 一旁角落里,夏清韵死死攥着拳头,看着父女二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心里充满了苦涩,要不是……站在祝仁身边的人明明应该是她啊! 第61章 以灯为题,一首佳作?不! “来,让我们看看祝仁选手抽到的副主题是什么?”小尼开始调动起现场观众的情绪,“居然是【灯】!” 现场安静了一瞬。 这个题目,太宽泛,也太常见了。 元宵诗会,写灯几乎是必然的,但也正因为太常见,佳作已无数,想要出新出彩,就成了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写元宵的花灯?写离愁别绪的孤灯?写指引方向的明灯? 台下观众也开始窃窃私语。 “灯?这也太普通了吧?” “感觉好难写出彩啊,写不好就落俗套了。” “是不是节目组故意为难他?” 直播弹幕也炸了: “???就一个灯字?” “这题目,感觉像是给小学生出的啊。” “完了,这怎么写?感觉祝仁要翻车。” “前面的题目都挺具体的,春晓、溪湖月,到他就一个字?” “坐等扑街,网红终究是网红。” 刚才表现不错的孙泽,嘴角也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种看似简单实则空泛的题目,最考验功底,也最容易暴露短处,尤其对于祝仁这种没有丝毫准备的人来说。 评委席上,林晚词看向祝仁,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似乎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沈砚之教授也微微调整了坐姿,显然也意识到了题目的难度。 小尼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试图圆场: “灯这个字,简洁却意蕴深长,象征光明、希望、温暖,相信祝仁老师一定能给我们带来独特的解读。 让我们再给祝仁老师一点思考时间,沈教授,您怎么看这个题目?” 沈砚之看向祝仁,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以为然。 临时空降的选手,连正经选拔都没参加过,尤其是白舟那番夸张的吹捧,更让他心生反感。 这些年他见得多了,什么天才诗人、百年难遇,到头来不过是资本包装出来的绣花枕头。 他微微皱眉:“灯这个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极考功力。历代佳作不胜枚举,如何在前人基础上推陈出新,是最大的挑战。” 顿了顿,接着说:“尤其是对于没有充分准备的选手来说,恐怕更难。” “哈哈,看来沈教授也觉得很难,让我们把镜头转到祝仁选手那边,看看他的情况。” 祝仁依旧站在那小巷中,和祝馨月一起猜着灯谜,似乎并没有为这个副主题着急。 观众和网友们忍不住了: “他是不是没思路啊?怎么还在猜灯谜?” “笑死,还在逛灯会?这是直接放弃了吧?” “果然网红就是网红,一到真刀真枪就露馅。” “沈教授就差直接说你不行了,他还搁这儿装呢?” 评委席上,沈砚之微微摇头,他侧身对身旁的林晚词低声道: “林老师,您觉得他能写出什么?” 林晚词还未回答,白舟却笑着插话:“沈教授别急,说不定有惊喜呢?” 沈砚之微微一笑:“惊喜?我看不是惊吓就不错了。” 后台,导演急得跳脚,如今大部分选手的诗词都已经写完了,元宵灯会都快要结束了, 可是投票榜上排行第一的仍然是那首打油诗,怕是要被辛西娅公主看笑话了。 这祝仁怎么还不出手?他忍不住了,就要安排下去,把第二名,那个什么孙泽的数据搞上去。 这时候,主持人小尼试图将流程继续下去,也将焦点重新给到祝仁: “好了,各位评委们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顿了顿,看向祝仁,“那么,祝仁老师,对于灯这个主题,您现在是否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准备好为我们献上一首佳作了呢?”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祝仁。 直播弹幕瞬间减少,大家都在等待他的反应。 孙泽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已经能预见到祝仁要么沉默尴尬,要么勉强作诗,然后被那个老顽固沈砚之痛批的场景。 评委席上,沈砚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林晚词美眸中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 白舟则老神在在坐在那里,他觉得能够写出《黄河长江》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 就在这压力几乎凝成实质的时刻,祝仁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些灯谜,目光平静地扫过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那些质疑的弹幕。 然后,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评委席上,与沈砚之那带着审视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他对着摄像机,声音清晰而沉稳,一字一句地回应: “一首?”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祝仁说出了一个字:“不。” 一个字,简单,却石破天惊! 现场一片哗然!连小尼都愣住了,一时间忘了接话。 拒绝了?他要放弃?! 弹幕瞬间爆炸: “???他说不?!” “卧槽,真放弃了?这么怂?” “我就说网红不行吧!” “沈教授预言成功?” 孙泽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也没想到祝仁会直接拒绝。 沈砚之眉头皱得更深,眼神中的轻视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嘲笑。 然而,祝仁的下一句话,让整个现场和所有直播间的观众,大脑瞬间宕机。 第62章 七步成诗!连吟七首!!! “不!不是一首!是七首!” “七步之内,七首诗词!” 死寂,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不”是惊雷,那这句“是七首”简直就是宇宙爆炸! 主持人小尼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另一旁,湖心亭中,辛西娅公主握着茶杯的手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她自幼接受皇家教育,精通六国语言,熟读东西方诗典,甚至曾在剑桥古典文学研讨会上即兴创作十四行诗,被誉为“月光下的吟者”。 可即便是她,也无法在七步之内,连作七首。 不,不说七首,七步成诗,哪怕是一首,都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除非…… 除非这个人,根本不是即兴创作。 而是他早已将万千诗句,溶进了血脉里。 她抬起头,不再看大屏幕,而是试图从茫茫人潮中看到那个作诗的人。 忽然,她低笑了一声,“有意思。” 至于现场观众,都是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直播弹幕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刷屏: “!!!!!!!!!” “七七七七首???我没听错吧?!” “疯了吧?!七步成诗就算了,还要七步成七首?!” “他在说什么胡话?!” “装逼装上天了!这要是做不到,直接社会性死亡!” “我靠!太狂了!我开始有点期待了怎么办!” 孙泽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从幸灾乐祸变成了难以置信。 评委席上,林晚词美眸圆睁,红唇微张,显然被这惊人的宣言震撼到了。 白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极度兴奋的光芒! 而沈砚之,这位一直带着批判眼光的老教授,脸上的嘲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以及一丝动容的复杂神情。 他坐直了身体,想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活了大半辈子,他见过无数自诩天才的人,但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却又如此镇定的! 祝仁说完,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好像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轻轻放开一直牵着的祝馨月的手,柔声道:“月月,等我一下,你先去林姐姐那里。” 随即,他在万众瞩目之下,就在这灯火阑珊,古意盎然的小巷石板路上,迎着无数道, 或震惊,或质疑,或期待的目光,缓缓迈开了脚步。 七步之内,七首关于灯,关于元宵的诗。 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吗??? 第一步,他左脚轻抬,稳稳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步,《上元竹枝词》!” 桂花香馅裹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 见说马家滴粉好,试灯风里卖元宵。 还不等众人回味,第二步便踏了出来,右脚跟上,衣袂轻扬。 “第二步,《上元夜》!” 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白舟老师完全听清楚了,他站起来鼓掌:“好!四句二十八字,无一生僻字,却意境全出,兼具灵动与豪迈!” 围观群众这时候依旧没反应过来,只看到祝仁的步伐忽然加快,声音也随之激昂起来。 第三步! “《正月十五夜》!”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沈砚之不愧是老教授,早在祝仁刚刚念完,就已经领悟了这诗里的意思,情不自禁地鼓掌:“好,好一个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正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这诗中之景,有灵有性! 而且,这是初唐的格律!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在同一主题下切换不同朝代的诗风! 第四步,祝仁微微转身,面向观众席,眼中似有灯火倒映。 “第四步,《元宵》!”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 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满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赛社神。 不展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竟将市井烟火与文人雅趣熔于一炉!”沈砚之教授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为祝仁喝彩! 第五步,祝仁忽然放慢脚步,声音转为低沉婉约。 “《江省元夕》!” 袨服华妆着处逢,六街灯火闹儿童。 长衫我亦何为者,也在游人笑语中。 “好!好!好!” “好一个长衫我亦何为者!” 现场众人都已经被接二连三的诗词震撼的说不出话,只有沈砚之还能跟上祝仁的思绪,只有他一人在叫好! 这等佳作只有沈砚之能在短短时间之内产生共鸣,这首诗赫然在描写笑语喧哗中的孤寂,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祝仁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上一世那个元宵夜的氛围。 他语速加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但眼神依然坚定明亮。 “第六步,《生查子》!”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林晚词轻呼一声,连忙用手掩住嘴。这两句平淡中见深情,描绘了元宵夜最动人的约会场景,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初恋。 最后两句一出,现场不少女性观众已经红了眼眶。短短四十字,却道出了物是人非的深切哀伤。 夏清韵身子一抖,差点摔倒,“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她喃喃自语,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最后一步,第七步,祝仁来到小巷尽头,转过身,猛然睁眼,目光如电。 “《青玉案》!”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导播间的监视器上,实时收视率曲线突然突然呈90度直线飙升。 “破,破纪录了!”执行导演结结巴巴地指着,“比去年春晚峰值还高出10个百分点!” 评委席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沈砚之的茶杯滚落在地。 这位素来以严苛着称的老教授,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指着屏幕:“少陵风骨,义山神韵,他竟能在一阙词里……\" 林晚词突然站起身,此刻眼角竟闪着泪光:“众里寻他四字,写尽了……” 她没能说完,因为观众席突然爆发的声浪吞没了所有声音。 前排几个汉服姑娘的团扇掉了一地,有个扎着双髻的少女甚至哭出了声:“我好想他!” 第63章 夏清韵:我究竟做了什么?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 “我是中文系的,现在全宿舍都在跪着看直播!” “这水平去大学当教授都够了吧?” “刚才说装逼的出来走两步?” “坐标剑桥,我们汉学教授刚才发推说这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诗歌现场!” 孙泽面如死灰地瘫倒在地。 他的小小把戏,在这等煌煌巨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这就是天才吗???他无力的哀嚎,心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人群的边缘,夏清韵早已泪流满面,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她看着祝仁在万众瞩目下七步成诗的模样,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她死死捂住嘴,才没有让哽咽声溢出。 震惊?早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那是她的老公啊! “七首!他居然真的!”她的嘴唇颤抖着,耳边全是观众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那个在家里默默带孩子的丈夫,此刻在聚光灯下耀眼得让她睁不开眼。 他心中的才华,如此磅礴浩瀚,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一朝喷发,便足以震撼整个世界! 不知怎得,她突然想到,五年前,祝仁在毕业晚会上弹唱自创歌曲时,也是这样光芒万丈。 当时她坐在第一排,骄傲地对同学说:“那是我老公。” 后来呢?他回归了家庭,再也没有抛头露面。 她想起了KtV里那荒唐的对唱,想起了自己对孙泽的犹豫不决,想起了祝仁一次次的失望与冷漠。 《口是心非》的旋律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那时的提点她懵懂未觉,此刻这七首诗词,字字句句都像是鞭子,抽打在她心上,让她痛彻心扉。 我究竟做了什么?? 第六首《生查子》念到“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的时候,她心里满是懊悔,明明去年,一切都还好好的。 尤其是最后一首《青玉案》。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词句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 她就是那个在宝马雕车香满路的繁华中迷失的人,而祝仁,就是那个独自站在灯火阑珊处,默默等待,却被她一次次忽略,一次次伤害的人吗? 当她终于蓦然回首时,那阑珊处的灯火,是否还为她而亮? 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她在害怕,害怕那盏灯已经熄灭,害怕那个身影已经转身离去,再也不会回头。 我必须挽回,不惜一切代价,我不能失去他! “夏夏?”时蕴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递上纸巾。 她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全花了,狼狈地别过脸,不敢看着这位昔日里的好友。 与此同时,在溪湖对岸一处僻静的高楼露台上,萧予薇正凭栏远眺,手中的平板电脑清晰地直播着现场画面。 她没有像夏清韵那样失态,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了然的微笑,但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震惊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和骄傲。 这才是她认识的祝仁,那个在高中时代就能写出《春江花月夜》这等惊才绝艳诗篇的少年,那个才华横溢,内心孤高的祝仁。 五年的沉寂,不是消磨,而是沉淀。 如今他一朝爆发,光芒万丈,这正是她所期待看到的。 她为他感到骄傲,更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五年的异国时光,无数优秀男性的追求,都未曾动摇她的心。 他值得更好的舞台,也值得更好的陪伴。 夏清韵?过去或许是阴差阳错,但现在,她回来了。 “快看大屏幕!”突然有观众惊呼,原来导播切到了湖心亭的特写镜头。 辛西娅公主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用带着英伦腔的中文轻轻念着:“蓦然回首?灯火阑珊?” 她终于忍不住轻声用母语赞叹:“perfect!” 自幼学习古典诗词的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自如地驾驭不同时代的风格,从唐诗的雄浑大气,到宋词的婉约深情,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这已经超越了技巧,臻于化境。她看着祝仁,心中升起浓厚的兴趣。 …… 诗会现场,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许多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拼命鼓掌,有些人甚至热泪盈眶。 那不仅仅是对才华的惊叹,更是被诗词中蕴含的千年文化底蕴和深沉情感深深打动。 “我的天哪!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七首!七首啊!每一首都足以传世!”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灯会!” “这才是华夏风骨!这才是真正的诗词!” 主持人小尼也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略带颤抖的声音控制场面: “各位观众!各位朋友!我,我想我此刻的心情和大家一样,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七步之内,七首关于灯与元宵的绝妙诗词! 这,这简直是诗词史上的奇迹!我甚至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祝仁老师刚刚带给我们的震撼!” 他转向评委席,声音激动: “三位评委老师!面对如此惊才绝艳的表现,我想听听你们的专业点评!沈教授,您,您先请?”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沈砚之身上。这位之前还带着质疑的老教授,此刻脸色涨红,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甚至忘记了去扶起来刚才不慎碰落的茶杯。 “我,我,”沈砚之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心情,但声音依旧难掩激动,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疑虑和质问!这,这不是惊吓,这是惊喜!是足以让整个诗坛为之震动的惊喜!” 他看向祝仁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赞叹,甚至有一丝尊敬。 第64章 老夫,佩服!!! “从《上元竹枝词》的市井风情,到《上元夜》的盛景描绘,再到《正月十五夜》的初唐气象, 紧接着《元宵》的理趣横生,《江省元夕》的落寞自嘲, 再转入《生查子》的婉约断肠,最后以一阙《青玉案》登峰造极,意境全出!” “七首诗词,风格各异,从唐风到宋韵,从市井到宫廷,从欢愉到落寞,对仗工整,格律严谨,意境深远! 尤其是最后这首《青玉案》,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等境界,堪称千古绝唱!老夫,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佩服!由衷地佩服!” 沈砚之甚至对着祝仁的方向,微微躬身。 林晚词接过话筒,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声音带着几分感性: “我更被打动的是这些诗词背后的情感。特别是《生查子》和《青玉案》,它们不仅仅是单纯的文字,更是诗人的灵魂在自言自语。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的物是人非,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寻觅与顿悟,这种共通的情感,跨越时空,直抵人心。 祝仁老师,您不仅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更是一位懂得用诗词触碰灵魂的艺术家。” 白舟此时笑得合不拢嘴,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小祝的才华,岂是凡俗眼光可以揣度的! 这七首诗,不,这七颗明珠,足以照亮今夜的溪湖,也足以载入当代诗词的史册! 我之前说《黄河长江》的歌词可以入选教材,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它要给这这七首诗让位了,毕竟,语文课本页数有限!这七首诗词,每一首都够资格! 特别是《青玉案》,当为翘楚!” 评委们毫不吝啬的赞美,再次引发现场和直播间的狂潮。 小尼等到掌声稍歇,立刻宣布:“好的!感谢三位评委老师精彩绝伦的点评!那么现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我们的网络投票通道即将关闭,请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抓紧最后的时间,为您心中的最佳作品投上宝贵的一票!” 祝仁这七首诗词刚放到网上,就有了数千张投票,随着时间推移,增速还越来越快,很快,就破了一万,十万,百万,千万!!! “卧槽,这投票无敌了!” “我投之前是100w,投完了变成了300w???” “祝仁是谁,之前怎么没听过?” “哈哈,十年老粉不请自来,真得i仁~” “我的天!这真的是现代人能写出来的诗词吗?说是古人遗作我都信!” “沈教授都鞠躬了!这可是诗词界的泰山北斗啊!” “建议查查祝仁是不是穿越者!这文笔太逆天了!” 大屏幕上,投票柱状图开始飞速变化。 代表林叙白的那根原本最高的蓝色柱子,几乎在瞬间就被一根代表祝仁的金色柱子彻底碾压,吞没! 金色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很快就占据了屏幕的大半,将其他所有选手远远甩在身后。 当大屏幕上显示投票数突破两千万时,现场突然响起一阵机械故障的嗡鸣。 只见屏幕上投票数字疯狂跳动,3000w→5000w→8000w 最终定格在的数字上。 “这?”主持人小尼盯着好像坏死的投票系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他的耳麦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声音:“服务器过载崩溃了!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突破平台历史记录,刚才那首《青玉案》被转发超过一亿次!” 小尼很快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 “各位观众朋友们,经过后台最终统计,祝仁选手这七首诗词的总得票数已经突破了两亿三千万!具体数字是,两亿三千三百五十四万一千五百六十四票!” “这个数字不仅创造了我们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更是打破了全网所有诗词类节目的投票记录!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贺祝仁选手!”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十个龙国人里就至少有一个人为这组诗词投了票!这是真正的全民选择,是当代诗词创作的一个奇迹!” “让我们再次用掌声祝贺祝仁选手!这个数字,必将载入龙国诗词文化的史册!” 网友们都疯了: “他说多少票???两亿??” “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不是,这次所有人参赛的上百个作品,都没他一首诗的得票多?” “1VS100?完胜?” “卧槽,太猛了!” 后台的导演看着那压倒性的投票结果,激动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脸上是狂喜和如释重负的笑容: “漂亮!漂亮!太他妈漂亮了!”他甚至兴奋地拥抱了一下旁边的助理,之前的焦虑和担心一扫而空。 今晚之后,这场元宵诗会必将成为业内传奇,而他,也将因祝仁的这七首诗,被历史铭记! 别人不清楚,他作为业内人士,还不知道这个数据的含金量吗? 这个诗会节目和关注度是有上限的,去年冠军的得票也不过1000w左右! 即便是往届,冠军得票从来没超过2000w! 就算今年采取了全网直播的形式,就算在宣传的时候号称外国友人辛西娅公主也会参加,这档节目,顶多观看的人数也就几千万吧,怎么得票会这么离谱?? 这只能说明,很多没看节目的人,看到了转发的诗词,自主点进链接来投票了!!! 而且投票时间也不超过十分钟啊!!! 不到十分钟,两个多亿的投票!!! 这简直颠覆了导演的想象,因为这根本就不现实,可是却被祝仁做到了,被他的七首诗词做到了! 他用现场临时创作的七步七诗,上演了一场奇迹! 根本没有人会质疑这个投票的真实性,因为造假都不敢这样,这太离谱了!!!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惊了,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再次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主持人小尼这时候说道:“下面有请祝仁老师上台吧,给我们观众朋友们简单说几句!” 第65章 简单说两句! 祝仁走上了舞台,似乎对这热烈的场面有些许不适,轻轻拿过话筒,稍稍停顿了一下:“谢谢,谢谢大家。”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激动的情绪。 “今天来参加诗会,更多的是因为白舟老师的鼓励,也是想带女儿感受一下元宵的气氛。” “抽到灯这个题目的时候,确实有点意外,这个字,太常见了。 这个题目啊,可能大家也都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古往今来写灯的诗词,浩如烟海。 所以当时主持人说,要作一首佳作,我心里就想,这恐怕不够。 但也正因为它常见,所以一瞬间,脑子里涌现的画面和情绪就特别多。 元宵节的花灯,书房里的孤灯,离别时的灯影,重逢时的灯火,太多了。” “可能也是因为溪湖今晚的灯火太美,气氛太好,给了我很多灵感吧。 那些诗句,与其说是我写的,不如说是它们自己从历代关于元宵,关于灯火的记忆里跳了出来,借我的口说了出来。” “特别是最后一首《青玉案》,看到大家似乎很有共鸣,我也深有感触。” 他看了一眼女儿站立的地方,夏清韵也在她身后,脸上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或许打动我们每个人的是,那份在不经意间回首时,与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或记忆相遇的瞬间。 这种共通的情感,可能才是诗词真正动人的地方。” “总之,谢谢评委老师们的认可,特别是沈教授,”他看向沈砚之,眼神诚恳。 “谢谢您的指点和最终的肯定。也谢谢主办方,谢谢现场和屏幕前每一位聆听的朋友。” “这个奖,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提醒,提醒我不要忘记文字的力量,不要辜负那些美好的情感。” 他举起奖杯,轻轻示意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我女儿还在等我。再次感谢大家。元宵节快乐。” 他便微微鞠躬,转身下台。 …… 而在湖心亭中,辛西娅公主放下茶杯,对身旁的江省一方大佬,用流利的中文请求道: “刘书记,我想在诗会结束后,私下见一见这位祝仁先生。就说,我想亲自向他请教一下关于华夏诗词的问题。” 刘书记微微颔首,点头答应。 辛西娅公主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个站在灯火下,接受众人欢呼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微笑。 这个东方国度,果然处处充满了惊喜。 …… 后世有一篇雄文《元宵诗会纪盛》详细记载了此事。 夫诗者,志之所之也。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 然能于七步之内,连赋七章,且章章珠玑,字字琳琅者,古今未之有也。 癸卯上元,江省溪湖之畔,有祝仁者,以惊世之才,震烁诗坛,诚千载之奇观也! 是夜,华灯初上,星月交辉。祝仁立于灯火阑珊处,从容七步,口吐锦绣。 其诗或述市井之繁华,或抒文士之孤怀,或摹盛唐之气象,或写两宋之婉约。 七篇既出,四座皆惊,沈公砚之拍案而起,白叟舟抚掌称绝,林女史泫然泣下。 观者如堵,叹为观止,虽子建复生,太白再世,亦当避席。 《上元竹枝词》,写俗而雅,朴中见巧,如嚼橄榄,回味无穷。 《上元夜》,笔力雄健,气象恢弘,铁关金锁之喻,令人神驰。 《正月十五夜》,承初唐遗韵,对仗精工,暗尘明月之句,恍若画境。 《元宵》,理趣盎然,灯月相映,春到人间之思,妙绝人寰。 《江省元夕》,自嘲中见孤高,笑语中藏落寞,长衫何为之间,尽显风骨。 《生查子》,语浅情深,去年今日之叹,使人肠断。 《青玉案》,冠绝古今,一语道破人间至情,遂成千古绝唱。 嗟乎!祝仁之才,岂止七步?其胸中丘壑,笔下波澜,实乃集千年诗魂于一身。 昔曹子建七步成诗,止于一章;谢灵运梦得佳句,不过数联。 而祝仁七步七章,章章迥异,各臻其妙,此非天授之才,孰能为之? 是夜之后,江省纸贵,华夏争传。 异邦公主辛西娅,素矜才学,闻之骇然,亲诣请益。 沈公砚之,向来苛严,竟折节推服。 白叟舟更直言:“此七诗者,当与李杜并耀千秋!” 至于市井百姓,虽不能尽解其妙,亦争诵灯火阑珊之句,以为美谈。 赞曰: 诗道千年几废兴,上元忽见斗牛横。 七步才高惊四座,一灯心苦照三更。 已教沈老输心拜,更引胡姬倒屣迎。 莫道江河日东下,今看文脉又西京。 第66章 辛西娅公主相邀!夏清韵拒绝孙泽! 台下,祝仁刚刚安抚好兴奋得小脸通红的祝馨月,并婉拒了白舟和沈砚之两位老师热情邀请,却被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人拦了下来。 “祝先生,请留步。”他笑容可掬,态度恭谨,“刘书记有请,还有翡翠王国辛西娅公主。” 祝仁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他点了点头,随着中年人穿过喧嚣的人群,来到湖心亭中。 亭内,檀香袅袅,摆着几张简约又不失格调的红木桌椅。 刘书记正陪着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坐在主位,正是辛西娅公主。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衬衫和长裤,少了几分皇家威仪,多了几分知性优雅。 见到祝仁进来,她碧蓝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好奇和欣赏,主动站起身来。 “祝先生,冒昧打扰了。”刘书记笑着起身介绍,“这位是来自翡翠王国的辛西娅公主,她对您今晚的诗作非常欣赏,希望能与您交流一下。” 祝仁连忙微微欠身:“公主殿下,刘书记,晚上好。不敢当,愧不敢当。” “请坐,祝先生。”辛西娅公主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待祝仁坐下后,她也随之落座。 她的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实在是被您今晚的才华所震撼。 尤其最后那首《青玉案》,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样的意境,即便在我们西方的诗歌里,也是极为罕见的。” 她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切入了主题。 没想到这洋公主还真喜欢诗词?祝仁大感好奇,他谦虚地笑了笑: “公主殿下过誉了,诗词之道,在于心境与共鸣。或许是今晚溪湖的灯火,恰好触动了大家心中相似的情感。” “心境与共鸣?”辛西娅公主轻声重复,“非常诗意的解释,我研习过一些贵国的古典文学, 祝先生,您让我对华夏诗词的魅力有了更深的体会。”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诚恳:“实不相瞒,我此次访华,除了官方既定行程,也希望能更深入地了解当代华夏的文化艺术。 不知道是否有荣幸,能邀请祝先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有空时一同品茶,更深入地探讨诗词,乃至音乐,或是其他艺术?”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祝仁有些意外,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刘书记,后者脸上挂着鼓励的微笑,显然乐见其成。 这不仅仅是个人的交流,也带有了一定的文化交流的意味。 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和未来的发展,与这样一位身份特殊,对华夏文化抱有善意的国际友人建立联系,并非坏事。 更何况,他并不讨厌这位谈吐不凡,见识广博的公主,或者说,甚至有点欣赏。 “能与公主殿下交流,是我的荣幸。”祝仁思索后,点头应道, “只是我最近可能俗事缠身,时间上或许需要协调。”他没有把话说死,毕竟他还要抽出时间去参加《华夏好声音》。 “太好了!”辛西娅公主脸上露出明快的笑容,“我还会在龙国待一周,我的助理会与您联系,时间方面完全可以配合您的安排。 祝先生,我们不仅可以聊聊诗歌,还可以聊聊音乐,我听说您也是一位优秀的音乐人,我很好奇《黄河长江》与《waterloo Sunset》只见能够擦出怎样的火花。” 祝仁看着她真诚的样子,也微笑道:“我很期待。” 这次简短的会面,在友好而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当祝仁走出湖心亭的时候,一阵晚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气息,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雅致所在,心中不由感慨。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自己不仅在诗会上夺魁,居然还和一位异邦公主有了交集? 这时候元宵诗会的喧嚣渐渐平息,但溪湖畔的热闹并未散去。 最后的放灯仪式即将开始,湖边的灯火在官方的安排下,逐片暗淡下去,只留下星星点点的引导光,以及人们手中即将放飞的各式花灯。 人群兴奋地涌向临水的观景大平台,这里视野开阔,是观看和参与放灯的最佳地点。 祝仁正在探头找着女儿的身影,在和辛西娅公主会面前,把她交给林悦带了,刚才她们说在这个观景平台附近。 此时夏清韵也带着团队成员和几台公司最新研发的智能机器人来到了平台前沿。 这些机器人外形流畅,手臂灵活,被设定了放飞霄灯的程序,今晚是它们首次公开亮相,算是一次小型的技术展示。 “各位朋友们,晚上好,这是我们清仁科技研发的智能机器人。”夏清韵正准备亲自介绍, 孙泽却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容:“学姐,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您,您也累了一晚上了。 不如让我这个小学弟来替大家介绍一下吧?我也算对产品还是有些了解的。” 夏清韵看了他一眼,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 祝仁今晚那七首诗带来的冲击还萦绕在她心头,尤其是《青玉案》那句蓦然回首,让她此刻对孙泽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感到反感和警惕。 “不用了。”夏清韵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这是公司的重要产品展示,我亲自来就好。”她没有给孙泽留任何余地,甚至没有看他,目光直接投向了前方的观众和镜头。 孙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和受伤,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退到了一旁的人群里,低着头,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夏清韵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孙泽的反应,集中精神开始介绍起机器人来。 但刚才孙泽那失望的表情,却让她忍不住想:我是不是太直接了?他毕竟是好意。 而且,之前诗会开始前,老公看到我们在一起,肯定又误会了,现在我这样对学弟,会不会让他更难堪?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在介绍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然而她却并没有注意到,孙泽退开后,并未走远,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平台边缘拥挤的人群,以及站在人群中的祝仁。 很快,介绍完毕,放灯仪式正式开始。人们纷纷将手中的霄灯放入水中,五彩斑斓的灯火随波逐流,场面十分壮观。 智能机器人也开始按照大模型的思考指令,精准地投放特制的霄灯。 祝仁这时候正陪着祝馨月放霄灯,林悦被小家伙赶去买饮料了。 就在众人放灯仪式刚刚开始的时候,孙泽来到了祝仁身边。 ps: 今天加更1章!求点用爱发电补补能量~ 第67章 突发!落水事件! “祝学长,”孙泽走近,他的声音压低,“恭喜你今晚大放异彩,真是没想到,学长不仅音乐才华惊人,连诗词一道也如此登峰造极。” 祝仁侧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不想在和孙泽有任何牵扯。 “我的事,和你无关。” “哦?怎么会无关呢?”孙泽故作惊讶,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虚伪和暧昧, “我可是很关心学姐的,刚才看学姐那样子,真是又急又怕,脸都吓白了,拼命想解释,唉,真是难为她了。” “毕竟,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不好做吧。” 祝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孙泽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找打?” 孙泽脸色一变,没想到心里的想法被祝仁看破了。 “想去夏清韵面前搬弄是非?” “被你猜到了又怎么样?”孙泽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低声说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知道怎么让学姐放松下来。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警告过你,离婚后你们要怎么乱搞我管不着,现在,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孙泽又故意朝人多的平台边缘挪了一步,嘴角的笑意更加恶劣: “怎么?学长这是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也是,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有时候我会想,在学姐的心里,我们两个究竟谁更特别一点呢?” 祝仁冷冷地看着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太难看,毕竟刚刚参加完比赛,女儿还在身边。 他转过身去,想去到另一边。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平台边缘的人群因为兴奋而过度拥挤,维持秩序的安保力量不足,突然有人被推搡着向前踉跄。混乱中,只听惊呼声四起! 祝仁为了护住身边的祝馨月,被卷入了混乱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湖边倾斜。 孙泽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黑灯瞎火的,好机会! 他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被拥挤的人潮撞向祝仁。 祝仁下意识地侧身,想要稳住身体。 然而,孙泽那一下的力道和角度都极为刁钻,加上背后人群的推力,祝仁脚下一个不稳,惊呼声中,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孙泽也像是被身后的人猛地一推,惊叫着失去了平衡! “扑通!扑通!” 祝仁和孙泽,以及一台靠得太近的机器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坠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爸爸!”祝馨月吓到了。 接连的落水声伴随着人群的尖叫,瞬间打破了放灯仪式的宁静。 平台边缘一片混乱。 夏清韵正讲到机器人的环境感知系统时,身后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和惊呼! “啊!有人掉下去了!” “快看!那边!水里有人!” “不止一个!好像还有机器人也掉下去了!” 嘈杂的呼喊声瞬间盖过了她的声音,夏清韵心中一惊,立刻停下介绍,焦急地回头望去。 因为她刚才专注于演讲,背对着湖面,加上灯光昏暗,人头攒动,她并没有亲眼看到落水的瞬间,也不知道具体是谁落水,以及落水的确切原因。 她只听到人群混乱的呼喊,以及有机器人落水这个消息。 “怎么回事?”她急忙拨开人群,向平台边缘挤去。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是游客失足?还是机器人设备故障? 灯光虽然暗淡,但落水点离平台不远。 很快,等她好不容易挤到平台边缘,定睛望去时,就看到离岸边不远,在水中剧烈挣扎,凄厉呼叫的孙泽! 孙泽的反应极快,他刚落水就剧烈地扑腾起来,大声咳嗽,呛水的样子显得痛苦不堪,好像下一秒就要沉下去。 他挣扎的方向,恰好离夏清韵所在的平台边缘最近,甚至一只手已经扒住了平台下方湿滑的木板,声音嘶哑地喊着:“救……救命!我不会游泳……” 而另一边,祝仁落水后,凭借良好的水性,他本能地调整呼吸,准备浮出水面。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水面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是那台一同落水的机器人!金属外壳冰冷而沉重,不知为何,机械臂死死地缠住了他,不断将他往湖底拖拽! 怎么回事?祝仁心中一沉,奋力挣扎,但机器人的重量和力量远超他的预期,冰冷的湖水不断灌入他的口鼻,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沉重。 “孙泽?!!”夏清韵脑子嗡的一声! 在这一瞬间,她立刻回想起了刚才自己冷漠拒绝孙泽的场景,以及他当时那明显失望受伤的表情! “难道,难道他是因为我刚才的态度,心情不好,失魂落魄才不小心掉下去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迅速在她脑海中扎根!强烈的自责和后悔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都怪我!我不该那样对他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交代?我怎么能心安?!” 在这种极端情绪和错误联想的主导下,她几乎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去仔细观察水面其他地方的情况,没有听到周围人喊的“不止一个”、“机器人也掉下去了”这些关键信息。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孙泽给牢牢吸引住了,她认为孙泽是因自己而陷入险境。 “救生圈!快!”旁边有人递来了救生圈。 夏清韵一把抢过,眼中只有那个在水中垂死挣扎的身影。 被强烈的负罪感驱使着,她毫不犹豫,用尽全力将救生圈扔向了离她最近的孙泽! “小泽!抓住!快抓住!”她的声音颤抖,焦急而自责。 孙泽精准地接住了救生圈,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喊着:“谢谢!谢谢学姐!” 听到旁边救护车来了,她赶紧让人抱着孙泽,把他扶上了第一辆救护车,她这会,完全没意识到,为什么救护车会来两辆。 就在这时,人群中另一个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是祝馨月! 小姑娘此刻正被几个好心路人拦着,她拼命挣扎着,小小的身子几乎要扑到平台边缘,稚嫩的手指颤抖地指向远处看似平静的水面,哭得声音都变了调: “爸爸!爸爸在那里!救救我爸爸!” 第68章 我妈妈不要我了! 一个眼尖的路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水下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在挣扎,还有气泡不断冒出。 “卧槽,那里还有人!快!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众人的呼喊声终于让一部分救援群众的注意力从孙泽身上移开。 几个反应快的年轻人立刻脱掉外套,准备下水,更多的人则焦急地寻找着可以使用的工具。 混乱中,几人合力,终于将水下奋力挣扎的祝仁连同那个机器人一起拖上了岸。 祝仁被救上来时,脸色青紫,嘴唇发白,浑身冰冷,呛咳不止,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爸爸!爸爸!”祝馨月扑到他身上,小手颤抖地摸着他冰冷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爸爸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呀!” 岸边一片忙乱,有人在做急救,有人在打电话。 很快,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祝馨月紧紧抓着祝仁的手,哭着对医护人员说:“快救救我爸爸!” 她想跟着担架一起上第一辆救护车。 然而,就在担架即将抬上车时,她却看到,她的妈妈,正搀扶着还在虚弱咳嗽,披着毯子的孙泽,登上了那辆救护车! 车门在她面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祝馨月的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绝望地看着扬长而去的救护车,又看了看担架上昏迷不醒的爸爸,最后目光茫然地望向还亮着零星灯火的湖面。 “第二辆车也到了!小朋友,你和你爸爸坐下一辆!”一个护士安慰道。 祝馨月没有哭闹,只是默默地爬上随后赶到的第二辆救护车,紧紧依偎在祝仁冰冷的身体旁。 小小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颤抖,车厢里只有医疗仪器单调的滴答声,以及她无声滑落的泪水。 这一刻,有些东西,彻底碎了。 旁边的护士看着这个场景,心里一软。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祝馨月颤抖的肩膀:“小姑娘,别怕,叔叔会没事的。医生会治好他的。” 她接着问道:“小姑娘,你妈妈呢?” 祝馨月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无助,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妈妈不要我了……” 护士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声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这孩子心里的伤,不是三言两语能抚平的。 …… 半小时后,江省第一医院急诊大厅。 第一辆救护车抵达时,夏清韵几乎是立刻就跳了下来,第一时间动用了自己的关系。 “喂?张院长吗?我有个朋友,刚刚落水送过来,麻烦您立刻安排最好的VIp病房,还有,请最权威的专家马上会诊。” 她语速极快,平日里商界女强人的气场展露无遗。 挂了电话,她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还在虚弱咳嗽,裹着毯子的孙泽,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向VIp通道。 一位急诊护士追上来,拿着登记表:“女士,请问你和病人什么关系?家属信息麻烦登记一下。” 夏清韵头也没回,一边扶着孙泽,一边心不在焉地摆摆手: “他叫孙泽,家属联系我就行。” 那护士走后,孙泽靠在墙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虚弱地说: “学姐,我刚才好像看到,看到祝学长在岸边,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才,才推了我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他话说得断断续续,眼神闪烁,带着一丝不解和惊魂未定。 夏清韵脚步一顿,她本就因为自责而心乱如麻,“什么?!”她失声道,“祝仁??他推你?” 她又想起之前祝仁对孙泽的厌恶,以及落水前孙泽似乎和祝仁有过短暂接触。 再加上孙泽此刻真诚又受伤的表情,夏清韵几乎是立刻就信了七八分。 “他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愤怒还有失望瞬间冲垮了理智,“小泽你放心,等他来了,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与此同时,第二辆救护车也抵达了医院。 祝仁被紧急送入了抢救室,祝馨月被护士暂时安置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小小的身影淹没在人来人往的喧嚣中。 她手里捏着一沓需要填写的表格和缴费单,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她一个也看不懂。 她想找护士阿姨帮忙,可她们都太忙了,脚步匆匆,没人顾得上这个孤零零的小女孩。 她的小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还带着湖水的湿冷,可她不敢离开,她怕爸爸醒来看不到她。 她踮起脚尖,努力透过抢救室门上的小窗向里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人影和刺眼的灯光。 “爸爸……”她无助地小声啜泣。 不行,我要去找妈妈!妈妈一定能救爸爸! 小小的身影从长椅上滑下,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在复杂的医院走廊里寻找着。 终于,她在一个挂着VIp标识的病区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夏清韵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打电话,脸上带着焦躁和不耐烦。 “喂?老公!你怎么不接电话?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电话那头始终是忙音。 祝馨月看到妈妈在给爸爸打电话,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也许妈妈知道爸爸也受伤了? 她跑上前去,刚想开口,却看到妈妈不悦地挂了电话,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间VIp病房。 祝馨月犹豫了一下,悄悄跟了过去,透过半掩的房门,她看到了这一幕。 孙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而夏清韵,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动作轻柔而专注地在给孙泽削苹果。 孙泽看着夏清韵,眼神温柔,低声说着什么。 “学姐,这次我真是吓坏了,差点就,就再也见不到我妈了。” 他轻咳一声,“其实姐夫的所作所为,我能够理解,他也是一时糊涂,这次就当是个误会吧,我不会追究的,更不会报警。” 夏清韵顿时松了口气,她感激地看着孙泽:“小泽谢谢你,医药费我们会负责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代你姐夫向你道歉。” 孙泽心里一喜,他鼓起勇气,“学姐,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上次那件事?我妈那个心愿,你看,能不能,就当是为了让她安心。” “我真的不想她带着遗憾离开,呜呜呜……” 第69章 你也配说这种话?!! 夏清韵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为难,却没有立刻拒绝,只是低声道:“小泽,你先好好养伤,别想这些。” 孙泽眼前一亮:“谢谢!谢谢学姐!” 他想去握夏清韵的手,却突然在半空中停住,转为紧紧抓住床栏。 “我发誓会处理好所有事,绝对不会影响你和姐夫之间的关系,我会和他解释的!” “这件事你不准告诉他。”夏清韵严肃地说。 “清韵姐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他的!”孙泽连忙答应,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看他的脸色,夏清韵就知道他理解错了,但是她也没有解释,就当是照顾一下他这个病人的心情吧。 夏清韵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苹果放久了就不甜了,快吃吧。” 孙泽看着她,心里涌出一股冲动,那股压抑已久的冲动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自作主张地伸出,紧紧握住了夏清韵递来苹果时露出的纤细手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片刻的沉寂后,夏清韵仿佛如梦初醒,浑身一颤,如同触电般猛地抽回了手,她羞愤交加地看向孙泽:“孙泽!你做什么??” “学姐,我,我一直都喜欢你!”孙泽的声音低沉。 看着夏清韵精致的侧颜,他再也按捺不住,他鼓起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能不能……” “你在说什么?”夏清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孙泽!认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学弟,也是我的下属!你也配说这种话?!” 没想到被拒绝,孙泽感到有些后悔,自己还是太心急了,不过事已至此,他还是大声反驳: “学姐,你别骗自己了!如果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每次在我和祝学长之间,你都下意识地维护我? 情人节你陪我,KtV你替我说话,甚至这次落水……你也是第一时间救我! 这难道不是你潜意识的选择吗?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住口!”夏清韵脸色铁青,她被孙泽这番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直冲头顶。 她猛地扬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孙泽脸上。 “孙泽,我警告你,立刻收起你这些心思!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你只是我的学弟和下属,仅此而已!” 她的严词拒绝,终于让孙泽彻底清醒过来。 他原本以为夏清韵答应假扮女友,此刻又心怀愧疚,正是他趁虚而入,表白心意的好时机,却没想到会遭到如此彻底的羞辱和拒绝。 他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呜咽着说:“对不起,学姐,是我错了!是我太冲动了,被感情冲昏了头!你别生气,别怪我。” “我出去交费。”夏清韵这时候没有安慰他,撂下一句话,出门去了。 站在门口,她脸色有些愧疚,自言自语: “是我这段时间的行为让他误会了吗?” 难道我真的每次都选择了孙泽吗? 不是的!他只是我学弟! 她摇了摇头,将心头杂念抛在脑后,这时候,她突然发现门外一个小小的人影站在那,哭红着眼睛,看着她。 “月月,你怎么来了?”夏清韵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儿不是应该和老公在溪湖边上放霄灯吗? 她快步上前,下意识蹲下身想要拥抱女儿,却见祝馨月惊恐地后退两步,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 祝馨月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恐惧,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在给那个叔叔削苹果? 爸爸还在抢救室里,妈妈却在这里陪着那个叔叔? 她不是在给爸爸打电话吗?为什么不去找爸爸? “月月,怎么了?你爸爸呢?”夏清韵看着女儿的表情,心里一慌。 “爸爸掉水里了!”终于,祝馨月哇地哭出声来:“他受伤了!医生说要办手续!妈妈你快去看看爸爸!” 什么???老公也掉水里了??? 夏清韵如遭雷击,就要拉着祝馨月过去,但是之前孙泽先前的挑拨又浮上心头。 转念之间,她居然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难道是老公为了逃避推孙泽下水的责任,才…… 她甚至觉得女儿是被老公教唆来捣乱的,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 老公在利用孩子演戏?她心里生气了,这样不是带坏了月月吗? 她站起来,有点生气:“你爸爸明明好好的!他把小泽推下水就跑了! 现在躲到哪里去了?!他还有没有一点担当!你不要跟着瞎起哄!等他来了,必须先给小泽道歉!” “不是的!爸爸没有推人!他也掉下去了!被那个铁疙瘩缠住了!呜呜呜……妈妈,你为什么不救爸爸……你为什么不信我……” 祝馨月傻傻地看着妈妈,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不关心爸爸的死活。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里充满了委屈。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月月,别哭了,江姨在这儿呢。” 江婉云不知何时赶到了,她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快步上前,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径直走到祝馨月身边,将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温柔地抱进怀里。 “乖,不哭,告诉江姨,爸爸在哪里?需要办什么手续?”江婉云的声音温和,安抚着小女孩。 祝馨月在她怀里找到了依靠,抽噎着指了指急诊抢救室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着:“爸……爸爸在抢救……要签字……要交钱……” 江婉云立刻明白了情况的紧急,她抱起祝馨月,目光扫过夏清韵,眼神冰冷。 “夏清韵,你最好祈祷祝仁没事。”江婉云丢下这句话,抱着祝馨月,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VIp病房,留下夏清韵呆立在原地。 ???祝仁为了演戏骗我,还找江婉云来???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心里满是苦涩,如果你好好地实话实说,小泽也答应了不会追究,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好么,为什么要骗我?!!! 第70章 原来你才是病人家属??? 另一边,江婉云抱着祝馨月,迅速赶往急诊。 她一边安抚着怀里抽泣不止的小家伙,一边拿出手机,动用自己的关系,联系缴费处和医生,条理清晰地处理着祝仁的入院手续。 她今天刚下飞机,就接到林悦的电话,说是祝仁和祝馨月不见了。 那边林悦快速的交代了事情始末,放灯的时候,她被小馨月支开去买饮料,等她回来,就发现二人不见了,现场一片狼藉。 打祝仁和夏清韵电话也没人接,后来才听附近的人说刚才有人落水了,已经送医院了。 林悦这才反应过来,祝仁可能是落水了,她心里担心,不得已,才打了江婉云的电话,希望她去打听一下消息。 这时候江婉云已经通知了林悦,她也在赶来的路上。 就在江婉云刚刚帮祝仁办好一部分手续,将祝馨月暂时交给一位信得过的助理照看时,夏清韵的手机响了。 是抢救室的医生打来的。 “喂?请问是祝仁先生的家属吗?”电话那头传来医生严肃而急促的声音, “病人情况有些复杂,初步诊断有吸入性肺炎和低温症,腿部被重物缠绕导致软组织挫伤,需要立刻进行详细检查和针对性治疗,部分检查项目需要家属签字确认风险!” 夏清韵完全不信,嗤笑一声:“换个像样点的借口行吗?以为我会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似乎是没想到居然听到这种回复。 夏清韵继续说:“我老公呢?让他接电话,不要再耍性子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仪器尖锐的滴滴声,医生语速更快了:“患者血氧持续下降,准备插管!夏女士……” 接着是一阵嘈杂的抢救声,护士清晰的报数声:“血压90\/60,心率115!” “夏清韵女士,我再次重申,祝仁由于落水,初步诊断有吸入性肺炎和低温症。病人需要立刻进行详细检查和针对性治疗,请立刻来江省第一医院急诊室签字!” 那医生加大了音量:“我们调取了患者手机紧急联系人,系统显示您是他妻子。手机里还有不久前你给他打的电话,他的身份证号是xxxxxx,需要核对吗?” “你要是不信,我再用他的手机给你打过来?” 夏清韵的手突然开始发抖,这些信息做不了假,她握着手机,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病,病人?老公?他,他真的???”她声音颤抖。 她这时候突然想起,在扶孙泽上车的时候,似乎有第二辆救护车呼啸着驶来。 医生没有时间跟她解释太多:“情况紧急,请家属立刻到急诊抢救室外签字!” 电话被挂断了,夏清韵呆立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老公真的落水了??? 老公真的受伤了??? 老公现在情况紧急,需要家属签字??? 而她,身为他的妻子,却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守在另一个男人的病床边,给他削苹果,甚至还在怀疑,指责自己的丈夫??? 她之前所有的行为,所有的想法,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荒谬,如此不可饶恕。 那句“我代你姐夫向你道歉”,那句“等他来了必须给小泽道歉”,那句对女儿的呵斥……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她瘫软在地,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发自内心的,痛彻心扉的悔恨。 这时候孙泽出来了,他也在里面听清楚了,开口安慰道:“学姐,赶紧去看看姐夫吧。” 夏清韵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对,我要去!!! “我和你一起!”孙泽拖着虚弱的身体,跟在夏清韵身后。 此刻,急诊室外地走廊上,小护士正严肃地对江婉云解释:“按规定必须由直系亲属签字,您到底是不是病人的妻子?” “我……”江婉云话音未落,只见夏清韵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我是家属!” “我是病人的家属!” 小护士诧异地抬头,这,这不是刚才那位?她皱眉打量着夏清韵:“您确定是病人祝仁的家属?您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没错,我是他爱人。”夏清韵急切地回答。 那小护士看着跟在她身后的孙泽,又看了看江婉云,又看了看夏清韵:“你才是祝仁妻子???” “对,是我。”夏清韵连忙点头。 “那你也是孙泽家属???”那小护士从一沓资料中抽出一张,赫然正是之前夏清韵填写的家属信息登记表。 “我……我……”夏清韵顿时语塞,脸色煞白。 孙泽这时候上前,不耐烦地说道:“你管这么多干嘛,赶紧把手续办了!” 小护士冷笑一声,鄙夷地瞥了孙泽一眼:“呵,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她转向夏清韵,递过那张表:“既然您是家属,那就签字吧。” 夏清韵颤抖着签完字,突然抓住护士的衣袖:“你们一定要救他!要是,要是有什么闪失……\" 她声音哽咽,咬牙切齿道:“你们医院也不用开下去了!” 那小护士都气笑了,刚才还和什么孙泽学弟拉拉扯扯,这时候来装深情了,还来威胁我们堂堂公立医院? 想起之前为了找家属签字,她不得不把祝馨月独自留在走廊长椅上,自己跑去主任办公室试图联系家属。 谁知才离开几分钟,回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急得她四处寻找,还被领导骂了一顿。 后来江婉云出现时,她还误以为是家属,对江婉云都没好脸色,原来眼前这个,才是真正薄情寡义的人??? 那小护士忍不了了,上前一步质问道:“呵,现在怪到我们头上了?是我们见死不救吗?” “你自己人就在医院,找不到家属签字,还要女儿跑出去找你?” “明明跟着救护车一起来的,连自己丈夫伤得多重都搞不清楚?” “现在还有脸在这儿指责医护人员?我告诉你,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才是那个最该负责的人!” 护士长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她,压低声音劝道:“小张,注意场合,别说了。” 第71章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护士小张看着急救室门口忽明忽暗的指示灯,胸口剧烈起伏,挣开护士长的手: “我偏要说!自己丈夫命悬一线,她却连人影都见不着,反倒陪着别人?谁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夏清韵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她终于喃喃自语,声音细若游丝:“都是我的错!要是当时我多留心,要是早点发现他落水,要是把救生圈给他……” “可我……可我竟然在这种时候……” 护士长和护士小张对视一眼,神情复杂,感到既无奈又荒谬。 “好了好了,孩子还在呢,小张,把登记表整理好拿到资料室去。”那护士长发话了。 紧接着,二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候江婉云带着祝馨月也出去了,准备带她去买点吃的,小女孩经过这么一闹,早就饿了。 孙泽眼见四下无人,江婉云和祝馨月也已走远,他装作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这才慢慢走到失魂落魄的夏清韵身边,轻声说道: “学姐,你脸色很不好,要不,先去我那边的VIp病房休息一下吧?” 夏清韵这时候回过神来,她猛地抬起头,她死死盯着孙泽:“孙泽,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上前一步,逼近孙泽:“怎么我老公也掉下去了?!他伤得那么重!你之前不是说是他推了你吗?” 孙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露出无辜的表情:“学姐?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 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被人群推下去,吓都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祝学长也掉下去了,更不知道什么机器人。”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只是记得落水前,好像是和祝学长撞了一下,但当时人那么多,那么乱,也许只是意外。学姐,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差点就没命了啊!” 夏清韵紧紧盯着他,他的反应看起来合情合理,混乱的人群,意外的推搡,这些都可能是真的。 而且,如果孙泽是故意陷害祝仁,那她之前的行为算什么?简直愚蠢透顶! “真的只是意外?”她的理智告诉她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情感上的疲惫和混乱让她暂时失去了深究的力气。 “学姐,我真的不知道。”孙泽抬起头,眼神真诚,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监控,可以去问当时在场的人!我真的没有害祝学长的心思啊!他毕竟是你丈夫。” 查监控,对,一定要查! 她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冷冷地说道: “孙泽,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果让我发现你撒谎,或者这事跟你有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后果自负!” 孙泽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学姐,我知道你很伤心,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去我那睡一会吧。” 夏清韵没有理会,她不再看孙泽一眼,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转身跌跌撞撞地奔向急救室的方向。 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祝仁的安危!其他的一切,等他脱离危险再说! 孙泽看着夏清韵匆忙离去的背影,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监控?应该不会拍到什么,不过,当时那么混乱,灯光又暗,应该,没事的吧? 他眼神闪烁,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慢慢挪回了自己的VIp病房。 …… 江婉云先去安顿好祝馨月,将她托付给赶过来的林悦照看后,这才匆匆返回急救室。 远远地,她就看见夏清韵仍呆立在急救室门前,那张脸惨白,几乎失去了血色。 看着她这副模样,江婉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夏清韵!”江婉云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怒意,“现在知道着急了?后悔了?祝仁在水下挣扎,月月哭着求救的时候,你在哪里?” 夏清韵的嘴唇不住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嗫嚅着:“我,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江婉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你以为只有你的宝贝学弟落水了?夏清韵,你但凡长点心,有两辆救护车都看不见?看到有人落水了,不会先关心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该不会是看见好学弟落水,就慌得六神无主了吧?” “我……”夏清韵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么多年,你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祝仁的爱,心安理得地接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坐享他牺牲事业换来的家庭安稳。”江婉云的声音越来越冷, “可你呢?转过头却对一个小白脸嘘寒问暖,甚至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守在那个人病床边削苹果!” 说到最后,江婉云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别以为你那些事没人知道!情人节,KtV……呵,你还真是肆无忌惮!” “夏清韵,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江婉云此刻已经顾不上形象,她只想把积压已久的愤怒宣泄出来。 “祝仁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当年在学校…… 为了和你结婚,为了照顾家庭!这五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而你呢?你又是怎么回报他的?!” 夏清韵被骂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付出,一边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现在他差点因为你的疏忽丧命,你还有脸在这里哭?!” 她想反驳,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辩驳,因为江婉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是她,将祝仁的牺牲视为理所当然。 是她,对丈夫的付出习以为常。 是她,在最危急的时刻,选择了相信外人,抛弃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 “够了!别说了!”夏清韵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身,泣不成声,“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第72章 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 “知道错了?”江婉云眼神冰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最好祈祷祝仁平安无事!” 看着夏清韵茫然无措的样子,她继续道:“手术费我已经付了。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不!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我……”夏清韵挣扎着。 “妻子?”江婉云打断她,眼神锐利, “一个在丈夫生死关头选择去照顾别的男人的妻子? 一个连自己丈夫也落水都不知道的妻子? 夏清韵,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夏清韵如遭雷击,彻底愣在原地。 “你现在最好去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想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你还想见祝仁,就整理好你的情绪,别再给他添乱,否则……” 她顿了顿,“否则,我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让你暂时冷静一段时间。” 说完,江婉云不再看她,转身快步走向抢救室的方向。 夏清韵独自一人徘徊在空旷的走廊里,失魂落魄。 是啊,她配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让她无地自容,让她痛不欲生。 抢救室外,红灯依旧亮着。 江婉云站在门外,内心焦急如焚,但脸上却保持着镇定。她透过门上的小窗,隐约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 林悦已经带着祝馨月过来了,此刻安静地靠在她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地,低声呜咽着,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又红又肿。 “婉云姐,”林悦轻声说着,“小家伙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我给她买了点牛奶和面包,但她一口都不肯吃。” 江婉云闻言,收回望向抢救室的目光,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祝馨月的头发: “月月,别怕,有江姨在。爸爸会没事的,你看,里面有好多厉害的医生叔叔和护士阿姨,他们都在努力救爸爸呢。” 祝馨月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江婉云,声音沙哑:“江姨,爸爸……他会不会……”后面的话,她不敢问,也问不出口。 “不会的,”江婉云语气坚定,“他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他好了,我们带他去吃你最喜欢的冰淇淋甜筒,好不好?” 说着,她伸手抱过了祝馨月。 祝馨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她点点头,小脑袋靠在江婉云的肩膀上,汲取着一丝温暖和安全感。 夏清韵站在不远处,挣扎着想要安慰女儿,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江婉云立刻迎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江婉云,又看了看她怀里紧张兮兮的小女孩,语气稍缓: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主要是吸入性肺炎和低温症,加上腿部软组织挫伤和缺氧。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再晚一点就不好说了。” 夏清韵连忙上前,追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后续需要注意什么?” 医生略带困惑地打量着眼前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子,虽然对她们与病人的关系感到好奇,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 “病人还需要继续观察,目前先控制肺部感染,同时处理腿部伤势,待会转入普通病房继续治疗。 如果恢复顺利,预计明天就能苏醒。详细护理注意事项,护士稍后会跟你们具体说明。” 医生说完,又叮嘱道,“家属要保持病房安静,注意病人保暖和情绪。” “谢谢医生!太感谢您了!”几人连声道谢。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很快,祝仁被护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转入了早已安排好的单人病房。 他依旧昏迷着,脸上罩着氧气面罩,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祝馨月看到爸爸被推出来,挣扎着要下地,江婉云把她放下,小家伙立刻跑到病床边, 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祝仁的脸颊,轻声喊着:“爸爸,爸爸……” 祝仁没有任何回应,江婉云看着这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 她让林悦带祝馨月去旁边的酒店休息一下,自己则留下来听护士交代注意事项。 等护士离开后,江婉云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祝仁,他脸色依旧苍白,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她轻轻叹了口气,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 这个男人,她放在心底惦念了这么多年,本以为他生活幸福美满,自己只能默默祝福。 却没想到,如今,竟是这般境况。 想到夏清韵,江婉云的眼神又冷了下来,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元宵诗会结束后的放灯仪式,看看有没有监控或者目击证人,还有,那个落水的机器人尽快找到。” 挂了电话,她又看向祝仁,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祝仁,你放心,”她低声说,仿佛在对他,又仿佛在对自己,“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 夏清韵则是失魂落魄地坐在病房外走廊的长椅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 她不敢进去,江婉云的质问和医生的话语,在她脑海里不断回响。 “你配吗?” “再晚一点就不好说了。” 悔恨、恐惧、自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想去看祝仁,想去守在他身边,想亲口对他说对不起。 可是,她又害怕,害怕看到他失望甚至憎恶的眼神,害怕面对江婉云那冰冷的目光,更害怕面对那个因为她的愚蠢而差点失去父亲的女儿。 她茫然地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祝仁的病房?她没有勇气。 回家?那个冰冷的,没有了他的家,她更不敢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是公司助理小程打来的。 “夏总,我连夜找到了几个在灯会现场靠近平台边缘的路人,也调取了附近能找到的几个角度的监控录像。 但是,现场人实在太多太乱,光线又暗,他们都表示自己没有看清楚具体情况,只看到孙泽好像是被拥挤的人群不小心挤下去了,像是意外。” “意外?”夏清韵喃喃自语,孙泽是不是意外,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第73章 我有权利进去看他! “小程!孙泽那边先放一放!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动用一切资源去查下我老公! 查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有没有人推他?!当时他周围都有谁?!把所有目击者的联系方式都找到!” 电话那边小程惊呼一声:“先生也……” “还有那台机器人!”她死死攥着手机, “为什么会缠住他?!是程序故障还是有人动了手脚?!查!给我查清楚每一个细节!监控录像再看一百遍! 安保记录!机器人后台数据!所有能找到的线索,都不能放过!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确切的真相!!!” 如果祝仁的落水真的是意外,那她的罪责或许还能轻一点点。 但如果,如果不是意外,这个可能性让她不寒而栗,她根本不敢想象这个结果。 电话那头的小程被夏清韵这前所未有的失态惊呆了,连忙应道: “是,夏总!我马上去办!您,您自己多保重。” “快去查!!!”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缓缓地蹲下身子,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襟。 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已经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 她不敢离去,又不敢进入病房,只能在这空荡的走廊上独自承受这噬心的煎熬。 ……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了进来。 祝仁终于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的白色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腿部,传来一阵阵钝痛。 “爸爸!你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在耳边响起。 祝仁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祝馨月趴在床边,一双大眼睛又红又肿,小脸上挂着泪痕。 “月月……”祝仁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 “爸爸!”祝馨月的小手立刻握住了他的大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呜呜……” “傻瓜,爸爸没事。”祝仁想抬手摸摸女儿的头,却发现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管,使不上力气。 “祝老师,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是林悦。 她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祝仁这才注意到病房里不止女儿一个人,林悦看起来也有些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我,怎么在这里?”祝仁的记忆还停留在落水前的那一刻,以及水下被冰冷机械臂缠住的窒息感。 “你昨天落水了,被……被救上来了。”林悦的声音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提那个机器人和夏清韵的事情。 祝仁皱了皱眉,努力回想着,他记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然后好像就失去了意识。 “是谁救了我?” “是,是岸上的人合力把你拉上来的。” 祝仁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对劲,又看了看女儿红肿的眼睛,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月月,你妈妈呢?” 提到妈妈,祝馨月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低下头,小声说:“妈妈,妈妈去照顾那个坏叔叔了。” “什么?!”祝仁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爸爸你别动!”祝馨月连忙按住他。 “到底怎么回事?!”祝仁看向林悦。 林悦叹了口气,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夏清韵第一时间救孙泽,后来江婉云赶到处理后续,以及夏清韵被江婉云质问的事情,都简略地说了一遍。 她尽量客观陈述,没有添油加醋,但事实本身已经足够令人心寒。 听完林悦的叙述,祝仁沉默了。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输液滴落的声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悲伤,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夏清韵,你怎么样都好,只是千不该万不该,连女儿都没照顾好。 她这么小,一个人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一个人去找你,你就是这样当妈的?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真的连那个小白脸都不如。 原来,在她眼里,自己家人的安危,还比不上她那可笑的愧疚感。 原来,这五年的婚姻,这五年的付出,真的就是一场笑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异常坚定。 “小林,”他看向林悦,语气平静,“麻烦你,帮我找个律师。” 林悦一愣:“祝老师,您……” “帮我找个擅长离婚案的律师,财产我一分不要,但月月的抚养权,我一定要拿到。” 女儿要是跟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祝馨月听到离婚两个字,小身子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哭闹,只是默默地握紧了爸爸的手。 林悦看着祝仁决绝的眼神,知道他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她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联系。”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阵喧闹,是夏清韵的声音。 “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江婉云!!!我是他妻子!我有权利进去看他!” “夏清韵,祝仁刚刚脱离危险,医生说他需要静养,情绪不能激动。你现在带着孙泽进去,是想让他再进一次抢救室吗?” “孙泽???你什么时候来的???” “学姐,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夫!!”孙泽一如既往地柔弱。 “你给我站在这里!!!不准进去!!!” “江婉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让开!” 外面又传来江澈嘲讽的声音:“是吗?在他被机器人拖入水底,生死一线的时候,你在关心你的好学弟。 在他被送进抢救室,月月哭着找不到人签字的时候,你在VIp病房陪伴你的好学弟。 夏大总裁,你现在才想起你是他妻子了?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种人呢?” “姓江的,这不关你事,给我让开!” 病房内,祝仁听到外面的争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紧握着他手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他用眼神示意林悦去把门打开,林悦一脸生无可恋地表情,天啊,这种修罗场为什么要让她一个无辜的吃瓜群众去开门啊! 第74章 报警吧!让警察来查!看看监控! 在祝仁再三示意下,她终于带着祝馨月,一步三挪地蹭到了门口。 病房的门被轻轻拉开了,门外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江婉云冷冷地瞥了一眼开门的林悦,又看向病房内的祝仁,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通路。 林悦赶紧带着小家伙出去了,夏清韵也如蒙大赦,抓住机会冲了进来。 她手里紧紧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脸上生硬地挤出一个讨好,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笑容,快步走向祝仁的病床。 “老公!!!”她的声音放得极低,凑到病床前,激动地说,“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吓死我了!” 她急切地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手忙脚乱地想要拧开盖子:“我,我给你炖了鸡汤,你刚醒,落水受了寒,需要好好补补身子。”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犯了大错后,拼命想要弥补的妻子。 只是这番举动在祝仁眼里却是显得格外拙劣,祝仁甚至没有抬眼看她,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不必了,拿走。” “老公,你尝尝嘛,我炖了好久的。”夏清韵不死心,试图递到他面前。 “呵,”祝仁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嘲讽,“怎么?好学弟喝不了,特意给我送来了? 夏总真是辛苦了,一边要照顾差点没命的学弟,一边还要抽空来给我送汤,真是贤妻良母啊。”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夏清韵心口一痛,急忙辩解, “这汤是我亲手为你炖的!他一口没喝过!我当时,我真的是太担心他了,我以为你没事,我真的不知道你也掉下去了!老公,你相信我!” 她语无伦次,试图抓住祝仁的手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祝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你做的好事我不知道?夏清韵,在我被机器人拖进水底差点淹死的时候,你在奋不顾身救你的好学弟。 在我被送进抢救室需要家属签字的时候,你在VIp病房给他削苹果!现在你跟我谈感情?” “我,我……”祝仁的话让她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孙泽穿着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扶着门框,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出现在门口。 “学姐,姐夫,你们别吵了,姐夫刚醒,身体要紧。”他声音微弱,眼神怯怯地看向祝仁,又带着担忧望向夏清韵。 “姐夫,”他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带着愧疚和歉意,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但你也不能这样对学姐啊,她真的很担心你,昨晚几乎一夜没合眼。 都怪我,要不是我身体不争气,也不会让学姐这么辛苦,还惹姐夫生气。” 他这番绿茶言论,让祝仁眼中的厌恶更浓。 “误会?孙泽,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吧。”祝仁打断他,“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就是你故意撞过来,把我推下去的!” 孙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姐夫!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明明……当时人那么多……” “夏清韵!”祝仁根本不理会孙泽的表演,转头看向惊愕的夏清韵,“你不是要真相吗?我现在告诉你了!报警吧!让警察来查!看看监控,看看是谁在撒谎!” 虽然祝仁当时没有看到到底是谁推的自己,但结合孙泽之前的种种行径和当时的位置,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现在只庆幸当时还好护住了女儿,要是女儿出点什么事,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更不会放过始作俑者! 这时候,孙泽慌了,他心脏狂跳,报警?!不行,绝对不能报警! 虽然他自认做得隐蔽,现场混乱应该没有留下直接证据,但警察一旦介入调查,难保不会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万一……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脸上挤出更加委屈和无辜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 “姐夫,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那天晚上那么黑,人又那么多,你肯定是被挤下去的,我怎么可能会推你呢?我连游泳都不会啊!” “老公,你别说了!”夏清韵下意识地拉着祝仁手臂,不是因为相信孙泽,而是被祝仁那句报警吓到了。 事情闹到警察那里,对谁都不好,她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要是闹到公众面前,怕是她再也不可能让老公回心转意了。 “你在说气话是不是?我知道你生气,但也不能这么冤枉孙泽啊!他当时也吓坏了,他怎么可能……” 她试图劝解,想让这件事尽快平息:“算了吧,好不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这件事,暂时先让它过去吧,等你好点了,我一定会去查清楚!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过去?”祝仁看着夏清韵下意识的维护,只觉得心彻底凉了,指着夏清韵骂道, “你知不知道,当时月月都差点掉下去了???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只要不是你亲眼所见,什么都能过去?!啊?” “什么???”夏清韵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死死盯着祝仁,“月,月月?她,她差点……” 这个消息瞬间击碎了她心中的侥幸,母爱的本能占据了她的全部,压倒了一切混乱的情绪和自欺欺人的念头。 祝仁落水,她可以归咎于混乱和意外,可以自欺欺人。 但月月,她的女儿,也差点身处险境?!而那一刻,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在哪里?她在救孙泽!她在因为孙泽可能受到的委屈而自责!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涌上心头!如果月月真的出了事,她不敢想!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孙泽的眼神彻底变了,为什么那么巧他落水了?为什么祝仁和月月都差点出事?! “孙泽!”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你最好把你当时看到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如果让我查出来,跟你有任何关系。” 第75章 你的存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流露出的决绝和狠厉,让孙泽心头一紧。 他脸上仍然维持着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学姐???你怎么连我也不信了?” “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掉进水里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场那么乱,人挤人的,可能真的只是意外。姐夫他,他一直都对我有误解,我真的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怯怯地看向祝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夏清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再无波澜,她冷淡地开口,打断了孙泽的话: “孙泽,我刚才让小程去调取了现场监控,也询问了目击者。现场确实很混乱,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你。” 孙泽闻言,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窃喜,但立刻又被更深的委屈掩盖:“学姐你看,我就说……” “但是!”夏清韵突然拔高音量,“这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会继续查下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真相弄清楚!每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在涉及到女儿安危的时候,她绝不允许存在任何潜在的威胁。 祝仁在听到没有直接证据时,尽管心里早有判断,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以夏家在江省的势力,真想报复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证据,如果夏清韵真的信任他,孙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冷哼一声:“没有证据?呵,孙泽,你给我听好了,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亏心事,总会有报应的。老天爷看着呢,他迟早会收了你。” 老天不收的话,我来收,他心里这句话终究还是没当着夏清韵的面说出来。 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的威胁,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报复手段,但那平静的语气,反而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怒吼都更让孙泽感到恐惧。 他感觉好像有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孙泽再也撑不住了。 他眼皮朝上翻了翻,身体猛地晃了晃,一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无力地抓住床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学姐,我,头好晕,好像……”他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神开始涣散,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身体也软软地向下滑去。 “孙泽!”尽管心里充满疑虑,但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晕倒,夏清韵还是本能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冲过去想要扶住他,“你怎么了?!医生!快叫医生!” 她的动作是如此自然,如此迅速,却浑然不觉,这本能般的反应,被病床上的祝仁尽收眼底。 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 夏清韵慌忙跑出病房叫人,很快带着几名护工回来,将孙泽抬走了。 \"老公,你稍等,我马上……\"话音戛然而止,她撞上祝仁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 \"我马上叫小程来照顾他。\"她急转话锋,暗自庆幸反应快。 然而,祝仁只是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拙劣的表演。 “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喜怒,“你走吧,不要在这里碍眼。” “老公,我不走!我留下陪你!”夏清韵急了。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看我表现……”她语无伦次,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的存在,”祝仁打断她,一字一句道:“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走!” 毫不留情的驱逐,让夏清韵彻底崩溃了,她还想再说什么,这时,护士小张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皱了皱眉,对夏清韵说道: “这位女士,病人刚脱离危险,现在需要静养,请您先离开,不要打扰病人。” 夏清韵看着祝仁紧闭双眼,完全拒绝沟通的姿态,又看了看护士坚定的态度,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也只是徒劳。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祝仁一眼,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然后,她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走出了病房。 等她走后,门外几人蜂拥而入,江婉云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哼,总算走了!” 她快步走到床前:“祝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很自然地把床头柜上另一个保温桶挪开,放上自己的,伸手试了试祝仁额头的温度:“还好,没发烧。我给你熬了点粥,你刚醒,吃点清淡的好。” 她的动作熟稔,温柔,好像照顾他已经是很自然的事情。 祝仁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昨晚如果不是江婉云,他和女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份人情太重了。 “婉云,谢谢你。”他声音有点沙哑。 “跟我还客气什么。”江婉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快趁热喝点粥吧。” 她盛了一小碗粥,细心地吹了吹,用勺子舀起,递到祝仁嘴边。 祝仁有些不自在,但身体虚弱,也只能由她喂着。 祝馨月在一旁看着,小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觉得,这个江姨,人挺好的。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江澈也开口了:“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看着确实挺精神的嘛!吃一堑,长一智……” 江婉云听着江澈的言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行了,我带月月出去吃点东西,她中午都没怎么吃饭。”江澈连忙转移话题。 “月月,跟叔叔去吃点东西,让你爸爸好好休息一下。” 祝馨月乖巧地点点头。 说完,江澈拉着祝馨月的小手,准备离开。“林总监也一起来吧,我们去吃点好的!” 林悦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这下不仅能吃大户,还能顺便打听点祝仁的旧事,美滋滋啊~ “晚上记得回来!”江婉云叮嘱了一句。 “行,不到晚上不回来!” 祝仁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个好友还是这么不着调。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病房里只剩下祝仁和江婉云两人,江婉云继续用勺子舀起粥,细心吹凉,递到祝仁嘴边。 第76章 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祝仁默默张嘴咽下,沉默片刻,他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婉云,昨晚,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和月月……” 江婉云喂粥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了他一眼: “又说傻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我还能看着不管吗?” 她顿了顿,转而问道:“孙泽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监控我也看过了,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我要他生不如死!”祝仁眼里露出一抹狠厉。 如果单单只是夏清韵的事,他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和她之间感情出了问题,才让孙泽有机可乘。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这是杀身之仇。他不敢想,如果自己不幸遇难,月月该如何是好? 他没有再细说,但眼中的痛苦和对夏清韵的彻底失望,江婉云看得分明。 “好,我会帮你。”江婉云明白他的意思,柔声道,“但现在身体要紧。等你好了,想怎么谢我,或者想怎么嫌弃我这个多事的人,都随你。现在,你就安心当个病人,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祝仁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声道:“怎么会嫌弃,这份恩情,我会记一辈子。” “记着就好,等你好了,多请我吃几顿饭就行了。” “一定!”祝仁也笑了,但很快被倦意覆盖。 见他神色困倦,江婉云便不再多言,将碗轻轻放下:“好了,刚醒过来,别想太多,也别说太多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祝仁确实感到一阵阵的倦意袭来,听话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难得的安心。 他能听到江婉云轻轻整理床铺的声音,一切都那么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他。 “婉云,”闭着眼睛,他又轻声唤了一句。 “嗯?”江婉云立刻应声,凑近了些,“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月……”他的声音带着担忧。 “放心,”江婉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声音更加温柔, “小家伙有小澈和林悦带着呢,他们会照顾好她的。等她吃完饭回来,我会让她好好陪陪你。这孩子昨天也吓坏了,但很懂事,一早就醒了,一直守着你,看着让人心疼。” 听到这句话,祝仁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嗯,你也快去吃饭吧。” “我吃过了。”江婉云笑了。 他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江婉云看着他苍白的睡颜,眼神复杂。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湿毛巾,小心地帮他擦了擦脸。 窗外阳光正好,她默默地守在一旁,眼神专注地落在他身上,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祝仁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 “锵锵~可莉登场!” 江婉云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老爸”,她犹豫了几秒,担心吵醒祝仁,拿起手机准备朝外走去。 “给我吧。”祝仁醒了,声音还有些沙哑,喊住了她。 “喂,爸。”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祝德明焦急的声音: “小仁啊!你怎么样了?我刚看到网上新闻,说元宵节溪湖那边有人落水,还有什么机器人,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打清韵那丫头电话也没人接?” 老两口显然是在网上看到了各种真假难辨的报道,这让他们心急如焚。 祝仁和江婉云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好,网上的消息传播得太快,而且肯定添油加醋了。 “爸,您别急,听我说。网上那些消息都是瞎传的,什么机器人推人,都是假的。 我就是前天晚上在湖边吹了点风,有点着凉了,加上最近有点累,医生说让我留院观察两天,输点液,没什么大事的。” “真的没事?”祝德明在电话那头还是将信将疑,“我让你妈去医院看看你。” “真的没事,爸,您还不信我吗?” “医生都说了,恢复得很好。您跟我妈年纪都大了,这大老远跑过来多折腾啊,路上也不方便。您就踏踏实实放心吧,我这边有朋友照顾着呢,一点问题都没有。” “清韵呢?她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 祝德明听他语气似乎确实不像有大碍的样子,但又想到之前儿子电话里那难掩的疲惫。 他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叹了口气道: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那你自己必须多注意身体,别硬撑着。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家里说,听见没有?” “知道了爸,您就放心吧。您和我妈也保重身体,别跟着操心了。” 又叮嘱了几句,祝德明才挂了电话。 祝仁长舒了口气,骗长辈这种事,真是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二老年纪也大了,实在是不忍他们为自己担忧。 江婉云接过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叔叔阿姨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会更担心的。” “谢谢你。” 江婉云微微一笑,拿起旁边的水杯递给他:“跟我还客气什么,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祝仁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还好,就是有点累,刚才打电话紧张了一下,现在反而清醒了点。” “那就别想那么多了,”江婉云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医生说你需要静养,网上的事情,孙泽的事情,暂时都别管了,有我呢。” 祝仁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辛苦你了,婉云。” 江婉云摇摇头,目光温柔:“祝仁,对我来说,照顾你从来不是辛苦,更不是负担。”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说:“看到你受伤,躺在这里,我心里,比我自己受伤还难受。 能在这里陪着你,看着你好起来,才是我现在最想做,也最让我安心的事情。”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 “所以,别再说辛苦了,好吗?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把一切都交给我。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祝仁感受着手背上的温度,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婉云……” “谢谢你,真的。” “你这样,我,我心里很感激,但也觉得……” 就这时候,病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是律师到了。 第77章 张律师到来,启动法律程序! 听到敲门声,房内两人都松了口气,“请进。”江婉云调整了一下情绪,应声道。 门被推开,一位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士走了进来,正是之前联系好的律师。 “祝先生,江小姐。”张律师目光扫过在场的两人,礼貌地点头致意。 他是业内有名的婚姻法律师,姓张。 张律师落座后,仔细听取了祝仁的陈述,并查看了他提供的初步材料。 主要是几张夏清韵与孙泽在不同场合显得较为亲密的照片证据,以及对KtV事件和落水事件前后经过的简要描述。 随着了解的深入,张律师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祝先生,从您目前陈述的事实和提供的初步证据来看,您提起离婚诉讼的法律依据是比较充分的。 您主动放弃财产分割,这将大大简化诉讼流程,避免陷入漫长的财产拉锯战。 目前来看,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无疑是孩子的抚养权。” 张律师专业地分析道。 “虽然现有证据可能表明夏女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行为存在一定不当之处,但除非我们能提供更确凿的证据, 证明其存在《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规定的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情形(例如严重的不良嗜好、虐待遗弃行为等), 或者她本人明确同意放弃抚养权,否则法院在判决五岁孩子的抚养权归属时,通常会遵循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原则, 全面衡量双方的经济能力、居住条件、教育背景、思想品德、与孩子日常的亲密程度以及孩子本人的意愿等多个因素。” “不过,”张律师话锋一转,“您作为孩子过去五年来的主要照顾者,全面负责了孩子的日常生活起居、教育和情感陪伴,这一点是法庭上非常有力的优势。 如果您能进一步提供稳定的经济收入证明,例如您歌曲的版权收益、有声剧的合同与实际收入流水等,用以证明您有能力独立抚养孩子。 再加上如果孩子本人在适当的时候,能够清晰地表达愿意跟随您共同生活的意愿,那么法院在判决时会给予非常重要的考量。” 祝仁点了点头:“我明白。财产我可以分文不取,但我女儿月月的抚养权,我绝不会退让。”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张律师,补充道,“我的妻子是夏清韵,清仁科技的总裁,你应该有所耳闻。” 张律师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沉吟道: “夏家,清仁科技的夏总,是的,我了解。这确实意味着对方可能拥有更强的社会资源和更专业的法律团队支持。 不过,请相信我作为金牌律师的实力,也请相信龙国的法律,绝对不会让一个在孩子关键成长期长期缺位,且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对孩子安全疏忽的母亲获得抚养权的。” “接下来,”张律师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我会立刻着手准备起诉状和系统的证据整理工作,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启动法律程序。” “另外,关于您此次意外受伤的事件,如果后续警方的调查结果或者您自己能够收集到的证据, 能够证明该事件与那位孙先生或其他任何人的故意或过失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 我们届时可以根据您的意愿,另行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依法对方的法律责任。” 祝仁揉了揉眉心:“那个不急,可以先放一放,你先把离婚的事情处理好。” 孙泽的事,当然不能这么简单放过他,但这不需要律师的介入。 …… 与此同时,病房外的走廊上,夏清韵独自坐在长椅上,怔怔出神。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听筒里传来助理小程惊慌的声音:“夏总!出大事了!网上突然爆出大量关于我们公司机器人的负面新闻!” “什么新闻?”夏清韵心头一紧,立刻追问。 “就,就是元宵节晚上溪湖落水的事情!” “现在各大网络平台,从围脖到豆音,还有各种新闻客户端,都在疯狂转发一条消息. 说是我们的智能机器人在放灯仪式上程序突然失控,不仅自己掉进了水里,还把旁边的人一起推下去了 好多自媒体都在跟风报道,指责我们的技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还配了好多现场混乱的视频和照片,虽然看不清楚,但是……” 小程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更、更糟糕的是,就在刚才,我们最重要的几家核心零部件供应商, 包括传感器公司、精密电机厂、电池大厂等,几乎同时打来电话,措辞强硬地表示要立刻暂停合作!” “什么?!”夏清韵猛地站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小程,你之前不是去查过监控了吗?不是说现场很乱,什么都没拍到吗?” “是没直接拍到机器人推人的画面,夏总!”小程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 “但是有视频拍到了,我们的机器人在落水前,确实离人群边缘非常近,而且落水时,旁边确实有人一起掉了下去! 现在网上那些人就抓住这一点,断章取义,添油加醋,硬把意外说成是机器人故障导致的!” “他们还贴出孙泽住院的照片,咬定他就是被机器人推下去的受害者! 夏总,现在舆论对我们极为不利,公司的形象正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公关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夏清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脸瞬间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机器人失控?推人?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产品的技术实力和安全性能,每一台出厂的人形机器人都经过上千次严格测试。 安全系统更是设置了多重冗余保护,绝不可能主动攻击人类,更不可能程序失控将人推下水!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恶意操纵舆论,一场针对清仁科技的阴谋!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命令道:“第一,先联系孙泽,让他立刻在网上发声明,澄清他落水与机器人无关。” “第二,公关部全力应对舆论,发布官方声明,强调机器人安全性能,指出网络信息存在恶意剪辑和诽谤,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联系所有合作媒体,控制负面新闻扩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马上整理出刚才那几家暂停合作的供应商名单,联系他们的最高负责人! 告诉他们,我夏清韵,会亲自给他们一个解释! 让供应链部门立刻评估影响,启动备用供应商预案!法务部同步审查合同,准备应对可能的违约诉讼!” “是,夏总。”小程连忙应下。 “还有,”小程迟疑了一下,补充道,“除了针对公司的谣言,网上,还有一些关于祝先生的不利传闻。” 第78章 绝不能让脏水泼到他身上! 夏清韵心头一紧:“老公?他们说什么了?” 小程犹豫了一下:“现在网上有些人,也在议论祝先生。有的说,祝先生当时带着女儿离平台边缘太近,有失谨慎。 还有些更难听的,结合医院门口的零星照片,捕风捉影地说, 说祝先生和孙泽先生早有矛盾,暗示这次落水事件可能不仅仅是意外,甚至,甚至有人猜测是祝先生先动手推了孙泽,然后自己也不慎落水……” “虽然这些说法很离谱,没有证据,但现在和机器人事件搅在一起, 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试图把祝先生也拖下水,说他品行有问题,或者说这次混乱因他而起。” “够了!”夏清韵厉声打断,“这些谣言,一并处理!公关部发函警告那些恶意诽谤的账号!绝不能让脏水泼到他身上!” 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公司被攻击她可以应对,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污蔑祝仁,尤其是在他刚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的时候! 她立刻判断出,这和攻击公司的势力是同一伙人,他们的目标不仅是清仁科技的声誉和供应链,更是要将祝仁也彻底搞垮,让他声名狼藉! 是谁?手段如此狠毒,一石二鸟? 难道是他?一个名字在她心底悄然浮现。 就在夏清韵怒火攻心,思绪纷乱之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夏清韵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裴照渊略带戏谑的声音:“夏大小姐,最近内忧外患,日子是不是不太好过啊?” “你是谁?” “呵,大美人贵人多忘事,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看来最近确实被折腾得不轻,机场还记得吧?” “原来是你搞的鬼!”夏清韵瞬间明白过来。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夏总。” “网络时代嘛,信息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也许是贵公司的产品真的存在一些小瑕疵,恰好被敏锐的消费者发现了呢?” 夏清韵强压怒火:“你打电话来,是想看我笑话,还是有别的目的?” “看夏大小姐的笑话?我怎么舍得。”裴照渊轻笑,“我只是觉得,这些不实传闻对祝先生的声誉影响不小,也间接损害了清仁科技的形象。毕竟,外人看来,你们仍是一体。” “任由舆论发酵下去,恐怕他刚有点起色的事业,还有你们夏家的脸面,都要一起玩完了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呢,我这个人,一向怜香惜玉。 对于你目前遇到的困境,我倒是有点不成熟的建议,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不知道夏小姐今晚是否有空,赏光一起吃个便饭?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深入谈谈。” “你区区一个裴家不得宠的旁系子弟,也敢来威胁我?裴照渊,谁给你的胆子!” 夏清韵勃然大怒。 “呵呵,夏老爷子退下去才一年吧?都说人走茶凉,夏总觉得,他如今说话还有几分分量?”裴照渊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夏清韵一时之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没错,父亲夏承岳确实一年前退居二线,但谁都知道,在江省这片地方,夏家的影响力依然深厚,新上任的领导也与夏家渊源颇深。 原来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 自己竟然被这种货色算计了? 她心头的怒火更盛,但语气却平静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裴照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就是单纯地想请夏小姐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顺便呢,谈谈我们未来合作的可能性。” “城南新开的那家法式餐厅 Le Rêve,环境雅致,很适合我们。晚上七点,我恭候夏总大驾。” 如果只是关于自己公司的谣言,夏清韵肯定不会理会,但是对面明摆着是冲着祝仁来的,她必须查清楚,裴照渊下一步的动作。 挂断电话,夏清韵立刻拨通了助理小程的号码: “小程,晚上七点,城南 Le Rêve 法餐厅,帮我订一个相对安静但视野开阔的位置。 另外,准备好微型录音设备和针孔摄像头,确保万无一失。 通知安保部门,派两名得力的便衣在餐厅外围待命,保持联系。” 她决定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希望能抓住裴照渊的把柄。 交代完毕,她沉思片刻,又拨出了另一个的号码。 晚上七点,城南,Le Rêve法餐厅。 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精致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温暖的光芒。 夏清韵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端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冷峻。 合身的套装勾勒出她成熟窈窕的身段,挺直的背脊和沉稳的气质,更添了几分干练的风韵。 “呦,夏总来的这么早,还真是主动呢。” 裴照渊放下酒杯,在她对面落座,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曼妙的曲线上流连。 “我时间宝贵。”夏清韵开门见山,“网络上针对清仁科技和我先生的谣言,是你做的,对吗?” 裴照渊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带着几分玩味反问: “夏总何出此言?我只是恰好听到些风声,觉得祝先生的遭遇实在令人同情。 毕竟,才华出众却遭人妒忌,这种事情,在哪个圈子都不少见,不是吗?” 第79章 英雄救美的时蕴竹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放肆地在夏清韵脸上打量,甚至在她精致的锁骨处短暂停留,语气暧昧起来: “不过,比起祝先生的小麻烦,我更关心夏总你。你看你,为了公司,为了那个快要成为前夫的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真是让人心疼。”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夏清韵猛地向后一靠,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冰冷:“请你自重,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停止你的小动作,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裴照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夏清韵,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现在,是你需要我帮忙,不是我求着你! 你的核心供应商跑了几个了?清仁科技还能顺利上市吗?” “至于祝仁?”他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呵呵,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他爆出更轰动的丑闻,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连带着你这位夏家大小姐也颜面扫地?” “他那位红颜知己江小姐,最近往医院跑得挺勤快啊。 你说,我要是不小心让狗仔拍到几张他们过度亲密的照片,再结合你和好学弟之间那点不清不楚。 啧啧,一出豪门爱恨情仇大戏,保证比你们公司上市还精彩。 到时候,祝先生的名声,你的名声,夏家的脸面,可就都保不住了吧。” 他的声音压低,威胁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城东那个新能源项目,让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我,另外……” “夏大美女亲自陪我,深入地考察一下江省美丽的夜景,如何?只要你点头,我保证,所有的麻烦,即刻烟消云散。” 夏清韵气得浑身发抖,她强忍着将酒泼到他脸上的冲动,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确认录音笔正在工作。 “你做梦!”她一字一句道,“清仁科技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我也不会!你尽管使出你的手段,我们法庭上见!” “法庭?”裴照渊仿佛被逗乐了,“夏总,你未免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有机会走到那一步?或者说,你以为你有证据?”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抓向夏清韵放在桌下的手包! 夏清韵猝不及防,手包瞬间被他夺走!裴照渊粗暴地扯开手包拉链,一眼就看到了那支正在工作的微型录音笔! “呵,果然有准备。”他将录音笔捏在手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夏清韵,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撕下, “夏总,玩这种小把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如果这段录音,再加上几张我们相谈甚欢的特写照片,一起出现在网上, 标题就叫清仁总裁为挽救公司,深夜密会裴氏公子,疑达成秘密协议,大家会怎么想?” “哦,对了,”他瞥了一眼窗外,“别指望你安排的那几个保镖了,忘了告诉你,这家餐厅,是我的产业,他们进不来。” 夏清韵脸色煞白,她没想到自己如此小心,还是棋差一着!落入对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服务生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微笑着放在两人面前:“裴总,您点的香槟。” 裴照渊接过酒杯,将其中一杯推到夏清韵面前,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夏大小姐,别紧张,我们还有时间慢慢谈。喝杯酒,压压惊,或许,喝完这杯酒,你会改变主意的。” 夏清韵看着那杯冒着气泡的香槟,心中警铃大作,这酒,绝对有问题! 她刚想开口拒绝,手腕却被裴照渊猛地抓住!他的力气极大,夏清韵根本挣脱不开。 “喝了它!”裴照渊的声音低沉,另一只手已经端起了酒杯,作势就要往她嘴边送! 夏清韵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眼看那异样的酒液就被硬灌进她的喉咙,她心中一片冰凉,充满了绝望和后悔。 今晚她太轻敌了,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同时响起!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裴照渊身后,正是时蕴竹! 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背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砍在了裴照渊持杯的手腕关节处! 裴照渊一声痛呼,手腕剧痛难忍,手指瞬间失去力气,香槟杯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 “啊!!”裴照渊捂着剧痛的手腕,又惊又怒地回头,“你他妈!!!” 话音未落,时蕴竹动作更快!她身体异常灵巧地欺近,另一只手如同铁爪般闪电扣住裴照渊夺走录音笔的那只手,五指猛然发力一拧!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嗷——!!!”裴照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录音笔应声落地!他疼得脸色惨白,抱着变形的手腕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时蕴竹看都没看他一眼,弯腰捡起录音笔,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走到惊魂未定的夏清韵面前,将录音笔递给她。 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的笑容,就好像刚才那个出手狠辣的人不是她一样。 “夏夏,你的东西掉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餐厅里的服务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鸦雀无声,连背景音乐都停止了。 裴照渊强忍剧痛,嘶吼着让埋伏在外的保镖进来,然而冲进来的几个黑衣壮汉,还没靠近, 就被时蕴竹三拳两脚,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转眼间便失去了战斗力。 夏清韵看着地上惨叫的裴照渊,又看着眼前笑容妩媚,出手却如此狠戾的时蕴竹,心中震撼无比。 她知道时蕴竹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好,而且下手毫不留情! “竹,竹竹……”夏清韵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说了让你别担心。” 时蕴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懒洋洋地转向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朋友间闹着玩啊?裴公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脱臼了而已,麻烦叫个救护车。” 她拉起夏清韵:“走吧,夏夏,这里的戏看完了,该换个地方,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第80章 浴室迷情 Le Rêve法餐厅内,裴照渊捂着变形的手腕,在地上扭动爬行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S~~~~~ ~~~S~~~~ ~~~~S~~~ ~~~~~s~~~ 几个被时蕴竹瞬间撂倒的保镖也哼哼唧唧,一时爬不起来。 周围的服务生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妈的……痛死老子了……”裴照渊疼得满头大汗,面目狰狞地看着时蕴竹带着夏清韵扬长而去,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还愣着干什么?废物!”他对着还能动弹的跟班怒吼,“快,把老子送去医院!!” 几个跟班手忙脚乱地将他搀扶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他那只显然已经骨折或脱臼的手腕。 “还有!”裴照渊强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吩咐,“照片!刚才拍了照片吧?!” 一个机灵点的跟班连忙点头:“拍了拍了,裴少,好几个角度呢,保证清晰!” “好!很好!”裴照渊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狞笑,“立刻!马上!给我发到网上!找最大的那几个营销号,给我狠狠地炒热度!” 他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意:“就说,就说清任科技总裁夏清韵,深夜与裴氏公子密会法式餐厅! 不对,用幽会!再配上几张她含情脉脉看着我的照片! 标题给我往暧昧了写!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那个快要下堂的老公也脸上无光!!” “是是是!裴少您放心,保证办妥!”跟班连声应道,一边扶着裴照渊往外走,一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联系水军头子。 今晚这奇耻大辱,他裴照渊一定要加倍奉还!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红衣女人,还有夏清韵这个臭娘们,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另一边,时蕴竹正开着她那辆红色跑车,副驾驶座上,夏清韵靠着椅背,双眼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刚才在餐厅发生的一切,让她心有余悸,差一点,自己就脏了! 这时候一阵后怕,她不敢想,如果真被裴照渊得手,只有以死明志了! 跑车最终平稳地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楼下。 时蕴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看似乎已经睡着的夏清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倾身过去,温热的呼吸拂过夏清韵的耳畔。 夏清韵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呓语:“老公……” 时蕴竹轻笑,直起身子,打开车门,绕到副驾,将夏清韵半扶半抱地弄了出来。 “走吧,夏大总裁,到家了。” 夏清韵被她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进电梯,上了楼,进了时蕴竹那间顶层公寓。 “喝点水,醒醒酒。”时蕴竹将夏清韵安置在客厅巨大的真皮沙发上,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夏清韵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但眼中的茫然和疲惫却丝毫未减。 “竹竹,谢谢你……”她声音沙哑。 “谢我?”时蕴竹在她身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夏夏,你可真行啊,这种鸿门宴也敢一个人来。” 夏清韵没有说话,只是将水杯紧紧握在手里。 时蕴竹站起身,“去洗个澡,然后睡一下就好了。” 她不由分说,将夏清韵拉起来,推进了浴室。 暖黄的灯光下,浴缸很快蓄满了温度恰好的热水,氤氲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光洁的镜面。 时蕴竹小心地帮夏清韵褪去衣物,夏清韵此刻失去了所有力气,顺从地任由她摆布。 随后,时蕴竹扶着她绵软的身体,将她轻轻安顿在温热的水中。 恰到好处的水位漫过她的肩膀,刚好浸没胸前饱满的曲线,温热的感觉让夏清韵舒服地喊了一声。 时蕴竹注视着夏清韵的容颜,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感受着指尖属于她温软的触感。 “欸,竹竹你又乱来了……”夏清韵下意识地嗔怪道,眼神迷离。 “嘿嘿,夏夏你现在这样子,太可爱了。”时蕴竹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拿起一块柔软的粉色毛巾浸湿,开始仔细地帮夏清韵擦拭身体。 “哎呀,你干什么,我自己来就行了~”意识到时蕴竹在给自己洗澡,夏清韵既慌张又羞赧。 上一次,还是几年前和老公的那时候,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 “欸,不要乱摸呀~”夏清韵试图躲闪着时蕴竹带着沐浴露泡沫的手。 “好朋友给你洗澡,不是天经地义吗?”时蕴竹按住她不安分的肩膀, “更何况你还喝了酒,不要乱动!乖乖坐好,得好好清理一番,才能把药效清除。” “欸,是这样吗?”夏清韵脑子里晕乎乎的,感觉时蕴竹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便不再挣扎,顺从地靠在浴缸边缘。 “没错,”时蕴竹轻轻点头,“你现在连抬手都费劲吧?我先帮你擦洗,待会儿再扶你上床休息。” 时蕴竹拿起香皂,细腻的泡沫很快在她手中揉搓出来,然后轻轻涂抹在夏清韵面前,雪白的泡沫覆盖住那诱人起伏的曲线。 “手感很好呢~”时蕴竹带着坏笑,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这是不是祝仁的功劳?我记得以前你还没这么……” 夏清韵脸色通红,眼神迷离,她现在浑身无力,只好乖乖坐好,任由时蕴竹的素手在自己身体上擦拭。 时蕴竹的手滑向她光洁的背脊,一路向下涂抹着泡沫,给她清理一下污渍,指尖最终暧昧地停留,轻轻打着圈,逗弄眼前的美人。 “哎呀,竹竹你不要捣乱啦!”夏清韵扭动了一下身体,轻轻求饶。 时蕴竹也惊叹着她这完美的身体,弹性十足,她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清韵的耳边: “夏夏,你这样子真是可爱得紧,还要姐姐帮你擦哪里吗?” 温热的水汽弥漫,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和两人身上淡淡的体温,就这样,整片浴室都笼罩在粉色的旖旎之中。 pS:剧情已经在加速了,我是吉吉国王~ 第81章 时蕴竹给夏清韵出主意 洗完澡出来,夏清韵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酒精和疲惫让她很快睡去。 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睡梦中似乎也不安稳,偶尔还会低低地喊出一声:“老公……别走……”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夏清韵就猛地惊醒,头还有些疼痛,她揉了揉太阳穴,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 客卧的门被推开,时蕴竹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换了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扣子随意解开了几颗,露出精致的锁骨,下摆堪堪遮住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着,慵懒中透着致命的性感。 “梦里喊老公喊得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你了呢。” 时蕴竹走到床边,将热水递给她,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夏清韵接过来,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窘迫不已。 她低头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迷茫地说: “竹竹,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和老公,我们明明……”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和祝仁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什么误会,也不是裴照渊这种跳梁小丑能挑拨的。 问题在你,也在他,更在于你们之间早就失衡的关系!”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他真的看不出来?KtV对唱情歌?情侣餐厅吃饭?大晚上丢下他去陪学弟?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祝仁在你心里,到底排在第几位?” 时蕴竹的话让她无从辩驳。 “还有,”时蕴竹放下咖啡杯,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当年要不是你肚子里揣了个球,动作快,现在祝仁是谁的还说不定呢!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喜欢他? 你就是仗着孩子和这么多年的情分有恃无恐!结果呢?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不是的!我爱他!”夏清韵激动地反驳,泪水再次涌出,“我真的爱他!” “爱他?爱他就是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让他颜面尽失?爱他就是在他最需要信任和支持的时候,一次次让他失望?” “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吧,现在哭有什么用?” 她抓住时蕴竹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竹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求你了,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能没有老公,就像以前一样,帮帮我……” 时蕴竹反手握住夏清韵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好了,别哭了,想挽回也不是没有办法。” 夏清韵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什么办法?竹竹,你快告诉我!” “你先交代一下你的好学弟是个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夏清韵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他算是我的恩人。” “呵,这话骗骗别人就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不是的,确切的说……算是媒人吧” “如果没有他和他母亲,也不会有我和老公的今天。” 时蕴竹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当年是……” 夏清韵脸色一红。 时蕴竹心里轻叹:恩人?媒人?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呢。那个老东西当时明明是想让孙泽占你便宜,要不是我…… “所以一方面你觉得他们对你有恩,另一方面也不想当年这件事被祝仁知道?” 夏清韵轻轻点了点头。 时蕴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凑到夏清韵耳边,红唇轻启,低语了几句。 夏清韵脸色一红:“这样真行吗?” “夏夏,要对自己有自信,只要还在同一个屋檐下,总有机会的。” 末了,她直起身,看着夏清韵若有所思的脸,补充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 你以为这就完了?裴照渊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报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理网上的烂摊子吧。” 她拿起手机,随意点开一个头版头条,递给夏清韵:“自己看吧。” 屏幕上,赫然是 #清仁总裁深夜密会裴氏公子# #夏祝夫妇婚姻疑亮红灯# 等刺眼的标题,配图正是昨晚餐厅里,裴照渊和夏清韵相谈甚欢的照片,角度刁钻,显得异常暧昧。 夏清韵看着这些报道,气得浑身发抖,时蕴竹说得对,她必须先处理好这件事。 要是老公看到这些错位照片,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裴家在此事上动用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大,这完全不像是一个裴照渊能调动的资源,似乎背后还有别人的影子。 深吸一口气,她给父亲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夏承岳的声音沉稳如山:“韵韵?这么晚了,有事?” “爸,是我,”夏清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针对清仁科技和,和祝仁的负面新闻,说我们的机器人在元宵节推人落水,还说祝仁……” “是裴家那个裴照渊在背后搞鬼,他威胁我,而且,几家核心的供应商刚刚都打电话来说要暂停合作。” “裴家?” “这人名字我似乎没听过?” “是,是旁系……”夏清韵支支吾吾地说。 “哼!”夏承岳的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区区一个旁系,也敢挑衅我夏家?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清韵,你跟我说实话,你和祝仁到底怎么回事? 无风不起浪,裴照渊这种人敢这么明目张胆,是不是看你们夫妻之间出了问题,觉得有机可乘?” 夏清韵闭上眼,泪水滑落:“爸,是我不好,是我糊涂了。我,我真的做错了很多事,现在他要跟我离婚。” 她没有再隐瞒,将自己和孙泽之间的事情,以及情人节,KtV,元宵,所有处理失当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她知道,在父亲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也只会让他更加失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夏承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糊涂!简直是糊涂透顶!以前我早就跟你说过,看人要擦亮眼睛! 为了一个外人,差点把自己的家都毁了! 祝仁这五年对你对月月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现在闹到要离婚,你满意了?!” 第82章 婚姻不是儿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夏承岳似乎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裴家那小子,以为我退下来了就能在江省翻天?他还嫩了点,怕是自己被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供应商那边,我去打招呼,网上的舆论,我会让人压下去。他们想玩,我奉陪到底!” 听到父亲的话,夏清韵心中稍安。 “至于你和祝仁……”夏承岳顿了顿,语气复杂,“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当初就说过,婚姻不是儿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你自己做的决定,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爸,我……”夏清韵还想说什么。 夏承岳打断她:“我当初不看好他,觉得他一个搞音乐的没出息,配不上你。 但你坚持,他也算争气,过了我的考验,我才认了他这个女婿。 这五年,他对家庭,对月月,不说功劳也有苦劳,你又是怎么做的? 把他的付出当理所当然,反而对外人掏心掏肺! 现在走到离婚这一步,是你自己一步步造成的! 我不会插手,那是你的家事。但是,女儿,你让我很失望。” “爸,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想离婚,我……”夏清韵还想说什么。 “清韵,”夏承岳语重心长地说,“你是我夏承岳的女儿,无论什么时候,夏家都是你的后盾,不会让你在外面受欺负。 但是,感情的事,别人帮不了你,有些信任一旦破碎,不是说弥补就能弥补的。 有些裂痕,就算粘起来,也永远都在那里,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夏承岳挂断了电话。 夏清韵握着手机,怔怔地站在原地。 父亲没有责骂她,甚至没有过多地追问细节,但他话语里的失望和那句好自为之,却比任何举动都让她痛苦。 她知道,父亲对祝仁,最初或许有偏见,但后来是认可了他的付出,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期盼,期盼他能更有作为。 而自己,却亲手将这份期盼,连同自己的婚姻,一起推入了深渊。 …… 江省大院。 夏承岳放下电话,脸色阴沉,他明白,区区裴照渊不过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有人想要借此试探一下,但是,你们做的有点过了!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眼神锐利如鹰。 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吴,是我。”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的威严。 “帮我查一下裴氏集团最近在江省的所有项目,以及裴家那个小子,裴照渊,他回国后的所有行踪,特别是和清仁科技有关的。” “对,要快,要详细。” “另外,通知税务、工商、消防、环保等相关部门,明天开始,对裴氏在江省的所有子公司,关联企业,进行一次全面,彻底,合法的检查。 记住,要依法依规,但也要仔细一点。” “嗯,就这样。” 裴家?哼,手伸得太长了,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女儿女婿头上,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他在江省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岂是裴家一个旁支的小辈可以随意挑衅的? 难不成他们以为,自己退居二线,就任人拿捏不成? 他不仅要让裴照渊知道什么是规矩,更要让他背后的裴家掂量掂量,在江省这片土地上,谁说了算! 至于女儿和祝仁,夏承岳叹了口气。 祝仁这个女婿,对于他们婚后的二人生活,他一开始确实不满意,觉得他空有才华却不思进取,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但这几年,他也看在眼里,祝仁对家庭的付出,对女儿的疼爱,都是实实在在的。 反倒是自己的女儿,被成功冲昏了头脑,越来越不像话。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能做的,就是替他们扫清外部的障碍。 至于感情上的裂痕,终究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弥补,或者,接受。 …… 医院这边,张律师带着文件离开了,病房的门轻轻合上。 祝仁疲惫地靠在床头,和律师讨论完离婚和抚养权的细节,让他感觉心力交瘁。 江婉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声音轻柔: “忙完了,先吃点东西吧。” 祝仁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张嘴吃了一块。 “对了,祝仁,你看到今天财经新闻了吗?清仁科技那边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她抬眼观察着祝仁的反应,继续说道: “早上开始,网上就有很多关于他们机器人安全问题的负面报道。下午更是变本加厉,说夏清韵为了挽救公司和人权色交易。 我看了下,据说好几家供应商也宣布暂停合作了,这背后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打压,手段挺狠的。” 祝仁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好像在听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江婉云看着他这副冷漠的样子,心中了然,看来,夏清韵这次是真的伤透了他的心,连带着对她为了祝仁辛苦创立的公司也丝毫不在意了。 也好,这样他才能彻底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她不再提及此事,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祝仁面前:“吃点水果吧。” 就在这时,祝仁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女声,带着异域口音: “请问是祝仁先生吗?我是辛西娅公主的助理。公主殿下非常关心您的身体状况,特意嘱咐我打电话来问候。 另外,公主殿下表示,之前邀约不必着急,等您身体完全康复后,她随时欢迎您的拜访,地点和时间都可以根据您的方便来安排。” 居然是辛西娅的电话,祝仁有些惊讶:“非常感谢公主殿下的关心,我目前恢复得不错,只是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等康复后,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向公主殿下表达谢意。” “好的,那请祝先生务必保重身体,我们期待您的拜访。”助理说完,便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看来这位公主对你还真是挺上心的。”江婉云似笑非笑地看了祝仁一眼。 “可能只是对华夏文化感兴趣吧。” 他并没有把这次意外的邀约太放在心上,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女儿和自己的未来。 正准备上A站发个动态说明一下情况,谁成想病房里居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83章 修罗场? 辛西娅公主的来电,让祝仁想起了另一件事。他登录了自己的A站账号【十六分休止符】,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因个人身体原因及处理私事,本人或将暂时缺席《华夏好声音》这周的比赛,感谢节目组及所有支持我的朋友。” 这条动态一出,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网上都是议论纷纷: 【不是吧?!刚粉上就要退赛?我的《黄河长江》还没听够呢!】 【啊啊啊不要啊!我买了下周去现场的黄牛票!祝仁老师你不能缺席啊!】 【笑死,是不是江郎才尽,怕下一期没歌写了?还是怕之前的抄袭没洗干净?临阵脱逃,丢人!果然网红上不了大台面。】 【楼上的别急着喷,结合之前落水和被污蔑事件,祝仁身体不适或者需要处理后续法律问题完全合情合理。】 发完动态,祝仁无暇顾及网上的风波,现实中有更棘手的事情等着他。 因为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敲门声急促,但依旧保持着克制。 江婉云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果盘,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萧予薇,她显然是一路赶来,气息微喘,几缕发丝略显凌乱地贴在脸颊旁。 她的目光越过江婉云,直接落在病床上的祝仁身上,平日里的淡然消失不见,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萧予薇?”江婉云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萧予薇微微点头,绕过江婉云快步走到祝仁床边:“祝仁,我刚看到新闻,你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她俯下身,想仔细看看他的情况,手伸出来又停住,似乎怕碰到他的伤口。 “网上说得不清不楚,到底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予薇?”祝仁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就是呛了水,腿上有点皮外伤,别担心。” “还不担心?”萧予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后怕,眼眶也湿润了, “新闻都出来了,你还说没事?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祝仁看着她担心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愧疚:“不想让你干着急,而且当时情况确实很乱。” 江婉云适时地走上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语气温和: “萧予薇,谢谢你的关心,祝仁刚醒不久,医生交代要静养,情绪不能太激动。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网上的消息有些夸张。” 她将水杯递给祝仁,同时对萧予薇说:“你刚回国不久,事情也多,又特意赶过来,一定很累了。 这里有我照看着,医院的各项安排也都妥当了,你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 萧予薇没有理会她这番话,反倒开口:“说起来,怎么是你在这?夏清韵呢?” 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病房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江婉云撇了撇嘴:“她还有脸出现?” 疑惑地看着祝仁,见他没有解释,萧予薇也没有纠结,不出现更好! 她拿出随身带来的保温杯,递到祝仁面前: “这是姜糖水,我让家里阿姨现熬的,驱寒暖身,你刚受寒,喝这个比白开水好,你先喝点,暖暖身子。”她无视了江婉云递过去的温水。 江婉云端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也微笑着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挨着萧予薇的杯子,轻声道: “恩,是这样没错,医生也建议多喝温水,补充水分。祝仁,你想喝哪个就喝哪个吧。” 萧予薇看了江婉云一眼,淡淡地说: “祝仁的身体我知道,他体质偏寒,姜糖水最合适。江小姐是做大事的人,可能对这些细节不太了解。” 江婉云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细节固然重要,但遵医嘱总是没错的。而且,照顾病人这种事,最重要的还是耐心和陪伴,你说对吗,萧教授?” “行了!”祝仁没想到二女还是和以前一样,他皱紧眉头,咳嗽了几声,脸色更显苍白。 “祝仁!” “祝仁!” 两个女人同时担忧地看向他,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气氛却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祝仁夹在中间,觉得有些头疼,干脆闭上了眼睛,想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开了,江澈探头探脑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林悦和祝馨月:“哟!都在呢?” 江澈看清房内情形,挤眉弄眼地对祝仁说,“怎么样啊哥们儿?看着精神还行啊?” “滚蛋。”祝仁懒得理他。 “爸爸!”祝馨月跑到床边,小脸上满是担心,“你还疼吗?” “爸爸不疼了,月月乖。”祝仁看到女儿,心情好了些。 林悦也上前问候:“祝老师,感觉好点了吧。” 江澈走到江婉云身边低声问:“姐,这阵仗?”江婉云瞪了他一眼。 萧予薇看到祝馨月,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你就是月月吧?长得可真好看!” 祝馨月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非常漂亮的阿姨,她记得这个人,在爸爸箱子里有个相框,里面就是这个阿姨。 “萧阿姨好。”她乖巧地问好。 “真乖。”萧予薇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但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别担心,你爸爸会很快好起来的,萧阿姨会好好看着他的。” “谢谢萧姨~”祝馨月甜甜地说。 “好了,”祝仁感觉病房里人多了,有点不舒服,他对萧予薇和江婉云说,“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有护士,没事的。” 我不走。”萧予薇立刻说,“你这样我不放心。” “我也留下,”江婉云也说,“医院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我真的没事。”祝仁试图劝说。 “你有事!”萧予薇打断他。 “你就安心养伤吧。”江婉云也坚持。 江澈和林悦见状,对视一眼,拉着祝馨月悄悄退出了病房。 祝仁看着两个都不肯走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看来今晚是清静不了了。 …… 就在祝仁在医院安心养伤的这几天,外界,一场由夏家主导,针对裴家的反击战,已经在舆论、商界和政界上猛烈打响。 第84章 夏家的雷霆手段!出院! 接下来几天,江省和整个华东地区的气氛都紧绷起来。 一向高调的裴家在江省的动作收敛了许多,他们的负面消息却一件接一件地在江省地界上传开。 打击又准又狠,人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 夏承岳的反击,比夏清韵想的更快,更绝。 风向率先变了,之前抹黑夏清韵和清仁科技的声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裴氏集团和裴照渊铺天盖地的黑料。 各种爆料层出不穷,什么裴氏地产偷工减料导致业主维权,什么旗下工厂污染严重引环保介入,什么裴少私生活混乱不堪,什么裴氏娱乐存在阴阳合同被税务立案。 这些料都打在七寸上,迅速引来了公众和监管部门的目光。 裴氏集团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根本压不住负面消息的扩散。 那些曾被收买或威胁过的媒体,也纷纷调转枪口,开始深度报道裴家的各类问题。 紧接着,商业层面的打击也来了。 裴氏在江省的公司和关联企业,突然迎来了税务,工商,消防,环保等部门极为严格的联合检查,许多老问题都被翻了出来。 江省本地银行也开始收紧对裴氏及其关联方的贷款额度,部分银行甚至开始提前催款。 裴家在江省寄予厚望的几个大项目,因各种合规问题被直接叫停整改,本地合作方也纷纷抽身退出,项目彻底停摆。 与裴家有来往的一些地方官员,有的被约谈,有的被调岗,剩下的人在处理裴家相关事务时也变得格外谨慎小心。 裴家项目的审批流程变得异常缓慢且严苛,他们在本地经营多年的关系网,仿佛一夜之间就失效了。 舆论,商业,官方,一环扣一环的连番打击,让远在京城的裴家都手忙脚乱,他们在江省的生意基本瘫痪,损失惨重。 裴家人心里清楚是夏家动的手,但夏承岳的手段极为老道,所有操作都在规则之内,他们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省的产业布局走向崩溃。 短短几天,裴氏集团市值大幅缩水,一些原本靠着政策扶持的项目,也突然遭遇了政策调整或更严格的审批门槛。 重压之下,裴家终于认清形势,致电夏承岳,将之前的事端归咎于小辈裴照渊在江省行事鲁莽,不懂规矩, 恳请夏承岳高抬贵手,息事宁人,并承诺会赔偿所有损失,将裴照渊发配至西藏某边防部队作为交代。 “你是不是忘了,他还对我女儿出手?”夏承岳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回道:“那便将他彻底从裴氏宗族除名,收回裴姓,从此与我裴家再无任何瓜葛。” “可以,那就到此为止。”夏承岳听完,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意思,既然收回裴姓,那么无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裴家低头认错,裴照渊被处理,清仁科技面临的危机很快得到化解,负面消息消失,供应商主动恢复合作,投资人也重新表示看好。 这场风波,算是暂时过去了。 …… 祝仁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江婉云几乎天天都来,她有时陪祝仁说说话,有时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看文件,或者给祝馨月讲故事听。 林悦也常来,带来了《遮天》有声剧的最新数据,自从祝仁在元宵诗会上一鸣惊人后,有声书的收听量暴涨,A站和合作方都在催促加更,希望能尽快开启付费章节。 萧予薇本想天天守着,但第二天就接到了Z大校长的电话,说实验室那边出了紧急情况,她是项目负责人必须回去处理,只好匆匆离开。 可她每天还是会用绿泡泡给祝仁打视频电话,看看他的恢复情况,也顺便观察一下江婉云那边的动静。 祝馨月这几天都在病房里陪祝仁,幼儿园也不去了,晚上江婉云直接带她去附近酒店睡觉,白天就乖乖守在祝仁身边,递水,念故事书,还用她那双小手给爸爸轻轻按摩。 夏清韵没来,她开始想接走女儿,可有一次她远远看到祝馨月正靠在江婉云身边,笑得很开心,她站在那里,脚像生了根一样动不了,之后几天,她都没再出现。 她没来,祝仁也没问,几人也都没提。 好像那个人,就这么从他们的生活里暂时消失了。 祝仁也没去细想她为什么不来,他觉得这样挺好,至少落得清静。 三天后,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祝仁恢复得不错,除了腿上的伤还需要时间静养,吸入性肺炎和低温症都已无大碍,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出院手续是江婉云去办的。 祝仁拄着一根医用拐杖,另一只手牵着祝馨月,慢慢走出了医院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林悦上前一步,“祝老师,咱们回兰庭别苑吗”。 祝仁顿了顿,开口道,“去九章别墅吧”。 那是江澈帮忙租下的地方,祝仁去看过一次,很喜欢,从今天起,那里就是他和女儿的新家了。 江婉云点了点头,示意小刘把车开过来,萧予薇也跟在后面,显然是打算一起去祝仁的新家看看。 他们几人正准备上车,不远处,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停在了那里。 是夏清韵。 她看起来瘦了一圈,眼窝有些凹陷,脸色苍白。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就那么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落在祝仁身上,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走过来,脚步却又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祝馨月看见妈妈,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往前探了一下,但很快又停住了,抓着祝仁衣角的小手不由得攥紧了些。 祝仁的视线从夏清韵身上淡淡扫过,没有丝毫停留,他弯下腰,声音轻柔,“月月,我们上车回家”。 说着,他牵起女儿的手,江婉云和萧予薇一左一右扶着他,几人一起朝着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好像根本没看见几步之外站着的那个女人。 “老公!”夏清韵的声音哽咽,终于还是喊了出来,她快步跟了上去。 第85章 离婚起诉书!夏清韵的绝望! 祝仁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有事吗,夏总”。 夏清韵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努力举起手里的保温桶,声音颤抖,“我,我给你炖了汤,你刚出院,需要补补身体。” 祝仁的目光落在那只银色的保温桶上,那是他以前买的,有时候自己会做好了午饭给夏清韵送去。 “不必了”,他的声音很淡。 夏清韵举着保温桶的手僵在半空,手腕微微颤抖。 “老公,就一口,好不好?”她声音带着哀求,眼圈又红了,“算我求你了,你身体刚好……” 祝仁没有看她,只是微微侧过脸,避开了她的目光。 江婉云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目光扫过夏清韵手里的保温桶, “你有心了,不过祝仁刚醒,医生说要饮食清淡,忌油腻,我已经让阿姨准备好药膳粥,就不劳烦夏总了”。 萧予薇也适时开口,声音清冷:“确实,祝仁现在最需要的是专业调理和安静休养,情绪不能波动。” “夏清韵你还是先处理好公司和其他事情吧,别让祝仁再分心了。” 夏清韵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胸口像是被堵住,呼吸有些急促,脸色愈发苍白。 她求助地看向祝仁,却只看到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老公!你看她们!”夏清韵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你妻子!” “够了。”祝仁睁开眼,打断了她,“我们上车吧。” 他没有再说别的,江婉云和萧予薇立刻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着他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祝馨月看了夏清韵一眼,小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但还是紧紧跟在祝仁身边。 夏清韵被彻底晾在了原地,手里那桶精心熬制的鸡汤,此刻变得无比沉重刺。 眼看着祝仁在两个女人的搀扶下坐进了车里,车门即将关上,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猛地冲上前去! “老公!” 然而,车门还是在她面前无情地关上了,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没有丝毫停留,汇入了车流之中。 夏清韵呆呆地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手中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鸡汤洒了一地,狼狈不堪。 周围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却浑然不觉。 良久,她缓缓蹲下身子,看着地上流淌的汤汁,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猛地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助理小程的电话:“小程,快去调查一下我老公在九章别墅的住址,是买的还是租的!” 挂了电话,她又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不论如何,她都要跟过去。 ……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祝馨月靠在祝仁怀里,小声问着:“爸爸,我们以后就住在那个新家了吗?” 祝仁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嗯,爸爸和月月的新家。” 祝馨月手指绞着衣角,停顿了一下:“那妈妈呢?” 祝仁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女儿脸上:“月月,爸爸和妈妈以后会分开住,但我们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你想妈妈的时候随时可以给她打电话,或者让她来看你。” 祝馨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小脸埋进他怀里,不再说话。 江婉云透过后视镜看着父女俩,心中微叹。 萧予薇坐在旁边,目光也落在祝仁身上,带着一丝心疼。 车子很快抵达九章别墅。 别墅里被打扫得很干净,江澈提前安排了家政,冰箱里也塞满了食材。 祝仁拄着拐杖,在江婉云和萧予薇的搀扶下,打量着这里。 房子是现代中式风格,宽敞明亮,带着小院,院里有假山流水,也有一片空地,适合种些花草。 祝馨月眼睛亮了起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爸爸,这里好漂亮!” 祝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喜欢吗?” 祝馨月用力点头:“喜欢!” 江婉云、萧予薇和林悦帮着把行李搬进屋。 林悦开口说着:“祝老师,您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江婉云则笑着说:“今天你出院,我们帮你收拾一下,晚上就在这儿简单吃个饭,庆祝一下。” 萧予薇也点头附和:“我今天特意请了假,正好可以帮忙。” 林悦立刻举手:“对对对!祝老师乔迁新居加出院大喜,必须庆祝!我来打下手!” 祝仁看着眼前三个女人,又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还有年幼的女儿,最终还是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江婉云和萧予薇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又各自移开,开始动手整理起东西。 祝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女儿在新家里跑来跑去的小小身影,又看着三个人忙碌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我是祝仁,离婚起诉书可以递交了。” …… 与此同时,兰庭别苑。 夏清韵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等着小程的调查结果,她也派人去查询监控了,但是车子直接进的地下车库,根本不知道是哪一栋。 她没有打电话给祝仁,也没有打给江婉云或者萧予薇,她心里清楚,问了也是白问,她们不会告诉她的。 她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等着小程那边能传来哪怕一点点好消息。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夏清韵精神一振,以为是小程过来了,赶紧跑过去开门。 张律师站在门口,看着面前脸色憔悴的女人,将手中的文件袋递了过去:“夏女士,这是祝仁先生委托我,向法院递交的离婚起诉书副本,请您签收。” “如无意外,一周内就会开庭。” 夏清韵盯着那文件袋,脸上血色尽失:“离婚起诉书?” “不,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她使劲地摇头。 张律师面无表情,再次将文件递上前:“祝先生的态度很坚决,夏女士,请您配合签收,这只是法律程序。” 夏清韵后退一步:“我不签!我不离!” 第86章 你不能这样对我!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夏女士,签收仅代表您已收到法律文书,并不代表您同意离婚,您有权提出异议并应诉。”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祝先生在起诉书中明确表示,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只要求女儿祝馨月的抚养权。” “抚养权?他要带走月月?!”她不想失去老公,也不想失去女儿。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离婚!” 张律师神色不变,他是身经百战了,见得多了!龙国哪一个着名的离婚案他没经手? “关于抚养权的归属问题,法院会依法进行判决,夏女士,您可以仔细阅读起诉书内容,并尽快委托您自己的律师介入处理。” 他将文件袋放在门边的鞋柜上:“我的送达任务已经完成,无论您是否签收,我都会在送达回证上如实注明,再见。” 说完,张律师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徒留夏清韵一个人呆立在门口。 她盯着离婚起诉书上“放弃所有财产,只要女儿”那行字,只感觉一阵刺痛。 她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任由自己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悔恨和绝望中。 外面是她和祝仁曾经精心打理的花园,这几天没人打理,显得萧瑟而荒凉。 屋子里还残留着他们生活过的痕迹,每一件物品似乎都在嘲笑着她的愚蠢和失败。 她一遍遍地回想过去,从大学时的甜蜜爱恋,到婚后的柴米油盐,再到孙泽的出现,以及KtV的喧闹和落水事件。 为什么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从没想过要背叛他,从没想过要失去他! 可是,为什么自己一步又一步做了错事? 她想起了江婉云,想起了那个女人在医院里对她的质问,想起了她照顾祝仁时那亲昵的姿态。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她不能失去祝仁!更不能失去女儿! 脸上泪痕未干,她站了起来,眼神坚定。 捡起地上的手机,拨通了公司法务部负责人的电话:“喂?王部长吗?是我。” “立刻给我组建最强的律师团队,我要尽全力打赢这场官司!” 哪怕是闹得人尽皆知,给夏家丢脸,她也不想离婚。 这时候,小程那边终于来了个好消息,通过保安兄弟们,得知了祝仁的具体住处,夏清韵精神一振,开车直赴【九章别墅】。 ……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带来融融暖意。 厨房里却很忙碌,与客厅的宁静不太一样。 江婉云系着围裙,熟练地处理着食材,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显然很熟悉厨房事务。 萧予薇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这副场景,似乎回到了5年前,只是身旁的叽叽喳喳的人换成了林悦。 她像个兴奋的小跟班,一会儿帮江婉云递调料,一会儿帮萧予薇清洗蔬菜,虽然偶尔手忙脚乱,但热情满满,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哇,婉云姐你这刀工绝了!” “薇薇姐,这个搭配看起来好健康!” 祝馨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一边抱着平板看动画片,一边时不时探头进来问:“江姨,萧姨,林姐姐,午饭做好了吗?爸爸好像饿了。” 祝仁这会,拄着拐杖,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几个人。 看到这个景象,他心里感觉很复杂。 “快好了,”江婉云回头,看到祝仁,笑着说:“煲了你喜欢的山药排骨汤,清淡养胃。你先去客厅坐着,别站太久,腿刚好一点。” “我还做了清蒸鲈鱼,”萧予薇也抬起头,补充道,“低脂高蛋白,适合你恢复身体。” 祝仁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回客厅沙发。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祝仁离门口近,下意识地想拄着拐杖过去开门。 “爸爸!”祝馨月眼尖,马上从小板凳上跳下来,跑到祝仁身边拦住他,“你腿不方便,我去开!” 说完,不等祝仁反应,她已经快步来到了门口,踮起脚尖,有些费力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打开了,祝馨月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妈妈?!!” 门外站着的正是夏清韵。 她换了身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打理过,脸上化了淡妆,想遮掩憔悴,手里紧攥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但她眼里的红血丝和紧抿的嘴唇,还是透露出内心的不安和焦虑。 “月月乖。”夏清韵勉强笑了笑,目光越过女儿看向客厅里的祝仁,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老公,我来看看你和月月。” 祝仁看到她,表情立刻冷了下来,没等夏清韵说完就直接开口,声音冰冷:“你来干什么?出去!” 他拄着拐杖上前两步,挡在祝馨月身前,想把夏清韵拦在门外。 “老公!” “我,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很重要的东西!” “我不需要,”祝仁打断她,语气坚决,“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厨房里的江婉云和萧予薇也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紧张的气氛,两人都默契地没上前,只站在一旁。 江婉云看着夏清韵手里的文件夹,若有所思,萧予薇则微微皱眉,观察着祝仁的反应。 林悦眼神里早已冒出了八卦之火,悄悄拉着祝馨月退到了客厅角落,小声安慰着。 “我不走!”夏清韵也倔起来,她紧紧扒着门框不肯离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祝仁!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至少看看我带来的东西!看完再赶我走,行不行?” “我说了,出去!”祝仁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怒气。 他想伸手去推她,但顾及到伤腿和女儿在场,还是忍住了。 两人就在门口僵持着,一个坚决要赶,一个不肯走。 这时,夏清韵看到躲在祝仁身后的祝馨月。 小姑娘正偷偷看着她,夏清韵心里一动,转头看向女儿,祈求道: “月月!月月!你帮妈妈跟爸爸说说好不好?妈妈不想离开你和爸爸!让爸爸别赶妈妈走,好不好?” 祝馨月看看脸色冰冷的爸爸,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妈妈,一时间不知所措。 最终,她还是挣脱了林悦的手,跑到爸爸身边,小手轻轻拉了拉祝仁的衣角,仰起小脸,小声地说: “妈妈做了错事,就像月月做错事一样,也要给机会改正的呀,老师说的。” “妈妈,她昨天,我看她昨天也哭了很久。” 第87章 是妈妈错了……都是妈妈的错 稚嫩的童声,终于浇灭了祝仁的怒火。 他看着女儿那乖巧懂事的模样,又看看门口那个哭着不肯走的女人,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口了:“进来吧。就这一次,吃完饭就走。” 夏清韵如蒙大赦,连忙擦掉眼泪,感激地看了女儿一眼,然后小心地走进屋子,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文件夹里,最上面是一份盖有公司公章的解聘通知,内容是解除与孙泽的劳动合同,白纸黑字,很清楚。 通知下面是一份更惊人的文件,《清仁科技股权转让协议书》。 协议甲方是夏清韵,乙方是祝仁,内容是夏清韵将个人持有的清仁科技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祝仁。 协议条款清晰,附件齐全,甚至律师见证签名都准备好了,只差祝仁签字。 她把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一切,这个即将上市,估值巨大的公司的,就这样摆在了祝仁面前。 “孙泽,我已经正式解聘了,这是文件。”夏清韵眼神坚定地看着祝仁, “还有这个,清仁科技,是你起的名字,也是我们曾经共同的梦想。我知道,这些年你为了我和月月牺牲了很多。现在,我想把它交给你。”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我知道,这些可能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也换不回你的信任。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我想让你知道,在我心里,你和月月永远比公司,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客厅里一片寂静。 江婉云和萧予薇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们十分清楚清仁科技对夏清韵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心血和事业,她竟然愿意为了挽回祝仁做到这一步? 既然如此,早干嘛去了? 林悦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不知该作何反应。 祝馨月虽然不明白文件的意义,但也感觉到气氛很严肃,紧张地抓着祝仁的衣角。 祝仁看着股权转让协议,心里也不是没有触动。 他很清楚夏清韵为了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从最初的一个模糊的想法,到拉投资,组建团队,攻克技术难关,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泡在公司里,经历了多少次的失败和挫折才走到今天。 她竟然愿意放弃这一切? 是为了挽回他,还是出于愧疚? 或者,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影响他? 他抬起头看向夏清韵,她的眼里充满恳求,期盼,还有一丝希望。 但如今,他心中的某个地方,似乎已经彻底冷却了。 这不是用金钱或股权可以轻易抹平的,信任一旦破碎,很难再复原。 “你觉得,拿这些出来,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不能!”夏清韵立刻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不能!我只是想证明我的决心,想让你看到我的歉意,我的诚意。” “你的歉意我看到了。”祝仁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拿起那份解聘通知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目光没有再去看那份股权协议。 “但是,”祝仁继续说,没有丝毫动摇,他直视着夏清韵的眼睛, “这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孙泽这个人,也不是钱,更不是公司股权。” “是我们之间的信任,早就没了。” 信任,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原来,她以为的误会,她以为只要孙泽消失,只要她表明心意就能弥补的错误,在他心里,早已腐蚀了他们感情最根本的基石。 那份解聘书和股权转让协议,此刻显得如此苍白,甚至有些可笑。 “不,不是的。” 夏清韵的嘴唇颤抖着,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信任,可以重新建立的,老公,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 “怎么建立?”祝仁没有再让她说下去。 “破镜不能重圆。” “每一次你和孙泽在一起,每一次你对我隐瞒,每一次你在我和他之间犹豫,那面信任的镜子就多一道裂痕。 等到KtV那晚,等到落水那天,它就已经彻底碎掉了。”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我只是觉得孙泽他……” 她还在试图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理由在破碎的信任面前是多么的站不住脚。 “够了,夏清韵。”祝仁闭上眼,似乎不愿再看她痛苦的表情, “多说无益,你解雇孙泽,我看到了,你的股权转让,我也看到了。但这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声音放缓和了一些:“月月饿了吧,先吃饭。” 厨房里,江婉云适时地端着汤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汤好了,排骨炖得很烂,正好给祝仁补补。” 萧予薇也端着清蒸鲈鱼跟在后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夏清韵,没有停留。 林悦赶紧招呼着:“对对对,吃饭吃饭,我都闻到香味了!月月,快来,看看江姨和萧姨做的菜哪个好吃!” 祝馨月看看爸爸,又看看呆立在那的妈妈,懂事地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被林悦拉到了餐桌旁。 夏清韵像个木偶一样,被动地跟着坐到了餐桌边。 这顿饭,吃得无比煎熬。 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江婉云和萧予薇的手艺都很好,显然都花了不少心思。 江婉云不时给祝仁夹些清淡的菜,柔声细语地嘱咐他多吃点。 萧予薇则默默地帮祝仁剔掉鱼刺,将白嫩的鱼肉放在他碗边。 她们的动作自然而体贴,看的夏清韵有点恼火。 她也想给祝仁夹菜,想关心他,但她的手伸到半途又会僵住,祝仁的眼神让她无所适从。 她只能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食不知味。 偶尔抬眼,看到祝仁耐心地喂女儿吃饭,或者和女儿轻声说着话,那画面温馨得刺眼,却唯独将她排除在外。 祝馨月似乎也察觉到了父母之间那冰冷的气氛,偶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终于,她夹起一块肉,递到夏清韵面前:“妈妈,不要光吃饭,多吃菜才有营养,身体才会棒棒的。” 这关心的话,像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夏清韵的世界。 看着女儿那纯真又带着担忧的小脸,听着她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话语,夏清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米饭上。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女儿夹来的那块肉,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谢谢……谢谢月月……妈妈吃……” 看着女儿如此懂事体贴的一面,对比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深深的悔恨将她淹没。 她放下筷子,捂住脸,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是妈妈错了……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第88章 重磅炸弹! 祝馨月被妈妈突然的痛哭吓了一跳,她放下自己的小碗,爬下椅子,走到妈妈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道: “妈妈不哭,月月不怪妈妈,妈妈别难过了。” 这番景象,让祝仁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夏清韵和女儿,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继续给女儿碗里添了些蔬菜。 江婉云和萧予薇也默默地停下了筷子,林悦则心疼地看着祝馨月,轻轻叹了口气。 终于,这顿漫长而尴尬的午餐结束了。 祝仁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看向夏清韵,语气平静:“吃完了吧?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得如此直接,不留一丝情面。 夏清韵抬起头,嘴唇哆嗦着:“老公……我……” 祝馨月也紧张地拉住了祝仁的手。 祝仁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对夏清韵说: “离婚起诉书,已经收到了吧?在开庭之前,我和月月都住到这里,老房子里的东西后面我会收拾出来。”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他站起身,拄着拐杖,准备回房间。 夏清韵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颤抖着站起身,没有带走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解聘孙泽的通知书副本。 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祝仁已经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江婉云和萧予薇站在客厅里,神色各异地看着她。 祝馨月站在她面前,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拉住了夏清韵的衣角,“你,你要走了吗?” 她蹲下身,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女儿小小的身躯,将脸深深埋在女儿柔软的发间。 “月月,”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妈妈,妈妈只是,出去一下。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良久,她轻轻推开女儿,用手指颤抖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月月乖,听爸爸的话,妈妈,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她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的房门,拉开门把手,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客厅里,江婉云和萧予薇对视一眼,眼中情绪复杂。 林悦抱着祝馨月,轻轻拍着她的背:“月月不哭,爸爸妈妈只是需要时间……” 祝馨月把小脸埋在林悦怀里,无声抽泣着。 而房间里,祝仁靠在门背上,听着外面女儿隐约的哭声,闭上了眼睛。 信任已毁,覆水难收,即使她愿意放弃一切,他也回不去了。 …… 夏清韵失魂落魄地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 最终,她将车停在了【休止心跳】酒吧的门口。 这会还没到酒吧正式营业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 “呦,稀客啊。”时蕴竹抬眼,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挑了挑眉,“怎么?祝仁把你赶出来了?” 夏清韵像是没听到她的调侃,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眼神空洞,声音沙哑:“给我一杯酒。” 时蕴竹放下杯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两声: “看来是真的被扫地出门了,怎么,股权都送出去了,还是没能打动他的心?” 夏清韵没有回答。 时蕴竹也不再追问,给她调了一杯威士忌,“慢点喝,别把自己灌死了,你女儿还要妈呢。” 一杯酒下肚,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麻痹不了心口的疼痛。 夏清韵抓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竹竹,”她趴在吧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连家门都不让我进了……” “出息。”时蕴竹嗤笑一声,“多大点事儿,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能没有他……”夏清韵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抓住时蕴竹的手臂,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就在这时,酒吧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个醉醺醺的男人,看到吧台边哭泣的夏清韵,其中一个眼睛一亮,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哟,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啊?失恋了?跟哥几个玩玩儿,保证你开心!” 夏清韵迷茫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侧过身去,声音冰冷:“你也配?” 那男人被她眼中的寒意慑住,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嘿!小娘们还挺辣!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老子……” “砰!”一声闷响。 那男人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椅子,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嚎。 时蕴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夏清韵身前,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空酒瓶,对着剩下几个吓傻了的男人勾了勾手指:“还有谁想玩玩儿?” 那几人看着地上哀嚎的同伴,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连忙架起那人,屁滚尿流地跑出了酒吧。 时蕴竹这才收起酒瓶,重新坐回吧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淡淡地对夏清韵说:“你看,对付这种垃圾,哭是没用的,得打。” 夏清韵看着她,心中有些复杂,竹竹又帮了她一次。 几杯烈酒下肚,夏清韵的意识开始模糊,只是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我不能失去他……竹竹,你再帮帮我……” 时蕴竹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了,别喝了,跟我回家。” 她将烂醉如泥的夏清韵架起来,扶进了自己的车里,带回了顶层公寓。 将夏清韵扔在沙发上,时蕴竹看着她哭花的脸,摇了摇头。 “夏夏,你啊,就是太端着了,有时候脸皮厚点,事情反而好办。” 她顿了顿,看着夏清韵朦胧的醉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倒是给你想了个主意。” 她凑近夏清韵耳边,低语道:“孙泽,你不是解雇了吗?做得不错。不过,光解雇有什么用? 要我说,就该让他付出点代价,比如,让他身败名裂什么的……” 夏清韵听到孙泽的名字,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她用力摇头: “不行!竹竹,也许真的只是意外,没有证据,我不能……” 时蕴竹打断她,轻轻摇晃着酒杯:“夏夏,你是不是太善良了?善良到有点分不清状况了?” 她放下酒杯,凑近了些,声音压低,“祝仁差点回不来,祝馨月也差点掉下去!你告诉我,在这种时候,他的那点委屈和无辜,还重要吗?” 看着夏清韵犹豫不决的样子,时蕴竹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如果,我说,如果,那一年,是我把祝仁拉上你的床,你又会怎么做呢?” 第89章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什么??? 听闻此言,夏清韵顿时酒醒了一大半:“竹竹,是你???” 时蕴竹没有回话,只是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夏清韵不敢想象,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她这段时间究竟在干什么??? 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家庭搞成这样??? 不可能!!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吧?? “所以说,你对孙泽,真的没别的感情?” “当然!你觉得我会看上他?!!”夏清韵毫不迟疑,果然,竹竹也误会了,才会那样试探我。 但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从来都没有背叛老公。 “就他那柔弱的模样,哪里比得上我老公?!!” “我老公那么……”说着说着,她脸色一红。 时蕴竹乐了,她也明白那方面的厉害:“所以你不想离婚的原因就是这?” “你在说什么呢?!!”夏清韵羞怒,虽然那种事也是一方面,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她爱老公,更何况,他们还有爱情结晶呢。 “行了,我知道了,不说了。”时蕴竹换了个话题: “你想见祝仁,想进那个家门,对吧?” 夏清韵连忙点头,眼中充满了渴望。 “那就听我的,明天,你去幼儿园,把祝馨月接上。” “然后呢?” “然后直接带她回九章别墅,去祝仁那儿。” “可是,他不会让我进门的。” “他赶你走,难道还能连亲生女儿一起赶出去?” “祝仁最在乎的就是他那个宝贝女儿。你带着祝馨月去,他就算心里再不情愿,看在女儿面上,也得让你进去。只要让你进了门,后面的事,不就好办了吗?”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懂吗?”时蕴竹的眼神意味深长。 夏清韵有些犹豫,但一想到祝仁的决绝,此刻手足无措的她,已经别无选择。 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竹竹,谢谢你。” 时蕴竹看着她重新充满斗志的神情,满意地笑了:“乖乖睡吧,明天,打起精神来。” …… 次日,夏清韵一早就出门了。 经过时蕴竹昨晚的指点,她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感觉又有了些底气。 她驱车来到清仁科技,刚进办公室坐下,还没忙多久,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 总裁办公室外,孙泽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准备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向夏清韵汇报工作。 然而,他刚抬起手,就被小程拦了下来。 “孙秘书,”小程语气很正式,“夏总今天不在公司,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孙泽一愣:“学姐不在?她去哪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身后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孙泽:“孙先生,这是您的人事变动通知,请您看一下。” 孙泽疑惑地接过文件,当他看清上面的标题,《关于解除孙泽劳动合同的通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震惊和愤怒! “解雇?!凭什么?!!”他失声尖叫,“我做错了什么?!” 小程吓了一跳,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平静地说:“孙先生,这是公司的决定。解除合同的流程和补偿,人事部会和您对接。” “决定?!”孙泽猛地将文件摔在地上,指着小程的鼻子怒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学姐面前说了我坏话?!” “孙泽!”小程也被激怒了,她挺直腰板:“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公司的决定,与我无关!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祝先生差点因为你……夏总没报警抓你,已经是看在情面上了!” “情面?!”孙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就是这么念旧情的?!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我为了她……” 他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收声,但眼中的怨毒和不甘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告诉你,小程,你别得意!夏清韵她离不开我!她……” “孙先生,”小程冷冷打断他,“请您立刻离开公司,否则我只能叫保安了。 您和夏总之间的私人恩怨,请不要牵扯到公司和无辜的同事!” 孙泽看着小程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投来异样目光的同事,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于事无补,只会更难堪。 他狠狠地瞪了小程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解聘通知,咬牙切齿地说: “好!很好!算你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狼狈地离开了清仁科技。 夏清韵在总裁办里没有出来,她知道,为了挽回自己的爱情,只能委屈一下学弟了。 她不敢出去面对孙泽,即便自己也给了他几百万的补偿,也给他推荐了别的公司,再怎么说也能偿还他们母子的恩情了。 …… 医院病房内,孙母看着失魂落魄,满脸怨恨的儿子,担忧地问:“小泽,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孙泽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疯狂:“妈!夏清韵那个贱人!她把我解雇了!她竟然敢解雇我!” 孙母大惊失色:“什么?!她怎么能这样?” “都是因为祝仁那个废物!” 孙泽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如果不是他,学姐怎么会对我这么绝情!” 孙母心中一动,试探着说:“小泽,事已至此,光生气也没用。你不是说,你妈我这病,或许,我们可以……” 孙泽猛地看向母亲,母子俩眼中都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找个机会,把她喊出来,想个办法生米煮成熟饭,最好让她怀上我们孙家的种!” “对!妈!你说的对!” “她不是对妈你有愧疚吗?她不是答应过要照顾我们吗?现在我工作都没了,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夏清韵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夏清韵的声音带着疲惫:“喂?孙泽,有事吗?” 孙泽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哭腔:“学,学姐,我,我被公司解雇了,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夏清韵沉默了一下,语气平静:“这是公司的决定,补偿金会按规定给你的。” “而且,我向其他几家公司推荐了你,你也不用担心竞业协议。” “我不是要补偿金!”孙泽声音哽咽,“学姐,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是,可是我妈她……” 说到这,他艰难地挤出几滴眼泪,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第90章 孙泽的计划 夏清韵终究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阿姨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孙泽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学姐,我知道我不该再麻烦你,可是,可是我妈她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就是想看我带个女朋友回家让她看看。 我知道我已经被解雇了,没资格再求你什么,可是,学姐,看在我妈快不行的份上,你能不能……” “孙泽,你别说了。”夏清韵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假扮女友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这对我老公不公平,对我自己也不公平。” “学姐!”孙泽声音里带着哭腔,哀求道,“我不是让你真的当我女朋友!就是,就是去医院,在我妈面前演场戏,让她老人家安心!就一次,好不好?” “我工作都没了,现在连我妈这最后一个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能满足我吗?学姐,你真的要这么残忍吗?” 夏清韵听着他的控诉,心里也有些动摇。 她确实对孙母心怀愧疚,而且孙泽现在被解雇,境况也确实可怜。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松口:“孙泽,假扮女友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可以陪你去医院看望阿姨一次,我会跟阿姨解释清楚,我们只是学姐学弟的关系,让她不要误会,也让她放宽心养病。” 孙泽没想到夏清韵居然还不松口,心里暗恨不已。 “这种事情你不要再提了,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看望一下阿姨吧。” 人来了总比不来好,孙泽连忙答应:“好!好!学姐,谢谢你!那,那我们明天去?我先跟我妈说一声,让她有个准备。” “嗯,明天下午吧,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过去找你。” …… 下午四点,夏清韵没有再加班,早早地出了公司,按照竹竹给的建议,驱车来到省直幼儿园门口。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紧张的心情,走上前去。 “妈妈!”祝馨月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只是站在原地,小脸怯生生的。 夏清韵心中一痛,知道之前的事情给女儿留下了阴影。 她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月月,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祝馨月看了看她,又抬头望了望外面,似乎在找什么人,小声问:“可是爸爸让江姨来接我呀” 江婉云?!! 还好自己来得早,直接打电话让老师把女儿带出来了,如果真是放学时候来,就要被那个女人抢先了。 “唔……妈妈来接你,月月不开心吗?” “江婉云?让她自己回去就行了。” “可是……” “爸爸身体不舒服,还在休息,妈妈想去看看他,月月你帮下妈妈,好不好?”夏清韵柔声哄道。 祝馨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伸出小手,轻轻放在了夏清韵的手心。 “那妈妈你和江姨说一下。” 感受到女儿小手的温度,夏清韵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好好好,宝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她牵着女儿,坐上车,一路朝着九章别墅驶去。 站在祝仁别墅的门前,夏清韵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却是江婉云。 看到江婉云,夏清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江婉云倚在门框上,神色平静,带着微笑:“我?我当然是来照顾祝仁的。倒是你,夏大总裁,又来做什么?” “这是我老公家!我带我女儿回家,需要向你汇报吗?”夏清韵强势回怼。 “呵,你脸皮可真厚,很快就不是你老公了。也就是你生了个宝贝女儿,不然这个家里还有你立足之地?” 夏清韵想到那份离婚起诉书,心里又是一痛,但仍然强自镇定:“怎么?有本事你也生一个?” “爸爸!”祝馨月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祝仁,立刻挣脱了夏清韵的手,跑了过去。 祝仁放下手中的书,看到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但看到随后走进来的夏清韵时,笑容立刻消失,眼神也冷了下来。 夏清韵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将刚买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老公,我,我接月月回来了,你身体好点了吗?” 祝仁没有回答,只是对祝馨月说:“月月,去洗手,准备吃饭。” 祝馨月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乖巧地应了一声,跑去洗手间。 客厅里只剩下祝仁、夏清韵和江婉云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夏清韵,你身为母亲,想来看月月是应有之意,但是,这里现在是我的住处,我需要安静休养,你这样不请自来,只会打扰我。”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正在办理离婚手续。除了女儿的事情,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不必要的牵扯。”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里也是月月的家!我作为妈妈,来看看女儿,照顾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什么叫不必要的牵扯?我们还是夫妻!我们还没有离婚!” “很快就不是了。”江婉云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茶,慢悠悠地走到祝仁身边,轻轻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动作自然, “祝仁刚醒不久,医生嘱咐要静养,情绪不能激动。夏总,你这样大吵大闹,恐怕不太合适吧?” 江婉云这副女主人的姿态,彻底点燃了夏清韵的怒火:“江婉云!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和我老公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吗?!” “外人?”江婉云挑眉,看向祝仁,“你说,我是外人吗?” ps:天塌了,后台太凉了,定睛一看,标签被申鹤改了,都市日常被改成了都市脑洞,还有救吗? 第91章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祝仁没有看她,但也没有反驳,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夏清韵道: “夏清韵,我不想吵架,尤其是在月月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的意思很明确,你可以探视月月,我不会阻止,这是你的权利。 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式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要过来纠缠我。” “我……我没有纠缠!我只是关心你,关心女儿!老公,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的关心方式,让我感到窒息。”祝仁毫不留情,“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在。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我只想清静,只想好好把月月带大,开始新的生活。你的出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什么叫复杂?在你没正式跟我离婚之前,我还是你的合法妻子,是月月的妈妈!这里也是月月的家,我留下来照顾她,照顾你这个伤员,天经地义! 倒是某个人,趁着我们夫妻闹矛盾,就凑上来了,怎么人家萧予薇没有你这么厚脸皮呢?” 祝仁简直要被她的理直气壮气笑了,要不是腿脚不便,他早就轰她出去了。 这时,祝馨月洗完手跑了出来,她看看几人之间凝重的情绪,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走到祝仁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爸爸,妈妈是不是又不乖了?” 她抬起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对夏清韵说: “妈妈,老师说,做错事情要承认,还要改正,不能一直让别人生气。爸爸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你不要再吵他了,好不好?” 夏清韵被女儿的话噎住,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 她看着祝仁,又看看女儿,声音低了下来:“月月,妈妈不是要吵,妈妈只是……” “只是想留下来照顾爸爸!”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她知道,现在绝不能退缩,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夏总,这可不像你。”江婉云在一旁轻笑着, “听说清仁科技最近准备上市,业务繁忙,夏总日理万机,怎么突然有空来这里照顾病人了?是公司事务都处理完了,还是?” “这不关你事!”夏清韵瞪了江婉云一眼,转向祝仁,语气又放柔了下来, “老公,我知道你生气,但你现在毕竟是伤员。我留下来照顾你,照顾月月,至少能帮上点忙。你总不能让江婉云一个外人一直留在这里吧?” “江婉云是我的朋友,而你,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应该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而不是制造更多的麻烦。” “我没有制造麻烦!”夏清韵固执地说,“我只是想弥补!” 她走到祝仁身边,声音里带着恳求,“老公,你别赶我走,求你了。我保证不打扰你休息,我只是想尽一点妻子的责任。” 她甚至看了一眼祝馨月,想寻求女儿的帮助。 祝馨月却躲到了祝仁身后,并不想掺和。 “夏清韵,你留下来,只会让事情更糟。你还是回去吧,如果你想看月月,可以提前跟我约好时间。” “我不!我就要留下来!”夏清韵也豁出去了,一副坚决不走的模样,她今天可以说是不要脸面,如果再被赶出去,她可鼓不出勇气再来一次。 江婉云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夏清韵这是打定主意要死缠烂打了。 “既然夏总要留下来分担照顾的责任,那自然是好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祝仁:“祝仁你刚醒,身体还虚弱,医生特别交代了晚上可能还需要观察,也要避免情绪波动。 我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及时处理,或者帮你应付一些不必要的打扰。” “夏总毕竟刚刚回来,对你的身体状况和医嘱可能不太了解。” 祝仁看了江婉云一眼,明白她的意思,也好,有她在,至少能挡掉一些麻烦。 他点点头:“客房还有,你自己挑一间。” 夏清韵脸色变了变,没想到江婉云也跟着留了下来,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她也不敢再奢求什么,自己能留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晚饭是江婉云做的,依旧是清淡的药膳。 饭桌上,祝仁只顾着和女儿说话,完全无视了夏清韵。 夏清韵几次想开口,都被他冷漠的态度堵了回去。 江婉云则像女主人一样,自然地给祝仁和祝馨月夹菜,偶尔还会和祝馨月说笑几句,显得其乐融融,却唯独将夏清韵排除在外。 夏清韵如坐针毡,好几次想插话,却融不进话题,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饭后,江婉云主动收拾了碗筷。 夏清韵想去帮忙,江婉云却笑着说:“不用了夏总,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 一句话,再次让夏清韵心里愈发烦躁。 晚上九点,祝馨月困了,祝仁抱着她回了房间。 夏清韵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婉云,咬了咬牙,也跟着走向了客房。 她知道,今晚自己能留下来,完全是沾了女儿的光,暂时先忍让一下。 …… 夜深人静,别墅里一片寂静。 辗转反侧的夏清韵终于按捺不住,她轻手轻脚地走出自己的房间,蹑手蹑脚地来到祝仁的房门外。 她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房内很安静,似乎已经睡着了,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拧动门把手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而又压抑的闷哼,是老公的声音! 他怎么了?这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是江婉云! “很疼吗?我第一次,别动,放松点,很快就好了。” 江婉云?!!她居然在老公的房间里?!! 这么晚了!!!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房间里,祝仁的声音再次响起:“嗯……你轻点……那个地方,有点受不了……” “知道啦,谁让你白天那么不小心,现在知道难受了?乖,忍一忍,对你恢复有好处。” 门外的夏清韵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92章 那个女人,昨天在你房间里干了什么?!! “嘶,婉云,轻点~” “是吗?那,这样呢?感觉怎么样?”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以及祝仁更加急促的呼吸声。 “嗯,好,就是,有点太刺激了。” “呵呵,现在知道刺激了?”江婉云调侃道,“刚才还嘴硬呢。好了,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夏清韵靠在门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老公……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自己还在这个家里的时候,就和别的女人…… 强烈的屈辱感和被背叛的痛苦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甚至开始怀疑,祝仁之前对她的冷漠和绝情,是不是早就因为有了江婉云这个新欢? 所谓的离婚,是不是只是为了给江婉云腾位置?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声音又清晰了些。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舒服多了。”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呢。”听江婉云的声音似乎准备离开了。 “婉云,”祝仁突然叫住了她。 “嗯?” “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江婉云走到了门口。 夏清韵有些紧张,她立刻逃到另一边,她根本没有勇气确认房里的情况,如果,老公,真的…… 她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想知道江婉云是不是真的…… 她只能躲在一旁,偷偷打量着主卧。 门开了一条缝,屋内透着昏黄的灯光,勾勒出江婉云曼妙的身材曲线。 她穿着真丝吊带睡裙走出来,丝滑的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饱满的胸型和纤细的腰肢。睡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关上门,她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红唇微启,眼角眉梢都带着心满意足的风情。 “狐狸精!”夏清韵在心里暗骂。 抬起头,却见江婉云直直朝自己藏身处走来。 “怎么?听够了没?”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停下了脚步。 夏清韵慌了,怎么这都被发现了? 她不敢出声,只盼望眼前的人赶紧离去。 “怎么?不敢出来见人?还是说,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让你这位祝太太,受刺激了?” 夏清韵猛然抬头,屈辱、愤怒、心碎……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眼睛通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刚要开口斥责,却灵光一闪,等等……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刻意了!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如果她和老公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会是姿态吗? 这种恨不得立刻看到自己崩溃的急切,反而显得虚假。 而且,她的样子太整洁了,头发一丝不乱,身上除了清香,并没有那种刚刚经历过亲密行为后留下的的气息或者痕迹。 夏清韵的脑子飞速运转,将刚才听到的声音和看到的景象重新拼凑。 老公的腿伤!她怎么忘了! 还有最后那句对话,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亲密之事的情人之间会有的! 一瞬间,所有的疑点都串联了起来! 江婉云在演戏!她在故意误导自己! 她穿着这身睡裙走出来,根本不是因为和老公发生了什么,而是为了演给自己看! 目的就是为了摧毁她的意志,让她误会,让她痛苦绝望! 想通了这一点,夏清韵心里好受了不少,她难以接受,老公和别的女人还有牵扯! 江婉云还在继续她的表演,她向前微倾身体,靠近夏清韵,压低声音:“我们怎么样,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能待在祝仁身边,能让他舒服的人,是我。” 夏清韵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脆弱和绝望。 “是吗?”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演戏,让你很有成就感?” “哦?”她轻轻挑眉,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了双臂,“看出来了?还不算太笨嘛。” “不过,你说演戏?”江婉云轻笑一声,“我可没演,我确实是在给祝仁按摩,他的腿很不舒服。难道,你这个祝太太,连自己丈夫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吗?” 看着夏清韵苍白的脸,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也对,毕竟,你马上就要不是祝太太了。他的事情,自然有更关心他的人来操心。” 她是在赤裸裸地炫耀!炫耀她可以登堂入室,照顾祝仁! 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却被排挤在外,甚至连老公的病痛都需要外人来告知! “就算只是按摩,”江婉云向前一步,微微倾身,红唇凑近夏清韵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口吻低语, “能在他疼痛难忍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帮他缓解痛苦的人,是我。而你呢?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听。” “你!!!”夏清韵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因为江婉云说的,是事实。 江婉云满意地直起身,“好了,看也看够了,听也听够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心里都有数了。早点接受现实吧,夏清韵。” 说完,她没有再看夏清韵一眼,转身,走向了客房。 夏清韵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因为真相更加伤人,她输得一败涂地。 不行,不能这样,我还有机会!!!就像竹竹说的那样,我们还没离婚!!! 次日一早,祝仁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夏清韵坐在沙发上,眼睛通红,像是一宿未睡。 “老公,那个女人,昨天在你房间里干什么!”虽然从江婉云嘴里得知了真相,夏清韵仍然想听祝仁亲口说出来。 她彻夜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江婉云那带着几分暧昧的声音仍在耳畔萦绕。 若是当时能鼓起勇气推开门,现在也不必如此辗转反侧了。 第93章 我是偷腥的猫,你是……什么来着? “你什么意思?”祝仁皱眉,不知道她一大早发什么疯。 “江婉云昨晚穿着睡衣从你房间出来,你们……你们……” \"呵,所以你在偷听?\" \"我……\"夏清韵一时语塞,随即又倔强地抬起头,\"我是你妻子,我有权利知道!\" \"很快就不是了。\"祝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且,我和婉云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就无关了,大晚上,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再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比起你做的事,我这样算什么?\" \"夏清韵,别在这里装受害者了,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 夏清韵猛地扑了上来,拉着他的手,哀求道:“老公,你和我说清楚好不好,昨晚你们一定没有发生什么对吧?求你说清楚,不然我会疯掉的!” 祝仁已经无语了,不知道她脑子里怎么想的,昨天晚上在门外偷听,又不进来,大清早在这里拉拉扯扯。 他不想多说,一把甩开她:“我今天还有事,你这个母亲不是说要看孩子么?等会你送月月去幼儿园吧,尽一点做母亲的义务。” “不行,你要给我说清楚!”夏清韵仍旧不依不饶。 这时候江婉云将做好的早餐摆好了,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一个冷笑:“呦,昨天你自己不是已经想明白了么,怎么?觉得哪里有不对劲?一大早又来质问祝仁?” “江婉云!!!” “行了,昨天就是婉云帮我按摩一下脚部,伤还没太好。”祝仁不愿再看着她闹下去,索性说了实话。 “真的?!!”夏清韵眼睛一亮,“老公以后这种事情你喊我就好了,不要喊那只偷腥的猫!” “行行行,我是偷腥的猫,你是……什么来着?”她歪着头作思考状,“哦对,是那个连自己丈夫腿伤复发都不知道的贤惠太太?” “还是说,是那个深更半夜躲在门外偷听,连敲门确认的勇气都没有的正牌夫人?” 江婉云优雅地拉开餐椅坐下:“不过既然祝仁都发话了。” “夏清韵,与其在这里争风吃醋,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你的丈夫宁肯叫一个外人来帮忙,都不愿意联系自己的妻子。” 夏清韵被这句话说得哑口无言,抿着唇。 这时,祝馨月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爸爸,饿饿……” “月月乖,来吃早餐。”祝仁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弯腰将女儿抱上儿童餐椅。 餐桌上,三人各怀心事地吃着早餐。 江婉云优雅地切着煎蛋,时不时给祝馨月递去餐巾纸。 夏清韵机械地搅动着粥,目光不时在祝仁和女儿之间游移。 而祝仁则全程专注照顾女儿用餐,刻意回避与夏清韵的眼神。 “爸爸,你今天不送我去幼儿园吗?”祝馨月咬着馒头,含糊不清地问道。 “嗯,爸爸要去Z大开会。”祝仁擦了擦女儿嘴角的面粉屑,“月月今天让妈妈送你好不好?” “好啊!没问题!老公你放心去吧,月月交给我!” “听妈妈的话,在幼儿园乖乖的,下午爸爸忙完了就去接你。” “嗯!”祝馨月乖巧地点点头。 很快,早餐结束了。祝仁换好衣服,站起身,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江婉云还是立刻走上前,自然地扶住他的胳膊:“慢点,我送你去。” 夏清韵看着他们两人默契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强忍着,走到门口,对祝仁说:“老公,路上小心,月月我会照顾好的。” 祝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她,在江婉云的搀扶下,走出了别墅大门。 看着他们上车离去,夏清韵站在门口,直到车影消失,才缓缓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很快又被一抹坚定取代。 “月月,走,妈妈带你去幼儿园,今天我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 车内,祝仁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江婉云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轻声问:“真让她送月月去幼儿园?放心吗?” 祝仁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她总得学着做点母亲该做的事。” 江婉云没有再问,车内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运行声,载着两人驶向Z大的方向。 …… 春天的Z大校园显得格外宁静,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走过,偶尔能听到他们低声讨论着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和纸墨的气息,与祝仁熟悉的夏大相比,这里的氛围似乎更显沉稳和专注。 祝仁坐在江婉云车子的后座,看着窗外这些许陌生的景致,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感觉怎么样?第一次来Z大,这里的气氛还习惯吗?”江婉云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浅笑,熟练地将车开进校园。 无忧传媒和Z大有些项目合作,她对这里还算熟悉。 祝仁笑了笑:“挺好的,很安静,适合做学问。” 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虽然可以自己走,但江婉云还是坚持开车送他到离讲座报告厅最近的人文楼入口。 车子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历史感的红砖建筑前缓缓停下。 江婉云熄火下车,绕过来帮祝仁打开车门,自然地伸出手臂:“慢点。” 祝仁道了声谢,在她的搀扶下慢慢下了车。 两人并肩走向报告厅,江婉云配合着他的速度,走得很慢。 即使如此,祝仁的出现还是吸引了周围一些学生的注意。 “快看,那个人是不是祝仁?元宵诗会那个!”有学生小声惊呼。 “真的是他!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腿好像受伤了?” “旁边那个女的好漂亮,是她老婆吧?!” 零星的议论声和目光传来,祝仁略感不适,他不太想在这时候成为焦点,下意识想快走几步。 江婉云扶稳了他,低声说:“看来你现在走到哪儿都会被认出来了。” 报告厅门口人不少,有学生、老师,也有校外人士。 萧予薇正站在签到台附近,与几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说着话,其中一位头发花白,面带笑容的老者,似乎是Z大的马校长。 萧予薇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内搭淡蓝色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显得既专业又知性。 看到祝仁和江婉云走近,萧予薇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些,她主动迎上前来,目光落在祝仁身上:“祝仁,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第94章 讲座会谈!什么?三国演义不是罗贯中写的? “萧教授,”江婉云也微笑着上前,站在祝仁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另一只手臂,姿态亲昵, “祝仁应您的邀请来听讲座,我陪他一起过来了,没打扰吧?” 萧予薇看向江婉云,点点头:“江小姐客气了。祝仁能来,我很高兴。” 她侧身,对祝仁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讲座还有十分钟开始,里面请吧。祝仁,你的位置我安排在前排,靠近过道,方便你。” “多谢费心了。”祝仁应道,并未过多留意两人间的客套,在萧予薇的示意下,向报告厅内走去。 江婉云自然地跟在他身边,与萧予薇擦肩而过时,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又平静移开。 报告厅内座无虚席,祝仁被安排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江婉云在他身边落座。 很快,讲座开始了。 萧予薇款步走上讲台,她没有过多依赖ppt,只是偶尔在白板上写下关键的物理公式或名词,开始讲解音乐现象背后的物理学原理。 “声音的本质是振动产生的波。” “而音乐,可以看作是这些声波在时间和频率上高度有序的组织。” 她从最基本的音高(频率)、响度(振幅)讲起,解释了为何不同乐器演奏同一音高时音色会不同。 她还提到了傅里叶分析可以将复杂声波分解为简单的正弦波,还讲了共振如何放大声音,驻波如何决定弦乐器和管乐器的固定音高。 “……为什么某些音程组合听起来和谐,而另一些则不和谐? 物理学认为,当音的频率成简单的整数比,如2:1、3:2(纯五度)、5:4(大三度)时,它们的波形叠加后具有规则的周期性,大脑感知为和谐。 复杂的频率比则导致混乱的干涉,产生不和谐感,从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到近代的亥姆霍兹,都在探索这其中的规律……” 祝仁听得很专注,他虽然精通音乐创作和演奏,但大多基于艺术直觉和经验。 萧予薇的讲解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理性的窗户,让他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去审视音乐的构成。 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创作的《黄河长江》那宏大的结构和情感的起伏,其声学基础是怎样的? 江婉云也认真听着,萧予薇的讲解确实条理清晰,很有说服力,只是当她看到祝仁那专注的神情时,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讲座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马校长首先走上讲台,与萧予薇握手: “精彩!太精彩了!萧教授,感谢您为我们带来如此高水平的跨界分享,让我们对音乐和物理学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随即转向台下,目光温和地落在祝仁身上:“当然,今天我们也非常荣幸地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虽然并非我们Z大的校友,但他在近期华夏诗坛和乐坛所取得的瞩目成就,早已让他声名远扬!他就是着名青年音乐人、诗人,祝仁先生!”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掌声雷动,甚至有学生喊出“《青玉案》”和“《黄河长江》”。 祝仁有些意外,只能欠身向大家致意。 马校长继续道:“祝仁先生在元宵诗会上的七步七诗,堪称惊才绝艳!而他那首《黄河长江》,更是唱出了民族精神,展现了新一代艺术家和文学家的家国情怀与卓越才华!” “刚才,我们听了萧教授从科学的、理性的角度为我们剖析了音乐。 祝仁先生,作为一位顶尖的文学家与艺术家,您在诗词和音乐创作中,必然对灵感与结构、情感与逻辑之间的关系有着非常深刻的体悟。 刚才萧教授的讲座,是否也触动了您的一些思考?” “我们知道,伟大的艺术作品,无论是音乐还是文学,往往都既有其严谨的内在结构和逻辑,又能爆发出强大的情感力量,引发广泛的共鸣。 比如我们都熟悉的古典名着,像《红楼梦》的结构之精巧,《水浒传》人物之鲜活,以及《三国演义》那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和深入人心的人物形象。” “不知道祝仁先生是否愿意上台来,结合您自己的创作经验,或者就您对某些经典作品的理解,和我们Z大的师生们,简单分享几句您的看法? 我想,您独特的艺术视角和实践感悟,一定会给我们带来不同于纯粹理论分析的启发。” 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期待。 祝仁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一环节,连忙摆手:“马校长您太客气了,我今天是来学习的,听了萧教授的讲座受益匪浅,不敢班门弄斧……” 马校长却笑着坚持:“哎,祝仁先生就别谦虚了。艺术与科学的碰撞才能产生火花嘛,就简单说两句,谈谈感想,也给我们的同学们一点鼓励,大家说好不好?” “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赞同声。 马校长之所以这么说,盖因萧予薇之前和他打过招呼,想引进祝仁到Z大来。 看在萧家和萧予薇这个长江学者的份上,马校长没有拒绝,但也想对祝仁考验一番。 这便是其中之一,如果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也不用再谈别的了。 见此情形,祝仁虽然不知马校长的用意,但也明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也不合适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了讲台。 “非常感谢马校长的邀请,更感谢萧教授刚才带来的精彩讲座。” “萧教授从物理学的角度,为我们揭示了音乐和谐悦耳的理性基础,这非常了不起。” “刚才校长也提到了,伟大的艺术作品,往往是逻辑与情感的结合体,既有其内在的结构,又能爆发出强大的情感力量。这让我想到了我们都非常熟悉的一部古典文学名着《三国演义》。” 他没有选择接着萧予薇的演讲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另辟蹊径,选择了从文本出发。 “《三国演义》这部书,我们从小读到大,看相关的影视剧,对里面的人物和故事似乎都很了解。它的内在逻辑似乎很清晰,那就是尊刘贬曹,拥护汉室正统; 它的情感张力似乎也很明确,我们为刘备的仁德感动,为关羽的忠义喝彩,为诸葛亮的智慧赞叹,为曹操的奸诈不齿。” “但今天,我想和大家探讨的是,” “这种我们习以为常的逻辑和情感,是否就是《三国演义》这部伟大作品的全部?或者说,在这层清晰的逻辑和强烈的情感之下,是否还隐藏着更复杂、甚至与之相悖的潜台词?” “我想从一个可能让大家感到意外的角度切入,那就是我们通常认为的《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他真的是传统意义上的作者吗?” 第95章 颠覆认知的讲座! 此言一出,整个报告厅瞬间炸开了锅! 学生们一片哗然: “什么?!他在说什么啊?罗贯中不是作者?这怎么可能!” “开玩笑的吧?这可是文学常识啊!质疑罗贯中?他疯了吗?” “不是吧!!《三国演义》不是罗贯中写的,那是谁写的?” “哗众取宠!绝对是哗众取宠!一个搞音乐的懂什么文学史!” “天啊,这,这是要挑战权威吗?太大胆了吧!” 媒体记者席更是骚动不已: “快!快录下来!这是大新闻!绝对的头条!” “祝仁公开质疑罗贯中作者身份!这个标题够不够劲爆?!” “他有什么证据吗?这可不是随便说的,要是没实锤,会被喷死的!” “不管真假,先报道出去再说!流量肯定爆炸!” 老师和教授席位上,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马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也没想到祝仁会突然抛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观点,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几位中文系和历史系的教授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和强烈的不信。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位老资格的中文系教授忍不住低声斥道, “罗贯中着《三国演义》,这是经过多少代学者确认,写进教科书的定论,岂容一个外行在这里信口雌黄?” “是啊,马校长,”旁边一位历史系教授也皱紧眉头,对马校长说, “这,祝仁先生虽然在诗词音乐上才华横溢,但这文学史领域,尤其是《三国演义》这种经典的作者归属问题,可不是能凭感觉和想象来质疑的。这缺乏基本的学术严谨性!”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我们学界都不知道的孤证或是秘本?” 另一位年轻些的讲师半信半疑地猜测,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关于《三国演义》的研究已经很成熟了,罗贯中的作者身份几乎是铁案。” “马校长,不能不管啊,再这么下去,Z大的名声可要全毁了!”好多中文系的老师眼前一黑,差点被祝仁的话吓晕过去。 只有沈砚之老教授一脸严肃,他最近也在针对四大名着做些研究,虽然没有祝仁这么肯定,但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没有理会在场众人的惊讶,而是死死盯着祝仁,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马校长这时候刚刚消化了心里的震惊,看向萧予薇,见她脸色平静,也同样没理会那些老教授们的发言,如今,最关键的是看祝仁能否自圆其说。 萧予薇看着台下骚动的听众,又看了看祝仁平静而自信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知道,祝仁从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敢提出这个问题,必然有他的依仗。 江婉云则是带着一丝微笑,她对祝仁的才华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期待和欣赏。 他等台下的议论声稍稍平息,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我知道,我刚才提出的问题,在大家听来可能非常荒谬,甚至可以说是对文学常识的挑战。 很多人会问,罗贯中不是《三国演义》的作者,那还能是谁?难道几百年的定论都是错的吗?” “请大家稍安勿躁。”祝仁抬手示意,“我并非空穴来风,更不是哗众取宠。 接下来,我想请大家看一些东西,一些可能被我们长期忽略,却又真实存在的证据。让我们用事实说话,看看所谓的定论,是否真的那么牢不可破。”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充满了自信。 “首先,我们就从一部比罗贯中时代更早的作品谈起。” 他示意工作人员连接自己的手机,投影出第一张图片。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线条古朴,人物生动的木刻版画,正是桃园三结义的场景。 “大家请看这张图,这是现存元代至治年间,也就是公元1321年到1323年刊刻的《全相三国志平话》中的插图。 请注意这个时间,这比我们通常认为罗贯中生活的年代(元末明初)还要早至少几十年。” “我们再看内容,这部《三国志平话》,虽然文字相对粗糙,但已经包含了桃园结义、三英战吕布、连环计、火烧赤壁等我们非常熟悉的故事。 甚至可以说,它已经勾勒出了《三国演义》的基本故事框架。”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了一个颠覆性的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罗贯中是《三国演义》这部小说的原创作者,那我们该如何解释, 在他出生之前几十年,就已经有一部《三国志平话》广泛流传了呢,情节脉络如此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剧透了后来的小说?” 台下一片哗然,许多人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思索的表情。 连前排的马校长和几位文史专业的教授也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这个问题他们曾经也发现过,但是并没有深入研究。 祝仁没有停顿,示意投影第二张图片,明代嘉靖壬午年(1522年)刊刻的《三国志通俗演义》的封面。 他特别放大了封面上的几行字:“大家请仔细看这里的署名:‘晋平阳侯陈寿史传,后学罗贯中编次’。” “注意这两个字编次!在古代汉语里,编次更多的是指编辑、整理、排序的意思,而不是我们今天理解的创作或着述。 这是否说明,罗贯中本人对自己的定位,更接近于一位整理者、编纂者,而不是一个独立构思故事的原创作者?” 这个解读让台下更多的人感到了冲击。 “那么,罗贯中编辑整理的素材又来自哪里呢?” “除了我们知道的陈寿的《三国志》和裴松之的注,还有一个极其重要但常常被忽略的来源,元代的民间传说和戏曲杂剧。” 他示意播放一小段视频片段,内容是元代杂剧大家关汉卿的名作《关公赴宴单刀会》的经典选段,重点是关羽在鲁肃宴席上慷慨陈词的部分。 “大家听这段戏词,再对比一下通行本《三国演义》第六十六回《关云长单刀赴会》中关羽的台词,会发现什么?” “惊人的相似度!可以说,小说中的许多精彩对话和情节,都直接脱胎于元代已经成熟的三国戏曲。” “我自己统计过,数据显示,现存的元代三国题材杂剧剧目有明确记载的至少47部,流传至今的也有21部。 其中至少有15部杂剧的关键情节、人物设定甚至台词,被后来的《三国志通俗演义》直接吸收或改编沿用。 可以说,在罗贯中编次之前,像关羽、张飞、诸葛亮这些人物的形象,已经在元代的舞台上被无数说书艺人和杂剧作家进行了长期的塑造和演绎,甚至已经开始了神化的过程。” 祝仁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许多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了他们。 他微微一笑:“所以,我们可以初步得出一个结论:罗贯中更像是《三国演义》这部伟大作品的总编辑,他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将散落的史料、民间传说、戏曲故事进行了系统性的整理、加工和串联,最终编次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这部小说的雏形,嘉靖本《三国志通俗演义》。” “但故事到这里远没有结束。” “如果罗贯中只是总编辑,那么在他之后,这部书又经历了怎样的演变? 那些我们今天耳熟能详的,甚至比嘉靖本更精彩,更神化的情节,又是如何被一步步添加进去的? 谁,或者说,哪些力量,在罗贯中之后,继续参与了这部国民Ip的再创作?” “这些引人深思的问题,各位课后可以继续探讨。由于时间关系,都已经中午了,我就不占用大家时间,这个话题暂且在此告一段落。” 第96章 Z大客座教授!江婉云带祝仁去医院! 祝仁的话音落下,报告厅内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罗贯中不是作者?他是总编辑?!” “我听到了什么?元代的《三国志平话》?还有戏曲?这,这颠覆了我的认知!” “他说的是真的吗?那我们从小读的《三国演义》到底是谁写的?” “我的天!这太震撼了!他怎么敢说出来的!” 记者们更是疯狂了,各种长枪短炮对准了祝仁,闪光灯几乎要闪瞎人眼。 “祝先生!您能详细解释一下您的观点吗?您有确凿的证据支持吗?” “祝先生!您这番言论是否意味着要重写文学史?您不担心引起巨大的学术争议吗?” “祝先生!您提到的罗贯中之后的再创作指的是什么?能具体说说吗?” “祝先生!您今天的言论会影响您后续的音乐创作吗?”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将祝仁团团围住。 台下的教授们也是一片哗然,交头接耳,争论不休。 他们需要回去查阅一下元代的相关史料,这个问题居然学界一直忽略了! 沈砚之更是一拍大腿,对啊!自己怎么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必须要回去差个清楚! 他现在连和祝仁寒暄的打算都没了,现在只想赶紧回到研究室去,仔细研究一番。 “老马,我先回去了,这个说不定真能在学界引发一场风暴!” 撂下这句话,他就匆匆离去。 “欸?老沈,你……” 马校长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额头的虚汗,他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让祝仁简单分享几句,竟然会引爆如此一颗重磅炸弹! 看着沈砚之迫切离去的身影,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只是,目前,他根本预料不到,在不久的将来,在人生的剩余岁月里,他都会为今天这个大胆的决定而自豪。 “安静!请大家安静一下!”马校长连忙走上台,拿起话筒维持秩序,声音洪亮,“各位记者朋友,各位老师同学,请大家保持冷静!” “祝仁先生,您今天的分享,角度新颖,论证虽然大胆,却也引人深思,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启发和冲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祝仁先生刚才的发言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他提出的问题,无疑为我们研究古典文学打开了一个全新的视角。 为了让大家能更系统、更深入地了解祝仁先生的研究成果,也为了促进学术交流与探讨,我在此,代表Z大,正式向祝仁先生发出邀请!” “我们诚挚邀请祝仁先生担任Z中文系的客座教授!” “并希望祝仁先生能在Z大开设一系列公开讲座,就【古典名着的文本流变与多元解读】这一主题,继续分享您的研究心得,将今天未完的话题,以及更多颠覆性的思考,与我们Z大的师生,乃至全社会共享!” 客座教授?! 开系列讲座?! 马校长这番话,无异于又投下了一颗炸弹! 这不仅是对祝仁观点的某种认可,更是给予了他一个极高的学术平台! 台下再次哗然! 记者们更是兴奋地按着快门,这绝对是今天最大的新闻点之一! 萧予薇站在台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的微笑,马校长做的不错,这个决定,明智而有魄力。 祝仁转向马校长,微微欠身:“非常感谢马校长的厚爱和Z大的信任。 能够有机会在Z大这个平台上与各位老师同学交流学习,分享一些不成熟的思考,是我的荣幸。” “关于客座教授和系列讲座的邀请,我个人非常乐意接受。 如果我的这些浅见能够抛砖引玉,引发更多有价值的讨论,那将是我最大的荣幸。” “好!”马校长带头鼓掌,“那具体事宜,我们稍后详谈!感谢祝仁先生,也感谢今天到场的各位!” 半小时后,Z大附近一家环境雅致的餐厅包间内。 马校长做东,邀请了祝仁、萧予薇和江婉云一同用餐。 “小祝啊,你今天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马校长亲自给祝仁斟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欣赏, “说实话,你提出那个观点的时候,可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祝仁笑了笑:“让马校长受惊了,我只是把我研究的一些心得分享出来,没想到反响这么大。” “何止是反响大,简直是捅破天了!”马校长感叹道, “不过,我喜欢!做学问,就是要敢于质疑,敢于挑战!你这个系列讲座,我非常期待,学校会全力支持!” 他看向萧予薇:“予薇啊,这次你可是给我们Z大引荐了一位真正的奇才!” 之前萧予薇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还只是看在萧家的面子上才让祝仁试试,没想到只是个简单的会后发言,就有这种轰动,凭借多年经验,他果断直接邀请祝仁,连考核都不做了。 萧予薇浅笑道:“马校长过奖了,我只是相信祝仁的才华。他的视角和思考深度,一直都与众不同。” 江婉云则在一旁适时补充:“马校长,祝仁刚大病初愈,身体还在恢复,讲座的事情虽然答应了,但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也希望学校能体谅。” “那是自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马校长连连点头, “时间上完全不急,我们慢慢来。对了,小祝,你后续的讲座,大概会涉及哪些方面?也好让我们提前做些准备。” 祝仁放下茶杯:“除了《三国演义》,可能还会谈谈《水浒传》的成书过程和版本演变,《西游记》背后可能隐藏的宗教与哲学隐喻等等,还有《红楼梦》的相关问题。 主要是想探讨这些经典文本在流传过程中,是如何被不同时代、不同群体不断解读、改写,最终形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样貌。” “好!好思路!”马校长越听越兴奋,“这个系列绝对会火!我仿佛已经看到Z大讲座场场爆满的盛况了!” 几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祝仁接受了客座教授的邀请,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江婉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她强压下情绪,抬起头,对马校长和萧予薇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马校长,萧教授,真不好意思,我这边突然接到一个紧急消息, 是关于祝仁身体复查的一些事情,可能需要他本人立刻去医院一趟。我们恐怕要先失陪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碰祝仁的手臂,眼神示意。 马校长和萧予薇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表示理解。 “哦?是身体还有不适吗?那可得赶紧去看看!”马校长关切道。 萧予薇也看向祝仁,眼中带着询问和担忧:“要不要紧?我也一起去吧?” “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复查,医生那边催得紧。” “予薇你下午还有课,不用麻烦特意请假了。” 祝仁虽然不明白江婉云的意思,但还是配合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马校长,改天我一定单独请您吃饭赔罪。” “客气什么,身体要紧!”马校长摆摆手,“快去吧!” 江婉云和祝仁站起身,再次表达了歉意,然后快步离开了包间。 走出餐厅,坐进车里,祝仁的脸色这才变了,沉声问道:“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江婉云脸色也不太好看,开车直奔医院。 “来附属第三医院!”她给江澈打了个电话,这种事情得喊上自家弟弟,祝仁毕竟伤还没好。 附属第三医院?祝仁这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心里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测,难道…… ps:关于大家反馈的离婚进度问题,我想认真解释一下: 首先必须承认,这个阶段的节奏确实比预期慢了些,经验不足也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作为一部需要构建完整人物和情感转折的长篇作品,很多铺垫现在不做,后续的感情发展和事业线就会显得突兀。 事实上,我已经删减了几处支线剧情,合并了两个过渡章节。如果现在草草离婚,后续所有情感转变都会变成空中楼阁。 写这种后悔文,最怕的就是为快而快。 大家追更到现在,应该能感受到我在努力让每个情节转折都有据可依。 就像造房子,现在多花时间打地基,后面追夫的火葬场才能烧得更痛快。 目前离婚流程已经推进到90%,最后节点我会加快节奏。 知道很多读者是熬夜追更的,每次看到催更留言我都既感动又愧疚。 最近为了调整剧情连续熬了一周,凌晨1点还在改文(作者兼职,手速慢)。 但请大家相信,你们着急的情节我比谁都着急写,只是不能辜负大家期待交出不负责的内容。 真的很感谢提出意见的读者,这说明大家是真心投入了这个故事。 今天加更2章。 同时也想对一直支持的朋友们说声谢谢,是你们的陪伴,让我在一次次卡文时还能坚持下去。 第97章 标致又能干的女朋友 时间拉回到今天早上。 夏清韵送完祝馨月去幼儿园,小家伙下车前还抱着她亲了一口: “妈妈要开心哦,不开心的话,月月会担心的。” 看着女儿乖巧懂事的模样,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回到清仁科技,她强打精神处理着堆积如山的事务。 中午时分,手机响了,是孙泽。 “学姐,我妈今天精神好多了,一直念叨着想见你,上次我们说好的,一起去看看她。你中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 “不了。”夏清韵直接打断,“我中午在公司食堂吃,下午我会抽空去医院看望阿姨,但不用你陪,我自己过去。” “孙泽,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有必要再次明确。除了阿姨的病情,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不必要的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传来孙泽带着失落又委屈的声音:“好,我知道了,学姐,那我下午在医院等你。” 挂了电话,处理完公务,夏清韵在食堂匆匆吃了几口,便开车直奔药房和水果店。 她挑选了合适的水果和营养品,心里盘算着,这次一定要和孙母把话说清楚,不能再让祝仁误会。 下午,她独自一人开车来到附属第三医院,在病房门口遇见了孙泽,他特意等在那里。 “学姐,你来了,我妈刚睡醒,精神还不错。” 夏清韵点点头,拎着东西:“走吧,进去看看阿姨。” 孙泽想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东西,被夏清韵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孙母看起来确实比上次虚弱,但见到夏清韵,立刻露出了无比热情和欣慰的笑容。 “哎呀!清韵来了!快坐快坐!”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阿姨您躺好,别动。”夏清韵连忙上前按住她,将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 “我来看看您,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孙母拉着夏清韵的手,眼神在她和孙泽之间来回打量,越看越满意,“看到你们俩好好的,阿姨这心里就踏实了!” 她拍了拍夏清韵的手背,语气亲昵得像是对自家儿媳妇: “韵韵啊,我们家小泽,就是性子太软,有时候不太会说话,以后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点,多教教他。” 夏清韵感觉脸上有些发烫,想开口解释,却被孙泽抢先一步,他对着母亲撒娇道: “妈!您就别说了!学姐她脸皮薄,您再说她该不好意思了! 她对我好,那是我们俩心意相通,您就别总挂在嘴边,弄得好像我们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好什么好!”孙母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随即又满脸慈爱地看向夏清韵, “清韵啊,你这孩子,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人漂亮,本事大,对我家小泽又这么好,一看就是旺夫相! 我们小泽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阿姨看着你们俩啊,这心里是真高兴!” 来了!夏清韵心头一紧,知道必须立刻澄清,否则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阿姨,其实我和孙泽……” 孙母像是完全没听见她的话,她感慨万千:“唉,我家小泽,从小就让我操心,现在总算是长大了,知道找对象了。 小泽能有你这么个标致又能干的女朋友,阿姨我真是放心了,真好啊!”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祝仁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扫过病房内的三个人。 跟在他身后的江澈和江婉云,脸色也同样难看。 夏清韵在看到祝仁那冰冷眼神的瞬间,只觉得浑身冰凉。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孙母被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不悦: “哎?你谁啊?是医院新来的护工吗?怎么冒冒失失就闯进来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没看到我们家清韵正陪老婆子我说话么?贵人事忙,你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夏清韵在听到孙母那句我家清韵,更是如遭雷击,她想要甩开孙母还拉着她的手,却被老太太攥得更紧了。 “老公!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她哀嚎着,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我只是来看望阿姨!是阿姨她误会了!我刚要跟她解释清楚的!真的!” “误会?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觉得你自己特别聪明? 我家清韵?标致又能干的女朋友?这些话,你听着是不是特别受用?!” “你可真是标致,真能干!” “我没有!”夏清韵拼命摇头,“我当时就想反驳!是阿姨她一直说,我……” “我怎么了?!”孙母不乐意了,松开夏清韵的手,反而瞪向祝仁, “我夸我家未来儿媳妇怎么了?清韵这孩子多好啊,人漂亮,本事大,还知道心疼我们小泽,不像某些男人,自己没本事照顾老婆,还跑来这里撒野!” “妈!您少说两句吧!” 孙泽劝道,“姐夫,您就别怪学姐了,她夹在中间也很为难的。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觉得学姐对我太好了,可感情这种事,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啊。” 他故意叹了口气,眼神暧昧地瞟向夏清韵: “姐夫!您别生气,也别怪学姐!学姐她就是太善良了,看不得我和我妈受苦,才一直帮我们。 我知道这让你误会了,可,可我对学姐的感情是真的!就算,就算知道她现在还是你的妻子,我也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保护她! 求您成全我们吧!或者,或者您要是实在气不过,就打我吧!只要您别再为难学姐!” 夏清韵瞪大了眼睛,看着孙泽,他怎么敢?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明明上次自己已经拒绝他了。 “你闭嘴!快给我老公……”她话还没说完,江澈第一个炸了,一巴掌把孙泽扇飞。 “你他妈放屁!孙泽你个狗娘养的绿茶婊!你说什么屁话呢?! 什么叫感情控制不住?什么叫你特别?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想上位的贱人!还敢在这里挑拨离间!老子今天非揍死你!” “江澈!你干什么!”夏清韵没想到事态直接升级,动起手来了。 “干什么?干的就是贱人!” “你!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孙母气的脸红脖子粗,气得直拍床沿, “我们清韵和小泽那是两情相悦!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第98章 我和婉云只是同学关系,你欺负她,有意思吗? 孙母被祝仁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想到儿子和准儿媳,气焰又上来了,直接指着祝仁鼻子骂: “你瞪什么瞪?!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们家的事?!我告诉你,韵韵现在是我认定的儿媳妇! 你这种没钱没势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男人我见多了!不就是看我们韵韵心善,想讹点钱吗?!” 她在枕头底下摸索几番,竟真的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狠狠摔在祝仁脚下: “拿着!这点钱够你这种穷鬼花一阵子了!赶紧滚,以后离我们家韵韵远点!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别脏了我的地儿!” 那几张红色的钞票轻飘飘地落在祝仁脚边的地面上,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澈和江婉云都惊呆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老太婆竟然用钱来羞辱祝仁?! 孙泽也惊讶于自家母亲的演技,甚至连那柔弱委屈的表情都差点维持不住,不愧是你啊,老妈! 夏清韵更是五雷轰顶! 她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几张钞票,又看看祝仁那毫无血色,满是怒火的脸,她知道,一切都彻底完了! “我不是!阿姨您别乱说!”夏清韵快要崩溃了,她想去捂孙母的嘴,却又担心她的病情,不敢真的动手,只能无助地看向祝仁, “老公!你相信我!我真的只爱你一个!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孙母此刻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她看着祝仁,又看看一脸幸福模样的儿子,和旁边哭泣的夏清韵,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年轻人,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我们家小泽和韵韵那是真心相爱!你看她多关心我,多孝顺! 看到他们俩这么好,阿姨我这心里就踏实了,就算现在立刻去了阎王殿报道,那也是笑着去的,走得安心呐!” 话音未落,祝仁抬起头,死死盯住孙母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哦?是吗?那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走?!留在这里占着床位等升天吗?!” 孙母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冻结,好像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连呼吸都停滞了。 孙泽呆呆地看着祝仁,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那眼神里的疯狂和狠厉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夏清韵更是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看着祝仁眼中那浓烈的恨意与怒火,痛得无法呼吸,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彻底完了。 “你、你、你……”孙母终于找回了声音,指着祝仁的手指剧烈地颤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祝仁破口大骂, “反了天了!你个遭雷劈的短命鬼!竟敢咒我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告诉你,我老婆子会长命百岁,看着你这种人怎么倒霉! 韵韵!你看看你以前找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连尊老都不会! 这种男人,你趁早跟他断干净!他根本配不上你!听妈的话,跟小泽好好过日子!” 她挣扎着就要从病床上爬起来。 “妈!妈您别激动!您还有心脏病啊!”孙泽立刻扑过去按住她。 “姐夫!你怎么能这样?!我妈她身体真的不好!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只是希望我幸福啊!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刺激我妈!”他声泪俱下。 “伤人?!” “夏清韵!你看看你护着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对母子在这里一唱一和恶心我!侮辱我!你呢?!你就眼睁睁看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活该被你们这样作践?!活该戴着绿帽子还要忍气吞声?!我告诉你!没门!” “我没有!老公!我真的没有!”夏清韵哭喊着,语无伦次,“你别这样!求你了!” 祝仁不理会她,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一个老不死,一个废物,我不介意帮你们一把。” 孙泽听闻,直接冲上前来:“你想干什么?我弄死你!” 然而,旁边的江澈直接抬起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废物!” 孙泽咳出了鲜血:“不要……伤害……我妈。” 夏清韵眼见事态再次升级,惊呼道:“江澈!!!” 她想上前,劝说一下。 江婉云这时候走上前来,挽住祝仁的胳膊,她不希望祝仁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动手。 她伸出手,亲密地挽着祝仁,甚至身体都微微靠向他,看到这一幕,夏清韵理智瞬间崩塌。 眼前的景象像是唤醒了她久远的回忆,她尖叫着,不顾一切冲上来: “江婉云!放开你的手!他是我的老公!你不准碰他!” 祝仁皱紧了眉头,侧过身,将江婉云挡在了自己身后, 同时厉声喝道:“夏清韵!你发什么疯?!让开!” 江婉云顺势往祝仁怀里靠了靠,脸上露出一副受惊吓的柔弱表情,眼角甚至还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花,对着祝仁怯生生地说: “呜~夏总她~她好凶啊~祝仁~ 我,我只是想扶一下你,没想惹她生气的~她是不是误会我们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这番茶言茶语,配上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旁边的江澈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还是自己的老姐吗? “江绿茶!!你离我老公远点!!!”看到江婉云靠在祝仁怀里,夏清韵眼里冒火。 “夏总,我知道你现在心情肯定很乱,但你婆婆刚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身体又不好,你这样大吵大闹,万一把她气出个好歹,那可怎么办呀? 我知道你也是关心则乱,但能不能先冷静一下?你看,把你的好学弟都吓到了……” “你,你!你装什么!你个狐狸精!” “夏清韵,不要再闹了,我和婉云只是同学关系,你欺负她,有意思吗?”祝仁看不下去了,仗义执言。 “老公!你看不到她在演戏吗?!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抢走你!你还护着她?!你忘了我们才是夫妻吗?!”夏清韵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夫妻?很抱歉,马上我们就离婚了!道歉!你要给婉云道歉!” 第99章 想要我打你是吧?你就这么贱? “什么?!道歉?!老公,你让我给她道歉?!!”夏清韵指着江婉云,又指着祝仁,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老公居然维护一个外人。 “不可理喻!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祝仁一把甩开夏清韵伸过来的手。 看到这一幕,孙泽眼底精光乍现,他连忙爬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振振有词:“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执意要和学姐离婚的真相!根本不是什么我和学姐的问题!” “是你!是你早就变心了!你和这个女人……”他的声音带着亢奋,“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敢说自己没出轨?!!” 听到这句话,夏清韵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目光空洞地看向祝仁,又下意识地扫过他身后的江婉云。 “我明白了!” 对,就是这样,孙泽狂喜:“学姐,你不能再一味退让了,不然他们只会做得更过分!” “没错,我不能退让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孙泽那正义凛然的脸,又看向江婉云脸上那柔弱无辜的表情。 演戏?没错!你们都在演戏! 孙泽在扮演一个为她打抱不平的好学弟,实际上却是在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她和老公彻底决裂! 而江婉云,更是在表演一个温柔体贴的红颜知己,不断刺激自己,让自己崩溃,她好趁虚而入! 想到这里,她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孙泽:“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孙泽被她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愣,但还是硬着头皮:“学姐!我说他出轨!他为了这个女人要抛弃你!你不能再……”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比刚才江澈那一下更狠,更用力,直接扇在了孙泽的脸上! 孙泽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再次溢出血迹,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清韵: “学姐?!你打我?为什么啊?!我一心一意为你着想,帮你揭穿他的真面目,你怎么反而打我?! 学姐你别怕!有我和妈在呢!我们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夏清韵逼近孙泽:“我告诉你,我和老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这种跳梁小丑来插嘴!你算个什么东西!” 接着,她又看着祝仁,柔声道:“老公,我知道错了。” ??? 这是脑子从寄存处爬出来了??? 江婉云好整以暇地看着夏清韵,有意思~ 孙泽一头雾水,看不清局势,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学姐!你糊涂啊?! 你跟他道什么歉啊!错的是他!是他出轨!是他对不起你! 你不能被他骗了!他现在攀上别家高枝就想甩了你!你快醒醒啊!” “我说了让你闭嘴!” 夏清韵冷漠地看着孙泽,那目光不带任何感情。 孙泽只感觉浑身冰冷,这时候,他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江省夏家的千金! 这不是他可以操控的人! 孙母还想开口:“韵韵……”却被孙泽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生怕这种状态的夏清韵朝自己母亲发火。 夏清韵这时候再次把目光投向祝仁,她哀求着:“老公,今天真的只是个误会,我也才来不久,就打了个招呼,还没来得及解释。” “你不要误会我好不好!不要用江婉云来气我!” 就像昨天晚上一样,明明只是按摩腿部,江婉云却搞得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似的。 刚才这一幕,和昨晚何其相似! 她已经完全看穿了江婉云的伎俩,老公和她肯定没有亲密关系! “误会?” 当夏清韵那天拿出了解雇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他甚至以为她真的知道错了,不过现在看来,错的是自己,否则,她又怎么还会和孙泽拉扯不断? “区区一个老不死,也值得堂堂夏大总裁亲自跑一趟?” “不是的,老公,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当他的女朋友,我只是……” “行了,你怎么样和我没关系,但是我们一天没有离婚,我就不允许你和这孙贼拉拉扯扯。” “没事的,马上就离婚了,夏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江婉云在一边说着。 “江绿茶!你给我闭嘴!” 夏清韵心里委屈极了,明明好不容易搬进了老公新家里,居然又发生了这种事。明明她只是想来解释清楚,以后就不和他们来往了。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命运要给她开这种玩笑,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被老公误会!!! 接二连三的误会,老公已经不信任她了,事到如今,夏清韵只感觉无比后悔。 她恨!恨孙泽母子的愚蠢,把事情推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更恨自己识人不清,优柔寡断,一次次错过解释的机会,一次次让祝仁失望透顶! 竹竹早就提醒过她,孙泽不是什么好人,可她偏偏念着那点所谓的恩情,妇人之仁,才酿成今日苦果! 老公,是真的被她亲手推开了。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里只会让误会加深。 她抬起头,走上前,想要挽着祝仁:“老公,我们回去再说吧。” 祝仁懒得理她,直接转身,走出了病房。 “哎,等等我啊!”江澈连忙跟上。 “老公!”夏清韵下意识地想去拉他,却被祝仁一个侧身甩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看着祝仁离去的背影,夏清韵的心彻底凉了。 “啧啧,清醒了?”江婉云走道她面前,抱着胸,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我很好奇,凭你这种智商,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清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我的家事,就不劳江小姐费心了,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别总是盯着别人的丈夫。” “呵,”江婉云轻笑一声,凑近了些,“靠运气赢来的,终究会输回去,以后谁是别人,还说不定呢。” 说完,她不再理会夏清韵难看的脸色,也出去了。 转眼间,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夏清韵和还躺在地上的孙泽,以及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孙母。 孙泽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夏清韵面前,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 “学姐,对不起,都怪我,真的都怪我。要不是我多嘴,祝学长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更不会,更不会那样说你。”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看到你这么难过,我心里,我心里比我自己被打还要疼一百倍。学姐,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能消气……” 话音未落,夏清韵怒火中烧,她猛地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想要我打你是吧?你就这么贱?” 第100章 孙泽!我不想看到你,以后好自为之! 孙泽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还是强撑着:“学姐,只要你出气了就好,都是我不对。” 孙母见状,立刻从床边跳了下来,护犊子似的挡在儿子身前,指着夏清韵尖叫道: “哎哟!韵韵!你怎么又打人了?!你这是打上瘾了不成?!我家小泽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下这么重的手?!还是两次! 我知道你被那个姓祝的气昏了头,可你也不能拿我们小泽撒气啊!你看他这脸,都肿成什么样了!快,让妈看看……” 她一边心疼地检查儿子的伤势,一边又看向夏清韵,抹了把眼泪,试图抓住她的手: “韵韵啊,阿姨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小泽是真心疼你,想为你出头啊! 你听阿姨的,那个姓祝的哪有我们小泽对你好,以后他肯定会对你千依百顺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夏清韵冷漠地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她甩开孙母的手,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 “闹够了没有?” “孙泽,”夏清韵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你我之间,两不相欠,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理会两人错愕的表情,径直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这贱人! 孙泽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舔了舔嘴角的鲜血。 孙母也收起了哭闹,担忧地问:“小泽,这可怎么办?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怕什么!”孙泽打断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做梦!”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我同意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本来他是不想联系的,从对方第一次找上他,他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危险,本能地觉得这个人不怀好意,或许只是想利用他。 但事到如今,工作没了,夏清韵这条大船也靠不上了,还当众被如此羞辱,他心中的怨恨和不甘已经压倒了理智。 他要报复!他要让夏清韵后悔!要让祝仁身败名裂! 只要能达到目的,和魔鬼做交易又何妨?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信息出现在屏幕上,内容简洁:明天来郊外工业园区(附带定位)。 …… 医院门口,江婉云在后面赶上江澈和祝仁二人,他们正在树荫底下抽烟。 “小澈,你在干什么?!!” 江澈叼着烟的手颤抖了一下:“啊~哈哈~都是他!硬塞给我的!” 祝仁脸色一黑,特么老子好几年没抽了,看着江澈挤眉弄眼的表情,他无奈道:“心情不好,让江澈陪我来了一口。” 哪知江婉云伸手把自己的烟夺了过来,扔到地上,狠狠用脚踩了几下,她转头看向江澈:“你再带坏祝仁,存在我这的钱可就拿不到了。” 江澈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有一笔丰厚的赏金在老姐那里,连忙求饶:“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哼~看你表现。” 江婉云看着祝仁,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轻轻皱了皱眉: “对了,祝仁,你刚才在病房里,当着夏清韵的面,说我和你是同学关系?” 祝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当时那种情况,她情绪激动,我只是不想再节外生枝,你也看到了,她当时有多不理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婉云,我……暂时……” 江婉云打断了祝仁的话,她轻轻嗯了一声,转而看向江澈: “孙泽那边,既然夏清韵已经把他解雇了,那我们也不用再顾忌夏家的脸面。” 看着江婉云如此体贴,祝仁也是心里一暖。 他接着说:“没错,落水那件事,绝对不是意外,虽然我没看到是谁推的我,但十有八九就是孙泽,还有那台机器人,无缘无故缠住我,也太巧合了。” “这事儿交给我姐吧,”江澈拍了拍胸脯,又看了一眼江婉云, “我姐出手,保证查个底朝天!孙泽那小子,还有那个机器人背后的猫腻,都跑不了!” 江婉云点点头,语气冷静:“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监控了孙泽最近的所有动向和联系人,包括他母亲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异常。 至于那台落水的机器人,我已经让人打捞并封存了,正在请最顶尖的技术专家分析它的系统日志和硬件,看是否存在被篡改或植入恶意程序的痕迹。 孙泽一个毕业不久的学生,我不信他有这个技术能力独立完成。” “孙泽背后,肯定还有人。”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是裴家么?”祝仁想起来了,之前夏清韵提到过,不对,不对,夏父应该已经出手了。 “应该不是,按照圈子里的规则,无论怎么斗,都还有一丝体面,更何况裴家也只是试探一下,还上升不到这个地步。” “要不然夏承岳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这后面的人暂时还没线索,目前只有盯紧孙泽了。” 这样么?祝仁听着江婉云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稍安。 “不如你直接找你那好岳父问问?他应该有着更多情报,毕竟,江省还是夏家说了算。” 祝仁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了,上次帝都那个抄袭事件,夏家也出了力。 当时自己还说有空去看下老人家,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也耽搁了这么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而且,他和夏清韵离婚的事,也是时候通知双方父母了。 “也对,是要回去看一看。”他自言自语。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江婉云转向江澈,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别杵在这儿碍眼。” “不是吧姐?这就赶我走?我这午饭都没吃……”江澈还想说什么。 “你留在这里能干嘛?添乱吗?”江婉云一个眼刀飞过去,“赶紧走,别耽误我们的事。” “好好好!您说了算!您是老大!”江澈立刻认怂,麻溜地钻进自己的车, “哥们儿,有事随时call我!保证随叫随到!”说完,一脚油门溜了。 江婉云这才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走吧,我们去接月月。” 第101章 被女儿教育的夏清韵,强扭的瓜不甜 然而,当她们赶到省直幼儿园时,却扑了个空。 王老师看到江婉云和祝仁,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哎呀,真不巧,祝先生,你来晚了,馨月妈妈大概半小时前就把孩子接走了。” “夏清韵?”江婉云眉头一皱,“她来接孩子了?” 祝仁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又想干什么? “是的,夏总亲自来的,说是今天工作不忙,想早点带孩子回家。”王老师解释道。 江婉云和祝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看来,某人还是不死心啊。”江婉云发动汽车,“走吧,先回九章别墅,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 市中心一家高档的亲子餐厅内,夏清韵一连挂断了好几个电话。 她正殷勤地给祝馨月倒饮料,又将切好的小块牛排推到她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月月,尝尝这个,这家的儿童牛排特别嫩,是你喜欢的黑椒口味。” 祝馨月没有动手,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百般呵护的妈妈,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_??)? “妈妈,”她认真地看着夏清韵,“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还带我来这么贵的餐厅,以前你都说工作忙,没时间陪我的。” 夏清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努力扬起嘴角,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 “傻孩子,妈妈以前是太忙了,忽略了我们月月,是妈妈不对。以后妈妈会多抽时间陪你的,好不好?” 祝馨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妈妈,你是不是又和爸爸吵架了?我看到爸爸好像不开心,你也不开心。” 夏清韵心中一痛,在女儿面前,她无法再伪装。 她放下手中的餐具,握住女儿的小手,眼眶微红: “月月,爸爸和妈妈之间,确实出了一些问题。是妈妈不好,妈妈做错了一些事情,让爸爸生气了,也让你担心了。” 祝馨月伸出小手,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妈妈别难过,老师说,做错了事情,道歉了,改正了,就好了。” “嗯,妈妈知道。”夏清韵深吸一口气,看着女儿纯真的眼睛,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月月,妈妈现在很难过,也很害怕,害怕爸爸真的不要妈妈了。妈妈想请你帮个忙,好不好?” 祝馨月疑惑地看着她。 “妈妈想,妈妈想以后都和月月住在一起,好不好? 如果月月愿意跟妈妈住,说不定,说不定爸爸看在月月的面子上,就不会,就不会真的离开我们了。 妈妈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爸爸,月月,你帮帮妈妈,求你了……” 她声音哽咽,眼中充满了恳求和最后一丝希望。 她知道,自己这样利用女儿很卑劣,但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祝馨月听完妈妈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小的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认真思考。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看着夏清韵,眼神清澈,说出的话却让夏清韵羞愧得无地自容: “妈妈,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可是,老师也说过,鞋子不合脚,硬穿是会疼的。 如果爸爸和你在一起不开心,你把他强留下来,他也不会开心的,你也不会真正开心的。 而且,就算我跟你住了,爸爸心里不舒服,他可能也不会经常来看我们了呀。 妈妈,你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才能让爸爸重新开心起来,而不是想着怎么把他绑在身边呢?” 夏清韵怔怔地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 孩子稚嫩直白的话语,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回避的问题。 是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一直以来,她想的都是如何留住祝仁,如何挽回这段婚姻,如何保住这个家,却从未真正停下来想一想,祝仁他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心? 鞋子不合脚,硬穿确实会疼。 女儿的话简单直白,却说中了要害。 她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自以为是的弥补,试图用女儿来留住他的想法,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自私和可笑。 她不是在挽救爱情,她只是在害怕失去,害怕面对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 强行将一个想要离开的人留在身边,那不是爱,而是对彼此的折磨。 强扭的瓜不甜,强留的人,也不会幸福。 这一刻,夏清韵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她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双手有些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小小的女儿,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个成年人,在某些方面,竟然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看得明白。 “月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你说得对,是妈妈错了,妈妈太自私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歉疚, “妈妈不该只想着自己,妈妈应该……应该想想怎么让爸爸真的开心起来。” “对不起,月月,”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女儿那纯净的眼睛,“妈妈让你担心了,也让你为难了。” 祝馨月松了一口气,她伸出小手,轻轻抱了抱妈妈的胳膊: “妈妈知道错了就好。爸爸以前说过,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虽然妈妈是大人,不是孩子,但道理是一样的。 夏清韵被女儿这小大人般的安慰弄得又想哭又想笑,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反而轻松了一些。 夏清韵不再试图从女儿那里寻求帮助,而是真正地开始关心女儿,问她在幼儿园学了什么,和哪些小朋友玩得好,耐心地听她讲着那些孩子气的趣事。 回九章别墅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也不再像来时那样紧绷。 夏清韵安静地开着车,脑子里反复思考着女儿的话,以及自己这段时间荒唐的行为。 她开始真正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理解老公?是不是真的明白他内心的痛苦和失望? 第102章 同意协议离婚,幡然醒悟的夏清韵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认错,只要自己表明心意,只要孙泽消失,一切就能回到过去。 可现在看来,她错得离谱,信任的裂痕,不是靠单方面的弥补就能轻易修复的。 她需要做的,或许不是紧紧抓住,而是学会放手,给他空间,也给自己时间,去做出真正能让他感到被尊重、被理解的改变。 车子缓缓驶入九章别墅区,夏清韵深吸一口气,将车停稳。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向后座的祝馨月,柔声说:“月月,妈妈送你到这里了,你进去吧,好好听爸爸的话。” 祝馨月有些意外:“妈妈不进去吗?” 夏清韵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苦涩,但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不了,爸爸现在需要安静休息,妈妈就不进去打扰他了。” 她解开女儿的安全带,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告诉爸爸,妈妈先回去了,妈妈爱你。” 说完,她在女儿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祝馨月看着妈妈,似乎明白了什么,乖巧地点点头:“嗯,妈妈再见,我会跟爸爸说的。” 目送着女儿小小的身影跑进别墅大门,夏清韵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冲动地跟进去。 她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那栋亮着灯的别墅,看了很久很久。 或许,保持距离,给他空间,才是她现在唯一能做,也唯一应该做的事情。 至于未来如何,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用错误的方式去挽回了。 她发动汽车,缓缓驶离,将那片灯火,暂时留在了身后,她准备回家去把那份离婚协议找出来。 不过,我不会认输的,能在大学里追到祝仁,那我也能追到他第二次。 然而,我们天真的夏总,似乎忘了,她现在可能没有那时候的好孕气了。 …… 祝仁在九章别墅宽敞的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从医院回来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幼儿园那边说夏清韵接走了月月,可现在,人也没回来,电话也不接,这让祝仁的心沉了下去。 她又想干什么?难道医院那番话还不够让她死心,现在又想利用女儿来做什么文章? “别太担心了,”江婉云端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声音轻柔, “她毕竟是月月的妈妈,总不至于对孩子怎么样。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或者,想用这种方式让你着急,引起你的注意吧。” 祝仁接过水杯,却没有喝,眉宇间的烦躁丝毫未减: “引起注意?她觉得现在耍这种小聪明还有意义吗?接走孩子,连个招呼都不打,电话也不接,她到底想怎么样!” 他越想越气,将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 江婉云看着他焦虑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声,夏清韵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挑动祝仁的情绪,以前也是这样。 她走到祝仁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知道你担心月月,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也许她们只是去哪里玩了,很快就回来了,已经派人去查了,我们再等等。” 祝仁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说。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祝仁和江婉云对视一眼,快步走向门口。 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独自站在门口。 小姑娘背着小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打包袋,仰着小脸看着他们。 “月月!”祝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连忙蹲下身抱住女儿,“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妈妈呢?” “妈妈送我到门口就走啦,”祝馨月伸出小手抱了抱爸爸的脖子,然后举起手里的袋子, “爸爸,妈妈说你和江姨肯定还没吃饭,让我从餐厅打包了晚饭回来给你们吃!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哦!” 祝仁接过袋子,心里五味杂陈,夏清韵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江婉云也走了过来,帮祝馨月拿下小书包,柔声问道: “月月,妈妈带你去哪里吃饭了?怎么没跟爸爸说一声呢?” “妈妈带我去了那个有大滑梯的亲子餐厅,”祝馨月认真地回答, “妈妈说她知道错了,以前工作太忙忽略了我,以后会多陪陪我。她还说,她做错了事让爸爸生气了,她很难过。” 小姑娘顿了顿,看着祝仁,小心翼翼地说:“爸爸,妈妈今天好像真的知道错了,她都没怎么笑,还偷偷哭了。 她说,她知道爸爸现在需要安静,就不进来打扰你了。她还说,她爱你。” 祝仁听着女儿奶声奶气地替夏清韵说着好话,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把孩子偷偷接走,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知道错了还让女儿来传话?她这算什么? “她倒是会演戏!”祝仁冷哼一声,拎着打包袋转身就往餐厅走,“吃饭!” 江婉云看着祝仁明显还在气头上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祝馨月,无奈地摇摇头,牵起小姑娘的手: “月月乖,我们也去吃饭,看看妈妈打包了什么好吃的。” 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打包回来的饭菜很丰盛,显然是夏清韵精心挑选过的,都是祝仁爱吃的菜。 祝仁沉着脸,默默地吃着饭,虽然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却食不知味。 夏清韵把他女儿接走也不告知,还不接他电话,白白担心了一晚上! 祝馨月看看爸爸,又看看旁边的江婉云,殷勤地替祝仁夹菜。 江婉云时不时看向祝仁,心里也有些奇怪。 夏清韵这一手,看似退让,却又处处透着关心,反而让她这个名正言顺照顾祝仁的人,显得有些尴尬。 尤其是,夏清韵今晚不在这里。 吃完饭,江婉云收拾了餐桌,陪着祝馨月在客厅玩了一会儿积木。 眼看时间不早了,祝馨月也打起了哈欠。 祝仁抱起女儿回房间睡觉。 江婉云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感觉有些不自在。 今晚夏清韵不在,她似乎没有了留宿的理由。 祝仁的腿伤已经好了很多,日常生活基本无碍,她总不能还以照顾病人的名义留下吧? 她拿起手机,犹豫着是不是让江澈来把车开走。 第103章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这时候,祝仁的手机响了。 他从房间走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萧予薇。 祝仁接通了电话:“喂,予薇。” 电话那头传来萧予薇关切的声音:“祝仁,你下午去医院检查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中午看你和江婉云走得那么急,有点担心。” 祝仁不想让萧予薇操心,语气平静:“嗯,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复查,医生那边有点急,谢谢你关心。” “那就好,”萧予薇松了口气,“今天你的发言很精彩,马校长都赞不绝口呢,客座教授的事情,恭喜你。” “谢谢,也多亏了你的引荐。”祝仁客气道。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讲座和学校的事情,萧予薇便体贴地结束了通话:“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挂了电话,祝仁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江婉云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心里那份不自在的感觉更浓烈几分。 萧予薇的这通电话,又提醒了她,祝仁身边的麻烦不止夏清韵一个。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 就在江婉云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时,门铃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江婉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夏清韵。 她看起来很疲惫,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衣服,手里却拿着一个文件袋。 “你怎么回来了?”江婉云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夏清韵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反唇相讥,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我回我家,需要跟你报备吗?” “呵,”江婉云轻笑一声,“某些人记性真不好,这里可不是你的家了。 不过也是,毕竟是月月的家,你这位好妈妈想来看看,也无可厚非。” 她侧身让开一条路,意有所指地说: “就是不知道,祝仁愿不愿意见你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夏清韵没有理会她的讽刺,径直走了进去。 祝仁刚哄睡女儿从房间出来,看到夏清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 “你来干什么?不是说不打扰我吗?” “你下午为什么不接电话?!” “把月月接走也不说一声,你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面对祝仁的质问,夏清韵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深处有痛苦划过,但她却紧紧咬住了嘴唇,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地辩解。 这种反常让祝仁一愣,也让旁边的江婉云微微眯起了眼睛。 “对不起,”夏清韵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下午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然后,在祝仁和江婉云惊讶的目光中,她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了茶几上,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祝仁皱眉,没有去碰那个文件袋。 “离婚协议书,”夏清韵看着祝仁,眼神异常平静,“我已经签好字了。” 什么?! 祝仁瞳孔骤然一缩,惊讶地看着她。 江婉云也是一脸惊愕,夏清韵竟然真的签了?而且是主动拿出来?这和她之前死缠烂打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伤了你的心,也让你对我彻底失望了。”夏清韵的声音很轻, “月月今天跟我说,鞋子不合脚,硬穿是会疼的,我想,她是对的。” “强留你在身边,对你,对我,对月月,或许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垂下眼眸,“这份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去把离婚证办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我爸明天想见你一面,晚上来家里吃饭。” 祝仁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又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个人的夏清韵,心里充满了疑惑。 她这又是耍的什么把戏?以退为进?还是真的想通了?他实在看不透。 要知道,这个世界里没有冷静期一说,直接就能办离婚证。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协议我会看,明天见你父亲,我也会去。” 江婉云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夏清韵。 这个女人身上那股天真的味道似乎真的褪去了,让她感到陌生,她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婚都要离了,女儿也要跟着祝仁,夏清韵还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协议都签了,夏总是不是也该离开了?”江婉云适时开口, “毕竟,这里马上就跟你没关系了,总赖在这里,不太好吧?” 夏清韵没有抬眼看向她:“江小姐这话说的,好像这里是你家一样。我和老公虽然签了协议,但离婚证还没办,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她转向祝仁,语气自然:“老公,明天要见我爸,有些事情我想我们还是提前沟通一下比较好, 而且月月明天还要上学,我今晚就留在这里照顾她吧,也方便明天送她。”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江婉云:“总不能一直麻烦江小姐这个外人吧?传出去对你,对江小姐的名声都不好。” 祝仁看了看夏清韵,又看了看脸色微变的江婉云,想了想,离婚协议都签了,就当是满足她最后的要求吧,省的出点什么幺蛾子。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江婉云脸色阴沉,夏清韵这番话,让她无话可说,她现在留下来,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哼。”江婉云冷哼一声,拿起自己的包,“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商量家事了。” 客厅里只剩下祝仁和夏清韵两人,夏清韵看着江婉云离开的背影,得意地笑了。 终于赢了一次。 她走到祝仁身边,轻声说:“我去看看月月。”说完,便走进了祝馨月的房间。 祝仁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书,心里踏实了不少。 终于要结束了…… 第104章 难道你不想,在这具身体上狠狠地报复回来? 夜深了,别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客房里,夏清韵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甜蜜,到后来的猜忌、争吵、误会,直至今日签下离婚协议。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闷地疼。 真的要结束了吗? 她翻了个身,侧耳倾听着隔壁主卧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老公应该已经睡着了。 黑暗中,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客房。 主卧的门紧闭着,她试探性地拧了一下门把手,果然上锁了。 夏清韵苦笑,随后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小巧的钥匙。 那是她白天趁着祝仁和江婉云先走,偷偷配的钥匙。 她轻轻将钥匙轻轻插入锁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门,开了。 她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祝仁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夏清韵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庞。 这张脸,她爱了这么多年,熟悉到无法忘怀。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慢慢地,慢慢地,爬上了床,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他。 她凝视着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摸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这是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自己还给他生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宝宝,如今,居然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她心里一阵悲凉,心思一动,她俯下身子,埋头苦干。 或许是她的呼吸惊扰了他,或许是她身上熟悉的气息,祝仁的眉头 微微皱起,眼睫颤动 了一下,缓缓睁 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隆起来 的被子,以及身体传来的感觉,他眼里满是 震惊。 猛地把被子掀开,月光洒在她那张红彤彤的脸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夏清韵,祝仁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问道:“你!你怎么进来的?!出去!” 他想要推开她。 然而,他却被夏清韵拿捏住了软肋,她不理会祝仁的话语,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不!我不走!老公,别推开我!求你了……” 祝仁想要挣脱,但无奈,身体好像不听他使唤,她身上熟悉而温热 的触感,以及那声音,让他心头一颤,动作不由 得顿住了。 “夏清韵,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 夏清韵抬起头,没有说话,但是那坚定的眼神却要胜过任何言语。 她轻咬嘴唇,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 她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 胸口,轻声说道: “我知道!” “我知道我们要离婚了!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什么都知道!” “可是,老公……”她哽咽着,双手捧住他的脸,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胸膛, “就当是最后一次,好不好?就最后一次……” 祝仁浑身一僵,理智告诉他应该 立刻推开她,她刚想拒绝,就听到女人的声音: “老公,我犯了这么多,这么大的错,你难道不想报复?” “在这里,狠狠地将你受到的 痛苦和委屈,在这具身 体上狠狠报复回来,祝 仁~。” 这一刻,祝仁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意识已经跟不上身体本能,内心深处 沉寂的需求,以及对这个女人复杂 的情感,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身影。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祝仁终于清醒了,都要离婚了,何必还要再纠缠呢,万一像5年前一样怀上了…… 一个激灵,他挣脱了怀中的人儿,“行了!快放手!快住口!” 夏清韵不解地望着他,乌黑的秀发乱糟糟的散开在眼前。 “老公?” “你走吧!”没有废话,祝仁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 夏清韵还想继续,可是却在祝仁冰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如今的自己,就连爬上老公床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她红着眼,还要扑上来,祝仁既然清醒了,又岂能如她所愿,轻巧转身。 “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撂下这句话,他打开了大门,走进了客房。 潮水退去,房间里只剩下沉寂。 夏清韵孤零零蜷缩在床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隔壁浴室的水声清晰可见,她心里一阵苦涩,自己今晚碰了老公,他居然去洗澡? 自己在他眼里有这么脏吗? 她想过去,可是又怕碰到祝仁那冷漠的双眼,她再也鼓不起任何勇气,今晚偷偷过来已经是极限了。 她只能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被子里,贪婪的呼吸着祝仁留下来的气息,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 “老公~”她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这一夜。 离婚协议依旧静静地躺在茶几上,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更加复杂。 次日清晨,祝仁醒得很早,或者说,根本没怎么睡踏实。 昨夜的混乱和失控,让他此刻的心情格外复杂,他起身下床,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行动基本无碍。 简单洗漱后,他走下楼,却意外发现厨房里已经有了人影。 夏清韵竟然也起得很早,身上系着一条崭新的围裙,正有些手忙脚乱地在厨房里忙碌着。 她正要将刚煮好的稀饭、热好的馒头和煮鸡蛋端上餐桌,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酱菜。 看到祝仁下楼,她像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嗯,早上好。” 略显客套的对话,祝仁看着她的侧脸,又看了看桌上丰盛的早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昨夜的经历像是解开了他内心的枷锁,心中有野火在燃烧,定了定神,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开椅子,安静地坐下。 很快,祝馨月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跑了出来,看到爸爸妈妈都在,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o(≧?≦o) “爸爸!妈妈!早上好!”小家伙欢快地喊道。 “月月醒了?来吃早餐。”祝仁笑了笑,将女儿抱上儿童餐椅。 夏清韵也连忙端过一杯温牛奶递给女儿:“月月来喝牛奶。” 祝馨月拿起一个白白的馒头咬了一口,忽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对了,爸爸妈妈,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听到我们家有奇怪的声音哦……呜呜呜的,还有嗯嗯嗯的声音……不会是闹鬼了吧(?_?;)” 第105章 祝馨月安慰夏清韵 “咳咳!”祝仁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差点呛出来,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 昨晚的动静有这么大吗?明明没做什么。 夏清韵的脸颊也腾地一下红了,她连忙放下筷子,有些慌乱地对女儿说: “没有!月月你听错了!哪有什么鬼!” 祝仁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小脸,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顺势逗女儿道: “嗯,爸爸也听到了,估计是有个道行不太够的女鬼,想来我们家捣乱,被爸爸英勇地打跑了。” “真的吗爸爸?你好厉害!”祝馨月信以为真,眼睛里立刻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你还胡说八道!”夏清韵又羞又气,趁机伸手在祝仁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哎哟!” “爸爸你怎么了?”祝馨月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爸爸刚才被那个不厉害的女鬼偷偷掐了一下,没关系。” “鹅鹅鹅……”祝馨月被逗得开心地大笑起来。 夏清韵看着父女俩这难得的打闹场景,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带着烟火气的早晨,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早餐很快结束了。 夏清韵主动收拾了碗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老公,今天我送月月去幼儿园吧?你腿刚好,还是多休息一下比较好。” \"晚上去爸那里一趟,然后明天,就可以……\" 她终究还是没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祝仁看了她一眼,她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他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 今天自己确实有事,等会还要去拜访辛西娅公主,然后还要回父母家一趟。 夏清韵似乎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去帮女儿拿小书包。 去幼儿园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夏清韵握着方向盘,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柔声说: “月月,昨天妈妈跟你说的话,是妈妈不对。妈妈不应该让你为难,更不应该想着让你帮妈妈留住爸爸。”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诚恳:“谢谢你,月月,谢谢你昨天的话点醒了妈妈。 你说得对,鞋子不合脚,真的不能硬穿。妈妈以前太自私了,总是想着自己想要什么,没有真正关心过爸爸是不是开心,是不是累。” 祝馨月把小脑袋凑近妈妈,认真地说:“妈妈,你能想明白就好啦( ̄▽ ̄) 老师说,知道错了,就是好孩子的第一步!爸爸以前也说过,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要高高兴兴的。” 夏清韵被女儿这番小大人似的话语触动,眼眶微热,但还是笑了笑: “嗯,我们月月真是妈妈的小老师,说得真对,妈妈以后会努力改正的。” “那妈妈也要加油哦!要想办法让爸爸重新开心起来!”祝馨月握着小拳头。 “好!妈妈一定加油!” 送完女儿去幼儿园,夏清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公司,而是直接将车停在幼儿园附近的路边,独自一人安静地坐了很久,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另一边,祝仁则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准备出门。 这身衣服让他看起来既精神又传统,还有一丝庄重,很适合今天的外交场合。 按照之前的承诺,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那位来自翡翠王国的辛西娅公主了。 他出院已经三天了,之前对方助理打电话来问候时,他就答应康复后会去拜访。 异国公主的邀约,一直拖着总归不太礼貌,说不定真会引起不必要的外交关注。 考虑到自己的腿虽然好转,但长时间行走可能还是不便,也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思索片刻,还是给林悦打了个电话,请她帮忙送一下。 这丫头毕竟还挂着自己助理的头衔,帮忙送一下也是很合理的吧。 林悦接到电话,并不感到意外,飞快应了一声,很快便开车来到了九章别墅。 “祝老师,我们去哪儿?”林悦开着车,好奇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是要去见那位很厉害的公主殿下吗?” “嗯,之前在病房里答应了她。” 林悦没再追问细节,只是不断地表达着自己的激动,那位公主这几天北上龙国可是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将祝仁送到了位于溪湖景区深处的溪湖国宾馆,入口处有警卫站岗,安保极为森严。 车辆经过通报和检查后,才缓缓驶入。 辛西娅公主的助理早已在国宾馆主楼的接待大厅等候。 见到祝仁,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态度十分礼貌周到,将他引至国宾馆内一间临湖的独立会客厅,环境清幽,私密性极高。 会客厅内布置简洁大气,带有江南园林的韵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湖光山色和精心打理的园景。 辛西娅公主正坐在一处能欣赏湖景的沙发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长裤套装,柔顺的金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淡雅的妆容,少了几分王室成员的距离感,多了几分青春明媚的气息。 见到祝仁走近,她碧蓝色的眼眸亮了起来,主动起身相迎,脸上带着真诚而热情的笑容: “祝先生,欢迎你,很高兴你能赏光前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多谢公主殿下关心。”祝仁微微欠身,礼貌回应,“抱歉,让您久等了。” “请坐。”辛西娅微笑着示意祝仁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待助理为两人倒上清茶后,便挥手让其安静地退到了一旁。 “祝先生千万不要客气,”辛西娅抿了口茶,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恕我冒昧问一句,您前段时间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意外?我在网络上看到一些零星的报道,虽然信息不多,但很为你担心。” “只是一点小意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感谢公主挂念。” 祝仁不想过多谈论自己的私事,便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开, “听说公主殿下前段时间去了我们龙国的北方访问?感觉如何?我们北方的风光,可还合您的心意?” 提到这个话题,辛西娅公主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赞叹的神色: “非常壮观!令人印象深刻!我去参观了气势恢宏的故宫,也登上了蜿蜒雄伟的长城,确实感受到了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的历史厚重感和磅礴气势。 龙国的历史文化底蕴之深厚,国土风光之壮丽多姿,真是令人惊叹不已!” 她轻轻放下茶杯,话锋突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嘛,要说景色,北方的确雄浑壮阔,但若论人才,我个人觉得,似乎还是你们南方更出色一些呢?” 她这话,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 第106章 年仅十八,天赋异禀的公主殿下 祝仁听出来了其中的意味,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谦虚地回应: “公主殿下过誉了。我们龙国地大物博,人才辈出,无论南方北方,都有其独特的魅力。” “说得也是。”辛西娅公主笑着点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趣,而是很自然地转到了两人都非常感兴趣的诗词领域, “祝先生,上次诗会一别,我回去之后又仔细品读了您那七首关于元宵灯火的诗词,真是越读越觉得韵味无穷,尤其是那首《青玉案》,意境实在太美了。 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仅画面感极强,其中蕴含的那种寻觅、迷茫与最终在不经意间豁然开朗的顿悟感,这种情感的捕捉和表达……”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寻找恰当的词语,然后用纯正的母语轻声念诵: “……my heart aches, and a drowsy numbness pains my sense, as though of hemlock I had drunk, or emptied some dull opiate to the drains one minute past, and Lethe-wards had sunk……” 念完,她抬起眼看向祝仁,眼中带着知音相遇的欣喜: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翡翠王国一位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济慈的《夜莺颂》。 诗人在聆听夜莺歌唱时,也产生了类似想要远去、消融、浑然忘却尘世烦恼的强烈感受, 那种沉浸在美的瞬间,试图超越现实痛苦的情感,我觉得和您诗中那蓦然回首的境界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一种灵魂深处的触动。” 祝仁惊讶于她信手拈来的引用和读到深刻的理解,不由得点头赞同: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诗歌的魅力正在于此,它能跨越语言和文化的隔阂,触动人类共通的情感。 济慈的诗歌我也有幸读过一些,他对于感官体验和瞬间美的捕捉确实登峰造极。 而在我们华夏古典诗词中,我们称之为意境的营造,同样追求这种超越言语之外的韵味和感发。” 他略作沉吟:“比如晚唐诗人小李的一些无题诗,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那种爱情的炽热与幻灭感,就与西方浪漫主义诗人雪莱,或是拜伦笔下那种奔放甚至带着毁灭性的激情,在情感的浓度上或许可以相互辉映, 但表达方式上又似乎更为含蓄内敛,更注重象征和暗示。” “是的!”辛西娅公主的眼睛更亮了,“正是这种微妙的差异最吸引人! 西方诗歌或许更注重个体情感的直接抒发和戏剧性张力,而我读到的许多华夏诗词,则擅长通过景物和典故来烘托, 正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情感藏在景物背后,需要细细品味,如同品尝一杯陈年的佳酿。” 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提到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与祝仁探讨起其严谨的格律结构(三段四行加结尾两行对句)如何服务于思想的层层递进和最终的升华, 并将其与华夏近体诗中对仗、平仄的要求进行比较。 祝仁没想到这位公主对东西方文学涉猎范围之广,理解之深刻,远超一个普通爱好者的水平,也颇感遇到了知音,谈兴更浓。 两人从诗歌的情感内核聊到意象选择,从格律形式聊到文化背景, 时而引用东西方的名篇佳句,时而交流各自的阅读心得,气氛十分融洽。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交谈中,祝仁也了解到了更多关于这位公主的信息,其中一个让他颇感意外。 “说起来,我今年下半年就要去剑桥大学攻读古典文学专业了,”辛西娅看着祝仁,眼神真诚, “希望到时候能有机会,继续向祝先生这样学识渊博的大家请教学习。” “今年才去读大学?”祝仁下意识问道,“那公主殿下您今年……” “我快满十八岁了。”辛西娅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碧蓝色眼睛,语气自然,“在我们国家,十八岁刚刚成年,正准备进入大学学习的年纪,难道龙国不是这样么?” 快满十八岁?! 祝仁看着眼前这位谈吐优雅、见识广博,甚至在许多正式外交场合都能应对自如的公主殿下,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对方至少也有二十三四岁了,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下意识,他瞄了一眼这位公主殿下,细枝硕果,这,这,这真是……天赋异禀! 辛西娅似乎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惊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怎么?祝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很显老?或者看起来很老成?” “不不不,”祝仁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公主殿下见识不凡,才学过人,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真是年轻有为,令人钦佩。” “那大概是因为我从小就对这些文学、历史比较感兴趣吧,”辛西娅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比起那些枯燥乏味的宫廷礼仪和没完没了的政治应酬,我还是更愿意自己安安静静地待在图书馆里看书。” 她看着祝仁,满含期待:“祝先生,这个周末您是否有空? 我想去溪湖边再走走,不知道是否能有幸,邀请您这位才华横溢的本地向导,陪我一同游览呢?” 面对这位年轻貌美的异乡公主如此真诚的邀请,祝仁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说实话,他对这位谈吐不凡,见识广博又带着几分纯真的年轻公主也颇有好感。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祝仁微笑着点头答应了。 第107章 柳岸风微人相对,似曾相识燕归来(给大佬加第1章 ) 和辛西娅公主告别后,祝仁看了看时间,尚还充裕,便让等在楼下的林悦送他去了Z大。 虽然口头上已经答应了马校长的邀请,但客座教授毕竟是学校的正式聘任,相关的聘用手续还是需要他本人亲自去办理一下,以示尊重。 再次踏入Z大的校园,祝仁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氛围与上次来时有所不同。 或许是因为他那场关于《三国演义》作者归属的发言,校园里认识他的人似乎更多了。 一路上,不少学生看到他,都会投来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崇拜的目光,还有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着三国演义。 中文系的方院长和沈砚之教授得知他要来,竟然亲自在学院楼下迎接了他,态度十分热情。 “祝教授!欢迎欢迎啊!”方院长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祝仁的手,脸上笑容满面, “你能接受我们Z大的邀请,担任客座教授,真是我们中文系莫大的荣幸啊!” “方院长您太客气了,叫我祝仁或者小祝就好,教授二字愧不敢当。”祝仁连忙谦虚道。 “哎,那怎么行!所谓达者为师嘛!”方院长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却很坚决, “以后你就是我们Z大正式聘任的客座教授了!” 旁边的沈砚之教授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感慨,不再是诗会初见时的偏见与审视,而是对晚辈才俊的欣赏: “小祝啊,祝教授!又见面了,元宵诗会那一晚,你的七步七诗,尤其是那阙《青玉案》,当真是石破天惊,令老夫至今印象深刻啊。” 他上来握了下手:“本以为你在诗词一道已臻化境,没想到前几日那场讲座, 关于《三国演义》成书的见解,更是振聋发聩,在校内乃至学界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讨论。” “老夫这几日也是反复思量,颇有些想法想与你交流探讨一番,你这次肯来我们Z大做客座教授,真是太好了!” 方院长见状,接口道:“是啊是啊!沈老这几天可是念叨你好几次了! 我们学院上下都盼着你能常来,给我们这些搞传统研究的带来一些新的思路和活力!” 林悦跟在祝仁身后,看着这阵仗,也是与有荣焉,挺直了小腰板。 办理聘用手续的过程异常顺利和高效,几乎没让祝仁操什么心。 学院办公室不仅早已为他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签署的文件,甚至连印着【Z大客座教授祝仁】字样的精聘书、 带有照片和权限的校园一卡通和图书馆的最高权限通行证等也都一并制作完毕,当场就交到了他手上。 方院长还亲自带着祝仁参观了学院为他预留的办公室。 办公室位于中文系视野最好、最安静的一个楼层,面积宽敞,采光极佳, 里面配备了全新的红木办公桌椅,一整面墙的书柜和最新款的电脑设备,甚至还有一个布置得十分雅致的小型会客区。 “祝教授,你看这间办公室还满意吗?”方院长殷勤地介绍着, “你看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或者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尽管提出来,我们立刻安排人去办!” “非常好了,真的非常感谢院长和学院的费心。” 祝仁看着这配置,心里也有些感慨,Z大这姿态,还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应该的,应该的!”方院长连连笑道, “对了,为了方便你日后开展工作,我们还特意配备了一名非常优秀的博士生作为学术助理, 负责处理一些日常的联络事务和资料搜集整理工作,你看……” 祝仁连忙婉拒:“院长太客气了,助理真的就不必了,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研究项目,就是偶尔来开个讲座,不敢过多占用学校宝贵的资源。” 他只是答应来讲座分享,并不想真的在这里搞什么研究,更不想平白无故地接受一个助理。 方院长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强求,只是笑着说:“那好吧,祝教授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们说。” 办完了所有手续,祝仁正准备向院长和沈教授告辞,却在学院楼道里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萧予薇。 她似乎是刚下课,手里还拿着几本专业书籍和教案,看到祝仁,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 “手续都办好了?”她脚步轻快,目光自然地落在祝仁身上,然后礼貌地对旁边的林悦点了点头。 “嗯,刚办完,多亏了你提前打过招呼,不然不会这么顺利。” 祝仁看着她走近,心头掠过一丝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了多年前的夏大校园。 今天的萧予薇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外面随意地罩着一件纯白色的薄款针织开衫,柔顺的长发简单地披在肩上,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清丽,却又不失那份独特的书卷气。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萧予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在医院好多了,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吧?” “嗯,好多了,基本没什么大碍了,走路也方便多了。” “那就好。”萧予薇明显松了口气,两人并肩朝着学院楼外走去。 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林悦安静地跟在后面,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两侧高大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身影,画面显得宁静而美好。 “对了,上次你在报告厅的那番宏论,可是把我们学校搅得天翻地覆呢。 这几天,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在讨论,马校长还开玩笑说,你这一来,我们学校中文系和历史系怕是要多开好几门研究课了。” “是吗?”祝仁闻言失笑,“有争议总比一潭死水好,说明大家都在独立思考,而不是盲从。” “嗯,我后来也找了些资料看,”萧予薇的语气认真起来, “元代的《三国志平话》和那些杂剧,确实很有意思,很期待你后续的系列讲座,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等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吧。”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学院楼下,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初春残留的寒意。 “我送你回去?”萧予薇习惯性地问道,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祝仁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不用麻烦了,小林开车送我过来的,她已经去停车场了,等一会吧。” 二人正说着话,没过多久,林悦开着她那辆白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林悦探出头,看到萧予薇,连忙甜甜地喊了一声:“予薇姐!” 萧予薇微笑着回应,然后转向祝仁:“那……我就先回实验室了。” 她想了想,又认真叮嘱道:“你才刚好,别太累着自己,讲座的事情不着急,先把身体彻底养好最重要。”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予薇。”祝仁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眼波流转之间似有千言万语,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祝仁和萧予薇简单道别,然后坐进了林悦的车里。 汽车缓缓启动,驶离Z大校园,透过后视镜,祝仁看到萧予薇依旧站在原地,直到车子转弯,她的身影才渐渐消失。 林悦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兴奋地说:“祝老师,你居然成了Z大教授?太厉害了!还有予薇姐今天真的好漂亮啊!气质真好!” 祝仁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眼睛:“嗯,她是位很优秀的学者。” 他没有多说和萧予薇具体聊了什么,林悦也察觉到异常,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专心开车。 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静静地洒祝仁身上。 …… 第108章 告诉父母要离婚了(给大佬加第2章 ) 二人直接回了九章别墅,在家门口停下。 “那祝老师,我就先回去了?” 祝仁点点头,推门下车,“今天也辛苦你了,快回去吧。” 林悦冲他挥了挥手,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祝仁独自一人走进别墅,只是上楼换了身更家常的衣服,然后准备前往父母居住的小区,书香雅筑。 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也显得不够尊重。 祝仁在楼下的小花园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情绪,才迈步走进单元门,按下电梯。 站在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开了,是母亲林蕙兰。 看到儿子突然出现在门口,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布满了担忧: “小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快进来!吃了饭吗?” “妈,我没事。”祝仁走进门,换上拖鞋,“爸呢?” “在里面看报纸呢。”林蕙兰一边接过他脱下的外套,一边朝屋里喊,“老祝,小仁回来了!” 祝德明放下报纸,从客厅沙发那边站起身,看到儿子,眼神里也带着询问:“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吃过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祝仁走到客厅,在父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林蕙兰给他倒了杯热茶,也坐到祝德明身边,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先开口: “小仁,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话要跟我们说?” 上次儿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一直记在心里。 祝仁端起茶杯,却没有喝,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看向父母:“爸,妈,我和夏清韵,准备离婚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儿子说出离婚两个字,林蕙兰的眼圈还是瞬间红了。 祝德明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儿子,缓缓问道:“想清楚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这段时间网络上的风言风语,二老也有所耳闻,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想清楚了。我们之间信任已经没了,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离婚协议,她已经签了。” “协议都签了。”林蕙兰喃喃道,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那,那月月呢?月月怎么办?她还那么小。” “月月跟我。”祝仁立刻回答,“夏清韵同意了抚养权归我。” 听到孙女会跟着儿子,老两口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这大概是这个坏消息里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唉……”祝德明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多说无益,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家里永远是你和月月的后盾。” 林蕙兰也擦干眼泪,走过来,拉着儿子的手: “小仁啊,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要是忙不过来,或者钱不够用,一定要跟家里说,妈和你爸还能帮你搭把手。” “爸,妈,谢谢你们,钱不是问题,上次去帝都都有一百万呢,” 你们放心,我能照顾好月月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夏清韵的父亲,约了我今晚去他家吃饭,估计也是谈这件事。” “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祝德明点头,“去吧,好好谈,别失了礼数。” 屋子里的气氛虽然沉重,但父母的理解和支持,让祝仁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不少。 他在父母家又坐了一会儿,陪着说了些话,看着天色不早,才起身告辞。 “路上小心点。”林蕙兰送到门口,还在不停地叮嘱。 “知道了妈,您和爸也多保重身体。” …… 走出父母家所在的单元楼,傍晚的凉风吹散了些许祝仁心头的郁结。 他刚走到楼下,一辆熟悉的车在他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夏清韵的脸,她特意打理过,面容精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后座上,祝馨月的小脑袋也探了出来,看到爸爸立刻兴奋地挥手:“爸爸!这里!”ヾ(≧▽≦*)o 祝仁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时间差不多了,我来接你,一起过去吧。” 夏清韵的声音温和,“爸妈那边,应该也准备好了。” 祝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后座兴奋的女儿,没有拒绝,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爸爸快上车呀!外婆说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祝馨月催促道。 “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祝仁坐进车里,给祝馨月系好安全带,“说了多少次,安全带要系号!”。 “刚解开的~” 车子启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内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后座的祝馨月偶尔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夏清韵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问问他今天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或者聊聊女儿在幼儿园的事,但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祝仁确实没什么说话的欲望,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并且告知了父母,现在去夏家,更多的是一种程序。 很快,车子就驶入了夏家别墅的大门。 别墅内灯火通明,气派非凡。 保姆张阿姨开了门,见到祝仁,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姑爷来了!快请进!小姐和小小姐也回来了!” 客厅里,夏母周盈正坐在沙发上,看到祝仁进来,立刻站起身,打着招呼: “小仁来了,快坐快坐,饿了吧?马上就开饭了。”她拉着祝仁的手,嘘寒问暖。 夏承岳则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份《龙国青年报》,只是抬眼看了祝仁一下,点了点头:“来了。” 祝馨月已经欢快地扑到了外婆怀里,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的事情。 晚饭很是丰盛,夏母不停地给祝仁和祝馨月夹菜,夏清韵则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给女儿擦一下嘴。 夏承岳话不多,只是在祝仁提到帝都演出和元宵诗会的事情时,多问了两句,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饭后,周盈笑着对祝馨月说:“月月,想不想跟外婆去小书房看看? 外婆前几天整理东西,找到一本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的立体故事书,我们去看看里面的小动物还在不在,好不好?” 祝馨月听到有自己喜欢的书,眼睛亮了亮,又看了看客厅里的大人, 乖巧地点头(o?▽?)o :“好呀!我要去!” 她知道大人们有话要说,便很懂事地跟着外婆离开了客厅。 ps:感谢【申国的木廉】送的大保健,给大佬加更两章! 第109章 清仁科技的股权,你不能要!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夏承岳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祝仁脸上,缓缓开口: “你们的事,清韵都跟我说了。” 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压力。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做长辈的,也很痛心。”他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女儿,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但你当年,确实是凭本事闯过了我设的三关,证明了你的决心和能力,我才认了你这个女婿。” “这五年,你为了家庭,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在家照顾月月,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你做得够多了。” “但是清韵,她让你失望了,是我没教好女儿,让她在顺境中迷失了自己,做出了伤害你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竟然对着祝仁微微欠身: “这件事,是清韵对不起你,也是我夏家,对不住你,我这个做父亲的,替她,跟你说声抱歉。” 祝仁浑身一震,连忙站起身:“夏叔叔!您这是做什么!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他完全没想到,一向威严的夏承岳,竟然会向他道歉。 夏承岳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使不得的。” 他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一个男人,总把心思放在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或许,这也是你们之间问题的一个诱因吧。”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老一辈的大男子主义,“当然,这不能成为清韵犯错的借口。” “离婚协议,清韵已经签了。”夏承岳继续道,“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也尊重你们的选择。” “只是,有件事我要先说明白。”他看向祝仁,“清仁科技的股权,你不能要。” 祝仁心中了然,平静地点头:“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协议里我已经注明了放弃所有财产。” “不行!”夏清韵猛地抬起头,激动地看向父亲, “爸!你怎么能这么决定!清仁科技,名字里就有我们的名字!当初如果没有老公在背后支持我,照顾家庭,我根本不可能把公司做到今天! 这公司也有他的一份!就算他现在说不要,我们也不能这样直接剥夺!” 她转头看向祝仁,眼神急切:“老公,你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知道你生气,但这是我们一起……” “糊涂!”夏承岳打断她,语气严厉, “清仁科技马上要Ipo,这个关键时刻,绝不能出现任何股权争议和负面新闻!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公司的稳定!” “可那是我们……”夏清韵还想争辩,眼眶通红,带着哭腔,“那是我们的心血,不能就这么……” “算了。”祝仁开口了,他看向夏清韵,眼神复杂:“叔叔说得对,现在公司的稳定最重要。而且,我已经决定了,这部分我不会要。”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再牵扯到公司了,让它干干净净地往前走吧。” 夏清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咬紧了嘴唇,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眼泪无声地滑落, 毕竟,就连自己,他都不要了,她还在争什么呢? 夏承岳看着女儿被祝仁劝下,神色稍缓,语气缓和了些:“小祝,你能这样想,顾全大局,很好。 虽然你和清韵缘分尽了,但在我心里,还是认可你的能力和人品的。” “你放弃了清仁的股份,夏家也不能让你吃亏,这样吧,我夏家出资,帮你注册一家新的文化传媒公司, 启动资金我来出,算是对你这几年付出的补偿,也支持你重新开始自己的事业。” 祝仁闻言,确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夏承岳会提出这样的补偿方式。 他沉吟片刻,微微欠身:“夏叔叔,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好意,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这几年我确实耽搁了不少,现在既然有机会重新开始,我更想靠自己的努力去闯一闯,试试看能走多远。” 他抬起头:“启动资金方面,我最近这边也有些进展,应该还能应付。 您的这份支持,我真的很感激,但公司的事情,我想自己来规划和承担。” 他不想再和夏家再有更多的牵扯。 夏承岳看着他,从祝仁的眼神里看到了决心,就像5年前一样,他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强求: “也好,你有自己的想法,想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这是好事,我支持你。”他欣赏祝仁这份骨气和重新出发的劲头。 他沉吟片刻,“不过,自己从头开始注册公司,跑各种审批流程,也挺繁琐耗时的。 这样吧,这方面的事情,我可以让下面的人帮你对接一下,打个招呼,能省不少麻烦,让你专心做内容。” 祝仁想了想,这确实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便没有再拒绝:“那就多谢夏叔叔了。” 夏承岳微微颔首:“嗯,应该的。” “另外,你说想用自己信得过的人,这思路是对的,团队核心必须是自己人。 不过,如果你想把文化传媒这块做大,光有创作核心还不够,还需要一个真正懂资本运作,有战略眼光的人来掌舵。” “我给你推荐个人,”夏承岳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谢明远,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祝仁心中一动,谢明远?明远资本的创始人,那个曾经与天盛程昱并称商界双骄的投资奇才? 这个名字在财经新闻里可是如雷贯耳,只是近一年似乎销声匿迹了。 夏承岳看着祝仁的反应,继续道:“没错,就是那个谢明远,当年他确实是个人物,眼光毒辣,胆子也大,白手起家把明远资本做到上百亿。 可惜啊,步子迈得太大,去年资金链断裂,被天盛那个程昱抓住了机会,连公司带人都给吞了,输得一败涂地。” “最近,我下面的人偶然得到点消息。说有人在城南立交桥底下见过他,很落魄,可以说是,住在桥洞里。” 住在桥洞?!祝仁惊愕地抬起头,这反差实在太大了,曾经的商界巨子,如今竟沦落至此? 第110章 夏清韵得知落水真相 夏承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我原本也动过心思,这样的人才,哪怕是折了翼的鹰,爪子也还是利的,如果能收为己用……” 他放下茶杯,“不过,他现在这副光景,要么是彻底废了,要么是卧薪尝胆。 把他推荐给你,不是让你去施舍,而是给你一个极大的挑战。” “我不会帮你联系他,也不会给他任何暗示。”夏承岳身体微微前倾, “找到他,让他放下身段,重新燃起斗志,甚至让他相信你描绘的产业蓝图,为你所用,这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当然,”他补充道,“也可能他已经彻底废了,或者根本看不起你现在想做的小打小闹。” 周盈这时也从书房那边走了过来,听到丈夫的话,脸上也露出惊讶和一丝担忧: “老夏,你让小祝去找桥洞里的人?这,靠谱吗?” “人才难得。”夏承岳淡淡道,“如果能收服此人,会是一大助力。” 周盈看向祝仁,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小祝啊,你夏叔叔看人一向很准,但这事儿,你可得千万小心。 经历过那种大失败的人,性情可能都变了,别让自己陷进去。” 祝仁点了点头:“谢谢叔叔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谢明远的情况,我会去了解一下,也会谨慎行事。” 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夏承岳,神色认真了许多: “叔叔,还有件事想再确认一下,关于落水事件,以及那台机器人,还有后来网上的那些风波,您这边查到的情况具体是怎样的?我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夏承岳闻言,脸色严肃,看了一眼夏清韵,想了想,还是缓缓道:“网上的那些抹黑,是裴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裴照渊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过他只是被人当枪使了,我已经敲打过裴家,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这事算是过去了。” “但关键的,是落水和机器人那件事,孙泽那个小子,问题很大。” “我派人深入查了查,发现孙泽之前和一些背景不明的人有过接触,初步判断,很可能与境外的某些组织有关,目标直指清韵公司的核心机器人技术。” “境外组织?!”夏清韵失声惊呼,手脚冰凉,“爸!您的意思是,孙泽他,他勾结外人?!”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之前对孙泽的维护和愧疚,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她竟然因为一个商业间谍,一个叛徒,毁了自己的家庭! “八九不离十。”夏承岳语气冰冷,“那台机器人确实被动过手脚,手法很专业,绝非普通人能做到的。 孙泽很可能就是对方安插在清韵身边的棋子,或者被对方抓住了把柄,被迫合作,为他们窃取技术提供了便利。” “爸!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夏清韵气得浑身发抖,“我,我!我要去找他!我要……” 夏承岳眉头紧锁,声音里压着怒意:“你就不能沉住气?!” “说了多少次,每逢大事有静气,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这个性子,打草惊蛇。” 夏清韵泪眼模糊:“不!我做不到!他差点害死我老公!这种人,我怎么能放过他!” 祝仁无奈地看着夏清韵,又来了,现在摆出这种姿态干什么呢? 他劝道:“叔叔说的对,现在动他,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惊动他背后的人。” “对方既然能策反孙泽,能精准地干扰机器人,说明他们准备充分,而且在国内肯定还有其他的接应和部署。 孙泽现在只是暴露出来的一环,甚至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上线是谁,背后势力是谁。”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利用他,把他当成鱼饵,放长线,钓出藏在更深处的大鱼。 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会和谁联系,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夏清韵怔怔地看着祝仁,是啊,她刚才太冲动了,只想着报复孙泽,却忘了更重要的目标是揪出幕后黑手。 她无力地跌坐回沙发上,捂住了脸,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自责:“我,我真是瞎了眼!!!” 周盈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夏承岳看着祝仁,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和深意。 这小子,不仅有才华,遇事还如此冷静,懂得权衡利弊,这份心性,远超他的预期。 看来,这五年的沉寂,也磨练了他的心智。 “小祝说得对。”夏承岳沉声道,“孙泽那边,我会让人继续严密监控,你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保护好自己和月月是第一位的。” 祝仁点了点头,郑重道:“谢谢叔叔提醒,我明白了。” 该谈的都谈完了,气氛反而缓和了一些。 夏承岳又问了问祝仁未来在音乐和文学创作上的规划,得知他被Z大聘为客座教授,还准备开系列讲座, 脸上再次露出了赞赏的神色,甚至和他探讨了几句《三国演义》的作者问题,显然也关注了新闻。 看时间不早,祝仁起身告辞。 夏清韵默默地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慧琴将祝馨月从书房叫了出来,小家伙揉着眼睛(~﹃~)~zZ,显然刚才看书看得有些困了。 许是看出了女儿得知真相后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夏承岳嘱咐道:“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祝仁点点头,牵着祝馨月,离开了夏家。 坐上车,祝馨月很快就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车里很是安静,夏清韵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又把话吞回去了,她实在是没有脸面对祝仁。 祝仁缓缓阖上双眼,静静躺了片刻。 他在脑海中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明天就可以离婚了,接下来去注册公司,寻找谢明远的下落,周末担任辛西娅公主的向导,出席Z大的讲座,以及,是时候处理孙贼了。 那家伙蹦跶不了几天,刚才江婉云给自己发消息,他似乎被人打了,浑身鼻青脸肿地回了家。 难道除了夏,江两家以外,还有人在盯着他? pS:马上离婚了,求求叻,你们懂的(?>﹏<?) 第111章 夏清韵跪求原谅! 回到家后,将熟睡的祝馨月轻轻放到她的小床上,掖好被角,安顿好女儿,一出门就看见夏清韵。 客厅昏暗,她缩在沙发上,哭声压抑不住。 压抑着的哭泣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很清楚。 听到动静,夏清韵猛地抬头,跌跌撞撞冲过来。 “老公!对不起!我错了!”夏清韵哭喊着,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孙泽那混蛋是商业间谍!他想偷公司技术,还想害你!” “如果,如果你真的出了事……” “我还有什么脸面……” 她突然松手,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祝仁面前,泪流满面:“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让失望了!” 她想去抱祝仁的腿,被他退后一步躲开。 “看来你相信我了?”祝仁冷笑。 夏清韵脸色一白,她明白老公是说的医院的事情。 “不是的,老公,我一直都相信你。” “主要是当时我也调查过了,而且我觉得你可能也看不到背后的情况,只是主观认定是孙泽,没有证据,我……” “说了这么久,还不是不信任我?现在不也没证据?怎么你就知道错了?” 夏清韵如遭雷击! 是啊!如果不是孙泽,是别人的话,自己会给老公出气吗? 祝仁叹了口气:“如果是我,我会无条件的信任你,毫不犹豫地为你报仇。” “覆水难收,你好自为之吧。”说着,祝仁便要离开。 夏清韵连忙跪爬过来,死死抱住祝仁地双腿。 “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一下,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祝仁看着跪在地上,伤心欲绝的女人,心里不是没有一丝触动。 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他们之间的信任早已消失,不是几滴眼泪和下跪就能修复的。 他忘不了那些难堪的时刻,忘不了她为了孙泽一次次的辩解和含糊不清的态度。 他压下心头那点不忍,语气冰冷: “起来吧,夏清韵,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这番话浇灭了夏清韵心里最后的那点希望。 他看着她,继续说:“孙泽的事情,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 不要去找他,不要去质问他,更不要想着自己去报复。 你现在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打草惊蛇,影响我们找出幕后主使的计划。” 夏清韵还跪在地上,听到这话,情绪有点激动:“我要报复,我要他生不如死!” “你不需要知道细节,也不需要做什么。”祝仁打断她,眼神冷淡,“我已经提醒过你,别轻举妄动,孙泽现在是重要的线索,不能惊动他。”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夏清韵:“江婉云和你父亲那边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了,包括他母亲那边,有任何动静都不会放过。 这件事,她会处理好,不需要你插手。” 江婉云???又是江婉云?!! 即使她已经放下一切尊严,跪地求饶,他还是要用这个名字来提醒她。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他的信任,连弥补过错的机会都没有了。 眼泪突然止住了,心里只剩下说不出的苦涩,缓缓抬头看着祝仁,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眼神里的决绝让她浑身发冷。 她彻底失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地板,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心里空落落的。 祝仁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回房,关门。 客厅里,只剩下夏清韵一个人,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被无边的黑暗和悔恨笼罩。 …… 另一边,孙泽鼻青脸肿地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先是被那个神秘人放了鸽子,白跑一趟郊外鸟不拉屎的工业园区,电话再打过去,竟然成了空号! 回来的路上,更是莫名其妙被一伙凶神恶煞的壮汉套了麻袋,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被打得鬼哭狼嚎,一边挨揍一边还得解释自己不叫孙贼,直到他掏出身份证,那伙人才骂骂咧咧地停手,说什么找错人了。 白白挨了这顿毒打,孙泽捂着生疼的脸颊和隐隐作痛的肋骨,心中的怨气几乎要冲破天际。 “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他在心里怒吼。 但转念一想,这顿打,或许,也不是全无用处? 他摸了摸肿起的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对!报警!必须报警!把那帮打人的混蛋全送进局子里去! 而且,自己这副惨样,正好可以去学姐面前卖一波惨! 让她看看,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那么心软,肯定会愧疚,说不定……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病态的笑容。 踉踉跄跄地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刚脱完鞋,习惯性地摸索着墙壁,想要打开玄关的灯。 刚一抬头,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客厅的沙发上,似乎隐隐约约坐着一个黑影! “谁?!”孙泽吓了一跳,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正要按下开关看个仔细,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咻!” “啊!!!” 孙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手手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形状奇特的短剑,是一把苦无! 竟然穿透了他的手掌,将他的手死死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墙面。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甚至没看清那黑影如何动作。 “啪嗒。” 一声轻响,玄关处一盏壁灯亮了。 他这才看清,沙发上站起来一个女人。 她身材高挑,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腰肢纤细,胸前饱满得惊人,长腿笔直而充满力量感。 脸上戴着一个遮住下半张脸的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明明是索命的厉鬼,周身却散发着一股野性而致命的诱惑。 第112章 孙泽的绝望哀嚎! 孙泽看清了女人的身段,一股邪火竟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窜了上来。 妈的,这女人,身材真顶!要是能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 这个肮脏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手上的剧痛碾得粉碎。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女人动了!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让他呼吸瞬间停滞,双脚离地,只能发出嗬嗬的挣扎声。 窒息感越来越强,眼前开始发黑,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那只手突然松开了。 “咳咳咳……”孙泽重重摔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喘着气,咳得撕心裂肺。 他惊恐万分,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黑影。 然而,下一秒,一只穿着黑色高跟短靴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受伤的那只手上! “嗷——!!!” 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骨头好像都被踩碎,孙泽几乎要昏厥过去。 “饶命!!饶命啊!!姑奶奶!!女侠!!”他彻底没了人形,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哀嚎,声音都变了形, “你,你是谁?我,我没有得罪过你,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条狗命吧!” 黑暗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孙泽君,看来你记性不太好,这么快就忘了我们大地母会的任务了吗?” 大地母会?!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孙泽脑中炸响! 他猛地想起来了!是她们! 是当初联系上他,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想办法弄到清仁科技机器人核心技术,并且许诺事成之后给他更多好处的那个神秘组织! 也是今天放他鸽子的神秘组织!!! 没想到居然在家里等着他,她想干什么??? 这里明明是龙国,她怎么混进来的! “不,不是的!我没有忘!”孙泽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否认,“我一直在找机会!可是夏清韵她防备心太重,我……” “找机会?”女人冷笑一声。 “我们给了你一大笔订单,让你能够进入清仁科技核心层,你又是怎么做的?”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龙国话是这样说的吧?” “不,不是,你不知道,我哪里敢联系你们?你们早该自己找上来的。”孙泽慌忙解释。 “哦,那还是我们的不是喽?”那女人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元宵节那天,我们帮你修改了机器人的后台程序,让你能够制造大一点的风波,你做了什么?就用来推一个人? 你说,你除了浪费组织的资源和耐心,还会做什么? 你说你受伤了,好,我们给你时间。 可你现在呢?居然被解雇了?!!你所谓的机会在哪里?” “我……我……”孙泽疼得冷汗直流,语无伦次, “我被解雇了,我也是受害者!我哪里还有办法接近她?!” “受害者?”女人发出一阵笑声,“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还是你觉得,把我们大地母会当成冤大头,很有趣?” “组织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拿了我们的好处,就要办事!!!” 他彻底明白了!下午被放鸽子,晚上被打!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或者说她背后的组织安排的!他们在警告他! “看来你明白了。”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孙泽君,你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按照规矩,你只有死路一条。” 她缓缓抬起脚,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在孙泽身上,在看一个死人。 孙泽浑身颤抖!他不想死!他还有大好的人生! “不!不要杀我!”他彻底崩溃了,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磕头求饶, “我错了!我有罪!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办到!我一定能把夏清韵约出来!一定能!到时候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哦?”女人似乎来了点兴趣,但语气依旧冰冷,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你已经被她解雇了。” “凭她爱我!她心里有我!”孙泽急中生智,开始疯狂地胡言乱语,将自己和夏清韵之间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来, “她解雇我,那是在保护我!怕祝仁那个疯子报复我!她心里是有我的!KtV那次,情人节那次,还有医院……你看,她对我那么好! 不然她为什么给我几百万补偿,还没有竞业协议?!! 她肯定是对我有感觉的!只要我开口,她肯定乖乖出来见我!到时候任您处置!” 他此刻为了活命,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把夏清韵描绘成一个深爱自己,愚蠢又下贱的女人。 女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孙泽话语的真假。 这些资料她们也不是没有,这也是她们一开始找上孙泽的原因。 最终,她冷冷地开口:“好,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孙泽心中狂喜,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然而,女人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如坠冰窟。 她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倒出一粒散发着异样气味的暗红色药丸, 捏开孙泽的嘴,不由分说地塞了进去,然后猛地一拍他的后颈,迫使他吞了下去。 药丸入喉,一股奇特的暖流迅速扩散开来,随即则是一阵短暂的,令人沉迷的快感,但紧接着就是一阵莫名的空虚和心悸。 “你给我吃了什么?!”孙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试图抠喉咙,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一种能让你体验极致快乐的小玩意。”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它现在让你感觉不错,不是吗?但这种感觉很短暂。” “记住,三天之内,如果你不能把夏清韵约到指定地点,或者敢耍什么花样,这药效一过,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那种痛苦和渴望,会让你变成一条只会舔我鞋底的狗,只为了下一秒的解脱。”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孙泽,语气冰冷: “大地母会的眼睛,无处不在,卑微的蝼蚁,你无处可逃。” 说完,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贱人!贱人!” 带着不屈的怒吼,孙泽颤抖着双腿,躺在地上。 “你在骂谁?”那个女人冷漠地声音又再度在孙泽耳边响起。 …… pS:呜呜,感觉身体被掏空,求小天使们用好评和免费礼物给我充充电~ 第113章 离婚了! “我,我,我说我是贱人,没错!我是贱人!” 孙泽急中生智,赶紧解释道。 “呵,贱人听好了,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说着,她又踩在孙泽受伤的手上。 后者发出痛苦的哀嚎:“您,您说……” “周末,溪湖……”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祝仁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舒爽,昨晚倒是睡得挺好的,心里负担去了一大半。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轻轻推开卧室门,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下意识地看向客房的方向,却在客厅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清韵竟然没有回客房,就那样靠着沙发,蜷缩着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散乱,双眼红肿,显然是一夜都没有睡好。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祝仁后,整个人像是多了一抹生气。 皱了皱眉,祝仁走上前去:“地上凉,起来吧。” 夏清韵没有动,只是仰着头,看着他,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祝仁叹了口气,俯身想去拉她,却被她躲开了。 “夏清韵,”他直起身子,语气尽量平静, “没必要这样折磨自己,事已至此,好聚好散,对我们都好。” “今天之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你还年轻,人生路,未来还长,收拾好心情,迎接新的生活吧。” 夏清韵缓缓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跪坐太久,双腿一阵发麻,踉跄了一下。 “我去准备早餐。”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厨房。 祝仁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他去洗漱,出来时,夏清韵已经将做好的早餐摆在了餐桌上。 祝馨月揉着眼睛跑了出来,看到爸爸妈妈都在,又像往常一样欢快地打招呼。 早餐桌上,气氛有些诡异的平静。 祝馨月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像平时那么叽叽喳喳,只是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夏清韵强颜欢笑,给女儿夹着菜,偶尔和祝仁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 祝仁倒是和平时一样,虽然他知道,这是他们作为夫妻,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送女儿去幼儿园的路上,夏清韵开着车,祝仁坐在副驾,两人一路无言。 祝馨月自己要求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小小的脸上挂着些许忧虑。 到了幼儿园门口,夏清韵停下车,转头对女儿说:“月月,去吧,好好听老师话。” 祝馨月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突然小声问:“爸爸妈妈,你们今天要去哪里呀?” 夏清韵和祝仁对视一眼,夏清韵勉强笑了笑:“爸爸妈妈有点事情要办。” “嗯,月月知道了。”祝馨月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再问,背着小书包下了车。 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幼儿园大门后,车内的气氛更加沉重。 夏清韵心里一阵苦涩,这就是最后一天夫妻了吗? 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二人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她也不敢去想没有他的未来。 月月那么小,她会不会怪自己没有留住爸爸? 悔恨和不甘在她心头翻涌,却说不出口,只剩下眼底压抑的痛楚。 祝仁的目光从幼儿园门口收回,心里也有些复杂。 月月刚才明显有些不安,孩子总是敏感的。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女儿不好,但长期的冷战和争吵对她的伤害更大。 想到这里,他离婚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至于身边的夏清韵,他瞥了她一眼,过去的伤害太多,信任没了,分开对谁都好,是时候结束了。 “走吧。”祝仁率先开口。 夏清韵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汽车,朝着民政局的方向驶去。 …… 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上午的人不算多,负责办理业务的是一位年轻的年轻女子,看到祝仁和夏清韵走进来,眼睛不由得一亮。 男的俊朗挺拔,女的明艳动人,虽然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但站在一起,还是说不出的登对养眼。 “两位是来办结婚证的吧?”工作人员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招呼,“这边请,我先跟二位说一下结婚登记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祝仁打断了她:“不好意思,我们是来办离婚手续的。” “啊?离、离婚?”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惊讶地张大了嘴,看看祝仁,又看看夏清韵,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么般配的一对璧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子啊?是不是闹别扭了?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劝几句:“两位,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离婚可不是儿戏,要不要再……” “小李!”这时候,旁边匆匆走来一位中年男性,打断了她,“按流程办理就好,当事人意愿明确,不要多问。” 那女工作人员一愣,连忙闭上了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里却嘀咕着:“这对看起来这么般配,怎么领导还要特意交代?” 这人显然是接到了夏家的关照,要尽快低调地处理好这件事。 接下来的流程就快了很多。 填写离婚登记申请表,出示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以及那份双方都已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两人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面对着摄像头,分别录像确认。 “我叫祝仁,自愿与夏清韵离婚,双方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问题已达成协议,无异议。”祝仁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我叫夏清韵,自愿与祝仁离婚……”说到这里,夏清韵的声音顿了一下,眼前仿佛出现了几年前,同样是在一个庄重的场合。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他的手臂,对着镜头和亲友,满怀憧憬地说出我愿意的场景。 那时的誓言言犹在耳,“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而现在,同样的流程,同样的宣读,说出的却是截然相反的话语。 自愿?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何其相似的场景,又何其嘲讽!多么可笑啊! pS:终于离婚了,泪目>﹏< 第114章 桥洞底下的落魄男子 她的心像是被撕裂开来,痛得无法呼吸。 眼圈微红,但她还是强忍着,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继续道,“双方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问题已达成协议,无异议。” 很快,工作人员将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收回,换成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给了他们。 一字之差,却是天堂到地狱的距离。 这道暗红色的本子,终结了他们长达五年的婚姻关系。 得益于夏家的提前安排,整个过程迅速而平静,没有引起任何多余的关注,更没有在网络上掀起半分波澜。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手里都拿着那本象征着关系终结的本本。 祝仁转头看向夏清韵,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他伸出手:“夏清韵,再见,以后,各自安好。” 夏清韵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他脸上那轻松,甚至带着点解脱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祝仁!”她没有去握他的手,反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我们真的,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我不想离婚!我真的不想的!” 祝仁任由她抓着,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已经结束了,夏清韵,向前看吧。” “不!我不!”夏清韵哭着摇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 她试图将祝仁拉近,然而祝仁却纹丝不动。 拉扯间,夏清韵哭得更凶了,即便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她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好了,别哭了。”祝仁轻轻挣开她的手,“被人看到不好。” 夏清韵胡乱地擦着眼泪,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为前夫的男人,突然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再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想多和眼前之人亲近一下。 祝仁看了她一眼,随意说了一句:“去找谢明远。” “谢明远?!”夏清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哪!我送你去!” 祝仁有些意外,自己不过随口一说想打发她走人,没想到真有消息? 转念一想,有她的帮助,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点了点头:“也好。” 本来这谢明远的下落,夏承岳并未直接告知祝仁,如果不是实在觉得对不起祝仁,他根本不会透露谢家子在江省。 那个年轻男人的手段太恐怖了,如果能收为己用,他有信心,能再给夏家续上一世辉煌。 要知道,多少大族都在找寻这个姓谢的,若是被他们发现在江省,怕是要搅得天翻地覆。 夏清韵昨天冥思苦想,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她不想和祝仁再也没有交集,于是昨晚跑回了夏宅,跪在地上求年迈的父亲。 夏父毕竟还是心疼这个唯一的女儿,禁不住哀求,还是告诉了她谢明远的下落。 夏清韵载着祝仁扬长而去,离开了民政局。 …… 后人有感于二人和离一事,写了一篇【祝夏情缘得失鉴】 祝夏缔缘,本乎才情互慕。 仁为家隐五年,韵遂专事而业成。 然日久情疏,终因疑隙丛生,信义不存。 临歧一误,取舍失据,遂致恩断义绝。 韵纵悔以万金相抵,难赎既冷之心。 得失之间,唯信之一字,失之则情难再续。 仁既脱旧缘,桎梏尽去,才情复焕,如龙入海。 身侧众芳纷至,风月自随,然其志不止于此。 遂倾心于国,振文教,兴礼乐,终成龙国文化复兴之掌舵者,功业彪炳,声名赫奕。 然观其情路之始末,亦足警后人,是为鉴。 …… 桥洞底下,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颓然坐着,神情憔悴,眼神空洞。 时而低语,时而发出凄厉的笑声,他的相貌算不上出众,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傲气。 从他身上那价值不菲的衣着和与众不同的气质判断,绝非寻常人物。 尽管年纪尚轻,他的神态却带着远超年龄的沧桑和疲惫。 “全都没了?从一无所有,到一无所有?”他放声大笑,近乎疯狂,“十年!整整十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钱财,前程,权利,我都可以不要!为什么还要夺走我最爱的人?!!” 耳边传来一个略带惋惜的声音: “谢明远你认得吗,这名字你可熟悉?明远资本的掌舵人。 十年前横空出世,短短七载,便将一个百万起步的公司,打造成了资产百亿的庞然巨物。 鼎盛时期,产业遍及全国,涉及地产,珠宝、电子、新能源等诸多领域。 可惜,就在去年,大厦轰塌,最终被天盛的程昱整体吞并,从此这位风云人物便彻底消失在了商界和公众的视野里。” 听到这话,落魄男子缓缓抬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眼前的不速之客身上。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身形挺拔,面容俊秀,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女性,妆容一丝不苟,虽难掩眼底的几分憔悴与落寞,但依旧气质出众,她默默地跟在男人身后,亦步亦趋,神色复杂。 他如今虽然形同废人,但浸淫商海多年练就的识人眼力并未完全消失。 眼前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这一生,他只看错了一个人。 更别说,跟在这男人背后的女人,他有点印象,江省夏家的那位千金,夏清韵! 落魄男子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不愿搭理二人,转身就走,身形有点趔趄。 “本想来找谢明远,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一条落水狗?”祝仁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年轻男子的耳中。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肩膀似乎僵硬了片刻,但终究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只是步伐更加沉重。 见激将法没用,祝仁又补了一句:“昔日的资本巨鳄,如今却在桥洞下苟延残喘,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谢明远,你这十年,看来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落魄男子依旧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 夏清韵忍不住了,她快步上前几步,对着那落魄的背影大声喊道: “谢明远!你给我站住!” “你应该认得我!我是夏清韵!江省夏家!” “我知道你现在一无所有,众叛亲离!但只要你点头,我就能帮你东山再起!甚至,帮你向程昱复仇!” “前提是,你要跟着他,帮他做事!” 第115章 拿这个考验干部? 那人只是微微一顿,仍旧没有回应,默不作声,背影沧桑。 “这不是施舍,是合作!”祝仁打断夏清韵的话,解释道,“一场双赢的合作,还是说,你连面对那人的勇气都没有?” 落魄男人终于笑了,流露出一丝属于上位者的气息,和他落寞的身形形成强烈的反差:“那么,你的价码是多少?” “一个亿!”祝仁说道。 没错,这是他目前能够抵押到的最大资金,还是多亏了《遮天》有声剧开通VIp后,源源不断地资金流,要不然银行哪里敢给他贷款。 男人乐了:“区区一个亿?你以为在玩过家家?我不管你是谁,不要再来找我了。” “怎么?曾经的谢明远空手起家,闯下了偌大的名头,如今,连面对那人的胆子都没有么,起手一个亿都不够你花的?” 谢明远终于转过身来,挺直了脊梁:“就凭谢明远这三个字,我想要钱,易如反掌!” 祝仁并不反驳,反而点头表示赞同:“没错,以谢总当年的手段和人脉,找几个亿的启动资金,或许不难,但是,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因为你明白,如今的你,只能给别人当狗。” “更何况,你真能咽得下那口气?” “程昱吞并你的,仅仅是明远资本吗?不,他吞并的是你的心血,你的骄傲,还有你的爱人。 你现在就算拿着百亿东山再起,你觉得程昱会在意吗?他只会觉得,你还是那个只懂金钱游戏的手下败将。” 祝仁等他稍稍平静,走上前:“看来,失去她,让你觉得比失去整个帝国更难以接受。” “是谁?程昱抢走了她?还是,她主动离开了你这个失败者?” “她?不是程昱能染指的,更不是会因为失败而离开。”他抬起头,空洞的目光扫过祝仁, “你不懂。”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没有人懂。” 说完,他不再看祝仁,缓缓转过身,仿佛提起那个女人,或者与她有关的任何事,都是对他内心世界的打扰。 他这痛苦,显然不是简单的失恋能解释的,是更深层的东西彻底垮了。 看来他的心结就在这里,只是不知那个女人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看这人要走远了,夏清韵急了,喊道:“姓谢的,你就不想报仇?你还算什么男人?” 然而,落魄男人没有理会她,步履蹒跚地消失在二人眼前。 夏清韵还想上前,被祝仁拦住了:“让他走吧,后面再调查一下,这个谢明远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天来也不是没有收获,看来他这个样子,和女人脱不了干系。” 她眼睛一亮,美滋滋地说道:“好呀,我马上安排人去调查看看。” “老公,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祝仁没想到离婚后,这家伙居然成了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不想再和她过多纠缠了:“去哪和你没关系,还有,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喊我老公。” 夏清韵脸色一白,委屈道:“老公你怎么能这样,这就过河拆桥了,帮你找到谢明远了,现在就和我没关系了,你好绝情!” 祝仁嘴角一抽,你还委屈上了。 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不适合带她一起去,刚才江婉云发短信过来,说对孙泽的监视有了新的进展,这会得过去看看情况。 如果把夏清韵也带上,他不敢想象那是个什么场面。 “你今天去接月月吧,她说想你了。”为了把她打发走,他只好这么说。 “真的?”夏清韵瞬间变了脸,浮现出一抹喜色,今天又能去接女儿,那岂不是自己也能回九章别墅? 她对于接女儿放学一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我这就去!” …… 把这位大总裁哄走后,祝仁来到了江婉云的住处,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江婉云就住在他房子隔壁。 来到别墅门口,他敲了敲门,很快,就传来江婉云好听的声音:“来啦!” 甫一看到门口的江婉云,祝仁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柔滑的料子紧贴着身体,清晰勾勒出她曼妙动人的曲线。 长发带着刚洗过的水汽,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贴着她微红的脸颊,显得格外慵懒妩媚。 看到祝仁,她嘴角弯起一抹柔软的笑意,红唇轻启,声音娇软:“是你呀,快进来。” 这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诱人姿态,与她平日的形象截然不同,瞬间让空气都暧昧了几分。 祝仁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眼神飘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轻咳一声,掩饰道:“刚,刚办完事过来。” 房间内的布置简约而雅致,处处透着女主人的品味。 江婉云随手关上门,转身去给祝仁倒了杯温水,又拿出水果,切了个拼盘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坐啊,站着干嘛,来,试试这个。”她自己自然地在祝仁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睡裙的下摆滑落些许,露出光洁的小腿,抬眼望去,甚至能看到里面诱人的风情。 “婉云,你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吧。”祝仁在她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自然,哪位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啊。 “这可不行,”江婉云嗔怪道,“你可是第一次来我家,怎么能不好好招待?尝尝这个,新西兰空运来的奇异莓,很甜的。” “张嘴!” 第116章 《遮天》大电影?魔都来人! 吃完了水果,祝仁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了正事:“孙泽那边,怎么样了?监控有什么发现吗?” 提到正事,江婉云神色也严肃起来:“嗯,昨天我发你的照片看到了吧?孙泽确实被人打了,鼻青脸肿地回了家。 而且,今天他又去医院了,拍了片子,好像伤得不轻,手掌出了大问题,而且肋骨都裂了。” “看来,昨天打他的那伙人,估计就是他背后的那个神秘组织了,看来他们也对孙泽的失败很不满。” “没错,”江婉云表示赞同,“我这边查到的情况也印证了你从夏叔叔那里得来的情报, 基本可以确定孙泽是被境外的某个组织利用了,目标极有可能就是清仁科技最新的第三代机器人技术。” “清仁的机器人技术迭代太快了,第三代几乎摸到了通用人工智能(AGI)的门槛,在人形机器人领域可以说是全球领先,被盯上也不奇怪。” “夏清韵虽说经常犯蠢,在这方面倒是确实是数一数二。” 祝仁点了点头,夏清韵他当然了解,而且这项技术他也有参与。 江婉云拿出平板,调出一段视频递给祝仁:“这是医院病房的监控录像,孙泽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 祝仁接过平板,画面中,孙泽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脸上和身上的伤清晰可见。 他显得异常焦虑,不停地拿起手机拨打电话,但似乎一直无人接听。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焦急,到愤怒,再到最后的绝望,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床上,甚至抬手用力锤了几下床垫,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他这是在打给谁?”祝仁皱眉。 江婉云撇了撇嘴:“还能有谁?估计是打给某个不知好歹,现在可能还在为他担心的蠢女人吧。” 祝仁知道她在嘲讽夏清韵,没有接话,昨天已经知道了落水事件的真相,再怎么蠢,也不会相信孙泽的话了吧。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太确定,毕竟,夏清韵之前的表现他还记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后怕,今天夏清韵去接女儿了,万一她一时心软,或者被孙泽的花言巧语欺骗,直接带着月月去医院探望这个疯子? 这也是幸亏她没接电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关于女儿的事情,看来真的不能再让夏清韵过多插手了,他必须亲自把关。 “继续派人盯紧他,”祝仁沉声道,“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的事情,尤其要留意他会不会再联系她。” “放心,都安排好了。”江婉云点点头。 现在就等那边出招了,藏在暗地里的老鼠,终究是要见一见天日的. 况且,情报上也隐隐显示,那个神秘组织似乎想在辛西娅公主游湖的时候闹事。 现在盯着孙泽的可不止是夏家和江家,就在早上,她接到通知,内阁里的阁老们也出手了,已经安排龙组的人到了江省。 要不然让这些跳梁小丑搞出了外交纠纷就不好了,就是不知道来的是龙组的哪位。 将心头思绪按下,她脸上重新露出轻松的笑容,换了个话题: “对了,祝仁,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还记得你的《遮天》有声剧吗?” “嗯?怎么了?” “火得一塌糊涂!现在不仅是收听数据爆炸,版权价值也水涨船高了!”江婉云眼睛亮晶晶的, “魔都那边有好几家顶级的影视公司都找上门来了,对《遮天》的影视改编权非常感兴趣, 开出的条件都相当优厚,尤其是天影集团,诚意最足,他们想把《遮天》拍成系列大电影!” “电影?”祝仁也有些意外。 “对!天影那边的区域总经理今晚正好在江省,想约你一起吃个饭,当面聊聊合作的细节。” 江婉云鼓励着说:“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这对你非常有帮助,也能积累一些圈内的人脉。” 祝仁想了想,江婉云说得有道理,《遮天》能搬上大银幕,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而且与天影这样的行业巨头建立联系,对他未来的事业规划确实大有裨益。 只是他还有些疑问:“婉云,你们无忧传媒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么,如果方便的话, 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了,《遮天》交给你,我也放心。” “无忧传媒毕竟起步还是太晚了,影视院线没有打通太多渠道,这方面天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江婉云解释道。 “好,那我们一起去吧。”他点头同意了。 “太好了!”江婉云立刻拿起手机开始安排,“我这就和她说一声,顺便让小刘把相关资料送过来。” 两人简单准备了一下,便一起走出别墅,准备赴约。 “老公?!!” 刚出门,就听到夏清韵的惊呼声! 她快步走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她刚要出门买点菜,还准备晚上好好的做一顿大餐等老公回来,没想到居然看到老公从旁边的别墅里出来,还是和江婉云这个女人一起??? 难道老公说的有事,就是和江婉云在别墅里??? 想到这,她感觉委屈极了,才刚离婚,这女人就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 这女人还穿的这么娇媚?!! “老公!你们要去哪里?”她的声音轻微而颤抖,想来也知道如今的自己没有什么资格过问。 祝仁皱了皱眉,不明白夏清韵想要干什么。 “我和朋友出去吃个饭,谈点事情。” “吃饭?谈事情?和她?”夏清韵的目光落在江婉云身上,带着醋意,“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谈?谈什么事?” 江婉云抢在祝仁前面,微笑着开口:“夏小姐,我们去哪里,谈什么事,好像没必要向你汇报吧?毕竟,你现在,只是祝仁的前妻。” 前妻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夏清韵的心,她脸色一白,后退了几步,但还是强撑着看向祝仁:“老公!你告诉我!” 祝仁看着她这副样子,好一副深情的模样! 第117章 重生者苏小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但考虑到还需要她照顾女儿,还是解释了一句:“是关于《遮天》影视改编的事情,魔都那边来了人,约我谈合作。” “《遮天》?影视改编?”夏清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祝仁的有声书作品。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我和你一起去,我也可以帮忙之类的话。 但话到嘴边,看着祝仁那平静的眼神,看到旁边好整以暇,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江婉云,她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是啊,自己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酸楚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父亲和祝仁反复告诫自己,暂时不要找孙泽的麻烦,她早就把那个畜生绑了过来,要替老公狠狠地出气! 没能做到这种事前,就连她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曾几何时,老公的生活里,她都是理所当然的参与者,甚至是主导者。 而现在,他要去谈重要的合作,身边陪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她连问一句的资格,似乎都显得多余和尴尬。 她这才真正体会到,离婚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法律关系的解除,更是生活轨迹的彻底分离。 不行,不能这样!一定还有机会的! 她看着祝仁和江婉云上了车,看着那辆车载着他们渐渐远去,一种从未有过的苦涩涌上心头。 她终于明白了,以前祝仁一个人在家,默默等待着,因为各种原因,很晚才回家的她,那种无人倾诉的孤独, 那种看着爱人与别人谈笑风生而自己只能等待的无力感,是怎样的滋味。 原来,等待和被忽略,是这么的煎熬。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省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顶层包间内,气氛融洽。 祝仁坐在主位,身旁是巧笑嫣然的江婉云,对面则是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气质独特的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和场合不太搭调的蓝白色水手服JK裙,脸上略施粉黛,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透着几分好奇和乖巧,正是天影集团区域负责人,苏小棠。 “祝先生,江小姐,能和二位共进晚餐,真是小女子的荣幸。”苏小棠端起面前的果汁,笑容甜美, “尤其是祝先生,您创作的《遮天》,我们集团高层都非常看好,这次能拿下影视改编权,我可是立了大功呢!” 祝仁笑了笑:“苏经理太客气了,《遮天》能被天影看中,也是我的荣幸。” 江婉云在一旁补充道:“小棠妹妹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真是年轻有为,这次合作,还要多谢你从中斡旋。” “哎呀,江姐姐可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小棠连忙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主要是祝先生的作品太优秀了,我们集团是势在必得,至于合作细节,祝先生您尽管提,我们天影绝对拿出最大的诚意!”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超乎想象。 祝仁提出的关于保留核心剧情,拥有选角建议权,以及最重要的, 希望由他信得过的,擅长宏大叙事的许镜言导演来执导等要求,苏小棠没有任何犹豫,一一应允。 “没问题!祝先生的要求合情合理!许镜言导演那边,我们天影立刻去接洽,保证给您请来!” 苏小棠拍着胸脯保证,那副乖巧又认真的模样,让人很难将她和一个手握大权的区域经理联系起来。 祝仁有些惊讶,他看向江婉云,以为是江婉云提前打点过,毕竟无忧传媒和天影也有业务往来。 江婉云更加意外,她了解影视圈的规则,天影能如此爽快地答应所有条件,尤其是导演人选这种核心问题,绝非易事, 她猜测或许是苏小棠和天影高层极其看好祝仁未来的潜力,愿意为此下重注。 如今的她还没有发现,眼前乖巧甜美的女孩,在不久的将来,也成为了她的头号劲敌。 两人都不知道,对面的苏小棠,此刻心里正疯狂低语: “签!必须签!别说一个许镜言,就算你要斯皮尔伯格,老娘也给你绑来! 这可是未来龙国文化界的擎天巨柱,未来的文圣啊!晚一秒钟抱上大腿,都可能被别人抢先!” “上一世我们苏家就是站错了队,结果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这一世,我苏小棠重生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的祝仁! 还好,还好他现在还没彻底崛起,还只是个崭露头角的艺术家, 身边也只有江婉云和萧予薇这两个初级对手,那个蠢得死的前妻姐还在作死,简直是天赐良机!” “哼,这身JK可是我翻遍了他早期社交媒体才找到的喜好,果然有效! 在祝仁大佬面前,我必须是全天下最乖巧懂事,最善解人意,最符合他审美的完美合作伙伴兼头号粉丝!master!请接受我的膝盖吧!” 苏小棠面上笑容甜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 与此同时,九章别墅。 祝馨月玩了一晚上的积木,早已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夏清韵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却是一片焦虑。 已经快九点了,老公和江婉云还没回来。 吃饭?谈事情?需要谈这么久吗? 她坐立不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人相谈甚欢,甚至可能还有别的画面。 这一刻,她才真切地体会到,当初祝仁一个人在家,苦苦等待着因为各种应酬而晚归的她,是怎样一种煎熬和落寞的心情。 独守空房的滋味,原来是这般的苦涩难熬。 深深的悔恨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沉寂。 夏清韵拿起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心烦意乱的她本不想接,但铃声却执着地响个不停。 终于,她不耐烦地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冰冷:“喂?谁啊?!” “学,学姐……”电话那头传来孙泽带着哭腔,委屈又虚弱的声音,“是我,小泽。” “有事?”夏清韵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学姐,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孙泽抽泣着,“为什么不理我?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 第118章 去你该去的地方! “我,我今天去找工作了,可是,可是跑了好几家公司,他们都不要我……学姐,我是不是,是不是被行业拉黑了?我该怎么办啊。” 他顿了顿,哭得更凶了,“还有,还有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他们下手好重,我现在全身都疼,还在医院检查。 刚才还有一伙人上门来讨债,我明明没有欠他们钱! 学姐,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你能来看看我吗?我现在,只有你了。” 夏清韵听着他这番卖惨的言论,若是以往还会觉得可怜,但现在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孙泽!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表演吧!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你欺骗我!利用我对你母亲的愧疚,一次次接近我,挑拨我和我老公的关系! 甚至,你还妄图窃取公司的核心技术!你把我当傻子吗?!” “不是的!学姐!你听我解释!”孙泽连忙哭诉,“我……” “事到如今,还想骗我?”夏清韵直接打断他。 不明白夏清韵为什么认定了是自己,但孙泽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刚才,昨晚那神秘女人强行给自己喂的药,药性已经发作了,他现在浑身乏力, 他怕自己在拿不到解药撑不到明天了,他必须把夏清韵喊出来才行。 孙泽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强行解释,只希望夏清韵和以前一样,相信他漏洞百出的狡辩。 “我没有骗你!我是被逼的!是那个组织!他们拿我妈的病威胁我! 我如果不照做,他们就要对我妈下手!我不敢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啊!” “至于祝学长落水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可以发誓!那是意外!我怎么可能害他呢!” “我承认,我是对机器人技术动了心思,但那也是被逼无奈! 学姐,既然你都知道了,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现在被他们盯上了,我好害怕!” 夏清韵只觉得可笑至极,怒火更盛:“帮你?孙泽,你真是咎由自取!你还有脸让我帮你?” “学姐!”孙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信了,可是,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工作没了,还被打成这样,我妈还在医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抽泣了几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绝望和恍惚: “我脑子好乱,乱得有时候都分不清现实和过去了,就像五年前那件事,我总觉得好像就在昨天…… 学姐,你说,万一我哪天精神恍惚,压力太大了,不小心把那件事当成梦话跟谁说了,万一传到祝学长耳朵里,他知道了那天不是一场意外……” “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我不是想这样的!学姐!我只是太痛苦了!太害怕了! 你帮帮我,只要你帮帮我,我就不会这么胡思乱想了,就不会有这种可怕的念头了!求你了!” “孙泽!”夏清韵已经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潜台词,气得浑身发抖,“你敢威胁我?!” “不不不!学弟不敢!”孙泽哭诉,“学姐,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想死!我只是想要你救救我!给我一条活路!求你了学姐!” 夏清韵听着他这精湛的绿茶表演,心中怒极反笑。 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被这种人蒙骗了这么多年! 但孙泽的威胁也提醒了她,五年前的事情,绝不能让老公知道真相,她害怕自己会永远失去老公。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老公和父亲不让自己动孙泽,无非是怕打草惊蛇,抓不到幕后黑手。 但如果,自己能抓住孙泽,从他嘴里撬出幕后组织的信息,甚至,利用他打入那个组织内部,充当一枚棋子呢?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激动起来! 对!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一个能让她重新在祝仁面前抬起头的机会! 她已经无法忍受现在这种被排挤,无能为力的局面了! 就是因为孙泽这个混蛋,自己才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能亲手解决这个麻烦,她才有资格堂堂正正地去重新追求老公! 想到这里,夏清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厌恶,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好,孙泽,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你。” 孙泽闻言,心中狂喜,但还是装作迟疑:“学姐,你,你真的肯帮我?” “少废话!地址!” 孙泽连忙报上了医院的地址。 “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到。我会把你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你,不会让那个组织的人找到你。”夏清韵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夏清韵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时蕴竹的号码:“竹竹,帮我个忙……” 交代完一切,她又找出几个信得过的保镖的联系方式,让他们立刻赶往指定地点汇合。 孙泽放下手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连连低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学姐心里还是有我的!她还是在乎我的!” 他立刻按照之前和那帮人约定好的方式,登陆了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充满委屈的动态: 【唉,真是倒霉,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浑身都疼,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委屈][流泪]】 半小时后,附属第三医院门口。 夏清韵带着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的保镖,等在了那里。 孙泽看到这阵仗,心里有些惊讶,但脸上还是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迎了上来:“学姐,你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夏清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上车再说,天晚了,路上不安全。” 孙泽心里转了几个念头,还是乖乖上了车。 他想了想,又指着医院大楼,可怜兮兮地说: “学姐,我妈她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要不,我们把她也接上吧?我也怕那些人会去找我妈的麻烦。” 夏清韵没说话,只是对旁边的保镖队长陈叔使了个眼色,陈叔立刻会意,带着两个人进了医院。 很快,孙母也被带了出来,坐进了另一辆车里。 车队启动,缓缓驶离医院。 孙泽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景象,心里开始打鼓:“学姐,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夏清韵坐在副驾,头也没回,只是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去你该去的地方。” pS:细心的小伙伴们可能已经发现,本书从昨天起已改为一天3章! 求求5星好评! 第119章 夏清韵: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处早已废弃的旧工业园区,停在了一栋破败的厂房前。 孙泽和孙母被保镖粗暴地从车上拖了下来,推进了厂房,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厂房内空旷阴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孙泽和孙母被反绑双手,按倒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 “嗒、嗒、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夏清韵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孙泽,”她蹲下身,声音冰冷,“现在,告诉我实话,元宵节那天晚上,推我老公下水的人,是不是你?!” 孙泽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眼神狠厉的女人,这才真正意识到,她不再是那个容易心软,被他几句话就能哄骗的学姐了。 她是江省夏家的大小姐!是清仁科技说一不二的总裁! 他一下子吓傻了,万一那帮人没能及时赶来呢?他不敢想! 他拼命摇头,涕泪横流:“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学姐!我发誓!那真的是意外!求求你相信我!饶了我吧!” 夏清韵冷笑一声,站起身:“还敢嘴硬?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她对旁边的保镖队长陈叔示意了一下:“陈叔,废掉他一只手,让他知道说谎的代价。” 陈叔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 “你不是还威胁我,要把五年前的事情告诉我老公吗?” “孙泽,看来,你是真的留不得了。” “不要!不要啊!”孙泽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透,他疯狂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孙泽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陈叔已经踩断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不要!不要!”孙母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着爬到夏清韵脚边,磕头如捣蒜, “大小姐!求求你!看在当年我救过你的份上!饶了小泽这一次吧!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教好儿子!你要怪就怪我!冲我来!求你放过他吧!” 夏清韵一脚踢开她,眼神厌恶:“救我?这么多年,你们母子俩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我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一直容忍你们! 没想到你们变本加厉,竟然敢算计到我老公头上!我告诉你们,今天,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她上前一步,高跟鞋跟狠狠碾在孙泽没受伤的左手上! “啊!!!”孙泽再次发出惨叫,左手手背瞬间血肉模糊。 处理完孙泽,夏清韵目光转向一旁发抖的孙母。 “还有你,”她声音冰冷,“老东西,在医院不是挺嚣张吗?敢侮辱我老公?还想让我给你当儿媳妇?” 她走过去,盯着孙母的眼睛:“你以为你是谁?我老公也是你能骂的?” “要不是你和你这个废物儿子,我和我老公怎么会变成这样?!” 孙母吓得语无伦次:“大小姐,我错了,我嘴贱,我胡说八道的……”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夏清韵一步步逼近,“你在病房里嚣张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孙母脸上! “啪!”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替我老公打的!你算什么东西,敢侮辱他?!” “啪!”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替月月打的!要不是你们母子,她怎么会担惊受怕?!” 夏清韵揪住孙母的衣领,将她拎起来,眼神狠厉:“你不是喜欢拿病要挟我吗?” 她对着陈叔命令道:“陈叔,打断她一条腿!让她以后给我老实躺在床上!” “不要!大小姐!求求你!”孙母吓得魂飞魄散。 陈叔上前,铁棍狠狠劈在孙母的膝盖侧面! “啊——!”孙母惨叫一声,软倒在地,那条腿明显断了! 夏清韵看着她在地上痛苦呻吟,没有丝毫同情。 “这才刚开始。”她冷冷道,“你不是想让我照顾你吗? 我会把你送去精神病院,断了你的药,让你好好享受一下被照顾的滋味!” 孙母听到这话,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夏清韵不再看她,重新转向地上半死不活的孙泽,声音冰冷:“现在,能说了吗?谁让你做的?” 孙泽疼得意识模糊,夏清韵是真的动了杀心,哭喊着: “是大地母会!是她们逼我的!她们拿我妈威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卒子!” “大地母会?”夏清韵逼近一步,“她们是什么人?在哪里?说!” “我,我只知道她们好像是樱花国那边的组织,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联系我的号码都是一次性的!”孙泽崩溃地喊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夏清韵眼神一冷,示意陈叔动手。 陈叔走向孙泽的另一只手。 “不要!我说!我说!”孙泽彻底崩溃了,“是一个女人联系的我,叫什么望月桃香,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我只是个棋子!求求你饶了我吧!” 夏清韵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但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 看着孙泽这副惨状,想起祝仁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想起女儿哭泣的模样,恨不得亲手了结了他。 “很好。”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恢复了冰冷,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这么喜欢装可怜,那我就成全你。” 她对陈叔道:“把他另一只手的手指也处理一下,再打断他三条腿。留他一口气,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忏悔!” 就在这时,厂房门口传来一声轻笑,一个冰冷而妩媚的声音响起: “夏小姐,这么大的火气,何必跟这种蝼蚁一般见识呢?” 第120章 她竟然还去找孙泽??? 门口,昨晚那个黑纱遮面、身穿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悄然出现,正是望月桃香! “拦住她!”陈叔低喝一声,带着几名保镖立刻迎了上去。 望月桃香嘴角勾起不屑,身形快如闪电,在保镖中穿梭。 只听几声闷响和惨叫,陈叔和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竟在几秒内就被她轻松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她拍了拍手,走到孙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废物。” 然后,她转头看向目瞪口呆,脸色煞白的夏清韵,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 “不要急,今晚时间很长,我们可以慢慢聊~” 她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夏清韵只觉得眼前一花,颈后传来一阵剧痛,便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望月桃香接住软倒的夏清韵,将她扛在肩上,然后对孙泽冷冷道:“带上你那个没用的妈,跟我走,快点,我没多少耐心。” 孙泽看着望月桃香单手扛着夏清韵,又看了看地上不知死活的保镖,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有半点违抗, 连忙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断指的剧痛,搀扶着同样惊恐万分的母亲,哆哆嗦嗦地跟在望月桃香身后。 一行人迅速离开了废弃工厂,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废弃工厂内,陈叔挣扎着爬起来,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恭敬地汇报道:“主人,按您的吩咐,戏已经演完了,属下也都按计划受伤了,只是,似乎只有大地母会的人。” “很好,”电话那头传来时蕴竹慵懒的声音, “派人盯紧他们,随时汇报位置,确保夏夏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 “明白!”陈叔沉声应道。 挂了电话,时蕴竹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夏夏啊夏夏,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希望你这次,别再让我失望了。” …… 包间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祝仁惊讶地发现,对面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打扮得像个二次元少女的苏小棠,不仅对《遮天》的情节了如指掌, 甚至连他早期在网络上用【十六分休止符】马甲发布的一些冷门demo都能哼唱几句。 “祝先生,不瞒您说,我从您大学时在校园论坛发第一首歌的时候就开始关注您了!算起来,是您的十年老粉了!” 苏小棠举起果汁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祝仁,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您当时那首青涩的校园民谣,现在还是我歌单里的珍藏呢! 没想到十年后,您能写出《黄河长江》这样格局宏大的作品,真是太厉害了!” “不是,又一个十年老粉?小姑娘你十年前几岁啊?”祝仁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笑着举杯: “苏经理过奖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么资深的听众,是我的荣幸。” 江婉云在一旁看着苏小棠这副迷妹模样,又看了看祝仁眼中那份愉悦,心里微微一动,端起酒杯,笑道: “看来小棠妹妹对祝仁的了解,比我这个老同学还要深呢,这次合作,有你这样懂他作品的人来负责,我们都更放心了。” “那是当然!江姐姐您放心!”苏小棠立刻坐直身体,切换回专业模式,语气诚恳, “对于《遮天》的影视化,我们天影绝对会投入最优的资源,尊重祝先生的原创精神, 力求打造出一部不负原着,不负粉丝期待的史诗级大片!” 这顿饭,因为苏小棠这位十年老粉的存在,进行得异常顺利和愉快。 祝仁发现苏小棠不仅懂行,性格也十分爽朗有趣,对于很多文化现象和社会议题,两人竟然有着惊人的一致看法,相谈甚欢。 就在三人敲定完合作框架,准备进一步商讨细节时,江婉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看了一眼,是她安排在医院附近盯梢的人打来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她起身走到一旁,低声接听了几秒,再回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 “怎么了?”祝仁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 江婉云放下手机,看向祝仁,语气有些无奈:“刚接到消息,夏清韵,她去医院,把孙泽接走了。” “什么?!”祝仁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这个女人她又想干什么?!她难道忘了我说的话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离婚证都领了,孙泽的真面目她也知道了了, 她竟然还去找那个差点害死他,害了女儿的孙泽?!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先别激动,”江婉云连忙安抚道,拉着他重新坐下,“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已经让人跟上去了,我们现在赶过去看看。” 旁边的苏小棠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适时地插话: “那个,祝老师,江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我,我在江省也认识一些人……” 她心里却在冷笑:“前妻姐果然不负众望,继续作死!太好了!简直是神助攻!” 第121章 望月桃香的复仇 江婉云看了她一眼,委婉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家事需要处理。 小棠妹妹,今天多谢你的款待,合作的事情我们后续再详谈,我们可能要先失陪了。” “哎呀,家事无小事!”苏小棠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关切, “正好我也吃完了,要不我送送你们?说不定路上还能帮上点忙呢?人多力量大!” 祝仁此刻心急如焚,只想立刻找到夏清韵,阻止她再做出什么蠢事,也顾不上苏小棠的借口是否合理,点了点头。 三人匆匆离开了餐厅。 …… 江省Z大,萧予薇刚刚结束了一场跨洋视频会议,正端着一杯清茶,看着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祝仁的消息,却意外地收到了一条信息。 内容很简短:目标夏清韵疑似在城郊废弃工业园区与不明人员接触,随后失联,关联人孙泽同失联。 祝仁手机信号最后出现于该区域附近,目前向城郊悬崖方向移动,无法接通。 萧予薇的脸色瞬间变了! 夏清韵失联?祝仁也过去了?城郊悬崖? 她立刻拨打祝仁的私人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取更详细的卫星地图和可能的实时交通监控画面。 结合刚才的信息,她很快推断出祝仁应该是在往夏清韵那边赶去。 “境外势力?大地母会?” 她回想起之前零星信息中提到的这个名字,心中警铃大作。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祝仁可能有危险,她不能坐视不管。 但对方既然涉及境外组织,贸然前往可能也帮不上忙,甚至会添乱。 必须联系能处理这种局面的人。 她打开一个极为私密的通讯软件,找到了一个几乎从不使用的联系人——代号“竹”。 这是她通过家族渠道获得的一个紧急联系方式,据说对方隶属于一个处理特殊事务的秘密部门。 对方这时候就在江省,她们之间并无私交,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 她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言简意赅:“竹,江省城郊悬崖区域,坐标[xxx, xxx],疑似涉及境外组织大地母会,高风险,请关注。” 发送完毕,她没有等待回复,她知道,“竹”这样的人会自行判断处理。 但她无法安心等待,祝仁也在那里! 她抓起外套和车钥匙,眼神冰冷而坚定,快步冲出了家门,她必须亲自过去确认祝仁的安全! …… 与此同时,城郊的一处悬崖边。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望月桃香站在悬崖边缘,月光勾勒出她黑色皮衣下玲珑起伏的曲线,手中把玩着那柄沾染了孙泽鲜血的苦无,眼神冰冷地看着被两个黑衣手下押着的夏清韵。 孙泽和他母亲则瘫软在一旁,瑟瑟发抖。 “夏清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望月桃香的声音冰冷, “最后问你一次,第三代机器人的核心技术资料,交,还是不交?” 夏清韵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知道,我也不会交给你这种不择手段的境外势力!”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愤怒: “望月桃香!我们之前也见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地母会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是不是有洗脑的能力?!” “洗脑?”望月桃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夏清韵,你还是这么天真得可笑!真正被洗脑的人,是你吧?” 她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旁边痛得龇牙咧嘴的孙泽, “为了这么一个废物,把自己弄得众叛亲离,差点害死自己丈夫和女儿,你告诉我,又是谁给你洗的脑?” 望月桃香心中冷笑,五年前,就是这个女人,在邮轮上捡了便宜! 如果不是她,自己早就是祝仁的女人了! 自己才是大地母神选中的神女,和神子天生一对! 都是因为夏清韵这个贱人,祝仁才疏远了自己! 这次组织接受委托来窃取技术,居然发现是夏清韵的公司,简直是天助我也!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至于孙泽这个蠢货,竟然敢对神子下手,推他落水?!简直罪该万死! 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点用,早就把他扔下悬崖了! 她想到祝仁,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她示意了一下,对孙泽道:“孙泽,看来你们夏大总裁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来,好好劝劝她,让她认清现实。” 此刻剧痛和对死亡的恐惧已经让孙泽失去了理智,他连滚带爬地挪到夏清韵面前,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 “学姐!求求你了!你就把东西给她们吧!不然我们都得死啊!我不想死!我还年轻! 那个药,那个药的滋味太难受了!求求你了!给我解药!救救我!” 望月桃香冷哼一声:“解药?等夏小姐配合了,自然会给你,现在,让她交出技术!” 孙泽绝望地看向夏清韵:“学姐!救我!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看在我妈的份上!救救我!” 夏清韵看着他这副丑态,只觉得恶心,她闭上了眼睛,不为所动。 孙母见状,也扑了上来,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大小姐!求求你发发慈悲吧!救救我们小泽!他知道错了!他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给他一条生路吧!” 望月桃香见夏清韵油盐不进,失去了耐心,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苦无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孙泽的大腿! “噗嗤!” “啊——!!!” 孙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 夏清韵猛地睁开眼,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但她还是强忍着闭上了眼睛,没有去看孙泽痛苦扭曲的脸。 “夏清韵,”望月桃香将带血的苦无抵在孙泽的脖子上,声音冰冷, “看到了吗?你的犹豫,只会让他更痛苦,再不答应,下一个,就是你了。” 剧痛和恐惧让孙泽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抬起头,怨毒地瞪着夏清韵,破口大骂: “夏清韵!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见死不救!你……” pS:番茄静默期太可怕了,求求免费的用爱发电和好评~ 第122章 望月桃香喊主人! 孙母也像疯了一样,对着夏清韵疯狂地咒骂: “你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我们母子真是白救你了!白对你好了!你忘恩负义!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诅咒你全家。” 夏清韵听着这对母子恶毒的咒骂,反而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解脱和嘲讽。 她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地看着望月桃香:“你觉得,用他的命,能威胁到我?” 她甚至带着一丝快意,“望月桃香,杀了他,我或许会更开心。” “哦?”望月桃香挑眉,有些意外,“看来你对你的小学弟,也没多少感情嘛,果然,夏清韵,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 “不!”夏清韵大声反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爱我老公!比爱我自己更重要!” “嘴硬!”望月桃香彻底失去了耐心,她举起苦无,对准了孙泽的心脏, “既然如此,我就先送这个废物上路,再好好跟你算算我们之间的账!” 她要杀了这个伤害祝仁的混蛋!也要给夏清韵这个碍眼的女人一个教训!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喝划破夜空,如同惊雷炸响! 孙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甚至闭上了眼睛,绝望地想着:喊什么喊!快动手啊!快开枪毙了这个贱女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柄闪着寒光的苦无,竟然真的在距离孙泽心脏仅有分毫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望月桃香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手腕出奇稳定。 场内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呜咽的声音。 祝仁、江婉云、苏小棠三人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队人马,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悬崖边对峙的几人身上。 祝仁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色皮衣,身段妖娆,杀气腾腾的女人,心里大惊。 望月桃香?她怎么会在这里? 五年前邮轮上那荒唐的一夜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那个主动投怀送抱,甚至不惜下药的女人,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还不等祝仁开口询问,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望月桃香缓缓收回苦无,看都没看地上的孙泽一眼,转身,竟直直朝着祝仁走来。 在距离祝仁一步之遥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位刚刚还杀气凛然,身手恐怖的女人,竟然缓缓地,虔诚地,单膝跪了下去! 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顺从与柔媚,红唇轻启: “主人!” 黑色皮衣紧紧包裹着她惊心动魄的曲线,跪下的姿态更是将那份柔韧与力量的结合展现得淋漓尽致。 月光下,她裸露的脖颈,与黑衣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双冰冷的眼眸此刻却盈满了水汽,如同最温顺的猫咪,仰视着她的神明。 这副集妖媚、危险、顺从于一身的矛盾姿态,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卧槽!望月桃香?!她怎么也掺和进来了?还叫主人?这剧情,我上一世没看到啊! 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不对,等等,大地母会? 原来如此!五年前那次邮轮事件后,祝仁肯定是因为夏清韵才疏远了她,她这是贼心不死? 啧啧,祝仁大佬的桃花债,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苏小棠站在祝仁身后,表面不动声色,内心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江婉云看着单膝跪地的望月桃香,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她有印象,大学时就跟在祝仁身边,没想到五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主人这个称呼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夏清韵抬起了头,看向祝仁,但是后者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而是盯着望月桃香。 孙泽更是惊讶了!主人?!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竟然喊祝仁主人?!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望月桃香,那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将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饱满的胸脯,细得过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还有那双被皮裤包裹着的惊人长腿!这身段简直绝了! 皮衣的光泽让她看起来更加性感,充满了野性的诱惑力,刚才就是这双腿,轻松踢翻了好几个保镖!又美又狠! 孙泽感觉小腹腾起一股燥热,喉咙发干,这样的极品女人,哪个男人不想要?! 可她,她竟然是祝仁的奴仆?!还叫他主人?! 凭什么?!孙泽眼睛瞬间就红了,嫉妒像火一样在他心里烧! 夏清韵、江婉云那几个高傲的女人围着祝仁转就算了,现在连这种身材火爆、实力恐怖的女人,也对祝仁服服帖帖?! 祝仁那个废物!除了会写点歌,念几句诗,他到底哪里比我强?! 为什么这些平日里他连想都不敢想的绝色女人,一个个都眼瞎了似的,都围着祝仁转?!!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心中对祝仁的恨意和对自己命运的不甘几乎要爆炸! 等等,主人? 孙泽的脑子在剧痛和嫉妒中飞速转动。 这个女人这么厉害,却听祝仁的? 难道,难道刚才夏清韵对我下狠手,也是祝仁指使的?! 他不仅让夏清韵折磨我,还派了这个更厉害的女人来?! 他想干什么?他想彻底毁了我?!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一定是这样!祝仁这个阴险小人!他表面装作无辜,背地里却操控着一切! 他恨我!他要报复我推他下水!他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抬起那张沾满血污和泪水的脸,指着祝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原来是你!祝仁!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鬼!是你让她来折磨我的!是你指使夏清韵废了我的手的!你好狠毒的心啊!” 可惜,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根本没有人相信。 祝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望月桃香,眉头紧锁,语气冰冷:“我不是你的主人。” “自从五年前,你在邮轮上做出那等下作之事,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望月桃香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泫然欲泣地看着祝仁,声音哽咽:“主人,我……” 第123章 还有糕手?时蕴竹登场!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婉云上前一步,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她看向望月桃香,眼神锐利, “望月桃香,你和孙泽,还有那个什么大地母会,究竟是什么关系?今晚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望月桃香深吸一口气,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但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缓缓开口解释: “江小姐,祝……先生,大地母会只是接了一个委托,任务是获取清仁科技的机器人核心技术。” “我这次来江省,一方面是执行任务,另一方面……”她偷偷瞥了祝仁一眼,“也是想来看看……祝仁。” “我没想到孙泽这个蠢货,竟然胆大包天到在元宵节对主人下手!还差点连累了小小姐!” 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种废物,本该直接清理掉!但他还有用。” “要不然,夏大小姐,今晚又怎么会被我逮到。” 听到这话,夏清韵脸色一白,这女人分明是在挑拨离间,她双眼通红,看着祝仁,解释道:“老公,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孙泽。” “我还没问,你都学会抢答了?”祝仁没好气道,“和你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打草惊蛇,你就这样忍不住去医院看你的好学弟?” “不是的,老公……”夏清韵没想到祝仁这时候还在对自己冷嘲热讽,她心都碎了,“我,我只是想给你出气……” 不再理会这个女人,祝仁继续询问望月桃香:“孙泽背后是谁你知道吗?” 望月桃香回答道:“根据我查到的线索,孙泽的背后主使,很可能就是之前委托我们任务的那批人。 他们很可能是想利用孙泽这条线,将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大地母会和清仁科技的商业纠纷上, 从而掩盖他们真正的目的,那就是在明天的游湖活动上,袭击辛西娅公主!” “孙泽,就是那些米国间谍准备推出来的替罪羊,也是给明天行动领路的棋子。” \"原来如此!大地母会被当枪使了!真正的黑手是米国那帮间谍!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件事, 他们想在辛西娅公主游湖时制造混乱,甚至刺杀!孙泽这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苏小棠在心里自言自语。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孙泽听到这话,吓得疯狂狡辩, “我没有!她们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米国间谍!” 望月桃香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和一个微型U盘,扔在孙泽面前: “这是从你家里搜出来的,你和那些朋友秘密会面的照片,还有这个U盘里, 是你和他们联络的加密邮件备份。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孙泽看着那些照片和U盘,脸色瞬间惨白,大惊失色!这,这些东西她是什么时候找到的?! 他猛地扑上前,把那照片撕碎了,U盘直接扔下悬崖:“哈哈哈,这下你没有证据!” 望月桃香冷冷地说:“傻逼!” 孙泽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下来,眼前的人不是那个脑子被寄存了的蠢东西。 “孙泽!你这个混蛋!骗子!卖国贼!”夏清韵看到证据,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想踹他,被祝仁拦住了。 “我,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孙泽彻底破防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妈病了需要钱!我没权没势,只能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我有什么错?!” 孙母也像是被刺激到了,挣扎着爬起来,护在儿子身前,尖声道: “没错!我们小泽没错!凭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生来就什么都有!我们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有什么错?!” 就在这对母子颠倒黑白,试图博取同情的时候,一个妩媚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有没有错,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时蕴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厂房门口,她依旧是一身惹火的红裙,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自然有我们,来审判!” 她打了个响指,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迅速将孙泽和孙母制服! “啧,龙组还是来了,时蕴竹?龙牙?上一世就是她亲手逮捕的孙泽,看来这条线是彻底断了,可惜了,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钓出那几个米国间谍呢。” 苏小棠暗自可惜。 夏清韵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并且指挥着神秘黑衣人抓捕孙泽的时蕴竹,大脑一片空白。 竹竹?她,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时蕴竹无视了孙泽母子的挣扎和咒骂,径直走到祝仁面前,伸出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下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哟,我们的大才子,今晚又英雄救美了?” 祝仁下意识地微微偏头,避开了她过于亲昵的动作,这女人,什么时候都不忘调戏他,尤其现在江婉云和夏清韵都在场。 江婉云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时蕴竹,这货什么时候加入龙组了???装逼到我头上了??? 时蕴竹轻笑一声,收回手,转而看向旁边还脸色发白,明显没回过神的夏清韵。 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安慰:“好了,夏夏,别跟这种人生气了,不值得。” 夏清韵身体微微一僵,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闺蜜。 时蕴竹这才解释道:“本来想用孙泽这条线钓鱼,看看能不能把他背后的人,特别是明天可能要搞事的米国间谍引出来。 没想到望月桃香提前动手了,既然打草惊蛇,鱼饵也没用了,只能提前收网了。” 第124章 连一刻也没有感到悲伤,接下来赶到战场的是萧予薇! “不!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孙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怨毒地瞪着时蕴竹和祝仁, “我没犯法!你们这是公报私仇!你这个贱女人,肯定是看上祝仁了,所以才帮着他诬陷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公报私仇?”时蕴竹红唇微张,呵呵一笑,“那又如何?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让你死,你能怎样?”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孙泽的心头。 她猛地一脚,狠狠踩在孙泽的手指上。 “啊——!”孙泽发出凄厉惨叫,指骨碎裂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现在,告诉我,你想怎么死?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帮你一把?” 孙泽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敢杀了他!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狡辩,涕泪横流地跪倒在地,朝着时蕴竹拼命磕头: “姑奶奶饶命!我错了!我全都交代!我什么都说!” “是米国人!是他们找到我的!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接近夏清韵,想办法弄到机器人的核心技术! 元宵节那天也是他们让我制造混乱,吸引警方注意力的!我只是个棋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有袭击辛西娅公主的事情!也是他们计划的!让我去溪湖,给他们创造条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他语无伦次,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如同倒豆子般全盘托出,只求能换来一线生机。 时蕴竹冷眼看着他这副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晚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龙组成员:“都录下来了吧?” “是,龙牙大人,全程高清录音录像。”一名黑衣人恭敬回答。 孙泽和孙母听到这话,瞬间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时蕴竹不再理会他们,挥了挥手,语气冰冷:“拒捕,就地格杀!” “不!!!”孙泽和孙母同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死亡的恐惧让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想要逃跑。 “不要!”夏清韵也慌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时蕴竹就这样杀了孙泽! 孙泽该死,但他的命,应该由她亲手了结! 就在这时,几道刺眼的车灯光芒划破夜色,几辆黑色的轿车以极快的速度驶近,在悬崖边不远处一个急刹停下。 车门猛地推开,萧予薇带着几个人快步走了下来。 她的目光定格在祝仁身上,看到他虽然神色疲惫,但似乎并未受伤,萧予薇一直高悬着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下。 她快步走上前:“祝仁!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的突然出现,让在场除了时蕴竹之外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江婉云和苏小棠的目光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夏清韵更是怔在原地,萧予薇怎么也来了? 祝仁也没想到她会赶来,看着她眼中的急切和担忧,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我没事,予薇,你怎么来了?” “我联系不上你,不放心。”萧予薇简单解释了一句,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孙泽,又看了看时蕴竹那一批人,显然已经大致猜到了情况。 她也没想到,时蕴竹居然就在那个神秘的龙组。 夏清韵此时注意力被萧予薇的出现打断了一下,但复仇的念头瞬间又占据了上风。 她挣脱开祝仁的手,冲向一名正要上前执行命令的龙组成员,竟然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枪! “让我来!”她红着眼睛,将枪口对准了挣扎的孙泽。 然而,她颤抖着手指,对着扳机扣弄了几下,枪却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一个龙组成员忍不住笑出声,“夏小姐,保险没开。” 夏清韵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窘迫得无地自容。 “夏清韵,算了。”祝仁走上前,轻轻拿过她手中的枪,递还给龙组成员,柔声道,“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他又转向时蕴竹,沉吟片刻:“既然他已经全部坦白,证据确凿,不如……” 他看了一眼旁边单膝跪地,正用崇拜目光看着自己的望月桃香, “不如把他交给望月小姐处理?我听说,大地母会对于处理叛徒和废物,特别是好色卑鄙的男人,应该有不少特殊的讲究吧?” “听说大地母会有种花肥之刑,能让人在极度清醒的状态下,感受着身体一点点被滋养成花肥的过程,痛苦无比,却又求死不能 或许这样,会更有趣,让他去好好体验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这话一出,不仅孙泽吓得面无人色,连夏清韵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虽然恨孙泽,但祝仁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所谓花肥之刑,是指把活人当成肥料,在极度痛苦和清醒中,身体被慢慢处理,转化用来滋养特殊的花卉。这是一种极其残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方式,用来报复那些罪大恶极的人 时蕴竹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玩味,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祝仁: “哦?祝大才子也会这么狠心了?我还以为你只会写写诗,唱唱歌呢。” 她轻笑一声,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行吧,看在你开口的份上,孙泽可以交给你,这个人情记得给我算上。” 她对着望月桃香扬了扬下巴:“人,归你了,处理干净点。” 望月桃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立刻起身,如同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将瘫软如泥的孙泽和孙母拖了起来。 “遵命,祝仁!桃香保证让他体验大地母神最深沉的爱!”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兴奋。 “不!祝仁!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孙泽听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想到那些传说中大地母会折磨人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咒骂起来。 祝仁冷笑一声,眼神冰冷:“魔鬼?魔鬼可不会像你一样,从背后偷袭,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眼看求饶无望,孙泽将所有的怨毒都发泄到了夏清韵身上,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夏清韵!你个贱人!你不救我!那就一起死!鱼死网破!” “祝仁!你以为五年前那晚真的是意外吗?!告诉你!是夏清韵!是她设计了你! 她主动爬上你的床!故意怀上你的种!!” pS:第一卷【夏失其鹿】结束,明天开启第二卷【潜龙出渊】! 第125章 曲终人散!(第一卷完) 夏清韵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她想冲上去捂住孙泽的嘴,却被时蕴竹拦住了。 祝仁闻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死到临头了还在挑拨离间,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他看向夏清韵,语气平静:“就算那天是她主动爬上我的床,难道怀孕这种事,还能精准控制不成? 只能说,造化弄人,一切都是天意,我们有了月月,我不后悔。” 对他而言,那不重要,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他和夏清韵之间,彻底结束了。 “至于机器人技术那个委托,就算了吧。”对着望月桃香,他开口道。 “我都听主人的!” 随后,他给望月桃香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不再给孙泽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拖着死狗一样的孙泽和哭喊不止的孙母,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一切尘埃落定。 时蕴竹走到祝仁身边,伸了个懒腰,红裙勾勒出惹火的曲线:“好了,人情记下了,我可不会轻易让你还的。” 她心里暗笑:“这孙泽还真挺好用,可惜啊,没用了。” 她又正色道:“对了,祝仁,明天溪湖那边,你自己多注意安全,虽然米国的目标是辛西娅,但难保不会有意外。” 祝仁点点头:“多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行了,我先走了。”时蕴竹说完,又看向呆立在一旁,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的夏清韵, “夏夏,跟我走吧。” 夏清韵不明所以地抬头。 时蕴竹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给你出个主意……” 夏清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啊!她怎么没想到!感激地看了时蕴竹一眼。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祝仁面前,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声音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娇俏: “那,老公,我先跟竹竹回去了,你,你早点休息。” 说完,不等祝仁回应,便拉着时蕴竹的手,快步离开了。 竹竹说的没错,是时候开启我的追夫计划了!夏清韵在心里暗暗发誓。 “啧啧,愚蠢的前妻姐,还真以为有机会?祝仁身边现在可是群狼环伺啊。”苏小棠在心里默默吐槽。 看着两人离开,悬崖边只剩下祝仁、江婉云、苏小棠和刚刚赶到的萧予薇四人。 氛围,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古怪。 夜风依旧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提醒着他们此地的危险。 祝仁正要开口:“咱们先回去……” 就看到萧予薇情不自禁走上前,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狠狠抱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喂,我说……”江婉云看着她的背影,你怎么偷袭啊!!! “还好你没事……”萧予薇终于抑制不住情绪,声音都有点变形。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祝仁安慰着。 终于,在江婉云那要吃人的目光中,萧予薇终于放开了祝仁,她红着眼:“以后不要让我担心好吗,今天这事又不和我说……” “实在是事出突然,我也没想到夏清韵她会……”祝仁只能节节败退,无力解释。 “行了,先回去吧。”江婉云看不下去了,劝道。 “对对对,我们先回去。” 正要起身,祝仁却突然发现,苏小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怎么还在?!!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旁边还在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苏小棠。 “那个,苏经理,时间不早了,你……”祝仁有些头疼,这小姑娘怎么还不走? 苏小棠立刻切换成可怜兮兮的表情,小手不安地绞着JK裙的衣角,声音软糯: “祝老师,江姐姐,我,我刚来江省,人生地不熟的,酒店还没定好呢,而且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子回去,有点害怕……”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怯生生地望着江婉云,“江姐姐,我能不能,能不能先去你家借住一晚啊?我保证不打扰你!” 江婉云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又想到她毕竟是天影的负责人,代表着和祝仁的重要合作, 也不好直接拒绝,叹了口气:“行吧,我家客房多,你跟我来吧。” “谢谢江姐姐!你人真好!”苏小棠立刻破涕为笑,亲昵地挽住了江婉云的胳膊。 祝仁无奈地摇摇头,这都什么事啊。 苏小棠内心狂喜:“重生作战计划第一步,成功入住目标(的邻居)家!搞定!” …… 眼看几人都走了,这米国间谍嗅觉很敏锐啊,居然不现身。 阴影中的男子吹了个口哨,也一个纵身,下了山,开着他那辆极氪,找乐子去了。 …… 后世有感于此,写文警示: 孙泽此獠,忘恩反噬,心藏叵测;通敌鬻国,图私利而害公。 其行卑劣,甘为鹰犬,实乃国之蟊贼! 罪行既露,身陷绝境,判以花肥之酷刑,形神俱灭于污秽。 此诚国贼之下场,身败名裂,遗臭无穷,永钉耻辱之柱,足为万世戒! …… 车子平稳地驶入九章别墅区,已经是深夜,告别了几人,祝仁独自回了家。 祝仁带着几分疲惫,先是轻手轻脚地推开女儿祝馨月的房门,想看看她睡得怎么样。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空荡荡的儿童床上时,心脏猛地一紧! 月月呢?! 他瞬间清醒,快步走进房间,焦急地四处张望。 “月月?月月?”他压低声音呼唤着,心里充满了担忧。 第126章 各怀心事!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床的另一侧。 只见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地板上,身上只盖着半截从床上滑落的小毯子, 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正香,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祝仁:“……” 悬着的心瞬间落下了,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这小家伙,睡觉怎么还滚到地上去了?居然还睡得这么沉! 他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女儿酣睡的香甜模样,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心里又是一软。 还好是虚惊一场,他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女儿从地上抱起来, 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回柔软的小床上,仔细地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确认女儿睡得安稳,他才轻轻带上房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后,祝仁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望月桃香的突然回归,米国势力的阴谋,及辛西娅公主可能面临危险的消息,还有夏清韵那复杂的眼神,一切都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更别提,隔壁还住进了一个心思难测的苏小棠。 但不论怎样,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人生总得朝前看。 …… 与此同时,隔壁江婉云的别墅。 苏小棠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婉云身后,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 “哇!江姐姐,你家好大好漂亮啊!比我家的老房子好太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天真与羡慕,仿佛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小姑娘。 江婉云将包放在玄关,换上拖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 “随便看看吧,客房在二楼右手边第一间,洗漱用品都准备了新的。” 她并没有被苏小棠那副夸张的模样迷惑,反而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刻意。 尤其是想到她之前主动提出要送祝仁和自己,以及刚才找借口要留宿的行为,江婉云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谢谢江姐姐!你人真好!”苏小棠甜甜一笑,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 “江姐姐,你和祝老师认识很久了吗?我看你们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嗯,大学同学。”江婉云给她倒了杯水,语气平静,没有多说的意思。 苏小棠捧着水杯,歪着头,继续好奇地问:“那祝老师和他太太,是不是感情不太好呀?我看他们刚才好像……” “小棠妹妹,她们已经离婚了。”江婉云打断了她,笑容依旧温和,但语气沉静, “别人的家事,我们外人不方便议论,你说对吗?”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你,年纪轻轻就坐上天影集团区域负责人的位置,还亲自来江省谈合作,真是让人佩服,不知道苏家在魔都,主要涉足哪些领域?” 江婉云有此一问也是迫不得已,苏家一向十分低调,层层股权穿透,不是特意去查,根本查不到多少真实的资料。 苏小棠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厉害。 江婉云这看似随意的反问,既堵住了她打探祝仁隐私的意图,又反过来试探她的底细。 按照上一世经历,她原本以为江婉云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没想到心思如此缜密,看来是自己小瞧她了。 不对!!不对!! 她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在江家覆灭,在她身死之前,最终站在祝仁身边的几个女人之中,根本就没有这个江婉云!! 是蝴蝶效应?还是自己当初遗漏了什么信息? 但是重生以来,自己的记忆似乎也出了点问题,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真切。 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哎呀,江姐姐说笑了,我就是个打杂的,哪有什么高位。”苏小棠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赧, “我们家就是做点小生意,和江姐姐您家这种大集团没法比的。这次能和无忧传媒合作,也是我们天影高攀了呢。” 她巧妙地避开了江婉云的问题,继续扮演着无害的小白兔。 江婉云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上去休息吧。” “好的好的,谢谢江姐姐款待!”苏小棠立刻起身,乖巧地应道。 看着苏小棠上楼的背影,江婉云眼中的笑意淡去,露出了一丝凝重。 这个苏小棠,不简单,她对祝仁的兴趣,似乎也过于明显了。 看来,祝仁身边,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苏小棠回到客房,关上门,脸上那副天真无辜的表情瞬间消失。 “江婉云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看来已经在怀疑我了。”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看来以后在她面前要更小心一点,不能暴露太多,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成功住进来了,离祝仁更近一步了!” “更何况,我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握了握拳头,眼神坚定:“这一世,我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 另一边,时蕴竹的顶层公寓。 夏清韵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时蕴竹递过来的热茶,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悬崖边发生的一切,望月桃香的狠厉,孙泽的丑态,祝仁的决绝,还有最后江婉云和萧予薇跟在他身边的场景,都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怎么?还在想刚才的事?”时蕴竹靠在吧台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红唇微启,带着几分戏谑, “我说夏夏,你这反应也太慢了点吧” 夏清韵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点醒的闺蜜,苦笑道: “竹竹,我已经离婚了,你知道吗,那天我手里拿着离婚证,感觉像做梦一样。” “怎么?拿到离婚证,就准备彻底退出,眼睁睁看着祝仁被别的女人带走?” “夏清韵,你以前追他的时候那股劲呢?现在就这点出息?” “离了就不能复婚?还是说,你觉得你斗不过江婉云和萧予薇?” 第127章 时蕴竹:你是要当地位最稳的那个 “我……”夏清韵语塞,“他对我一点信任都没了,他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信任能当饭吃?” 时蕴竹嗤笑,“男人嘛,忘不掉旧情,也甩不掉责任。你手里最大的牌,不是你还爱他,而是祝馨月!” “他是月月的亲生父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要有月月在,你就永远有借口出现在他面前,不是吗?” 夏清韵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祝仁搬去了九章别墅,江婉云住隔壁,萧予薇还在虎视眈眈,现在又多了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苏小棠也凑了过去,你觉得你还有多少优势?” “你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祝馨月。” “但也要学会示弱,多关心月月,通过月月去接近祝仁,制造一些你们一家三口温馨相处的画面,勾起他对过去的回忆。” “那江婉云和萧予薇呢?” “她们?” 时蕴竹不屑地撇撇嘴,“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你现在是孩子妈,跟她们撕破脸只会掉价,怎么办?恶心她们!” “你是月月的亲妈!在她们跟祝仁献殷勤的时候,你就带着月月出现! 就讨论孩子!让月月甜甜地喊爸爸,再天真喊一句阿姨,保证让她们脸都绿了!让她们明白,只要有孩子在,她们永远都只是外人!” “让她们看看,谁才是这个男人生命里无法抹去的存在!让她们知难而退!” “可是……”夏清韵有些犹豫,“他现在对我那么冷淡……” “冷淡就对了!说明他在乎,他在生气!”时蕴竹打断她,“要是他真的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了,那才叫麻烦。” “记住,夏夏,追男人,有时候跟打仗一样,要讲策略,要沉得住气,更要对自己有信心。 拿出你当年追他的劲头来,我就不信,煮熟的鸭子还能让他飞了?” 看着时蕴竹笃定的眼神,夏清韵仿佛也找回了一些勇气,她握紧了拳头:“好!竹竹,我听你的!” 时蕴竹站起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幽深:“夏夏,你得想明白,祝仁这样的男人,想让他只属于你一个,太难了,有些时候,你也可以合纵连横,找点盟友,不是吗?” 她转过身,看着夏清韵震惊的表情,轻笑道:“与其最后什么都捞不着,不如大度一点。 只要你还是他心里最特别的那个,是月月的妈,谁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 “你想想,多几个人帮你照顾他,分担他的精力,你不是也轻松点? 说不定,以后大家还能一起……和和美美的呢?” 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让夏清韵彻底懵了,分享?和睦相处?这…… 时蕴竹看着她动摇的样子,很好,第一步成了。 “去吧,洗个澡,清醒清醒。” 时蕴竹摆摆手, “想通了,以后就开始行动,记住,你不是弃妇,你是要当地位最稳的那个!” 夏清韵恍惚地走进浴室,时蕴竹的话在她脑中炸开。 时蕴竹看着浴室门关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祝仁,当初你不想,但是如今可由不得你了。 窗外,夜色深沉,几家灯火,各怀心事,一场大戏,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 次日,恰逢周六,不用送月月去幼儿园。 祝仁一觉醒来,拉开窗帘,却见外面不知何时竟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明明已是初春,前几日还阳光和煦,这突如其来的倒春寒,倒是给这个周末增添了几分特别的意境。 昨晚后来望月桃香给他发了个孙泽的小视频,不过他没有兴趣点开, 时蕴竹说,等米国间谍一事结束后,官方会出通报。 但这,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新的一天,该往前看了。 “下雪了!”祝馨月早就醒了,趴在窗户上,小脸蛋贴着冰冷的玻璃,兴奋地看着窗外那一片银白的世界, “爸爸!我们出去玩雪吧!” 看着女儿雀跃的样子,祝仁心里也是一动,也好,昨夜经历了那么多糟心事,是该放松一下,陪陪女儿了。 “好,爸爸带月月去溪湖边走走,看看雪中的溪湖是什么样子。”祝仁笑着答应。 简单吃了早餐,父女俩穿戴整齐,刚准备出门,隔壁别墅的门也开了。 苏小棠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她今天依旧是一身俏皮可爱,外面罩了一件轻薄的白色羽绒服, 头上还戴着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帽子,看起来像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看到祝仁身边的祝馨月,苏小棠的眼睛亮了一下,心里暗道: “这就是以后的亚圣祝馨月?!!小时候居然就长得这么可爱!!! 这一世,我可得好好跟小公主打好关系!” 第128章 江婉云和萧予薇的谈话 “祝老师!月月!早上好呀!”她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主动上前几步,蹲下身子,视线与祝馨月齐平,声音甜甜的, “月月小宝贝,你好呀,我是苏小棠姐姐,你长得真漂亮!” 祝馨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稍微惊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小声回应:“苏姐姐好。” 苏小棠见状,更加开心,站起身看着祝仁: “哇!下雪了!好漂亮!你们这是要出去玩吗?带我一个好不好?我刚来江省,哪里都不认识呢!” 祝仁看着她这副自来熟的样子,有些无奈,但想到她毕竟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妈妈要去吗?”祝馨月好奇地问。 夏清韵?祝仁不想和她纠缠。 今天带两个小姑娘,自己一个人或许有点看不过来,而且苏小棠这丫头心思难测,还是找个自己人一起比较好。 祝仁回应道:“你妈今天有点事,我喊林悦来吧。” 至于江婉云,她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昨天联系了相关部门,今天要去帮祝仁跑一下注册新公司的手续。 祝仁心里也有些奇怪,婉云怎么对这个事这么上心,而且这种事安排下面的人去办不就好了吗,但他还是没有多问。 拿出手机给林悦打了个电话:“小林,今天有空吗?陪我带月月去溪湖转转?嗯,还有天影的苏经理也一起。” 林悦在那边惊喜地应下,表示马上就到。 “是林姐姐!”祝馨月倒是没多少沮丧,反而很高兴林悦也能来。 很快,林悦来了,祝仁给二人介绍后,就一起开车往溪湖去。 上了车,两个女孩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 “林悦姐姐,你是不是也很喜欢祝老师的作品呀?”苏小棠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那当然!我可是祝老师的铁杆粉丝!”林悦自豪地说,“从他大学时用【十六分休止符】那个马甲发表第一首歌开始,我就一直关注了!” 赫赫,果然是祝仁的头号铁粉,但是,不好意思,现在这个称号是我苏小棠的辣!!! “啊?!”苏小棠故作惊讶,“林悦姐姐你也这么早就关注了祝仁老师?原来你也是十年老粉!” “哼哼,那你知不知道祝老师那首《夏天的风》最初的demo里,有一句歌词和现在版本是不一样的?”林悦抛出了一个铁粉测试题。 “当然知道!是【风吹过我头发】改成了【风吹过我脸颊】,据说是为了更符合女生的视角,当时他还为这个纠结了好久呢!” 苏小棠对答如流,甚至补充了细节。 “哇!苏妹妹你太厉害了!这都知道!” “那你知道祝老师大学毕业晚会弹唱的那首《同桌的你》,其实是写给谁的吗?” “这个嘛……”苏小棠歪着头,狡黠一笑,“我知道哦,不过这是秘密,不能随便说!” “啊啊啊!苏妹妹你快告诉我!” 两个女孩因为共同的偶像迅速打成一片,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从祝仁早期的冷门歌曲聊到《遮天》里某个不为人知的伏笔设定, 兴奋地交换着彼此才知道的独家信息,关系瞬间变得无比亲近,仿佛认识多年的姐妹。 祝仁坐在驾驶位,听着身后两个所谓的十年老粉热烈的讨论,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 今天的溪湖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雪,别有一番风味。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断桥、苏堤都被白雪覆盖,游人不算太多,显得格外宁静诗意。 因为辛西娅公主今日要来游湖,安保措施明显加强了许多,景区入口和沿湖要道都能看到便衣和安保人员。 甚至还配备了很多清仁科技的机器人,充当导游和安保。 看到这一幕,祝仁才反应过来,夏清韵为什么说自己不能陪着去溪湖了,估计是要在现场实时处理问题。 说起来,过几天就是清仁科技敲钟上市的时候,当初约好的一起,可惜,现在却做不到了。 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祝仁带着三个大小姑娘,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溪湖国宾馆附近的一处临湖茶榭。 辛西娅公主和刘书记以及几位随行人员早已经在那里了。 今天的辛西娅公主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简洁的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 金色的长发梳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少了几分前几日的青春俏皮,多了几分王室成员的端庄得体。 “祝先生,你来了。”辛西娅公主看到祝仁,碧蓝的眼眸中露出真诚的笑意,主动迎了上来。 “公主殿下,刘书记。”祝仁微微欠身,“抱歉来晚了。” 刘书记也笑着点头:“不晚不晚,我们也是刚到,这几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祝仁身后的苏小棠和林悦身上。 “这是我的朋友和助理,林悦,这位是天影集团的苏经理,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祝仁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女儿,祝馨月。” “公主殿下好!刘书记好!”林悦和苏小棠连忙问好。 祝馨月也跟着喊了一声:“公主姐姐好!刘爷爷好!” 她这一声公主姐姐让辛西娅忍俊不禁,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你好可爱呀,小妹妹。” 不远处,夏清韵正穿着干练的职业装,带着技术团队调试着几台导览机器人,她目光复杂地看着祝仁一行人走近, 尤其是看到他身边的林悦和苏小棠时,心中微涩,但职责所在,她并未上前,只是通过耳麦低声安排着工作。 与此同时,在可以俯瞰整个湖区和活动现场的一家高档茶馆顶层包间内,江婉云正优雅地品着茶,对面坐着的是气质清冷的萧予薇。 “看来他到了。”江婉云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淡淡地说道。 萧予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祝仁的身影,以及他身边簇拥的人群,包括那位金发碧眼的公主。 “排场不小。”她声音平静,一旁的大屏幕上划分成了多个分区,正分别显示着活动现场的多个监控画面和网络直播。 “都安排好了吧?”江婉云问道。 “放心,今天的警力是平日里的三倍,再说了,还有时蕴竹那个怪胎在呢。” “今天你为什么不过去?”萧予薇反问。 “和你一样。”江婉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次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 想起上次的事情,即便是萧予薇的性子,也不由得脸色一红。 “时蕴竹可是已经出手了,没注意到么?”江婉云继续追问。 “让我再考虑一下。” “呵~你的洁癖可真大,怎么,难道你还想再狼狈出国一次?” …… 第129章 此人可为当代青年领袖? 一番寒暄过后,众人便一同沿着湖边小径,踏雪而行。 刘书记作为东道主,边走边介绍着溪湖的着名景点: “这里就是断桥了,许仙和白娘子相会的地方,断桥残雪也是我们溪湖十景之一,今日恰逢其时,雪景更是难得。” 祝仁适时地补充道:“有道是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雪亦奇,其实,这雪中的溪湖,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奇景呢? 遥想当年,太守筑白堤,学士建苏堤,为这片湖山增添了多少人文韵味。” 辛西娅公主和刘书记都是一怔。 辛西娅公主是惊讶于他出口成章的才情和对意境的精准把握, 这诗句简洁优美,意境开阔,将溪湖在不同天气下的美描绘得淋漓尽致,用在此刻雪景,竟也毫不违和。 刘书记更是心中惊叹,这祝仁当真是天资纵横!!! 苏小棠和林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加炽热的崇拜光芒。 “祝老师太厉害了!随便看到个景就能作诗!”林悦在心里呐喊,脸颊微红。 苏小棠心里更是震惊不已,自己,自己就这样名留青史了??? 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在自己重生前,这段游湖经历,已经写入了历史课本!!! 只因为,在今日的溪湖,会发生两件大事!!!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冷静了下来,苏小棠,这是你的机缘,一定要好好把握!!!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祝馨月,小姑娘正懵懂地看着爸爸,似乎也被爸爸身上那种自信从容的气质吸引。 “不知祝先生能否介绍一下这里的历史典故?”辛西娅公主美目流转,饶有兴致地看着祝仁。 “略知一二。”祝仁谦虚一笑,随后又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雷峰塔, “公主殿下可知,那雷峰塔下,也曾有过一段凄美的爱情传说……” 他将白蛇传的故事娓娓道来,从断桥相会,到水漫金山,再到雷峰塔倒,溪湖水干,讲得引人入胜。 辛西娅公主听得入了迷,时而蹙眉,时而感叹。 刘书记在一旁看着祝仁侃侃而谈,从诗词歌赋到历史传说,信手拈来,心中也是暗暗惊讶。 这年轻人,不仅才华惊人,知识面也如此广博,谈吐更是从容不迫,看来绝非池中之物。 所以说,Z大里的那些老教授说的不是虚言? 他可是记得,前几日,马校长和沈砚之教授为了祝仁客座教授一事,还特意找了上来, 虽说Z大是教育部直属,其实他也管不着,但是这两人还是亲自跑一趟,就为了特事特办。 他还记得,那两人居然开口说祝仁可以为龙国当代青年领袖,当时他也没在意,只以为二人在给这事找个由头。 原本今日,他也只是应辛西娅公主的要求安排这次会面, 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果真是才思敏捷,出口成章,确实值得结交,或许未来能成为江省乃至龙国文化领域的一张新名片。 林悦跟在后面,看着祝仁与公主、书记相谈甚欢的样子,眼中都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苏小棠则暗暗点头,嗯,这才是我认识的祝仁大佬,知识渊博,谈吐不凡,果然是未来的文圣风范。 祝馨月这时候拉了拉祝仁的衣角,小声问:“爸爸,白娘子是真的吗?”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一行人走走停停,赏雪观景,谈古论今,气氛很是融洽。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溪湖边的现代艺术科技中心。 这里似乎正在举办一个名为“艺术之眼·科技之光”的跨界交流活动,户外展演区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舞台, 周围摆放着一些充满现代感的雕塑和互动装置,与远处的溪湖景色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细雪如盐,轻轻洒落,给断桥、苏堤、以及远处的雷峰塔都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 本应是诗情画意的江南雪景,但在现代艺术科技中心的户外展演区,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和紧张。 祝仁陪着辛西娅公主及刘书记等人,正站在人群中,看着舞台上的展示。 台上,金发碧眼的AI工程师伊芙琳博士正神采飞扬地介绍着她团队研发的AI绘画系统【Artgpt 1.0】和配套的评判AI【GrokArt 1.0】。 “【Artgpt 1.0】学习了数百万幅人类杰作,从拉斐尔到毕加索,从古典主义到印象派,它可以精准捕捉并再现任何风格的精髓!” 伊芙琳博士自信地宣布,同时使用AI在现场生成了一幅模仿伦勃朗光影的《西湖雪景》,其逼真的光影效果引来现场一片低低的惊叹。 紧接着,来自西盟的超写实主义大师哈里森也走上台,展示了他刚刚快速完成的雪中苏堤一角。 那细腻的笔触,对积雪质感和柳枝形态的精准还原,几乎与照片无异。 哈里森接过话筒,语气中带着西方艺术界特有的矜持与骄傲: “艺术的本源在于对真实的追求,西方绘画,历经数百年发展,我们建立了科学的透视体系, 掌握了精准的光影法则,我们力求在画布上重现上帝创造的世界!这,才是绘画艺术的巅峰!” 伊芙琳博士适时补充道:“而我们的【GrokArt 1.0】,正是基于这些客观,可量化的美学标准,如构图的黄金分割、色彩的科学运用、细节的还原度等等,来进行最公正的评判。 为了展示AI的全面性,我们也让它分析了数据库中储存的一部分龙国古画……” 随着她的话语,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经典的龙国水墨山水画,画面空灵,笔墨简练,意境悠远。 第130章 AI给国画打分?不及格?!! 然而,旁边由【GrokArt 1.0】给出的综合评分,却是一个刺眼的数字,5.5分!!! 苏小棠心里冷笑,果然来了! 上一世就是这样,西方利用技术优势,行文化霸权之事,试图贬低龙国艺术! 但她一点也不慌,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就是祝仁大佬打脸的时刻! 林悦则气得脸色通红,忍不住低声怒斥:“太过分了!这根本就是偏见!他们懂什么意境!” 祝馨月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周围大人的表情和爸爸严肃的神情,也知道情况不妙, 小手紧紧抓住了祝仁的裤腿,仰着小脸,眼中带着一丝不安。 夏清韵就在附近,听到AI的评分和西方人的点评,眉头紧锁,作为科技公司的总裁,她对这种技术偏见感到不适。 茶馆内,江婉云放下茶杯,冷声道:“技术是中立的,但使用技术的人,却带着傲慢。” 萧予薇则直接在平板上调出GrokArt的公开技术文档,分析道: “它的评价模型基于西方古典和现代艺术数据库,对写意缺乏足够的理解权重,得出低分是算法局限性的必然结果。” …… 哈里森立刻开口,脸上带着一丝遗憾: “哦,这确实有些可惜,龙国画在意境上独树一帜,但在基础技法,比如透视学的应用、结构的严谨性、光影的真实性方面, 可能……嗯,与西方主流绘画存在一些差异,过于强调所谓的神韵,有时难免会牺牲掉技术的精准度。 在科学、客观的评价体系下,得分不高,也是可以理解的。” 伊芙琳博士也点头附和:“是的,AI是基于数据和逻辑的,它目前可能还难以完全量化龙国画中那些比较……嗯,抽象和感性的元素。” 这番话,看似客观中立,实则充满了对龙国画“技不如人”的暗示和贬低! 现场的龙国观众瞬间就炸了! “放屁!什么叫技法有局限性?” “他们懂什么叫水墨丹青,什么叫气韵生动吗?” “用西方的标准来评价我们的国画?简直是笑话!” “这AI就是个睁眼瞎!只认识像素,不认识艺术!”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愤怒的言辞淹没了屏幕。 “???5.5分???” “我人傻了,这评分认真的吗?AI是不是只看像不像照片啊?” “气笑了!我们的画讲究神韵,不是你们那种死板的科学标准能评判的!” “凭什么用你们的规则定义我们的艺术?AI再厉害也是人设定的,偏见太明显了!” “这不叫评分,这叫文化霸权!龙国画几千年的底蕴,轮得到AI来指手画脚?” “唉,连AI都带着西方视角,以后我们的国画会不会被边缘化啊?” “如果连AI都学不会欣赏国画,那以后的世界艺术史,还会有我们的位置吗?” 还有很多公知迫不及待地发言了: “AI只是按数据说话,国画在透视、光影上确实不严谨,低分不是很正常?” “事实胜于雄辩,AI比人客观多了,国画得分低就是技不如人,别玻璃心。” “西方绘画几百年都在追求真实,国画还在玩似与不似,被AI打低分不冤!” “笑死,某些人急了就开始骂AI,怎么不骂自己祖师爷没教你们透视?” “承认差距很难吗?国画那套写意早该淘汰了,AI评分恰恰证明艺术需要科学化” “气韵生动能当饭吃?AI至少能告诉你伦勃朗的光影多精确,国画除了吹还能干嘛?” 当然,这些言论一出来,就被无数网友们怼了回去: “@理性艺术派 按你的逻辑,莫奈的模糊笔触是不是也该打低分?AI懂个p的艺术!” “用西方标准审判国画,就像用秤量温度,荒谬至极!AI再强也是人教的偏见!” “某些人跪久了站不起来是吧?” …… 祝仁站在人群中,眉头微蹙,他看到身边的几位地方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刘书记都变了脸色。 辛西娅公主也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思考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艺术评价体系。 一股无名火从祝仁心底升起,他可以容忍技艺的切磋,但无法容忍这种以“科学”、“客观”为名,行文化偏见之实的傲慢! 他排开身前的人群,径直走到舞台前沿,声音清晰有力,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哈里森先生,伊芙琳博士,请恕我直言,拿衡量油画照片的标准来评判龙国水墨画, 就好比用评价交响乐的体系去给古琴打分,这本身就是一种驴唇不对马嘴的荒谬!” 哈里森转过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祝仁:“哦?这位先生是?” 现场观众有人认出来了:“是祝仁!” “就是那个唱歌的?” “何止啊?他已经是Z大客座教授了!” “卧槽什么情况?” “你这是断网几天了兄弟?” “别吵了,听他说!!” 祝仁朗声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龙国人,但是,今天,我不得不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龙国画自有其评价体系!西方绘画重形,我们重神;西方求真,我们求意! 我们追求的不是对物体表面的简单复制,而是通过笔墨线条的变化、墨色浓淡的渲染、留白的巧妙运用,来抒发胸中意气,营造诗般意境! 所谓意在笔先,画尽意在,这其中的高妙之处,岂是只能识别像素,计算比例的算法能够理解的?” pS:【节日快乐!求追更~】 小可爱们五一快乐呀!(??????)?? 已经备好更新套餐,躺平可以,弃书不行! 快来看更新~不然……不然我就满地打滚求收藏啦!(╥﹏╥) 第131章 《寒湖独钓图》!留白的艺术!!! 哈里森嗤笑一声,摊开手:“意境?神韵?先生,恕我直言,在我看来,这些玄妙的词语,更像是技术无法达到精准时的一种自我安慰。 艺术若脱离了扎实的技法和对真实的尊重,那不过是空中楼阁。” 伊芙琳博士也立刻补充:“祝先生,我必须重申, 【GrokArt 1.0】的算法是基于全球公认的美学原理和大量数据训练而成,它是客观且公正的,不存在文化偏见。” 更让现场龙国人气结的是,几位被特邀到场的本地美术学院老教授, 虽然脸上写满了不赞同,但在哈里森和AI的双重权威面前,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叹了口气,低声对旁边的公职人员道: “唉,国画写意重神韵,这在国际通行的量化评价体系里,确实很难拿到高分,我们的工笔画或许还能在细节上一较高下……” “那不如就请几位老师上来试试?”主持人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邀请。 刘书记也在一旁示意,翡翠王国的公主还在这,可不能在外宾面前丢脸!!! 很快,就选出了两位擅长工笔花鸟和楼阁的教授, 他们上了台,顶着巨大的压力,现场用精湛的工笔技法,分别绘制了雪中的梅花和断桥的局部, 画作细节繁复,线条工整,色彩淡雅,确实展现了高超的传统技艺。 然而,当这两幅工笔画被【GrokArt 1.0】评判后,得分也仅仅徘徊在6.0到6.5分之间。 AI的报告指出:“技法精湛,但造型略显程式化,色彩表现力与光影真实度较西方油画仍有差距……” 这下,现场彻底安静了,连最擅长细节的工笔画都无法在AI的客观评价中获得高分,似乎真的印证了哈里森的技术局限论。 龙国观众脸上写满了失望和不甘,领导们更是面色凝重,在外宾面前,龙国引以为傲的国画艺术,竟然显得如此落后? 这脸丢得太大了! 哈里森和伊芙琳博士脸上则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小棠在一旁暗笑:铺垫得差不多了,该主角登场了! 就在这时,祝仁再次上前一步,声音平静: “既然几位前辈的工笔未能让AI满意,不如,就让我这个晚辈,用最纯粹的写意水墨,来领教一下【GrokArt 1.0】的客观公正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他要上去画?” “不是吧?他不是唱歌的吗?他还会画国画?” “工笔都才那么点分,他画写意不是更低?” “这个时候上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连辛西娅公主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好奇地看向祝仁。 “什么?写意?!”林悦惊得差点跳起来,写意比工笔更难量化,这不是更吃亏吗? 苏小棠眼中却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她的心脏砰砰狂跳,来了!真正的高光时刻!奠定他未来地位的画作要问世了! 祝馨月听到爸爸要画画,又来了精神,期待地看着画案。 夏清韵的心猛地揪紧,这太冒险了!但她又想起祝仁骨子里的那份傲气,只能默默祈祷。 无视所有的质疑和惊诧,祝仁从容地走到空着的画案前,对工作人员道:“劳烦,笔墨纸砚。” 他的眼神平静,好像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胜负难料的比试,而是一次随性的挥洒。 苏小棠赶紧跑了上来,示意工作人员,我就是书童,让我来!!! 又是一个留名青史的机会!!!哈哈哈!!! 众人屏住了呼吸,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 这个前不久在诗词和音乐领域创造了奇迹的年轻人,这次,他还能再次力挽狂澜,为华夏艺术挽回颜面吗? 祝仁从容地走到画案前,苏小棠迅速备齐了上好的徽墨、湖笔、宣纸和端砚。 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开始不疾不徐地研墨。 四周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他的动作专注而沉稳,自带一种气场,让原本嘈杂的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主持人见状,立刻宣布:“好!既然祝仁先生有如此信心,那我们的跨界创作比试正式开始! 今天的主题,就是我们眼前这片美丽的溪湖雪霁!” 他补充道:“三位参赛方可以自由发挥,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来诠释这个主题,限时40分钟!现在,开始!” 哈里森大师立刻拿起画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雪后的西湖,迅速在画布上勾勒起断桥和远山的轮廓, 他要用最精湛的写实技法,再次证明西方绘画的巅峰地位。 伊芙琳博士也立刻在控制台操作起来,向【Artgpt 1.0】输入指令: “主题:西湖雪霁;风格:特纳式风景画,强调光线与氛围;优化雪景的物理反射效果……” 屏幕上,AI的图像开始飞速生成,光影变幻,色彩朦胧,确实有几分特纳的韵味。 而祝仁,却再次出人意料,他并未描绘常见的断桥残雪或苏堤春晓,甚至连溪湖的标志性景物都未曾落笔。 他立于案前,凝神片刻,随即饱蘸浓墨,手腕翻转,笔锋在宣纸上疾走。 速度极快,动作却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和韵律感。 众人只见他先是以极简的线条勾勒出一叶扁舟的轮廓,小得几乎只占了画纸的一角。 舟上,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渔翁背影,用更写意的几笔点出,孤零零地坐在船头,手中似乎握着一根看不清的钓竿。 然后,便是大片大片的留白。 他没有画水波,没有画雪花,没有画山峦,甚至连天空和水岸的界限都模糊不清。 只是在远景处,用极淡、极干的墨痕随意扫出几笔,仿佛是雪后岸边的枯树残荷,又仿佛是弥漫的寒气。 整个画面,空到了极致,也静到了极致。 第132章 孤舟蓑笠翁,独钓一湖雪!!! 那种刺骨的寒意和无边的孤寂感,仿佛透过单薄的宣纸,直逼人心。 “这……这就画完了?” “画的是什么啊?渔夫吗?跟溪湖雪景有什么关系?” “这留白也太多了吧?感觉像没画完一样……” “完了完了,这怎么跟人家比啊……” 现场观众窃窃私语,许多人脸上露出困惑和失望。 苏小棠和林悦也是一脸茫然。 夏清韵在不远处看着那大片留白,也完全无法理解,心中焦急万分。 茶馆内,江婉云皱眉:“这,也太简单了吧?” 萧予薇却盯着画面,若有所思:“大道至简,他在画空,但空不等于无物,他在等点睛之笔。” “这就画完了?好多地方都是空的啊……” 苏小棠虽然知道后面有反转,但看到这极简的画面,也不由得再次惊叹于祝仁的大胆和才情, 她故作茫然地摇摇头,心里却在呐喊:“快题诗!快!让所有人震惊吧!” 祝馨月则指着那个小人影:“爸爸画的小渔夫!他钓到鱼了吗?” 哈里森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瑞德博士也摇了摇头,觉得这位东方才子恐怕是黔驴技穷了。 就在这时,祝仁放下画笔,拿起另一支小楷毛笔,蘸了些许淡墨,在画卷的右侧空白处,以一手清癯有力,风骨凛然的瘦金体,题下了两行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一湖雪。 字迹如银钩铁画,与画面那孤寂高远的意境完美契合! 众人此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好字!好诗!”的夸赞!!! 人群中,之前那位被AI打了低分而有些失落的老教授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指着画作, “妙啊!太妙了!他这不是画西湖之形,而是画西湖之魂,画雪霁之后的空寂与禅意! 独钓一湖雪!!!好!好!好!点睛之笔!这境界,高啊!” 苏小棠激动得浑身颤抖,这幅画!这首诗!和前世一模一样!她这一次,成为了历史的参与者! 夏清韵听到诗句和解释,瞬间明白了画中深意,这才是他! 这才是那个才华横溢,让她仰望的祝仁! 茶馆内,江婉云抚掌赞叹:“妙!诗画合一,意境全出!” 萧予薇眼中也绽放出赞赏的光芒:“以诗题画,以无胜有,高明。” 经老教授这么一点拨,现场许多懂行的龙国人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这画的是意境!是心境!” “还有这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这诗太猛了!!” “这留白不是空,是雪,是月光下的湖面,是无边的寂静!” “太厉害了!这才是我们国画的精髓!” 现场的龙国观众开始激动起来,看向祝仁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期待,感觉这次稳了! 网上,弹幕都震惊了: “独钓一湖雪!!!点睛之笔!这境界,高啊!” “卧槽卧槽卧槽!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靠!原来是这样!那留白根本不是空的!那是雪啊!是冰封的湖面!是万径人踪灭的寂静啊!” “千山鸟飞绝配上这大片留白,绝了!意境瞬间拉满!” “刚才那俩老外还笑?现在傻眼了吧!哈哈哈!” “看得我热血沸腾!这才是咱们的文化自信!” …… 江省,龙国美术学院,某大一新生宿舍内,一群人正挤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紧张地盯着直播画面。 “卧槽!那不是咱们国画系的王老头吗?!他怎么跑去现场了?!”一个男生猛地拍了大腿。 “真的是王教授!看他那激动的样子!这是要干嘛?” 当听到自己老师那番关于“西湖之魂”、“空寂禅意”、“独钓一湖雪”的点评时,整个宿舍瞬间炸了! “我靠!牛逼啊王老!这解读!绝了!” 几个学国画的男生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差点把上铺的床板给蹦塌了! “独钓一湖雪!这才是点睛之笔!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我就说咱们国画博大精深!哪是AI能比的!咱们老师都亲自下场认证了!” “这祝仁也太tm装逼了吧!画了半天留白,最后靠一首诗翻盘!关键是他还真做到了!” “这波装逼我给满分!太爽了!” …… 帝都,内阁会议,几位老人看着直播,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辛西娅公主访华乃是这段时间里的头等大事,关系到龙国和西盟未来的发展。 他们即便远在帝都,也都在关心溪湖的情况。 之前那几个米国人搞得什么AI,来势汹汹,正赶上辛西娅公主游湖的时候搞直播,这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要是被他们得逞,龙国的脸面还往哪搁? 幸好,江省孙书记带着这小伙子前来解围,嗯,干得不错!!! 大佬们对视一眼,在心里默默给孙书记记了一功。 …… 创作时间到! 三幅作品被高清扫描,上传至【GrokArt 1.0】系统。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盯着大屏幕,等待AI的审判。 第一轮AI评判结果,冰冷地显示出来: 哈里森(超写实油画):8.8分! AI报告:细节极其丰富,光影逻辑准确…… 【Artgpt 1.0】(特纳风格):8.5分! AI报告:风格模仿准确,色彩氛围浓厚…… 祝仁(水墨写意《独钓一湖雪》):5.8分! AI报告: “主题元素【西湖】、【雪】识别度低于15%! 主体【渔翁】细节缺失严重! 大面积无效空白超过90%! 构图严重失衡! 色彩判定为单一灰度! 缺乏可量化的艺术技巧! 与输入主题【西湖雪霁】字面匹配度极低! 建议:补充画面元素,增加色彩层次,优化构图逻辑……” “5.8分?!怎么会!!”林悦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气得眼圈都红了,“这AI果然是瞎子!根本不懂艺术!” 苏小棠却一点也不意外,果然,这个版本的GrokArt还是这么肤浅。 不过没关系,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第133章 请出更高级别的AI !!! 看到这个分数,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5.8分?!怎么可能!” “AI果然是瞎子!根本不懂欣赏!” “这么有意境的画,居然是最低分?!” “完了,又输了……国画真的不行吗?” 龙国观众群情激愤,议论纷纷,许多人脸上写满了失望和不解。 同行的领导们,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辛西娅公主也紧紧皱起了眉头,她看着屏幕上祝仁那幅画,虽然笔墨简单, 却带给她一种直击心灵的宁静,这绝不是一个不及格的分数可以定义的。 西方观众和科技爱好者则大多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纷纷点头。 哈里森大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蔑,伊芙琳博士则故作专业地解释道: “AI的评价是基于现有的大数据模型,它更擅长分析具象的、符合西方主流审美的作品。 对于像祝先生这样高度抽象和写意的东方艺术,确实存在理解上的挑战,这需要我们未来进一步优化算法。” 主持人的表情也十分尴尬,他看向祝仁,试图找些圆场的话。 祝仁却先一步拿起了话筒,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模样,对这个分数毫不在意。 他扫视全场,目光清澈而坚定,朗声说道: “【GrokArt 1.0】这位评委,确实非常客观地指出了我的画里没有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它说我没有画溪湖,没有画雪,主体模糊,色彩单一,留白太多…… 它说得都对,因为它只能识别形,却看不懂神; 它只能计算像素,却感受不到气韵; 它只能分析构图,却无法理解意境。” “我画的,是溪湖雪后的那份宁静,是天地间那份孤寂,是独钓者内心的那份自在与高远。 这份心境,这份禅意,又岂是冰冷的算法能够量化和评判的?” 祝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现场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人也都开始陷入沉思。 他们都反应过来,对啊,没错,这画里传达的意境和情感明明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 又怎么会是AI所说的没有画溪湖,没有画雪,主次不分呢? “说得太好了!” 苏小棠疯狂用力点头,不愧是祝仁老师!!! 祝仁掷地有声的话语,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哈里森冷哼一声,似乎想反驳,但看着祝仁平静的眼神,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伊芙琳博士的脸色则有些挂不住了,她精心研发的AI评委,竟然被当众指责为看不懂艺术,这无疑是对她和她团队成果的否定。 更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来自主办方和辛西娅公主方向投来的压力,显然,这个所谓客观的低分,很难说服她们。 为了证明AI并非只能进行浅层分析,也为了挽回局面,伊芙琳博士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台,声音急切: “祝先生对艺术的理解令人敬佩,诚然,【GrokArt 1.0】在处理高度写意的东方艺术时,其量化模型确实存在局限性。 但AI的发展日新月异!我们实验室一直在探索更深层次的艺术理解能力!” 她转向主办方:“我紧急申请,启动我们实验室压箱底的,目前仍处于内部测试阶段的超级AI——【GrokArt 2.0】! 它搭载了最新的量子感知算法,并首次尝试融合了东西方的哲学与美学数据库! 它不仅分析技法,更能自主解读作品的情感倾向、文化象征和意境深度! 让我们看看,【GrokArt 2.0】会给出怎样的判断!” 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现场更大的轰动! 超级AI?量子感知?东西方哲学数据库? 这听起来就比刚才那个高级多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和期待感再次被点燃。 主办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立刻同意。 第二轮AI评判,正式开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三幅作品的数据流再次被导入,这次连接的是后台一台更为庞大的服务器和更加先进的AI大模型。 大屏幕上,【GrokArt 2.0】的分析界面启动,不再是简单的进度条和数字, 而是出现了类似脑电波或者心电图的复杂曲线,以及不断闪烁的文化标签和哲学概念词云! 首先分析的是哈里森大师的超写实油画。 复杂的分析图表跳动了一阵后,分数定格——8.0分! 屏幕上出现新的评语:“技术层面无可挑剔,细节还原达到物理极限。 但情感表达略显刻板,缺乏主观精神的升华。 判定为:顶级的技,略逊的意,【匠品】。” 哈里森的脸色沉了下来,从8.8降到8.0,虽然依旧是高分,但这评语显然不如之前那么肯定了。 “8.0分!比刚才低了0.8!果然!” “哈哈哈!超级AI也觉得他没灵魂!” “技术牛逼但没内涵?这评价,有点扎心啊老铁!” “哈里森的脸更黑了!笑死!” 接着是【Artgpt 1.0】的作品。 分析速度似乎更快一些,最终分数定格——6.2分! 新评语:“风格模仿精准,色彩氛围营造成功。 但缺乏原创灵魂和独特的艺术家情感印记, ‘模仿’与‘创造’之间存在明显界限。 判定为:优秀的【习作】,非凡的【赝品】。” 伊芙琳博士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这个分数比刚才低了不少,而且评语相当不客气。 “6.2分!比刚才又低了!” “笑死!AI自己都说自己是赝品!杀疯了!这超级AI是懂自嘲的!” \"伊芙琳博士的脸色也挂不住了!自家孩子被自己另一个更牛的孩子锤了!\" 最后,轮到了祝仁的《独钓一湖雪》!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屏幕上,【GrokArt 2.0】的分析界面突然变得极其复杂! 第134章 AI都被征服了???判定:【神品】!!! 各种从未见过的图示疯狂闪烁, 【道家思想契合度】、【禅宗意境指数】、【留白能量场分析】、【笔墨精神活性】、【诗画共鸣谐振频率】…… 各种玄之又玄的指标不断跳动! 进度条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进着……一分钟……两分钟…… 突然!屏幕上的所有图表和曲线瞬间凝固!进度条卡在了99%! 整个分析界面像是死机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坏了吗?” “哈哈哈!我就说吧!这种画连超级AI都分析不了!根本就是一堆废墨!” “看来AI也认为这画毫无价值,直接宕机了!” “散了吧散了吧,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哈里森和伊芙琳博士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西方观众席也传来一阵哄笑声,现场的龙国观众则是一脸焦急和担忧,难道真的要以这种方式结束? 孙书记更是坐立不安,他已经站了起来,不断地踱着步,好缓解紧张的心情,一个搞不好,他要背大锅了,谁让他带辛西娅公主来这呢? 辛西娅公主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纵然她也对祝仁有信心,但是AI真的懂吗? 主持人正要上前询问情况,就在这时, “警告!警告!检测到蕴含多维信息和非线性表达的艺术模型! 超越当前标准量化分析范畴! 正在尝试启动深度意境感知与气韵共鸣解析引擎进行更高维度解析……” 一行充满科技感和压迫感的红色提示文字,猛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字体还在微微闪烁,好像AI正在进行极其复杂的运算!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更高维度解析?” “深度意境感知?” “气韵共鸣?AI能分析这个?” “这……这是什么情况?” 伊芙琳博士也瞪大了眼睛,她知道【GrokArt 2.0】有这个实验性的模块, 这是AI进化后自主涌现的功能,不是他们设定的! 但极其不稳定,都是很少成功启动,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这幅画激活了?! 紧接着,屏幕猛地一黑!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惊呼! 数秒后,屏幕重新亮起!不再是之前的分析图表,而是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色背景! 金色光芒的中央,一个同样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数字,缓缓浮现,并且越来越大,最终定格在: 9.!!!! 同时,一行简洁却震撼人心的评语,如同天启般出现在屏幕下方: “大道至简,气韵生动。以无法为有法,臻至化境!留白藏天地,笔墨见精神!此作已超越技法层面,气韵贯通,直抵人心! 判定:【神品】!” 全场石化!彻底震撼! 死寂!比之前更彻底的死寂!足足持续了十秒! 然后,如同火山爆发!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欢呼声、尖叫声、甚至激动地哭泣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展演区! “卧槽!!9.分!!神品!!!” “AI!你终于开眼了!!” “打脸!这脸打得太响了!哈哈哈哈!” “祝仁!牛逼!国画牛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太逆天了,AI都被征服了!\" 现场的龙国观众们激动得语无伦次,纷纷起立鼓掌,许多人热泪盈眶,民族自豪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网友们也都激动地狂发弹幕: “AI终于认祖归宗!这才是真艺术!!!” “旷世杰作!跪了!!!” “那些阴阳怪气的呢?脸肿成猪头了吧?!\" “哈里森脸都绿了!伊芙琳博士怀疑人生了!太tm爽了!” “国画yyds!五千年文明教你做人!!!” “看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太激动了!” “这波反转!载入史册!” 夏清韵看着屏幕上那闪闪发光的神品二字,泪水汹涌而出,他是如此的耀眼了,但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在人群的欢呼中显得格外孤独。 哈里森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怎么可能……神品?” 他几十年的艺术信仰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 伊芙琳博士更是呆若木鸡,她引以为傲的AI,最终却用最高分肯定了她之前无法理解的东方艺术,这简直是对她科研成果的最大讽刺! 随行的公职人员也都激动地站起身,用力鼓掌,看向祝仁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和敬佩! 今天,在外宾面前,是祝仁力挽狂澜,用一支画笔,扞卫了龙国五千年的文化尊严! 孙书记也激动地上前,不顾场合,狠狠给了祝仁一个拥抱,妈的,差点背大锅了,这小子牛逼! 辛西娅公主更是走到祝仁面前,湛蓝的眼眸中闪耀着异彩,毫不掩饰她的欣赏和钦佩: “祝先生!您简直是位奇才!您的画作,您的诗句,让我真正领略到了东方艺术那深邃而迷人的灵魂! 这是一种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倾倒的伟大文化!” 面对全场山呼海啸般的赞誉和惊叹,祝仁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平静地对着激动的人群,对着同样激动的辛西娅公主和官员们,微微颔首致意。 然后不急不缓地开始收拾自己的笔墨纸砚,就好像刚才完成的,真的只是一次不值一提的随手挥洒。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那份深藏不露的绝世风华,在漫天飞舞的雪花映衬下,更显得卓尔不群,宛如神人! 主持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奇迹!这绝对是艺术和科技碰撞出的奇迹!【GrokArt 2.0】用它自己的方式,向我们证明了东方神韵的伟大! 让我们将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最热烈的掌声,献给祝仁先生!献给我们伟大的、生生不息的龙国文化!” 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响彻整个溪湖! 第135章 突发!枪击事件!!! 刚才那幅《独钓一湖雪》带来的震撼,让辛西娅公主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刘书记等人更是热情地与他交谈,态度比之前又亲近了不少。 按照行程,接下来是游览溪湖雪景,安保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在公主和祝仁等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流动的保护圈, 将他们与普通游客隔离开来,引导着一行人向湖畔走去。 祝仁走在公主和刘书记身侧,偶尔回应着他们的话题。 林悦兴奋地跟在旁边,不时小声和祝仁分享着刚才的激动。 苏小棠则乖巧地牵着祝馨月的小手,她微微低着头,掩饰着眼底的紧张, 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她知道,危险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游览路线上。 但她并没有做什么,因为如果记忆没错的话,今天不会有人员伤亡。 自己重生的秘密她不想暴露。 祝仁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看到了夏清韵。 她正站在几台机器人旁边,似乎在和技术人员交代着什么,感受到他的视线, 夏清韵抬头望来,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注意力转回了工作上。 祝仁收回目光,心中并无波澜,随着队伍前行,祝仁感觉到今天的安保力量非同寻常。 除了那些显眼的制服安保和机器人之外,人群中还混杂着不少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游客,显然是官方部署的暗哨。 这让他心中也多了一份警惕,空气中弥漫着雪后特有的清新,但也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一行人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临湖观景平台,刘书记正笑着为公主介绍着远处的景色, 辛西娅公主侧耳倾听,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 祝馨月好奇地指着湖面上结的薄冰。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祥和宁静。 然而,苏小棠的心跳却在加速,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祝馨月的手。 林悦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祝仁却感到背后似乎有几道冰冷的视线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人群和远处的制高点,但并未发现明显的异常。 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 在这时,空气仿佛凝固了,游客的喧闹声似乎都变得遥远起来。 祝仁甚至能听到自己和身边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下意识地,他将辛西娅公主和刘书记往更靠近湖边栏杆内侧的位置引了引, 同时用眼神示意林悦和苏小棠看好月月,也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他似乎捕捉到远处某栋小楼顶层,有一道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 是望远镜?还是别的什么?他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开口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刘书记抬手指着远处一座古塔,准备讲述其历史时。 “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溪湖上空宁静的飞雪! 不是炸裂的巨响,而是狙击步枪特有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声音! 子弹高速旋转着,擦着辛西娅公主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飞过,狠狠射入旁边一棵粗壮的柳树树干,木屑飞溅! 多亏了祝仁刚才福至心灵,把辛西娅往旁边位置引了一下,不然就被对面得手了! “啊——!!!” “有枪声!!” “快跑!!” 人群瞬间炸开!尖叫声、哭喊声、奔跑的脚步声、物体被撞翻的声音…… 各种嘈杂的声音汇聚成一片,现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混乱! 游客们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推搡、跌倒、踩踏,场面瞬间失控! “保护公主!”安保人员发出嘶吼,迅速拔枪,试图在混乱中建立防线,同时紧张地搜寻着枪手的来源。 枪响的瞬间,祝仁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女儿!他猛地转身看向祝馨月! 但几乎是同时,他看到一直紧挨着女儿的苏小棠,已经眼疾手快地将祝馨月小小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 并借着人群的冲力,迅速将孩子带到了旁边一个石质长椅的后面蹲下,用身体护住了她。 确认女儿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中心区域,祝仁的心稍稍放下。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身旁的辛西娅公主,这位养尊处优的王室成员显然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 被巨大的枪声和混乱的人潮吓得脸色惨白,脚步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被身后涌来的人群冲倒! 没时间多想!祝仁反应快如闪电,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人群混乱不堪,但他硬是在推搡撞击中强行挤出一条路,瞬间就到了公主身边! 温热的大手猛地抓住她冰凉的手腕,力道十足,不容拒绝! 辛西娅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就被猛地拉向一个坚实的怀抱! “唔!”辛西娅猝不及防,一声惊呼卡在喉咙,柔软的身体结结实实撞进了祝仁硬朗的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男人身上混合着雪后清冽气息的味道,让她脑子瞬间有点懵。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水汪汪的碧色眼睛正好对上祝仁的黑眸。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沉稳和坚定。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祝仁另一只手臂已经紧紧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他用宽阔的后背硬扛着身后人群的冲撞,纹丝不动,同时手臂一收一带,借着混乱的力道,直接将两人强行带到了旁边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 柱子后的空间极其狭窄,为了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祝仁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自己身前和柱子之间,用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最坚固的盾牌。 两人被迫以一种极其亲密,几乎零距离的姿态紧紧贴在一起。 辛西娅的脸颊几乎埋在他结实的肩膀和颈窝之间,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独特的,让人心安又莫名脸热的男性气息。 第136章 夏清韵:不能让他出事!!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强健有力的心跳,和她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形成鲜明对比。 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驱散了她因惊吓而起的寒意。 他因略显急促的呼吸,那温热气流甚至偶尔会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这种从未有过的、被一个陌生男人如此强势又如此紧密地保护在怀里的感觉,让她在极度的恐慌中,竟奇迹般地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但紧接着,强烈的羞赧感涌了上来,让她白皙的脸颊和耳朵瞬间烧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深,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和擂鼓般的心跳。 然而,祝仁此刻根本没空体会怀里的温香软玉。 他将公主牢牢护在身后,自己半边身体暴露在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几乎就在祝仁救下公主的同时,混乱的人群中,突然有三名看似普通的游客目露凶光,拔出藏在衣下的匕首,直扑向祝仁和公主藏身的廊柱! 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要趁乱刺杀公主! 但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人群侧翼闪出,正是望月桃香! 她不知何时已潜伏至此! 她手中的苦无在雪光下划出数道致命的寒芒,只听几声短促的闷哼和利刃入肉的微响, 那三名近身袭击者甚至没能靠近廊柱三米之内,就已软软倒地。 望月桃香落地无声,警惕地扫视一圈,再次隐入混乱的人群阴影中,始终没有离开祝仁太远。 与此同时,远处小楼楼顶。 那狙击手见一击未中公主,暗骂了一声:“法克!” 随后迅速调整枪口,他看到了那个挺身而出保护公主的男人, 此刻正半身暴露在廊柱外,似乎在观察情况,成为了一个次要目标! 狙击手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比第一声更加突兀,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混乱和近处的匕首袭击者吸引! 子弹带着死亡的啸音,精准地射向祝仁暴露在外的后心位置!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祝仁刚刚松了口气,确认近处威胁解除,正想将公主更安全地藏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疯了一般冲向自己! 是夏清韵!在第一声枪响后,她就死死盯住了祝仁的方向。 当看到祝仁将公主护在身后,自己却暴露在外时,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又或许是她看到远处传来的狙击镜反光,强烈的恐惧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有事! 她用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地从旁边冲了出来! 就在第二颗子弹即将击中祝仁后心的瞬间,夏清韵赶到了! 她用尽全力冲出,在子弹击中前一刹那,狠狠撞在祝仁背上,将他猛地推进柱子内侧! 祝仁被撞得一个踉跄,子弹砰地一声射入他刚才靠着的廊柱,打得石屑纷飞!他躲开了! 而夏清韵自己却因用力过猛和地面湿滑,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破,鲜血直流,手臂和腿也擦伤了。 “呃……”她痛苦地哼了一声,想爬起来却晃了晃又摔回去,抬头看向祝仁,眼神里全是痛苦和后怕。 祝仁站稳,看到柱子上的弹孔,知道自己躲过一劫,再低头看到摔倒在地的夏清韵,脸色瞬间变了! 她额头淌着血,手臂腿上都是擦伤,眼神痛苦不堪。 是她救了自己!这个念头让祝仁心头剧震,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赶紧上前蹲下,语气急切:“怎么样?伤到哪了?别乱动!” “我……没事……”夏清韵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紧盯着祝仁,“头晕……腿好痛……” 她想撑起来,却疼得倒吸一口气,眼泪掉了下来。 廊柱后的辛西娅公主看着这一幕,看到祝仁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眼神微微一黯。 与此同时,狙击点处。 那个狙击手根本没料到危险已近在咫尺。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刚刚开了第二枪的狙击手身后。 他动作干净利落,一个手刀就将他击晕,瞬间制服了狙击手。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狙击枪,又望向远处的混乱现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是来慢了么? 事实上,他在听到第一声枪响就已经辨别了方位,从他起身,来到这楼顶,还不到一分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远处正准备指挥手下强攻狙击点的时蕴竹, 只听到了第二声枪响,预想中的第三枪和激烈的交火并未发生,狙击点就诡异地哑火了。 她眉头微蹙,立刻意识到可能有计划之外的人介入。 是谁?望月桃香?不对,她刚才还在这。 这江省还有我不了解的糕手? 这时,医护人员已经飞快赶到了现场。 “快!检查伤员!” 医护人员立刻检查:“额头裂伤,需要缝合!多处擦伤,马上清创!病人自述头晕,可能有脑震荡,必须送医院!” 夏清韵被小心翼翼抬上担架,她躺着,脸色苍白,额头缠着纱布,眼神依然固执又带着一丝委屈地望着祝仁,似乎在期待他更多的表示。 祝仁站起身,看着担架上的夏清韵,心情复杂。 她救了他是事实,这份情他认,但这不代表能抹平之前的伤害和信任的崩塌。 他现在只想确保女儿的安全,并尽快处理好眼前的混乱。 时蕴竹正好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 祝仁立刻转向她,郑重说道:“时蕴竹,夏清韵为救我受了伤,麻烦你的人跟进一下医院那边,确保她得到治疗。 我这边还要陪同公主殿下和刘书记,晚点一定去医院看她。” “呦,老同学这么生疏,咱们昨晚才见过呢~” 看着她这副不着调的样子,祝仁也是头疼。 “行了,放心。”时蕴竹也不再调戏他了。 “咱们夏夏这舍身救夫,感天动地啊。”时蕴竹瞟了眼担架上泫然欲泣的夏清韵, 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祝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行,放心吧,保证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第137章 全世界震惊!轩然大波!!! 祝仁没理会她的调侃,这才稍稍放心,对夏清韵点头示意,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公主和刘书记,强打起精神,今天这结局还不算太坏。 担架上,夏清韵看着祝仁离开,心里有些暗喜,又因他的担忧而掠过一丝愧疚。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走,时蕴竹跟了几步,远离祝仁后,才懒洋洋地低声对担架上的夏清韵说: “行了夏夏,差不多得了,他是真担心,但你这摔得也太恰到好处了,这次算你反应快。” 夏清韵身体一僵,脸上一红,有些窘迫。 “你这苦肉计演得……还行吧,至少把他唬住了那么一下下,看他刚才那紧张样。” “不过光摔这么一下可不够啊,人家现在心硬着呢,你琢磨琢磨,光靠哭和摔跤,能把他抢回来吗? 动动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子想想别的招吧,别就知道用这种办法。” 夏清韵脸上红白交加,被闺蜜直接戳穿心思,又羞又气,却也无力反驳, 只能闭上眼睛,咬了咬唇,心里知道时蕴竹说的是实话,但此刻她又能怎么办呢? 另一边,苏小棠抱着祝馨月过来,小姑娘吓坏了,紧搂着她脖子,看到祝仁才小声喊:“爸爸……” “月月乖,没事了。”祝仁赶紧抱过女儿安抚,心里对刚才的枪击仍有些后怕。 苏小棠马上关心道,一脸后怕:“祝老师,太吓人了!还好您和公主都没事! 不过夏总她,她看起来伤得好重啊,流了好多血,伤得严重吗?” 她小心观察着祝仁的反应,内心却在疯狂吐槽:“啧啧,前妻姐这苦肉计段位还是低了点,骗得了谁啊,不过时机抓得还行。” 林悦也跑过来,担心地问道:“祝老师!您没事吧?清韵姐她……” 祝仁摇摇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她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你们照顾好月月,注意安全。” 这时,刘书记带着几人和安保快步赶了过来,他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镇定上前,语气带着后怕和歉意: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发生这种事,是我们的失职!请您放心,一定彻查到底,严惩凶手!” 辛西娅公主已经恢复了冷静,她看向刘书记,保持着一贯的王室风范:“刘书记,不必过分自责,这种意外谁也想不到。” “重要的是现在大家都安全,不过,”她转头,目光落在祝仁身上,声音温和了许多,“真的要再次感谢祝先生,若非你反应及时,恐怕……”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祝仁,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之前的惊慌已经完全褪去,此刻全是真切的感激, 经历过生死瞬间,让她对这个东方男人的好奇与兴趣达到了顶峰。 这个男人,确实很不一般。 祝仁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应该的。” 时蕴竹那边已经开始疏散人群了,远处几个倒地的袭击者,伤口利落,不像是常规搏斗,更像是某种特殊的利刃造成的。 是望月桃香那家伙么? 还有那个狙击手,派过去的人刚才反映,他已经晕了过去,不知道谁干的,真是有点意思。 更远处,黑衣男子装作惊魂未定的游客,悄悄离开了溪湖,开上他那辆极氪,出去玩耍了。 很快,在刘书记和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辛西娅公主一行人先行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离开前,辛西娅公主邀请祝仁周一再去她那里一趟,希望祝仁来给她送行。 祝仁当然点头答应。 现场逐渐恢复秩序,只剩下警卫在进行后续处理和勘查。 祝仁抱着女儿,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心情沉重。 国际局势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么,素来主张和平的龙国,居然都有外国间谍潜入,还敢当众开枪,简直是在挑衅!! “爸爸,妈妈她受伤了,我们去看看妈妈好不好?”祝馨月小脸上满是担忧,刚才她看到妈妈被抬上担架的样子了。 祝仁看着女儿担心的眼神,又想了想刚才夏清韵奋不顾身扑过来的那一幕,心中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不管两人关系如何,她毕竟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而且女儿也确实担心她。 他点了点头:“好,爸爸带月月去医院看看妈妈。” 随后,他转向林悦和苏小棠:“你们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祝老师,我跟您一起去吧,也好帮着照顾月月。”苏小棠立刻自告奋勇。 “不用了,”祝仁摇摇头,“医院人多眼杂,你们带着月月反而不方便,我自己去就行。” 他不想带太多人去,尤其是苏小棠,总感觉这女孩心思不简单。 林悦也拉了拉苏小棠:“小棠,我们听祝老师的,先回去等消息吧。” 苏小棠只好撅了噘嘴,乖巧地应下:“那好吧,祝老师您一定小心。” 祝仁嗯了一声,安抚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独自一人带着祝馨月,叫了辆车,前往江省第一医院。 …… 就在祝仁开车前往医院的途中,今天溪湖发生的所有事,早就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今天发生在溪湖的两件大事, “AI评画风波”和“突发枪击事件”,几乎在同时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祝仁独钓一湖雪# 、 #AI判定国画神品# 、 #溪湖枪击# 、 #辛西娅公主遇袭# 等数个话题,以摧枯拉朽之势霸占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 关于AI评画,龙国网友都是带着激动与自豪的心情。 “卧槽!9.9999分!神品!AI都被打服了!谁还敢说我们国画不行?!” “感谢祝仁!今天真是扬眉吐气!让世界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东方艺术!” “建议直接挂进国家博物馆!这绝对是当代国宝!” 第138章 什么?公主遇袭?? 这件事甚至都引发了很多外国网友们的讨论,因为这次直播也是【Artgpt 1.0】【Grokart 1.0】的首次正式亮相,国外也有很多人关注。 当他们看到最终结果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what?! 9.99 for a painting with almost nothing on it? Is this GrokArt 2.0 broken? or is there something profound in Eastern art I don't understand?\" (什么?!一幅几乎什么都没有的画得了9.分?这GrokArt 2.0坏了吗?还是说龙国艺术里有什么我无法理解的深奥之处?) \"Incroyable! 'divine work'! this challenges the foundation of western aesthetics. the concept of 'emptiness' and 'spirit resonance' is fascinating.\" (难以置信!神品!这挑战了西方美学的基础,留白和神韵的概念太迷人了。) 「すごい!水墨画の真髄!『神品』判定はAIも东洋哲学を理解し始めたということか? 注目すべき転换点だ!」 (厉害!水墨画的精髓!“神品”判定是意味着AI也开始理解东方哲学了吗?值得关注的转折点!) \"this event forces us to re-evaluate AI's role in art criticism. can an algorithm truly grasp 'Shen Yun' (spirit resonance)? or did it simply detect a plex, non-linear pattern it couldn't categorize, defaulting to a high score?\" (这次事件迫使我们重新评估AI在艺术批评中的作用,算法真能理解神韵吗? 还是说它只是检测到了一个无法归类的复杂非线性模式,默认给了高分?) 以至于全世界的热度都居高不下,即便祝仁等人离开了,直播间还有很多人在观看。 正因如此,袭击事件,就直接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的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发生袭击?!还是在公主访问期间!太猖狂了!” “溪湖安保怎么回事?必须严查!这可是国际事件!” “公主没事吧?祝仁没事吧?看到夏清韵冲上去了?卧槽!这什么情况?!” “这绝对是境外势力搞鬼!想破坏我们和翡翠王国的关系!其心可诛!” 国外也有许多人在猜测: \"our princess was attacked in Long?! Is she safe? we demand a thorough investigation and accountability!\" (我们的公主在龙国遇袭了?!她安全吗?我们要求彻底调查并追究责任!) \"Attacking incident during princess cynthia's visit to Long raises security concerns. was it a targeted attack? political motives?\" (辛西娅公主访龙期间发生袭击事件引发安全担忧,是定点袭击吗?政治动机?) \"could this be staged? A way for Long to...?\" (这会不会是演的?龙国方面想借此……?) \"wait, the woman who jumped ... is she the artist Zhu Ren's ex-wife? wow, drama!\" (等等,那个扑上去挡的女人……是那个艺术家祝仁的前妻?哇哦,好抓马!) …… 龙国内阁,已经为此事召开了紧急会议。 气氛压抑,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溪湖现场的混乱和AI评画的最终结果。 一号脸色铁青,手指敲着桌面,声音带着冰冷的怒火:“这一次的事件!性质极其恶劣!辛西娅公主在我们国土上遇袭,此事严重损害了两国互信!” 他目光扫过全场:“彻查!给我动用一切力量深挖!不管是谁,挖地三尺也要揪出来!必须给翡翠王国一个交代!要快!” 负责安全的大佬点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目光转向屏幕上的《独钓一湖雪》和那个【神品】判定,脸色稍缓,甚至带了点笑意: “不过,这个AI评画,搞得不错!” 他看向负责宣传的大佬:“抓住这个机会!AI都认证的神品!我们龙国文化的文化自信,让全世界都看看!” “明白!”三号激动得直点头。 “还有,”一号的目光最终落在祝仁那张平静的脸上, “这个年轻人,有点东西!临危不乱,才华惊天!诗词书画音乐,样样顶尖!这种人,是国宝!” 他加重语气:“立刻!查查背景,看能不能为国效力,这种人才绝不能浪费!” “是!”众人齐声应诺,心里都记下了祝仁这个名字,能让一号亲自点名的人,未来不可限量! …… 翡翠王国,皇宫。 老国王气得浑身发抖,权杖砸得地板砰砰响: “岂有此理!我的女儿在龙国遇袭!立刻向龙国表达最强烈的抗议!必须彻查!严惩凶手!” 首相连忙安抚:“陛下息怒,公主殿下安然无恙。” 国王目光转向屏幕上祝仁的身影,怒气稍减: “那个救了辛西娅的年轻人,叫祝仁是吧?告诉龙国人,这个人,我们翡翠王国记下了!是朋友!” …… 第139章 柔弱的夏清韵 米国,cIA总部。 “废物!一群废物!”负责人看着失败报告,气得破口大骂,“连个公主都搞不定?!一点伤害都没受到??狙击手呢?!” 下属战战兢兢:“失,失联了,可能被干掉了。” “被谁?!龙组?查!给我查!”负责人咆哮,“不过,混乱倒是已经造成了,不算全输,继续盯着!” …… 西盟其他国家。 “龙国的安保也不过如此?辛西娅这次访问可真够刺激的。” “那个AI评画更有意思,【神品】?东方文化有这么玄乎?” “祝仁?这个名字最近老出现,有点意思,值得关注。” “不知道哪个组织会发表声明对此负责。” …… 很快,龙国官方也发布了一条声明: “今日下午,江省溪湖景区发生一起恶性枪击事件。 事件发生时,龙国相关部门正在陪同来访的翡翠王国辛西娅公主殿下参观。 在安保人员和现场群众的英勇保护下,公主殿下安然无恙。 事件造成少数游客及安保人员受伤,其中清仁科技有限公司总裁夏清韵女士为保护他人英勇负伤,均已第一时间送医救治,无生命危险。 此次事件系由境外敌对势力策划实施,妄图破坏龙国社会稳定及龙翡友好关系,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龙国政府对此表示强烈谴责,并已启动最高级别调查程序,必将彻查到底,严惩幕后黑手! 龙国政府有决心、有能力确保所有在华外国友人的安全! 任何企图在龙国领土上制造事端、破坏和平的行径都将受到最严厉的回击! 另外,就今日在溪湖举办的【艺术之眼·科技之光】活动中引发广泛关注的AI评画结果, 我们欣喜地看到,先进的科技最终也认可了龙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 文化自信是民族复兴的基石,我们将继续致力于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促进东西方文明交流互鉴。 目前溪湖景区秩序已恢复正常,请广大市民和游客放心,后续调查进展将适时公布。” …… 医院的消毒水味总是让人感到压抑。 祝仁根据问询台的指引,找到了夏清韵所在的单人病房。 祝仁牵着祝馨月,站在夏清韵的病房门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敲了敲门。 里面静悄悄的,没声音。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祝仁皱了皱眉,难道伤得很重? 他试着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光线很暗,夏清韵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脸白得吓人,额头手臂缠着厚纱布,嘴唇干裂,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时蕴竹看到他,立刻做了个噤声手势,“嘘——”然后快步过来把两人拉到门外,轻轻关上门。 “小点声!”时蕴竹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夏夏刚睡着!医生说摔得不轻,脑震荡!刚才还吐了!情绪绝对不能激动,不然会有后遗症,智力都可能受影响!” 她重重叹气,眼神复杂地看着祝仁:“她身上摔得到处是伤,失血不少,人虚弱得很。 之前醒了一小会儿,就抓着我的手,翻来覆去问你有没有事,后来实在撑不住,又晕过去了!” 祝仁听到“晕过去”、“后遗症”、“影响智力”,再想到病床上夏清韵那副惨样,心猛地揪紧,些许愧疚浮上心头。 她伤成这样,都是为了救自己。 “爸爸,妈妈怎么了?她会不会变傻?” 祝馨月吓坏了,小脸煞白,紧紧抓住祝仁的裤腿,眼泪汪汪。 “我……”祝仁看着女儿担忧的样子,又想到病床上昏迷的夏清韵,心乱如麻。 恨归恨,但她毕竟是豁出命救了自己,还伤成这样…… 时蕴竹捕捉到他眼底的动摇,心中暗笑,面上却更显痛心: “她也是傻!不顾危险就扑上去了。祝仁,我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但这次,她真是拼了命!这份情,你掂量掂量吧……” 她话说到一半,恰到好处地打住。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时蕴竹立刻紧张道:“夏夏好像醒了!你们等等,我先进去看看!” 她推门而入,很快探出头,对着祝仁招手,表情依然凝重:“醒了,进来吧,轻点声。” 祝仁深吸一口气,牵着祝馨月,放轻脚步走进病房。 夏清韵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看到祝仁和祝馨月,苍白的脸上硬挤出一丝激动, 挣扎着想坐起来:“老……老公?月月?你们……来了?太好了……咳咳咳……” 稍微一动,就剧烈咳嗽起来,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妈妈!”祝馨月吓得扑到床边按住她,“妈妈别动!乖乖躺好!” “夏清韵,躺好别动!”祝仁也快步上前,紧张和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感觉怎么样?很难受?” 夏清韵看着近在咫尺的祝仁,看着他眼中的关切,眼泪瞬间决堤,声音虚弱得快要听不见: “我没事……看到你和月月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她颤抖着伸出没受伤的手,想去碰祝仁的脸,却又无力地垂下,眼神委屈又哀伤: “老公……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生我气了……” 祝仁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他避开视线,声音僵硬:“先养好身体。” “嗯……”夏清韵虚弱点头,眼泪流得更凶,她看着祝仁,眼神恳求又依赖: “老公,我全身都疼……晚上一个人……好黑……我害怕……你,你能不能……每天都来看看我?就一会儿?看到你……我心里就踏实……” 她又转向祝馨月,哽咽道:“月月也想每天都来看看妈妈,对不对?” 祝馨月看看虚弱的妈妈,又看看脸色复杂的爸爸,立刻用力点头,拉着祝仁的手使劲摇: “嗯!爸爸!你就每天来看看妈妈吧!妈妈一个人好可怜……呜呜……” pS:在第1章、第34章、第38章的作者有话说里更新了夏清韵、许镜言、江婉云的人设图 在第35章的段评和作者有话说里更新了林悦的人设图 第140章 时蕴竹认识谢明远?!! 祝仁听着女儿的话语,又看着病床上那个因为救自己而重伤垂危的前妻,终究还是硬不下心来拒绝。 救命之恩、女儿的恳求、沉重的愧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有空的话,我会过来。” 夏清韵听到这话,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苍白的脸上也多了点血色,连连点头,哽咽道: “谢谢你!老公!谢谢你!” 旁边的时蕴竹看着这场戏,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心里给夏清韵鼓掌: “都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夏夏,你可真行!” 祝仁牵着女儿走出医院大门,外面清冷的空气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祝仁,”时蕴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跟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夏夏这边有我看着,你就先带月月回去吧。” 祝仁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让人看不透的女人,点了点头:“今天,也多谢你了。” 无论如何,时蕴竹确实帮了忙,至少在安抚夏清韵和处理后续事宜上,她比自己更合适。 “谢我?”时蕴竹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光口头谢谢可不够,我这人,比较实际。” 祝仁无奈:“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都行吗?”时蕴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点了点,“昨晚的人情,想好怎么还了吗?” 祝仁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她过于亲昵的动作,眉头微蹙。 “爸爸,什么是人情呀?”祝馨月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时蕴竹弯腰,捏了捏祝馨月的小脸蛋,笑眯眯地说:“人情就是,你爸爸答应了要帮阿姨做件很重要的事哦。” 祝馨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祝仁看着时蕴竹,有些头疼,但想到她确实帮了自己,也只能认下:“不过,我好像没什么能帮得上你这位龙牙大人的。” “那可不一定。”时蕴竹直起身子,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在病房里说,要去招揽一个叫谢明远的人?” 祝仁有些意外:“你也知道他?” “没听过。”时蕴竹眼神闪烁了一下,“怎么?夏承岳那老狐狸舍得把这种人才的消息告诉你?还让你去找他?” “嗯,夏叔叔说他现在很落魄,住在桥洞底下,想让我去试试看能不能收服他。” 祝仁简单解释了一下,“不过,我去见过了,他状态很不好,似乎心气全无,根本不愿意跟我谈。” “落魄?桥洞?”时蕴竹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长什么样子?你见到他本人了?” 祝仁点点头,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搜索到的,谢明远几年前意气风发时的财经杂志封面照片,递给时蕴竹: “就是他,不过现在比照片上憔悴落魄多了。” 时蕴竹接过手机,目光落在照片上谢明远那张算不上顶尖英俊,却带着独特傲气的脸上,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真的是他! 虽然时隔多年,虽然照片上的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与记忆中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 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关键时刻挡在她身前的少年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那份深藏的倔强,她绝不会认错! 祝仁也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怎么?你认识?” 时蕴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还给祝仁,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些什么: “何止认识,他额头上是不是有道不明显的疤?” 祝仁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在桥洞下看到的那个落魄身影,好像,确实有! “你怎么知道?” “那道疤,是为了救我留下的。我们,是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只是十二岁后失去了联系。” 祝仁惊讶了,竟然这么巧?! 他连忙将夏承岳透露的关于谢明远的情况,以及自己之前被拒的事情都告诉了时蕴竹。 时蕴竹静静地听着,垂下眼帘, 原来,他一直在找自己吗? 原来,他后来创立明远资本,是为了拥有足够的力量来寻找自己,保护自己吗? 原来,他输得那么惨,一败涂地,甚至心死如灰,都是因为自己? 但很快,她便调整好了情绪,抬起头,看着祝仁,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决断: “祝仁,想让他出山帮你,对吗?” 祝仁点点头,眼神带着期待:“他是个难得的人才,如果能……” “好,”时蕴竹打断他,干脆利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去劝他。” 祝仁又惊又喜:“真的?那太好了!”有时蕴竹这个儿时好友出马,把握就大多了! “不过嘛……”时蕴竹伸出第二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像只狐狸,“这算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 祝仁无奈苦笑,点了点头:“行,都依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还?” “这个嘛……”时蕴竹凑近他,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他耳根一红,“暂时保密哦~” 说完,她直起身子,对着祝仁眨了眨眼,风情万种地转身,扭着腰肢走进了医院,留给祝仁一个潇洒又惹火的背影。 祝仁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时蕴竹和谢明远,这关系,还真是出人意料,难道这也在夏承岳的计算之中? 不过,不管怎样,谢明远的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他牵着祝馨月的手,拦了辆出租车。 “爸爸,我们回家吗?” “嗯,回家,爸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祝仁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先把女儿带回了家,随后祝仁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些食材,今晚准备做大餐,等会还有人要来。 提着购物袋,回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 “哎呀!这个好难哦!祝老师怎么还不回来教教我!” “咯咯咯……苏姐姐你太笨啦!这个要这样……” 屋子里,竟然传来了苏小棠和祝馨月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嬉笑打闹的声音?! 祝仁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苏小棠?她怎么会在自己家里?! 第141章 苏小棠忽悠祝馨月小朋友! 祝仁心里一沉,她哪来的钥匙?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别墅的钥匙除了自己,只给过江婉云一把备用的,以防万一,方便她偶尔过来帮忙照顾月月,或者处理一些紧急情况。 婉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把备用钥匙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苏小棠? 难道是江澈那小子?不对,他也没钥匙。 祝仁脸色不太好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苏小棠正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手柄,正对着电视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苦苦挣扎,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玩偶。 祝馨月则坐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另一个手柄,正咯咯笑着指挥她。 听到开门声,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同时转了过来。 “爸爸!”祝馨月看到祝仁,立刻丢下手柄,欢快地跑了过来。 苏小棠也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甜美无辜的笑容,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小裙子: “祝老师,您回来啦!” 祝仁先是抱起扑过来的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看向苏小棠,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直接问道:“苏经理,你怎么进来的?” 苏小棠像是完全没听出他的意思,反而瞪大了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指了指旁边的祝馨月, 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是月月给我开的门呀!祝老师,不是你约了我今天来家里吃饭吗?” 祝仁狐疑地看向祝馨月,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替苏小棠作证: “对呀!苏姐姐说,爸爸你约了她今天来我们家吃饭的,让我先给她开门进来等一下。” 祝仁:“……” 好家伙!这苏小棠,连五岁的小孩子都骗! 他还能不明白吗?肯定是苏小棠这丫头不知道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就把月月给哄骗了! 不对,月月这丫头向来聪慧,不像是会被苏小棠骗得样子啊。 祝仁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再想这些事,沉下脸,对苏小棠下了逐客令: “苏经理,今天家里还有其他客人要来,不太方便,要不你先……” 话还没说完,苏小棠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刻蓄满了雾气,看起来委屈极了。 “祝老师!!!”她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我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江省,人生地不熟的,昨天又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吓得一晚上都没睡好,你就这么忍心赶我走吗?” 她吸了吸鼻子,又可怜巴巴地看向祝馨月,扁着嘴,“月月,姐姐好饿呀,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祝馨月一听苏姐姐饿了,立刻心软了,她拉着祝仁的胳膊使劲摇晃: “爸爸!苏姐姐好可怜!你就让她留下来吃饭嘛!好不好呀爸爸?” 苏小棠见状,赶紧偷偷对着祝馨月眨了眨眼,递过去一个“小月月你真给力”的眼神,心里暗爽:哼哼,今天本小姐奋不顾身护着你,这点回报总是应该的吧! 看着女儿那央求的小眼神,祝仁还能说什么? “行吧,那你留下吃饭。”祝仁最终还是松了口。 总不能真的当着女儿的面把人赶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等会儿婉云也要过来吃饭,她今天忙了一天也挺累的,她说会带萧予薇一起过来。” “江姐姐和萧教授也要来吗?太好了!人多热闹!” 苏小棠立刻破涕为笑,好像刚才那个泫然欲泣的人不是她一样,变脸速度之快,让祝仁暗自咋舌。 得,这下更热闹了,祝仁已经能预感到今晚这顿饭,恐怕不会太平静。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客厅里的两个女孩,对苏小棠说道: “那你先帮忙照看一下月月,我去厨房做饭。”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苏小棠立刻立正敬礼,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祝仁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厨房。 祝仁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洗菜、切菜、配料,动作熟练,显然是常年做饭练出来的。 客厅里,苏小棠看着祝仁忙碌的背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凑到了祝馨月身边,脸上重新堆满了甜腻的笑容。 “月月小宝贝,”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看爸爸做饭多辛苦呀,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他?” 祝馨月抬起小脑袋,茫然地看着她:“怎么帮?” “你看啊,”苏小棠循循善诱,“爸爸一个人做饭,还要照顾我们,肯定很累。 如果苏姐姐能住在这里,就可以天天陪月月玩,还能帮爸爸分担家务,给爸爸做好吃的, 这样爸爸就不会那么辛苦了,月月也能天天看到苏姐姐,我们还能一起打游戏,一起画画,多好呀!” 她描绘着美好的前景,试图打动小家伙。 然而,祝馨月听完,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点头,反而警惕地看了苏小棠一眼,小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笑得甜甜的苏姐姐,好像有点不对劲。 爸爸刚才好像也不是很高兴她在这里的样子,而且,苏姐姐为什么要一直想住我们家呢? “不行。”祝馨月摇了摇头,语气虽然稚嫩,却带着几分坚定,“我们家地方小,住不下那么多人。” “哎呀,怎么会呢!”苏小棠没想到小家伙会直接拒绝,有些意外,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哄骗, “姐姐可以睡沙发的!或者跟月月挤一个小床也可以呀!姐姐睡觉很乖的,不会抢你被子!” “不行,爸爸说,不能随便让陌生人住在家里的。”祝馨月小嘴撅了起来。 “我怎么是陌生人呢?我是爸爸的合作伙伴,也是月月的好朋友呀!”苏小棠不死心,又开始许诺, “月月,只要你让姐姐住下来,姐姐明天就给你买那个fufu抱枕!还有那个会唱歌跳舞的机器人!好不好?” 第142章 苏小棠:她就是传说中的萧予薇?!! 她使出了糖衣炮弹,觉得小孩子肯定抵挡不住玩具的魅力。 哪知祝馨月依旧不为所动,反而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爸爸会给我买的!苏姐姐你不要再说了!” 苏小棠磨破了嘴皮子,从一起去游乐园玩到给她买好多好多零食,甚至答应帮她写幼儿园的作业,但祝馨月就是油盐不进,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她想留宿的要求。 “哼!这小家伙怎么这么难搞!” 苏小棠在心里气恼地跺脚,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悻悻地坐回地毯上,暗自琢磨着该怎么攻克这个难缠的小丫头。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我去开门!”苏小棠立刻从地上弹起来,自告奋勇地跑去开门,正好借机缓和一下刚才的尴尬。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正是江婉云和萧予薇。 江婉云看到开门的居然是苏小棠,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苏小棠?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的萧予薇清冷的目光也落在苏小棠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苏小棠心里暗道不好,面上却立刻堆起无辜的笑容,侧身让开: “哎呀,是江姐姐呀!快请进!我是来找祝老师谈点合作的事情,正好赶上饭点,祝老师就留我一起吃饭了。” 她打着哈哈,避重就轻地解释着。 江婉云和萧予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但也没多说什么,换了鞋走进屋里。 “祝仁呢?”江婉云问道,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祝老师在厨房做饭呢!”苏小棠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又热情地招呼两人, “江姐姐,你们快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江婉云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殷勤倒水的苏小棠,对萧予薇介绍道: “这位是天影集团的苏小棠苏经理,祝仁《遮天》影视改编的合作方。” 然后又对苏小棠说:“这位是萧予薇萧教授,Z大的物理学教授,也是祝仁的老同学。” “萧教授您好!久仰大名!”苏小棠端着水杯,甜甜地跟萧予薇打招呼,心里却在默默念叨: “不用你介绍,我当然认识!这可是祝仁的白月光!真正的天之骄女!未来龙国科技界的领军人物之一!” 苏小棠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一世关于萧予薇的种种传说: 那个以一己之力主导研发出划时代人工智能【天问】,让龙国在AI领域弯道超车的女人! 那个攻克无数技术难关,最终研制出打破西方垄断的【天工】系列高端芯片,甚至独立设计并制造出7nm以下光刻机的女人! 这个看似清冷柔弱的女子,身体里却蕴藏着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巨大能量! 即便是现在,苏小棠看着眼前这个还略显青涩的萧予薇,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这样才貌双全,智商超群的女人,确实有资格站在祝仁身边。 不过,佩服归佩服,该争的,还是要争的!苏小棠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厨房里,祝仁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知道是江婉云和萧予薇来了。 “饭马上就好,你们先坐会儿。”他头也没回,扬声说道,手上的动作没停。 江婉云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祝仁熟练颠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来帮你吧?两个人快一点。” “不用,”祝仁直接拒绝,“你们今天也累了,客厅坐着等就好。” 开玩笑,让你们进来,这厨房怕不是要变成战场。 江婉云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在意,拉着若有所思的萧予薇回到了客厅。 三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坐在客厅里,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江婉云和萧予薇显然对突然出现的苏小棠都抱有警惕,而苏小棠则继续扮演着天真无害的小白兔,叽叽喳喳地和祝馨月说着话, 时不时还向江婉云和萧予薇投去好奇又带着点讨好的目光。 祝馨月看看这个阿姨,又看看那个姐姐,再看看这个教授,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来,但还是礼貌地回应着她们的问题。 很快,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 祝仁端着一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走出厨房:“开饭了!” 紧接着,清蒸鲈鱼、麻婆豆腐、手撕包菜…… 一道道家常菜被端上餐桌,虽然算不上多么精致,但胜在热气腾腾,充满了家的味道。 “哇!祝老师你厨艺好好啊!”苏小棠第一个夸张地惊叹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满桌的菜。 祝仁没理她,招呼道:“都坐吧,尝尝合不合胃口。” 饭桌上,没有硝烟的战争悄然打响。 “祝仁,尝尝这个鱼。” 萧予薇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仔细去掉细小的鱼刺,轻轻放在祝仁碗里,动作自然而娴熟。 祝仁道了声谢,夹起鱼肉吃了。 “祝仁,你身体刚好,多喝点汤补补。” 江婉云则盛了一碗排骨汤,细心地撇去上面的浮油,推到祝仁面前,“慢点喝,别烫着。” 祝仁点点头,也接了过来。 两人一递一夹,配合默契,仿佛演练过无数次,眼神在空中交汇,又各自移开。 苏小棠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里的小人已经搬来了板凳瓜子: “打起来!打起来!修罗场什么的,我最喜欢看了!嘿嘿!” 她自己则专心对付着眼前的红烧肉,还不忘给旁边的祝馨月夹了一块: “月月多吃点,这个肉肉好吃!” 祝馨月看看这个阿姨给爸爸夹菜,又看看那个教授也给爸爸夹菜,再看看埋头猛吃的苏姐姐,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哦。 祝仁对于江婉云和萧予薇的示好,并未明确拒绝。 他知道这两个女人对自己的心思,也感激她们这段时间的帮助和陪伴。 经历了与夏清韵那段失败的婚姻,他现在只想顺其自然,不想再轻易投入感情,也不想辜负任何人的好意。 一顿饭,就在这种奇异又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 pS:138章节不小心写了真实国名被审核了,给大伙说声抱歉,后来改了不下20次,默认两次标问题用完了只能等审核放假回来了。56章作者有话说新增萧予薇美照。 第143章 你们在我老公家里干什么?!! 饭后,祝馨月很懂事地自己回房间去看书写字了,她知道大人们肯定有正事要谈。 客厅里,气氛稍微严肃了一些。 “今天溪湖那边的事情,真是太险了。”江婉云率先开口,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还好你和公主都没事。” 萧予薇也心有余悸地点头:“是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动用狙击枪,那些境外势力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说起来,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夏清韵。”江婉云语气复杂地提了一句。 提到夏清韵,祝仁的神色也黯淡了几分。 “是啊,要不是夏总及时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苏小棠也适时地插了一句,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心里却在想: “前妻姐这波舍身救夫,倒是赚了不少同情分,可惜啊,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 “她毕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等她好点,我会好好谢谢她的。” 三个女人听到这话,心里各怀心思,但都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安慰起祝仁。 “你也别太自责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对啊祝老师,您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祝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夏清韵三个字,还开着视频通话请求。 祝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夏清韵那张缠着纱布,苍白憔悴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医院的病房。 “老……老公……”她声音虚弱,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你,你吃饭了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伤口还疼不疼?”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充满了关切。 祝仁刚想回答,夏清韵的目光却越过他,看到了他身后沙发上的三个女人! 江婉云、萧予薇、苏小棠,一个不少,正齐刷刷地看着屏幕里的她! 夏清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眼眶立刻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质问,而是用一种受伤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祝仁,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公,她们,她们怎么……怎么会在我们……在你家里啊?” “我,我不是故意要问的,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她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祝仁, “我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浑身都疼,心里好害怕,就想跟你说说话,没想到……打扰到你们了……” 她这副泫然欲泣、小心翼翼又故作坚强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江婉云优雅地拿起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皮,淡淡地开口:“夏清韵,我们只是来和祝仁吃顿便饭,顺便谈谈溪湖的事情,你别多想。” “是,是吗?”夏清韵抬起泪眼,看向祝仁,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乞求, “老公,江婉云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只是在谈事情?” 祝仁看着屏幕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夏清韵,居然不像以前一样歇斯底里地质问自己, 再想到她昨天奋不顾身扑过来的场景,终于开口: “嗯,”他声音放缓了一些,“就是吃个饭,谈点事,你别多想。” “那,那她们……晚上也住在这里吗?” 夏清韵咬着嘴唇,怯生生地问出了这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仿佛生怕触怒了他。 萧予薇清冷的目光扫过屏幕,淡淡开口:“夏清韵,我们只是客人,吃完饭自然会离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我,我知道了……”夏清韵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 “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我不该胡思乱想的,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 她这副委屈隐忍、善解人意的样子,反而让祝仁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叹了口气:“夏清韵,你别这样,我们……” “没事的老公,”夏清韵立刻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我真的没事,只要知道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你,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月月……她肯定也想我了……” 她用期待又带着点哀求的眼神望着祝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祝仁看着她这副模样,想到她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终究无法彻底硬下心肠。 “嗯,明天我会带月月去看你。”他声音缓和了许多,“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嗯!太好了!”夏清韵听到肯定的答复,终于破涕为笑,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 但那笑容却像是雨后初晴般,带着一丝释然和满足,“我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挂了。”祝仁不想再看她这副样子,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微妙和复杂。 祝仁站起身,看向江婉云、萧予薇和苏小棠,脸上带着歉意:“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呼出一口气,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我再单独请大家吃饭。” 江婉云和萧予薇对视一眼,这夏大总裁离婚后智商真回来了??? 祝仁都开口了,二人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打算,起身告辞。 苏小棠倒是没说什么,乖巧地跟着站起来:“那祝老师,我就先回隔壁了,您好好休息。” “嗯,路上小心。”祝仁点点头。 送走了三位各怀心思的女士,祝仁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准备回房间,却看到祝馨月的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正鬼鬼祟祟地探出来。 “月月?还没睡?”祝仁疑惑地看着女儿。 第144章 祝馨月:她们会是我的后妈吗? 祝馨月从房间里跑出来,噔噔噔几步跑到祝仁面前,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 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爸爸,刚才那几个阿姨和姐姐,她们会是我的后妈吗?” “噗,咳咳咳!”祝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后妈?!这小丫头片子,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立刻蹲下身,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有些担心。 童话故事里,后妈的形象大多都不太好,他怕女儿是因为看了那些故事,才对自己找新伴侣这件事产生了抵触和恐惧。 “月月,你听谁说的?”祝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她们只是爸爸的朋友和同事,不是什么后妈。”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郑重地承诺道:“而且,爸爸以后也不会再结婚了,爸爸有月月就够了,爸爸会一直陪着月月的。” 他以为女儿会因此而安心,却没想到,祝馨月听完他的话,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皱起了小眉头,脸上露出了十分苦恼的表情。 “啊?爸爸你不结婚了吗?”小家伙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可是,我觉得江姨人挺好的呀,她做的饭好吃,还会给我讲故事,也对爸爸很好。”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萧姨也很好呀!她长得好漂亮,像仙女一样,还会教我画画,而且爸爸你看她的眼神,好像和看别人不一样哦。” 祝仁:“……” 这小家伙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吧?! 还没等祝仁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祝馨月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苏姐姐,虽然她有点笨笨的,还想骗我,但是昨天在溪湖,她第一个抱住我保护我了,人好像也不坏。就是,她是不是太小了点呀?” 小姑娘越说眉头皱得越紧,最后苦恼地叹了口气,双手托着下巴,用一种极其纠结的语气说道: “唉!好难选哦!江姨好,萧姨也好,苏姐姐好像也不是不行。爸爸,你说,她们能不能都当我的后妈呀?这样就不用选了!” 祝仁彻底石化了! 都,都当后妈?!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女儿,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我们国家可是一夫一妻制啊! 他哭笑不得,伸出手使劲揉了揉祝馨月的脑袋,把她精心打理好的头发都揉乱了。 “你个小笨蛋!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他没好气地说道,“童话故事看多了是不是?还都当后妈?你想得美!” “赶紧给我去洗澡睡觉!再胡思乱想,明天就不带你去看妈妈了!” 祝馨月做了个鬼脸,感受着爸爸大手传递过来的温暖,知道爸爸没有真的生气,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转身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下祝仁一个人在客厅风中凌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祝仁无奈地摇摇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女儿那句“她们能不能都当我的后妈”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 江婉云的温柔体贴,萧予薇的清冷知性,苏小棠的古灵精怪……甚至,还有那个带刺的时蕴竹,以及舍身救他,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夏清韵…… 一张张女人的脸在他眼前晃过,每一个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一个都似乎对他抱有不同的情愫。 更让他头疼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她们,似乎都无法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 剪不断,理还乱! 算了!不再多想,他将被子蒙过头顶。 遇事不决,睡大觉! …… 次日一早,祝仁被客厅里传来的嬉笑声吵醒。 他迷茫地走出房间,就看到苏小棠正和祝馨月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旁边还坐着端着一杯豆浆,好整以暇看着她们的江婉云。 “爸爸!”祝馨月看到他,立刻扑了过来。 “祝老师早上好!”苏小棠也立刻站起身,乖巧地打招呼。 祝仁看着这两个女人,尤其是苏小棠,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哎呀,祝老师,我这不是看您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嘛,就想着过来帮帮忙,顺便蹭个早饭。” 苏小棠笑嘻嘻地说着,还拉了拉旁边的江婉云,“是吧江姐姐?我们一起来的,江姐姐还特意给你做了早餐呢。” 江婉云优雅地喝了口豆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这苏小棠还挺好用的嘛。 听了苏小棠这话,祝仁索性直接坐到餐桌旁。 苏小棠立刻殷勤地跟了过来,边吃着包子边好奇地问:“祝老师,你今天要去哪里呀?带上我呗?” 祝仁懒得搭理她这自来熟的劲儿,直接问道: “苏经理,你还是先说说《遮天》大电影的事情吧,上次说要谈,后续你们那边进度如何了?” 他需要确认一下天影集团的诚意,以及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苏小棠,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负责这件事。 “唉呀,你还喊我苏经理?!!” “我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关系,你喊我小棠妹妹就行了,要不小苏妹妹也可以~棠棠也不是不能接受!” 苏小棠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着祝仁。 祝仁嘴里的豆浆差点喷了出来,现在的00后都是这样子的吗? 在苏小棠期盼的目光下,祝仁终于改口:“小棠啊,那个《遮天》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欸,祝哥哥!您这话说的!” 苏小棠一听,立刻瞪圆了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连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咽下去, “您难道以为我们天影签了合同就摸鱼停工了吗?我们可是国内顶级的影视公司!信誉第一!” 她气鼓鼓地放下啃了一半的包子,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平板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直接拿到祝仁面前, “您看!这是我们项目组这几天的成果!剧本初稿已经请了国内最好的编剧团队在打磨,特效概念图也出了好几版! 选角方面,我们已经拟定了几位演技和形象都备受认可的实力派演员名单,正准备和您沟通!” 第145章 许镜言的庆功晚宴!影后柳如是出席! 她划动着屏幕,展示着里面的内容: “还有资金!第一期投资款五个亿早就打到项目专用账户了!后续还会根据进度持续投入! 勘景团队也已经出发,正在全国范围内寻找最符合原着描写的实景地,这是他们刚发回来的几张备选照片!” 苏小棠一口气说完,小脸因为激动还有些微红,她抬起下巴,哼了一声, “我们天影对《遮天》这个项目是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诚意的!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和粉丝的期待!” 看着平板上那些详实的资料和计划,祝仁确实有些意外,看来这个苏小棠虽然看起来跳脱, 但工作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天影集团的效率也确实惊人。 但他还是强调了一下:“你还是喊我祝老师吧,我可不是你的祝哥哥。” “收到!”苏小棠乖巧地应了下来,就好像唯命是从一般。 她见祝仁面色稍缓,又补充道:“对了,祝老师,还有件事,您知道许镜言导演吧? 她的《春秋》不是刚拿了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吗?这可是咱们龙国电影零的突破!绝对的里程碑!”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过几天,省里要给许导办一个盛大的庆功晚宴,到时候省委刘书记, 还有那个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影后柳如是都会亲自出席!场面肯定特别隆重!” “我呢,为了《遮天》能请到许导亲自执导,可是下了很大功夫的!”苏小棠拍了拍自己略显平坦的胸脯,邀功道, “这几天我特意一直待在江省没走,就是为了能在那晚的宴会上,抓住机会, 和许导当面好好沟通一下我们《遮天》的项目!让她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祝仁听着她这番话,看着她那副“我为了你的电影煞费苦心”的表情,心里有些无力吐槽: 这借口,找得倒是冠冕堂皇,她留在江省,真的是为了等许导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江婉云突然轻笑出声,她放下杯子,看着苏小棠,慢悠悠地说: “小棠妹妹,那你可真是白费心思了。” “啊?”苏小棠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江婉云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看向祝仁: “想请许导,祝仁一句话的事儿,比你参加什么晚宴可管用多了。” 她顿了顿,对着一脸茫然的苏小棠,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你不知道吗?许导可是祝仁的学姐呢,关系好得很。” 什么?!学姐?!苏小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前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啊!许镜言和祝仁竟然是学姐学弟关系?!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是我的重生改变了什么?还是说,我前世了解的信息,根本就不全面?!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祝仁,又看向江婉云,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两人都神色如常。 苏小棠的心,彻底乱了。 祝仁看着苏小棠那副如遭雷击的震惊模样,心里暗自好笑,面上却只是谦虚地摆了摆手: “我和许学姐也只是以前在学校认识,算不上多熟络。 过几天的晚宴上,我会试试看跟她提一下《遮天》的事情,不过最终她是否愿意接,还得看许学姐自己的档期和意愿。” 江婉云在一旁看着苏小棠那瞬间石化的表情,轻轻端起茶杯,掩饰住了眼底的笑意。 苏妹妹,你还嫩了点! 早餐很快结束。 祝仁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道:“我今天约了时蕴竹,一起去找一下谢明远。” 江婉云立刻放下杯子,温柔地说:“那你去吧,月月这边我帮你看着,正好今天周末,我带她去附近的儿童乐园玩玩。” “我也要一起!”苏小棠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举手, “江姐姐,我陪你一起带月月去玩吧!人多安全,而且我好久没去儿童乐园了,正好一起!” 祝仁看着苏小棠这明显是想赖在这里不走的样子,有些头疼,但江婉云在, 他也懒得去管这丫头,只是对江婉云点了点头:“那月月就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江婉云笑着应下。 祝仁刚走到门口,外面就传来一阵跑车引擎的轰鸣声。 下一秒,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嚣张地停在了别墅门口,车窗降下,露出时蕴竹那张妩媚明艳的脸。 她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红唇似火,对着祝仁勾了勾手指: “哟,我们的大才子,准备好了没?告别你的莺莺燕燕,随我出发?” 江婉云和苏小棠也抱着祝馨月走到了门口。 江婉云语气温和,叮嘱道:“路上小心,谢明远那个人情况不明,别勉强。” 时蕴竹摘下墨镜,看到江婉云这自然的动作,轻佻地笑了一声,走了过来,伸出纤细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祝仁的衣角,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哎呀,江大总裁真是贤惠,不过呢,有我这个老同学,你还担心什么?倒是你,这么依依不舍,是怕我把他拐跑了?” 江婉云的动作微微一顿: “时蕴竹,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你的玩笑,还是收敛些好。” “哎呀,江大总裁这是吃醋了?”时蕴竹娇笑着,毫不示弱地回望着她, “我和祝仁办正事,难道就不能轻松点?不像某些人,总是端着架子。” 两个女人,眼神交锋,气氛有些紧张。 祝仁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他没有介入她们的口舌之争,只是轻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然后转头对江婉云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出发,婉云,月月就拜托你了,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哼。”江婉云收回目光,不再与时蕴竹争辩。 时蕴竹看着祝仁,又冲着江婉云的方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提醒道:“别忘了,你可欠我两个人情哦~某些人可要记清楚了。” 祝仁没好气地点点头,示意她赶紧开车。 保时捷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车上,祝仁看着专心开车的时蕴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有多大把握能说服谢明远?” pS:昨天有人说56章作者说看不到,在这里补一下(最满意的放不出来,换一张别的,作者说评论里还有一张,看得到吗) 第46章的作者说和段评也补了图 第146章 姐姐我可不好消化,就怕你……吃、不、下! 时蕴竹红唇微扬,自信满满:“别人去,或许一成都没有。” 她侧过头,看了祝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如果他真的是当年的谢明远,那么,我有十成把握。” “你们是……”祝仁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了出来。 “怎么?吃醋了?怕我心里还装着别人?”时蕴竹笑着问道。 被她这么一撩,祝仁想起最近老被她调戏,心头火气也上来了,他嘴角一撇,猛地凑近,眼神带着侵略性,低声道:“不吃醋,想吃你。” “吱——!!!” 话刚出口,保时捷就是一个急刹!轮胎尖叫,车身猛晃,差点怼上护栏! 时蕴竹被祝仁这大胆的话吓了一跳,方向盘都握紧了,胸口起伏,墨镜差点掉了。 她赶紧稳住车,深吸气,脸颊却悄悄红了。 但仅过了两秒,她眼里的慌乱就变成了更深的玩味。 非但不躲,反而猛地凑近祝仁,手指直接勾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红唇几乎贴上, “哦?想吃我?”她嘴角一勾,眼神妩媚又带着挑衅,“姐姐我可不好消化,就怕你……吃、不、下。” 最后几个字,她放慢了节奏,温热的气息带着喷在祝仁脸上。 看着这近在眼前的红唇和大胆的眼神,祝仁反倒是一愣,顿时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移开了视线,耳朵有点发烫。 “呵……”时蕴竹一看他这反应,轻笑一声,知道自己占了上风,满意地坐直回去,重新发动车子,语气恢复了平稳: “行了,逗你玩呢,我和谢明远,算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被人带走了,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当年带走我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算是我的师父吧,我能进龙组也是因为这样,从那以后,我就跟过去彻底没关系了。” “至于谢明远,”她瞟了眼后视镜里祝仁的表情, “他后来那么拼命搞公司,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或者是想拥有足够的力量和资本来找到我,又或者想让我能看到他成功后的样子吧。” 说到最后,她语气有点复杂。 …… 保时捷停在了熟悉的立交桥下。 祝仁看着桥洞下那个依旧显得有些落魄的身影,对时蕴竹说:“你先过去吧,我不打扰你们儿时好友的会面。” 时蕴竹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个坐在阴影中的男人。 祝仁没有下车,只是将车窗降下一些,点燃了一支烟。 他看着时蕴竹的背影,那个总是张扬、妖媚、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女人, 此刻走向那个男人的步伐,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迟疑??? 大学时的时蕴竹,就像她现在常穿的红裙一样,鲜明又扎眼。她和校园里那些温婉或清纯的女生完全不同,浑身都是一股不管不顾的热情劲儿。 祝仁记得,她敢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大声抱怨无聊,然后硬把他拖去看午夜场的摇滚演出。 她会开着不知哪来的跑车,半夜带他在城边飞驰,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的笑声却异常开朗。 她对他的喜欢,也和她的人一样,火热,毫不掩饰,送他昂贵的乐器,在他打工的酒吧一掷千金只为听他多唱一首歌,甚至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祝仁是我的”。 这让当时还有些不适应的祝仁头疼不已,但也无法否认,这种被人强烈关注的感觉确实很特别。 只是毕业后,或许是因为他的婚姻,她那份热情收敛了很多,不再那么明晃晃地对着他。 再次相遇,她还是那么妖娆,带着危险的诱惑,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不知怎的,烟雾缭绕中,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桥洞下,时蕴竹和谢明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祝仁离得远,听不真切。 他只看到时蕴竹似乎哭了,而谢明远,那个之前心如死灰的男人,竟然抬起手,伸出纸巾,动作僵硬却温柔地,替她擦去了眼泪。 过了许久,时蕴竹朝着祝仁这边招了招手。 祝仁掐灭了烟,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他刚站稳,时蕴竹就快步走了过来,她的眼角还带着明显的泪痕,但脸上却挂着一种释然的笑容。 她走到祝仁身后,没有说话,却突然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柔软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那惊人的饱满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的触感, 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弹性,瞬间让祝仁的身体僵硬起来。 他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独特的香气,混合着香味和她身上特有的妩媚气息,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颈后。 “阿仁……”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根,她低声快速地说道:“他答应了,但是,他有个条件。” 祝仁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条件,时蕴竹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愣住。 “他要看到我幸福,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男女朋友。” 祝仁:“!!!” 他猛地想转过身,却被时蕴竹死死抱住。 “别动!”她在他耳边急促地说,“他看着呢!谢明远这个人很固执,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他觉得只有我幸福了,他才能安心!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让他心甘情愿帮你!配合我!” 祝仁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时蕴竹那双带着水汽,却又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 他看到不远处,谢明远正慢慢走过来,目光落在他们紧紧相拥的姿势上。 事已至此,为了不露馅,祝仁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有些别扭地回抱住时蕴竹,将她搂在怀里。 时蕴竹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姿态亲昵无比。 第147章 释然的谢明远! 就在祝仁感觉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时蕴竹突然微微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祝仁彻底僵住了。 谢明远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他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祝仁脸上那个浅浅的唇印,虽然身形依旧憔悴,但他眼中的迷茫已经消失不见, 重新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以及那股与生俱来,近乎自负的自信光芒。 他朝着祝仁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里带着真诚,却也带着一丝警告: “要是阿竹在你这里受了半点委屈,得不到幸福,我会让你变得比我还惨,变得一文不值!” “我想,你没有这个机会。”祝仁强作镇定,搂紧了怀里的时蕴竹,甚至带着几分示威性地笑道。 谢明远看着时蕴竹依偎在祝仁怀中,那依赖而满足的神情,眼中没有任何的醋意或者嫉妒,只有一种深深的祝福和释然。 他不是不在乎她,正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选择放手,希望她能真正幸福。 像他这样骄傲到骨子里的天才,一旦解开了心结,便比任何人都要旷达通透。他不是不在乎,而是选择了一种更适合他们的方式去守护。 她刚才的请求,在未来的日子里倾尽全力帮助祝仁,这对他这种习惯了掌控一切,不愿屈居人下的人来说,本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但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因为这个女人,是那个在他黑暗的童年里,唯一给过他笑容和温暖的人。 为了她的幸福,他愿意让步,心甘情愿。 谢明远嘴角扯出一个复杂又带着苦涩的笑: 祝仁,你赢了。 只要阿竹能幸福,别的,都不重要了。 …… 后世有史书记录了今天这件事: 【天府】谢明远传 · 卷七 · 评桥下践诺事 谢公明远,天纵骐骥之才,性秉松筠之傲,非俗网可罗。 当其栖遑逆旅,志坠寒灰之际,仁公纡尊降履,竟使此峻岭孤松,折枝为杖;绝云雕鹗,敛翼随辕。 或讥以娥眉巧术,拨其心曲。 然,非垂天之云,焉能息鹏翼?非浴日之渊,岂足纳龙鳞? 昔者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汉祖解衣,群雄委质。 今明远片言易主,岂非昭仁公握瑾怀瑜,有包举宇内之量乎? 故渭桥之誓,非徒见谢郎释甲,实睹仁公冕旒生辉。 《易》曰:\"云从龙,风从虎。\" 观仁公纳贤之度,已知其必奋鳞角,大业成矣。 …… 谢明远朝着两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时蕴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幸福的模样刻进心里, 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回了离开了,背影虽然依旧落魄,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平静。 看到谢明远离去,祝仁才松了口气,也松开了搂着时蕴竹的手,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好了,他走了。” 时蕴竹也顺势站直了身体,脸上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瞬间消失,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妖娆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对着祝仁挑了挑眉: “怎么样?姐姐我的演技还不错吧?为了帮你搞定这个固执的家伙,我可是牺牲不小。” 祝仁心里也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刚才多半是演戏,但那亲密的接触还是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是,多谢你了。”他语气诚恳,“谢明远这边,算是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庆祝一下?” 时蕴竹凑近他,红唇微启,带着诱惑的笑意,“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酒吧……” “去游乐园,接月月。”祝仁打断了她不着调的提议。 “接孩子?啧,真没情调。”时蕴竹撇了撇嘴,但还是拉开车门,“上车吧,祝大奶爸。” 两人坐上车,保时捷再次启动,朝着市郊的儿童乐园方向驶去。 …… 江省儿童乐园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江婉云和苏小棠正陪着祝馨月在一个巨大的海洋球池边玩耍。 江婉云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优雅地看着文件,时不时抬头看看玩得不亦乐乎的祝馨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苏小棠则彻底放飞了自我,跟着祝馨月一起在海洋球里扑腾打滚,笑得像个孩子,活力四射,很快就和小家伙打成了一片。 “江姐姐!你也来玩呀!可好玩了!”苏小棠从海洋球里探出头,对着江婉云招手。 江婉云笑着摇摇头:“你们玩吧,我看着就好。” 她看着苏小棠那副毫无心机的样子,心里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这个女孩,越是表现得天真无邪,越让她觉得不简单。 这时,祝仁和时蕴竹的身影出现在了乐园入口处。 “爸爸!”祝馨月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他们,立刻从海洋球里爬出来,兴奋地挥着小手。 江婉云和苏小棠也看到了两人,都站起了身。 祝仁快步走过去,将扑过来的女儿抱进怀里:“玩得开心吗?” “开心!”祝馨月用力点头,小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时蕴竹跟在后面,看到江婉云,主动打了个招呼:“哟,江大小姐,亲自带孩子啊?真是辛苦了。” 江婉云淡淡一笑:“应该的,倒是你们,这么快就办完事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时蕴竹扬了扬下巴。 苏小棠也跑了过来,看到时蕴竹,立刻甜甜地喊道:“时姐姐好!” 她可不敢在时蕴竹面前作妖,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然后她又看向祝仁,“祝老师,您事情办完了呀?” 祝仁点点头,看向江婉云:“婉云,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我也挺喜欢陪月月玩的。”江婉云柔声道,她站起身,帮祝馨月擦了擦额头的汗,“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去了。” 她顿了顿,走到祝仁身边,稍微靠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地眨了眨眼: “对了,祝仁,晚上我准备了个惊喜,医院完事了早点回来。” 祝仁一愣,这对话怎么和老夫老妻似的。 第148章 以退为进的夏清韵 他看着她眼中那抹狡黠的光芒,心里有些好奇,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时蕴竹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略显亲密的姿态,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苏小棠则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转动: “惊喜?什么惊喜?江婉云这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吗?不行,我得盯紧点!” 几人一起离开了儿童乐园,江婉云和苏小棠回了九章别墅。 祝仁则带着祝馨月,坐上了时蕴竹的车。 祝仁对女儿说:“月月,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妈妈,好不好?昨天答应她了。” 祝馨月乖巧地点点头:“嗯!妈妈昨天受伤了,一定很疼。” 时蕴竹闻言,透过后视镜看了祝仁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发了个消息,调转了方向盘,朝着江省第一医院驶去。 一路上,他反复告诫自己:只是去尽一份责任,探望一下伤者,安抚一下女儿的情绪, 绝不能被夏清韵可能出现的任何示弱或者表演所迷惑,必须守住离婚后的界限。 再次来到那间单人病房门口,祝仁深吸了一口气,推门的手,竟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病房内很安静,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柔和地洒在地板上。 夏清韵正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额头和手臂上的纱布显得格外刺眼。 她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更衬得她身形消瘦了几分,与往日那个气场强大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她似乎正在看着窗外出神,听到开门声,才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祝仁和祝馨月,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着惊喜、激动,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光芒。 但很快,这光芒又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敢奢望的忧郁。 “妈妈!”祝馨月挣脱了祝仁的手,像只小鸟一样扑到了病床边,小脸上满是担心,“妈妈,你还疼不疼呀?” “月月……”夏清韵的眼圈立刻红了,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温柔, “妈妈不疼了,看到月月来看妈妈,妈妈就一点都不疼了。” 她的动作轻缓,似乎稍微用力就会牵动伤口,眉头微微蹙着,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感觉怎么样?”祝仁终于还是走了过去,“医生怎么说?” 夏清韵抬起头,看向祝仁,眼神复杂,她摇了摇头: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脑震荡,需要多休息,还有些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祝仁身上,带着几分后怕:“当时,没想那么多,看到你有危险就冲上去了,还好,还好你没事。” “咱们夏夏,这伤得可不轻啊。”时蕴竹目光上下打量着夏清韵,又转向祝仁,“你看,人家为了你,这可是连命都差点不要了呢。这份情谊,可真是感天动地啊。” 祝仁听着她们的话,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他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床头柜上的水杯:“要喝水吗?” 夏清韵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稍远处桌子上的保温杯:“我想喝那个,里面是温水。” 祝馨月立刻道:“爸爸,我去拿!” 祝仁看着女儿踮起脚尖也够不着的样子,终究还是上前一步,拿过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夏清韵。 “谢谢……”夏清韵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了祝仁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又迅速移开。 她小口地喝着水,动作优雅,却又带着病态的美感。 祝馨月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跟妈妈说着今天游乐园里的趣事ヾ(●′?`●),试图逗她开心。 夏清韵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温柔地回应一句,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站在一旁的祝仁。 祝仁站在那里,看着母女俩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 他提醒自己要保持距离,但看着女儿开心的笑脸和夏清韵那副陪伴女儿的样子,又觉得此刻的氛围似乎并不那么难以忍受。 “老公……”夏清韵放下水杯,似乎有些犹豫地开口,“你……你不用特意每天都来的,我知道你忙,工作也刚起步。 让月月……让月月偶尔放学后过来看看我就很开心了,真的。 竹竹她也挺忙的吧,总麻烦她陪你跑来跑去也不好” 她努力表现出懂事和为他着想的态度,甚至主动划清了界限,就好像真的接受了现实。 祝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她这副样子,倒是比之前胡搅蛮缠的时候,顺眼多了。 但,这真的是她的真心话吗?还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他轻轻应了一声,眼见探望的时间差不多了,祝仁开口道:“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我们先回去了,月月,跟妈妈说再见。” “妈妈再见!你要快点好起来哦!”祝馨月乖巧地挥挥手(^_^)\/~~ 夏清韵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舍,她看着祝仁,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将目光转向女儿,带着期盼说道: “月月,放学后,如果,如果你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个电话,好不好?妈妈一个人……会想你的。” 祝仁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期盼,又看了看女儿不舍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死, 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看情况吧,月月想打就打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着祝馨月的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时蕴竹落在后面,经过夏清韵病床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 “表现得不错,夏夏,继续保持。” 夏清韵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绯红,却没敢抬头。 …… 回到九章别墅,天色已晚。 祝仁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 “好香!”祝馨月欢快地跑了进去。 客厅里灯光明亮,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江婉云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汤。 看到祝仁回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意:“回来啦?正好,饭刚做好,快去洗手吃饭。” pS:今天申鹤上班了,138章已经放出来了 第149章 并入无忧传媒??? 苏小棠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江婉云身后,手里还端着一小碟水果,看到祝仁,立刻甜甜地喊道: “祝老师!您回来啦!快请进!江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您快来尝尝!” 她的热情和殷勤,让祝仁有些无奈,却也不好说什么。 “辛苦了。”祝仁对江婉云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祝馨月去洗手。 晚饭的气氛比中午在医院时轻松了不少。 江婉云的手艺确实很好,几道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祝仁胃口不错,尝了一口清蒸鲈鱼,鱼肉鲜嫩,火候恰到好处,他忍不住夸赞道: “婉云,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外面餐厅做的都好吃。” 江婉云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带着几分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喜欢就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自然地将一小碟蘸料推到他手边,“知道你喜欢这个口味的,特意调的。” “嗯。”祝仁点了点头,拿起筷子蘸了蘸。 江婉云又给他盛了一碗汤,细心地用勺子撇去表面的油花,柔声道:“慢点喝,刚出锅,小心烫。” 她看着他喝汤的样子,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两人之间这种默契而自然的互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亲昵,让旁边的苏小棠看得眼睛都快直了。 “江姐姐做的真好吃!”她也连忙附和,然后试图加入两人的对话, “祝老师,您尝尝这个,这个也好吃!”她夹起一块排骨想放到祝仁碗里。 “不用了,我自己来。”祝仁语气平淡地拒绝了她。 苏小棠夹着排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自顾自地把排骨放回自己碗里,心里默默吐槽: “哼!拒绝我?没关系!本小姐有的是耐心!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祝馨月看看爸爸,又看看江姨,再看看苏姐姐,觉得今天的晚饭比中午好吃多了,也开心多了。 饭后,祝馨月回房间去玩了,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江婉云收拾好餐桌,给祝仁和自己各泡了一杯清茶,也顺便给苏小棠倒了一杯。 “对了,祝仁,”江婉云端着茶杯,坐到祝仁身旁的单人沙发上,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之前说要给你的惊喜,想到是什么了吗?” 祝仁一愣,这才想起之前江婉云提过这事,被后来一系列事情打断,他都快忘了。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是《遮天》电影项目又有什么新进展了?” 江婉云笑着摇摇头:“不是” “你给我买了什么礼物?” “猜对了一半,再猜猜。” 祝仁又猜了几个,都被江婉云否定了。 看着祝仁那一脸茫然的样子,江婉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好啦,不逗你了。”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祝仁面前的茶几上: “打开看看吧,这才是给你的惊喜。” 祝仁疑惑地拿起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几份文件,都盖着鲜红的公章。 【江省无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 【关于无忧传媒整体并入新注册公司【九州文娱】(暂定名)的决议】 【【九州文娱】(暂定名)公司章程草案】 …… 祝仁越看越心惊,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婉云:“无忧传媒……并入我的新公司?婉云!你这是做什么?!” 他知道江婉云的无忧传媒虽然规模不算顶级,但在江省本地的宣发、运营和艺人经纪方面做得有声有色,近些年也在帝都有了分部, 是她这几年辛苦打拼下来的心血,她竟然要把整个公司,并入自己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新公司里?! 江婉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轻轻抿了口茶,缓缓开口: “祝仁,我知道你的才华和野心,绝不仅仅是写几首歌,做个有声剧那么简单。” 她放下茶杯,优雅地将散落在脸颊的一缕秀发挽到耳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睡裙下曼妙的曲线更加突出,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风韵。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紧紧锁住祝仁,目光灼灼,仿佛能看透他内心深处的渴望,红唇轻启: “你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打造一个属于我们龙国自己的文化传媒帝国,对吗?” 祝仁迎上她灼热的目光,又下意识地在她那玲珑曲线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动。 这个女人,不仅懂他,更有一种魄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涟漪, 没有否认,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他确实想放手一搏。 江婉云继续分析:“你的才华毋庸置疑,内容创作是你的核心优势。 但一个真正强大的文化帝国,光有好的内容是远远不够的。 宣发、运营、渠道、资本运作、政府关系、艺人经纪…… 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也是你目前最欠缺的。” “无忧传媒虽然规模不大,但在这些方面,我们已经有了一支成熟的团队和一套行之有效的运作体系。 最重要的是,我们有现成的资源和渠道,可以让你省去大量前期摸索和基础建设的时间, 让你能更快地将你的才华和想法转化为市场价值。”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是我单方面的付出,或者担心公司并进来后会失去主导权。” 江婉云直视着他的眼睛, “但这不是一笔简单的生意,祝仁,这更像是一场赌博,我赌的是你的未来,赌的是我们共同的梦想。” “把无忧并入你的【九州文娱】,我们是强强联合,优势互补。 公司依然是你说了算,我只是把我的团队和资源带进来,帮你一起把这个蛋糕做大。 我们共享成果,也共担风险。”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而且,我了解你的性格,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复杂的商业运作和人情世故,太累了。 这些琐碎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安心创作,做你最擅长、最喜欢的事情,就够了。” “我不希望看到你的才华被这些俗事所累,更不希望你因为缺乏资源而步履维艰。 祝仁,让我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陪你一起,去实现那个梦想,好吗?” 第150章 她只会觉得,为他做的,永远不够多。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真挚,透露出来的真情实意,几乎要将祝仁淹没。 这番话,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更有说服力,也更触动人心。 祝仁看着眼前这个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甚至愿意将自己心血并入他未竟事业的女人,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苏小棠,早已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卧槽!江婉云也太猛了吧!直接梭哈了?!这操作,简直就是资助哥伦布的伊莎贝拉女王啊! 不对,比那个更狠!她这是把自己的身家前途,全都压在祝仁身上了啊!” “不行不行!这节奏太快了!我得赶紧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哪里还有我们天影什么事?” 苏小棠心里的小人急得团团转。 本来她还想等着《遮天》电影一炮而红,向家族证明一下自己,也证明一下祝仁的潜力, 这才好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甚至是互换股权都有可能。 但是这边电影都还没影呢,江婉云居然就直接把无忧传媒直接并入祝仁的新公司了??? 自己也才刚毕业,能说服家里投资《遮天》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自己头上还有个姐姐管着,这该怎么办呀?!! 祝仁深吸一口气,将文件轻轻放回茶几上,他看着江婉云真诚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婉云,这份惊喜,太重了,无忧传媒是你多年的心血,我……” 他不是不感动,而是这份信任和托付太过沉重,尤其在他刚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 对这种深度的捆绑本能地感到一丝畏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江婉云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温柔而坚定, “祝仁,我不是一时冲动,我了解你,也相信你。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交易,这是投资,是我对我看好的人,最笃定的投资。” 她站起身,走到祝仁身边,优雅地坐下,柔软的身体几乎贴着他,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歪着头看他,眼波流转: “你不需要立刻给我答复,好好想想,我希望你明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你想做的一切。” 她没有再步步紧逼,而是给了祝仁足够的空间和尊重。 “你好傻,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不值得么?”祝仁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子,心里一阵感激。 江婉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要知道,当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一个男人付出时,她从不计较多少,只会觉得,为他做的,永远不够多。 就在祝仁还在消化江婉云这番话带来的冲击时,旁边的苏小棠眼珠一转,立刻甜笑着凑了上来,强行打断了两人之间那暧昧的气氛: “哇!江姐姐好厉害!真是女中豪杰!祝老师,您有江姐姐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她嘴上夸着江婉云,话锋却转向另一边: “不过祝老师,我们天影那边,《遮天》大电影的筹备也不能落下呀!” 她点开自己的平板,调出几张精美的概念图和演员备选名单,直接递到祝仁面前, “您看!特效团队已经根据您的描述,设计了好几版关键场景的概念图! 还有选角!几位影帝影后级别的演员都表示对叶天帝和狠人大帝的角色很感兴趣,就等您这位原作者点头确认了!” “还有柳如是影后!”苏小棠眨巴着大眼睛,强调道,“我已经通过渠道帮您约了初步沟通的时间,就在下周宴会上! 这可是投资十几个亿的大项目,关系到咱们九州文娱能不能一炮打响!很多事情都需要您亲自把关拍板呢!” 她不动声色地提醒祝仁,天影集团能带来的资源和平台,远非刚刚起步的无忧传媒可比。 更重要的是,她苏小棠,才是祝仁打入这个顶级资源圈的关键联系人! 江婉云看着苏小棠那副积极主动的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丫头片子,按捺不住了? 就在这时,客厅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 “……关于近日备受关注的江省溪湖枪击事件,我国安部门经过缜密侦查,已取得重大突破。 初步查明,此次事件系由境外敌对势力精心策划,妄图制造混乱,破坏我国社会稳定及与翡翠王国的友好关系。 境外极端组织自由之鹰更是在网络上狂妄宣称对此事负责,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目前,涉案主要嫌疑人已被我方控制,相关证据正在进一步核实中,我国政府必将彻查到底,严惩幕后黑手……” 听到这里,江婉云和祝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官方通报虽然措辞严谨,但也基本证实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紧接着,新闻画面切换,女主播继续报道: “……另外,就此前在溪湖【艺术之眼·科技之光】活动中引发热议的AI评画事件,我国相关部门表示, 先进的人工智能最终认可了我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这恰恰证明了龙国文明的博大精深与强大生命力。 文化自信是民族复兴的基石,未来我们将继续加大对传统文化的扶持与推广力度, 鼓励更多如祝仁先生创作的《独钓一湖雪》这样的优秀作品涌现,让世界更好地了解和欣赏龙国文化……” 新闻里还配上了《独钓一湖雪》的高清图片和那个闪耀的【神品】评级,以及祝仁当时在现场平静回应的画面。 看到电视里自己的身影和那幅画,祝仁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苏小棠却立刻兴奋起来,指着电视喊道: “哇!祝老师!您上国家新闻联播了!太厉害了!这下全国人民都知道您的画是神品了!” 她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倒是冲淡了客厅里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 祝仁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又是视频通话请求,是夏清韵。 第151章 清仁科技上市敲钟?夏清韵的请求! 祝仁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她又想干什么?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江婉云和苏小棠,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夏清韵那张病弱的俏脸出现在画面里。 “老,老公……那个……突然打扰你,是想跟你说一下,清仁科技,去魔都敲钟上市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下周四。”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盼,“虽然,我们现在这样了,但公司毕竟是你起的名字, 我想,我想问问你,到时候,你能不能,来现场看看?” 刚才在医院她特意没提这件事,就是为了晚上能有个借口打电话看看老公。 这个邀请对她来说意义重大,说完后她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祝仁的回答。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越过了祝仁的肩膀,再次看到了他身后沙发上坐着的江婉云和苏小棠! 夏清韵邀请的话顿时卡住了里,拿着手机的手轻轻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眼眶也迅速泛红。 她强忍着没哭出来,只是惊讶看着祝仁:“老公……她们……她们怎么……又在你家里啊?” “我,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我只是想跟你说敲钟的事……没想到……你们又在一起……”她低下头,避开祝仁的视线,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一个人在医院……其实有点害怕……想跟你多说两句……是不是……又打扰到你们了?” 祝仁看着屏幕里夏清韵那副模样,再想到她舍身救自己的情景,心里那点烦躁和冷硬不由自主地软化了几分。 清仁科技,毕竟是他和她共同岁月的一部分,那个名字,曾寄托了他们最开始的梦想。 如今它要上市敲钟,去见证一下这个重要的时刻,似乎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他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眼神却滴溜溜转的苏小棠,去魔都,确实也是计划中的事情。 《遮天》电影项目事关重大,天影集团总部就在魔都,苏小棠之前也提过,后续很多核心的讨论和签约都需要去魔都进行。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遮天》的事情也一并敲定下来。 想到这里,祝仁不再犹豫:“敲钟仪式我知道了。” 他略作沉吟,转头看向苏小棠:“正好,《遮天》电影的事,也需要去一趟魔都和天影那边具体谈谈。 小棠,你家是不是也在魔都?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安排一下相关的会面。” 这话一出,不仅是屏幕那头的夏清韵,连客厅里的江婉云和苏小棠都愣了一下。 夏清韵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答应了!他愿意去! 虽然是以谈工作的名义,但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她连忙点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雀跃:“嗯!好!太好了!我等你消息!你,你好好休息!” 生怕祝仁反悔似的,她匆匆挂断了视频通话,心里却美滋滋的。 客厅里,苏小棠反应最快,立刻兴奋地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祝老师!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帖帖!我家在魔都还是有点能量的! 到时候对接天影高层,绝对没问题!顺便带您好好逛逛魔都!” 江婉云则在最初的惊讶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祝仁一眼。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还是真的只是为了工作?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静地开口: “去魔都也好,【九州文娱】以后要发展,魔都的市场和资源确实很重要。” “天影那边的对接很重要,行程方面,需要我帮你安排吗?机票酒店,还有和天影法务对接的准备……” 祝仁听出了江婉云话里的意思,也明白她的好意和能力。 他点了点头:“嗯,也好,到时候具体行程定了我让小林和你说。” 他没有完全拒绝江婉云的帮助,但也保留了一定的距离,毕竟关于是否接受无忧传媒并入的事情,他还需要今晚好好考虑一下。 苏小棠在一旁听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哼,江婉云想插手?没门!魔都可是我的地盘! 到时候祝老师的行程,必须由我苏小棠全程安排!近水楼台先得月!” …… 商量好了去魔都的大致安排,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江婉云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还想赖着不走的苏小棠,语气温和而强硬: “小棠,不早了,我送你回隔壁吧,祝仁也该休息了。” 苏小棠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今天不能再多留,只能乖巧地点头: “好的江姐姐,那祝老师,我先回去了!” 江婉云走到门口,换好鞋,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祝仁一眼。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鼓励,也有一丝紧张,好像在问:关于无忧传媒并入的事,明天,能给我一个答复吗? 祝仁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江婉云这才微微一笑,带着苏小棠离开了别墅。 送走两人,祝仁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茶几上那份厚厚的文件袋,江婉云那番话和真诚的眼神再次浮现在脑海。 无忧传媒并入九州文娱,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需要团队,需要资源,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伙伴帮他处理那些他不擅长的事务。 江婉云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有能力,有资源,更重要的是,她懂他,并且愿意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可是,经历了失败的婚姻,他对这种深度的绑定,本能地感到抗拒。 第152章 夏清韵:我被偷家了??? 他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江澈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江澈那边略带嘈杂的声音,似乎还在外面鬼混: “喂?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通了,准备请我吃大餐庆祝你恢复单身?” 祝仁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问道:“江澈,你姐,你姐想把无忧传媒并入我新公司的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江澈略显惊讶的声音:“卧槽?我姐真这么干了?她跟你说了?老姐这么猛?直接送嫁妆啊!” “我问你正经的!”祝仁有些无奈,“江家的意思是……” “江家?老头子当然没意见啦!催婚都催了好久了,你们最好现在就洞房,他直接抱娃,刚才还和我姐打电话呢……” “行了,别贫了。”祝仁打断道。 电话那头语气沉默了,好久一阵才开口:“行,你俩的事我不掺和,我就是怕某人变成深闺怨妇,把气撒到我头上!” ……祝仁没有接话。 “你是想问江家的态度?”江澈终于说到了正事,“江家能有什么意见?无忧传媒江家才占多少股份,你不知道吗?这是我姐白手起家做起来的。” “更何况,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她决定的事,老头子都拦不住。 再说了,她那是心甘情愿,谁能说出什么来?” “而且啊,”江澈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其实无忧传媒最近也遇到瓶颈了。 摊子铺得不小,但在顶尖内容创作和向上突破这块儿,一直差点意思。 我姐最近压力也挺大的,总想着找个突破口。” “你现在出来单干,正是需要平台和资源的时候; 而我姐呢,需要顶尖的内容和创作核心来打破僵局。 你们俩这结合,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互相成全!你还在犹豫个啥?” 江澈这番话终于打动了祝仁,他需要她的资源和团队,她也需要他的才华和内容。 这或许,真的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再加上江婉云那份真挚的情谊和无条件的信任,他不想辜负,祝仁心中终于有了决断。 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江澈。” “嗯?咋了?” “替我,谢谢你姐。”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谢我姐?你自己去啊!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滚蛋!”祝仁笑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心中那份沉重和犹豫,终于消散了不少。 或许,是时候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也重新试着去信任一个人了。 婉云 …… 晚上,江省第一医院的单人病房里。 夏清韵抱着手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甚至连额头和手臂上的伤口都似乎不那么疼了。 太好了!老公他答应了!他答应去魔都参加清仁科技的敲钟仪式了! 虽然他是去谈《遮天》电影合作,顺路过去,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去! 魔都!那可是远离江省这个是非之地的地方! 到时候,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没有江婉云,没有萧予薇! 一想到能和老公有几天难得的独处时光,夏清韵的心就像被蜜糖填满了一样,忍不住傻笑起来。 哼!江婉云!我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理由跟过去! 想到那个女人,夏清韵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愠怒和不甘。 自己住院的这段时间,那个女人简直是把老公家当成自己家了! 天天跑过去献殷勤,做饭、打扫、照顾孩子,甚至还登堂入室,晚上都待在那里! 简直是明目张胆地偷家!太可恶了!!! 这个狐狸精,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还有那个萧予薇,看着清清冷冷的,心思也不简单! 指不定又在暗地里搞些什么,她不信,她从米国回来,就这样干看着?!!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苏小棠那个小丫头片子,更是装疯卖傻,整天围着老公转! 还打着十年老粉的幌子!!! 人家林悦才是真粉,这个苏小狐狸以为我不知道? 她又不禁想起了昨晚时蕴竹跟她说的那番话: “夏夏,祝仁这样的男人,想让他只属于你一个,太难了……有些时候,你也可以合纵连横,找点盟友……” 盟友?江婉云?萧予薇?还是那个苏小棠?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夏清韵就觉得一阵恶寒。 难道真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老公?不!绝不! 夏清韵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自己必须尽快出院! 再待在医院里,只会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女人更多可乘之机! 老公身边不能没有她看着! 她立刻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对着赶来的护士急切地问道: “护士!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看我能不能提前办理出院手续?” 她要回去!立刻!马上! 老公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 次日清晨。 餐桌上,祝仁、江婉云、苏小棠三人再次坐在一起吃着早餐。 祝馨月等下会被江婉云送去了幼儿园,她今天要去参加一个幼儿园组织的活动,小脸上满是兴奋。 “祝老师,今天您有什么安排呀?” 苏小棠一边往嘴里塞着小笼包,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显然是想跟着一起。 祝仁喝了口豆浆,放下杯子:“上午要去机场送一下辛西娅公主,她今天要回国了。” “送公主殿下?!”苏小棠眼睛瞬间亮了,“祝老师,我能跟您一起去吗?我还没和公主告别呢!” 江婉云在一旁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淡淡开口: “小棠,今天是工作日,天影那边的事情不需要你处理吗?而且机场安保严格,人多不方便。” 第153章 公主殿下居然这么主动?!! 言下之意,是让苏小棠识趣点,别跟着去凑热闹。 苏小棠立刻撅起了小嘴,委屈巴巴地看向祝仁:“祝老师……” 祝仁知道江婉云是不想苏小棠跟着,他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跟苏小棠拉扯,便说道: “今天小林也会一起去,人确实有点多,你还是先忙公司的事吧。” “好吧……”苏小棠见祝仁也这么说,只好悻悻地放弃了,心里却暗暗决定, 等会儿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机场的内部消息,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吃完早饭,江婉云临走前,祝仁喊住了她,把文件递了过去,“我已经签好字了。” 江婉云嫣然一笑,满意地离开了。 祝仁给林悦打了个电话,让她开车过来接自己。很快,林悦的车就到了。 “祝老师!早上好!”林悦看到祝仁,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走吧,去机场。” “去机场?我们要出差吗?”林悦有些疑惑。 “不是,去送个人。” “哦哦!”林悦没再多问,发动了汽车。 …… 江省国际机场,VIp候机厅。 辛西娅公主一行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白色香奈儿套装,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少了几分王室的威严,多了几分青春靓丽。 她时不时抬腕看表,又望向入口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她身旁的侍从,一位同样金发碧眼,穿着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道: “殿下,飞机马上就要准备起飞了,我们是不是该登机了?” 辛西娅公主摇了摇头,碧蓝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待:“再等等,安娜,他答应了会来送我的。” 安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再多问,只是恭敬地退到一旁, 心里却暗自嘀咕:能让殿下如此看重,甚至不惜打乱行程也要等的人,究竟是谁? 她跟随公主多年,这位殿下虽然年轻,却极有主见,寻常人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不仅是安娜,周围其他的随行人员,包括翡翠王国的使馆官员、安保队长, 以及机场方面负责接待的几位高层领导,此刻也都忍不住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殿下这是在等谁啊?这么大面子?”一位使馆官员好奇地问旁边的同事。 “不清楚,听说是位龙国的艺术家?好像是在前几天的什么活动上认识的。” 同事压低声音回答,“不过能让殿下亲自等,肯定不是一般人。” 安保队长则皱着眉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管是谁,等会儿人来了,都打起精神,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溪湖那样的惊魂时刻。 机场的几位领导更是心里直打鼓,暗自猜测着这位神秘人物的身份。 “难道是哪位高层领导要来送行?” “不像啊,没接到通知啊。” “或者是商界的巨子?能让公主这么给面子,身份绝对不低!” “会不会是那位最近很火的……祝仁?”有人突然想起前几天轰动全网的新闻, “听说公主殿下对他很欣赏,还邀请他游湖来着。” “有可能!就是他!我女儿还是他粉丝呢!” “估计是,不是说他还救了公主吗?”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声在人群中悄悄蔓延,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 目光频频望向入口处,都想看看这位能让公主殿下屈尊等候的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候机厅的入口处,自动门缓缓滑开,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祝仁和林悦。 辛西娅公主看到祝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那种矜持和等待的模样一扫而空,脸上绽放出灿烂而真诚的笑容。 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张开双臂,给了祝仁一个热情的拥抱! “祝仁先生!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憨。 柔软的馨香瞬间将祝仁包围,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温软和弹性,金色的发丝甚至蹭到了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是轻轻回抱?还是就这么僵着?这可是异国公主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拥抱的男女身上,惊掉了下巴。 辛西娅公主似乎也察觉到了祝仁的不自在,尤其是他那无处安放、胡乱游走的双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失态。 一股热气瞬间涌上脸颊,她白皙的脸蛋和耳朵立刻变得通红,连忙松开了祝仁, 略显慌乱地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再看祝仁。 “咳……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她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旁边,安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公主殿下,她竟然主动拥抱了一个男人?!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 天啊!这简直是前所未闻!殿下从小接受最严格的王室礼仪教导,一向自持矜贵, 别说主动拥抱异性,就连和陌生男性握手都会保持适当的距离! 难道,难道公主真的对这个龙国男人动心了?! 安娜的心砰砰狂跳,如果公主真的爱上了这个祝仁,那自己, 自己作为公主最贴身的侍从,按照王国的传统,很可能就是未来的陪嫁!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祝仁。 嗯,长得确实很英俊,气质也沉稳儒雅,谈吐不凡,而且才华横溢,前几天还救了公主。 这么一看,好像,也不是不行? 呸呸呸!安娜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不行!这件事太大了!关系到王国的未来和公主的幸福!她必须立刻!马上!向国王陛下汇报!!! 第154章 机场吻别???全世界震惊!!! 祝仁并不知道旁边安娜丰富的内心戏,他看着眼前脸颊绯红,有些手足无措的辛西娅公主,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笑着打破了尴尬: “能来为公主殿下送行,是我的荣幸,一路顺风,希望您这次龙国之行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辛西娅公主也迅速调整好了情绪,恢复了优雅的仪态,她看着祝仁,眼中带着真诚的笑意: “非常感谢,祝先生。这次龙国之行,因为遇到了你,变得格外精彩和难忘。” 她顿了顿,带着一丝期待:“希望未来有机会,祝先生也能来我们翡翠王国做客,我一定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的。” “一定。”祝仁点头答应。 “好了,殿下,飞机真的要起飞了。”安娜再次上前提醒。 辛西娅公主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祝仁。 就在祝仁以为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这位向来矜持的公主殿下,却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祝仁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 祝仁完全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被亲吻的脸颊。 辛西娅公主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这可是她的初吻! 她不敢再看祝仁,立刻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了登机口。 祝仁还站在原地发愣,旁边的林悦也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而她们都没注意到的是,在候机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几名伪装成旅客的记者,早已将刚才那惊天一吻的全过程,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咔嚓!咔嚓!闪光灯虽然没开,但快门声却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安娜回头狠狠瞪了那几个记者一眼,但此刻护送公主登机要紧,也顾不上处理他们。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些照片不要流传出去,否则对公主殿下和王室的声誉影响太大了! 然而,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怎么可能不流传出去? 不到半小时,【翡翠公主机场吻别龙国才子祝仁】的照片和视频,就如同病毒般席卷了国内外各大社交媒体平台! #辛西娅公主 祝仁 机场吻别# #祝仁 征服异国公主# #跨国恋情曝光?# #公主的初吻给了谁# 相关话题瞬间引爆热搜,讨论度直接冲破天际! 网络上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公主亲了他?!亲了脸颊!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祝仁也太牛逼了吧!才华征服AI就算了,现在连异国公主都拿下了?!” “这颜值!这气质!这跨国cp感!锁死!钥匙我吞了!” “呜呜呜,为什么不是我!我也想被漂亮公主亲亲!” “等等!祝仁不是结婚了吗?他老婆女儿我还在电视上见过呢!” “楼上的火星了?早离了!一看就不是真爱粉!” “离了好啊!祝老师单身!公主冲鸭!拿下他!” “这下真成国民老公了,连国外的公主都抢着要!” “龙国文化输出的巅峰!祝仁凭一己之力提升了我国男性的国际魅力值!” “酸了酸了,我承认我酸了,有才华长得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 帝都,议事厅。 几位大佬看着秘书刚刚呈上来的紧急舆情报告,面面相觑。 一号首长看着那张放大的亲吻照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个祝仁,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旁边负责外交的大佬也是一脸复杂:“这,辛西娅公主这,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了!翡翠王国那边……” 负责宣传的三号倒是眼睛一亮:“首长,这未必是坏事啊!公主都倾心,这不正说明我们龙国男儿的魅力? 文化自信!这也是文化自信的一部分嘛!” “你啊……”一号指了指他,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吧,密切关注翡翠王国的反应,做好预案。另外,对祝仁的保护等级,再提一级!” …… 翡翠王国皇宫。 老国王看着侍从官呈上来的照片,气得差点把权杖扔出去! “胡闹!简直是胡闹!辛西娅她怎么敢?!王室的颜面!国家的体统!都被她丢尽了!” 旁边的首相和几位大臣也是冷汗直流,大气不敢出。 “立刻!给我联系安娜!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老国王咆哮道。 但咆哮过后,他又看着照片里女儿那带着羞涩又难掩喜悦的侧脸,还有那个被亲吻后一脸错愕的英俊东方青年。 唉,女儿大了,留不住了啊。 老国王最终无力地摆了摆手:“罢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 西盟各国,尤其是那些视辛西娅公主为“西盟明珠”、“梦中情人”的年轻贵族和富豪们,看到这新闻简直要气炸了! “法克!那个黄皮猴子是谁?!他凭什么能得到公主的吻?!” “辛西娅怎么会看上一个龙国人?!这不可能!” “我要去龙国!我要去挑战那个叫祝仁的家伙!我要夺回我的公主!” “查!给我查清楚这个祝仁的底细!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一时间,无数针对祝仁的恶意和妒火,在西盟的上流社会中悄然蔓延。 …… 九章别墅,江婉云刚刚处理完公司并入的初步文件,正端着咖啡看新闻, 当看到手机推送的头条时,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晃,差点洒出来。 “辛西娅??亲了他?”她看着照片里那个金发碧眼的公主踮脚亲吻祝仁侧脸的画面,眉头紧紧皱起。 虽然只是脸颊,但那画面冲击力太强了!尤其是在机场这种公众场合! 这位公主殿下,看起来不像是玩玩而已啊! 江婉云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公主,来势汹汹啊!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下翡翠王国最近的动向,还有,辛西娅公主的详细资料……”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 另一边,刚从医院回到家的夏清韵,正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手机就弹出了这条劲爆新闻。 当她看到照片里那个金发公主亲吻祝仁脸颊的画面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第155章 夏清韵慌了,连麦时蕴竹!!!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不,不可能……” 她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上,嘴唇颤抖,面无血色。 明明,明明昨天他还来看过自己,虽然态度冷淡,但至少还关心她的伤势。 明明他前几天晚上还来救自己…… 怎么今天,他就和别的女人在机场,还被亲了?!! 那个女人还是公主?! 难道,难道他真的已经彻底放下自己,准备开始新的感情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如此年轻漂亮、身份尊贵的公主?! 她和她比,还有什么优势?!! 不行!绝对不行! 夏清韵猛地站起身,心中的不甘和占有欲疯狂滋长! 她可以接受离婚,可以接受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周旋,但她无法接受他就这样彻底投入别人的怀抱! 尤其是在她还深爱着他的时候!他只能是我的! 她立刻捡起手机,颤抖地拨通了时蕴竹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 “竹竹!你看到新闻了吗?!祝仁他……他被那个公主亲了!就在机场!竹竹!我该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时蕴竹慵懒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哦?亲了就亲了呗,又不是亲嘴,脸颊而已,西方的礼节罢了,你激动什么?” “可她是公主啊!她还那么年轻漂亮!”夏清韵几乎要崩溃。 “公主怎么了?年轻漂亮又怎么了?”时蕴竹嗤笑一声,“夏夏,你忘了你手里最大的王牌是什么了吗?” “你是祝馨月的亲妈!光凭这一点,那个什么公主就永远比不上你!” “再说了,人都走了,你觉得祝仁会特意跑去国外?还是说这个所谓的公主会嫁到龙国来??” “稳住,别自乱阵脚,他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身边围绕几个女人很正常,你要做的不是吃醋发疯,而是展现你的大度和不可替代性!” “记住我跟你说的,合纵连横,你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那个小公主,而是……”时蕴竹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了……”夏清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竹竹说得对,她不能慌!她是月月的妈妈!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要稳住!要忍耐!要找机会! 挂了电话,夏清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亲吻照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复杂。 老公,我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 …… 当天下午,祝仁和林悦回到了九章别墅。 今天,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在Z大的第一场正式客座教授讲座。 虽然上次临时的发言已经引起轰动,但这次是以客座教授的身份正式授课,意义不同,祝仁还是相当重视的。 他上楼,并没有选择上次会见公主时穿的灰色中山装,也没有挑选任何西装。 考虑到今天的场合,在Z大的讲坛上深入探讨龙国古典文学的根源,他需要一种更能代表文化传承与学者风范的着装。 最终,他选定了一件改良式的中式长衫。 让他看起来更加挺拔,也多了几分属于学者的严谨气质。 江婉云此刻正在客厅里优雅地喝着咖啡,看着祝仁从楼上下来,她眼前不由一亮。 今天的祝仁身姿挺拔,气质儒雅非凡。 她放下杯子,很自然地走上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服,动作轻柔而细致。 “今天要正式开讲了,紧张吗?”她抬起头,看着祝仁,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身装扮,确实很适合他。 祝仁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动作里的亲昵,微微有些不太习惯,但还是摇了摇头:“还好,只是讲点自己的想法。” “嗯,我相信你。”江婉云帮他抚平了肩上的最后一丝褶皱,退后一步打量着,“很精神。”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公司那边还有些并入手续的细节需要我去盯着。” 她知道今天萧予薇肯定会全程陪同,自己去了反而尴尬,不如把空间留给他们。 “没事,我和林悦一起去,你忙你的吧。”祝仁点点头。 “那晚上回来吃饭?我准备些你爱吃的。”江婉云又问。 “看情况吧,讲座结束可能还要和马校长他们聊聊。”祝仁没有直接答应。 江婉云也不再多问,只是叮嘱道:“好,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 关于上次《三国演义》作者归属的颠覆性发言,这几天在网络上和学术圈内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支持者认为祝仁的论证有理有据,打开了新的研究思路; 反对者则斥责他哗众取宠,歪曲历史,缺乏对经典的敬畏。 各种解读、辩论、甚至攻讦的文章层出不穷,将祝仁和《三国演义》再次推上了风口浪尖。 祝仁对此却显得颇为淡定,他既然敢提出这个观点,自然是有着充分的准备和更深层次的论据。 罗贯中是总编辑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颠覆的认知在等着他们。 今天这场讲座,正是他系统阐述自己观点的开始。 下午两点半,林悦开车送祝仁来到了Z大中文系的报告厅附近。 还没下车,祝仁就惊讶地发现,今天的Z大校园比上次来时还要热闹得多! 报告厅入口处更是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我的天!祝老师,您现在也太火了吧!这阵仗,比一线明星开演唱会还夸张!” 林悦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惊叹道。 祝仁也是哭笑不得,看来上次的发言和这几天的网络发酵,确实把关注度拉满了。 他刚在林悦的帮助下,略显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就迎面碰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马校长和沈砚之教授。 “小祝来了!”马校长看到他,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沈砚之教授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欣赏和几分期待:“小祝啊,今天就看你的了!上次你可是给我们抛下了一个大大的悬念啊!”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祝仁看了看时间,说道: “马校长,沈教授,时间还早,我想先去趟办公室整理下资料,上次来去匆匆,还没来得及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马校长立刻点头,“办公室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走,我带你过去!” 三人一起走进中文系大楼。 学院为祝仁准备的办公室在三楼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宽敞明亮。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看看,就看到楼道另一头,一群老师簇拥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走了过来,似乎是刚开完什么研讨会。 马校长见状,立刻笑着迎上前去: “哎呀,各位老前辈这是刚散会?正好,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教授,这位是王教授,这位是……” 他挨个介绍了几位院里的资深教授,最后,他侧过身,指着祝仁,脸上带着几分自豪,朗声道:“至于这位年轻才俊,我想,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 话音刚落,那群老师和老教授们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祝仁身上! 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有赞赏,也有几分不以为然。 “哦?这位就是最近大名鼎鼎的祝仁先生?” “果然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 “《青玉案》写得是真好,佩服佩服!” 也有人低声议论: “就是他质疑罗贯中的?看着也不像搞学术的样子啊。” “太年轻了,观点怕是站不住脚吧?” 祝仁面对这无形的注目礼,倒是神色坦然,微笑着向各位老师点头致意,既不卑不亢,也无丝毫张扬。 就在他进入办公室,准备整理一下资料的时候,沈砚之教授却突然进来了,表情略显严肃地低声问道: “小祝,网上的那些议论,你看到了吗?” 祝仁一愣,下意识地以为沈教授指的是早上机场吻别那事闹出的风波,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 “沈教授,那,那真是个误会,就是西方的礼节,我当时也没反应过来,没想到会被拍到,给学校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嗯?”沈砚之教授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西方礼节?什么被拍到?我不是说那个!” 祝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意了,闹了个大红脸。 沈砚之看着他尴尬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你小子,桃花运倒是不浅!我是说,关于你上次讲座内容的争议!” 他神色凝重起来:“就在前些天,魔都沪大的周维岳老教授,在《文学评论》上发表了一篇长文, 措辞严厉地驳斥了你关于《三国演义》作者的观点,认为你是哗众取宠,断章取义,缺乏基本的学术素养!” “周维岳?”祝仁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是国内研究《三国演义》的权威之一,以治学严谨,观点保守着称。 第156章 第二次Z大讲座!!!人山人海!!! “没错,”沈砚之点点头, “周老先生在学界德高望重,他的文章一出来,影响很大,今天他也特意从京城赶过来了,就坐在第一排。 小祝,你等会儿上台,可得做好准备,这恐怕是一场硬仗啊。” 原来如此,祝仁心中了然,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 不过,他并不在意,学术争鸣本是常事,有不同声音才正常。 他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对着沈砚之教授说道: “沈教授放心,我既然敢说,自然就不怕辩。” “他来了,正好。” “我接着。” …… 祝仁和林悦来到Z大中文系附近时,距离讲座正式开始还有近半个小时,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都吃了一惊。 通往报告厅的主干道上,早已是车水马龙,车辆行进缓慢,不少车甚至直接放弃,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边草坪上。 而报告厅入口处,更是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黑压压的人群将整个入口堵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门在哪里。 学生、老师、穿着各异的校外人士,甚至还有不少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全都伸长了脖子往里挤,嘈杂声、抱怨声、兴奋的议论声汇成一片。 “别挤了!别挤我啊!让我进去!我报了名的!” “我的天,来晚一步连门都摸不到了!这比抢演唱会门票还难!” “早知道吃完了午饭就来排队了!谁能想到一个讲座会这么火爆啊!” “祝仁老师到底什么时候来啊?再不来我们都要被挤成相片了!” “我去,本来想先过来占个座,这特么都进不去啊。” “祝老师!祝老师您看这边!”林悦眼尖,指着入口处一个被保安勉强维持出来的小通道,“我们从那边进去!” 两人好不容易在保安的帮助下,从拥挤的人潮中挤出一条通路,进入了报告厅。 里面的景象更是夸张! 原本只能容纳三百人的报告厅,此刻座无虚席,每一个座位上都坐满了人。 不仅如此,连两侧的过道上都挤满了自带小板凳的学生,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 更夸张的是,连最后面的空地,甚至靠墙的窗台上,都扒着人,一个个探着脑袋,望向讲台的方向。 祝仁刚一踏入报告厅,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了!祝仁来了!” “真的是他!穿长衫好帅啊!” “快看快看!” 几乎是同时,等候多时的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将祝仁团团围住,无数的话筒和录音笔瞬间怼到了他面前,闪光灯更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祝老师!我是江省日报记者!请问您对前几天周维岳教授在《文学评论》上发表的文章有何回应?” “祝老师!我是天下网娱乐频道的!今天上午机场您和辛西娅公主吻别的照片是真的吗?请问您和公主殿下是什么关系?” “祝老师!您今天讲座的内容会正面回应周教授的质疑吗?” “祝老师!您怎么看待网上关于您私生活的传闻?” 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尖锐而直接,既有学术上的质疑,也有关于他个人八卦的追问。 祝仁眉头微蹙,他没想到记者会如此直接地将两件事混在一起问。 他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张张兴奋的脸,声音沉稳: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的关注。但今天,我是以Z大客座教授的身份来这里进行学术讲座的。” “关于学术上的不同观点,我会在讲座中进行阐述和回应。 至于其他的私人问题,与本次讲座无关,我暂时不作回应。 请大家尊重课堂秩序,不要打扰讲座的正常进行。”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十分坚决,没有给记者们留下任何继续追问的空间。 就在记者们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马校长和沈砚之教授带着几位保安及时赶到。 “各位记者朋友!”马校长拿起便携扩音器,声音洪亮, “感谢大家对祝仁教授和我们Z大的关注!但现在是讲座时间,请大家保持克制!” “关于学术问题,大家可以在讲座结束后进行提问。 至于其他问题,我们会在合适的时机统一安排采访。 现在,请大家让一让,让祝教授先准备讲座!” 马校长又转向那些挤在门口和过道上的学生: “同学们!我知道大家热情很高,但报告厅容量有限,为了大家的安全,也为了保证讲座效果,没有提前报上名的同学请先回去! 讲座全程会有录像,结束后我们会第一时间上传到校园网和官方平台,大家不用担心错过!” 然而,马校长的劝说效果甚微,记者们虽然暂时不再围堵,但依然守在附近不肯离去。 而那些没报上名的学生,更是谁也不愿离开,甚至还有更多闻讯赶来的人不断往报告厅这边聚集。 报告厅里的人几乎要挤到讲台上,外面更是人山人海,连一些外校闻讯赶来的老师和学者都被堵在了外面,进退两难,现场秩序几近失控。 “这,这可怎么办?”沈砚之教授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也有些着急。 马校长当机立断,对着扩音器大声宣布:“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秩序太乱,对祝老师也不尊重!” “我宣布!本次讲座,更换场地!全体移步到学校中心大礼堂!那里能容纳五千人!请大家有序前往!注意安全!” 更换场地?!去大礼堂?! 这个决定一出,现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下一秒,报告厅内外的学生们,如同听到了发令枪的运动员,瞬间启动! “快跑!去大礼堂占座!” “别管那破凳子了!回来再拿!冲啊!” “前排!一定要抢到前排!我要看清祝老师的脸!” “我的《青玉案》签名本!差点忘了带!等等我!” “谁踩我鞋了!哎呀不管了!先占座要紧!” 人群如同潮水般从报告厅涌出,浩浩荡荡地朝着中心大礼堂的方向跑去,场面蔚为壮观,仿佛不是去听讲座,而是去抢春运火车票。 那些原本被堵在外面的老师和学者们,也顾不上矜持了,纷纷加快脚步跟上人流。 中文系馆里,几位刚开完会的中文系老教授看到窗外这景象,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干什么去?学校组织长跑比赛了?”一位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满脸困惑。 “不是啊老李,”旁边有人苦笑道,“这是去听祝仁讲座的!报告厅装不下了,马校长临时决定换到大礼堂去了!” “什么?!去大礼堂?!就为了听他的讲座?!” 几位老教授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们系里那些泰斗级的名家来讲课,用最大的阶梯教室都绰绰有余了,什么时候需要动用大礼堂了?” “这祝仁……他到底是什么妖孽?一个讲座而已,至于搞出这么大动静吗?” “看来,我们可能真的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他们看着窗外那奔腾的人流,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种盛况的震惊,也隐隐带着一丝对传统学术受到冲击的忧虑。 …… 从中文系报告厅到中心大礼堂,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此刻却上演了一场Z大校园内罕见的迁徙。 学生们如同奔涌的潮水,兴奋地朝着大礼堂的方向冲去,生怕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那场面,比学校运动会百米冲刺还要激动人心。 当祝仁在马校长和几位保安的护送下抵达大礼堂时,这里也早已是人声鼎沸。 这个能容纳五千人的礼堂,是Z大举办开学典礼、毕业典礼以及接待重要领导的场所,平时极少对普通讲座开放。 此刻,礼堂后台的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撤下上一场会议留下的横幅,“热烈庆祝xxxx学院建院70周年”,临时更换讲座的背景板。 音响、灯光、投影设备也在紧急调试中。 马校长再次站到礼堂门口,拿起扩音器,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传遍了整个入口广场: “各位同学!各位来宾!请大家有序入场!不要拥挤!” “我再次重申!本次讲座,为保证效果和秩序,全程禁止任何形式的私人录音录像! 我们校方会进行全程高清录制,并在结束后第一时间上传至校内平台和官方网站!” “媒体的朋友们,请到指定区域就坐!讲座期间请勿提问和拍摄!讲座结束后,我们会视情况安排统一的采访时间!” 记者们虽然心有不满,但看着马校长严肃的表情和周围明显加强的安保力量,也只能暂时按捺住。 “搞什么啊?还不让拍?这流量多大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记者压低声音抱怨。 “就是!上午机场吻别那事儿还没挖呢,现在又不让问,这热度都要错过了!” “嘘,小声点。”一个资深记者推了推眼镜,目光扫向台上,“没看马校长脸都黑了吗?先听听他到底要讲什么,那个周维岳都来了,肯定有好戏看!” 第157章 明代书商的【流量密码】与【魔改】 礼堂内部,靠近讲台的前几排区域,已经被学校工作人员预留出来。 沈砚之教授带着几位中文系的老师坐在了第一排的旁听席上,看着眼前这几乎座无虚席, 甚至连过道都开始站人的景象,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开了眼了,真是开了眼了!”一位老教授喃喃自语,“我教了一辈子书,还从没见过哪个学者的讲座能有这阵仗!” 沈砚之也是感慨万千:“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年轻人的影响力,真是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萧予薇也从侧门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听席的马校长,快步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予薇也来了?”马校长笑着点头,“你引荐的这位祝教授,可是给我们Z大带来了甜蜜的烦恼啊!” 萧予薇看着这人山人海的景象,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她知道祝仁会受欢迎,却也没想到会火爆到这种程度。 礼堂入口处,人流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学生们兴奋地寻找着空位,来晚的只能见缝插针地站在过道或者后排的空地上。 看这架势,别说五千人的礼堂,再来一倍恐怕都装不下! 而在礼堂一个相对靠前,但又不太显眼的位置,沪大的周维岳教授和他同行的几位老学者正襟危坐,脸色却不太好看。 “哼,装腔作势!”周维岳看着眼前这近乎疯狂的场面,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不过是借着上次诗会的名头,又搞出个什么作者争议的噱头,哗众取宠,吸引流量罢了!” 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的老者也点头附和:“是啊,周老,我看他就是个会炒作的网红,哪有什么真才实学? 等会儿看他怎么自圆其说!关于《三国演义》作者归属,学界早有定论,岂容他一个黄口小儿胡言乱语!” “年轻人,就是急功近利,想出名想疯了!”另一人也撇撇嘴,“等会儿他要是讲不出什么东西来,看他怎么收场!” 他们几人是带着批判和审视的心态来的,坚信祝仁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所谓的颠覆性观点,不过是博眼球的噱头。 很快,礼堂内连站的地方都快没有了,黑压压的人群充满了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空无一人的讲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而又充满期待的气氛。 马校长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这几乎爆满的礼堂,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讲台。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我知道,大家今天都是为了一睹祝仁教授的风采而来,更是为了听他继续解读那引人入胜又充满争议的《三国演义》之谜!” “在此,我谨代表Z大,对祝仁教授的莅临,以及在座各位的热情参与,表示最衷心的感谢和最热烈的欢迎!” 掌声雷动。 “由于现场人数远超预期,我们临时更换到了大礼堂,给大家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现在,话不多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主讲人——Z大客座教授,祝仁先生!为我们带来他的系列讲座第二讲!”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祝仁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衫,迈着沉稳的步伐, 缓缓走上了这个能容纳五千人的,Z大最高规格的讲台。 灯光聚焦,万众瞩目。 他走到讲台中央,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微微鞠躬,然后不急不缓地走到讲桌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期待,或好奇,或审视,聚焦在他身上。 祝仁放下水杯,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沉稳开口: “感谢马校长,感谢各位老师、同学,以及媒体朋友们的热情。 说实话,看到这么多人,还临时更换了这么大的场地,我也感到有些意外和受宠若惊。” “上一讲,我们初步探讨了关于《三国演义》作者归属的问题,我提出了一个观点, 我们所熟知的罗贯中先生,可能更接近于这部伟大作品的总编辑,而非传统意义上的原创作者。 并且,我列举了元代的《三国志平话》、嘉靖本自身的署名编次,以及大量元杂剧作为佐证。” “我知道这个观点引起了很大争议,那么今天,在我开始第二讲之前,我想先问问在座的各位, 尤其是对这一领域有深入研究的老师、学者们,对于我上一讲提出的这些证据本身,有谁持有明确的反对意见? 认为《平话》的存在是伪造的?认为嘉靖本的编次二字另有他解?或者认为元杂剧与《三国演义》的相似性是巧合?” 话音刚落,前排旁听席上,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正是魔都沪大的周维岳教授。 “祝教授,”周维岳的声音沉稳,传遍了安静的礼堂,“你上一讲引用的《三国志平话》、嘉靖本署名以及元杂剧的材料, 我们治学者大多是知晓的,这些材料本身的存在和内容,老夫并不否认。”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周维岳教授竟然承认了那些证据的真实性? “但是!”周维岳语气一转,变得严厉,“仅仅凭借这些材料,就断言罗贯中先生并非作者, 而只是总编辑,甚至要推翻几百年的文学定论,未免太过轻率和片面!” “历史和文学的研究,讲求的是全面考量,反复论证,孤证不立! 你不能只抓住几个看似有利的证据,就完全否定罗贯中先生作为主要创作者的贡献和地位! 这种结论,恕老夫不敢苟同!” 周维岳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不少原本动摇的人又开始迟疑起来。 面对这位学界泰斗的质疑,祝仁并未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他微微颔首:“多谢周老先生指教,那么,周老的意思是,我上次列举的那些证据, 《平话》的存在、嘉靖本的署名、元杂剧的影响, 这些事实本身,您是认可的,对吗? 您只是认为,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得出罗贯中是编辑而非原创作者的最终结论, 还需要更多、更全面的证据和分析,是这样理解吗?” 周维岳被他这么一反问,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证据是存在的,但你的结论过于跳跃!” “那正好!”祝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提高了音量,环视全场, “周老先生所言极是!任何严谨的学术结论,都需要充分的证据和严密的逻辑链条。 上一讲,我们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指出了罗贯中原创作者身份的可疑之处。” “而今天这第二讲,我要做的,正是沿着这条线索,继续深挖,呈现更多的证据, 探讨在罗贯中之后,又是谁、出于何种目的,在不断地再创作、甚至魔改这部作品! 这恰恰是为了回应周老先生刚才所说的,我们需要从更多方面、更多角度来反复论证!” 祝仁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所以,周老先生,不妨先仔细听听我接下来的内容。” “那么,除了周老先生对结论的审慎态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对我上一讲提出的证据本身存疑?” 台下一片安静,没有人再站起来反驳。 显然,祝仁上次列举的版本和史料,其真实性是难以否认的。 祝仁点了点头:“很好,既然大家对上一讲的事实材料本身没有异议,那么上一讲姑且画上一个句号。 我们现在,正式开始第二讲的内容。” “那么,从嘉靖本到我们熟悉的版本,中间发生了什么? 这第二讲,我们就来聊聊明代中后期的书商们,是如何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驱动下, 对《三国演义》这部潜力Ip进行持续改编和包装的。 这堪称一场围绕着经典文本展开的【造神运动】和【流量密码】的探索。” 话音刚落,整个能容纳五千人的大礼堂,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潜力Ip?改编?包装?流量密码?造神运动??? 这些带着浓浓现代商业气息,甚至有点网络流行语味道的词汇,从一个穿着传统长衫, 讨论着古典文学的学者口中说出,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那么一两秒。 随即,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巨大的哗然声浪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 “卧槽?!我没听错吧?潜力Ip?流量密码?祝老师在讲《三国演义》还是在讲互联网运营啊?!”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用商业逻辑分析四大名着?这脑洞,绝了!” “哈哈哈!明代书商:没想到几百年后还有人懂我!我那就是为了流量啊!” “改叫【明代书商运营指南】得了!这讲座太tm接地气了!” 学生们最先反应过来,不少人直接笑出了声,觉得这种说法新奇又有趣,看向祝仁的眼神充满了兴奋和好奇。 第158章 原来《三国演义》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 前排的沈砚之教授和几位中文系老师也是面面相觑,先是错愕,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种解读方式,他们从未想过,但仔细一琢磨,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沈砚之甚至轻轻摇了摇头,这小子,总能搞出点新花样。 而周维岳教授和他身边的几位老学者,脸色更是一变。 “荒唐!简直是荒唐!”周维岳低声怒斥,“将煌煌巨着比作什么Ip? 将古人的修订说成是追逐流量?这是对经典的亵渎!是对历史的无知!” “我就说了,他就是哗众取宠!用这些新奇的词语来包装他那些歪理邪说!”旁边的老者也愤愤不平。 记者们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个个眼睛放光,手指疯狂敲击: “大爆点!祝仁称明代书商为《三国》操盘手,深谙流量密码!” “震惊!《三国演义》竟是明代书商魔改包装的超级Ip?” “从文学经典到商业运作,祝仁教授视角独特引爆全场!” 无数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笑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大礼堂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所有人都被祝仁这石破天惊的开场白彻底勾起了兴趣,迫不及待地想听他接下来要如何论证这个惊世骇俗的观点。 祝仁对台下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他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等到议论声稍稍平息,才示意工作人员操作投影,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两段文字的对比。 左边是文字相对古朴简洁的嘉靖壬午本(1522年)关于关羽败走麦城后结局的记载:“公与子平皆遇害”。 右边则是稍晚一些的叶逢春刊本(约1548年)的同一情节描写。 祝仁指着右边的文字,声音平稳:“大家看叶逢春这个版本,多了什么? 【关公大骂不屈,死后魂魄不散,于玉泉山显圣,大呼还我头来!】 这些情节,这些带有浓厚神怪色彩、极具戏剧性的内容,在最早的嘉靖本里是没有的。”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很多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叶逢春要加上这些?仅仅是为了丰富情节吗?”祝仁不紧不慢地提出问题,然后给出自己的解读, “更合理的解释是,当时的读者,尤其是听惯了评书、看惯了杂剧的市民阶层,他们更喜欢这种善恶报应、英雄显圣的故事。 书商叶逢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市场需求,于是大胆地对原着进行了二度创作,加入了这些更具卖点的情节。 可以说,关羽形象的进一步神化,很大程度上是明代书商为了迎合市场、提升销量而进行的商业化包装的结果。” 这个观点让台下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感觉自己对《三国演义》的认知正在被一点点颠覆。 前排的周维岳教授突然站了起来,他脸色严肃,声音洪亮:“祝教授!请恕老夫打断一下!”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突然发难的学界泰斗身上。 “你刚才的论述,将叶逢春增补情节的行为,完全归结于迎合市场、提升销量的商业动机,甚至用上了二度创作、商业化包装这样现代的词语。” 周维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老夫承认,版本流变中确实存在增删修改,但你如此简单地将其定性为纯粹的商业行为,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难道就不能有其他的可能性吗?比如作者或编者自身对人物的理解加深? 或者为了使故事结构更完整?亦或是受到了当时某种文化思潮的影响? 你仅仅因为这些新增情节符合了市民口味,就将其完全归结于书商逐利, 这是不是一种过于功利化、甚至庸俗化的解读? 我们研究历史和文学,岂能如此轻率地用现代商业逻辑去套用古人?!” 周维岳的话掷地有声,立刻引起了台下一片赞同的低语,尤其是他带来的几位学者,更是频频点头。 记者们的镜头也立刻对准了祝仁,期待着这场新锐与权威的正面交锋! 面对这质疑,祝仁并未慌乱,他依旧保持着平静,对着周维岳微微欠身,表示尊重,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回应道: “周老先生,您提出的这些可能性,确实都值得考量。文学作品的演变,其动因往往是复杂的,绝非单一因素可以完全解释。” “但是,我们也不能忽略一个基本的事实:明代中后期的出版业,已经具有了相当的市场化特征。 书商作为市场主体,追求利润是其最根本的驱动力之一。 叶逢春作为当时着名的书坊主,他选择增补这些神怪、显圣的情节,恰恰是当时民间最为喜闻乐见、最能刺激购买欲望的内容, 这一点,从当时其他通俗小说的流行趋势也能得到印证。” “我并非否认可能存在的其他动机,但我认为,在分析叶逢春这个版本的具体改动时, 迎合市场、追求销量这个商业动机,是最直接、最有力,也最符合当时社会经济背景的解释。 将其视为一个关键因素,甚至主要因素,并非武断。” 他顿了顿,看向周维岳,语气诚恳:“当然,历史的复杂性值得我们深入探讨。 但我们也不能因为要追求所谓的全面,就刻意回避或淡化商业利益在文化传播和文本演变过程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不是吗?” 周维岳被祝仁这番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回应说得一时语塞,他哼了一声,虽然心中仍有不服, 但也不得不承认祝仁的分析并非全无道理,只是这种解读方式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他不再多言,带着复杂的情绪缓缓坐下。 礼堂内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看向祝仁的眼神更加佩服了,不仅观点新颖,面对权威的质疑也能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祝仁见状,微微一笑,将话题拉回:“好,我们继续,刚才周老先生的质疑也提醒了我们,文本的演变是复杂的。 那么,叶逢春之后,其他的书商又是如何再创作的呢?叶逢春只是开了一个头。” “到了万历年间,出版市场竞争更加激烈,书商们为了吸引眼球,对《三国演义》的魔改也变本加厉。” 投影切换,展示出万历十九年(1591年)周曰校刊本的一些新增或大幅修改的情节插图或文字描述。 “比如【七擒孟获】,【周曰校】的版本里,加入了大量今天看来颇为荒诞不经的内容, 像什么【南蛮的象阵】、【带来洞主的毒泉】、【木鹿大王的猛兽】等等, 这些充满异域风情和奇幻色彩的元素,在早期版本中是没有的, 很大可能也是从当时流行的其他民间故事或地方传说中嫁接过来的,目的就是增加故事的猎奇性和娱乐性。” “还有【诸葛亮禳星】,【周曰校】的版本里详细描写了摆设七星灯、步罡踏斗等具体仪式, 这也是早期版本没有的,显然是吸收了道教法术和民间信仰的内容, 将诸葛亮进一步塑造成了近乎半仙的形象,这大大满足了当时读者对神秘力量的好奇心。” 他顿了顿,总结道:“可以说,这一时期的书商,就像今天的影视编剧一样, 为了追求收视率,不惜加入各种狗血、奇幻甚至雷人的桥段, 将《三国演义》这部原本相对严肃的历史演义,逐渐变成了一部杂糅了神话、传说、武侠、志怪等多种元素的大杂烩。” 台下已经有不少学生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这种类比既形象又有趣,但同时也对这种魔改经典的行为感到震惊。 “当然,对我们今天影响最大的,还要数清代康熙年间,由毛纶、毛宗岗父子修订的版本, 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毛本】《三国演义》。”祝仁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投影再次切换,这次是嘉靖本与毛本在关键人物和情节上的差异对比表格。 “大家请看,”祝仁逐一解说,声音清晰,“毛宗岗父子对《三国演义》进行了全面的修订和润色。 他们删改了许多早期版本中相对粗糙、不合文理的文字,统一了前后矛盾的情节,更重要的是, 他们在字里行间,进一步强化了【尊刘贬曹】的倾向,将早期版本中曹操尚存的一些正面描写或复杂性予以淡化或删除,把他塑造成一个更加脸谱化的【奸绝】形象。 同时,对刘备、诸葛亮、关羽等蜀汉人物则进行了更多的美化和拔高,加入了许多我们今天耳熟能详的经典台词和评价, 比如称赞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强调关羽的【义绝】等等。” “可以说,我们今天读到的、被认为是定本和经典的《三国演义》, 很大程度上是经过毛宗岗父子按照清初的儒家正统观念和文学审美标准,进行了一次【终极编辑】和【价值重塑】的版本。 正是这个版本,最终奠定了《三国演义》作为四大名着之一的地位,也深刻地影响了后世几百年来我们对三国历史和人物的看法。” 这一番论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礼堂内炸响! 台下许多人都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原来自己从小读到大的经典,竟然是经过了一百多年的商业化魔改和意识形态包装才最终定型的?!! 第159章 勇于正视经典的流变过程,恰恰是文化自信的表现!!! 沈砚之教授和几位中文系老师也是听得心潮澎湃,祝仁的论证旁征博引,逻辑清晰,证据链条环环相扣,虽然观点颠覆,却让人不得不信服。 而周维岳教授和他带来的几位学者,脸色则越来越难看,他们想反驳,却发现祝仁引用的版本和史料都是真实存在的,一时竟找不到切入点。 “所以,”祝仁提高了音量,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进入了第二讲的高潮总结, “从罗贯中这位总编辑,到明代叶逢春、周曰校等逐利的书商,再到清代毛宗岗父子这位终极审定者, 《三国演义》的文本,就像一条流淌的河流,在不同的时代,被不同的人, 出于不同的目的(有的是为了整理,有的是为了赚钱,有的是为了宣扬某种价值观), 不断地注入新的内容,冲刷旧的痕迹,最终汇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模样。” “认识到这一点,我们才能更客观地理解这部小说的复杂性,才能剥离后世附加的层层光环与标签,去探寻其更本真的面貌。” 祝仁顿了顿,留下一个引人入胜的悬念: “那么,除了罗贯中、明代书商、毛宗岗这些明面上的参与者,还有哪些隐藏的力量, 在更深的层面上塑造了《三国演义》的叙事风格和思想内涵? 下一讲,也是最后一讲,我将尝试运用传统的文献学方法,从文本内部的【风格差异】、【语言特征】甚至是一些细微的【时间线漏洞】入手, 来考古发掘这部巨着背后,可能存在的更早、更隐秘的影子作者群体!” 话音落下,整个大礼堂先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似乎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随即,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比上一次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学生们激动地站起身,用力鼓掌,脸上写满了惊叹、佩服和对下一讲的无限期待! 马校长和沈砚之教授带头起立鼓掌,看向祝仁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和激动。 萧予薇嘴角也露出了一抹骄傲的微笑,轻轻鼓掌。 这一讲,再次彻底征服了现场所有人! 祝仁对着台下深深鞠躬,感谢大家的聆听。 马校长再次走上讲台,脸上笑容满面:“感谢祝仁教授为我们带来的又一场精彩绝伦、颠覆认知的讲座! 从罗贯中的总编辑身份,到明代书商的商业魔改,再到毛本的价值重塑,祝教授层层剥茧, 为我们展现了一部经典名着背后,不为人知的复杂流变史!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按照惯例,接下来是我们的问答互动环节!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有很多问题想和祝教授交流, 鉴于时间关系,我们只能选择几个问题,请大家举手示意,我会随机挑选。”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举起了无数只手,密密麻麻,场面十分壮观。 马校长笑了笑,目光扫过前排,最终落在了那位一直表情凝重的老者身上: “周维岳教授,您远道而来,又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不如您先提问?” 周维岳教授没有客气,他缓缓站起身,拿起身边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目光锐利地看向台上的祝仁,声音沉稳却带着明显的质疑: “祝教授,你刚才的讲解,引用的版本资料翔实,逻辑也看似清晰,但是,老夫还是有几个疑问。”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交锋要开始了。 “第一,”周维岳语气严肃,“你将明代书商增删情节的行为,过多地归咎于商业利益驱动,甚至用了魔改、大杂烩这样带有贬义的词语。 难道你认为,这些改动就完全没有积极意义吗?比如关公显圣,虽然是神怪情节,但它强化了忠义精神,满足了民众的道德期待; 七擒孟获虽然奇幻,但也展现了诸葛亮的智谋和宽容。 这些改动,难道不也是一种符合当时社会文化需求的再创作,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丰富和提升了作品的感染力吗? 你为何只强调其商业性,而忽略其文化价值?” 这个问题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尤其是中文系的老师们,纷纷点头。 祝仁平静地回应道:“周老先生,我并未完全否认这些改动可能存在的文化价值或积极意义。 我强调商业动机,是因为我认为在分析文本流变时,不能忽视出版市场这个重要的外部环境因素。 书商为了销量而迎合读者口味,这在当时是普遍现象,也是推动通俗小说演变的重要力量。 至于这些改动是否提升了作品,我认为见仁见智。 比如关公显圣,固然满足了部分读者的期待,但也让关羽这个人物形象趋于神化和脸谱化,失去了早期版本中可能存在的更复杂的人性层次。 同样,七擒孟获的奇幻情节,虽然增加了娱乐性,但也削弱了历史演义的真实感和严肃性。 因此,评价这些改动,需要结合不同的标准和视角,不能一概而论。” 周维岳听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回答不算完全满意,接着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关于毛宗岗父子的修订。你认为他们是按照清初儒家正统观念进行了价值重塑,强化了尊刘贬曹。 但毛本之所以能流传最广,成为定本,难道仅仅是因为符合了当时的意识形态吗? 难道不是因为它在语言文字的锤炼、情节结构的完善、人物形象的塑造上,确实达到了更高的艺术水准,更符合后世读者的审美习惯吗? 你将毛本的成功过多归结于价值重塑,是不是也忽略了它在文学艺术性上的巨大成就?” 这个问题同样尖锐,直指毛本的经典地位。 祝仁依旧从容应对:“周老先生,我完全承认毛本在语言艺术和结构完善上的巨大成就,这也是它能够成为通行本的重要原因。 毛宗岗父子作为文学家,其修订工作无疑是带有提升艺术水准的目的的。 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他们的修订,确实也深受当时社会思潮和儒家正统观念的影响。 尊刘贬曹倾向的强化,对人物形象的脸谱化处理,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 我认为,毛本的成功,是其艺术性提升和意识形态契合双重作用的结果。 我们既要肯定其文学价值,也要认识到其中蕴含的特定时代的价值观烙印,这样才能更全面地理解这部作品。” 祝仁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对方的部分观点,又坚持了自己的核心立场,让周维岳一时间也难以再深入诘难。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坐下。 接下来,马校长又点了几位举手的学生。 一位戴着眼镜的男生站起来,有些激动地问道:“祝老师!听了您的讲座,我感觉自己以前的《三国演义》都白读了! 那我们以后到底该怎么读这部小说?是不是应该去找那些更早的版本来看?” 祝仁笑了笑:“这位同学的问题很好,了解版本的流变,并不是要否定我们今天读到的通行本的价值。 毛本《三国演义》依然是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它在语言、结构、人物塑造上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和成就。 我只是希望大家在阅读时,能够多一个历史的维度,能够意识到我们读到的经典并非一成不变,而是经历了漫长的演变过程。 带着这种认识去阅读,或许能有更深的体会。 至于是否要看早期版本,有兴趣的同学当然可以去了解,对比阅读更能发现其中的差异和演变轨迹,这本身也是一种很有趣的探索。” 另一位女生则提出了更现实的担忧:“祝老师,您这样解构经典,会不会让一些人觉得我们的传统文化不够纯粹,甚至产生文化不自信? 毕竟,连《三国演义》这样的经典都是被不断改编的。” 祝仁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这位同学的担忧,我能理解。 但恰恰相反,我认为,勇于正视经典的流变过程,恰恰是文化自信的表现!” “一部真正伟大的作品,它的生命力正在于它能够被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不断地解读、重塑、再创作,并在这种流变中依然保持其核心的魅力。 这正说明了我们文化的包容性和强大的生命力! 《三国演义》的故事内核,它所蕴含的关于忠义、智慧、人性、兴衰的主题, 历经千年演变,依然能与今天的我们产生共鸣,这本身就是最值得我们自信的地方!” “了解它如何演变成今天的样子,不是为了否定它,而是为了更深刻地理解它,更清醒地传承它。 真正的文化自信,不是建立在对历史的盲目崇拜或刻意美化上,而是建立在对自身文化发展脉络的清晰认知和深刻理解之上!” 祝仁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细细品味着祝仁关于文化自信的深刻阐述,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深深思索的表情。 他的回答不仅巧妙地解答了那位女生的疑惑,更将整个讲座的主题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展现了一种理性而深刻的文化自信!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 第160章 萧予薇的请求!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礼堂中显得格外响亮,一石激起千层浪。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从前排到后排,从学生到老师,山呼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大礼堂! 一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到最后,整个大礼堂内,所有人都自发地全体起立, 用尽全身力气鼓着掌,将最热烈、最真诚的敬意,献给台上那个带给他们思想震撼的年轻学者! 就连前排一直表情复杂的周维岳教授,此刻也被祝仁这番话语深深感染。 他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也加入了鼓掌的行列,虽然动作有些迟缓, 掌声也不如年轻人那般激烈,但那份来自学界前辈的认可,分量却格外重。 说实话,今天来Z大之前,周维岳是带着几分偏见和针对来的。 他厌恶网络上那些关于祝仁私生活的桃色新闻,觉得那完全败坏了文人的风气。 对于祝仁挑战《三国演义》作者定论的观点,他更是不以为然,认为不过是年轻人想出名想疯了的哗众取宠。 然而,当这场讲座真正结束,当他亲耳听完祝仁从多个角度、旁征博引、条理清晰地阐述完自己的论证, 进退有度地回应质疑,甚至在最后升华出如此深刻的文化自信之论后,周维岳不得不承认,他被打动了,也被说服了。 虽然他依旧对祝仁那些私生活方面的传闻感到不齿,但在《三国演义》作者归属这个纯粹的学术问题上, 祝仁所展现出的学识、逻辑和视野,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超越了许多沉浸此道多年的所谓专家。 这个年轻人,确实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条全新的研究道路。 记者席上的媒体记者们也被这盛况惊呆了,他们手中的相机快门声响个不停,闪光灯将整个礼堂照得亮如白昼。 谁能想到,祝仁的第二场讲座,带来的震撼和反响,竟然比第一场还要巨大! 这绝对能上今晚所有论坛网站的热搜! 掌声经久不息,许多学生甚至不愿离去,还想继续提问。 祝仁看着台下热情高涨的同学们,无奈地笑了笑,拿起话筒: “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我知道大家还有很多问题想探讨,但时间有限,而且,关于《三国演义》背后更深层次的问题,我还有第三讲的内容。 大家不要着急,我们下一讲再见。” 众人听到还有第三讲,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更大的好奇。 从总编辑到商业魔改,再到价值重塑,祝仁已经将《三国演义》的流变史梳理得如此清晰, 那更早、更隐秘的影子作者群体,又会是怎样的惊人发现?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眼看学生们终于在工作人员的疏导下开始有序离场,记者们纷纷围了上来。 “祝教授!请问您对周维岳教授的质疑怎么看?” “祝老师!您如何评价毛本《三国演义》的历史地位?” “祝教授!关于您和辛西娅公主的绯闻……” 祝仁看着眼前这些恨不得把话筒怼到他脸上的记者,尤其是听到那个关于辛西娅公主的问题,头都大了。 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回应这些八卦,更不想把早上机场那尴尬的一幕再放大。 他朝马校长和沈教授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果断转身,在几位安保人员的掩护下, 迅速从后台通道离开了大礼堂,留下一众记者面面相觑。 祝仁是跑了,但记者们可不会轻易放弃。 一部分记者立刻追了出去,另一部分则机灵地将目标转向了还未离场的周维岳教授。 “周老先生!请问您对祝仁教授今天的讲座有何评价?”一位年轻记者抢先问道。 周维岳面对镜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祝仁先生今天的讲座,旁征博引,逻辑清晰,确实为我们研究《三国演义》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也引发了我很多思考。 他提出的关于版本流变和商业因素影响的观点,虽然大胆,却不乏合理之处,值得我们学界重视和深入研究。” “那您是否认同他关于罗贯中是总编辑,以及毛本经过价值重塑的结论呢?”另一位记者追问。 周维岳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了几分:“学术研究,没有绝对的定论。祝仁先生提出的观点,有其史料依据和逻辑支撑, 但任何结论的最终确立,都需要经过更广泛、更严谨的考证和辩论。 我个人认为,他今天的论述,至少是言之成理,持之有故的。” 记者们还想再问些关于祝仁私生活的问题,周维岳却摆了摆手,直接拒绝: “关于学术之外的问题,老夫不予置评。”说完,便在学生的搀扶下离开了。 另一边,马校长也被几位主流媒体的记者围住了。 “马校长,请问Z大邀请祝仁先生担任客座教授,是否有些仓促?毕竟他如此年轻,而且之前并非学术圈人士。” 马校长笑容满面,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英雄不问出处,达者为师! 祝仁教授虽然年轻,但他在古典文学和文化研究领域所展现出的才华和独到见解,足以证明他完全有资格站在我们Z大的讲坛上! 我们Z大向来秉持开放包容的学术精神,非常欢迎像祝仁教授这样有思想、有创见的年轻学者加入。” “至于仓促一说,更是无从谈起。我们对祝仁教授的学术水平和研究能力是经过慎重考量的。他今天的讲座,不就证明了一切吗?” 马校长反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那祝教授后续的系列讲座,学校方面有什么具体的安排吗?会对外公开吗?” “当然!”马校长点头道,“我们初步计划,祝仁教授的系列讲座将作为Z大百年校庆的重点文化项目之一。 为了让更多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朋友能够聆听到如此精彩的内容,在讲座全部结束后,我们会精心整理和剪辑讲座的官方高清录像, 并上传到国家级的mooc平台以及我们Z大的官方网站,供全社会免费学习和交流。 我们相信,这必将对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创新,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 …… 中文系教学楼内,办公室里,祝仁被各位老师们围着。 “小祝啊,你今天这讲座,可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大开眼界啊!” 一位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赞叹, “关于《三国演义》的版本流变,我们之前也都有所涉猎,但从未想过可以从商业运作和文本魔改这个角度去解读,新颖!深刻!” “是啊是啊,”另一位老教授也连连点头,“尤其是你对嘉靖本和毛本的分析,以及对明代书商心态的揣摩,入情入理,令人信服! 看来我们以往的研究,确实有些过于局限在文献考据本身,忽略了时代背景和市场因素的影响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沈砚之教授更是感慨万千,他拍着祝仁的肩膀, “小祝,你今天这番话,不仅是给学生们上了一课,也是给我们这些老家伙提了个醒! 学术研究,就是要不断突破固有的思维定式,勇于提出新的观点和方法!” “之前我还对你有所保留,现在看来,马校长请你来做客座教授,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面对前辈们的褒奖,祝仁谦虚地笑了笑: “各位老先生过奖了,晚辈才疏学浅,不过是班门弄斧,提出一些不成熟的浅见,还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正。” “哎,小祝你就别谦虚了!”马校长摆摆手,“你的才华和见识,我们都有目共睹。 今天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为我们Z大的人文社科领域,注入更多新的活力啊!” 就在众人相谈甚欢,气氛热烈之时,门被轻轻推开,萧予薇端着几杯刚泡好的清茶走了进来。 她将茶杯一一放在各位老教授面前,最后走到祝仁身边,将一杯温度恰好的龙井递给他,笑意盈盈道: “祝仁,恭喜你,今天的讲座非常成功,反响也非常好。” “谢谢。”祝仁接过茶杯,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目光中的暖意,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 萧予薇顺势在祝仁身旁的空位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自觉地拉近了些。 她侧过头,看着祝仁,轻声说道:“对了,祝仁,你还记得溪湖那个AI吗?【Artgpt】和【GrokArt】。” 祝仁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米国那边,最近把AI大模型的训练方法开源了。不仅仅能用在艺术方面,这是通用大模型。”萧予薇的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我和同事们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它的底层架构其实并不算特别复杂,很多技术我们国内也都有储备。 我们觉得,以我们现有的技术积累,完全有可能做出一个类似甚至更优秀的AI大模型出来,只是……” 第161章 筹办天衍智能,夏清韵出院!!! 她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只是我们在硬件方面,确实还存在一些瓶颈。 比如高性能的算力支持,顶级的专业显卡,这些核心硬件目前还是比较依赖进口,成本也高得惊人。 想要训练出一个能处理海量数据,并具备深度学习和复杂判断能力的AI大模型,对算力的要求太高了。” 祝仁闻言,若有所思。他虽然对AI技术不算精通,但前世也接触过不少相关信息,知道算力确实是制约AI发展的一大关键。 他沉吟片刻,突然问道:“硬件的限制固然存在,但在现有条件下,有没有可能通过优化算法模型本身,来提升训练的效率?” 前生,deepseek就是这样诞生的。 萧予薇听着祝仁的话,眼睛蓦地一亮! 对啊!硬件的提升需要时间和巨大的投入,但算法的优化和创新,却是可以在现有基础上进行的! 这为她们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祝仁,你……”萧予薇惊喜地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和惊喜。 她原本只是想和他分享一下自己在AI领域的一些想法和遇到的困境,没想到他三言两语间,就点出了一个可能突破瓶颈的关键方向! “这个思路……或许真的可行!”萧予薇越想越觉得兴奋,她看着祝仁,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祝仁,谢谢你,你总是能给我很多启发。”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祝仁,认真地说道: “祝仁,其实,我今天找你,除了祝贺你讲座成功,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我想……和你一起,开一家公司,一家专注于人工智能技术研发与应用的公司,名字就叫【天衍智能】,你还记得吗,以前你给我取得。” “AI公司?”祝仁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这个名字他当然还有印象,那还是十年前了,当时他哄着少女,给她的梦想起了个名字。 只是,他没想到,那位少女过了这么多年,还一直惦记着。 萧予薇点点头,继续说道:“是的,我想做的不仅仅是艺术类AI,而是在更广阔的领域,AI都能够大展所长。 我们可以尝试构建我们龙国自己的AI大模型,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算法,摆脱对西方技术的依赖。 未来,无论是智能硬件、算力集群、还是更高级的通用人工智能,都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开公司?”祝仁疑惑地看向她,“予薇,我对AI技术并不了解,你为什么会想到找我合作?” 萧予薇微微一笑,解释道:“祝仁,我知道你不是技术专家,但你拥有远超常人的文化底蕴、艺术直觉和创新思维。 一个顶尖的AI系统,不仅仅是冰冷的代码和数据,它更需要深厚的人文关怀和对人类智慧的深刻理解。 而这些,恰恰是你最擅长的。你的加入,能为我们的AI注入灵魂。”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训练一个真正强大的AI大模型,需要海量的高质量语料数据。 无论是古典文献的数字化整理,还是现代文学艺术作品的深度分析,这些都需要深厚的文学功底和广博的知识储备。 我相信,在这方面,你一定能给我们提供巨大的帮助,甚至,你的人脉和影响力,也能为我们吸引到更多顶尖的人才。” 她甚至半开玩笑地说:“我记得我们大学时,计算机系有个出了名的天才少女,叫什么来着? 好像对你很有好感?说不定只有你能请得动她出山呢?” 祝仁被她这番话说的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明白了萧予薇的诚意和决心。 他看着萧予薇眼中那份憧憬和对自己的信任,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予薇,我答应你。” 听到他答应了,萧予薇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终于又再一次和他一起…… 这时候中文系的方院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哎呀,祝教授,萧教授,打扰一下,没耽误你们聊正事吧?” “方院长,您太客气了。”祝仁和萧予薇连忙起身。 方院长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笑着对祝仁说: “祝教授,你今天这场讲座,反响实在是太热烈了!学生们都沸腾了,就连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啊!”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道:“本来呢,我们最初邀请你来做客座教授,是想着先办个两三期的系列讲座,看看效果。 但现在看来,这讲座的受欢迎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你对古典名着的解读,视角独特,鞭辟入里,对学生们的启发太大了!” “所以,我和几位系里的老师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个系列讲座,完全可以常驻下去! 除了《三国演义》,像《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这些经典,我们都非常希望能听到您更深入、更系统的解读!” Z大中文系,这几年在全国高校的专业排名上,遇到了一些瓶颈,甚至有下滑的趋势,都快跌出前五了。 系里上下压力都很大,也一直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这些年,也都尝试了各种方法,但成效不大,所以马校长引入祝仁,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还真活了。 这次讲座的成功,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他们真心希望,这个系列讲座能长期在中文系开讲,希望祝仁能够扭转目前这个不利的局面! 方院长看着祝仁,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祝仁沉吟片刻,Z大这个平台也确实难得,便点头答应下来:“承蒙方院长和各位老师厚爱,我当然没问题,就是时间方面可能……” “太好了!太好了!”方院长激动地连连点头,“时间方面你放心,我们全力配合!” “那谢谢方院长了。” “欸,哪的话,我们谢你才是,给我们中文系带来了这个高质量的讲座。” …… 事情谈妥,祝仁便与萧予薇、林悦一同告辞,准备回九章别墅吃晚饭。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当林悦的车缓缓驶入九章别墅区时,祝仁一眼就看到了隔壁江婉云别墅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厨房里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婉云姐今天做了不少好吃的呢!”林悦笑着说。 三人刚走到祝仁家门口,正准备开门,就看到夏清韵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清韵看到祝仁,脸上先是一喜,随即目光落在他身旁的萧予薇身上, 笑容立刻淡了下去,眉头微蹙:“萧予薇?你怎么也来了?” 萧予薇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夏小姐这话问得奇怪。 作为祝仁的同学、同事兼多年好友,我来他家做客,吃顿晚饭,不是很正常吗? 倒是你,夏小姐,已经和祝仁离婚了,现在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夏清韵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又是拿前妻的身份堵她! 今天下午那个苏小棠也是一口一个“前妻姐”,怎么每个人都要用这个身份来刺激她?!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倔强地抬起下巴: “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很快就会复合的!我和老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能懂的!” “呵~”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苏小棠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她抱着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夏清韵, “前妻姐,你还活在幻想中呢?明明已经离婚了,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你!”夏清韵被苏小棠这声前妻姐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她怒斥,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和老公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吗?!”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祝仁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他看向夏清韵,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夏清韵,你怎么来了?不在医院好好养伤,跑这里来做什么?” 夏清韵听到祝仁的声音,心中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他还关心我的! 她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我听说你今天讲座很成功,就想来看看你……而且,我一个人在医院太闷了,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想早点出院……” 她连续两天晚上都辗转反侧,想到江婉云和萧予薇都可能在祝仁身边, 她就一天也待不住了,今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办了出院手续。 “是吗?好的这么快啊?”苏小棠在一旁开口,“我还以为夏总这舍身救夫的伤,怎么着也得躺个十天半个月呢。 亏祝老师那天还那么担心你,又是安排人又是要亲自去医院的。” “你闭嘴!”夏清韵怒视着苏小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小棠,别乱说话。”祝仁瞪了苏小棠一眼,然后转向夏清韵,语气温和了一些,“既然出院了,就好好在家休息,别再折腾了。” 听到祝仁带着关切的语气,夏清韵心里一暖,所有的委屈似乎都烟消云散了,老公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嗯!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爸爸!我记得那天,妈妈看到你有危险,跑得好快,一下子就把你推到柱子后面去了! 然后那个坏人的枪声才响,子弹都打在柱子上了!” 祝馨月也跑了过来,来到夏清韵身边,小手轻轻摸了摸夏清韵额头上还未完全消退的伤疤, 小眉头微微皱起,心疼地说:“妈妈,你的伤口还疼吗?月月帮你呼呼就不疼了。”>︿< 第162章 《龙国青年报》发表社论:什么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夏清韵被女儿的关心弄得眼圈一红,所有的委屈和不快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声音哽咽:“妈妈不疼,有月月在,妈妈什么都不怕。” 几个女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拉扯了几句,厨房里的江婉云终于端着菜走了出来:“好了,饭都做好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吧。” …… 江婉云将一盘她亲手做的水煮鱼端到祝仁面前,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她记得祝仁以前最爱吃辣,只是和夏清韵结婚后,口味渐渐变得清淡了许多。 “祝仁,尝尝这个,特意为你做的,知道你以前喜欢。”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裹满红油的鲜嫩鱼片,小心地去掉里面的小刺,动作轻柔又专注,然后轻轻放在祝仁碗里。 夏清韵看到那盘红彤彤的水煮鱼,心里不是滋味。 老公喜欢吃辣,她是知道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吃得少了,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迁就她的口味,家里才渐渐不怎么做辣菜了。 她心里一阵苦涩,以前自己让老公牺牲了太多,以后就让我来做那个妥协的人吧! 但是,今天,她不能输给江婉云。 夏清韵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祝仁以前也挺喜欢的糖醋排骨,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碗边,声音尽量放柔: “老公,你身体刚好,水煮鱼虽然香,但还是少吃点辣。这个排骨味道也不错,你尝尝看?”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婉云一个人在他面前献殷勤。 至少,她要让他知道,自己也还记得他的喜好,也还在关心他。 萧予薇则默默地将一小碟翠绿的炒时蔬推到祝仁手边,语气清冷,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水煮鱼油大,配点蔬菜清口。” 她记得祝仁以前就喜欢吃这个,清淡爽口,正好中和辣味。 苏小棠也不甘示弱,她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端起一碗江婉云做的酸萝卜老鸭汤,凑到祝仁面前: “祝老师!这个汤也好喝!江姐姐说这个开胃解腻,酸酸甜甜的,配水煮鱼正好!您也尝尝!” 祝仁看着眼前这阵仗,有些哭笑不得,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倒像是在参加什么美食评审,而且还是那种评委压力山大的。 关键是这个苏小棠来凑什么热闹?!! 他抬起头,目光在四个女人脸上扫过。 江婉云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期待的温柔; 萧予薇神色清冷,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苏小棠则是一脸殷勤的笑意,仿佛能从眼睛里冒出小星星; 而夏清韵,鼓起勇气夹了菜之后,便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带着几分不甘和希冀。 林悦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端着饭碗,眼睛在几人之间来回转动,嘴角努力憋着笑。 祝馨月也学着林悦的样子,眯着眼睛,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觉得真好玩,不过爸爸好像很受欢迎呢。 “咳咳,谢谢大家,我自己来就好,都别客气,你们也快吃。” 他说着,象征性地每样菜都夹了一点,包括夏清韵夹的排骨,他都尝了尝,然后便埋头吃饭,不再看那几道灼热目光。 …… 饭后,大伙一块躺在客厅沙发上刷着手机,几女谁也不想离开。 祝馨月这时候有些累了,揉着惺忪的睡眼,被祝仁抱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围坐在他身边的四个女人,以及略显局促的林悦。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祝仁走出女儿房间,开口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江婉云已经优雅地站起身,动作自然地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碟,嘴角带着温婉的笑意: “是该收拾了,放着也不好,祝仁,你陪她们坐会儿,我来就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盘子叠好,端起来走向厨房,背影窈窕,就像是女主人一般。 夏清韵见状,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她不能让江婉云一个人在他面前表现! 她连忙也站起身,尽管额头和手臂的伤口还隐隐作痛,脸上却努力挤出笑容:“江婉云,我帮你吧,两个人快一点。” 她伸手想去接江婉云手里的盘子,想展示自己也能为祝仁分担家务。 江婉云侧身避过,笑容依旧温和:“哎呀,你快坐下歇着! 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呢,额头还缠着纱布,怎么能让你沾水?快去沙发上坐好,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夏清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江婉云那滴水不漏的样子,又看看祝仁没有反对的表情,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只能咬着嘴唇,略显尴尬地坐了回去。 她有多久没做过这些了?连想帮忙都显得如此笨拙。 “欸,我也来帮忙!人多力量大嘛!”苏小棠看准时机,蹦了起来,积极地跑向厨房,“江姐姐,我帮你洗碗!” 然而,她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家务能力,刚拿起一个沾着油渍的盘子,手一滑,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盘子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呜~”苏小棠吓了一跳,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的狼藉, 又可怜巴巴地望向祝仁,大眼睛里立刻蒙上了一层水汽, “祝老师……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把它弄脏了……” 她这副闯了祸又委屈的样子,让祝仁不由得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没伤到手吧?站一边去,别动了。” “嗯……”苏小棠瘪着嘴,乖乖地退到墙角,眼神却偷偷瞄着祝仁,心里的小人儿暗自得意:哼,虽然搞砸了,但至少成功吸引到祝老师的注意力了! 江婉云看着地上的碎片,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好脾气地拿来扫帚和簸箕,开始清理: “没关系,小棠妹妹别在意,碎碎平安嘛。” 林悦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婉云姐,我来吧。” 两人默契地收拾着残局,更显得苏小棠像个添乱的孩子。 而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一角的萧予薇,仿佛对厨房这边的小插曲毫不在意。 她只是在祝仁摇头的时候,适时地开口,声音清冷悦耳: “祝仁,今天讲座结束后,方院长和沈教授他们还在讨论你提出的观点, 特别是关于毛本价值重塑的部分,他们觉得很有启发,想约你下周再深入探讨一下。” 祝仁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转过头,看向萧予薇,暂时将厨房的闹剧抛在脑后:“哦?他们具体想讨论哪方面?” 看着祝仁和萧予薇开始低声讨论起讲座内容,江婉云清理碎片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夏清韵则默默地看着他们,心里一阵酸涩。 而角落里的苏小棠,一边假装反省,一边竖起了耳朵,心里暗暗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很快,江婉云和林悦收拾好了碗碟,江婉云洗了手,又自然地从冰箱里拿出一些新鲜的水果,开始清洗、切块,动作优雅娴熟。 “吃点水果吧,刚买的,很新鲜。” 她将切好的果盘端到茶几上,很自然地在祝仁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这个位置能让她方便地和祝仁说话,也隔开了其他人。 萧予薇端起刚才江婉云泡好的茶,轻轻啜了一口,目光转向祝仁,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关于【天衍智能】,我初步拟定了一个技术路线图,重点在于如何让大模型真正理解和体现我们龙国文化的核心价值观,而不只是表面模仿。 这可能需要借鉴一些你精通的古典哲学思想,如何内化到算法的决策逻辑中。” 祝仁果然被吸引,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非常有挑战性但也极具价值的方向。 这不仅仅是数据投喂的问题,更关乎模型如何理解语境、权衡价值。 比如古典文学里情与理的冲突与融合,或许能为AI的复杂决策提供一些思路。” “哎呀!萧教授您说的太高深啦,我完全听不懂!” 苏小棠抱着抱枕凑了过来,挤在祝仁和江婉云中间的空隙,眨巴着大眼睛,直接将平板放到祝仁面前, “祝老师!你快看这个!你上《龙国青年报》了!” 众人好奇地围了过来,苏小棠赶紧把手里的平板摊在茶几上, 只见上面赫然是一篇《解构并非否定,正视方显自信——从一场讲座谈何为真正的文化自信》评论员文章。 “是《龙国青年报》的头版头条!!” “就是被那一位表扬理论水平高的那份报纸???” 第163章 暗流涌动,各怀心思! 几人细细看下去,这篇文章高度评价了祝仁的讲座。 文章核心观点是:祝仁对《三国演义》的“解构”式研究, 虽然观点新颖甚至颠覆传统“定论”,但这并非否定经典,反而体现了真正的文化自信。 评论阐释,真正的文化自信并非抱残守缺,而是建立在对历史的清醒认知和理性探究之上, 敢于正视复杂性,并有能力赋予传统新的生命力。 祝仁教授的讲座正是这种自信的实践,他通过严谨考据揭示了经典在历史长河中如何被商业、意识形态、民间传说等多种因素共同塑造, 这种研究不仅无损经典魅力,反而更突显了其强大的生命力——能够被不同时代“需要”和“改造”并依然保有力量。 文章呼吁鼓励更多此类探索,认为只有以开放心态和科学方法研究讨论,文化才能活在当下、走向未来。 毫无疑问,这篇来自官方权威媒体的评论,有力地为祝仁的讲座定了性,平息了关于“解构经典”的争议,并指明了方向。 客厅里的几人看着平板上的文章,都有些惊讶。 “官方这么快就定性了?这可不常见啊!”江婉云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你已经进入了高层的视线了。” 萧予薇也轻轻点头,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同: “有这个背书,你以后要做的事情,无论是九州文娱,还是天衍智能,都会方便很多。” 林悦更是激动地挥了下小拳头:“太好了祝老师!” 就连夏清韵,此刻看着屏幕上那篇力挺祝仁的文章,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既有为他高兴的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他飞得越来越高,而自己,能否陪在他身边呢? 祝仁自己也有些诧异,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还有这种好事?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他原本以为讲座会引来更多学术上的辩论,没想到官方直接下场给了这么高的评价。 只有苏小棠,心里却清楚得很:龙国官方这会儿正需要一面文化大旗来对抗西方的文化渗透, 祝仁恰好在这个时候横空出世,展现了惊人的才华和影响力,自然会被寄予厚望。 “哼哼,”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他们现在只是希望祝仁是张好牌,是能扛起大旗的潜力股, 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想不到,这位未来可是要直接封圣的存在!你们啊,还是桑母泰慕斯,奈芙!” 江婉云这时候看着苏小棠那几乎要贴到祝仁身上的姿势,她轻轻放下茶杯,转向祝仁,声音温和: “这确实是件好事,不过九州文娱的框架搭建也是眼下最重要的,我初步梳理了一下无忧传媒并入后的资源整合方案, 还有几个关键的部门负责人选,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以后公司是你说了算。” 说完,她从绿泡泡上发了一个文件给祝仁。 被晾在一旁的夏清韵,看着江婉云和萧予薇一唱一和,一个谈未来事业蓝图,一个谈精神思想共鸣,又看着苏小棠一惊一乍的,心里难受极了。 她们都有资格和他谈论未来,而自己,似乎只能抓住那点可怜的过去。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酸楚和不甘,看到祝仁端起茶杯要喝,连忙开口,声音小心翼翼: “老公,晚上还是少喝点浓茶,伤胃。 我记得家里好像还有你以前爱喝的那个花草茶,我去给你泡一杯?” 祝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确实有段时间胃不太好,夏清韵还记着。 他看了她一眼,对上她那带着期盼和一丝讨好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终究还是没拒绝:“……嗯。” 夏清韵喜出望外,立刻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 萧予薇看着夏清韵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谈话也渐渐到了尾声。 祝仁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今天就先这样吧。”祝仁站起身,准备送客。 他想赶紧把这些各怀心思的女人都请走,好让自己清静一下。 然而,他刚一动,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小棠。 只见她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凑到祝仁身边,小手甚至还下意识地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祝老师~”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么晚了,外面黑漆漆的,我一个女孩子回去真的好害怕呀! 而且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心里现在还砰砰跳呢!”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婉云,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江姐姐家虽然就在隔壁,但我也不好意思总去打扰她……要不,祝老师,我就在你家沙发上凑合一晚? 或者……或者我睡地毯也行的!我睡觉很乖的,保证一点声音都没有,绝对不会吵到您!” 这番话,配上她那副天真无害、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容易心软, 尤其是她刻意放低姿态,连地毯都愿意睡,更是让人难以直接拒绝。 祝仁只觉得额头青筋跳了跳,这丫头片子,演戏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纯熟了! 还没等祝仁开口,江婉云已经优雅地站起身,走过来, 不动声色地将苏小棠从祝仁身边拉开,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 “小棠妹妹,时间确实不早了,你昨天也受了惊吓,今天又陪月月玩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走吧,姐姐带你回隔壁休息,我让阿姨给你炖了安神的银耳莲子羹,喝了睡得好。” 她这番话,既堵死了苏小棠想留下来的借口,又彰显了自己女主人的地位,又提醒着苏小棠客人的身份。 萧予薇也适时地站起身,她没有像江婉云那样直接针对苏小棠,而是看向祝仁: “祝仁,关于【天衍智能】的算法思路,我回去再整理一下具体的实现路径和可能遇到的挑战,明天我整理一下发你也看看?” 眼看其他几人都表了态,并且似乎都默认了要离开,一直沉默的夏清韵也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略显迟缓,似乎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手还不自觉地扶了一下额头,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 当祝仁的目光扫过她时,她努力挤出一个略带歉意和疲惫的笑容,声音放得很低: “时间是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然而,她又话锋一转,目光转向了祝馨月紧闭的房门: “不过……老公,我刚才去看月月,她好像睡得不太踏实,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可能是之前在溪湖吓到了,孩子小,受了惊吓晚上容易做噩梦……” 她这番话,立刻精准地戳中了祝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祝仁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向女儿房间的目光也带上了担忧。 夏清韵见状,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赶紧趁热打铁: “我有点不放心她一个人……你看,要不……我今晚就……就在客房稍微守一下? 我也不睡床,就在旁边椅子上坐着,等她睡熟了,确认她没事了,我再……再悄悄走?” “或者,或者我就在这客厅沙发靠一会儿也行,主要是,我自己身上也一阵阵地疼,一个人回去……说实话,心里也确实有点害怕……” 林悦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夏总这以退为进,示敌以弱,再精准打击软肋的策略,简直了!高!实在是高! 她偷偷看了一眼祝仁,只见他果然陷入了沉默,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挣扎。 祝仁站在那里,感受着来自四个方向的无形压力。 苏小棠还在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盼地望着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江婉云虽然准备带苏小棠离开,但临走前看向他的眼神,分明带着一种“看你怎么处理”的审视。 萧予薇安静地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中却也透着关注。 而夏清韵,则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那份脆弱和对女儿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拒绝苏小棠似乎最容易,但这丫头脸皮厚,万一又闹起来更麻烦。 终于,他还是看向还在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蒙混过关的苏小棠,语气温和: “小棠,时间确实不早了,你今天也累了,就跟婉云回去好好休息吧,别在这里打地铺了。” 然后他转向江婉云,点了点头:“婉云,麻烦你带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江婉云立刻会意,走上前:“走吧小棠妹妹,姐姐带你回去。” 苏小棠见祝仁发话,也怕再闹下去,惹祝仁生气,只好噘着嘴,一步三回头地被江婉云带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冲祝仁挥挥手:“祝老师晚安!明天我再来找月月玩!” 第164章 接手无忧传媒! 解决了最闹腾的一个,祝仁又看向萧予薇,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予薇,今天也辛苦你了……” 萧予薇摇了摇头:“没事。那你早点休息,【天衍智能】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联系。” 她没有过多停留,干脆利落地道别,转身离开了。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祝仁和夏清韵,以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林悦。 祝仁的目光落在夏清韵身上,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那副受伤又担心女儿的样子,确实让人难以完全硬起心肠。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 “夏清韵,你的伤需要静养,这里不是医院,条件也不方便。月月我会照顾好,你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看着她苍白的脸,终究还是补充了一句,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等会儿我会去看看月月,如果她真的睡得不安稳,我会给你打电话。” 夏清韵猛地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惊喜的目光,他没有完全拒绝自己!这就够了! “好……好!”她连忙点头,“那你……你,如果她有什么事,你……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多晚都没关系!” “嗯,这丫头一般都睡得很死,我估计没什么事,你不用等太晚。” “那我……我先回去了。”夏清韵最后又看了祝仁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然后才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略显蹒跚地走向门口。 她受伤的身体让她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 林悦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夏总,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夏清韵没有拒绝,靠在林悦身上,离开了别墅。 祝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突然想起来了,明天还要接手无忧传媒,得喊上谢明远,随后给时蕴竹发了条消息,那天走的太快,他还没加上谢明远绿泡泡好友呢。 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表情包,又把谢明远好友推送了过来。 加上后,和他聊了几句,把这事说了,对面回了一个收到!!! 祝仁差点笑出声,这时已经转变成牛马状态了??? 正要放下手机,却看到自己绿泡泡上朋友圈多了好多小红点,忍不住,他点了进去。 原来是辛西娅公主在疯狂给他点赞,从他最新的一条关于讲座的, 到刚进大学那条朋友圈:“新的起点,希望能够遇到更多更美好的人和事!” 这公主这么闲?笑着摇了摇头,他回房去看看女儿,睡的很香,他也放下心来,劳累一天了,早点睡吧。 …… 次日清晨,简单吃过饭后,祝仁和江婉云,林悦一起前往无忧传媒,当然,还喊上了谢明远。 他依旧穿着简单朴素,但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死寂,反而透着一种内敛的锋芒。 他剪短了头发,刮干净了胡子,虽然还有些憔悴,但谁都可以看出,他已经和前段时间桥洞下那个落魄男子完全不同了。 “走吧。”祝仁率先开口,四人依次上车,车辆平稳地驶向江省无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总部。 当江婉云亲自带着祝仁、谢明远和林悦走进公司大门时,立刻引起了所有员工的注意。 江总是他们的老板,大家自然认识。 祝仁如今在江省乃至全国都名声大噪,不少员工也是他的粉丝或听过他的作品,纷纷投来好奇和激动的目光。 林悦作为最近常跟在祝仁身边的人,也有人认了出来。 唯独谢明远,大多数年轻员工并不认识这个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的男人。 但一些资深的管理层和财务部门的老员工,在看清谢明远的脸后,却不由得一怔, 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那,那个人……是不是明远资本的谢明远?” “不可能吧?他不是早就破产消失了吗?怎么会和江总一起来我们公司?” “看身形和眉眼,真的很像啊!天哪,要是真的是他……” 各种猜测和议论声在公司内部悄悄蔓延,所有人都预感到,今天公司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江婉云目不斜视,带着三人直接来到了位于顶层的大型会议室。 公司所有中高层管理人员已经提前接到通知,在此等候。 会议室内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知道江总亲自召集会议,还带来了外人,肯定不是小事。 江婉云走到主位,环视一周,直接开门见山: “各位同事,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身边的祝仁: “经过慎重考虑和友好协商,我决定,将无忧传媒整体并入一家新成立的母公司——【九州文娱】。”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什么?公司要被合并?” “九州文娱?没听说过啊!” “江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婉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九州文娱,将由祝仁先生,以及我,还有谢明远先生共同组建。 从今天起,无忧传媒将作为九州文娱旗下的全资子公司继续运营,而公司的整体战略和未来发展,将由九州文娱统一规划。” 她侧过身,郑重介绍道:“这位,祝仁先生,大家应该都认识,着名的音乐人、诗人,畅销书《遮天》的作者。 未来,他将担任九州文娱的总裁(cEo),全面负责公司的战略发展和重大决策。” 祝仁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点头致意。 江婉云接着指向谢明远,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尤其是那些认出他身份的老员工,更是屏住了呼吸。 “这位,谢明远先生,”江婉云加重了语气,“原明远资本创始人。从今天起,谢明远先生将担任九州文娱的副总裁(coo), 兼任战略投资部总监,负责公司的运营管理、资本运作和战略投资。” 谢明远也站起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却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在场所有经历过他那个时代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最后,江婉云指向林悦:“林悦小姐,将担任总裁助理,协助祝仁总裁处理日常事务。” 林悦连忙起身鞠躬。 “至于我本人,”江婉云微笑道,“我将继续担任无忧传媒总裁, 同时兼任九州文娱的首席内容官(cco),主要负责集团的内容创作、生产和商务运营。” 这番人事任命,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炸得会议室里的管理层们晕头转向。 江总竟然成了首席内容官?祝仁空降成了大老板? 而那个传说中的资本巨鳄谢明远,竟然也加入了?! 这九州文娱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成立就聚集了如此豪华的阵容? 江婉云解释了新公司的股权结构: “九州文娱的组建,是以祝仁先生的个人品牌价值、音乐版权、《遮天》系列Ip版权,以及他个人投入的一亿元资金, 加上我以无忧传媒整体资产注入,共同构成,谢明远先生也将持有部分激励股份。” “无忧传媒并入九州文娱,不是简单的合并,而是强强联合,优势互补!” 祝仁接过话头,开始阐述九州文娱的战略规划,“我们将以现有的顶级内容创作为核心, 整合无忧传媒成熟的运营体系、宣发渠道和艺人资源,借助谢明远先生卓越的资本运作能力, 目标是打造一个覆盖文学、音乐、影视、动漫、游戏、衍生品开发、艺人经纪、文化投资等全产业链的,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龙国文化传媒集团!” “未来,九州文娱不仅要创作出更多像《遮天》这样的爆款Ip,更要将这些Ip的价值最大化,实现全方位的商业开发!” “同时,”祝仁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惑,“我本人,也将为公司旗下最顶尖、最契合的艺人,量身打造歌曲!”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祝仁亲自写歌?!这对于任何一个传媒公司和艺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不仅意味着资源的倾斜,更意味着极大的走红机会! 原本还有些疑虑和不安的管理层们,此刻眼神都开始变得火热起来! 九州文娱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谢明远的加入,更是给他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那个曾经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以神鬼莫测的操作手法着称的怪物,他回来了!他竟然加入了九州文娱!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和疑虑,迅速转变为激动和期待! 会议室里,短暂的激动过后,大多数管理层都沉浸在对九州文娱宏伟蓝图的憧憬中。 祝仁亲自操刀负责内容创作,谢明远坐镇资本运作,这简直是梦幻开局!无忧传媒并入其中,未来可期! 对于大多数牛马来说,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呢? 然而,就在这热烈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等等!”一个坐在前排,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穿着考究,神色倨傲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 他是无忧传媒的董事之一,也是江婉云的堂叔,江鸿伟。 他代表着江家旁系在无忧传媒持有的10%股份。 第165章 谢明远操盘清仁科技!准备狙击米国资本! 江鸿伟目光锐利地扫过祝仁,又看向主位的江婉云,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 “婉云!九州文娱这个新公司,祝仁凭什么能占股51%,成为控股大股东?!” 他指着祝仁,声音拔高了几分:“就凭他那点音乐版权,《遮天》的Ip,还有那一个亿的贷款?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能跟我们整个无忧传媒的资产相提并论?!” “无忧传媒这几年的流水、渠道、艺人合约、固定资产,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 你现在要把整个公司并进去,却让一个外人控股?这简直是儿戏!我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婉云和祝仁身上,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江婉云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她看向江鸿伟,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强势:“堂叔,您不同意?” 她轻轻敲了敲桌子,“行啊,按照公司章程,您可以选择退股。” “当初允许江家部分族人象征性地入股无忧传媒,不过是看在家族和父亲的面子上,给你们个跟着喝汤的机会。” “既然您对公司的发展方向和我的决策有异议,那正好,这次就彻底厘清关系。 我可以按市场价,甚至溢价100%,收购您代表的那部分股份。” “你!”江鸿伟没想到江婉云如此不留情面,直接要清退他们江家旁系的股份,气得脸色涨红, “婉云!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彻底把我们自家人踢出局吗?你这样做,家主知道吗?老爷子知道吗?!” “我父亲那边,我自会交代。”江婉云的语气依旧冰冷, “至于家主?堂叔,您是不是忘了,无忧传媒,是我江婉云一手创办并独立控股的公司,公司的重大决策,我说了算。” 她站起身,逼视着江鸿伟:“现在,我再问您一次,是接受九州文娱的重组方案,共享未来的收益,还是选择退股,拿着溢价补偿离开?” “你……”江鸿伟被江婉云强大的气场和毫不退让的态度逼得节节后退。 他知道,江婉云这侄女向来有主见,而且手腕强硬,她既然敢当众说出这番话,必然是下定了决心,也做好了应对家族压力的准备。 溢价100%退股,对他个人来说并不少,但与九州文娱未来可能产生的巨大收益相比,却又可能会贱卖。 可若是不退,祝仁控股,江婉云主导,他们这些旁系股东的话语权将被彻底稀释,甚至边缘化,倒不如直接拿了钱走人,还能投到别的地方去。 权衡利弊之下,江鸿伟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 “好!退股就退股!但我告诉你,婉云,这件事没完!我一定会如实向家主汇报!看你怎么向家族交代!” “随时恭候。”江婉云淡淡回应,随即转向其他管理层, “好了,小插曲结束。关于九州文娱的重组和未来的战略规划,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温婉优雅的女总裁,在扞卫自己权威的时候,竟是如此的杀伐果断! 众人再看向祝仁和谢明远时,眼神也变得更加敬畏。 能让江总如此维护,甚至不惜与家族旁系翻脸也要推上总裁之位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既然大家没有其他问题,那么,关于九州文娱的重组方案和人事任命,即刻生效。” 她看向祝仁,微微点头示意。 祝仁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环视着在座的所有无忧传媒的中高层管理人员,他们中的许多人,未来也将是九州文娱的核心骨干。 “各位,”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知道,今天的决定对大家来说可能有些突然,甚至会有些疑虑。 但请相信,九州文娱的成立,不是吞并,而是新生。” “无忧传媒拥有成熟的运营体系和优秀的团队,这是我们宝贵的财富。 而我,以及我所能带来的顶级Ip和创作资源,将为这个平台注入全新的活力和无限的可能。 再加上谢明远先生在资本和战略层面的掌舵,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九州文娱,将是一个开放、创新、尊重人才的平台。 未来,在座的各位,都有机会成为这个新兴文化帝国的中流砥柱。 我期待与大家一起,开创属于我们的时代!” 祝仁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江婉云宣布散会,“各部门负责人留一下,我们稍后讨论具体的整合对接事宜。” ……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中高层管理人员们鱼贯而出,脸上带着各种复杂而又兴奋的表情,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流着刚才会议带来的巨大信息量。 “我的天!江总也太霸气了!直接把江鸿伟怼回去了!” “九州文娱!听着就比无忧传媒格局大啊!” “祝仁当总裁?他写的歌是真牛逼,不知道管理公司怎么样?” “你懂什么!关键不是祝仁,是谢明远!谢明远啊!他居然出山了!还来我们公司当coo!”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戴着金丝眼镜,像是财务或投资部门的人激动地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年轻同事科普道。 “谢明远?谁啊?很有名吗?”年轻同事一脸茫然。 “有名?何止是有名!”金丝眼镜男简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十年前,明远资本!白手起家,七年百亿!玩转资本市场,连天盛的程昱当年都要让他三分! 要不是最后一步踏空,现在国内资本圈谁是老大还真不好说!” “他那些资本运作的手法,什么杠杆收购、蛇吞象、概念炒作,到现在都还是商学院的经典案例! 后来破产消失,多少人以为他彻底完了,没想到……” “卧槽!这么牛逼的人物?!他怎么会来我们这?”年轻同事震惊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金丝眼镜男神秘一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新老板祝仁,能量通天! 连谢神这种级别的怪物都能请出山给他当副手!九州文娱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我的妈呀!那我们不是要起飞了?!” “起飞?格局小了!那是要上天!” 类似的对话在无忧传媒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谢明远这个名字,对于经历过那个资本狂飙年代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一个神话!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将外面的喧嚣与骚动隔绝。只剩下祝仁、江婉云和谢明远三人。 刚才的会议虽然短暂,却已然奠定了九州文娱的基调和未来方向。 祝仁看向谢明远,这位刚刚还沉默寡言,却仅凭一个名字就足以镇住全场的男人,问道: “明远,对于九州文娱的启动和发展,你这边有什么初步的规划吗?” 谢明远端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规划?当然有。”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不过,你投入的那一个亿,恐怕不太够用。” 祝仁挑眉:“哦?怎么说?” “做内容,稳扎稳打,一个亿或许能撑一段时间。 但要做成你刚才说的那个覆盖全产业链的文化帝国,要搅动风云,要快速崛起,这点钱,连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繁华的街景:“我们需要更多的钱,更快的钱,指望按部就班地做内容、等回报,太慢了。” “那你的意思是?”祝仁问道。 谢明远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猎食者的光芒:“很简单,去资本市场上借一点。” 江婉云闻言,心中一动,她了解谢明远过去的风格,立刻猜到了几分:“你的目标是……” “没错,”谢明远看向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清仁科技,不是快要上市了吗?” 祝仁和江婉云都愣了一下。 “你要在清仁科技上市当天动手?”祝仁皱眉,“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而且,那……”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那是夏清韵的公司。 “冒险?”谢明远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疯狂和绝对的自信,“资本市场,本身就是冒险家的乐园!风险越高,收益才越大!” 他走到会议桌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清仁科技(),代码吉利,题材够热,人形机器人,通用人工智能,这都是现在市场上最火的概念。 故事也够宏大,而且公司技术领先,未来可期,足够吸引眼球。 更何况,作为高科技白马龙头,很多机构也会进行配置。” “最关键的是,”他眼中精光一闪,“我估算过,清仁科技的开盘价大概在8块左右,总市值看着有三百亿,好像是个庞然大物。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它的流通股比例不会太高,真正能在市场上交易的流通市值,我估计也就三十亿上下!这点盘子,对我来说,太容易撬动了!” 江婉云补充道:“无忧传媒账上目前还有大概三个亿的流动资金,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调动一部分。” 谢明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三个亿?再加上祝总的一个亿,够了!足够在清仁科技上市当天,掀起一场风暴了!” 第166章 我要让它成为龙国资本市场,主板的定海神针! 他看着祝仁,笑着道:“还好,你们俩已经离婚了,不然,我这操作可就涉嫌内幕交易和利益冲突了。” 祝仁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谢明远的计划虽然大胆,却直指核心,一旦成功,确实能为九州文娱快速积累起雄厚的资本。 只是…… “这件事,我需要先和夏清韵那边打探一下消息。”祝仁沉声道。 谢明远和江婉云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祝仁解释道,“清仁科技这次上市,保荐机构里有一个叫安德烈的外国人,我没记错的话, 他手上应该掌握了不少清仁科技的原始股份或者早期投资份额,这些都是低成本的筹码。” 他看向谢明远:“你的计划是拉升股价,制造轰动效应,吸引散户和机构跟风。 但如果安德烈他们这些持有大量低成本筹码的机构,在我们拉升的过程中大量出货砸盘, 我们的资金很可能会被他们耗尽,甚至被反割韭菜。” 谢明远闻言,眉头微挑:“安德烈?有点印象,是西盟那边一家挺有名的投行过来的?他们居然有原始股?国内多少机构想要送钱都没门路啊?” 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你说的没错,这种低成本的机构仓,确实是个隐患。他们的出货意愿和时机,会直接影响我们的节奏。” “所以,”祝仁说道,“我想让夏清韵去探探安德烈的口风。 就说她自己想在二级市场增持清仁科技的股票,问安德烈愿不愿意在开盘后把手里的部分筹码转让给她。 这样可以侧面了解一下他的真实想法和出货意愿。” “如果他们愿意出货,那最好,等他们抛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进场拉升,压力会小很多。” 谢明远听完,却摇了摇头:“不,你想得太简单了。” “那个安德烈,既然能做到这个位置,必然是个人精。 夏清韵去问,他百分之百会说自己坚定看好公司前景,一股都不会卖,甚至还会鼓励夏清韵也继续持有。” “但实际上呢?”谢明远冷笑一声,“这种老狐狸,心里早就定好了止盈位。一旦股价拉到他的心理价位,他跑得比谁都快!” “所以,我们的计划要反过来!”谢明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战场, “我们要在上市当天就直接拉升!用最凶猛的资金,把股价迅速推高!制造赚钱效应! 就是要让安德烈他们在上涨中感到恐惧!让他们觉得再不出货就晚了!逼着他们把手里的低价筹码,乖乖地卖给我们!” “我们一边拉升,一边吸筹,等把他们这些机构仓洗出去,再然后,天空才是极限!” “我要让清仁科技,成为机器人板块的白马龙头,在未来,能够成为龙国资本市场,主板的定海神针!” 祝仁和江婉云听着谢明远这番杀气腾腾的计划,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这样子快速拉升股价,对手除了米国资本,还有国内的那帮机构! 因为他们手里也没有多少筹码,清仁科技这种优质成长股,对于追求a收益的机构是必定会配置的,他们甚至会联合起来打压股价,好拿到更多便宜的筹码!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很符合谢明远的风格! “好!”祝仁最终拍板,“就按你说的办!清仁科技上市那天,就是九州文娱在资本市场打响第一枪的时候!” …… 许镜言《春秋》电影的庆功晚宴设在江省大酒店,是江省最顶级的宴会场所之一。 谢明远对这种喧嚣的社交场合向来没什么兴趣,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清仁科技上市的操盘计划, 便以“还有些细节需要敲定”为由,直接回家去了。 祝仁对此也表示理解,以谢明远如今的境况,确实不适合露面。 于是,最终前往晚宴的,便只有祝仁、江婉云和林悦三人。 江婉云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宝蓝色的长款礼服,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胸前一抹雪白, 修身的剪裁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优雅中透着几分性感。 林悦也穿上了一条淡粉色的抹胸小礼裙,蓬松的裙摆让她看起来像个甜美的小公主,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 祝仁则换上了一套偏休闲的正装,玉树临风,与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站在一起,倒也相得益彰。 三人乘坐江婉云的宾利,很快便抵达了江省大酒店。 酒店门口早已是豪车云集,衣香鬓影。 江婉云停好车,刚准备带着祝仁和林悦一同进去,祝仁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喷泉旁,夏清韵正和一位西装革履的金发男子交谈着什么。 那男子正是安德烈·李,之前在飞机上试图搭讪萧予薇,后来又在清仁科技上市保荐机构名单上出现过的那个米国人。 夏清韵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头发盘起,妆容精致,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落寞。 她正在认真听着安德烈说着什么,偶尔点点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祝仁的目光只是淡淡地从两人身上扫过,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便径直带着江婉云和林悦走向酒店大门。 江婉云自然也看到了夏清韵和那个外国人,她不动声色地挽住了祝仁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与祝仁一同走了进去。 林悦跟在后面,好奇地看了几眼,心里暗自嘀咕:“夏总怎么会和那个外国人在一起?看起来还挺熟的样子。” 喷泉旁,安德烈正用他那带着些许口音的中文,热情地对夏清韵说道: “夏总,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我刚听说许导的庆功宴也在这里举办,真是荣幸之至!” 他脸上带着一抹惊喜,“不瞒您说,许导上一部在国际上获奖的文艺片,我们高胜也是主要投资方之一。 这次她载誉归来,我特意赶过来,也是想当面向她表示祝贺!” 夏清韵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原来安德烈先生也是许导的投资人,失敬失敬。” 她今天来这里,一部分原因是接到了邀请,另外,也是存了些心思,想看看祝仁会不会也来。 正说着话,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祝仁、江婉云和林悦三人从不远处走过,径直进了酒店大门,祝仁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夏清韵的心猛地一沉,老公他……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解释,脚步刚一动,却被安德烈打断了。 “夏总,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江省,除了参加许导的宴会,也是想顺便考察一下江省的投资环境。 但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甚至连这酒店的宴会厅都不知道具体位置,不知道夏总能否……嗯,行个方便,与我一同进去?” 夏清韵看着安德烈那双蓝色的眼睛,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安德烈是高胜的人,是清仁科技的原始股东之一,现在又说是许镜言导演的投资人。 而老公的《遮天》电影项目,导演是许镜言,主要投资方是天影集团, 但高胜这种国际投行,如果能参与进来,对项目的国际化运作无疑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通过安德烈,为老公的《遮天》多拉一些有实力的投资,是不是也能让祝仁对自己另眼相看? 她犹豫了一下,为了老公,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安德烈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你请。” 她心里想着,先稳住这个重要的投资人,至于老公那边,等宴会结束了,再找机会好好解释吧。 …… 另一边,祝仁、江婉云和林悦三人踏入宴会厅,只见灯火辉煌,宛如宫殿。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映照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穿着考究的侍者端着香槟和精致点心,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穿梭。 厅内聚集了江省乃至全国的各界名流,商界巨子、文化名家、影视明星、政界要员,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一派奢华气派的景象。 祝仁的出现,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他本就身形挺拔,气质儒雅,穿着正装更显卓尔不群。 身旁的江婉云一袭宝蓝色长裙,高贵优雅,顾盼生辉; 林悦则是一身粉色抹胸小礼裙,娇俏可爱,灵气十足。 这样的俊男美女组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更何况祝仁如今早已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元宵诗会上的七步七诗,AI评画事件中的《独钓一湖雪》,以及那首火遍全网的《黄河长江》, 都让他声名鹊起,成为了近期文化圈和网络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第167章 影后柳如是的邀请!! “快看!是祝仁!”有人低声惊呼。 “真的是他!比电视上还帅啊!” “他身边那两位美女是谁?气质都好好!”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格外引人注目,更何况祝仁如今在江省乃至全国都名声大噪, 无论是《黄河长江》的演唱者、元宵诗会的七步七诗,还是《独钓一湖雪》的创作者,每一个头衔都足以让他成为全场的焦点。 江婉云本就是商界有名的美女总裁,气质优雅,容貌出众。 林悦则青春靓丽,活泼可爱。 三人站在一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天!祝仁身边怎么总是美女环绕啊?!”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羡慕。 “就是啊!他那个前妻夏清韵,不就是清仁科技的夏总吗? 那可是江省有名的大美人,人间尤物啊! 怎么才离婚没多久,身边又换了两个顶级美女陪着?!” “你懂什么!那个高挑优雅的是江婉云,江家的大小姐,无忧传媒的掌舵人!听说她和祝仁是大学同学,关系匪浅!” “那旁边那个娇小可爱的呢?看起来也很漂亮啊!” “那个好像是他助理,叫林悦,也是个才女,之前祝仁的《遮天》有声剧就是她工作室制作的,还和祝仁一起上过节目!” “卧槽!大学同学是江家大小姐,助理是美女才女……这祝仁也太会了吧!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啊!有才华长得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怪不得夏总之前那么护着他,现在离婚了,身边还是不缺美女,这桃花运也太旺了吧!” 各种羡慕嫉俗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不少男士看向祝仁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复杂的意味,而女士们则更多的是好奇和欣赏。 祝仁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早已习惯,神色平静地在侍者的引导下,与江婉云和林悦一同走向预留的席位。 就连台上,正与几位嘉宾谈笑风生的柳如是,似乎也听到了台下的议论声。 她今天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银色鱼尾礼服,勾勒出她玲珑浮凸的完美曲线,长发如瀑般披在肩上,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影后的强大气场。 听到祝仁两个字,她端着香槟的手微微一顿,美眸不着痕迹地朝着祝仁的方向扫了一眼, 红唇微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个男人,最近在江省乃至全国都声名鹊起,她自然也有所耳闻。 《黄河长江》她听过,确实荡气回肠; 元宵诗会那七首诗,她也读过,尤其是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更是让她印象深刻。 更重要的是,她今晚还有个特殊任务,她那个还在沪大念书的宝贝妹妹柳若溪,可是祝仁的铁杆小迷妹, 前几天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在今晚的宴会上,想办法帮她要到祝仁的亲笔签名。 “真是个有趣的男人。”柳如是在心里想道,对这个祝仁,她也多了几分好奇。 台上,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着今晚的主角,许镜言导演。 聚光灯下,许镜言一袭黑色抹胸长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气质清冷独立。 她接过话筒,声音平静: “感谢各位今晚拨冗前来,参加这个庆功宴。” “《春秋》能在奥斯卡上获得最佳国际影片,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个人, 它属于每一位参与这部电影创作的同仁,更属于我们博大精深的龙国文化。” “是《春秋》所要表现的龙国文化精髓和内涵,那种坚韧不拔的民族精神,那种天下为公的家国情怀, 那种自强不息的奋斗意志,征服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好莱坞评委,而不是我许镜言!” “所以,这首先是中国电影的成功!是中国文化的崛起!但同时,这也是我许镜言个人的失败!”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一部《春秋》远远不够!龙国电影的复兴之路,任重而道远! 我们需要的不是昙花一现的荣耀,而是持续不断的精品力作! 我不想听到任何对我个人的祝贺,因为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谢谢!”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说得好!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风骨!” “许导太牛了!这格局!这担当!” 省委刘书记也笑着走上台,接过话筒打圆场:“许导真是太谦虚了,也太严格要求自己了! 《春秋》的成功,离不开许导的才华和心血,这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许导对龙国电影未来的期许和鞭策,我们也都感受到了! 我相信,在许导这样的优秀电影人的带领下,龙国电影一定会越来越好!” 一番精彩的致辞后,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悠扬的舞曲响起,宾客们纷纷步入舞池。 影后柳如是无疑是今晚舞会上最耀眼的明珠。 不少自认青年才俊的富家子弟纷纷上前邀请,希望能与这位影后共舞一曲。 “柳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请您跳支舞?”一位穿着阿玛尼西装,戴着百达翡丽,看起来颇有家世的年轻男子彬彬有礼地伸出手。 柳如是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婉言谢绝:“抱歉,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接连拒绝了数人的邀请后,柳如是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在舞池中逡巡,最终,她莲步轻移,径直走到了祝仁的席位旁。 “祝先生,”她声音柔媚,带着一丝笑意,“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祝先生共舞一曲?” 祝仁正和江婉云低声交谈着什么,闻言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柳如是。 他并不擅长跳舞,而且柳如是作为今晚的焦点人物之一,主动邀请自己,这…… “哇!柳影后居然主动邀请祝仁跳舞!”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待遇!祝仁也太有面子了吧!” “刚才那些富二代们脸都绿了!哈哈哈!柳影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果然啊,美女都是爱才子的!祝仁这魅力,简直了!” 周围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各种羡慕、嫉俗、好奇的意味。 江婉云和林悦也有些惊讶地看着柳如是。 祝仁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之前的计划,《遮天》电影项目也希望能邀请到柳如是出演, 如果能借此机会和这位影后打好关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他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能与柳小姐共舞,是我的荣幸。” 两人携手滑入舞池,昏暗的灯光下,男子俊朗儒雅,女子成熟妩媚,舞姿虽然算不上专业,却也配合默契,自有一番赏心悦目的韵味。 柳如是的手轻轻搭在祝仁的肩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她微微抬起头,看着祝仁近在咫尺的侧脸,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她能感觉到祝仁的身体有些僵硬,显然是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但他的眼神却很专注,步伐也尽量配合着自己。 “祝先生似乎不太常跳舞?”柳如是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确实,献丑了。”祝仁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祝先生太谦虚了,”柳如是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我妹妹柳若溪,是您忠实的书迷和歌迷,她一直央求我,希望能得到您的亲笔签名,不知道祝先生能否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 祝仁闻言,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柳影后会提及这事。他点点头:“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 “那太感谢祝先生了。”柳如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两人在舞池中缓缓旋转,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渐渐远去,只剩下悠扬的乐曲和彼此间微妙的气氛。 祝仁的手轻轻扶在柳如是纤细的腰肢上,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和惊人的弹性。 随着舞步的起伏,两人身体不时轻微贴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那饱满的弧度偶尔擦过自己的手臂,带来一阵阵让人心神荡漾的触感。 低下头,就能看到柳如是那精致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口,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而柳如是,此刻也有些意乱情迷。 她整个人几乎都依偎在祝仁的怀里,感受着他宽阔胸膛传来的坚实力量和滚烫的温度。 祝仁的手掌有力地托着她的腰,那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她感觉浑身都有些发软,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腰间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闻到祝仁身上传来的男性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成熟魅力,让她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虽然以前也曾因为各种原因和别的人跳过舞,但是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种体验。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前和发间,温热而又带着些许霸道,让她感觉身体的某个地方似乎正在苏醒,一种久违的渴望在心底悄然滋长。 第168章 在前妻面前和别的女人跳舞? 随着舞步的旋转,柳如是的娇躯不时与祝仁发生更亲密的接触。 她能感觉到他结实的大腿偶尔碰到自己,那种充满力量感的碰撞, 让她心跳有些快,双腿也有些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更加依赖地靠在他怀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面因为身体的摩擦而产生的某些细微变化,这让她又羞又窘, 脸上的红晕更盛,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身体也变得异常敏感。 “祝先生,”柳如是的声音有些轻颤,她努力平复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 试图保持镇定,但那双水汪汪的美眸中,却早已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你的舞跳得……真好……”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觉得浑身燥热,竟让她感觉身体竟然有些微微的湿润。 祝仁看着怀中面带桃花的柳影后,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和不自觉的迎合,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回应:“柳小姐过奖了,能与你共舞,才是我的荣幸。” 她感觉身体更加酸软,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 这一刻,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唐的念头,就这样一直跳下去,永远不要停下来。 …… 夏清韵脸色发白地看着舞池中紧密相拥的祝仁和柳如是,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 香槟的金色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苍白而嫉妒的脸。 她身旁的安德烈,正殷勤地对她发动着攻势,试图用他自认为幽默风趣的言语和国际化的视野来吸引这位美女总裁的注意。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华尔街的见闻,以及对全球经济形势的独到见解, 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蹩脚的中文恭维,想要拉近与夏清韵的距离。 然而,夏清韵的一颗心,此刻却完全不在他身上。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舞池中央那对身影上,祝仁的每一个动作,柳如是的每一个眼神, 都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眼睛,让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安德烈似乎也察觉到了夏清韵的心不在焉,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看到了舞池中同样引人注目的祝仁和柳如是,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夏总似乎对祝先生和柳影后的舞蹈很感兴趣?”安德烈试探道。 夏清韵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中的苦涩和烦躁。 …… 另一边,宴会厅的角落里,许镜言端着一杯红酒,正和江婉云低声交谈着。 “婉云,祝仁的《遮天》电影项目,天影集团那边诚意很足,苏小棠那丫头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办事能力还是有的。” 许镜言抿了口酒,赞赏道,“剧本初稿我看过了,基本保留了原着的精髓,后续我会亲自把关,确保质量。” 江婉云点点头,笑道:“有许学姐你亲自操刀,我自然是放心的。九州文娱这边也会全力配合,资金和资源方面都不是问题。” “说起来,”许镜言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舞池中祝仁和柳如是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这位学弟,最近的桃花运,似乎比他的才华还要旺盛啊。” 江婉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地说道: “有才华又好看的男人,总是容易吸引异性的目光,这很正常。” “是吗?”许镜言挑了挑眉,“柳如是这个女人,不简单。” 江婉云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 …… 舞池中,一曲终了。 祝仁和柳如是礼貌地分离开来,柳如是眼神迷离地看着祝仁,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暧昧氛围中。 “祝先生,非常愉快的舞蹈。”她回过神来,礼貌微笑道。 “柳小姐客气了。”祝仁点头回应,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夏清韵看着两人结束舞蹈,看着柳如是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心中的妒火和不安更是达到了顶点。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就要将杯中剩下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夏总!您这是……”安德烈惊讶地看着夏清韵这豪放的举动,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高傲的女总裁,喝起酒来竟然如此不管不顾。 他刚想伸手阻止,毕竟在她这种状态下喝醉了可不太好。 突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按住了夏清韵举杯的手腕。 “夏夏,这可不是女人的喝法。” 夏清韵回头一看,只见时蕴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竹竹?你怎么也来了?”夏清韵有些意外。 时蕴竹没有回答,只是从她手中拿过酒杯,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目光转向一旁的安德烈,红唇微启: “这位先生,追求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趁人之危,可不是什么绅士所为。 看我们夏夏心情不好,就想灌醉她占便宜?你的算盘打得未免也太响了点。” 安德烈被时蕴竹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认风度翩翩, 没想到在这个红衣女人眼中,自己竟然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 “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和夏总只是在正常交流。”安德烈试图辩解。 “是吗?”时蕴竹挑了挑眉,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拉起夏清韵的手,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跟我走,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说完,她便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夏清韵,径直朝着祝仁的方向走去。 安德烈站在原地,看着时蕴竹和夏清韵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谈笑风生的祝仁,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夏清韵这个他求而不得的女人,竟然对她的前夫还如此念念不忘! 一想到自己苦心追求,甚至不惜动用家族关系才得以接近的绝色佳人, 却可能在那个祝仁身下婉转承欢,任由他肆意摆布, 安德烈就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心中的嫉妒和占有欲几乎要将他吞噬。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才是舞台上的那个人该有多好! 他狠狠地灌了一口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发送完毕后,他抬起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宴会厅,与远处一个正低头擦拭酒杯的服务员有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交汇, 那服务员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忙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安德烈这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重新端起了酒杯。 …… 祝仁正和许镜言站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手中端着香槟,低声交谈着。 江婉云和柳如是也端着酒杯,优雅地站在一旁,含笑听着两人的对话,时不时加入几句。 “许学姐,《春秋》大获成功,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恭喜。” 许镜言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眼神清冷:“《春秋》的成功是团队的,也是龙国文化的。我个人,谈不上太多感想,电影之路还长。” 江婉云在一旁补充道:“你太谦虚了,《春秋》能取得如此成就,你可是居功至伟,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柳如是也微笑着点头:“是啊,许导,您的才华和对艺术的执着,是我们所有电影人的榜样。” 许镜言看了两人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她们的赞美,随即又将目光转向祝仁,眼神中多了几分探寻: “倒是你,祝仁。《黄河长江》一鸣惊人,元宵诗会七步七诗技惊四座, 还有那幅《独钓一湖雪》,连AI都被折服,最近龙国文化圈,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祝仁眉毛轻轻一挑,淡然道:“不过是些虚名,当不得几位如此夸赞。” “虚名?能让国民日报发文评论,能引得辛西娅公主青眼有加,这可不仅仅是虚名。”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祝仁:“《遮天》的影视改编权,天影集团拿下了,苏小棠那丫头倒是有些手段。 不过,一部真正伟大的史诗级电影,光有钱和背景是不够的,它需要一个能真正理解其灵魂,并将其完美呈现出来的导演,你觉得呢?” “学姐说的是。”祝仁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所以,我今天来,也是想正式邀请许学姐,执导《遮天》三部曲。” “哦?”许镜言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 柳如是带着几分好奇,看向祝仁和许镜言,她对《遮天》这部作品也早有耳闻,知道这是一个极具潜力的Ip。 许镜言继续道:“《遮天》的构想确实宏大,气魄非凡,我很喜欢。 但要将这九州神话付诸影像,可不是一件易事,祝仁,你对它有什么样的期望?” “我要的,不仅仅是一部成功的商业电影。” “我要的是一部能够真正展现东方玄幻魅力,能够与好莱坞史诗大片分庭抗礼,甚至超越它们的传世之作! 《遮天》三部曲,每一部都将是龙国电影工业的标杆,是文化输出的利剑! 这个目标,学姐,你敢不敢一起挑战?” “只属于《遮天》的胜利?让龙国玄幻电影成为世界焦点?” 许镜言眼中露出一丝光亮,她看着祝仁,这个比她还要年轻一点的男人,此刻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和野心,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祝仁,你的胃口可真不小。”她轻笑一声,“这样的目标,就算是卡梅隆或者诺兰,恐怕也不敢轻易许诺吧?” 第169章 龙国文化输出的破局之道!!! 江婉云在一旁微笑道:“有梦想总是好的,更何况,祝仁的才华,我们都有目共睹,我相信他有这个潜力。” 柳如是也补充道:“《遮天》的世界观确实非常吸引人,如果能成功影视化,影响力不可估量,祝先生的魄力,也令人钦佩。” “他们不敢,不代表我们做不到。” “资金方面,九州文娱会全力支持,苏小棠那边也会协调天影的资源。 演员、配乐、宣发、甚至官方层面的支持,只要是电影需要的,我都会尽力去争取。 我只想知道,如果我能为你扫清这些障碍,你是否有信心,有能力,将《遮天》这部作品,推向你所说的那个高度?” 许镜言凝视着祝仁,沉默了片刻,但很快,她坚定地说道: “祝仁,你知道我为了拍好《春秋》,几乎倾尽了所有,甚至抵押了房产,我对电影的追求,从来不是浅尝辄止。” “《遮天》这部作品,我很喜欢,它的世界观,它的人物,它的精神内核,都让我有强烈的创作冲动。 如果真能如你所说,获得足够的支持,我愿意,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将它打造成一部不朽的经典。” 祝仁笑了,眼中露出欣赏的光芒:“很好。那么,学姐,我们现在就算是正式达成合作了?” 许镜言伸出手,与祝仁用力一握:“合作愉快,不过,祝仁,我也有我的要求。” “请说。” “《遮天》的剧本,我希望能和你共同打磨,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原着的精神,选角方面,我需要绝对的主导权。 还有,特效团队,必须是国际顶级的,预算不能设上限。” 江婉云适时开口:“放心好了,祝仁会亲自参与,肯定能保证原汁原味,至于选角,九州文娱也会全力支持。” 柳如是也笑着说:“如果许导和祝先生不嫌弃,我也很希望能有机会参与到《遮天》的创作中来, 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色,能和两位合作,也是我的荣幸。” 祝仁看着柳如是,这位影后竟然主动示好,他自然不会拒绝: “柳影后太客气了,能有您这样的实力派演员加盟,是《遮天》的荣幸。 具体角色,等剧本打磨好,我们再详谈。” 祝仁继续说道:”学姐刚才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 “剧本我本就打算亲自参与,选角和特效,一切以电影最终呈现效果为准。 至于资金,九州文娱虽然刚刚起步,但一个亿的启动资金已经到位,后续谢明远也会持续注入。 天影那边,苏小棠也承诺了首期五个亿的投资。” “一个亿?谢明远?”她知道祝仁成立了新公司,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拉到了如此强力的投资和帮手。 江婉云在一旁解释道:“谢明远现在是我们九州文娱的coo,负责资本运作,有他在,资金方面确实不用太担心。” 许镜言看着祝仁,又看了看江婉云,心中了然。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祝仁,我期待与你的合作,更期待《遮天》问世的那一天。” “我也同样期待。”祝仁举起酒杯,“为我们的合作,也为龙国电影的未来,干杯。” “干杯!”许镜言、江婉云、柳如是也同时举杯。 宴会仍在继续,祝仁与许镜言、江婉云、柳如是又围绕着《遮天》的剧本改编、角色塑造、 以及龙国玄幻电影如何走向世界等话题,进行了更深入的探讨。 许镜言对祝仁提出的“内核是我们的,形式是世界的”的理念深表赞同,认为这为龙国电影的国际化指明了方向。 柳如是也表示,非常期待能参与到这样一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中,并愿意为此调整档期,全力配合。 江婉云则从资本运作和市场推广的角度,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表示九州文娱将不遗余力地支持《遮天》项目,要将其打造成一个现象级的文化Ip。 林悦则表态,自己一定服务好祝仁,当好一个合格的助理!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之时,省委刘书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刘书记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刚才听你们聊得热烈,似乎是在酝酿什么大动作啊?” “刘书记见笑了,”许镜言微笑道,“我们是在探讨《遮天》这部作品的影视化,祝仁先生的构想非常宏大,我们都很有信心。” “哦?《遮天》?”刘书记显然也听过这部最近在网络上大火的有声小说,他看向祝仁,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小祝的才华,我是亲眼见证过的,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这小说创作,都是大手笔啊! 《遮天》这部作品,我也略有耳闻,听说世界观非常庞大,气势恢宏,很适合拍成史诗级的大片。” 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过,小祝,许导,拍出好的作品固然重要, 但如何让我们的文化产品真正走出去,在国际上产生影响,这恐怕是更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啊。” 刘书记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们龙国在经济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在文化输出方面,却始终有些力不从心。 西方文化依旧占据着主流话语权,我们的很多优秀作品,要么走不出去,要么走出去了也水土不服,难以真正被西方观众理解和接受。 这个问题,省里和上面都非常重视,也一直在寻找破局之道。” 他看向祝仁,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小祝,刚才听你对《遮天》电影的构想,以及对龙国文化走向世界的思考,都非常有深度,也很有启发。 文化输出一直是我们工作的重点,也是一个难点。 不知道在这方面,你是否还有更具体的想法,愿意和我交流一下?” 江婉云、许镜言和柳如是闻言,也都将目光投向祝仁,她们也想听听,祝仁对此有何独到的见解。 祝仁沉吟片刻,放下酒杯,迎上刘书记期待的目光,缓缓开口: “刘书记,您看过《功夫熊猫》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在场几人都愣了一下。 刘书记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看过,米国的动画片嘛,拍得倒也热闹,票房也不错, 里面也用了一些我们龙国的元素,熊猫、功夫什么的,算是比较成功的商业电影。” “那您觉得,”祝仁继续问道,“《功夫熊猫》这部电影,它讲述的是一个龙国故事,还是一个用龙国元素包装的米国故事?” 刘书记眉头微蹙,似乎明白了祝仁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祝仁声音平静,“真正的文化输出,不是简单地将我们的文化符号、传统故事原封不动地推向世界, 更不是生硬地模仿西方的叙事方式和表达习惯。” “《功夫熊猫》的成功,恰恰在于它用全世界观众都能理解和接受的好莱坞式叙事模式, 讲述了一个内核带有东方哲学思辨(例如阿宝的成长与自我认知),同时又充满了普世价值(例如友情、勇气、战胜自我)的故事。 它借用了龙国的壳,装的却是全世界都能共鸣的酒。” “我们龙国拥有五千年灿烂的文明,我们的历史传说、神话故事、哲学思想、艺术瑰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些是我们文化输出最宝贵的内核和源泉。 但如何将这些内核,用一种既能保持其精髓,又能被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所理解和喜爱的方式呈现出来,这才是关键。” “我认为,破局之道,或许就在于借他山之石以攻玉。” “他山之石,就是那些已经被市场证明成功的国际化叙事模式、先进的影视工业技术、以及成熟的全球发行渠道。 而玉,就是我们龙国文化中那些最璀璨、最独特、最能引发人类共通情感的瑰宝。” “我们要做的,不是固步自封,也不是全盘西化,而是要以我们深厚的文化底蕴为根基, 主动学习和借鉴一切先进的理念和技术,用世界的语言,讲好龙国的故事。 让我们的作品,内核是龙国的,形式是世界的,情感是共通的。 这样,才能真正打破文化的壁垒,让龙国文化走向世界,影响世界。” 祝仁的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刘书记更是眼中精光一闪,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 “内核是龙国的,形式是世界的,情感是共通的……”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越品越觉得其中蕴含着深刻的智慧。 “好!说得好!”刘书记猛地一拍手,赞叹道,“小祝,你这番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啊! 借他山之石以攻玉!这思路,太对了!这才是我们文化输出真正应该走的路!” 他激动地看着祝仁:“我们总想着怎么把自己的东西原汁原味地送出去,却忘了人家能不能接受,愿不愿意接受。 你说得对,形式是为内容服务的,内核不变,形式可以灵活变通! 只要能把我们的好故事、好思想传播出去,何必拘泥于一格?” 第170章 慌张解释的夏清韵 江婉云、许镜言和柳如是也纷纷点头,看向祝仁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这个男人,不仅在艺术创作上才华横溢,在文化战略层面,竟然也有如此高瞻远瞩的见解。 “不过,”刘书记话锋一转,审视地看了祝仁一眼,“这借石攻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难啊。 如何把握好借鉴的度和创新的度,既能吸引国际观众,又不失本土特色,这其中的平衡,可不好找啊。 万一借来的石头太硬,把自家的玉给砸碎了,或者借来的石头水土不服,反而弄巧成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祝仁微微一笑,语气沉静, “我相信,只要我们对自己的文化有足够的自信,有开放包容的胸怀,有高超的驾驭能力,就一定能找到那个平衡点, 让他山之石为我所用,琢磨出更璀璨的中华之玉。” 刘书记凝视着祝仁,从这个年轻人身上,他看到了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远见。 他缓缓点头:“好一个海纳百川,好一个无欲则刚!小祝,你这番见解,让我对龙国文化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他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小祝,不知你平时可有兴趣下下围棋? 改天若是有空,不妨来我府上,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祝仁闻言,心里明白,这是刘书记觉得接下来的内容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进一步认可和示好, 他微笑着点头应下:“能得刘书记指点,是晚辈的荣幸,定当登门拜访。” 站在一旁的江婉云,听着祝仁与刘书记这番关于文化输出的深刻对谈,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原本就知道祝仁才华横溢,无论是音乐还是文学,都远超常人。 但她没想到,在文化战略这种宏观层面,他竟然也能提出如此高屋建瓴、鞭辟入里的见解。 “借他山之石以攻玉”,多么精辟的概括! 内核是龙国的,形式是世界的,情感是共通的,这思路清晰而又极具操作性,简直为龙国文化输出的困境指明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让人惊叹的智慧和格局。 他不仅仅是一个才子,更像是一个胸怀天下的战略家。 江婉云看着祝仁那自信从容的侧脸,心中那份欣赏和爱慕,此刻更是如同潮水般汹涌。 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江婉云真正想要携手并肩,共创未来的伴侣。 许镜言端着酒杯,静静地听着,眼神中也充满了震撼与敬佩。 她拍过许多展现龙国文化的电影,也一直在思考如何让龙国电影更好地走向世界。 刘书记提出的文化输出困境,她感同身受。 而祝仁提出的“借壳出海”的思路,以及对《功夫熊猫》的剖析,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问题不在于我们的文化不够好,而在于我们讲述故事的方式。 这个男人,不仅懂创作,更懂传播,懂市场,懂人心。 她想起祝仁之前邀请她执导《遮天》时那份自信和对电影工业的宏大构想,此刻才真正明白,他的野心,远不止于一部成功的商业电影。 他要打造的,是一个能够与好莱坞抗衡的龙国文化符号! 这个曾经的学弟,如今在她眼中,已经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想要与他一同去挑战那个看似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柳如是的美眸同样紧紧锁在祝仁身上,她出道多年,见过的才子名流不计其数,但从未有一个人,能像祝仁这样, 在谈论如此宏大的文化命题时,依旧能保持那份从容淡定,又能切中要害,提出如此具有建设性的观点。 “内核是龙国的,形式是世界的,情感是共通的”,这几句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作为一名演员,她也渴望能参演真正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龙国作品,向世界展现东方文化的魅力。 祝仁的这番话,无疑为她描绘了一个令人心动的未来。 她想起妹妹柳若溪对祝仁那近乎狂热的崇拜,现在看来,妹妹的眼光,似乎比自己还要毒辣几分。 宴会的气氛因为这场深刻的对谈而达到了另一个高潮。 刘书记与祝仁随后又深入交流了一些关于文化产业发展和政策扶持的具体想法, 越谈越是投机,甚至当场表示,省里近期会出台一系列扶持优秀文化企业和项目的政策, 九州文娱完全可以作为重点扶持对象。 随后,他又勉励了祝仁几句,便先行告辞,去与其他重要宾客应酬,临走前还特意低声对祝仁说:“今晚安保升级了,你和许导都是重要人物,注意安全。” 祝仁也松了口气,正准备与江婉云、许镜言和柳如是再说几句话。 江婉云优雅地抿了口香槟,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人群,注意到今天宴会厅的服务人员中,似乎多了几张略显陌生的东方面孔, 他们的眼神不像寻常服务生那般谦和,眼神有几分锐利。 不过旋即,她的注意力便被祝仁接下来的话语吸引,未再深思。 祝仁目光不经意扫过宴会厅的另一侧,却微微一顿。 就看到时蕴竹正拉着夏清韵,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不介意我们姐妹俩也凑凑趣吧?” 时蕴竹率先开口,夏清韵被时蕴竹拉着,有些不自在地站在那里。 她先是看了一眼祝仁,然后目光转向许镜言,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许学姐,恭喜您,《春秋》大获成功,为我们龙国电影争光了。” “夏学妹客气了。”许镜言微微颔首,礼貌回应。 夏清韵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看向祝仁:“老公,你别误会,今天在酒店门口那个安德烈, 他是清仁科技这次上市的保荐机构代表,也是许导电影的投资人之一,我只是在和他谈工作上的事情,没想到会被你看到……”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那个人,比较热情,我也不好直接拒绝,毕竟还关系到公司和《遮天》电影的重要合作。” 话音未落,一旁的时蕴竹便笑了出来: “哎呀,夏夏,瞧你紧张的,解释这么清楚做什么?” “祝仁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才子,身边围绕几个优秀的合作伙伴,或者……嗯,红颜知己,那也是人之常情。 你作为前妻,关心一下也无可厚非,但有些事情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她顿了顿,又瞥了一眼宴会厅另一侧还若有所思望向这边的安德烈,又飞快地扫了一眼从安德烈身旁走过,低头整理着托盘的一个服务员, 红唇依旧带着笑意,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警觉,随即又恢复了玩味。 她拉着夏清韵的手,将她往祝仁身边又推近了一步: “不过啊,夏夏,你这又是何苦呢?那位安德烈先生我看对你可是锲而不舍啊。 你这边刚从他那里脱身,又急匆匆跑来祝仁这里表清白,就给人一种左右逢源,两边讨好的感觉呢。” 听到时蕴竹那句“左右逢源,两边讨好”,夏清韵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时蕴竹,声音里满是气愤和委屈: “竹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切地看向祝仁,试图解释:“老公,你别听她胡说!我真的没有左右逢源! 我之所以和安德烈接触,完全是为了你,为了《遮天》电影!” “他是高胜投行的人,他们不仅是清仁科技的保荐机构,也是许导电影的重要投资方。 我知道《遮天》项目需要大量的资金和国际资源,高胜在这方面有很强的实力。 我想着,如果能通过安德烈,为《遮天》多争取一些投资和支持,对你,对电影,都是有好处的!我真的是想帮你!”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也红了:“我承认,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让你失望了。 但这次,我真的是想为你做点什么,弥补一点点……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别的男人?!” 夏清韵此刻的心思很简单,她只想让祝仁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哪怕离婚了,她也依然在为他着想,希望他或许能因此对自己改观。 至于安德烈这个人,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在她看来,不过是可以利用一下的工具人罢了。 时蕴竹听着夏清韵这番激动的辩解,只是挑了挑眉,她太了解夏清韵这种一旦陷入感情就智商下线的状态了。 听了这番话,祝仁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他只是淡淡地说:“夏清韵,你不用这么紧张, 在酒店门口和别人碰上了,谈几句,再正常不过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急于解释。 更何况,即便是有点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想怎么样我都管不着,” “是啊,我们已经离婚了……”夏清韵一个恍惚,往后退了一步。 第171章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江婉云看着她受伤的表情,轻轻放下酒杯,语气温和:“原来是为了祝仁的电影项目才去接触安德烈先生,这份心意确实难得。 不过,《遮天》的融资和国际合作,九州文娱这边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种事情,还是由我们来处理比较稳妥,免得再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许镜言也微微点头:“夏学妹有心了,电影的投资确实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项目本身的质量和团队的专业性。 《遮天》的项目,我们都会全力以赴,至于外部的合作,我们会审慎评估。” 柳如是则掩唇轻笑:“夏小姐还真是一片痴心,这份情谊真是令人感动。只可惜啊,有时候好心也未必能办成好事,反而容易让人误会呢。” 林悦站在祝仁身旁,心里有些同情夏清韵,她觉得夏总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想帮祝老师,也很委屈, 但这种场合,她一个助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紧张地看着祝仁,希望他能出来说句话,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夏清韵听到柳如是那绵里藏针的话,心头一阵怒火,刚才这骚狐狸和老公跳舞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阴阳怪气地说风凉话? 真当她夏清韵是泥捏的,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来? “柳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清韵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语气冰冷, “我为我老公的事业奔波,怎么就成了好心办坏事,容易让人误会了? 难道柳小姐觉得,只有你才有资格为他的事业出谋划策吗?” “还是说,柳小姐觉得,你刚才和我前夫在舞池里深入交流,就不容易让人误会了? 我倒是要请教一下,柳小姐你又是什么身份?” 夏清韵这话一出,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柳如是被夏清韵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和质问弄得一愣,她没想到夏清韵会如此直接地将矛头对准自己,而且还提到了刚才跳舞的事情。 “夏小姐何必如此激动?我不过是就事论事,提醒一下罢了。 祝先生如今才华横溢,身边自然不乏欣赏他的人。 至于我和祝先生跳舞,那不过是正常的社交礼仪,夏小姐未免也太敏感了些。” “敏感?”夏清韵冷笑一声,“柳小姐倒是大方得很,只是不知道, 柳小姐这份正常的社交礼仪,是不是对每个合作的男伴都如此热情周到?” “你!”柳如是被夏清韵这讽刺气得脸色微变,她毕竟是影后,何时受过这种当众的羞辱。 但她确实也无从辩驳,舞池里那一幕确实不像是平日里的自己能够做出来的,到现在她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怎么那么主动? 眼看两人就要争执起来,江婉云和许镜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江婉云轻轻咳嗽了一声:“好了好了,两位都少说两句,今天毕竟是许导的庆功宴,大家还是以和为贵。” 许镜言也适时开口:“夏学妹,柳影后,今天是《春秋》的庆功宴,也是大家交流电影艺术的场合,有些私人的情绪,还是暂时放一放比较好。” 林悦站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暗暗叫苦:我的天,这修罗场也太可怕了!祝老师怎么还不出来管管啊! 祝仁,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没想到夏清韵会瞬间变脸,而且还把柳如是也给怼了。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夏清韵抢先一步。 只见夏清韵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柳如是,而是转头看向祝仁,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受伤,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老公,你看到了吗?她们都欺负我!她们都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就因为我们离婚了,她们就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她这副泫然欲泣,寻求保护的模样,配上她那张本就美艳动人的脸,确实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祝仁想到她之前舍身救自己的情景,心头不由得又软了几分,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正不着痕迹地向他们这边靠近, 那人的眼神在祝仁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祝仁心中微动,但还是先开口对夏清韵说道,语气也缓和下来: “好了,清韵,别闹了,没人欺负你,她们也只是……” “她们就是欺负我!”夏清韵打断他,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语气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老公,你帮我教训她们好不好?她们太坏了!” 她这声老公喊得自然无比,仿佛两人还是恩爱夫妻一般,让在场的几女脸色都微微一变。 林悦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夏总这?还让祝老师帮她出头?这操作也太…… 祝仁听着夏清韵这带着哭腔和撒娇的控诉,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这个女人,离婚后怎么好像越来越……傻白甜了?还学会告状了? 叹了口气:“清韵,别胡闹了,她们没有欺负你,你先冷静一下。” 他知道,夏清韵这是在故意示弱,想博取他的同情,也想在其他女人面前宣示一下自己的特殊地位。 但是,她也不想想,如今的她,在自己心里真的还有地位吗?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似乎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亮度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但又立刻恢复了正常,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祝仁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头顶的灯光。 而对面的江婉云,端着酒杯的手指也似乎微微一顿,她和祝仁对视一眼,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祝仁整理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沉声开口:“够了!” “夏清韵,这里是许学姐的庆功宴,不是你撒泼胡闹的地方。 柳小姐她们并没有欺负你,你不要无理取闹,影响了大家的兴致。” “我们已经离婚了,老公这个称呼,以后还是不要再叫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夏清韵被祝仁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祝仁会如此不留情面,明明,前几天他还对自己心软,还说让自己随时去九章别墅里看月月。 肯定是那个安德烈!!!肯定是他惹老公不高兴了!!! 我真蠢,我就不该和他在酒店门口搭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又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祝仁没有再看她,转而看向柳如是,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柳小姐,抱歉,让你见笑了,也替她向你道个歉。” 柳如是见祝仁主动向自己道歉,心中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她恢复了影后的风度,优雅地笑了笑:“祝先生客气了,夏小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太好,我并不会放在心上。” 接着,祝仁又看向许镜言和江婉云,语气诚恳: “许学姐,婉云,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一些私事,打扰了今天的宴会,也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许镜言神色清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江婉云则走上前,自然地挽住了祝仁的胳膊,声音温柔: “祝仁,你别太自责,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发生。 时间不早了,你腿伤刚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夏清韵看着江婉云那副女主人的姿态,又看看祝仁并没有拒绝她的亲近,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态。 时蕴竹在一旁看着这场好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走到夏清韵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夏夏,看到了吗?光靠哭和闹是没用的,人家段位比你高多了。想把他抢回来,你这点手段,还嫩了点。” 夏清韵身体一僵,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时蕴竹。 祝仁不想再在这里纠缠下去,便对许镜言和柳如是道:“许学姐,柳小姐,今天就先到这里,改天我再单独设宴,向二位赔罪。” “祝先生客气了。”柳如是微笑道。 “嗯,你先回去吧。”许镜言也点了点头。 祝仁不再多言,任由江婉云挽着,在林悦的陪同下,转身朝着宴会厅门口走去,没有再看夏清韵一眼。 夏清韵站在原地,看着祝仁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与江婉云那般亲密的姿态,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撕裂开来,痛得无法呼吸。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 就在几人刚要走出去的时候,宴会厅内璀璨的水晶吊灯猛地闪烁了几下, 随即“啪”的一声,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 “啊!”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我的天!快开灯!” 人群中爆发出短暂的惊呼和混乱,宾客们下意识地发出了骚动的声音。 第172章 黄雀在后的时蕴竹 几乎是在灯灭的同一瞬间,祝仁心中警铃大作! 他敏锐地感觉到几道带着杀气的劲风从不同方向朝自己袭来! “小心!”祝仁低喝一声,不及多想,猛地将身旁的江婉云和林悦往身后一拉,同时身体向一侧急转,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黑暗中,几点寒光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刺向祝仁的要害! 这些正是之前伪装成服务员的米国间谍!他们选择在灯灭的瞬间同时发难,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要在混乱中一击毙命! 目标直指祝仁,想要报复他之前破坏了他们在溪湖刺杀辛西娅公主的计划!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祝仁身后闪出,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只听“叮叮当当”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黑暗中响起,伴随着几声压抑的闷哼! 是望月桃香!她这几天一直守护在祝仁身边,今晚也潜伏在附近,此刻毫不犹豫地出手,手中的苦无在黑暗中舞出残影, 精准地格挡开了刺向祝仁的几柄匕首,甚至还将其中两名间谍逼退了数步! “主人小心!”望月桃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与此同时,另一侧,时蕴竹的声音也骤然响起:“动手!全部拿下!一个不留!” 随着她话音落下,宴会厅四周的阴影中,瞬间冲出了十几道矫健的身影!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 正是时蕴竹早就安排埋伏在此的龙组成员! 原来,之前早就有情报显示,米国间谍可能要对祝仁出手。 所以才有了这场庆功宴,要把这些潜伏在江省的老鼠引出来,就等着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自投罗网! 灯光熄灭的瞬间,也是她发出信号的时刻! 一时间,宴会厅内打斗声、兵刃碰撞声、桌椅翻倒声、以及间谍们惊怒交加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龙组成员个个身手不凡,配合精妙,再加上望月桃香这个实力恐怖的变数在一旁策应,那些米国间谍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祝仁在最初的惊险之后,迅速稳住了心神。他将江婉云和林悦护在身后,冷静地观察着黑暗中的战局。 江婉云虽然也有些惊慌,但还是强作镇定,紧紧抓着祝仁的胳膊。林悦则吓得小脸煞白,躲在祝仁和江婉云身后瑟瑟发抖。 黑暗中,夏清韵在最初的慌乱之后,也反应了过来。 当她意识到老公可能身处险境时,心中的所有委屈和不甘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担忧所取代! “老公!”她不顾一切地尖叫出声,想要冲向祝仁的方向,却被混乱的人群阻挡。 “砰!”又是一声枪响! 不过这次不再是溪湖那次的狙击枪,而是一把小型手枪! 显然是某个间谍在绝望之下开的枪,目标依旧是祝仁! “小心!”望月桃香再次厉喝,身形一晃,挡在了祝仁身前! 子弹擦着她的手臂飞过,飞出一道血线! “桃香!”祝仁心中一紧。 “我没事,主人!”望月桃香忍着痛,手中的苦无更快更狠,瞬间将那名开枪的间谍击倒! “所有出口已经封锁!他们跑不了了!”时蕴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很快,宴会厅的应急灯光亮了起来,虽然光线昏暗,但也足以让人看清眼前的景象。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被打倒的米国间谍,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已。 龙组成员正将他们一一制服,戴上手铐。 望月桃香捂着受伤的手臂,站在祝仁身前,警惕地看着四周。 许镜言、柳如是和江婉云此刻都聚在祝仁身边,关切地询问着他的情况。 夏清韵也终于挤过人群,冲到了祝仁面前,一脸慌乱,声音颤抖:“老公,你,你没事吧?” 祝仁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了望月桃香受伤的手臂上,那里正在渗出鲜血。 “你受伤了。”他沉声道。 “小伤而已,不碍事,主人。”望月桃香毫不在意地说道,眼神却因为祝仁的关心而亮了几分。 这时候,时蕴竹也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惊魂未定的宾客,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各位来宾,实在抱歉,让大家受惊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证件,对着众人亮了一下,上面是龙国特殊部门的徽章和她的代号——【龙牙】。 “龙国特殊战略行动组,奉命在此处理一起危害国家安全的案件。刚才的混乱,是我们在抓捕一批潜伏的境外间谍。” 龙组?!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宾客们,尤其是那些身份不凡的政商名流,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时蕴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龙组的威名,他们如雷贯耳,那是国家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力量之一,专门处理那些普通部门无法解决的棘手事件。 没想到今晚这场宴会,竟然惊动了龙组,而且看样子,这个红衣妖媚的女人,还是龙组的高层! “目前,所有涉案人员均已被我方控制,现场局势已经得到完全掌控,请大家不必惊慌。”时蕴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为了配合后续调查,今晚宴会只能提前结束。请各位有序离场,并配合我们工作人员的引导。”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根据相关保密条例,今晚在此地发生的一切,希望各位能够严格保密, 不要对外随意谈论或传播,以免对案件调查造成不必要的干扰。感谢各位的理解与配合。” 时蕴竹说完,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然后对身后的龙组成员一挥手:“收队!将所有嫌疑人带回总部,严加审讯!” “是!龙牙大人!”龙组成员齐声应诺,动作迅速地将那些被制服的间谍一一押解起来 刘书记这时候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显然也是刚刚才平复了受惊的心情,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和威严。 他走到时蕴竹身边,先是与她低声交谈了几句,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转过身,面对着还未完全离去的宾客们,以及几位重要的宴会参与者。 “各位,”刘书记的声音洪亮,“今晚发生这样的意外,让大家受惊了,我代表江省省委,向各位表示诚挚的歉意。” “刚才,时组长已经向大家解释了情况。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针对我国安全的恶性事件。 所幸,在龙组同志们的英勇果断和高效行动下,所有不法分子均已落网,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龙组的这次行动,是得到省委军区和上级部门高度重视和全力支持的。 为了确保行动的成功和保密性,我们之前并未向各位透露。对此,也请大家理解。” 刘书记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在为龙组的行动背书,强调了官方的立场。 他看向时蕴竹,赞许道:“时组长和龙组的同志们,不畏艰险,雷霆出击, 成功挫败了敌对势力的阴谋,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也维护了我们国家的尊严和稳定。 我代表省委,向你们表示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谢!” 时蕴竹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刘书记客气了,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刘书记又将目光转向祝仁,关切地说:“祝仁先生,今晚你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请你放心,对于这种针对我国优秀人才的卑劣行径,我们绝不会姑息! 一定会彻查到底,给你,也给所有关心你的人一个明确的交代!” 祝仁闻言,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感谢刘书记的关心,我相信国家和政府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刘书记最后对所有在场的宾客说道:“今晚的事情,希望大家能从大局出发,配合相关部门的保密要求,后续我们政府会给出正式通告。 江省是一个开放、安全、充满活力的城市,我们有信心、有能力维护好这里的和谐与稳定。 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请各位有序离场,注意安全。” 说完,刘书记再次与时蕴竹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便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匆匆离开了宴会厅,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人群中,安德烈·李混在离场的宾客中,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 他听着刘书记和时蕴竹的对话,尤其是听到“龙组”、“境外间谍”、“彻查到底”这些字眼,心中后怕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今晚居然是龙国设的圈套,怪不得这些间谍这么容易就混进了酒店。 那些被抓走的服务员,难道就是他之前联络的自己人? 还好!还好自己今晚足够谨慎,除了和夏清韵多说了几句话,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也没有和那些人有过任何明显的接触! 否则,一旦被龙组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安德烈擦了擦额头的汗,强作镇定地随着人流往外走,心中却暗自庆幸: 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了,但自己总算是没有暴露,清仁科技的原始股还在手上,祝仁这条线……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这个龙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第173章 认错的望月桃香 宴会厅内的风波渐渐平息,龙组成员押解着一众米国间谍迅速撤离,现场只留下一些惊魂未定的宾客和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许镜言、柳如是等人简单与祝仁道别后,也先行离开了。 过几天她们也会去魔都,刚好一起和天影那边讨论一下《遮天》大电影的事情。 江婉云则是先回去了,她看出了祝仁和望月桃香有话要说,就不留在这了, 另一方面,祝馨月一个人在家,虽说让小刘助理陪着照看,她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简单打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祝仁的目光落在望月桃香受伤的手臂上,那里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鲜血依旧隐隐渗出,染红了她的衣服。 “桃香,你的伤……”祝仁沉声道。 “主人,小伤而已,不碍事的。”望月桃香丝毫不在意,那双桃花眼此刻却因为祝仁的关心而明亮了几分。 “不行,必须去医院处理一下。”祝仁语气坚决。 夏清韵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老公,我,我送你们去医院吧?我对江省第一医院比较熟,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生。” 你怎么还在?祝仁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决定打发她走: “不用了,这里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还有点危险,你先回去吧,照顾一下月月。” 老公他……他还是关心我的! 他让我先回去,是怕我遇到危险! 他还记得让我照顾月月,说明在他心里,我依然是月月的妈妈,是他认可的家人! 之前因为祝仁带着望月桃香离开而产生的些许醋意和担忧,此刻也因为这句关心而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我知道了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月月照顾得好好的! 那你……你处理完事情也早点回来,我和月月在家等你!” 祝仁看着她这副傻白甜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无语,但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只是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想上前来拉自己胳膊的手,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夏清韵见祝仁答应了,心满意足地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祝仁没有再理会夏清韵那带着几分雀跃的背影,搀扶着望月桃香,在林悦的陪同下,离开了宴会厅,前往附近的医院。 急诊室内,医生小心翼翼地为望月桃香清理着伤口,子弹擦过手臂,留下了一道不算太深但依旧狰狞的伤痕。 望月桃香却丝毫未觉疼痛,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站在一旁的祝仁。 很快,伤口清理好了,也包扎完毕,医生带着林悦去缴费和取药了,诊室内只剩下祝仁和望月桃香两人。 灯光下,望月桃香看着祝仁,眼圈微微泛红:“主人,对不起……” 祝仁眉头微蹙:“为什么道歉?” “五年前,邮轮上,我对主人下药……是我错了。” 望月桃香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悔恨, “那时候,我太想主人了,用了最卑劣的手段,我知道主人一定很生气,很厌恶我。” “这些年,我一直在反省,一直在后悔,如果不是我做错了事,主人也不会疏远我那么多年。”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楚楚动人的双眼,此刻蓄满了泪水,她看着祝仁,诚恳道歉: “主人,桃香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主人,每当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想到主人,我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后来,夏清韵那个白莲花捡了便宜!”望月桃香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带着浓浓的愤恨和不甘, “凭什么是她?!!她不就是孕气好吗?!!” 祝仁听着她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 五年前的事情,他确实很生气,但时过境迁,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浓的怒火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回应她的感情,只是平静地说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总要朝前看。” “是,主人说的是。”望月桃香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执着, “主人,只要能留在您身边,桃香就心满意足了,无论您想怎么处罚桃香,让桃香做什么,桃香都愿意。” 祝仁看着她这副虔诚的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 “桃香,何必呢?你身手了得,容貌绝色,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因为您是大地母神在人间的神使,是桃香唯一的主人!” 望月桃香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这是大地母神在梦中给我的神谕!桃香绝不会认错!” 祝仁反问道:“如果我不是什么神使,你还会这样纠缠我吗?” “主人!”望月桃香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您不要这样说!您一定是!您一定是的!桃香能感觉得到!大地母神的神谕绝不会错!” 祝仁看着她这副几乎要崩溃的神情,心中一叹,看来,她确实是把自己洗脑得很彻底。 也罢,既然她如此认定,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 他放缓了语气,安抚道:“好了,桃香,别激动,我不是在否认什么,只是随口一问。” 望月桃香听到祝仁的安抚,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惊恐还未完全褪去。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祝仁,轻声哀求:“主人,桃香会默默守护在您身边的,求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桃香保证,绝对不会再重复五年前的错误,我知道,当年是桃香不懂事,惹怒了主人,让主人疏远了我。 现在桃香明白了,桃香会事事以主人为重,只求主人不要不理桃香……” 看着眼前这个风姿绰约、实力强大的樱花国美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哭得梨花带雨,苦苦哀求着自己不要抛弃她,祝仁的心,又岂会真的毫无波澜? 第174章 望月桃香的哀求与臣服 五年前那件事,虽说是阴差阳错,但毕竟木已成舟,不然自己也不会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更何况,望月桃香的实力和她背后大地母会的势力,如果能为己所用,对他未来,无疑是一大助力。 祝仁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桃香,你可以留下。” 望月桃香闻言,眼中露出狂喜之色! “但是,”祝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你再犯类似的错误,或者做出任何背叛我的事情,就立刻给我滚,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主人!” 望月桃香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颤抖。等了这么多年,主人终于原谅她了! 巨大的喜悦让她浑身都在轻颤,手臂上的伤痛此刻也算不了什么。 她穿着那身勾勒出惹火曲线的黑色皮衣,毫不犹豫地跪伏在祝仁脚下。 这虔诚的一跪,让她本就丰腴饱满的身段更显凹凸有致,尤其是挺翘的臀部,在紧身皮衣的包裹下,随着她激动的情绪微微起伏,散发着惊人的诱惑。 她光洁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声音带颤抖,却无比虔诚和狂热: “桃香谢过主人!从今往后,桃香的命,桃香的这副身子,桃香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属于主人!” 祝仁垂眼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绝色美人。 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后背线条惊人,皮衣紧贴着丰满的曲线,充满了力量感和弹性。 这个集妖娆、危险与极致顺从于一身的樱花国尤物,正以最卑微的姿态献上一切,就像一匹桀骜难驯的母马,臣服于他的主人。 祝仁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个女人,还真是……执着得可怕。 但也正因为这份执着,才让她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也罢,既然她心甘情愿,自己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些能用得上的人手。 他伸出手,轻轻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望月桃香:“起来吧,地上凉。” “是,主人。”望月桃香顺从地站起身,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对祝仁的依赖和孺慕之情。 这一刻,五年前的隔阂,似乎终于消散了。 …… 等到祝仁和望月桃香从医院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 走到医院门口,祝仁看她一脸倦容,担心她,便叫了个出租车让她先回去了,明天他开车接林悦一起去无忧传媒。 “祝老师,您和桃香姐路上小心。”林悦叮嘱道,她也知道望月桃香身手不凡,倒不担心安全问题。 “嗯,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祝仁点点头。 送走林悦,祝仁带着望月桃香回到了九章别墅,江婉云之前发消息说她已经带着苏小棠回了自己家。 他刚用钥匙打开自家别墅的门,客厅里昏黄的灯光便映照出来,夏清韵正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他。 祝馨月这丫头早已沉沉睡去。 “老公,你回来了!”夏清韵看到祝仁,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快进来,喝点水吧?我去给你们倒。”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走,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祝仁没有理会她的殷勤,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望月桃香说:“桃香,你今天也累了,先去挑个客房休息吧。” “是,主人。”望月桃香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准备上楼。 “什么?让她住下?!”夏清韵刚走到厨房门口,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祝仁, “老公,你……你什么意思?你要让她住在这里?!” 她快步走到祝仁面前,声音颤抖:“老公,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带别的女人回来住?她明明可以住酒店!” 望月桃香停下上楼的脚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倚在楼梯扶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看着夏清韵: “夏小姐,哦不,应该叫夏前妻?”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现在是主人的家。主人想让谁住,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还是说,”望月桃香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带着几分轻蔑, “夏前妻觉得,凭你之前做的那些事,现在还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夏清韵被望月桃香这番话气得脸色涨红,却又无从反驳。 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祝仁,声音委屈:“老公!你看看她!她怎么能这么说话!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嚣张?” “夏清韵,别闹了。” “桃香,你先上去休息。” “是,主人。”望月桃香得意地瞥了夏清韵一眼,转身姿态妖娆地上楼去了。 夏清韵看着望月桃香那挑衅的背影,又看看祝仁些许不耐烦的神情,失声道: “老公!你怎么能让这种心怀不轨的女人住在这里?!!” 祝仁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样子,再想到她最近几天的表现,加上现在确实天色已晚,还是开口提议道: “夏清韵,桃香现在是我的人,她会保护我和月月,她住在这里很正常。” “看在今晚照顾月月的份上,天色已晚,你先在客房住下,明天一早,你自己离开。”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夏清韵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流露出喜色! 他让她留下了!虽然只是客房,虽然只有一晚,但至少,他没有直接赶她走! “真的吗?老公!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吃醋,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祝仁看着她这副瞬间变脸的模样,没好气,摆了摆手:“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送月月去幼儿园。” 说完,便转身进了主卧。 夏清韵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砰砰直跳。 老公让她留下来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只要能留下来,就有机会!她暗暗给自己打气,脚步轻快地走向了客房。 …… 夜深人静,夏清韵躺在客房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祝仁让她留下的那一幕,越想越觉得有希望。 不行,不能就这么浪费机会! 第175章 只有我这样一心一意对主人的女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她悄悄地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主卧门口,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果然,门被反锁了! 夏清韵并不意外,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了之前偷偷配好的钥匙。 哼,老公,你以为反锁了我就没办法了吗? 然而,当她将钥匙插入锁孔,却发现怎么也拧不动! 不对!这锁芯不对!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他……他竟然换锁了?! 夏清韵气得跺了跺脚,又羞又恼,他这是防贼一样防着她吗?! 她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确定是真的打不开,只能无奈地转身,准备回客房。 刚一转身,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谁?!”夏清韵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望月桃香! 她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裙,好整以暇地倚在不远处的墙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夏前妻,”望月桃香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玩味, “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呢?难道是……梦游?” 夏清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当场抓包的窘迫让她又羞又气,她指着望月桃香怒道: “你才梦游!你深更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望月桃香轻笑一声,理了理自己的睡裙肩带,动作慵懒而妩媚, “我当然是在保护主人了。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想趁主人睡着了,偷偷摸摸爬上他的床呢?”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夏清韵手中的钥匙,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夏前妻,你该不会是,又想像五年前那样故技重施吧? 啧啧,可惜啊,主人现在可比以前警惕多了,你这备用钥匙,怕是派不上用场咯。”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夏清韵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她确实是想……但被这么直白地戳穿,让她颜面尽失! “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他,想看看他睡得好不好!”她强行辩解。 “哦?是吗?”望月桃香挑了挑眉,一步步逼近夏清韵, “担心他?还是担心你自己彻底失去他?夏清韵,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那点小心思,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 “你现在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只会让主人更厌恶你,更看不起你!” “你根本就配不上主人!只有我这样一心一意对主人的女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你这个狐狸精!你闭嘴!”夏清韵被望月桃香这番话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她冲上去想和她理论,却被望月桃香轻巧地避开。 “怎么?恼羞成怒了?”望月桃香冷笑,“夏清韵,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祝太太了,主人他,已经不属于你了。” “他很快就会发现,谁才是真正爱他,真正能帮助他,真正配得上他的女人!” “而你,”望月桃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轻蔑,“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失败者罢了。” 夏清韵被望月桃香这番话打击得体无完肤,她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又想到祝仁今晚对自己的防备,一股深深的悔恨涌上心头。 是啊,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去抢? 她失魂落魄地转过身,逃回了自己的客房,将门重重地关上,好像这样就能把所有的耻辱和绝望都隔绝在门外。 另一边,望月桃香看着反锁上的房门,心里也是一动,但又止住了脚步。 她知道,主人反锁是防备她们两个,晚上她要是进去了,肯定会惹主人不高兴,明明在医院里才答应了主人。 她只能强压下心里的冲动,打道回府。 但是,她又悄悄走出来,拿上了祝仁放在客厅里的衣服,走进了自己的客房,很快,客房里就传来窸窸窣窣和闷哼的声音。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夏清韵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一夜都没睡好,但她却强打起精神,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她要亲手给老公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她要让他看到自己的改变和诚意! 当祝仁醒来,走出卧室时,看到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鸡蛋饼……都是他以前爱吃的。 而夏清韵正系着围裙,仔细地将最后一份刚煎好的荷包蛋盛进盘子里。 “老公,你醒啦?快来吃早餐!”她看到祝仁,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祝仁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又看了看夏清韵那明显没睡好的憔悴模样,心里有些惊讶。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你做的?”他问道。 “嗯!”夏清韵连忙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好久没下厨了,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祝仁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 夏清韵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窃喜。 这时,祝仁突然开口:“对了,婉云她等会儿也要过来,你顺便也给她也做一份吧,哦,还有苏小棠那丫头。” “什么?!”夏清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祝仁, “她们也要来吃早餐?还要我给她们做?!” “怎么了?你不愿意?”祝仁挑了挑眉。 夏清韵看着祝仁疑惑的眼神,又想到自己昨晚的丢人行径,心中的委屈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她用力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知道了!!!” 她认命般地转过身,重新走进了厨房,背影有些落寞。 哼!江婉云!苏小棠!还有那个望月桃香!你们给我等着!我夏清韵,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老公现在只是暂时生我的气!他早晚会回到我身边的! 很快,江婉云和苏小棠就过来了。 江婉云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看到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并不意外。 苏小棠则是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道:“哇!祝老师!您也太贤惠了吧!这么多好吃的!看起来就流口水!” 第176章 祝仁让夏清韵给江婉云做早餐 她毫不客气地坐到餐桌旁,拿起一个金黄的鸡蛋饼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夸赞: “唔!好吃!太好吃了!祝老师您这手艺绝了!” 祝仁喝了口豆浆,淡淡地开口:“不是我做的。” “啊?”苏小棠一愣,嘴里的鸡蛋饼都忘了嚼,“那是谁?难道是江姐姐?” 她看向江婉云,江婉云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苏小棠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刚从厨房端着一碗粥走出来的夏清韵身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不,不会吧?!是,是她做的?!” 祝仁点了点头。 “什么?!!”苏小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手里的半块鸡蛋饼也掉在了地上,她指着夏清韵,又指着自己刚吃过的盘子, 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我我我……我居然吃了前妻姐做的东西?!我不纯洁了!啊啊啊啊啊!” 她抱着脑袋,发出一连串夸张的尖叫。 夏清韵端着粥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这个苏小棠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当众让她难堪! “苏小棠!”夏清韵咬牙切齿,刚想发作。 “够了!”祝仁沉声喝道,他放下筷子,脸色铁青地看向苏小棠, “你闹够了没有?不管她以前怎么样,现在她辛辛苦苦做了一顿早餐,你这是什么态度?” “祝老师!我……”苏小棠没想到祝仁会突然维护夏清韵,一时间发懵。 “她好歹是月月的妈妈,就算我们离婚了,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夏清韵听到祝仁维护她的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委屈和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老公他,他还是关心我的!他还在乎我的感受! 祝仁语气严肃地说道:“苏小棠,我不知道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傻子,有些事情,我不挑明不代表我不知道。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开开玩笑,或者单纯地想接近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如果你抱着什么坏心思,想利用我,或者伤害我身边的人,那我劝你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否则,后果自负。” 祝仁这番话,极具分量,苏小棠脸上的委屈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 她没想到祝仁会如此直接地跟她摊牌。 “我,我没有……”她低下头,看起来可怜极了。 祝馨月看到苏姐姐这委屈的模样,再想到之前在溪湖,也是苏姐姐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保护了她,心里也有些不忍。 她从自己的小板凳上滑下来,跑到苏小棠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 “苏姐姐不哭,爸爸不是在凶你,爸爸只是,只是不想让妈妈难过。” 她又转头看向祝仁,替苏小棠求情:“爸爸,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女儿那央求的小眼神,再想到苏小棠之前在溪湖确实护住了女儿,祝仁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摆了摆手:“行了,都坐下吃饭吧,饭都要凉了。” 苏小棠见祝仁不再追究,抽了抽鼻子,乖巧地坐回了餐桌旁,只是看向夏清韵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和警惕。 夏清韵则因为老公的维护和女儿的懂事,心情大好,甚至主动给苏小棠夹了个包子: “苏妹妹,尝尝这个,刚出锅的。” 苏小棠看着碗里的包子,又看了看夏清韵脸上那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撇了撇嘴,没说话,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异常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 祝仁看了看时间,对江婉云说道:“婉云,我们准备去公司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然后,他又看向夏清韵:“月月今天就麻烦你送去幼儿园了,尽一下你做母亲的责任。” 夏清韵闻言大喜,连忙点头:“好!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月月安全送到!” 江婉云本想说她可以送祝馨月,但看到夏清韵那积极的样子,又看了看祝仁没有反对,便没有再开口。 至于苏小棠,祝仁则直接说道:“苏小棠,九州文娱今天有很多内部事务要处理,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就不方便带你过去了。 你自己安排活动吧,我们就不招待了。” 苏小棠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今天祝仁是铁了心不带她,只能噘着嘴, 眼巴巴地看着祝仁、江婉云、林悦以及望月桃香四人离开了别墅。 江婉云自己先去了公司,祝仁还有点事要处理。 “祝老师,我们现在去哪?”林悦从后视镜看了祝仁一眼,问道。 望月桃香则安静地坐在副驾,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太关心。 “先去刘书记那里。”祝仁回答道。 晚宴上答应了刘书记,去他家坐坐,今天他正好有空。 林悦闻言,有点兴奋,也有些紧张。 刘裕民书记,那可是江省真正的最高层领导,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上见到的人物。 车子驶向市委家属院,这里的安保比九章别墅更为森严。 经过几道哨卡和身份核验,林悦才将车平稳地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朴素而庄重的小楼前。 “祝老师,我就在车里等您吧?”林悦有些拘谨,这种场合她不太敢上去。 祝仁摇了摇头:“一起来吧,刘书记也知道你,算是自己人。” 他指的是林悦帮忙运营《遮天》有声剧和九州文娱助理的身份。 三人下了车,祝仁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特意挑选的上品龙井。 刚走到单元门口,正巧电梯门打开,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提着菜篮子走了出来, 她看见祝仁和林悦,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 祝仁主动点头微笑:“阿姨您好,我们来拜访刘书记。” 那中年妇女打量了祝仁几眼,又看了看林悦,最后目光在气质冷艳的望月桃香身上停留片刻,才“嗯”了一声,问道: “刘书记今天家里是有客人啊,小伙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第177章 拜访省委刘裕民书记 “是的阿姨,”祝仁从容应答,“晚宴上和刘书记约好,今天特意登门拜访。” “哦,是小祝啊,”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妇女身后传来,刘裕民的爱人周姨走了出来,她和蔼地笑着, “快进来,老刘刚还念叨你呢,说你这年轻人有意思,讲座讲得好,还会唱歌写诗。” 她热情地将祝仁几人迎进电梯,那中年妇女见状,也不好再多打探,只是又多看了祝仁两眼,便先行离开了。 电梯内,周姨笑着对祝仁说:“你刘叔叔啊,自从听了你上次在Z大的讲座,回来就赞不绝口,说你对《三国》的见解让他都大开眼界。 今天知道你要来,特意把珍藏的棋盘都摆出来了,嚷着要和你手谈几局呢。” 祝仁谦逊道:“周姨过奖了,刘书记才是学识渊博,晚辈还要多向他请教。” 很快到了刘书记家,房子是标准的老干部住房,装修简朴,但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房里飘出淡淡的墨香。 一进门,祝仁的目光便被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草书条幅吸引。 那条幅尺幅不大,宣纸微黄,字迹龙飞凤舞,气势磅礴,却又在狂放中透着一股沉静的韵味。 祝仁驻足画前,默默不语,林悦和望月桃香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周姨端着刚沏好的茶走出来,见祝仁看得出神,便笑着说: “这是老刘年轻时一位故友所赠,他自己也宝贝得很,时常拿出来揣摩。” 祝仁凝视片刻,缓缓开口,赞赏道:“笔走龙蛇惊风雨,墨翻瀚海起波澜。 此幅草书,初看狂放不羁,细品则筋骨内含,章法跌宕起伏,却又气息贯通。 “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写的是郑板桥的诗句,借以明志,抒发书者不随流俗,力求创新的艺术追求。 “用笔看似迅疾,实则顿挫有致,飞白处如惊鸿掠水,浓墨处似高峰坠石,可见书者胸中丘壑万千,已臻意在笔先,笔尽意在之境。 “我想,刘书记定是与这位书者神交已久,时常能从这笔墨间感受到那份不屈的傲骨与革故鼎新的精神吧?只是这落款醉墨轩主,晚辈眼拙,不知是哪位大家?” 祝仁一番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好!说得好!”刘裕民从书房走了出来,抚掌赞叹,他刚才在里面就听到了祝仁的点评, “小祝,你这眼力,真是让我这老头子都自愧不如啊!” 他走到条幅前,神色带着几分怀念: “这醉墨轩主并非什么名家,只是我一位早逝的挚友,当年我们一同在基层工作,他酷爱书法,常以此自娱。 你竟能从这字里行间,品出他当年的心境与追求,着实难得!” 周姨也惊讶地看着祝仁,这年轻人不仅诗词歌赋了得,连书法鉴赏都如此精通? 林悦和望月桃香更是双眼放光,祝老师(主人)也太厉害了吧! 刘裕民继续和几人打着招呼:“这位是林小姐吧?还有这位……桃香小姐?” 他显然也知道望月桃香的身份。 “刘书记好。”林悦和望月桃香齐声问好。 “刘叔叔,冒昧打扰了。”祝仁将礼盒递过去。 周姨接过礼盒,嗔怪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说着便去厨房准备茶水。 刘裕民热情地拉着祝仁坐下:“小祝啊,你对传统文化的理解,真是超乎我的想象!上次宴会时间仓促,今天我们可得好好聊聊!” 他指了指沙发对面的棋盘:“来,先陪我这老头子下一盘。 我可听说了,你以前在夏大里可是技惊四座,连你们校长都被你杀得片甲不留啊。” 祝仁笑了:“刘书记说笑了,那是校长让着我呢。” “哈哈,他那棋力我知道,不过你敢初手天元,这份胆魄和棋路,确实不凡。” 刘裕民点了点头,表示赞赏。 两人相对而坐,开始对弈,林悦和望月桃香则安静地在一旁观棋。 棋局伊始,刘裕民落子沉稳,布局老练,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祝仁则应对从容,时而奇兵突出,时而稳扎稳打,棋风灵动多变。 开始刘裕民还带着几分考较的心态,但越往下,他的神色越是凝重。 祝仁的棋路看似不拘一格,却暗藏玄机,往往能在看似平淡之处,布下精妙的陷阱,或者在危急关头,走出石破天惊的妙手。 “中盘搏杀,祝仁的棋风竟如此犀利,攻守兼备,滴水不漏!”刘裕民心里吃了一惊,“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纵横,无声的硝烟弥漫。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刘裕民看着棋盘上已成定局的败势,长长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我输了。小祝,你的棋力,远在我之上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了。” 祝仁收起棋子,谦和一笑:“刘书记承让了,您的布局堂堂正正,晚辈也是险胜一着。” 刘裕民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从棋盘上,我也看出了你的一些东西。” 他话锋一转,看向祝仁:“小祝,上次宴会你提出的借他山之石以攻玉, 用世界的语言讲好龙国故事的观点,我回来后反复琢磨,觉得大有可为。” “龙国文化博大精深,但如何真正走出去,让世界理解和接受,一直是个难题。 你的思路,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周姨端着茶水和水果走了过来,也笑着说:“是啊,老刘回来后, 嘴里就念叨的都是什么内核是我们的,形式是世界的,我看他是真的上心了。” 祝仁接过茶杯:“刘书记谬赞了,晚辈也只是班门弄斧,提了些不成熟的想法。” “不,不是不成熟,是非常深刻。”刘裕民神色认真, “文化输出,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战略,需要耐心,更需要真正懂文化、有远见的人来引领。 小祝,我觉得你就是这样的人。” 他沉吟片刻,问道:“关于这个借壳出海,你有没有更具体的想法,或者说,第一块‘他山之石’,你打算从哪里借?” 第178章 动漫、游戏、电影,三块他山之石! 这个问题,显然比棋局本身更让刘裕民在意。 祝仁放下茶杯,眼神也认真起来,他知道,真正的考较现在才开始。 他开口,声音沉稳: “刘书记,第一块‘他山之石’,我想从与我们文化渊源相近,同时又在全球市场取得巨大成功的邻国——樱花国,他们的动漫产业入手。” “樱花动漫?”刘裕民和周姨都有些意外。 “是的,”祝仁点头,“樱花动漫以其精良的制作、独特的美学风格和深刻的人文关怀,风靡全球, 成功地将他们国家的文化元素融入其中,实现了文化与商业的双赢。 他们的产业链运作、Ip打造、全球发行模式,都有太多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地方。” “比如《影火》、《海王》,他们构建的宏大世界观,热血的少年成长内核, 还有那些能引发全球青少年共鸣的友情、梦想、羁绊等普世价值,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学习的‘形式’。” “而我们的‘玉’,则是《山海经》里的奇珍异兽、道家文化中的仙风道骨、武侠小说里的侠肝义胆、古典戏曲中的唱念做打…… 这些独属于我们龙国的文化瑰宝,完全可以找到与现代动漫艺术结合的契合点。” “我们可以打造一部真正属于龙国的史诗级动漫作品,仿照樱花动漫成熟的工业化制作流程和全球宣发渠道, 讲述一个内核是纯正龙国文化,但又能让全世界观众都热血沸腾的故事。我相信,这会是龙国文化输出的一个绝佳突破口。” 刘裕民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好!好一个借动漫出海!”他赞道,“小祝,你的这个想法,非常有前瞻性,也很有操作性!如果真能做成,那意义可就太重大了!” 他甚至有些激动地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几步: “如果九州文娱能率先在这方面做出成绩,省里,甚至国家层面,都会给予最大的支持!资金、政策、人才,都不是问题!” 祝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动漫只是第一步,刘书记。 我们还有第二块‘他山之石’可以借鉴,那就是互动性更强、沉浸感更深的游戏产业。” “游戏?”刘裕民停下脚步,这个领域对他来说相对陌生一些。 “是的,游戏。”祝仁解释道,“特别是近年来在全球范围内爆火的一些开放世界角色扮演游戏(RpG),以及带有浓厚文化背景的策略游戏。 它们不仅仅是娱乐产品,更是文化传播的绝佳载体。” “比如波兰的游戏公司cd projekt REd,他们制作的《巫师》系列, 就是将东欧的斯拉夫神话传说、民间故事完美地融入到了一个庞大而细致的游戏世界中。 全球数千万玩家在体验女术士打桩机冒险的同时,也潜移默化地了解了波兰的文化和历史。 还有像光荣公司的《三国志》系列策略游戏,虽然是樱花国制作, 却也让无数海外玩家对我们三国时期的历史人物和事件产生了浓厚兴趣。” “我们可以借鉴他们的成功经验,以我们龙国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为蓝本, 无论是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秦汉的雄风、魏晋的风骨、盛唐的气象, 还是宋明的市井风情,都可以成为绝佳的游戏题材。” “想象一下,一款以玄奘西行取经为背景的开放世界RpG,玩家可以亲历九九八十一难, 体验西域各国的风土人情,感受佛法的精深与大唐的恢弘。 或者一款以郑和下西洋为主题的航海经营策略游戏,玩家可以组建船队,探索未知的海域,与沿途各国进行贸易和文化交流。” “这样的游戏,不仅能让国内玩家重温历史,更能以一种轻松有趣的方式,让全世界的年轻人接触并爱上我们的文化。 而且,游戏作为一种互动艺术,其传播力和影响力,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传统的影视和动漫。” 周姨在一旁听着,也觉得祝仁的想法十分新奇有趣。 林悦和望月桃香更是听得两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充满龙国魅力的游戏大作席卷全球的场景。 刘裕民沉吟道:“游戏产业确实发展迅猛,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将我们的文化融入其中,的确是个好思路。 只是,国内的游戏制作水平,尤其是大型单机游戏的开发能力,与国际顶尖水平相比,恐怕还有不小的差距。” “这正是我们需要‘借石’的地方。”祝仁说道,“我们可以引进国际顶尖的游戏引擎和开发技术, 可以与海外优秀的游戏工作室进行合作,甚至可以直接收购一些有潜力的团队。 关键在于,我们要掌握核心的文化创意和Ip主导权。” “用他们的技术,讲我们的故事,等我们自己的团队成长起来,技术成熟了,就能真正实现自主研发和创作。” 刘裕民缓缓点头,祝仁的思路清晰且务实。 祝仁继续道:“至于第三块‘他山之石’,那便是电影工业。 这方面,我们与好莱坞的差距是全方位的,从编剧理念、拍摄技术、特效制作到全球发行,都需要我们虚心学习。” “宴会上我和许镜言导演也聊过,《遮天》这样的Ip,如果能用好莱坞的工业标准来制作, 其震撼程度和全球影响力,绝不会逊色于《指环王》或《阿凡达》。” “我们可以尝试共同开发具有龙国文化内核的史诗级大片。 比如,将《封神演义》或者《西游记》的故事, 用最新的电影技术和国际化的叙事语言重新演绎,打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神话宇宙。” “当然,这需要巨大的投入和长期的努力,但一旦成功,其文化传播效应和社会影响力,将是难以估量的。” 祝仁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三个主要方向。 刘裕民看着眼前的祝仁,心中早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动漫、游戏、电影,这三个领域,几乎涵盖了当代年轻人最主要的娱乐方式和文化接触渠道。 如果九州文娱真能在这三个方向上都取得突破,那对于龙国文化的复兴和全球传播,将是何等巨大的贡献! 第179章 扬帆起航 “小祝,”刘裕民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你今天这番话,让我看到了龙国文化产业未来的无限可能!你说的这三块‘石头’,选得准,看得远!” “只是,这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需要巨大的投入和非凡的魄力啊。”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祝仁也站起身,目光坚定,“有刘书记您和国家的支持,九州文娱必将不负众望。” 刘裕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欣慰和期待。 他有预感,龙国文化的未来,或许真的会因为这个年轻人而变得不同。 …… 出了大院,祝仁和林悦几人一起前去无忧传媒。 明天就要去魔都了,所以今天要把九州文娱的框架和初步规划先彻底敲定下来。 无忧传媒并入九州文娱,部门整合、人员调配、以及几个重点项目的启动方案, 今天都要过一遍,确保去魔都之前,江省这边的大方向不出问题。 谢明远那边应该也已经到公司了,他昨晚连夜把清仁科技的操盘计划又细化了一遍。 一踏入公司大堂,便能感受到一股紧张而又充满活力的工作氛围。 员工们行色匆匆,脸上却都带着对新公司的期待和干劲。 因为知道领导明天就要启程去魔都,今天必须将公司初创的诸多事务梳理清晰,所以各个部门的效率都提到了最高。 祝仁、江婉云、谢明远三人迅速投入工作,会议室里,九州文娱的未来蓝图在激烈的讨论中飞速成型。 祝仁主导方向,勾勒公司战略和文化愿景; 江婉云则将内容创作、Ip孵化、市场推广的脉络一一梳理清晰; 而谢明远,言简意赅,总能在运营和资本运作上给出精准的建议,寥寥数语便让高管们心服口服。 林悦全程陪同,记录要点,协调杂务,已然是祝仁身边最得力的助理。 望月桃香不见踪影,但祝仁能感觉到,她就在暗处,守护着他。 一天时间飞速流逝,战略定位、部门架构、项目筛选、预算审批…… 九州文娱的骨架,在三位创始人的高效协作下,迅速成型。 夜幕降临,江省市中心的万家灯火亮起,璀璨如星。 为了庆祝九州文娱的正式成立,也算是为明日的魔都之行提前鼓劲, 庆祝公司成立,也为明日的魔都之行壮行,顺便犒劳辛苦一天的核心团队,晚宴就设在公司自带的豪华餐厅。 高管们齐聚,杯觥交错间,气氛热烈。众人畅谈公司蓝图,人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作为九州文娱的灵魂人物,祝仁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焦点。 “祝总,九州文娱能有今天,全靠您的远见卓识,我敬您一杯!”一位高管率先举杯。 祝仁微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大家太客气了,九州文娱的未来,还需要各位同心协力。” 他看了一眼江婉云,解释道:“明天要去魔都,为九州文娱开拓新的疆土,今晚就浅尝辄止,保持清醒。” 众人闻言,纷纷表示理解,气氛依旧热烈。 江婉云则在席间穿梭,举止优雅,周到得体。 她的目光,却总会不经意间落在祝仁身上,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专注与欣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谢明远端着酒杯,脸上微醺,眼神却依旧锐利。他不像旁人那般热络,直到宴会过半,气氛正好,才起身走向祝仁。 没有客套,他深深看了祝仁一眼,举杯:“九州文娱,未来可期。” 仅仅八个字,没有过多的吹捧,也没有虚假的客套。 祝仁与他对视一眼,也举杯回应:“借你吉言,共创未来。”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谢明远又对江婉云及其他高管略一点头示意,便坐回原位,继续默观全场,偶尔抿一口酒。 林悦更是全场的气氛担当,她端着果汁,不时地向祝仁敬酒,小脸上满是崇拜和激动: “祝老师!九州文娱一定能乘风破浪,成为行业巨头!我永远支持您!” …… 酒席渐阑珊,几位核心高管也陆续起身告辞,林悦也先走了。 餐厅内很快便只剩下了祝仁、江婉云和谢明远三人。 璀璨的灯光下,庆祝的余温尚在,但谢明远脸上的酒意却已褪去了大半,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放下酒杯,神色一肃: “九州文娱刚启航,万里长征第一步,清仁科技那边的操盘计划,大方向虽定,但核心细节, 我觉得有必要趁今晚再碰碰,确保万无一失。毕竟明天就要去魔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办公室谈,更安静,也安全。” “好,明远说得对,现在就去。”祝仁当即点头。 江婉云也点头赞同,三人起身,直奔总裁办公室。 谢明远雷厉风行,直接掏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操盘方案、数据模型、风险评估报告,在宽大办公桌上摊开,指着上面的图表和数据,开始逐条解读: “这是根据最新市场动态调整的方案,第一阶段吸筹窗口期,我预计……” 他点着数据模型上的曲线,语速不缓不急,字字清晰有力:“这里,三个关键指标,一旦异动,立刻启动b方案。” 祝仁凝神听着,时而点头,时而眉头微蹙。 当谢明远提到某个资金杠杆的运用时,他敏锐地指出了一个潜在的市场波动风险: “这个杠杆比例,会不会在极端行情下触发强制平仓的风险?我们需不需要预留更多的保证金?” 谢明远赞许地点点头:“我们可以再增加一个动态调整保证金的触发机制。” 讨论就在这样紧张而高效的氛围中进行着,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深夜。 当所有的细节都逐一敲定后,谢明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看着祝仁和江婉云,站起身: “好了,方案基本就这样了,剩下的就是执行层面的事情,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先回去了。”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只剩下祝仁和江婉云两人。 第180章 办公室互诉情意! 江婉云走到一旁的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温水,足以驱散深夜的凉意和疲惫。 祝仁则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俯瞰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心中感慨万千,轻声说道:“九州文娱,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江婉云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祝仁,自己也拿着一杯, 与他并肩站在窗前,一同眺望着这片属于他们的城市夜空。 她也感慨道:“是啊,从最初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到今天公司正式成立,还一起制定了这么宏伟的计划,真像做梦一样。” 片刻的沉默后,江婉云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祝仁的侧脸上,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和真挚: “祝仁,你知道吗,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看着我们的梦想一步步变成现实, 这种感觉……比我过去一个人经营无忧传媒的时候,踏实多了,也快乐得多。” 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了祝仁坚实的胳膊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我把无忧传媒并进来,不仅仅是因为我相信你的才华,更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 去经历这一切,去分享这份成功,也去分担未来可能遇到的所有困难。” “我知道,你经历过感情上的伤害,对很多事情都还心有顾虑。” “我不会强求你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是真实的,也是唯一的。” 她抬起头,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轻声说: “你明天就要去魔都了,我会把江省这边都打理好,九州文娱的初期运营我会全力以赴。只是……” “记得早点回来,这里……有人在等你。” 江婉云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 祝仁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话语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份不求回报的爱意,以及她对两人共同未来的坚定与期盼。 祝仁转过头看着她,灯光下,江婉云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精明和干练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和期待。 那眼神,坦荡荡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杂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要把她所有的真心都捧到他面前。 那份专注和炙热,让祝仁心头一颤。 他不由得回想起,从自己人生最低谷,到重新振作,再到今天九州文娱的成立, 江婉云一直都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给予他无私的支持和默默的付出。 她为他,为九州文娱所做的一切,远比他为她做的要多得多。 晚宴上那一点点酒精的作用,加上连日来的疲惫,以及此刻江婉云深情倾诉带来的强烈情感冲击, 让祝仁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一刻似乎也有些松懈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江婉云。 灯光下,她的脸颊因为动情而泛起一抹醉人的红晕,那双眼眸,此刻却盈满了水汽,迷离而又深情。 祝仁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他低声开口:“婉云,我知道,你为我,为九州文娱做的,远比我为你做的要多得多。我……” 他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却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心底最直接的念头。 这些日子,她为他做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他心里。 那份不求回报的付出,那份深夜办公室里并肩作战的默契,还有刚才窗边那番话,像一把火,把他心里那点犹豫和顾忌烧得干干净净。 他想抱她,想亲她,想用最实在的行动告诉她,他懂,他都懂。 话没说完,祝仁已经不再克制。 他低下头,他看到她的睫毛在抖,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带着点晚宴上红酒的余韵,让他心里痒痒的。 他没再犹豫,直接吻了下去。 唇瓣刚一碰上,带着点试探,却又不容拒绝。 他感觉到江婉云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到了一样,连呼吸都顿住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 江婉云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他唇上的温度,他身上那股带着酒气的男人味,让她心跳得厉害,脸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这些年,她一直默默守在他身边,看着他起起落落,所有的喜欢都藏在心底。 从没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可当祝仁的吻真的落下来,她心里那股压了太久的情感,一下子就全涌了上来! 她想都没想,伸手就紧紧抱住了祝仁的腰,热烈又有些笨拙地回应着他。 祝仁感觉到她的回应,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烧得更旺了。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听得到两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亲吻时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窗外的夜景再美,这会儿也只能当背景。 这个吻,又深又长,好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情绪都揉进去。 直到两个人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祝仁才慢慢松开了她。 江婉云软绵绵地靠在祝仁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那双平时带着几分英气的眼睛, 这会儿水汪汪的,看着他,眼神迷离又勾人。 她的呼吸还有点急,胸口轻轻起伏,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更浓了,闻得祝仁心里直发飘。 祝仁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被自己吻得娇媚动人的女人,她身子软软的,还在微微发抖, 他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心疼。 他喘着气,看着她通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神,本想说“婉云,太晚了,我送你回家”,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眼神也复杂了几分。 “婉云,无忧传媒是你打拼多年的心血,现在九州文娱也才刚开始……你为这一切,付出了太多。而我……” 第181章 江婉云: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他话头一顿,那些关于自己离婚带女,暂时无意再婚的现实,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没明说“我怕耽误你”,更没提自己眼下的处境和暂时的打算,但那话里的意思,江婉云听得分明。 江婉云心里雪亮,她知道他不止是顾虑事业。 她没急着解释或表态,只是伸出手,指尖在他唇上轻轻一触,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的温度。 “祝仁,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能一起做成一番大事业。 无忧传媒是我的心血没错,但如果它能帮你实现梦想,那它的价值才算真正体现了。” 她微微仰起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话语清晰而坚定: “对我来说,能和你并肩作战,看着我们的蓝图一步步实现,那种感觉,比什么都重要。 这从来不是什么负担,不管是事业,还是你担心的的任何事,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也是我一直期待的。” 她没有明说,但此刻她眼中的专注和深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祝仁凝视着她,从她坚定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中,他读懂了她未说出口的一切。 那份不求回报的信任,那份愿意与他共担风雨的决心,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他的内心。 他明白,此刻再说任何话,都是对她的不信任。 她既然这么选了,自然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紧紧地抱住她:“婉云……我明白了。” 有些话,不必说透,彼此懂得,便已足够。 江婉云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无声地笑了。 …… 良久,他喘着气,看着她通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神,说:“婉云,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江婉云此刻还靠在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身上传来的热度,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听到祝仁的话,她才慢慢从刚才那令人心醉的亲密中回过神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却没有立刻从他怀里出来。 祝仁低头看着她发红的耳根和微湿的眼角,心中一软,手臂又紧了紧,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两人又依偎了片刻,祝仁才牵起她的手,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车内,祝仁专心开着车,江婉云则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刚才那个炽热的吻,像一团火,在两人心底悄悄燃烧着,让沉默也变得不再尴尬,反而多了让人心跳加速的期待。 江婉云时不时偷偷侧过脸,打量着祝仁专注开车的侧脸。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好闻的气息,让她脸颊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发烫。 祝仁虽然目视前方,但也能感觉到身边江婉云那带着几分羞涩和探寻的目光。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也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刚才那个吻的感觉还在唇边萦绕,她的柔软,她的回应,都让他心猿意马。 车子平稳地驶向九章别墅,在江婉云别墅雅致的院门前缓缓停下。 江婉云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看着祝仁:“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鼓起勇气,又像是随口一提:“时间……不早了,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那双明亮的眼眸,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直直地看着祝仁。 祝仁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着江婉云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带着期盼的眼神,心中那份刚刚被压下去的燥热又一次升腾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干脆利落地应道:“好。” 江婉云听到他肯定的回答,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但眼底却绽放出喜悦的光芒。 她率先推开车门下了车,脚步轻快,打开了别墅的院门。 一进玄关,灯刚亮,江婉云猛地转过身,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扑进了祝仁怀里! “祝仁!”她声音带着点哽咽,紧紧地、死死地抱着他,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祝仁被她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鼻子里全是她身上好闻的香味,混着点酒气,还有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身体。 他反手抱住她,抱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那因为急切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这个吻,比在办公室时来得更猛,更急,也更不容分说。 江婉云热烈地回应着,什么矜持,什么犹豫,这会儿全没了! 她的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踮着脚,努力地迎合着他,好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喜欢和想念,都通过这个吻告诉他。 玄关地方不大,光线也不算亮,两个人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在墙上晃动。 衣服摩擦的声音,急促的喘息声,还有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亲吻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也格外勾人。 客厅的灯光有点刺眼,暧昧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就在祝仁的手开始不老实,想更进一步的时候,江婉云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微微推开祝仁一点,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神迷离,喘着气,在他耳边小声说: “不……别在这儿……去,去房间……” 祝仁看着她这副娇媚勾人的样子,哪还忍得住。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二话不说,直接弯腰,一个公主抱,就把江婉云打横抱了起来。 江婉云“啊”的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把滚烫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感受着他稳健的臂弯和胸膛。 祝仁抱着她,大步就往主卧室走。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轻轻一勾,“砰”的一声关上了,彻底把外面的世界关在了门外。 然而,二人似乎忘了,房里还有另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隔壁房间偷偷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封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又把卧室门关上了。 主卧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暖暖的,给这即将发生的一切添了几分朦胧。 祝仁把江婉云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整个人也压了上去。 第182章 江婉云回复夏清韵:我在公司加班! 他看着身下这个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抖的女人,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自信的眼睛, 这会儿水汪汪的,还有点慌乱,红唇微张,急促地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看得他口干舌燥。 “婉云,”他低头,吻了吻她眼角的湿润,声音沙哑又温柔,“别怕。”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一样,带着说不尽的怜惜和珍视,一点点安抚 着她的紧张。 从她的额头,到她的眉 眼,再到她的鼻尖,最后又落回她 那柔软的唇上。 这一次的吻,不像刚才在 客厅那么急,那么猛,而是充满了温 柔的试探和耐心的引导。 江婉云渐渐放松 下来,在他温柔的攻势下,身子也开始 变得软乎乎的。 她感觉到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想法,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 当祝仁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她 衣服的扣子,露出她白皙 细腻、曲线玲珑的身体时,他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灯光下,她的皮肤像上好的 瓷器,泛着光,每一寸都那么完美。 他知道,这样的她,是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一个男人面前。 这时,祝仁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屏幕在暗处亮起,上面跳着夏清韵三个字。 这手机震动的声音,像一盆冷水,一下子浇在了两人火热的头上。 祝仁的动作停了,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夏清韵?她又想干什么?这么晚了打电话,又想耍什么把戏? 一股烦躁的感觉涌了上来,他想都没想,直接就不想接。 他不想让夏清韵的任何事情,来打扰他和江婉云现在这个重要的时刻。 江婉云也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她心里微微一动,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过祝仁的手机,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用绿泡泡给回复了一句简短的信息:“我在公司加班。” 发送完毕,她干脆利落地将手机调成了静音,随手扔在了床头柜的另一边,做完这一切,她转过头, 水润的双眼仿佛在说:“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我们了。” 祝仁看着她这干净利落的一套动作,还有那带着点醋意的小眼神,心里那点不爽一下子就没了,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低下头,用最虔诚的吻,亲吻着她的发丝。 江婉云发出轻微的声响,身子不由自主地蜷起,手指攥紧了床单。 祝仁能感受到她的紧张,以及一丝本能的抗拒。 “祝仁……”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小声哀求,“我,我是第一次……你轻点……” 这一刻,他心里所有的火热都化成了无尽的温柔。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郑重地说:“婉云,相信我。” 然后,他用最温柔,最耐心的方式,一点点引导着她,让她慢慢适应。 尽管如此,江婉云还是疼得呜了一声,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指甲也深深地掐进了祝仁的后背。 祝仁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不停地亲吻,用最温柔的话安抚她, 等着她慢慢适应这份陌生的痛楚和……奇异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江婉云的身子才不那么僵硬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小声说:“好……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珍惜着她的第一次,每一个都充满了耐心和疼惜,也带着对她这份深情的珍视。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而卧室内,却是春意盎然,情意绵长。 …… 另一边,夏清韵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刚拨打祝仁电话的记录。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不甘心,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就在她准备打第三遍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进来一条绿泡泡消息,是祝仁的账号,内容很短:“我在公司加班。” 公司加班? 夏清韵看着这五个字,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这条消息怎么这么熟悉? 这么晚了,还在公司?是为了明天去魔都的事吗? 可为什么不接电话,偏偏用绿泡泡回?而且口气这么冷淡? 她只好回复了一句:“知道了,早点回来,明天还要去魔都呢。” 消息刚发出去后,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她心里慢慢升起,让她有点不安。 想了想,她再次拨打了祝仁的电话,然而,一直无人接听。 没来由的,她回想起了前段时间,她也是同样这样回复祝仁,我在公司加班!!! 多么可笑?!! 原来当时老公接到消息也是这种心情么??? 她此刻,内心被后悔与苦涩填满,心情逐渐沉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 不远处,就是江婉云的那栋别墅,这时候,江婉云家二楼的一个窗户,灯光好像闪了一下,然后灭了,过了几秒又亮了起来。 那光影晃晃悠悠的,像是有个人影在窗边走动,又像是在故意挡着什么。 夏清韵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连气都喘得有点费劲。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江婉云的卧室,也不知道那灯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把她整个人都给闷住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 夜色浓重,霓虹闪烁。 今晚注定不平静,九章别墅那边战况如何先不说,另一边,时蕴竹带着龙组小队,正对潜伏在江省的米国间谍进行大清洗。 红裙如火,身形如电,时蕴竹亲自带队,在城市里行动。 从不起眼的街边小店到守卫森严的私人会所,每个被锁定的米国间谍据点,都在她们精准高效的突袭下被拔除。 “下一处,【月色撩人】顶层VIp套房。”时蕴竹盯着平板上的红点,声音冰冷。 这家私人会所江省有名,龙蛇混杂,也是各方势力交换情报的地方,更是重要联络点。 第183章 江澈的实力?龙榜糕手? 顶层套房内,江澈靠在沙发上,左拥右抱,两个衣着清凉的年轻女孩娇笑着给他喂水果, 空气里混杂着酒气和香水味,一副风流公子的派头。 “澈哥,你好坏哦~”一个女孩软声说道。 江澈捏了捏她的脸蛋,嘴角带着笑意:“小宝贝,哥哥哪里坏了?”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时蕴竹如一道红色闪电冲了进来,一掌直取江澈面门! 她动作太快,江澈怀里的两个女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吓得脸都白了。 时蕴竹行动前得到情报,今晚【月色撩人】可能有级别不低的米国间谍接头。 眼前这个男人,她认识,是江家那个出了名的二世祖江澈。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她心里起了疑。 难道他也和这些米国间谍有勾结? 江澈眼神一凝,揽过两个女孩护在身后,脚下一点, 身形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向后滑出半米,险险避开了时蕴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 “嗯?”时蕴竹一击落空,有些意外,这江澈,什么时候有了这等身手? 她印象中,这小子除了吃喝玩乐,就是个标准的纨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她没停顿,手腕一翻,变掌为爪,再次抓向江澈。 劲风呼啸,空气中都带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江澈皱了皱眉,怎么会突然冒出时蕴竹这个煞星? 他不敢大意,把两个吓傻的女孩往旁边一推。 他出手不多,大多时候都在格挡卸力,似乎不想和对方硬拼。 “砰!砰!砰!” 几招过后,套房内一片狼藉,昂贵的摆设碎了一地。 时蕴竹越打越心惊,江澈的身法滑不溜手,看着狼狈,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她的杀招。 而且,这家伙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超她之前的认知! “江澈!你藏得够深啊!” 又拆解了几招,时蕴竹终于收了攻势,后退两步,盯着眼前这个依旧带着几分浪荡笑意的男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江澈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理了理被劲风吹乱的头发,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哎呦,这不是龙榜第二的时大美女嘛,火气这么大?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差点吓到我的小宝贝了。” 他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个女孩,撇了撇嘴。 “少废话!”时蕴竹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上下打量着江澈,“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龙榜垫底的江澈?我还以为同名同姓呢,看你实力,感觉可不止如此啊。” 她记得很清楚,龙榜三十位,江澈的名字在最后,就是吊车尾。 可刚才交手的感觉,这人的实力远不止于此!这家伙,以前都是装的? “哪里哪里,全靠时大美女手下留情。”江澈嬉皮笑脸地打了个哈哈, “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在你龙榜第二面前,不是班门弄斧吗?” 他走到那两个女孩身边,柔声安慰了几句,又递过去几张钞票,低声道: “宝贝儿,今天扫了兴,改天哥哥再好好补偿你们,先回去吧。” 两个女孩如蒙大赦,接过钱,慌慌张张地跑了。 “江澈,”时蕴竹等她们离开,才再次开口,神色严肃了许多, “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这个时间点,你的实力,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可疑。 我还以为你是米国间谍的接头人。” 江澈耸了耸肩,从桌上拿起一杯未喝完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解释?我江澈想在哪里潇洒,和谁潇洒,还需要向你报备不成? 倒是你,时大美女,大半夜不睡觉,带着人到处抓捕米国间谍,影响市容啊。” “你!”时蕴竹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溪湖那天,是你干的?那个米国狙击手。” 那天她就觉得奇怪,狙击点哑火得太快,而且现场勘查,狙击手是被一击击晕,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普通安保能做到的。 她的人当时正在赶往楼顶,却被人捷足先登,她之前还怀疑是哪个隐藏的高手,却没想到会是江澈这个纨绔。 江澈抿了口酒,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似乎对时蕴竹的警告不以为意: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总不能看着那帮米国杂碎在我眼皮子底下对祝仁下手吧?他可是我兄弟。” 时蕴竹凝视着他,这个男人,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越来越觉得,江澈的实力,恐怕远不止龙榜垫底那么简单,甚至可能……不在自己之下。 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神榜十人,龙榜三十,虎榜百位。 龙国年轻一辈的高手,大多都在这龙虎榜上。 江澈这个龙榜垫底的排名,看来不是他真实实力。 “行了,既然是你,那就算了。”时蕴竹摆了摆手,也不再追究,“不过,我得提醒你,有些浑水,不是你能趟的。” “多谢时大美女关心。”江澈举了举杯,笑得意味深长,“彼此彼此。” 时蕴竹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 今晚对米国间谍的大清洗还得继续,务必在天亮前,将所有隐藏的威胁彻底清除。 待时蕴竹一行人彻底走远,套房内恢复了寂静。 江澈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包厢角落,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出,正是望月桃香。 她倚在门框上,打量着房内的狼藉。 “哟,江大公子这三脚猫功夫,可把时组长招待得不轻啊?”望月桃香开口。 江澈回头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望月桃香,你搞什么鬼?让时蕴竹来试探我?” “江大公子深藏不露,我这不是怕时组长误会,特意安排你们切磋一下,增进了解嘛。” 望月桃香款款走进房间,停在江澈面前,“江澈,你隐藏身份待在祝仁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184章 龙国的精准打击!!!全世界震惊!!! 她声音冷了几分:“为了主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存在,他身边,有我保护就够了,不需要你来插手。” 江澈闻言,心里一阵无语,暗骂自家老姐多事。 要不是她,自己现在早就在世界各地逍遥快活,享受着各个种族姐妹的温柔乡了,哪里会窝在江省。 但他嘴上却不露声色,只是耸了耸肩: “望月小姐想多了,我能有什么目的?祝仁是我兄弟,我关心他不是应该的吗?” 他话锋一转,看着望月桃香:“倒是你,望月小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祝仁可不是你能轻易掌控的人,别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上位。” 望月桃香眼神一冷:“你在教我做事?” 江澈摆摆手,“只是提醒你一句,祝仁那家伙,可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据我所知,不少古老家族都盯着他呢,他身上牵扯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最好别玩火自焚。” 望月桃香闻言,眉头微蹙,她自然知道那些隐世家族的能量。 祝仁竟然和他们有关?看来自己对主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但她嘴上却依旧强硬:“主人的事,我自会处理妥当,轮不到你来操心。” 她冷哼一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江大公子,如果你对主人有任何不利的企图,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彼此彼此。”江澈举了举杯。 “行了,望月小姐,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时组长也见识了我的实力,可以走了吧?别打扰我继续潇洒。”江澈下了逐客令。 望月桃香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套房。 江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暗骂一声:又是一个被祝仁那家伙迷得神魂颠倒的蠢女人。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江省的夜,还长着呢。 …… 次日一早,整个全世界都被一条重磅消息惊醒。 龙国官方罕见地在清晨时分发布了一则措辞强硬的公告,公告内容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全球范围内激起了滔天巨浪。 【国家安全委员会、国防部、龙国特殊战略行动组联合公告】 公告中,官方以雷霆万钧之势宣布: 一、国家安全机关近期采取雷霆行动,已成功粉碎一起由境外势力策划、境内不法分子配合的重大颠覆破坏活动, 彻底清除了潜伏在国内的一批间谍网络和内奸分子,有力维护了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 二、针对境外极端组织【自由之鹰】长期以来对我国进行渗透破坏、煽动分裂、制造谣言等恶劣行径, 我军根据国际法和安理会相关决议,已于近日对其在境外的多个重要据点、训练营地及指挥中心实施了精准打击, 【自由之鹰】组织遭受重创,核心力量基本被歼灭。 三、龙国一贯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与地区稳定。 但我们绝不容许任何国家、任何势力、任何组织以任何形式干涉我国内政,损害我国核心利益,破坏我国和平稳定的发展环境! 龙国人民爱好和平,但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我们有坚定的决心、强大的能力,扞卫国家主权、安全和领土完整! 任何低估龙国人民维护国家利益意志和能力的企图,都必将遭到可耻的失败! 这则公告,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不仅向全世界宣告了龙国在维护国家安全方面的坚定立场和强大实力, 更以实际行动狠狠打击了那些长期在暗中对龙国进行渗透破坏的境外势力。 一时间,世界各国都为之震动,议论纷纷。 西盟各国高层紧急召开会议,情报部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龙国疯了吗?!他们竟然真的敢对【自由之鹰】动手?!而且是境外打击?!” “情报确认了吗?【自由之鹰】真的遭受重创?我们安插在里面的力量……” “该死的!龙国这次行动如此果决,事先竟然没有收到任何风声!他们的情报保密和军事行动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评估!” “必须立刻重新评估龙国的军事实力和战略意图!他们这是在向全世界展示肌肉!” 樱花国,首相官邸灯火通明。 “大地母会那边怎么样了?龙国这次行动,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报告首相阁下,目前尚未有直接证据表明龙国掌握了我们与【自由之鹰】之间的联系。 但龙国安全部门的清洗行动异常彻底,我们在龙国的情报网络损失惨重!” “八嘎!务必撇清关系!绝不能让龙国抓住任何把柄! 还有,密切关注大地母会内部动向,那个望月桃香……她和祝仁的关系,必须查清楚!” 翡翠王国皇宫内,老国王在得知消息后,先是震惊,随即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好!好一个龙国!好一个精准打击!”他抚掌赞叹, “辛西娅在龙国遇袭,他们竟然如此迅速就查明真相,并以雷霆手段解决! 这份担当和实力,值得我们尊敬!” “立刻向龙国发出贺电!感谢他们为维护地区和平稳定所做的贡献! 进一步加强与龙国的战略合作关系,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 而远在米国的cIA总部,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法克!法克!法克!”办公室里传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各种文件被狠狠砸在地上。 “【自由之鹰】完了?!!我们经营多年的棋子,就这么被龙国连根拔起了?!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国,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了?他们的情报部门和特种部队,什么时候具备了如此精准的境外打击能力?!” “重新评估!立刻启动对龙国所有军事、科技、情报能力的最高级别重新评估! 我们必须知道,这条沉睡的东方巨龙,到底苏醒到了什么程度!” 第185章 苏醒的东方巨龙! 全球各大媒体也纷纷以头条报道此事: 《龙国雷霆出击,境外极端组织遭毁灭性打击!》 《东方巨龙的怒吼:龙国强硬声明震动世界!》 《蛰伏百年的东方巨龙,苏醒了?全球格局或将因此改变!》 一时间,“龙国”、“国家安全”、“境外打击”、“自由之鹰”、“东方巨龙苏醒”等关键词,成为了全球互联网上最热门的讨论焦点。 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重新认识了这个古老而又充满力量的东方大国。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龙国,不再是那个温和谦逊,默默发展的国家。 它已经亮出了锋利的爪牙,向全世界宣告: 任何胆敢挑衅龙国核心利益的势力,都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条沉睡已久的东方巨龙,似乎真的,苏醒了! …… 与此同时,龙国国内的网络上,更是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舆论狂欢! 当那则措辞强硬的官方公告在清晨时分发布,无数还在睡梦中的龙国网友被手机推送惊醒。 起初,还有人以为是普通的国家安全新闻,但当他们仔细阅读完公告内容, 尤其是看到“境外精准打击”、“【自由之鹰】核心力量基本被歼灭”这些字眼时,所有人都被震得睡意全无!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境外打击?!我们国家竟然这么牛逼了?!” “‘自由之鹰’?!那不是长期在网上黑我们,支持各种分裂势力的傻逼组织吗?!竟然被我们一锅端了?!太tm解气了!” “这用词!这气势!我军威武!国家牛逼!” “我特么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了!谁说我们只会谴责和抗议的?这不就亮剑了吗!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早上起来,世界都变了!以前总觉得国家很低调,没想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各大社交平台、新闻评论区、军事论坛、甚至是一些平时只讨论明星八卦的娱乐小组,在这一刻,都被这条重磅新闻彻底引爆! 无数的“牛逼”、“威武”、“霸气”、“扬我国威”刷爆了屏幕! 军事爱好者们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境外精准打击啊!这需要多强的情报搜集能力、远程投送能力、精确制导能力,还有特种作战能力?! 细思极恐!我们的军队,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自由之鹰】那些据点可都在地形复杂的山区或者其他国家境内,能做到精准打击, 这难度堪比好莱坞大片!不!比好莱坞大片还牛逼!” “以前总羡慕人家米国的全球部署和快速反应,现在看来,咱们也丝毫不差! 甚至更胜一筹!毕竟我们是正义之师,打的是恐怖分子!” “求细节!求内幕!太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完成这次神级操作的了! 这绝对可以拍成一部史诗级军事大片!” 而普通民众,在最初的震惊和激动之后,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和安全感: “太给力了!国家强大了,我们老百姓在外面腰杆子都更硬了!” “这才是大国担当!不仅要保护自己的人民,还要清除那些威胁世界和平的毒瘤!为祖国点赞!” “突然觉得好有安全感!有这么强大的国家做后盾,我们还怕什么?!” “我宣布,今天是我当龙国人最自豪的一天!” 一些关注国际时事的网友,则从更深层次解读了这次事件的意义: “国家这次出手,不仅仅是打击了一个【自由之鹰】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向全世界表明了我们的底线和决心! 以前我们韬光养晦,不代表我们好欺负!” “这是龙国崛起的必然一步!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军事实力和国际话语权必然要跟上!藏不住的!也不需要再藏了!” “这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某些西方国家的脸上!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纸老虎!” “杀鸡儆猴!【自由之鹰】只是个开始,那些还在暗地里搞小动作的国家和组织,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 “我仿佛看到了历史的转折点!蛰伏百年的东方巨龙,终于要向世界展现它真正的力量了!” 甚至连一些平时对政治不怎么感冒的年轻人,此刻也被这股热血氛围所感染: “燃起来了!我一个平时只追星的,今天都看得热血沸腾!” “以前总觉得国家大事离我们很远,今天才发现,国家的强大,和我们每个人的幸福生活都息息相关!” “为我生在龙国而骄傲!以后谁再敢说我们国家软弱,我第一个跟他急!” 当然,也有一些理性的声音,在呼吁大家保持冷静,不要过度解读,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一片“厉害了我的国”的赞叹声中。 官方公告下方的评论区,更是成为了网友们抒发爱国热情的海洋。 短短几个小时,评论数就突破了千万,点赞数更是以亿为单位计算。 无数的国旗图标和“龙国加油”的表情包,将整个评论区染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龙国人!” “愿以吾辈之青春,扞卫盛世之龙国!” “龙腾万里,国泰民安!” 这些发自肺腑的呐喊,在网络上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展现了龙国人民空前的团结和凝聚力。 这一天,龙国的互联网,因为这条公告而彻底沸腾! 每一个龙国人,都为自己国家的强大而感到无比自豪和振奋! 那条沉睡已久的东方巨龙,用一次雷霆万钧的行动,向全世界宣告了它的苏醒! 而这份苏醒,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慑,更是无尽的希望与自信! …… 九章别墅。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缕金色的光斑。 祝仁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缕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馨香。 第186章 前往魔都! 他侧过头,看到江婉云安静地睡在自己臂弯里,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昨夜的疯狂与缠绵,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闪过,让祝仁的心头不由得一热。 这个女人,平日里精明干练,但在他面前,却总是展现出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甚至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娇憨和依赖。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开,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和满足。 江婉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眼睫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然后缓缓睁开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明亮眼眸。 “早……”她的声音还有些迷糊,有一些慵懒,眼神迷离地看着祝仁,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早。”祝仁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得好吗?” 江婉云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往祝仁怀里又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小猫,声音软糯:“嗯……”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片刻,祝仁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起床了,今天要去魔都,月月还要去幼儿园。” “嗯……”江婉云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 两人起身洗漱,浴室里很快便传来了水声和两人低低的笑语。 祝仁换好衣服,江婉云仔细地帮他整理着衣领,柔声道: “魔都那边,苏小棠应该都安排好了,清仁科技敲钟仪式和《遮天》电影的事情,你放手去做,家里这边有我。” 祝仁握了握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信任:“我知道。”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一起离开了江婉云的别墅,准备去隔壁祝仁家吃早餐。 刚走到祝仁别墅门口,苏小棠正巧从江婉云家的客房方向走了出来,显然也是刚起。 看到祝仁和江婉云,立刻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祝老师!江姐姐!早上好呀!你们昨晚……睡得还好吗?” 她特意在昨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暧昧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意有所指。 江婉云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下意识地嗔怪地瞪了苏小棠一眼,但眼底却藏不住羞涩和甜蜜。 祝仁则是轻咳一声,直接岔开话题,对苏小棠说道: “小棠,时间不早了,夏清韵做了早餐,一起过去吃吧,吃完我们就准备出发去机场了。” “好!”苏小棠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 祝仁按响了自家别墅的门铃。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 夏清韵系着围裙,脸上带着些许期待的笑容,正准备迎接祝仁,却在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江婉云和苏小棠时, 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也黯淡了几分,但很快便调整过来。 她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声音也尽量平静: “老公,婉云,苏经理,你们来了啊?快,快请进,早餐刚做好。” 江婉云和苏小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然后很自然地走了进去。 餐桌上,果然摆满了丰盛的中式早餐,豆浆、油条、包子、粥品,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热气腾腾。 “爸爸!”祝馨月已经乖乖坐在自己的小餐椅上,看到爸爸走了进来,立刻兴奋地挥着小手。 祝仁走到女儿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 “月月,爸爸和妈妈今天要去魔都出差几天,参加妈妈公司的敲钟仪式,顺便谈谈爸爸电影的事情。 这几天你就跟着江姨,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祝馨月歪着小脑袋,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月月会乖乖听江姨话的!爸爸妈妈你们也要早点回来哦!” 小丫头脸上还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似乎明白了什么。 江婉云在一旁看着,眼神温柔,也对祝馨月说道:“月月放心,江姨会好好照顾你的。” 夏清韵听着女儿和祝仁的对话,看着祝仁并没有否认“爸爸妈妈一起出差”这个说法, 心里因为江婉云出现而产生的那点不快也散了不少,反而有些期待。 她连忙招呼众人:“好了好了,快趁热吃吧,不然要凉了。” 吃完饭,望月桃香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休闲装, 长发束成高马尾,显得英姿飒爽,显然是准备一同前往魔都。 程知夏已经提前被夏清韵打发去魔都了,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足足四人一同前去。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准备出发去机场。 临走前,祝仁和江婉云站在门口,目光交汇。 “家里就交给你了。”祝仁轻声说。 “放心。”江婉云点点头,眼神温柔而坚定,“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清仁科技的操盘计划,我和谢明远会盯紧,你专心处理《遮天》电影和敲钟仪式的事情就好。” 祝仁嗯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门后,夏清韵的专车早已等候在别墅门口,司机恭敬地为几人拉开车门。 此行的目的地是魔都。 清仁科技,经过多年的艰苦打拼,终于迎来了在魔都证券交易所敲钟上市的荣耀时刻。 对夏清韵而言,这无疑是人生中一个极其重要的里程碑。 祝仁则应了天影集团苏小棠的邀请,准备就《遮天》大电影的合作项目,与天影高层进行更深入的商谈和签约。 这部电影关系到九州文娱未来的大计划。 豪华的商务车内,空间宽敞舒适。 夏清韵特意让人将她和祝仁的座位安排在了同一排的相邻位置,中间只隔着一个过道。 她希望能借着这趟长途飞行的机会,和祝仁多一些近距离相处的时间, 哪怕只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或许也能让两人之间那冰封的关系,消融那么一点点。 苏小棠和望月桃香则坐在他们附近,一个好奇地打量着车窗外的风景,不时还凑到祝仁身边, 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试图用她那标志性的甜美笑容和略显夸张的语气来活跃气氛。 另一个则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闭目养神,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仿佛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充当祝仁的贴身保镖。 第187章 登机前的插曲 祝仁大多时候都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或者低头翻看着苏小棠递过来的《遮天》电影改编大纲, 偶尔会和夏清韵有几句礼节性的交流,比如询问一下清仁科技上市的准备情况, 或者提醒她天冷了,要不要加件衣服。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或者一个需要照顾的……嗯,前妻。 夏清韵则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努力找着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魔都最近的天气, 或者女儿祝馨月在幼儿园发生的趣事,试图缓和两人之间那略显僵硬的气氛。 但祝仁的回应总是很简短,话题往往进行不下去。 她能感觉到,祝仁虽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冷言冷语,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还会表现出一些习惯性的关心, 但那份刻意的疏离感,依旧像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墙,坚固而冰冷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苏小棠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好笑:“前妻姐这是想打温情牌啊?可惜啊,祝老师现在可不好攻略了。 不过,今天天气不错,魔都那边应该也一切顺利吧?只要《遮天》电影项目能敲定,我这重生的第一步就算完美达成了!” 她心情愉悦,在她的记忆中,今天只是一个适合与祝仁拉近关系,展现自己能力并为未来合作铺路的好日子。 她并不知道,前世那场着名的“魔都劫机案”会与祝仁产生任何交集, 更不知道自己积极促成的这次魔都之行,会将祝仁也卷入这场她记忆中并未有他参与的危机。 她正兴致勃勃地盘算着,抵达魔都后,如何利用天影集团的资源,在《遮天》项目上好好表现,给祝仁留下一个深刻而完美的印象。 一行人很快抵达了江省国际机场。 VIp候机室内,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旅途特有的喧嚣。 就在祝仁和夏清韵等人准备前往安检口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伴随着一个带着几分焦躁和不耐烦的中年男声。 “哎!前面的!麻烦让一让!让一让行不行?!” 祝仁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头发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凌乱,面容黝黑, 布满风霜,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锐气的中年男子, 正推着一个同样有些陈旧的行李箱,试图从他们几人身边拥挤的过道中挤过去。 那男子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神色有些惶恐不安,怀里却死死地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寸步不离地跟着中年男子,似乎生怕跟丢了。 中年男子似乎因为急着赶时间,动作显得有些急躁和粗鲁,行李箱的轮子在拥挤中不小心碰到了祝仁的脚踝。 “嘶……”祝仁下意识地皱了下眉,脚踝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走路不长眼睛吗?!”望月桃香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那个冒失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似乎也没想到会撞到人,脚步骤然一顿,愣了一下,但随即,他梗着脖子,语气也冲了起来: “撞一下怎么了?老子赶飞机呢!一个个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挡道!” 他这蛮横无理的态度,让原本只是想提醒一句的苏小棠也有些不悦: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撞了人连句最起码的道歉都没有吗?太没素质了吧!” 中年男子正是李建国,他此刻心急如焚,女儿的病情刻不容缓,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是在煎熬, 根本没心思和这些看起来就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的年轻人多做纠缠。 他狠狠地瞪了苏小棠一眼,拉着身后的年轻人,也就是他的儿子李明,就要继续往前走, 嘴里还嘟囔着:“有钱人了不起啊?好狗不挡道!” 就在这时,前方的安检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似乎是负责安检的工作人员对李建国随身携带的某些物品产生了疑问。 “先生,请您配合一下,打开您的工具包,您这把多功能钳子,材质和结构都有些特殊,我们需要进行仔细检查。” 安检员的声音虽然礼貌,但语气却十分坚决。 李建国闻言,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又松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同志,误会了,这都是我们厂里用的特制工具,我是搞机械维修的,经常要出差, 这些工具带着方便,你们看,这上面都有我们工厂的钢印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边角已经磨损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安检员接过工作证,仔细核对了一下上面的信息和照片,又用手持安检仪器在那把结构复杂的多功能钳子上反复扫描了几遍, 似乎并未发现明显的金属违禁品特征。 毕竟,李建国这些经过特殊打磨和改造的工具,其关键部件多为高强度工程塑料或陶瓷材料,本身就是为了规避一些常规的金属探测。 最终,安检员还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通过。 李建国暗暗松了一大口气,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连忙拉着儿子李明,快步走向了登机口。 在他转身快步离开的瞬间,祝仁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中年男人,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让祝仁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夏清韵也注意到了刚才安检口的小插曲,她走到祝仁身边,轻声问道: “怎么了?那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祝仁摇了摇头,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李建国父子匆匆离去的背影: 第188章 劫机事件!!! “没什么,可能只是急着赶时间,脾气暴躁了点。” 他没有将自己内心的疑虑和不安说出来,毕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但他的心里,却对那个名叫李建国的中年男人,留下了一个极其深刻的印象。 苏小棠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JK裙摆,实际上却将刚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那对父子,尤其是那个中年男人李建国,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眉宇间那股子又倔又狠的劲儿, 让她感觉有些眼熟,似乎和她模糊的记忆中某个轰动的社会新闻事件主角有点像。 但具体是什么事,她一时又想不起来,只觉得这两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危险。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祝仁,见他神色如常,便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重生后遗症,记忆有些混乱罢了。 她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继续扮演着天真无邪的小白兔,蹦蹦跳跳地跟在祝仁和夏清韵身后, 一同登上了那架即将起飞,也即将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前往魔都的航班。 飞机很快便冲上云霄,进入了平稳的飞行状态,窗外是浩瀚无垠的云海,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仙境。 机舱内,乘客们大多已经放松下来,有的开始闭目养神,有的则戴上耳机,准备观看机上娱乐系统提供的电影,气氛显得安静而祥和。 祝仁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正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为接下来在魔都的繁忙行程养精蓄锐,却感觉到身旁的夏清韵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他侧过头,看到夏清韵正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 白皙的脸颊在舷窗透进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头也微微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舒服吗?”祝仁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夏清韵似乎被他的声音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没有,就是……想到公司马上就要敲钟上市了,心里有点……有点紧张。”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那种属于女强人的气场似乎也弱了些, “清仁科技能有今天,能走到上市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我怕……我怕万一会出什么意外,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祝仁看着她眼底的焦虑和疲惫,心头微微一动。 这个女人,虽然在感情的处理上常常显得愚蠢和盲目,但在事业上,她确实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心血。 清仁科技,就像是她的另一个孩子,倾注了她太多的情感和精力。 他沉默片片刻,最终还是开口,声音比之前温和了一些:“别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切都会顺利的。” 这句简单的,甚至带着几分敷衍的安慰,却让夏清韵的眼圈瞬间红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望向祝仁,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眼底的那抹水光和紧抿的嘴角,无声地诉说着她复杂的心绪。 “老公,谢谢你,如果……如果这次敲钟真的能顺利完成,我……” 她想说,我想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转给你,作为这些年来你对家庭付出的补偿,也作为我们曾经共同拥有过梦想的见证。 但话到嘴边,看着祝仁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她又把这些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知道,以祝仁现在的性子,以两人目前这种尴尬的关系,他断然是不会接受的。 说出来,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又在用金钱来试图弥补什么,或者,又在耍什么新的花招。 就在夏清韵心中百感交集,欲言又止的时候,原本安静平稳的机舱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几声乘客的惊呼! 祝仁的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果然,异变陡生! 客舱中段,之前在机场与祝仁等人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年轻人李明,突然与邻座的一名乘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争吵的原因似乎微不足道,但李明的情绪却异常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推搡对方,眼看就要动手。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被推搡的乘客也火了,站起来指着李明。 “他妈的,老子弄死你!”李明红着眼睛,一把从怀里掏出一根闪着金属光泽的伸缩棍,作势就要砸过去! “啊!”周围的乘客发出一片惊呼,纷纷起身躲避。 几名空乘人员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吸引,迅速上前试图制止李明,并安抚受惊的乘客。 “先生!请您冷静!有话好好说!” “安全员!安全员!这里有人打架!” 客舱内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呵斥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 一名经验丰富的乘务长和一名身材高大的安全员,立刻从前舱冲了过来, 全力控制情绪激动的李明,并试图将他与那名乘客隔离开。 就在客舱中段因为李明的闹事而陷入一片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 驾驶舱门旁,一直低着头、假装在看杂志的中年男子李建国,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般猛然暴起! 恰在此时,一名年轻空乘因为要向驾驶舱内的机长汇报客舱的突发情况,正行色匆匆地来到驾驶舱门前, 一边通过内部通讯简要说明,一边准备输入密码请求开门,以便更详细地汇报并请求指示。 就在她刚刚输入密码,驾驶舱门“咔哒”一声解锁,并刚刚推开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准备侧身进入的瞬间! 李建国一个箭步如电,已经无声无息地欺近! 他甚至没有给那名年轻空乘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手刀精准地劈在她的颈后! 年轻空乘连惊呼都未能发出,便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前倒去,恰好倒向了刚刚开启的驾驶舱内! “谁?!”驾驶舱内,原本正因为客舱骚乱而与地面塔台进行简短沟通的副驾驶,被这突然闯入并倒下的身影吓了一跳,猛然回头。 但已经太迟了! 李建国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一步跨过倒地的空乘,手中的高强度工程塑料薄片并未直接刺向要害, 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用片刃的侧面狠狠击打在副驾驶试图按下旁边紧急报警按钮的手腕关节处! 第189章 后悔的苏小棠!!! “呃啊!”副驾驶闷哼一声,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和剧痛,仿佛瞬间失去了知觉, 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做出精细的动作。 他痛得身体一歪,靠在了椅背上。 机长见状大惊,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去推主操纵杆,试图让飞机进入紧急规避状态, 同时另一只手也迅速伸向通讯设备,准备向地面发出最高级别的劫机警报(7500代码)! 但李建国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出身,他的反应速度和格斗技巧远非普通飞行员可比。 他根本没有给机长这个机会。在副驾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同时,他已经如同猛虎般扑向了机长。 他拿起那把多功能钳子,利用其坚硬的握柄,以一个精准而有力的寸劲, 狠狠地击打在机长正要操作通讯设备的手臂的麻筋或特定穴位上! “唔!”机长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酸麻和无力感, 仿佛有无数电流窜过,操作通讯设备的手臂立刻僵住,提不起丝毫力气。 李建国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迅速从怀中掏出几根早已准备好的高强度尼龙扎带, 将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机长和副驾驶,以及那名已经苏醒过来,但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年轻空乘, 全都一一牢牢地反绑在座椅上,并用撕下的布条迅速堵住了他们的嘴。 做完这一切,他才粗重地喘了几口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眼中却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驾驶舱外因为李明而依旧混乱不堪的客舱,又迅速将目光投向了驾驶舱内那密密麻麻、闪烁着各种指示灯的仪表盘和操纵杆。 他虽然对机械有所了解,但操控如此精密复杂的现代客机,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然后摸索着找到了机载通讯设备和机舱广播的开关。 紧接着,一个略显沙哑但充满暴戾的中年男声,通过机舱广播,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 与此同时,几乎是在广播响起的同时, 客舱内,在最初的暴力冲突后,已经被几名空乘和乘客勉强控制住的李建国儿子李明, 听到父亲的声音,也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再次猛地挣脱束缚,从地上爬了起来, 手里依旧挥舞着那根闪着金属光泽的伸缩棍,他红着眼睛,额头上青筋暴露, 对着周围惊慌失措的乘客大声嘶吼:“都不许动!谁敢乱动,我他妈弄死他!” 几名试图起身查看情况或准备反抗的乘客,被他这凶狠的架势和手中挥舞的武器吓得又坐了回去。 整个机舱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混乱! 尖叫声、哭喊声、座椅的碰撞声、行李架上物品掉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小棠在听到那句话时,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彻底僵住了! 这个声音!这个场景!这个开场白!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前方混乱的景象。 李建国!李明!那根闪着寒光的伸缩棍!还有驾驶舱方向传来的闷响和惊呼! 所有的一切,都和她记忆中某个模糊但又让她感到极度不安的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不……怎么会……是他们……”苏小棠的嘴唇开始发白,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 她感觉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她想起来了!前世的报道!那场震惊全国的劫机案! 报道里说,劫机案虽然最终化解,但也造成了人员受伤,对航空安全造成了巨大影响! 而现在,她竟然真的坐在这架被劫持的飞机上!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但紧接着,一个更让她如坠冰窟的念头闪过—— 她猛地扭过头,看向身旁的祝仁,那一眼,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前世!前世的报道里,祝仁根本就不在这架飞机上啊!!! 是她!是她苏小棠!是她兴高采烈地把祝仁拉上了这趟前往魔都的航班! 是她自以为是的重生,是她那点小小的私心! 才让祝仁的命运轨迹发生了偏移,让他无辜地卷入了这场她记忆中本不该有他的生死危机! “不……不……祝老师……我……我……” 苏小棠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整个身体都在细微地颤抖,几乎要从座位上滑落下去。 她后悔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 她为什么要多事?为什么要试图去改变那些她自以为可以掌控的命运? 她原本以为,重生归来,可以帮助祝仁走向更高的辉煌,让他的人生更加完美。 也可以让自己,让自己家族摆脱那凄惨的命运!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那个亲手将他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如果祝仁因为她的行为而遭遇不测……这个念头让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不仅毁了祝仁,更可能毁掉了龙国文化崛起的希望! 这个责任,她承担不起! 苏小棠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平日里的那些古灵精怪和精明算计,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只能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眼神涣散,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她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随之而来的巨大负罪感击垮了。 她甚至不敢再去看祝仁一眼,她怕,怕从他平静的眼神里,看到自己手足无措的倒影。 第190章 李建国的故事 “都别动!把手机都给我交出来!快点!” 李明在客舱内挥舞着伸缩棍,大声恐吓着乘客,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握着伸缩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恶狠狠地瞪着每一个试图反抗的乘客,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几名空乘人员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努力保持着镇定,开始按照应急预案安抚乘客,并试图与劫匪沟通。 但李明显然不吃这一套,他粗暴地打掉一名空姐试图递过来的水杯,恶狠狠地说道: “少他妈废话!让你们交手机就交手机!谁敢耍花样,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祝仁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扫了一眼身旁,夏清韵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 苏小棠则整个人都缩在了座位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抖动得厉害。 只有对面的望月桃香,虽然眉头紧锁,但坐姿依旧笔挺,目光紧紧盯着客舱前方的动静。 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李明挥舞着伸缩棍,勉强控制住了客舱的秩序。 乘客们在惊恐中,被迫一个个交出了手机。 机舱内,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低泣,恐慌如同无形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驾驶舱内,李建国又说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道:“所有人都给我听着!这架飞机现在由我控制!”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劫机的“目的”: “我叫李建国,是一名退伍军人!我今天劫持这架飞机,不是想报复社会! 我只是想为我和我的工友们讨一个公道!为我那快要没命的女儿,争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机舱,乘客们听着,心头都是一紧,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我要求,那个黑心的工厂老板,王八蛋王德福,把他卷走的我们上百号工人的血汗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们! 那是我们的救命钱!是给我女儿续命的钱!” “我要求,政府立刻成立专案组,给我彻查王德福那个畜生的犯罪行为! 彻查那些收了王德福好处,对我们工人维权推诿扯皮,官官相护的腐败官员! 必须给我们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我请求,国家立刻为我女儿李小雨的戈谢病治疗开通绿色通道! 提供国家级的医疗援助!确保她能用上救命的伊迷苷酶! 我女儿才8岁啊!她不能就这么没了!” 说到女儿,李建国的话顿住了,广播里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厉害,但很快,他又拔高了音量, 对着话筒咆哮起来,控诉着女儿的病情: “我的女儿小雨,今年才八岁,她得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病,叫戈谢病!你们知道戈谢病吗?! 医生说,这种病如果不及时治疗,很快就会……就会没命的! 唯一的救命药叫伊迷苷酶,贵得吓死人!一针就要好几万!而且要一直打下去,不能停! 我们这种普通工人家庭,哪里负担得起啊! 我们砸锅卖铁,借遍了亲戚朋友,也才勉强撑了几个月!” 广播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失真。 机舱里,一些同样为人父母的乘客,听着李建国那带着哭腔的控诉,眼圈也忍不住红了,不少人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退伍后,进了老乡王德福开的机械厂,王德福当年和我一起当过兵,他说看我技术好,又是老乡,会好好照顾我。 工厂效益好的时候,他天天给我们画大饼,说年底有丰厚的奖金,还说要给我们这些技术骨干和老员工股份,让我们都当老板! 我们信了他的鬼话!为了工厂,我们没日没夜地加班,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帮他拿下了好几笔大订单! 可就在工厂赚了大钱,资金刚刚回笼的时候,这个王八蛋,这个畜生! 他竟然偷偷把工厂的资产全都转移了! 然后制造工厂经营不善的假象,恶意拖欠了我们所有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加班费,还有承诺的年终奖和遣散费,一分钱都没给我们! 然后,他就卷着所有的钱跑了!人间蒸发了!我们去工厂讨说法,厂房早就空了,机器设备也都被他偷偷卖掉了! 只剩下一屁股烂账和同样被他骗了的供应商!” “就在这个时候,我女儿小雨查出了戈谢病!医生说必须马上用药,不然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那笔被王德福卷走的血汗钱,成了我们全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带着工友们,开始了漫长又让人看不到头的维权路!” “我们去报案,接待的同志说王德福这是经济诈骗,但人已经跑了,公司也成了空壳,立案侦查需要时间,追回赃款更是难上加难。 我们又去法院起诉,律师帮我们跑前跑后,好不容易判决下来了,可王德福早就把钱转移干净, 名下什么都没有,那张判决书,跟废纸没什么两样!根本执行不了!” “我们也去了好几个相关的部门反映情况,希望能有人出面帮我们主持公道。 可有的地方,材料交上去就没了下文,像石沉大海; 有的地方,工作人员倒是客气,可就是程序一道又一道,表格填了一张又一张,让我们回去等消息,这一等,就是几个月! 有那么一两次,我们情绪激动了点,还有人劝我们,说这事儿闹大了影响不好,对地方形象也不利,让我们多体谅体谅他们的难处! 他妈的,他们的难处?我们工人的血汗钱!我女儿的救命钱!谁来体谅我们?!” pS:明天请个假,有点事>﹏< 第191章 你让小雨以后怎么看待你这个当兵的父亲! “我们实在没办法,又去申请各种大病救助和罕见病专项基金。 可戈谢病这药,太贵了,一年的花费是个天文数字,就算能申请到一些补助,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 而且,那些申请的流程,材料要求又多又细,我们跑断了腿,证明开了一沓又一沓,可批下来还要等! 我女儿的病等不及啊!她每天都在恶化,每天都在受罪! 我们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看着她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而那些钱,那些希望,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总是够不着! 我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李建国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那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无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与此同时,客舱内,李明也像是被父亲的情绪所感染,他胡乱地从一直紧抱着的帆布背包里, 掏出一张小女孩苍白虚弱、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高高举起,对着惶恐不安的乘客们嘶哑地哭喊: “你们看看!这是我妹妹!她才八岁!她快要死了!就因为那个天杀的王老板! 他卷走了我们的救命钱!我们所有的积蓄都被骗光了!” 他通红着双眼,又从包里抓出一沓厚厚的催款单、法院那张几乎没什么用的判决书复印件、 还有他父亲那些已经泛黄的退伍证和军功章,像疯了一样扔向乘客,纸片散落一地。 “你们看啊!这些都是证据!我爸爸是战斗英雄!他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立过功! 可现在呢?谁来救救他的女儿?!那个黑心的王老板卷走了我们所有的钱!我们告状无门! 告到哪里都没人管!我妹妹的药就快要断了!你们告诉我!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我们还能怎么办?!” 李明的哭喊声充满了绝望和无助,让在场的许多乘客也为之动容,机舱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啜泣声和议论声。 夏清韵听着李建国父子的控诉,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作为一个母亲,她能深切地体会到那种为了孩子可以不顾一切的绝望。 望月桃香依旧面无表情,但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而苏小棠,在最初的极度恐慌和自责之后,听到李家父子的悲惨遭遇,内心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 她知道这件事的结局,也知道李建国父子最终的下场。 但此刻,看着他们这副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她又觉得,命运有时候,真的挺捉弄人的。 祝仁静静地听着,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机舱内,李建国父子绝望的控诉声和乘客们压抑的恐慌情绪交织在一起,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驾驶舱内,李建国也终于通过机载通讯设备,与魔都国际机场的地面塔台取得了联系。 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地面塔台在发现这架航班的航向和高度出现异常后,主动发起了紧急呼叫。 “东方航空xxxx航班,这里是魔都塔台,听到请回答!你们的航向偏离预定航路,请立即报告飞机状态!” 塔台管制员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那一丝极轻微的抖动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李建国握着通讯器,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沉声道: “魔都塔台,我是李建国。这架飞机,现在由我控制。我重复一遍,这架飞机,现在由我控制!” 塔台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惊呆了。 这边,李建国将自己的诉求说了一遍。 随即,另一个更沉稳,也更具权威的声音响起:“李建国先生,这里是魔都机场地面应急指挥中心。 我们已经了解了你的诉求。请你保持冷静,不要做出任何危害乘客和机组人员安全的行为。” 地面应急指挥中心,在接到塔台关于航班可能被劫持的最高级别警报后,几乎是在几分钟内就迅速成立了。 警方、反恐部门、航空公司代表、机场管理层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都第一时间赶到了指挥大厅。 指挥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的嗡鸣声。 一名经验丰富的警方危机谈判专家接过了与李建国对话的任务。 他首先尝试缓和李建国的情绪: “李先生,我们对您和您工友们所遭遇的不幸,以及您女儿小雨的病情,都非常同情和理解。 请您相信,政府绝不会对人民群众的疾苦坐视不理。 您提出的关于黑心老板王德福的问题,以及相关部门在处理过程中的不作为问题, 我们郑重承诺,一定会立即成立由高级别领导牵头的专案组,进行彻底调查,给您和所有受害者一个公正的交代!” 李建国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显然对这种官样文章并不感冒。 谈判专家似乎也预料到了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但是,李先生,您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国家法律,并且将机上数百名无辜乘客的生命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我们希望您能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不要采取任何可能导致事态恶化的过激行动。 如果您能主动放弃抵抗,配合我们工作,法律也会考虑到您的具体情况和无奈之处。” 就在谈判专家试图进一步劝说的时候,指挥中心内部,通过紧急调取的乘客信息和李建国的自述, 已经迅速确认了他的身份——前猛虎团二等功臣,退伍军人李建国! 这个发现让指挥中心的领导们都吃了一惊,一个曾经为国家流过血的战斗英雄,为何会走上劫机这条绝路? 情况紧急,指挥中心立刻通过军方渠道,火速联系上了李建国当年在猛虎团时的老连长, 一位已经退休多年,但依旧声望卓着的老首长。 “老首长,情况万分紧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当老首长通过加密的军用通讯线路,得知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兵王李建国, 如今竟然劫持了一架载有数百名乘客的民航客机时, 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都僵住了。 “建国!李建国!你小子还认得我吗?!我是你的老连长周远山啊!” 驾驶舱内,正在与谈判专家周旋的李建国,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浑身一震。 老连长?!是老连长的声音! 第192章 后悔的夏清韵 他握着操纵杆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连……连长……”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混账事情!啊?!”周远山老连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吼声几乎要穿透耳机, “你忘记了你入伍时对着国旗发过的誓言了吗? 忘记了我们猛虎团【忠于祖国,忠于人民】的誓言了吗? 你是一名军人!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军人的枪口,什么时候能对准无辜的人民了?!” “你女儿小雨的病,组织上已经知道了!国家不会不管你的!我也不会不管你! 但是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你让小雨以后怎么看待你这个当兵的父亲!你让她怎么面对这个社会!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立刻!马上!给我放下武器!回头是岸!我以我一个老兵的军魂向你担保! 你的问题,一定会得到公正、妥善的处理!否则,我周远山第一个不饶你!” 老连长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李建国的心上。 他紧紧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仪表盘上。 他想起了自己在部队时的峥嵘岁月,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想起了自己曾经坚守的信念和荣耀…… 地面官方的一系列承诺,尤其是老连长那带着浓厚战友情谊的亲自劝说,确实让李建国深受触动。 但是,长期的维权无门和一次次遭遇的冷漠对待,让他对官方的承诺依然抱有深深的不信任感。 他害怕,害怕这可能只是官方为了稳住他而采取的缓兵之计,一旦他放弃抵抗,他的诉求可能又会像以前一样,石沉大海,无人问津。 小雨的病,等不起了! 他死死地盯着驾驶舱外的天空,那片原本湛蓝的颜色在他眼中也变得灰暗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像一头困在网中的猛兽。 他没有立刻回应老连长,也没有立刻交出飞机的控制权。 僵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地面官方的劝说似乎并未奏效,驾驶舱内的李建国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心悸。 客舱里,李明也因为父亲那边迟迟没有新的指示,手中的伸缩棍不时敲击着座椅扶手, 发出沉闷的声响,机舱内本就凝滞的空气,此刻更添了几分压抑。 乘客们一个个都蜷缩在座位上,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死亡的阴影,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夏清韵就坐在祝仁旁边,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手心渗出冰凉的汗。 她看着李建国父子那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听着他们先前那些绝望的呼喊,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月月的面容,若是今日遭遇不测,月月该如何是好? 这个念头让她不敢再深思。 她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祝仁。 他依旧靠在椅背上,侧脸的轮廓在机舱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难以分辨他此刻的神情。 但夏清韵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紧绷的气息,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死死压制着。 是愤怒?是担忧?还是……也和自己一样,深陷恐惧? 生死一线,巨大的恐惧,对女儿祝馨月刻骨的牵挂,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那些纷繁复杂、难以言说的情愫, 在这一刻如山洪般倾泻而出,夏清韵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祝仁那边倾斜,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有紧挨着的祝仁才能听得真切: “老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她吸了吸鼻子,肩膀也跟着微微耸动,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太多错事……让你伤心……让你失望……甚至……甚至让你觉得无法再与我共处……” “我不懂得体谅……我太过任性……我总是误解你……我甚至……我甚至还怀疑你……” 她哽咽难言,只能胡乱地用手背去擦拭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 “若是……若是我们今天……真的无法幸免……我……我最愧对的……就是你……还有……还有月月……” 提到孙泽的时候,她的声音更低了,话语间充满了深深的懊悔和羞愧: “孙泽那件事……是我糊涂……是我愚昧……是我没有及早看清他的为人……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分寸…… 让你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伤害……我真的知道错了……错得不可原谅…… 我不奢求你现在能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后悔……”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能伏在祝仁的胳膊上,压抑着哭声,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不止。 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积攒了些许力气,抬起头,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望着祝仁,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老公……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无论我过去做过多少傻事,多少错事…… 爱上你……与你成婚……为你生下月月……这是我夏清韵此生……做得最正确、最无悔的选择!” “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与你分离……我只是……我只是太骄傲……太愚笨……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你……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你不再失望……才让我们之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第193章 风起云涌 “若是……若是有来生……我一定……我一定……”她又一次泣不成声,只能紧紧地抓住祝仁的衣袖,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在听到夏清韵这番突如其来的独白时,祝仁整个人微微一震,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能清晰地听出她话语中那份深藏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审视过的真挚情感, 那种对这个家庭刻在骨子里的眷恋, 以及那种在生死关头才彻底爆发出来的、对自己浓烈而复杂的情感。 他一直以为,夏清韵的心早已不在,对这个家也没有了留恋,甚至连对自己的那点情分也早已被她那些令人失望的行为消磨殆尽。 但现在,从她哽咽不成声的话语中,从她颤抖不止的身体里,他却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甚至有些陌生的灼热。 那些过去的伤害,那些已经破碎的信任,并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立刻消失。 但夏清韵此刻这副样子,这副完全抛弃了所有骄傲和伪装, 只剩下脆弱、悔恨和对女儿那份深入骨髓的爱的样子,确实让他心头剧震。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哭得几乎要虚脱的女人。她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花, 头发也有些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平日里那个走到哪里都光彩照人、气场强大的夏总,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坚强和防备,露出了最真实,也最令人心疼的一面。 祝仁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他深深地看了夏清韵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伸出手去轻抚她的后背,或者说一句“别哭了”。 但最终,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泪流不止,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又补了一句,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冷静下来的力量: “先别哭了,想想月月,别让她看见你这个样子。” 说完,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拨开了夏清韵紧抓着他衣袖的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明亮,也异常坚定。 他站起身,准备去和那些不要命的劫匪,好好谈一谈。 另一边,飞机之外的世界,早已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劫机事件而掀起了轩然大波。 魔都国际机场,地面应急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大屏幕上,除了不断闪烁的航班信息和与驾驶舱断断续续的通讯记录外, 还接入了国家安全部门、反恐专家以及航空公司高层的远程会议。 “老连长的劝说暂时稳住了李建国的情绪,但他并没有明确表示要投降!驾驶舱的控制权还在他手里,飞机依然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 一名负责通讯的警官语速飞快地汇报着。 “强攻方案呢?特警突击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位穿着制服,肩上扛着将星的中年男子沉声问道,他眉头紧锁,显然对目前的僵局非常不满。 “报告首长!机场特警和武警反劫机分队已经全部就位,一旦飞机迫降,可以立刻采取行动。但是……” 一名反恐专家面露难色,“机型是大型宽体客机,乘客人数众多,劫匪有两人,且持有武器。 如果强行突击,很难保证不发生意外,一旦劫匪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李建国是经验丰富的退伍军人,反侦察能力和格斗技巧都很强,贸然强攻,成功的把握不大,反而可能刺激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另一位机场安保负责人补充道。 “那就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飞机燃油有限,每一分钟都在增加风险!”将星男子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分析了李建国的诉求,”一位政府方面的官员开口道, “他女儿的罕见病,工厂老板的欠薪,这些都是有具体事实依据的。 他劫机的目的,更多的是想引起社会关注,讨一个说法,而不是单纯的报复社会或者制造恐怖袭击。 他的情绪虽然激动,但从他没有立刻伤害人质来看,应该还有沟通和争取让他主动放弃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继续攻心?”将星男子看向他。 “对!”官员点头,“老连长的劝说已经起了一定作用,说明他内心对军人荣誉和亲情还是非常看重的。 我们或许可以从他女儿的病情入手,承诺提供医疗援助,同时加大对那个黑心老板王德福的追查力度, 给他一个明确的‘被听见’和‘被解决’的希望。 只要能让他看到一丝希望,相信他不会真的选择玉石俱焚。” “可万一他油盐不进呢?我们总不能拿几百名乘客的性命去赌他会不会良心发现吧!”反恐专家还是有些担忧。 指挥中心内,各种方案被提出,又被否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东方航空xxxx航班疑似失联或遭遇劫持的消息,早已像病毒一样疯狂扩散。 最初只是航空爱好者论坛上一些关于航班航迹异常的讨论, 但很快,一些模糊的、未经证实的机上乘客与地面亲友的最后通讯截图开始流出,瞬间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卧槽!东方航空xxxx出事了?真的假的?!” “我老婆就在那趟飞机上!航空公司电话快被打爆了!到底怎么回事?!” “天啊!不会是劫机吧?!20xx年了还有这种事?!” “官方快出来给个准信啊!别让我们瞎猜了!” “我已经看到有外媒在猜测了,说是疑似劫机!目的地是魔都!” 各种猜测、谣言、祈祷、以及对乘客安危的担忧,瞬间淹没了各大社交平台。 #东方航空xxxx#、#魔都航班失联#等话题以惊人的速度冲上了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 无数网友涌入东方航空和魔都机场的官方账号下留言,焦急地询问着情况。 第194章 各方反应! 远在江省的九章别墅,气氛同样凝重。 江婉云是在浏览一个财经新闻App时,突然看到弹出的关于“某飞往魔都航班通讯异常,多家航空公司股价受影响”的快讯。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今天祝仁他们乘坐的正是前往魔都的航班。 她立刻打开了常用的社交媒体,果然,铺天盖地的相关讨论和未经证实的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虽然官方还没有正式通报,但种种迹象都让她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祝仁……夏清韵……苏小棠……”她喃喃念着这几个名字,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冷静从容的江大总裁,此刻只觉得手脚一阵阵发冷。 她立刻抓起电话,试图联系航空公司的高层朋友,想要确认具体情况,但电话那头也是一片忙音和混乱。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敢想象,如果祝仁真的出事…… 萧予薇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予薇,做好最坏的打算……东方航空xxxx航班,基本可以确认被劫持了,祝仁……他就在飞机上。” 萧予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没有哭,也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祝仁……”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的,全是他温柔的笑容和曾经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 林悦是在刷微博时看到热搜的,当她点开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和网友们恐慌的评论,再看到航班号和目的地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祝老师?!不!不可能!祝老师怎么会在那趟飞机上?!!” 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时蕴竹更是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接到了内部的紧急通报。 “目标航班确认被劫持,初步判断为境内人员所为,具体动机不明, 命令所有在魔都及周边地区的龙组成员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执行突击任务!” 时蕴竹看着加密通讯器上跳出的指令,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妖媚和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冰冷和凝重的神情。 “祝仁……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而远在翡翠王国的辛西娅公主,此刻也正通过王室专用的国际新闻频道,看到了关于龙国魔都航班疑似被劫持的紧急报道。 虽然报道中并未提及乘客的具体信息,但“魔都”、“航班”这两个词,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她想起几天前在机场与祝仁分别时,他似乎提过,近期会去一趟魔都处理一些关于电影合作的事宜。 “安娜!”她立刻唤来自己的贴身侍从,“马上给我查一下,祝仁先生最近的行程安排!他是不是……是不是今天去了魔都?” 安娜看着公主脸上那份不同寻常的焦急,不敢怠慢,立刻动用王室的情报渠道进行核实。 很快,消息确认,祝仁确实乘坐了今天上午前往魔都的航班,而且,正是那架疑似被劫持的东方航空xxxx! “殿下!祝仁先生……他……他就在那架飞机上!” 辛西娅公主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身旁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那双总是带着优雅和自信的碧蓝色眼眸,此刻充满了恐慌。 “不……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起头, “立刻!给我接通龙国外交部的紧急联络电话!我要以翡翠王国官方的名义,向龙国政府表达对东方航空xxxx航班乘客安危的严重关切! 并要求他们提供一切可能的协助,确保所有乘客,尤其是祝仁先生的安全!” 客舱内,祝仁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最终落在了那个挥舞着伸缩棍,因为紧张而额头渗汗的年轻人李明身上。 祝仁的起身,在这人人自危、噤若寒蝉的机舱内,显得格外突兀。 李明正紧绷着神经,警惕地注视着周围乘客的一举一动,祝仁这突然的动作,立刻让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给我坐下!听见没有!”李明手中的伸缩棍下意识地指向祝仁,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 周围的乘客也都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祝仁的举动会激怒这个看起来已经快要失控的年轻人。 夏清韵更是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拉祝仁的衣角,想让他坐下,不要冒险。 苏小棠看着祝仁走向劫匪的背影,她不知道祝仁想做什么,更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前世的记忆在此刻变得模糊而遥远,因为祝仁的出现,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她只知道,如果祝仁出事,她万死难辞其咎!强烈的恐惧和绝望让她浑身冰冷,几乎要瘫软在座位上。 只有望月桃香,在祝仁起身的瞬间,身体也微微前倾,双腿肌肉绷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但当她看到祝仁投过来的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时,她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耐心地等待着,她相信主人的判断。 祝仁并没有理会李明的恐吓,他只是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李明兄弟,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是祝仁,一个唱歌的,或许……你们听过过或者认识我,我想和你父亲谈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也通过李明佩戴的简易通讯器,传到了驾驶舱内李建国的耳朵里。 “祝仁?”李明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确实有点耳熟,好像最近在电视上或者网上经常看到。 第195章 我也有女儿,我明白你的心情!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伸缩棍,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气度不凡的男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驾驶舱内,李建国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眉头一皱。 祝仁?那个在机场跟他儿子有过口角的年轻人?他怎么会在这架飞机上? “让他过来!”李建国对着通讯器低吼了一声,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也透着一股子狠劲。 他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祝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得到父亲的允许,李明虽然还有些犹豫,但还是侧了侧身,给祝仁让开了一条通路, 手中的伸缩棍却依旧没有放下,警惕地盯着祝仁的一举一动。 祝仁坦然地迎着李明的目光,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了客舱前方,来到了与驾驶舱仅一帘之隔的地方。 他没有试图去冲击驾驶舱门,只是站在那里,对着紧闭的舱门,朗声说道: “李建国大哥,我是祝仁,我知道您现在心里肯定憋着一肚子的火,也知道您女儿小雨的病,让您和李明兄弟快要撑不下去了。 你们的遭遇,让人听了都觉得心酸,都觉得不平!” 驾驶舱内,李建国听着祝仁的话,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祝仁继续说道,他的声音通过机舱内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角落,也通过无线电,传递到了地面指挥中心: “李大哥,您是一位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的军人! 您曾经用您的青春和热血,扞卫过这个国家的安宁和人民的幸福! 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您胸前那些军功章,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知道,现在您觉得这个国家亏欠了您,那个黑心的老板王德福卷走了您的血汗钱,让小雨的救命钱没了着落! 您去讨说法,却处处碰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种绝望,这种愤怒,我能理解!” “但是,李大哥!”祝仁的语气突然变得恳切起来, “您想过没有,您现在的行为,是在维护正义,还是在玷污您曾经用生命换来的荣誉? 刚才老连长的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您难道真的都忘了吗? 军人的枪口,什么时候能对准无辜的人民了?!” “这飞机上的几百名乘客,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和您一样,都是这个国家的普通公民,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呀呀学语的孩子,有和您一样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碌的普通人! 用他们的生命作为您与不公抗争的筹码,这本身,就是一种新的、更大的不公! 这只会让原本同情您遭遇的人们,也开始对您的行为产生质疑!” 祝仁的话,让机舱内原本因为恐惧而死寂的气氛,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一些乘客开始交换着眼神,看向李明的目光,也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多了一些别的什么。 祝仁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您以为劫持这架飞机,就能让王德福那个畜生立刻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就能让小雨的病立刻得到救治吗? 不!李大哥,您听我说,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更无法挽回!” “您会从一个受不公待遇的英雄父亲,变成一个危害公共安全的罪犯! 您所有的合理诉求,都会因为这次劫机而被彻底淹没! 小雨的病情,会因为你们的延误而更加危险! 您想让小雨在病床上,通过电视新闻,看到她的爸爸和哥哥,是以一个劫机犯的形象出现的吗? 您想让她下半辈子都活在我爸爸是劫机犯的阴影里吗?!” “李大哥!我也是一个父亲!我有一个女儿,和您女儿小雨差不多大!” 祝仁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了些,他想起了家中的月月,那个总是笑嘻嘻扑进他怀里的小丫头。 “我知道那种为了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甚至牺牲自己生命的心情! 如果我的孩子病了,我也会不顾一切去救她! 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明白,小雨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你们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为她复仇,或者制造什么轰动!” “她最需要的,是她的爸爸和哥哥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她的身边,给她温暖,给她力量,陪她一起勇敢地战胜病魔! 你们才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和精神支柱啊! 您想让她看到,您为了救她,却伤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对其他受害者的愧疚和自责里吗? 那不是爱!那是沉重的负担!一个八岁的孩子,她承受不起这样的负担!” 驾驶舱内,李建国紧紧闭上了眼睛,他那布满风霜的脸上,两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祝仁的话,每一个字,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女儿小雨那苍白的小脸,想起了她因为病痛而蜷缩在病床上的瘦小身影, 想起了她每次看到自己时,那双总是带着期盼和依赖的眼睛…… 是啊,如果自己真的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小雨她……她该怎么办? 祝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异常坚定: “李大哥!我是祝仁,一个公众人物,或许您在新闻上或电视上听说过我。 我在这里,当着全飞机所有乘客和机组人员的面,也当着地面指挥中心所有领导的面,向您郑重承诺!” “只要你们现在立刻放下武器,保证所有乘客的安全,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社会影响力和我九州文娱旗下的所有媒体资源,将你们的遭遇,将那个黑心老板王德福的罪行, 将那些不作为的部门,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彻底曝光在全国人民面前! 我会帮你们联系国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王德芙那个畜生绳之以法,追回你们被骗走的每一分血汗钱!” “同时!我立刻以我个人和九州文娱的名义,为您的女儿李小雨成立一个专项医疗救助基金! 我当场!现在!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一百万人民币作为启动资金,到您指定的银行账户! 这笔钱,马上就可以用来解决小雨眼前的用药问题! 并且,我会立刻联系我在国内外医疗界的朋友,邀请最顶尖的戈谢病治疗专家,为小雨进行远程或当面会诊,提供最好的治疗方案! 我说到做到!这架飞机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如果我做不到,任由你们处置!” 第196章 祝仁的承诺!!! 祝仁说到这里,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并示意旁边的乘务长上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场转账一百万?!成立专项基金?! 这……这可不是空口白话的承诺!这是实实在在的行动啊! 夏清韵看着祝仁,她的手紧紧捂住了嘴,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知道祝仁重情义,有担当,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生死关头,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身家和信誉,去赌一个素不相识的劫匪的良心! 苏小棠也彻底呆住了,她原本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自责而几乎要崩溃,但此刻,看着祝仁那挺拔的背影, 听着他那掷地有声的承诺,她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这个男人,他……他真的在发光! 她下意识地也站了起来,走到祝仁身边,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却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坚定: “李……李大哥,祝仁老师说的,也是我们天影集团的意思! 如果……如果王德福真的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天影……天影集团旗下的媒体渠道,也……也会尽力……尽力为你们发声,进行公正的报道…… 我们……我们还可以为小雨……为小雨的病情……进行一些公益宣传和……和募捐……” 她话说得磕磕绊绊,远没有平日里的古灵精怪和伶牙俐齿,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语无伦次, 但那份想要为祝仁分担,想要为这对可怜父子做点什么的急切,却是真真切切的。 夏清韵也立刻反应过来,她强忍着内心的激荡,走到祝仁另一边,声音虽然柔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李大哥,祝仁先生的承诺,我夏清韵和清仁科技也愿意共同担保! 如果王德福的工厂确实存在恶意拖欠工资和资产转移的问题,我们清仁科技的法务部可以无偿为你们提供全方位的法律援助! 并且,我们夏家在江省多年,对于地方上的商业环境和相关部门运作也比较了解, 我们可以从地方层面协助调查王德福的资产去向和工厂破产的真实原因,尽最大努力帮你们挽回损失! 我们公司的慈善基金会,也会立刻跟进小雨的病情,提供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驾驶舱内,李建国听着外面传来的这一声声真挚的承诺,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诚意, 他那颗早已被绝望和愤怒填满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 他紧闭的双眼,再次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一百万!当场转账!还有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出来为他担保! 这……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建国是一个硬汉,当兵多年,流血流汗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退伍后,为了工友们的血汗钱,为了女儿的救命药,他四处奔波,受尽了冷眼和屈辱,也从没掉过一滴眼泪。 但此刻,听着祝仁那番掏心窝子的话,感受着那份真真切切要帮他的决心, 尤其是当祝仁真的拿出手机,准备当场转账那一百万的时候,这个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不是被吓倒的,也不是被说服的,而是被那份突如其来的、几乎不真实的希望和温暖,彻底击垮了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他想起了自己胸前那些军功章,想起了老连长在电话里那痛心疾首的怒吼, 想起了女儿小雨那双清澈却又因为病痛而黯淡无光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自己走投无路,只能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来博取一线生机,来为女儿,也为自己和工友们讨一个说法。 他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机毁人亡的准备。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你的女儿有救了,你的血汗钱有望了,你的冤屈有人听了! 而且,说这话的人,不是那些只会打官腔、推责任的官老爷, 而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儿子大不了多少,却愿意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来担保承诺的年轻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这种突如其来的转机,让李建国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他握着操纵杆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根根暴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客舱内,李明也听到了祝仁的承诺,以及夏清韵和苏小棠的附和。 他看着祝仁真的拿出手机,准备操作转账的样子, 看着那些乘务员和乘务长围拢过去,似乎在确认账户信息,他整个人都懵了。 一百万?当场转账?给妹妹治病? 这是真的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伸缩棍,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乘客, 再想想自己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种强烈的羞愧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不想当劫匪,他只想救妹妹,想让父亲不再那么绝望。 可现在,似乎有人,真的愿意帮他们了。 他手中的伸缩棍,不知不觉间垂了下来。 就在这时,驾驶舱内的通讯器里,再次传来了李建国断断续续、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这一次,不再是威胁和控诉,而是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祝……祝仁……你……你说的……都是……都是真的吗?” 祝仁立刻对着离自己最近的,由李明佩戴的那个简易通讯器,大声回应道: “李大哥!千真万确!我祝仁说话算话!一百万,我现在就转! 只要您一句话,这笔钱立刻就能到账!小雨的病,不能再拖了!”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乘务长和乘务员,他们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作证和监督。 第197章 坠机!!! “而且,李大哥,您听我说,”祝仁继续说道,语气沉稳而有力, “您放心,只要您现在配合地面指挥,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我不仅会兑现刚才所有的承诺, 我还会亲自出面,向司法机关替您和李明兄弟求情! 我相信,法律在严惩罪行的同时,也一定会考虑到你们是被逼无奈的苦衷, 以及你们最终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悔过表现! 您还有机会!李明兄弟也还有机会!小雨更需要一个清清白白的父亲和哥哥!” “爸!!”客舱内的李明,听到祝仁这番话,再也控制不住,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驾驶舱的方向,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爸!我们信他一次吧!求求您了!我不想妹妹以后没有爸爸!我也不想我们真的变成罪犯啊!爸!!” 李明的哭喊声,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建国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他猛地抬起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泪水混着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然后,他抓起掉在地上的通讯器,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好!好!我……我答应你们!我……我放下武器!我配合!!”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驾驶座上,手中的通讯器也滑落到了地上。 驾驶舱的门,缓缓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李建国低着头,双手因为之前的激动和此刻的茫然,还在微微颤抖。 他虽然口头上答应了,但内心深处对祝仁的承诺是否能够兑现,依然存有巨大的疑虑。 就在这时,几名一直高度戒备,经验丰富的空乘和安全员,在得到地面指挥中心“可以尝试接触并控制劫匪”的指令后,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们并没有贸然冲进去,而是先通过门缝观察驾驶舱内的情况,确认李建国似乎真的放弃了抵抗, 并且没有立刻做出攻击性动作后,才由两名身材最为高大的安全员,以标准的战术动作,一左一右,迅速突入驾驶舱! “不许动!举起手来!”安全员的怒吼声在狭小的驾驶舱内炸响。 李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一愣,他下意识地就想反抗! 他以为这是地面派来抓他的人,祝仁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骗他的!都是缓兵之计! “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李建国怒吼着,他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瞬间被巨大的失望和被愚弄的愤怒所取代。 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不顾一切地开始剧烈挣扎,试图摆脱安全员的控制。 他虽然扔掉了武器,但常年锻炼的身体和军人的格斗本能还在。 两名安全员虽然训练有素,但在狭窄的驾驶舱内,面对一个拼死反抗的壮汉,一时间也难以完全将其制服。 搏斗中,李建国因为剧烈的挣扎和对周围环境的不熟悉,身体猛地撞向了主驾驶座旁的操纵台! 混乱中,他的手臂撞上了那个颜色鲜红、平时绝不允许随意触碰的关键操纵杆——那是直接控制飞机副翼和升降舵,决定飞机飞行姿态的核心部件! “操!”一名安全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骂。 “呜——————!!!” 一声比之前任何警报声都要凄厉、都要刺耳的蜂鸣,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猛地响彻了整个驾驶舱和客舱! 紧接着,原本已经因为劫匪放弃抵抗而稍显平稳的飞机,机身猛地一震, 然后毫无征兆地向一侧急剧倾斜,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老李!住手!你看这个!”祝仁在飞机倾斜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妙! 他立刻明白,一定是李建国不相信承诺,在反抗中误触了什么! 他不及多想,立刻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刚刚完成的转账记录—— 一百万人民币,已经成功转入了他的账户,收款人备注正是“李小雨医疗救助金”! “钱已经转过去了!我没有骗你!!” 祝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试图将声音穿透驾驶舱的混乱,传递给那个已经陷入疯狂的男人。 驾驶舱内,李建国也因为飞机的剧烈晃动而暂时停下了挣扎。 他扭过头,透过驾驶舱与客舱之间那扇因为搏斗而半开的门,以及安全员身体的缝隙, 恰好瞥见了祝仁高举的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转账成功提示! 那一百万的数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他! 他……他真的转账了?他没有骗我? 李建国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眼神也变得有些呆滞, 直愣愣地看着祝仁手机屏幕的方向,一时间像是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但已经太迟了! “啊!!!” 机舱内,刚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乘客们, 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颠簸和失重感抛向了半空,又重重地摔回座位或砸在过道上! 尖叫声!哭喊声!物体碰撞碎裂的声音!再次充斥了整个机舱! “怎么回事?!飞机怎么了?!” “我们要掉下去了吗?!!” “救命啊!!!” 机舱里乱成一团,乘客们东倒西歪,不少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而呕吐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比之前劫匪发难时,更让人感到窒息。 驾驶舱内,警报灯疯狂闪烁,各种仪表的指针剧烈摆动! 那名之前被李建国打晕,刚刚苏醒过来,还处于意识模糊状态的年轻空乘早已被甩到一旁,吓得面无人色。 “自动驾驶已解除!飞机失速!飞机失速!”驾驶舱内,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不断重复着,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祝仁在飞机剧烈倾斜的瞬间,就下意识地将身边的夏清韵和苏小棠死死按在了座位上,并用身体护住了她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飞机正在急速下坠,窗外的云层飞速向上掠去! “该死!”祝仁咬紧了牙,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第198章 无人驾驶??? 飞机像一片失控的落叶,在空中剧烈翻滚着,机舱内早已是一片狼藉,乘客们的尖叫声和哭喊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失重感和强烈的摇晃让每一个人都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夏清韵紧紧抓着祝仁的胳膊,她的脸埋在祝仁的胸前,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 苏小棠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双眼紧闭,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前世的记忆和眼前的绝望景象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崩溃。 她只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是她害了祝仁,是她害了所有人! 望月桃香在混乱中勉强稳住了身形,她一手死死抓住座椅的金属支架,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想要护住祝仁的方向, 但飞机剧烈的晃动让她也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勉强自保。 祝仁此刻却异常冷静,或者说,是极度的危险让他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 他大学时是学校航空爱好者社团的骨干,对飞行原理有着远超常人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在江澈的帮助下,他曾有过多次驾驶小型直升机的实际操作经验,虽然与大型客机相去甚远, 但那种对飞行器姿态控制的本能和对驾驶舱仪表的熟悉感,在这一刻,成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去驾驶舱看看!”祝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夏清韵和苏小棠。 “老公!危险!”夏清韵伸手想去拉他。 但祝仁没有理会她,跌跌撞撞地,却又异常坚定地朝着驾驶舱的方向冲去。 每一次飞机的颠簸,都像要把他甩飞出去,但他凭借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和超强的平衡感,一次次稳住身形,艰难地向前挪动。 终于,他冲到了驾驶舱门口。 里面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两名安全员和那名年轻空乘早已被甩得东倒西歪,失去了意识。 而李建国,则因为刚才的剧烈晃动,头部重重地撞在了仪表盘上,此刻也瘫倒在一旁。 驾驶舱内,各种警报声刺耳地尖叫着,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操纵杆剧烈地摆动,飞机完全处于失控状态! 祝仁没有丝毫犹豫,他扑向主驾驶座,解开安全带,将昏迷的机长从座椅上拖开, 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双手死死地握住了主驾驶盘! 冰冷沉重的驾驶盘传来剧烈震动,几乎要将他的手臂震断! 眼前的仪表盘更是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无数的指示灯和数字疯狂地跳动着,与他熟悉的直升机驾驶舱截然不同! 但祝仁没有时间去熟悉和适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回忆着所有关于大型客机飞行原理和紧急迫降的知识。 他死死盯住驾驶舱正中央那个最重要的仪表——姿态仪! 姿态仪上的地平线已经严重倾斜,飞机正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高速俯冲! “稳住!一定要稳住!”祝仁在心里怒吼着,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通过操纵驾驶盘和脚下控制方向舵的脚蹬,来修正飞机的姿态。 驾驶盘异常沉重,每一次微小的调整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飞机因为他的操作,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机身晃动得更加剧烈,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祝仁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像小溪一样从他的额头和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调整着驾驶盘的角度,同时根据姿态仪和高度表的变化,不断修正着自己的操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是生与死的考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只是几十秒,在祝仁近乎极限的操作下,飞机那疯狂下坠的势头,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减缓! 姿态仪上那倾斜的地平线,也开始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水平方向回调! “有用了!”祝仁心中一喜,但丝毫不敢放松! 他继续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机,试图将飞机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就在这时,驾驶舱内的通讯设备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是地面塔台!他们终于通过紧急频道联系上了这架失控的飞机! “东方航空xxxx!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立刻报告飞机状态!” 塔台管制员焦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祝仁一边死死地控制着驾驶盘,一边回应道: “魔都塔台!这里是东方航空xxxx!飞机……飞机暂时失控! 机长和副驾驶……失去意识!我……我在尝试控制飞机!” “什么?!你是谁?!立刻表明身份!”塔台那边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 “我是乘客!祝仁!我有一定的飞行经验!”祝仁语速飞快地说道, “飞机……飞机姿态刚刚修正!但……但我需要你们的专业指导!” 塔台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紧急评估情况。 很快,一个更冷静,也更专业的声音响起:“祝仁先生!请保持冷静!听我指挥! 现在,看着你面前的姿态仪!告诉我飞机目前的高度、速度和姿态!” “高度……仍在快速下降!空速……读数异常,可能已超过安全上限!姿态……俯仰角约负十五度,正在……正在缓慢拉平!” 祝仁看着那些飞速变化的仪表数据,艰难地从中提取出关键信息。 “收到!祝仁先生!现在,尝试……轻轻拉起机头!对!慢慢来!不要急!看着垂直速度指示器!控制下降率!!” 一千米! 八百米! 六百米! 四百米! 飞机还在下坠,就在它甚至能够感受到下方海面汹涌的波涛之时, 这架飞机终于止住了跌势, “给我起来!!!” 五百米! 一千米! 这架飞机居然竟然奇迹般地,一点一点地将这架濒临坠毁的客机,从死亡的边缘,顽强地拉了回来! 重新冲破云层,在天边翱翔。 第199章 祝老师还会开飞机??? 驾驶舱内,祝仁的声音通过机内通讯,也断断续续地传到了客舱。 “请注意,飞机……飞机暂时脱离急速下坠状态,重复一遍,飞机暂时脱离急速下坠状态!” 客舱内,原本一片死寂,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和祈祷声。当祝仁这坚定的声音传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一个一直捂着脸哭泣的年轻女孩猛地抬起头。 “快!快看窗外!”旁边一个中年大叔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舷窗惊呼。 “真……真的!看不见海面了!我们……我们飞起来了?!” “天啊!这……这是谁在开飞机?不是说机长他们都……” “是……是刚才那个站出来说话的年轻人!那个叫祝仁的!是他!是他把飞机拉起来了!” 一个一直关注着前舱动静的乘客,此刻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正拿着手机,手指颤抖地在备忘录里给家人写遗书的夏清韵,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公?他在开飞机?!他还会开飞机?! 乘客们彻底沸腾了!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对祝仁的难以置信,让他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嚎叫! “得救了!我们真的得救了啊!” “祝老师!祝老师牛逼!!” “我的妈呀!他不是写诗唱歌的吗?怎么还会开飞机?!” “会写《黄河长江》!会七步成诗!会画《独钓一湖雪》! 现在他妈的还会开飞机?! 老天爷!您这是把多少技能点都加他一个人身上了啊!”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年轻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苏小棠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重生者的矜持了,她死死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看着窗外不再急速掠过的云层,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是因为得救的喜悦,还是因为对祝仁那深不可测能力的再次震惊。 这个男人,总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的认知! 望月桃香则依旧保持着警惕,但她紧握的拳头,却在听到祝仁声音的那一刻,悄然松开了些许。 “祝仁先生!做得非常好!现在,保持住这个姿态! 我们已经为你清空了魔都国际机场最长的一条主跑道!所有应急救援力量也已全部就位! 接下来,我们将引导你进行降落!听清楚了吗?” 塔台指挥的声音,此刻也是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收到!” 祝仁简短地回应,他的额头上、后背上,早已被汗水完全浸透, 紧握着驾驶盘的双手也因为长时间的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眼神依旧专注,没有丝毫松懈。 驾驶舱内,那几名苏醒过来,但依旧惊魂未定的安全员和空乘,此刻看向祝仁的眼神, 已经完全从最初的怀疑、不解,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和……崇拜! “祝……祝老师……您……您以前是飞行员?”一名年轻空乘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祝仁一边全神贯注地盯着仪表盘,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算是……摸过几天方向盘吧。” 摸过几天方向盘?! 几名机组人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哥!这是c9xx!不是你家拖拉机啊! 但看着飞机真的在祝仁手中一点点稳定下来,他们又把到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这位爷就是他们的救世主,别说摸过方向盘,就算他说自己是奥特曼,他们也得信! “高度500米!对准跑道!放下起落架!”塔台的指令清晰而急促。 祝仁深吸一口气,伸手在仪表盘上摸索着,找到了那个标有起落架图示的控制杆,用力向下一扳! 机身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传动声,绿色的起落架指示灯艰难地亮了起来。 “起落架已放下!目视跑道已在正前方!”祝仁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疲惫而显得有些干涩。 “很好!保持速度!控制好下降姿态!注意侧风!飞机可能会有些颠簸!稳住!一定要稳住!” 跑道越来越近,地面上闪烁的指示灯和排列整齐的消防车、救护车,都清晰可见。 祝仁死死地盯着跑道尽头,双手紧握着驾驶盘,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他知道,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大型客机的手动降落,对于一个只摸过几天直升机“方向盘”的“门外汉”来说,其难度,简直和让一个刚学会骑自行车的人去开F1赛车没什么区别! 速度、高度、姿态、角度,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机毁人亡的惨剧! 魔都国际机场,地面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那代表着东方航空xxxx航班的光点,以及从塔台传回来的实时飞行数据。 机场的几位主要领导,此刻也是手心冒汗,如坐针毡。 “怎么样了?姿态还能控制住吗?”一位副局长模样的中年男子,声音沙哑地问身旁的技术员。 “目前……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但……但下降速度还是太快了!而且,他的操作……太不规范了!完全是……凭感觉在飞!”技术员看着屏幕上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数据曲线,说话都有些结巴。 跑道外围,早已清空。 数十辆消防车闪烁着警灯,如同红色的甲虫般排列整齐。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和特警队员,也已经封锁了所有关键路口,严阵以待。 塔台下方,甚至自发聚集了几十名闻讯赶来的其他航空公司的空乘和地勤人员,他们大多是之前那批失联航班上机组人员的同事或朋友。 此刻,她们一个个都手拉着手,泪眼婆娑,默默地为飞机上的同伴们祈祷。 “小娟……赵姐……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啊!” “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平安降落的!呜呜呜……” 速度、高度、姿态、角度,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细微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机毁人亡的惨剧! “拉平!拉平!收油门!!”塔台指挥的声音微微有些紧张。 第200章 高天之歌!!! 祝仁猛地向前推了一把油门杆,同时轻轻拉起机头! 巨大的客机带着沉重的呼啸声,朝着跑道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一声巨响!飞机的主起落架重重地接触到了跑道地面! 紧接着是前起落架! “咚!!” 剧烈的冲击力让整个机身都猛地一震,机舱内的乘客们再次发出一片惊呼! 祝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从驾驶盘上传来,几乎要将他的手腕震断! 他死死地咬着牙,拼尽全力控制着飞机的方向,试图让它在跑道上保持直线滑行!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飞机因为着陆速度过快,姿态也不够完美,在跑道上剧烈地颠簸、摇晃,像一头失控的野牛,左右摇摆不定! “刹车!反推!用尽一切办法减速!!”祝仁在心里怒吼,他能感觉到,飞机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冲向跑道尽头! 他猛地踩下脚下的刹车踏板,同时双手在仪表盘上疯狂地寻找着反推装置的开关! 然而,他毕竟不是专业的飞行员,对这些复杂的操作系统并不熟悉! 飞机依旧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跑道上疯狂地向前冲刺! 跑道尽头的草坪和防护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机舱内的乘客们眼睁睁看着飞机冲向危险,绝望再次笼罩了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祝仁突然注意到驾驶舱中央操纵台下方,有一个平时绝不会用到的、被红色警示罩盖住的拉杆! 那是……紧急制动系统?! 他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副作用,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一把掀开警示罩,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那个红色的拉杆,拉到了底! “吱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轮胎抱死的尖锐嘶鸣声同时响起! 强大的制动力瞬间作用在飞机的起落架上! 巨大的惯性让飞机猛地向前一顿,机舱内所有未固定的物品都向前飞去! 祝仁的身体也被安全带死死地勒住,但他依旧拼命地控制着方向,试图不让飞机偏离跑道太多! 飞机在巨大的摩擦力下,滑行速度迅速降低!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最终,在距离跑道尽头的防护栏仅仅不到五米的地方,这架失控的庞然大物,带着一身的狼狈和满身的伤痕,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和刺鼻的焦糊味中,奇迹般地,停了下来!!! 虽然机头略微偏离了跑道中心线,左侧的一个引擎也因为在滑行中擦碰到了地面指示灯而冒出了些许青烟, 但至少,机体结构基本保持完整,没有起火,更没有解体! 成功了! 他竟然真的,把这架飞机,给停下来了!!! 驾驶舱内,祝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湿透了他的每一寸衣衫。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和双腿都因为过度的紧张和用力而不住地颤抖,几乎要失去知觉。 他瘫软在驾驶座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透过驾驶舱布满裂纹的舷窗, 看到了外面那些正发疯一样冲过来的消防车和救护车,以及那些穿着制服,脸上露出难以置信表情的救援人员。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也僵硬得不听使唤。 “妈的……总算……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他被一具柔软的身体抱住了,是夏清韵! “你怎么进来了?” 夏清韵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与祝仁一起赴死的准备,所以不顾危险,来到了驾驶舱。 可当飞机停稳,当那份劫后余生的狂喜如潮水般涌来,她再也控制不住。 “老公!”温热的泪水决堤般涌出,打湿了祝仁冰冷的衣襟。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臂死死地箍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眼前这个男人还真实地活着。 驾驶舱外,客舱内,在经历了那段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也彻底炸开了锅。 “呜呜呜……我们……我们活下来了?”一个年轻女孩抱着身边的陌生人,泣不成声。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一位大妈双手合十,对着机舱顶部不停地拜着。 “是谁?是谁把飞机停下来的?是机长吗?”有人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问道。 “不是机长!我看到了!我离驾驶舱近!是刚才那个站出来说话的年轻人!那个叫祝仁的!”一个中年男人声音激动地喊道。 “祝老师?!他还会开飞机?!我的天啊!” “我的妈呀!他不是唱歌写诗的吗?怎么还会开飞机?!” “这……这简直是奇迹!” 乘客们议论纷纷,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驾驶舱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苏小棠也瘫坐在座位上,她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眼泪模糊了视线,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还好,还好…… 望月桃香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客舱,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才守在驾驶舱前。 “砰砰砰!” 客舱门被从外面用力敲打,传来救援人员焦急的呼喊:“里面的人还好吗?!我们是机场救援队!” 紧接着,门被迅速打开,一股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驱散了机舱内那令人窒弃的压抑。 穿着厚重救援服的医护人员和消防员最先冲了上来。 “乘客们请保持冷静!不要慌乱!我们会引导大家安全撤离!” “有受伤的乘客吗?请立刻告知我们!” 第201章 下跪的李建国 机场的工作人员也跟着涌了上来,开始安抚惊魂未定的乘客和机组人员。 “赵姐!小娟!你们没事吧?”一个地勤模样的姑娘冲到几名空乘面前,声音哽咽。 “没事,没事,我们都还好……”那名叫赵姐的乘务长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同事的肩膀。 那位机场领导也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机舱内虽然有些混乱,但乘客们基本都还算镇定,他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一半。 “同志们!乘客朋友们!大家受惊了!”领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机舱, “飞机已经安全降落!请大家放心!我们救援队会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驾驶舱的方向,提高了音量:“刚才,是谁驾驶飞机安全降落的?请立刻告知!” “领导!是这位祝仁先生!”那名之前在驾驶舱的安全员,此刻也挣扎着站起身, 指着驾驶舱内,声音有些激动,“是他!是他救了我们所有人!” 客舱内的乘客们也纷纷响应: “对!就是那位祝老师!” “我们都看到了!是他冲进了驾驶舱!” “英雄啊!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 驾驶舱内,祝仁靠在椅背上,那种濒临极限的虚脱感正一点点消退,但四肢依旧酸软无力。 夏清韵还伏在他身上,只是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她的身体依旧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好了,没事了。”祝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先起来,外面都是人。” 夏清韵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精致明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 她看着祝仁,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又紧紧地抱了他一下, 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祝仁也撑着座椅扶手,艰难地站起身,他想透过舷窗看看外面的情况, 却发现驾驶舱门外,已经黑压压地围满了人。 各种各样的面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难以置信的敬佩,齐刷刷地望向驾驶舱内。 在众人的目光中,二人终于走出客机。 “出来了!祝老师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下一秒,掌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从客舱前方迅速蔓延到整个机舱! “祝老师!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太厉害了!您不光歌唱得好,飞机也开得这么好!” “简直是神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牛逼的人!” “祝老师,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大家!” 乘客们七嘴八舌地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兴奋。 祝仁扶着舱门,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的脸,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掌声,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也是运气好。 真正辛苦的是机组人员和地面指挥的同志们,没有他们的专业配合,我们不可能安全降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飞机已经安全了,请大家听从救援人员的指挥,有序撤离。” 说完,他便在几名空乘和安全员的搀扶下,慢慢走下了舷梯。 机场的停机坪上,早已拉起了警戒线。 那位之前在驾驶舱门口的机场领导快步迎了上来,紧紧握住祝仁的手,声音激动: “祝仁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挽救了几百条生命,也挽救了我们机场和航空公司的声誉! 我代表机场全体员工,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紧接着,他上下打量着祝仁,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赞赏:“没想到,没想到您这么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周围的工作人员,无论是地勤、医护还是消防员,看向祝仁的目光也都充满了敬佩。 就在这时,几名警察押着李建国走了过来,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半旧的灰色夹克,但此刻却低着头,脸上满是悔恨和颓丧。 “祝……祝仁同志,”李建国走到祝仁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哽咽,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这飞机上的所有人!我……我不是人!我差点害死大家!”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谢谢你!谢谢你最后还愿意相信我, 愿意帮我女儿!如果不是你,我……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祝仁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建国,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想去扶他:“李大哥,快起来,事情已经过去了。” 旁边的警察也想将他拉起,但李建国却执意跪在那里,对着周围的乘客和工作人员深深地磕了几个头: “各位!我对不住大家!我给你们磕头了!请你们原谅我!” 祝仁伸手,用力将他搀扶起来,沉声道:“李大哥,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小雨的病要紧,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也会帮你调查王德福那个畜生,把你们的血汗钱追回来。” “谢谢!谢谢!”李建国泣不成声,只是反复说着这两个字。 一名带队的警官走上前来,对李建国说道:“李建国,你的遭遇我们深感同情,祝仁同志的承诺我们也都听到了, 相关部门一定会严肃处理王德福的案件,也会尽力为你女儿提供帮助。 但是,你今天劫持飞机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你也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我明白,我认罪。”李建国低着头,声音低沉。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李建国!你个混账东西!”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头发花白,但身板依旧硬朗的老人,在几名军人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李建国的老连长周远山。 “老连长!”李建国看到周远山,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愧色更浓了。 第202章 余波渐熄 周远山走到李建国面前,抬手就想给他一个耳光,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指着他的鼻子,痛心疾首地骂道: “你小子!真是把我们猛虎团的脸都丢尽了!遇到困难,不想着依靠组织,不相信国家,竟然做出这种蠢事! 你对得起你身上那身军装吗?对得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吗?!” 他又转向祝仁,脸上露出一丝感激和歉意: “祝仁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小子闯下的祸,真是无法弥补了。我替他,也替我们部队,谢谢你!” 祝仁连忙道:“老首长言重了,我也是尽力而为。” 客舱的乘客们也陆陆续续在救援人员的引导下开始撤离,他们经过祝仁身边时, 都会停下来,对着他深深地鞠躬,或者说上一句“谢谢”。 苏小棠也混在人群中走了下来,她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众人包围感谢的祝仁,眼圈通红,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和坚定。 …… 等所有乘客都安全撤离,祝仁、夏清韵、苏小棠和望月桃香也被带到机场的临时指挥中心,配合警方做笔录。 一番详细的询问和记录后,已经是深夜了。 几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指挥中心,刚到出口,就被一群早已等候在此的记者们团团围住,各种闪光灯和话筒瞬间怼了上来。 “祝老师!请问您当时是如何想到冲进驾驶舱的?” “祝先生!您之前有过飞行经验吗?是什么让您敢于在那种危急时刻接管飞机的?” “夏总!您对祝先生这次英勇救人的行为有何感想?你们是否会因此复合?” “苏小姐!您作为《遮天》电影的合作方,又没有什么想说的?”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祝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些打了鸡血的记者。 他简单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的关心, 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很突然,我现在也很累,具体情况,我想大家还是以官方通报为准。 至于我个人,只是做了一个普通公民应该做的事情,没什么值得特别宣扬的。” 他含糊其辞地应付了几句,便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掩护下,试图挤出人群。 “祝老师,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酒店,请跟我们来。” 一名机场工作人员上前,恭敬地说道,显然是接到了领导的指示,必须要安抚好这些受惊的乘客。 祝仁刚想点头,夏清韵身边的程知夏助理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祝先生!夏总!苏小姐!桃香小姐!你们都没事吧? 真是吓死我了!我一接到消息就往这边赶,路上都快急哭了!”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几人,确认她们都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对那位机场工作人员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和祝先生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不麻烦你们了。” 祝仁见状,也笑着对机场工作人员婉拒道:“是的,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这边有人接了。” 机场工作人员见状,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又表达了一番感谢和敬佩,便先行离开了。 “小程,辛苦你了。”夏清韵看着程知夏,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应该的夏总!您和祝先生没事就好!”程知夏眼圈还有些红,显然是真的担心坏了。 一行人上了程知夏安排的商务车,车内空间宽敞,气氛也终于放松下来。 “我的天,今天可真是太刺激了!跟拍电影似的!祝老师太厉害了!” 苏小棠拍着胸口,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但语气里却又透着一种强装的兴奋。 望月桃香则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偶尔看向祝仁的眼神,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夏清韵坐在祝仁身边,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着祝仁疲倦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将一瓶水递到他手边。 就在这时,祝仁的手机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都是一些视频通话请求。 第一个是江婉云。 屏幕一接通,就露出了江婉云那张带着焦急和担忧的俏脸: “祝仁!你怎么样?!我看到新闻了!飞机出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婉云,别担心,已经安全了。”祝仁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柔声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江婉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圈却红了,“我……我马上买机票过去看你!” “不用不用,”祝仁连忙阻止,“都这么晚了,而且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别折腾了。” 好说歹说,总算劝住了江婉云。 刚挂断,萧予薇的视频通话又进来了,她的表情依旧清冷,但那双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也带着几分急切。 “祝仁,我看到新闻了,说是……” “我没事,予薇,让你担心了。” “你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萧予薇追问道。 祝仁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又强调自己安然无恙,只是需要休息。 萧予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魔都那边的事情,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联系我。” 她也没有提要过来的事情,只是语气中的那份关切,祝仁听得出来。 “谢谢你,予薇。” 接着,是祝馨月的视频,小丫头显然是被江婉云告知了消息,一看到爸爸,就扁着小嘴,眼泪汪汪的: “爸爸!你有没有受伤?月月好担心你!我好害怕~” “爸爸没事,月月乖,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祝仁看着女儿担忧的小脸,心里一暖,连忙笑着安慰她。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哦!月月在家等你!” “好!” 安抚好女儿,祝仁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免得他们看到新闻担心。 二老都是后怕不已,他们今天才看到新闻。 最后,他点开绿泡泡,看到辛西娅公主也发来了好几条慰问的消息,甚至还直接打来了国际长途,只是他当时正在做笔录,没接到。 他想了想,还是给辛西娅公主回复了一条消息,告知自己平安,并感谢她的关心。 第203章 上《新闻联播》了?!! 处理完这些,祝仁才感觉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了上来,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只想好好睡一觉。 …… 程知夏安排的酒店是魔都最顶级的豪华酒店之一,安保私密性都极好。 几人各自回了房间,祝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仿佛带走了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 他换上酒店准备的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随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屏幕上,熟悉的《新闻联播》片头曲刚刚结束,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 祝仁本没太在意,准备换个台看看有什么电影,目光却在扫过电视屏幕的瞬间,猛地顿住了! 电视画面上,出现的竟然是今天下午江省国际机场的场景! 紧接着,便是他自己那张平静的脸,以及他婉拒记者采访的画面! “临时插播一条新闻!” 女主播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今日下午,由江省飞往魔都的东方航空xxxx航班, 在飞行途中遭遇一名情绪失控的乘客干扰正常飞行秩序,并一度导致飞机出现短暂通讯异常。 危急时刻,机上一名乘客祝仁先生,凭借其过人的胆识和一定的飞行经验, 在地面塔台的远程指导和机组人员的全力配合下,成功协助机组将飞机安全备降至魔都国际机场, 确保了机上全体乘客和机组人员的生命安全。” “事件发生后,国家领导人高度重视,第一时间做出重要指示, 要求彻查事件原因,严惩肇事者,并对祝仁先生的英勇行为给予高度肯定和表彰。” “据悉,祝仁先生是我国着名的青年音乐人、诗人,其作品《黄河长江》、《独钓一湖雪》等深受广大人民群众喜爱, 多次在国内外重要文化交流活动中展现了我国当代青年的良好风貌和文化自信……” 祝仁看着电视上对自己毫不吝啬的赞扬,以及那段堪称惊心动魄的机场降落视频片段(,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上新闻联播了? 还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是程知夏,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祝先生!您快看新闻!您上新闻联播了!” “嗯,刚看到。”祝仁点点头,神色还算平静。 她接着说:“祝先生,机场那边刚刚打来电话,说为了感谢您今天的英勇行为, 也为了给所有受惊的乘客压惊,机场领导和航空公司方面特意在酒店宴会厅准备了晚宴, 邀请今天航班上的所有乘客和机组人员参加,也希望您能务必赏光出席!” 晚宴? 祝仁本想拒绝,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但想到毕竟是官方出面,而且今天航班上的乘客确实都受了不小的惊吓, 自己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和……嗯,某种意义上的“英雄”,确实也应该露个面,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好吧,我知道了。”祝仁点了点头。 …… 酒店宴会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不似寻常宴会那般轻松热烈,反而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凝重和庆幸。 机场领导和航空公司的高层悉数到场,挨个向每一位乘客敬酒赔罪,表达着歉意。 “各位乘客朋友,今天让大家受惊了!我代表魔都国际机场,也代表东方航空公司,向大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一位头发花白的机场老领导端着酒杯,声音洪亮, “这起意外,暴露了我们安保工作上的一些疏漏,我们一定会深刻反省,严肃处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同时,我们也要向今天航班上临危不乱、恪尽职守的全体机组人员表示感谢! 是你们的专业和勇敢,为化解危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当然,我们最最要感谢的,是这位祝仁先生!”领导将目光投向祝仁,眼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如果不是祝仁先生在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后果不堪设想! 祝仁先生,您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这杯酒,我敬您!” “领导言重了,我也是乘客之一,保护自己,保护大家的安全是应该的。”祝仁端起酒杯,谦逊地回应。 宴会厅内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乘客们也纷纷上前,向祝仁表达着最真挚的感谢。 “祝老师,太谢谢您了!您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祝先生,以后您就是我的偶像!您就是超人!” 面对众人的热情,祝仁也只能一一微笑着回应。 晚宴进行到一半,祝仁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席,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他实在有些应付不来这种过于热烈的场面。 刚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房门就被敲响了。 祝仁皱了皱眉,打开门,果然是夏清韵。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脸上带着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的笑容: “老公,我看你晚宴上没怎么吃东西,喝杯牛奶暖暖胃吧。” 祝仁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她进了房间。 夏清韵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走到祝仁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抱住了祝仁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今天……谢谢你……也对不起……”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可能真的就……”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祝仁明白她的意思。 祝仁身体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她,只是淡淡地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没事就好。” “不!”夏清韵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过不去!这件事永远都过不去!我差一点就害死你了! 如果不是我之前那么对你,如果我能早点看清孙泽的真面目,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都是我的错!”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抓着祝仁的衣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204章 全国闻名 祝仁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件事在她心里,恐怕真的会成为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放缓了一些:“好了,别再自责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人总要往前看。” “可是我……”夏清韵还想说什么,却被祝仁打断了。 “夏清韵,”祝仁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很晚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夏清韵听到“离婚”和“回不去了”这几个字,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抓着祝仁衣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不……我不走……”她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别赶我走……我害怕……我一个人待着害怕……”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赖在他怀里,不肯离开。 这个女人,平日里精明强干,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变得这么胡搅蛮缠?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再强硬地推开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随你吧。” 说完,他便径直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处理上面堆积如山的消息,不再理会还愣在原地的夏清韵。 夏清韵看着祝仁那冷淡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但她也明白,这已经是祝仁最大的让步了。 她默默地走到沙发旁,蜷缩着坐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正在低头刷手机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 祝仁自顾自地刷着手机,夏清韵则蜷缩在沙发上,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压抑。 而此刻的龙国互联网,却因为祝仁,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新闻联播的报道如同投下了一颗核弹,将本就因为劫机事件而沸腾的舆论彻底引爆! “卧槽卧槽卧槽!我刚看完新闻联播!祝仁老师也太tm牛逼了吧!开飞机啊!那可是民航客机啊!” “我整个人都傻了!之前光知道他会写诗唱歌画画,现在告诉我他还会开飞机?!这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楼上的,你忘了?他还是Z大客座教授!讲的《三国演义》都快把历史系教授干沉默了!” “所以祝老师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国家秘密培养的全能特工?专门负责在各个领域力挽狂澜?” “哈哈哈哈哈!神tm全能特工!不过有一说一,祝老师这履历,写成爽文男主都嫌太夸张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祝仁就是我唯一的男神!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机定乾坤!” 除了对祝仁各种“隐藏技能”的震惊和调侃,更多的人则开始关注他此次魔都之行的目的。 “话说,祝老师去魔都干什么?新闻里好像提了一句是参加什么仪式和谈电影合作?” “清仁科技敲钟上市啊!他前妻的公司!虽然离婚了,但毕竟是他起的名字,去观礼也正常。” “重点是电影合作!你们没看到苏小棠苏经理也上飞机了吗?那可是天影集团的人!《遮天》大电影要正式启动了?!” “啊啊啊啊啊!《遮天》大电影!终于要来了吗?!期待值拉满!” “有祝老师亲自把关,还有天影的投资,这电影稳了啊!不知道会请哪些演员?许镜言导演会执导吗?” “话说回来,祝老师这次在飞机上又救了这么多人,还上了新闻联播,这对他个人声望和《遮天》Ip的推广,简直是天大的利好啊!” “可不是嘛!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龙国有个会开飞机的全能艺术家了!这波文化输出,赢麻了!” 网络上,关于祝仁的讨论热度空前高涨,各种溢美之词层出不穷。 他之前积累的粉丝本就因为他近期的频频动作而活跃起来,这次劫机事件和新闻联播的报道, 更是让他的人气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线飙升,成功破圈,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国民级偶像。 就连一些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和文化圈的网友,此刻也对祝仁这个名字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这个祝仁,有点东西啊!” …… 次日清晨,酒店餐厅。 祝仁精神还算不错,昨晚虽然被夏清韵赖在房间里,但他自顾自刷手机, 夏清韵也不敢打扰他,后来她自己撑不住,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夏清韵、苏小棠和望月桃香已经等在那里了。 夏清韵眼圈有些发黑,但精神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不少,看到祝仁,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苏小棠则是一脸兴奋,叽叽喳喳地跟祝仁分享着昨晚网上关于他的各种“神仙评论”。 望月桃香依旧是那副冷美人模样,只是在祝仁看向她时,会微微点头示意。 几人刚在酒店餐厅里的餐桌旁坐下,还没来得及取餐,就看到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祝仁先生,早上好。”为首的警官向祝仁敬了个礼, “我是魔都市公安局的李队,关于昨天航班上的事情,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向您再了解一下,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祝仁点点头:“应该的,李队请讲。” 与此同时,那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也走上前来,其中一位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 “祝仁先生,我是东方航空公司的副总裁王明远,这位是我们机场集团的刘副总。 我们代表公司和机场方面,再次向您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王总,刘总,你们太客气了。”祝仁与他们握了握手。 王明远继续说道:“祝先生,为了表彰您昨天的英勇行为,也为了正式向您和所有受影响的乘客表达我们的歉意和感谢, 我们今天上午十点,在机场的会议中心准备了一个小型的感谢仪式,届时也会邀请媒体朋友到场。 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务必出席!” 第205章 感谢会上的发言 感谢仪式?还要邀请媒体? 祝仁眉头微蹙,他不太喜欢这种过于高调的场合。 但想到这也是官方和航空公司表达态度的一种方式,而且或许也能借此机会, 将李建国父子的困境进一步公之于众,获得更多社会关注和帮助,便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准时参加。” “太好了!”王明远和刘副总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 上午十点,魔都国际机场会议中心。 这里早已被布置一新,背景板上写着【致敬英雄,感恩同行——东方航空xxxx航班事件感谢仪式】的醒目大字。 会场内座无虚席,除了昨天航班上的部分乘客代表和全体机组人员外, 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十家主流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早已对准了主席台,他们都做好了准备。 机场领导、航空公司高层、魔都市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也都悉数到场,表情严肃而郑重。 当祝仁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会场时,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敬佩、感激和好奇。 祝仁对着众人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在主席台的中央位置坐下。 夏清韵、苏小棠和望月桃香则坐在了第一排的嘉宾席。 感谢仪式准时开始。 机场领导致辞,航空公司总裁发言,乘客代表讲话,机长和乘务长也分享了当时惊心动魄的经历和对祝仁的感激之情。 每一次发言结束,都会提及祝仁的名字,都会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终于,轮到祝仁发言了。 他走到发言台前,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充满着力量: “各位领导,各位乘客朋友,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 “首先,我想说,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下,做了一个任何一个有良知、有能力的龙国人都会做的事情。” “真正值得我们尊敬和感谢的,是那些在危急时刻恪尽职守、保护乘客安全的机组人员, 是那些在地面彻夜不眠、为我们提供专业指导和支持的塔台指挥和应急救援人员, 更是我们国家强大的航空应急体系和负责任的政府。” “至于我个人,我只是恰好懂一点点飞行,又恰好在那架飞机上而已。 如果我的行为,能够让大家感受到一丝安心,能够让更多的人关注到飞行安全的重要性,那我就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祝仁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当然,今天站在这里,除了感谢,我还有一件事情,或者说,一个请求, 希望能够通过在座的各位媒体朋友,以及关注此事的社会各界,得到更广泛的关注和帮助。”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祝仁身上,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昨天航班上的突发事件,起因是一位名叫李建国的父亲,为了给他身患罕见病戈谢病的女儿李小雨筹集救命钱, 也为了替自己和工友们讨回被黑心老板王德福卷走的血汗钱,在走投无路之下,才做出了这样极端的行为。” “李建国大哥的遭遇,令人同情,也令人愤慨。 他曾经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如今却因为女儿的重病和社会的某些不公,被逼上了绝路。 我们不能因为他一时的错误行为,就否定他曾经的功绩,更不能忽视他背后那令人心碎的困境。” “在此,我恳请社会各界,能够伸出援手,关注戈谢病这样的罕见病群体, 关注那些因为无良资本家而陷入困境的普通劳动者。 我也相信,我们的政府和相关部门,一定会彻查王德福的罪行,还李建国大哥和他的工友们一个公道。 同时,我也希望,小雨的病情能够得到社会各界的帮助和支持,让她能够有机会战胜病魔,拥有一个健康的未来。” “我个人能力有限,但我也承诺,会尽我所能,为小雨的治疗提供帮助,并持续关注此事的进展。” “一个健康的社会,不应该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更不应该让一个父亲为了救女儿而被迫走上绝路。” “最后,再次感谢所有人的关心和支持。谢谢大家。” 祝仁说完,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只是在这一次,掌声中更多了几分敬佩和感动。 …… 感谢仪式结束,祝仁婉拒了机场方面安排的后续媒体采访和宴请。 等下还要去处理李建国的事情,望月桃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充当着护卫。 夏清韵那边还有上市的工作要处理,就没有跟着,苏小棠则是被他姐姐叫走了,这丫头不在,祝仁也乐得清闲。 两人上了一辆早已等候的出租车,目的地是魔都郊区的第一看守所。 看守所的会见室气氛压抑,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祝仁见到了李建国。 一段时间不见,这个中年男人仿佛苍老了许久,头发也有一些苍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悔恨。 他穿着统一的囚服,手腕上还戴着冰冷的手铐。 一见到祝仁,李建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站起身,隔着玻璃就要跪下。 旁边的狱警眼疾手快地将他按住,低声喝道:“老实点!” “祝先生!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飞机上所有人!我不是人!我混蛋!” 李建国声音嘶哑,用力捶打着会见台,情绪激动。 祝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拿起通话器,声音平静:“李大哥,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认罪就好。” 李建国泣不成声:“我认罪,我全都认,我这种人,就该枪毙! 可是小雨……我女儿……她该怎么办啊!我这个当爹的……” 第206章 女警花秦雨彤 “小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祝仁打断他, “我准备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用来帮助像小雨这样身患罕见病,但家庭无力承担高额医疗费用的孩子。” “基金会的运作会公开透明,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孩子们身上。 小雨的治疗费,基金会会全部承担,并且会联系国内外最好的专家为她诊治。” 李建国听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哽咽着,对着通话器连连点头:“谢谢……谢谢祝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李建国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 “这些以后再说。”祝仁摆了摆手,“小雨现在在哪家医院?谁在照顾?” 李建国擦了把眼泪:“还在魔都儿童医院,我被抓之后, 是警方安排了人暂时帮忙照看着,说是会联系福利机构……” 祝仁又问:“那个王德福,你具体跟我说说他的情况。” 提到王德福,李建国眼中再次燃起怒火,他咬着牙,将王德福如何坑骗工友, 卷款跑路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只是情绪激动,说得有些颠三倒四。 祝仁耐心听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德福的事情,我会处理,一定给你和工友们一个交代。 你安心在这里,争取早日出来和小雨团聚。” 李建国再次泪流满面:“祝先生……我……我一定会写信告诉小雨,让她记住您这份恩情,一辈子都不能忘!” 祝仁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 探视时间结束,祝仁和望月桃香离开了看守所。 接下来,他要去医院看看李小雨的情况。 …… 从看守所出来,祝仁的心情有些沉重,但想到李小雨,他还是打起了精神。 “桃香,去魔都儿童医院。” 望月桃香点点头,拦下一辆出租车。 魔都儿童医院,住院部某间病房外,祝仁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带着几分哄劝的温柔: “小雨乖,再吃一口好不好?这个粥很香的,吃了身体才能快快好起来。” 祝仁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去。 只见病床边坐着一位身穿警服的年轻女子,正耐心地给一个小女孩喂着粥。 那女警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利落的短发更衬得她眉眼英挺。 她的五官明晰,鼻梁高直,唇线分明,不施粉黛却自带一股飒爽之气。 警服穿在她身上,肩是肩,腰是腰,胸前更是鼓鼓囊囊,将那本就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英气与性感在她身上奇异地融合,让人挪不开眼。 病床上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正是李小雨。 她看起来比同龄孩子要孱弱许多,小脸蜡黄,眼神却很清澈。 她似乎有些抗拒吃饭,小脑袋微微偏着,但还是在女警的哄劝下,小口地吃着。 女警秦雨彤喂完一口,又柔声哄道:“小雨真棒!再吃一口,这个粥很营养的。” 她父亲也是军人出身,前几日听说了李建国的事情,对这个家庭的遭遇很是同情,所以今天特意抽空过来看看孩子。 或许是被人注视久了,秦雨彤喂饭的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祝仁和望月桃香时,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解。 祝仁推门走了进去,先是对着李小雨温和一笑:“小雨,大哥哥来看你了。” 李小雨看到祝仁,眼睛亮了一下,小脸上露出一丝羞怯的笑容,她认得这个好看的大哥哥,她经常在视频里看到他。 “你是?”秦雨彤站起身,目光在祝仁和望月桃香身上扫过,她自然是认出来了眼前的男人,但还是不敢确定。 “你好,我是祝仁,算是……李建国的……朋友。”祝仁伸出手。 “秦雨彤,市局刑侦队的。”秦雨彤与他握了握手,触感坚实有力。 “祝先生,”秦雨彤开门见山,“你就是今天新闻上那个……救了一整个飞机的人?” 祝仁点了点头。 秦雨彤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讶异和敬佩:“没想到,你来这里,是为了李建国父女的事?” “嗯,”祝仁解释道,“我刚从那边过来,受李大哥所托,来看看小雨。 另外,关于小雨后续的治疗和生活,我打算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来负责。” “目前我已经联系了魔都本地的几家慈善组织,他们暂时会派专业的护理人员过来照看小雨,直到我的基金会正式运作起来。” “慈善基金会?”秦雨彤看向祝仁的眼神更加惊讶, “祝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不是一句简单的承诺。 一旦揽到身上,可就不是随随便便能放下的。” “我明白。”祝仁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李大哥的事情,是个悲剧,但这样的悲剧,不应该再重演。 这个社会上,还有很多像小雨这样,因为家庭困境而无法得到及时救治的孩子。 我既然有这个能力,就想尽我所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这不仅仅是为了李大哥,也是为了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秦雨彤静静地听着祝仁说话,原先微微蹙着的眉头逐渐松开。 等祝仁说完,她打量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审视。 她站直身体,对着祝仁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祝先生,我支持你!如果你在魔都遇到任何麻烦,或者基金会的事情需要帮忙, 随时可以来找我,只要不违背原则,我秦雨彤一定尽力。” 祝仁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多谢秦警官。” 秦雨彤没有解释自己为何有这样的底气,只是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祝仁又和小雨说了几句话,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虽然她说话还有些困难,但那份纯真的喜悦却感染了在场的人。 临走前,祝仁蹲下身,看着李小雨:“小雨,大哥哥过几天再来看你,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吃饭,配合医生治疗,知道吗?” 李小雨用力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小脸上还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大……哥……哥……” 祝仁会心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不早。 祝仁看了一眼手机,苏小棠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催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说是她姐姐苏凌雪想见他一面,聊聊《遮天》电影的具体合作事宜。 第207章 会见苏小棠姐姐!!! “桃香,你先回酒店吧,我去见个人。”祝仁对身旁的望月桃香说道。 “是,主人。”望月桃香没有多问,恭敬地应下。 祝仁则按照苏小棠发来的定位,也打车前往。 会面地点定在一家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高档私人会所。 祝仁报上名字,侍者立刻恭敬地将他引至顶层一间雅致的包间。 推开门,苏小棠正坐在里面,一见祝仁进来,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祝老师,您可算来了!我姐都等您好久了!” 在她身旁,还坐着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内搭白色真丝衬衫, 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她的五官精致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英气,眼神沉静而锐利,薄唇轻抿, 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干练与果决。 她便是苏家如今的实际掌舵人,苏小棠的姐姐,苏凌雪。 苏凌雪也在打量着祝仁。 眼前的男人比照片和视频里看起来更高挑一些,气质也更沉稳儒雅。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仿佛能洞察人心。 “祝先生,久仰大名,请坐。”苏凌雪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祝仁与她轻轻一握:“苏总客气了。” 苏凌雪对祝仁确实很好奇。 不仅仅是因为他最近在文化圈和网络上掀起的巨大波澜, 更因为自己那个向来无法无天、在家作威作福的妹妹苏小棠,在他面前竟然乖巧得像只小猫。 要知道,苏小棠在家里可是个混世魔王,除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家里长辈谁都管不住。 她一度以为自家妹妹是看上了这个祝仁,所以才百般讨好。 但接触下来,又觉得不太像。苏小棠对祝仁,与其说是男女之间的爱慕, 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信赖,甚至带着几分下级对上级的恭敬。 这太反常了。 直到此刻亲眼见到祝仁,苏凌雪才隐约明白了几分。 这个男人,确实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和追随的魅力。 “祝先生,关于《遮天》大电影的合作,小棠之前应该也跟您沟通过了,我们天影集团非常有诚意。” 苏凌雪率先开口,直接切入正题。 祝仁点点头:“苏经理确实转达了贵公司的诚意,我也相信天影的实力。”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并不急于表态。 苏凌雪见他沉稳,心中更是高看几分,继续说道: “《遮天》这部作品,我们集团内部经过多轮评估,一致认为其具备打造史诗级系列电影的巨大潜力。 无论是世界观的构建,还是人物的塑造,都堪称顶级。 所以,我们希望能够拿下《遮天》三部曲的完整影视改编权。” “三部曲?”祝仁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苏总的魄力不小。 只是,一部电影的成功与否,因素很多,改编是否忠于原着, 导演的选择,演员的契合度,乃至后续的宣发,都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我希望,如果是三部曲的所有合作,这些方面我都需要有一定的话语权。” 苏凌雪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祝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关于这一点,这正是我们今天需要重点讨论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改编权我们可以一次性买断,价格绝对会让祝先生满意。 但在剧本的最终审核、导演和主要演员的选择上,天影作为主要投资方和出品方,自然需要掌握主导权。 这是商业合作的基本原则。” “苏总,”祝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强硬, “《遮天》是我的心血,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能以最好的方式呈现给观众。 如果只是为了商业利益而牺牲作品的内核与质量,那这样的合作,我宁愿不要。” “哦?”苏凌雪挑了挑眉,“祝先生的意思是,您要亲自掌控电影的创作方向?” “没错。”祝仁直视着她的眼睛,“剧本的核心剧情和人物设定,必须忠于原着,我可以参与改编。 导演,我希望能由我推荐并认可的人选担任。 主要演员,我需要有建议权,甚至在某些关键角色上,是一票否决权。” 这话一出,包间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苏凌雪的眼神沉了下来。祝仁提出的条件,远比她预想的要强势得多。 这几乎是要将电影的创作主导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祝老师!”苏小棠在一旁急了,她没想到祝仁会这么直接,连忙打圆场, “我姐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天影肯定会尊重您的原创精神的! 您放心,只要是您看中的导演和演员,我们一定尽力去请!” 苏凌雪瞪了苏小棠一眼,示意她别插话。她看着祝仁,缓缓开口: “祝先生,您的才华毋庸置疑,对作品的珍视我也理解。 但电影是一项巨大的投资,天影需要对股东负责,对市场负责。 您提出的这些要求,恕我直言,已经超出了常规合作的范畴。” “如果祝先生坚持如此,那我们恐怕很难达成共识。”她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 祝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并不退让:“苏总,我认为,一部真正成功的作品,首先要对得起原着,对得起观众的期待。 如果只是追求短期商业利益,而忽略了作品的艺术性和精神内核,那最终损害的,还是Ip本身的价值和天影的声誉。” 第208章 打造《舌尖上的龙国》!!!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许镜言导演,是我认为最适合执导《遮天》的人选。 她的《春秋》刚刚在国际上为龙国电影赢得了荣誉,她对宏大叙事和东方美学的理解,无人能及。 如果天影能请到她,我相信,《遮天》的成功将更有保障。” “至于演员,”祝仁继续道,“流量固然重要,但演技和角色的契合度才是根本。 我希望《遮天》的每一个角色,都能找到最合适的演绎者,而不是被资本和流量裹挟。” 苏凌雪沉默了,祝仁的话,句句在理,而且直指要害。 许镜言,这个名字的分量太重了。 如果祝仁真的能说动她,那对《遮天》项目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加持。 她迅速在心里权衡着利弊,如果强硬拒绝祝仁的要求,很可能导致合作破裂,错失《遮天》这个顶级Ip。 但如果完全答应,又意味着天影在项目主导权上做出巨大让步。 “祝老师,您这话说的!”苏小棠再次忍不住插话,她走到苏凌雪身边,焦急地劝道, “姐!许镜言导演啊!那可是刚拿了奥斯卡的!如果她肯执导《遮天》,那我们电影的起点就比别人高出一大截了! 祝老师可是特意给许导和柳影后提过这件事呢,当时我也答应过了! 而且祝老师都说了他会亲自参与剧本改编,保证原汁原味,这简直是强强联合啊!” 她又转向祝仁,拍着胸脯保证: “祝老师您放心!我姐她肯定会同意的!她最看重作品质量了!许导那边,我们天影也会再亲自去请! 演员方面,您看中谁,我们天影就去签谁! 资金方面更不用担心,首期五个亿只是开胃小菜,后续十个亿、二十个亿都不是问题!” 苏凌雪看着自家妹妹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苏小棠的话,点醒了她。 《遮天》这个Ip的潜力,加上祝仁目前如日中天的声望和影响力, 如果再能请到许镜言这样的国际大导,那这部电影成功的概率将大大增加。 更别说祝仁已经和许导搭上线了,她又何必纠结着所谓的主导权呢? 与其在这里过多纠缠,不如抓住这个机会,做大做强。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祝仁,终于做出了决定:“好,祝先生,你的条件,我原则上同意。” “许镜言导演那边,我们天影官方会正式邀请。 演员的选角,我们会充分尊重您的意见。剧本方面,也期待与您的深度合作。” 她伸出手:“希望我们能共同打造出一部不朽的经典。” 祝仁也伸出手,与她再次相握:“合作愉快。” 《遮天》电影的合作框架基本敲定,苏凌雪又话锋一转: “祝先生,除了电影,不知道您对纪录片有没有兴趣? 我们天影最近也准备筹拍一部关于龙国美食文化的系列纪录片,希望能打造一个全新的文化品牌。 只是在内容策划和表现形式上,一直没有找到太好的突破口。” 她顿了顿,期待地看向祝仁:“我听说您和许镜言导演是旧识,而且许导在人文纪录片方面也颇有建树。 我们非常希望能邀请到许导担任这部纪录片的总导演或总顾问, 不知道祝先生能否帮忙牵线搭桥,也给我们提一些宝贵的意见?” 祝仁心中了然,看来苏凌雪这是想借着《遮天》的合作,进一步加深与自己和许镜言的联系。 “美食纪录片?”祝仁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前世那部火遍大江南北的《舌尖上的xx》。 他想了想,开口道:“苏总的想法很好,美食确实是文化传播的有利途径之一。 我个人觉得,一部成功的美食纪录片,不仅仅是展示菜肴的制作过程和精美外观, 更重要的是要挖掘美食背后的人文故事、地域特色、以及人与食物之间那种深厚的情感连接。” “我们可以从普通人的视角出发,讲述他们与美食相关的平凡而又动人的故事。 比如,一位坚守传统手艺的老匠人,一道承载着家族记忆的家常菜,一种与特定节气或地域息息相关的食材……” “我们还可以将镜头对准那些广袤的田野、繁忙的渔港、热闹的集市, 展现食材从获取到制作的全过程,让观众感受到食物的来不易和自然的馈赠。” “更重要的是,要用充满情感的旁白和精良的画面,勾起观众的味蕾记忆和情感共鸣, 让他们在欣赏美食的同时,也能感受到我们龙国文化的温度和人情味。 对了,片名不如就叫《舌尖上的龙国》。” 祝仁结合着前世那部经典纪录片的模式,将核心理念娓娓道来。 苏凌雪越听眼睛越亮,祝仁提出的这些思路,简直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太棒了!祝先生,您这番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醍醐灌顶!”苏凌雪激动地站起身,她也不是没有研究过, 但是现在市面上大多数纪录片都太端着了,完全没有祝仁所说的烟火气。 她觉得,这个建议,非常符合美食纪录片的内容。 “以小见大,通过普通人的故事来展现美食文化,这视角太独特了! 还有食材的获取过程,人文情感的融入……这,这简直就是一部史诗级纪录片的策划案啊!” 苏小棠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满眼崇拜地看着祝仁:“祝老师您太厉害了!听您这么一说,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关于邀请许导的事情,”祝仁继续说道,“我可以帮忙和许学姐沟通一下。 我相信她如果听到这么好的策划案,应该也会很感兴趣。 不过最终是否能合作,还要看许导的档期和意愿。” pS:端午节到啦! 作者君探头:感谢大家追更\/陪伴!祝各位: 吃粽子不粘叶,咸甜党不打架, 假期美滋滋,元气满满! 第209章 拍摄《繁花》?!! “太感谢祝先生了!”苏凌雪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如果能得到许导的加持,这部纪录片肯定能成功!” 苏小棠在一旁立刻说道:“祝老师,您这创意这么好,可不能白白给我们呀!我姐,你得给祝老师股份!” 苏凌雪瞪了苏小棠一眼,这丫头,还真把自己当祝仁的自己人了。 不过,祝仁的这个创意,价值确实不可估量。 她沉吟片刻,看向祝仁,眼神诚恳:“祝先生,您这个策划案,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小棠说的没错,我们不能白用,而且,之后也需要您再多多指导一下具体的细节。 这样,这部纪录片,我们天影愿意拿出10%的干股,赠予祝先生, 并且,我们希望能在纪录片的宣传中,署上您作为总策划或创意总监的名头,您看如何?” 祝仁摆了摆手:“苏总太客气了,股份就不必了,我也就是随口提了些不成熟的想法,具体的执行还要靠你们专业的团队。” “至于挂名,”祝仁笑了笑,“如果只是作为宣传点,我倒是无所谓。 纪录片的灵魂还是在导演和制作团队,我不想抢了许导或者其他主创的风头, 能帮忙宣传一下,让更多人看到我们龙国的美食文化,我就很满足了。” 他不缺这点股份,也不想抢许镜言的风头,他更看重的是,通过这部纪录片,能否真正将龙国的美食文化推广出去。 这件事或许也可以和江省刘裕民书记之前提到的的文化出海战略结合起来,这天影毕竟是魔都的公司, 官面上让刘书记出面同魔都交流一下或许更好,或许大家可以通力一起合作。 苏凌雪听着祝仁的分析,眼神愈发明亮,她没想到祝仁对纪录片的理解也如此深刻,甚至已经有了初步的合作考量。 “祝先生,”她诚恳地说,“您说的这个思路,确实非常有价值。 以小见大,情感到位,文化内核突出,这正是我们想追求的。 如果许导那边能顺利合作,再加上您的创意和把关,这部纪录片,我相信一定能成为一部现象级的作品。” 祝仁笑了笑:“苏总过誉了,能为推广龙国文化尽一份力,也是我乐于见到的。”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其实,苏总,说到文化传播和地域特色,我最近也在思考另一个方向,或许天影也可以考虑一下。” 苏凌雪立刻来了兴趣:“哦?祝先生请讲。” “美食纪录片固然是好,但它更侧重于生活方式和人文情感的细腻展现。 如果我们想更深入地挖掘一座城市的精神内核,展现一个特定时代的风貌和人物群像,或许,电视剧会是更好的载体。” 祝仁看着苏凌雪,缓缓说道:“魔都,作为龙国最具国际影响力的都市之一,它本身就承载了太多的故事和传奇。 我最近有一个构想,想创作一部以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的魔都为背景的电视剧, 暂定名可以叫《繁花》。” “您要原创一部魔都年代剧?”苏凌雪有些惊讶。 她知道祝仁在音乐和诗词上的才华,也知道他的《遮天》有声剧火爆, 电视剧剧本创作,尤其是这种具有浓厚年代感和地域特色的题材,可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 “是的,”祝仁点头,“我想通过一群普通魔都人的视角,描绘他们在那段特定历史时期的生活百态和命运沉浮。 用独特的沪上风情和多线交织的叙事,展现那个改革开放浪潮风起云涌的时代,魔都特有的繁华、机遇与人性的碰撞。” “祝先生,您的这个想法很大胆。”苏凌雪沉吟道, “九十年代的上海,确实是一个充满故事的年代,经济飞速发展,各种新兴事物涌现,社会也在经历剧烈的变革。 但要把握好那个时代的脉搏,还原出真实的质感,对剧本的要求非常高。” “苏总,”祝仁微微一笑,“难度和潜力往往是并存的,一部真正优秀的年代剧,它的魅力恰恰在于它的独特性和真实感。” “首先,它拥有极强的地域文化特色。 九十年代魔都的商业氛围,股市的兴起,黄河路的繁盛,以及弄堂里交织的市井生活和人情冷暖,这些都是最鲜活的文化符号。 如果我们能用影视的手段,原汁原味地将那个时代的魔都风情还原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文化价值。” “其次,是人物群像的塑造。 我想描绘一群在时代浪潮中沉浮的普通人,他们或许是抓住机遇的弄潮儿,或许是在变革中迷茫的坚守者, 他们的爱恨情仇,他们的梦想与失落,都将浓缩一个时代的印记。 这样的故事,最容易引发观众的情感共鸣,尤其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会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再次,是它的时代背景。 上世纪九十年代,正是龙国改革开放走向深入,市场经济蓬勃发展的关键时期, 魔都作为开放的前沿阵地,更是风云际会,商界的起伏,人性的挣扎,机遇与挑战并存,这为电视剧的创作提供了广阔的戏剧空间。” “苏总试想一下,”祝仁的声音带着一丝吸引力, “如果我们能拍出一部像经典港剧《大时代》那样,既有波澜壮阔的时代背景, 又有扣人心弦的人物命运,能深刻展现一个城市,一个时代变迁的电视剧,那将会是怎样的影响力?” “它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更是一张城市的名片,一段历史的缩影,一种文化的传承。” 苏凌雪被祝仁描绘的蓝图深深吸引了,尤其是城市名片,历史缩影这几句话。 第210章 《繁花》剧本出炉! 她原本以为祝仁只是想推荐某部小说,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想亲自操刀创作这样一部具有史诗气质的年代大剧。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才华,更是对历史的深刻理解和对人性的精准把握。 苏小棠也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心脏砰砰狂跳! 这不就是她重生前那部火遍大江南北,成为魔都文化名片的《繁花》吗?! 祝仁老师竟然要亲自操刀?!而且看样子,构思比原着电视剧还要宏大,还要有深度! 天啊!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她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和激动,“姐!”苏小棠再也忍不住,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祝老师说得太对了!太对了! 咱们魔都,就需要这样一部有腔调、有底蕴,能够真正代表我们城市精神的电视剧!” 她跑到苏凌雪身边,用力晃着她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 “《遮天》那是拍给全国乃至全世界看的史诗巨制,但这部《繁花》,它,它将是我们魔都自己的骄傲! 是我们献给这个时代最独特的文化名片! 姐!相信我!这部剧一旦拍出来,绝对会火!火得一塌糊涂!甚至能成为我们天影集团的镇山之作!” 苏凌雪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和笃定弄得一愣,她疑惑地看着苏小棠。 自家妹妹虽然平时也咋咋呼呼,但很少会对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项目表现出如此狂热和坚信的态度,就好像已经预见到了它的成功。 她不动声色地将苏小棠按回沙发上,示意她冷静,但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祝仁的这个提议,让她非常心动。 天影集团虽然总部在魔都,但在本土文化题材的挖掘和打造上,一直没有太出彩的作品。 如果祝仁真能写出这样一部剧本,并且成功影视化,那对提升天影在魔都乃至全国的影响力,都大有裨益。 “祝先生,”苏凌雪沉吟片刻,开口道,“您这个构想非常宏大,也很有深度。 如果由您亲自来创作剧本,我相信质量一定会有保障。 只是,年代剧的创作周期通常比较长,而且……” “苏总,”祝仁自信一笑,“关于剧本,我其实之前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构思和人物小传,很快就可以给个初稿。 语言方面,我们可以考虑以普通话为主,适当融入一些地道的沪语元素,营造氛围。 叙事结构上,我会选取几条核心的人物线索,进行重点刻画和串联,形成主干剧情。” “最重要的是,”祝仁强调道,“我会努力抓住那个时代魔都的魂,那种独特的时代氛围, 那种属于魔都的精致、繁华、喧嚣,以及背后隐藏的欲望、挣扎和人情冷暖。” “如果苏总有兴趣,我可以先写一个详细的故事大纲和几集分集剧本出来,供天影评估。” 苏凌雪看着祝仁,这个男人,似乎总能源源不断地给她带来惊喜。 从《遮天》到《舌尖上的中国》的创意,再到现在的这部原创年代剧构想,每一个都精准地击中了天影目前的困境。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祝先生,我对您这部《繁花》的电视剧项目,非常感兴趣,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后续详谈。” 她知道,祝仁既然提出了这个方向,必然已经有了相对成熟的思考。 但是,她还是要先看看剧本再说,这是她一贯的原则,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祝仁点点头,表示理解。 和苏凌雪告别时,祝仁能明显感觉到,这位天影集团的掌舵人, 对《繁花》这个项目的兴趣,似乎比《舌尖上的龙国》还要浓厚几分。 毕竟,《舌尖》更多的是文化品牌和社会效益,而《繁花》若是成功, 那带来的商业价值和行业影响力,将是难以估量的。 “祝先生的这个《繁花》项目,我非常有兴趣。”苏凌雪最后总结道, “剧本出来后,请务必第一时间让我过目,后续的投资和制作,我们天影绝对会拿出最大的诚意。” 祝仁点了点头,和她简单约定了后续的沟通,便准备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祝仁立刻给许镜言打了个电话。 “喂,许学姐,打扰了。” 电话那头传来许镜言带着几分慵懒的笑声:“哟,祝大才子,刚从温柔乡里出来,就想起我这个苦力了?” 祝仁知道她是在调侃苏凌雪,也不在意,笑着说:“学姐说笑了。 是这样,我这边除了有一个电视剧项目,叫《繁花》,年代剧,背景是九十年代的魔都,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 “哦?《繁花》?电视剧?”许镜言果然来了兴趣,“你这是真把我当牛马来使唤了?一个《遮天》三部曲还不够,现在又来个年代剧?” 祝仁哈哈一笑:“谁让我认识的大导演里,就你最有才华,也最有能力驾驭这种题材呢?” “行了,少给我戴高帽。”许镜言笑骂了一句,随即语气认真起来, “剧本呢?先拿来看看,我对九十年代的魔都也挺有感情的。” “没问题,大纲和前几集剧本我尽快整理出来发你。” “好,我等你。” 和许镜言商量妥当,祝仁挂了电话,苏小棠早已殷勤地打开车门,笑嘻嘻地说: “祝老师,接下来去哪里?要不要我带您在魔都逛逛?我可是地主,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祝仁看着她那副“快夸我快用我”的表情,有些无奈:“先回酒店吧,我得把《繁花》的剧本整理出来。” “好嘞!祝老师您说去哪就去哪!我给您当司机兼向导兼贴身小助理!”苏小棠立刻兴奋地钻进驾驶座。 苏凌雪在旁边,脸都快黑成锅底了,苏小棠却像没看见似的,一脚油门,载着祝仁扬长而去。 祝仁拿她没办法,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由她去了。 回到酒店房间,祝仁让苏小棠自便,自己则打开电脑,开始构思《繁花》的剧本。 他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前世《繁花》电视剧的主要脉络: 背景设定在九十年代经济浪潮翻涌的魔都,那是一个人人逐梦黄河路的时代。 故事讲述了阿宝如何从一介普通青年,在爷叔的指点下,于时代浪潮中起伏, 并与玲子、汪小姐、李李等几位性格鲜明的女性角色之间,展开了一段段错综复杂的情感与事业纠葛…… 第211章 夏清韵给祝仁带夜宵! 那是一个风云际会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机遇与迷茫的时代,每个人都在时代的洪流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祝仁将这些关键的剧情节点和人物关系在脑中梳理清晰,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他文思泉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那些曾经鲜活的人物和动人的故事,仿佛在他笔下重获新生。 苏小棠本来还想凑在旁边看看,但见祝仁完全沉浸在创作中,也不敢打扰, 只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祝仁专注的侧脸,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祝仁完全投入,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当他终于写完故事大纲和前五集的分集剧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小棠不知何时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酒店的薄毯,小嘴微微嘟着,像个孩子。 祝仁笑了笑,没有叫醒她。 他将写好的剧本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打开绿泡泡,想了想,干脆建了个群,群名就叫“《繁花》剧本研讨会”。 他先把许镜言拉了进来,然后考虑了一下了一下,把苏凌雪、苏小棠也加了进来。 做完这一切,他将《繁花》的故事大纲和前五集剧本打包,发进了刚建的绿泡泡群里,附言:“剧本初稿,各位有空可以看看,提提意见。” 他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看了一眼沙发。 苏小棠不知何时醒了,正揉着眼睛,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几乎是祝仁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群里就有了动静。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苏小棠。 一连串的“!!!!!!”几乎刷屏,紧跟着是一个两眼放光的表情包。 然后是她的文字消息:“祝老师!您的剧本……简直了!阿宝这个人物,我太可了!黄河路的烟火气,绝了!” 祝仁拿起手机,看着她兴奋的笑脸,问道:“醒了?这么快就看完了?” 苏小棠嘿嘿一笑:“我对祝老师的作品,向来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主要是写得太抓人了,根本停不下来!” 望月桃香安静地站在房间的角落,对手机屏幕上的热闹不感兴趣,只是警惕地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群里再次弹出新消息提醒。 是许镜言发来的一段语音?I||III||I| 30 祝仁点开,许镜言清晰冷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祝仁,剧本收到了。 整体的时代质感和人物的鲜活度都超出了我的预期,尤其是黄河路那几场戏,画面感非常强。 阿宝这个人物的成长线也很有嚼头。” 语音略作停顿,又继续说道:“不过,玲子和汪小姐这两条线的交织,在前五集里似乎还可以再打磨一下, 她们与阿宝之间的张力,或许可以更早地埋下伏笔。 另外,关于沪语的使用比例,我们可以再商榷,既要保留韵味,也要考虑全国观众的接受度。 总体来说,非常惊喜,期待和你细聊。” 祝仁正准备回复,群里又有了新动态。 最后上线的是苏凌雪,她发来两段文字: “祝先生,剧本我仔细看完了。说实话,在看到剧本之前,我对年代剧的预期并没有这么高。” “但您这前五集,无论是叙事的节奏、人物的塑造,还是对九十年代魔都风貌的还原,都让我对《繁花》这个项目充满了信心。 天影这边,会全力支持。” 祝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看来大家对《繁花》的剧本方向是认可的,那《繁花》电视剧项目可以先行启动。 与此同时,《遮天》电影的剧本我们也可以继续打磨。 如果演员档期和角色契合度都合适,或许两个项目可以考虑共享一些优秀的演员资源,这样也能保证表演的品质。” 群里立刻又活跃起来。 苏小棠:“太好了!祝老师英明!同一套班底拍《繁花》和《遮天》,想想就带感![撒花][撒花]” 许镜言也发来一段语音?I||III||I| 30 “《繁花》的拍摄周期和《遮天》的特效制作周期都需要详细规划。 演员档期确实是个大问题,但如果能有核心演员贯穿,对两个Ip的品牌联动是好事。 我这边会先出《繁花》的导演阐述和拍摄方案。” 苏凌雪则回复:“天影的项目组会尽快和许导、祝先生对接,细化《繁花》的合作方案和预算。 《遮天》电影方面,我们也会持续跟进剧本打磨进度。 两个项目都是S级,我们会全力协调资源,宣传预热也可以开始筹备了。” …… “《繁花》剧本研讨会”群里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各种关于选角、拍摄风格、 沪语元素的运用比例以及后续制作流程的细节被逐一抛出,又在众人的智慧碰撞中逐渐清晰。 祝仁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时不时回复几句,心里对《繁花》这个项目也更多了几分期待。 就在这时,绿泡泡的个人聊天界面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是夏清韵。 “老公,我回来了,给你带了夜宵,你开下门?” 夜宵?祝仁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肚子也感觉有些饿。 他起身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一条缝,一股浓郁的麻辣鲜香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直冲鼻腔。 “前妻姐你怎么又来了?!还带了什么黑暗料理?!”苏小棠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探着脑袋往外看,语气里满是咋咋呼呼的警惕。 门外的夏清韵,手里提着好几个打包盒,听到苏小棠这没大没小的话,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柳眉倒竖,怒视着苏小棠:“姓苏的!你怎么在我老公房间里?!” “我?”苏小棠立刻挺直了小腰板,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我和祝老师讨论剧本呢!《繁花》!祝老师亲自写的!马上就要拍成电视剧了!你这个前妻姐,怕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吧?” 第212章 祝馨月:我可喜欢江姨了! “就你?”夏清韵上下打量了苏小棠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小丫头片子,毛长齐了没?还讨论剧本?别是来添乱的吧?” “你!你才添乱呢!祝老师说了,我是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苏小棠气得小脸通红。 “行了行了,”祝仁及时出声打断了两个又要掐起来的女人,他看着夏清韵手里那几个熟悉的打包盒,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一股久违的渴望涌了上来, “夏清韵给我们带了好吃的,苏小棠,你要是想吃,就闭嘴。” 苏小棠闻着那股香味,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瞄了一眼祝仁,又看了看夏清韵手里的食物,立刻说:“我听祝老师的!” 夏清韵哼了一声,没再理会苏小棠,侧身走进房间,将手里的夜宵一一摆在茶几上。 “这是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麻辣烫,牛丸和油豆皮,特意让他们多加了料。 这个是水煮毛血旺,汤底鲜亮,里面的鸭血和午餐肉都很新鲜。 还有这个,十三香小龙虾,个头不大,但是肉质紧实,非常入味。” 夏清韵一边介绍,一边将一次性筷子和手套递给祝仁。 祝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沾满红油的毛肚,送进嘴里,这才想起来望月桃香还傻愣愣站在一边,连忙招呼她过来一起吃。 夏清韵看着他,戴上手套,拿起一只小龙虾,剥开虾壳,将虾肉完整地取出来,放进了祝仁面前的小碗里。 祝仁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自己来吧。” 夏清韵拿着虾的手顿了一下,又剥了第二个虾仁放进祝仁碗里。 她想起了以前,祝仁也是这样给她剥龙虾,细致耐心,女儿祝馨月还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时不时伸出小手想要抢她碗里的虾仁. 想着想着,她的眼圈不自觉地红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怎么了?”祝仁察觉到她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夏清韵连忙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没,没什么,就是……这麻辣烫好像有点太辣了,呛到眼睛了。” 祝仁皱了皱眉:“你本来就吃不了太辣的,怎么不让他们打包一份不辣的回来?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夏清韵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委屈。 旁边一直埋头苦吃的苏小棠,听到这话,终于逮到机会,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哈哈大笑: “前妻姐!你这就不懂了吧!祝老师这是关心你呢!怕你辣坏了嗓子,明天敲钟仪式上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祝老师真是太体贴了!” 祝仁瞪了苏小棠一眼,然后拿起酒店的内线电话:“客房服务吗?麻烦送一些新鲜水果上来,要清淡一点的,谢谢。” 夏清韵看着祝仁打电话的侧脸,心里像是有小鹿在乱撞,老公他,他还是疼我的!不然怎么会特意为我叫水果! 夜宵很快就吃完了,祝仁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对两个女人说道: “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清仁科技的上市仪式,很重要。” 夏清韵还想再留一会儿,多和祝仁说说话,但看到祝仁脸上的表情,她也不敢再多做纠缠, 只能点了点头,拉着还在意犹未尽舔着手指的苏小棠走了出去。 “欸?前妻姐?你干什么?我剧本还没跟祝老师讨论完呢!”苏小棠被夏清韵强行拖走,还在不满地嚷嚷着。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地离开了祝仁的房间。 祝仁看着她们离开,终于松了口气,客厅总算清静了。 他拿起手机,给女儿祝馨月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祝馨月那张带着甜甜笑容的小脸立刻出现在画面里。 “爸爸!”小丫头欢快地喊道。 “月月,这么晚了还没睡呀?”祝仁柔声问道。 “嗯!江姨在给我讲故事呢!江姨讲的故事可好听啦!”祝馨月说着,还把镜头转向一旁,江婉云正拿着一本画册,温柔地看着她。 看到祝仁,江婉云也笑着打了个招呼:“祝仁,你忙完了?” 祝仁点点头,又和女儿聊了几句在幼儿园的趣事,关心了一下她的饮食起居。 祝馨月则叽叽喳喳地跟爸爸分享着江婉云今天带她去玩的各种好玩的地方,言语间充满了对江婉云的喜爱。 “爸爸,江姨今天带我去了那个新开的海洋公园,还给我买了超大的!江姨对我可好啦!我可喜欢江姨了!” 小丫头说到最后,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祝仁。 祝仁听着女儿的话,心里暖暖的,看来月月和婉云相处得很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他知道,祝馨月这丫头向来聪慧,她这么说,估计是真心喜欢江婉云。 “好,月月喜欢就好,”祝仁笑了笑,“那你要乖乖听江姨的话,早点睡觉,爸爸忙完了就回去看你。” “嗯!爸爸晚安!” …… 魔都的清晨,带着一丝金融中心特有的味道。 今天是清仁科技(股票代码:)在魔都证券交易所正式挂牌上市的日子。 从昨晚开始,各大财经App,诸如某顺、某财,其热搜榜第一的位置,就被“清仁科技Ipo”牢牢占据。 网络上,股民和各路财经博主早已议论纷纷,热情空前高涨。 “清仁科技!这代码就透着一股牛气!人形机器人龙头,通用人工智能概念股,绝对是今年最值得期待的新股之一!” “开盘价8块?总市值三百亿?感觉有点低估啊!这不得冲到20块去?” “楼上的兄弟,别光看总市值,关键看流通盘!我估计也就三十亿上下,这种盘子,主力稍微一发力,就得起飞!” “已经挂了集合竞价!必须抢到!这种科技白马,买了就是价值投资!” 第213章 清仁科技敲钟仪式!!! “冲啊!我的身家性命就压在清仁科技上了!希望能给我个惊喜!” “都别跟我抢!我已经把老婆本都拿出来了!清仁科技,未来可期!” “人形机器人,下一个风口!清仁科技,风口上的猪,不,是雄鹰!” “今天不买清仁科技,明天股价让你高攀不起!” 股民们的热情高涨,而专业的股评家们则冷静许多,观点也开始出现分歧。 一位专注于tmt行业的分析师在晨报中写道:“清仁科技目前的估值,泡沫成分不小。 8块的发行价,对应三百亿的市值,对于一家尚未实现大规模盈利,且处于高投入、长回报周期的机器人企业来说,已经透支了未来两到三年的成长预期。 其招股书披露的研发投入占比虽高,但转化为实际营收的路径尚不明晰,盈利拐点何时出现仍是未知数。” 另一位宏观策略分析师则从市场流动性的角度表达了担忧:“当前市场整体情绪偏谨慎,大盘指数持续震荡,新股破发并非个例。 清仁科技虽然概念热门,但其发行市盈率已不算低,若缺乏持续的利好消息刺激和强劲的业绩支撑, 一旦市场情绪转向,高估值个股往往是调整的重灾区。” 更有专注于产业链研究的专家指出:“人形机器人和通用人工智能确实是黄金赛道,但技术壁垒极高,研发成本更是无底洞。 清仁科技虽然在技术上有所突破,但其商业化落地和持续盈利能力还有待市场检验。 更何况,国内外强敌环伺,竞争异常激烈,例如特斯拉的optimus、波士顿动力等都已经在该领域深耕多年, 清仁科技能否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脱颖而出,尚需观察,现在的股价,更多的是市梦率在支撑。” 一位风险投资领域的评论员也发表看法:“清仁科技的融资历程显示,早期投资者获利丰厚,上市后存在一定的减持压力。 同时,其核心技术人才的稳定性、供应链安全以及未来可能的政策监管风险,都是投资者需要警惕的因素。 三百亿市值,在目前这个市场环境下,很难说便宜。” 还有股评员从财务数据分析:“从清仁科技披露的财务报表看,其营收增长虽然较快,但净利润尚未转正,且毛利率水平在同行业中并不突出。 考虑到机器人产业的重资产属性和持续的研发投入,其短期内实现盈利的压力较大。 对于追求稳健回报的投资者而言,建议谨慎观望。” 然而,也有不少分析师坚定看好清仁科技的未来。 “清仁科技是国内少数掌握人形机器人全栈自研技术的企业,其在AI算法、精密传动、环境感知等领域均有核心专利。 这不仅仅是一家硬件公司,更是一家平台型的人工智能企业。” “机器人产业是未来十年最具爆发力的赛道之一,市场空间万亿级别。 清仁科技作为行业领军者,有望充分享受行业增长红利。 而且,国家对‘硬科技’和‘国产替代’的政策支持力度空前,清仁科技完全符合这个大方向。” “更不能忽视的是,祝仁先生近期带来的巨大正面社会效应,无形中也为清仁科技的品牌价值和市场关注度加分不少。 从长期看,8块钱,或许只是清仁科技传奇的起点。” 各种观点在网络上激烈碰撞,让清仁科技今天的上市充满了更多悬念。 …… 上午八点二十五分,魔都证券交易所三楼仪式大厅外。 祝仁和夏清韵一行人早早抵达。 夏清韵今天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职业套装,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姿挺拔,容光焕发。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眉宇间是属于上市公司女总裁的自信与从容,只是在看向祝仁时,眼神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祝仁则依旧是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他今天并非主角,更多的是以清仁科技名字的另一半以及文化界名人的身份前来观礼。 安德烈·李也代表高胜投行出席,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时不时与其他人低声交谈几句。 江省的刘裕民书记也作为特邀贵宾到场,作为本地龙头企业的上市,他的出席无疑为清仁科技增添了更多分量。 中金公司的高总则作为保荐机构代表,满面春风地与各方寒暄。 一行贵宾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签到并佩戴上鲜红的胸花,随后被引入贵宾厅稍作休息。 贵宾厅内,气氛热烈而又带着几分上市前的紧张。 刘裕民书记与几位魔都本地的领导相谈甚欢, 夏清韵则与高总以及其他几位重要的机构投资人交流着,感谢他们对清仁科技的支持。 祝仁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有些感慨。 八点四十五分,工作人员开始引导来宾入场。 仪式大厅内早已座无虚席,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清仁科技的宣传片。 八点五十三分,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热情洋溢:“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 欢迎来到魔都证券交易所上市仪式大厅!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共同见证一家优秀企业开启资本市场的新征程!” 简短的开场白后,主持人开始介绍出席的贵宾。 当念到“江省清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夏清韵女士”,“着名文化学者、九州文娱创始人祝仁先生”, 以及“江省省委刘裕民书记”时,台下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是致辞环节。 首先是五家公司所在地的政府领导代表致辞。 刘裕民书记代表江省政府,高度赞扬了清仁科技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领域的创新精神, 以及为江省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并预祝公司成功上市,再创辉煌。 随后,上市公司的负责人上台简短致辞。 轮到夏清韵时,她深吸一口气,款步走上发言台。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清仁科技的伙伴们,大家上午好!” 第214章 开盘价:8.88元!!! 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丝激动, “今天,是清仁科技发展历程中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 从最初的一个梦想,到如今成功登陆资本市场,我们走了五年。 这五年,充满了艰辛与挑战,也充满了激情与希望。” “我要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给予了我们创新创业的沃土; 感谢各级政府领导的关心与支持,为我们提供了发展的保障; 感谢所有投资人、合作伙伴的信任与帮助; 更要感谢每一位清仁科技的员工,是你们的智慧和汗水,铸就了清仁今天的辉煌!”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祝仁的方向,声音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清仁科技,这个名字,承载着我们最初的梦想和对未来的期许。 未来,我们将继续秉持‘科技向善,智创未来’的理念,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领域不断探索,努力为社会创造更大的价值!”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谢谢!” 夏清韵的致辞简短而有力,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紧接着,保荐机构中金公司的高总代表发言,向上交所领导致辞,最后是互赠纪念品的环节。 夏清韵代表清仁科技,与上交所的领导互换了象征着合作与共赢的纪念品。 …… 另一边,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谢明远坐在巨大的交易屏幕前,神色平静,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老大,集合竞价出来了,开盘价预测在8.05元,比大家预估的开盘价高不了多少。”一名年轻的操盘手快速汇报。 谢明远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被压下来的集合竞价价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竞价开这么低?看来有机构想在今天就打压股价,好拿到更多便宜筹码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却依旧平淡: “传我指令,我们先不要动,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开盘价我们要8.88元,吉利一点。 先挂上一部分买单在8.88元,探探路,不用太多,保持灵活性。” “收到!”几名操盘手齐声应道,立刻开始在交易系统上进行操作。 谢明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神深邃,他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机构,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白马龙头! …… 九点二十四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 主持人声音高亢:“现在,有请江省省委刘裕民书记、清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夏清韵女士、九州文娱创始人祝仁先生,共同上台,敲响开市宝钟!” 台下掌声雷动,祝仁与夏清韵并肩走上主席台。 在激昂的音乐声和全场倒计时的呼喊声中,夏清韵与祝仁并肩而立, 在刘裕民书记及其他几位代表的身旁,一同握住了悬挂宝钟的红绸带。 夏清韵转头看向身旁的祝仁,他神色平静,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刻,过往的种种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共同开创事业的初心和对未来的期许。 夏清韵心中百感交集,用力握紧了红绸。 “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夏清韵与祝仁,以及台上的其他代表,一同用力敲响了那象征着财富与荣耀的开市宝钟! “铛——铛——铛——!” 清脆而洪亮的钟声响彻整个仪式大厅,彩带飞舞,掌声雷动!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清仁科技()的股票代码和开盘价8.88元,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耀眼! 夏清韵站在台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感受着身旁祝仁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眼眶微微湿润。 她做到了!她终于带领清仁科技,走到了这一天!而他,也陪在她身边,见证了这一刻。 钟声落下,意味着上市仪式告一段落,距离九点三十分正式开盘还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贵宾们纷纷走下主席台,相互握手祝贺,气氛热烈。 刘裕民书记笑容满面地对夏清韵和祝仁说道:“清韵啊,祝仁啊,恭喜你们! 清仁科技能有今天,离不开你们的努力和付出,江省为你们感到骄傲!” “谢谢刘书记的肯定和支持,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夏清韵礼貌回应。 祝仁也客气道:“刘书记过奖了,清仁科技的成功是团队的功劳。” “小祝啊,你现在可是我们江省的文化名片了,九州文娱那边也要加把劲,我很看好你啊!”刘书记拍了拍祝仁的肩膀。 这时,安德烈·李也端着香槟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夏总,祝先生,恭喜!congratulation!清仁科技的未来一片光明,高胜非常荣幸能成为贵公司的合作伙伴!” 他先是与夏清韵碰了下杯,然后又转向祝仁: “祝先生,您在文化领域的影响力,以及您与清仁科技的渊源,都为这家公司增添了独特的魅力。 我相信,在资本市场,这同样会转化为巨大的价值。” “安德烈先生客气了。”祝仁微笑着回应,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问道, “说起来,安德烈先生作为早期投资人,对清仁科技的信心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不知道今天开盘后,高胜这边对于持有的股份,有什么初步的打算吗?” 安德烈闻言,哈哈一笑,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祝先生说笑了,清仁科技可是我们高胜今年最看好的项目之一! 人形机器人和通用人工智能,这可是未来科技的皇冠! 我们对公司的长期发展充满信心,当然是坚定持有,一股都不会卖! 说不定,我们还会考虑在二级市场继续增持呢!”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公司的看好,又暗示了自己不会轻易抛售筹码。 祝仁心里轻笑一声,果然是老狐狸。 这些投行,嘴上说着价值投资,实际上比谁都现实。 第215章 机构落袋为安! 一旦股价达到他们的心理预期,或者市场出现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这也正好印证了谢明远的判断。 今天上午,九州文娱的计划是先在开盘后收集一部分基础筹码,为下午的拉升做准备。 而下午,则是真正的重头戏——暴力拉升,快速脱离成本区,同时在拉升的过程中,不断吃进那些被震出来的恐慌盘和机构的获利盘,不给其他机构从容上车的机会。 为什么会有恐慌盘呢?因为涨太多了,拿不住啊( 龙国市场尚不完善,虽然在现有规则下,原始股通常有锁定期,但对于安德烈这种手握大量低成本筹码的境外机构来说, 通过融券等方式提前锁定利润,甚至在股价大幅波动时进行反向操作,都是常规手段。 他们才不会真的等到锁定期结束,更不会傻傻地陪着公司“长期发展”。 一旦股价涨幅超过了他们的预期,或者市场出现他们认为的“超涨”信号,这些机构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货,落袋为安。 还有那些参与了网下配售的机构,拿到了便宜的筹码,估计大部分也会选择在开盘后不久就直接卖出,先锁定一部分利润再说。 所以,谢明远的策略,就是利用这种心理,通过快速拉升制造非理性涨幅,逼迫这些机构在高位交出筹码。 祝仁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对安德烈说道: “安德烈先生果然有远见,看来我们对清仁科技的未来都是一样看好。 那就预祝我们今天都能取得一个好的开门红。” “一定!cheers!”安德烈举杯示意。 祝仁也举起手中的香槟,轻轻碰了一下,心中却在想:等着看好戏吧。 …… 另一边,当看到开盘价的那一刻,各大股票论坛和交流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8块8毛8!发发发啊!清仁科技这是要起飞的节奏!” “高开220%!可以啊!看来市场还是很认可的!” “集合竞价成交量也不小,看来抢筹的人不少啊!” “我挂的8块5没买到!哭了!早知道应该挂高一点!” “别急,这才刚开始,等开盘了看情况再追也不迟!” “兄弟们,开盘直接梭哈!不要怂!干就完了!目标20块!” “理性一点,高开这么多,不排除有资金想拉高出货,小心为上。”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A股老韭菜之家”的微信小群里,一位网名叫“溪湖钓叟”的老股民,看着屏幕上8.88元的开盘价,不紧不慢地打出了一行字: “清仁科技这个开盘价,有点意思,比预期的要高,市场热度确实有,但也没高得太离谱,说明机构之间还是有分歧,多空博弈会比较激烈。” 他顿了顿,切换到大盘K线图看了一眼,最近大盘在经历了去年到今年年初那段惨烈的持续杀跌后, 底部已经悄悄走了六根小阳线,技术形态上看,有企稳的迹象。 “今天大盘的走势也挺关键,”他继续在群里分析, “如果清仁科技这种科技龙头能带动人气,大盘也配合今天也收个中阳线,甚至直接放量大阳线站上年线,那可能真要宣告一波小牛市的开启了。 毕竟压抑了这么久,市场也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又切回清仁科技的分时图:“机器人和AI这个赛道是好,但短期内估值已经不便宜了。 今天开盘后,估计会有一波快速冲高,然后震荡。 能不能稳住,还得看后续有没有持续的资金接力,以及公司的基本面能不能跟上。” “我个人判断,今天如果能收在10块以上,就算强势了。想一口气冲到20块,难度不小。 当然,要是下午大盘真放量大涨,说不定会有踏空盘来,那另当别论。 总之,新股第一天,波动大,风险也大,各位谨慎操作,别上头。” 这位“溪湖钓叟”,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颇有些名气,据说是一位在股市沉浮二十多年的老江湖, 看盘经验丰富,分析也比较客观,他的话,群里的其他几位老股民还是比较信服的。 九点三十分,随着开市的钟声再次敲响,魔都证券交易所内,新一天的交易,正式开始! 上交所的VIp休息室内,祝仁和夏清韵并肩坐着,目光都投向墙上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清仁科技()以8.88元的价格开盘,并没有出现股民们预想中的一飞冲天,反而显得有些不温不火,股价在小幅冲高后,便开始震荡回落。 屏幕上,清仁科技的股价在短暂冲高到9.99元后,便遭遇了巨大的抛压,一笔笔机构卖单如同潮水般涌出,股价也随之快速回落。 夏清韵看着那绿色的数字,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汗,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祝仁,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安慰。 祝仁的神色却依旧平静,他知道,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 与此同时,九州文娱的临时操盘室内,气氛紧张而有序。 谢明远稳坐中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眼前数十个分屏上跳动的数据。 “老大,清仁科技抛压很重!9块9毛9那个位置,全是机构在出货!”一名操盘手快速汇报,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谢明远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网下配售的机构和那些中签的打新资金,在开盘有一定涨幅后,选择落袋为安,再正常不过。 “让他们走,”谢明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 “我们慢慢收集筹码,记住,不要急,股价暂时不要拉过10块,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出货。” 他心里冷笑一声:安德烈那老狐狸,果然有耐心,看这盘面,他的筹码应该还没动。 不过,无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开盘几分钟后,大盘指数也遭遇了意料之中的抛压,各大指数纷纷翻绿。 第216章 龙头战法!!! 毕竟,大盘在此之前已经连续拉升了六个交易日,积累了不少获利盘,今日开盘,兑现的压力自然不小。 然而,奇怪的是,指数虽然下跌,但幅度并不大,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承接。 就在这时,谢明远突然开口,打破了操盘室的寂静:“准备一个亿,八到九个点左右,扫板风天证券!” “啊?!”助手小刘惊讶地抬起头,满脸困惑,“谢总,我们……我们不是要操盘清仁科技吗?怎么突然要去拉风天证券?” 风天证券是券商板块的龙头之一,盘子不小,想要把它拉到涨停,至少也得几个亿的资金。 而且,券商板块最近一直没什么起色,这个时候去拉它,风险太大了。 谢明远冷冷地瞥了小刘一眼:“你懂什么?” 他指了指屏幕上大盘指数的分时图和几个主要的宽基EtF指数的资金流向数据, “你没看到吗?国家队已经出手了!从上周开始,他们就在通过各种宽基EtF指数基金, 吸纳低位筹码,今天早上开盘,更是有明显的护盘动作。” “大盘连续调整了这么久,市场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点,这个时候,国家队选择出手, 绝对不是小打小闹,他们这是要发动一波大行情,彻底扭转市场的悲观预期!” “而券商板块,向来是牛市的旗手! 风天证券作为身位龙头,一旦被点火,必然会带动整个板块,进而激活整个市场的做多情绪!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跟上国家队的节奏,顺势而为!” 小刘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赶紧凑到屏幕前,仔细研究着谢明远所说的那些数据。 果然,几个主要的宽基EtF指数,在今天开盘后虽然有所下探,但很快就有大笔买单涌入,将指数顽强地托住。 而且,从上周开始,这些EtF的成交量就明显放大,资金净流入的迹象也非常明显。 原来如此!谢总这是判断国家队今天要借着清仁科技这种明星股上市的东风,发动一场大的反攻行情?! 他不再犹豫,立刻将谢明远的指令传达下去。 九州文娱的资金如同得到指令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风天证券的买盘上。 开盘不过五分钟,在几笔神秘大单的推动下,风天证券的股价突然直线拉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地封在了涨停板上! 然而,市场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 风天证券的涨停,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立刻点燃整个券商板块的热情。 只有少数几只跟风的小券商股,在短暂冲高后,便迅速回落,整个板块依旧显得死气沉沉。 甚至连刚刚封板的风天证券,在巨大的抛压下,也开始摇摇欲坠,几次开板,似乎随时去世。 各大股票论坛和交流群里,瞬间一片哀嚎: “卧槽!谁他妈又在拉券商啊!说了多少次,券商涨停猛如虎,结果都是二百五!” “风天证券又搞偷袭!老子刚追进去就被套了!主力你做个人吧!” “每次都这样!券商一拉就尿!扶不起的阿斗!” “完了完了,大盘又要被券商拖下水了,今天怕是又要关灯吃面了。” “溪湖钓叟”也在他的小群里发了条评论: “看来确实有大资金和我想法一样,想通过拉升券商龙头来激活市场人气。 可惜啊,市场似乎并不买账,跟风盘太少了,风天证券这次涨停,恐怕是独木难支,有点悬。” 助手小刘看着屏幕上那忽上忽下的风天证券股价,以及纹丝不动的大盘指数,额头上也开始冒汗了:“谢总,这……这好像不太对劲啊?” 谢明远却依旧气定神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众人以为风天证券今天又要上演“涨停开板一日游”的悲剧时,市场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直萎靡不振的大盘指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从水下翻红了! 紧接着,一些沉寂已久的权重蓝筹股,也开始像苏醒的巨兽一般,纷纷放量拉升! 银行、保险、煤炭、有色……这些平时稳如老狗的“大象”,此刻竟然跳起了舞! “可以了,”谢明远看着盘面,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风天证券,上三千万资金,点火,准备回封!” 随着九州文娱这笔生力军的加入,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风天证券,股价瞬间再次被推上涨停板,并且封单量越来越大,1亿,2亿,5亿,10亿,20亿!稳如泰山! 助手小刘惊讶地看着盘面,不理解为什么这封单还比第一次上板还要大。 而这一次,市场的反应截然不同! 仿佛是收到了某种明确的信号,大盘上的各个权重板块,如同听到了冲锋号的士兵,云集响应,集体发力! 指数也随之节节攀升,势如破竹! 不到半个小时,上证指数就已经大涨了一个百分点! 整个市场一扫之前的颓势,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助手小刘看得目瞪口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前后两次拉升风天证券,市场的反应会如此天差地别。 “谢总,这……这就行了?我怎么感觉,大盘的后续力量好像有点跟不上了?指数的上涨斜率也开始放缓了。”小刘疑惑地问道。 谢明远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可以了,让兄弟们先去休息一下吧,上午的战斗,基本结束了。” “啊?!”小刘更糊涂了,“谢总,这才十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休市呢!我们……我们不再拉一把了?” 谢明远笑了笑,摇了摇头:“国家队不会这么简单粗暴地强拉指数,他们制造出赚钱效应,更重要的是要等市场形成合力。” “现在,大盘上攻的图形已经出来了,剩下的,就交给市场自己去发酵了。 中午那一个半小时的休市时间,足够让各种消息和解读在市场上充分传播,下午,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的时候。” 第217章 苏小棠:天大的好消息!!! 十一点半,上午的交易时间在一片不温不火中结束。 上证指数最终也只是在开盘拉升了近一个点后,便开始了漫长的横盘震荡,并没有表现出市场预期的那种强烈的进攻欲望。 而备受瞩目的清仁科技(),股价在短暂冲高到9.99元,涨幅接近12.5%之后,便一路震荡下行。 上午收盘时,竟然已经跌破了8.88元的开盘价,收在了8.75元,让一众在集合竞价和开盘初期追高买入的股民们哀嚎不已。 “不是吧?这就萎了?我刚在9块8追进去的,现在直接亏了十几个点!” “说好的机器人龙头呢?说好的人工智能的未来呢?怎么连开盘价都守不住?” “这走势,简直比我心电图还刺激!上午冲高的时候我还以为要财富自由了,结果转眼就被套山顶了!” “庄家出货呢吧?拉高骗炮,狗庄太不是东西了!” “下午肯定还要跳水,谁接盘谁傻子!”一个割肉的股民愤愤地在群里发泄。 “还好我跑得快,不然裤衩子都没了!”另一个庆幸自己及时止损。 “我8块9的本,还有救吗?求大神指点!”一位新股民在论坛发帖求助,下面一片“楼主保重”、“天台风大”的回复。 “别慌,这是技术性调整,下午V起来!”也有头铁的在硬撑,试图给其他人打气。 “清仁不清,直接套人!”有人开始编起了段子。 “什么人形机器人,我看是割韭菜机器人!”这条评论获得了高赞。 “得,超短线玩成了价值投资!”有老股民在股票交流群里哀叹,“算了,我看好清仁科技的基本面!拿个三五年,肯定能回本!” “哈哈哈,楼上兄弟心态真好!我也是,买在最高点,直接被套牢了,看来只能跟清仁科技长相厮守了!” “别说了,我已经关灯吃面了,下午看都不敢看了。” 网上更是充斥着各种冷嘲热讽: “雷声大,雨点小,清仁科技这上市首秀有点拉胯啊。” “三百亿市值?我看是三百亿湿值吧,水份太大。” “笑死,总有赌狗喜欢在新股上市第一天冲进去给机构接盘!” “人家机构配售的筹码成本才多少?你们这帮散户8块多还抢着买,不是送人头是什么?” “我就想问问,祝仁老师还开飞机吗?开不动的股价能带飞一下吗?狗头.jpg” “科技股的泡沫,一戳就破,古人诚不欺我。” “风天证券涨停,清仁科技跳水,这冰火两重天啊!主力资金都去玩券商了,谁还管这破机器人。” “是不是祝仁老师的粉丝不够给力啊?赶紧充值信仰啊!” “清仁科技,狗都不买!上市就是巅峰,下午等着继续跳水吧!” “我就说了,这种高科技股,概念吹得再响,业绩跟不上都是白搭!三百亿市值?我看三十亿都悬!” 与外界的喧嚣和股民的哀嚎不同,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谢明远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上午风天证券那波操作,虽然没能立刻引爆市场,但也成功将大盘从水下拉回,并制造了局部热点,消耗了不少空头的力量。 至于清仁科技的股价回落,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他乐于见到的。 不把那些不坚定的筹码洗出去,下午怎么能拉得轻松? 他施施然起身,对小刘吩咐了一声:“我去食堂吃饭,有事打我电话。” 小刘连忙点头应下。 九州文娱的公司食堂伙食相当不错,毕竟是江婉云亲自抓的后勤,标准很高。 谢明远刚打好饭菜,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小刘就端着餐盘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谢总,您上午那波操作真是太神了!风天证券那一下,直接把大盘的魂都给稳住了!” 谢明远扒拉了一口米饭,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其他部门的一些同事,也趁着午休时间,假装不经意地路过,试图从小刘或者谢明远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刘哥,谢总对下午的盘面怎么看啊?清仁科技这跌得有点慌啊。”一个年轻的分析师悄声问道。 小刘被几个相熟的同事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打探着谢总的操盘思路和对后市的看法。 他虽然谨记谢总的吩咐,不能泄露具体的操盘计划,但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 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谢总只是让我等他指令,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嘛,”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我感觉,谢总对咱们大A的后市,还是挺看好的。” “真的假的?刘哥你可别骗我们!” “就是啊刘哥,给句准话啊!下午要不要加仓啊?” 小刘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谢了兄弟!”几人如获至宝,立刻在各自的小群里传播这个“内部消息”。 一时间,九州文娱的公司大群和各个部门小群里,“谢神看好后市”的消息如同病毒般迅速扩散。 “听说了吗?谢总下午要搞波大的!” “内部消息!谢总对大盘非常有信心!下午肯定要反攻!” “赶紧银转证!下午跟着谢总吃大肉!” “传言,国家队下午出手!下午才是主升浪!兄弟们,不要错过上车机会!” 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员工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个个摩拳擦掌, 只等下午开盘,就准备大干一场,生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财富密码。 …… 另一边,午休时分,上交所的VIp餐厅内。 祝仁、夏清韵和望月桃香找了个安静的靠窗位置坐下。 夏清韵今天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或许是因为公司成功上市,也或许是因为上午仪式上祝仁并没有完全冷落她,甚至在某些时刻,她还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默契。 她主动给祝仁和望月桃香布着菜,语气也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上午真是太紧张了,现在总算能松口气了。老公,你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遮天》电影那边……” “没什么,下午就在这看下盘吧。”祝仁回答道,他并没有提及股市操盘的事情,毕竟这和夏清韵她们无关,更何况说多了就有可能涉及内幕交易。 就在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融洽的时候,祝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苏小棠打来的。 这丫头,又有什么事? 祝仁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苏小棠那咋咋呼呼、带着几分夸张兴奋的声音: “祝老师!祝老师!天大的好消息!不对,是天大的机会啊!” 第218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小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引得夏清韵和望月桃香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祝仁语气平静。 “祝老师!我跟您说!下午!下午股市肯定要大涨!您赶紧!赶紧把所有能动的钱都投进去!梭哈!必须梭哈啊!”苏小棠兴奋的大叫道。 祝仁听得一头雾水:“股市大涨?你怎么知道?还让我梭哈?苏小棠,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哎呀!祝老师!您相信我!绝对没错!”苏小棠急得直跺脚, “我,我中午吃饭的时候不是无聊刷新闻嘛,看到好几个财经大V都在说,咱们大盘已经七连阳了! 七连阳啊!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声音压低了几分,神秘兮兮地说道: “然后我就突然想起来了!我之前做过一个梦!就是今天!就是今天下午! 那个东什么才的,就是那个创业板券商的定海神针!它会突然直线拉升,直接封死20厘米的涨停板! 然后,然后整个权重就会被引爆!紧接着,大盘就会被彻底点燃,一飞冲天啊!” 祝仁听着苏小棠这番神预言,第一反应也是感觉过于夸张和不靠谱。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居然让他把所有钱都砸进股市,还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就好像她能未卜先知一样。 “小棠,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你这些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可靠吗?”祝仁耐着性子问道。 “哎呀!祝老师!您就别问那么多了!您只要相信我就行了!”苏小棠的声音里特别自信, “我跟您说,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之前也跟我姐说了,让她把公司所有能动的流动资金都砸进去! 可是她不信我!她说我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股市!只肯拿出一个亿来试试水,那还是看在我磨了她好久的份上!” 她越说越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和委屈, “我自己的小金库倒是全都投进去了,什么银行理财、基金定投,全都赎回来了! 可是,可是也才凑了一千多万!还有好多要过几天到账,早知道这样,我,我就不买那么多手办了!” 她心想:“呜呜呜……都怪我!这段时间光顾着和祝老师拉近关系, 想着怎么在他的事业蓝图里占据一席之地,把这么重要的、能赚大钱的记忆节点都给抛到脑后了! 不然我早就该提醒祝老师,让他提前布局,我们一起发大财了! 现在好了,自己的小金库虽然都投进去了,但这简直就是喝了口汤呀! 呜呜呜,苏小棠,你好笨哦!” 电话那头的苏小棠,想到自己可能错失了一个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懊恼得几乎要哭出来: “祝老师!您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啊!不然,不然等下午收盘了,您肯定会后悔的!” 祝仁听着电话那头苏小棠那个小财迷痛彻心扉的声音,再联想到她之前种种看似不着调,却又总能歪打正着的举动,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嘀咕。 这丫头……难道真的有什么特殊的“第六感”? 他又忽然想起来,之前在江省,和谢明远第一次通话讨论清仁科技操盘计划时, 谢明远那副底气十足,言语间也多次表明看好大盘后市的态度。 只是当时自己大部分的流动资金都已经投入到了九州文娱的初创和几个重点项目中, 就放在谢明远那里,由他统一运作,自己也就没太在意股市这边具体的短期波动。 现在被苏小棠这么一提醒,祝仁心里也不禁活络起来。 难道……大盘真的会迎来有一波大行情? 谢明远那种级别的高手,他的判断和嗅觉,通常不会有错。 而苏小棠这丫头,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她之前的所有举动,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并没有错误之处。 “我知道了。”祝仁沉吟片刻,对着电话那头的苏小棠说道,“我会考虑的,谢谢你的提醒。” “祝老师!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苏小棠还在不甘心地劝说着。 “嗯,先这样吧,我这边还有事。”祝仁挂断了电话,眉头却微微锁了起来。 夏清韵看着祝仁若有所思的表情,轻声问道:“怎么了?苏妹妹她……说什么了?” 祝仁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她说下午股市会大涨,让我赶紧买股票。” “啊?”夏清韵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也懂炒股?还让你跟车?这不是胡闹嘛。” 她自然是不信的,股市哪有这么容易赚钱的,多少人因此而倾家荡产,她对于这种资本游戏,完全不感兴趣,相较而言,她更喜欢实体产业。 祝仁却摇了摇头,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直接打电话和谢明远确认。 电话那头,谢明远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听到祝仁的话,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哦?苏小棠那丫头跟你说了?她们苏家背后也有高人?” “下午的盘面,我确实很看好,大概率会有一波不错的行情。 东才那只票,我也一直在关注,基本面和技术形态都不错,最关键的是,它是券商当中唯一一个20cm容量股,如果真有一波行情,确实有大资金借这只票上仓位的可能。” 第219章 等待信号!!! “不过,”谢明远话锋一转,“股市瞬息万变,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我们还是等下午开盘,看看市场的具体反应,尤其是资金的流向和板块的轮动情况,再做决定。 信号出来之前,不宜盲动。” 祝仁明白了,谢明远这是在等一个明确的“发令枪”。 他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那下午就等你的消息。” 挂了电话,祝仁看向夏清韵,沉吟片刻,还是说道: “夏清韵,下午股市可能会有大行情,你那边如果还有富余的流动资金, 可以提前准备一下,等谢明远那边的信号,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虽然两人已经离婚,但毕竟夫妻一场,而且夏清韵现在也算是九州文娱的合作伙伴, 如果真有赚钱的机会,祝仁也不介意提点她一句。 夏清韵闻言,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祝仁会主动跟她说这个,心里不由得一暖。 她知道老公的判断力,也知道谢明远的实力,既然他们都看好,那下午的行情,恐怕真的不简单。 即便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游戏,但是既然老公提了,她怎么都要一起并肩作战。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夏清韵立刻点头。 随后,祝仁又拿起手机,挨个给自己的几位至交发去了消息,简单告知了下午股市可能有大机会,让他们留意谢明远的动向。 江澈那边回复得最快,只有一个贱兮兮的狗头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 “哥们儿,你才知道啊?我早就跟谢大财神打听过了,我自家最后的这点家底,上午就全梭哈进东才科技了! 下午就等你们来抬轿子,带我飞黄腾达,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祝仁看着他这不着调的回复,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婉云、萧予薇、时蕴竹、许镜言、林悦等人也陆续回复了消息。 江婉云:“知道了,我会让公司操盘手密切关注,等明确信号出来再动手。你那边也别太上头,控制好风险。” 萧予薇:“嗯,股市波动难测,我会谨慎观察,但你既然说了,我也会参与一下。” 许镜言:“股市?我不太懂,不过既然是你和谢明远看好的,那我下午也跟着凑个热闹,就当支持你电影项目了。” 时蕴竹:“???你也想薅国家队羊毛???” 林悦则发来一个元气满满的加油表情:“祝老师!我相信您的判断!下午我把我的小金库也投进去!赚了钱给您买最好的录音设备!”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餐厅里的气氛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变得有些微妙。 夏清韵频频看着手机,显然是在和公司财务那边沟通资金调配的事情。 祝仁则和望月桃香安静地吃着饭,心里也在盘算着,如果下午真的行情爆发,九州文娱这边能抓住多少机会。 很快,午休时间结束。 下午一点整,A股市场下午的交易,正式开始! 午间关于大盘七连阳的讨论早已发酵,不少经验丰富的老股民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开盘后便毫不犹豫地加仓猛干。 指数分时图里黄线一度带着白线猛冲了一波,大有直捣黄龙的气势。 然而,真正的大资金似乎仍在观望,几分钟后,这股冲劲便泄了下来,指数也随之回落。 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谢明远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K线图。 他神色平静,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轻点。 他确实看好后市,但国家队和那些嗅觉灵敏的外资机构,是不是真的准备在今天发动总攻, 市场上各路资金,是否已经就此达成了某种默契,还需要一个更为确定的信号。 毕竟,指数已经连续阴跌了大半年,市场信心脆弱,绝大多数人都快忘记了赚钱是什么滋味。 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极其猛烈的赚钱效应,才能将场外那些犹豫不决的资金吸引进来。 只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涌入,才能推动市场持续走高,形成真正的反转。 至于清仁科技,此刻依旧按兵不动,股价围绕着均线窄幅震荡,不时有小单买入,显然是在默默吸纳浮筹,为下午可能到来的大戏积蓄力量。 开盘刚过十分钟,异变陡生! 盘子相对较小的券商股——银中证券,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股价如同一道闪电,直线拉升,短短几分钟内便死死封在了涨停板上!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点燃了沉寂已久的券商板块。 “动了!”有操盘手低呼。 紧接着,整个券商板块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云集响应,多只个股开始放量冲锋。 这波攻势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整个板块的成交量急剧放大,热度空前。 就连盘子不算小的东才,在这波券商行情中也表现不俗,涨幅一度冲到整个板块的第四位,对于一只中军票来说,已属不易。 更让人意外的是,以往熊市中,只要券商板块异动,场内那些老油条们往往会形成肌肉记忆,反手就去砸盘其他板块,以规避一日游的风险。 但今天,市场却一反常态,券商板块的这波猛烈上攻,并没有对其他板块造成明显的抽血效应。 相反,银行、保险、煤炭有色等权重股,也纷纷企稳,甚至开始同步稳步拉升。 “谢总,券商动了!我们要不要跟进?”助手小刘看着盘面,有些激动地问道。 谢明远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们这点资金,在整个大盘面前,算得了什么? 我说了,要等大资金给出明确的信号,我们只能做大资金的跟风小弟。 你觉得,凭我们,能拉得动大盘吗?” 小刘一时语塞,挠了挠头。 他还是不太明白,券商板块集体异动,难道这还不是信号吗?谢总究竟还在等什么? 没过多久,就在市场情绪开始有些犹豫,券商板块的冲锋势头也略显疲态之际,盘面上风云突变! 几个主要的场内宽基EtF指数,几乎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巨额买单! 成交量瞬间放大,K线图上拉起了一根根醒目的阳线! “国家队!是国家队出手了!”有经验的操盘手立刻惊呼起来。 这种级别的资金主动买入,除了国家队,不做第二人想! 谢明远眼神一凝,但他并没有立刻下令跟进,这只是资金面的动静,还不够!!!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加粗标红的弹窗猛地跳了出来: 第220章 重磅消息!!! 【重磅!龙国内阁召开金融工作会议,集中发布一揽子稳定资本市场、提振投资者信心的重磅政策,具体内容如下……】 谢明远心中一动,迅速浏览了一遍新闻摘要。 来了! 最近几天券商板块之所以反复异动,就是在博弈这个即将出台的重磅利好! 他可以想象,现在市场上肯定有不少人会觉得,“利好出尽是利空”,准备反手砸盘了。 但他不这么认为。 龙国内阁这次拿出的政策力度空前,而且公告里明确提到了“引导中长期资金入市”,这可不是空话,是真金白银地在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救市”,而是要彻底扭转市场预期,发动一波真正意义上的大行情! 几乎就在这则重磅消息发布的同一时间,东才科技的盘面上,瞬间涌现出数个万手级别的大买单! 股价如同按下了发射按钮的火箭,直线飙升! 弹幕和股吧里,“火箭发射”、“起飞”、“牛市来了”的字样层出不穷,市场情绪瞬间被点燃! “就是现在!”谢明远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果断, “除了预留给清仁科技的资金,剩下的所有子弹,全部打进东才!不要管价格,按2%的市价上限买入!” 助手小刘神色一怔,终于要出手了?而且是如此不计成本的买入?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指令传达给手下的操盘手们。 一时间,九州文娱的资金如同猛虎下山,汹涌地扑向了东才科技。 另一边,魔都交易所的VIp休息室内,祝仁在看到新闻弹窗和东才科技那如同火箭发射般的股价时,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根本不需要谢明远再提醒! 他当机立断,打开自己的股票账户,将账户里仅剩的一点流动资金,毫不犹豫地全部买入了东才科技。 这一刻,他身上是真的没钱了,连微信钱包都被榨干了。 随着券商板块的彻底暴动,大盘指数也一扫之前的颓势,一路向北,势不可挡! 很快,上证指数的涨幅就突破了2%,整个市场的成交量也在持续放大,赚钱效应迅速扩散! 谢明远看着屏幕上那一片红彤彤的景象,心中暗道:“应该稳了。” 就在这时,清仁科技的盘面上,也突然出现了一个千手大单,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点燃了这只新股的做多热情。 “呵,看来是有同道中人啊。”谢明远微微一笑。 要说赚钱效应,新股上市首日不受涨跌幅限制的规则,才是最暴力,也是最能吸引眼球的。 但这种票,波动巨大,极难把握,对技术和心态都是极大的考验。 但今天不同! 大盘明显是要向上突破了,市场情绪已经被彻底激活,会有源源不断的踏空资金,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前仆后继地涌入市场。 而这些外溢的资金,会自己找到能够容纳它们的地方。 市场资金足够充裕的时候,只需要一个能够承载这些资金的标的,这就是所谓的,风口上的猪! 而清仁科技,无疑就是今天市场上最靓的那个! “跟着那个单子,”谢明远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我们也买,一路买上去,有多少货我们就吃多少,直接买到它临时停牌!” “啊?!”助手小刘闻言大惊,手里的鼠标都差点掉在地上, “谢总,这……这要是停牌出来,跌了怎么办?” 新股上市首日涨幅过大,是会触发临时停牌机制的,停牌复牌后,走势往往难以预料。 谢明远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不耐烦让小刘瞬间闭上了嘴。 他不敢再多问,只能硬着头皮,将谢总这近乎疯狂的指令,传达了下去。 “买到停牌?!” “我靠!谢总这是要疯啊!” “直接一把梭哈?这要是明天低开,咱们不得跟着一起被埋?” “谁说不是呢!新股第一天就敢这么玩,心脏得有多大啊!” “你们懂什么!就是要一鼓作气,把气势打出来!现在大盘这情况,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没错!谢总的风格你们还不知道?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今天这架势,清仁科技怕不是要一飞冲天,直接成妖了!” 操盘手们虽然心有疑虑,甚至有些手心冒汗,但对谢明远的指令,却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们迅速调整好心态,一个个眼神都变得专注而锐利,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 一笔笔巨额买单,如同得到指令的饿狼,凶猛地扑向了清仁科技的卖盘! …… 与此同时,高胜投行位于魔都的交易部内,气氛也同样紧张。 “头儿,龙国市场今天不太对劲啊!券商板块集体暴动,指数也被强行拉起来了,这是要搞什么?” 一名年轻的交易员看着屏幕上那几根突兀的大阳线,有些不解地问道。 坐在总控台前的安德烈·李,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蓝山咖啡。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异常活跃的A股指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还能搞什么?割韭菜罢了。”安德烈放下咖啡杯,嘲弄道, “龙国国家队,在低位磨磨蹭蹭护盘了那么久,手里早就收集了不少廉价筹码。 现在突然放出点利好消息,把指数拉起来,不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出货吗?这种套路,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玩了。” 第221章 安德烈的做空计划 “可是……头儿,”另一位看起来经验更丰富的交易员提出了不同意见, “这次龙国官方发布的金融政策力度很大,而且明确提到了引导中长期资金入市,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短期刺激。 万一……他们这次是想玩真的呢?” “玩真的?”安德烈嗤笑一声,“就凭他们那个市场?熊了这么久,投资者的信心早就被磨没了。 现在这种行情,谁敢真的把大资金砸进去?我看啊,就是国家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想骗散户进去接盘罢了。” 他这番话,也得到了在场不少交易员的认同。 毕竟,龙国A股市场在他们这些习惯了成熟市场规则的西方投资者眼中,向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政策风险。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控新股异动的交易员突然惊呼起来:“头儿!快看清仁科技!!它……它直线拉升了!”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清仁科技的分时图。 只见那根原本还在开盘价附近不温不火震荡的K线,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拉升! 9块!10块!11块! 股价势如破竹,买盘上的大单层层叠叠,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资金在涌入!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清仁科技的股价就从8块多,一路飙升到了11.44元!涨幅高达30%!直接触发了交易所的临时停牌机制! “what the F**k?!!”安德烈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临时停牌”提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龙国人疯了吗?! 清仁科技,一家刚刚上市的机器人公司,就算概念再好,也不至于这么个拉法吧?!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高胜作为早期投资机构,拿到的原始股成本价还不到3块钱! 开盘的时候,他就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抛掉一部分锁定利润,但看着盘面承接还算有力,想着再观望一下,没想到……现在居然直接涨停了?! 30%的涨幅!这意味着他手里的那些原始股,账面浮盈已经超过了三倍! 这不砸盘都说不过去了! “等停牌结束!给我把清仁科技,全部砸出去!”安德烈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果决。 “把分时砸坏,明天来收集廉价筹码!” 开什么玩笑!龙国的机器人公司,也能值四百亿市值?! 看看我们米国的波士顿动力,技术领先那么多,市值才多少? 这清仁科技的股价,已经把未来多少年的业绩都透支干净了?! 要不是龙国A股市场有规定,新股上市首日不允许融券做空,他现在就想狠狠地空它一波! 对了,做空? 安德烈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东才科技那根冲高回落的K线上。 东才科技,券商板块的中军,盘子不算小,刚才虽然也跟着冲了一波, 但现在涨幅已经从最高的10%回落到了8%左右,在高位明显遇到了阻力,开始震荡。 “哼,这只票,明显就是龙国国家队拉高出货的工具!”安德烈心里笃定。 “查一下!我们手上还有没有东才科技的券源?有的话,给我立刻融券卖出!相关权重也一起卖出!” 安德烈冷声吩咐道,“既然龙国国家队想割韭菜,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随着安德烈等外资机构的突然发难,原本还在稳步攀升的大盘指数,如同遭遇了迎头重击,瞬间变脸! 刚刚还红彤彤的K线,直接掉头向下,以一个极其陡峭的角度,直线跳水! 短短几分钟内,上证指数的涨幅就从2%迅速收窄,甚至一度跌破均线! 整个市场一片哗然!刚刚还沉浸在牛市幻想中的股民们,瞬间被打蒙了!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跳水了?!” “我靠!不是说下午要大涨吗?这他妈是过山车啊!” “谁在砸盘?!这么大的抛压!机构出货了?” “完了完了!又被骗了!追高一时爽,一直追高一直套!” 恐慌情绪迅速蔓延,不少散户也开始不计成本地抛售手中的股票,生怕跑慢了就被套在山顶。 整个大盘,风雨飘摇,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大盘摇摇欲坠,市场信心即将崩溃的危急时刻,异变再生! 涨速榜上,一个熟悉而又矫健的身影,如同划破阴霾的利剑,骤然出现! 是大光证券!它在沉寂许久之后,今天下午突然爆发! 股价从原本不温不火的1%左右,毫无征兆地开始直线拉升!2%!3%!4%!……势如破竹,一口气直接冲到了6%! 那凌厉的攻势,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吸引了全市场的目光! “卧槽!大光!是大光证券!”有老股民失声惊呼。 “我没看错吧?!这货怎么突然动了?!” “大光证券!我想起来了!四年前!就是它!也是这么个拉法,然后大盘就走了一波浩浩荡荡的主升浪啊!” “难道历史要重演?!老龙头都动了,这还有什么理由看空?!” 一时间,市场情绪迅速反转!恐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九州文娱操盘室内,谢明远看着屏幕上那根醒目的大阳线,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呵,看来是队友来了。” 就在这市场情绪微妙转变的当口,清仁科技十分钟的临时停牌结束,恢复交易! 等待着股民们的,却不是继续的狂欢,而是当头一盆冷水! 复牌的瞬间,无数的卖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股价从停牌前的11.44元,直接被砸到了10元!紧接着是9元!那分时线,笔直向下,看得人心惊肉跳! “我靠!对子顶啊?!又被骗了!” “狗庄!狗庄出货了!跑啊!” “我就说新股第一天不能追吧!这下好了,直接大号天地板伺候!” “11块多买的兄弟还好吗?天台的风大不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龙国人都是骗子!拉高就是为了出货!” “还机器人龙头?我看是绞肉机狗头!” 论坛和交流群里瞬间哀鸿遍野,刚才还幻想着财富自由的股民们,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咒骂。 第222章 二次停牌!彻底疯狂!!! “快!上大单!接住!不要让分时图走坏了!”谢明远的声音在操盘室内骤然响起。 那些刚刚还在哀嚎的散户们,突然发现,清仁科技那如同瀑布般跳水的股价,竟然在9元附近,奇迹般地稳住了! 紧接着,一笔笔更大的买单开始源源不断地涌现,硬生生地将股价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9.1元!9.5元!10元! 股价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个更加凶猛的V字反转,再次向上!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清仁科技的股价就重新冲过了之前的停牌价11.44元,并且还在毫不停歇地向上攻击! 分时图上,那根原本令人绝望的下坠直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根昂扬向上的陡峭曲线! “卧槽!V起来了!V起来了!” “这是……洗盘?!” “我的妈呀!太刺激了!刚才差点就割肉了!” “不是,兄弟,新股第一天你也能割肉?牛逼!” “龙头就是龙头!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冲啊!大牛市怕个毛啊!干就完了!” “龙国机器人龙头才10块钱?太便宜了!买买买!闭着眼睛买!” “格局打开!这波看到20块!” 跟风盘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入! 另一边,大光证券的资金们在看到清仁科技这只新股,这个最能反映市场情绪的标的, 竟然无视机构砸盘,走出如此强悍的V型反转后,也彻底坐不住了! “这新股这么狂??” “情绪爆炸了啊?!!” “有资金在试探点火!” 下一秒,无数的买单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向大光证券的买盘! 6%!7%!8%! 股价直接跳空拉升,隔了十几档的价位,涨停板上瞬间被一笔神秘资金两个亿直接扫掉! 紧接着,早已设定好的量化程序瞬间触发,三十亿的封单死死地将大光证券钉在了涨停板上! 市场,仿佛在那一瞬间沉默了。 不到一秒钟,这股沉寂便被更加疯狂的热情所取代! 东才!这只券商20cm中军,在看到小弟如此勇猛之后,也彻底爆发! 无数的万手大单疯狂喷涌而出,股价直线拉升!短短一分钟内,竟然成交了惊人的十个亿! 券商板块集体暴动!那些之前还在高位震荡的后排票,此刻也纷纷被大单封死涨停! 大盘活了!彻底活了! 沪深300、上证50这些宽基指数的成交量分时图上,代表买入的大红柱子,一根比一根粗壮,一根比一根高耸! 煤炭在飞,有色在舞!就连沉寂已久的地产板块,也开始异动拉升!银行、保险更是集体飙升! 大盘指数,直接拉出了一根笔直向上的大阳线! 那些之前还在场外观望,心里犹豫不决的踏空资金,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市场,不计成本地扫货! 清仁科技更是借着这股东风,股价一路狂飙! 12元!13元!14元! 终于,在股价冲到14.08元,涨幅达到惊人的60%时,再次触发了临时停牌机制! “二次停牌?!疯了吧?!” “一天两次临停?!这清仁科技是要上天啊!” “大牛市!绝对是大牛市来了!兄弟们,不要犹豫!满仓干!” “我感觉我错过了一个亿!” “我已经辞职了!准备全职炒股!这行情,闭着眼睛都能赚钱!” “哈哈哈!今天真是见证历史了!龙国股市,未来可期!” 股民们彻底疯狂了,整个市场都沉浸在一种非理性的狂热之中。 高胜投行的会议室内,安德烈·李的脸色早已铁青一片。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一片红彤彤的涨停板,尤其是清仁科技那刺眼的“二次临停”提示,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明明是国家队在出货!明明是诱多行情!怎么这大盘还能一直涨?!怎么这清仁科技还能涨停?! 这些龙国人,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给我砸!继续给我砸东才!我就不信它还能涨!”安德烈对着交易员怒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他们手里能用来做空的券源,早已在上午的试探性抛售中消耗得差不多了。 法克!龙国这个破市场!做空机制这么不完善!想做空都找不到足够的券! 安德烈心里暗骂一声,他知道,这一波,他恐怕真的要栽在这些愚蠢的龙国股民手里了。 不行!收盘后,必须立刻组织人手,在各大国际财经媒体上发表看空龙国股市的评论!制造恐慌情绪! 否则,这一波的损失,就太大了! 盘面上,随着清仁科技的二次停牌,情绪也来到了最高潮,东才直接被大资金轰上涨停板, 触发量化资金,10亿挂单一口吃了,反手加码50亿封单! 再一次点燃了市场情绪。 “我靠!不是吧?!东才都涨停了?!!” “这大盘……疯了吗?牛市这就来了?” “我不信!我不信!除非把钱砸我脸上!” “刚才谁说券商拉稀的?脸疼不疼?” “我踏马……我刚割了东才……别拉了,哥,我错了,我真错了!开个口子让我进去吧!” “A股老韭菜之家”微信群里,“溪湖钓叟”也冒了出来: “各位,这阵仗,有点邪门啊。 东才科技这走势,不像是一般的游资在闹,倒像是真有大部队进场了。 上午那会儿我还说它独木难支,现在看来,这根独木后面,怕不是藏着一片森林。” “不过话说回来,大盘连拉七根阳线,今天又这么个搞法,短期风险也积聚了不少。 我还是那句话,看不懂的行情,宁可错过,不要做错。 当然,胆子大的兄弟们要是跟上了,记得及时止盈,落袋为安。” 国内的机构圈子里,此刻也是一片哗然。 “东才都板了?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好先稳一手,等下午看看的吗?” “谁知道呢?这市场情绪一起来,根本不讲道理啊!” “我特么资金还在债券里啊,不会要踏空这波牛市了吧?要被投资者骂死了!” 第223章 恼羞成怒的安德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拉升太急了,不像是国家队的风格,倒像是……有其他大资金在抢筹?” “外资吧?我听说北向资金今天下午开盘后净流入速度明显加快了。” “米国那边不是传要降息吗?全球流动性预期改善,新兴市场肯定受益,我们大A估值又低,他们先进来抢点筹码也正常。” “要不要跟?现在追进去,万一是个假突破,明天就得吃大面。” “先别动!再看看!让子弹飞一下,变数还大得很!等收盘了我们再开会讨论一下!” 大部分国内机构还是选择了谨慎,毕竟被A股的“牛短熊长”和各种“一日游”行情坑怕了,宁愿少赚,也不想轻易追高被套。 然而,一些嗅觉灵敏的热钱,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了再说。 “buy! buy! buy! the milijiān is going to cut rates! whatever the Longan are buying, we buy too!” (买!买!买!米国要降息了!不管那些龙国人在买什么,我们也买!) “this momentum is insane! Get in now, ask questions later! Longan market is undervalued, and with milijiān easing, money will flow here!” (这势头太疯狂了!现在就进,回头再问为什么!龙国市场被低估了,加上米国放水,资金会流向这里!) 就在市场情绪被彻底点燃的时刻,二次临时停牌结束的清仁科技,在万众瞩目下,恢复了交易! 这一次,它不再有任何涨跌幅的限制! 就像是憋了许久的猛兽终于挣脱了牢笼,又像是被寸止了许久后的猛烈爆发,清仁科技的股价,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再度向上冲锋! 更别说,此刻券商板块的带头大哥东才科技,早已死死封在20厘米的涨停板上,给市场注入了无穷的信心! 15元!16元!17元!18元!19元! 买盘上的数字像疯了一样向上翻滚,巨大的买单层层叠叠,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 散户们彻底疯狂了,量化机构们也坐不住了,之前还在犹豫的资金,此刻也纷纷追高抢入,生怕错过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股价一度冲高到19.99元! 这个堪称“对子顶”的价格,像一盆冷水,让最狂热的资金也感到了些许畏高。 “19块9毛9!到头了吧?!” “冲不动了!快跑!” 果然,在触及这个敏感价位后,巨大的获利盘汹涌而出,股价直线跳水! “我靠!跳水了?!”有追高的散户发出绝望的哀嚎。 但仅仅几秒钟后,更凶猛的买盘再次出现,硬生生地将跳水的股价捞了起来! 多空双方围绕着18元到19元的价格区间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分时图上画出了一道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最终,在下午三点收盘的钟声敲响时,清仁科技的股价,稳稳地收在了18.88元! 相较于2.75元的发行价,首日收盘涨幅高达惊人的586.55%!总市值也一举突破了六百亿大关! “卧槽!18块8毛8!清仁科技牛逼!!!” “涨了快六倍!一天翻六倍啊!我踏马直接财务自由了!” “哈哈哈哈!老子8块8毛8开盘就梭哈了!赚肿了!赚肿了!” “感谢祝老师!感谢清仁科技!晚饭加鸡腿!” 网络上,无数张红彤彤的收益截图开始疯狂流传。 有开盘价买入的,有在第一次临停前追进去的,甚至还有在第二次临停后最大回撤时抄底的勇士! 他们的账户里,清仁科技的持仓收益,无一例外,都是刺目的鲜红色,50%只是起步,翻倍的大有人在! 尤其是某顺、某财等几个主流券商App的收益分享图,更是被p上了各种“别墅靠海”、“嫩模会所”的搞笑文字, 在各个股票群里疯狂转发,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今天不买清仁科技,一年工资又白领!” “我宣布,清仁科技,A股新一代股王!” 魔都,高胜投行交易部。 安德烈·李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根拔地而起的大盘指数日K线大阳线,还有清仁科技那夸张的涨幅,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大盘最终收涨超过4个百分点,成交量也创下了近半年来的新高,这根放量大阳线, 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这个一直看空龙国市场的“专业人士”脸上。 “法克!法克!这些龙国人都是疯子吗?!这种垃圾市场也能涨成这样?!” 安德烈气得将手中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上,滚烫的咖啡溅了一地。 他下午融券做空东才科技和相关权重的单子,此刻已经亏损惨重。 “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交易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立刻!给我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媒体!我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做空龙国!做空清仁科技! 我要告诉所有人,这不过是龙国政府自导自演的一场虚假繁荣!他们的经济已经不行了!他们的股市就是个赌场! 清仁科技的机器人?狗屁!都是泡沫!我要让它跌回原形!”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要报复!他要让这些愚蠢的龙国人,为今天的疯狂付出代价! “重点攻击这个!它今天涨得最凶,泡沫也最大!它是情绪的引爆点,也是击垮他们的突破口!” “立刻联系我们在米交所和香交所的合作券商,看看有没有针对龙国A股科技板块的做空EtF或者股指期货产品! 我要加大杠杆,狠狠地做空这个泡沫!尤其是包含清仁科技这类所谓硬科技标的的指数!” 第224章 夏清韵:老公偷偷收购股份??? “还有,启动我们所有的财经媒体资源,特别是那些在国际上影响力大的!给我连夜出稿, 标题就类似【龙国科技股的非理性狂欢:清仁科技,一场即将破灭的万亿泡沫?】、 【清仁科技:概念驱动下的空中楼阁,警惕击鼓传花的最后疯狂!】, 把清仁科技那可怜的盈利能力,那高到离谱的市盈率,给我往死里写! 就说这是庞氏骗局的前兆!他们的人形机器人,不过是特斯拉不要的淘汰技术!!” “联系那几个着名的华尔街空头,让他们也出来发声,就说龙国股市的根基不稳,这次上涨不过是回光返照! 清仁科技的财务数据给我放大!没有利润!全是市梦率!给我往死里打! 让全球投资者都相信,清仁科技就是龙国股市最大的骗局!” “必要的时候,可以匿名在一些海外的投资者论坛和社交媒体上散布一些内部消息, 就说清仁科技的核心技术存在重大缺陷,机器人有安全隐患,或者管理层即将套现跑路,制造恐慌情绪! 我要让全球的投资者都对龙国市场,尤其是清仁科技这样的‘明星股’失去信心!” “大盘指数那边,也别放过!虽然直接做空指数难度大,但我们可以通过做空那些权重板块的龙头股,比如券商、银行,来间接打压指数! 我要让龙国股市的这波反弹,彻底熄火!”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这些愚蠢的龙国人,真以为靠着一点民族情绪和政府干预就能改变市场规律吗?太天真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资本的力量是无情的!我要亲手戳破这个五彩斑斓的泡沫,让他们在废墟中哀嚎! 而我,将从中获取最丰厚的回报! 他要报复!他要让这些愚蠢的龙国人,为今天的疯狂付出代价! …… 收盘后,市中心开的高档私房菜餐厅内,祝仁几人进餐厅的时候,都还听到有人在讨论今天的行情。 “我跟你们说,下午那会儿,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东才那几笔大单砸进去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可不是嘛!我眼睁睁看着它从绿的拉到红的,又从红的封死涨停!太刺激了!” “我今天清仁科技开盘就买了!下午一看,直接翻倍!今晚必须加餐!” “真的假的?这么猛?明天我也去开个户!” “牛市!绝对是牛市来了!再不进场就晚了!” “快去!我跟你说,现在开户说不定还有活动!找xx证券,他们App做得不错,回头我把链接发你!” “哎,你们说明天哪只还会继续冲?我盯着清仁科技好久了,今天没敢下手,后悔死了!” “谁知道呢!这种行情,闭着眼睛买都可能赚钱!关键是要胆子大!” 传来的议论声,都是关于下午那波惊心动魄的股市行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来到一间雅致的包间里,围坐一桌,菜品精致,气氛热烈。 苏小棠更是眉飞色舞,举着一杯鲜榨橙汁,小脸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对着祝仁夸张地比划着: “祝老师!我跟您说!我今天!就今天一天!赚了魔都一套房!哈哈哈! 这下看我姐还敢说我只会败家!以后我在家里的地位,那可是蹭蹭往上涨!” 这丫头,还真是被下午的行情给刺激到了。 祝仁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他心情也确实不错。刚才谢明远那边发来消息,九州文娱的仓位,在东才科技和清仁科技上,已经加到了八成左右。 刨除点火拉升风天证券和稳定清仁科技股价的成本,仅今天一天的浮盈,就达到了惊人的60%。 这对于一个刚刚成立,启动资金并不算特别充裕的新公司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也充分证明了谢明远那鬼神莫测的操盘能力。 当然,祝仁也清楚,今天清仁科技涌入了这么多获利盘,明天开盘后,股价肯定会承受巨大的抛压。 不过,如何在高位震荡中将手中的筹码顺利派发出去,那就是谢明远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祝仁相信他的专业能力,自己只需要把握好大方向,知人善用即可。 席间,祝仁的手机也响个不停。 江婉云、萧予薇、许镜言,甚至连林悦都纷纷发来消息或打来电话,兴奋地告诉他, 下午跟着他的指点,在股市里赚了不少,还要给他发大红包。 江婉云更是神秘兮兮地表示,等他从魔都回去,有惊喜等着他。 祝仁笑着一一婉拒了红包,心里却也为她们感到高兴。 “来,尝尝这个松鼠鳜鱼,刚炸好的,你以前挺喜欢吃的。” 夏清韵用公筷给祝仁夹了一块外酥里嫩的鱼肉,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眼神却带着期盼。 祝仁没有拒绝,夹起来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夏清韵见他吃了,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点开了手机上的股票软件,看了一眼龙虎榜数据,惊讶地说道: “咦?这个龙虎榜上买入清仁科技席位里,有个龙国证券杭城解放路,居然是我们江省人, 今天竟然净买入了三个亿!这是谁啊?直接买成股东了?” 祝仁闻言,放下筷子,淡淡一笑:“是我的公司,九州文娱。” “啊?!”夏清韵和苏小棠都惊讶地看向他。 夏清韵更是急了,连忙说道:“老公,你……你怎么去二级市场买了? 清仁科技本来就有你的一半啊!我早就打算好了,等公司上市稳定之后,就把属于你的那部分股权变更给你。 上市前不是规定不能有大的股权变动嘛,我协议都拟好了,我爸也同意了的!” 她说着,似乎怕祝仁不信,手在手机上划拉,像是要翻出文件来给他看。 第225章 夏清韵:我借你十个亿 祝仁抬手阻止了她,解释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夏清韵。 但这次在二级市场买入,是谢明远的计划,主要是为了配合今天的市场情绪,也是为了九州文娱后续的一些资本运作做准备。 你放心,这对清仁科技没有坏处,反而能进一步稳定股价,提升市场信心。” 夏清韵听他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解:“可是……那也用不着花这么多钱去买啊,我直接转给你的话……” “一码归一码。”祝仁打断她,“你我之间的事情,和公司的运作,还是要分开来看。 九州文娱作为独立的市场主体,通过二级市场增持优质上市公司股份,是正常的投资行为。” ”你真想要补偿,不如借我点钱吧。“ 祝仁解释:“下午看了盘面,谢明远说五年一遇的大牛市可能要来了。 你要是有闲钱,不如先借给我们公司周转,利息好商量。” 这样啊?夏清韵自己手头上的流动资金其实不多,也就几千万, 清仁科技公司账面上倒是有钱,但公司账面,大笔资金调动需要流程,一时半会儿她也没法直接拿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借给你十个亿。” 这个数字让祝仁着实没想到,他清楚夏清韵个人名下不可能有这么多现金流, 就算是清仁科技,刚上市,账面上也未必能轻易调动十亿现金。 “你……”祝仁看着她。 “我等下给爸爸打电话沟通一下。”夏清韵语气平静,这件事她还是有底气的。 当初是父亲让祝仁放弃了清仁科技的股份,后续九州文娱的成立,本来就是省里的重点项目,一路绿灯,夏家实际上并未出太多力。 这十亿,也算是夏家对祝仁的一种补偿。 祝仁看着夏清韵,她眼神坚定。 他笑了笑:“也好。这样,咱们就算两清了。” 两清了? 夏清韵心里一抽,喉咙有些发紧,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说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两清,我们还有月月,我们还有那么多过去…… 但话到嘴边,看着祝仁那略带释然的表情,她又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哇!!”旁边一直埋头苦吃的苏小棠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含糊不清地说道,“前妻姐!你,你也太有钱了吧!十个亿!说借就借啊!” 她三两下咽下嘴里的东西,蹭地一下凑到夏清韵旁边,小手激动地搓着,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个……前妻姐,你看,祝老师有你这么大的财团支持,肯定是不愁了。 我,我这个小本生意,你能不能也稍微……扶持一下?” 夏清韵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想借钱还这态度?喊谁前妻姐呢?” 苏小棠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哎呀,夏夏姐!韵韵姐!好姐姐! 你看我喊得多甜!借我五千万呗?不多不多!我明天也去梭哈东才!保证赚翻!” 她拍着自己那并不丰满的小胸脯,信誓旦旦:“亏了算我的!我给你立字据,保本! 赚了的话,咱们五五分成!怎么样?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苏小棠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傻子才不要! 前妻姐可不知道,我这是开了天眼,稳赚不赔的买卖!空手套白狼,嘿嘿嘿! “五千万?改口费这么贵?”夏清韵瞥了她一眼,“做梦。”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苏小棠不依不饶,开始撒娇耍赖,“那三千万!三千万总行了吧?韵韵姐,我这可是带你发财啊!” 见夏清韵不为所动,她又苦着小脸,可怜兮兮地拉着夏清韵的衣角: “一千万!一千万!好姐姐,就一千万!再少我可真不好意思开口了!求你了嘛!” 夏清韵被她磨得有些头疼,但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脸皮是真厚,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夏清韵以八百万的巨资,成功入股苏小棠的“东才必胜投资计划”。 “耶!谢谢前期姐!哦,韵韵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钱又多!” 苏小棠拿到投资款的口头承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虽然离她的心理预期差了不少,但白嫖来的钱,不要白不要啊! 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八百万到手! 等会儿再去找我那个老姐苏凌雪炫耀一下下午的战绩,卖个萌,她的私房钱肯定也能忽悠出来不少! 哈哈哈,我苏小棠,真是个赚钱小天才! 几人正说着,望月桃香突然冷不丁地开口:“我也有钱,主人。” 祝仁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啊?” “不多,也就几千万。”望月桃香语气平静。 她虽然贵为大地母会圣女,但个人名下的流动资金确实不算特别充裕,这几千万,已经是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大部分私房钱了。 祝仁听明白了,这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他摇了摇头:“你的钱自己收好,我这边够用了。” 他不想用她的钱,尤其是这种带着个人情感的投入。 望月桃香眼神黯淡了一下,声音也低了几分:“主人……还是不愿原谅桃香吗?” 祝仁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我说了已经原谅你了,桃香,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这是公司运作,牵扯太多,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比较好,以后有需要的地方。” “是,主人。”望月桃香虽然还有些失落,但祝仁的解释还是让她心里好受了些。 夏清韵幽幽地看着二人,老公什么时候能原谅我呢? “啊——!!!” 就在这时,苏小棠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夏清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苏小棠举着手机,脸色有些发白,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们快看这个!出大事了!” 众人疑惑地凑过去,只见苏小棠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条刚刚弹出的国际财经新闻快讯: 【华尔街巨头联合发声:龙国股市非理性上涨,泡沫巨大,清仁科技等“明星股”估值严重偏离基本面,警惕短期内大幅回调风险!】 新闻标题触目惊心,措辞更是异常严厉,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对龙国股市这波行情的强烈看空。 “这……这怎么可能?!”苏小棠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不对啊!上一世根本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这波大行情,境外资金也是疯狂涌入,推波助澜,怎么这一世,剧情完全反过来了?! 第226章 机构的态度!!! 祝仁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新闻内容,眉头紧锁。 报道洋洋洒洒,核心无非是那几套唱空的老调:先是质疑龙国整体经济复苏乏力, 什么房地产风险、地方债务,把近期股市的上涨归结为政策刺激下的“水牛”; 接着便将矛头直指清仁科技,痛斥其估值严重偏离基本面,上市首日近六倍的涨幅纯属“市梦率”的疯狂炒作。 更恶毒的是,报道中还拐弯抹角地暗示清仁科技盈利能力堪忧,研发投入巨大却迟迟不见利润, 甚至质疑其核心技术并非如宣传般领先,隐晦地提及可能存在的供应链风险和财务数据“修饰”问题,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你们就是骗子”的傲慢。 “这帮混蛋!”祝仁心里暗骂一句,这分明是想通过舆论施压,配合他们在资本市场的做空行动。 果然,新闻下方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一片哀鸿遍野。 “完了完了!华尔街都发话了!明天清仁科技不得跌停开盘?” “我就说这机器人不靠谱!三百亿市值,拿什么撑?现在直接被外资点名是泡沫了!” “呜呜呜,我下午追高买的清仁,明天是不是要直接腰斩了?” “跑啊!大利空!外资都开始做空了,我们散户还不跑等死吗?!” 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股民中蔓延,甚至已经有几家国内的小型私募机构, 也借着这篇报道,连夜发表了观点,虽然没有明显看空,但是言辞间还是充满了悲观。 “不对劲。”祝仁沉声道,他立刻拨通了谢明远的电话。 电话那头,谢明远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祝仁能听出他口气中的凝重:“消息我看到了,这背后,不简单。” “你的意思是?” “很明显,有人在恶意做空。”谢明远语气冰冷, “而且是针对我们龙国股市,有预谋、有组织地发动舆论攻势,想配合他们在资本市场上的操作,制造恐慌,收割利润。” “那我们……该怎么办?”祝仁问道。 “你想怎么办?”谢明远反问,“明天开盘,清仁科技和整个大盘肯定会承受巨大的抛压。 如果我们现在选择出货,以我们手里的筹码和成本优势,全身而退,甚至小赚一笔,问题不大。” 祝仁下意识地就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我们跑了,那些跟风进来的散户怎么办? 如果真的引发股灾,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 他想起了下午在交易所看到的那些因为股市上涨而欢欣鼓舞的普通股民,他又想起了在飞机上,李建国那种被逼到绝路的无助。 如果真出了股灾,又会出多少个李建国??? “而且,”祝仁的语气坚定,“我也不想就因为几家境外媒体的唱空就认输投降!凭什么他们说不行就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谢明远开怀大笑的声音:“这么说,你是想……和他们干上一场了?” “十个亿,够吗?”祝仁沉声问道。 谢明远一声轻笑:“你觉得十个亿能干什么?丢进大盘里,连个水花都看不见,泥牛入海罢了。” 祝仁沉默了。 他倒不是不能再调动更多资金,江婉云那边,时蕴竹,萧予薇都能借,加上他自己手里的现金流,凑一凑也不是不行。 但他不可能把全部身家都压上去,万一输了,他不想成为第二个睡桥洞的谢明远,他还有女儿要养,必须留有余地。 似乎是察觉到了祝仁的沉默,谢明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胸有成竹: “对于整个大盘,十个亿确实不够看,但要撬动一只个股,绰绰有余。” “更何况,”谢明远继续道,“你以为今天下午,是谁在拉抬指数?是国家队。” “龙国股市长期在三千点以下趴着,面子上也挂不住,这次就是要强行把水位抬起来。 国家队的意志,不会因为几家外资的唱空就改变。” “这么说,”祝仁心里稍定,“你的计划,是通过撬动清仁科技,打造赚钱效应,进而带动整个大盘?” 电话那头的谢明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清仁科技今天风头太盛,树大招风,明天必然是多空厮杀的主战场。 如今这个局面,它当不了龙头,顶多算个先锋,冲锋陷阵,把水搅浑。” “真正的主战场,在东才,如果我没猜错,明天国家队也会在这只票上做出表态。” 听完谢明远这番话,祝仁心里总算有了底。 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祝仁站起身,“走吧,回酒店。” 夏清韵和望月桃香也跟着站了起来。 …… 另一边,陆家嘴金融中心的摩天大楼里,无数间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紧张的气氛甚至比白天的交易时段更加浓厚。 龙金公司,基金经理赵德方刚扒完最后一口盒饭,就把油腻的餐盒往旁边一推, 通红的双眼盯着面前巨大的数据屏幕,沉声问道:“今天这盘面,都说说看法。” 会议室里,一群年轻的研究员们个个神情严肃,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的混合味道。 “赵总,我个人非常看好!”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研究员率先开口,语速很快, “大盘七连阳,底部形态已经很扎实了,今天下午国家队更是直接下场引导, 重磅利好政策也同步出台,这信号已经再明确不过了,就是要发动一波大行情,彻底扭转市场预期!” 第227章 天盛程阎王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K线图:“尤其是券商板块,老龙头大光证券都动了,东才更是直接20厘米涨停, 这种级别的赚钱效应,明天肯定会有大量踏空资金涌入,我建议我们明天开盘后就应该果断加仓!” “我不同意。”另一位年纪稍长,看起来更沉稳的研究员摇了摇头,“小李,你看得太乐观了。”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你没看到吗?华尔街那几家大投行,几乎是掐着点,在国内政策发布后不到半小时,就联手发布了看空报告。 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舆论战,目的就是为了配合他们明天在A股的做空行动。” “他们这是明牌告诉我们,明天要砸盘,我们现在冲进去,风险太大了,万一这是个陷阱,被套在山顶怎么办?” “而且,”他补充道,“我们大部分的流动资金现在都还在债市里,就算要调仓,也需要时间。 现在这么急着进去,万一明天市场高开低走,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投影仪风扇的低鸣。 这种场面,今晚在魔都各大金融机构的会议室里,都在同步上演。 大多数机构虽然也对后市抱有期待,但外资明牌唱空的威胁,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和龙金公司一样,大多选择了最稳妥的策略——先观望。 然而,在城市的另一些角落,那些风格更为激进的私募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他们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红牛和咖啡的空罐子堆成了小山,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怕个毛!外资唱空?他们那是害怕了!害怕我们大A真的牛起来,他们踏空了!” “就是!明天就是决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国家队都亲自下场抬轿子了,我们还不上车,等什么呢?” “把所有杠杆都给我加上!明天开盘,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满仓干!就干东才和清仁!干一票大的!” “大中军和先锋,我们都要!!!” 对于他们而言,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场多空对决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 魔都,天盛资本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今天大盘的走势图,红绿交错的光线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天盛资本的掌舵人程昱,正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他看着屏幕上那根大阳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都说说吧,今天这盘面,怎么看?”程昱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程总,我认为机会来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干的年轻研究员率先开口,语气难掩兴奋, “政策底已经明确,今天市场底也出来了!券商作为旗手已经发动, 以清仁科技为首的科技股也展现了惊人的赚钱效应,这绝对是一轮大行情的起点!” 他指着屏幕上的成交量数据:“您看这个量能!明显有大资金在跑步进场! 国家队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扭转预期,拉出一波牛市出来! 我们现在应该果断调仓,把债市里趴着的资金全部换过来,否则就要踏空了!” “我反对。”他话音刚落,另一位年纪稍长、看起来更稳重的研究员立刻反驳。 他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小王,你太乐观了。今天的拉升,太急了,急得不正常。 更像是情绪化的资金上头了,而不是理性的建仓行为。”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调出另一组数据,“外资的看空报告几乎是掐着点出来的,这不是巧合。 他们明牌告诉你要做空,明天开盘,市场的抛压会有多大? 我们现在冲进去,万一是个假突破,就是给别人站岗。” “追高进去,明天直接一碗大面扣在脸上,这个风险谁来承担?” “更何况,”他补充道,“我们大部分的流动资金现在都还在债市里,就算要调仓,也需要时间。 现在这么急着进去,万一明天市场高开低走,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争论,一方认为机不可失,必须立刻上车;另一方则坚持风险巨大,应该谨慎观望。 程昱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的发言。 直到争论声渐小,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他身上时,他才缓缓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我们不做赌徒,我们只做胜利者。”程昱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看向主张调仓的年轻研究员:“债市的仓位,可以减,经济预期改善,如果大部分人都预期股市走牛, 债市的吸引力会下降,我们提前减仓,锁定利润,释放流动性,这步棋没错。”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那位谨慎的研究员:“你的担忧也有道理,市场的风险确实存在,我们不能盲目乐观。” 最后,他扫视全场,给出了最终的决定。 “所以,明天开盘,我们先砸盘。” “什么?!”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昱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既然分不清是真牛还是假牛,那就用我们的资金去试一试。 明天开盘后,集中现有头寸,把今天涨得最凶的几个权重,尤其是券商,给我狠狠地砸下去!” “如果它能扛住我们的砸盘,甚至在下跌后迅速收复失地,那就证明,这波行情背后,有我们惹不起的力量在托底,那才是真正的牛市。 到时候,我们再追高买回来也不迟,无非是少赚一点,但我们买的是确定性。” “可如果……它被我们一砸就崩了,那说明今天的一切都只是虚假的繁荣, 我们正好帮市场提前挤掉泡沫,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金融之都的璀璨夜景,声音冰冷而清晰。 “记住,在看不清方向的时候,把水搅浑,让那些藏在水下的鱼自己跳出来,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通知下去,明天,准备好子弹,做好两手准备。” “是!程总!”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齐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男人的敬畏,不愧是程阎王。 第228章 惨烈的集合竞价,-50%!!! 次日,祝仁没有留在酒店,而是提前来到了位于陆家嘴的魔都证券交易所。 他绕过喧闹的主交易大厅,径直走向了另一侧的大户室。 这里早已不复往日的喧嚣,巨大的红木桌前,只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股民,正戴着老花镜,盯着眼前的独立屏幕。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和一丝陈旧纸张的味道。 这个年代,已经没多少人还守在这里了,交易都在手机和电脑上完成。 祝仁却偏爱这种有些过时的氛围。 他能在这里,更直接地感受到市场的脉搏,不是通过冰冷的数据,而是通过身边这些老股民最真实的叹息和欢呼。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给自己泡了杯茶,安静地看着大屏幕上集合竞价前不断跳动的数字。 他想亲眼看看,谢明远今天,要如何掀起这场风暴。 九点十五分,离开盘还有一刻钟,夏清韵过来说,资金已经打到九洲文娱账上去了,祝仁谢过了她。 然后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上的财某社App,一条刚刚弹出的快讯,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是《经济日报》发表的一篇重磅评论员文章,标题措辞异常严厉,旗帜鲜明: 《摒弃“墙头草”心态,A股当有自己的“价值锚”!》 文章开篇就直指当下国内部分投资机构的短视和不自信,批评他们 “一有风吹草动便仓皇出逃,对外资马首是瞻,甘当跟风者,却忘了自己才是这片市场的主人!” 文章接着笔锋一转,用大量详实的数据,论证了龙国经济强大的韧性和稳中向好的基本盘, 强调“我国经济的澎湃活力是A股市场最坚实的价值根基,核心支柱不动摇,股市又何来长期走熊的道理?” 最后,文章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呼吁:“资本市场不应只是少数人的套利工具,更应成为国民财富增长的助推器! 我们呼吁国内的机构投资者,要有格局,有担当,更有自信! 要敢于在关键时刻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引导市场回归价值投资,让广大人民群众, 能够真正通过资本市场,分享到国家发展的红利,感受到实实在在的赚钱效应!” 这篇评论,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几乎是在发布的瞬间,就被各大主流财经媒体和新闻客户端疯狂转发,迅速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股民们瞬间炸开了锅,评论区里,正反两方的观点激烈碰撞。 看多的一方,瞬间打了鸡血: “卧槽!《经济日报》都亲自下场吹号了!兄弟们,冲锋的号角已经吹响!” “摒弃墙头草!要有资本自信!这话说给谁听的?不就是说给那些砸盘的机构听的吗!这是警告!也是命令!” “让老百姓感受到赚钱效应!这句话的分量,你们自己品!今天不涨,天理难容!” “昨天还在犹豫,今天看到这篇文章,老子直接挂涨停价!梭哈了!国家队都喊话了,还怕个毛!” “空狗们出来挨打!脸疼不疼?!” 而另一边,经历过无数次“一日游”行情的老股民们,则显得冷静和怀疑得多: “呵呵,又来了,每次大跌之后都来这么一出,用官媒喊话画大饼,等我们冲进去了,他们正好出货。” “听听就好,别当真,股市要是靠喊话就能涨,那全世界都是股神了。” “我翻译一下:韭菜们,赶紧进场接盘,我们机构要出货了。” “赚钱效应?我信你个鬼!上一次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在山顶站岗呢!” “别的不说,我就问一句,养老金进场了吗?社保基金加仓了吗?光喊口号有啥用?” 祝仁看着手机上这些截然不同的评论,微微一笑,这就是人生百态。 他关掉手机,目光再次投向大屏幕。 舆论的东风已经吹起,市场的信心正在被强行点燃,而空头的疑虑也依然存在。 多空双方,此刻都已剑拔弩张。 ……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 跳动的的红色数字,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刚才还在各大论坛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的股民们,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大盘指数,直接深水低开! 个股更是惨不忍睹,绿油油的一片,仿佛春天提前到来。 风天证券,昨天那个扛起反攻大旗,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券商龙头,虽然还有百亿封单压顶,但开盘前那撤单的速度,简直比跳水还快! 屏幕上,封单金额像瀑布一样往下掉,眨眼间就去了大半。 而昨天同样风光无限的创业板券商中军——东才,更是离谱! 集合竞价阶段,股价从一度冲高9%,被一笔笔巨大的卖单,硬生生地砸回了0轴附近,甚至一度翻绿!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昨天的涨停,今天的溢价我一分钱都不想要!跑!赶紧跑! 龙头都这副熊样,后排那些跟风小弟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昨天下午跟风上板的几只小券商,竞价阶段就直接被按在了跌停板上摩擦,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券商板块,绿得让人心慌。 “崩了!崩了!开盘就核按钮啊!” “我靠!东才直接被砸穿!昨天打板的资金,今天连个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完了,信了官媒的邪,早上竞价又加了仓,这下全套进去了!” “说好的赚钱效应呢?这他妈是亏钱效应吧!” “机构砸盘!绝对是机构在出货!太不是东西了!” 恐慌的情绪瞬间在股民中蔓延,哀嚎声此起彼伏。 九点二十分,竞价进入最后阶段,局势更是雪上加霜。 风天证券那原本还算坚挺的封单,在持续不断的抛压下,已经只剩下不到十个亿,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开板。 而万众瞩目的清仁科技,更是给了所有追高者致命一击。 九点二十分的集合竞价的结果,直接定在了-50%! 昨天还翻了近六倍,今天直接大幅低开! “-50%???我没看错吧?!清仁科技昨天不是还牛气冲天吗?” “昨天18块追进去的兄弟还好吗?开盘就亏五十个点,这谁受得了?” 第229章 开盘狂杀! “我就说了新股第二天不能玩!都是坑!” “完了完了,又被骗了!牛市果然是一场梦!” “救命啊!我的本金!” 大户室里,那几个老股民也是看得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这走势,太难看了,看来昨天的上涨,确实是诱多啊。” “清仁科技这低开,直接把情绪都带崩了。” 祝仁看着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绿色,眼神却依旧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是空头最后的疯狂,也是多头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头铁派在苦苦支撑,试图给市场注入一丝信心。 “慌什么!这才九点二十分!竞价不准的!最后五分钟才是真刀真枪!” “对!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是主力在故意砸盘吸筹,等开盘了就拉起来!” “技术性调整而已!不要慌!稳住!我们能赢!” 只是,这些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巨大的恐慌和抛售浪潮中。 整个市场,风雨飘摇。 …… 九州文娱。 “谢总……”助手小刘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屏幕上东才和清仁科技那触目惊心的跌幅,手心全是汗, “这……这砸盘的势头太猛了,完全不讲道理,我们怎么办?” 谢明远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盘面上每一笔资金的流动。 “呵,一群饿狼,闻到血腥味了。”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是愤怒还是不屑, “看来昨天那根大阳线,不仅没吓跑他们,反而让他们觉得是出货的好机会。” “这是有预谋的做空,而且不止一家,外资和国内的某些机构,这次是联手了。” “那我们……” “慌什么。”谢明远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问下祝总,我们的资金都到了吗?” “到了!全部到位了!”小刘立刻回答。 “好。”谢明远站起身,在巨大的屏幕前缓缓踱步,仿佛一位在战前巡视阵地的将军。 他停下脚步,指着东才科技那根难看的绿柱子,声音冰冷,却异常清晰: “东才,准备五个亿的资金,分批买入。 -3%的位置进第一批,-5%第二批,-7%第三批。 如果能砸到5日线,剩下的资金,全部给我吃进去! 他们既然想送筹码,我们就照单全收!” “风天证券那边先不动,它的隔夜单多,不一定会炸板,我们再看看。” 小刘立刻将指令传达下去,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这种跌势,五个亿下去能顶住吗? 谢明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将目光转向了最惨烈的清仁科技。 “至于清仁科技……”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战意, “集合竞价阶段,最后几秒,直接给我挂买单! 五千万!就按昨天18.88的收盘价挂! 记住,万手大单,不要拆分,就这么明晃晃地亮出去!” “啊?!”小刘彻底懵了,“谢总,现在挂这个价格……不是直接给别人送钱吗?开盘肯定会往下砸的!” “我知道。”谢明远的声音依旧平静,“按照规则,我们今天最多也就能买两个亿左右。 这五千万,不是为了拉升,而是示强!” “我们就是要告诉那些想砸盘的人,这只票,下面有人兜底。 他们想砸,可以,但要掂量一下自己的筹码够不够厚!把水搅浑,让那些藏在水下的鱼自己跳出来。” “开盘肯定会承压,但只要能稳住市场对这只新股的信心,大盘反攻的时候,踏空盘才会注视过来!” “先拆1万手慢慢引导竞价拉升,最后几秒上2个万手单。” “开盘后,托单挂在-20%左右,不要让它砸的太深,砸到停牌就不好了。” 随着谢明远的指令下达,九州文娱的资金,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悄然亮出了獠牙。 随着第一个万手单(三个三千手)挂出,清人科技的股价慢慢被拉到-30%,这个价格已经可以让很多人全身而退了。 九点二十四分五十七秒,买盘上,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了两笔巨大的买单! 每一笔,都是一万手! 价格,18.88元! 这三笔加起来超五千万的巨额买单,就像三座金光闪闪的大山,硬生生地出现在深渊的边缘! 整个市场,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各大股票论坛和交流群,瞬间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惊呼! “快看!清仁科技的买盘!什么鬼东西?!” “两个万手单?!直接挂在18.88?!这他妈是谁啊?!疯了吗?!” “我靠!这是哪位大佬怒了?看不惯空狗砸盘,直接用钱打脸了?” “算上前面的大单,一共五千万!就这么明晃晃地挂着接盘?这溢价也太高了吧!难道……难道今天还能涨?” “管他呢!有大佬托底,怕个卵!兄弟们,格局打开!这波是洗盘!” “多来点!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连续的万手大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早已设定好,专门监控大单异动的量化程序,在0.01秒内就捕捉到了这个强烈的买入信号。 下一秒,无数跟风的量化资金蜂拥而至! 原本还在-30%附近徘徊的清仁科技,股价瞬间暴力拉升! 屏幕上的数字直接跳到15.00元! 3秒后,最终,在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的那一刻,清仁科技的股价,硬生生从-30%被拉到了18.36元! -2.75%开盘! 虽然依旧是绿色,但在今天这个哀鸿遍野的盘面里,这个-2%,显得是那么的“红”,那么的强势! “我靠!拉回来了!真的拉回来了!” “牛逼!-50%到-2%!这竞价,太强了!” “今天这盘面,能-2%开,已经可以封神了!” “昨天那么多获利盘,翻倍的利润,直接让走???” 无数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死死地盯住了清仁科技这只特立独行的股票! 与此同时,那个名为【A股老韭菜之家】的微信小群里,那位老股民【溪湖钓叟】,看着最终的竞价结果,也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惨烈啊,今天这竞价,真是尸横遍野。” “大盘直接-2%开盘,券商板块几乎全军覆没。” 第230章 绝地反攻! 他切换着屏幕上的股票,逐一点评: “风天证券,昨天那么强势的龙头,集合竞价阶段就被砸了六个亿,现在封单只剩五个亿,开盘后能不能顶住,很难说。” “东才更惨,直接-1%开,昨天在涨停板上拿货的大资金,今天连个汤都喝不上,估计都要抢跑了。” “最离谱的是银中证券,昨天下午第一个直线秒板,按理说今天得报送一子,怎么也该给个高开,结果直接被砸成-4%开盘。 至于老龙头大光证券,更是连抵抗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低开认输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将目光锁定在了清仁科技上。 “清仁科技这个竞价,有点意思。在今天这种极端行情下,能从-50%被抢到-2%,说明有大资金在里面硬顶,不想让它走坏。” “今天,市场的情绪核心,可能就在这只新股上了。” 九点三十分,新一天的交易,在无数人忐忑不安的注视下,正式开始! …… 开盘的钟声,更像是敲响了屠杀的序曲。 风天证券不愧是昨日最强的票,开盘瞬间,近十个亿的卖单如山崩海啸般砸向涨停板,试图将它撕开一个口子。 然而,涨停板上的买单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在不断增厚! 那十个亿的抛盘,如泥牛入海,连个像样的浪花都没能翻起来,就被硬生生地全部吃掉! 这一幕,让多头士气稍振,但这点星火,根本无法燎原。 因为后排的跟风票,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开盘即是最高点,随后便跟着泥沙俱下的大盘,开始了无休止的下跌。 昨日追高的资金,此刻如同惊弓之鸟,不计成本地疯狂出逃, 直接触发了量化程序的连锁卖出,股价走势图上,画出了一道道令人绝望的瀑布。 大盘指数更是兵败如山倒,开盘短短几分钟,就直接跌破了-3%的关口,而且丝毫没有企稳的迹象。 东才,这只被寄予厚望的创业板中军,此刻也成了重灾区。 昨日追高进场的资金,此刻都在疯狂地夺路而逃。 九点三十一分,一根长达20亿成交量的巨型绿柱,狠狠地钉在了分时图上,股价被一路砸到了-6%! 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助手小刘呆呆地看着那根刺眼的绿柱,手脚冰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赶紧买!”谢明远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东才,五个亿,现在,全部买进去!5日线是关键点位,快!” 风天证券没有炸板,硬生生顶住了抛压,这对谢明远来说,是个极好的信号。 这说明,多头的核心力量还在,只是在等待一个进攻的时机。 而东才这5日线,正是无数资金心理上的最后防线! 果然,随着九州文娱五个亿资金的悍然入场,原本还在加速下坠的东才科技,在触及5日线的那一刻,猛地止住了跌势! 紧接着,无数抄底资金蜂拥而入,股价被硬生生从-6%的位置捞起,一度向上冲击均线! 然而,空头的力量依旧强大,股价在短暂冲高后,再次遭遇了沉重的抛压,被打回均线下,开始了漫长的震荡。 至于万众瞩目的清仁科技,走势更是惨烈。 不出意外,昨日的巨额获利盘在今天开盘后疯狂结账,股价走势图上,那根分时线几乎是垂直向下,一路狂泻! 即便是再看好它的资金,在这个位置也不想轻易接盘,性价比太低了。 很快,股价就一路杀到了-25%!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今天要上演-30%反向停牌的惨剧时,汹涌的买盘,瞬间将抛盘一扫而空! 看来,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 谢明远之前挂的那些低位买单,甚至都没能抢到多少筹码。 随着早盘第一波恐慌性抛压的结束,大盘的跌势终于暂缓,在-3%附近开始了水下震荡。 股民们缓过一口气,论坛和交流群里又活跃了起来。 “我靠!东才刚才那一下,是哪路神仙出手了?直接从-6%拉到-2%,太猛了!” “清仁科技-25%的位置,全是万手大单在扫货!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多空大战啊!太刺激了!今天这成交量,怕不是要创纪录了!” “打起来!打起来!最好打个地天板出来!” …… 高胜投行,交易室内。 “头儿,清仁科技和东才在关键位置都有大资金在护盘,我们要不要也跟着抄底一部分,把昨天卖飞的筹码接回来?” 助手看着盘面,有些迟疑地问道。 “抄底?”安德烈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昨天亏的钱还没赚回来呢!继续卖!给我把清仁科技砸穿!” “可是……”助手硬着头皮,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观察了一下,今天除了我们,其他几家外资机构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做空,反而有在低位收集筹码的迹象。 万一……万一他们和龙国国家队联手,我们恐怕……” 安德烈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知道助手说得有道理,单凭他一家的力量,想和整个市场对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昨天那根大阳线,已经让他颜面尽失,今天要是再被反手割了韭菜,他没法向总部交代! 正当他犹豫不决,内心天人交战之际,盘面,风云再起! 涨速榜上,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猛地蹿了出来!是银中证券! 这只昨天下午一马当先,第一个直线秒板的券商小弟,在今天早盘跟随板块一路下杀,最低甚至探到了-8%附近,本已无人问津。 可就在刚才,它的分时图上,那根原本趴在深水区一动不动的分时线,旱地拔葱般,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拉升! 第231章 暴力拉升!! -8%!-7%!-5%!-3%!-1%! 买盘上的挂单层层叠叠地涌现,将股价硬生生托起! 0.5%! 不到三十秒!银中证券就从深水区翻红了!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各大股票论坛和交流群! “我靠,什么情况?!银中证券诈尸了?” “这谁啊?这么猛的资金,直接从水下捞!” “为什么捞银中?这么多券商,它也不是最强的啊?” “楼上的新来的吧?这都不懂?银中是昨天下午第一个直线秒板的!辨识度最高!” “有大资金出手了!这是信号!券商要反攻了!” “龙头都动了,冲啊兄弟们!” “大盘绿成这样,你敢冲?勇士啊!” “对啊,再观望一下吧,冲动是魔鬼啊。” …… 九州文娱操盘室内,谢明远看着盘面上银中证券的异动,眼神平静。 券商板块里的其他票,只是象征性地跟着冲了一下,随即就没了后劲,显然市场合力还未形成。 “让银中证券在均线附近稳一下。”谢明远淡淡地吩咐道,“挂一万手托单,想走的,让他们走,我们接住。” “是,谢总。”助手立刻执行指令。 几分钟后,银中证券的股价果然不再上攻,而是在0轴附近开始了窄幅震荡。 这一下,股民们又议论开了。 “怎么回事?又不冲了?我刚满仓啊!” “兄弟你真勇!这行情也敢满仓梭哈?我敬你是条汉子!” “横盘是好事,说明在洗盘,把不坚定的都洗出去!等会儿肯定要二次拉升!” “呵呵,我看是拉高出货,主力跑了,就剩你们这些傻子在高位站岗。” “怕个毛,今天不大涨我把键盘吃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券商板块的反复拉扯所吸引,议论纷纷之际…… 盘面上,一个沉寂已久的名字,毫无征兆地,火箭发射了! 清仁科技! 在-23%附近的位置,一笔千手买单,将股价拉高了4个点! 谢明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有人在找队友。”他看着屏幕上那根拐头的分时线,语气平静地,“我们也上点单子,不要太快,让筹码充分交换。” 清仁科技这一动,无数早已设定好程序的量化基金,以及嗅觉灵敏的跟风资金,疯狂涌入! 股价节节抬高,势如破竹,很快就从-23%,一路冲到了-10%附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会一鼓作气翻红时,上涨的势头却突然减缓,股价开始震荡。 买盘上虽然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大单托底,但主动向上攻击的买单却明显减少了。 这一幕,让刚刚冲进来的股民们又开始犯嘀咕了。 “什么情况?光托不买啊?大单怎么不往上冲了?” “下面挂那么多单子,就是不吃掉上面的卖盘,主力在干嘛?玩呢?” “诱多吧?把我们骗进来,然后他们好在高位出货,还好我刚才没追。” “慌什么!这叫空中加油!没看到下面的承接多强吗?等消化完抛压,下午就冲了!” “刚才在-10%冲进去的兄弟,现在是不是有点慌?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不?” “我感觉今天这走势,太妖了,心脏不好的真不能玩。” “新股真不是人玩的,被拿捏了,我服了!” 盘面就这样僵持了大概十分钟,多空双方似乎都在积蓄力量。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聚焦在清仁科技的分时图上,猜测着谁会先动手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动了! 还是银中证券! 它再一次翻红!这一次,卖盘似乎真的枯竭了,几笔小单子就轻易地将股价向上推高, 但在+2%、+3%的整数关口附近,还是遭遇了顽固的阻力。 然而,这片刻的犹豫,很快就被更加凶猛的买盘所吞噬! 几笔万手大单如同冲锋的号角,毫不犹豫地砸了进来! 股价瞬间跳空,一口气被拉升到了+4%!+5%! 市场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冲冲冲!银中要起飞了!” “卧槽!我就知道!横盘就是为了洗盘!” “别犹豫了!全力做多!” “刚才没上的兄弟们,现在不追更待何时?” “为国护盘!就在今日!” “大盘要红了!跟上!跟上!” 九州文娱操盘室内,谢明远看着屏幕上那根直线分时,点了点头。 情况差不多了,正准备下达全面拉升的指令,盘面却已经失控了! 是做多资金的共识彻底形成了! 就像是战场上吹响了总攻的号角,无数个大单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 根本不给空头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将银中证券死死地封在了涨停板上! 这一记涨停,瞬间点燃了整个大盘的情绪! 东才,这位创业板的老大哥,在看到小弟如此勇猛之后,也彻底爆发,股价直线拉升! 沉寂已久的老龙头大光证券,也开始放量上攻! 整个券商板块,在短短几分钟内,从深水-5%被直接拉升至翻红! 银行!保险!煤炭!有色!所有权重板块纷纷起立响应!大盘指数应声而动,以一个极其陡峭的角度,掉头向上! “我靠!我靠!券商全红了!” “疯了!都疯了!牛市真的来了?!” “东才也要冲锋了?!” “我踏马刚割了券商EtF……别拉了,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兄弟,香江证券EtF t+0品种,日内结账,你值得拥有,冲冲冲!” “卧槽,还有这种好东西?学习了!” 券商板块的集体冲锋,彻底激活了市场的多头情绪,大盘指数一路上扬,势不可挡! 这时候,一直被压制在水下的清仁科技,再也按捺不住了! 分时图上,无数的买单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向买盘,无视上方层层叠叠的抛压,开始疯狂扫货! -9%!-7%!-5%!-1%! 股价直线拉升,短短几十秒内就收复了全部失地! 第232章 又停牌了??? 然而,攻势并未停止! +3%!+5%! “不对啊,怎么还没停牌?都涨了快30个点了!”有新股民在群里发出疑问。 “火星来的?临时停牌是看开盘价的30%,不是从最低点算!”立刻有人出来科普。 “开盘18.36,涨30%得到23.87左右才停!现在才20不到,早着呢!” “卧槽?!那不是还有巨大的上涨空间?!” “兄弟们,我已经全仓杀入了!不要怂,就是干!” “龙国科技的未来,就在此一举!” 随着大盘的强势翻红,创业板中军东才的涨幅也已经扩大到了5%! 整个市场的风险偏好被彻底点燃,更疯狂的跟风资金涌入了清仁科技! 量化程序也转为全面做多! 谢明远看着盘面上那根几乎垂直向上的分时线,知道时机已到,果断下令:“23.87!给我封死一停!” 指令下达,早已准备好的资金,瞬间将股价推升至停牌线! 分时图上,股价在23.87元的位置戛然而止,屏幕上跳出了刺眼的“临时停牌”提示! 从-25%到涨停+26%! 市场,仿佛在那一瞬间沉默了,所有人都被这狂暴的走势彻底震撼! 昨天追高的,不仅解套,甚至已经盈利! 昨天开盘价买入的,今天随便翻倍走! 今天开盘在低点抄底的,日内浮盈68%! 谁还敢看空龙国股市?!谁还敢说A股是扶不起的阿斗?! 清仁科技这暴力拉升,如同一道闪电,彻底点燃了整个市场的情绪! 这不再是试探,不是犹豫,而是最直接、最狂暴的宣言! 快临近中午收盘,券商板块像是被注入了最猛烈的燃料,火焰冲天! 东才的股价更是毫无阻力地向上冲锋,从+5%一路拉升到+8%,一度冲击涨停! 整个市场的K线图,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向上的利剑! “停牌了!真的停牌了!牛逼!” “我操,从水下-25%干到停牌,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东才也快涨停了!券商疯了!” “国家队牛逼!外资傻眼了吧!哈哈哈!” “今天谁还敢做空?头都被打爆了!” “我感觉我错过了一个亿!” …… 魔都证券交易所,大户室。 祝仁看着屏幕上那根几乎垂直拉升的指数K线,和那个刺眼的“临时停牌”提示,一时间也有些出神。 他没想到,龙国如今的资本力量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 无视外资的唱空报告,无视早盘的恐慌抛压,硬生生走出了一条独立的路。 看来,谢明远赌对了。 旁边那几位一直安静看盘的老股民,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摘下老花镜,用力揉了揉眼睛,眼眶通红。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激动地拍着旁边人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涨起来了!真的涨起来了!” 另一个大爷也是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多少年了!咱们大A就没这么硬气过!” “管他什么外资唱空!咱们自己说了算!” “就是!咱们龙国,站起来了!股市也要站起来了!”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上午的交易在一片亢奋与期待中结束。 各大指数强势翻红,券商板块更是掀起了涨停潮,整个市场一扫早盘的阴霾,到处都弥漫着牛市的味道。 股民们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在各大论坛和交流群里激烈地讨论着下午的走势,预测着自己的股票能不能也跟着冲一个涨停。 就在这市场情绪酝酿发酵的午休时刻,一则重磅消息,通过国家级通讯社和各大权威财经媒体的快讯,瞬间引爆了整个舆论场! 【金融委办公室召开专题会议,回应市场关切,传递明确积极信号】 这则通告,虽然标题中规中矩,但内容却字字千钧,信息量巨大! 通告指出: “今日上午,龙国资本市场在经历了短暂波动后,迅速企稳回升,展现出强大的韧性和内在稳定性。 这充分说明,龙国资本市场有其自身的发展规律和坚实基础,不会因外部某些杂音而动摇根本。 我们注意到,近期有部分境外机构发布不负责任的看空言论,试图通过舆论影响市场正常运行。 我们必须严正指出,任何背离基本面,恶意唱空、做空龙国资产的行为,都将是短视的,也终将被市场自身的强大力量所惩罚! 为了进一步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平稳发展,会议明确提出, 要积极鼓励和引导社保基金、保险资金等各类中长期资金加大入市力度,优化投资环境,提升价值投资理念。 同时,相关部门已着手就设立市场平准基金等稳定机制进行深入研究和讨论, 旨在建立更强有力的市场稳定器和压舱石。 资本市场的繁荣,最终是为了让广大人民群众能够分享到国家经济高速发展的红利。 我们将坚定不移地推进改革,完善制度,切实保护投资者特别是中小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努力营造一个公开、公平、公正,充满活力的市场环境,让老百姓有实实在在的获得感!” 这则通告一出,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只是在小圈子里流传的“牛市来了”的猜测,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最高级别的官方背书! 各大财经媒体和专家学者们,立刻对这则通告进行了全方位的解读。 一位着名的宏观经济学家在接受采访时,激动地一拍大腿: “这是明确的政策底信号!而且是力度空前的!‘鼓励中长期资金入市’这句话,以前也提过,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明确提到了社保基金、保险资金,这是国家队的正规军要下场了!” “更关键的是平准基金!我的天!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这意味着国家队准备了无限弹药! 以后谁还敢恶意做空?这等于是告诉全世界,3000点就是我们龙国股市的铁底! 国家亲自来焊的门!谁也别想砸穿!” 第233章 踏空的安德烈:这该死的涨停板制度!!! 而一些风格谨慎的策略分析师则相对冷静: “信号是积极的,但要注意措辞,研究讨论不等于立刻建立。 这更多的是一种预期的管理和信心的提振,真正的落地还需要时间。 下午市场大概率会走强,但会不会回落,还要看后续资金的跟进力度,谨防利好出尽变利空。” 各大股票论坛和交流群里,股民们的讨论更是热火朝天,观点也呈现出两极分化。 看多的一方,已经彻底疯狂: “梭哈!梭哈!梭哈!官方都发话了,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下午开盘直接满仓干!” “平准基金啊!兄弟们!王炸!这是直接把底牌亮出来了!空头们,颤抖吧!” “让老百姓分享红利!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要涨!要大涨!不然我们怎么分享?!” “下午不是牛市,我把我电脑屏幕吃了!” “溪湖钓叟”也在他的小群里发出了自己的看法: “各位,这阵仗,有点不一样了,平准基金这个提法,非同小可。 这说明高层对现在的点位是认可的,并且不希望再跌下去了。后市的行情,值得期待。”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利好越大,分歧也会越大,还是以盘面为准。” 另一边,高胜投行的交易部内,气氛压抑。 安德烈·李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屏幕上那一片红彤彤的K线图。 怎么会这样? 龙国股市不是一直任由他们这些国际资本拿捏的杂鱼吗~ 不是应该在他们的做空和舆论唱衰下应声倒地,哀鸿遍野吗?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走出这样的独立行情?为什么国家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下场护盘? 他的助手,那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交易员,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点燃这个火药桶: “头儿……官方的消息出来了,下午……我们做空的那些头寸,要不要……强行平仓回补?” 安德烈通红的眼睛缓缓转向他,那眼神里充满了血丝,交织着不甘、愤怒。 平仓?回补? 他当然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在龙国官方发布了那则通告后,任何看空的想法都成了痴人说梦。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龙国国内那些墙头草一般的机构资金,下午开盘后会如何疯狂地全面做多。 就连那些和他一样的国际资本,那些逐利的“国际鲨鱼”,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和龙国官方硬碰硬。 做多能赚钱,谁会傻到去逆势做空?更何况,龙国A股的估值,在全球范围内本就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价值洼地。 再多的不甘,再多的愤怒,此刻也只能化作苦果,自己咽下。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丝绝望已经被一种疯狂取代。 他红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命令:“下午开盘!给我把所有卖出的券源,全部买回来!然后!再加杠杆,上仓位,全仓做多!” 他知道,如果不加杠杆,光是把上午做空的亏损弥补回来,都遥遥无期。 为了翻本,为了不被总部那帮老家伙一撸到底,他只能赌!赌上一切,孤注一掷! 然而,助手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为难,声音也更小了:“头儿……可是……我们可能没办法融资加杠杆了……” “什么?!”安德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助手的衣领,怒吼道,“为什么没法融资?!!” 助手被他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利息……利息太高了!现在市场上的融资利率和拆借利率都疯了! 便宜的……便宜的早就被人借光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利息高得离谱的短期资金!” 法克!!! 安德烈一把推开助手,他瞬间明白了。 肯定是那些老练的“国际鲨鱼”! 他们早上看到情况不对,察觉到龙国国家队的意图后,就已经悄悄地平掉了空单,甚至开始反手做多! 他们抢在所有人,抢在官方通告发布前,就已经把市场上所有便宜的、能用来加杠杆的资金,全都借走了!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错过了最佳的转向时机! 怪不得东才都板了!!! “法克!墨根!法克!瑞银!……”安德烈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老对手此刻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香槟,一边嘲笑他这个蠢货的样子。 “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鬣狗!”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彻底的绝望。 下午一点整,午休结束,A股的交易再次拉开帷幕。 开盘的瞬间,就是进攻的开始。 指数几乎是平地而起,没有任何犹豫和试探,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拉升。 地产、煤炭、银行、保险……这些平日里稳如老狗,被股民戏称为“大笨象”的权重板块, 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最猛烈的兴奋剂,集体暴走! 万手大单如同不要钱一样,疯狂地涌入买盘,将一只又一只蓝筹股的股价推向高潮! 成交量急剧放大! 那些还在犹豫的、还在观望的、还在嘲讽“一日游”行情的机构和散户们,彻底坐不住了! 害怕踏空的情绪,瞬间传遍了整个市场! “卧槽!真涨了!?” “拉大金融!这是要冲关啊!” “别等了!再等连汤都没得喝了!买!赶紧买!” “银证保联动!牛市三驾马车都动了!兄弟们,满仓!为国护盘!” 无数的资金,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市场,不计成本地扫货! …… 高胜投行的交易部内,安德烈·李的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 他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他前段时间刚刚融券卖出的股票,此刻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上涨。 他仿佛能听到那些被他抛出的筹码,在落入别人手中后,发出的肆意嘲笑。 他低位融券卖了,现在,他必须用更高的价格,把它们买回来! 给龙国人抬轿子! “杠杆资金!我的杠杆资金到位了没有?!为什么还没到账!!” 他对着交易主管咆哮。 “头儿……正在催了!但是……但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要管了,利息让他们开价!”安德烈双眼通红,像一头输红了眼的赌徒。 然而,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能够容纳他资金的权重股, 在他资金到位之前,一个接一个地,被巨量买单死死地封在了涨停板上! “法克!法克!!”安德烈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道震得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该死的涨停板制度!为什么不让我买?!为什么!!!” 他想追高,却连入场的门票都买不到了! 第234章 迈向技术性牛市?!! 与此同时,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谢明远早已结束了上午的战斗。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喝着助理泡好的茶,像一个已经下完棋,正在欣赏对手垂死挣扎的棋手。 他大部分的资金,在上午拉升券商板块后,已经精准地塞进了那只成交最活跃的20cm科技股里,下午早就被踏空资金干上板了。 他只留了一部分流动资金,用来应对清仁科技下午复牌后的波动,确保这面“先锋大旗”不会倒下。 市场的狂热还在继续。 【快讯:A股成交额突破2万亿!为近两年新高!】 【快讯:券商板块掀起涨停潮!超过15只券商股封死涨停板!】 【快讯:北向资金半小时净流入超300亿!】 一条条新闻弹窗疯狂地弹出,刺激着每一个交易者的神经。 就在这时,清仁科技结束了临时停牌,恢复交易。 股价在汹涌的买盘推动下,短暂地向上冲了一下,但很快便开始震荡回落。 然而,与上午不同的是,此刻的每一次回落,都会有强劲的买盘迅速承接,股价始终在停牌价附近强势整理。 “清仁科技冲不动了?要不要跑?”有散户在群里问。 “跑个屁!你傻啊?”立刻有老股民出来分析,“你觉得明天大盘还是不是大阳线?是大阳线他为什么不会涨?” “让利润奔跑动不动啊?” “但是,还有人会来吗?” 正如他所说,牛市里,聪明钱会去寻找那些真正被低估的价值洼地,只有最头铁的赌徒, 才会在这种时候继续冲进一只首日振幅超过60%的新股里进行博弈。 接下来的行情,变得简单而纯粹。 大盘指数根本跌不下去,任何微小的回调都会被买盘迅速拉起。 分时图上,那根黄色的均价线和白色的股价线,就像两条缠绕着向东北方向攀登的龙,稳健而有力,没有任何像样的回调。 下午三点整,收盘钟声敲响。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最终的数字定格。 上证指数最终收涨5.16%,报收3158点,一根带着下影线的巨阳线,宣告着强势突破。 而全天的成交额,更是达到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数字——3.02万亿! 收盘后,各大财经媒体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推出了深度解读文章。 《历史性成交量!正式迈入技术性牛市!》 “……今日,龙国股票市场在经历了早盘的剧烈震荡后,午后走出单边上扬行情,成交额突破三万亿大关,创下近年来新高。 从技术形态上看,政策底、市场底、情绪底已形成三底共振,这根标志性的放量大阳线, 基本可以确认,股票市场已经走出了长达数年的技术性熊市,正式开启了新一轮的上升周期……” “……此次上涨的核心逻辑在于国家队明确的护盘信号和政策组合拳的强力提振, 叠加市场本身超跌反弹的内在需求,最终引爆了积压已久的多头情绪。 我们认为,这并非短暂的反弹,而是一轮健康、可持续的牛市起点……” 就连那些之前一直唱空的外资机构,此刻也纷纷“变脸”,赶紧发布最新研报。 墨根士丹利首席亚洲策略师,在最新的报告中,将龙国股市的评级从“中性”上调至“超配”,并指出: “我们低估了龙国政策的决心和市场的韧性,当前的估值水平在全球范围内极具吸引力,我们看好A股在未来一年的表现。” 瑞银也不甘示弱,其全球财富管理部门火速向高净值客户推送了一份投资简报: “……龙国政府设立‘平准基金’的信号,是游戏规则改变的标志,这表明了其维护市场稳定的坚定意志。 我们建议客户,立即增加对龙国核心资产的配置,尤其是那些受益于内循环和科技自强的蓝筹股。” 贝莱德的评论则更为直接:“don't fight the pboc (and the 'National team').”(不要对抗龙国央行和国家队)。 他们认为,任何与龙国官方意志相悖的做空行为,在当前环境下都是不明智的。 甚至连一些以做空闻名的对冲基金,也在私下里悄悄回补空头头寸,并反手做多。 “the trend is your friend. Right now, the trend in china is overwhelmingly bullish.” (趋势是你的朋友。现在,龙国的趋势是压倒性的看涨。)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基金经理在接受外媒采访时表示。 …… 祝仁婉拒了上交所领导和几家机构的晚宴邀请,因为苏凌雪那边已经提前约好了。 魔都外滩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内,灯光柔和,气氛静谧。 祝仁、夏清韵以及苏家姐妹围坐一桌,窗外是黄浦江璀璨的夜景,江风习习,吹散了白日里的喧嚣与狂热。 “祝老师,今天真是太精彩了!”苏小棠率先举起果汁杯,小脸上满是崇拜和兴奋,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刺激的行情!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过瘾!” 第235章 回江省! 她今天跟着姐姐苏凌雪,也算是小赚了一笔,虽然远比不上祝仁和九州文娱的收益,但也足以充满她的小金库了。 苏凌雪也端起红酒杯,对着祝仁微微示意,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轻松和欣赏: “祝先生,解放路的名号这次可是一战成名,真是令人佩服。 谢明远先生宝刀未老,风采不减当年啊。” 她今天也调动了天影的部分流动资金参与了行情,虽然进场稍晚,但也收获颇丰。 更重要的是,她通过这次事件,更加看清了祝仁团队的实力。 “苏总过奖了,”祝仁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都是谢总的功劳。” 他目光转向一旁显得有些沉默的夏清韵,她今天也参加了晚宴,只是话不多,眉眼间带着几分失落。 清仁科技虽然上市大涨,但她作为公司的掌舵人,心思显然不全在股价上。 “夏总,清仁科技上市表现如此亮眼,可喜可贺。”祝仁客气地说道。 夏清韵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她知道,如果不是祝仁,如果不是谢明远在背后操盘护航,清仁科技的上市之路绝不会如此顺利, 甚至可能在开盘后就被那些虎视眈眈的机构砸得面目全非。 苏小棠在一旁眨了眨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她眼珠一转,立刻凑到祝仁身边,殷勤地给他夹了一块水晶虾仁: “祝老师,您这次来魔都,电影的事情谈妥了,清仁科技也上市了,真是双喜临门! 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江省呀?要不要在魔都多玩几天?我给您当向导,保证把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我今晚就回去了。”祝仁回答道。 “啊?这么快?”苏小棠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祝老师,您不多留几天吗?我姐说《繁花》的剧本她已经让项目组连夜开会研究了,都说写得太好了! 她还想跟您再深入聊聊选角和拍摄的细节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祝仁笑了笑,“九州文娱刚起步,江省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那我跟您一起回去!”苏小棠立刻自告奋勇,“正好我也想去江省考察一下市场,顺便…… 顺便也能帮着处理一些九州文娱和天影对接的杂务,您说对不对?” 她一脸期盼地看着祝仁,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胡闹!”苏凌雪瞪了她一眼,态度坚定,“你留在魔都,把《繁花》和《遮天》两个项目的前期筹备工作给我盯紧了! 祝先生那边,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哦……”苏小棠被姐姐一训,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委屈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夏清韵看着她们姐妹的互动,心里却是一动。 她知道,今晚祝仁就要回江省了,而自己因为公司上市后续还有一系列的会议和路演,必须在魔都多留几天。 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她端起酒杯,走到祝仁身边,借着敬酒的机会,低声说道: “老公,谢谢你,谢谢你为清仁科技做的一切。” 她顿了顿,“我……我会在魔都处理好所有事情,然后……然后尽快回去。” 祝仁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和不舍,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照顾好自己。” 这顿饭,就在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了。 苏凌雪派车将祝仁和夏清韵送回酒店。 回到酒店,夏清韵看着祝仁开始简单收拾行李,终于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祝仁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立刻推开她。 “公司的事情,我可以交给程助理处理,我想……我想回去看看月月,也想……也想多陪陪你。” 祝仁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拿开了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缓缓摇头: “夏清韵,清仁科技刚上市,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你是公司的定海神针,不能离开。” 他语气放缓了一些:“月月那边有我,有婉云,你不用担心,你安心处理好魔都的事情,这才是最重要的。” 夏清韵看着他坚决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只能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祝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没有再多说什么,拉起行李箱,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夏清韵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 当晚,祝仁带着望月桃香,乘坐着返回江省的夜间航班,离开了这座喧嚣而又充满机遇的城市。 飞机穿梭在云层之上,窗外是无尽的夜色和闪烁的星辰,很快,就平稳地降落在江省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夜风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让祝仁感觉格外亲切。 打了辆车,回到了九章别墅。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自家别墅里,还亮着温暖的灯光。 一进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屋子里很安静。 祝仁换好鞋,将行李箱放在一旁,隐约听到女儿的卧室里,传来微弱的说话声。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柔和的床头灯光。 祝仁从门缝向里看去,江婉云正坐在祝馨月的小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彩色的童话故事书,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然后,勇敢的小兔子用智慧和勇气,终于救出了被大灰狼抓走的伙伴们,森林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和平与欢乐。” 江婉云合上书,帮祝馨月掖了掖被角,“好了,故事讲完了,我们的小公主也该睡觉了。” 祝馨月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拉着江婉云的衣袖,声音里充满了依赖:“江姨,你明天还来陪我吗?” 第236章 门内春色和门外桃香! “当然来呀,”江婉云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只要我们月月想江姨,江姨就天天来陪你,好不好?” “好!”祝馨月开心地笑了,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声音越来越小,“江姨,你讲故事比妈妈还好听……我喜欢江姨……” 小家伙嘟囔完最后一句,眼皮便沉沉地合上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江婉云看着小家伙酣睡的香甜模样,眼神里满是宠溺。 她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她关掉床头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地灯,才转身悄悄退了出来,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一转身,江婉云就看到了倚在门框上,正静静看着她的祝仁,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你……”她往前走了两步,才敢确认眼前不是幻觉,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处理吗?这么快!” 祝仁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那件熟悉的真丝睡裙,看着她眼里的惊喜和掩饰不住的关切, 只觉得这一路奔波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是她身上好闻的香味。 “想月月了,”他低声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沉了几分,“也想你。” 江婉云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一僵,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暖流瞬间包裹了她。 她反手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嗯……我也想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温度,仿佛要把这些天的思念和担忧,都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过了许久,祝仁才缓缓松开她,低头看着她那双因为激动而蒙上水汽的眼眸,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江婉云没有躲闪,反而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祝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又在他们身后悄然关上,将一室的旖旎和窗外的夜色,都隔绝在了门外。 祝仁没有松开江婉云的手,而是顺势将她抵在了门板上。他低头,目光滚烫,不再有丝毫的克制和犹豫,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之前在楼下那个试探性的拥抱要霸道得多,也急切得多, 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和压抑已久的思念,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江婉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一声,但很快,她便热烈地回应起来。 她仰起头,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柔软的短发,生涩却又主动地迎合着他的索取。 空气迅速升温,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祝仁的手掌抚过她丝滑的睡裙,感受着布料下那温热紧致的肌肤,和令人心惊的曲线。 他的手从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所到之处,都引来她身体一阵阵难以抑制的轻颤。 “祝仁……”她在亲吻的间隙,迷离地轻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几乎要融化的意味。 祝仁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随即整个人也覆了上去。 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她圆润的香肩和细腻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 门外,望月桃香的身影如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卧室内压抑的喘息和床单的摩擦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最磨人的羽毛,一下下刺激着她的耳朵,也点燃了她身体里的火焰。 她靠着门板,身体却一阵阵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清晰地想象出房间内的景象,主人的强势,以及江婉云那个女人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嫉妒和渴望像毒藤一样疯狂地缠绕着她,她又想起了五年前邮轮上那个夜晚, 是她亲手,用最愚蠢、最卑劣的方式,在他和自己之间划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如果当时……如果当时她能再多一点耐心,再多一点智慧,而不是被欲望冲昏头脑, 或许现在,在主人怀里婉转承欢的人,就是她望月桃香! 悔恨的苦涩和求而不得的欲望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轻颤。 她死死咬住下唇,身子一抖,跪在地上,这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 门内,祝仁低下头,从眼前美人的唇边一路向下,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脖颈、锁骨…… 江婉云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身体也因为他的挑逗而变得滚烫。 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在这一刻尽数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全然信赖。 衣衫褪尽,散落一地。 当两具滚烫的身体终于接触时,江婉云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媚声。 祝仁温柔,充满了对她的珍视和疼惜。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月光也悄悄躲进了云层,只留下一室的旖旎春色和交织的呼吸,直至天明。 …… 次日,祝仁从主卧里出来时,天已大亮。 身旁的江婉云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祝仁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扰她,径直走进了厨房。 当江婉云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走出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祝仁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正站在灶台前煎着鸡蛋,动作熟练。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样爽口的小菜。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安逸而又温馨的烟火气。 “醒了?”祝仁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问道。 江婉云脸上微微一红,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低声“嗯”了一下。 第237章 第三次Z大讲座! 祝仁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 简单的早餐过后,江婉云主动提出送祝馨月去幼儿园,祝仁欣然同意。 看着她熟练地帮女儿整理书包,叮嘱她注意事项,祝仁心里也多了几分踏实。 而他今天,也有自己的正事要办——他在Z大的系列讲座,迎来了最后一讲。 望月桃香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装束,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充当着最可靠的护卫。 两人驱车来到Z大,还没到大礼堂,祝仁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上一次讲座的火爆场面还历历在目,但今天,这阵仗显然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距离讲座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通往大礼堂的几条主干道上就已经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学生们三五成群,有的抱着书,有的提着小马扎,甚至还有人带着保温杯和干粮, 大有打持久战的架势,将整个大礼堂围得水泄不通。 “兄弟,让一让,让一让!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别挤了!再挤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靠!我吃完早饭就从宿舍冲过来了,怎么还堵在门口啊?! 前面的人是昨天晚上就来通宵排队了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哀嚎道,他被挤在人群中,脚都快离地了。 旁边一个看起来更高大的体育系学生闻言,嗤笑一声: “吃完早饭?你管这叫早?兄弟,我天没亮就来了,早饭都是在路上啃的面包,结果呢?前面还是人山人海!” “可不是嘛!我女朋友早上六点就来帮我占座了,发消息说也才抢到个中间靠后的位置!太卷了!” “你们这算什么!我听说咱们学校论坛上,前三排的位置,已经被黄牛炒到八百块一个了!比明星演唱会门票还贵!” ”不是?学校不管管吗,这还能卖黄牛票?“ 祝仁这个名字,经过了之前一系列事件的发酵—— 《青玉案》的惊艳、 AI评画的“神品”认证、 劫机事件中的力挽狂澜, 以及和辛西娅公主的跨国绯闻 ——早已不再局限于一个文化圈的名人,而是彻底破圈,成为了一个现象级的国民偶像。 他的讲座,自然也成了Z大乃至整个江省最炙手可热的文化盛事。 “你们说,祝老师今天最后一讲,会讲什么啊?上次留的悬念也太勾人了!” “谁知道呢?不过肯定劲爆!我听说沪大那个周维岳老教授, 今天又带着他那帮老学究来了,就坐在第一排,估计是还不死心,想来找茬呢!” “哈!来呗!上次不就被祝老师怼得哑口无言吗?今天再来,纯属自取其辱!” “你们看新闻了没?祝老师昨天开飞机那事儿,都上热搜第一了!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机上定乾坤!我愿称之为当代第一全才!” “何止啊!你们没看财经新闻吗?他前妻那个清仁科技,昨天上市直接翻了快六倍! 二次临停啊!简直是神话!股吧里都说,这背后肯定有祝老师的影子!” 祝仁听着这些议论,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在望月桃香的开路下,从专门预留的通道,艰难地挤进了后台。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祝仁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上了这个能容纳五千人的、Z大最高规格的讲台。 灯光聚焦,万众瞩目。 他走到讲台中央,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微微鞠躬,然后不急不缓地走到讲桌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期待、好奇或审视,聚焦在他身上。 “感谢马校长,感谢各位老师、同学,以及媒体朋友们的热情。 看到这么多朋友对我们的传统文化抱有如此大的兴趣,我深感荣幸,也备受鼓舞。” 祝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前面两讲,我们探讨了《三国演义》从元代平话到明清刊本的演变过程,了解了罗贯中、明代书商以及毛宗岗父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但这些,还只是停留在版本流传和编辑修订的层面。” “这第三讲,也是最后一讲,我想和大家一起,尝试做一次【文本考古】。” 祝仁的目光扫过全场,神情变得更加专注,语调也带上了一种进行精密论证的严谨, “我们将运用传统文献学的一些方法,比如文风分析、语言特征比对、历史细节考证等,深入到文本内部, 去探寻那些可能比罗贯中更早、更源头的【创作者】留下的印记。 看看我们能否从文本自身的【多重人格】中,还原出这部巨着更为复杂的【基因图谱】。” 【文本考古】、【多重人格】、【基因图谱】…… 这些新颖而又充满学术气息的词汇,立刻让台下,尤其是文史哲专业的师生们精神为之一振。 他们知道,今天的讲座,将是真正的硬核内容。 “首先,我们来看文风。”祝仁示意工作人员操作投影,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几段不同章节的原文节选。 “大家读这几段文字,有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风格差异?”他引导道, “比如描写战争场面的段落,像官渡之战、赤壁之战的部分,语言往往短促有力,节奏快,甚至有些地方略显粗糙。 这很符合元代说话艺人【讲史】的特点——追求现场效果,注重情节的紧张刺激。” “而另一些段落,特别是描写宫廷权谋、文人论辩的部分,比如【诸葛亮舌战群儒】, 语言则明显变得典雅、书面化,大量运用骈偶句式,引经据典,文采斐然。 这又带有明显的明代文人加工润色的痕迹。” pS:温馨提示,第一次讲座在第94章,第二次讲座在第156章,大家可以回去复习一下前两讲的内容( 第238章 《三国演义》的五重作者!!! “还有那些神怪情节,像【关羽显圣】、【左慈戏曹】等,其叙事模式、语言风格, 又常常带有浓厚的佛教变文或道教故事的色彩,强调因果报应,渲染神秘气氛。” “这种文本内部风格的【割裂感】和【分层现象】,”祝仁总结道, “恰恰印证了《三国演义》并非出自一人一时之手,而是不同时代、不同背景、不同文化层次的创作者共同作用的结果。 各种风格的印记,就像地质断层一样,清晰地留在了文本之中。” 接着,祝仁又提到了【时间线漏洞】或【历史细节错位】的问题。 “文献学考证中,一个常用的方法就是利用文本中出现的、与其宣称的时代背景不符的事物或制度,来判断其真实的成文年代或是否有后人增补。” “比如,《三国演义》中反复提到的关羽的兵器——青龙偃月刀。”祝仁说, “这把刀的形象深入人心,但根据可靠的考古发现和文献记载,像偃月刀这种长柄大刀, 主要出现在宋代以后,是作为仪仗或武举考试用的重型兵器,在战火纷飞、讲究实战效率的三国时期,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北宋官方编纂的《武经总要》中详细记载了当时的各种兵器,其中并没有偃月刀。 那么,【青龙偃月刀】这个设定,很可能就是宋元以后的话本、戏曲艺人为了突出关羽的威猛形象而发明,并最终被明代书商写入小说的。” “再比如【的卢马妨主】的说法。”祝仁继续举例, “陈寿的《三国志》里只记载了刘备骑的卢马【马跃檀溪】,脱离险境,并未提及其有【妨主】的凶相。 这种带迷信色彩的说法,最早出现在南北朝的志怪小说和宋元话本中。 后来的编着者将其写入《演义》,一方面增加了故事的传奇性, 另一方面也为后来刘备命运多舛、庞统死于落凤坡等情节埋下了某种【宿命论】的伏笔。” “通过这些文风的差异和历史细节的考证,”祝仁的声音变得更加肯定, “我们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三国演义》这部书,其【作者】身份是极其复杂的,它更像是一个历经数百年的集体创作成果。”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五个关键词,并逐一解释: “第一重作者:元代及更早的民间说书艺人。 他们是故事框架的奠基者,提供了像【桃园结义】、【三英战吕布】这样最核心、流传最广的民间叙事蓝本。” “第二重作者:元代杂剧作家。 如关汉卿等,他们在舞台上丰富了人物性格,创作了大量精彩的对话和戏剧性场面, 为小说提供了鲜活的人物塑造素材,比如关羽【傲上而不辱下】的性格特征,很大程度上是在元杂剧中定型的。” “第三重作者:罗贯中。 他是关键的【总编辑】和【整合者】,他依据史书,将散乱的民间故事、戏曲情节进行筛选、整理、串联, 并加入了大量历史细节,使其【演义化】,形成了小说的第一个完整书面形态——嘉靖本《三国志通俗演义》。” “第四重作者:明代中后期的书商和坊刻主人,如叶逢春、周曰校等。 他们出于商业目的,大胆地增删、改编情节,加入神怪、奇幻等【市场元素】,使故事更具娱乐性和吸引力,但也使得文本面貌更加混杂。” “第五重作者:清代毛纶、毛宗岗父子。 他们是最终的【修订者】和【定稿者】。 他们对文本进行了全面的文字润色和思想改造,强化了‘尊刘贬曹’的儒家正统观念, 删改了不符合他们审美和价值观的内容,最终形成了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毛本《三国演义》。” 祝仁放下笔,转过身,面对着台下已经被他的理论彻底震撼的听众,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声音清晰而有力: “所以,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三国演义》从来就不是某一个人写的【一本书】。 它更像是一个长达五百年、由无数有名和无名的创作者共同参与构建的【历史同人超级宇宙】!” “我们今天所说的【四大名着】,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作者文学】, 而更接近于古代社会自发形成的、历经漫长时间演化和集体智慧凝结的【超级Ip】。 它们的形成过程,本身就是一部精彩绝伦的文化传播史和文本演变史!” “而认识到这一点,或许才是我们今天重新阅读和理解这些经典的、真正有意义的开始——” 话音落下,祝仁微微欠身。 礼堂里先是短暂的、仿佛能听到心跳的寂静,紧接着,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冲破堤坝,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爆发! 所有人,不论是学生、老师,还是校外听众,都自发地起立鼓掌! 掌声之热烈、之持久,甚至超过了之前任何一场讲座! 马校长激动地站着,用力鼓掌,看向祝仁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欣赏。 祝仁的三堂课,不仅颠覆了在场所有人对《三国演义》的传统认知, 更以其严谨的逻辑、翔实的证据和独到的视角,展现了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学术魅力和思想深度。 这场讲座,无疑将成为Z大校园里被长久谈论的话题,甚至在整个华夏文化研究领域,都投下了一颗激起千层浪的石子。 掌声经久不息。 祝仁再次走到讲台前,对着台下众人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按照惯例,接下来是我们的问答互动环节。”马校长接过话筒,脸上笑容满面, “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有很多问题想和祝教授交流,鉴于时间关系,我们只能选择几个问题,请大家举手示意。”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举起了无数只手,密密麻麻,场面十分壮观。 马校长的目光扫过前排,最终落在了那位一直表情凝重,此刻却眼神复杂的周维岳教授身上。 “周教授,您远道而来,又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不如,您先来?” 第239章 周维岳:后生可畏! 周维岳缓缓站起身,工作人员立刻将话筒递了过去。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学术交锋,或许现在才开始。 “祝教授,”他对着台上的祝仁微微颔首,神色严肃,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学术探讨, “老夫承认,你这三讲下来,论证详实,逻辑自洽,确实为我们研究《三国演义》打开了一个全新的, 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思路,老夫,很受触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正因如此,老夫才有一个更深的困惑,想与你探讨。” “我们过去,将《三国演义》尊为【四大名着】,将其作者罗贯中奉为文学巨匠,是将其作为一部独立、完整、具有高度艺术成就的【作者文学】来看待的。 但按照你的【文本考古】和【超级Ip】理论,这部作品似乎成了一个历经数百年、由无数人共同添砖加瓦的【集体工程】。 那么,我们该如何重新定义它的经典地位? 它还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理解的那个【文学巨作】吗? 这种解构,会不会在某种程度上,消解了它作为一部伟大作品的艺术光环和作者的独创性价值?”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了许多。 周维岳教授的提问,不再是质疑证据,而是直指祝仁理论背后的哲学思辨——如何在一个集体创作、不断演变的历史过程中,重新看待经典的定义和价值。 这是一个真正深刻的学术问题。 祝仁对周维岳再次欠身,神情肃然:“周老先生这个问题,问到了核心。 这正是我希望通过这三讲,最终能够和大家共同思考的。” “我认为,恰恰相反,这种理解,非但不会消解它的光环,反而会让它的光环更加璀璨, 只是光芒的来源和色彩,与我们之前的理解不同了。” “它不再是一座孤立的、由单个天才设计师完成的纪念碑, 而更像是一座历经数个朝代不断修建、扩建、装饰的宏伟宫殿。 每一块砖石,每一处雕梁画栋,都可能留下了不同时代工匠的印记。 我们去研究这些印记,去分辨哪些是最初的基石,哪些是后来的增补,这非但不会减损宫殿的宏伟, 反而能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它的建造史,以及它背后所承载的、不同时代的审美与思想。” “《三国演义》的伟大,或许正不在于它出自某一个文圣之手,而在于它拥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 能够跨越数百年,吸引无数的创作者为之倾注心血,能够与不同时代的民众产生共鸣, 并最终凝聚成一个承载着我们民族集体记忆和文化想象的超级符号。 从这个角度看,它已经超越了一部普通小说的范畴,成为了一种独一无二的文化现象。 它的【经典】地位,因此而更加厚重,也更加独特。” 祝仁的回答,让周维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缓缓坐下,对着身边的同伴低声说了一句:“后生可畏,我们,都老了。” 礼堂内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一次,是为祝仁那深刻的思辨和格局而鼓掌。 马校长又点了一位中文系的女同学。 那女生站起来,有些激动地问道:“祝老师,听完您的讲解,我们知道了《三国演义》有这么多版本, 那您认为,我们普通读者,现在应该去读哪个版本呢? 是不是毛宗岗的通行本,就不值得读了?” 祝仁笑了笑:“这位同学的问题很实际。 恰恰相反,我认为毛宗岗的通行本依然非常值得读,而且应该作为初读者的首选。 因为正是这个版本,以其流畅的文笔和完整的结构,才成为了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经典】。 我们首先要了解这个最终的、被历史选择的版本,才能更好地去理解它的前身和演变。” “我只是希望,大家在读完之后,可以带着一种考古的心态,去想一想,为什么关羽的形象是这样的?为什么曹操是奸绝? 这些我们习以为常的设定,背后可能隐藏着怎样的演变过程。 如果有兴趣,再去读读嘉靖本,甚至看看元杂剧,做个对比阅读,那份探索和发现的乐趣,或许比单纯读一个故事更有意义。” 祝仁的回答,既肯定了经典的价值,又为学生们提供了新的阅读方法和视角,引来了一片赞同的点头声。 在马校长的主持下,问答环节继续进行。 他目光扫过前排,看到一位同样是来自外校的学者举起了手,便立刻示意工作人员将话筒递过去。 那是一位戴着金边眼镜,气质儒雅,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教授。 他站起身,先是对着祝仁善意地笑了笑,然后才开口,声音温和而清晰,显然是带着探讨的目的而来。 “祝教授,您好,我是水木中文系的王谦。您的讲座确实发人深省,尤其是【文本考古】的思路,对我们研究古典小说极有启发。” 他先是给予了肯定,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但是,您刚才将【四大名着】都归纳为历经漫长演化的【超级Ip】,我对此有一点不成熟的疑问。 我们都知道,《水浒传》和《西游记》确实存在复杂的版本流变和话本源头,但《红楼梦》呢? 学界普遍认为,《红楼梦》前八十回,其作者指向性非常明确,就是曹雪芹。 它的语言风格高度统一,人物塑造和情节结构也体现了极强的个人独创性。 这似乎更符合我们传统意义上【作者文学】的定义。 您将其也归入【集体智慧凝结的超级Ip】,是否有些过于概括了?”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立刻安静下来。许多中文系的学生和老师都露出了思索和认同的神情。 确实,《红楼梦》的作者属性,在四大名着中是最为明确和强烈的,祝仁的理论在这里似乎遇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反例。 第240章 下一讲,留白与算法:当《独钓一湖雪》遇见GrokArt 2.0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祝仁身上,看他如何回应这个几乎是所有治学者都会产生的疑问。 祝仁对王教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赏的微笑: “王教授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也非常关键。它正好触及了我这个理论需要进一步阐明的地方。” 他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先承认了王教授观点中的合理性。 “您说得没错,《红楼梦》在【四大名着】中确实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它的前八十回,体现了曹雪芹先生无与伦比的个人天才和独创性,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从这个角度看,它无疑是四部作品中最接近【作者文学】的一部。” 听到祝仁首先肯定了曹雪芹的地位,王教授和台下许多学者都微微颔首。 “但是,”祝仁的语气随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我们同样不能忽视,我们今天读到的通行本《红楼梦》,也并非曹雪芹先生笔下的原貌。 高鹗的续书,虽然在艺术水准上备受争议,但它确确实实参与了对这部作品的【再创作】,并最终与前八十回一起,构成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120回通行本。 这个【续写】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对原有Ip的二度开发,它让一个原本残缺的故事得以完整, 从而更广泛地流传,这本身就是【集体创作】的一部分。” “更深层次地看,”祝仁继续深入,“曹雪芹先生的创作,也并非空中楼阁。 他是在自己家族由盛转衰的真实经历,以及清代贵族社会的文化土壤上,进行艺术提炼和升华。 他的故事,本身就吸收了大量的【集体记忆】和【时代素材】,这些素材本身,就是一种广义上的【集体智慧】。” “甚至,”祝仁提高了音量,给出了一个全新的角度,“ 在它成书之后,其流传和解读的过程,也充满了【集体再创作】的意味。 从脂砚斋的评点,到后来红学的诞生,无数读者、评点家、研究者,都在不断地为这个【红楼宇宙】添砖加瓦, 赋予它新的意义和解读,甚至考据出一个庞大的索隐体系。 这不正是【超级Ip】最具活力的体现吗? 一部作品,能引发后世数百年的研究、讨论、再创作, 它的价值和意义早已超越了作者最初的设定,成为了一个开放的、不断生长的文化共同体。” “所以,”祝仁最后总结道,“我将其归入这个范畴,并非要抹杀曹公的伟大,而是想强调, 即便是《红楼梦》这样一部个人色彩极强的作品,其最终成为不朽经典的过程, 也离不开后续的流传、续写、评点和研究,这个过程,同样充满了【集体智慧】的凝结。 从这个角度看,它依然符合我所说的【超级Ip】的特征,谢谢王教授。” 话音落下,王谦教授愣住了,随即,他心悦诚服地鼓起了掌,对着祝仁郑重地点了点头。 问答环节的时间很快过去,在马校长宣布讲座正式结束后,全场再次起立,用经久不息的掌声,向这位年轻的客座教授表达了最崇高的敬意。 这一次,掌声中不再仅仅是震惊和好奇,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和对知识的敬畏。 这场讲座,注定要成为Z大历史上,乃至龙国文化界一次里程碑式的事件。 礼堂内,掌声如同不息的潮水,经久不绝。 马校长再次走上讲台,他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学生和宾客,又看了看身旁从容镇定的祝仁,心中感慨万千。 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地宣布:“祝仁教授这三场关于《三国演义》的讲座,可以说为我们所有人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 我们Z大决定,将这三场讲座的完整录像进行精心剪辑,并配上字幕, 不日将上传到学校官网以及国内各大公开课平台,供所有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朋友免费观看学习!”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大家都非常激动,能够直接收藏下载了。 马校长笑着压了压手,又转向祝仁:“祝教授,不知你对后续的讲座,可有什么新的计划?” 祝仁接过话筒,对着台下微微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关于后续的讲座,我确实有一个初步的想法。”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地说道: “如果大家不嫌弃,下一个系列,我想和大家一起,做一次更深层次的【美学探源】。 我们可以从一个近期的热点事件切入,去探讨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并如何用艺术来表达这种看待的。” “所以,下一讲的主题,暂定为:【留白与算法:当《独钓一湖雪》遇见GrokArt 2.0】。” 此言一出,现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惊叹! 所有人都还记得,前不久在溪湖边,祝仁正是用这幅画,让那款不可一世的AI给出了【神品】的判定,力挽狂澜。 此刻他预告要系统性地讲解这背后的美学逻辑,并直接将AI作为对立面进行剖析, 这无疑是直面当下的科技与文化热点,将一场即兴反击,升华为深刻的学术探讨。 “天啊!要讲《独钓一湖雪》和AI了!” “留白与算法!这个主题太绝了!文化与科技的终极对决!” “祝老师这是要彻底从哲学层面,给咱们龙国艺术正名,同时还要给AI上一课啊!” 祝仁没有理会掌声,继续用他那沉稳的声音介绍起讲座来: “我们会探讨,为什么以GrokArt为代表的AI,它的审美会建立在对像素、构图、光影等物理数据的量化分析上? 这背后,是一种怎样的底层逻辑在驱动? 它所代表的,是否就是西方几百年来追求眼中的真实世界的极致体现?” 第241章 高中的回忆! “同时,我们也会反观自身。 为什么龙国画,尤其是写意山水,却似乎在背道而驰? AI最初无法理解的【留白】,究竟是什么?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画,还是我们画了一种算法无法计算的【意境】和【气韵】?” “这不仅仅是技法的差异,”祝仁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更是两种文明在回答何为真实、何为美这两个终极问题时,给出的不同答案。 一个向外求索,试图用数据解构万物;一个向内探寻,力图用笔墨呈现精神。” “所以,下一讲,我们不否定科技,也不盲从传统。 我们一起看看,AI的深度学习,能否真正看见我们画中的那片雪、那份静? 而我们,又该如何教会AI,去理解东方美学中那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 这或许,也是未来人工智能发展中,一个值得所有人思考的命题。” 这番话,如同一篇精彩的序言,瞬间将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了最高点。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艺术史讲座,而是上升到了哲学思辨、科技伦理和文明比较的高度! 马校长和沈砚之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抑制不住的激动。这选题,太妙了!太有格局了! 祝仁没有再多说什么,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走向后台。 讲座结束,记者们一拥而上,瞬间从指定区域冲了出来,试图将祝仁团团围住。 然而,祝仁早已在几名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从后台通道迅速离开,只留给记者们一个潇洒的背影和紧闭的通道大门。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后门。 萧予薇就坐在车里,看到祝仁出来,她推开车门,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 “走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很安静。” …… 餐厅的包间里,古色古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两人相对而坐,萧予薇亲手为祝仁沏了一壶龙井,茶香袅袅,气氛静谧。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饭了。” 萧予薇看着祝仁,轻声开口,清冷的眼眸中,映着窗外的灯火,也映着他的影子。 祝仁为她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很久了。” 简单的对话后,两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老友重逢的安然。 “祝仁,”萧予薇放下茶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还记得我们以前说过的【天衍智能】吗?” 祝仁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那是大学时,萧予薇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对人工智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两人在图书馆里畅想未来时,他随口为她的梦想取的名字。 “我们实验室,在AI大模型上,取得了突破。”萧予薇的语气平静,但眼底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们自主研发了一款AI芯片,虽然在单卡性能上,比不上米国英伟达最新的A100,大概只有其80%的算力, 但在并行计算和能耗比上,我们做了特别的优化。”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我们团队基于这个芯片架构,已经训练出了一个相当成熟的AI大模型。 内部测试结果显示,它的综合能力,已经非常接近Gpt-4的水平。” 祝仁确实有些惊讶。 他虽然不是技术专家,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卡脖子”如此严重的今天,能自主研发出接近世界顶尖水平的AI芯片和配套大模型,这简直是石破天惊。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技术这么成熟,这种项目,应该不缺投资吧?那些风投的人,怕是都要挤破头了。” 萧予薇看着祝仁脸上的惊讶,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风投?”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笑,“他们投的是钱,是数据,是报表。但他们投不了我们的……孩子。” “孩子?”祝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萧予薇看着他,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母性般的光辉: “对,我们的孩子,祝仁,你忘了?【天衍智能】,这个名字,是你给我起的。” “我想做的,不是一家普通的AI公司,而是我们当年一起聊过的那个【天衍智能】。 钱,我可以去找,技术,我们现在有了,但是,我缺一个能给它注入灵魂的人。” 她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缺的是你。” 这番话,让祝仁的心头微微一震,记忆的闸门,也随之缓缓开启。 …… 那是许多年前,一个夏末的黄昏。 江省附中的老教学楼顶层,那间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条金色的光柱。 祝仁靠在窗边,看着不远处操场上飞扬的尘土和奔跑的身影。 而他身边,穿着一身蓝白色校服,扎着简单马尾的萧予薇, 正兴奋地将一本厚厚的、全是英文和代码的《人工智能:一种现代方法》推到他面前。 “祝仁,你看,如果能模拟出人类的思维模式,AI就不再是简单的工具了,” 她指着书中的一段算法,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它能学习,能创作,甚至能拥有……灵魂。” 祝仁从窗外收回目光,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红的脸颊,笑了笑: “那它会做梦吗?会懂得什么是美,什么是爱吗? 如果它写出的诗,只是基于海量数据的排列组合,那还算是诗吗?” “所以才需要我们去创造它啊!”萧予薇理所当然地说, “我们用你写的诗,你谱的曲,用所有美好的东西去喂养它。 它就像我们的孩子,我们共同的孩子。 你赋予它感性与美,我赋予它理性和逻辑,让它在数据和逻辑之外,去理解什么是意境,什么是风骨,什么是……感动。” 第242章 这个人,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 她托着下巴,憧憬道:“以后,它将是龙国自己的,最顶尖的AI。 它会思考,会创造,会成为我们智慧和情感的延续。” “既然是我们的孩子,总得有个名字吧?”祝仁放下手中的书,饶有兴致地问。 萧予薇摇了摇头。 祝仁沉吟片刻,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天衍。” “《易经》有云,天衍四九,大道五十,意指天地万物自然演化,变化无穷。 就叫【天衍智能】吧,让它去自行推演,去探索那遁去的一,那属于未知和创造的可能性。” 萧予薇看着那两个字,轻轻念着:“天衍……天衍智能……我们的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祝仁,眼中是满满的信赖和期待:“那以后,你就是它的爸爸,负责教它什么是美,好不好?” 祝仁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它的妈妈,可就要负责让它变得更聪明了。” ……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祝仁看着眼前依旧清丽,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的萧予薇,心中感慨万千。 他拿起茶壶,为她续上一杯茶,声音低沉了些许:“我当然记得。” 萧予薇看着他,正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包间内静谧的氛围。 祝仁拿出手机,是夏清韵打来的。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萧予薇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帘低垂,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老公,是我……没打扰你吧?” 电话那头传来夏清韵略带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声音,背景有些安静,应该是在酒店房间。 “有事吗?”祝仁的语气很平静。 “嗯……就是想跟你说一声,魔都这边的事情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上市后的几个路演和机构会议,我必须亲自参加,可能……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江省了。” 夏清韵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月月她……她在家还好吗?” “她很好,有婉云照顾着。”祝仁如实回答。 “婉云……”夏清韵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更低了,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祝仁能想象到她此刻失落的表情,但他没有说什么。 几秒后,夏清韵似乎调整好了情绪,声音重新带上了一点活力,试探着问道: “那你呢?你现在……在忙工作吗?” 祝仁看了一眼对面安静喝茶的萧予薇,淡淡地嗯了一声:“和予薇在吃饭。” “……哦……” 电话那头又一次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更沉重。 祝仁甚至能听到她那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压抑的吸气声,仿佛在努力控制着什么情绪。 自己还在魔都为公司的事情奔波,他却已经和萧予薇在江省共进晚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无力感涌上夏清韵的心头,让她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但她想起时蕴竹的话,想起自己要追回他的决心。 她不能在这里退缩,不能表现出嫉妒和软弱。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强撑起来的、故作轻松的笑意: “这样啊,那太好了,萧教授是搞科研的,肯定很辛苦,你要多陪陪她。 你们慢慢吃,别因为我这个电话影响了心情。 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就是想跟你报备一下行程,那我先挂了,明天回去见。”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暴露出声音里的颤抖。 说完,不等祝仁回应,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包间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萧予薇端着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着,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她好像……还是不太放心你。” 祝仁“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盖在了桌上。 他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菜要凉了。” 萧予薇见他不想多谈,便也不再追问,两人默契地将话题重新拉回到了【天衍智能】上。 “这个项目,我之前也和Z大的马校长沟通过,学校方面非常支持,愿意提供实验室和部分基础研究设备的使用权,算是技术入股。” 萧予薇说道,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 但她话锋一转:“最大的问题,不是资金。” 祝仁有些意外:“是什么?” “是人心,是方向。”萧予薇叹了口气,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祝仁,我这次回国,确实带回了足够的技术和启动资金。 我父亲那边,虽然对我搞这些不切实际的科研有些微词,但还是以个人名义,给了我五个亿的启动资金,让我自己去玩。” “五个亿?”祝仁挑了挑眉,这手笔可不小。 “但这远远不够。”萧予薇摇了摇头,“一个真正顶尖的AI大模型,从训练到迭代,每一步都是天文数字的投入。 更重要的是,我父亲他们虽然给了钱,但他们并不真正理解我在做什么。”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门能赚钱的生意。 他们会派来专业的财务团队、法务团队,用一套成熟的商业逻辑来评估【天衍智能】的价值。 他们会要求看财报,看利润增长,看市场份额。 如果短期内看不到回报,他们就会失去耐心,甚至会干预公司的发展方向,逼着我们去做一些能快速变现的、浅层的商业应用。” 她看着祝仁,眼神里满是疲惫:“我不想【天衍智能】变成那样。 它不应该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它应该是一个能理解我们文化,能传承我们智慧的生命。 我需要的,不是简单的财务投资,而是能真正理解并认同这个梦想的同盟。” “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能让那些只盯着报表的资本大鳄们闭嘴, 能为【天衍智能】指明文化方向的灵魂人物,这个人,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 祝仁终于明白了。 萧予薇的困境,从来都不是缺钱,而是如何扞卫自己梦想的纯粹性。 她需要一个强大的外部力量,来平衡家族内部的商业压力,为她那近乎理想主义的科研追求,构建一道坚实的防火墙。 而他,祝仁,凭借着近期在文化领域掀起的巨大声望,以及官方层面隐约的青睐,恰好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第243章 【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 他不仅能为AI注入“灵魂”,更能成为抵御世俗资本侵蚀的“盾牌”。 他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你信不信我?” 萧予薇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信。” “好,”祝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给我一点时间,我或许能找到一个既能解决资金问题,又能保证我们绝对主导权的破局之法。” 他想到了一个近乎疯狂,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方案。 一个能让【天衍智能】一步登天,同时也能让九州文娱插上翅膀的方案。 这个方案,或许需要各方的参与,但不再是简单的请求,而是……合作。 或者说,是一场豪赌。 萧予薇看着祝仁眼中那瞬间燃起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光芒,心中一动。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认真起来,总能想出一些常人无法企及的破局之法。 “什么方案?”她追问道,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好奇。 祝仁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壶,再次为她斟满一杯茶,动作不疾不徐。 “予薇,你先别急。”他放下茶壶,声音沉稳, “这个方案,需要天时、地利,也需要人和。现在,还不是揭晓谜底的时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或者说,是帮【天衍智能】做一件事。” “你说。”萧予薇立刻坐直了身体。 “【天衍智能】目前最大的优势,是拥有自主研发的AI芯片和接近顶尖水平的大模型算法,对吗?” “对。” “那你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钱,而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大义名分,一个能让萧家内部那些商业派闭嘴的尚方宝剑。” 祝仁继续分析道:“这个尚方宝剑,就是国家级的文化战略。 而目前,国内最全面、最权威的古籍数字化资源和文化数据库,都掌握在国家手里, 比如国家图书馆、故宫博物院以及各大高校的古籍研究所。” 萧予薇立刻明白了祝仁的意思:“你是想……让我们和国家合作?” “没错。”祝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不是简单的合作,而是深度绑定,甚至,是由我们来主导。” “Z大的马校长,还有江省的刘书记,他们对我的讲座和文化输出的观点都非常认可,这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我希望你能以Z大新成立的量子计算实验室为平台,联合中文系、历史系、艺术系的力量, 正式向省里,甚至向国家文化部门,提交一个名为【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的方案。” 他看着萧予薇,将自己的构想娓娓道来: “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由Z大牵头,联合【天衍智能】作为技术支持方, 与国家级的文化数据机构合作,共同打造一个专属于我们龙国自己的、全球最顶尖的文化AI大模型。” “我们可以向国家申请专项科研经费和政策支持,将那些沉睡在故纸堆里的文化宝藏, 进行系统性的数字化和结构化处理,为【天衍智能】提供最优质、最独特的精神食粮。” “如此一来,【天衍智能】就从一个单纯的商业项目,上升到了国家文化战略的高度。 到时候,别说你父亲,就算是萧家的老爷子,也不可能再用纯粹的商业回报来要求你。 他们不仅不能干预,甚至还要倾全家之力来支持你,因为这已经关系到家族的荣誉和在国家未来布局中的位置。” 萧予薇的眼睛越来越亮,她完全被祝仁这个宏大的构想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计划,而是将一家初创公司的未来,与国家的文化战略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釜底抽薪之计,直接解决了她最核心的困境! 这格局,这手笔,远超她的想象。 “祝仁,你……”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予薇,”祝仁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你负责技术攻关和学术合作,打通上层的关节。 而我,负责在下面,为你找到更多的同盟,并为你打开商业化应用的大门。” “等我消息。” …… 另一边,九州文娱,谢明远吃过了午饭,自己一个人呆在电脑桌前开始复盘。 他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慢条斯理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神色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红彤彤的一片。 清仁科技昨天在经历了多空大战后,最终收盘价定格在23.66元,比二次停牌时的最高价稍微低了一些。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经过一整晚的发酵,昨天那根标志性的大阳线和官方的强力背书,已经彻底点燃了市场的牛市预期。 无数在场外观望的资金,疯狂涌入,准备大干一场。 仅仅一个上午,两市的成交量就再次突破了两万亿大关!!! 这还不算那些一开盘就一字涨停、缩量锁仓的个股。 这个市场,太疯狂了!!! 然而,在这一轮行情启动之前,估计再疯狂的人也不会想到, 清仁科技在经历了前两天近乎神话般的暴涨后,今天,竟然还能再次高开16%! 开盘价直接定在了27.45元! 这简直是离谱至极,完全无视了任何技术指标和估值模型,市场的做多情绪已经高昂到了非理性的地步。 而另一只创业板的中军大票东才,走势更是堪称今天上午行情的缩影。 它以15%的幅度大幅高开,开盘后,无数的买单如同不要钱一样疯狂涌入, 卖盘的力量在它们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不到十分钟,东才就被巨量大额买单直接顶上了20厘米的涨停板! 但它毕竟是每天成交额高达数百亿的大盘股,需要进行充分的换手,才能够封板,不然抛压太大。 很快,在巨大的获利盘抛压下,涨停板被砸开。 然而,买盘的力量实在太强了,股价根本跌不下去,在均线强势震荡,在15%涨幅附近稍作整理, 不到半小时,更加凶猛的买盘再次涌来,直接将其回封!这一次,封单稳如泰山! 自此,大盘被彻底激活,一路走高,中午收盘时,上证指数竟然已经暴涨了5%! 各种20厘米的创业板EtF、科创50EtF,也是直接飙升了十几个点,看得人目瞪口呆。 市场,彻底疯了! 第244章 计划出货!!! 各大股票论坛和交流群,早已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和欢乐的派对。 “我靠!又高开这么多?!清仁还能再涨16%?!昨天没上车的我,感觉错过了一个时代!” “哈哈哈哈!昨天尾盘追进去的兄弟们,出来报数!今天开盘直接躺赢20个点!” “东才都板了?这行情真的假的?我刚才看到炸板了,吓得我差点卖了,还好又封回去了!心脏病都要犯了!” “怕什么!现在是闭着眼睛买都赚钱的时候!我早上竞价又加了仓,已经赚麻了!” “现在辞职全职炒股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别光看个股啊!看看创业板EtF!科创50EtF!都涨疯了!这收益,秒杀我一年工资!感谢国家!” “昨天还在天台排队,今天直接会所看妹!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行情,在风天证券里的龙头战法老师们还好吗?每天只有10cm,不得劲啊!哈哈哈!!!\" “主板只有10厘米,太离谱了,每天都比创业板老师们少吃10个点!!!” …… 而此刻,各大主流财经媒体的头版,也早已被这股红色浪潮席卷。 《红色狂潮!A股成交额再破两万亿,技术性牛市已成定局?》 《摒弃“墙头草”,A股走出独立行情!外资唱空报告沦为笑柄!》 《“聪明钱”跑步进场!外资为何突然转向,集体唱多龙国资产?》 一篇篇醒目的标题,刺激着每一个投资者的神经。 一位着名的首席经济学家在接受采访时,更是直接断言: “政策底、市场底、情绪底已经形成完美共振!A股的这轮牛市,将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我们看到,国家队引导的这波行情,不仅仅是简单的救市,更是对龙国经济强大韧性和未来发展潜力的绝对自信! 任何看空龙国、做空A股的行为,在此时此刻,都将是螳臂当车!” 就连那些昨日还信誓旦旦唱空龙国资产的华尔街大鳄们,此刻也仿佛集体失声。 有几家反应迅速的投行,甚至在一夜之间就改变了口风,其首席分析师在最新的报告中, 已经悄悄将龙国股市的评级从“减持”上调至“中性”,并隐晦地表示“市场情绪的非理性修复可能带来短期交易机会”。 …… 魔都,某顶级公募基金的投研早会上,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赵总,我觉得应该立刻加仓!现在是抢筹码的时候!再犹豫,连汤都没得喝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激动地说道。 被称作赵总的中年基金经理,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 “小李,你看到的只是市场的表象。今天上午的量能是放出来了,但主要是散户和部分游资在情绪化交易,真正的机构主力,大部分还在观望。”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你看,虽然指数大涨,但板块轮动速度太快,没有形成真正的主线。 东才虽然封板了,但换手率高得吓人,说明多空分歧依旧很大。 这种盘面,看似热闹,实则暗藏风险。一旦情绪退潮,追高的人很可能被套在山顶。” “我们不做趋势的追随者,要做趋势的确认者。”赵总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已经晚了一步,现在要入场,不能心急,再看看,让市场自己走一走,等这波情绪释放完了,真正的机会才会出现。 现在冲进去,无非是给别人抬轿子。” 大部分国内机构都抱持着类似的想法,谨慎、观望,成了主流。 他们被过去几年的熊市伤得太深,宁愿错过,也不愿再做错。 只要他们不下场接盘,那么这场狂欢终究会很快结束,到时候,就是他们抄底上仓位的时候。 …… 这时候,祝仁也进来了,和谢明远打了个招呼,一同坐下开始看盘。 今天按计划是出货的时候,他们手里的货太多了,只能选择在流动性最好的时候,涨势最猛的时候先出,不然以后就不好出了。 今天的盘面非常火爆,量能也充分,可以预料到的是,下午大盘肯定还会再次拉升。 谢明远手头还剩一点准备用于清仁科技的资金,就是等着这个时候。 他谢明远,要让清仁科技,成为自己复出的第一场胜利,一场足以让整个市场都记住他名字的、酣畅淋漓的胜利! 无限制涨幅,情绪爆炸,源源不断涌入的踏空盘……他有自信,今天的涨幅,天空才是极限! 更何况,昨天也上市了一只新股,虽然质地和关注度远不如清仁科技, 但今天上午也跟风大涨,俨然成了清仁科技的“跟风小弟”。 龙头振臂一呼,小弟云集响应,这是绝佳的机会!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直接叫来了助手小刘。 “谢总,有什么吩咐?”小刘看着谢总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谢明远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在清仁科技那根强势的K线上, 嘴角勾起一抹几近疯狂的弧度,他直接下达了一个让小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指令: “通知下去,中午休市的时候,把我们手上预留给清仁的资金,全部挂单。” “目标价,35.69元!涨幅51%!给我直接挂上去!” “啊?!”小刘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谢……谢总!您是说……中午休市的时候就挂单?按……按今天第一个停牌价35.69元挂?!” 这……这不是疯了吗?! 直接按51%的涨幅上限去挂单,这得是多大的自信,或者说是多大的疯狂?! 第245章 疯狂星期五! “执行命令。”谢明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刘不敢再多问,只能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将这个堪称疯狂的指令传达了下去。 …… 下午一点整,午休结束,万众瞩目的下午盘,正式开启! 无数股民死死地盯着屏幕,准备在开盘的瞬间,或追高,或卖出,或观望。 然而,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开盘后,第一个三秒集合竞价的撮合结果刚刚跳出来的那一瞬间! 清仁科技()的股价,没有跳动,没有拉升,没有下跌,它就那么静静地、突兀地,直接停止在了所有人的屏幕上! 屏幕右侧,【临时停牌】四个鲜红的大字,瞬间弹出! 整个市场,在那一秒钟,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当人们反应过来,看清停牌价格的那一刻,滔天的哗然声浪,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交易室,每一个办公室,每一个电脑和手机屏幕前! “35.69元!!!涨幅50.85%!!!秒停?!!” “卧槽!卧槽!卧槽!我他妈眼睛是不是花了?!开盘就停牌了?!” “什么情况?!我刚点了买入,还没成交呢,怎么就停了?!” “不是吧!这才一秒钟啊!谁干的?!这他妈是谁干的?!” “这是直接把钱砸在交易所服务器上,告诉所有人‘老子要这个价’吗?!” “我人傻了……我活了三十年,炒了十年股,第一次见到开盘即停牌的!这已经不是资本了,这是神迹!” 各大股票论坛和交流群,瞬间被刷屏,其火爆程度,甚至让好几个平台的服务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解放路】!又是解放路!绝对是解放路!那个单子,8888!”一个眼尖的股民在群里发出截图,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又是他!这个解放路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愿称之为神之一手!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你!直接告诉你,今天,我说了算!”” “太暴力了!太美学了!这已经不是交易,这是艺术!是资本的暴力美学!” “我踏空了!我彻底踏空了!我本来还想等下午开盘回调一下再进的!结果……结果人家连门都没给我开啊!” “别说了,我已经把手机吃了,昨天就该满仓的!” “我现在只想知道,买入的大哥,你还缺儿子吗?二十多岁,会自己吃饭上厕所的那种!” “全市场都惊呆了!空头们估计已经哭晕在厕所,他们连卖出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关门打狗了!” “这一下,直接把A股的玩法提升到了一个新的维度!什么技术分析,什么基本面,在绝对的资金和气势面前,都是渣渣!”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解放路的信徒!他买什么,我买什么!哪怕是坨屎,我也相信它能涨上天!” 还有一些老股民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惊讶什么,这只票现在已经是持仓人的狂欢了,你说,你要是持股,愿不愿意花1\/10的仓位,继续点火拉升?” “行情爆火的三件套,无限制涨幅,可转债,北交所,学吧你就。” “别人都是有仓位的,花小钱点火,卖在最高点,做个日内t不是美滋滋?” 在清仁科技停牌的这短短十分钟内,整个A股市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并迅速传导到了每一个角落。 仿佛是收到了总攻的号角,那些之前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资金,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向任何一个看起来有机会的地方。 北交所,这个平日里相对冷清的板块,今天也成了投机者的乐园。 十几只沾边“科技”、“智能”概念的股票,被突如其来的巨量买单直接从水下捞起, 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旱地拔葱般冲向30厘米的涨停板! “卧槽!北交所也疯了?!这什么情况?!” “主板买不到了啊!只能来这边玩了!30厘米!一根就回本!” “冲啊!别管是什么票,只要带个‘科’字,就是龙头!” 而那些能够容纳大资金的指数基金,更是成了踏空资金们宣泄情绪的主战场。 创业板EtF、科创50EtF,这两个最能代表科技成长方向的指数, K线图上拉出了一根根令人瞠目结舌的巨阳线,成交量急剧放大,双双触及了基金涨停的阈值! “买不到东才,还买不到创业板EtF吗?!梭哈!梭哈!” “科创50!干进去!国家要搞硬科技,这就是未来的方向!” ”操了,没有权限买不了北交所和双创,特么EtF也板了??这还锁死不让上车了?“ ”太逆天了,这EtF溢价10个点都能封板???失了智吧???“ 整个市场,都沉浸在一种非理性的狂热之中。 红色的数字,跳动的K线,放大的成交量,构成了一曲高亢激昂的财富交响乐。 相比之下,一直被视为避险港湾的债券市场,此刻却是一片凄风苦雨。 大量的资金为了追赶股市这波突如其来的大行情,不计成本地从债市撤离, 抛售国债、企业债,引发了债市的连锁暴跌。 国债期货的主力合约,盘中一度暴跌,各种债券基金的净值也出现了大幅回撤。 网络上,那些前几天还在庆幸自己“稳健理财、远离股市”的债基投资者们,此刻的心情,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我人麻了……我买的不是纯债基金吗?号称R1风险,稳如老狗那种,怎么一天能亏掉我一个月的工资?!” “别说了,我买的短债,前不久还赚了顿外卖钱,今天直接把本金都亏进去了!基金经理出来挨打!” “股市涨跟我没关系,股市跌,债市也跟着跌?!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股市吃肉我没赶上,债市挨打我一顿没落下!我就是那个大冤种!” “有没有懂哥解释一下?为什么股市牛了,我买的债券会亏钱啊?钱都去哪了?” “楼上的,钱没消失,只是从你的口袋,转移到了股民的口袋而已。狗头.jpg” 第246章 涨幅85.63%!!!二次停牌 “我恨啊!我昨天刚把股票清仓换成了债券!我就是那个精准的反向指标!” “股市狂欢我沉默,债市暴跌我破防。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景象,让整个金融市场都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景象。 一边是股市里无数人因为踏上风口而一夜暴富的狂欢,另一边则是债市里无数人因为错判形势而资产缩水的哀嚎。 财富的转移,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内,以一种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激烈地进行着。 清仁科技(),这只搅动了整个市场风云的“妖股”,在经历了十分钟的临时停牌后,终于恢复了交易! 全市场的目光,在这一刻,再次聚焦到了它的身上。 “出来了!出来了!快看!” “会怎么走?是高位跳水,还是继续冲?” 无数人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多空双方最后的宣判。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震荡! 复牌的瞬间,汹涌的买盘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猛兽,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不讲道理的姿态,疯狂地涌向了卖盘! 股价,如同按下了快进键,在屏幕上画出了一根近乎90度垂直向上的直线! 55%! 60%! 70%! 80%! 数字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一针最猛烈的兴奋剂,注入每一个多头的血管! 这已经不是拉升,这是屠杀!是对所有看空者的无情碾压! 不到十分钟!甚至比上一次更快! 在无数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清仁科技的股价在冲破40元大关后,再次因为涨幅过大,触发了第二次临时停牌! 屏幕上,最终的价格,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数字上—— 43.92元! 涨幅85.63%!!! “停……又停牌了?!!” “我的妈呀……我不是在做梦吧?一天……一天之内两次临停?!不,算上昨天,是四次了!!” “43块9毛2!涨了85个点!这他妈是印钞机吧?!” “逆天!太逆天了!这已经不是妖股了,这是股神!是A股的神话!” “我人已经麻了,大脑一片空白,我现在只想知道,明天它还能不能涨?” “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我从开盘拿到现在,已经翻了五倍了! 五倍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个幸运儿在群里发出颤抖的文字。 “兄弟!别卖!千万别卖!格局打开!这波看到100块!” “100块?你格局小了!人形机器人!通用人工智能!这是未来的星辰大海!目标星辰大海!” “我宣布,从今天起,解放路就是我爹!亲爹!” “爹!您还缺儿子吗?!上过大学,身体健康,能吃能睡,还会喊666的那种!” “解放路!永远的神!昨天是谁说他只会玩阴谋诡计的?站出来!看看什么叫阳谋!什么叫王道!什么叫绝对的实力碾压!” “我感觉我见证了历史!A股的历史,从今天起,要被改写了!” “我只想知道,那些昨天还在写看空报告的华尔街分析师,现在脸疼不疼?哈哈哈!” 网络上,早已是一片沸腾的海洋。 无数的段子手和p图大神闻风而动,各种关于清仁科技和解放路的表情包、搞笑图片、神评论层出不穷,在各个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满仓东才被套牢。” “A股只有两种股票,一种叫清仁科技,一种叫其他股票。” “当你还在研究K线图和基本面的时候,解放路已经把桌子掀了,告诉你:规矩,由我来定!” 这股狂热的情绪,甚至蔓延到了线下。 许多证券公司营业部门口,都排起了长队,全是闻讯赶来开户,准备投身这股“牛市”洪流的新股民。 “你好,我要开户!我要买清仁科技!” “快点快点!再不开户,牛市都要结束了!” 整个龙国,都陷入了一场集体狂欢。 狂欢的顶点,往往也预示着分歧的开始。 很快,十分钟的二次停牌结束,清仁科技()再次恢复交易。 然而,这一次,迎接它的不再是山呼海啸般的买盘。 连续两次的暴力拉升,已经将股价推到了一个令人畏惧的高度,市场的恐高情绪开始蔓V漫。 再加上大盘指数在暴涨5%之后,也开始在高位横盘震荡,失去了继续上攻的动力。 清仁科技一复牌,股价便开始震荡下跌。 卖盘开始逐渐增多,一些在低位抄底的获利盘,和一些被这过山车行情吓破了胆的短线客,开始选择落袋为安。 股价从43.92元,一路回落到40元、38元…… 虽然下方依旧有买盘在承接,但主动向上攻击的意愿明显减弱了。 “我就说吧!冲不动了!快跑!” “还好我刚才跑得快!不然这波跳水,利润得回撤一大半!” “别慌!这是技术性调整!是洗盘!把不坚定的都洗出去,后面还要拉!” “洗个屁!主力出货了!没看到大盘都横盘了吗?没后劲了!” 多空双方的观点再次激烈交锋,盘面上,清仁科技的股价也围绕着40元关口,展开了反复的拉锯。 …… 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气氛却依旧平静。 谢明远端着茶杯,看着屏幕上那根震荡下行的分时线,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谢总,我们要不要走?再跌下去,怕是会引发恐慌盘,把分时图走坏了。”小刘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急。”谢明远摇了摇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而且我说过,我出货只会在上涨阶段出,暴力出货砸坏个股,那是最low最垃圾的资金才做的事,不够优雅,懂吗。” 第247章 收官之战!杭城解放路的第一场胜利!!! 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向了大盘指数的分时图,“现在,就等大盘的下一个信号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清仁科技的股价在40元附近震荡了近半个小时,成交量也逐渐萎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今天大概率就要在这个位置收盘时,大盘,再次动了! 沉寂已久的大盘,再度发力! 这一次是各个还没涨停的权重股,被踏空盘捞了起来,再次冲击。 大盘指数也应声而动,掉头向上,发起了今天的第二波攻击! “信号来了。”谢明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神锐利。 他知道,这是多头在为明天的行情,画一个完美的收盘图。 也是他,发起最后总攻的时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盘室: “清仁科技,准备点火。” “所有预留资金,分三批,目标价,涨幅100%!” 指令下达,整个操盘室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早已准备好的资金,如同得到指令的千军万马,开始在清仁科技的买盘上集结! 第一笔大手买单出现!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将股价从40元的位置,拉升到了42元! 紧接着,早已设定好程序的量化基金,和无数紧盯着盘面的跟风资金,瞬间响应! “动了!动了!清仁科技又动了!” “我靠!尾盘还要拉升?!疯了吗?!” 买盘上的挂单层层叠叠,股价势如破竹! 45元! 48元! 50元! 在无数资金的合力推动下,清仁科技的股价,很快来到了49.57元,涨幅高达100.95%! 这一刻,整个市场彻底失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向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天,被一次又一次地彻底颠覆! “翻……翻倍了?一天……一天之内,涨了100%?!” “我是在看股票吗?这他妈是神话故事吧?!” “我今天见证了历史!我见证了A股新股神的诞生!” “我从早上拿到现在,已经赚了十五倍了!十五倍啊!我……我感觉我快要窒息了!” 一个在群里晒出自己持仓截图的幸运儿,激动得几乎要语无伦次。 “爹!爹!您明天还拉吗?!求您了!再拉一个板!我给您立长生牌位!” 就在所有人以为100%的涨幅已经是奇迹的顶点时,清仁科技的股价, 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以一种更加癫狂的姿态,继续向上拉升! “卧槽?!怎么还在拉?!” “120%了!别拉了!哥!我心脏受不了了!” “我去,这谁啊,这么猛???已经150%了???不是,怎么不停牌啊?交易所不管管吗?!” “新股民是吧?学吧你就,”立刻有老股民在群里进行科普, “新股上市首日,涨跌幅超过30%和60%的时候,只会各自停牌一次! 后面再怎么拉,都不会停了!天空才是极限!” “卧槽???这么逆天???A股还有这种玩法?” “不是吧,已经200%了?我的计算器都按爆了!到底是谁还在买啊???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兄弟!格局打开!你看看大盘!已经暴涨8个点了!北交所整个板块指数都干到26%了! 只有无限制的清仁科技,才能承载全市场最疯狂的赚钱效应!给我打上月球!!!” 市场的狂热情绪,此刻已经被推向了极致。 但实际上,随着清仁科技的涨幅越来越夸张,市场上最激进的短线资金, 那些平日里最擅长追涨杀跌的游资,此刻也不太敢买了。 风险和收益已经完全不成正比,谁也不知道这趟疯狂的列车,下一秒会不会突然脱轨。 但盘面上,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大买单在涌现,硬生生地将股价向上推高。 这其中,除了谢明远在有节奏地加仓,引导市场情绪外,还有一股更冰冷、更无情的量化机器大军。 这些被设定了趋势跟踪策略的量化基金,只要股价上涨的趋势还在,它们就会毫无人性地持续买入。 谢明远很清楚这一点,他甚至利用了量化程序的这个特点。 每一次他用大单点火,引来量化资金的跟风扫单时,他就会趁机将自己手中成本较低的筹码, 悄悄地派发给这些无情的接盘侠,完成一轮漂亮的出货,在拉升中不断降低自己仓位。 当然,还有一种人也敢在这种时候继续买入,那就是——赌狗! 那些被巨大利润冲昏了头脑,幻想着自己能一夜暴富的赌徒们,此刻也红着眼,将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押了上去。 250%!!! 300%!!! 400%!!! 股价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无数资金的裹挟下,一路狂飙! 终于,在股价达到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118.88元之后,那股一往无前的向上动力,终于是耗尽了。 第248章 祝仁:要记得让利市场! 分时图上,那根笔直向上的线条,开始拐头向下。 “我去,终于跌了???” “到顶了!绝对到顶了!快跑!” “卧槽,跌得有点快啊!山顶上那帮兄弟还好吗?风大不大?” “哈哈哈!让你们贪!这下好了,直接关灯吃面吧!” 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谢明远看着开始回落的股价,神色依旧平静。 “开始出货。”他淡淡地吩咐道,“温柔一点,我们时间还有的是,还有一个小时才收盘,慢慢卖,不要引起恐慌。” 随着谢明远的指令下达,九州文娱手中的筹码,开始像涓涓细流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市场的抛盘之中。 场内不少嗅觉灵敏的聪明钱,也立刻察觉到了有大户在出货,纷纷选择跟风卖出,锁定利润。 一时间,抛压骤增,清仁科技的股价,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路朝南。 虽然在涨幅300%左右的位置,得到了部分抄底资金的顽强抵抗,甚至还反弹了四五下,试图营造出一种“洗盘结束,还要再拉”的假象。 但是,十分钟后,当更多的人意识到大势已去,抛售的意愿便再也无法抑制。 想要结账的人太多了,毕竟,今天这一天,他们已经赚麻了! 股价,再次掉头向下,开始了漫长的回归之路。 眼看着清仁科技的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一路下坠,即将跌破300%的涨幅关口,祝仁,却突然对谢明远说道: “明远,我们低位花一点钱承接一下吧,不要让他砸得太难看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因为股价跳水而哀嚎的散户评论,补充道:“我们今天已经赚得太多了,要记得让利市场。” 祝仁今天特意赶过来,就是为了亲自告诉谢明远,他的态度。 谢明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让利市场?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这么善良了?资本市场,可不是慈善堂。” “就在前不久,我去魔都的飞机上,遇到了劫机。”祝仁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将李建国父子的故事,将他们如何被逼上绝路,又如何在最后关头被希望唤醒的过程,简单地对谢明远讲述了一遍。 “我希望,今天买入这只股票的人,即便是那些在最高点追进去的, 大部分也能够全身而退,而不是像李建国那样,因为一次识人不明,就赔上自己的人生。” 另一边,谢明远沉默了片刻。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祝仁,你这家伙,还真是……有意思。” “如果是别的时候,我只会劝你别妇人之仁,赶紧把筹码全派发出去,落袋为安才是王道。但是今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欣赏, “你想维护分时,做点承接,当然没问题。其实,就算我们不出手,量化资金也会来兜底, 毕竟它们只需要波动就能赚钱,论起波动,又有哪个票有新股大呢? 不过嘛,明天这个票大概率还能赚钱,只不过我们的货太多了,必须提前出才行,不然会影响流动性。” “你等会儿买进去的那些,说不定明天还能小赚一笔。” “行,就听你这个大善人的。”谢明远对着身旁的助手小刘吩咐道, “去,在涨幅200%的价位以上,给我挂满托单,多挂几层,密密麻麻地挂!” “告诉市场上的所有人,这个位置,下面有铁板!不要让他砸穿了,给市场一点信心!” 他又对着祝仁解释道:“你放心,今天我们承接的这些钱,亏不了多少,甚至可能还能赚。” “你看看现在的大盘,收盘大概率是一根光头大阳线,成交量已经奔着4万亿去了。 周五出现这种级别的行情,加上接下来周末两天官方媒体和各路股评家的疯狂发酵, 下周一,大盘必定会大幅高开。” “到时候,作为今天全市场的人气总龙头,清仁科技的开盘价,说不定比今天收盘价还要高。 我们这点承接盘,正好可以高抛给那些闻讯赶来的新韭菜。” 祝仁听着谢明远的分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能在出货的当天做好承接,不至于股价天崩地裂,已经仁至义尽了, 至于隔天再冲进来的赌徒?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了。 随着九州文娱巨额托单的出现,清仁科技那原本摇摇欲坠的股价,果然在涨幅200%附近,找到了坚实的支撑。 分时图上,那根下坠的曲线被硬生生止住,开始在200%到250%的区间内,进行强势的横盘震荡。 第249章 接祝馨月回家! 这一幕,再次让市场上的投资者们看傻了眼。 “卧槽!200%的位置有大资金在硬顶!根本跌不下去啊!” “这是……洗盘结束了?难道尾盘还要再拉一波?”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了,今天这走势,完全颠覆了我二十年的炒股经验。” “管他呢!既然跌不下去,那就说明明天还有戏!兄弟们,格局打开!捂住了!” 最终,在收盘前的最后半小时里,清仁科技的股价,就在这个高位区间,反复震荡, 成交量也渐渐萎缩,多空双方似乎都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下午三点整,A股市场结束了这足以载入史册的、疯狂的一天。 大盘收涨9.68%,几乎涨停,清仁科技的股价,最终也稳稳地定格在了82.88元! 相较于2.75元的发行价,涨幅高达惊人的2913.82%!总市值也一举突破了八百亿大关! 收盘后,按照惯例,交易所公布了今天交易异动个股的龙虎榜数据。 当清仁科技的龙虎榜截图被第一时间发到各大论坛和交流群时,整个市场刚刚平息的喧嚣,瞬间被再次点燃,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沸点! 榜单上,买入席位和卖出席位都星光熠熠,各路顶级游资和机构的身影赫然在列。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在了同一个名字上——杭城解放路! 这个之前刚刚一战成名的神秘席位,今天再次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霸占了所有人的眼球。 龙虎榜数据显示: 卖出金额第一:龙国证券杭城解放路营业部,卖出金额15.00亿元! 买入金额第五:龙国证券杭城解放路营业部,买入金额3.00亿元! “我……我没看错吧?!卖了15个亿?!解放路大佬今天把货都出光了?!” “卧槽!那我们这些高位接盘的不是全完了?明天要被核按钮了啊!” “别慌!你看买五!大佬又买了三个亿回来!” 一时间,论坛里充满了各种猜测和解读,但很快,就有真正的老股民出来一锤定音。 “A股老韭菜之家”微信群里,“溪湖钓叟”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即打出了一行字: “你们懂个屁!这叫格局!这叫境界!这他妈才叫真正的龙头战法!” “人家以前低位扫了多少货?今天借助市场情绪,暴力拉升,吸引你们这些跟风盘进来抬轿子, 在股价冲到最高、市场最疯狂的时候,从容不迫地把手里的15亿筹码,一点点派发出去! 这15个亿,几乎全是利润!” “出完货,股价自然会回落。但人家没走!反手又花了3个亿,在低位把一部分筹码接了回来!这叫什么?这叫让利市场!” “他这是在用真金白银告诉全市场:第一,我今天赚翻了,想砸盘的,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第二,这票我还没走完,明天我还要继续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股价的涨跌,由我来定义!” “高抛低吸,在一天之内,就把自己的持仓成本做成了负数! 你们还在傻乎乎地追涨杀跌,人家已经在平流层俯瞰众生了!这才是神!学着点吧!” “溪湖钓叟”的这番解读,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人的迷雾。 “我靠!原来是这样!还能这么玩?!” “做t!这是神级的做t啊!把一只几百亿盘子的新股,当成自己的提款机了!” “我人麻了……我今天还在为赚了三倍沾沾自喜,跟人家一比,我简直就是个弟弟!” “我宣布,从今天起,解放路就是我唯一的信仰!他就是A股的巴菲特!不!比巴菲特牛逼多了!” 这一晚,杭城解放路,这个名字,在无数股民心中,彻底封神。 收盘的钟声落下,宣告了这疯狂一天的结束。 祝仁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开车前往祝馨月所在的幼儿园。 他到的时候,幼儿园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候,孩子们像归巢的鸟雀,叽叽喳喳地从教学楼里跑出来。 “爸爸!” 一声清脆又带着巨大惊喜的呼喊,让祝仁立刻在人群中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pS:明天请个假,今天多更一章~ 第250章 周末去爬山! 祝馨月背着小书包,看到祝仁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几乎是连蹦带跳地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了祝仁怀里。 “爸爸!你今天怎么来接我啦!”小家伙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爸爸想月月了,就来了。” 祝仁笑着蹲下身,将扑进怀里的小家伙紧紧抱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当然乖啦!”祝馨月用力点头,随即又拉着祝仁的衣角,小声撒娇,“爸爸,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那这个周末,爸爸带月月去爬山好不好?”祝仁柔声问道。 “好呀好呀!”祝馨月立刻欢呼起来,开心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父女俩手牵着手,一路说着笑着,回到了九章别墅。 刚用钥匙打开门,一股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光温暖明亮,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家常菜,还冒着热气。 江婉云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汤,看到他们回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回来啦?快带月月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祝仁心里一暖。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景,主角总是颠倒的。 那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等待家人归来的人,是他。 而现在,一推开门,就能闻到饭菜的香气,看到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菜,还有人温柔地对他说一句“回来啦”。 这种感觉,确实很舒服。 简单吃过饭,祝仁抱着女儿回到房间,给她讲了睡前故事。 小家伙大概是真的累了,故事没听完一半,就枕着他的胳膊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才悄悄退了出来,轻轻带上了房门。 江婉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似乎是在等他。 听到他出来,她抬起头,目光与他对上。 祝仁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俯下身,轻轻拿走了她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然后,他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江婉云的身子软了一下,随即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他没有再给她拒绝或犹豫的机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了主卧。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月光透过窗纱,柔和地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交织的呼吸和逐渐升温的空气。 他吻遍了她的眉眼,她的唇,她修长的脖颈…… 而她,也从最初的羞涩,渐渐变得大胆而热烈,生涩地回应着,探索着,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这一夜,漫长而又短暂。 …… 次日清晨,祝仁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和女儿银铃般的笑声唤醒的。 他走出卧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景象: 江婉云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金黄的鸡蛋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而祝馨月,则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小餐椅上,小腿晃悠着,正美滋滋地往嘴里塞着葱花馒头。 “爸爸!”祝馨月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他,立刻含糊不清地喊道。 “醒了?”江婉云也转过头,看着祝仁,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清晨特有的慵懒和不易察觉的羞涩,“快来吃早餐吧,刚做好。” 祝仁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才坐到餐桌旁。 江婉云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甜蜜却怎么也藏不住。 “江姨做的鸡蛋羹最好吃了!比爸爸做的好吃一百倍!” 祝馨月举着小勺子,像个美食评审家一样,给出了最高评价。 “你个小丫头片子,就知道拍马屁。”祝仁笑着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子。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安逸而又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 饭后,江婉云主动收拾碗筷,祝仁则陪着女儿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积木。 就在这时,祝仁的手机响了,是萧予薇。 “祝仁,早上好。”电话那头传来萧予薇清冷悦耳的声音。 “早,予薇。”祝仁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嗯,关于【天衍智能】的项目,我昨晚连夜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的方案书初稿, 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有空可以看看。” 萧予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 “我把我们的核心技术优势和你的文化战略构想结合了一下, Z大的马校长和几位老教授看了之后,都非常激动,认为这个计划意义重大,可行性也很高。” “他们希望,能尽快组织一次正式的碰头会,邀请省里和国家文化部门的相关领导一起, 来听一听我们这个计划的具体汇报,把这个项目,真正推动起来。” 祝仁闻言,也来了精神:“这么快?马校长他们效率很高啊。” “他们也是怕夜长梦多,”萧予薇轻笑一声,“毕竟,你现在可是个大红人,你的想法,谁都想抢着支持。 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在Z大的会议中心,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祝仁立刻答应下来,“方案书我等会儿就看,到时候我们再细聊。” “好。”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祝仁放下手机,江婉云正好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走了过来,她将咖啡放在祝仁手边, 随意地问道:“是萧予薇的电话?” 祝仁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将【天衍智能】和那个【文化基因库共建计划】的事情,简单对江婉云说了一遍。 江婉云静静地听着, “听起来是个非常宏伟的计划,”她由衷地赞叹道, “予薇确实是这方面的天才,有她在,这个项目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九州文娱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 比如文化数据的整理和商业化应用的探索,随时可以开口,我会全力支持。” 第251章 齐聚一堂 她的语气大方得体,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嫉妒或不满。 祝仁看着她,心里也清楚,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和大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祝仁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江婉云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时蕴竹。 她今天穿了一身惹火的红色紧身连衣裙,外面随意地搭着一件黑色风衣, 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红唇似火,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哟,江大小姐亲自开门啊?”时蕴竹摘下墨镜,挑了挑眉,目光越过江婉云, 直接落在了客厅沙发上的祝仁身上,“我们的祝大英雄,这是准备金屋藏娇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婉云看着她,神色不变,只是淡淡一笑:“时小姐说笑了,我只是过来帮祝仁照顾一下月月。” “照顾月月?”时蕴竹轻笑一声,走到祝仁身边,伸出纤细的手指,暧昧地在他肩膀上点了点, “我看,是照顾我们祝大才子吧?” “别闹了,”祝仁拍开她的手,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怎么?不欢迎啊?”时蕴竹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红裙的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 “我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你这位从万米高空平安归来的大英雄, 顺便,跟你汇报一下工作嘛。”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递给祝仁。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似乎是在一个地下审讯室里,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 浑身是伤,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正是安德烈·李。 “他都招了。”时蕴竹的语气变得冰冷,“高胜投行在龙国的负责人, 实际上是米国cIA安插在金融界的一颗重要棋子。 这次联合几家外资机构恶意做空A股,就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一次金融攻击, 目的就是为了配合他们在其他领域的行动,在龙国制造恐慌和混乱。” “至于清仁科技,”时蕴竹继续道,“安德烈承认,他们从一开始就没看好过这家公司。 之所以早期投资,就是为了在上市后,利用手中的低成本筹码,配合舆论,狠狠地砸盘, 一方面收割利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压我们龙国在高科技领域的自主创新。” 祝仁看着视频里安德烈那副狼狈的样子,眼神也冷了下去。 江婉云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那李建国那件事,难道……” “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时蕴竹说道,“他们早就盯上了李建国,知道他的困境和军人背景, 于是暗中推波助澜,一步步把他逼上绝路,就是想让他成为引爆社会矛盾的导火索。 劫机,恐怕也是在他们的诱导和暗示下发生的。” “一群混蛋!”江婉云忍不住低骂一声。 “放心,”时蕴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安德烈这条线挖下去,估计能牵出一大串萝卜,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她收起平板,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着祝仁:“好了,工作汇报完毕。 祝大英雄,你准备怎么感谢我这个劳苦功高的功臣啊?” 她凑近祝仁,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带着诱惑的笑意: “要不,今晚就以身相许?” 祝仁下意识地想躲开,江婉云却先一步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微笑道: “时小姐辛苦了,喝杯茶吧,我亲手泡的。” 她将茶递给时蕴竹,动作优雅,却不着痕迹地隔开了她和祝仁的距离。 时蕴竹接过了茶,看了江婉云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花。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别墅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江婉云起身,动作优雅地走到门口。 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份从容得体:“夏小姐?” 门外站着的,正是夏清韵。 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装极为精致的礼盒,上面印着清仁科技公司的LoGo, 原来是公司最新研发,尚未公开发售的儿童智能陪伴机器人。 夏清韵看到开门的是江婉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目光越过江婉云,看到了客厅沙发上那个穿着惹火红裙、正饶有兴致看着她的时蕴竹,心里更是猛地一沉。 这两个女人,怎么一大早就都跑到这里来了?! “我今天从魔都回来了,来给月月送点东西。”夏清韵的声音有些生硬,她侧身想从江婉云身边挤进去。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沙发上的时蕴竹轻笑一声,站起身,款款走了过来, “我们这正聊着祝大英雄的事迹呢,没想到女主角之一就亲自登门了,真是热闹。” 江婉云没有让开,只是微笑着说:“夏小姐有心了,月月刚刚跑去楼上玩呢,我帮你把东西拿上去吧。” “不用了,”夏清韵冷冷地拒绝,她将东西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抬起头,直视着江婉云, “我自己的女儿,就不劳烦江小姐了。” 客厅里,三个女人,三种气场,无声地对峙着,气氛微妙而紧张。 祝仁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揉了揉眉心,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铃又一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祝仁有些烦躁:“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赶在一起来了?” 不等江婉云再去开门,门外已经传来了苏小棠那咋咋呼呼、充满活力的声音: “祝老师!开门呀!我来啦!我给你带了魔都的特产呢!” 祝仁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苏小棠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提着好几个精致的包装盒。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这剑拔弩张的诡异氛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 “哇!今天这么热闹呀!”她将手里的礼盒放在茶几上,笑嘻嘻地跟众人打招呼, “江姐姐!时姐姐!你们也都在啊!还有……咦?前妻……夏姐姐?你也回来啦?” 第252章 一起去灵隐寺?!! 夏清韵的脸,腾地一下就黑了,她死死地瞪着苏小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还在前妻?!! 是不是忘了答应过自己什么? 时蕴竹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江婉云则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祝仁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和无奈,声音也沉了下来: “都别站着了,坐吧。”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缓缓说道: “我看今天这架势,谁也别想走了,正好,都在,有些事情,我们一次性说清楚。” 祝仁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一凝。 四个女人,神色各异。 “说清楚什么?” 还是苏小棠最先打破了沉默,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是说《繁花》的投资吗?祝老师,我合同都带来了!天影绝对拿出最大的诚意!” 她似乎完全没感受到空气中那股暗流涌动的紧张。 “呵,”时蕴竹轻笑一声,靠在沙发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惹火的曲线尽显, “小妹妹,抓不住重点哦,我们的祝大才子,这是要摊牌了,看看你们几个,谁能坐上正宫的位子。” 这话一出,夏清韵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猛地看向祝仁,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老公,她……她什么意思?” 江婉云秀眉微蹙,不动声色地往祝仁身边靠了靠,语气温和:“时蕴竹,别开玩笑了。祝仁,你想说什么,我们都听着。” 祝仁没有理会她们之间的唇枪舌剑,他的目光依次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平静而有力。 “首先,我要谢谢你们。” 他的视线先落在夏清韵身上:“夏清韵,溪湖的事,谢谢你。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救了我,这份情我记下了。” 夏清韵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圈微微泛红。 接着,他转向江婉云:“婉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照顾月月,还有九州文娱的事,你付出了很多。” 江婉云温柔一笑,摇了摇头,示意这都是她心甘情愿。 祝仁又看向时蕴竹:“宴会和安德烈的事,多亏了你,不然会很麻烦。” 时蕴竹挑了挑眉,算是接受了这份感谢。 最后是苏小棠:“还有你,为九州文娱带来了天影这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一圈感谢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缓和了些许,但祝仁接下来的话,却让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感谢归感谢,不代表我的生活可以任由你们打扰。我的家,更不是你们的战场。”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夏清韵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是月月的妈妈,我不会阻止你见她,但这里,是我的家。 以后你要来,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们约好时间。” “凭什么!”夏清韵再也忍不住,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里也曾……是,是我的家!我是月月的妈妈,我来看我的女儿,需要跟你预约吗?!” “需要。”祝仁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因为你的突然出现,会打乱我和月月的生活。 我不想让她每天活在猜测和不安里,明白吗?” “我……”夏清韵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时蕴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而苏小棠则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江婉云适时地开口,声音依旧柔和:“祝仁说得对,清韵,大家都是为了月月好。 以后你想见孩子,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安排,这样对孩子才是最好的。” 她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劝解,却句句都站在祝仁这边。 就在夏清韵气得说不出话,客厅里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困惑的童声,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爸爸,你们在开会吗?”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祝馨月抱着一个半人高的fufu,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歪着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她显然是听到了楼下的声音,才从自己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刹那间,客厅里所有的硝烟和对峙,被按下了暂停键。 四个女人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 夏清韵脸上的激动和委屈,瞬间换上了,看到女儿后的心疼和一丝慌乱:“月月!妈……” 江婉云脸上的从容,变得更加温柔,还带着一丝歉意:“月月,是不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了?” 时蕴竹收起了玩味的笑容,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苏小棠更是立刻举起手里的礼盒,兴奋地挥了挥:“月月!看!苏姐姐给你带了礼物哦!” 祝仁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大步走上楼梯,将女儿连同她怀里的fufu一起抱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几道灼热的视线。 “没开会,”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柔声说道,“爸爸在问几位阿姨,周末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爬山呢?” “你们说,好不好啊?”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啊好呀!” 还是苏小棠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举起手,笑得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祝馨月,“爬山我最喜欢了!月月,苏姐姐可以背你哦!” 时蕴竹倚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屋子人,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全家总动员?听起来挺有意思的,算我一个,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夏清韵的目光紧紧锁在祝馨月开心的笑脸上,心口一阵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月月想去,我就去。”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婉云身上。 第253章 夏清韵感觉格格不入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和的微笑,走到祝仁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祝馨月的头,柔声道: “人多也热闹。对了,祝仁,要不要把予薇也叫上?她最近研究项目那么忙,也该出来放松一下。” 这话一出,夏清韵和时蕴竹的眼神都微微一变。 祝仁看了江婉云一眼,倒是没多想,只觉得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好,我晚点问问她。”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祝仁把女儿放在沙发上,随后开始安排起具体事宜,完全忽略了这几个女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电光火石。 “那就去西山吧,离得不远,空气也好,爬起来不算太累。” 祝仁拿出手机,开始查看地图,“正好顺路,可以先去灵隐寺拜拜,求个心安。” “灵隐寺?”夏清韵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那里的香火很灵的。” 她想起自己曾经也想为祝仁求一道平安符,却始终没有机会。 “那怎么去呀?这么多人,一辆车可坐不下。”苏小棠举手提问,直接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江婉云看了一眼祝仁,微笑道:“我开我的车吧,正好可以带上时小姐和小棠。祝仁你开车的话……” 她话音未落,苏小棠就像抢答一样插了进来: “祝老师开他那辆商务车不就行了!那辆车大,坐得下!” 她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祝仁开车,自己和月月坐一排,夏清韵和江婉云坐后排,完美! 江婉云瞥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却轻轻摇了摇头: “那辆车太大了,在市区开不方便,去西山的路也不好走,还是开两辆车吧。” 她看向祝仁,语气温和地做出最终安排: “这样,我开我的车,带上时小姐和小棠。你开车,载着月月和清韵,也方便照顾孩子。” 夏清韵心里一阵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行,”祝仁对此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 他刚说完,江婉云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予薇呢?如果她去的话,坐哪里?” 时蕴竹在一旁看得好笑,她这是要把难题再抛回给祝仁。 祝仁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萧予薇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 “喂,祝仁。”电话那头传来萧予薇清冷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 “予薇,早饭吃了吗?” “刚吃过,在看项目方案,怎么了?” “明天有空吗?我们打算带月月去西山爬山,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出来放松一下?” 祝仁的语气很自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客厅里的几个女人,也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好啊。”萧予薇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不少,“正好我也有个关于天衍智能的新想法,想当面跟你聊聊。 你们几点出发?我自己开车过去灵隐寺就好。” 她这回答,既答应了邀约,又表明了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谈工作,同时还主动解决了交通问题。 “明天早上七点,我们从我家出发。”祝仁说道。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祝仁看向众人,摊了摊手:“好了,交通问题解决了。 吃的喝的我来准备,你们明天人到就行。” 第254章 苏小棠的剧透! 客厅里,几个人围坐着,开始讨论起路线、天气和需要准备的零食饮料。 这场面,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关系和睦的朋友在策划周末出游,和谐得不可思议。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开心地在沙发上打着滚,自己研究着夏清韵送的最新款机器人, 完全不知道,明天的灵隐之行,会发生什么。 …… 客厅里,大伙此刻竟真的像模像样地围坐下来,开始讨论起明天的出游细节。 “好了,关于明天,我们简单碰一下安排。”祝仁清了清嗓子,主动掌控了话题, “我的想法是,上午先去灵隐寺,下午再去西山森林公园,大家觉得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周末灵隐那边停车是个大麻烦。” 江婉云立刻接上话,“我建议我们最好八点半就出发,赶在人流高峰前进山。 车可以直接停在灵隐公交中心站那边的立体停车场,虽然要多走几步路, 但能保证有车位,省得在门口干等着浪费时间。” 夏清韵心里有些烦躁,江婉云这种润物细无声地彰显自己女主人地位的方式,最是让她恼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纠正道:“等一下,去灵隐寺得先进飞来峰景区,门票是分开买的,这点别忘了。 而且,我记得月月最喜欢看飞来峰那些小佛像,我们可以先在外面多逛一会儿,不用急着进寺里。” 苏小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插不上话,只能干笑着打圆场:“都好,都好,多逛逛也好,锻炼身体嘛,嘿嘿。” “夏清韵说的对,是要先进飞来峰。”祝仁点了点头,对这个流程细节表示了认可,随后又看向江婉云, “那就按婉云说的,八点半出发,九点左右到,我们先逛飞来峰,差不多十点再进灵隐寺,正好合适。” 他这个决定,既采纳了夏清韵的流程建议,也肯定了江婉云的时间规划,算是勉强端平了水。 “那我去看下天气,”江婉云立刻转移到下一个议题,她拿出手机,点开天气应用, “明天晴转多云,最高气温二十二度,紫外线强度中等。 山里早晚温差大,得多给月月备一件外套。” “知道啦!”祝馨月在地毯上举起小手,“江姨昨天就帮我把衣服找出来啦!” 夏清韵心里又是一痛,原来她们昨天就……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闯入者,对这个家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爬山嘛,穿得舒服最重要,”苏小棠总算找到了自己能参与的话题,兴奋地说, “我要穿我新买的运动鞋!戴个遮阳帽!再背个小包,多拍点照片! 对了,听说灵隐寺里有法喜寺同款的御守帆布包卖,我要去买一个!” 时蕴竹斜倚在沙发上,对她们这些琐碎的讨论嗤之以鼻,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红色指甲,懒洋洋地开口: “爬个山而已,搞得跟军事演习一样。” “穿得好看点就行了,万一我们的祝大才子体力不支,我们这几个美女还能轮流扶他一下,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这话既像调侃,又像挑逗,让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终于,讨论来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零食包在我身上!”苏小棠自告奋勇,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薯片、巧克力、可乐、果冻……我保证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的,让月月吃个够!” “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垃圾食品。”夏清韵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反驳了,她终于抓到了一个可以彰显自己母亲角色的机会。 她转向祝仁,语气变得柔和:“你爬山不喜欢喝甜的,我记得你只喝冰镇的乌龙茶。 还有月月,外面卖的混合果汁不能乱喝。 午饭我们可以在灵隐寺的素面馆吃,那里的素面很清淡,味道不错,月月也能吃。” 江婉云微笑道:“吃素面是个好主意,健康又应景。 不过爬山消耗大,还是得备些补充能量的。 茶我已经准备好了,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新茶,不伤胃。 我还准备了些新鲜的水果,明天会切好了放在保鲜盒里。 另外,我还自己烤了点蔓越莓饼干,低糖的,月月可以吃。” 她没有去争辩,而是用实际行动展示了她现在的体贴与周到。 时蕴竹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一个比一个贤惠,一个比一个懂事。 祝仁,你这福气,真是几辈子修来的啊。” 祝仁立刻打断了她们,他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小家伙。 “月月,”他蹲下身,看着女儿,“你想吃什么呀?” 祝馨月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阿姨,又看看那个妈妈, 小脑袋里飞速运转,最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给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答案: “我想吃苏姐姐买的薯片!还想喝江阿姨带的果汁!也想吃妈妈说的素面和草莓!” “好!”祝仁立刻拍板,“那就都满足!苏小棠的薯片,夏清韵到时候买草莓,婉云的水果饼干,一样都不能少! 中午我们就在灵隐寺吃素面,我再准备足够的水和功能饮料。” 他大手一挥,强行达成了一次共赢。 …… 周末的清晨,九章别墅门口,气氛微妙。 两辆车静静地停着,一辆是祝仁的黑色商务车,另一辆是江婉云的白色SUV。 祝仁打开车门,祝馨月欢快地爬上了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 夏清韵略一迟疑,坐进了副驾驶。 江婉云则带着依旧挂着得体微笑的脸,对时蕴竹和苏小棠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小棠像只快活的兔子一样蹿上后座,时蕴竹则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坐进副驾,红唇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西山。 祝仁的车里,车载音响正放着一首有些年头的流行老歌,那是他大学时常听的。 夏清韵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不经意地开口:“我记得你以前开车,总喜欢听这张专辑。” “嗯。”祝仁应了一声,专心开车。 “月月小时候,坐车总是哭,你就会放这首歌,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夏清韵的声音很轻,试图用共同的回忆拉近彼此的距离。 后座的祝馨月正摆弄着昨天收到的小机器人,听到这话,好奇地抬起头,脆生生地问: “妈妈,既然你和爸爸以前那么好,那你为什么后来都不陪我们了呀?” 夏清韵脸上的温情瞬间凝固。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车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那首老歌在寂寞地唱着。 她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身抱住女儿:“是是妈妈错了,以后妈妈天天都陪着月月和爸爸,好不好?” 祝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夏清韵那双瞬间通红的眼睛,心中一叹,终究还是移开了视线。 与此同时,江婉云的车里,气氛则是另一番光景。 “小棠啊,”时蕴竹摘下墨镜,对着后视镜补着口红, “姐姐教你个乖,看到了吗?夏清韵那点苦情戏,段位太低了,顶多算青铜操作。” 苏小棠一脸茫然,嘴里还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啊?什么段位?我觉得前妻……夏姐姐挺可怜的啊,祝老师对她好冷淡。” “可怜?”时蕴竹轻笑一声,“在这场游戏里,可怜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再看看开车的这位,”她朝驾驶座的方向点了点,“那才叫高手,王者级别的。” 苏小棠的目光转向驾驶座上的江婉云,更加困惑了: “江姐姐人很好啊,又温柔又能干,还会做饭,对月月也特别好。” “所以才叫高手啊,傻妹妹。”时蕴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看她,从头到尾,说过一句不是吗?没有。 她只是默默地把祝仁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把月月照顾得服服帖帖,用最无可挑剔的姿态,告诉你这个家,现在由我做主。 这叫什么?这叫润物细无声,杀人于无形。 江婉云仿佛完全没听到这番评论,她只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苏小棠, 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和的微笑,声音柔和地提醒道:“小棠,坐好,前面要上高架了,车速会快一些。” “哦哦!”苏小棠连忙系好安全带,把薯片袋子抱在怀里。 她的大脑还没处理完刚才那番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兴奋起来,神秘兮兮地凑近前排,压低声音说: “江姐姐,时姐姐,我跟你们说个秘密! 你们别不信,我有预感,今天祝老师会和萧教授有重大突破!我就是来见证历史的!” 这话一出,车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江婉云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她淡淡地开口: “是吗?予薇和祝仁是多年好友,又是事业上的伙伴,关系好是应该的。” 时蕴竹收起了刚才的玩世不恭,身体微微坐直,问道: “哦?小棠妹妹,你这预感,是从哪来的啊?天上掉下来的?”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苏小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反正你们看着吧!夏姐姐的苦情戏没用,江姐姐你的温柔贤惠也只能守住大本营,真正能跟祝老师灵魂共鸣的,还得是萧教授! 我前世……咳咳,我做的梦里就是这么演的!” “前世?”时蕴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挑了挑眉。 “哎呀,口误口误!”苏小棠连忙摆手,吐了吐舌头, “反正,我觉得吧,今天这趟灵隐寺,不是求姻缘,是看姻缘尘埃落定的! 你们信不信,今天之后,祝老师身边女人的格局,就要大变样了!” 她这番天真烂漫的剧透,在江婉云和时蕴竹的心中,都激起了层层涟漪。. …… 车队抵达灵隐景区停车场时,萧予薇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休闲装,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如空谷幽兰,气质清冷而出尘。 江婉云很自然地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众人拾级而上,踏入灵隐寺的山门。 香火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古木的清香,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但这片清净之地,却因这奇特的组合,成了暗流汹涌之地。 周围的人们看着他们这种奇异的组合,也纷纷好奇注视,要不是佛门清静之地,怕是早就上来要签名合照了。 苏小棠第一次来,像个好奇宝宝,买了一大把香,准备挨个佛殿拜过去。 而其他人,则不约而同地走向了香火最鼎盛的大雄宝殿前,那座巨大的青铜香炉。 夏清韵率先上前,她从江婉云准备好的香筒里,默默取了三支香。 点燃后,她没有立刻去插,而是捧着香,对着香炉拜了三拜,姿态谦卑而虔诚。 青烟袅袅,模糊了她的侧脸。 她走到香炉前,将三支香缓缓插入炉中。 做完这一切,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退到一旁,她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追随着那三缕青烟。 江婉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转身,温柔地对祝馨月说:“月月,来,江姨教你,拜佛要心诚,我们一起为爸爸,为爷爷奶奶,为我们全家人祈福,好不好?” 她牵起祝馨月的小手,帮她点燃了三支细小的平安香,然后一大一小,共同走到香炉前。 江婉云俯下身,握着祝馨月的手,一起将香插进香炉。 她柔声祝祷:“求菩萨保佑我们家宅和睦,人人安康。” 祝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听到家宅和睦一词,心中百感交集。 萧予薇则始终站在他身侧,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祝仁忍不住问她:“予薇,你不去上个香吗吗?” 萧予薇的目光从那香炉上收回,转头看向祝仁,眼神清澈坚定: “我不信这些,我只信事在人为。 与其求菩萨,我更信你。” 第255章 一个为你求过去,一个为你求现在,还有一个把未来许了你 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时蕴竹,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到祝仁身边,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她凑到祝仁耳边,吐气如兰: “啧啧,祝大才子,你看。 一个为你求过去,一个为你求现在,还有一个,直接把未来许给了你。 你可真是个活菩萨,三炷香火,受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啊。” 祝仁被她这番辛辣的调侃说得耳根一热,下意识地侧身想躲开,却又不好显得太过失礼。 他只能压低声音回道:“时蕴竹,注意场合,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充满喜悦的呼喊,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尴尬。 “爸爸!妈妈!” 祝馨月完成了她在江婉云那里的祈福任务,便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快乐蝴蝶, 迈开小腿,一路笑着朝祝仁和夏清韵的方向跑了过来。 祝馨月像只快乐的蝴蝶,跑到了祝仁和夏清韵中间。 她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直接去拉手,而是先仰起红扑扑的小脸,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夏清韵,用一种既天真又认真的语气问道: “妈妈,你刚才是不是跟菩萨说,想让爸爸重新喜欢你呀?” 夏清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心事会被女儿用这么直白的方式说出来,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月月……” 祝馨月却没等她说完,就露出了一个我早就看穿一切的狡黠笑容。 她转过头,又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向祝仁,然后,伸出她的小手,一手坚定地抓住夏清韵的手,另一手则紧紧地攥住祝仁的手指,将两只大手拉到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用一种响亮而清脆的声音说道: “爸爸,你快看!我帮妈妈跟菩萨说了,我们三个拉在一起,就是一个家。 这样,菩萨就不会搞错,他就会保佑我们永远在一起啦!” 夏清韵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她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另一只眼含热泪、充满期盼地看向祝仁。 祝仁被女儿的小手攥着,看着夏清韵那副模样,心中一软,终究是没有挣脱。 就在夏清韵以为自己扳回一城时,江婉云微笑着走上前,蹲下身,平视着祝馨月,声音温柔: “月月真乖,知道要一家人在一起。不过我们可是个大家庭呢,你说呢?” 祝馨月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笑着跑开了:“我说了可不算,你要问我爸爸!” “呵,”时蕴竹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她抱臂而立,开口道,“江婉云,你不行啊,怎么这么久了,这小丫头都还没搞定。”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目光只落在祝仁身上,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祝施主。” 他的声音平和,“方丈见施主尘缘纠缠,心有挂碍,特邀施主往后院禅房一叙,论一论佛法。” 众人皆是一愣。 祝仁虽有不解,但还是如蒙大赦,他对着知客僧点了点头,然后对众人道:“你们先逛,我去去就回。” 第256章 了尘方丈:去当好你那个园丁吧! 后院禅房,清幽雅致。 一位身着朴素僧袍、面容慈祥的老僧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正是了尘方丈。 他见祝仁进来,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伸手示意祝仁坐到他对面的蒲团上。 “祝施主,请坐。” 祝仁依言坐下,心中还在思忖方丈邀自己前来的用意。 了尘方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不紧不慢地取过一套古朴的茶具,开始温杯、置茶、冲泡。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宁静的禅意。 祝仁看着他的动作,原本因殿前修罗场而烦躁的心,竟也渐渐平静下来。 一盏茶汤澄澈的龙井被轻轻推至祝仁面前。 “施主从山下来,一路喧嚣,想必心也乏了。先饮此茶,定定神。” 了尘方丈声音平和,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祝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清冽,瞬间涤荡了胸中的郁结。 他点头道:“多谢大师。” 了尘方丈看着窗外一株苍翠的罗汉松,状似闲谈地开口: “祝施主近日声名鹊起,不仅在俗世中掀起波澜,连我这山中,也时常听闻施主之名。 从《黄河长江》的家国情怀,到《独钓一湖雪》的禅心画境,施主心中自有一片广阔天地,非凡人可比。” 祝仁谦逊道:“大师谬赞了,不过是些笔墨游戏,当不得真。” “哦?”了尘方丈转过头,目光温和,却仿佛能洞察一切,“那老衲倒要请教施主一个问题。” “大师请讲。” “施主画得那《独钓一湖雪》,画中只一舟、一翁、一江湖,天地之间,一片空寂。可知此画之眼,在何处?” 祝仁略一思索,答道:“画眼不在画中,而在画外。在于观画者心中那份对孤寂与宁静的共鸣。” “善哉,善哉。”了尘方丈缓缓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施主心中有空,故能画出空。可为何施主画得出这般清净的空,自己的心,却住进了一座喧闹的庭院呢?” 这句话,轻轻敲在了祝仁的心坎上。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了尘方丈见他沉默,便继续说道: “那座庭院,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在外人看来,是泼天的富贵与福气。 可对施主你这个园主而言,却是藤蔓纠缠,落英缤纷,让你不知该如何落步,是也不是?” 祝仁心中大震,知道这位大师早已看穿了他的困境。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案几,苦笑道:“大师慧眼如炬。” 他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终于吐露心声,说道: “大师说的是。我本只想寻一隅清净,种一株寒梅。 未曾想,春风一至,满园皆是繁花。 牡丹雍容,兰花清雅,玫瑰带刺,旧桃含露…… 每一朵,皆有其情,皆是风景。 我怕我这个园丁,心力有限,顾此失彼,最后辜负了这满园春色。” 了尘方丈闻言,缓缓摇头:“痴儿,你错了。 谁告诉你,园丁的职责,是只选一朵,而任由其他花朵枯萎?那是采花客,不是护花人。” 老方丈的目光能洞穿人心:“真正的园丁,其功德在于,让每一朵花,都能在这座园中,尽情绽放。 牡丹喜阳,你便为它引来光照;兰花爱阴,你便为它遮起一片清凉。 你所要做的,不是选择,而是承担。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你觉得是负担,是因为你想选择。 当你放下选择之心,转而生出承担之念时,那满园的春色,便不再是债,而是你的缘法,你的功德。” 了尘方丈最后轻轻一叹:“心若能容山海,区区一座庭院,又何足挂齿? 去吧,你的缘法,不在我这禅房,而在那喧闹的红尘之中。 莫要再被唯一二字所困,去当好你那个园丁吧。” 一番话,如洪钟大吕,祝仁怔立当场,脑海中一片轰鸣。 他低着头,看着杯中渐渐舒展的茶叶,呼吸有些急促。他开始在心中反复拷问自己。 一个个问题,如心魔般在他脑海中翻涌。 他眉心紧锁,陷入了短暂而激烈的内心交战。 了尘方丈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有此一劫。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再次为祝仁续上一杯茶。 热气氤氲,茶香再次将祝仁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他抬起头,看到了尘方丈那双平静无波、仿佛能容纳一切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评判,看不到指责,只有一片慈悲的了然。 他忽然明白了。 方丈给他的,是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 他一直在用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去看待问题,认为不是选择A就是辜负b。 而方丈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条路,融合与共存。 他不是要去占有,而是要去成全,并承担起这份情意所带来的所有责任与后果。 这比单纯的选择一个,要艰难千百倍,也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智慧。 这不再是简单的男女情爱,而是一场修行。 一场在红尘中,关于责任、平衡与守护的修行。 想通了这一层,他心中最后的疑虑和枷锁,终于彻底碎裂。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再次抬起头时,他眼中的迷茫和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坚定。 他不再去想世人会如何评价他,因为他知道,他要走的,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自然也无需用世俗的眼光来衡量。 他起身,对着了尘大师深深一揖,声音沉稳有力: “多谢大师点化,祝仁,受教了。” 了尘方丈含笑点头:“去吧。” 当祝仁转身走出禅房,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时,他整个人的气质,才真正发生了由内而外的变化。 第257章 辛勤的园丁!! 他依旧是他,但这段时间,眉宇间一直以来的疲惫和犹豫,已经被一种从容、坚定和坦然的包容所取代。 他不再是那个精挑细选的采花客,而是一个准备好去精心打理自己那座喧闹庭院的园丁。 当祝仁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大殿前时,正在四处张望的众女立刻将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 她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祝仁身上发生的变化。 他走路的步伐似乎都比之前沉稳了几分,脸上挂着一种淡定从容的微笑,眼神清澈坦然。 “祝仁,方丈跟你说什么了?”江婉云最先迎了上去,关切问道。 “哟,我们的祝大才子这是被佛光普照,立地成佛了?” 时蕴竹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红唇勾起一抹探究的弧度。 祝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温和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先是对江婉云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和大师聊了聊茶,顺便解了个闷。” 接着,他转向时蕴竹,非但没有回避她的调侃,反而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成佛倒不至于,只是想通了,与其想着普度众生,不如先管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这个回答,让时蕴竹都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祝仁会如此坦然地接下她的话茬。 随后,祝仁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略显局促的夏清韵身上。 他主动走了过去,在夏清韵惊讶的目光中,温和地说道:“刚才在大殿前,月月让你难堪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这句突如其来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话,让夏清韵瞬间红了眼眶,她摇着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离婚后,祝仁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关心她的情绪。 最后,他看向萧予薇,眼神中带着欣赏: “予薇,刚才大师问我,画得出《独钓一湖雪》的空,为何心却不空。 这个问题,我之前答不上来,现在或许有点眉目了。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们可以聊聊。” 几个女人都感觉到了祝仁的变化,但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 只觉得他似乎更有魅力,也更危险了。 祝仁看了一眼天色,拍了拍手,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自然地掌控了节奏: “好了,都快中午了,大家肚子也该饿了。灵隐寺的素斋很有名,我请客,我们去尝尝。” …… 午饭是在灵隐寺的素面馆吃的。 一入座,新的战场便无声地开启了。 祝馨月再次发挥了她的天赋,一会儿要挨着妈妈坐,一会儿又吵着要听江姨讲故事。 祝仁被她闹得没法,只能让她坐在自己和江婉云中间,却又顺手将夏清韵安排在了自己另一侧的空位上。 “老板,这碗面不要香菜,多加点青菜。”夏清韵对着煮面的师傅喊道,然后转头对祝仁柔声说。 江婉云没有接这个话茬,她只是默默地倒了一杯温开水,轻轻推到祝馨月面前: “月月,先喝点水润润嗓子,面有点烫,等会儿吹凉了再吃。” 一直沉默的萧予薇,却突然开口了:“祝仁,今天在禅房,方丈说你画得出空,却心不空。 我刚才一直在想,这和我们天衍智能遇到的算法瓶颈,或许是同一个问题。” 祝仁立刻被吸引了,问道:“怎么说?” “我们现在的深度学习,本质上还是线性的、逻辑性的,它能识别万物,却无法理解关系与意境。” 萧予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佛学讲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这其实是一种非线性的、全息的宇宙观。 如果,我们能将这种逻辑引入算法,让天衍不再是去分析一朵花的数据,而是去理解一朵花与阳光、雨露、泥土乃至整个宇宙的关系…… 它或许,就能真正理解什么是留白,什么是禅意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祝仁的思路。 江婉云见状,微笑着对萧予薇说:“予薇,你的想法太棒了。 九州文娱可以为你开放所有古籍的数字化接口,无论是《道德经》,还是《金刚经》,所有的哲学和文化文本, 都可以成为天衍学习的养料,全力支持你的研究。” 夏清韵默默地吃着碗里的素面,只觉得味同嚼蜡。 她想插话,却发现自己对他们讨论的算法、佛学、文化战略一窍不通。 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和对祝仁生活细节的了解,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浅薄。 时蕴竹则抱臂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她非但没有挫败感,反而觉得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苏小棠吃得心满意足,她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离开素面馆,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 祝仁看了一眼身边情绪低落的夏清韵,心中微动。 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那碗素面,味道还行吧?” 夏清韵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走吧,去爬山了。”祝仁的语气很自然,“月月,吃饱了没?要不要爸爸背你上去?” “不要!”祝馨月拍着小肚皮,精力十足,“我要自己爬!我要第一个爬到山顶!” 小家伙的童言稚语,让略显沉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用过素斋,众人稍作休息,便向着一旁的西山森林公园进发。 山路蜿蜒,石阶青翠,两旁是茂密的林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起初,大家还并肩而行,有说有笑。 苏小棠精力最是旺盛,像只出笼的小鸟,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捡拾好看的落叶, 嘴里还不停地跟祝馨月念叨着山里可能有小松鼠的故事。 但爬山终究是体力活。 半小时后,队伍便自然而然地拉开了差距。 夏清韵的体力最差,她穿着一双看似休闲实则不适合登山的平底鞋,很快就气喘吁吁,脸色泛白,渐渐落在了队尾。 她咬着唇,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娇气,却终究是力不从心,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祝仁这一次,没有等她落后太远,而是主动放慢了脚步,很自然地退到了队伍的末尾,与她并肩。 第258章 苏小棠:这剧本不对啊??? “逞什么能,穿这双鞋来爬山。”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却不等夏清韵反应,便伸出手, 将她肩上的小包拿了过来,挂在自己身上,“跟在我后面,踩着我的步子走,会省力一些。”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只是在做一个理所应当的决定。 夏清韵愣住了,她没想到祝仁会如此主动。 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圈微微泛红,低声说:“谢谢。” “都是一起来的,谢什么。”祝仁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夏清韵的耳朵里。 这句一起来的,让夏清韵的心猛地一跳。 走在前面的江婉云和萧予薇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时蕴竹对苏小棠挑了挑眉,低声道:“大老板开窍了?知道要主动出击,安抚落后员工的情绪了。” 江婉云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她知道,祝仁似乎真的有了些变化。 这让她心中既有一丝欣慰,也多了一份幽怨。 又走了一段,山路愈发湿滑。 祝仁停下脚步,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那对江婉云为他准备的护膝。 他没有立刻戴上,而是先看了一眼夏清韵的鞋子,然后蹲下身,对她说:“把你鞋带系紧一点,不然容易崴脚。” 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将护膝戴在自己的膝盖上。 萧予薇看着这一切,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走到祝仁身边,在他戴好护膝起身时,恰到好处地开口:“刚才你说对【空】有了新的眉目,现在可以说说了吗?” 祝仁笑了,他看着这几个心思各异,却都围绕着自己的女人,第一次感觉不到疲惫,反而觉得,这或许就是了尘方丈所说的缘法。 “好啊,”他坦然地迎上萧予薇的目光,“我们边走边聊。” 他开始讲述自己从方丈那里得到的启发,关于承担与成全,关于园丁与繁花。 他没有特指任何人,说的都是禅理与画论,但在场的每一个女人,都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他走在队伍的中央,时而等等后面的夏清韵,时而回应江婉云递过来的水,时而与萧予薇探讨着深奥的哲理,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他,真正开始当好那个园丁了。 …… 历经一番攀登,众人终于抵达了西山山顶。 山顶建有一处开阔的观景台,视野绝佳,可俯瞰半座城市的风光。 山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祝馨月是最高兴的,她挣脱大人的手,像只真正的蝴蝶一样,在观景台上追逐着一只翩翩飞舞的凤尾蝶。 “月月,别跑太快,小心!”夏清韵和江婉云不约而同地出声提醒,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意外,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祝馨月追着蝴蝶,跑到了观景台的边缘,脚下被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一绊, 小小的身子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直直地朝前方的石质护栏摔去! “月月!” 离她最近的夏清韵和江婉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凭着本能,同时奋不顾身地朝祝馨月扑了过去! 夏清韵离得更近一步,她几乎是飞扑出去,抢在女儿撞上护栏前,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抱住。 巨大的冲力让她自己也站立不稳,左脚狠狠地崴了一下,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脚踝传来。 而江婉云慢了半拍,她扑过去时,只能伸出手臂,死死地抓住摇摇欲坠的祝馨月和夏清韵, 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冰冷粗糙的护栏,才避免了两人摔倒。 她的手背,在坚硬的石栏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的血痕。 “月月!” 稍远处的祝仁,目睹这一幕,只觉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心胆俱裂! 他的目光在电光火石间扫过全局,立刻做出了判断。 他一步上前,先用一只手稳稳地扶住重心不稳的江婉云,同时沉声对她说:“婉云,谢谢你,先松手,我来。” 在江婉云松开手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顺势接过了夏清韵和祝馨月,将母女二人稳稳地揽住。 他一手扶着一个,将她们带离了危险的护栏边。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却行云流水,他同时护住了三个人。 直到将她们都安顿在平地上,他才蹲下身,将受了惊吓的祝馨月紧紧搂进怀里,柔声安抚:“没事了,月月,爸爸在。” 安抚完女儿,他立刻站起身,目光先是看向江婉云,眉头紧锁地拿起她流血的手,声音里满是心疼:“别动,坐下。” 然后,他立刻转向脸色苍白的夏清韵,注意到她肿起的脚踝,眼神一沉: “脚崴了?是不是很疼?” 夏清韵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这让她既失落于没能成为他的唯一,又不得不承认,此刻的祝仁,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有魅力,也更让她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萧予薇已经冷静地走了过来。 她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小巧的便携急救包,将消毒湿巾和创可贴递给祝仁,示意他先给江婉云处理伤口。 同时,又将一卷绷带和一小瓶云南白药喷雾递给了时蕴竹,眼神示意她去帮助夏清韵。 祝仁接过急救用品,小心翼翼地为江婉云清理着伤口,动作轻柔。 江婉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轻声说:“我没事,小伤。”但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 另一边,时蕴竹蹲下身,帮夏清韵脱下鞋子,用喷雾为她处理着脚踝,嘴里还低声调侃: “出息,崴个脚就这副表情,还指望人家只心疼你一个?” 夏清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无力反驳。 “看来是下不了山了。”祝仁处理完江婉云的伤口,站起身,看着夏清韵,做出了一个理所应当的决定,“我背你下去。” 这只是一个园丁,对园中一朵受伤花朵的必要照料。 夏清韵趴在祝仁宽阔的背上,感受着那份沉稳有力的心跳,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她知道,她再也无法用过去的眼光去看待这个男人了。 下山的路上,气氛不再是压抑,而是一种奇特的、井然有序的平静。 苏小棠走在最后,看着祝仁背着夏清韵的背影,又看了看并肩走在一起, 低声讨论着什么的江婉云和萧予薇,小声嘀咕着: “不对啊,剧情不对啊!我记得前世的报道里,今天明明是祝老师和萧教授传出绯闻的日子…… 怎么感觉,好像每个人都有份?” 第259章 园丁的职责! 下山的路上,队伍分成了两拨,坐上了两辆车。 一辆是祝仁的黑色商务车,另一辆是江婉云的白色SUV。 两辆车,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驶向市区,仿佛两个并行的世界。 祝仁的车里很安静。 车载音响没有打开,只有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的轻微声响。 祝馨月大概是真的累了,在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上,抱着fufu玩偶,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夏清韵坐在副驾驶,脚踝处的疼痛已经不像山上时那么尖锐,但一种更深层的不安,却在心底蔓延。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余光却始终落在祝仁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有好几次,她都想开口说些什么,想像以前那样,撒娇地抱怨一句好累,或者问他在想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那些话,已经不合时宜了。 前面的红灯亮起,祝仁稳稳停下车。 他没有看她,只是很自然地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喝点水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夏清韵愣了一下,默默接过水瓶,指尖触碰到他递过来时残留的温度,心里莫名一暖,却又跟着一酸。 这是一种礼貌,一种对同行伤员的照顾,却似乎没有了从前那种理所应当的亲密。 “谢谢。”她低声说。 祝仁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前方,再无多言。 与此同时,跟在后面的那辆白色SUV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苏小棠抱着一大包薯片,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不对啊,这剧本不对啊……” 她凑近前排,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时姐姐,江姐姐,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祝老师他……他怎么好像谁都不得罪,谁都照顾到了?” 开车的江婉云没有说话,只是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倒是副驾驶上的时蕴竹,摘下了墨镜,对着小镜子慢条斯理地补着口红,懒洋洋地开口了: “傻妹妹,这还没看懂?人家现在不是在做选择题,而是在当管理员。” 她盖上口红,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戏谑: “夏清韵那点苦肉计,充其量,也就是换来了一张限时的伤员体验卡。” “啊?”苏小棠听得一愣一愣的。 “别听她胡说。”江婉云柔声打断了时蕴竹的话,语气温和, “祝仁只是做了他该做的,大家都是朋友,谁遇到危险他都会帮忙。今天换做是你或者予薇,他也会一样的。” 一直沉默着看向窗外的萧予薇,直到此时,才终于淡淡地开了口。 她没有参与她们关于情感的讨论,清冷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车流,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两辆车先后驶入九章别墅区,最终在祝仁家门口停下。 车门陆续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祝仁和那辆黑色商务车上。 祝仁先是下车,绕到后排,将睡得迷迷糊糊的祝馨月抱了出来。 随后,他才走到副驾驶旁,打开了车门。 夏清韵扶着车门,小心翼翼地探出脚,动作有些笨拙。 “别乱动。” 祝仁将女儿交给迎上来的江婉云,然后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急救箱。 他蹲下身,简单看了一下夏清韵已经明显肿起的脚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从急救箱里拿出冰袋和一卷绷带。 “今天先冰敷,明天再看情况。”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然后他站起身,看着夏清韵,说道: “我帮你叫了车,直接送你回家。这几天脚别沾地,好好休息。” 夏清韵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低低的嗯。 下午祝仁那种表现,她还以为回心转意了,看来,自己今天还是没有资格再踏进这扇门。 时蕴竹在一旁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苏小棠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之时,江婉云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抱着祝馨月,走到祝仁身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声音轻柔地开口: “祝仁,要不就让清韵今晚留下吧。” 祝仁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江婉云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惊讶,继续微笑着说: “她脚伤成这样,一个人回家也不方便。 再说,月月今天也吓坏了,有妈妈在身边陪着,她晚上能睡得安稳些。”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体贴了伤员,又把孩子搬了出来,显得大度又周全。 夏清韵也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婉云,眼神复杂。 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向自己伸出援手的,竟然是她最大的敌人。 “这……”祝仁一时有些犹豫。 拒绝江婉云的提议,会显得他小气、不近人情,甚至就像是在迁怒一个为了救女儿而受伤的母亲。 这与他刚刚才稳固的园丁心态背道而驰。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客房一直空着,你今晚就住那儿吧。” 这个决定,让在场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既然家里有病人需要照顾,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时蕴竹最先反应过来,她朝祝仁抛了个媚眼,拉起还处于一脸懵逼的苏小棠, “祝大园丁,我们先走了,你可得照顾好你园子里的花花草草。” 第260章 牛奶与计划书! 萧予薇也走了过来,她没有看其他人,目光只落在祝仁身上,平静地说:“方案你记得看,周三见。”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干脆利落。 江婉云将怀里的祝馨月交还给祝仁,然后从自己车里拿出行李,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微笑。 她将行李箱递给夏清韵,柔声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换洗衣物和护肤品,想着你可能会需要,就顺便带来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向祝仁,笑着说:“好了,既然清韵留下了,我也就放心了。 您就好好照顾好园子里生病的花吧,我也先回家了。” 说完,她便潇洒地转身,往旁边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别墅门口,只剩下抱着女儿的祝仁,和拄着行李箱、一脸百感交集的夏清韵。 …… 夜深人静。 别墅里所有的喧嚣都已沉寂。 祝仁先是帮夏清韵安顿好。 客房里,他将备用的冰袋和药膏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伤员。 “谢谢。”夏清韵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复杂。 祝仁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隔绝了那道探究的视线,他才走进女儿的房间。 祝馨月已经睡熟了,小脸上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似乎白天的惊险并未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他俯身,在女儿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替她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书房。 关上门,好像也将白日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彻底关在了门外。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了邮箱里那封来自萧予薇的邮件。 屏幕上,一份名为【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方案书初稿.pdf】的文件静静躺着。 他刚看了没几页,手机的震动声便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来电显示,正是萧予薇。 祝仁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她清冷而专注的声音,没有一句关于白天风波的寒暄,直奔主题。 “方案看了吗?” “正在看。”祝仁的目光在屏幕上的文字间移动。 “我把关于【文化基因图谱】的部分做了细化,”萧予薇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这个构想,可能需要你那边的九州文娱,提供更底层的、结构化的文化数据支持,比如历代诗词的格律、意象流变等等。” “我看到了,”祝仁的思路瞬间被拉入了这个宏大的构想中, “关于周三向文化部门汇报的ppt,我有些想法。 我们不能只讲技术有多领先,更要讲【故事】,讲这个计划能为国家解决什么问题,带来什么价值。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没错,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两人就汇报的切入点、分工、以及如何才能一举打动那些决策者,展开了高效而默契的讨论。 在【天衍智能】这个共同的梦想面前,他们是彼此最心意相通的战友。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祝仁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稍等,然后起身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单脚踮着地、小心翼翼的夏清韵。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看到祝仁,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讨好的、温柔的笑容。 “看你书房灯还亮着,怕你熬夜伤身体,给你热了杯牛奶。”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 祝仁看着她,心中微动。 他接过牛奶,但并未邀请她进来。 “谢谢,”他将杯子放在书桌上,语气温和,“你脚不方便,别站着了,早点回去休息。” 夏清韵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他电脑屏幕上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逻辑图和密密麻麻的文字。 她知道,那是一个她无法踏足的世界。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随即转身,一瘸一拐地回了客房。 祝仁关上门,重新拿起电话。 “抱歉,有点事。” 电话那头的萧予薇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接着刚才的话题: “没事,那刚才说的方案,我们明天再碰一下细节。” “好。” 挂断电话,书房里重归寂静。 祝仁的目光从那杯温热的牛奶上扫过,最终,还是落回到了那份关乎未来的计划书上。 他端起牛奶,轻轻喝了一口,但视线,却再也没有离开过屏幕。 …… 凌晨的杭城,夜色正浓。 城市的另一端,一栋可以俯瞰江景的高层公寓里,灯火通明。 这里不是九州文娱的操盘室,而是谢明远的临时住所。 巨大的带鱼屏上,各种数据流和K线图交织成一幅复杂而瑰丽的画卷, 但最中央的那块区域,正是清仁科技()周五收盘后的分时图。 那根惊心动魄的曲线,记录了上周五那场载入史册的多空大战。 谢明远独自一人坐在屏幕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龙井。 他没有复盘。 因为过去两天,他已经将那场战役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不下百遍。 从开盘的极限砸盘,到拉起第一波后的停牌,再到复牌后的暴力二波,最后是尾盘的疯狂冲高与高位出货……每一个节奏,都踩在了市场的脉搏上。 完美。 他看着自己账户后台那一串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天文数字,脸上却没有太多激动, 只是一种久违的、大胜之后的释然与平静。 这个市场,曾让他失去一切。 现在,他以一种最酣畅淋漓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杭城解放路也一战打出了名气,那么,是时候,急流勇退了,这个市场,从来都没有永远的胜者,就像从前的他一样。 他关掉所有屏幕,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 时蕴竹……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最开始看到她依偎在祝仁怀里,巧笑嫣然的那一刻,他心中那座早已坍塌的城池,仿佛又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是嫉妒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怀。 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在桥洞下浑身污垢、眼神空洞的男人,给不了她任何东西,只会成为她的拖累。 第261章 狩猎欧洲的江澈! 而祝仁……谢明远虽然与他接触不多,却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自己所不具备的、沉稳而强大的气场。 更重要的是,他能让时蕴竹笑。 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小女儿娇态的笑,是谢明远从未见过的。 这就够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曾以为失去她,便失去了一切。 可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爱,或许就是看到她能过很好。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夜色,拿起了手机。 他打开绿泡泡,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消息,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信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清仁一役,大胜。周一计划全部清仓,九州文娱,弹药已备足。”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随意地扔在沙发上,转身走向卧室。 对他而言,一场战役的结束,仅仅是另一场更宏大战斗的序幕。 而祝仁,在收到这条消息时,刚刚喝完那杯牛奶。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简短却有力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有了更强大的资本,去开启一个全新的,也更宏大的篇章。 …… 当国内的夜刚刚深沉,地中海的月光正温柔地洒在一艘名为【海洋神话号】的顶级豪华邮轮上。 在邮轮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内,香槟的气泡在水晶杯中欢快地升腾。 江澈斜倚在私人露台的躺椅上,海风吹拂着他微敞的丝质衬衫。 他的身边,一左一右,是两位不同肤色、同样风情万种的国际名模,正慵懒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亲爱的江,我们下一站是去哪里?”左边的黑发美人迷人卷舌音问道。 “伊维萨岛,然后是圣托里尼,”江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用流利的伊比利亚语回应, “去那些被酒精、音乐和荷尔蒙浸泡的岛屿,感受生命最原始的律动。” 他拿出手机,微弱的卫星信号闪烁了一下,一条新消息还是顽强地跳了出来。 是谢明远发在他们几人小群里的那条捷报。 他看着那句弹药已备足,轻笑一声,低声自语:“以后我就能躺着赚钱了吧,啊,哈哈哈哈。” 他的手指轻轻滑动,翻到了上周姐姐江婉云发给他的一条信息。 “我决定了,以后,你自由了。” 自由了。 江澈看着这三个字,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过去这些年,他看似风流不羁,游戏人间,但心底里,始终绷着一根弦,那就是他姐姐的幸福。 现在,姐姐选择亲自下场,去争取她想要的。 而他这个弟弟,也终于可以从这份沉重的责任中解脱出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卸下了多年的伪装和负担。 他关掉手机,不再去看那些国内的纷纷扰扰。 他举起香槟,对着身边两位美人眨了眨眼。 “来,美人们,”他的声音恢复了那标志性的、带点玩世不恭的腔调,“为我们的自由,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伴随着远处甲板派对传来的隐约乐声,融入了这片深蓝色的夜。 江澈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投向远处无垠的、被月光照亮的海面。 一场属于猎手的狂欢,即将在碧波与繁星下拉开序幕。 …… 杭城郊外,一处早已废弃的纺织仓库之下,却是别有洞天。 这里没有刺眼的灯光,只有镶嵌在岩壁上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空气中没有现代工业的尘埃,只有泥土的芬芳与植物的清香,仿佛一座深埋于地底的秘密花园。 花园的尽头,矗立着一尊三米多高的神像。 那神像并非世间常见的慈眉善目,而是一位身姿丰腴、赤裸双足,被无数藤蔓与花朵缠绕的原始女神。 她那傲人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与圆润的臀部,构成了最原始也最致命的诱惑。 象征生命力的藤蔓从她脚下攀附而上,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更加凸显了她腰肢与双腿的完美线条。 几朵娇艳欲滴、不知名的花朵,则恰到好处地绽放在她的胸前,圣洁与欲望,在此刻完美交融。 她双眸紧闭,嘴角却带着一抹洞悉一切的神秘微笑。 这尊神像,与其说是慈悲的母神,不如说是欲望与生命力的化身,是创世之初那股最狂热、最本能的激情凝结成的实体。 这,便是大地母会的神只——大地母神。 此刻,望月桃香正跪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 那一袭标志性的黑色紧身皮衣,此刻却褪去了所有冰冷的杀气,只剩下最虔诚的信徒姿态。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伟大的母神……桃香……让主人失望了。” “请您……保佑桃香,能重新获得主人的欢心,能……能为他诞下神使的后裔。” 说到最后,一滴清泪,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凉的石板上。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而又充满母性光辉的女性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望月桃香的身边响起。 “神使的血脉,是大地复苏的希望,必须尽快降临于世。” 望月桃香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与敬畏:“母神!” 她急切地问道:“可是……主人他……他现在对我心有芥蒂。桃香该怎么做?” 那声音带着几分慈爱的叹息,缓缓道: “你只知用利刃去征服,却不懂得用雨露去滋养。” 脑海中的声音,仿佛带上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男人的征服,源于欲望,也止于欲望。而女人的征服,却是从给予开始的。” “去,褪下你的战甲。不要去索取,而是去奉献。 当你成为他休憩的花园,而不是他需要攻占的堡垒时,他自然会心甘情愿地,在这片土地上,播撒下最珍贵的雨露。” 她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醍醐灌顶。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被点化后的澄澈与决然。 她对着神像,恭敬地、深深地叩首,额头触及冰凉的地面。 “桃香……明白了。” 第262章 园丁生涯的第一天! 翌日,清晨六点半。 窗外的天光还带着一丝朦胧的灰白,九章别墅内却已不再宁静。 祝仁醒了。 他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了尘方丈昨日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了一夜。 “园丁的修行,不在于择一朵花而任其他枯萎,而在于让每一朵花,都在你的园中绽放。” 他不再纠结,也不再逃避。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唯有面对。 他要当那个园丁,承担起责任。 他平躺着,脑海中清晰地复盘着了尘方丈昨日的点化。 他意识到,园丁身份不仅仅是一种心态的转变,更是一套需要精密计算和执行的行动方案。 想通了这一点,祝仁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翻身下床,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拉开了卧室的门。 刚走到楼梯口,一股食物的香气就飘了上来。 他放轻脚步下楼,只见宽大的餐厅里,巨大的红木餐桌上,泾渭分明地摆着两派阵营。 靠近厨房的一侧,摆满了丰盛的早点。 新出锅的小笼包冒着热气,金黄的油条码放得整整齐齐,玻璃壶里是现磨的豆浆,旁边还有好几碟精致的江南小菜。 江婉云系着一条素雅的围裙,正哼着小曲,将一盘刚煎好的太阳蛋端上桌。 她动作从容,摆放餐具的姿态都透着一股熟悉感,像是这座房子的女主人。 而在餐桌的另一侧,则简单许多。 一个仍在小火慢炖、保持着温度的紫砂锅,两只干净到反光的白瓷碗,一小碟切得薄如蝉翼的碧绿酱瓜,一小碟颜色诱人的玫瑰腐乳。 夏清韵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脚踝上还缠着绷带。 她穿着一身最普通的宽松居家服,未施粉黛的脸颊在晨光中略显苍白,目光只是专注地落在那个砂锅上。 就在江婉云放下煎蛋盘的瞬间,夏清韵也正好将砂锅的火关掉。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一个自信明媚,一个平静坚韧,旋即又各自移开。 空气中,食物的香气与无声的电光交织在一起。 整个餐厅里,除了江婉云偶尔哼出的不成调的曲子,再没有别的声音。 两个女人隔着长长的餐桌,谁也没有看谁。 “早。”祝仁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江婉云立刻回头,笑着说:“醒了?我还以为你能多睡会儿呢。快来尝尝我的手艺,看有没有退步。” 夏清韵也抬起头,看了祝仁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祝仁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夏清韵的脚踝上,随口问道:“脚怎么样了?还疼吗?” 夏清韵的身体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低声说:“敷过冰袋,好多了,谢谢。” 祝仁看在眼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走到餐桌边,对着那满桌的菜肴,由衷地赞叹道:“这么丰盛?辛苦了。” 江婉云又笑了起来,为他拉开身边的椅子:“快坐下吃吧,不然都凉了。” 祝仁没坐,而是绕过她拉开的椅子,走到了长桌的主位。 这个位置,恰好在两片战场的正中间,不偏不倚。 他一坐下,夏清韵就沉默地拿起一只碗,为他盛了半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粥熬得极为软糯粘稠,米油都浮在表面,香气清淡,是他过去几年最习惯的早餐。 祝仁接了过来。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纯粹的米香滑入胃里,很舒服。 “还是这个味道。”他看着夏清韵,淡淡地说了一句。 夏清韵一直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些许,她垂下眼帘,低低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祝仁又伸出筷子,在江婉云的注视下,夹起一只她做的小笼包。 皮薄馅足,轻轻一咬,鲜美的汤汁便在口中爆开。 “婉云,你这手艺不去开店真是可惜了。”祝仁毫不吝啬地夸道。 “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江婉云眉眼弯弯,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又给祝仁夹了一个。 就这样,祝仁左手端着一碗清淡的粥,右手拿着一根酥脆的油条,一口咸香的酱瓜,再配上一口鲜美的小笼包。 他没有厚此薄彼,而是将两份早餐,融合成了一份自己的早餐。 他吃得不疾不徐,神态自若,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餐桌上原本紧张的气氛,在他这种调和下,渐渐缓和下来。 江婉云和夏清韵虽然依旧没什么交流,但至少不再那么针锋相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苏小棠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现了。 她看见餐桌上的阵仗,瞬间睡意全无,眼睛瞪得溜圆:“哇!这是什么情况?好丰盛的早餐啊!” 她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祝仁身上,挤眉弄眼地小声说:“祝老师,你昨晚……消耗很大?”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祝仁头也不抬,淡淡地斥了一句,顺手把一根油条塞到苏小棠嘴里,“吃你的饭。” 苏小棠呜呜了两声,自知失言,立刻埋头苦吃起来。 另一边,祝馨月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小熊睡衣从楼上哒哒哒地跑了下来,奶声奶气地喊道: “爸爸早上好,江阿姨早上好,妈妈早上好!” 小姑娘跑到餐桌边,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大眼睛里全是惊喜。 “哇!有妈妈做的粥喝,还有江阿姨做的小笼包吃!” 她毫不犹豫地爬上自己的小凳子,熟练地对祝仁说:“爸爸,我要喝半碗粥,还要吃一个小笼包!” 小姑娘用最纯粹的行动,肯定了祝仁的做法。 祝仁笑着给她盛了粥,江婉云也夹了个小笼包放在她碗里。 祝馨月一手拿勺子,一手抓小笼包,吃得不亦乐乎,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祝仁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着身边努力维持体面的两个女人,看着天真烂漫的女儿,微微笑了笑。 园丁生涯的第一天,挑战不小。 但他想,自己应付得还不错。 这座花园的第一次晨露,虽带着几分寒意,却也预示着新的生机。 第263章 九州文娱的成立,不是为了赚钱! 早餐的硝烟,在祝仁滴水不漏的处置下悄然散去。 饭后,夏清韵主动收拾了碗筷,虽然动作因为脚伤而有些笨拙,但祝仁和江婉云都没有阻止。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也是夏清韵表达姿态的一种方式。 祝馨月也很开心,妈妈好久没送她去幼儿园了。 祝仁则开着车,载着江婉云一同前往位于杭城cbd核心地段的九州文娱总部。 车内,淡淡的馨香萦绕。 “你昨晚……没休息好吧?”江婉云坐在副驾,轻声问道。 “还好。”祝仁目视前方,平静地回答。 “夏清韵她……你打算怎么办?”江婉云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祝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 “我既然是园丁,就不会让任何一朵花枯萎。”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坚定,“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江婉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感受着那份从容背后的强大力量,心中那点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她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她相信他。 …… 九州文娱的总部,占据了整栋大楼。 这里没有传统娱乐公司的浮华与喧嚣,整体装修风格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简约与科技感。 开放式的办公区,流线型的设计,冰冷的金属与温润的原木交错,处处都透露着一股新生力量的锐气与野心。 顶层,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杭城最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祝仁、江婉云,以及提前到来的谢明远,三人围坐在一张纯黑色的会议桌前。 这是九州文娱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核心战略会议。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谢明远直接将他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到投影仪上。 幕布上,跳出了一个银行账户的后台界面。 “清仁科技一战,刨除所有融资成本,我们最终的净收益,是四十亿。” 谢明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但那串长得让人眼花的零,却依旧触目惊心。 即便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江婉云,在看到这个确切的数字时,呼吸还是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 这笔钱,足以让九州文娱在起步阶段,就拥有碾压国内任何一家同行的资本实力。 “这是我们的弹药,”谢明远切换了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九州文娱清晰的组织架构图,“这是我们的组织架构。” cEo:祝仁。 coo(首席运营官):谢明远。 cco(首席内容官):江婉云。 三人的名字,并列在金字塔的顶端。 下面,则是影视事业部、动漫事业部、游戏事业部、新媒体运营部、以及由谢明远亲自掌管的投资与法务部。 架构清晰,权责分明。 “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无忧传媒的初步整合,所有核心团队都已就位。” 谢明远看向祝仁,“祝仁,枪和弹药都备齐了,现在,请你下达作战指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江婉云和谢明远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祝仁身上。 他是这艘文化航母的绝对核心与灵魂。 祝仁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幕布上的架构图。 他没有去看那百亿资金,也没有在意自己的cEo头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九州文娱的成立,不是为了赚钱。”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奠定了整家公司的基调。 “钱,只是我们实现目标的工具。” “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个真正属于龙国的文化符号,建立我们自己的文化壁垒。”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所以,我宣布,九州文娱第一阶段,将同时启动四大核心项目。” 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仿佛与整座城市融为一体。 “第一,《舌尖上的龙国》。 这个项目,由许镜言导演挂帅,定位为九州文娱的开山之作。 我们要用它,迅速打响九州文娱在内容品质上的金字招牌,唤醒大众对我们自身文化的认同感。” “第二,《繁花》。 这个项目,同样由许镜言导演负责,定位为九州文娱的艺术标杆。 我要用它告诉整个行业,电视剧可以拍到什么样的高度,龙国的年代剧,应该有怎样的风骨。” “第三,《遮天》。 这个项目,将是九州文娱的定海神针。 它不仅是一部电影,而是一个宏大Ip宇宙的开端。 我们要用最顶级的技术,最扎实的剧本,打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能够与好莱坞抗衡的东方神话史诗。” “第四,【天衍智能】。” 祝仁的目光转向窗外的云层,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这个项目,由我亲自跟进,与萧予薇的团队深度合作。它将是九州文娱的未来基石,是我们在下一个时代,掌握文化定义权的核心武器。” 四个项目,每一个都堪称石破天惊。 任何一家公司,能做好其中一个,就足以立足。 而祝仁,一开口,就是四箭齐发。 江婉云听得心潮澎湃,但作为首席内容官,她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祝仁,这四个项目同时启动,需要的资源和资金……是天文数字。” 谢明远也点点头,补充道:“尤其是《遮天》和【天衍智能】,前期投入恐怕会非常惊人,而且回报周期会很长。” 祝仁转过身,看着他们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刚才说了,钱只是工具。” “更何况,这四十亿已经足够我们前期开销了,后面的投资,自然就交给那些风投机构了。” 他走到会议桌前,伸出手指,在幕布上那四个项目名称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从今天起,九州文娱的字典里,没有预算这两个字。” “只有品质。” “我不管你们要烧多少钱,也不问你们要用多少人。 我只要一个结果,把这四件事,给我做到极致。”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虽无礼炮,却有龙吟。 第264章 猎奇的对手节目《速食华夏》! 谢明远和江婉云的心中,再无一丝对资金或资源的顾虑,只剩下被点燃的万丈豪情。 他们知道,自己跟上了一个愿意创造时代、也敢于创造时代的掌舵人。 会议结束后,谢明远立刻投入到繁杂的资本运作与公司架构的执行中, 而江婉云则开始全面梳理无忧传媒的艺人资源,为祝仁后续的文化输出计划储备兵马。 祝仁回到自己的cEo办公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许镜言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祝仁!”许镜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显然,她已经听说了九州文娱的宏大计划。 “许学姐,准备好开工了吗?”祝仁开门见山。 “随时待命!”许镜言的声音铿锵有力。 “好。”祝仁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缓缓说道: “四大项目里,我们先从《舌尖上的龙国》开始。” 电话那头的许镜言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会先启动《繁花》或者《遮天》。”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祝仁解释道, “《繁花》和《遮天》是我们的重武器,需要时间精雕细琢。而《舌尖》,是我们的先锋军。 它的制作周期相对较短,题材贴近民生,最容易在最短时间内,引爆大众情绪,为九州文娱打响品质的第一枪。” “先用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开胃菜,吊起全国观众的胃口。 等他们对九州文娱的品质建立了信任和期待,我们再上真正的硬菜。” 许镜言瞬间明白了祝仁的战略意图。 这不仅仅是艺术创作,更是深思熟虑的商业布局。 先易后难,以点带面,用一个爆款迅速建立品牌声望,为后续更宏大的项目铺平道路。 “我明白了!”许镜言的声音里充满了敬佩,“策划案和拍摄团队,我今天就组建起来!” “不急。”祝仁打断了她,“你先别动。 下午我让林悦把第一版的策划案和解说词大纲给你送过去。 你先吃透精神,我们再讨论团队。” “你……你连策划案都写好了?”许镜言彻底被祝仁的效率和准备惊到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祝仁淡淡一笑,挂断了电话。 虽然还没开工,但是他觉得可以准时提交,deadline才是第一生产力,不是吗。 他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苏小棠一脸惊惶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板电脑,连门都忘了敲。 “祝老师!不好了!出大事了!” 祝仁眉头微皱,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并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问:“天塌下来了?” “跟天塌下来也差不多了!”苏小棠把平板电脑递到祝仁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行业内部流传的企划案ppt。 企划案的标题十分醒目——《速食华夏》。 出品方,是一家名为星速传媒的mcN机构。 祝仁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这是一家由华尔街资本控股的、以打法激进、追逐流量闻名的公司。 祝仁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这份企划案的核心,就是打造一档主打“猎奇”、“快速”、“博眼球”的美食节目。 他们计划用最短的时间,跑遍全国,专门拍摄那些最具有争议性和视觉冲击力的“暗黑料理”或“大胃王挑战”, 比如油炸昆虫、生吃牛欢喜、百人火锅宴等等。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放弃深度,追求速度;放弃文化,追求流量。 用最廉价的成本,最高效的方式,在两个月内完成拍摄和剪辑,抢占美食纪录片这个空白市场。 “祝老师,你看这里!”苏小棠指着ppt的最后一页,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的上线时间,定在三个月后!这比我们预想的《舌尖》播出时间,至少要早一个月!” 作为重生者,苏小棠记得很清楚。 前一世,就是这档名为《速食华夏》的节目,用它那套粗制滥造、哗众取宠的逻辑,抢先定义了市场。 虽然最后口碑崩盘,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它也确确实实地败坏了大众对国产美食纪录片的最初印象, 导致后来者需要花费数倍的力气,才能扭转观众的刻板偏见。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重演! “他们这是想抢跑!”苏小棠急切地说,“他们想用垃圾内容,先把市场污染了! 等我们辛辛苦苦把《舌尖》做出来,观众可能已经对这个题材失去兴趣了!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 她紧张地看着祝仁,等待着他的雷霆震怒和加速拍摄的指令。 然而,祝仁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整份ppt,然后将平板电脑还给苏小棠,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祝老师?你……”苏小棠有些不解。 “这是好事。”祝仁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好事?”苏小棠彻底懵了。 “对,是好事。”祝仁转过身,目光清亮,从容地笑着。 “他们想跟我们比速度?” “那就让他们跑。” “他们想用流量快餐来抢占市场?” “那就让他们上。” 祝仁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苏小棠,你要记住,真正的奢侈品,从来不屑于和地摊货去争抢吆喝的第一声。” “就让他们去折腾,去炒作,去把观众的猎奇心和审美下限都消耗干净。” “然后,等所有人都吃腻了这些油腻的、没有灵魂的快餐之后,”祝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再把那道精心烹制、沉淀了千年火候的佛跳墙,不疾不徐地,端到他们面前。” “你觉得,到那个时候,观众会选择谁?”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苏小棠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的慌乱和焦虑,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震撼和敬佩所取代。 她终于明白,自己和祝仁的差距在哪里。 她看到的,是眼前的危机和竞争。 而祝仁看到的,却是终局的胜利。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降维打击。 第265章 萧予薇的求助与家族会议 祝仁的策略,让苏小棠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她不再慌张,转而对祝仁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生出了近乎崇拜的敬意。 她兴高采烈地领了任务,去跟进《舌尖》对手的动态,准备亲眼见证那场预料之中的碾压。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祝仁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亲手撰写《舌尖上的龙国》第一集的分集大纲和解说词。 他要写的第一个故事,是关于时间的味道——火腿、腊肉、酱菜,这些由岁月沉淀而成的食物,背后是一个个家庭的传承与守候。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文字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的语言,却蕴含着对食物、对土地、对人间烟火最深沉的敬意。 就在他沉浸于创作中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萧予薇。 祝仁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萧予薇平日里那种清冷而理性的声音,而是一种压抑着的疲惫。 “祝仁,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一面。” 祝仁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状态的不对劲。 “有。在哪里?”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好,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祝仁没有丝毫犹豫,拿起外套便走出了办公室。 …… 十分钟后,cbd大楼底层的咖啡厅里。 祝仁在一个靠窗的角落找到了萧予薇。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 柔和的灯光下,她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罕见地带着一丝倦容,眼底甚至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似乎没有睡好。 “出什么事了?”祝仁在她对面坐下,直接问道。 萧予薇抬起头,看着祝仁,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拉花早已被搅得不成形状。 “是【天衍智能】的项目,遇到了麻烦。”她低声说。 “资金问题?”祝仁皱起了眉。 “是,但也不全是。”萧予薇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天衍智能】在算法和模型上的进展非常顺利,尤其是你上次提出的文化逻辑引入,让它的自主学习能力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但……也正因为如此,它现在成了一个真正的无底洞。” 她抬眼看着祝仁,眼中带着一丝无力:“我们的实验室,每个月光是能源和设备损耗的开销,就是天文数字。 这个项目,现在是在以亿为单位烧钱。” “我父亲……快顶不住了。” 祝仁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萧家是商人,商人逐利。 他们可以为萧予薇的梦想一掷千金,但当这个梦想变成一个持续亏损、且短期内看不到任何商业回报的黑洞时,逐利的本能便会压倒一切。 “家族里,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萧予薇的声音更低了, “尤其是我的几位叔伯,他们都是萧氏集团的董事,掌握着话语权。 他们认为,我是在拿着家族的钱,玩一场虚无缥缈的学术游戏。” “他们想让【天衍智能】立刻转向,去做那些能马上变现的应用。 比如金融模型预测、高频量化交易、或者是安防领域的人脸识别。 他们不懂,也不在乎这个AI的灵魂是什么,他们只想要一个能下金蛋的工具。” 祝仁终于明白,萧予薇面临的是怎样的困境。 这是理想与现实的碰撞,是长远布局与短期利益的冲突。 “我父亲一直在尽力保护这个项目,保护我的梦想。 但他一个人,要面对整个董事会的压力。”萧予薇的眼圈有些泛红, “这个周末,家族要召开一次正式的内部会议,专题讨论【天衍智能】的未来方向。 那将是……最后的摊牌。” “如果我不能在那场会议上说服他们,那么【天衍智能】……要么被强行扭转方向,变成一个平庸的赚钱工具; 要么,就会被削减预算,慢慢枯萎。” 说到这里,她终于抬起头,目光恳切地望着祝仁。 “所以……祝仁,我想请你帮我。” “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需要加快进度了,周三上午,Z大会议中心,省里和国家文化部门相关领导也会莅临。” “在此之后,想请你以【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首席文化顾问的身份,和我一起,出席这次家族会议。”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 “你是这个计划的提出者,是【天衍智能】文化内核的赋予者。 你的话,分量比我重。面对那些只认利益的商人,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告诉他们,我们正在做的,究竟是一件多么有价值的事情。” “只有你,能让他们明白,我们铸造的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文明的未来。”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窗外的行人步履匆匆。 萧予薇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交织着疲惫、倔强,和最后一丝希望。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他求助。 这个一向以天才少女、冷面学霸示人的女子,此刻卸下了所有坚硬的外壳,将自己最脆弱、最无助的一面,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祝仁看着她眼中的红血丝,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菜单,对服务员说:“一杯热牛奶,多加糖。 再来一份提拉米苏。” 萧予薇愣住了。 “先补充点能量。”祝仁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然后才重新看向她,眼神平静而温和。 “会议是什么时候?” “周六上午,十点。” “把所有反对者的资料,以及他们过往的投资偏好和商业逻辑,整理一份给我。” 第266章 《舌尖上的龙国》准备开机! 祝仁不假思索地说道,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决定项目生死的家族会议,而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商业谈判。 萧予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你答应了?” “【天衍智能】也是我的孩子,”祝仁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它。”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萧予薇那张因熬夜而憔悴的脸,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还是个园丁。” “我的花园里,每一朵花都得给我开得好好的。” 萧予薇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感觉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冰凉的咖啡,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咖啡的苦涩,似乎也被冲淡了许多。 等到服务员将热牛奶和提拉米苏端上来,祝仁才又开口: “把反对者的资料,还有萧氏集团近三年的所有投资报告,都发给我。” 萧予薇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 她知道,有祝仁在,周末那场鸿门宴,她有了最大的底牌。 两人没有再多聊,萧予薇需要回去补充睡眠、整理资料。 祝仁则需要回去,为九州文娱的开山之作,写下第一行奠基的文字。 …… 回到九州文娱的cEo办公室,祝仁重新坐回到电脑前。 屏幕上,那个名为《舌尖上的龙国》的文档还静静地开着,光标在他离开前敲下的最后一个字后面,有节奏地闪烁着。 被萧予薇的求助打断的思绪,此刻如潮水般重新汇聚。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再次沉浸到那个由食物、岁月和人情构筑的世界里。 他上午已经为第一集定下了主题——【时间的味道】。 故事将从南国深山里,一条正在风干发酵的火腿开始。镜头会扫过覆盖其上的那一层薄薄的盐霜,仿佛岁月的尘埃。然后,画面转到川蜀人家,红亮的灶火映着女主人满足的笑脸,她正将烟熏好的腊肉挂上房梁…… 祝仁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接上了之前的思路,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 他要将这些脑海中的画面,细化成可供拍摄的分镜头脚本,并将那些质朴而充满力量的解说词,一句句地打磨出来。 他为这一集构思了一段核心解说词,这将是整个纪录片的灵魂所在。他郑重地,在文档的末尾敲下了这段文字: “有一种味道,它的配方,是风霜雨雪,它的主厨,是日月光阴。” “漫长的等待,将山野的灵气与人间的烟火,一同封入食材的肌理深处。 它们,是时间的杰作,是风与阳光的馈赠,更是记忆的琥珀。” “当我们品尝它,品尝的,其实是一段被浓缩的光阴。 那滋味,早已超越了唇齿,在血脉里,与名为故乡的情感,产生共鸣。”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极致的专注中飞速流逝。 当窗外的天色染上黄昏的暖光时,一份厚实的策划案与剧本大纲,终于完成。 祝仁将其打包,直接发给了林悦。 “林悦,立刻发给许镜言导演。” …… 与此同时,魔都,许镜言的私人工作室。 这位龙国最顶尖的女导演,正有些烦躁地翻阅着一份投资方硬塞过来的剧本。 剧情俗套,台词弱智。 她将剧本扔在一边,揉了揉眉心,正打算休息一下,电脑右下角弹出了新邮件的提示。 是林悦发来的,附件标题很醒目:《舌尖上的龙国》第一版策划案。 “动作还挺快。”许镜言嘀咕了一句,本以为只是一份常规的企划书,随意地点开了附件。 只看了第一页的项目定位,她的表情就从随意变成了认真。 当她看到第一集的主题【时间的味道】时,她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一字一句地读下去,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当最后那段画龙点睛的解说词映入眼帘时,许镜言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再也坐不住了,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直接拨通了祝仁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祝仁!”电话一通,许镜言就迫不及待地喊道,“我刚看了你发来的东西!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她的声音里,满是导演遇到天赐神作时的狂喜与震撼。 “这哪里是美食纪录片……这分明是一部献给这片土地的影像史诗!” 祝仁听着她激动的声音,平静地笑了笑:“许学姐,你还满意吗?” “满意?何止是满意!”许镜言在电话那头来回踱步,灵感如泉涌, “第一集的镜头,必须要有沉淀感! 我们要用最纪实的风格,去寻找那些传承了上百年的老作坊,拍下那些最原始、最笨拙,也最动人的制作工艺! 光影、构图,都要透出时间的质感!” “不愧是许导。”祝仁由衷地赞了一句。 这份默契,让他对这个项目更有信心了。 “学姐,废话不多说。”祝仁直接敲定了时间,“后天上午十点,九州文娱总部会议室,我们开第一次项目启动会。” “没问题!”许镜言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现在就去召集我手上最精锐的兵马!拍不出你文字里的意境,我许镜言三个字倒过来写!” 挂断许镜言的电话,祝仁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个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 有许镜言这样既有能力又懂他的导演在,他对《舌尖》的信心更足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办公室的门正好被敲响。 江婉云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满足。 “都处理完了?”祝仁笑着问。 “嗯,无忧传媒那边的核心艺人合约都梳理了一遍,按照你的思路,我已经初步筛选出几个适合《繁花》和《遮天》角色的备选演员了。” 江婉云将文件放在祝仁桌上,然后自然地帮他收拾起散乱的草稿纸。 “辛苦了。”祝仁由衷地道。 江婉云摇摇头,抬眼看着他:“走吧,下班了,回家。” 第267章 幼儿园家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亲妈呢! “回家”两个字,她说得无比自然。 祝仁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坐上了回九章别墅的车。 车内,江婉云继续向他汇报着今天的工作: “九州文娱的框架已经基本搭建完成,谢明远那边,已经开始对接几家头部风投了。 另外,我让法务部去注册了【天衍智能】的商标,算是提前布局。” 她事无巨细,将祝仁脑中的宏伟蓝图,一步步变成可执行的计划,妥帖地安排好每一个细节。 祝仁安静地听着,心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种安稳。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轻声道:“婉云,谢谢你。” “谢我什么?”江婉云侧过头看他,晚高峰的车流光影在她眼中流转, “这不只是你的事业,也是我的。为你做的,永远不会嫌多。”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祝仁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 同一时间的杭城,另一端。 省直属幼儿园门口,放学的铃声刚刚响起。 夏清韵扶着脚踝,安静地站在人群中。 她今天坚持自己来接女儿,哪怕脚踝的伤还没好利索。 很快,祝馨月背着小书包,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 “妈妈!”看到夏清韵,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扑进了她的怀里。 夏清韵紧紧抱着女儿,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满足感。 “祝馨月妈妈?好久没见到你了呀!”旁边一位相熟的家长笑着和她打招呼。 夏清韵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礼貌地回应:“是啊,最近……比较忙。” “理解理解,你们做大事业的都忙。” 那位家长显然有些八卦,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前段时间经常来接月月那个大美女是谁呀?我看她对月月可好了,月月也跟她亲,我还以为是你家什么亲戚呢。” 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夏清韵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是我一个朋友,帮忙照顾几天。” “哦哦,这样啊。”那家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笑着说,“看她那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亲妈呢。” 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夏清韵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她,她这个真正的母亲,在女儿的生活里,已经缺席了太久太久。 久到别人,都已经快要取代她的位置了。 与那位家长告别后,夏清韵牵着女儿的手,慢慢走向停车场。 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清醒。 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祝仁现在事业刚刚起步,正是需要人支持的时候。 而她,作为孩子的母亲,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又谈何去当一个合格的伴侣呢? 她必须夺回属于自己的阵地,从最基本的事情做起。 “月月,”她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认真地问,“以后,妈妈每天都来接你、送你上学,好不好?” 祝馨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用力地点了点头。 “太好啦!”小姑娘开心地跳了起来,“妈妈,你好久好久,都没有陪我一起上学放学了!” 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夏清韵眼眶一热,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低声承诺:“以后……妈妈每天都陪着你。” …… 回到九章别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祝仁和江婉云在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停了一下,买了不少新鲜的食材。 “今天我来下厨。”祝仁拎着满满两大袋子菜,对江婉云笑着说。 江婉云有些意外,但随即眉眼弯弯地应道:“好啊,那我给你打下手。” 两人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祝仁熟练地处理着食材,刀工沉稳利落,而江婉云则在一旁安静地洗菜、备料,偶尔递上一只盘子,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厨房里,油烟机轰鸣,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回来啦!哇!好香啊!”苏小棠那标志性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 她白天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此刻却像一只闻到鱼腥味的猫,循着香味就冲进了厨房。 当她看到围着围裙、正在颠勺的祝仁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的天!祝老师,您这是……转性了?”她夸张地捂着嘴,“你不是已经金盆洗手,哦不,是金盆洗锅了吗?” 祝仁头也没抬,将一盘刚出锅的糖醋里脊递给江婉云,淡淡地道:“再多说一句,你就只能吃白饭。” “别别别!”苏小棠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到江婉云身边, “婉云姐,你看祝老师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这简直是米其林三星的水准啊! 能吃到祝老师亲手做的饭,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江婉云被她逗得直笑,拿了双筷子递给她:“去外面等着吧,马上就好。” 苏小棠也不客气,捏起一块里脊塞进嘴里,烫得直哈哈气,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太好吃了!” 她一溜烟跑到餐厅,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几道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时,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夏清韵牵着祝馨月的手,姗姗来迟。 “爸爸!江阿姨!苏小棠姐姐!”祝馨月一进门,就开心地挨个打招呼。 夏清韵的目光扫过餐厅,当她看到厨房里祝仁和江婉云并肩忙碌的身影时,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在路上,已经被自己的女儿,上了一堂最深刻,也最温柔的课。 当时,母女二人坐在车里,夏清韵还沉浸在被其他家长八卦的尴尬中,气氛有些沉默。 祝馨月看着窗外,忽然用很轻的声音问:“妈妈,你觉得爸爸现在开心吗?” 第268章 园丁的修行,在于让每一朵花,都在你的园中绽放 夏清韵一怔,下意识,有些幽怨:“爸爸现在事业这么好,当然开心了。” “嗯,我也觉得爸爸比以前开心。”祝馨月点了点头,像是在分析一道有趣的题目, “我发现,江阿姨给爸爸帮忙的时候,爸爸会笑。 苏小棠姐姐讲笑话的时候,爸爸也会听。 萧阿姨跟爸爸聊那些很难的算法,爸爸的眼睛是亮的。” 她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一句指责,却让夏清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祝馨月把小脑袋靠在夏清韵的肩膀上,用一种带着期盼的语气,小声地问: “妈妈,那我们做什么,能让爸爸更开心一点呢?” 这个我们,像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夏清韵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女儿不是在质问她,而是在邀请她,一起加入这场让爸爸开心的计划里。 夏清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想到了!”祝馨月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妈妈,我记得你以前给爸爸炖过一种汤,白白的,很好喝! 爸爸每次都把碗里的喝得干干净净!我们再做给爸爸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女儿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夏清韵尘封的记忆。 她想起了过去的甜蜜,更看清了现在的自己。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我们做给爸爸喝。” 此刻,看着餐桌边的众人,夏清韵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这不是战场,这是她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去经营的家。 “哇,夏姐姐回来啦!”苏小棠热情地打着招呼,指了指桌上的菜,“快看,祝老师今天亲自下厨,我们有口福了!” 夏清韵点了点头,带着女儿去洗了手,然后在餐桌边坐下。 很快,祝仁和江婉云将最后一道汤端了上来。 满满一桌菜,有祝仁拿手的红烧肉,有江婉云爱吃的清蒸鲈鱼,也有苏小棠喜欢的麻婆豆腐, 甚至还有一碗特意为夏清韵做的、清淡滋补的山药排骨汤。 祝仁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先给女儿夹了一块她最爱的红烧肉。 “开饭吧。”他平静地开口。 一顿饭,就在这种奇妙又和谐的氛围中开始了。 饭局一开始,苏小棠就成了全场最活跃的人。她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一边嘶哈着辣气,一边神秘兮兮地对众人说: “你们猜我今天听到什么了?就那个当红小生李慕风,对外不是硬汉人设吗? 结果拍戏的时候,一个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还得助理帮忙!笑死我了,这人设迟早得崩!” 祝馨月正努力够着远处的清蒸鲈鱼,江婉云见了,连忙用公筷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 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细刺后,才放进小姑娘碗里。 “月月慢点吃,这个鱼聪明,多吃点。”江婉云柔声说道。 祝馨牙齿不清地道了声谢,埋头苦吃起来。 夏清韵看着这一幕,默默地低头,用勺子舀了一口面前那碗山药排骨汤。 汤炖得火候正好,入口温润,清淡的鲜香瞬间驱散了她一天的疲惫和脚踝的疼痛。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一直蔓延到全身上下。 她知道,这碗汤,是祝仁特意为她做的。 或许他还在生气,或许他还没有原谅自己。 但他的行动,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说明问题。他终究,还是在意她的。 祝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叽叽喳喳像只麻雀的苏小棠,温柔体贴仿佛已经融入这个家的江婉云, 还有那个安静地喝着汤、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的夏清韵,以及那个被所有人爱护着、吃得满嘴是油的宝贝女儿。 他的脑海里,又回响起了了尘方丈的话。 “园丁的修行,不在于择一朵花而任其他枯萎,而在于让每一朵花,都在你的园中绽放。” 他微微笑了笑。 …… 一顿晚饭后,祝仁享受了一夜难得的好眠,不足为外人道也。 次日,晨光熹微,天还未亮透,他就已起身。 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一场关乎未来的硬仗。 上午九点整,Z大,国际会议中心。 往日里开放的学术殿堂,今日却戒备森严。 黑色的红旗轿车在外围排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身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设备的工作人员,神情肃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所有进入人员,无论身份,都必须经过两道严格的安检,连记者手中的镜头盖都要打开检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重到近乎凝滞的气息。 会场之内,巨大的穹顶之下,灯光明亮,却压不住那份沉甸甸的威严。 座次更是泾渭分明,清晰地划分出两个世界。 后方,是来自国内外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区。 上百名记者被严格限制在红线之后,他们手中的长枪短炮,此刻都像是被驯服的猛兽,安静地架在三脚架上,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闪光灯被严令禁止,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历史性的一刻。 而前三排,则是会场的正中心。 祝仁的目光扫过,一眼就认出了坐在第二排的江省一把手刘裕民书记,以及他身边的Z大马校长。 他们的坐姿一丝不苟,一脸严肃。 但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身穿朴素中山装的老者。 他没有看手中的文件,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主席台,眼神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炯炯有神。 祝仁的心有些紧张。 他虽未曾谋面,却在新闻联播里见过这张脸无数次。 内阁三号首长。 国家真正的核心决策者之一,竟然亲自莅临这场汇报会。 这阵仗,远超了所有人的预想,也让这场汇报的意义,瞬间被拔高到了国家战略的层面。 在第一排的汇报席上,祝仁、萧予薇和江婉云并肩而坐。 江婉云今天并未发言,她穿着一身低调的职业套装,安静地坐在那里。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九州文娱这个新兴的文化航母,将为此计划提供最坚实的产业落地支持。 “下面,有请【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的两位主要负责人,Z大客座教授祝仁先生, 以及Z大量子计算实验室首席科学家萧予薇博士,为我们介绍项目情况。” 马校长亲自主持,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寂静的会场。 第269章 对话内阁! 祝仁与萧予薇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冷静与坚定,一同走上讲台。 灯光聚焦。 萧予薇首先开口。 她手中没有讲稿,清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天衍智能】的核心架构基于我们自主研发的算法,相较于传统的深度学习模型, 它在处理非线性、高维度文化信息时,能效提升了三百个百分点。 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对先秦至两宋期间,超过三十万卷古籍的初步数据录入与语义解析……” 她的话语精准,没有半分情感渲染,全是坚实的数据与技术阐述。 台下的领导们静静听着,不时低头翻阅手中那份厚厚的资料,偶尔用笔在上面画下记号。 “……各位领导,这是我们团队自主研发的AI大模型——天衍智能。 它拥有世界领先的技术架构和算法模型。可以说,我们已经造出了一台性能顶尖的发动机。” 她简短的介绍后,播放了一段演示视频:【天衍】在几秒钟内,就模仿出梵高、莫奈等不同大师的风格,画出了几可乱真的作品。 技术实力,毋庸置疑。 演示结束,台下响起礼貌性的掌声。,萧予薇退后半步,将主场交给了祝仁。 随后,祝仁接过了话筒,神情郑重。 “各位领导,我们有了世界一流的发动机,但一台发动机,如果加错了油,或者没有油,它就只是一堆冰冷的零件。” “现在,全世界的AI,吃的都是同一锅饭——公开的互联网数据。 这锅饭,养分单一,还混杂着大量的偏见和谬误。 用这样的数据,我们永远也喂不出一个真正懂得龙国文化的AI。” 他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所以,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来展示这台发动机的,而是想向国家提一个请求,一个方案。” “我们希望,能由Z大牵头,联合九州文娱这样的文化企业, 以【天衍智能】为技术核心,与国家各大文化数据机构合作,共同启动一项伟大的工程——【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 “我们要做的,是将故宫博物院的百万件藏品,将国家图书馆的千万卷古籍, 将那些沉睡在档案室里的戏曲、民乐、地方志…… 将我们五千年文明的所有印记,进行系统性的数字化和结构化,为【天衍】注入最独特、最纯粹的华夏之血!” 话音刚落,内阁的三号抬起了手。 “祝仁同志,”三号的声音平稳而厚重,“这个工程听起来很宏大,也很有情怀。 但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去做这件事?它能为我们带来什么实际的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祝仁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真正的论述。 “我们为什么要建这个工程?” “因为我们想为子孙后代,保留住我们文明的根。 当他们几十年、几百年后,问起什么是风花雪月,什么是侠骨柔情时, 【天衍】不仅能给他们一个定义,更能为他们画一幅画,作一首诗,谱一支曲。”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感染力,将冰冷的技术,赋予了温热的灵魂。 “它不仅是一个AI,它是我们文明的数字化身。 是一个活着的、会思考、会传承、会创新的,龙国之魂。” “祝仁同志。”在祝仁稍作停顿后,三号的声音再次响起话筒响起,“你说得很好,很有情怀。 但我想知道,这个龙国之魂,除了传承,它能做什么?在当今的国际局面中,它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问题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情怀不能当饭吃,文化也不能只停留在故纸堆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祝仁的身上,包括后方那些原本安静如鸡的记者们,他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相机。 祝仁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料到此问。 他对着三号的方向,郑重地、深深地点了点头。 “它能做的,是为我们夺回文化定义权。” “过去,是好莱坞用电影定义英雄,是樱花国用动漫定义热血,他们的故事,在全球传播。 未来,将由【天衍】来定义东方美学,定义龙国叙事。” “文化定义权?”三号微微前倾,显然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但他追问得更深, “这个词很大,具体怎么做? 靠它写几首诗,拍几部电影吗?这些年,我们投入不少,也一直在做,但效果并不显着。”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空有口号,无法说服这位掌舵者。 祝仁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真正的论述。 “它能为我们带来三样东西:一把矛,一面盾,和一个未来。” “以我们九州文娱即将启动的电影《遮天》为例。 过去我们拍神话史诗,是凭导演和编剧的经验去猜测海外观众的口味。 【天衍只能】则可以将过去二十年,全球所有票房成功的商业大片,进行亿万次级的像素级解析。 从叙事节奏、英雄弧光、视听语言、情绪G点,它能精准分析出北美、欧洲、东南亚等不同市场观众最喜欢的故事公式。” “然后,它能用我们九龙拉棺的东方神话内核,套入这个最能被全球接受的故事公式,生成上千版不同的剧本。 它会告诉我们,第一幕的悬念设置在第几分钟最有效,主角的第一次挫折在哪个节点出现,最能引发观众共鸣。 这,就是用科学的方式,去做最有效的文化输出。” 会场里一片寂静,许多人第一次听到如此具象化的方案,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第270章 祝仁教授:请问,您如何看待您与这几位女士的关系? “第二,”祝仁继续道,“是防御的盾。” “【天衍】将实时监控全球网络,一旦发现有针对我们国家的、系统性的污蔑和文化偏见出现, 它能第一时间分析其传播路径、核心逻辑和受众群体。 然后,它能反向提供建议,来生成最有效的文化对冲产品。 也许是一部短视频,也许是一首朗朗上口的歌曲,甚至是一个有趣的游戏,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去消解偏见,澄清事实。” “它不再是被动的辟谣,而是主动的文化阵地战。” 会场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清晰的蓝图所吸引。 “至于第三样,一个未来。”祝仁的目光变得深远, “现在,全球的AI标准,由西方定义。 我们这个计划,就是要用我们最独特的文化数据,训练出一条全新的、属于东方的AI进化路线。 当全世界都想学习如何用AI理解道、理解禅的时候,他们就必须来学习我们的标准,使用我们的模型。 这,是在为我们国家,抢占下一个科技时代的制高点!” 祝仁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所以,首长,【天衍】不是一个简单的内容生成器。 它是一个集全球文化市场分析、内容定制化创作、舆论精准对冲于一体的超级平台。 它能让我们的文化产业,从手工作坊时代,一跃进入工业化、智能化的时代。” “它,将是我们在下一个时代,思想战场上的——航空母舰!” 这一次,航空母舰的比喻不再是一个空泛的口号。 它背后,是坚实的技术、清晰的战略和可行的路径。 祝仁微微停顿,最后做出了总结。 “所以,我们今天不是来向国家要资源,而是来邀请国家成为我们的合伙人。 我们一起,把五千年的文化积淀,转化为未来最核心的战略资产。 这,就是【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的全部意义!” 这一次,汇报的不再是一个产品,而是一个清晰的国家级战略。 会议室内,彻底的鸦雀无声。 三号首长久久地凝视着台上的年轻人,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审视的意味早已褪去, 转而是一种深沉的、混杂着惊讶与欣赏的光芒。 他想过这个年轻人有才华,有想法,但没想到,他想得如此之深,如此之远。 许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发自内心的赞许。 他关掉了面前的话筒,转向身边的刘裕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前排。 “裕民同志,你们江省,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年轻人啊。” 一句话,重如泰山。 为这场汇报,画上了最圆满的句号。 …… 会议结束,项目得到了最高层级的首肯与全力支持。 一个崭新的时代,正由此拉开序幕。 当三号首长等核心领导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先行离场后,原本凝滞的会场气氛瞬间被引爆。 那些被压抑了许久的记者们,瞬间冲破了工作人员拉起的人墙,潮水般地向主席台涌来。 “祝仁教授!” “祝教授,请问……” 话筒几乎要戳到祝仁的脸上,闪光灯疯狂亮起,将整个主席台照得亮如白昼。 问题如同机关枪一般扫射过来,嘈杂,混乱。 “肃静!肃静!”马校长连忙拿起话筒,试图维持秩序,“请大家回到座位上,我们有统一的提问环节!” 祝仁对着马校长,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他平静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感染力力。 喧闹的记者群,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祝仁重新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时间有限,我回答三个问题。”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一名来自国家台的男记者立刻站了起来,他的问题稳扎稳打,直指核心: “祝教授您好,【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得到了国家的认可,这无疑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请问,作为这个宏大计划的发起人之一,您认为,我们的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是未来的规划。 祝仁赞许地点了点头,从容应答:“问得好,再宏大的计划,也要从第一步开始。 这个计划的核心,是共建。 所以,第一步,我们将由九州文娱牵头,启动三个项目,作为基因库的首批文化素材供应商’。” “第一,是纪录片《舌尖上的龙国》。我们要用它,来唤醒大众对我们自身饮食文化的认同与热爱。” “第二,是年代剧《繁花》。我们要用它,来证明龙国的电视剧,可以达到怎样的艺术高度和时代深度。” “第三,是史诗电影《遮天》。我们要用它,来打造一个能与好莱坞抗衡的、属于我们自己的东方神话宇宙。” “这三个项目,将是第一批被【天衍】深度学习、分析和解构的样本。 我们的目标,不是只建一个数据库,而是要立刻产出能代表我们文化自信的作品。”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蓝图清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雷厉风行的魄力。 紧接着,一名来自国内顶级娱乐媒体的女记者,抢到了第二个提问机会。 她的问题,则尖锐得多,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祝教授,您好。 我们注意到,无论是机场吻别辛西娅公主,还是前妻夏清韵女士为您挡下子弹, 亦或是九州文娱的江婉云总裁对您事业的鼎力支持,您似乎总能获得非常优秀的女性的青睐。 请问,您如何看待您与这几位女士的关系?”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镜头,所有录音笔,都对准了祝仁。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听的猛料! 第271章 心悦臣服的路透社记者安吉丽娜! 江婉云和萧予薇坐在台下,神情不变,但目光都落在了祝仁的脸上。 祝仁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他甚至还淡淡地笑了笑。 “我非常感谢你提出这个问题。” 他先是礼貌地回应了一句,然后才不疾不徐地说道: “首先,关于辛西娅公主,那是不同文明之间交流碰撞出的友谊火花,我非常珍视这份跨越国界的友谊。” 他的定义,滴水不漏,将私人情感,上升到了文化交流的高度。 “其次,是夏清韵女士。”祝仁的语气多了一丝复杂,但依旧坦然,“她曾为我奋不顾身,这份情,我自然记得。 无论我们过去如何,将来怎样,她永远都是我女儿的母亲,是我生命中无法抹去的亲人。” 亲人二字,重重落下。既肯定了她的地位,也划清了夫妻的界限。 台下的江婉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最后,是江婉云总裁。”祝仁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了台下的江婉云, “她是我的战友,是我的伙伴。没有她,就没有九州文娱,更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他坦荡地承认了江婉云的重要性,却又将其定义在事业的宏大叙事之中。 回答完这三点,祝仁顿了顿,仿佛觉得还不够。 他看着台下所有记者,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了尘方丈曾点化我,他说,一个好的园丁,他的修行,不在于择一朵花而任其他枯萎,而在于让每一朵花,都在他的园中,好好地绽放。” “我,正在学习做一个园丁。” “我不会让任何一朵花,因为我而枯萎。”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记者们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能挖出一个劲爆的桃色新闻,却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一番充满了禅意与担当的宣言。 这番话,既没有承认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 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就在国内记者还在回味这充满禅机的回答时,后排的记者群中,一道身影豁然起身,瞬间吸引了全场至少一半的目光。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 她身上穿着一套剪裁极佳的米白色职业套裙,但那紧绷的布料非但没能带来丝毫的庄重感, 反而像是第二层皮肤,将她那成熟火爆的躯体勾勒得淋漓尽致,散发着惊人的荷尔蒙气息。 紧身的上衣,将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仿佛扣子随时都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崩开。 而那被束腰收紧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与下方被一步裙紧紧包裹、挺翘到不可思议的丰腴臀部,形成了一道堪称完美的致命曲线。 随着她的站立,那双被薄薄的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更是笔直挺立,充满了力量与性感的美感。 在场的不少男记者,脑中都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个粗俗却又无比精准的念头。 ——这女人,是个极品! 她胸前的胸牌上,用英文和中文清晰地标注着她的身份——【路透社】,安吉丽娜。 安吉丽娜举起话筒,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与她那火辣的身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祝教授,我是路透社的记者安吉丽娜。”她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发问,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审视与挑战的光芒, “您在汇报中提到了文化定义权和思想战场的航空母舰,这些词汇听起来带有强烈的对抗性。 这是否意味着,龙国的文化产业将走向封闭,并准备与西方文化进行全面的对抗? 您认为,西方市场会接受这种带有强烈官方色彩的产品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八卦更加刁钻,直接将祝仁的计划定性为文化冷战的开端。 全场男记者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她那惹火的身材上多停留了零点五秒,但随即就被她问题中的锐利给刺得清醒过来。 这是一个集魔鬼身材与毒蛇利齿于一身的女人。 会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祝仁看向那位记者,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赞赏的微笑。 “这位记者朋友,我想您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他的语气平和,“我们提倡的,不是对抗,而是对话。” 安吉丽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政客们最惯用的陈词滥调,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但祝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冷笑,一点点僵住。 “过去的几十年,世界文化的餐桌上,主菜一直是西餐。 我们并非要掀桌子,我们只是想在这张餐桌上,增加一道同样美味的、充满了东方风味的龙国菜。 让全世界的食客,有更多的选择,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用了一个生动而巧妙的比喻,瞬间化解了对方问题中的火药味。 安吉丽娜的眼神微微一凝,但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姿态。 祝仁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继续说道:“至于您说的官方色彩,更是无从谈起。 这次的计划,国家扮演的角色,是修建一条文化高速公路,也就是您看到的基因库。 但路修好了,上面跑什么车,是由市场决定的。我们九州文娱,就是要在上面跑出最快、最漂亮的跑车。 政府提供土壤,我们负责开花,这与封闭和对抗无关,这叫开放与发展。” 听到这里,安吉丽娜脸上的冷笑已经彻底消失。 她那双充满审视的蓝色眼眸,此刻写满了专注。 作为一个顶尖记者,她能清晰地分辨出这番话的逻辑——清晰、严密,而且无法辩驳。 祝仁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安吉丽娜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用一种自信到极致的口吻,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我们欢迎竞争,也欢迎合作。 因为一个真正繁荣的全球文化市场,应该是百花齐放的。 我们,只是想让全世界都闻到,属于龙国这朵花的芬芳。” “我相信,世界已经准备好了。” 一番回答,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气度恢弘。 当最后那个词落下时,安吉丽娜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场迎面扑来,那不是咄咄逼人的压迫,而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从容。 她为这次提问精心构筑的、充满了陷阱与攻击性的堡垒,在这番话面前,轰然倒塌,灰飞烟灭。 第272章 舆论风暴!!! 她引以为傲的犀利与尖锐,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他没有落入她设下的任何一个圈套,而是站到了一个更高、更广阔的维度,用一种近乎碾压的格局,将她的问题彻底消解。 安吉丽娜那高傲的、如同猎手般的姿态,在不知不觉间瓦解了。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准备了后续的追问。 她的大脑,此刻完全被这个东方男人身上所展现出的智慧与气魄所占据。 只觉得一股微弱的战栗,从脊椎尾部一路窜上后颈,让她傲人的、紧绷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竟有些发软。 她犀利的思维,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在全场的注视下,安吉丽娜,这位来自路透社的王牌记者,在短暂的、死一般的沉默后, 竟然不自觉地、缓缓地、对着祝仁的方向,深深地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早已超越了职业性的礼貌。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心悦臣服的认可。 是她这位见惯了世界顶级政客与商界巨子的骄傲女人,第一次在一个真正强大的东方男人面前,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利爪。 “谢谢大家,今天的提问环节,到此结束。” 说完,他转身,在马校长和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从容地离开了主席台,留给全场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 一场舆论的风暴,即将在整个网络上,席卷而来。 仅仅十分钟后。 《国民日报》官网第一时间发布了社论文章,标题言简意赅,却重如泰山: ——《专访祝仁:文化自信,从拥有文化定义权开始》 文章详细解读了文化高速公路的比喻,高度赞扬了矛与盾的攻防战略, 并直接将【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定义为新时代文化长城的奠基工程。 这篇文章,如同一道圣旨,为整个事件定了性。 紧随其后,各大官方媒体纷纷转发,无数财经、科技领域的专家学者,开始从不同角度解读这场汇报会释放出的重磅信号。 “震惊!文化产业迎来顶层设计,祝仁模式或将改写行业未来!”——《龙国经济周刊》 “深度解析:从文化高速公路到思想航空母舰,看龙国如何布局下一个十年的软实力战争!”——《环球时报》 “风口已至!九州文娱三大项目未启先火,或将成为国家队的排头兵!”——《证券时报》 整个网络,所有关注国计民生、科技财经的板块,都被【文化定义权】、【九州文娱】、【天衍智能】这些热词刷屏。 无数股民和投资人,开始疯狂研究九州文娱的产业链,试图找出下一个能起飞的【清仁科技】。 一场关于国家文化战略的宏大讨论,以前所未有的热度,在精英阶层和知识分子圈中,彻底引爆。 与主流媒体的严肃讨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社交媒体上彻底失控的吃瓜狂潮。 祝仁那句【园丁说】,在被现场记者原封不动地发布到微博后,不到半小时,就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 #祝仁:我正在学习做一个园丁# 点进词条,里面是全民的狂欢盛宴。 “卧槽!这回答绝了!高端!实在是太高端了!渣得明明白白,又让你说不出一个不字!” “翻译一下:都是我的花,都得给我开得好好的!谁也别争,谁也别闹,人人有份,雨露均沾!这特么是皇帝发言啊!” “楼上的,什么皇帝,这叫时间管理大师的最高境界——生态园林管理学!祝教授,开课吧,学费不是问题!” “夏清韵是亲人,江婉云是战友,辛西娅是友谊……我懂了,这都是花园里的不同品种是吧? 夏清韵是铿锵玫瑰,江婉云是解语海棠,萧予薇是高山雪莲,那时蕴竹是什么?带刺的仙人掌吗?” “姐妹们,别的不说,就冲祝教授这担当,这格局,这坦诚,比那些出了事就撇清关系、让公关团队发律师函的男明星强一万倍!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祝仁的‘花粉’了!” “+1!我也不在乎他有几朵花了,只要他能让花都开好,我特么愿意当花肥!” 整个微博,从娱乐大V到普通网友,都在解构、分析、调侃祝仁的【园丁理论】。 这场全民狂欢,非但没有让祝仁的人设崩塌,反而因为他的坦诚和那份独特的担当,吸引了一大批性格鲜明的女性粉丝。 一个全新的、超越了传统偶像定义的现象级人物,正在冉冉升起。 另一边,在海外的社交媒体上,路透社记者安吉丽娜,也火了。 她提问时那火爆的身材,被现场镜头精准捕捉。 那张她身穿米白色套裙,曲线惊人地站立提问的照片,被无数国外网友疯狂转发。 \"my God! who is this reporter? She looks like she just walked off the set of tomb Raider!\"(“上帝啊!这个记者是谁?她看起来像刚从《古墓丽影》片场走出来!”) \"I swear, if professor Zhu isn't conquered by her, he's not a real man!\"(“我发誓,如果祝教授不被她征服,那他一定不是真正的男人!”) 更有好事者,将安吉丽娜提问时的锐利表情,和她听完回答后,那心悦臣服点头的表情,做成了一组对比图,配上文字: “before she met a dragon. And after.”(在她遇到一条龙之前,和之后。) 这张图,在推特和脸书上疯传,被解读出无数种暧昧的含义。 \"A perfect demonstration of 'taming the shrew'. God, I wish I was him.\"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驯悍记’。上帝啊,我真希望我是他。”) 第273章 而我,是翡翠王国最美丽的花!!! \"damn it! why do all the hot, smart women fall for these powerful Asian men? First, it was the princess, now it's this top reporter. what's their secret?\" (“该死的!为什么所有又辣又聪明的女人都喜欢这种有权势的亚洲男人? 先是那个公主,现在又是这个顶级记者。他们到底有什么秘诀?”) \"Look at her eyes in the second picture. that's not just respect, that's pure admiration... and maybe something more. this Zhu guy is a walking aphrodisiac.\" (“看看第二张图里她的眼神。那不仅仅是尊重,那是纯粹的崇拜……甚至可能还有点别的什么。 这个姓祝的家伙,简直是行走的收割机。”) \"Is this the legendary 'conqueror's Gaze' from the East? I've read about it in novels. I'm so jealous I could die. I've been trying to get a date with a woman like her for years, and he did it with just a few sentences.\" (“这就是传说中来自东方的征服者眼神吗?我在小说里读到过。 我嫉妒得快要死了。我花了几年时间想约一个她这样的女人,而他只用了几句话就做到了。”) “Fuck! I need to learn Longese and go to Long. It seems that’s where the real alpha males are.” (“草!我需要去学华夏语然后去龙国。看起来那里才是真正的阿尔法男。”) 评论区里充满了各种酸溜溜的柠檬味。 无数西方男性网友,看着图片上安吉丽娜那被征服的神情,再对比祝仁那云淡风轻的气度,心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羡慕嫉妒恨。 对他们而言,祝仁不仅在事业上取得了他们无法企及的成就, 更是在情场上,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俘获了他们梦寐以求的顶级尤物。 这种全方位的碾压,让他们既挫败,又忍不住地好奇。 而祝仁回答路透社记者那番【文化餐桌论】,也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引发了海外网友的热议。 \"this metaphor is so clever! I hate political jargon, but I love this idea of 'Longese cuisine'.\" (“这个比喻太聪明了!我讨厌政客的腔调,但我喜欢这个‘龙国菜’的说法。”) \"honestly, I'm a bit tired of hollywood superheroes. If there are truly different oriental myth stories, I'd love to see them.\" (“说实话,我有点厌倦了好莱坞的超级英雄了,如果真有不一样的东方神话故事,我很想看看。”) \"he looks so charming, not like our officials who just read from scripts. the way that reporter looked at him says it all.\" (“他看起来很有魅力,不像我们国家的那些只会读稿子的官员。那个女记者看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一场原本严肃的战略汇报会,就这样,在国内外不同的舆论场中,发酵成了三个截然不同,却又相互关联的超级热点。 祝仁这个名字,在这一天,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真正地……家喻户晓,世界闻名。 …… 记者会的风暴,在网络上愈演愈烈。 祝仁这个名字,与【园丁理论】、【文化航母】和【征服者眼神】等热词捆绑在一起,成了现象级的流量黑洞。 然而,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平静。 祝仁直接关掉了手机,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对他而言,舆论只是远方的雷声,而他,必须种好眼前的田。 …… 翡翠王国,宫殿。 金碧辉煌的书房内,辛西娅公主正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厚厚的剑桥古典文学史。 她的侍女安娜,则在一旁用平板电脑,小声地为她翻译着龙国网络上关于祝仁的最新动态。 当听到“园丁理论”时,辛西娅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园丁……他可真会比喻。”公主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殿下,龙国的网友们说,这位祝教授的花园里,已经有好几朵花了。”安娜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辛西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骄傲: “那又如何?她们都只是凡间的花,而我,是翡翠王国最美丽的花。” 她放下书,走到窗前,看着远方天际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思念。 “安娜,帮我给祝教授发一封邮件。” “就说,翡翠王国皇家基金会,对他提出的【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非常感兴趣, 愿意提供第一期一亿米金的资助,只为两国之间的友好交流与发展。” “另外……”辛西娅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以我私人的名义告诉他,下次见面,我想听他亲口给我讲一讲,他的花园里,究竟都种了些什么花。” 第274章 脑回路清奇的苏小棠 “还有,我听说那个什么江澈来西盟了?我记得他和祝仁关系很好,帮我邀请一下他来翡翠王国游玩。” 安娜看着自家公主那副陷入情网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恭敬地应下:“是,殿下。” 一封跨越重洋的邮件,悄然发出。 它不仅代表着一笔巨额的投资,更代表着一位异国公主,对自己心仪的“园丁”,发起了最直白的攻势。 …… 祝仁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公主殿下的重点“栽培”对象。 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到九州文娱的开山之作中。 次日,九州文娱总部。 许镜言带着她最核心的御用团队,正式入驻。 会议室里,这位龙国最顶尖的女导演,眼中燃烧着创作的火焰,她看着祝仁,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学弟,外面都说你是思想家、战略家,但我还是觉得,你首先是个艺术家。 你给我的那份《舌尖》大纲,每一个字都长在了我的审美上。” 祝仁笑了笑,将一份更详细的分镜头脚本推了过去。 “许学姐,客套话不多说,我们开干吧。” “第一集,【时间的味道】,我只有一个要求,”祝仁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不要任何摆拍,不要任何演员。 我要你们的镜头,去到最偏远的山村,去拍下阳光如何亲吻风干的火腿, 去记录下老阿婆脸上被岁月刻下的皱纹,和她手中那传承了百年的手艺。” “我要的,是真实,是烟火气,是沉淀在时间里的,最动人的情感。” 许镜言重重地点头,兴奋地说道:“我明白!这才是纪录片该有的养子!” 她身后的团队成员们,也个个摩拳擦掌,他们都是业内顶尖的好手,最渴望的,就是这样能真正施展才华、追求极致艺术的项目。 就在会议气氛达到顶点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不好了!祝老师!出大事了!” 苏小棠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像只受惊的小鹿,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祝仁眉头微皱,看着她。 苏小棠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极具冲击力的短视频。 视频里,一个妆容艳俗的女网红,正坐在一座堆成小山似的小龙虾前,对着镜头夸张地喊道: “家人们!今天挑战三百分钟吃完一百斤麻辣小龙虾!给我点赞上热门!” 视频的标题无比醒目——【《速食华夏》先导预告:挑战味蕾极限!】 出品方,正是那家以流量为王的【星速传媒】。 “祝老师,他们疯了!”苏小棠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到处找这种最猎奇、最博眼球的噱头,什么昆虫宴、大胃王,怎么低俗怎么来!现在微博上都吵翻天了!” 她划开屏幕,露出评论区。里面的留言泾渭分明,像两个正在激烈交战的兵团,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置顶的一条,显然是粉丝刷出来的: “【威武霸气小龙虾】:“小姐姐牛逼!这才是真正的干饭人!看着就爽!支持《速食华夏》!!” 紧跟着的,就是一条充满鄙夷的评论: “【静静看书】:“吐了,这也叫美食纪录片?我还以为点进了哪个土味吃播的直播间,一股子地沟油味儿。” 下面立刻有人反驳: “【风一样的男子】:“楼上的别装清高了,就爱看这个,接地气!比那些假模假样的纪录片强多了!看得见摸得着!” 但更多的,是带着一丝忧虑的批评: “【文化苦旅】:“悲哀!这就是所谓的文化输出?输出糟蹋粮食和哗众取宠吗?简直是文化沙漠里的垃圾食品!” “【今天吃什么】:“虽然但是……有一说一,确实看饿了,已经下单小龙虾了……” “【只爱搞钱】:“管他高雅低俗,有流量就能赚钱!星速传媒这波赢麻了!黑红也是红啊!” 苏小棠指着最后那条评论,声音都在发抖:“祝老师,您看!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根本不在乎口碑,只要有热度就行!” “他们这是想用垃圾快餐,抢先定义市场!”苏小棠急得快要哭出来, “等我们辛辛苦苦把《舌尖》这道佛跳墙端出来,观众可能早就被这些地沟油给喂腻了,对美食题材彻底失去了兴趣!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抢在他们前面!” 她不明白,为什么速食华夏居然这么快宣传片就出来了,明明还有好几个月呢! 她紧张地看着祝仁,等待着他的雷霆之怒,等待着他下令全员加速、不惜一切代价抢占先机的指令。 然而,祝仁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慌乱。 他饶有兴致地看完了那段吵闹的视频,然后平静地将平板还给苏小棠,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祝老师?你……”苏小棠愣住了。 “这是好事。”祝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好事?”苏小棠彻底懵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祝仁转过身,从容地笑着,目光清亮。 “他们想跟我们比速度?” “那就让他们跑死在赛道上。” “他们想用流量快餐来抢占市场?” “那就让他们把盘子做得油光锃亮。” 祝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苏小棠,你要记住,真正的奢侈品,从来不屑于和地摊货去争抢吆喝的第一声。” “就让他们去折腾,去炒作,去把观众的猎奇心和审美下限都消耗干净。” “然后,等所有人都吃腻了这些油腻的、没有灵魂的快餐之后,”祝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再把那道精心烹制、沉淀了千年火候的佛跳墙,不疾不徐地,端到他们面前。” “你觉得,到那个时候,观众会选择谁?”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她看向祝仁的眼神,已经从对艺术家的欣赏,变成了对战略家的骇然。 苏小棠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她指着平板上那吵闹的视频:“祝老师,你……你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他们不是在跟我们抢赛道!他们是在给我们当垫脚石!是免费的清道夫!” 苏小棠越说越兴奋,双眼放光。 “他们越是喧嚣,越是猎奇,就越是能反衬出我们《舌尖》的珍贵! 等到观众对这种垃圾信息彻底麻木、甚至感到恶心的时候,我们的作品一出来,那根本不是对比,那是洗涤!是救赎!” “高!实在是高!”苏小棠看向祝仁,声音里满是叹服, “祝老师,您这根本不是在做节目,您这是在布局,在引导整个市场的审美!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对手,您看到的……是终局的胜利!” ???这丫头怎么回事,祝仁头上无数个问号??? 第275章 奇妙的共存模式! 自己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跟对方在同一个泥潭里打滚,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惊天大棋了? 这强行尬吹的本事,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许镜言看着祝仁那哭笑不得的表情,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苏小棠,咋咋呼呼的,还挺有意思。 祝仁笑着摇了摇头,他拿起桌上的策划案,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好了,对手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让他们去闹,我们做好自己的事。” “许学姐,”他看向许镜言,“第一站的拍摄,人手和设备都确认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 话题被迅速拉回正轨,许镜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立刻汇报道: “都确认好了,我们先遣队今天下午就出发,保证用最真实的镜头,把文案里想要的意境给拍出来!” “好。”祝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 会议结束,许镜言立刻带着团队,准备奔赴云南,去寻找那第一缕【时间的味道】。 而祝仁,则回到了自己的cEo办公室。 他刚坐下,准备继续完善《舌尖》的解说词,手机就接连震动了两下。 第一条是江婉云发来的。 “《舌尖》摄制组第一批前往云南的机票和酒店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后勤保障车队也联系好了,当地的关系也打点过,你放心。” 文字简练,却透着一股女主人的妥帖与周到,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祝仁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信息就跳了出来,是夏清韵。 “我托我爷爷联系上了一位隐居在西湖边的大厨,他老人家脾气很怪,不见媒体,很多美食家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但我说了是你的项目,他犹豫了一下,说可以和你的导演见一面。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字里行间,满是小心翼翼的奉献与讨好,她不再索取,而是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祝仁看着这两条信息,没有立刻回复,只是将手机放在一边。 花园里的花,为了争夺园丁的目光,已经开始主动地、用自己的方式,为这片园地贡献养分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就在这时,电脑“叮”的一声,收到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萧予薇。 邮件标题很直接:【萧氏集团董事会 - 相关资料】。 正文只有一句话:“祝仁,这是你之前要的资料, 包括所有反对派董事的背景、投资偏好和那家华尔街数据公司的全部信息。 周六,拜托你了。” 祝仁点开附件,里面是几个加密的压缩包。 他输入萧予薇给的密码,文件瞬间解压。 他首先点开一个名为【萧振国——人物背景及投资分析】的文档。 祝仁的目光快速扫过,几行字精准地概括了此人的特点: “推崇华尔街模式,迷信短期套利,对长线技术投资缺乏耐心与理解,认为文化是无法量化的累赘。” 他又点开另一份关于那家数据公司的ppt,更是只看了几页就失去了兴趣。 “核心业务:金融衍生品高频交易模型、市场情绪量化分析……无一涉及文化领域。” 祝仁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关掉所有文件,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一群只懂得看财务报表的商人,带着一个只会玩弄数字的工具,就想来定义【天衍】的未来? 祝仁笑了笑,眼中没有半分紧张,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关掉了所有文件,没有再多看一眼。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那上面鲜红的抬头和公章,在办公室明亮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醒目——正是那份【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的批复文件。 祝仁拿起手机,对着这份文件,不疾不徐地拍了一张照片。 没有开闪光灯,照片的光线有些暗,却恰好让那红色的公章,显得愈发刺眼。 他将照片发给了萧予薇,后面跟着一条简短的语音信息,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周六,把这个给他们看看,我倒要看看你们萧家是不是龙国的萧家。” 发完,祝仁将手机扔在桌上,重新靠回老板椅。 他没有再去看电脑,也没有去思考什么对策。 而是随手拿起一本风物志,悠闲地翻阅起来。 周六那场所谓的“鸿门宴”,还不如书里一段关于诺邓火腿的描述来得有趣。 …… 夜幕降临,九章别墅的餐厅里灯火通明。 当晚,依旧是祝仁亲自下厨,依旧是满满一桌子人。 江婉云、夏清韵、望月桃香、苏小棠……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奇妙的共存模式, 餐桌上的气氛,虽依旧暗流涌动,却也多了一丝诡异的和谐。 “祝老师,我今天帮你把《繁花》和《遮天》的备选演员资料库都建好了,你回头看看?” 苏小棠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汇报工作。 第276章 强势介入的时蕴竹! 江婉云则优雅地给祝馨月剔着鱼刺,柔声说道:“月月,多吃点鱼,会变聪明哦。” 她的一举一动,都像这座别墅真正的女主人。 夏清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碗刚盛好的、温度正好的汤,放在了祝仁的手边。 她的脚伤已经好了大半,但行动间依旧带着几分小心,惹人怜惜。 而望月桃香,则像个最忠诚的侍卫,安静地坐在祝仁身后不远处, 目光警惕地扫过桌上的每一个女人,仿佛在提防她们在菜里下毒。 祝仁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吃着饭,神态自若,仿佛他不是风暴的中心,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在享受着家庭的晚餐。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 江婉云主动收拾碗筷,夏清韵想帮忙,却被她用一句“你脚还没好利索,别沾水”给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 苏小棠拉着祝馨月去客厅看动画片,望月桃香则尽职尽责地跟在祝仁身后,看他上楼进了书房,才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深夜,祝仁处理完九州文娱的一些文件,走出书房。 守在门口的望月桃香立刻迎了上来,低声道:“主人,需要我为您准备宵夜吗?” “不用了,早点休息吧。”祝仁淡淡地说道,径直走向主卧。 望月桃香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黯淡了一瞬,却还是恭敬地应道:“是,主人。” 祝仁刚准备推开主卧的门,隔壁客房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江婉云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手中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还没睡?忙完了?喝杯牛奶再睡吧,对身体好。” 她的出现,自然得仿佛理所应当。 祝仁看着她,在朦胧的走廊灯光下,她的睡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脸上带着一丝为他守候的倦意,眼神里却满是温柔的光。 他没有立刻接过牛奶,而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端着杯子的手。她的手很暖,很软。 祝仁的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牛奶?” “我现在……更想喝别的。” 江婉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哪里听不出这充满暗示的话语,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她咬着嘴唇,垂下眼帘,不敢去看祝仁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你还等什么?” 话音未落,祝仁已经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另一只手顺势接过牛奶杯,随手放在了走廊的柜子上。 他低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抹诱人的红唇。 不再有试探,不再有克制。 这个吻,深沉而热烈,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渴望。 江婉云只觉得身体一软,手中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能任由他抱着,沉沦在这片刻的温存里。 许久,唇分。 祝仁拦腰将她抱起,江婉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祝仁没有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抱着她,转身推开了主卧的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关闭。 一室春色,被隔绝在内。 而走廊尽头,夏清韵房间的门缝里,一双黯淡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手中的那份文件,无声地滑落在地毯上。 呆坐在地,良久,她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竹竹,帮我~” 电话那头,时蕴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却是一贯的冷静。 “哭什么?园丁浇水,天经地义。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哭,是想办法让他……更想给你浇水。” 挂断电话,时蕴竹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像一只慵懒而危险的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花园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翌日,清晨。 白天,九州文娱总部。 祝仁与谢明远等人开了一整天的会,敲定了《舌尖》和《繁花》两个项目组的具体执行方案和预算。 整个公司,如同一台精密启动的机器,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高速运转。 然而,到了傍晚,一通来自云南的电话,却给这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夜幕降临,祝仁回到九章别墅的书房,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 他刚坐下,江婉云也推门而入,脸上满是同样的焦急。 “祝仁,云南那边还是没消息,许学姐电话里都快急死了!” 下午,他们就接到了消息——《舌尖》摄制组在云南一个偏僻的深山村寨里拍摄, 一个年轻的摄影师不慎打碎了村里祠堂供奉的百年祭器。 村民情绪激动,扣留了整个摄制组,张口就要五百万赔偿,还威胁要将九州文娱“破坏民族文物”的罪名捅到网上去。 江婉云动用了她在文旅系统的所有人脉,谢明远也联系了云南分公司的同事,但一下午过去了,收效甚微。 那个寨子太过偏僻,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这要是处理不好,不仅拍摄要完蛋,还会变成一桩抹黑我们九州文娱的公关灾难!” 江婉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向从容的她,此刻也束手无策。 祝仁揉了揉眉心,正盘算着是否要动用那边的关系,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 “这种事,找她们没用。” 祝仁猛地抬头,只见时蕴竹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倚在门框上。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穿着一件短裙,裙摆下,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交叠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怎么进来的?”祝仁一脸惊讶。 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祝仁,平静地说道:“我来处理。” 不等祝仁反应,时蕴竹便走了进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样式奇特的黑色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不断变化的加密密钥图案。 她只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甚至没有一句寒暄, 直接用几句简短的词汇交代了情况,像是命令,又像是某种暗号。 整个通话,不超过三十秒。 挂断电话,她就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走到祝仁的书桌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上面的文件。 祝仁怔住了。 他之前和江婉云都还在焦急地打电话,催促着各方关系,但都石沉大海。 而眼前这个女人,只用了一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时蕴竹那个奇特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随意地往桌上一扔,对祝仁道: “解决了,当地安全部门已经强势介入,正在和村长沟通,祭器会由省文物局派专家修复。 你的宝贝大导演,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277章 时蕴竹的邀约! 祝仁彻底愣在了原地。 江婉云也接到了许镜言的电话,声音里充满了庆幸与不可思议。 祝仁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时蕴竹背后那股官方力量的性质。 那不是江婉云自己的商业人脉,也不是夏清韵的家族背景。 那是一种更直接、更高效,甚至带着暴力味道的权力。 一种能够轻松解决她们都无法触及的“灰色地带”问题的权力。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性感短裙,刚刚用一个电话就摆平了一场风波的女人,心中对她的认知,被彻底刷新。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有用,也更危险。 江婉云震惊过后,目光幽幽,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祝仁看着眼前正用纤纤玉指拨弄着他钢笔的时蕴竹,声音有些干涩。 “时蕴竹……今天,多谢了。” “又欠我一个人情哦,园丁先生。”时蕴竹转过头,对他妩媚一笑。 祝仁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眸子,里面写满了“快来求我”的狡黠。 他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个人情,怕是不好还。 “那……时小姐想怎么还?” “人情,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时蕴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得用行动来还。” 她扫了一眼这间满是书卷气的书房,撇了撇嘴:“这里太闷了,不适合庆祝。” 说罢,她径直转身,向楼下走去,那摇曳生姿的背影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命令。 那件紧身的短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灯光下,布料紧贴着她饱满挺翘的臀部,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仿佛熟透的水蜜桃,饱满多汁,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每走一步,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与下方丰腴的臀部形成的夸张腰臀比,便在光影中扭动出撩人的弧度。 裙摆下,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结实而充满弹性的小腿线条,彰显着惊人的爆发力,却又包裹在象牙般细腻光滑的肌肤之下。 这背影,既有猎豹般的矫健与力量,又散发着女性独有的、令人血脉偾张的丰腴风情,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命令,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 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一件最原始、也最危险的武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独特的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红唇一勾,对他发出的邀请: “走吧,园丁先生,陪我去喝一杯,就当还了这个人情。” “我的场子,酒管够。” 祝仁哑然失笑,只能跟了上去。 …… 时蕴竹的车,换成了一辆粉色的改装超跑,充满了诱惑,正如她本人。 车子穿过半个杭城,最终停在了【休止心跳】酒吧门口。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却别有洞天。 没有喧嚣的音乐,只有低沉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灯光幽暗,主色调是深邃的黑与暗红,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陈年威士忌的混合气息。 吧台后的酒保看到时蕴竹,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这里,显然是她的专属领地。 她带着祝仁,熟门熟路地走到最角落的一个卡座,然后对着吧台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拿那瓶山崎18年的过来。” 很快,酒保便端着威士忌和两个水晶杯走了过来。 琥珀色的酒液被注入杯中,冰块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回响。 酒精的作用下,气氛变得格外放松。 时蕴竹晃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祝仁,你女儿几岁了?” “快六岁了。” “六岁啊……”时蕴竹轻笑一声,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六岁的时候,已经在训练营里学怎么在一分钟内把一把手枪拆开再装回去了。” 祝仁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时蕴竹,这个女人第一次,向他展露了她那神秘过去的一角。 没有抱怨,没有诉苦,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却比任何故事都更令人心惊。 “那你呢?”时蕴竹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六岁的时候,在干嘛?弹钢琴?画画?” “在被我爸逼着背唐诗三百首。”祝仁也笑了,思绪仿佛被拉回了过去,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会跟这些文字和音符打交道,写一辈子的歌,当个闲散的艺术家。” “艺术家?”时蕴竹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凑近了一些, 一股混合着威士忌和她身上独特体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祝仁,“可你现在,是个叱咤风云的资本家,是个万花丛中过的园丁。” “那你呢?那个六岁就会拆枪的小女孩,”祝仁看着她,目光深邃, “她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里,跟一个资本家喝酒吗?” 时蕴竹愣住了。 她眼中的迷离和戏谑,在这一刻,褪去了几分,流露出一丝罕见的、真实的迷茫。 是啊,她想过吗? 她的人生,从被师父带走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任务、纪律和生存。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悠闲地、坐在自己的酒吧里,和别人聊着童年的夜晚。 酒吧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却仿佛在这一刻,读懂了彼此。 一个是身不由己的利刃,一个是为情所困的艺术家。 抛开那些光鲜的身份,他们都是在各自的世界里挣扎过,背负着旁人无法理解的过去,一路走到今天的孤独灵魂。 在这片刻的坦诚中,两颗心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被酒精拉近了。 第278章 花园里入侵的红玫瑰! 几杯烈酒下肚,时蕴竹的脸颊,此刻已泛起诱人的红晕。 她忽然放下酒杯,眼神中的迷离,被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光芒所取代。 在祝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动作。 她猛地站起身,在两人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转身,一条修长的腿跨过祝仁的膝盖,然后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动作,干脆利落,却又充满了女性最原始的、野性的诱惑。 祝仁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身体惊人的柔软与灼热,正毫无保留地、紧密地压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种紧绷的、充满弹性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让他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了。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灼热,也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时蕴竹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地、缓缓地划过祝仁的脸庞。 那是一个极其危险又充满挑衅的动作。 “祝仁,”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醉意,“你说……你是个园丁,对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 时蕴竹似乎很享受他这种失控的反应,身子不由自主地扭了扭,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耳旁,在他耳边低语: “那你说,我这朵花……今晚想在你这片地里,扎个根。” 她的红唇微微扬起,吐出最后几个字: “你这个园丁,管不管?”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带着酒意的、温软的唇,便精准地、狠狠地印在了祝仁的唇上。 祝仁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身体里那份被压抑许久的、属于男性的原始本能,被这股充满生命力的野性,彻底点燃。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思考任何后果。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时蕴竹的纤腰,以一种更强势的姿态,反客为主,将她狠狠地按向自己。 那霸道的吻,也被他用更蛮横的方式,狠狠地堵了回去! “唔——!” 时蕴竹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随即又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似乎能感受到,一股滚烫的热流窜起,瞬间席卷了全身,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原本跨坐的姿势垮了,整个人软了下来,双腿却下意识地夹得更紧,只能无力地挂在他身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充满了酒精与荷尔蒙气息的吻才终于分开。 时蕴竹大口地喘着气,那张一向带着调笑与倨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潮红与迷离。 她眼中的锐利锋芒已经彻底融化,化作了一汪春水。 祝仁看着她这副被自己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占有欲,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燃烧。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拦腰将她抱起。 “唔!”时蕴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双腿盘住了他的腰,紧紧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祝仁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酒吧。 超跑在寂静的午夜街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着时蕴竹家里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没有一句话。 只有时蕴竹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她身上那阵阵传来的、仿佛要将人魂魄都勾走的滚烫体温。 夜色渐深,酒吧的爵士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角落的卡座里,只有两只空了的水晶杯,在窗外透进的月光下,反射着暧昧的光。 园丁的花园,在今夜,迎来了一位最强势的“入侵者”。 …… “咔哒。” 时蕴竹公寓的门被打开,又被狠狠地关上。 门刚关上,祝仁便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狂风暴雨般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试探,只有最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掠夺。 时蕴竹的身体早已软成了一滩烂泥,只能被迫地仰着头,承受着他的一切。 她的手胡乱地撕扯着他的衬衫,纽扣崩飞,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 祝仁也毫不客气,大手直接探入了她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短裙,在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肆意游走。 两人跌跌撞撞,从玄关一路纠缠到了卧室。 当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时,时蕴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慌乱。 但这份慌乱,很快就被祝仁更具侵略性的动作彻底吞没。 “撕拉——” 那件黑色的短裙,被他粗暴地撕开,露出了那具隐藏的、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胴体。 然而,就在祝仁准备上车的最后一刻,他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只见时蕴竹紧紧地咬着下唇,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那双一向充满挑衅的眼眸里,此刻竟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决然,和一抹无法掩饰的紧张。 祝仁愣住了。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个向来主动投怀送抱、热情似火,仿佛身经百战的女人…… 这个发现,让祝仁心中的火焰,烧得更加疯狂! 征服一朵带刺的红玫瑰,远不如亲手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破开第一道防线来得刺激! 第279章 养在花园之中,可以随意把玩的家花??? 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 “啊!” 时蕴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那是一种对过往的告别。 她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身下的床单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感觉自己像一艘小船,被卷入了狂风巨浪之中,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那朵危险的、带刺的红玫瑰,在这一刻,被彻底折断了所有的尖刺,碾碎了所有的骄傲。 最初的不适应过后,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任由老司机开车,口中发出破碎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语调。 她不知道自己攀上了多少次云端,也不知道自己失控地喊了多少次他的名字。 当第一场风暴停歇,祝仁准备稍作歇息时。 时蕴竹却忽然睁开了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 那里面,还残留着……但一丝属于她独有的不服输,却又重新燃起。 她撑起酸软的身体,翻身而上,以一种女王的姿态。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骄傲,带着一丝挑衅:“这就……完了?” 她要夺回主动权。 她要让他知道,她时蕴竹,不是任人摆布的玩物!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被彻底开发过的身体,也低估了祝仁的强悍。 仅仅几个回合之后,她那刚刚聚集起来的气势,就七零八落。 她引以为傲的柔软腰肢,此刻酸麻得使不上一丝力气, 只能任命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掌控着节奏。 “不……不行了……我错了……” 她终于开口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一次,是真的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心服口服。 身为龙组组长的她,第一次,向男人低头认错。 祝仁看着身下这朵彻底被自己征服的、沾染了雨露而愈发娇艳的玫瑰,笑了。 他翻身将她压下,在她耳边低语:“现在才求饶?晚了。” 卧室里的风暴,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 卧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时蕴竹蜷缩在祝仁的怀里,像一只被彻底掏空了所有力气的小猫。 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角还挂着满足的泪痕,浑身都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之前的凌厉与危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极致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占有后的温顺。 祝仁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感受着怀中那具曾经充满爆发力、此刻却温软如水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从今往后,这朵最娇艳、最带刺的红玫瑰,不再属于龙组,不再属于她自己。 她,是一朵被自己亲手摘下,养在花园之中,可以随意把玩的家花。 …… 祝仁醒来时,神清气爽。 窗帘的缝隙间,透进一缕清晨的微光,恰好照亮了身旁那具白皙的、横陈玉体的玲珑曲线。 时蕴竹依旧在熟睡,她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被彻底掏空了所有力气的小猫,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上还带着昨夜风暴过后未曾完全褪去的潮红与疲惫。 祝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是园丁巡视自己花园时,独有的那种满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时蕴竹秀眉微蹙,悠悠转醒。 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被彻底撕裂又重组的酸软感,让她下意识地想动,却又使不出一丝力气。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祝仁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眼神里,一瞬间的羞恼和不甘闪过,但很快,就被一种她自己都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那是彻底战败后的脱力,也是……被一个更强者完全征服后,那种奇妙的、尘埃落定的安定感。 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感受到了如此纯粹的失败。 她撑起酸软的身体,用手肘支着床,眼神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挑衅: “园丁先生……下手可真够狠的。” 她试图用这种轻佻的语气,夺回一丝一毫的主动权。 然而,祝仁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再正常不过的藏品。 他淡淡地道:“我的花园,我自然会好好打理。” 一句话,云淡风轻,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将时蕴竹刚刚鼓起的那点气焰,瞬间压得粉碎。 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祝仁没再多说,径直起身下床。 他随手拿起一件她的丝质睡袍穿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家。 他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返回卧室。 他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平静地道: “喝点水。” 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时蕴竹看着眼前的杯子,沉默地、顺从地接了过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彻底奠定了两人之间全新的关系。 祝仁刚放下自己手中的水杯,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屏幕便“嗡”地一声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的预览,发信人是夏清韵。 信息内容很短,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显而易见的焦虑:“你昨晚……没回来?” 时蕴竹正小口喝着水,目光不经意间瞥到那个亮起的屏幕和上面的名字,端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地抬起眼,观察着祝仁的反应。 祝仁也看到了那条信息,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条无关紧要的广告推送。 他甚至没有立刻去拿手机,而是转身走出卧室,又去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重新走回来。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没有一丝被打扰的痕迹。 在时蕴竹的注视下,祝仁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单手解锁,点开了那条信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输入了两个字,然后直接按下了发送键。 【有事?】 时蕴竹嘴角的弧度,在看到那两个字后,反而加深了几分,只是那笑意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和了然。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这才是园丁的规矩。 主动投诚、献上一切的,得到的是清晨的温水和身边的位置。 而那个还在用“前妻”身份患得患失的,得到的,只有冰冷的两个字。 真有意思。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昨夜的疯狂让她此刻依旧口渴。 看来,自己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时蕴竹正玩味地品咂着这其中的奥妙,祝仁已经将手机随意地扔回床头柜,目光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清晨醒来时的那种纯粹的审视和掌控,而是带上了一丝热度,仿佛在欣赏一件被自己亲手打磨后、愈发光彩照人的艺术品。 “在想什么?”他淡淡地问道。 “在想……”时蕴竹故意拉长了语调,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园丁先生的花园里,花这么多,也不怕忙不过来。” 第280章 对于不听话的花,要用更粗暴的方式,好好地浇灌一遍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挑衅。 她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也提醒自己,她不是那些需要他施舍怜悯的普通花朵。 祝仁听出了她话里的刺,却不以为意。 他向前一步,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一股强大的、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他没有回答她那个问题,而是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昨夜被自己咬破的、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 那动作,带着一丝惩罚性的暧昧。 “你这朵玫瑰,刺最硬,也最扎手。”他的声音低沉,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温度, “不过,刺已经被我一根根拔掉了。现在,只要你乖乖听话,自然有最好的阳光雨露。” 时蕴竹的身体,在他指腹触碰到的那一刻,便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火,似乎又有被重新点燃的迹象。 她咬了咬牙,强行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眼神却不肯服输地瞪着他。 “哦?”她轻哼一声,“那要是不听话呢?” 祝仁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他俯得更低了,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我就只能……把你这朵不听话的花,连根拔起,换个地方,用更粗暴的方式……好好地‘浇灌’一遍。” “直到你……再也长不出半根刺来。” 这番露骨的、充满了威胁意味的话语,让时蕴竹的脸颊“唰”地一下,彻底红透。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股热流从腹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张了张嘴,想说几句更狠的话来反击,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那引以为傲的、足以让任何男人胆寒的气场,在这个男人面前,被彻底碾碎,化为了一滩春水。 就在这满室旖旎、一触即发之际,祝仁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萧予薇。 祝仁直起身,那股侵略性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而冷静的锋芒。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萧予薇清冷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祝仁,时间快到了,你到哪了?” “马上。” 祝仁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床上那朵被自己“浇灌”得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玫瑰, 随手将那件丝质睡袍扔在床边,开始不紧不慢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我要去Z大,有个讲座。”他平静地交代了一句。 时蕴竹从那股被撩拨起来的情欲中缓缓抽离,她看着祝仁穿衣的背影, 那个刚才还如同野兽般的男人,此刻已经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战略家。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复杂而致命的魅力。 他既是花园里粗暴直接的园丁,也是学术殿堂里受人敬仰的教授。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对他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好奇与迷恋。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穿好衣服,整理好衣领,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这间公寓。 门关上的那一刻,时蕴竹才长长地、无力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床上。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都别想再从这个男人的花园里逃出去了。 …… Z大,中心大礼堂。 距离讲座开始还有半小时,能容纳三千人的礼堂内已经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和门口都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气氛热烈得堪比顶级明星的演唱会。 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萧予薇安静地坐着,她手中拿着一本摊开的量子物理学专着,但目光却不时地望向入口的方向。 她比任何人都期待这场讲座,因为这是她的领域,与祝仁思想的第一次正式交汇。 不远处,苏小棠则像个最狂热的追星少女,高高举着手机,在自己某个群里疯狂地进行着现场直播, 嘴里还念念有词:“看到了吗家人们!这就是我祝老师的排面!全场爆满!一座难求!” 而在礼堂之外,江婉云正在九州文娱的办公室里,通过内部直播链接,安静地注视着屏幕; 夏清韵则心神不宁地刷着新闻客户端,等待着图文直播的更新。 媒体席中,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却透着一丝刻薄的男人,正被一群记者簇拥着。 他,就是当今艺术评论圈以言辞犀利、毒舌着称的着名评论家——方大山。 “方老师,请问您如何看待祝仁教授这次跨界谈艺术的讲座?”一个年轻记者将话筒递了过去。 方大山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轻蔑与不屑。 “一个靠着资本和炒作起来的网红商人,也敢来谈艺术的根基?”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今天来,就是要看看他,如何用一些花里胡哨的科学词汇,来亵渎真正的艺术!” 方大山此言一出,周围的记者们瞬间兴奋起来,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知道,今天有大新闻了! “方老师,您的意思是,您不认可祝仁教授在艺术领域的成就吗? 可他的那幅《独钓一湖雪》不是被【GrokArt 2.0】评定为神品了吗?”一名女记者立刻追问道。 方大山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 “神品?一个冰冷的机器评出来的神品,那也叫神品?” 他扶了扶金边眼镜,摆出一副学究的姿态,侃侃而谈, “艺术是什么?艺术是情感的流露,是灵魂的共鸣!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这些东西,是机器能懂的吗?是代码能计算出来的吗?” 他环视四周,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教训一群无知的学生。 “我承认,祝仁先生在笔墨上,确实有几分天赋,那幅《独钓一湖雪》的构图和意境,也算得上是佳作。但是!” 第281章 方大山炮轰祝仁:画技可嘉,但理念是歪门邪道! 方大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锐利: “他错就错在,试图用科学去定义艺术!这是本末倒置!是最大的傲慢!” “真正的国画,讲究的是气韵生动! 那个韵字,玄之又玄,是我们龙国美学千年传承的精髓,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 它来自于画家的修养、情感和对天地万物的感悟!而不是来自于冰冷的计算和分析!” 方大山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是扞卫艺术圣殿的最后一位骑士。 “所以,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他如果能用他那套科学理论,把气韵这两个字给我说明白了, 说透了,那我方大山,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给他鞠躬道歉!” “可他要是只会用那些所谓的算法、数据来胡乱解构,把我们最宝贵的文化内核, 变成一堆毫无生气的零件,那我也会第一个站出来,揭穿他这身皇帝的新衣! 绝不能让他这种歪风邪气,污染了我们神圣的艺术殿堂!” 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他并没有否认祝仁的画技,反而是先扬后抑,承认了他的天赋,这让他的质疑显得更加高级,更加站得住脚。 他攻击的核心,是祝仁试图用科学解释艺术的这种行为本身,直接将祝仁放到了所有传统艺术家的对立面。 周围的记者们纷纷将他的话记录下来,一条条充满火药味的新闻标题,已经在他们心中酝酿成型。 【方大山炮轰祝仁:画技可嘉,但理念是歪门邪道!】 【艺术与科学的对决?方大山直言:祝仁若能用算法说清气韵,我当场道歉!】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方大山的这番话,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这老头有点东西啊!不否认画画得好,直接攻击思想根源!” “方大山牛逼!这下把祝仁架在火上烤了,气韵这东西怎么可能用科学讲明白?这不是为难人吗?” “这下悬了,祝老师这次怕是要翻车了。” “前面的懂个屁!我祝老师用兵法都能讲哲学,用算法讲美学怎么了?等着被打脸吧!” 一时间,整个网络舆论场,因为方大山的这番话,被彻底引爆。 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即将走上台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看他,将如何应对这位权威评论家,这几乎是无法完成的挑战。 万众瞩目之下,祝仁从后台缓缓走出。 他没有穿西装,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改良式中山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气质渊渟岳峙。 他步伐从容,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可能引发滔天争议的讲座,而是一次随性的下午茶分享。 现场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快门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寸光影都捕捉下来。 萧予薇坐在第一排,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期待与信任。 苏小棠则显得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攥着,嘴里念念有词:“master加油!master最棒!干翻那帮老古董!” 媒体席上,方大山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已经准备好了最尖锐的笔,等待着戳破那个被神话的泡沫。 祝仁走上讲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向观众问好。 他只是平静地对着控制台说了一句:“天衍,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但出现的并非什么精美的ppt, 而是一幅由无数个“0”和“1”组成的、密密麻麻的数字矩阵图,充满了冰冷的、毫无美感的科技气息。 “嗡——”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哗之声。 “搞什么?这是什么代码吗?” “祝老师这是要干嘛?难道要现场给我们讲编程?” “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弹幕上,无数的问号刷满了屏幕。 媒体席中,方大山见状,当场冷笑一声,他侧过头,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记者都听清的声音低语道: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一上来就开始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几名记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将这句话记在了随身的小本子上。 面对全场的议论和不解,祝仁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拿起激光笔,指向那片由0和1构成的海洋,平静地提出了他今天讲座的第一个观点。 “在AI的眼中,或者说,在最本源的数学逻辑中,一幅画,就是一张由无数信息点组成的地图。” “我们东方美学中,常常挂在嘴边的留白,从数学的角度来看,其实是画家在这张地图上,精心规划出的无人区。” 祝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礼堂。 “而这个无人区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缓缓吐出四个字: “——逼着你的视线,走向地图上唯一的宝藏。” 话音刚落,不等观众消化这个新奇的【地图论】,主持人便恰到好处地将话筒递给了媒体席。 方大山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他没有丝毫客套,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公然发难: “祝教授,您这个说法,恕我不能苟同!”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位艺术评论界的权威身上。 “您所谓的地图论和无人区,在我看来,不过是西方构图学里最基础的视觉引导罢了! 用一个花里胡哨的新词汇来包装,就能解释我们龙国画里虚实相生、气韵生动的至高意境了吗?” 方大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屑与质问。 “祝教授,你不觉得,这种解释……未免也太肤浅了!” “轰!”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讲台上的祝仁。 第一次交锋,祝仁的理论,就被权威人士当众斥为—— 肤浅! 第282章 方大山二度发难:构图不等于艺术,机器岂能量化神韵?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挑衅的质疑,祝仁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看着方大山,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在看一个亟待被启蒙的学生。 “方老师,您问得好。” 他从容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空谈无益,我们让事实说话。”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巨大屏幕瞬间切换。 那幅曾让超级AI【GrokArt 2.0】给出“神品”判定的《独钓一湖雪》,静静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紧接着,在画面的右侧,一幅由红、黄、蓝等不同颜色构成的“视觉热力图”开始生成。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观众的视线,在最初的零点几秒内, 会无意识地被画面右下角的“祝仁”二字和印章所吸引,那是热力图上最红最亮的一小块区域。 但很快,这股视觉的“热流”,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开始缓缓地、不可抗拒地,朝着画面正中央那个唯一的、渺小的黑点——那个孤舟上的蓑笠翁——汇聚而去! 而画面中那大片的“留白”,在热力图上,则呈现出一片深邃的、冰冷的蓝色, 那正是祝仁口中的“无人区”,它们如同忠诚的卫士,将所有旁逸斜出的视线,都强行驱赶回了它们应该去的方向。 数据,不会说谎。 现场一部分来自科技界和高校的学生,已经开始频频点头,眼中露出了思索与认同的神色。 “好像……有点道理啊!” “这个热力图太直观了,‘无人区’理论,成立了!” 然而,方大山却显然不在此列。他等待着热力图演示结束,再次站起身,发起了第二轮,也是更加诛心的攻击。 “祝教授,我承认,一张热力图,只能证明你这幅画在构图上的成功,但它绝对无法证明这幅画在艺术上的价值!”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锐利。 “我也可以用pS,用电脑软件,拼凑出一张同样能完美引导视觉的图片, 但请问,它有神韵吗?它有我们龙国画千年传承的灵魂吗?” 方大山死死地盯着祝仁,一字一顿地问道: “所以,我的问题很简单。祝教授,你如何用你那台冰冷、理性的机器,去量化神韵这两个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这个问题,太狠了! 它直接将祝仁逼到了“科学无法解释玄学”的绝路之上。 神韵、气韵、风骨……这些东方美学里最核心、最玄妙的概念,是无数艺术家毕生追求的境界, 是只能用心去感受的灵光一现,怎么可能被一台机器用0和1来定义和量化?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连一直对祝仁充满信心的萧予薇,此刻也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手心渗出了一丝细汗。 媒体席上,记者们兴奋得两眼放光,手中的笔几乎要飞起来。 【方大山二度发难:构图不等于艺术,机器岂能量化神韵?!】 【祝仁遭遇终极拷问,科学与玄学的对决,胜负或将揭晓!】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分化。 “完了完了,这个问题真的没法回答了。” “方大山是真牛逼啊,一刀就捅在了祝神理论的软肋上!” “我祝神一定可以的!你们这群凡人懂个屁!等着被打脸吧!” 所有的长枪短炮,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尽数压在了讲台中央那个孤单的身影之上。 第二次交锋,祝仁被逼入了死角。 这一次,他还能翻盘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祝仁会陷入长时间的思考,甚至会选择避重就轻地绕过这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祝仁的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棋手布下天罗地网,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智珠在握的微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平静地看着台下面露得色的方大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礼堂的寂静。 “神韵,当然可以被量化。” 一句话,让全场哗然! 他竟然说可以? “因为它本质上,就是一种完美。” 祝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方大山,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们就来做一个破坏性实验。” 他转过身,对控制台下达了指令。 “天衍,在画作的左上角,随意地加入一只飞鸟。” 指令下达。 大屏幕上,《独钓一湖雪》的画面旁,出现了一个代表着【天衍智能】美学价值评估的巨大数字——【9.9999】。 紧接着,在画面的左上角,一只由水墨线条构成的飞鸟,突兀地出现了。 它姿态灵动,笔触精妙,单看这只鸟,也算得上是佳作。 然而,当这只鸟出现在这幅画上的瞬间,一个让全场所有人,尤其是方大山,毕生难忘的画面发生了。 那个巨大的数字——【9.9999】,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开始因为这只鸟的加入,而缓缓地、无情地、不可逆转地—— 下降! 【9.8731】 【9.5422】 【9.1086】 …… 数字跳动的声音,仿佛死神的钟摆,一下下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最终,它停在了【8.5134】这个数字上。 仅仅是多了一只鸟,一幅神品之作,就瞬间跌落云端,变成了佳品。 方大山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只多出来的鸟,和那个刺眼的【8.5134】。 他不是被什么神鬼莫测的科技吓到了,而是从那个不断下降的数字里,读懂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关于艺术的终极事实! 那片留白,根本不是空的! 它不是一块为了衬托主体而存在的画布背景! 它像一个完美无瑕的棋盘!一个由无数种可能性构成的宇宙! 那画上的每一寸白,都在用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方式,为画面中央那个唯一的黑子——那个蓑笠翁——服务! 让它成为全局唯一的焦点,唯一的天元! 第283章 艺术的尽头,不是哲学,是数学! 而祝仁刚刚加入的那只鸟,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棋手,在天元之外,下了一颗看似精妙的废子! 这一子落下,瞬间就破坏了整盘棋局那精妙绝伦、浑然天成的和谐与完美! 所以,分数才会下降! 因为,它不再“完美”了! 方大山想通了这一层,只觉得浑身发冷,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引以为傲的毕生所学,在这一刻,被一种他最鄙夷的方式,给彻底击碎了! 就在此时,台下的观众席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有些木讷的年轻人, 猛地抓住了身边同学的胳膊,他的脸色煞白,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震惊,声音都开始颤抖。 “天……天啊!我懂了!我……我彻底懂了!” 他身边的同学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懂什么了?” 那个年轻人死死盯着台上的祝仁,像是在看一个神明,声音嘶哑地低吼道: “他……他不是在画画!” “他是在解一道追求极致完美的……数学方程式!” “我们所说的神韵、气韵,就是那道方程式在穷尽了所有可能性之后,得出的那个唯一的、无法再被优化的——” “——最优解!!!” “最优解”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大礼堂中炸响。 这一刻,所有人都懂了。 之前所有的不解、质疑、困惑,都在这个“破坏性实验”和这位博士生的解释中,烟消云散。 他们看向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眼神里不再是好奇或审视,而是彻头彻尾的敬畏与震撼。 原来,所谓的“神韵”,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玄学。 它是一种可以被验证的“完美”! 一种在无数种可能性中,抵达了极致和谐与平衡的、独一无二的状态! 任何多余的笔触,都是对这种完美的破坏。 任何画蛇添足的元素,都会让这道“方程式”的解,不再“最优”! 这,就是降维打击! 是用最硬核、最冰冷、最不容置疑的逻辑,对最玄妙、最感性、最难以言说的东方美学,做出的最精准、最深刻的定义! 大礼堂内,鸦雀无声。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祝仁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扫过那些被彻底震撼的脸庞,最后,落在了媒体席中, 那位已经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权威评论家——方大山身上。 他没有嘲讽,没有奚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 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阐述完真理后的平静。 他拿起话筒,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各位。” 他的声音醇厚而沉稳,像暮鼓晨钟,敲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科学的对令面。它是人类的祖先, 在探索最高效、最深刻、最能直击人心的表达方式时, 凭借着那超越计算的直觉,无意中触碰到的‘完美’。” 祝仁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灯光,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那个正凝望着他的、清冷如月的身影上。 他看到了萧予薇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光芒。 是欣赏,是崇拜,更是灵魂深处的共鸣。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跨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在图书馆里共同畅想未来的午后。 祝仁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微笑。 他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那句必将载入龙国文化史册的、为这场讲座画上句号的,封神之语: “所以,艺术的尽头,不是哲学。” “是数学。”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仿佛时间都被这句充满颠覆性的话语给凝固了。 三秒后。 “轰——!!!” 雷鸣般的、经久不舍的掌声,如同山呼海啸般,从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猛然爆发! 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懂或不懂,全都自发地站了起来,用尽全力地鼓着掌! 他们或许无法完全理解那背后复杂的算法和逻辑,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被智识碾压的极致快感, 能感受到那种民族文化被赋予全新生命力的骄傲与自豪! 媒体席上,方大山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双目无神。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不是输给了一个画家,也不是输给了一个商人。 他输给了他毕生都无法理解的,艺术背后那冷酷而又浪漫的终极规律。 掌声持续了近一分钟才渐渐平息,主持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地走上台,正准备宣布讲座圆满结束。 就在这时,媒体席的后排,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站了起来。 正是路透社的王牌记者,安吉丽娜。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她这种级别的大记者,一般只负责高规格的外交事件,今天居然来到了Z大,亲自采访一位大学教授??? 与上一次见面时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不同,此刻的安吉丽娜,湛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极度复杂的光芒。 有被颠覆认知的震撼,有智识被点燃的兴奋,更有作为一个顶级记者,对一个划时代理论的本能追问。 她拿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清亮而沉稳:“祝教授,请允许我代表全球的观众,再追问一个问题。” 祝仁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安吉丽娜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祝仁,她的问题不再是寻找漏洞,而是探索未来。 “祝教授,您刚才的理论,为我们理解神秘的东方美学,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我被深深地说服了。” 她先是给予了肯定,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更宏大的问题。 “但我想知道的是,这扇大门之后,会是什么?如果艺术的神韵, 其本质是数学上的完美和最优解,那这是否意味着,您和您的【天衍智能】, 已经找到了一把可以破译并量化全人类所有顶级艺术的通用钥匙?” 第284章 路透社女王记者当场被祝神干懵??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词都掷地有声,将现场的格局瞬间从龙国拉向了全世界。 “这是否也意味着,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西方人引以为傲的《蒙娜丽莎》的微笑,其神秘之处也可以被您的AI用一串代码来定义? 梵高的《星空》,其奔放的情感也可以被一个美学价值评分来衡量? 您是否认为,东西方艺术的表达虽然千差万别,但最终将殊途同归,抵达同一个冰冷的、由数学定义的终点?”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太有水平了! 它不再是质疑,而是基于对祝仁理论的认可之上,对其可能产生的深远影响,提出了一个关乎全人类文明的终极拷问。 祝仁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的听懂了,并且在用她的专业,帮助自己将这个理论,推向一个更高的高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安吉丽娜小姐,你喜欢登山吗?” 安吉丽娜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祝仁缓缓道:“你可以把终极的美,想象成一座巍峨雪山的山顶。 我们东方的画家,他追求意,他可能只用了寥寥数笔,看似随性, 却是选择了一条最险峻、最直接的路径,凭借着天才的直觉,在冰壁上开凿,直插云霄。” “而西方的古典大师,比如米开朗基罗,”祝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们追求形,他们就像另一群登山者,他们会一丝不苟地凿出每一级台阶, 打磨每一处岩石,用最稳妥、最精确的方式,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攀登。” “他们的工具不同,路径不同,风格不同,甚至在半山腰看到的风景,也完全不同。” 祝仁的语调变得悠远而充满魅力,他看着安吉丽娜,也看着通过镜头关注着这里的全世界。 “但是,安吉丽娜小姐,请不要忘记。” “他们爬的,是同一座山。” “所以,我的理论,并非要抹平我们各自文化的差异。 恰恰相反,它只是第一次,用一种我们所有人都能听懂的通用语言——数学,向世界证明了:” “我们,一直走在通往同一个伟大山顶的路上。” 最后一句话落下。 在安吉丽娜的耳中,这声音仿佛不再是从麦克风中传出,而是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作为路透社王牌记者的骄傲, 她作为西方精英的逻辑与思辨……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那如同神谕般的话语中,被彻底地、毫不留情地—— 碾碎了! 她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侃侃而谈的教授,也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 她看到的,是一位站在文明之巅的君王,用一种最云淡风轻的姿态,向全世界宣告着他对所有思想的最终定义权! 那不是一种探讨,而是一种宣告。 那不是一种解释,而是一种征服! 一种彻底的、灵魂层面的碾压! 安吉丽娜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让她战栗的强大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无边智慧、绝对自信和东方神秘主义的、最顶级的魅力!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想要站稳,却感觉膝盖一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哐当……” 一声轻响。 她手中那支象征着她身份与权力的话筒,竟从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周围的记者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惊愕地看着这位一向以冷静、强大着称的路透社冰女王, 此刻竟像个失了魂的少女般,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湛蓝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近乎迷离的、仰望神明般的狂热。 她再也无法站立,身体一软,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她彻底地,被征服了。 从身体到灵魂,无一幸免。 而全场,在短暂的、因安吉丽娜失态而引发的骚动后,终于反应了过来,再次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更加疯狂的掌声! 掌声中,萧予薇也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地欢呼,只是用力地、坚定地鼓着掌,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如星辰的光芒。 她不像安吉丽娜那样感受到了被征服的战栗。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站在他的身边。 她感受到的,是一种骄傲,一种圆满,一种终于向全世界证明了“我们”的极致喜悦。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隔阂。 他们是花园里的园丁与花。 更是这广袤的精神世界里,唯一的—— 同类。 “那么,下一讲,我会探讨一下,西方的“窗”与东方的“门”,详细阐述东西方艺术的差异” …… 讲座结束的十分钟内,这场席卷全球的思想风暴,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互联网上彻底引爆! 国内 · 社交媒体 #祝仁:艺术的尽头是数学# #路透社女王记者当场被祝神干懵# #我们爬的是同一座山# #方大山道歉# 四个热搜话题,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霸占了热搜榜前四,后面跟着一串深红色的“爆”字! 微博、A站、知乎、抖音……所有的社交平台,都被祝仁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艺术的尽头是数学”刷屏了! 评论区里,无数网友已经陷入了癫狂! “我宣布,从今天起,祝仁就是我的神!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逼格这两个字还能这么写!!!” “妈的,太燃了!我们爬的是同一座山!这句话一出来,我一个大男人在宿舍里嗷嗷叫!什么他妈的叫文化自信啊?!(战术后仰)” “前面的兄弟,格局小了!这已经不是文化自信了,这是文化碾压! 是直接把西方那套艺术理论体系拉到跟我们同一个擂台上,然后告诉他们:你们玩儿的,我们老祖宗早就玩儿明白了!’” “最骚的是,他还不是用玄学去辩经,他是用你们西方人最信奉的科学和数学,来证明我们的玄学有多牛逼! 这叫什么?这就叫师夷长技以制夷的pLUS终极版!” “哈哈哈哈,你们看到方大山那个表情了吗? 跟丢了魂一样!上一秒还趾高气扬,下一秒直接被干沉默了,太解气了!” 第285章 萧家会议! “楼上的别跑偏!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路透社那个金发大美女吗? 那可是安吉丽娜啊!号称新闻界铁娘子,采访各国元首都不带眨眼的! 结果呢?话筒都吓掉了!那眼神,那潮红的脸颊……卧槽,我合理怀疑她当场就被祝神给精神受孕了!” “我作证!绝对是!那已经不是欣赏了,那是彻底的臣服! 是雌性生物在面对绝对强大的雄性时,最原始的本能反应!我愿称之为:思想钢印!”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爬山神教】的信徒!教主祝仁!教义:艺术的尽头是数学!” 国内网络,一片狂欢。 而与此同时,通过路透社、bbc、cNN等国际媒体的实时转播和安吉丽娜第一时间发出的那篇充满个人情绪的深度报道, 这场风暴也席卷了海外的社交网络。 标题:【东方神谕:龙国学者祝仁定义艺术终点,路透社王牌记者安吉丽娜现场失态!】 这条新闻下方的评论区,其精彩程度,丝毫不亚于国内。 “oh my God! Is this man a philosopher or a magician? the theory of 'climbing the same mountain' is simply incredible!” (哦我的上帝!这个男人是哲学家还是魔法师?那个‘爬的是同一座山’的理论简直不可思议!) “Angelina dropped her microphone! the Ice queen of Reuters actually dropped her microphone! what on earth did this Longese man do to her?!” (安吉丽娜把话筒弄掉了!路透社的冰雪女王竟然把话筒弄掉了!这个龙国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I watched the full video. he didn't just defeat her, he conquered her. Look at her eyes, it's the look of a woman who has pletely surrendered. As a man, I have to say, I'm jealous as hell.” (我看了完整视频。他不是击败了她,他是征服了她。 看看她的眼神,那是一个女人彻底臣服的眼神。 作为一个男人,我不得不说,我嫉妒得要死。) “this is the most charming and intelligent oriental man I have ever seen. his theory is so grand and poetic. the 'gardener' and the 'mountain climber'... he's like a modern-day prophet.” (这是我见过最迷人、最智慧的东方男人。 他的理论是如此宏大和富有诗意。园丁和登山者……他就像一位现代的先知。) “bullshit! this is just some oriental mysticism packaged in scientific terms! what does he know about the Renaissance? what does he know about Van Gogh? he's just a charlatan!” (胡说八道!这不过是些用科学术语包装的东方神秘主义! 他懂什么文艺复兴?他懂什么梵高?他就是个江湖骗子!) “Shut up, you ignorant fool. did you even understand his logic about the 'optimal solution'? he proved his point with AI, not just talk. You're just angry because your cultural superiority has been challenged.” (闭嘴吧,你个无知的蠢货。你听懂他那个关于最优解的逻辑了吗? 他用AI证明了他的观点,而不只是空谈。你只是因为你的文化优越感被挑战了而感到愤怒罢了。) 网络上,争论不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祝仁这个名字,以及他所代表的东方智慧,将不再仅仅局限于龙国。 他已经站在了世界思想的舞台中央,接受着来自全球的审视、崇拜、以及嫉妒。 而那座名为美学的雪山,也因为他的存在,第一次向全世界,清晰地展现出了它那通往山顶的、不止一条的路径。 网络上的风暴还在以恐怖的速度席卷全球,祝仁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各大媒体和社交平台最炙手可热的关键词。 然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却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般平静。 周六,帝都,上午十点。 萧家庄园,那间只在决定家族重大事务时才会启用的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萧家的核心成员与董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诘问。 而萧予薇,就孤零零地坐在主位的对面,像是在接受一场审判。 第286章 一个网红歌手,也配坐在这里,参与我们萧家的决策? 她的二叔,萧振国,将一沓厚厚的财务报告,“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发出的闷响,让会议室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三年!” 萧振国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整整三年!集团为你的【天衍智能】项目,累计投入了近十亿!我们得到了什么?” 他拿起激光笔,指向身后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鲜红的赤字。 “除了几篇外人根本看不懂的学术论文,和这个每年都在扩大的窟窿,我们什么都没得到!” “予薇,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二叔知道你聪明,有抱负。 但萧家不是你的私人实验室,我们几万名员工要吃饭,我们要对股东负责!” 萧振国的语气陡然变得痛心疾首,“现在,你必须给董事会一个交代!这个无底洞,究竟还要填到什么时候?!” 萧予薇的脊背挺得笔直,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道:“【天衍】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再给我半年……” “又是半年!” 萧振国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三年来,你说了多少个半年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气质略显轻佻的年轻男人,竟不请自来地走了进来。 正是楚家的继承人,楚凌岳。 他无视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径直拉开萧予薇身边的椅子坐下,还对她挤了挤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别管我,我就是来看戏的,你加油。” 萧振国眉头一皱,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也不好发作,只能冷哼一声,继续向萧予薇施压。 萧予薇没有理会楚凌岳的胡闹,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开口。 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祝仁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萧予薇身上,对她微微点头,像是给予无声的鼓励。 萧振国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他那停留在几周前的、关于祝仁的印象瞬间涌上心头。 一个靠着几首歌,靠着和外国公主的绯闻炒作,才火起来的网红歌手? 他怎么会来这里? 当他看到萧予薇眼中一闪而过的依赖时,萧振国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祝仁,对着坐在首位的萧家主事人——他的父亲,也是萧予薇的爷爷——冷声喝道: “爸!您看看!您都看看!” “这就是予薇这些年干的好事!她不仅把家族的十亿资金当儿戏, 现在,竟然还把一个不三不四的戏子带到我们萧家的决策会议上来!” 萧振国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他死死盯着祝仁,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我说的就是你!” “一个网红歌手,也配坐在这里,参与我们萧家十亿项目的决策?” “你懂什么是AI吗?” “你懂什么是资本吗?!” 萧振国那充满鄙夷的质问,如同惊雷,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扎在了祝仁身上。 嘲弄、轻蔑、不屑。 在他们这些执掌着巨额资产的商界大鳄眼中,一个靠着脸和嗓子吃饭的网红,连踏入这间会议室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参与决策。 萧予薇的脸色愈发苍白,双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 她想开口反驳,却发现二叔的话虽然难听,却字字都戳在她最无力的痛点上。 一旁的楚凌岳,则看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掏出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那架势,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镜头,嘴角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祝仁,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动怒。 他甚至还平静地等了数秒,等会议室里那股混合着讥讽与审判的气氛发酵到了顶点。 然后,他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将随身带来的公文包放在了桌上。 拉开拉链,从中取出一本暗红色、烫金封皮的聘书。 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他没有将聘书摔在桌上,而是像放置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般,轻轻地、悄无声息地,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萧振国,淡淡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 “Z大客座教授,祝仁。”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萧二叔,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关于【天衍智能】在人文交叉学科领域应用的前景了吗?”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萧振国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嘲讽,瞬间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原本窃窃私语、满脸轻视的董事们,也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凝固在脸上,滑稽而又错愕。 Z大客座教授? 这个头衔,在国内学术界的含金量,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学者,而是足以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领域需要他们仰望的存在! 他们眼中的“网红戏子”,竟然是国内顶级学府的客座教授?! 楚凌岳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嘴里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骂了一句: “哎哟卧槽……萧二叔,是不是太久不上网了,情报工作没做到位啊!” 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萧振国的老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他根本无法想象,一个月前,还是在某个歌手节目一炮而红的祝仁,如今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Z大教授? 良久,他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抓住了祝仁话语中的一个漏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强撑着面子,硬生生地挤出一丝冷笑。 “一个……一个教文科的教授又如何!”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却依旧充满了攻击性, “我们谈的是商业!是投资!是回报! 你一个文科教授,也改变不了【天衍】三年烧掉十亿,至今无法盈利的事实!” 第287章 “大义凛然”的楚凌岳 他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主心骨,声音再次大了起来,几乎是在咆哮: “我再问你一遍!哪个理智的投资人,会给这种无底洞投钱?你告诉我!是哪一个?!” 面对他色厉内荏的质问,祝仁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像是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他没有回答,只是对身后一直安静站着的苏小棠,轻轻点了点头。 苏小棠立刻心领神会,她那张可爱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坏笑,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啪——!” 这一次,文件是被毫不客气地摔在了桌上,就叠在那本Z大聘书的旁边。 封面上,【九州文娱A轮独家战略投资协议】几个大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球。 尤其是那个用黑体加粗标注出来的投资金额——【贰拾亿元整】。 祝仁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萧振国,淡淡地道: “萧二叔,你刚才问,哪个理智的投资人会投。” 他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好意思,在下不才。” “正是这个你口中不理智的投资人。” 祝仁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中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二十亿! 这个数字,将他们脸上那残留的、最后一丝轻蔑与质疑,都碾得粉碎! 如果说Z大客座教授的头衔,是对他们认知的一次猛烈冲击,那这份二十亿的投资协议,就是对他们价值观的彻底颠覆! 那个被他们鄙夷为“吃软饭”、“穷酸文人”的祝仁,不仅是学界新贵,还是能随手砸出二十亿现金的……金主爸爸?! 萧振国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协议,嘴巴张了几次,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不是没见过钱,但二十亿的现金,投向一个被他宣判了死刑的项目,还是由他最看不起的人投出——这种荒诞感和冲击力,几乎让他晕厥。 “我……我靠……” 角落里,一直看戏的楚凌岳再也维持不住他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他震惊地站了起来,失声低骂了一句。 他看看那份协议,再看看云淡风轻的祝仁,最后看向身旁那个眼眶已经泛红的萧予薇,只觉得这个世界魔幻得不真实。 用二十亿来追女人?不,不对!这不是追女人! 这是在用最纯粹、最暴力的资本力量,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所谓的专业,你们引以为傲的商业判断,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萧振国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挤出了一丝理智。 但他那点可怜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愤怒和羞辱所占据。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指着祝仁,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 “你……你疯了!二十亿!你哪来这么多钱?!” “就算有!你这是在用钱砸我们萧家吗?你这是在侮辱我们!” 他转向萧老爷子,声嘶力竭地道: “爸!您不能被他骗了!他这就是为了予薇,为了在我们面前逞英雄! 这种非理性的投资,只会把我们萧家也拖下水!他凭什么……” “凭什么?” 祝仁终于收起了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那挺拔的身影,仿佛瞬间高大了数倍,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场,骤然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他没有理会已经状若疯魔的萧振国,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普通的A4纸复印件,但纸张的最上方,那枚鲜红的、庄严的印记,却异常醒目! 祝仁将这份文件,轻轻地压在了那份二十亿的投资协议之上。 他俯视着已经彻底失声的萧振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萧二叔,你一直想知道,我凭什么。” “现在,我告诉你。” “我凭的,不是Z大教授的头衔,也不是九州文娱的这二十亿。” 祝仁伸出手指,用指节,在那枚鲜红的印记上,轻轻地、叩击了两下。 “我凭的,是它!” “是国家,需要【天衍】!是未来,需要【天衍】!” “你讨论的,是萧家的蝇头小利,是短期的得失。而我们,在为龙国的下一个三十年布局!”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在这里,讨论它的存废吗?” 祝仁最后一句话落下,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萧振国瘫在椅子上,张着嘴,大口地喘着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董事,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份盖着红印的文件,就静静地躺在桌子中央,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突然。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愕然地转过头,只见楚凌岳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边鼓掌,一边摇头赞叹。 “厉害,厉害。” 他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红头文件,只扫了一眼,就猛地一拍大腿,转向首位上的萧老爷子。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夸张。 “萧伯伯!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萧老爷子皱眉看着他:“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这桩婚事,为什么一直定不下来了!” 楚凌岳一脸“痛心疾首”,指着祝仁和萧予薇, “您看看!他们俩做的,是国之大计!是能上史书的事业!”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座的众人。 “我们是什么?商人!满身铜臭!我们还在算计那点蝇头小利,人家已经在为国家未来掌舵了!” 他快步走到祝仁面前,郑重其事地一拱手,语气里充满了“敬佩”。 第288章 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的苏小棠! “祝先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向您道歉!”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对着萧老爷子,沉痛地道: “萧伯伯!这桩婚事,不能再提了!” “不是我们楚家不愿意,是我们……不配!” “我楚凌岳要是再不开眼地纠缠予薇,耽误了这项国家大计,那我就是国家的罪人!” “这个责任,我担不起!我们楚家,也担不起!” 说完,他对着萧老爷子和祝仁萧予薇,分别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那背影,走得叫一个干脆利落,充满了“大义凛然”的味道。 楚凌岳走了。 留下一屋子被他这番表演搞得不知所措的萧家人。 连“准女婿”都自认“不配”,甚至把事情上升到“国家罪人”的高度,谁还敢再有异议? 萧振国彻底没了声音,难道他还能和国家机器作对不成? 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被楚凌岳自己,用一个他根本无法反驳的理由,给掀了桌子。 会议室里,风向瞬间转变。 “老爷子,我觉得祝教授说得对!我们必须全力支持!” “没错!【天衍】项目,是我们萧家的荣耀!资金不够,我个人追加五千万!” “附议!” 谄媚之词,此起彼伏。 一场逼宫闹剧,就这么变成了一场动员大会。 祝仁从始至终,只是平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予薇走到他的身边。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落入了整片星河,亮得惊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伸出手,为祝仁轻轻抚平了衣领上的一丝褶皱。 一个很轻、很自然的动作。 像是在为凯旋的君王,佩戴上一枚无形的勋章。 会议室里,众人还沉浸在楚凌岳那番“大义凛然”的表演所带来的震撼中,萧老爷子已经满脸笑意地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误会都解开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一起,我做东,给祝仁接风洗尘!” 萧振国等人闻言,立刻附和,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容,与刚才那副审判的嘴脸判若两人。 然而,祝仁却平静地摇了摇头,他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一边淡然道: “萧老先生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晚上还有个约,就不叨扰了。” 萧老爷子一愣,随即也不强求,只是笑着嘱咐萧予薇:“予薇啊,那你可得替爷爷,好好招待祝教授。” “我会的,爷爷。”萧予薇轻轻点头,清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 半小时后,汽车平稳地驶离了萧家庄园,楚凌岳那家伙居然真就走了,这样也好,终究是个老一辈乱点的鸳鸯谱,他不在,萧予薇也乐的清闲。 苏小棠自告奋勇当起了司机,她从后视镜里看着并肩坐在后排的祝仁和萧予薇,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与来时已经截然不同。 一种无形的、只有他们彼此才能踏足的磁场,将旁人隔绝在外。 “祝老师,我们现在去哪家餐厅啊?”苏小棠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祝仁却只是报出了一个地名。 苏小棠愣了一下,导航一搜,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那地方,别说米其林,连个像样的餐厅都没有,是夏大附近最老旧的一片生活区。 车子最终在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巷口停下。 巷子里人声鼎沸,孜然和炭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充满了廉价而又诱人的气息。 祝仁下了车,对苏小棠道:“你先开车回酒店吧。” “啊?”苏小棠顿时垮下了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扒着车窗,“呜呜呜,我……我也饿了。” 祝仁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丫头就是个牛皮糖,甩是甩不掉了,只好无奈地道:“那就跟上吧。” “好耶!”苏小棠立刻欢呼一声,麻利地锁好车,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 祝仁带着两人,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家连招牌都油腻发黑的路边烧烤摊。 摊主是个微胖的中年大叔,一眼就认出了祝仁,立马乐了:“哟,大教授啊,你什么时候来帝都了?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祝仁笑着点头,拉着萧予薇在塑料凳子上坐下。 这里的环境,与他们平日里出入的任何一个场所都格格不入。 这是他们学生时代的回忆 但萧予薇看着周围那些充满活力的年轻面孔,闻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那颗因为家族会议而紧绷的心,却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很快,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鸡翅和一盘拍黄瓜被端了上来。 祝仁拿起一串烤五花,递给萧予薇,自己也拿了一串,咬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萧家的宴席,谈的是生意,是利益。” 他看着萧予薇,眼神在炭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 “但这里,谈的是我们的过去。” 萧予薇的心,轻轻一颤。 “还记得吗?高三那年,我们第一次来到帝都,来到这里,庆祝你拿了国家集训队的金牌。 你那天说,以后要造出龙国自己的光刻机,造出最聪明的AI。” 祝仁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我当时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写出最好的故事,最好的诗,让你的AI,拥有一个真正属于龙国的、独一无二的灵魂。” 萧予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少年时一句玩笑般的约定,却没想到,他一直都记得。 祝仁看着她,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所以,那二十亿,不止是九州文娱的投资。” “它是我们的梦想。” 话音落下,萧予薇再也忍不住,一滴滚烫的泪,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面前的啤酒杯里,溅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她没有擦,只是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滚烫的,却也是……甜的。 一旁的苏小棠,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拿起一串烤韭菜,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觉得自己很多余。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狗粮,吃得还挺香。 …… 次日,祝仁婉拒了萧予薇的陪同,独自一人回到了母校夏大。 他此行的目的,是拜访恩师刘素昕教授。 推开音乐学院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刘教授正在伏案审阅着论文,见到他进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小子,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第289章 安若晴试镜汪小姐! “老师,您就别取笑我了。”祝仁恭敬地将带来的茶叶放在桌上。 办公室里,还有一位扎着马尾、眉眼灵动的漂亮女孩,正在帮刘教授整理资料,见到祝仁,眼睛一亮,惊喜地喊道:“祝仁师兄!” 正是他上次来时遇到的师妹,安若晴。 几人寒暄了几句,祝仁便说起了自己准备筹拍年代剧《繁花》的计划。 刘素昕教授闻言,放下笔,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安若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祝仁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道: “说起来,若晴这丫头,不像你,没继承到你半点音乐上的天赋。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那嗓子,让她唱段咏叹调跟念经似的,不好听。” “老师!” 安若晴被当着师兄的面揭了短,小脸一红,顿时不依了,跺了跺脚,娇嗔道:“您又取笑我!我哪有那么差!” “哈哈哈,”刘素昕大笑起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不过嘛,她搞学术虽然差点意思,人倒是机灵,听说在学校戏剧社混得风生水起,拿了好几个奖呢。” 她看着祝仁,意有所指地道:“你那部《繁花》里,不是有个叫汪小姐的角色吗?风风火火,又带着点上海小女人的娇憨和韧劲。我觉得,这丫头倒是挺合适。” 祝仁闻言,目光落在了安若晴身上。 女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挺直了腰杆,一双大眼睛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那眼神里,果然有股不服输的倔强。 祝仁笑了。 老师看人,一向很准。 他开口道:“老师,我信您的眼光。不过,最终还是要看试镜的效果。” 他对安若晴道:“下周,九州文娱会在魔都组织《繁花》的正式试镜,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试试。” “我……我有兴趣!我一定去!” 安若晴激动得连连点头,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看着这一幕,祝仁心中不禁莞尔。 …… 从帝都回来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一种微妙的平静。 九州文娱的几大项目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祝仁的生活,彻底的忙了起来。 而随着时间临近,一件对这个新家庭而言无比重要的大事,被提上了日程。 祝馨月的五岁生日,快到了。 …… 江省最高端的恒隆商场,儿童奢侈品区。 夏清韵拉着时蕴竹,站在一家装潢梦幻的玩具店里,显得有些无措。 她指着一个几乎有一人高的、制作精美的城堡模型,不确定地问身边的闺蜜: “竹竹,你说……月月会喜欢这个吗?这是从丹麦空运过来的最新款,限量版。” 时蕴竹斜靠在旁边的展示柜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夏大总裁,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时蕴竹终于睁开了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是想给你女儿买个生日礼物,还是想给你自己买个心安理得?” 夏清韵的脸色微微一白,有些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我……我当然是想让她开心!” “开心?”时蕴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走到夏清韵面前,伸出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标价六位数的城堡模型。 “你觉得,你女儿缺的是一个几十万的玩具吗?” 夏清韵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蕴竹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魔鬼的私语,精准地钻进她的心里。 “她缺的,是一个知道她喜欢Labubu还是fufu玩偶的妈妈; 是一个记得她对超爱吃草莓冰激凌的妈妈。” “夏清韵,你最大的王牌,从来不是清仁科技,也不是你这张脸。” 时蕴竹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是你‘祝馨月亲生母亲’这个身份!这是江婉云、萧予薇,还有国外那个什么公主,她们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唯一身份!” “而这个生日,就是你唯一的、能名正言顺地把所有人都比下去的战场!” 夏清韵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时蕴竹。 她懂了。 她彻底懂了。 她之前所有的讨好,所有的示弱,都只是在祝仁划定的“花园”里,去争抢一点微不足道的雨露。 而她却忘了,自己手里,还握着一张能直接影响“园丁”本人的,王炸。 “那我……我该怎么做?”夏清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重新找到方向后的激动。 时蕴竹看着她终于开了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退后一步,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指了指门口。 “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你现在该做的,不是买礼物。” “而是回家,亲手策划一场只属于你和你女儿的生日派对。小到一张邀请函的设计,大到宴会的主题,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让她、也让他,看到你的心。” 时蕴竹朝她眨了眨眼,红唇轻启,吐出最后的“军令”。 “去吧,我的夏大总裁。让你那位辛勤的园丁看看,一个认真起来的母亲,有多可怕。” 夏清韵被时蕴竹这番话点醒,如醍醐灌顶,整个人都站直了,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俏丽的脸颊上飞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躲闪起来。 她拉了拉时蕴竹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竹竹……上次……你说……你说有办法的……” 她越说脸越红,声音也越小,“究竟……是什么办法呀?” 第290章 姐妹,你以前吃的太好了吧! 时蕴竹被她问得一怔。 上次?办法? 她脑子飞速转动,才想起来,自己那天为了刺激这个不争气的闺蜜, 似乎是随口说过一句“我们两个联手,还拿不下一个江婉云?”之类的话。 她当时不过是随口一说,逞个口舌之快,这家伙居然当真了?还记到了现在? 时蕴竹刚想开口嘲讽她两句,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那一晚在酒吧,在屋子里的画面。 那个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那如同猛兽般不容抗拒的力量,还有那双仿佛能将人灵魂都看透的深邃眼眸…… 时蕴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好像…… 一个人,确实有点招架不住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看向夏清韵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狠狠地瞪了夏清韵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和一丝过来人的“幽怨”。 “姐妹,你以前……是不是吃的太好了!” 夏清韵没看懂她地眼神,完全没反应过来。 时蕴竹却已经收起了那副恼怒的神情,重新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慵懒而又神秘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起夏清韵的下巴,红唇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 “这种事,急不来的。” “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你啊,先把女儿的生日派对办好了,让园丁看到你这朵‘正宫’牡丹,到底有多用心。” “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嘛。” 就在时蕴竹为了夏清韵的“花园战争”出谋划策的时候,九州文娱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祝总,不好了!” 林悦举着平板电脑,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星速传媒的那个《速食华夏》,今天中午抢先上线了!” 会议室里,正在讨论《舌尖》拍摄细节的江婉云和一众核心员工,脸色都微微一变。 被人抢跑,这在任何行业都是大忌。 “他们的数据怎么样?”谢明远推了推金丝眼镜,冷静地问。 林悦的小脸皱成一团:“很……很好。 他们请了几个千万级的网红博主引流,内容又都是些【挑战百斤小龙虾】、【生吃八爪鱼】之类的猎奇噱头, 上线不到两个小时,播放量已经破五千万了,弹幕和评论区全是看热闹的。” “那我们怎么办?”一个年轻的策划忍不住问,“要不要把我们的宣传片也提前放出去,跟他们抢一抢流量?” “不行!”江婉云立刻否决,“我们的宣传片是配合第一集上线的,现在放出去,节奏就全乱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钓鱼台的男人。 祝仁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林悦平板上那个花里胡哨、充满了廉价感的节目封面,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急什么。” 他淡淡地开口,“让他们飞一会儿。” “飞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 祝仁这番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不解,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还是按下了心中的焦躁。 而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则完美地印证了祝仁的预言。 《速食华夏》的流量,确实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飙升, 在晚上八点的黄金时段,播放量甚至突破了两亿,成功登上了A站热搜榜第一。 星速传媒内部一片欢腾,庆功宴的香槟都已经打开了。 然而,就在他们弹冠相庆的时候,舆论的风向,却在悄然间发生了逆转。 最初,只是几个专业的美食博主,在看完节目后,忍不住发文吐槽。 【@老饕日记:看完了《速食华E夏》,全程生理不适。 美食的意义在于品味,而不是糟蹋。 把顶级的和牛做成黑暗料理,用油炸的方式去对待鲜活的生蚝,这不是创意,这是对食材的公开处刑。】 【@人间烟火寻味记:我们走遍大江南北,是为了寻找食物背后的温暖故事, 而这个节目,我只看到了流量的贪婪和对食物的傲慢。很失望。】 这些理性的批评,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了流量的狂欢之海。 很快,吐槽的画风开始变得愈发“清奇”,也愈发“诛心”。 【@厨房里的武林盟主:我发誓,我看到了那块A5和牛在哭泣! 它那身如雪花般完美的油花,本应在炙烤下绽放出天堂般的光芒,却被那帮蠢货扔进了滚烫的油锅, 它在哀嚎!它在质问!它的灵魂被玷污了!这是罪孽!】 【@食神传承者:这不是美食节目,这是黑暗料理界的公开宣战! 我仿佛看到了那些失去了灵魂的食材,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组成了一支怨气冲天的“复仇者联萌”! 它们没有带来幸福,只带来了空虚和绝望!】 【@味觉的记忆:我奶奶看了三分钟,默默地关掉了电视,然后叹了口气说:‘作孽啊,食物的魂都被他们吓跑了。’ 一个做了六十年饭的老人,用最朴素的话,给这个节目判了死刑。】 这些充满画面感的评论,瞬间引发了更广泛的共鸣。 越来越多的普通观众,也从最初看热闹的新鲜感中回过神来。 很快,越来越多的普通观众,也从最初看热闹的新鲜感中回过神来。 “我靠,这节目也太尬了吧?那几个网红演得跟智障一样,吃个东西表情比哭还难看。” “就是啊!说是美食节目,结果全是在胡吃海塞,看得我一点食欲都没有,反而有点恶心。” “最不能忍的是他们去采访那个做了一辈子拉面的老师傅,问人家能不能挑战一分钟吃十碗面! 我当时就想冲进屏幕给那个傻逼网红一巴掌!尊重一下匠人精神好吗?!” “这哪是《速食华夏》,这分明是《速死华夏》吧?侮辱美食,侮辱文化,建议永久下架!” 负面评论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到了午夜十二点,《速食华夏》的评分,已经从最初的7.2分,断崖式下跌到了3.1分。 #速食华夏 难看# 这个词条,以一种黑色幽默的方式,取代了它自己,登上了热搜第一。 第291章 《舌尖上的龙国》第一集!!! 全网群嘲,口碑彻底崩盘。 九州文娱的员工们,在公司内部群里,看着这堪称年度最佳的反转大戏,已经从最初的焦虑,变成了彻底的看戏模式。 “哈哈哈哈,我宣布,星速传媒为我们《舌尖》的开播,献上了一份惊天大礼!” “祝总牛逼!神预言!这脸打得,啪啪响!” “我终于理解祝总那句‘奢侈品从不与地摊货争抢吆喝’的含金量了!这波啊,这波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会议室里,林悦看着最新的舆论报告,心悦诚服地对祝仁道:“祝老师,我服了。你这一手‘反向营销’,比我们花一个亿去投广告效果还好。” 祝仁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淡淡地道:“当所有人都被垃圾食品喂到想吐的时候,他们才会真正渴望一顿真正的、能慰藉灵魂的国宴。” “现在,观众的胃口,已经被我们这位‘好对手’,彻底倒干净了。” “是时候,上菜了。” …… 在《速食华夏》沦为全网笑柄,被钉在3.1分的耻辱柱上整整两天后,当观众们对“美食”二字的信任度降到冰点时—— 九州文娱的官方A站账号,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条动态。 【《舌尖上的龙国》,即将开宴。】 动态下方,是一段仅有一分半钟的宣传片。 没有喧嚣的bGm,没有夸张的特效。 宣传片的第一个镜头,是航拍下的彩云之南,梯田如镜,云海翻腾。 画外音,只有一个苍老而悠远的哼唱,古朴得像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紧接着,画面切换。 炭火上滋滋作响的烤松茸,薄如蝉翼,菌帽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江南古镇里,老师傅手中那块颤巍巍的、即将脱骨的酱方,红亮诱人。 西北高原上,汉子们捞出大锅羊肉时,那升腾起的热气与脸上淳朴的笑容。 海边渔民收网时,那些在阳光下跳跃的、银鳞闪闪的生命…… 快节奏的剪辑,将龙国大江南北的壮丽风光与最细微的食物肌理交织在一起,每一帧都美得像一幅国家地理的摄影大片。 宣传片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双布满皱纹、却无比灵巧的手,正在将新做的年糕,小心翼翼地码放整齐。 祝仁那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第一次响起,作为唯一的解说词。 “我们品尝的,不仅仅是食物。” “更是一段段,无声的时光。” 画面渐黑,古朴的毛笔字体浮现—— 【舌尖上的龙光,周五晚八点,敬请品尝。】 宣传片不长,却像一首沉静而又磅礴的诗,瞬间洗涤了所有被《速食华夏》污染过的眼睛和心灵。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在短暂的沉寂后,彻底爆发了。 “卧槽!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净化了!!” “这……这他妈才是我想看的美食节目啊!只是一个宣传片,我为什么眼眶湿了?” “对不起,我为我前两天因为好奇点开了《速食华夏》而道歉!我脏了!我需要用这个宣传片单曲循环来洗涤我的灵魂!” “楼上的兄弟,俺也一样!看完《速食华夏》,我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的工业糖精; 看完《舌尖》的宣传片,我感觉自己喝了一碗我奶奶亲手熬的莲子羹,从心里往外地舒坦!” 很快,各大V和专业人士也纷纷下场,将这场舆论推向了新的高潮。 【@知名旅游博主·行者无疆:我走过宣传片里的每一个地方,但我发誓,我从未见过它们如此动人。 许镜言导演的镜头是有魔力的,她拍出的不是风景,是这片土地的呼吸。 九州文娱,我记住你们了。】 【@美食评论家·老饕日记: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美食的意义不只是品味,更是等待。 仅仅是那个火腿的镜头,那一片片被岁月染上绯红的肉,隔着屏幕,我仿佛都能闻到时间发酵后的醇香。 这才是对食物最高的敬意!】 就连那位前几天还在讲座上被祝仁“干懵”的艺术评论家方大山,也破天荒地转发了视频,并配上了一段极其深刻的评论。 【@方大山:看完,百感交集。 通篇不见一个“好”字,却处处透着高级;不喊一句“文化”,却字字彰显着自信。 这是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是一种繁华落尽后的质朴。 当别人还在用浮夸的表演博眼球时,九州文娱已经开始用最笨拙、也最高明的方式,去讲述我们与食物,与土地,与岁月之间的故事。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方大山的这番话,一锤定音! 连最挑剔的权威都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瞬间将所有观众的期待值拉到了顶点! 周五,晚上八点。 无数人提前守在了A站的直播间。 《舌尖上的龙国》第一集,【时间的味道】,正式开播。 没有主持人,没有明星嘉宾,只有纯粹的画面和声音。 开篇,就是那令人心旷神怡的航拍镜头,伴随着李宏老师那醇厚沉静的解说词缓缓流出,观众瞬间就被带入了一个全新的意境。 “腌制、风干、等待……这不是简单的加工,这是人与时间的一场默契合谋。” 从诺邓古镇的火腿,到徽州深山的毛豆腐,再到香港老字号的腊味……每一个故事,都拍得克制而又深情。 画面里,没有夸张的大快朵颐,只有山民在检查火腿时,脸上那如同检阅艺术品般的专注; 只有老奶奶在翻动长满白色菌丝的毛豆腐时,那小心翼翼的温柔。 许镜言那电影级的镜头语言,将食物的质感、光影的变化、人物的情感,捕捉到了极致。 每一帧,都像一幅会呼吸的油画。 而祝仁的文案,更是被网友誉为“神来之笔”。 “这是盐的味道,山的味道,风的味道,阳光的味道,也是时间的味道,人情的味道。” 当这句解说词,伴随着那块被切开的、色泽绯红的火腿画面一同出现时,无数观众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第292章 击穿了A站服务器! 这天晚上,节目播出后,并没有像《速食华夏》那样瞬间冲上热搜,数据也只是在平稳地增长。 但一种更可怕的发酵,开始了。 微博、朋友圈、同学群、家庭群…… 无数人开始自发地分享这部纪录片,并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一个在魔都打拼的程序员,在自己的微博上写道: “看完《舌尖》,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问她咱们家阳台上挂着的那块腊肉,什么时候能吃。 电话那头,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絮絮叨叨地跟我说,那块肉是立冬那天腌的,得等到过年,等我回家才能吃。 挂了电话,我一个快三十的大老爷们,对着电脑屏幕,哭得像个傻逼。我不是想吃肉,我只是……想家了。” 一个远嫁到北方的川妹子,在朋友圈里分享了视频,配文是: “看到那个做泡菜的阿婆,我就想起了我外婆。 小时候,外婆家的院子里总有那么几个大坛子,里面装着我整个童年的酸甜。 后来外婆走了,我也嫁远了,再也吃不到那个味道了。 今晚,我想炒一盘记忆里的回锅肉,可惜,没有外婆的泡菜,总觉得缺了灵魂。” 一位在海外留学的学生,在凌晨四点的异国他乡,给这条视频点了三连: “我一个北方人,从没吃过毛豆腐,但看到那个奶奶的笑,我居然看饿了,也看哭了。 我已经一年没回家了,汉堡和披萨吃得我想吐。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我爸做的手擀面,我妈包的酸菜猪肉饺子。 看完视频,我默默地打开了订票软件,不管多贵,今年过年,我一定要回家!” “楼上的兄弟,我懂你!看完视频,我默默地把我冰箱里的速冻水饺全扔了! 那不是食物,那是工业品!我明天就去唐人街,买最新鲜的五花肉和韭菜,我要自己包! 我要找回家的味道!” 这些发自肺腑的文字,比任何华丽的宣传语都更具力量。 它们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将屏幕前一个个孤单的灵魂,与遥远的故乡,与亲人的味道,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部美食纪录片。 它是一封写给所有龙国人的家书,是一把打开记忆味蕾的钥匙。 “这才是我们的美食,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根啊!” 不知是谁,在评论区里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瞬间,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九州文娱的办公室里,江婉云看着那条平稳上升、但后劲十足的播放曲线,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祝仁,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祝仁,”她由衷地说道,“我们好像……真的做出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如果说,《舌尖》开播当晚的发酵,是一条温情脉脉、汇入人心的小溪。 那么第二天,当太阳升起时,这条小溪,就毫无征兆地汇入了互联网的汪洋,掀起了一场席卷全国的惊涛骇浪! 清晨八点。 A站总部,数据中心。 技术总监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后台那条几乎垂直上扬的播放曲线,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洒了一半都浑然不觉。 “疯了……彻底疯了!”他声音颤抖,见证了神迹一样, “昨晚十二点,播放量八千万。现在,一个晚上过去,播放量……破五亿了!” “五亿?!”旁边的运营总监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纪录片的数据?这比A站买的年度S级动漫首播数据还恐怖十倍!” “不是恐怖,”技术总监喃喃道,“是离谱!你看这个用户画像,从15岁到65岁,全年龄段覆盖! 还有这个分享率,高达80%!也就是说,五个看过的人里面,就有四个人会把它分享出去! 这已经不是一个节目了,这是一个社会现象!” “不止!”技术总监死死盯着屏幕,突然,一片刺眼的红色警报在他面前的监控屏上疯狂闪烁! “服务器扛不住了!瞬时访问量超过了我们历史峰值的300%!全线崩溃!” 他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数据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之中。 而就在这片混乱里,一个年轻的程序员指着评分系统的主屏幕,发出了见证奇迹般的惊呼: “总监!你看评分!评分出来了!” “在超过一百万用户打分的情况下,它的分数……是9.9!” 9.9分! 这个数字,像一枚定海神针,镇住了所有的喧嚣与混乱。 在A站,一个作品想要上9.5分已是难如登天,9.8分更是凤毛麟角,被誉为“镇站之宝”。 而9.9分,自A站成立以来,从未出现过! 这是一个神话! A站的服务器崩溃和9.9分的神级评分,像两道最猛烈的燃料,彻底引爆了全网的舆论。 A站总部的震惊,只是这场风暴的冰山一角。 一夜之间,整个龙国的社交网络,仿佛只剩下了一件事——《舌尖上的龙国》。 微博热搜榜,前十名,有八个都与它相关! #舌尖上的龙国 封神#【爆】 #A站服务器崩了#【爆】 #时间的味道看哭了#【爆】 #诺邓火腿 全国断货#【热】 #你家的乡愁是什么味道#【新】 #给妈妈打个电话#【暖】 #有一种饿叫看舌尖# #求九州文娱加更# …… 无数网友不再只是单纯地评论,他们开始疯狂地进行二次创作。 有人将节目里的美食截图,配上祝仁的解说词,做成了精美的壁纸。 有人将自己家乡的特产拍照上传,在#舌尖上的乡愁#话题下,讲述着属于自己的“时间的味道”。 更夸张的是,节目中出现的第一个食材——诺邓火腿,其在各大电商平台的官方旗舰店, 一夜之间,所有年份的火腿,全部被抢购一空! 店家不得不挂出“正在加急腌制,明年再来”的公告,让无数吃货哀嚎遍野。 这股风潮,很快就从网络蔓延到了现实。 当天中午,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默契地让位给了这部横空出世的纪录片。 《国民日报》更是发表了一篇由资深评论员亲自撰写的社论,标题振聋发聩—— 【《舌尖上的龙国》:它唤醒的,不止是味蕾,更是我们血脉里的文化之根!】 第293章 上新闻联播了!!! 社论中,评论员盛赞道:“当下的荧屏,充斥着流量的喧嚣与资本的浮躁。 而《舌尖》的出现,就像一阵清风,它告诉我们,最高级的技巧,是真诚;最动人的故事,是真实。 它没有猎奇,没有煽情,它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记录下普通龙国人与食物之间的羁绊。 这种羁绊,便是我们的根,是我们无论走多远,都忘不了的乡愁。” 如果说《国民日报》的社论,是为《舌尖》进行了官方的“文化定调”。 那么当晚七点,《新闻联播》的报道,则是彻底将其推上了神坛。 在节目最后的文化资讯板块,主持人用长达一分半钟的时间, 专题报道了《舌尖上的龙国》所引发的社会热潮,并节选了其中最精华的几个片段。 当那句“这是盐的味道,山的味道,风的味道,阳光的味道……”的解说词, 通过龙国电视台,传遍千家万户时,这部纪录片,已经彻底破圈,从一个网络爆款,升华为了一次全民参与的文化盛事! 九州文娱办公室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员工都与有荣焉,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谢明远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到祝仁面前,他一向冷静的脸上,也难掩激动之色。 “疯了!我们公司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他划开屏幕,上面是一长串令人目眩的名单。 “红杉、天盛、高瓴……国内排名前二十的顶级风投,全都发来了投资意向! 甚至还有几家华尔街的基金,也想跟我们谈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就凭这一集纪录片,现在外界对九州文娱的初步估值,已经……超过五百亿了!” “嘶——”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刚刚成立的公司,仅凭一部作品,估值五百亿?! 这在龙国创投圈,是前所未有的神话!九州文娱,一炮而红! 许镜言则端着一杯红酒,走到祝仁身边,她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也燃烧着创作的火焰: “祝仁,谢谢你。是你,让我看到了纪录片另一种可能。” 祝仁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与此同时,夏清韵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舌尖》的片段。 她看着那些感人至深的画面,听着那些直抵人心的解说词,心中涌起的,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知道,祝仁成功了。 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站在了万众瞩目的中央。 这个男人,本该是她一个人的。 他那足以让整个国家为之倾倒的才华,本该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宝藏。 可现在,他成了所有人的祝仁。 而她,只是一个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连分享他荣光都觉得有些奢侈的……前妻。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一条祝贺的短信,却发现指尖颤抖,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 恭喜你? 还是……我好想你? 似乎,都不合适了。 而此刻,九州文娱的办公室里,祝仁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对身边的江婉云和谢明远,平静地道: “别高兴得太早。” “这才第一集而已。” “国宴,才刚刚上了第一道开胃菜。” 《舌尖》的爆火,像一场席卷全国的文化风暴,让九州文娱的名字,一夜之间响彻云霄。 隔天上午,九州文娱的会议室里,气氛却与外界的狂欢截然不同,透着一种成功之后的冷静与专注。 谢明远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祝仁面前,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在昨晚,已经有超过三十家广告商联系我们, 希望能拿到《舌尖》第二集的冠名权和贴片广告,其中出价最高的,已经给到了九位数。” “这还只是开始,”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品牌打出去了。现在,九州文娱这个名字,在资本市场,就是‘顶级内容’和‘文化爆款’的代名词。” 苏小棠也在一旁猛点头,她举着平板,划拉着A站那条已经突破八亿的播放量和上百万条催更的评论: “网友们都快疯了!都在问第二集什么时候上,还说再不更新就要给九州文娱寄刀片了!”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祝仁和许镜言身上。 许镜言端着一杯咖啡,神情严肃。 她作为导演,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一集的成功,固然可喜,但它也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给后续的创作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祝仁,”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而直接, “第一集的成功,在于时间这个主题,它足够宏大,也足够能引发共鸣。 但观众的阈值已经被我们拔得太高了,第二集,我们拍什么?用什么来接住这泼天的热度?” 这个问题,让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拍什么? 是继续寻找更偏门的、能带来新鲜感的食材?还是挖掘更催人泪下的故事? 似乎,无论怎么做,都很难超越第一集带来的那种开创性的震撼。 祝仁看着众人期待而又带着一丝忧虑的目光,平静地笑了笑。 他放下手中的策划案,缓缓开口:“我们不需要去寻找更猎奇的食物,也不需要刻意去编织更煽情的故事。” “当一道菜品尝到极致时,我们最终会发现,最令人回味的,往往不是那些山珍海味,而是最简单的那一碗——” 他顿了顿,说出了三个字。 “白米饭。” 第294章 白米饭也能拍???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许镜言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这三个字背后的深意。 祝仁继续道:“第一集,我们讲时间,讲的是人如何通过智慧,将易逝的食物,变成永恒的记忆。这是一种藏的哲学。” “那么第二集,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讲主食。 讲那些最朴实、最常见、却又支撑着我们龙国人一日三餐,绵延了数千年文明的根基。这是一种‘生’的哲学。”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了四个大字—— 【主食的故事】 “主食,是所有菜肴的舞台,是所有味道的画布。 它看似平淡无奇,却是我们饮食文化中,最沉默、也最伟大的主角。” 祝仁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他的思路无比清晰,一幅幅生动的画面,仿佛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型。 “我们可以去拍黄土高原上的白面馒头。 一个最简单的馒头,在一位母亲的手中,如何通过揉、捏、剪、贴,变成婚丧嫁娶时,那一个个寓意着生命与祝福的、精美绝伦的花馍。” “我们可以去拍兰州清晨的牛肉面馆。 一位拉面师傅,如何将一团平平无奇的面团,在一分钟之内,拉出粗细均匀、劲道爽滑的【九九八十一根丝】。 那不仅是食物,那是一门传承百年的手艺,是匠人精神。” “我们还可以去拍岭南的清晨,一笼热气腾腾的虾饺皇,那薄如蝉翼的澄粉皮, 是如何包裹住最新鲜的虾仁,成为无数老广们开启一天活力的源泉。” “从北方的面,到南方的粉;从东部的米,到西部的馕…… 每一种主食背后,都连接着一方水土,一种习俗,和无数个普通家庭最真实、最温暖的日常。” 祝仁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已经听得入了神的众人。 “我们不需要刻意煽情,因为主食本身,就带着温度。 它是一个离家的游子,在深夜饥肠辘辘时,最想念的那一口; 它是一个孩子放学回家,推开门闻到的第一缕饭香。” “它,就是家。” 最后一句话落下,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许镜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芒。 她懂了! 如果说第一集是以奇取胜,用远方的故事勾起人们的向往。 那么第二集,就是以正动人,用每个人身边最熟悉、最无法割舍的味道,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才是真正的、无可匹敌的降维打击! “我明白了!”许镜言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现在就去召集团队,立刻调整拍摄计划!这个主题……太棒了!” 谢明远也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他作为一个顶级的商人,瞬间就明白了主食这个主题背后, 那无可估量的、能够覆盖所有年龄、所有阶层的恐怖市场潜力。 而苏小棠,则早就忘了什么数据和流量,她只是一个劲地吸着口水,满眼都是小星星: “花馍……牛肉面……虾饺皇……我们什么时候去拍呀?我……我可以当试吃员吗?” 还有人忍不住接着问道:“那后面我们还能拍什么?” 祝仁看着团队成员们那一张张兴奋而又期待的脸,他没有急于给出答案,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龙国地图,那上面,已经被《舌尖》摄制组的足迹,点亮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第一集,我们讲【时间】,这是藏的智慧。” “第二集,我们讲【主食】,这是生的根基。” 他转过身,声音沉稳而富有穿透力,仿佛一位胸有成竹的棋手,正在向众人展示他早已布好的惊天棋局。 “那么,第三集,我们要讲的,是【转化】。”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转化的灵感】五个字。 “如果说【时间】是保存,那么【转化】就是新生。” “我们要拍的,是龙国人如何用他们的智慧,将一种最普通的食材,通过微生物的魔力,点石成金,赋予其全新的生命和风味。 我们要去拍一块普通的黄豆,是如何在盐卤和石膏的点化下,凝结成洁白滑嫩的豆腐; 而这块豆腐,又是如何在霉菌的亲吻下,蜕变成闻着臭、吃着香的臭豆腐和毛豆腐,完成它生命中最华丽的转身。” “我们要拍四川的家庭,主妇们是如何将普通的蔬菜,封印在一个个神秘的泡菜坛子里, 让乳酸菌在其中繁衍生息,最终酝酿出那一口酸爽开胃、独一无二的‘家的味道’。” “我们还要拍酱油、黄酒、豆豉、食醋……这些调味品的诞生,本身就是一场场微观世界里的史诗。 这,是转化的灵感。” 祝仁的气场,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思路,已经完全超脱了美食的范畴,进入了哲学的领域。 他没有停顿,继续写下了第四集的主题——【厨房的秘密】。 “厨房,是风味诞生最后的战场。在这里,食材将迎来它最终的命运。 所以第四集,我们要解构这个战场里的秘密。” “我们要拍【刀工】。 去拍一位淮扬菜的大师,如何将一块嫩豆腐,切成数千根细如发丝的文思豆腐,在水中绽放如菊花。 那不是炫技,那是一位厨师对他手中工具最极致的掌控。” “我们要拍【火候】。 去拍一家粤菜馆的后厨,一位大厨如何颠锅猛火,在短短几十秒内,炒出一盘镬气十足、青翠爽口的干炒牛河。 那火焰,是风味的催化剂。” “我们要拍【蒸】,拍【炖】,拍【煨】…… 每一种烹饪方式,都是我们祖先与火、与器皿对话后,留下的智慧结晶。 这,是厨房的秘密。” 紧接着,是第五集——【自然的馈赠】。 “拍完了人,我们就要回头,去拍我们赖以生存的这片土地。 我们要将镜头,从厨房移向广袤的田野、山林、江河、湖海。” “我们要去云南的雨林,跟随采菌人,寻找那些转瞬即逝的珍饦,比如松茸和鸡枞。 我们要拍的,是人对自然的敬畏与感恩。” “我们要去太湖,看渔民如何从淤泥中挖出洁白的莲藕;要去浙江的山林,看笋农如何在春雨后,挖出第一根鲜嫩的冬笋。 这,是自然的馈赠。” 第六集——【五味的调和】。 第295章 走后门的柳如是 “酸、甜、苦、辣、咸,这五种最基本的味道,在龙国厨师的手中,如同五声音阶,可以谱写出无穷无尽的美味乐章。 这一集,我们要探寻味道的平衡之道。” “我们要拍川菜的【麻辣】,不止是辣,更有花椒带来的、如同电流般在舌尖跳跃的麻, 这是一种复合的、极具攻击性的美学。” “我们要拍鲁菜的【咸鲜】,江浙菜的【甜咸】,粤菜对【本味】的追求…… 我们要探讨龙国人是如何理解味道,并创造出【鱼香】、【怪味】这些西方人无法理解的、充满想象力的味型。 这,是五味的调和。” 第七集——【我们的盛宴】。 “龙国人吃饭,从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食物,更是连接情感、维系宗族的纽带。 所以第七集,我们要拍一场场盛宴。” “我们要拍东北农村,冬日里那场热气腾腾的【杀猪菜】,那是邻里乡亲一年辛劳后最酣畅淋漓的分享。” “我们要拍南方的宗族祠堂,一场盛大的祭祖仪式后,那上百桌的流水席。 每一道菜,都寓意着对祖先的敬意和对未来的祝福。” “我们要拍的,是食物如何将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凝聚成一个【我们】。 这,是【我们的盛宴】。” 最后,祝仁深吸一口气,写下了第一季最后一集的标题。 这八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许镜言,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第八集——【落地生根】。 “一部文化纪录片的终极目标,是走向世界。所以最后一集,我们要将视野投向海外。” “我们要去拍纽约唐人街,一家传承了三代的广式茶餐厅,看他们如何在异国他乡,坚守着最传统的味道。” “我们要去拍巴黎,一位年轻的龙国厨师,如何用法国顶级的食材,去重新诠释一道现代风格的北京烤鸭,并赢得了米其林三星的荣耀。” “我们要去拍的,是我们的味道,如何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落地、生根、发芽,并与当地的文化融合,开出全新的、更加绚烂的花朵。” “这,才是我们文化输出的最终目的。不是征服,是共融。” 当祝仁讲完最后一集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宏大、完整、层层递进、又最终回归到世界格局的构想,给彻底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一部纪录片了。 这是祝仁在用九州文娱的资源,为整个龙国,谱写一曲关于食物、关于家国、关于文明传承与走向未来的—— 壮丽史诗。 …… 当祝仁为九州文娱定下这壮丽的文化史诗基调后,整个公司的执行力被拉到了极致。 《舌尖上的龙国》第二集【主食的故事】的拍摄计划,在许镜言的亲自操刀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在全国铺开。 而九州文娱的另一个重磅项目——年代剧《繁花》的筹备工作,也正式启动。 消息一经放出,整个龙国演艺圈,彻底沸腾。 九州文娱如今是什么体量? 是能凭一己之力让A站服务器崩溃、让《国民日报》和《新闻联播》点名表扬的行业巨无霸! 而祝仁,更是圈内公认的点金圣手。 能参演他的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品质的保证,意味着泼天的流量,更意味着一次足以改变演员生涯的机遇! 一时间,无数经纪公司的电话几乎打爆了九州文娱的选角部门,自荐的演员简历堆积如山,其中不乏一线当红的明星。 所有人都知道,《繁花》的剧组,将是未来一年内,龙国演艺圈最星光熠熠的地方。 九州文娱,总裁办公室。 祝仁刚放下与许镜言沟通拍摄进度的电话,私人手机的屏幕便亮了起来。 是一个来自魔都的号码。 他随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娇媚的熟悉女声,如同一缕缭绕的香烟。 “祝总,听说你那部《繁花》,可是让整个圈子都抢破了头啊。” 是柳如是。 柳如是 祝仁平静地回应道:“柳影后消息灵通。” “咯咯咯……”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悦耳的轻笑,柳如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当了大制片人,连称呼都生分了?叫我如是就好。”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试探:“我可是还记着,祝总在魔都亲口许给我的《遮天》女主角呢。 怎么,这《繁花》里的李李,总不至于还要让我跟那些小姑娘们一起排队吧?” 祝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淡然道:“《遮天》是邀请,女主角自然是你的,你可以直接进组。” 他的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 “但《繁花》是选角,李李这个角色,虽然我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但这还是需要通过试镜来证明。 九州文娱的规矩,对所有人都一样。”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柳如是握着手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挫败感”。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他不被她的名气所动,也不被她言语中的暧昧所扰,他只是平静地,将一套冰冷的、不容置喙的规则,摆在了她的面前。 要么遵守,要么出局。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却又……奇异地,让她更加兴奋。 她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能这样无视她光环的男人了。 良久,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柳如是的笑声,只是这次的笑声里,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有意思。祝总,你比我想的……还要霸道。”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认输般的叹息:“好,我明天飞江省。到时候,可要祝总亲自来接我才行?” pS:作者菌已经升级LV4,可以直接插图辣!后续会在前面章节直接补充,到时候喊一下大家。 第296章 自信的安若晴! “可以。”祝仁干脆地应道。 挂断电话,祝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有趣。 …… 魔都,黄浦江畔的顶层公寓里。 柳如是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房间里只剩下落地窗外璀璨的夜景,和她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她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多少年了? 自从她成为影后以来,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用这种“规矩”来跟她说话了。 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要么是卑躬屈膝的讨好,要么是精于算计的试探。 可这个祝仁…… 他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将她所有的魅力和气场,都毫不留情地尽数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这种感觉,让她恼火。 却又,让她控制不住地……兴奋! “呵……” 她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祝仁……”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道最顶级的佳肴。 下一秒,她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恢复了影后惯有的果决与清冷。 “给我订明天最早一班去江省的机票。” “另外,取消接下来三天的所有行程。” “我要去……试镜。” …… 下午,江省国际机场,出站口。 人潮涌动。 安若晴拉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有些不安地站在人群中,像一只误入森林的小鹿,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忐忑。 她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努力地向外张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那人就静静地站在接机人群的外围,没有举牌,也没有四处张望,但安若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师兄! 她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拉着箱子挤出人群,高高举起手臂,用力地挥舞着。 “师兄!” 祝仁听到了呼喊,目光精准地投了过来,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迈开步子,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路上还顺利?”祝仁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 “嗯!顺利!”安若晴连忙点头,脸颊有些发烫,“师兄,你……你怎么亲自来了?让公司的助理来接我就行了。” “你是我请来的,总得尽地主之谊。”祝仁笑了笑,领着她走向停车场,“走吧,车在那边。” 两人并肩走着,安若晴几次想开口,都欲言又止。 祝仁察觉到了,侧头看了她一眼:“想问什么就问。” 安若晴这才鼓起勇气,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师兄……我听说,柳……柳如是影后,也要来试镜?” “嗯,她试的是李李。”祝仁平静地回应。 得到肯定的答复,安若晴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那股刚燃起的斗志,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压了下去。 “那可是柳如是啊……有她这样的影后在,整个剧组的标准肯定会提得非常高。 我……我怕我演不好,会拖了大家的后腿……” 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 她不担心和影后抢角色,她担心的是,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在如此星光熠熠的剧组里, 会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表现不够好,而玷污了这部被师兄寄予厚望的作品。 祝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这副还没上战场就先怯了三分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严厉。 “你在怕什么?”他直接问道,“怕有她在,你的光芒就会被掩盖?” 安若晴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有她在,对所有演员的要求都会不一样了。我怕……” “那就把你的怕,变成你的动力。”祝仁打断了她,语气沉稳而有力,“柳如是有她的星光,但你,也有你的独一无二。” 他看着安若晴的眼睛,重新问道:“你看过剧本了,你觉得汪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若晴被他这番话点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回答道: “风风火火,认准了就不回头,有时候有点傻,但……但骨子里特别骄傲,不服输。” “对。”祝仁点头,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柳如是或许能演出一百种风情万种,但她演不出汪小姐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劲和愣劲。 那是属于你这个年纪,这个阶段才有的东西。” “安若晴,我找的是黄河路上的汪小姐,不是高高在上的柳影后。现在,告诉我,你还怕吗?” 安若晴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震,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瞬间被点燃了。她用力地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谁怕了?!!” “那就行了。”祝仁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袋,递给她。 “这是什么?”安若晴好奇地接过。 “这是我写的汪小姐人物小传,还有几场重头戏的要点分析。” 祝仁重新迈开步子,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你不是科班出身,对角色的理解可能需要一些引导。 回去好好琢磨,别光想着跟别人比,先把汪小姐这个人物,在你自己心里立住。” 安若晴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指尖都能感觉到那几页纸的份量。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师兄……竟然把编剧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和分析,都给了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开小灶了!这比任何表演指导都珍贵!这简直就是把标准答案直接放在了她手里! 一股巨大的暖流混杂着沉甸甸的压力瞬间涌遍全身,冲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不自信。 她将文件袋紧紧抱在怀里,那里面装着的,是师兄的信任,更是她通往汪小姐这个角色的,唯一的一张地图。 她快步跟上祝仁的脚步,郑重地、用力地点了下头:“师兄,我明白!” 安若晴学妹!作者菌升级到LV4可以插图辣! 上了车,祝仁启动车子,随口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第297章 夏清韵:我……我也想客串一个角色……行吗? “不饿不饿!”安若晴连忙摆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文件袋里的东西,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祝仁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感激。 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地说道:“师兄……谢谢你。” 祝仁目视前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我一定会努力的!绝不辜负你和老师的期望!” 祝仁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她那副像是要上战场前宣誓的紧张模样,不禁笑了。 “放轻松点,”他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悠扬的旋律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先把角色演好,再说辜负不辜负的事。” “哦……”安若晴应了一声,在舒缓的音乐中,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街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稳。 …… 祝仁将车平稳地停在江省最顶级的君悦酒店门口,亲自为安若晴拉开了车门。 “到了。” “啊……哦!”安若晴还有些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连忙解开安全带,有些拘谨地跟着祝仁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堂。 祝仁直接走到前台,报上了安若晴的名字,为安若晴办理了入住手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安若晴跟在他身后,看着师兄那挺拔的背影和从容的气度,心里那点紧张感,不知不觉又被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所取代。 “房卡。”祝仁将一张薄薄的卡片递给她。 安若晴连忙接过,双手紧紧攥着那张卡片。 “师兄……”她抬起头,刚想再说些感谢的话。 就在这时,祝仁的手机响了,是刘素昕教授。 他连忙接了起来。 手机那头传来刘素昕教授和蔼又带着关切的声音:“祝仁啊,接到安若晴那丫头没有?” “老师您放心,已经把师妹接到酒店了,正准备进房放下行李呢,等下晚上我请师妹吃个饭。” “欸,那就好,你可得照顾好这丫头,这可是我关门弟子,你的小师妹。” 刘素昕教授原来已经不打算再收徒了吗?祝仁微微皱眉,老师如今年纪也不大,怎么这么早就…… 许是听到了电话里刘教授的声音,安若晴在旁边说道:“老师您放心,师兄对我可好了,一路上还安慰我让我别紧张,我之前可担心了!” “那是他应该的!”刘教授振振有词。 几人正说着话,祝仁和安若晴就来到了酒店顶层房间,一进去,安若晴不由得张开了小嘴:“这也,太豪华了吧。” 打开房门,一股混合着雪松与白茶的冷冽香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是房间的主角,将整座城市的景色,毫不客气地铺陈在脚下。 宽敞的客厅里只摆放着一套低矮的意大利沙发和一张冰冷的黑色大理石茶几,风格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 这里不像一个酒店房间,更像是一座悬浮于城市上空的,冰冷而昂贵的私人宫殿。 “这几天先在这住着,将就一下,过几天我把房子收拾一下,你住我那去。” 酒店住着终究是少了点人味,祝仁打算把安若晴安排进九章别墅。 安若晴连连客气:“麻烦师兄了,其实我住快捷酒店就行了。” 她平日里相当节省,作为山沟里出来的大学生,还要兼职打工,平日里看到这种豪华酒店都是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 “这怎么行,让老师知道了不得把我骂一顿!” 祝仁强势拒绝,来之前刘教授就把安若晴的情况简单和他说了,他也很欣赏这个独立自主的小师妹。 住在那种快捷酒店,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可不好交代,这里毕竟是夏家产业,安全性各方面都很不错。 “嘿嘿~”安若晴没有再拒绝,她心里其实也对这酒店很是好奇,现在借着师兄的机会,体验一下也是不错的。 她从来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人,于她而言,对这些浮华之物也并无执念。 拥有,便坦然受之;失去,也无半分挂怀。 “谢谢师兄!”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祝仁这才满意地笑了,这丫头性格确实讨人喜欢,怪不得刘教授这么宠着她。 他刚帮着安若晴把行李放好,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挑,随即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有事?”祝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夏清韵有些迟疑的声音:“你……在忙吗?” “在酒店,说事。” 夏清韵似乎被这干脆利落的“酒店”二字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重新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我也看了《繁花》的剧本……写得……真的很好。比我这些年看过的所有剧本都要好。” 祝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尤其是……宝总这个角色,”夏清韵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我好像……能看到你的影子。” “所以呢?”祝仁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电话那头的夏清韵,似乎被他这句反问逼到了墙角,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我也想客串一个角色……行吗?” 祝仁闻言,终于皱起了眉:“夏清韵,清仁科技还不够你忙的?竟然有闲心来我的剧组客串?” “不是的!”夏清韵急急地辩解道,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甚至是一丝哀求。 “我就是……就是觉得剧本好……想参与一下……” “九州文娱不接受带资进组。”祝仁冷冷地打断了她。 “我不要片酬!我自己带服装和化妆师!我什么都不要!”夏清韵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急切的样子,生怕祝仁会立刻挂断电话。 祝仁彻底沉默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一向高傲的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电话那头的夏清韵,在良久的沉默中,那颗高傲的心,终于被彻底碾碎。 她明白,自己那些拙劣的借口,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放弃了所有伪装,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问出了那句最卑微、也最真实的话。 “因为……我听说……男主角是你,不是吗?” 第298章 夏清韵要出演前女友雪芝?!! “祝仁……我只是……只是想有一个能光明正大,看你演戏的理由……” “……哪怕只有一场戏,也行。” 最后一句话落下,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啜泣声。 祝仁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不远处的安若晴,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具体内容,但从师兄那瞬间变得复杂的表情和那句“夏大总裁”的称呼中,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她看着师兄那被酒店灯光拉长的、显得有些孤单的背影,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师兄的花园,果然……一刻也不得安宁。 …… 良久的沉默,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电话那头,夏清韵的啜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呼吸。 祝仁闭了闭眼,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 他不太想让夏清韵进组,明明是一件公事,为什么要牵扯上情爱? 他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直接拒绝只会换来更多的哭泣和哀求。 他必须想个办法,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平静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 夏清韵闻言,呼吸一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祝仁却没给她任何欣喜的时间,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调说道: “剧本里,有一个叫雪芝的角色,你去演吧。” 雪芝。 祝仁相信,只要她真的看过了剧本,就该明白这个角色的分量和其背后代表的含义。 这是宝总的初恋,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一个因为年轻时的骄傲与误解,最终与挚爱失之交臂,遗憾终生的女人。 让她去演这个角色,对她而言,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祝仁算准了,以夏清韵那骨子里的高傲,她绝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带有“惩罚”和“讽刺”意味的角色。 这番操作,不过是想让她自己打退堂鼓罢了。 然而,电话那头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夏清韵在短暂的死寂后,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破碎的抽气声。 “……好。” 祝仁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你真的看过剧本?你知道雪芝是谁吗?” “我知道。”夏清韵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异常清晰。 “她是宝总的白月光,也是他心口的朱砂痣。是那个……教会他成长,却也让他遗憾了一辈子的女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苦涩,“祝仁,我知道,这个角色……对你很重要。” “你让我演她,是不是也想告诉我……我们之间,至少还有一些过去,是值得被你记住的?” 这番解读,完全偏离了祝仁的本意。 他想的是让她知难而退,她理解的却是“被记住的过去”。 这让祝仁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烦躁非但没有消解,反而变得更加憋闷。 他本想用一个巧妙的方式解决麻烦,结果却好像……创造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随你。” 最终,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良久,客厅里沉默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又带着几分犹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师兄……” 是安若晴。 祝仁回头,只见这位小学妹正站在不远处,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忍和挣扎。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快步走到祝仁面前,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师兄,我觉得……这样不好。” 祝仁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他没想到安若晴会突然插话。 安若晴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慌,但还是挺直了腰杆,继续说道: “我……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了几句。我觉得,夏……夏总她已经知道错了,她看起来……已经很痛苦了。” 女孩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同情。 “您明明可以直接拒绝的,却给了她一个……一个那么让人难过的角色。这……这对她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懂什么?”祝仁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不懂。”安若晴摇了摇头,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又上来了, “我只知道,用自己的作品去当伤害别人的武器,这不是您这样的人该做的事。” “您写的《黄河长江》,讲的是家国大爱;您做的《舌尖》,讲的是人间温情。 您这样有才华、有风骨的师兄,不应该是这样的……” 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困惑和一丝丝的失望,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祝仁此刻行为的另一面。 祝仁的心里,猛地一沉。 一股说不出的不舒服,瞬间蔓延开来。 他本以为自己想出了一个绝佳的、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策略”, 却没想到,在单纯地师妹眼中,这个“策略”,显得如此刻薄,如此……没有风度。 更糟糕的是,这个策略,还失败了。 他不仅没能把夏清韵推开,反而让她以一种更卑微、更纠缠的姿态,黏了上来。 他看着安若晴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出现了重大失误,自己似乎真的错了? 祝仁的脸色阴晴不定,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安若晴看到师兄那难看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虽然是出于好心,但终究是冲动了,或许是戳到了师兄的痛处。 她看着这个一向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混杂着疲惫与烦闷的神情, 心中那点“指责”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柔软的心疼。 她悄悄地后退了半步,垂下眼帘,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歉意。 “对不起,师兄……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祝仁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安若晴见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不再是失望,而是满满的关切。 “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很累。” 第299章 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祝仁紧绷的神经。 “感情的事情,肯定很复杂,我一个外人,本来不该多嘴的……” “我只是……不想看到师兄您不开心。” 这番话,没有再提什么对错,也没有再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关心。 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祝仁心中的尴尬与不适。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那份清澈见底的善意,让他再也无法板着脸。 他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呵,被你一个小丫头给上了一课。”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对自己行为的否定。 “你说的没错,是我……着相了。” 他想用一个看似聪明的办法去解决一个复杂的情感问题,结果却把自己绕了进去,忘了自己作为园丁的本心。 安若晴听到他这么说,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重新露出了明媚的笑意。 “师兄才没有呢!师兄是最好的人!”她连忙摆手,像是在维护自己偶像的形象。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祝仁心中的最后一点阴霾也彻底散去。 他看了一眼手机,夏清韵的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 他也没有再打过去的意思,只是将手机揣回兜里,对安若晴道: “走吧,我们去吃个晚饭,然后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看试镜。” “嗯!”安若晴用力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了他身后。 酒店的走廊里,灯光明亮而安静。 安若晴,走在祝仁身侧,偷偷地看着他的侧脸,心中那份崇拜,似乎又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这个男人,虽然才华横溢,却也会犯错,会烦恼,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反思自己。 这让他,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加迷人。 …… 顶层旋转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省璀璨的夜景,悠扬的钢琴声在耳边流淌,气氛优雅而浪漫。 安若晴坐在祝仁对面,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像个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眼睛里闪烁着新奇的光。 祝仁看着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可爱模样,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将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自己点,别客气。” 安若晴接过菜单,只看了一眼就被上面那一串串的“0”给吓得吐了吐舌头,连忙又把菜单推了回去:“师兄你点吧,我……我什么都行!” 祝仁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自己做主,点了餐厅的几道招牌菜。 等餐的间隙,安若晴终于还是没忍住,捧着小脸,满眼都是小星星地看着祝仁: “师兄,你真的好厉害啊!我之前在网上听了你的讲座,感觉我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这有什么厉害的,”祝仁被她夸得有些好笑,“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多看了几本书而已。” “才不是呢!”安若晴立刻反驳,“我们学校好多博士生导师,看的书肯定比你多,但他们就讲不出你那些理论!这叫……这叫格局!” 她努力地想着用一个高级的词汇来形容,那认真的小模样,把祝仁都给逗乐了。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祝大园丁吗?怎么有空带着新采的小花,来这种地方谈情说说爱啊?” 祝仁和安若晴同时回头。 只见时蕴竹正斜倚在他们邻桌的椅背上,一身火红色的紧身长裙,将她那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端着一杯红酒,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安若晴,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猎物。 安若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女人,怎么突然出现了?祝仁疑惑。 “时蕴竹?这么巧。”祝仁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怎么了?那天喊我竹竹的不是你吗?从床上下来就不认账了?” 时蕴竹轻笑一声,迈着步子,风情万种地走到他们桌前,很自然地拉开了祝仁身边的椅子坐下。 祝仁尴尬一笑:“喝多了喝多了~”他不想破坏在师妹心中的形象,岔开了话题,“你今天怎么来了?” 时蕴竹将酒杯放在桌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安若晴那张清纯无辜的小脸上,红唇轻启,语带双关地问道: “过来看看我们大园丁又收藏了什么品种的花!” “小妹妹,看着眼生啊。不知道是哪一株?这水灵灵的,就像是刚浇过水的茉莉呢?” 这充满侵略性和暗示性的话语,让安若晴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她求助似的看向祝仁,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祝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时蕴竹在私下里跟自己胡闹,但绝不允许她当着外人的面,尤其是当着自己纯洁善良的师妹,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冷了几分: “时蕴竹,她是我师妹,九州文娱新戏的女主角。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出去。” “哎哟,生气了?”时蕴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祝仁的手背,吐气如兰。 “这么护着,看来是还没舍得摘的花骨朵啊。” 祝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刚要开口。 时蕴竹却突然收起了所有的玩笑之色,她坐直了身体,端起酒杯,对安若晴遥遥一敬,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 “行了,不逗你了。” 随即,她话锋一转,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惹你生气的。”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凑到祝仁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别这么紧张,我亲爱的园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滑入祝仁的耳中。 “我只是好奇,在你心里,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和一朵清纯的小茉莉,究竟哪个分量更重一些?” 第300章 师兄的世界……好可怕~ 祝仁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女人的意图。 她根本不是碰巧路过,也不是真的在吃醋。 她在玩。 她在享受这种制造冲突、观察反应、掌控局势的游戏。 时蕴竹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红唇几乎要贴上祝仁的耳朵,那温热的、带着酒香的气息,像最撩人的毒药,继续侵蚀着他的理智。 “或者说……”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几乎能让人骨头发酥的魅惑,“你更喜欢先品尝哪一道开胃菜?” “你的反应,会让我……很兴奋。” 最后一句话,像电流一般,瞬间击中了祝仁。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时蕴竹那双充满挑衅和玩味的眼眸。 他明白了,这女人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他的底线,挑战他作为“园丁”的掌控力。 如果他今天退了,或者被她牵着鼻子走,那他在这场情感的博弈中,将彻底落于下风。 祝仁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样锐利的、属于男人的征服欲。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理会对面已经完全石化的安若晴。 他只是在桌下,伸出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抓住了时蕴竹藏在火红色裙摆下,那光滑紧致的大腿。 “!” 时蕴竹的身体,瞬间一僵。 她没想到,祝仁会如此直接,如此……粗暴。 祝仁的手掌滚烫而有力,像一把铁钳,紧紧地攥着她,让她无法挣脱。 隔着薄薄的丝绸裙料,那股灼人的温度,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本能地想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羞恼,屈辱,还有一丝奇异的、不受控制的兴奋,瞬间涌上心头。 她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红唇几乎贴着祝仁的侧脸,轻笑道: “哎哟,园丁先生,这是聊不过,准备动手了?男人恼羞成怒的样子,可不怎么好看。” 祝仁冷笑一声,完全无视了她的言语挑衅。 他同样凑到她耳边,用一种只有她能听见的、危险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回应道: “我喜欢……” “……先拔掉玫瑰的刺。” “呵,就凭你?”时蕴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舔了舔红唇,声音里充满了自信的魅惑,“怕你手被扎得满是血。” 这是她最擅长的游戏,她已经准备好了。 但祝仁,却根本没打算跟她继续玩这个游戏。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也更具侵略性,那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控制不住地一阵颤栗。 “你的刺,上次已经被我磨平了,忘了么?” “轰——!” 那一晚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不是她想象中自己作为猎人玩弄猎物的香艳场面,而是被这个男人彻底压制、掌控,直至最后连一丝反抗力气都消失的画面。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主导的一场狩猎。 可他这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刻意尘封的记忆,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一晚,她才是那个被彻底征服的猎物! 她记得,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是她主动跨坐在他身上,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体,像藤蔓一样缠住他,试图将他拖入自己主导的游戏。 她红色的裙摆散开,像一朵盛放的危险花朵,而她,是那朵花绝对的主人。 她俯视着他,享受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享受着这种将一个强大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的掌控感。 可他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整场游戏彻底失控。 祝仁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或沉醉或慌乱。 他只是任由她挑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拙劣的表演。 就在她准备说出更具挑逗性的话语时,他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腰。 那不是情欲的抚摸,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只用了一点力,就轻而易举地颠覆了她所有的主动权,将她死死地按在了自己怀里。 她的挑逗,变成了被迫的迎合。她想好的台词,被他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堵得严严实实。 她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那不是她伪装出的熟练,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因为陌生和被侵入而产生的僵硬与细微的颤抖。 她甚至感觉到,在她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的那一刻,祝仁的动作有过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他一定察觉到了。他察觉到了她所有的伪装,她那身经百战的假面,在那一刻,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了她的秘密。 知道了这朵带刺的红玫瑰,其实……从未真正绽放过。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动作,都从单纯的强势,变成了一种更可怕的、带着了然于胸的、彻底的征服。 所以,此刻祝仁的这句耳语,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关于她最深处秘密的事实。 “再不听话,”祝仁的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力,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介意,让你好好回忆一下,那种感觉。” 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无力感,让她血液加速。 脸颊上不受控制地飞起一抹红晕。 祝仁在确认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后,才缓缓地、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松开了手。 然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转头对已经吓得不敢动弹的安若晴温和地笑了笑:“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 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只是一个错觉。 安若晴傻傻地点了点头,僵硬地拿起刀叉,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她看不懂。 她完全看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内,师兄和那个红裙女人之间,进行了一场她无法理解的、极其恐怖的交锋。 她能看到师兄眼中那从未见过的冰冷与强势,也能看到那个妖娆女人脸上瞬间闪过的僵硬与羞恼。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了狮虎搏斗现场的小白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如坐针毡。 师兄的世界……好可怕。 第301章 让玫瑰多等一会吧~ 而被彻底晾在一边的时蕴竹,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羞愤后,反而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端起桌上的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用这个动作掩饰了自己所有的失态。 她看着祝仁,那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玩味和挑衅,而是多了一种更深的、棋逢对手的审视,甚至是一丝……认命般的叹服。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霸道一百倍。 也……更有趣一百倍。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而又风情万种的姿态。 “行了,算你狠。” 她对着祝仁轻哼一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认输。 “看来今晚是清纯茉莉的主场,我就不抢风头了,免得被某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园丁,给辣手摧花了。” 说完,她对安若晴抛了个媚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背影,走得潇洒,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祝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几乎把头埋进盘子里的安若晴,温和地说道:“好了,干扰项走了,吃饭吧。” “啊……哦!”安若晴如梦初醒,连忙胡乱地夹起菜,塞进嘴里,脸颊依旧烫得厉害。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总算恢复了正常。 祝仁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只是像个真正的师兄一样,和安若晴聊了聊学校的趣事, 又叮嘱了她几句试镜的注意事项,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饭后,祝仁将安若晴送回了酒店房间门口。 “早点休息,明天拿出最好的状态。”祝仁把房卡递给她,叮嘱道。 “嗯!谢谢师兄!”安若晴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除了感激,又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目送安若晴进房后,祝仁转身走向电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拿起一看,是一条新的信息。 发信人:时蕴竹。 【君悦酒店,1808】 【园丁先生,我等着你来‘拔刺’。】 这个女人,以为发来这样一条信息,就是一种臣服的姿态,是在把主动权交给他? 不。 这不过是她另一种更高明的游戏罢了。她算准了自己今晚会被她勾起火气,算准了自己会顺着杆子爬上去,去享受那种征服的快感。 如果自己真的去了,那他,就从一个主导游戏的园丁,变成了一个被她的欲望牵着鼻子走的、普通的男人。 对于时蕴竹这种带刺的红玫瑰,一味的强硬压制,只会让她更加兴奋。 真正的掌控,不是在她设下的战场里取得胜利。 而是让她连战场都找不到。 祝仁轻笑一声,将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信,也没有走向1808房。他直接按下了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按钮。 有时候,对付一朵太过明媚的花,最好的办法,不是立刻去修剪。 而是晾着她。 让她在黑暗里独自盛开,再独自凋零。 让她明白,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赏玩,什么时候采摘,都只能由园丁一个人说了算。 …… 半小时后,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了九章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透着一股温暖的家的味道。 江婉云正穿着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袍,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关于传媒业并购的专业书籍,安静地看着。 祝馨月已经睡了,整个别墅显得格外宁静。 听到开门声,江婉云立刻放下书,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瞬间就盛满了笑意。 “回来了?”她站起身,很自然地走上前,从祝仁手中接过他的外套。 “嗯。”祝仁应了一声,在玄关换了鞋。 “师妹安顿好了?”江婉云一边将外套挂好,一边随口问道。 “安顿好了,明天参加试镜。”祝仁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放松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江婉云转身去厨房,端出了一碗早已温着的银耳莲子羹,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忙了一天,喝点润润嗓子。” 她没有问他和谁吃的饭,也没有问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只是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将一个女人该做的一切,都做得恰到好处。 祝仁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心中那因时蕴竹而起的一丝火气,彻底消散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甜而不腻,是他喜欢的味道。 “公司今天没什么事吧?”他问道。 “都挺好的,”江婉云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谢明远那边,已经开始为下一个项目做准备了。大家都干劲十足。” 祝仁“嗯”了一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窗外是深沉的夜色,窗内是温暖的灯火和心爱的人。 这,才是他想要的家。 至于那朵在酒店2808房里,或许正焦急等待着他去“拔刺”的红玫瑰? 就让她再多等一会儿吧。 …… 次日,九州文娱总部,专门为《繁花》剧组搭建的试镜厅内,气氛严肃而专业。 祝仁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他既是编剧,也是这部戏的总制片人。 他的左手边,是本剧的灵魂——总导演许镜言,她神情专注,面前的监视器和剧本摆放得一丝不苟。 右手边,则是公司的cco江婉云,负责从运营和市场的角度进行评估。 三人组成了《繁花》剧组最高决策层。 上午九点,试镜正式开始。 安若晴是今天第一个试镜“汪小姐”这个角色的演员。 她走进灯光明亮的试镜厅,看到坐在那里的三位主考官,尤其是师兄祝仁,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一紧。 “别紧张,开始吧。”祝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安若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要试的,是剧本里一场极具爆发力的重头戏—— 汪小姐被诬陷后,停职反省,当她终于找到一丝线索,冲到宝总的办公室, 希望他能帮自己作证时,却遭到了宝总看似冷漠的拒绝。 “预备,开始!”场记板落下。 第302章 宝总,你来我这里,究竟是想吃饭,还是想吃我? 前一秒还紧张不安的安若晴,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冲进场,而是先在原地小幅度地跺了跺脚,脸上带着一股被冤枉到极致的焦急和委屈,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汽,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这个小动作,让许镜言的眼前一亮,她不动声色地和祝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认可。 “宝总!” 安若晴猛地推开那扇不存在的门,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一股劲儿。 她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因为太急,身体还在微微喘着气。 “你看!这是码头的出货单!只要你帮我证明,那天晚上我们是在一起吃饭,我……我就能洗清冤屈了!” 她的语速很快,像一串连珠炮,将一个被逼到绝境、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年轻女孩形象,瞬间立了起来。 祝仁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安若晴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但她立刻想起了昨晚师兄给的人物小传——此刻的宝总,不是不帮,是不能帮,他若出面,只会把事情搅得更浑。 她眼中的希望之火,在那冰冷的注视下,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失望。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宝总……你不信我?” “我信你,又能怎么样?”搭戏的演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安若晴被这句话彻底击溃,那倔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从哀求,到失望,再到一种被背叛的绝望。 “好……好……”她连说了两个“好”字,那声音里充满了破碎的骄傲,“是我汪明珠看错了人!” 她猛地转过身,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那副不肯在人前示弱的倔强模样,像一头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小兽。 “cUt!”许镜言的声音响起。 安若晴还沉浸在角色的情绪里,一时没能走出来,依旧站在原地,肩膀微微抽动。 许镜言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赞赏。 “很好!”她拍了拍安若晴的肩膀,“非常好!你就是我要找的汪小姐!” 安若晴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泪,脸上却露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喜。 祝仁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回去等通知吧,安若晴同学。” “谢谢师兄!谢谢许导!”安若晴激动得连连鞠躬,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 安若晴离开后,试镜厅内迎来了一位真正的“女王”。 柳如是踩着高跟鞋,在一众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红唇似火,气场全开。 她无视了许镜言和江婉云,径直走到祝仁面前,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祝总,我来了。不知道你准备的考题,够不够分量?”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试镜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祝仁看着她,只是平静地道:“柳影后请准备吧。” 柳如是却没动,她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又落回祝仁身上,红唇一勾。 “我试的戏,需要一个对手。”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直接,“我听说,宝总这个角色,祝总打算亲自出演?” 祝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有这个打算。” “那正好。”柳如是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理所当然, “既然以后是搭档,那现在,就请祝总这位男主角,陪我对一对戏吧。我想,这不算过分的要求?” 这话一出,许镜言和江婉云的目光都落在了祝仁身上。 这个要求,确实不过分,甚至很专业。 但从柳如是的嘴里说出来,就多了几分暧昧和试探。 祝仁看着她那双魅惑的眼睛,心中了然。 他没有拒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可以。” 说着,他便走到了试镜区中央。 柳如是看着他真的走了过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要试的,是《繁花》里神秘老板娘李李,第一次在和平饭店与宝总见面的戏。 “开始!” 场记板落下。 柳如是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一变。 她不再是那个气场强大的影后,而是变成了一个慵懒、疏离,却又在骨子里透着精明和戒备的神秘女人。 她缓缓地端起手中的道具酒杯,甚至没有看对面的祝仁一眼,只是对着空气,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开口: “宝总,大名鼎鼎。不知道今天找我,是有什么生意要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距离感,仿佛在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祝仁也瞬间入戏,他成了那个在黄河路上翻云覆雨,却始终让人看不透的宝总。 他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那眼神像是欣赏一件珍贵的古董,既有赞叹,又在评估其价值。 “李李小姐的至真园,开得风生水起,我只是想来讨教几招。” “讨教不敢当。”柳如是终于抬起眼,目光第一次落在了祝仁身上。 那眼神,不是挑逗,也不是审视,而是一种纯粹的、生意人对生意人的打量,冷静而又锐利。 她将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曲线更显惊心动魄,空气中仿佛都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她就这么隔着一张桌子,与祝仁对视着,两人之间的气场开始无声地碰撞、纠缠。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 既是生意场上的博弈,又带着成年男女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拉扯。 柳如是一字一句地问道: “宝总,你来我这里,究竟是想吃饭,还是想吃我?” 第303章 她越是沉溺于【过去】,就离他的【现在】,越远 这句话,被她问得直接而又坦荡,非但没有一丝风尘味,反而充满了试探和博弈的张力。 祝仁闻言,非但没有被她吓退,反而笑意更深。 他同样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几乎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更具侵略性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红唇,最后,又回到了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李小姐,你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轰——”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她演过无数次对手戏,什么样的顶级男演员她没见过?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祝仁这样,只用一个眼神,一句台词,就让她觉得自己心跳加速。 那不是表演,也不是紧张。 是一种更原始的、棋逢对手时,因为对方太过强大而产生的……愉悦。 她感觉自己精心打理的妆容下,皮肤正不受控制地升温、泛红,双腿也有些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 她是在演戏!她可是柳如是!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人,在对戏的时候,产生这种……这种近乎失控的反应?! 她努力想将思绪拉回到“李李”这个角色上,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混沌。 眼前这个男人,和剧本里那个宝总的形象,已经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不,甚至……他比宝总更具侵略性,更让人着迷。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雄性的掌控力。 他不是在跟她博弈,他是在告诉她,这场游戏的所有规则,都由他来定。 而她,只能选择服从。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丝陌生而又危险的恐慌,却又……奇异地,让她沉溺其中。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想输。 她想看看,当自己卸下所有伪装,彻底输给这个男人时,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不是在演宝总。 他就是宝总。 而她,好像也真的变成了那个,在对方面前,第一次感到有些失控的……李李。 “cUt!!” 许镜言兴奋的声音,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寂静的试镜厅,也把柳如是惊得一个激灵。 她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许镜言快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赞赏。 “很好!非常好!李李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你们两个人演的太好了!!!” 柳如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挂上了那副影后独有的从容笑容。 她对着许镜言和江婉云优雅地点了点头,算是致谢。 但在出门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地看了祝仁一眼。 一旁的江婉云,将这一切,都静静地看在眼里,端庄的笑容下,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幽光。 …… 回九章别墅的路上,江婉云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她才回过头,看向身边的祝仁,看似随意地调侃道: “宝总刚才那场戏,演得可真好,简直是本色出演。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想把咱们的柳大影后,给一口吃了呢。” 她话说得轻松,车内后视镜里映出的那张端庄面容也带着笑,但那笑意,却并未直达眼底。 祝仁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那点幽怨。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很自然地将江婉云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江婉云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祝仁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和地在她耳边响起: “柳如是是红牡丹,国色天香,很艳,但也扎手。 这种花,适合在宴会上当个点缀,远远地欣赏就够了。” 他顿了顿,揽着她的手臂紧了几分。 “而你,是替我打理整个花园的人。” 一句话,如春风化雨,瞬间将江婉云心头那丝阴霾吹散得无影无踪。 她不再言语,只是靠在祝仁的怀里,眼神复杂,轻声呢喃道: “你好像……真的变了呢。” 祝仁心中一动,他没有再解释,只是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江婉云感受着他怀抱的力度,终于不再言语,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 镜头切换到夏清韵。 她拿到了那份名为雪芝的剧本。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城市光影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那几页薄薄的纸,指尖轻轻地摩挲着上面属于祝仁的角色——宝总的台词。 每一句,都像是在对她说。 “十年没见,你一点都没变。” 是啊,十年。可他们之间,不过短短数月,却恍如隔世。 “我们回不去了。”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祝仁给她这个角色,是在惩罚她,是在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提醒她,他们之间,就是剧本里那对最终错过的恋人。 可她宁愿相信,这是他还在乎的证明。 他还记得他们的过去,记得那些爱过的痕迹,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跟她对话。 这是一种病态的、自欺欺人的想法,但却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她开始疯魔般地揣摩雪芝这个角色。 雪芝的骄傲,雪芝的无奈,雪芝在面对昔日爱人时,那份想靠近又不敢、想放手又不舍的痛苦。 她演的不是雪芝。 她演的就是她自己。 她对着镜子,一遍遍地练习着台词,眼泪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试图通过这个与他“过去”有关的角色,去寻找两人曾经相爱时的感觉,去抓住那一点点或许还存在的温情。 她以为,只要她演得足够好,足够痛,就能让祝仁看到她的悔意,看到她还深爱着他。 她认为这是一场通往他内心的试炼。 却不知道,当一个人决意走向未来时,任何对过去的执念,都只会成为追赶者脚下最沉重的枷锁。 她越是沉溺于【过去】,就离他的【现在】,越远。 …… 晚饭时分,祝仁的手机突然响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一条新的信息。 发信人:柳如是。 【宝总,今晚的饭局,你还没答复我。】 第304章 柳如是:在吗? 这个女人,还在继续她的游戏。 祝仁看到柳如是发来的信息,只是轻笑一声,将手机随手扔在一边,并未回复。 对付一朵太过美艳、又自以为掌控着游戏节奏的牡丹,最好的办法,不是立刻去迎合她的邀约。 而是晾着她。 让她在风中独自等待,让她明白,谁才是那个决定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赏玩的园丁。 …… 次日,九州文娱总部,能容纳数百人的大会议厅内,座无虚席。 这是无忧传媒正式并入九州文娱后,第一次全体员工大会。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新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主席台上,祝仁、江婉云、谢明远,公司的“铁三角”并排而坐。 会议开始,谢明远率先走上发言席。他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脸上带着一股资本狂人特有的兴奋, 身后的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K线图和数字。 “各位同仁!就在上周,我们九州文娱的先锋资本,在A股市场完成了一场载入史册的战役!” 谢明远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会议厅,“此役,我们动用资金十五亿,最终净利润——二十五亿!” “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周,二十五亿!这个数字,对于绝大多数员工而言,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谢明远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声音变得更加激昂: “但这笔钱,它只是弹药!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在此宣布,我们将立刻成立一个专项的【九州文化产业基金】!” 他转身指向身后的大屏幕,上面出现了国内数十家动漫、游戏公司的logo。 “这些,都是散落在民间的珍珠!从今天起,九州文娱要做的,就是用资本将这些珍珠全部串联起来! 投资、控股、并购!我们要打造一条从Ip源头到内容制作,再到渠道宣发的完整产业链护城河!” 谢明远的发言极具煽动性,台下的员工们被这宏大的蓝图激得热血沸腾,掌声经久不息。 等掌声稍歇,祝仁才缓缓走上台。 他没有像谢明远那样激昂,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的众人。 “谢总刚才说的,是我们的‘术’。现在,我来谈谈我们的‘道’。” 他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 “九州文娱的成立,不是为了赚钱。赚钱,只是我们顺手要做的一件小事。” 台下一片愕然。 “我们的目标,是为我们这个民族,打造真正属于自己的文化符号。 当有一天,全世界的孩子,玩的不再只是米老鼠和变形金刚,而是我们的哪吒和孙悟空; 当有一天,全世界的年轻人,追的不再只是好莱坞大片, 而是我们的《遮天》和《繁花》……那一天,才是九州文娱真正成功的一天。” 就在这时,祝仁放在讲台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江省号码。 他看了一眼,便知道是谁,心里早有准备。 他没有回避,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恭敬而沉稳的声音:“是祝仁先生吗?我是三号的秘书,向您传达一个好消息。”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您与萧予薇教授共同提交的【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经过内阁的专项讨论,已经正式批准通过!” 秘书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并且,内阁为该计划正式命名为——【文曲计划】!” 文曲,主科甲功名,乃文运之神。 这个命名,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认可。 “同时,国家将成立【文曲计划】专项领导小组,由您和萧予薇教授,共同担任总负责人。 具体的启动仪式,考虑到您和萧教授目前都在江省,决定于下周,在江省的省国际会展中心举行。” 祝仁的眼眸微微一眯,他算了一下时间。 那个日子…… 似乎正是祝馨月的生日。 秘书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补充道: “日期方面,是考虑到各部委领导以及萧教授的行程安排,综合协调后的结果。 届时,会有一场高规格的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文曲计划】的启动。”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先是一片寂静。 后面的话,很多人已经听不清了。 他们的耳朵里、脑子里,只剩下“内阁”、“文曲计划”、“总负责人”这几个词在疯狂回响。 直到祝仁平静地将手机放回口袋,会议厅那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轰!” 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我没听错吧?是……是内阁?” 一名年轻的程序员嘴唇都在哆嗦,他旁边的同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这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的天,咱们老板……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总负责人……他是一个国家级战略计划的总负责人?!” “怪不得……怪不得谢总说二十五亿只是弹药,祝总说赚钱是小事……这格局,这背景,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 “九州文娱……我靠,我这是稀里糊涂混进了国家队了?” 谢明远和江婉云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也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撼。 他们知道祝仁不凡,却也没想到,如今他的能量已经触及到了这个国家的最高层。 会议在一片狂热和激动的议论声中结束了。 九州文娱的员工们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每个人都昂首挺胸地走出会议厅,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这个项目的自豪。 祝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安若晴打来的。 “师兄!我……我拿到《繁花》的正式合同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恭喜。”祝仁温和地笑了笑,仿佛刚才那个在百人大会上运筹帷幄、与国家高层通话的战略家,又变回了那个亲切可靠的师兄。 “谢谢师兄!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若晴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不会给许导和你丢脸的!”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颠三倒四,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 “嗯,我相信你。”祝仁耐心地听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有太大压力,你就是汪小姐,记住这一点就够了。好好准备,剧组那边会有人跟你对接后续事宜。” “嗯嗯!好的师兄!” 挂断电话,祝仁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能给一个有天赋又努力的年轻人一个机会,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就在这时,他看到桌上那个被自己冷落了一天一夜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柳如是。 【在吗?】 这个在银幕上颠倒众生的影后,在被晾了足够久之后,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祝仁拿起手机,看着柳如是那条小心翼翼的信息,食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打字,而是直接切换到了语音输入。 ?I||III||I| 10 第305章 不亚于两弹一星工程?属于龙国文化的大时代,即将来临! …… 江省,某顶级酒店套房内。 柳如是正有些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一整天都在等祝仁的回复,却石沉大海。 她甚至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去打听九州文娱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大事,但得到的消息却是九州文娱召开了一场全员大会。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她急忙拿起一看,是一条语音信息。 她点开播放。 祝仁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柳如是浑身一颤,手机险些从手里滑落。 她当然知道祝仁说的是什么! 那是她在试镜时,对他发出的最致命的挑衅——“宝总,你来我这里,究竟是想吃饭,还是想吃我?” 这个男人……他竟然…… 他不仅记得,还用这种方式,将她的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来! 这根本不是商量,甚至不是邀约。 而是一种……通知。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今晚,这场游戏的所有规则,都由他来定。 她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的愤怒,反而心底深处,窜起一股被更强者彻底压制的、奇异的兴奋感。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开了语音,回复了一个字。 ?I||III||I| 3 …… 九州文娱的这场全员大会,本是内部会议。 但祝仁当众接听的那通来自帝都的电话,以及电话里透露出的内阁、文曲计划等惊天信息,根本不可能被完全封锁。 参会的数百名员工,每一个都是一个移动的自媒体。 当晚,消息如同核弹爆炸,瞬间引爆了整个龙国互联网。 【网络狂潮:全网震动,网友封神!】 起初,只是一些财经和科技论坛上出现了零星的爆料帖。 “惊天大瓜!九州文娱老板祝仁,疑似成为国家级AI战略总负责人!” “什么叫格局?一周赚25亿只是小事,人家真正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一开始,大多数网友还以为是标题党在吹牛。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参会员工现身说法,甚至有人偷偷录下了现场祝仁接电话的片段音频,整个网络彻底炸开了锅! 微博热搜榜,前十名直接被“祝仁”和相关词条屠榜! #祝仁 内阁文曲计划总负责人#【爆】 #九州文娱的道与术#【沸】 #祝总说赚钱是小事#【热】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情绪已经从震惊升级为狂热的崇拜。 “卧槽!我他妈直接跪了好吗!之前以为祝神是文化圈顶流, 后来发现是万米高空开飞机的国民英雄,再后来发现是A股封神的资本巨鳄…… 搞了半天,这些全他妈是副业???” “我终于理解他为什么能写出《黄河长江》了! 这格局,这胸怀,这已经不是凡人的境界了!这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楼上的别吹了,我已经分不清你们是粉丝还是水军了。但……妈的,算我一个!祝神牛逼(破音)!” “那个电话,我听了十遍!当着几百员工的面,接内阁秘书的电话,云淡风轻地说‘您请说’…… 这逼格,我愿称之为年度最强!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所以,九州文化产业基金 + 文曲计划AI大模型……兄弟们,我好像看懂了。 祝神这是要打造一个从Ip创作、到影视动漫游戏制作,再到AI技术赋能的超级文化航母啊!!” 这位网友的评论,被无数人点赞,顶上了热评第一。 “嘶——”无数人看懂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正在下一盘何其宏大的棋! …… 与网友的狂热不同,各路专家学者的解读,则更让外界看清了这两大计划的恐怖分量。 当晚,微博上最着名的财经大V【陈平教授宏观观察】, 发布了一篇名为《我们可能都低估了祝仁的野心》的头条文章,瞬间刷爆了整个财经圈和知识界。 文章内容如下: “今天,想必大家都被九州文娱和祝仁先生刷屏了。很多人震惊于他一周赚25亿的财技,感叹于他被内阁点名的背景。 但在我看来,这些都只是表象。我们必须透过现象看本质,祝仁先生此举, 绝非普通的商业布局,而是一次足以载入史册的、针对我们国家文化安全和未来话语权的顶层战略设计。 首先,谈谈【九州文化产业基金】。 这绝不是普通的风险投资!普通的Vc是在沙子里淘金,而祝仁,是在用资本凭空建造一座金矿!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投资、控股、并购! 将国内所有有潜力的动漫、游戏、影视团队,全部整合到他的文化航母之上。 他要做的是,用资本强行打通一条从Ip源头到内容制作,再到渠道宣发的完整产业链。 第306章 黑料来袭:从【国士】到【伪君子】 当这条护城河建成,它将形成一个无法被外部资本渗透和攻击的文化壁垒! 任何试图用资本影响我们舆论和审美的企图,在这座壁垒面前,都将土崩瓦解。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文曲计划】。 请大家千万不要把这看成一个简单的AI项目! 如果说产业基金是盾,那么【文曲计划】就是矛,而且是一杆瞄准了未来全球思想战场的核武器! 祝仁先生要做的是什么? 是建立一个【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 通俗点讲,他要为我们这个上下五千年的文明,打造一个数字化的诺亚方舟! 他要用最先进的AI技术,去解析、传承、并最终定义我们的文化。 想象一下,当这个基因库建成,它就是我们文化输出最强大的引擎! 它可以辅助创作出最符合东方审美的剧本,可以生成最恢弘的国风游戏场景,甚至可以成为全世界学习龙国文化的超级导师! 这,是在夺回我们失落已久的文化定义权! 所以,请不要再用股神或者天才来形容祝仁先生了。 他此番布局,深谋远虑,其战略意义,丝毫不亚于上个世纪,我们为了国家安全而进行的两弹一星工程! 那是在物理层面让我们站起来,而这一次,是在精神层面,让我们真正地强起来! 我有预感,一个属于龙国文化的大时代,即将来临。” 这篇文章,逻辑清晰,格局宏大,瞬间被各大主流媒体和知识分子疯狂转发。 “卧槽!被陈教授点透了!头皮发麻!” “文化领域的两弹一星……这个比喻,绝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祝神就是我唯一的偶像!这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这篇文章,彻底将祝仁的形象,从一个“有才的商人”,拔高到了一个“为国铸剑的战略家”的高度。 …… 江省省委书记办公室。 刘裕民看着秘书递上来的舆情报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靠在椅背上,感慨万千。 他知道祝仁是人中之龙,却没想到,这条龙,这么快就要一飞冲天,搅动天下风云。 “当初把宝押在他身上,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刘裕民心中暗道。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对秘书吩咐道: “立刻通知下去,凡是涉及到九州文娱和【文曲计划】的所有审批流程,全部开绿灯! 特事特办!江省要举全省之力,配合好这次启动仪式! 这不仅是祝仁的事,也是我们江省,献给国家的一份厚礼!” …… 华尔街,高胜集团总部顶层。 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正看着屏幕上关于祝仁的新闻, 他正是安德烈·李的顶头上司,高胜集团首席执行官——乔纳森·格雷。 “废物!一群废物!”乔纳森将一份报告狠狠地砸在地上,对着视频会议里的下属们怒吼, “我们派去的最顶尖的商业间谍,被龙国人像抓老鼠一样一锅端了!现在,这个祝仁,更是直接骑在了我们所有人的脸上!” 视频那头,一个分析师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先生,根据我们的模型评估,九州文娱的【文化产业基金】一旦完成整合,将垄断龙国70%以上的优质Ip源头。 而那个【文曲计划】……它的潜在威胁,已经无法用传统的商业模型来估算了。” 乔纳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是在拍电影,他是在制造思想钢印! 如果让他成功了,未来全世界的年轻人,脑子里装的都会是他的故事,他的思想! 好莱坞的话语权,我们经营了上百年的文化霸权,都将土崩瓦解!”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祝仁那张平静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们真正的敌人出现了。”乔纳森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人……比龙国任何一艘航空母舰,都更危险!”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秘书下达了命令。 “立刻!将祝仁的威胁等级,提升到最高战略级! 启动【雅典娜】计划,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媒体、NGo和基金会资源,从舆论上、道德上,全方位地对他进行围剿和污名化!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阻止他!” …… 翡翠王国,皇家宫殿。 辛西娅公主正穿着一身优雅的骑装,在皇家马场训练着她的爱马。 之前本来想邀请江澈过来一叙,但是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只能作罢。 一位侍从官匆匆跑来,将一份印有龙国新闻摘要的简报递给了她。 辛西娅勒住马,接过简报,快速地浏览着。 当她看到【文曲计划总负责人——祝仁】这几个字时,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瞬间绽放出比宝石还要璀璨的光芒。 “我就知道!”辛西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让她精致的脸颊泛起了红晕。 她翻到下一页,看到了那些来自华尔街的负面评论和潜在的威胁。 公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一群只懂得追逐铜臭的鬣狗,也敢觊觎我的太阳?” 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属于王室的威严。 她跳下马,将马鞭和简报扔给侍从官,一边快步走向自己的书房,一边果断地吩咐道: “立刻给我接通皇家基金会主席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辛西娅。”公主的声音清冷而坚决, “我以王室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名义,提议启动【绿洲计划】特别条款。是的,就是那个最高级别的条款。”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愕的抽气声:“公主,这……” 辛西娅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从即刻起,基金会将成立专项小组,全力支持龙国【文曲计划】的一切合作需求。 之前已经对【龙国文化基因库AI大模型共建计划】提供了第一期一亿米金的资助, 这次,我需要增资九亿米金!”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以我的名义,向全世界发布一篇公开声明。”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骄傲而又带着几分宣示意味的笑容。 “声明的标题就叫——《为人类文明的瑰宝,献上翡翠的冠冕》。” …… 乔纳森·格雷的雅典娜计划,悄无声息地,却又迅猛。 瞬间,在华尔街资本的操纵下,一场针对祝仁的、精心策划的全球性舆论抹黑战,全面爆发。 【黑料来袭:从“国士”到“伪君子”】 西盟主流媒体,如《纽报》、《华尔街报》等,率先发难。 它们的头版头条,不再是分析【文曲计划】的战略意义,而是刊登出了一系列极具冲击力和煽动性的文章。 《被神化的东方偶像:揭开祝仁背后的资本与谎言》 《“园丁理论”还是“后宫宣言”?一个将女性视为玩物的伪君子》 《从抛弃发妻到玩弄影后:祝仁混乱私生活全记录》 这些文章,巧妙地将祝仁塑造成一个私德败坏、依靠女人上位、并用爱国情怀包装自己的野心家。 文章中,他与夏清韵的离婚被描绘成“功成名就后对糟糠之妻的无情抛弃”; 他与江婉云、萧予薇的关系,被解读为“利用女性伙伴的资源与才智,满足自己的商业野心”; 他在试镜会上与柳如是的互动,被添油加醋地写成了“利用职权潜规则女演员”; 而他那句着名的“园丁理论”,更是被断章取义,直接打上了“物化女性”、“现代皇帝”的标签。 第307章 追加九亿米金!辛西娅公主献上翡翠的冠冕! 这些黑料,迅速通过推特、脸书等社交平台,倒灌回龙国国内的网络。 【网络争锋:从一致追捧到两极分化】 国内的网络舆论,瞬间从一边倒的赞誉,演变成了激烈的争吵。 一部分被带了节奏的网友开始动摇: “不是吧?祝仁私生活这么乱?前脚刚跟总裁老婆离婚,后脚就跟那么多女人不清不楚?” “那个‘园丁理论’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什么狗屁禅意,不就是想光明正大地开后宫吗?恶心!” “理智看待吧,才华是才华,人品是人品。如果私德有亏,那他所说的一切家国情怀,都要打个问号了。” 但更多的“祝神”铁粉和理智网友,则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笑死,外媒急了!它们急了!它们发现正面打不过,就开始用下三滥的手段泼脏水了!” “楼上说私德的省省吧!一个能在万米高空把飞机开回来救了几百人的人, 一个愿意拿出25亿利润中的大部分去做文化产业和慈善的人,你跟我谈他私德有亏?” “人家是离婚!是合法解除婚姻关系!夏清韵自己都承认是她的问题了,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抛弃糟糠? 至于其他的,男未婚女未嫁,优秀的人互相吸引,有问题吗?!” “最可笑的是攻击园丁理论的,祝神那是格局!是担当!是愿意为所有对他好的女性负责任!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理解不了!” 双方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各种真假难辨的内幕、爆料层出不穷。 祝仁的形象,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出现了巨大的争议。 …… 就在国内外的舆论战进入白热化,无数人争论不休,甚至连九州文娱公关部都准备下场控评的时候。 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王炸”,从遥远的翡翠王国,投了下来。 翡翠王国皇家办公室,通过其官方认证的全球社交媒体账号,发布了一篇由辛西娅公主亲笔署名的公开声明。 声明标题:《为人类文明的瑰宝,献上翡翠的冠冕》 声明内容,优雅而又充满了王室威仪: “近日,我注意到国际社会上出现了一些针对我的挚友——祝仁先生的、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 对此,我谨代表翡翠王国皇室,表达我最深切的遗憾与最坚定的立场。 祝仁先生是一位拥有伟大灵魂的艺术家与思想家,他的才华与格局,是属于全人类的共同财富。 他所提出的【文曲计划】,更是为保护和传承人类文明多样性做出的卓越贡献。 此前,皇家基金会已荣幸地为该计划提供了首期一亿米金的资助。 而今日,在见证了祝仁先生无惧诋毁、依旧致力于推动人类文明交流的伟大品格后,我决定,并已获得王室议会批准—— 皇家基金会将追加九亿米金,使总支持金额达到十亿米金! 我们坚信,对卓越思想的投资,是世界上最正确、也最高贵的事业。 至于某些媒体对我与祝仁先生私人关系的无端揣测,我只想说: 能与祝仁先生这样的园丁相遇,是我的荣幸。 而我,恰好是翡翠王国,最珍贵的那一朵。 这份友谊,纯粹而高贵,不容任何宵小之徒以肮脏之心加以玷污。” 这篇声明一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卧槽……卧槽!!!之前的一个亿已经够吓人了,现在直接追加九个亿?! 凑了个整数十亿米金?!公主殿下您家是开印钞厂的吗?!” “我翻译一下公主殿下的意思:你们不是说祝仁私生活乱吗? 老娘不仅乐意,还要再加九个亿的嫁妆!你们这群黑子气不气?!” “能与他相遇,是我的荣幸……而我,恰好是翡翠王国,最珍贵的那一朵…… 这他妈是表白!这是赤裸裸的表白啊!还带着王室认证的骄傲!” “这哪里是声明?这分明是一记镶满了钻石的、加重了九倍力度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黑子的脸上!” “黑子们:祝仁私德败坏,玩弄女性!辛西娅公主:闭嘴!老娘乐意!还倒贴十亿米金!” 网络上,前一秒还在激烈争吵的键盘侠们,瞬间哑火了。 所有的黑料,在这位异国公主殿下以国家名义、携十亿米金巨资投下的皇家认证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且无足轻重。 第308章 我很好奇,在宝总心里,我这是朵什么花? 乔纳森·格雷的雅典娜计划,在发动的第一天,就迎头撞上了一顶来自王室的冠冕。 被砸得粉碎。 ……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魔都君悦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灯火星河。 祝仁推开包厢的门时,柳如是已经到了。 她没有穿试镜时那身气场逼人的西装套裙,而是换了一袭酒红色的真丝长裙。 裙身的剪裁极为贴合,将她那成熟火爆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布料从饱满的胸口一路向下收束,在腰间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再包裹着浑圆挺翘的臀部落下。 她交叠着双腿坐在靠窗的位置,长裙的高开叉随着这个动作,让一条光洁如玉的长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面前只放了一杯红酒,正轻轻摇晃着,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又危险的美。 听到祝仁进门的动静,她缓缓侧过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本就紧绷的真丝面料,更加凸显出胸前惊人的轮廓。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面前的红酒杯端起,一双媚眼隔着酒杯,像带着钩子一般,直直地落在了祝仁身上。 “宝总,你迟到了。” 她的声音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 祝仁平静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身上那片惊心动魄的曲线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没有为迟到找任何借口,只是拿起菜单,淡然道:“路上有点事。李李小姐想吃什么?” “路上有点事,李李小姐想吃什么?” 他直接入了戏。 柳如是的美目中波光一转,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 她将酒杯推到唇边,鲜红的舌尖轻轻探出,舔了一下杯沿的酒渍,这才慢悠悠说道。 “宝总现在可是名满天下的大英雄,能赏脸来吃这顿饭,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哪里还敢挑剔吃什么。” 祝仁没接她的话,只是招来侍者,点了两份餐厅的招牌牛排,又开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 “李李小姐的至真园,开得风生水起,想必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吃遍了。 我这点安排,怕是入不了你的眼。”祝仁一边替她将酒杯斟满,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两人之间,没有一句废话,每一句对话,都像是《繁花》里的台词,充满了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试探与拉扯。 柳如是看着他从容倒酒的样子,手指修长,动作优雅,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微动。 她演了这么多年的戏,什么样的顶级男演员没见过? 可那些人,要么是刻意营造霸道总裁的油腻,要么是故作深沉的疏离。 没有一个人,能像祝仁这样,明明做着最普通的事,说着最平静的话,却偏偏透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纯粹的掌控力。 他不是在演。 他就是宝总。 一个让她在对戏时,第一次感到有些失控的宝总。 牛排很快被端了上来,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柳如是拿起刀叉,动作优雅,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祝仁。 她切下一小块熟度恰到好处的牛肉,放入口中,红唇微启,咀嚼的动作缓慢而又充满暗示。 “宝总这几日搅动风云,想必累坏了吧?”她问道。 “还好。”祝仁切着牛排,头也没抬,“比起开飞机,吃饭要轻松多了。” 柳如是轻笑出声,胸口微微起伏,酒红色的裙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忽然放下刀叉,站起身。 在祝仁略带玩味的注视下,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没有坐下,而是俯下身,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祝仁的肩膀上。 酒红色的裙摆垂下,几乎能擦到他的裤腿。 一股混合着红酒醇香和她身上高级香水味的气息,瞬间将祝仁包裹。 “宝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祝仁的耳畔,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听说,宝总的花园里,繁花似锦,什么名贵的品种都有。 有国色天香的白百合,有清冷孤傲的空谷幽兰,甚至还有远渡重洋而来的异域奇珍。” 祝仁没有动,只是抬眼看着她。 柳如是见他没有抗拒,胆子更大了几分。 她的手指,开始顺着他的肩膀,缓缓向下滑动,带着若有若无的力道,指尖的温度仿佛要透过薄薄的衬衫,烫在他的皮肤上。 就在她的手即将滑到他胸口时,祝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瞬间刺破了暧昧的气氛。 “柳小姐,”他淡然道,“都是用这种方式,来和制片人谈角色的吗?” 柳如是浑身一僵,滑落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想到祝仁会如此直接地撕开她的伪装。 但她毕竟是柳如是。 短暂的错愕后,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俯得更低,红唇几乎要贴上祝仁的耳廓。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声妩媚入骨。 “不。”她吐气如兰,“对别的制片人,我只需要安分守己,坐着就好。” “只有对宝总你……才需要自己动起来~~” 她顿了顿,手指重新开始游走,这一次,带着更明确的目的性。 “我很好奇,在宝总心里,我是朵什么花?” 她将问题,抛了出来。 祝仁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挑衅和欲望的眼睛,忽然笑了。 下一秒,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正在自己手臂上游走的手腕。 柳如是浑身一颤,只觉得被他抓住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一股滚烫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她想挣脱,却发现他的手如同铁钳,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你?”他轻笑一声,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是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柳如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祝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可牡丹,太艳,太盛。”祝仁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小锤,轻轻敲在她的心上, “这样的花,不适合养在私人的花园里。它应该放在最显眼的宴会厅,供万人欣赏,受万人追捧。” “那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柳如是的心,猛地一沉。 她听懂了。 这个男人,是在用一种最体面的方式告诉她——你可以是我的合作伙伴,可以是万众瞩目的影后,但你,进不了我的“花园”。 一股莫名的失落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她柳如是,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干脆地拒绝过? 她不信邪,红唇一勾,追问道:“那……如果这朵牡丹,偏就想让园丁先生,亲手来修剪一番呢?” 第309章 你这朵红牡丹,还不到当主菜的时候! “李李小姐,”祝仁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他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腻的手背,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知道,开胃菜和主菜的区别吗?” 柳如是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只听祝仁继续用那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道: “今天这顿饭,很不错,是道很好的开胃菜。” “至于你这朵红牡丹……” 他看着她那双微微睁大的、写满不甘和震惊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还不到当主菜的时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祝仁松开了手。 柳如是只觉得浑身一软,下意识地用手撑住桌子,才没有失态地滑倒在地。 祝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单,我已经买了。李李小姐,慢用。” 然后,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只留下柳如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脸颊和耳根都已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输了。 从头到尾,被这个男人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碾得粉碎。 可偏偏…… 她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那里的滚烫触感仿佛还未消散。 一股被更强者彻底压制的、奇异的战栗与……兴奋,从心底最深处窜起,让她双腿都有些发软。 主菜么? 柳如是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红唇上沾染着晶莹的酒液,眼神里,燃起了更盛的火焰。 …… 柳如是走出酒店时,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却无法吹散她心头的滚烫和战栗。 祝仁最后那句话,以及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坐进车内,刚关上车门,手机就“叮”地一声,亮了起来。 是一条来自【九州文娱】官方微博的特别推送。 她下意识地点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海报。 海报的底色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如同九十年代魔都的夜。 金色的“繁花”二字,笔锋凌厉,仿佛用金粉写就,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海报下方,一行行制作人员的名单,更是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龙国影视圈的夜空! 【九州文娱 年度巨献】 《繁花》 总导演:许镜言 总制片\/编剧\/领衔主演(宝总):祝仁 领衔主演(李李):柳如是 领衔主演(玲子):时蕴竹 领衔主演(汪小姐):安若晴 特别出演(雪芝):夏清韵 …… 柳如是的瞳孔猛地一缩! 时蕴竹?她也要演?还演的是那个和宝总羁绊最深、最充满烟火气的玲子?! 几乎是在海报发布的一秒钟之内,整个龙国互联网,炸了。 彻底地,炸了。 【网络狂潮:全网震惊,服务器三度熔断!】 微博的热搜榜单,几乎被“繁花”两个字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彻底屠戮! #繁花官宣 祝仁主演#【爆】 #夏清韵出演祝仁前女友#【爆】 #史上最强修罗场剧组#【沸】 #九州文娱是懂拍电视剧还是懂拍甄嬛传#【热】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情绪已经不是简单的震惊,而是一种夹杂着狂热、八卦、难以置信的集体狂欢! “卧槽!卧槽!卧槽!我眼睛没花吧?编剧和制片人是祝神就算了,他妈的领衔主演也是他??? 祝神要亲自下场演宝总了?!” “楼上的你先等等!你再往下面看!特别出演——雪芝——夏清韵!!! 我的妈呀!让前妻来演自己剧里的白月光初恋?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我他妈直接疯了!” “我宣布,这已经不是一个剧组了,这是《甄嬛传》之魔都风云! 明艳影后柳如是(李李),对战神秘老板娘时蕴竹(玲子),对战清纯师妹安若晴(汪小姐), 还有一个意难平的前妻夏清韵(雪芝)在旁边看着……宝总,祝神,你还活着吗?!” “九州文娱,我愿称之为史上最强整活公司! 别的公司拍电视剧是为了赚钱,他们拍电视剧是为了给我们看祝神现实版的修罗场是吧? 就冲这个,我要开个会员!”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毛骨悚然吗? 祝仁这是在用一部电视剧,告诉他身边所有的女人,你们的命运,无论是在戏里还是戏外,都由我来书写。 这掌控力……太可怕了!” 然而,在最初的狂欢过后,理性的声音和毫不留情的质疑也如潮水般涌来。 “等一下,你们没人觉得这个阵容很离谱吗?除了柳如是这个影后,剩下这几个……不基本都是素人吗?!” 这条评论像是一盆冷水,瞬间让狂热的讨论区冷静了几分。 “对啊!祝仁是天才作家,但演戏是另一回事吧?别到时候全程一个表情,毁了宝总这个角色啊!” “还有那个时蕴竹,一个开酒吧的?玲子这个角色多复杂啊,她能演出来吗?别是带资进组的吧?” “安若晴不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吗?夏清韵一个女总裁来演戏?这是什么公司年会级别的表演吗? 我真的为柳如是捏一把汗,这得是什么样的神级演技,才能带得动这么一帮牛鬼蛇神啊!” “笑死我了,这电视剧怕不是要叫《一个影后和她的素人朋友们》? 我赌五毛钱,除了柳如是,其他人演技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表情包!” 质疑声越来越大,但祝仁的铁杆粉丝们也立刻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第310章 不争不抢的百合花! “楼上的一群蠢货!你们以为许镜言导演是谁?她会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让一群素人毁了她的戏?用你们的脚指头想想!” “开什么玩笑?一个能开飞机、能写千古名篇、能舌战群儒的男人,你跟我说他不会演戏? 对祝神这样的天才来说,万般技艺皆是相通的!我敢说,他就是宝总本总!” “这叫大胆启用新人!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你们就喜欢看那些流量明星演戏是吧? 《繁花》这种级别的艺术品,你们根本欣赏不来!别在这里污染评论区!” 一时间,网络上因为这个“素人天团”的阵容,彻底分裂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 与网友的狂欢不同,龙国的影视圈和评论界,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集体沉默。 足足过了半小时,着名毒舌影评人,也是刚被祝仁在讲座上折服的方大山, 才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名为《疯子,还是一场豪赌?》的推文。 “当我看到《繁花》的制作名单时,我首先想到的是‘荒唐’。 让一个作家去演男主角?让一个科技公司的总裁去客串? 这简直是对影视艺术的亵渎。但当我看到总导演是许镜言,领衔主演是柳如是时,我闭嘴了。 许镜言的严苛,柳如是的演技,祝仁的剧本……这三者加在一起,本身就是品质的保证。 祝仁,这个男人,他不是在拍一部电视剧,他是在用一个价值数十亿的盘子,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人生大戏。 他将自己、前妻、绯闻对象全部置于聚光灯下,让现实与戏剧交织。 这要么是一场空前的灾难,要么……就是一部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的作品。 而我,竟然开始期待后者的发生。” 这篇推文,瞬间被业内人士疯狂转发。 无数知名导演和演员在自己的私密群里,也彻底炸开了锅。 “九州文娱这是不打算按规矩玩了啊!祝仁这小子,是把整个影视圈当成他的后花园了!” “妈的,羡慕哭了!这是多少编剧和导演梦寐以求的权力! 自己写,自己导(许镜言是他的人),自己演!这已经不是制片人中心制了,这是祝仁中心制!” “别的不说,就冲这个演员名单,这部戏的关注度已经拉满到溢出了。 夏清韵……啧啧,这女人也是个狠人,居然真的答应了。看来这两人之间,故事还多着呢。” …… 这股风暴,甚至迅速席卷到了海外。 《好莱坞报道者》连夜发表文章,标题耸动——《东方的“造神计划”:一个男人和他与前妻的电视剧!》 “在龙国,一个名叫祝仁的男人,正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颠覆整个影视产业。 他凭借在劫机事件和AI艺术辩论中积累的全球声望,正在打造一部完全由他个人意志主导的电视剧。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前妻,一位百亿市值的科技公司cEo,将在片中扮演他的初恋。 这在好莱坞是不可想象的,这究竟是一场艺术的实验,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东方神秘主义的公关行为? 我们不得而知,但全世界的目光,都已被他吸引。” 一时间,山雨欲来。 整个龙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名为《繁花》的剧组上。 他们知道,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 九章别墅,客厅。 祝仁侧躺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姿态惬意,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饶有兴致地刷着网上的评论。 他晚上一直在网上冲浪,高强度回复网友们的评论,给《繁花》增加热度! 而夏清韵,则坐立不安地抱着一个抱枕,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气鼓鼓地刷着手机,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我?什么叫资本的傲慢?什么叫演技灾难预定?我还没演呢!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还有竹竹!她也太过分了!接了玲子这么重要的角色,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提!她还是不是我闺蜜了?瞒得也太紧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有些发红。 江婉云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她穿着舒适的真丝睡袍,安静地坐在地毯上,专注地为祝仁削着苹果。 水果刀一圈又一圈,将苹果皮削成一条完整而又不断裂的长带。 她看着网上那些喧嚣的评论,看着夏清韵焦躁的抱怨,心中却是一片宁静。 她不需要去争。 那些争奇斗艳的红玫瑰、野牡丹,总想着如何开得更盛、更艳,去吸引园丁的目光。 可她要做的,不是在花开时比谁更艳,而是在园丁归来时,递上一杯温水,准备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是这个园子里,唯一的那株白百合。 不争不抢,却永远是园丁心中,那抹最安心的底色。 祝仁像是没听见她的抱怨,目光落在一条被顶得很高的热评上。 【热评第一:笑死我了,这电影怕不是要叫《一个影后和她的素人朋友们》? 我赌五毛钱,除了柳如是,其他人演技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表情包!】 祝仁轻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在那条热评下,用自己的官方认证账号,回复了一句: 【电影好不好,上映了才知道。但你们现在讨论得这么热闹,我很开心。】 这条回复一出,评论区瞬间再次爆炸,无数“祝神牛逼”的跟帖如潮水般涌来。 江婉云削好了苹果,用小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牙签扎起一块,递到祝仁嘴边,柔声道: “吃点水果,别一直看手机,伤眼睛。” 祝仁张嘴吃下,顺势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江婉云的脸上顿时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这一幕,看得对面的夏清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敢发作,只能把气都撒在抱枕上,用力地捶了几下。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夏清韵身边的祝馨月,忽然伸出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你别生气了。”小姑娘仰着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夏清韵看着女儿,心里的委屈更盛了:“月月,他们都说妈妈不会演戏,说妈妈演不好……” 祝馨月摇了摇头,用一种小大人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们说你不好,可是爸爸还是让你演了呀。” 第311章 因为雪芝这个角色,只有妈妈你一个人能演呀 夏清韵一愣。 祝馨月继续道:“我觉得……爸爸让你演雪芝,肯定不是因为你演得好不好。” 夏清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看着女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只听祝馨月用她那软糯又清脆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话。 “而是因为雪芝这个角色,只有妈妈你一个人能演呀。” “轰——” 夏清韵浑身一震,所有的抱怨和委屈,瞬间被女儿这句话击得粉碎。 对啊…… 雪芝,是宝总一生都无法忘怀的白月光,是那份错过的、回不去的青春。 这个角色,代表的是【过去】。 而她夏清韵,不就是祝仁那个回不去的【过去】吗? 这个角色,除了她,还有谁能演?还有谁,比她更适合? 她看着祝仁,又看了看女儿,眼眶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复杂难言的感动和……醒悟。 祝仁在沙发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暗叹一声。 这个小家伙,有时候,比他,更懂得如何去浇灌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 今天是周五。 祝仁将在Z大进行第四场系列公开讲座。 讲座的主题,更是充满了火药味——【文明的凝视:西方的窗与东方的门】。 这消息刚出的时候,Z大官网的预约服务器早就被被挤爆。 门票在开售的三秒内便被一抢而空,黑市上的价格被炒到了五位数,依旧一票难求。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不仅仅是一场学术讲座,这更像是一场战书。 路透社王牌记者安吉丽娜再次飞抵江省。 她的团队在酒店房间里,将祝仁之前所有的讲座视频和公开发言,逐帧逐句地进行分析。 与此同时,九章别墅。 夏清韵拒绝了去现场的提议。 她只是为女儿梳好头发,然后打开了客厅里巨大的投影。 她想明白了,现在的她,不该去现场给他添乱,而应该像一个最普通的观众,静静地看着他,在世界的舞台上发光。 上午九点。 能容纳八千人的Z大中心大礼堂,座无虚席。 全球上百家主流媒体的摄像机,长枪短炮般对准了同一个焦点。 路透社的王牌记者安吉丽娜双臂环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台上那个男人。 万众瞩目中,祝仁走上讲台。 他没有说任何开场白,只是平静地抬手示意了一下。 他身后那块足以覆盖整面墙壁的巨大屏幕,瞬间亮起。 两幅画,被并列投射其上,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球。 左边,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右边,是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一西一东,两座艺术史上的巅峰,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 祝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照相机的发明,引发了西方绘画长达百年的革命,因为它几乎完美地复刻了绘画的记录这一核心功能。 但各位想过没有,如果照相机诞生在千年前的龙国,我们的画家,会感到焦虑吗?” 这个问题,让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祝仁没有给大家太多思考的时间,便直接给出了那个颠覆性的答案。 “不会。” 两个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因为西方艺术的本质,是一扇窗。 艺术家站在窗前,用科学的、理性的方式,去观察、分析、解构一个客观存在于窗外的世界。 它的极致追求,是无限接近真实的科学。” “而我们东方艺术的本质,是一扇门。 它邀请创作者与观赏者推开它,走进去,成为画中世界的一部分,去感受、去体验、去神游。 它的极致追求,是回归万物本身的哲学。” “轰——” 这个宏大而新奇的论点,如同一颗精神炸弹,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一名Z大的艺术系博士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又在身边同学的拉扯下坐下,他嘴唇颤抖,喃喃自语: “窗……和门?天啊,他要干什么?他想重新定义东西方艺术史吗?!” 礼堂内,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而安吉丽娜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东方人又一次玄之又玄的、为自己的技术落后寻找的哲学借口罢了。 她已经嗅到了猎物的味道,这一次,她不会输! …… 祝仁话音落下,并未理会台下的骚动,而是转身面向大屏幕,声音平静地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天衍,启动观察者模式,分析《蒙娜丽莎》。” 一道蓝色的光晕瞬间从屏幕上《蒙娜丽莎》的画框中流淌而出。 下一秒,一个由无数线条构成的三维透视模型,凭空生成在画作之上。 所有的透视线,精准无误地汇聚于画框之外的某一个单点。 一行冰冷的、由纯粹数据构成的结论,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中央: 【分析完毕:此画作严格遵循单点透视法则。结论:观察者位于画外固定坐标(-2.3,1.5,4.7)。】 祝仁抬手,指向那行结论,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看,这就是窗。你的位置是固定的,你只能看,不能进。” 台下,许多研究西方美术史的学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个结论,与美术史的定论完全一致,但由AI用这种无可辩驳的科学方式呈现出来,其冲击力更加直观。 祝仁没有停顿,他将目光转向了右侧那幅气势磅礴的东方画卷。 “天衍,用同样的模式,分析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指令下达。 大屏幕上,代表AI运算能力的光流,瞬间涌向了《溪山行旅图》。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屏幕一角的处理器占用率,瞬间从平稳的15%飙升至99%! 第312章 你所谓的散点透视,不就是我们西方的立体主义吗?!! 红色警报灯在屏幕边缘疯狂闪烁! AI试图构建的三维透视模型,如同一个精神错乱的病人,线条疯狂地扭曲、折叠、自相矛盾,最终“轰”地一声,彻底崩溃! 一行更大、更刺眼的红色文字,取代了崩溃的模型,如同一纸判决书,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错误!检测到多个逻辑冲突的灭点!此画作违反空间透视基本法!】 全场一片死寂。 违反……基本法? 这五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龙国观众的心上。 祝仁看着这行字,似乎并不意外,他正要开口,用这种“科学无法理解的玄妙”,来为自己接下来的“门”理论铺路。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冷静,却又带着极强穿透力的女声,从贵宾席的第一排响起。 “祝教授。” 路透社记者安吉丽娜,缓缓地站起身。 她甚至没有用话筒,但她的声音,却瞬间攫取了全场的注意力。 她看着台上的祝仁,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破绽时的兴奋光芒。 “感谢您,”她用标准的普通话,一字一句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最科学的方式,证明了我的观点。” “您的AI,已经给出了最终判决——这幅《溪山行旅图》,在技术上,是错误的!” “轰!” 全场哗然! 无数记者像疯了一样将镜头对准安吉丽娜和祝仁,闪光灯亮成一片! 安吉丽娜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她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刀,直刺祝仁: “您所谓的门理论,听起来非常浪漫。但这会不会只是对一种技术缺陷的美化与开脱呢?” “当一种艺术,无法在最基础的科学层面做到自洽时,才不得不转向虚无缥缈的‘意境’和‘哲学’来寻求庇护。 祝教授,我说的,对吗?!” 绝杀! 这是一记毫无花巧,却又致命无比的绝杀! 她用祝仁自己的AI,用他自己提供的证据,完成了一次最完美的“反杀”! 祝仁被他自己的AI,“背刺”了! 他试图证明的东方艺术的“独特”,在此刻,被西方最冰冷、最理性的逻辑,毫不留情地定义为了“落后”与“错误”! 萧予薇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苏小棠更是紧张地一把抓住了萧予薇的衣角,脸色煞白:“完……完了!被将死了!” 整个大礼堂,八千人的呼吸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掐断了。 …… 死寂。 大礼堂内,八千人的呼吸仿佛都被安吉丽娜那番话扼住了。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祝仁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是被当场宣判“死刑”,还是做苍白无力的辩解?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中心,祝仁,却忽然笑了。 那不是苦笑,也不是强撑的笑。 而是一种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的微笑。 他看着安吉丽娜,甚至还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赞许一个提出了好问题的学生。 “安吉丽娜小姐,”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提出的问题非常精彩。你说的错误,是因为你和你的AI,都还站在窗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的画家在创作时,本就不是站在一个地方呢?” 这句话,让安吉丽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祝仁转过身,面向大屏幕,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天衍,放弃观察者模式,切换至——区域解析!” 指令下达。 屏幕上,那幅被判了“死刑”的《溪山行旅图》上,AI的分析逻辑彻底改变。 它不再试图为整幅画建立一个统一的透视模型,而是像一个最精密的解剖师,将画卷分割成了上、中、下三个核心区域。 光流首先涌向了画卷下方的山脚。 这一次,AI没有再发出警报。 一个逻辑自洽的、完美的局部透视模型,被瞬间构建出来! 屏幕上显示:【区域一:山脚,采用平视视角,透视逻辑自洽!】 紧接着,光流上移,覆盖了画卷中段的山腰。 又一个全新的透视模型生成:【区域二:山腰,采用仰视视角,透视逻辑自洽!】 最后,是高耸入云的山顶。 【区域三:山顶,采用俯瞰视角,透视逻辑自洽!】 三个“正确”的局部模型,呈现在同一幅画卷之上! 在全场震撼的目光中,天衍系统给出了最终的、颠覆性的结论: 【综合分析:此画作由多个独立的、透视逻辑自洽的视点,融合而成!】 祝仁看着这行结论,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在了脸色开始变化的安吉丽娜身上。 “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个人的心间。 “这不是一幅错误的画。而是由多幅正确的局部画卷,用一种超越时代的技法,完美融合而成的杰作。 这种技法,我们称之为——【散点透视】!” “哗——!!!” 那压抑了许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这一刻,被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彻底撕碎! “卧槽!原来是这样!” “我的天!太牛了!我一直觉得这画牛逼,但说不出来为什么,今天终于懂了!” “这哪里是违反基本法?这根本就是创造了基本法!” 无数学生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前排的几位艺术系老教授,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研究了一辈子国画,却从未有人能将“散点透视”这个概念,用如此直观、如此科学的方式,诠释得如此透彻!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全场的气氛,在祝仁完成第一次绝地反击后,达到了沸点。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安吉丽娜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冰冷,更加优雅。 她静静地等待着,任由掌声和欢呼声将祝仁推上神坛。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给予猎物片刻的喘息,只为在它最松懈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终于,掌声稍歇。 安吉丽娜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剖开了狂欢的表象。 “非常精彩的解释,祝教授。” 她先是礼貌性地赞扬了一句,随即,话锋变得无比锐利。 “您刚才说,【散点透视】,就是将多个视角的观察,融合在一张画布上。我理解得没错吧?” 祝仁平静地点了点头。 安吉丽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弧度。 “那么,我很遗憾地告诉您,”她缓缓说道,“您所定义的这种技法,我们西方,在一百多年前,称之为——” 她微微停顿,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吐出了那个足以颠覆全场的词汇。 “——cubism(立体主义)。” 第313章 时空漫游!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后团队的屏幕上,瞬间切换出了一幅新的画作。 毕加索的旷世名作——《亚维农的少女》! 那五个被几何化的、扭曲的、从不同角度同时呈现的女人身体,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刚刚还在为【散点透视】而欢呼的观众脸上! 安吉丽娜的声音,如同法官的最终宣判,冰冷而无情地在死寂的礼堂中回响: “所以,您引以为傲的、所谓的东方独特美学,不过是我们西方现代艺术玩剩下、并早已将其理论化、哲学化的东西!”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炬,锁定了台上的祝仁,发动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攻击! “您的门,原来只是一扇我们早已打破的、更古老、更粗糙的窗而已。” “祝教授,不是吗?” 死寂! 彻底的,能听到自己心脏被攥紧的死寂! 如果说第一次的攻击,是技术层面的质疑。 那么这一次,就是文明高度上的,全面碾压! 安吉丽娜用一个无法辩驳的艺术史事实,将祝仁整个“门与窗”的理论体系,彻底击得粉碎! 他所有的论证,他所有的骄傲,在【立体主义】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像一个笑话!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直播的弹幕,在短暂的卡顿后,瞬间被绝望和问号淹没。 【??????】 【我操……这……这怎么反驳?】 【立体主义……她说得好像……没毛病啊……】 【完了,被降维打击了,我们的“独创”,原来是人家玩剩下的?】 贵宾席上,刚才还热泪盈眶的老教授们,此刻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数人都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这剧本不对啊!” 九章别墅里,夏清韵看着投影上祝仁那孤立无援的身影,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全场,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逼入绝境的男人身上。 这一次,他无路可退。 这一次,他必败无疑。 …… 安吉丽娜的终极绝杀,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鼓掌,再也没有人敢欢呼。 因为,那是艺术史上无法辩驳的铁证。 萧予薇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苏小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片由绝望和死寂构成的废墟之上,祝仁,却第三次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他抬起手,轻轻地、有节奏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礼堂中,显得无比突兀,也无比刺耳。 所有人都懵了。 安吉丽娜那志在必得的笑容,也第一次,凝固在了脸上。 “精彩。”祝仁看着她,由衷地赞叹道, “安吉丽娜小姐,你是我遇到过最出色的对手。你用你的逻辑和知识,将我一步步逼到了这里。”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盛,那眼神,像一个收网的猎人,看着他最满意的猎物。 “也终于,让我可以揭开,真正的答案了。” 安吉丽娜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只听祝仁继续说道: “立体主义,确实是天才的创造。但毕加索,和我们的范宽,有一个本质的不同。”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毕加索,是在同一个【瞬间】,从【不同空间】去观察一个物体,然后将它们呈现在同一张画布上。” “而我们的画家,是在流动的【时间】里,在唯一的【空间】(这片山水本身)中,进行一场生命的体验!” 时间! 当这两个字被祝仁说出口时,安吉丽娜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祝仁已经转过身,面向大屏幕,下达了那个将颠覆一切的、最终的指令! “天衍,放弃所有分析模式!” “启动——【行者模式】!” “进入画中世界,进行【路径漫游】!” “轰——” 【天衍】系统的所有分析界面瞬间消失! 整个大屏幕,在刹那间,变成了《溪山行旅图》本身!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一个虚拟的、代表着【观者】的视点,从画卷右下角那条不起眼的山路,缓缓地,走进了画里! 全场八千人,在这一刻,仿佛灵魂出窍,跟随着那个视点,一同踏上了一场跨越千年的时空之旅! 视点沿着山路前行,路边是赶着毛驴的商队,此刻他们的身影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能听到驴蹄踏在石板上的声音。 这是【平视】。 随着山路蜿蜒向上,视点开始抬升。 雄伟的主峰如同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扑面而来,那山间的古寺,那飞流直下的瀑布,都变得触手可及。 这是【仰视】。 当视点走到山腰的亭台,再回首望去,来时的山路已在脚下,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尽收眼底。 这是【俯瞰】。 祝仁的声音,如同画外之音,在所有人心神俱醉之时,缓缓响起,为这场奇迹,做出了最后的注脚: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连接那些【散点】的,不是画家在同一时间切换的眼睛,而是他在这片山水中,一步步走过的脚步!” “驱动这幅画卷的,不是空间的切换,而是时间的流逝!” 第314章 下一讲:西方的契约与东方的人情 “所以,西方画家画的,是他看到的【一个瞬间】。” 祝仁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文化的骄傲与自信! “而我们的画家,画的,是他走过的【一段人生】!” “这不是立体主义!” “这是——四维画卷!” “嗡——” 全场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一片空白。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场还在继续的【时空漫游】,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被一股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狠狠地碾过。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艺术! 八千人,一万六千只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那场跨越千年的【时空漫游】。 【天衍】的【行者模式】还在继续,它仿佛拥有了生命,正带着所有人,在那幅古老的画卷中, 感受着风的流动,聆听着水的喧嚣,体验着一位行者在山水间的呼吸与心跳。 立体主义? 此时此刻,这个词汇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用空间去解释时间? 那是蚂蚁在嘲笑雄鹰的飞行轨迹不够笔直。 那是真正的,维度的碾压。 贵宾席上,安吉丽娜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了前排的椅背,才没有失态地滑倒。 那双曾经充满了自信和锐利的冰蓝色眸子,彻底失去了焦点,瞳孔涣散。 她引以为傲的逻辑,她坚不可摧的知识壁垒,在祝仁最后揭示的那个时间维度面前,不是被击碎,而是被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气化、蒸发! 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混杂着羞耻与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异样感觉,直冲天灵盖!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她输了。 她这匹纵横全球媒体、桀骜不驯的西方烈马,在这一刻,被一个东方男人,用最优雅、也最残暴的方式,彻底征服! 她终于明白,祝仁之前所有的“示弱”,所有的“理论”,都只是在铺路,在引诱, 在一步步将她引入这个他早已设下的、关于“时间”的、终极的陷阱。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却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祝仁环视全场,将所有人的震撼与失神尽收眼底。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因为事实,已经胜过任何雄辩。 他只是平静地,为这场讲座,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照相机,永远无法取代我们的艺术。”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中回响,像是一位智者,在为一场跨越千年的文明之辩,落下最后的判词。 “因为机器可以记录最精确的【空间】,却永远无法复制一段独一无二的、属于生命的【时间】。” 说完,他将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面色煞白、彻底被征服的女人身上。 他看着她,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一丝文化的慈悲。 他缓缓地,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怜悯的语调,说出了那句将为这场千年之辩画上句号的、真正的、终极的结语: “西方的艺术,是科学献给世界的【观察报告】。” “而我们的艺术……。” 祝仁的声音顿了顿,仿佛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屏息。 “……是灵魂遗落在天地间的——” “【山河心旅】。”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 “轰——!!!!!” 掌声,不是响起,而是炸裂! 是山崩地裂!是海啸席卷!是火山喷发! 整个大礼堂,八千名观众,无论国籍,无论肤色,无论身份,都在这一刻,从座位上猛地站起!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鼓掌,欢呼,甚至嘶吼! 他们不是在为一场讲座的成功而喝彩,他们是在为自己有幸亲眼见证一个全新思想体系的诞生,而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神!真正的神!” “我哭了!我他妈一个大老爷们,听哭了!” “山河心旅……观察报告……我操,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八个字了!”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安吉丽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角,然后,对着讲台上的祝仁,心悦诚服地、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代表着西方主流媒体的精英,向一位来自东方的思想家,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 …… 掌声,在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后,才渐渐平息。 祝仁目光扫过全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和锐利。 “今天,我们看到了东西方艺术的窗与门。但这背后,其实是两种文明,截然不同的社会组织方式。” 全场愕然! 他……他还要说什么? 只听祝仁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西方,崇尚坚硬的、独立的个体——石块。 他们用法律和信仰作为黏合剂,将无数的石块堆砌起来,建造出宏伟的教堂与坚固的城邦。” “而我们,习惯将无数柔软的、相互交融的——水滴,汇聚成奔腾不息的江河。 驱动这江河的,不是冰冷的规则,而是血脉、宗族、师徒、乡邻之间,那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情感纽带。” “究竟是石块更坚硬,还是水滴更有力量? 这背后反映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结构与治理逻辑。” 祝仁看着台下无数张震惊的脸,看着安吉丽娜再次抬起的、写满难以置信的眼睛, 平静地,向全世界,发出了他下一封,也是更具颠覆性的——战书。 “我的下一讲,我们不谈风月,不谈艺术。” “我们只谈——” “【文明的基石:西方的契约与东方的人情】” “轰——!!!!!” 如果说刚才的掌声是狂热,那么此刻,整个礼堂爆发出的,是混杂着恐惧、兴奋、和对即将到来的思想风暴的战栗的尖叫! 他疯了! 这个男人,他真的疯了! 他竟然想在公开场合,去触碰那个最敏感、最核心的——制度话题! 刘裕民书记此刻也在屏幕前,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喃喃道:“这小子……他……他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第315章 他给了我们一把用来衡量自己文明的标尺! 安吉丽娜刚刚直起的腰,又一次软了下去。她扶着额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知道,下一次,她要面对的,将不再是一个艺术家或学者。 而是一个,试图为整个东方文明,重新构建理论根基的思想家。 一个,她无论如何,也再没有勇气与之对决的思想家。 祝仁对着台下深深一躬,平静地走下讲台。 安吉丽娜,在掌声停息的那一刻,便在几名助手的护卫下,低着头,快步从侧门离开了会场。 她也不打算进行采访了,那张曾经写满自信与骄傲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失魂落魄。 她知道,她今天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辩论。 …… 如果说讲座现场是一场精神的核爆,那么此刻的龙国互联网,就是被这场核爆掀起的,思想的海啸! 讲座结束不到十分钟,微博的热搜榜单,已经被彻底屠戮! #观察报告与山河心旅#【爆】 #祝仁 四维画卷#【爆】 #安吉丽娜低头#【爆】 #山河心旅#【沸】 #西方的窗与东方的门#【热】 #下一讲:西方的契约与东方的人情#【热】 无数个话题之下,是数以亿计的、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网友们,在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我他妈头皮现在还是麻的! 《观察报告》和《山河心旅》! 这八个字,直接把东西方艺术几千年的根给刨出来了! 什么叫文化自信?这才叫他妈的文化自信!” “最后那个【行者】模式,我直接跪在地上看完了! 当那个视点走进画里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傻了! 那不是一幅画,那是一个世界!一个流淌着时间的世界!” “安吉丽娜最后的表情,你们看到了吗?那不是输了,那是信仰崩塌了! 祝神用她最引以为傲的科学和逻辑,把她的脸打得稀碎!太爽了!这比任何电影都燃!” “以前总觉得国画就是玄学,说不清道不明,全靠【意境】两个字硬撑。 今天祝仁告诉我,我们的艺术,不是不科学,是超越了他们理解的科学!是四维对三维的降维打击!” “别再叫祝教授了!请叫他祝圣!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他今天做的,就是这件事!” “下一讲直接向西方的契约精神开炮了啊,祝神牛逼!!!” 然而,在一片狂热的赞美声中,一些刺耳的、理中客式的反对声音,也开始悄然出现。 “呵呵,吹得天花乱坠,不就是玩弄概念吗?什么【山河心旅】,什么【四维画卷】, 都是他自己定义的,典型的诡辩术而已。” “楼上说得对,那个AI也是他们自己的团队开发的,想让它呈现什么结果,不就是后台敲几行代码的事? 这种自导自演的戏码,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无脑粉。” “我倒是觉得有点过了,有点文化沙文主义的意思。 艺术是多元的,非要分个高下,还要把对方踩在脚下,这种姿态很难看,吃相太难看了。” “承认西方现代艺术的先进就那么难吗? 立体主义就是立体主义,非要包装成什么四维,不过是为了满足那点可怜的民族自尊心罢了。” 这些言论,虽然很快就被淹没在赞美的海洋里,却也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试图污染这场思想的盛宴。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时。 一个人的发声,为这场网络论战,画上了句号。 着名毒舌艺术评论家,方大山,更新了他的公众号推文。 《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评价,并向祝仁先生,道歉》 文章内容,犀利而又充满了被彻底折服后的叹服: “……网上那些质疑祝仁诡辩的人,我劝你们省省。 安吉丽娜是傻子吗?她是能让白宫发言人都感到头疼的顶级记者! 用预设的程序在她面前演戏,等于班门弄斧! 她最后的失态,恰恰证明了她被一个无法辩驳的、来自更高维度的真理,彻底击溃了!” “还有人说这是【文化沙文主义】,更是可笑!你们是没听到祝仁最后那句【殊途同归】吗? 他从未否认西方艺术的伟大,他只是第一次,用我们东方的逻辑和语言, 堂堂正正地告诉世界——我们,和你们,一样伟大,甚至在对【时间】的理解上,走得更远!” “《观察报告》,是对客观世界的极致解释;《山河心旅》,是对主观生命的深沉体验。 这不是高下之分,这是两种文明看待世界的不同方式。” “祝仁先生今天所做的,不是战胜了西方。 而是为我们自己,找到了那把失落已久的、用以衡量自身文明高度的——标尺。” “这场讲座,将成为龙国艺术史,乃至世界思想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我们,有幸见证。” 这篇文章一出,所有零星的质疑声,瞬间哑火。 方大山,这个最挑剔、最刻薄的评论家,以他最推崇的逻辑和理性,为祝仁的封神,献上了最后的,也是最有分量的一顶冠冕。 …… 讲座结束的当晚,Z大艺术学院灯火通明。 几位在国内艺术史学界泰斗级的人物,包括之前对祝仁持保留态度的周维岳教授, 此刻都像最虔诚的学生,围坐在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行者模式】下,那场跨越千年的时空漫游。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看这里!”一位戴着老花镜的教授忽然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当视点从山腰俯瞰时,云层的处理方式,完美符合了郭熙在《林泉高致》里提到的【高远】之法! 我们以前只知道这是技法,却从未想过,这技法,是为【行走】服务的!” 周维岳死死地盯着屏幕,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恍然大悟地低吼道:“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怪不得!怪不得宋代山水画总有种【可游可居】之感!我们以前总把它归结为文人的【情怀】,现在看来,情怀只是表象!” 第316章 此子,国士无双!!!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的同僚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根子,在【时间】上!” “祝仁他……他不是在解释一幅画!”周维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一种为学术求索一生,终见天光的激动, “他……他是给了我们一把全新的、用来衡量我们自己文明高度的——标尺啊!” “标尺”二字,如同一道惊雷,劈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对啊! 过去百年,他们一直在用西方的“透视”、“构图”、“光影”这些标尺,来衡量自己的艺术,总觉得处处受限,难以自洽。 而今天,祝仁告诉他们,我们有自己的标尺。 那把标尺,名叫“时间”。 …… 这场思想的风暴,很快便从学术圈,席卷到了国家级的舆论场。 《国民日报》海外版,以头版头条的最高规格,刊登了一篇由评论部主任亲自撰写的重磅社论。 标题,充满了力量与自信—— 《从文化自信到文化定义:祝仁为世界难题写下龙国答案》 社论中写道: “……长期以来,我们在文化交流中,习惯于解释,向世界解释我们的独特。 但祝仁先生,用一场无与伦比的讲座,完成了从解释到定义的飞跃。” “他提出的《观察报告》与《山河心旅》之论,并非褒此贬彼,更非鼓吹文化对立。 而是站在人类文明的宏观视角,首次用一套完整的、逻辑自洽的东方话语体系,为两种伟大的艺术,找到了各自的文明坐标。” “观察报告与山河心旅,这不是高下之分,而是路径之别。 它向世界宣告,东方艺术的价值,无需再用西方的美学标尺来衡量。 我们有自己的【度量衡】,那便是【时间】与【生命】。” “当祝仁先生说出‘我们的艺术,是灵魂遗落在天地间的山河心旅’时,他所定义的,早已不只是一门艺术。 他所定义的,是我们这个民族,与世界相处的方式——我们不热衷于站在窗外观看, 我们更习惯于推开门走进去,体验、融入,并最终成为世界的一部分。” “这,就是新时代的龙国,为这个充满分歧的世界,所能贡献的东方智慧与哲学。” 这篇社论,如同一枚定海神针,为祝仁的理论,进行了最权威的官方背书。 它彻底平息了网络上所有零星的质疑声,将祝仁的地位,从一个【天才学者】,直接拔高到了【国家文化战略思想家】的高度。 …… 江省,省委书记办公室。 刘裕民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中激荡的情绪,却久久无法平复。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脑海里回响的,全是祝仁的那句【山河心旅】。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用一种压抑着巨大兴奋的语气说道:“老领导……您看到今天的《国民日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看到了。” “这个祝仁……”刘裕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叹, “他交给我们的,已经不是一套理论了。 这是一把剑!一把我们可以在未来的国际思想交锋中,最锋利、最理直气壮的——思想之剑!” “我们一直苦于没有自己的话语体系,只能被动地跟在西方后面解释。 现在,他把这个体系,亲手递到我们面前了!” “此子,国士无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好好用好这把剑。也……保护好这个铸剑的人。” “明白!”刘裕民沉声应道。 挂断电话,他立刻对秘书下令: “通知下去,关于九州文娱和【天衍智能】的所有扶持政策,规格再提一级!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省,要倾尽全力,为我们这位【铸剑师】,保驾护航!” …… 当祝仁的讲座在东半球掀起思想海啸之时,西半球的黎明,才刚刚刺破夜色。 然而,互联网没有黑夜。 那段安吉丽娜失态鞠躬的视频,如同病毒般,在短短几小时内, 就以“the bow of Angelina”(安吉丽娜之躬)为标签,血洗了推特、油管和脸书。 路透社,纽约总部。 新闻部总监,一个名叫哈维的白发男人,脸色铁青地将一个平板电脑狠狠摔在会议桌上。 “Someone explain this to me! Now!”他对着满屋子的下属怒吼。 屏幕上,正定格着安吉丽娜鞠躬的画面,那卑微的姿态,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路透社百年骄傲的脸上。 一个年轻的分析师战战兢兢地开口: “先生……我们分析了全程录像,安吉丽娜在辩论中……被对方的理论,从逻辑上……彻底摧毁了。” “摧毁?!”哈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她是安吉丽娜!是能让议员都哑口无言的安吉丽娜!她可以输,但她不能——投降!” “她那个鞠躬,不是尊重!是臣服!是当着全世界的面,向一个东方男人,献上了路透社的膝盖!” 哈维气得来回踱步,但另一位资深的专题制片人却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地道: “哈维,你没看懂。安吉丽娜不是输给了那个人,她是输给了那个四维画卷。 当那个行者模式启动时,那已经不是辩论了,那是一场……神迹。” 他说着,眼中竟也流露出一丝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复杂情绪。 “那个男人……他不是在演讲,他是在布道。 安吉丽娜不是臣服于他,她是臣服于一种她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更高维度的真理。” 哈维愣住了,他再次看向屏幕,看着安吉丽娜那张苍白却又带着一丝诡异潮红的脸,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推特上,西方的网络世界彻底分裂。 无数艺术史爱好者和知识分子,在反复观看那段“行者漫游”的视频后,陷入了集体的沉默和震撼。 “oh my God... 4d Scroll painting... he just opened a door to a new world for me. I need to re-learn everything about Eastern art.” (我的天……四维画卷……他为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我需要重新学习关于东方艺术的一切。) 第317章 苏小棠和祝馨月之间的战争!!! “this isn't a theory, this is a revelation. I finally understand what ‘spirit’ means in their paintings. It’s the trace of time left by a soul's journey.” (这不是理论,这是启示。我终于明白他们画中的‘神韵’是什么意思了。那是一个灵魂旅程所留下的时间痕迹。) 但更多的,是来自普通民众的、无法理解的愤怒和嘲讽。 “what the hell is this? Just some fancy cGI! And Angelina, she’s a disgrace to the west! bowing to a Longnese propagandist?” (这到底是什么鬼?不就是些花哨的电脑特效吗!还有安吉丽娜,她真是西方的耻辱!居然向一个龙国宣传家鞠躬?) “Look at her face, she was probably hypnotized! this is the new brainwashing technique from the East!” (看看她的脸,她八成是被催眠了!这是来自东方的新式洗脑术!) “he just defeated our best warrior with... philosophy? this is more humiliating than losing a trade war!” (他用……哲学,就击败了我们最强的勇士?这比输掉一场贸易战更令人羞辱!) 华尔街,高胜集团总部。 首席执行官乔纳森·格雷,独自一人,在顶层办公室里,将那段讲座录像,看了整整三遍。 他没有像哈维那样暴怒,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才是他最恐惧的状态。 他缓缓关掉视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纽约的钢铁森林,声音低沉得如同自语: “我们都错了。” “我们一直提防着他们的航母,他们的芯片,他们的经济渗透……却从未想过,他们最可怕的武器,会是一个人的——思想。” 他转过身,对着空气,仿佛在对整个西方世界下达最后的警告。 “他不是在解释艺术。他是在用一种我们无法反驳的方式,重构一套全新的、属于东方的世界观。 他正在为他的人民,锻造一种坚不可摧的——思想钢印!” “当这种钢印成型,我们过去百年建立起来的文化优越感、我们赖以生存的话语霸权,都将在这面前,一文不值。” 一股寒意,从乔纳森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立刻,”他拿起内部通讯器,声音冰冷而决绝,“将祝仁的威胁等级,从战略级,提升到——文明级!” “启动最高级别的舆论反制措施!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消解他这套理论的影响力!必须!” “我们,正在输掉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文明战争。” …… 而此刻,风暴的中心。 九章别墅的客厅里,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温暖与安逸。 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祝仁如今只是葛优躺在宽大的沙发上,一手撑着头,姿态惬意。 望月桃香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练功服,跪坐在地毯上, 一双纤纤玉手正以恰到好处的力道,为他轻轻捶着腿,眉眼间满是恭顺与满足。 厨房里,饭菜的香气正丝丝缕缕地飘来。 江婉云系着一条素雅的围裙,正专注地掂着炒锅,动作娴熟而优雅。 而夏清韵,正在她身边帮忙,洗菜、切菜,虽然动作远不如江婉云利落,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努力想要融入的认真。 不远处那张柔软的地毯上,一场围绕着最后一块薯片的巅峰对决,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祝馨月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盘腿坐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毯中央那片孤零零的、完整硕大、堪称完美的薯片,小脸紧绷,严阵以待。 她的对手,是穿着一身JK制服,同样盘腿而坐,却显得毫无高手风范的苏小棠。 “月月你看!”苏小棠忽然伸手指着窗外,脸上露出无比夸张的震惊表情,“窗外有……有奥特曼在飞!” 说着,她的另一只手,已经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地朝着那片薯片抓去! 然而,祝馨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用一种看透世事般的沧桑语气道: “苏姐姐,你好蠢哦,你这个办法,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三岁就不用了。” 就在苏小棠因计策被戳穿而微微一愣的刹那,祝馨月的小手动了。 那动作快、准、狠,根本不像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反而像一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武林高手, 在电光石火间,便将那片薯片稳稳地捏在了两根白嫩的手指之间。 苏小棠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祝馨月高高举起、如同战利品般的薯片。 下一秒。 “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充满戏剧性的夸张惨叫,从苏小棠嘴里爆发出来。 她双手捂着胸口,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地毯上,双腿乱蹬,脸上是痛不欲生的表情。 “我的薯片!我最后的希望!月月!你怎么能……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的心……碎了!” 第318章 周末团建!目标【云栖竹径】度假山庄! 她一边哀嚎,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向祝馨月,将一个被“无情”伤害后、伤心欲绝的小姐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希望她能够看在往日情面上,把薯片让给自己。 面对如此精湛的演技,祝馨月只是淡定地将那片薯片送到嘴边, “咔嚓”一声,咬掉了一个小角,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还在垂死挣扎的苏小棠身边,像个小大人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啦好啦,”祝馨月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小手,将剩下那一大半薯片,递到了苏小棠的嘴边, “分你一半,真是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苏小棠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她一把抢过那半片薯片,飞快地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嘿嘿,还是我们家月月最好啦!” 祝仁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这日子,似乎还真不错。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望月桃香立刻停下动作,起身前去开门。 最先到的是萧予薇,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白色套裙,气质清冷如旧,看到客厅里的情景, 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祝仁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 没过多久,门铃再次响起。 时蕴竹推门而入,她一眼就看到了祝仁那副帝王般的享受姿态,红唇一勾,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瞬间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哟,祝大园丁这是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这满园春色,看得我眼都花了。” 祝仁懒得理她,只是闭上眼,享受着桃香重新开始的捶腿服务。 最后,安若晴和林悦也结伴而来,显得有些拘谨。 “师兄。”安若晴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林悦也跟着喊了一声祝老师,然后好奇地打量着这满屋子风格各异、却都美得惊人的红颜们,暗自咋舌。 江婉云端着刚切好的水果拼盘从厨房走出,热情地招呼着众人:“都来了,快坐吧,饭马上就好。” 等所有人都落座,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妙。 祝仁这才缓缓坐起身,把水果分给众人: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宣布几件事。”祝仁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九州文娱和天衍智能,最近都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这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和努力。” 他没有说得太具体,但在场的都是核心圈子的人,自然明白这轻描淡写背后,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战役。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祝仁看着她们,继续道:“所以,我决定,这个周末,给大家放个假。” “我们一起,去【云栖竹径】玩两天,放松一下。” “云栖竹径”这四个字一出,苏小棠眼神一亮。 那不是江省普通的度假村,而是坐落在西郊深山之中,一片万亩竹海环抱下的顶级私人山庄。 整个山庄由十几个独立的院落组成,采用了新中式的设计,既有飞檐斗拱的古典韵味, 又有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将窗外那片翠绿的竹海,最大限度地融入室内。 寻常富豪想订一个院子,至少要提前半年。 这等顶级的享受,苏小棠光是听名字就已心向往之,哪里还忍得住。 “好耶!团建!我第一个报名!”她立刻举手欢呼,打破了宁静。 林悦也兴奋起来了,前排兜售瓜子水果! 时蕴竹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红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祝大园丁,你可真是个会体恤下属的黑心资本家啊。” “周末本来就是休息日,这也算给我们放假?” 这话一出,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一滞。 苏小棠的欢呼声卡在了喉咙里,夏清韵和萧予薇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祝仁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这玫瑰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还需要好好浇灌一下! 时蕴竹也挑衅般回了他一眼,媚眼如丝地看着祝仁: “算了,祝大园丁这是要带我们这满园春色,出去见见世面了?也好,免得闷在家里,把花都养蔫了。” 夏清韵和萧予薇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期待和喜悦,却是藏不住的。 唯有安若晴,在最初的惊喜过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犹豫。 她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小声地对祝仁说道:“师兄……我……我就不去了吧?” 祝仁看向她:“怎么了?” “我……我跟大家还不算太熟,”安若晴的声音更低了, “而且,《繁花》的剧本,我还想再多琢磨琢磨……我怕自己演不好,拖了剧组的后腿。” 江婉云最先反应过来,她走到安若晴身边坐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 “若晴,别担心。工作是做不完的,劳逸结合才能有更好的状态。你师兄让你去,就是对你最大的肯定了。” 苏小棠也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搂住她的肩膀: “哎呀,安啦安啦!你可是祝老师亲自选定的汪小姐! 演技这东西,有时候也需要灵感的嘛!去竹林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说不定啪一下,灵感就来了呢!” 夏清韵也连忙开口,对着安若晴微微一笑:“小安妹妹,她们说得对,一起去吧。” 看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安慰,安若晴眼眶一热,心中的那点不安和顾虑,也渐渐消散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谢谢大家!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祝仁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看着这些或温婉、或明艳、或清冷、或活泼的花朵,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聚在一起,相互安慰,其乐融融。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或许,这就是当一个园丁的,真正乐趣所在吧,方丈诚不欺我。 …… 就在这时,安若晴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柳如是,连忙走到阳台边,恭敬地接起电话。 “喂,柳……柳姐。” 电话那头,传来柳如是那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若晴妹妹,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安若晴受宠若惊,连忙道,“柳姐您有什么事吗?” 第319章 我是你钦点的女主角,居然不带我去团建?!! 她顿了顿,用一种前辈提点后辈的语气,看似随意地说道: “剧组里人多眼杂,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要多留个心眼。 别得罪了灯光师,别跟场务抢盒饭,离那些油腻的投资人远一点…… 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有人欺负你,随时来找姐姐,听到了吗?” 这番话,说得体贴又周到,让安若晴心中一阵温暖,连连点头:“嗯嗯!谢谢柳姐!我记住了!” 柳如是轻笑一声,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随即又问道:“听你那边挺热闹的,在聚会?” “啊……是,师兄他……” 安若晴话还没说完,柳如是便顺势发出了邀请:“正好,明天周六,你一个新人也别总闷在酒店里看剧本。 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一下?” “这个……”安若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柳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我明天已经有安排了。” “哦?”电话那头的柳如是明显有些意外,语气里也多了一丝好奇,“什么安排?柳姐我可是头一回亲自邀请别人呢~” “柳姐,对不起!”安若晴连忙道歉,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是师兄他,他说这个周末带我们大家,一起去云栖竹径玩。”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钟。 “你说什么?!”柳如是的声音陡然抬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带你们……去团建?!” “是……是的。”安若晴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 “把电话给他!”柳如是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现在!立刻!马上!” 安若晴拿着手机,一脸为难地走回到客厅,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将手机递给了祝仁:“师兄……柳姐她,让你接电话。” 祝仁有些疑惑地接过手机,刚放到耳边,柳如是那充满了质问的声音,就如同连珠炮一般炸了过来。 “祝仁!你这个没良心的!周末组织团建,去云栖竹径那么好玩的地方,居然不叫我?!” “我!柳如是!你钦点的女主角!难道就不配参加你们九州文娱的集体活动吗?!” 祝仁被她吼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地反问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我……”柳如是气结,但随即话锋一转,声音瞬间又变得娇媚起来,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 “宝总~你带着汪小姐、玲子她们出去玩,把我这个李李一个人丢下,你忍心吗?” 祝仁揉了揉眉心,随口找了个借口:“我以为你还在魔都,不知道你又来江省了。” “谁说我不在?!”柳如是立刻反驳,声音里充满了得意的炫耀,“我不仅在,现在还跟你家那位不近人情的大导演在一起呢!” 她像是故意似的,对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声:“许导,你说是不是啊?” 电话里,隐约传来许镜言那清冷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柳如是,你别闹了。” 柳如是得意地轻哼一声,对着祝仁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听到了吧?明天早上九点,来酒店接我们!我跟许导,都要去!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我就罢演!” 说完,不等祝仁回答,她便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祝仁拿着手机,看着客厅里一众憋着笑、正饶有兴致看着他的女人们,只觉得一阵头疼。 苏小棠第一个拍手叫好:“哇!柳影后也要来!这下热闹了!《繁花》主演团建实锤了!” 时蕴竹则在一旁凉凉地补刀:“瞧瞧,咱们的园丁魅力就是大,都不用自己去摘,花儿都追着赶着要跳进你的园子里来。” 江婉云倒是显得十分大度,她微笑着对祝仁道:“既然许导和柳影后都来了,那就一起吧,人多也热闹。” 祝仁看着这幅景象,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一场本该是核心小圈子的放松之旅,就这么演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繁花》剧组的首次线下聚会。 …… 随着江婉云一声“开饭了”,众人纷纷移步至餐厅。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气氛热烈而又奇妙。 夏清韵努力地想要扮演好母亲的角色,江婉云则从容应对,萧予薇偶尔与祝仁交谈几句,便能轻松地将话题引向旁人无法企及的领域, 而时蕴竹则总能用一句辛辣的调侃,将一切拉回人间修罗场。 祝仁则游刃有余地端坐于风暴中心,坦然地面对着这一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祝仁举起酒杯,看向在座的所有人。 他的目光,在每一张或娇媚、或温婉、或清冷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笑着出声: “这个周末,希望大家都能够玩的开心。” 一场热烈的晚宴,在各怀心思,却又奇妙和谐的氛围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所有人都在期待,明天的安排。 …… 次日,周末。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穿行。 最前面的一辆车里,祝仁开着车,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车子最终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不多时,两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走了出来。 影后柳如是穿了一身休闲却不失精致的香奈儿套装,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红唇微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明星气场。 而总导演许镜言则简单得多,一身素色的风衣,脸上未施粉黛,眼神清冷而专注。 “祝大制片亲自来接,真是受宠若惊啊。” 柳如是摘下墨镜,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慵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许导才是你今天真正的主菜呢。” 祝仁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第320章 狼人杀游戏?天黑请闭眼!!! 许镜言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便安静地坐到另一边,闭目养神。 车队再次启动,最终汇合了其余人,浩浩荡荡地驶向了此行的目的地。 云栖竹径。 山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片由亭台楼阁与翠竹清溪构成的、近乎仙境般的景致。 车门打开,祝仁率先下车,将女儿祝馨月抱了下来。 随后,江婉云、夏清韵、萧予薇、时蕴竹、望月桃香、安若晴、柳如是、许镜言,以及的苏小棠, 九位风格迥异、却都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失速的绝色,依次走下车。 空气中,仿佛瞬间弥漫开各种高级香水混合后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山庄的管家早已恭敬地等候在一旁,看到这庞大的家庭团,即便是训练有素,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祝先生,一切都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祝仁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入住的安排,早在一天前,就已由他亲自敲定。 一栋三层高、被竹林环抱的新中式别墅,便是他们接下来两天的居所。 祝仁自己和女儿祝馨月,自然是住进了二楼视野最好的主卧套房。 江婉云的房间,就在主卧的隔壁。 而夏清韵,则被安排在了走廊的另一头,与主卧遥遥相望。 萧予薇和时蕴竹的房间同样在二楼,彼此相邻。 柳如是和许镜言被安排在了一楼的豪华客房,享受着贵宾的待遇。 安若晴、苏小棠和林悦三个小姑娘,则住进了一楼另一侧的一间大套房。 而望月桃香,则以护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住进了二楼楼梯口旁边的房间,随时可以掌控整个二楼的动静。 这番安排,滴水不漏,众女心中纵有万般念头,此刻也只能各自领了房卡,先回房安顿。 稍作休息后,几人前往竹林闲逛。 祝仁牵着祝馨月走在最前面。 江婉云很自然地走在他另一侧,与他并肩而行。 萧予薇则落后半步,偶尔会和祝仁讨论几句竹子的品种或是山间的气候。 夏清韵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三人的背影,眼神复杂,偶尔女儿会跑过来和她搭话。 时蕴竹和柳如是两个人不知怎的则走在一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幅景象,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舞台剧。 “瞧瞧,”时蕴竹红唇微勾,对柳如是低语, “正宫娘娘稳坐中军,白月光在侧吟诗作对,还有一个悔不当初的,在后面自怨自艾。你说,咱们祝大园丁,累不累?” 柳如是妩媚一笑,压低声音回应:“我倒觉得,他乐在其中。” 最活泼的当属苏小棠,像撒欢的小鹿,在前面跑来跑去,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竹林间。 傍晚时分,众人回到别墅。 晚餐设在一楼的宴客厅,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山野佳肴。 江婉云很自然地为祝馨月和祝仁盛好了汤,又招呼着大家动筷。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夏清韵只是低头小口地吃着饭,显得有些拘谨。 祝仁看到了,没说什么,只是夹了一筷子鲜嫩的竹笋,放进了她面前的碗里。 夏清韵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眼眶瞬间就有些发热。 晚饭后,众人移步到客厅。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洋洋的。 苏小棠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崭新的狼人杀卡牌,献宝似的举到祝仁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提议道: “祝老师!咱们人这么多,玩狼人杀吧!肯定特别有意思!”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响应。 “谁来当法官?”时蕴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笑着问。 “我我我!”苏小棠自告奋勇,高高举起手,“我当上帝!我保证绝对公平公正公开!” 祝仁看着这幅热闹的景象,笑着点了点头。 一场牌局,就这么定了下来。 壁炉的火光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细长。 苏小棠这位“上帝”显然对自己的新身份非常满意,她煞有介事地洗着牌,一边分发,一边宣布着规则,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从餐桌上的暗流涌动,变成了一种充满未知与刺激的期待。 在发牌前,她清了清嗓子,像个小老师一样给大家普及规则: “咳咳,咱们今天玩的是十一人的预女猎守板子!简单来说,就是分为两大阵营——好人和狼人。” “好人的目标,是在白天通过发言和投票,把所有藏起来的狼人全部投出去。 而狼人的目标,就是悄悄杀光所有神民或者平民,占领这个山庄!” 她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几个关键人物: “好人阵营里,有四位神民。分别是:每晚能查验一人身份的【预言家】,他是好人领袖; 拥有一瓶解药和一瓶毒药的【女巫】; 每晚能守护一人的【守卫】; 以及自己出局时可以开枪带走一个人的【猎人】。” “而狼人阵营,则有四位【狼人】,他们彼此认识,每晚共同商量,刀走一位好人。” “剩下的,就是我们可怜又无助,但人多力量大的三个【平民】啦!” 最后,苏小棠举起一张特殊的卡牌,表情变得格外认真: “最最重要的一点!警徽!第一天所有人都可以竞选警长,警长拥有归票和决定发言顺序的权力, 并且在投票时,额外算1.5票!是全场的焦点哦!” 介绍完毕,身份牌发到了每个人手中。 当所有人都拿到卡牌并低头看清自己身份的瞬间,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随即,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目光在空中交错,试探,碰撞,仿佛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打响。 祝仁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预言家】。 第321章 第一夜:平安夜! 他不动声色地将牌扣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预言家可是一张强力神牌,他有信心带领好人获胜。 只要自己活过第一天!!! 他就像风暴的中心,平静地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 时蕴竹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了祝仁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掩饰的兴奋与挑衅,像一只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猫。 祝仁只是微微一笑,从容地迎上她的目光。 夏清韵的目光则慌乱得多。 她下意识地望向祝仁,可只一触碰到他那平静的视线,便又仓皇地低下了头,紧紧地捏着自己的牌角。 江婉云的视线扫过全场,将夏清韵的失态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而萧予薇则像一个冷静的分析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微表情,收集着可用的信息。 望月桃香的眼神则简单直接得多,她根本不在乎谁是狼谁是好人,她的目光像两把利刃,牢牢地锁在祝仁的身上,警惕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 柳如是和许镜言则像两个最专业的观众,一个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前戏,一个则在冷静地分析着每个人的表演动机。 “好了,都记住自己的身份了吗?”苏小棠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天黑请闭眼。” 苏小棠甜美的声音响起,壁炉的光影在众人闭合的眼睑上跳跃。 …… “守卫请睁眼,今晚你要守护的人是?” 祝馨月睁开眼,毫不犹豫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坚定地指向了自己的爸爸。 …… “狼人请睁眼,请确认队友,商量今晚要击杀的玩家。” 时蕴竹、夏清韵、萧予薇和林悦四人缓缓睁眼。 时蕴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夏清韵和萧予薇之间停顿。 夏清韵睁开了双眼,没看到想要见到的那个身影,脸色瞬间煞白,为什么? 为什么连一场游戏,都要让她站在祝仁的对立面? 萧予薇则冷静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角落,看起来最无害的安若晴。 时蕴竹和林悦会意,对众人点了点头。 …… “预言家请睁眼,今晚你要查验的玩家是?” 祝仁睁开眼,他需要立刻找到自己的团队。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江婉云身上。 苏小棠悄悄对他比了个大拇指。——金水(好人)。 祝仁心中了然,闭上了眼睛。 …… “女巫请睁眼。昨晚,这位玩家倒牌了,你要救她吗?” 江婉云睁开眼,看到了安若晴的身份牌被翻开。 她点了点头,本来她不打算救人的。 解药只有一瓶,必须用在最关键的人身上。 但是倒牌的是还未融入大家的小学妹,这样也太没游戏体验了。 再加上考虑到好人阵营天生少了一人,她还是用了解药。 …… “猎人请睁眼,你今天晚上的状态为?,猎人请闭眼。” 望月桃香睁开了眼睛,确认了自己的状态,又闭上了眼睛。 …… “天亮了!”苏小棠的声音清脆响起,“昨晚,是个平安夜呢!” 平安夜! 祝仁不动声色。 他昨晚验了江婉云是好人,平安夜意味着狼人动刀,但被女巫救了下来。 一般来说,不存在第一晚空刀的可能。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无声地掠过,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第一个被他审视的,是时蕴竹。 他看到,就在宣布结果的瞬间,她那慵懒的笑意有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凝固,眼角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猎手一击落空后,本能的、转瞬即逝的懊恼。 “一个狼坑。”祝仁在心里平静地标记。 他的视线转向江婉云。 她是他昨晚验过的好人,是他的【金水】。 此刻的江婉云端坐着,神色从容,但祝仁注意到,她的指尖正有节奏地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牌角。 这是一种胸有成竹的镇定。 她很可能是张神牌。 安若晴那边,则是一脸单纯的庆幸,她大概还在为大家都没死而高兴。 一个纯粹的好人,祝仁判断,大概率是狼队第一晚想捏的软柿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夏清韵身上。 她的反应最为剧烈,那几乎是无法掩饰的、短促的呼吸停顿,下意识地朝他投来的、带着一丝慌乱和失望的眼神。 当触及到他平静的视线时,她又像被灼伤一般,仓皇地垂下眼帘,紧紧捏住了自己的牌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这不是一个好人该有的反应。 这是同伙的计划失败后,无法掩饰的挫败和心虚。 “第二个狼坑。” 最后,是萧予薇。 她一如既往地冷静,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分析仪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全场,收集着每一个人的信息。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无法从她这里得到任何有效线索。 一个极难对付的对手,无论是神,还是狼。 祝仁收回目光,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布局。 “接下来,竞选警长,想要竞选的玩家请举手。”苏小棠的声音继续。 话音刚落,刷拉一下,牌桌上举起了九只手。 除了角落里始终安静的安若晴和林悦,所有人都选择了上警。 按照发言顺序,(1-祝仁、2-祝馨月、3-江婉云、4-时蕴竹、5-萧予薇、6-安若晴、7-林悦、8-柳如是、9-许镜言、10-望月桃香、11-夏清韵) 座位图*^____^* 1号祝仁第一个发言。 他环视全场,声音平静而清晰: “我是预言家。昨晚验的是3号,江婉云,金水。平安夜,信息对得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直接打出了警徽流: “警徽给我。 今晚我会验5号萧予薇。 如果我死了,警徽就飞给我的金水3号江婉云。 好人跟紧我,这一把我带你们赢。过。” 他的发言堪称教科书,逻辑清晰,安排明确,直接将压力给到了后面的玩家。 2号祝馨月立刻站了起来,小手叉腰,气势汹汹地道: “我爸爸是预言家,他就是好人!你们谁说他是狼,谁就是坏蛋! 我要保护爸爸!哼!过!” 3号江婉云沉稳地开口:“我站边1号祝仁。 我觉得他的状态拿得起一个预言家。 我可以说,我就是那个用了解药的女巫,狼人刀的谁我心里有数。 一个自刀的狼,我是绝对不会救的。 这个板子只有三个民,下面的藏好自己的身份。你们随便猜吧,我也有可能是平民穿女巫的衣服。 1号必是真预言家。过。” 她这番话,不仅强势站边,还几乎是以明牌女巫的身份,从根本上封死了狼队自刀骗药的剧本。 第322章 警徽流失!!! 轮到4号时蕴竹,她非但没有被江婉云的发言镇住,反而慵懒地笑了,直刺祝仁:“聊得非常不错。 3号这位女巫也配合得很好。可惜,你们碰上了我。” “我,才是真预言家。”她斩钉截铁地道,气场全开, “祝仁,你才是那匹悍跳狼!3号,是你的狼队友,她在给你递话、帮你做身份! 我的验人信息是——9号,许镜言,金水。” 她转头看向许镜言,笑容妩媚: “学姐,信我。一个真预言家,第一晚一定会去验一个场上最中立、最理性的玩家, 而不是去验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和你关系最好的人。 祝大园丁的行为,不符合预言家心态。他是在打感情牌!” 稍作停顿,她也打出了自己的警徽流,逻辑滴水不漏: “警徽给我,今晚我会去验8号,柳如是,我要看看我们的柳影后,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果我今晚出局,警徽就直接飞给我的金水9号许镜言学姐,由她来带队。过。” 这手操作极其狠辣,不仅反指江婉云是狼,从行为逻辑上攻击了祝仁的验人动机, 更是给出了一个清晰完整的领导计划,将自己预言家的身份做得滴水不漏。 5号萧予薇紧随其后,用她那清冷理性的声音补刀: “我站边4号时蕴竹。我更认同时蕴竹的验人心态,验9号许镜言的收益,远大于验3号江婉云。 祝仁的警徽流打在我头上,无非是想逼我站边,这是典型的狼人战术。我不接这个招。过。” 轮到8号柳如是,她妩媚一笑,饶有兴致地道: “真是太精彩了!两边都像是真的。不过嘛,我这人凭感觉,4号时老板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反而更像一个被逼到绝境、奋起反击的真预言家。 1号祝老师,太冷静了,完美得像个剧本。我暂时跟感觉走,信4号。过。” 9.号许镜言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分析道: “我被4号发了金水。从逻辑上,我没有理由去反对一个给我好身份的预言家。 而且,3号江婉云虽然发言很强势,但她女巫的身份只是自称,无法证实。 而且昨晚刀口你也不报,很难让人信服啊。 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我只能暂时站边4号。过。” 10号望月桃香的发言则简单粗暴,杀气腾腾: “我是猎人。逻辑我不懂,我只认人。主人是好人,谁反对他,谁就是狼。 谁敢票我家主人,我就开枪打谁。你们,好自为之。” 最后轮到11号夏清韵。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紧握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场上信息很乱。”她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祝仁和时蕴竹,刻意回避了与任何一人的直接对视, “老……1号的发言逻辑很清晰,江婉云的站边也非常有力。 但时蕴竹指出的疑点,也就是祝仁验人的动机,确实也存在。 一个真预言家,第一晚去验一个公认关系好的人,收益确实不高。” “我这张平民牌,无法自证。 在信息不足以让我做出100%判断的情况下,贸然投票,有可能直接把好人推向深渊。” 她停顿了一下,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所以,为了对好人阵营负责,我暂时不站边。等今天放逐投票之后,信息会更明朗。过。” 她的发言,听起来像一个极度理性、顾全大局的好人。 既没有暴露自己的阵营,也为自己接下来的投票留足了余地。 …… 发言结束。 苏小棠清了清嗓子,宣布道:“现在,请没有上警的玩家进行投票。有请6号安若晴、7号林悦,为你心目中的预言家投票。”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牌桌角落那两个最不起眼的女孩身上。 九位影帝影后刚刚上演了一场神仙打架,而决定这场大戏结局的,却是这两位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玩家。 7号林悦,作为时蕴竹的狼队友,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坚定地指向了4号时蕴竹。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6号安若晴身上。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看看祝仁,又看看时蕴竹,手指在桌下纠结地绞在一起。 祝仁老师的发言很正,江婉云姐姐的分析也很有力,可是……时蕴竹姐姐和萧予薇学姐指出的疑点,好像也很有道理…… 对一个新手来说,这信息量太大了。 最终,她还是遵循了内心的第一直觉,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了1号祝仁。 “一票对一票!平票!”苏小棠的声音响起,“本轮警长竞选,警徽流失。” 警徽,流失了。 祝仁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并不意外安若晴和林悦的投票结果,一个好人,一个狼人,一比一,是最可能出现的僵局。 他失望的,是那些在警上发言,本该明辨是非的人。 许镜言、柳如是……她们的站边,让场上的局势变得浑浊不清,才导致了警徽的流失。 在他的视角里,四狼已全。 开局就被他抿出来的夏清韵和时蕴竹,还有强势站边的萧予薇,然后还有在警下的林悦。 牌桌对面,时蕴竹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对狼队而言,让真预言家拿不到警徽,已经是巨大的胜利。 她成功搅乱了局势,为狼队的生存争取到了宝贵的空间。 “好了,既然没有警长,那我们按照发言顺序,由1号玩家开始,组织放逐投票。”苏小棠的声音再次响起。 …… 1号祝仁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比警上时更加沉稳,也更加冰冷。 “警徽流失,对好人来说不是个好消息,但这也恰恰证明了场上狼队势力的强大。”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我的身份,不需要再重复,我是预言家。 3号江婉云用一个近乎明牌女巫的发言为我站边,她的逻辑无懈可击。 还有人跳女巫吗?并没有!所以她就是明牌女巫。好人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的视线在时蕴竹和萧予薇的脸上短暂停留:“4号,悍跳狼。5号,她的狼队友。 这两张牌,在我这里身份是做死的。 我意外的是8号和9号的站边,柳如是,许镜言,你们的发言我听进去了,但你们的逻辑,被狼队利用了。” “我要和警下的林悦对话,我权且当你是个看不清身份的民牌,女巫强势站边我,你有什么理由和女巫对着干? 第323章 警下女巫?!!! 今天,好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团结起来,先把这匹跳得最凶、搅乱局势的狼——4号时蕴竹,给我投出去。 否则,我们劣势更大。我的话讲完了。过。” 2号祝馨月的小身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警上那样气鼓鼓地叉腰,而是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板一眼地说道: “我听了大家的发言。”她的目光扫过时蕴竹和萧予薇, “时阿姨和萧阿姨说,爸爸验婉云阿姨,是在打感情牌。 可是,我爸爸为什么要用这么笨的方法骗人呢?他才不屑于呢。” 她的话语顿了顿,小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一个深奥的问题: “而且,我爸爸说过,玩游戏最重要的是信任自己的朋友。 婉云阿姨就是他的好朋友,他第一个验她,是想快点找到自己的队友,这才是好人的想法呀。” 最后,她的小手指向了时蕴竹,声音清脆而响亮: “你,一直在说我爸爸的坏话,还说婉云阿姨也是坏人!我不喜欢你,你这个坏女人!所以,我要投4号!哼!” 说完,她坐了下来,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使命。 这番发言,逻辑简单,却充满了孩子气的真诚和对父亲无条件的信任。 这肯定是个好人牌! 3号江婉云的发言简短而有力:“我的身份和逻辑在警上已经说得很清楚。 我再说一遍,我就是那个用了药的女巫。刚才有人要我报刀口,你什么身份?也来质疑我? 要知道我们只有三个民,我不可能报这个信息。 我是全场唯一一个女巫,上一轮刚才狼人没跳,你们还认不下我? 所以,1号必是真预言家。今天我票出4号,谁保她,谁在我这里就是狼。 我晚上会把5号萧予薇毒了,你看你明天死不死吧。过。” 轮到 4号时蕴竹,她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笑得愈发慵懒妩媚。 “说得真好,我都快信了。”她轻轻鼓了鼓掌, “祝仁,你这张狼牌打得确实不错,拉着自己的老相好3号出来给你做身份,可惜,你骗不了我。” 她的目光转向那些中立玩家:“各位好人,你们想一想,如果我是狼,我为什么要去悍跳一个没什么人信的预言家? 我直接隐藏起来不好吗?恰恰是因为我是真预言家,我才必须站出来,否则警徽就要落入狼队之手!” “你说没人女巫强势站边你,你是不是忘了警下还有两个人没说话?” “更何况,有不点狼坑的预言家吗?祝仁,你的破绽太大了!!!” “1号、3号,两匹狼。 至于那个自称猎人的10号,我看也不像个好东西。这是我这里的三头铁狼,剩下的容错就是11号和警下的6号安若晴。 夏夏你就不是个好人心态,划水太过分了吧?!! 还有,我觉得不能排除狼队排除最无辜的小学妹,来扮演自刀狼人!我觉得以狼队这个配置很有可能! 今天,很简单,好人跟我一起,把这匹打冲锋的狼,1号祝仁,给我投出去! 不然,明天他又要用他那套虚假的警徽流来污染我们的耳朵了。过。” 5号萧予薇用她那清冷理性的声音,为时蕴竹的发言提供了逻辑支撑。 “我依然站边4号,我盘的逻辑没有变,祝仁团队的收益太低了。 一个预言家、一个女巫、一个猎人,第一天全部起跳,把身份拍得干干净净。 我们这个板子只有三个民,你们这样跳是不是太过分了?? 真正的好人,是分散的,是需要通过逻辑去寻找的。 4号时蕴竹的队伍显然更符合这个定义。我票出1号。” 6号安若晴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有些迷糊,她本身就对这些人不太熟悉,小声道: “我……我真的听不懂。学长学姐说得都好有道理。我……我还是在听听后面人的发言看看吧。” 7号林悦这时候站起来直接冲锋了,她已经听懂了时蕴竹的暗示,她要装成女巫。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暴露身份的,但是现在场上的局势太乱了,我必须站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逼无奈的激动,“我才是真正的女巫!昨晚平安夜,是因为我救了人! 我救的是1号安若晴!” “我想着,小安妹妹头一次来我们这,一句话不说就被刀了不太好,就用了解药!” 安若晴闻言,对身旁的林悦露出了感激的目光。 林悦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江婉云:“3号,上一轮你跳女巫,还说得那么肯定,你才是那匹给1号递话的狼! 祝仁,你一个悍跳狼,还敢打警徽流到萧予薇学姐头上?你分明就是想逼着好人站错队!” 她这番悍然起跳,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本就浑浊的局势,彻底陷入了真假难辨的迷雾之中。 她不仅为时蕴竹的发言提供了新的“炮弹”,更直接将江婉云打成了焦点位,试图让好人的视线彻底偏离狼队。 “今天,我这张真女巫牌,号召所有好人,跟我一起,把1号这匹悍跳狼投出去!过!” 8号柳如是拢了拢长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我的天,这就有意思了!一个说自己是女巫,一个也说自己是女巫?”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婉云和林悦,“3号江婉云,你刚才保祝老师保得那么死,现在7号小妹妹跳出来打你,你怎么说?” ps:打个小广告,萌新作者新开了一本玄幻后悔流《开局被退婚:重生女帝截胡我!》 第324章 夏清韵:我站边1号,祝仁 她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祝仁:“祝老师,你这边可不止一匹狼在冲锋了啊。 相比之下,4号时老板那边,阵容倒是挺干净的。 我这人啊,就喜欢这种反转不断的戏码。为了让这出戏更精彩,我还是投1号。游戏嘛,开心最重要。” 她的发言看似在分析,实则充满了挑拨与玩味,纯粹是为了搅乱局势。 9号许镜言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情况有变。”她冷静地道,“现在场上有两个自称女巫的玩家,3号和7号。 她们之中,必有一狼。而她们都和1号、4号两位预言家有着直接的逻辑绑定。” “我们来盘一下:如果1号祝仁是预言家,那么3号江婉云大概率是真女巫,7号林悦就是悍跳的狼。 如果4号时蕴竹是预言家,那么7号林悦就是真女巫,3号江婉云就是狼队友。” “现在,问题变成了,我们该信哪一个女巫?”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在信息无法辨明的情况下,我只能回到原点——我依然更相信4号验人的行为逻辑。 更何况,她给我丢金水,站在我的角度,我没有理由去反水。 所以,我暂时将3号、1号、10号打包,视为一个团队。 我依然跟票8号,出1号。如果错了,我明天会认。过。” 她的分析,将局势的复杂性剖开,但最终还是回归了她最初的逻辑起点。 10号望月桃香 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她已经懒得去听那些绕来绕去的逻辑了。 “够了!”她低喝一声,杀气瞬间弥漫开来,“什么两个女巫?我只知道,3号是我主人亲口认定的好人! 那个7号,突然跳出来,一定是在帮4号那个女人说话!她们都是一伙的!” “我的主人说了,4号是狼。那她就必须死。今天,我带队投4号。谁敢保她,就是我的敌人。我的枪,不认人!” 全场震惊,这是直接自爆枪爹,啊不,枪娘了! 最后,轮到11号夏清韵。 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她低着头,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只有那紧紧攥着牌角、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涛。 又要我选了吗? 她的脑海里,祝仁那张失望、麻木、冰冷的脸,与牌桌上他平静的侧影重叠在一起。 KtV里,她维护了孙泽。医院里,她维护了孙泽。 元宵夜,她把唯一的救生圈丢给了孙泽。一次又一次,在现实中,她亲手将他推开,推向对立面。 现在,连一场虚幻的游戏,命运都要逼她再做一次同样的选择吗? 不……我不要了…… 她看着时蕴竹、萧予薇那胜券在握的眼神,她们是她的队友,她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她投出这一票,他们就能轻松获胜。 可那胜利,又有什么意义? 用另一场游戏里的背叛,去换取虚假的胜利,然后看着祝仁再一次因为她的选择而出局? 够了。 输了就输了吧。 她猛地抬起头,第一次,在这场游戏中,勇敢地迎上了祝仁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躲闪,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平静与决绝。 “我站边1号,祝仁。” 这个开场,让时蕴竹和萧予薇的瞳孔瞬间收缩。 夏清韵没有去看她们,她的眼里只有祝仁。 她用一种冷静的语气,为自己这惊天一票寻找着借口: “我仔细想了一下,3号江婉云的发言,其实很有力量。 她把女巫的牌拍得这么死,如果她是狼,风险太大了。 而且,猎人都带队了,我跟猎人走。 在祝仁老师的团队里,已经有了一张近乎明牌的神,这让我更倾向于相信他。” “所以,我的票,会投给4号时蕴竹。过。” 她的理由,在旁人听来,像是一个摇摆不定的好人,在最后关头被望月桃香的强势发言所说服。 但这番话背后的真正含义,只有她自己,和被她凝视着的祝仁,或许能感受到一丝滚烫的温度。 这无关逻辑,无关胜负。 这只是一个女人,在无数次犯错之后,一次试图弥补的尝试。 狼人们也都相互对视一眼,暗暗点头,最后猎人都带队了,她们确实拍不动,不如后置位直接倒钩进祝仁小团队,也挺好。 夏总这演技可以啊~ …… 现在是放逐投票环节,苏小棠开始唱票。 “投1号祝仁的玩家有:4号、5号、7号、8号、9号。共5票。”(时蕴竹、萧予薇、林悦的狼队,加上被说服的柳如是和许镜言) “投4号时蕴竹的玩家有:2号、3号、10号,以及……11号夏清韵。共4票。” “弃票的玩家有:6号安若晴。共1票。” “投票结束!根据投票结果,1号玩家祝仁,被放逐出局!” 夏清韵的倒戈,终究还是没能改变结局。 安若晴终究还是被林悦那番话影响了,选择了弃票。 祝仁站起身,脸上那片麻木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着夏清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开口留下遗言: “我真的是预言家。 11号……你的票我看到了,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女巫,猎人,你们听好,4号时蕴竹、5号萧予薇、7号林悦,这三个人里面,必出狼。 还有一狼,本来我以为是……11号,只是她毕竟投对了票,可以先放一放。 我的金水3号江婉云是好人,她是女巫,你们要信她。 女巫今晚去毒7号这个假女巫,相比明早就能正一正好人的视角。 猎人,如果你能开枪,请直接带走4号。 就这样。” 说完,他摊摊手,结束了发言。 就在苏小棠准备继续的时候,祝仁打断她,起身去准备一点小吃和饮料,大晚上的也有点饿了。 祝仁一走,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剩下的女人们,彼此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第325章 第二夜,三死! 江婉云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落在牌桌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时蕴竹慵懒地靠在椅背,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对面的萧予薇。 萧予薇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而是冷静地将视线投向了角落里低着头的夏清韵。 夏清韵的身体微微蜷缩着,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牌角,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许镜言和柳如是脸上的看戏神情早已消失。 柳如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有些僵硬。 许镜言则扶了扶眼镜,视线在江婉云和时蕴竹之间来回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唯一没变的,是望月桃香。 她依旧死死地盯着4号时蕴竹和5号萧予薇,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没有人说话。 “好了,那我们就继续吧?”苏小棠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天黑请闭眼。” …… “守卫请睁眼,今晚你要守护的人是?” 祝馨月睁开眼,她的小脸上满是严肃。 爸爸被坏人投出去了,她要保护爸爸认定的好人! 她的小手毫不犹豫,坚定地指向了3号——婉云阿姨。 …… “狼人请睁眼,请商量今晚要击杀的玩家。” 昏暗的光线下,四双眼睛缓缓睁开。 时蕴竹、萧予薇、夏清韵,还有角落里的林悦。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们四人,现在是真正的困兽。 祝仁的遗言像一张天罗地网,将4号、5号、7号死死地钉在了狼坑里。 常规打法,必输无疑。 时蕴竹的目光锐利如刀,她没有去看那个大概率被守护的3号女巫,也没有去看那些无关紧要的平民。 她的视线,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了10号望月桃香的身上。 她用眼神向萧予薇示意——用我们中的一个,去换掉那把悬在头顶的枪! 这是自杀式的攻击,但也是唯一能搅乱局势、创造翻盘机会的办法。 萧予薇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没有丝毫犹豫,冷静而果断地,对时蕴竹点了点头。 林悦作为已经暴露的冲锋狼,自然听从安排,也跟着点头。 最后,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清韵的身上。 夏清韵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她们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她内心挣扎了一瞬,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缓缓点了下头。 她作为倒钩狼,必须开始进行另一场表演和欺骗。 但好在,祝仁已经退场了,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演,这是她唯一的安慰。 四人的手指,在昏暗中,同时指向了那个杀气毕露的猎人——10号,望月桃香。 …… “女巫请睁眼。昨晚,这位玩家倒牌了,你要救她吗?” 江婉云睁开双眼。 法官苏小棠的手指,指向了10号望月桃香。 一向镇定的江婉云,此刻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错愕。 自己居然没被刀!!! 他们居然杀明牌猎人?这么狂的吗?? 江婉云心中瞬间了然,狼队想拿自己做抗推位,她们还想殊死一搏! 狼队很聪明,他们没有来碰她这个被守卫守护的铁板,而是选择了去换掉猎人。 她的解药早已用掉,现在,她手中只剩下那瓶致命的毒药。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冷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祝仁遗言中点出的另一个狼坑——那个在警上为狼队冲锋陷阵的5号,萧予薇。 萧大小姐,这简直演都不演了,铁狼无疑。 至于7号林悦?没必要毒,白天直接推掉,相信这个局面一出来,好人就该醒悟了。 她抬起手,对着5号萧予薇,做出了下毒的手势。 …… “猎人请睁眼,你今天晚上的状态为?,你可以开枪带走场上任意一位玩家。” 望月桃香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苏小棠对自己做出“死亡”的手势时,她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恐惧。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场游戏。 但对她而言,这又不仅仅是一场游戏。 这是扞卫主人荣誉的战斗。 她的枪口,没有丝毫犹豫,稳稳地对准了那个悍跳她主人身份的坏女人——4号,时蕴竹。 …… “天亮了!” 苏小棠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她那甜美的嗓音里,却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惊讶与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颤抖地开口: “昨晚……是极其血腥的一夜。” “4号玩家、5号玩家、10号玩家,同时倒牌了!”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三死? 4号,那个气场全开、悍跳预言家的时蕴竹,死了。 5号,那个冷静地为4号提供逻辑支撑的萧予薇,也死了。 还有10号,那个自爆身份、杀气腾腾的明猎人望月桃香……同样死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思维。 安若晴的小脸煞白,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夏清韵,她低着头,没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但她那放在桌上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们的计划成功了,却又好像……失败得更彻底。 许镜言猛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在场的几位,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重构昨晚那血腥的真相。 “我的天……”柳如是捂着嘴,喃喃自语,她那妩媚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小棠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现在,从10号玩家右手边的11号玩家开始,依次发言。”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夏清韵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被震撼到,但终于理清思路的好人。 “信息量……太大了。”她缓缓开口,“但是,有一点很清楚。10号是猎人,她死了,说明她被狼队刀了。 第326章 祝馨月:你这个坏女人!你装好人,你还想骗我们! 那么剩下的4,5号,我们看她们的发言,是同一边的,这两个必然有一个是被毒死,一个被猎人带走。 也就是说,女巫、猎人、预言家都齐了,都在4、5号的对立面。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3号江婉云,“那5号的死,只能是女巫的毒药。 3号江婉云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真女巫的身份,也证明了5号是狼。 祝仁的遗言里,点出了4号和5号是狼,现在,他们都出局了。” “我跟着神牌走吧~” 她的话说到这里,便打住了。 她不敢再多说,因为祝仁的狼人名单里,本来还有她自己,只不过昨天由于她的投票,暂时放下了。 接下来轮到2号祝馨月。 小姑娘“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身板挺得笔直。 她的小脸上,表情异常复杂。 既有为爸爸沉冤得雪的骄傲和得意,又带着一丝“我早就跟你们说了”的小小埋怨, 还有一点点因为见证了“坏人被打跑”而感到的兴奋。 在她看来,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更是一场扞卫爸爸荣誉的战争。 而现在,爸爸赢了! “看吧!”她的小手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爸爸才是真预言家!你们昨天都投错了!” 她鼓着腮帮子,像一只得胜的小松鼠,挨个看了一遍那些昨天没有信爸爸的“坏阿姨”,尤其是许镜言和柳如是。 “婉云阿姨和桃香阿姨才是好人,她们把坏蛋都打跑了!”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盟友的赞扬和对胜利的喜悦。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转向了7号林悦,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地、带着一丝欣慰和期待,移到了自己的妈妈——11号夏清韵的身上。 她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无比骄傲和亲昵。 “还有我妈妈!”她大声宣布,仿佛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我妈妈昨天就听了爸爸的话,投了4号!妈妈是好人!是爸爸的好人!” 她跑到夏清韵身边,拉着她的手,仰着小脸,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全场说道: “我爸爸的遗言里说了,妈妈是可以先放一放的好人!现在场上只剩下一个坏蛋了!” 她的小手猛地一挥,直直地指向了脸色煞白的7号林悦。 “就是你!你这个坏女人!你装好人,你还想骗我们! 今天,所有好人,都要和我妈妈一样,把这个最后的坏蛋投出去!哼!” 这番话,如同一记最精准的补刀。 祝馨月不仅用“妈妈是好人”这句话,将夏清韵的“倒钩”行为彻底定义为了“迷途知返的好人举动”, 更将夏清韵和所有好人捆绑在了一起,共同将矛头指向了最后一匹暴露的狼——7号林悦。 这一下,夏清韵的处境变得无比微妙。 她被女儿捧上了“好人”的神坛,却也彻底断绝了她为狼队友做任何辩护的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7号林悦身上,等待着她的垂死挣扎。 林悦有点哭笑不得,这小丫头怎么回事,我这就成了坏女人???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带她吃过大餐? 接下来,轮到3号江婉云。 她神色平静,发言沉稳而有力: “我的身份不需要再证明。我执行了1号预言家的遗言,清理了5号这匹狼。 虽然没有毒了7号,但是这个局面一出来,想必大家都明白了 猎人为我们清除了4号。 现在,场上局势很清晰了,祝仁的预言家身份,无可撼动。” “一个死去的预言家,才是最好的预言家,不是吗?”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几人,“他的遗言里还提到了两个人——7号和11号。现在,轮到你们好人做出选择了。 我今天会投7号,好人不要分票,和我一起投7号,至于最后一匹狼,我心里暂时有了点眉目,明天再说, 这匹倒钩狼,今天你也要投7号!过。” 江婉云的发言,直接将压力给到了后面的玩家。 轮到6号安若晴,小姑娘一脸的恍然大悟和后怕。 “我……我听明白了。原来祝仁学长说的都是真的……我……我昨天不该弃票的,对不起……” “我……我跟着3号江姐姐走。” 7号林悦的脸色有些发白,虽然局势不利,但她仍旧强作镇定地开口: “听完大家的发言,我承认,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 她缓缓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试图营造出一种被冤枉但仍在努力盘逻辑的好人形象, “3号江婉云的发言很强势,逻辑闭环也堪称完美。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射向江婉云:“大家有没有想过一种更黑暗的可能?” “如果,我说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苦肉计呢?”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吸引所有摇摆玩家的注意, “你们以为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们以为是猎人换了狼人,女巫毒了狼人吗?全错了!你们都被骗了!” “真相是——1号祝仁和3号江婉云,才是真正的狼人!她们是一个团队!昨晚,她们狗急跳墙,知道自己要暴露了,所以她们联手,在夜里刀了那个在警上跳预言家和她们对着干的5号萧予薇!” 这个开场,瞬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她不等众人反应,继续用极快的语速编织着她的谎言: “而5号萧予薇呢?她是我们好人阵营的一张神牌!她才是那个真正的猎人! 她在临死前,开枪带走了她怀疑的1号狼祝仁……哦不对,祝仁已经被投出去了, 所以她带走的是1号的狼队友——3号江婉云!……等等,3号也没死……那她带走的是谁?……对! 她一定是带走了10号!因为10号在警上跳猎人,是穿她衣服的狼!” 她的逻辑已经开始混乱,但她不在乎,她要用气势压倒一切。 第327章 绝望的林悦:为什么我没有被毒死!!! “不对!不对!”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指着10号的牌, “我知道了!10号望月桃香,她是1号和3号的狼队友!她看到自己的同伴4号被刀, 知道身份要暴露,所以她自爆了!她想用自爆来搅乱局势!” “而我!”她猛地一拍胸脯,脸上露出悲壮的神情,“我,才是真正的女巫! 我看到场上这么乱,我知道好人已经没法玩了! 所以我用了我那瓶宝贵的毒药,我把那个自爆的狼人——10号望月桃香,给毒杀了!我想为好人追回一个轮次!” 她这番话,漏洞百出,时间线错乱,逻辑更是荒谬到了极点。 她已经尽力了,这个局面本来就没法圆了,她也很绝望啊! 45双死,10也死了,45是一边的,10号是另一边的,这里面必然有人开枪下毒,那么死的多的就是狼队。 为什么江婉云不来毒自己!!!可恶啊!!! 但她还是用最疯狂、最歇斯底里的方式,构建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1、3、10是一伙的狼,4、5是好人,而她自己,是那个孤军奋战、试图力挽狂澜的真女巫。 “现在,场上很简单了!1号狼出局了,他的两个狼队友10号和4号也死了! 就剩下3号这一匹最后的深水狼! 好人们,别再被她骗了!今天,跟我一起,票她出去!我们就赢了!过!” 她声嘶力竭地喊完,重重地坐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疯子般的发言给震住了。 虽然荒谬,但那股豁出去的气势,却让安若晴,眼中再次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迷茫。 但她很快醒悟,她这说的完全逻辑不通啊!!!是谁开的枪?她又毒了10? 全场都乐的绷不住了。 幸好这时,祝仁回来了,缓解了她的尴尬,狼人杀暂停了,他给众人带来了切好的水果和饮料。 祝仁回来了,他端着几个摆放精致的果盘和好多杯鲜榨的果汁走了进来。 “怎么了?你们在笑什么?”他将果盘放在桌子中央,把饮料一一分给众人。 众人只是抬头看着林悦那强作镇定的模样,笑而不语。 祝仁也有些忍俊不禁,这丫头还有这一面? 几人接过饮料和水果,苏小棠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布道:“好了,游戏继续。7号玩家发言结束,现在请8号玩家柳如是发言。” 柳如是端起祝仁递给她的那杯橙汁,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妩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祝仁的身上, “我为我昨天的‘感觉流’,向所有好人道歉。尤其是向1号祝仁……道歉。” “祝仁,你不仅是个预言家,你简直是上帝。你把答案都写在我们脸上了,我们却没抄对。” 她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是心悦诚服的敬佩。 她顿了顿,将目光转向了7号林悦,那份看透一切的慵懒再次回到了她的脸上。 “至于7号妹妹你刚才那番……嗯,很精彩的表演,我就不多做评价了。你的逻辑,已经把自己打成了一个筛子。” “今天,我跟着3号女巫走,也跟着1号预言家留下的神谕走。7号,你在我这里,身份已经是铁狼了。 今天先票7号。过。” 柳如是的发言,彻底宣告了林悦的死刑。 轮到9号许镜言。 她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开口。 “我复盘一下昨晚的死亡信息。 10号猎人死亡,说明被狼刀。 她开枪带走4号,证明4号是狼。 5号死亡,只能是被3号女巫毒杀,证明5号是狼。 祝仁的遗言,完美应验。这是第一层逻辑。” “第二层逻辑,7号的发言。她为了给自己辩解,构建了一个‘1、3、10是狼,4、5是好人’的虚假模型。 但这个模型,与‘10号猎人开枪打死4号’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完全冲突。一个好人猎人,为什么要去打另一个好人?” “所以,7号的发言,不仅没有洗脱她的嫌疑,反而坐实了她是最后一匹试图搅乱局势的狼。” “结论很简单。”许镜言的目光锁定了林悦,“祝仁的狼人名单,还剩下7号。 今天,所有好人,应该先将7号这匹明狼投出。至于11号……” 她的视线转向了夏清韵,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她虽然投对了票,但依然在祝仁的怀疑名单里。 我们可以下一轮再处理,今天,我票7号。过。” 许镜言的发言,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为好人阵营的行动,提供了最坚实的理论基础。 …… 苏小棠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所有玩家发言结束,现在进入放逐投票环节。请投票。”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3号江婉云、8号柳如是、9号许镜言,以及角落里早已幡然醒悟的6号安若晴,四只手坚定地举起,齐齐指向了7号林悦。 就连祝馨月,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她那肉乎乎的小手,毫不含糊地指向了林悦。 结果已定。 苏小棠看向林悦,公式化地问道:“7号玩家,请留遗言。” 林悦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眼神里却依然燃烧着一丝不甘的火焰。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至少,要为最后一匹狼队友夏清韵,再争取一点点生存空间。 “我……我承认,我刚才的发言,太激动了,逻辑盘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被冤枉后,试图冷静下来重新解释的好人, “我太想让大家相信我了,所以说了很多胡话,对不起。” 她先是低姿态地道歉,试图博取同情。 “但是,我真的是女巫!”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江婉云和夏清韵,“你们一定要信我,不然好人就难了呀!”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视角!” 第328章 夏清韵:女儿是守卫?可恶啊,你们算计我!!! “昨晚,我看到10号猎人被刀,我知道好人阵营的攻击力没了,所以我才用了毒药, 我想去毒那个跳预言家的4号时蕴竹,可我没想到,猎人也选择了她! 我们两个神,打在了同一个人身上!这是我们的失误,我承认!” 她再次巧妙地编造了一个新的故事,一个“神操作失误”的剧本。在这个剧本里,她和猎人都是好人,只是没配合好。 “而5号萧予薇的死,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来,只有一个可能——她是自爆的! 她看到4号被猎人带走,知道狼队输了,所以她自爆了!这才能解释昨晚为什么会死三个人!” 她说完这话,祝仁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这丫头开始睁眼说胡话了??? “现在,场上只剩下一个3号,一个11号。3号是1号的金水,可1号已经被我们投出去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假预言家? 而11号夏清韵,她可是警上、警下都投对票的好人!是身份最高的人!” 她的矛头,最后一次,指向了江婉云。 “我走了,猎人也走了。 现在场上唯一的神,就是守卫。 守卫一定要藏好身份。 晚上,狼人可以随意刀人!你们好好想想,到底该信谁!” “信我,还是信那个从头到尾只靠着一张假冒预言家的狼人发的金水牌打到现在的3号江婉云?!”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躺在椅子上,一副听天由命的姿态。 “好了,7号玩家遗言结束。”苏小棠的声音响起,“现在,天黑请闭眼。” …… “狼人请睁眼,今晚你要击杀的玩家是?” 夏清韵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是场上最后一匹狼,也是唯一还能在黑夜里睁眼的人。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上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她很清楚,今晚,她必须刀死那个剩下的守卫,才有可能在明天天亮后,与剩下的人进行最后的博弈,博取一线生机。 刀谁?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每一个还活着的人。 8号柳如是,9号许镜言,6号安若晴……这几个,应该都是平民了。 那最后一个隐藏的神,守卫,是谁?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昨晚的信息碎片疯狂地拼接起来。 昨晚,她们狼队刀了10号猎人。 而女巫江婉云,毒杀了5号萧予薇。 如果守卫昨晚守护的是江婉云,那么江婉云就不会死,可以从容用毒…… 守卫……守护了江婉云…… 夏清韵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目光死死地、不可置信地,再次落在了女儿的身上。 那个第一轮发言,奶声奶气地说着“我是神牌,我要保护爸爸”的小女孩…… 那个在祝仁被投出去后,坚定地守护了他金水的…… 守卫,是月月! 夏清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时蕴竹和萧予薇,会那么果断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刀10号猎人! 她们不是在豪赌,她们是在逃避! 她们早就想到了月月是守卫! 她们不想在最后一夜,面对那个最残忍的选择题——刀,还是不刀祝仁的女儿?! 所以,她们宁愿选择和猎人同归于尽,用自爆的方式,体面地提前出局! 把这个沾满鲜血、无比肮脏的选择,留给了她! 留给了她这个,祝馨月的亲生母亲! “可恶啊!!!” 夏清韵在心底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嘶吼。 时蕴竹!萧予薇!你们算计我!!!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许久,剧烈地颤抖着。 她不能刀女儿,那是她的底线,也是她在祝仁面前最后的尊严。 但不刀,就等于直接认输。 不……还有一个选择。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了3号江婉云。 对!刀她! 江婉云! 这个从头到尾都稳坐钓鱼台,享受着祝仁信任的女人! 这个在现实里,在游戏里,都把她衬托得像个小丑的女人! 刀了她,既是履行狼人的职责,也是她夏清韵,对情敌的宣战! 今晚,守卫月月,最大的可能会守护她这个亲生母亲,或者去守护一个平民。 而她已经没法守护江婉云这个已经用过毒药的女巫!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夏清韵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意。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指向了3号——江婉云! 做完这个动作,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将一切交给了命运。 苏小棠的目光扫过夏清韵,随后,她的声音再次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守卫请睁眼,今晚你要守护的人是?” 祝馨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小的脑袋里努力地思考着。 桃香阿姨和爸爸都说,婉云阿姨是好人,而且是很厉害的好人。 昨晚,她已经保护过婉云阿姨一次了。 那今晚呢? 坏人还会不会去打婉云阿姨?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妈妈也是好人,妈妈昨天也听了爸爸的话。 她的小脑瓜里,闪过一个最简单的念头——好人都要保护。 昨晚保护了婉云阿姨,那今晚……就保护妈妈吧! 祝馨月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毫不犹豫地指向了11号,她的妈妈夏清韵。 …… “女巫请睁眼。昨晚,这位玩家倒牌了……” 江婉云缓缓睁开眼。 她看到,法官苏小棠的手指,正稳稳地指向了自己。 死了。 江婉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早已料到。 作为场上唯一暴露身份的神,她就是最后一匹狼最明确的攻击目标。 她坦然地对苏小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然后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 “天亮了。” 第329章 祝馨月:我妈妈是好人!!! 苏小棠的声音,为这漫长的游戏之夜,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当众人睁开眼时,都看到了3号江婉云的倒牌。 女巫,出局。 这一刻,场上的局势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神牌,只剩下最后一个——守卫。 而狼人,也只剩下最后一个。 现在,场上还剩下:11号(狼),2号祝馨月(守卫),以及6号安若晴、8号柳如是、9号许镜言,三个平民。 一狼,一神,三民。 只要夏清韵在今天的发言中,成功地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好人,扛推出任何一个平民。 那么在今晚,她就可以刀死剩下的神,取得最终的胜利。 甚至,有可能抗推守卫,直接胜利! 柳如是和许镜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情。 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 夏清韵的内心,也有些不安。 她成功刀掉了江婉云,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但她也知道,自己已是众矢之的。她必须在今天的发言中,打出她人生中最完美的一次伪装。 “现在,从死者3号右手边的6号玩家开始发言。”苏小棠的声音响起。 安若晴的小脸皱成一团,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没了主意。 “昨天7号林悦肯定是狼走的吧,发言太炸裂了。那么3号江姐姐就是真女巫。” “江姐姐也死了……现在该怎么办啊?祝仁学长说11号夏学姐也可能是狼,可是她明明都投对了票……” 她看向夏清韵,又看看其他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 “我……我不知道该信谁了,我再听听后面的发言吧。” “实在不行的话,投我也可以,我是平民,现场应该还有三个民,投我的话,还能明天再看一天,万一把神投出去了,就糟糕了。” 典型的摇摆发言。 轮到8号柳如是。 她一改往日的慵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局势很清楚,女巫被刀了,狼人还在。 祝仁的名单里,只剩下11号。 虽然她第一天投对了票,但不能洗脱她的嫌疑。 今天,我依然站边祝仁的遗言,我怀疑11号。” “因为已经没有坑位了,刚才6号小安的发言,我想大家都能认下来吧,这绝对不是一个狼人的发言。” “还有2号小月月,这能是狼人吗?” “至于9号,一看就是好人站错了队伍。” “11号肯定是倒钩狼,第一轮的时候10号拍身份,她怂了,索性直接倒钩!” “没错,就是这样!!!” “9号虽然我想认下来,但毕竟没听到你发言,但是只要没爆点,我就会投11号。” 柳如是的发言,简单直接,将压力全部给到了许镜言。 许镜言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开口:“8号的逻辑有道理,但也有一个问题。如果11号是狼,她昨晚为什么要刀3号江婉云?” 她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跟着她的思路走。 “我们来盘一下狼人的收益。昨晚,狼人唯一的胜算,就是刀死那个隐藏的、且是场上唯一能主动守护他人的神牌——守卫。 只要刀中了守卫,今天白天再抗推出一个平民,晚上再刀明牌女巫,狼人就赢了。这是最高收益的打法。” “但是,11号没有去找那个未知的守卫,而是选择去刀一个已经用过毒药、身份暴露、对狼队威胁几乎为零的女巫。 这个行为,非常不符合狼人追求胜利的逻辑。” “反过来看,”许镜言的目光扫过柳如是和安若晴, “如果11号是好人,那最后一匹狼是谁? 他昨晚刀了女巫,就是为了在今天,把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11号身上,完成一次完美的嫁祸。 这个人,就藏在我们6号、8号和我之间。 他利用了祝仁的遗言,也利用了我们的惯性思维。” “所以,我暂时对11号的身份持保留意见。她的行为不像是狼。 至于你8号柳大影后,是不是那个狼人呢?为什么你今天对11号敌意这么大?” “如你所说,月月的身份我们都能认下来,我会再听听11号的发言。” 虽然8号给她说了好话,但是许镜言并没有理睬,她反而觉得是8号在拉票,她对11号敌意太大了。 许镜言的这番理性分析,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好人阵营的军心,也为夏清韵创造了绝佳的表演舞台。 终于,轮到11号夏清韵发言。 她没有立刻辩解,而是先红了眼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们可能都不会信我。我是他最后怀疑的人。”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 “我承认,我昨晚……看到江婉云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我恨她,我嫉妒她……在游戏里,在现实里,都是。 但我是一个好人,我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去攻击一个明好人。” 她巧妙地将刀江婉云的行为,转化为了“没有刀”的守序善良,把自己和狼人撇清了关系。 她的目光,穿过众人,望向厨房的方向,那里,祝仁的身影若隐若现。 “我不想赢。我不想在祝仁的眼里,成为一个为了游戏胜负,不择手段的坏女人。 我宁愿输,我也不想让他更讨厌我。” 这番话,充满了真情实感,让柳如是和许镜言都为之一怔。 “月月是守卫,”她忽然抛出一个重磅信息,目光却温柔地看着女儿, “昨晚,她守了我。这是我们母女之间的默契。如果我是狼,我会去刀死她吗?我不会。我只想保护她。” “今晚月月要保护好自己呀~” 她将自己置于被女儿保护的好人位置,同时又用自爆女儿身份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坦荡。 “现在,女巫死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是好人,那最后一匹狼是谁? 他昨晚刀了女巫,今天想利用祝仁的遗言来抗推我!”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柳如是和安若晴,“这个人,就藏在你们中间!” “柳大影后,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我眼里,你这种行为已经是爆狼了,我今天会投你一票。” “我的话讲完了。”她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解脱, “你们可以不信我,可以把我投出去。但我只想告诉大家,我尽力了。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夏清韵的发言,彻底搅乱了局势。 她那番真情实感的剖白,尤其是许镜言提出的“刀女巫收益低”的逻辑点,让她的“好人面”看起来更大了。 轮到2号祝馨月发言。 小姑娘跑到夏清韵身边,紧紧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对大家说: “我妈妈是好人!她才不会害人!你们不许投她!” 第330章 时蕴竹:月月,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孩子的童言无忌,成了压垮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人阵营,彻底分裂了。 “放逐投票环节。”苏小棠的声音响起。 夏清韵自然是投了8号柳如是,祝馨月也投给了8号。 柳如是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判断,举手投给了11号。 安若晴,在经过了艰难的抉择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 至于许镜言,她思索片刻,投给了11号。 “两票对两票,还需要进行平票pK!”苏小棠的声音传来。 夏清韵心里一怔,还要再发言? 她心里瞬间有点后悔,她不想再说谎话了,哪怕只是个游戏,她不想面对女儿那明亮的眼睛。 柳如是刚要发言,只听祝仁此刻又从厨房出来了,喊了一声:“都过来吃西瓜吧!” 所有被刀的、被毒的、被枪毙的,都高呼一声,跑了过去,就连苏小棠这个法官, 也顾不得主持大局,拿起了一块冰镇西瓜,不顾形象啃了起来。 祝仁也给女儿和夏清韵拿了西瓜过来。 “爸爸,我们就要赢了!”祝馨月拍着小手,开心地说着,她想要向祝仁报喜。 “是是是,好人赢了,狼人输了,你们说是吗?”祝仁一边给女儿拿勺子跳着瓜囊,一边笑着说。 柳如是和许镜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释然。 确实,游戏,已经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好吧,好人赢了!”柳如是摊了摊手,“吃西瓜吧。” “我同意。”许镜言也点了点头。 安若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啊?怎么赢了? 还不及她细想,就被夏清韵塞了片瓜过来:“学妹,拿着!” “哦哦,谢谢学姐!”她连忙道谢。 夏清韵温和地笑了,然后迎上祝仁的目光,脸上充满了感激。 再这么下去,她都不知道怎么收手了。 她知道,她用一场游戏的输,赢得了她在现实里,最想赢得的东西。 那只是一次,能被他重新正视的机会。 …… “祝仁,你这预言家可真是神了,”柳如是感慨地道, “开局就把狼坑点得七七八八,我们这些人还在云里雾里,你就已经站在大气层了。” 许镜言也赞同地点点头,冷静地分析:“祝仁的打法很凶,也很大胆。 他用自己做诱饵,逼着狼队暴露,虽然自己出局了,但为好人留下了清晰的指路牌。这是典型的牺牲打法,格局很大。” 江婉云则微笑着,替祝仁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轻声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做什么事,都会先想好最坏的打算。” 夏清韵默默地啃着西瓜,一言不发。 祝仁的每一步,都像是算计好的。 那他昨晚看自己的那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对自己倒戈感到意外,还是……连自己的反应,都在他的剧本之中? 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复盘时,时蕴竹却悄然地挪到了祝馨月的身边。 她慵懒地蹲下身子,视线与小姑娘齐平,脸上挂着一贯的妩媚笑容。 “小月月,”她柔声开口,“还在生时阿姨的气呢?” 祝馨月正抱着一小块西瓜啃得起劲,闻言,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小嘴一撇, 奶声奶气地反驳道:“你就是坏女人!你第一天还要投我爸爸!” 时蕴竹的笑容一僵。 她应对各种复杂场合向来无往不利,万万没想到,今天会栽在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手里。 她眼珠一转,决定换个策略。 “哎呀,那不是游戏嘛,”她故作委屈地道,“在游戏里,我们是敌人。可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对不对?” 祝馨月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对。 爸爸说了,游戏里是坏人,现实里也要观察一下。” “噗——” 旁边的苏小棠一口西瓜汁差点喷出来,憋笑憋得小脸通红。 时蕴竹的嘴角抽了抽。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所有妩媚和慵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讨好的神色。 她伸出纤纤玉手,在祝馨月面前晃了晃,然后猛地一翻,掌心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枚亮晶晶的硬币。 “哇!”安若晴和苏小棠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祝馨月的大眼睛也瞬间亮了,充满了好奇。 时蕴竹得意地挑了挑眉,又将硬币在指间灵巧地转了几个圈,然后当着祝馨月面,轻轻一握拳,再张开时,硬币又不见了。 “咦?”祝馨月好奇地抓过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却什么也没找到。 时蕴竹看着小姑娘那专注又困惑的小模样,忽然觉得很有趣。 她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祝馨月找了半天,没找到,有些不服气地嘟起了小嘴。 就在这时,时蕴竹忽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它跑到你头上去啦。” 祝馨月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果然,那枚硬币正安安静静地待在头发上。 “咯咯咯……” 清脆的、如同银铃般的笑声,瞬间在客厅里响起。 祝馨月再也绷不住了,她开心地大笑起来,之前对时蕴竹的敌意和警惕,也在这阵笑声中烟消云散。 时蕴竹看着她那天真烂漫的笑脸,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搞定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怎么比对付十个米国间谍还累? …… 眼看西瓜见了底,狼人杀的热度也渐渐退去,众人靠在宽大的沙发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 苏小棠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夏总之前那么仗义,二话不说就借了我八百万,让我在股市里赚得盆满钵满。这份人情,我苏小棠可不能不还!” “按照我前世的记忆,就是狼人杀和接下来的国王游戏,才让夏总和祝老师的关系开始缓和。 第331章 要玩国王游戏?!! 今天这狼人杀,夏总倒戈是倒戈了,但火候还差点意思……我必须再添一把柴!” 想到这里,她猛地一拍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声音清脆地宣布: “狼人杀太费脑子了!我们来玩点更刺激、更直接的怎么样?我们玩……国王游戏吧!” “国王游戏”四个字一出口,客厅里原本轻松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道道目光,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齐刷刷地射向了苏小棠,又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地, 飘向了那个气定神闲、事不关己的祝仁身上。 时蕴竹第一个反应过来,她那慵懒的猫眼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 红唇微微上翘,无声地舔了舔:“哦?终于要来点有意思的了?” 柳如是则是饶有兴致地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在苏小棠身上来回打量。 许镜言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只是那微微挑起的眉梢,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而夏清韵,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粉色。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如鹿撞,既紧张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期待。 “国王游戏?”江婉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暧昧的寂静。 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警惕,目光落在祝馨月身上,“月月还在这里,能玩吗?” 她这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对啊对啊,”安若晴也小声附和,脸颊绯红,“有……有孩子在,不太好吧?” “哈哈哈哈!”苏小棠看着众人那如临大敌、又想入非非的表情,爆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大笑, “哎呀,你们这些大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啊!思想太不健康了!” 她双手叉腰,一脸“我鄙视你们”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说的是正经的、全年龄段的、绿色健康的国王游戏啦!” 说着,她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副扑克牌。 “规则很简单!”苏小棠将牌在桌上摊开,抽出了从A到9和JqK十二张牌,正好对应在场的十二个人。 “我们每个人抽一张牌,不许给别人看。” “比如说,抽到K的人,就是‘国王’!剩下的人,就是A到9和Jq的编号。” 她举起一张K,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像个宣布圣旨的小女王。 “国王,拥有一次绝对的命令权。他可以指定任意一个或两个编号,让他们完成一个指令。比如说——”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国王的语气,“我命令,编号为5的玩家,和编号为9的玩家,一起合唱一首《两只老虎》!” “最关键的是,”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国王在下达指令的时候,并不知道谁是5号,谁是9号。 而我们,也只有在国王宣布指令后,才会亮出自己的牌。所以,一切全凭运气!” “而且,”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时蕴竹和柳如是, “所有指令都必须是积极、健康、向上的!不许提过分的要求哦!” 听完这番解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不过,即便如此,一想到那充满未知和随机性的指令,在场的女人们,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别样的涟漪。 见女儿祝馨月也好奇地凑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我也要玩”的兴奋,祝仁不由得一阵头大。 他俯下身,用哄劝的语气柔声对女儿说:“月月,这个游戏会玩的很晚了,小孩子要早点睡觉,明天爸爸再陪你玩别的,好不好?” 谁知,祝馨月听了,非但没有听话,反而小嘴一撅,双手叉腰,小身板挺得笔直,像个被质疑了能力的小将军。 “爸爸,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懂?”她仰着小脸,大眼睛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祝仁失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是啊,这个游戏有点复杂,是大人玩的。” “才不呢!”祝馨月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地大声宣布,“我什么都懂!!!” 这四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一脸自信。 那小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洞悉一切的狡黠光芒,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女人们看着这父女俩的互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祝仁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女儿那兴致勃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模样,知道今天想让她早睡是没指望了。 也罢。 “行行行,你最懂,那你也一起玩。”他投降般地举起双手,将女儿抱到自己身边坐好, “不过说好了,只玩几局,玩完就必须去睡觉。” “好耶!”祝馨月开心地欢呼起来,双手搂住祝仁的腰,小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像一只得胜的小猫。 苏小棠见状,立刻将牌重新洗了洗,加入了代表祝馨月的第十二张牌,从A到K刚刚好。 “好了好了!国王游戏,正式开始!”她将牌背朝上,如天女散花般在茶几上铺开,“大家快来抽牌吧!看看谁是第一任国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片神秘的纸牌上。 在命运的扑克牌面前,谁会成为发号施令的国王? 而谁,又将成为被指令选中的,那个幸运儿,或者……倒霉蛋呢? 一只只纤纤玉手伸向茶几,各自抽取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命运牌。 祝仁也笑着帮身侧的女儿选了一张,小丫头宝贝似的把牌紧紧抱在胸前。 牌握在手中,暂时没人翻开。 女人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带着几分莫名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察的紧张。 充满了未知与随机性的国王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 牌已抽完,十二张命运的卡片被众人紧紧捏在手中,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与紧张的奇妙气息。 “谁是国王?!”苏小棠清脆的声音划破寂静,“快亮牌吧!”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翻开了自己的牌面。 第332章 反差的萧予薇! 祝仁看了一眼自己的牌,J,是一张大牌,但是对于这个游戏而言,除了K,其他都一样。 他身旁的祝馨月则好奇地看着自己牌上的数字“6”。 而众人的目光,则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许镜言身上。 只见她把自己的纸牌翻开,是K! 国王,诞生了! “哇哦!许导是国王!”苏小棠兴奋地喊道。 许镜言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导演掌控全场时才有的、淡然而又自信的微笑。 她没有立刻下达指令,而是用专业的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审视自己片场的演员。 最后,她平静地宣布道: “我命令,编号为4和编号为9的玩家,互相模仿对方最经典的一个动作或表情,并保持十秒。” 这个指令一出,众人都松了口气。 不愧是许导,专业、得体,又带着一丝趣味性,完全是热身级别的难度。 现在,问题来了。 谁是那个4号,谁又是那个9号? “请4号和9号玩家亮出身份。”苏小棠的声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安若晴,和气场强大的柳如是,几乎同时,略带一丝愕然地,亮出了自己的牌。 一张4,一张9。 竟然是她们俩! 一个是最青涩的新人,一个是气场全开的影后。 这戏剧性的对决,瞬间让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安若晴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在众人鼓励的目光下,她有些窘迫地站起身。 模仿柳如是?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柳如是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用手指卷着发梢,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模仿着,抬手笨拙地撩起自己的长发,试图做出一个勾人的表情, 但最终,那份刻意的妩媚,在她清纯的脸上,只透出一种手足无措的可爱与笨拙。 “哈哈哈……”客厅里响起一片善意的轻笑声。 轮到柳如是。 只见她瞬间收起了所有慵懒与妩媚,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竟浮现出安若晴同款的、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无辜。 她微微低下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然后缓缓抬眼,学着安若晴的样子,眼神清澈地看着祝仁,嘴角还带着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羞涩。 那神态,那气质,简直是灵魂附体! 安若晴呆呆地看着她,小嘴微张,完全傻了眼。 这……这简直就是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甚至比自己还要“自己”! “我的天……”苏小棠忍不住惊叹,“影后就是影后,这太厉害了!” 祝仁含笑看着这一切。 安若晴的单纯是本色出演,而柳如是则能驾驭一切。 他心中,对《繁花》里汪小姐和李李的选角,愈发笃定了。 …… 第一局的热身结束,苏小棠麻利地收回牌,重新洗过。 “来来来,第二局开始!抽牌抽牌!看看这次谁是幸运儿!” 伴随着她的催促,众人再次伸出手,从那片散乱的纸牌中,抽取了自己新一轮的命运。 这一次,幸运女神会眷顾谁? 当所有人都翻开牌面,查看完自己的底牌后, 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江婉云翻开的牌面上。 新一任的国王,是她。 江婉云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温婉的微笑,她没有像许镜言那样立刻下达指令, 而是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看似不经意地,在时蕴竹和萧予薇的身上掠过。 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我的指令是,”她放下酒杯,声音温婉,“我命令,编号为3和编号为11的玩家, 合作表演一段双人拉丁舞,时长三十秒。” 拉丁舞? 这个指令一出,时蕴竹和柳如是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而这一次,被命运选中的又是谁? 苏小棠高声宣布:“请3号和11号玩家出列!” 这一次,站出来的是…… 时蕴竹,和萧予薇。 一个,是行走的荷尔蒙,舞池里的绝对女王。 另一个,是醉心科研的冰山科学家,连走路都带着一丝严谨的逻辑感。 “我的天!”苏小棠捂着嘴,差点惊叫出声。 这简直是火星撞地球! 时蕴竹慵懒地站起身,冲着萧予薇抛了个媚眼,扭动腰肢,那身段妖娆得仿佛没有骨头。 而萧予薇,则彻底僵住了。 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无措”的表情,那双能看透宇宙星辰的清冷眸子里,此刻写满了茫然。 跳舞?还是拉丁? 这对她来说,比求解薛定谔方程还要困难。 音乐响起,时蕴竹仿佛瞬间被点燃。 她那身紧身的红色长裙像是有了生命,随着她蛇一般柔软的腰肢扭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一个性感的胯部画圆,裙摆如波浪般荡开,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 一个挑逗的回眸,媚眼如丝,红唇微启,视线像带着钩子,直直地射向祝仁,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邀请。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在挑战着男人的理智防线。 而另一边的萧予薇,则贡献了一场堪称灾难级的、却又可爱到爆表的表演。 她的身体是僵硬的,动作是同手同脚的。 她的表情是严肃的,眉头紧锁,仿佛不是在跳舞,而是在用身体解一道复杂的常微分方程。 在时蕴竹热情的引导下,她努力地配合着,脸颊上泛起罕见的红晕, 像一个被强行拉上舞池、努力计算舞步的美丽机器人。 那份认真、笨拙,与她平日里高冷理性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噗嗤——” 祝仁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嘲讽,全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怀念。 他甚至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大学图书馆里,萧予薇为了给他讲解一个物理模型,激动地在原地比划,结果却差点把自己绊倒的可爱模样。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第333章 国王的命令:前妻贴面喂葡萄! 祝仁这一笑,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平衡。 江婉云她看得分明,祝仁的笑,并非来自时蕴竹那令人想入非非的诱惑,而是源于萧予薇笨拙之下,那份独一无二的真实反差。 那是一种属于过去的、干净的共鸣,是她无法复制,也无需去竞争的领域。 柳如是呵呵一笑,心想:“有意思。时蕴竹的表演是教科书级别的诱惑,但太有目的性,反而落了下乘。 萧予薇的笨拙却是真实的,这份真实,反而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三十秒,漫长又短暂。 当音乐停下,萧予薇如蒙大赦,立刻退回了自己的座位,红着脸,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被时蕴竹那慵懒中带着戏谑的笑声打破。 “萧大教授,”她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窘迫的萧予薇, “你刚才那段舞,跳的不是拉丁,是量子纠缠舞吧?我感觉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和你形成了完美的、不可预测的叠加态。” “噗——”苏小棠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柳如是也掩着红唇,笑得花枝乱颤,她优雅地翘起手指,对着萧予薇调侃道: “予薇妹妹,你这要是去试镜啊,我怕导演会立刻给你安排一个AI觉醒的戏,都不用演,本色出演,直接拿奖。” “我……我只是在计算最优路径和角动量守恒……” 萧予薇努力地想为自己辩解,可这充满科学严谨性的回答,反而引来了众人更善意的笑声。 就连一向安静的许镜言,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眼看萧予薇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祝仁终于笑着开口,打破了这场“围攻”。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笑话她了。”他拿起一片切好的橙子,递到萧予薇面前,语气里满是温柔,“予薇她已经很努力了。” 时蕴竹和柳如是交换了一个眼神,识趣地收起了玩笑。 “好啦好啦!”苏小棠见状,立刻拍了拍手,重新掌握了场上的节奏, “既然我们的萧大教授已经安全着陆了,那我们就继续!国王游戏,第三局!” 她将牌重新在桌上摊开,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期待已久的光芒。 “快!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抽牌吧,我的朋友们!” 这一次,众人抽牌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莫名的郑重。 前两局的轻松与试探,已经将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 牌,已入手。 “国王是谁?!”苏小棠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众人屏息,翻牌。 这一次,那张黑桃K,赫然出现在了苏小棠自己的指尖。 “哎呀!”她故作夸张地惊呼一声,脸上却洋溢着奸计得逞的笑容, “竟然是我!那本国王可要好好行使一下权力了!”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全场缓缓扫过,最后,用一种极其庄严的语气,宣布了她的指令: “我命令,编号为2的玩家,喂编号为7的玩家吃一颗葡萄,并且在喂的时候,必须贴在对方耳边,轻声说话。” 指令下达的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一道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众人之间来回扫射,试图找出那两个被命运选中的主角。 “现在,有请2号和7号玩家,亮出你们的身份牌。”苏小棠的声音,带着一丝谋划成功的喜悦。 祝仁面无表情地翻开了自己的牌——红桃2。 而另一边,夏清韵手中的方块7,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是他……和她。 夏清韵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她不是害怕,不是觉得被当中处刑,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如潮水般涌来的狂喜与慌乱。 他……要喂我吃葡萄?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连日来所有的灰暗与绝望。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不正常的酡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有细微的电流,让她指尖都有些发麻。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紧张所催生出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祝仁沉默地从果盘里拿起一颗饱满的、泛着一层薄霜的紫葡萄。 他看着眼前这个呼吸急促、双眼氤氲着水汽的女人,那双总是倔强的眸子,此刻却脆弱得像一汪春水。 他看到了她微颤的睫毛,看到了她因紧张而轻咬的、泛着水光的下唇, 也看到了那片曾被他无数次亲吻过的、此刻因充血而显得格外细腻的雪白脖颈。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滚烫。 他将那颗葡萄,缓缓递到她苍白的唇边。 夏清韵颤抖着,像是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般,乖巧地,微微张开了小嘴。 他修长的手指,在将葡萄送过去的瞬间,指腹若有似无地,轻轻擦过了她的唇角。 那短暂而温热的触感,让夏清韵浑身一僵,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就在那颗葡萄即将送入她口中的瞬间,祝仁俯下身,凑到她的耳畔。 那温热的气息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像最烈的酒,瞬间灌入她的感官,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从沙发上滑落下去。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也不再是温情的,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追忆、感叹、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让她浑身一颤,几乎要软倒在沙发上。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声音。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你还是个蓓蒂……雪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于是声音更低了些,平静地在她耳边说: “别抖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符咒,瞬间让她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只能用尽全力,去听他接下来的“审判”。 他这才继续,用那股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叹息般的语气,说完了后半句话: “花园里的花,有些谢了,就再也不会开了。但有些……只是淋了雨,需要多一些阳光。” 第334章 国王祝仁的要求!!! 那颗葡萄,终于被送入了她的口中。 冰凉的果肉触碰到舌尖,爆开一丝清甜。 夏清韵的眼泪,也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下。 咸涩的泪水,混合着果肉的甜味,一同滑入喉咙,五味杂陈,一如她这半生。 她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从那句“需要多一些阳光”里,捕捉到了一丝在无尽黑暗中,乍现的微光。 她知道,他们的婚姻回不去了,那个花园,也已经凋零。 但是她这株快要枯萎的杜鹃花,或许……还有机会,重新沐浴在他的阳光之下。 夏清韵的内心,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冰河世纪,终于迎来了一缕破冰的阳光。 她所有的骄傲、悔恨、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脆弱的顺从。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却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那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个溺水之人,对递过来的那根稻草,最本能的回应。 祝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一闪而逝的情绪。 他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甚至觉得,如今自己的境界,已经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其他女人,早已在这一连串的变故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明镜一般,时蕴竹的红唇,勾起一抹极具深意的弧度。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神里全是欣赏。 萧予薇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能感觉到,祝仁用一种她不熟悉、却极为有效的方式, 解决了一个盘踞在他心头许久的“历史遗留问题”。 她不关心过程,她只在意结果——祝仁的心,似乎因此而变得更轻松、更通透了。 柳如是的眼中,则燃烧着一股名为“嫉妒”与“好胜”的火焰。 作为影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场戏里蕴含的巨大能量。 祝仁仅仅用一个动作,一句话,就彻底掌控了一个女人的灵魂。 这种近乎“魔性”的魅力和掌控力,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惧,却又生出了更强烈的、想要与之较量和一探究竟的欲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小棠,此刻正激动得在心里疯狂尖叫。 “成了!成了!名场面,完美复刻!我真是个天才!!” …… 客厅里那股暧昧气息还未散尽,苏小棠就再次跳出来打破了这片沉寂。 “哇哦……刚才那段真是……太深刻了!”她夸张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好了好了!让我们继续吧!第四局,开始抽牌!” 这一次,众人抽牌的动作都显得更加谨慎。 游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游戏了。 它成了一面镜子,照出了每个人最深处的欲望与位置。 牌,已入手。 当所有人翻开牌面时,全场再次陷入了安静。 那张K牌,赫然躺在祝仁的指尖。 国王,是他。 这一刻,牌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不同。 时蕴竹那双慵懒的猫眼里,第一次闪烁起了真正的、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 江婉云则露出一丝了然的、安心的微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柳如是和许镜言都坐直了身体,她们很好奇,祝仁会做出什么指令。 祝仁没有急于下令,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他缓缓开口: “我命令,编号为5和编号为8的玩家,站到我面前来,用你们认为最能代表自己的方式,为我倒一杯酒。” “请5号和8号玩家亮牌!”苏小棠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紧张。 两张牌,同时翻开。 一张,是江婉云的梅花5。 另一张,是时蕴竹的方块8。 最温婉的白百合,对上了最带刺的红玫瑰。 这场对决,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精彩。 江婉云先从容起身,她的动作优雅而标准,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她走到酒柜前,取出一支高脚杯,用干净的餐布细细擦拭,然后才为祝仁斟上一杯恰到好处的红酒,双手奉上。 她微微躬身,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意:“酒满敬人,茶满欺人。祝仁,这是我敬你的酒。”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眼,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从容与自信。 紧接着,轮到时蕴竹。 她站起身,空气中仿佛都多了一丝甜腻的香气。 她没有走向酒柜,而是直接拿起桌上开着的另一瓶红酒,身子微微前倾,那件火红的紧身裙,勾勒出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曲线。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祝仁,用一种极具挑逗性的姿势倒满了酒,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她红唇轻启,在晶莹的杯沿上,留下了一个鲜艳、完整的口红印。 她将这杯酒推到祝仁面前,舌尖无声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轻笑道: “酒是用来品的,人,也是。”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最赤裸的挑衅与邀请。 祝仁看着眼前的两杯酒,笑了。 他先是伸手,稳稳地拿过江婉云递来的那杯,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一饮而尽。 接着,他拿起时蕴竹那杯带着口红印的酒,却没有喝。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口红印,目光玩味地看着杯沿那抹鲜艳的红色,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他抬头,对上时蕴竹那双充满挑衅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杯酒,”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沾了你的味道,就不是我的酒了。” 他没有说“我不喜欢”,而是用一种更具所有权、更暧昧的方式,重新定义了这杯酒的归属。 时蕴竹的笑容微微一滞。 祝仁看着她,继续用那种慵懒而又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说道: “不过,身为国王的我很好奇……沾了我祝仁味道的东西,会是什么滋味,你不想试试么?” “祝仁”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时蕴竹。 第335章 柳如是的挑衅!!!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惩罚,而是将选择权重新抛给了她。 这杯酒,染上了我手指的痕迹,你喝,还是不喝? 喝,就等于当众承认了这场游戏的关系,承认了自己是那个被“沾染”味道的所有物。 不喝,就等于在这场心理博弈中,彻底认输。 时蕴竹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地从脸上消失了。她看着祝仁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在全场死寂般的注视下,她缓缓伸出手,端起了那杯酒。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留下的口红印,那里,似乎还残存着祝仁的温度。 她身体里某个尘封的开关像是瞬间苏醒,她神情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晚,也是如此, 他用最强势的姿态,将她所有的骄傲尽数撕碎,让她从一朵带刺的野玫瑰,变成了只能在他身下承欢绽放的家花。 她缓缓起身,端起那杯酒,直直望向祝仁眼底,微微欠身,用一种低沉而又清晰的、仿佛在宣誓般的语气说道: “如您所愿,我的……国王陛下。” 她将杯子送到唇边,将那杯被祝仁定义为“沾了味道”的酒,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她自己口红的香气,又带着一丝祝仁的味道,像是一场屈辱的加冕礼。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柳如是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手段这么厉害。 许镜言扶了扶眼镜,目光中闪烁着惊人的光亮。 祝仁这个人,比她导演过的任何一个电影角色,都更具深度和危险性。 苏小棠的小嘴张成了“o”型,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前世的记忆里,可从没见过祝仁如此强势的一面! 这剧本……好像被她自己亲手推向了一个更刺激、也更失控的方向。 时蕴竹饮尽那杯酒后,便慵懒地靠回了沙发,眼神里的火焰却并未熄灭, 只是从张扬的挑衅,转为了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在等待什么的幽光。 祝仁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从未发生。 “好了,继续吧。”他平静地道,像一个真正的国王,宣布着下一场游戏的开始。 苏小棠回过神来,连忙收牌、洗牌,动作都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主持游戏,而是在为一头苏醒的雄狮,准备着下一场狩猎。 牌,再次发出。 这一次,当众人翻开牌面时,柳如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她缓缓亮出了自己的底牌——K! 国王,是她。 “呵……”柳如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她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主场。 她没有立刻下达指令,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祝仁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她势在必得的藏品。 “我命令,国王本人,和编号为2的玩家,重现《繁花》剧本里,宝总深夜来到至真园, 与李李在吧台前那段关于【信任】与【代价】的对手戏。” 她选择了自己,和被她偷看到的2号牌……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中,祝仁缓缓翻开了自己的牌。 一张梅花2。 “很好。”柳如是红唇上扬,她站起身,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改变。 前一秒,她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柳影后; 这一秒,她就是那个神秘莫测、掌控一切的饭店老板娘,李李。 客厅仿佛变成了那个灯火辉煌的至真园吧台。 柳如是倚在想象中的吧台边,手中仿佛端着一杯威士忌,她看着缓步走来的祝仁, 用李李的声线,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宝总,这么晚过来,不怕你那位汪小姐吃醋吗?” 这是剧本里的台词,也是她此刻对祝仁和他身边众女最直接的试探。 祝仁看着她,也笑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眼神深沉得像一片夜海。 他就是宝总。 不,他比剧本里的宝总,更危险,也更具侵略性。 他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如是的心跳上。 按照剧本,他应该保持距离,用一句玩笑话岔开话题。 但他没有。 他一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双手撑在想象中的吧台两侧, 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吧台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无法逃离的空间。 “李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掌控力,“你在关心我?” 柳如是的心猛然一跳,但作为影后,她迅速调整状态,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 将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边缘。 她红唇轻启,继续用李李的语气,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说完了剧本里的后半句台词: “毕竟,能让宝总深夜挂念的女人,可不多。” 她成功地将皮球踢了回去,将“关心”变成了“好奇”,试图重新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然而,祝仁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小女孩。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用宝总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江湖气的沪上口音说道: “李老板,侬的生意,做得是越来越大了。” 他没有回答她关于女人的问题,反而突然提起了生意。 这句话看似夸奖,却精准地切开了她用“李李”这个角色身份构建的保护壳,直指她柳如是本人——一个在名利场上精于算计、野心勃勃的女人。 柳如是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僵硬。 祝仁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他嘴角的笑意更浓,身体也微微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眼睛长在天上,是好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掌控力,“但有时候,也要当心脚下的路。”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剧本,变成了他对她本人最直接的警告与训导。 第336章 国王月月的最后命令!! 柳如是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演技、所有的气场,在他面前都像是皇帝的新衣,被他一眼看穿。 然后,她听到了那句足以让她溃不成军的最终“审判”。 祝仁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用那股魔性般的声音,轻声说道: “毕竟,能让我祝仁……亲自来关心的女人,也不多。” 轰—— 柳如是彻底失神。 他根本没按剧本来。 他用宝总的身份,说着祝仁的话,将这场关于“信任”与“代价”的戏,变成了独属于他们两人的、一场心照不宣的狩猎。 她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机锋,在他那句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占有欲的“关心”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宝总,还是祝仁。 她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她只知道,自己输了。 她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去挑战他,却被他用更强大的姿态,彻底碾碎。 她忘了接词,忘了表演,忘了自己是影后柳如是。 她只是一个,被雄狮盯住的,心跳如鼓的猎物。 柳如是失魂落魄地坐回原位,她端起酒杯,却忘了喝,只是怔怔地看着祝仁,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棋逢对手后,被彻底折服的异样兴奋。 “咳咳!”苏小棠用力地清了清嗓子,试图将众人的神思从刚才那场极具冲击力的对决中拉回来。 “游戏……游戏还要继续!”她晃了晃手中的扑克牌,像是在驱散这片凝重的气氛, “最后一局!最后一局了!抽牌吧各位!看看谁能成为我们今晚的末代国王!” 她将牌重新洗过,这一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宿命般的紧张感。 牌,已发出。 当众人翻开牌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国王,既不是祝仁,也不是任何一个在场的女人。 那张黑桃K,正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举着。 祝馨月看着牌上的老爷爷头像,眨巴着大眼睛,得意地问道:“爸爸,这个K,是什么呀?” “K,是国王。”祝仁无奈地看着女儿,终于被你得逞了是吧?。 “国王?!”祝馨月的大眼睛瞬间亮了,她挺起小胸脯,像个真正的小女王一样,得意地环视全场。 所有女人,无论是运筹帷幄的江婉云,还是桀骜不驯的时蕴竹, 此刻都只能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五岁的小女孩,等待着她那充满未知的“圣旨”。 祝馨月看着满屋子漂亮得各有千秋的阿姨们,又看了看被她们众星捧月般围绕着的爸爸, 小脑瓜里闪过一个最纯粹、最直接的念头。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苏小棠的样子,用一种最天真的语气,大声宣布: “我命令……所有的漂亮阿姨,排好队,都过来抱一下爸爸!要轻轻的!” 这道“圣旨”一出,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死寂之中,却酝酿着一场终极的风暴。 这是最甜蜜的审判。 在月月国王的最高指示下,无人不从。 江婉云第一个站起身。 她从容地走到祝仁面前,给了他一个自然而又温馨的拥抱。 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低声道:“辛苦了。” 紧接着是萧予薇。 她犹豫了片刻,脸颊微红,最后还是上前,给了一个礼貌而克制的拥抱。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当她感受到祝仁身上那熟悉的温度时,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眷恋。 然后,战场瞬间白热化。 时蕴竹和柳如是几乎是同时起身,像是比赛一样。 时蕴竹如蛇般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吐在祝仁的耳边,轻笑道:“国王陛下,您的园丁,当得可还满意?” 而柳如是则将影后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她抱住祝仁,用一种既像李李又像她自己的、充满了占有欲的语气, 在他耳边吹气:“你的戏,我接了。你的人,我也……” 话未说完,便被下一个打断。 许镜言和安若晴则代表了另一种画风。 许导只是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鼓励自己的得力干将。 而安若晴,则红着脸,给了一个充满感激和崇拜的学生式的拥抱。 最后,轮到了夏清韵。 她排在队伍的末尾,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走过了半生。 她站在祝仁面前,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祝仁一个颤抖的、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的拥抱。 那拥抱里,有五年婚姻的余温,有悔恨,有爱意,还有一丝不求回应的祈求。 祝仁站在那里,被这一个个充满不同香气、不同温度、不同意味的拥抱包围着。 他看向一旁得意望着自己的女儿,最终露出了那种既无奈又头疼的表情。 …… 国王游戏落幕,客厅里热闹的气氛渐渐散去。 祝馨月的小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她拽着祝仁的衣角,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爸爸,我们再玩一局嘛!就一局!” 祝仁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月月,太晚了,你该睡觉了。” 祝馨月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她看看祝仁,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含笑不语的江婉云,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道: “那……我要婉云阿姨给我讲故事。” 祝仁笑着将女儿抱起,走向江婉云的房间。 江婉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幽怨。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祝馨月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上时,那丝幽怨又化作了无奈的宠溺。 她点了点头,柔声道:“好,阿姨给你讲故事。” 祝仁将女儿放到江婉云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又轻轻拍了拍她。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当祝仁回到客厅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壁炉里的火光依旧跳跃,将空旷的沙发和茶几映照出温暖的色调,女人们都已各自回房。 祝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是等着我翻牌子? 他本想去江婉云的房间,可女儿在里面,终究是不方便。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是时蕴竹发来的消息,简短而直接。 【外国势力的雅典娜计划有新动向,速来我房。】 第337章 夏清韵震怒!时蕴竹的邀约! 祝仁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正事要紧。 他收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时蕴竹的房间。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时蕴竹那张明艳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身上已经换了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祝仁闪身而入,房门随之关闭。 他没有注意到。 在走廊的另一端,一扇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夏清韵的身影,隐在门后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身子不由自主地走了上来。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几小时前,国王游戏刚刚结束,众人准备各自回房的那个间隙。 那时,时蕴竹拉住了她,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别墅二楼的观景阳台。 晚风微凉,吹动着时蕴竹那头酒红色的长发,也吹乱了夏清韵本就纷乱的心。 时蕴竹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支纤细的女士香烟,火点在夜色中明灭。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等夏清韵心中的慌乱稍稍平复,才慵懒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刚才祝仁喂你吃葡萄的时候,你那副样子,真是可怜又可口。” 夏清韵的心一紧,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是吗?”时蕴竹轻笑一声,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那烟雾在月光下缭绕,模糊了她眼底的讥诮, “你看看你,浑身都在发抖,一半是绝望,一半是奢望。他随便给你一点甜头,就能让你溃不成军。 夏夏,你告诉我,这场牌局,你准备怎么赢?” 这句问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夏清韵所有的委屈和无助。 她眼眶一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看到她这副样子,时蕴竹叹了口气,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好了,不逗你了。”她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像一个即将给学生划重点的老师, “既然看不清局势,那作为你的军师,我就帮你复盘一下。” “江婉云,那朵温婉的白百合,已经成了他生活上的必需品,是他的‘现在’。 萧予薇,那株清冷的空谷幽兰,是他精神世界的共鸣者,是他的‘未来’。” “那你呢?我亲爱的清韵。你有什么?一个他急于摆脱的‘过去’,一张早已作废的结婚证。” “别说了!”夏清韵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为什么不说?”时蕴竹步步紧逼,语气变得锐利, “因为我是你好姐妹,所以我才要告诉你,你现在打的,是一场注定要输的战争! 你的眼泪,你的卑微,你的那点可怜的骄傲,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常规战术,你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夏清韵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怒地瞪着她。 “竹竹!你到底是帮我还是骂我?” “我当然是帮你。”时蕴竹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玩味,“所以我才要教你,怎么出奇制胜。” 她掐灭烟头,缓步走到夏清韵面前,眼神变得幽深: “你想重新回到他的世界,重新回到那个别墅里,甚至重新回到他的床上,对不对?” 夏清韵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一个人,肯定没机会。”时蕴竹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他现在对你防备得像座堡垒,你连门都敲不开。但是……”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让夏清韵如遭雷击的话。 “如果,开门的人是我,而你,只是跟着我一起进去的呢?” 夏清韵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相识多年的闺蜜,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祝仁身边从不缺虎视眈眈的女人,甚至,江婉云都已经得手了。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把最锋利的刀,会来自她最信任的闺蜜! “竹竹!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与痛心。 “我怎么不能这样?”时蕴竹直起身,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是在教你,如何打破僵局!夏清韵,你还没发现,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在他面前,太过卑微了! 只怕,现在的你,连主动勾引他的勇气都没有吧~” 夏清韵极力摇头,想要大声反驳,可是却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时蕴竹呵呵一笑:“你想达成目的,就要不择手段!抓住机遇!” “我是在给你创造一个‘名正言顺’出现在他床上的机会!” “他不会拒绝我,而你,是他无法预料的变数。 到时候,你是哭,是求,是主动,是演戏,都随你。 最起码,你人进去了,不是吗?” “我……”夏清韵被她这番歪理说得彻底懵了,这太疯狂了! 她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居然真的会考虑这种事情!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你需要盟友。”时蕴竹凑近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就是你现在唯一的盟友。我们联手,你才有机会对抗那朵白百合和空谷幽兰。” “即便是在同一个花园里,哪一朵花不想晒到更多的太阳,吸收更多的雨露呢?” “我绝不同意!”夏清韵想也不想,断然拒绝,这是她最后的尊严和底线。 “是吗?”时蕴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她转身,留给夏清韵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和一句足以让她彻夜难眠的最后通牒。 “祝仁今晚,会来我房间的,机会,我只给你这一次。 是抱着你可怜的自尊独自流泪,还是抓住我递给你的这根绳子,爬进他的世界,你自己选。” 第338章 你进来不就是为了泻火的吗? …… 思绪被拉回现实。 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印证了时蕴竹所有的预言。 他真的去了。 他甚至都没有一丝犹豫。 …… 祝仁进了房间,房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也将夏清韵那道窥探的视线彻底斩断。 那布料薄如蝉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幽微的光泽,紧紧地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火爆身材。 每一寸起伏的弧度都被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清晰得让人血脉贲张。 V字形的领口深不见底,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有无形的漩涡要将人的视线都吸进去。 睡袍的开衩几乎高到了腰际,一条修长浑圆的美腿就那么随意地交叠着,从阴影中延伸出来,雪白得晃眼。 赤着雪白的足,脚趾上涂着鲜红的丹蔻,在这份极致的性感中,又透出一丝不设防的慵懒。 她慵懒地倚在门板上,挡住了祝仁的去路,一双媚眼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涂着丹蔻的纤长手指,像一条灵蛇, 从祝仁结实的胸膛缓缓向上游走,指尖带着一丝冰凉的挑逗,最终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身体,也随之软若无骨地贴了上来。 那成熟而饱满的曲线,毫无保留地紧压着祝仁,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惊人的热度。 她微微踮起脚尖,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吹拂在祝仁的耳畔,声音喑哑而又魅惑: “谈正事之前,不先办点……更正经的事吗?” 她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顺着祝仁的腰线向下滑去,带着试探与玩火的意味。 一条修长浑圆的美腿,更是从睡袍的开衩处伸出,如藤蔓般,若有若无地缠上了祝仁的小腿,阻止他后退。 “说正事。”祝仁的声音平静无波,他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 “真没情趣。”时蕴竹瘪了瘪嘴,慵懒地靠回沙发上,瞬间从一只黏人的猫变回了精明的猎手。 她从茶几下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划开屏幕,推到祝仁面前。 “【雅典娜计划】,华尔街那帮人的新计划。”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根据龙组的情报,乔纳森已经调动了高胜集团旗下所有的媒体资源和合作的对冲基金。他们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有用。” 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第一步,舆论绞杀。这是他们的传统艺能了,但这次玩得更脏。 不光是把你塑造成一个私德败坏的伪君子,他们还会系统性地攻击你身边的盟友, 比如质疑九州文娱的资金来源,抹黑江婉云的商业信誉,甚至会炮制学术丑闻来攻击萧予薇, 目的就是瓦解你的支持体系,让你成为孤家寡人。” “第二步,产业狙击。”时蕴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会从产业链的上游下手。 比如《繁花》和《舌尖》的拍摄,可能会面临关键设备断供、核心技术人员被高价挖角的困境。 同时,他们还会利用西方的法律体系,对《遮天》的Ip发起多项恶意的知识产权诉讼, 不求打赢,只为拖垮你的项目进度和资金链。” “而最狠的,是第三步。”时蕴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 “金融斩首。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通过舆论和产业的双重打击,制造市场恐慌, 然后联合多家对冲基金,对天衍智能以及所有与你相关的概念股,进行毁灭性的做空。 他们的核心目标,是你和萧予薇的【天衍智能】。他们要将它定义为‘窃取西方技术的威胁’,并游说西盟进行技术封锁和制裁。” “好在九州文娱没有上市,市场上也只有一些擦边的概念股,不然这可不好接。” 祝仁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看着屏幕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资金流向图,心中了然。 “我明白了。我会提醒谢明远,做好准备。” “光靠他可不够,”时蕴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心,龙组也不是吃素的。该我们做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少。” 祝仁点了点头:“谢了。” “就一句谢了?”时蕴竹站起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她身姿摇曳地走回来, 将其中一杯递给祝仁,另一杯端在自己手中。 “不喝一杯,感谢一下你的情报官?”她朝他举了举杯。 祝仁没有拒绝,接过酒杯,和她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时蕴竹也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酒饮尽。 很快,祝仁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不正常的燥热从他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血液仿佛都开始升温。 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流面前,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 “你给我下药了?” “咯咯咯……”时蕴竹发出一阵妩媚的轻笑,她将酒杯随手一放,再次缠了上来,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那可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别人求都求不来呢。怎么,不喜欢我送你的这份谢礼?” “再说了,江婉云在陪月月,你进来不就是为了泻火的吗?” “我帮你呀~” 祝仁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猛地窜起,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这个勾人的妖精! 他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铁钳般的大手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疼痛,脸上的媚笑也瞬间凝固。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拦腰抱起,重重地扔在了身后松软的大床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床垫深深陷下,也让那本就松垮的睡袍系带在空中崩开, 黑色的丝绸如潮水般向两侧褪去,将那具毫无瑕疵、白得晃眼的完美胴体,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祝仁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那双被欲望染红的眼眸里,全是野兽般的占有欲和被挑衅的怒火。 然而,时蕴竹看着他那副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非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伸出双臂,缠上了他的脖颈。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将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媚到了骨子里: “不要急嘛,我的国王陛下……慢慢来,今晚……还有惊喜等着你呢。” 第339章 夏夏,过来……帮我~ (已经大幅修改,应该能过吧?) 祝仁的理智,被那句耳语焚烧殆尽。 他不再压抑。 汗水从额头滚落,滴进身下这片专门为红玫瑰开辟的花圃。 土壤,瞬间变得更加湿润。 他握紧了手中的水壶,将壶口对准了那株正剧烈战栗的红玫瑰。 这株玫瑰,太烈,也太傲。 寻常的清水,根本无法让她真正盛开。 必须用最精华的营养液,以最直接的方式,从根部灌溉。 他加大力道,将壶中积蓄的养分,尽数浇灌下去。 红玫瑰的花枝剧烈摇晃,花瓣以一种近乎破碎的姿态舒展。花茎上的尖刺,也毫不示弱地刺入祝仁的手臂,留下细密的红点。 细微的刺痛,让祝仁的动作更加用力。 他要用自己的汗水和养分,将这片土壤彻底浸透,让这朵带刺的玫瑰,在他手中彻底绽放,再无余力伸出尖刺。 花圃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喘息,和花枝不堪重负的摇曳声。 细微的刺痛,让花园里的热浪更高。 黑色的绸布被扯向一旁,落在雪白的地上,与那株被彻底压弯了腰的红玫瑰,构成了一副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红玫瑰在这场风暴中,渐渐变成了一艘只能随波逐流的舟。 她引以为傲的控场能力,在最原始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此刻水雾迷蒙,意识在浪潮中浮沉。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园丁的声音嘶哑。 就在这场征伐即将抵达顶点的时刻—— “不……不是……”红玫瑰花枝摇曳,艰难喘息,脸上却是一个妖异的笑容,“惊喜……马上就……到了……” “……主菜……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 “咔哒。” 房门,被缓缓推开。 夏清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换上了一件保守却又尽显身材的白色睡裙,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病态的潮红。 她在走廊里挣扎了许久,最终,那份不甘和嫉妒还是驱使着她,让她做出了顺从内心的决定。 她要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依旧让她在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看着他结实的背肌,如何因为用力的劳作而紧绷起伏。 看着他身下的那片花圃,如何被汗水浇灌得一片泥泞。 看着那株鲜红的玫瑰,如何在他身下,枝叶狂颤,花瓣尽展。 原来,自己以前在他面前,也是像这种狼狈不堪的姿态吗??? 祝仁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进来的夏清韵。 而红玫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迎着她探寻的目光,故意将藤蔓缠得更紧。 她红唇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夏夏,怎么才来?你迟到了……” “这片花圃,养分很足,我一株花,可吸收不完。” 祝仁大惊失色,他的声音,是一声压抑着欲望和惊愕的低吼:“时蕴竹,你在说什么?!” 时蕴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黏稠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妖异。 她迎着祝仁那双要杀人般的眼睛,媚眼如丝,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帮你呀,我的祝仁。不是你说,要让每一朵花,都好好绽放吗?” 她的话音未落,那双缠绕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一双修长的腿也如灵蛇般再次盘了上来, 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他更深地、更紧密地包裹住。 “祝仁,我们继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和蛊惑,“夏夏,你懂的~” 园丁的大脑被眼前这荒唐的花朵交织的景象冲击得一片混沌,身体的本能早已压倒了思考。 他再次低吼一声,像是答应了这疯狂的邀约,又像是要用更猛烈的征伐来惩罚这个大胆的玫瑰。 园丁与花朵的战斗,再次开始,比之前更加狂野,更加肆无忌惮。 杜鹃花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羞耻、愤怒、嫉妒这些复杂的情绪。 她眼里,只剩下那在花园里交织不停的身影。 祝仁的动作,红玫瑰的绽放,空气里混杂着泥土与花香的黏稠气息…… 这一切,像一幅充满魔性的画卷,将她的灵魂都吸了进去。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忘记了自己是谁。 她像一个被引诱的信徒,一步,又一步,鬼使神差般地,走向那混乱的泥土地。 就在杜鹃花的枝条不受控制地发软,即将跪倒在花床旁时,那片混乱的中心,红玫瑰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女王般的命令。 红玫瑰朝着杜鹃花伸出一根藤蔓,尖端微微勾起。 “过来……。” 杜鹃花萎靡不振,表情空洞。 那句带着命令的“帮我”,像一道符咒,抹去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机械地,一步步地,走到了花床边。 红玫瑰在极其恶劣的天气下,在狂风暴雨般的征伐下,依旧能分出一丝心神。 妖艳的红玫瑰看着走到床边的杜鹃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清晰无比: “褪去……你的花瓣……” 她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顺从地,抬手褪下了自己那白色花瓣。 花瓣如云朵般滑落,露出了那保养得宜、曲线成熟的内部。 “上来……到上面来。”红玫瑰再次下令。 杜鹃花咬着下唇,闭上眼。 她俯下身,白色的杜鹃花瓣,第一次触碰到那片汗湿而又滚烫的、属于园丁的土壤。 然后,她缓缓地,将自己整株花,都贴了上去。 第340章 夏清韵的挑衅! (已全部修改!) 祝仁只觉得背后一沉,随即两团惊人的柔软与饱满,紧紧地挤压着他的。 那陌生的触感,与身下的……,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他猛地一个激灵,身体一僵,差点就此出货。 “咯咯……”身下的时蕴竹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发出了嘲弄的轻笑, “怎么……祝仁,这就不行了?看来……你是第一次啊?” 不堪受辱! 这四个字像炸药般在祝仁的脑海里引爆。 他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所有的力量都集中于一点,开始对身下,进行最肆意、最狂暴的征讨。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知道,挑衅一个男人的下场。 时蕴竹的笑声很快变成了压抑的、不成调的哀鸣,身体如风中落叶般剧烈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她发出一声哀鸣,可是祝仁的怒火并未因此平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 也因为这剧烈的震动而按捺不住地扭动着,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后颈,带着一丝急切。 他反手一撑,猛地翻过身来,同时一把将背上……扯了下来,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看着眼神迷离、不知所措的夏清韵,将……拉了过来, 放在了那个曾经属于她的、最熟悉的位置上,让她……在自己身上。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命令的口吻: “自己动!” 夏清韵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唤醒了某种尘封的记忆。 她不需要任何指导。 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咬着下唇,开始缓缓而有节奏地……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分不清是极致的舒爽,还是无尽的哀伤。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仿佛要将这所有的委屈、悔恨、思念,都通过这最原始的方式,一次……出来。 最终,在一声压抑的哭泣般的尖叫声中,她浑身一僵,重重地趴在了祝仁的胸口。 而祝仁,也在她这奋不顾身中,彻底…… 盛宴,终了。 …… 次日清晨,祝仁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神气十足。 昨夜的大战,非但没有让他疲惫,反而将连日来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一眼就看到,在客厅的角落里,苏小棠和祝馨月正头挨着头,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 对着某个地方指指点点,脸上还挂着同款的、得意的坏笑。 “你们在干什么?”祝仁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啊!”苏小棠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没……没什么!祝老师早上好!我……我在给月月讲笑话呢!” 祝馨月也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认真地帮腔:“是哦!爸爸,苏姐姐给我讲了一个好好笑的笑话!” “哦?是吗?说来听听。”祝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 祝馨月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知道什么东西,天气越热,爬得越高吗?” 祝仁想了想,摇了摇头。 “是温度计呀!咯咯咯……”小姑娘自己把自己逗得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苏小棠生怕祝仁再追问,连忙岔开话题,指着厨房的方向, “祝老师,快准备吃饭吧,江姐姐已经在厨房忙活好一阵了,肯定快做好啦!” 祝仁抬头看去,宽大的开放式厨房里,果然有几个身影在忙碌着。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厨房里的景象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夏清韵也在。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修身的居家服,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和餍足。 她一边优雅地煮着咖啡,一边状似无意地对正在摆放餐盘的江婉云搭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对方听清: “婉云,昨晚睡得好吗?有些人啊,运动量太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今天的工作。” 那语气里的暗示和炫耀,几乎要溢出来。 江婉云摆放餐盘的手顿也没顿一下,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夏清韵,只是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是挺辛苦的。” 夏清韵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 江婉云却转过身,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婉笑意,她将一盘刚出炉的、金黄酥脆的小笼包放到餐桌上,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毕竟男人嘛,偶尔在外面吃了顿油腻的大餐,肠胃总需要调理一下。最终,还是要回家喝碗清淡的粥,才养胃。” 夏清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婉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自己已经沦为外面的人了吗? 江婉云迎着她震惊的目光,笑容依旧温和,却又多了一丝旁人无法企及的从容与大气。 她轻轻拂去指尖不存在的灰尘,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外面的菜,再新鲜,也只能是尝个鲜。家里的饭,才是过日子的根本。” 她这才发现,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次无伤大雅的、甚至是被默许的行为。 而江婉云,已经不再看她,她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走了出去,声音清脆地招呼着众人: “好了,大家快来吃饭吧!” 午饭后,众人稍作歇息,便一同走入度假山庄后那片广袤的竹林。 阳光透过翠绿的竹叶,在青石板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走着,不时闲聊。 祝仁牵着女儿的手走在最前面,祝馨月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在竹林间跑来跑去。 到了下午,山庄早已备好了私汤温泉。 这是一处露天的汤池,以天然的鹅卵石砌成,周围是假山和精心修剪的松柏, 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失野趣。氤氲的水汽升腾,将整个空间衬托得如梦似幻。 女人们各自换好了泳衣,陆续从更衣室走出。 最先出来的是江婉云,她选了一件宝蓝色的连体泳衣,款式保守,却将她那温婉成熟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肌肤在水汽的蒸腾下,更显得白皙如玉,宛如一朵雨后初绽的白百合,优雅而高洁。 紧接着是时蕴竹。她一出场,便瞬间将气氛点燃。 一身酒红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将她那夸张的S型曲线和饱满的弧度,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缓款走入水中,每一步都像踩在男人的心跳上,妖娆而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夏清韵选的是一套纯黑色的分体式泳衣,设计感十足,既凸显了她成熟的资本,又带着一丝高冷的禁欲感。 她下水时,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祝仁,那眼神里,既有希望被看到的期待,又带着几分羞怯。 萧予薇则是一身纯白的运动款泳衣,风格简约知性,却依旧难掩她那堪称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 她不像时蕴竹那般具有侵略性,却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汉白玉雕塑,清冷中透着无瑕的美感。 祝馨月看着这满池的美景,一双大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目光落在了刚刚从更衣室里跑出来的苏小棠身上。 苏小棠穿了一套可爱的蓝白条纹学生款泳衣,元气满满,但也因此,在众女之中,显得格外……平平无奇。 祝馨月天真地拍了拍小手,大声宣布道:“还是苏姐姐好,跟我一样,嘿嘿!” 第341章 光天化日! (啊?这也申鹤?都改了,求放过~) “噗——” 时蕴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小棠的小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通红的苹果,她恼怒地跺了跺脚,冲着祝馨月喊道: “你!你个小屁孩,你在说什么呢!!!” 祝仁泡在温热的泉水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对这边的“战争”充耳不闻。 祝馨月嘻嘻一笑,游到祝仁身边,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模有样地给他按摩起来。 “爸爸,舒服吗?” “嗯,舒服。”祝仁闭着眼,享受着女儿的孝心,笑着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夏清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月月,别总缠着爸爸,让他好好泡一会儿,放松一下。” 祝馨月的小手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夏清韵正靠在池边,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备好的、装着粉色液体的儿童杯, 她晃了晃杯子,笑着说:“看,妈妈给你拿了草莓牛奶。过来妈妈这边喝,好不好?” 祝馨月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了看一脸享受的爸爸, 又看了看妈妈手里那杯冒着凉气的草莓牛奶,小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 祝仁睁开眼,看到了夏清韵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手,柔声道:“去吧,爸爸也确实想自己安静待一会儿。” 有了爸爸的“许可”,祝馨月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 她点了点头,像一只快乐的小海豚,转身游向了夏清'韵。 夏清韵看到女儿过来,眼中瞬间亮起了光芒,她知道,这是祝仁默许的结果。 她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揽入怀中,把那杯草莓牛奶递到她嘴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祝仁闭着眼,将整个身体都舒展在温热的泉水中,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不料,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水面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他的小腿,然后如灵蛇般,悄无声息地滑了上来。 那感觉温热、柔软。 祝仁的身体瞬间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脸震惊,下意识地转头四顾。 不远处,江婉云和萧予薇正低声聊着什么; 另一边,夏清韵在耐心地陪着祝馨月玩水; 而苏小棠,则气鼓鼓地趴在池边,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生闷气。 …… 大家都在。 不对……少了时蕴竹!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水下传来的感觉便愈发清晰。 那温软之物已然将他……,并用一种极其娴熟的技巧,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 祝仁只感觉一股酥麻的电流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朝水下看去,氤氲的水汽中,果然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玲珑起伏的身影,一头长发在水中如海藻般荡漾。 太逆天了!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众目睽睽之中! 这个妖精,简直无法无天!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远比理智来得诚实。 祝仁不得不承认,这很……! 极致的……,带来了极致的……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顺着那股力道,将身体更深地沉入水中,顺着水面起伏。 他的手也悄然滑入水下,抚上了那柔滑如丝绸般的背脊,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的手指穿过她水中的秀发,带着一丝惩戒,又带着一丝安抚。 随着身下一阵又一阵的……,祝仁感觉自己快要抵达临界点。 他身体猛地一抖,终于伸手,按住了她的头,示意她停下。 片刻之后,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他身前的池水中猛地冒了出来。 水珠顺着时蕴竹那张因缺氧而泛着酡红的俏脸滑落,她一双媚眼水光潋滟,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和一丝邀功的挑衅。 她伸出舌尖,当着祝仁的面,妩媚地、缓缓地,舔了舔自己那丰润的嘴角。 祝仁暗骂一声,这个妖精。 …… 温泉水滑,洗去了连日的疲惫。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下午,这场悠闲的团建,便已到了散场的时候。 众人驱车回了九章别墅。 许镜言第一个告辞。 她走到祝仁面前,只点了下头。 “两周。”她说,“《舌尖》的后续镜头我会拍完,然后,《繁花》正式进组。” 话不多,意思到了。 祝仁也点头:“辛苦。” 柳如是和安若晴也准备离开。 影后走过祝仁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眼波流转,红唇凑到他耳边,留下了一句似笑非笑的气音: “祝大制片人,我回魔都等你剧组开机的电话,别让我等太久哦。” 安若晴则只是红着脸,对着祝仁和几位师姐鞠了一躬:“祝学长,各位学姐,我先回帝都了。” 第342章 谢明远:掀桌子的人! 萧予薇走到祝仁面前,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他轻声说:“【文曲计划】的方案,我这两天会发给你。” “好。”萧予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只有祝仁能看懂的笑意,转身离开。 时蕴竹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林悦则是回家去了,今天还是周末,就不压榨打工人了。 最后,只剩下要进九章别墅的“大部队”。 江婉云和夏清韵自然地牵起祝馨月的手,苏小棠和望月桃香也跟在后面。 祝仁没有回家,他开车去了公司,这个时间点,谢明远应该还在。 …… 此时的九州文娱大楼,虽然是周末,但员工餐厅的灯却亮着。 三个年轻员工正端着餐盘,小声地聊着天。 “九州文娱的食堂,真是没得说,周末都开灶,味道还好。不来蹭一顿都对不起自己。”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李说。 “你们小声点!”另一个女生小张紧张地四下看了看,“没看到谢总的车还在楼下吗?他肯定在办公室!” “不会吧?今天可是周末啊!”小李一脸惊讶,“公司明文规定不鼓励加班的,祝总和江总一般周末都不在啊?” “所以我才让你们小声点。”小张压低了声音, “我上周六来拿东西,就看到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对着一堆数据,那眼神……啧啧,跟要吃人似的。 被他看到我们周末在公司闲逛,影响多不好。” “这就奇怪了,”另一个男生小王也凑了过来,“我听说谢总在公司的股份占比是最小的吧?怎么感觉他比祝总和江总还上心?” “嘿嘿,这个我知道一点内幕……”小王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我听说啊,谢总以前是资本市场上的大鳄,后来被人搞了,落魄得不行,是祝总亲自把他从桥洞底下请出来的!” “真的假的?!”小李和小张的眼睛瞬间亮了,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所以说,这叫士为知己者死!咱们这位谢总,是来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个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三人身后响起。 三个员工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他们机械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 “祝……祝总!”三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一双。 祝仁看着他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笑了笑:“食堂不错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他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理会那几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员工,转身走向了总裁专属电梯。 顶层,总裁办公室。 谢明远早已等候多时,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眼神却亮得像两团鬼火。 祝仁手里提着两杯包装精致的咖啡走进来:“楼下新开的店,尝尝。” 谢明远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暖意。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接。 “谢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我现在喝茶。” 他指了指自己桌上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 “阿竹说,咖啡喝多了伤身,对脑子不好。” 祝仁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微微一愣。 他想起前两天在温泉山庄那疯狂的一夜,和时蕴竹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再看着眼前这个视她如亲人的谢明远,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尴尬,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太好面对他。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咖啡放在自己面前,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时蕴竹那边传来消息,华尔街的【雅典娜计划】,已经启动了。” 他将时蕴竹给出的情报,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舆论绞杀,产业狙击,金融斩首。 三板斧,招招致命。 谢明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放在桌上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极有节奏地敲击着。 祝仁说完,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只有谢明远那“哒、哒、哒”的敲击声,像一枚正在倒计时的秒表。 突然,敲击声停了。 谢明远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或恐惧,反而透出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舆论?产业?”他笑了,笑声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这些都是障眼法,是为他们最后的‘金融斩首’做铺垫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他们想做空我们,想让我们成为第二个樱花国,想把我们三十年的发展成果,一口吞下。”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很好。”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 他走到巨大的白板前,拿起笔,没有写一个字,只是在白板的中央,画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想按部就班地绞杀我们。” 谢明远用笔尖,重重地敲了一下那个漩窝的中心。 “可他们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 “掀桌子的人。” 祝仁看着白板上那个疯狂的漩涡,又看了看眼神里燃烧着火焰的谢明远,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掀?”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商业范畴。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去找刘书记。这需要官方下场。” “官方?”谢明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和绝对的自信,“不,我们不去求官方。” 他转过身,用那支马克笔在漩涡的中心,画上了一个更加深邃的点。 祝仁眉头微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谢明远走到落地窗前,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他们想讲一个【龙国崩溃】的故事,然后让资本市场为这个故事买单。 舆论是风,产业是雨,最终都是为了在金融市场上,掀起一场淹死我们的滔天巨浪。” “他们想击溃我们的资本市场。” “我们如果跟着他们的节奏走,去辟谣,去解释,去护盘……那就陷入了对面的节奏。 因为战场是他们选的,规则是他们定的。我们会被活活耗死。” “那你的意思是?”祝仁问。 第343章 被看穿的苏小棠!!! “掀桌子,就是不跟他们玩这套。”谢明远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们想让市场恐慌,想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不行了,想让所有人都跟着他们做空,对不对?” 祝仁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谢明远的话,让祝仁都为之一怔。 “我们要做的,不是辟谣,不是护盘。那是消防员干的活。” 谢明远走回白板前,用笔尖狠狠地戳着那个漩涡。 “我们要做的,是往这堆火上,浇一桶油!” 他猛地转身,盯着祝仁,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要让他们所有的空头仓位,建得足足的!让他们把所有能借来的杠杆,都用上!让他们把所有能发表的负面新闻,都发出来!”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相信,我们真的要完了。我们要让贪婪,蒙蔽他们的双眼!” 祝仁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瞬间明白了谢明远那疯狂计划的核心。 这是在诱敌深入! “在他们最得意,仓位最重,杠杆最高,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谢明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耳语,“我们,放出那个我们准备了很久的‘故事’。” “一个他们无法反驳,无法理解,只能跪着听完的故事。” 他看着祝仁,眼神灼灼:“祝总,我问你,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能在一夜之间,让所有的利空都变成笑话?” 祝仁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词。 谢明远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森然。 “是神迹。” “是一个能改变世界格局,能让所有资本都闭嘴,能让国家机器都为之疯狂的……技术神迹!” 他的目光,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祝仁,你和萧教授的【天衍智能】,以及那个【文曲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祝仁看着他,冷静地指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天衍智能和文曲计划,是长线布局,它们的价值需要时间来释放。 华尔街那帮人只看重短期利益,一个还停留在ppt阶段的‘神迹’,吓不退他们。” “你说的都对,但那是对普通的公司而言。”谢明远笑了。 “天衍智能,不是一个孤立的AI,它是一个全新的生态!一个我们亲手打造的,闭环的,拥有无限想象空间的超级生态!” “它能够带动上下游各种产业链蓬勃发展,它有触手可及的赢利点和无可估量的未来!” 谢明远的声音激昂起来。 “《遮天》的电影特效,《繁花》的剧本辅助创作,《舌尖》的全球推广方案……这些都是它的应用场景! 下游,我们自己就能消化,并且能做出让市场震惊的产品!” “上游呢?”他用笔重重点了点白板,“我们的AI需要芯片,我们就要做自己的芯片! 我们的电影需要特效,我们的AI就能提供全球最顶尖的渲染服务!这就是产业闭环! 华尔街那帮人,可以不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但他们不能不相信一个已经开始高速运转、并且能无限创造利润的……印钞机!” “我们要发布的,不是一个遥远的概念,而是一个已经落地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应用成果!” 谢明远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祝仁。 “祝仁,告诉我,我们能拿出什么? 一个能让全世界的游戏公司都为之颤抖的,3A级游戏引擎? 还是一个能让好莱坞所有编剧都集体失业的,剧本生成器?” “我需要一个点,一个能瞬间引爆全球科技界和资本界的爆点!” 祝仁沉默了片刻。 他终于明白,谢明远已经为他铺好了一条通往最终战场的路。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在那条路的尽头,投下一枚足以毁灭一切对手的……核弹。 “我明白了,天衍目前的进化速度很快,下游产业链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至于上游最关键的芯片和算力。 这方面有了一些进展,但不大,还需要官方层面的配合,我会去详细沟通一下。” 祝仁心中了然。 这才是谢明远真正的屠龙之术。 他要用一场科技革命的惊雷,去引爆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核爆。 他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在他们最志得意满的瞬间,发现他们围猎的不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而是一头,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东方巨龙。 谢明远杀气毕露:“他们想用金融资本斩首?我们就把这把刀,塞进他们自己的嘴里,然后告诉全世界——” “且听,龙吟!” …… 从九州文娱出来,夜色已深,外面已经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祝仁回到九章别墅时,迎接他的是一片温暖的灯光和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爸爸!” 眼尖的祝馨月第一个发现了他,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从沙发上跳下来,张开双臂扑进了他的怀里。 祝仁稳稳地接住女儿,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你吃饭了没有呀?”祝馨月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 “在公司吃过了。”祝仁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目光扫过客厅。 “爸爸快去洗澡换个衣服,身上都湿了!” “嗯。”祝仁笑着答应。 等他出来后,几个女人正姿态各异地窝在沙发上,看着一部轻松的都市喜剧,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 祝仁在沙发上坐下,暂时将脑海里那些关于资本、屠龙的疯狂计划抛开。 电视剧的声音在耳边流淌,女人们偶尔的低语和笑声,祝馨月依偎在怀里的温度,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名为“家”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江婉云看了看时间,柔声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月月该睡觉了。” 她起身,夏清韵和望月桃香也自觉地跟着上楼,准备各自洗漱。 苏小棠打了个哈欠,也伸着懒腰准备回房。 客厅里瞬间空旷而安静下来。 就在苏小棠路过祝仁身边时,一只手突然伸出,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小棠一个激灵,回头便对上了祝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只剩下平静的审视,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祝……祝老师?” 祝仁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那天晚上的国王游戏,是你干的好事吧?”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苏小棠的耳中。 第344章 你就是个伪君子!懦夫! 苏小棠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委屈,活像一只被冤枉的小白兔。 “祝老师,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她歪着头,试图蒙混过关, “那个游戏不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吗?我就是随便提议了一下,活跃气氛嘛。” “随便提议?”祝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 “指令那么精准,偏偏就抽中了我和夏清韵?又偏偏是‘贴面喂葡萄’这种充满暗示性的动作? 苏小棠,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天真?” 苏小棠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那……那就是运气好嘛!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了抽牌的结果呀?” “运气?”祝仁的声音冷了三分,“好,那我们不说运气。” 他松开手,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眼神冰冷。 “清仁科技上市那天,你像个神棍一样,精准‘梦到’了下午的走势,甚至连引爆市场的具体股票都说得一字不差。这也是运气?” 苏小棠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这件事,是她利用重生信息差最大的一次破绽,她本以为祝仁只会当成玩笑,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我……我那是瞎蒙的……我就是感觉……”她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祝仁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逼近。 “瞎蒙?那我再问你,劫机那天。” “劫机”两个字一出,苏小棠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祝仁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失态,语气越发冰冷: “所有乘客都在恐慌,在愤怒,在不知所措。只有你,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极致的绝望和自责。 那不是一个普通乘客该有的反应,那是一个……提前知道结局的人,才有的崩溃。”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国王游戏、股市神算、劫机预知……苏小棠,” 祝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身上的‘巧合’太多了。” “多到让我不得不好奇……”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出了那个让她魂飞魄散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苏小棠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在祝仁这层层递进、逻辑缜密的铁证面前,被撕得粉碎。 她最大的秘密,那个她背负了两辈子的、最沉重的秘密,在这一刻,已经暴露无遗。 被发现了…… 他知道了…… 他会怎么看我?一个怪物?一个骗子?一个……需要被清除的威胁? 上一世那种被碾碎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哇——” 苏小棠再也绷不住,那不是委屈的啜泣,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彻底崩溃的嚎啕大哭。 她瘫坐在地上,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都已卸下。 祝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再无怀疑。 他坐回沙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自苏小棠出现以来的种种“巧合”,一切,都有了答案。 第一次在魔都见面,她以一个“十年老粉”的身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关于《遮天》电影所有苛刻的条件,那份爽快,不像一个精明的商人。 第二次在清仁科技上市首日,她像个神棍一样,精准地“预言”了下午行情的走势,甚至连引爆市场的具体股票都说得一字不差。 还有这一次,她看似无意地提议玩国王游戏,却精准地利用了祝馨月,制造了一场堪称完美的戏码,也间接促成了他与时蕴竹、夏清韵那荒唐的一夜。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看似天真无害的少女,绝不像她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似乎……总能提前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主动找上门来投资《遮天》。”祝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我也不想管你那些所谓的‘梦境’和‘预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看着苏小棠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惜。 “但你给我记住。” “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也可以参与九州文娱的项目,但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聪明,不要再动不该动的心思。” 祝仁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不要干坏事,更不要……算计我。” 苏小棠被他话语里的冰冷刺得浑身一颤,她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大喊起来:“我没有!我才没有算计你!”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辩解:“人家……人家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看夏姐姐那么可怜,月月也想爸爸妈妈在一起,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们复合啊!” “帮我们复合?” 祝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冷地看着苏小棠。 “谁给你的权力?你以为我的婚姻和感情,是你过家家的游戏吗?可以任由你来安排,来撮合?” “为了我好?”祝仁冷笑一声,“你所谓的‘为我好’,就是利用我的女儿,去算计她的母亲?就是自作主张地,替我处理我自己的感情问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小棠,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替我做任何决定!” “不准再有下一次!” 祝仁的最后一句警告,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小棠的心上。 她彻底懵了。 她本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好事,是修复家庭关系的神助攻,却没想到换来的是如此无情的训斥和警告。 巨大的委屈、恐惧和被误解的痛苦,瞬间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苏小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尖锐的指责,“你倒是做个选择啊!” “你一边享受着江婉云姐姐的照顾,一边又不拒绝萧予薇姐姐的靠近! 你睡了时蕴竹姐姐,却又对夏清韵姐姐的眼泪心软!你连那个柳如是和辛西娅公主都不放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宣泄着所有的不满。 “你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舍不得放!你吊着她们每一个人,又不给她们一个名分,不就是又当又立吗?!” “我帮你做决定,帮你把清韵姐姐推到你面前,让你看清她有多爱你,难道有错吗?!” “你就是个伪君子!懦夫!” 苏小棠吼出了最后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345章 我喜欢你! 祝仁脸上的冰冷和威严,在苏小棠这一连串直白而粗暴的指责下,一点点地退去,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深沉的错愕。 他……又当又立?伪君子?懦夫? 这些词,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从容之上。 是啊…… 他自以为游刃有余,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快感,却从未真正想过,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她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是一份明确的回应?还是一个肯定的未来?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每一个人的好,却吝啬于给出任何一个承诺。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被这个看似最天真的小丫头,一语道破了他内心深处最不堪的自私与贪婪。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的少女,心中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熄灭。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哇——” 苏小棠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转身,捂着脸,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客厅,跑出了别墅。 “苏小棠!”祝仁惊了,这外面还下着大雨呢,这死丫头往哪跑? 他赶紧从门口玄关拿了把伞,也来不及撑开,直接追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淋透,但他毫不在意。 他在花园里找了一圈,最后,终于在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缩成一小团的、瑟瑟发抖的身影。 苏小棠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几乎要断气。 祝仁的脚步放缓了。 刚才那股怒气,在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已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走过去,撑开伞,将那一小方干燥的天地,笼罩在苏小棠的头顶。 雨声,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苏小棠感觉到了头顶的变化,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挂满了泪痕和雨水的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和无助。 祝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脱下自己已经半湿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像一根针,刺破了苏小棠强撑的最后一丝防线。 “好了,别哭了。”祝仁安慰她。 可是,她非但没停,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像是要把两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祝仁有些无奈,这丫头怎么回事,被自己说几句就受不了了??平日里那副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都是装的? 他看着她那副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蹲下身,试图让她站起来。 “外面还在下雨,跟我回去。” 苏小棠却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哭着摇头: “不……我不回去……你会把我赶走的……” 她的恐惧是如此真实,让祝仁皱起了眉。 “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他耐着性子问, “我只是让你别再耍小聪明。现在,跟我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他的语气虽然放缓,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却让苏小棠更加恐惧。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就是不肯动。 祝仁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他不再多说,直接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这是一个他下意识的、带着几分强硬的动作,目的是为了让她冷静下来,好好沟通。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小棠记忆中最黑暗的闸门。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因为上一世,苏家覆灭,她被带到那个已经君临天下的“文圣”面前时, 他就是用一模一样的动作,捏着她的下巴,用一模一样冰冷的眼神,对她说出了那句让她永世难忘的话: “站错队,就要认。” 一样的雨夜,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眼神…… 命运的轨迹,在这一刻,仿佛与上一世的噩梦,完美重合了。 他……终究还是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吗?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不要……”她颤抖着,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哀鸣,“不要变成那个样子……求求你……” 祝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一愣,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些。 “什么样子?” “我喜欢你!” 苏小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了祝仁的手臂, 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隐藏了两辈子的秘密,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我喜欢了你两辈子!求求你,不要再变成上一世那个样子!” 祝仁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收缩。 他看着苏小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苏小棠,在说出这句话后,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记忆的洪水将自己淹没。 “上一世,你君临天下,成了所有人都仰望的‘文圣’!” 她哭着说,“而我,我们苏家,因为在最后站错了队,被你……被你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家破人亡!” 祝仁静静地听着,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劈中,僵在原地。 重生者…… 这个只存在于小说里的词,此刻却以一种最真实、最残酷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你知不知道,看着家族一夜覆灭是什么感觉?”苏小棠的眼神空洞,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噩梦, “我爸爸从天影大楼顶上跳了下来,我姐姐……被逼着嫁给了一个可以当我爷爷的老头子。” 第346章 卑微的信徒!!! “而我,作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苟活了下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尽的悲凉。 “我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我不敢再出现在你面前,只能像个最卑微的粉丝一样,在新闻上,在网络上,远远地看着你…… 看着你一步步走上神坛,变得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冰冷。”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祝仁的心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看自己的眼神,总是那么复杂。 那里面有崇拜,有依恋,还有……深深的恐惧。 “我才明白,”苏小棠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上一世血淋淋的教训, “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眼里,我们这些小角色,就像路边的蚂蚁一样! 什么感情,什么对错,都不重要!只有输赢,只有站队!” “所以,这一世,我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赢!就是要抱紧你这根最粗的大腿! 我用尽我所有的心机和算计,就是为了让我们苏家,能在你未来的帝国里,有一个活下去的位置!” 她看着祝仁,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我做错了吗?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像个人一样地活下去!” 祝仁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雨中崩溃哭喊的女孩,心中所有的怒气,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该怎么告诉她? 上一世的那个祝仁,不是他。 至少,不是现在的他。 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变成苏小棠口中那个冷漠的人。 …… 祝仁无法在这个雨夜里,继续这场足以颠覆他认知的谈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已经彻底失控,浑身被雨水和泪水浸透的女孩,心中那股被算计的怒火,早已消退。 他伸出手:“跟我回去。” 苏小棠的身体还在下意识地抗拒,却被祝仁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半拖半拽地带回了别墅。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祝仁没有停留,他直接将苏小棠带进了二楼自己的书房,并反手锁上了门。 这里隔音最好,也最私密。 他从隔壁房间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浴巾,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我来给你擦干净。” 然后,他转身去冲了一杯滚烫的姜茶,重重地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喝了它。” 整个过程,祝仁没有一句安慰的话,甚至显得有些粗暴。 但对此刻精神正处于极度恐惧和混乱中的苏小棠而言,这种不容置疑的、带着掌控力的安排, 反而让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找到了一丝虚幻的、可以依附的安稳。 她默默地擦着头发和脸上的水渍,双手捧起那杯滚烫的姜茶,小口小口地喝着,身体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但灵魂深处的冰冷,却依旧彻骨。 祝仁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稍微平复下来。 “继续说。”他的声音平静而深沉,“把上一世的事情,都告诉我。” 苏小棠捧着茶杯,点了点头。 在相对温暖和安全的环境下,她的叙述,变得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绝望。 在讲述完苏家覆灭的悲剧后,她继续补全了上一世祝仁的结局。 “苏家倒了之后,我就像个影子一样,活了很久很久……”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我看着你,一步步地,把九州文娱做成了全世界都无法忽视的文化航母,你成了真正的‘文圣’,一言一行,都能影响整个世界的文化走向。” “可你……也越来越孤独。” 她抬起头,看着祝仁,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心疼。 “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夏清韵姐姐,在你功成名就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听说她一个人去了国外,终生未再嫁。 江婉云姐姐……她上一世只是你的一个下属,后来,也被你用一笔巨款‘请’出了公司, 你给了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却也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祝仁的心,随着她的叙述,一点点地往下沉。 “最后,在你七十岁生日那天……”苏小棠的声音哽咽了, “那场庆典,办得比皇室的加冕礼还要盛大,全世界的名流都来为你祝贺。 可是,庆典结束之后,我……我只是个负责打扫会场的工作人员,我看到,在那座空无一人的、像宫殿一样的别墅书房里……” “你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然后,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那张……月月五岁生日时,你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你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哭了。” 苏小棠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泣不成声。 那一幕,是她上一世苟活的几十年里,见过的最悲伤的画面。 一个拥有了全世界的国王,却在思念他早已失去的、最普通的一点温暖。 祝仁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那个白发苍苍的自己,坐在王座之上,却比世界上最贫穷的乞丐还要孤独。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所以,你这一世,做这些事……” “我怕你!”苏小棠哭着打断了他,“我怕你变成上一世那个样子,冷酷,无情,谁都不信!但我又心疼你!我不想你再那么孤独!” “我以为……我以为只要帮你把清韵姐姐找回来,让你有个完整的家, 你就不会再有遗憾,不会再有那个无法愈合的伤口,你就不会……不会再变成那个样子了……” 她的动机,在这一刻,完全暴露在了祝仁面前。 她用最冷酷的、从上一世学来的“生存法则”,去实现一个最柔软的、希望他能幸福的愿望。 她既是一个卑劣的棋手,又是一个卑微的信徒。 祝仁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怜悯。 怜惜她那颗背负了两世沉重秘密的、早已破碎不堪的灵魂。 ……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苏小棠那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泣声,和窗外渐渐减弱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祝仁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消化着这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观的信息。 重生、上一世、君王之孤…… 他看着眼前这个蜷缩在沙发里,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的女孩,心中百感交集。 他愤怒吗? 愤怒。 任何一个男人,在得知自己的生活和感情,被人像剧本一样在背后操控和导演时,都会感到愤怒。 但他,却又无法对她生出真正的恨意。 因为他从苏小棠那破碎的、混乱的叙述中,听到的不是一个阴谋家的洋洋得意, 而是一个幸存者的血泪控诉,和一个仰慕者最卑微的祈求。 她所做的一切,无论手段多么拙劣,动机多么扭曲,其最终指向的,竟然是希望他能过得……不那么孤独。 第347章 苏小棠的未来情报! 祝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苏小棠的面前。 苏小棠感觉到头顶投下的阴影,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像一只准备迎接审判的惊弓之鸟。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上一世的那个祝仁,不是我。” 祝仁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像是在立下一个誓言。 “也许,没有你的出现,我会走上和他相似的路。但现在,你来了。” 苏小棠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所以,”祝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苏家,这一世,不会再有上一世的悲剧。我向你保证。” 这句承诺,瞬间刺破了笼罩在苏小棠心头两辈子的阴霾。 生存的恐惧,是她所有算计的根源。 “但是,”祝仁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也有我的条件。” “从今天起,我需要你的‘眼睛’。” 他蹲下身,与苏小棠平视。 “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危机、重要的技术节点、关键人物的动向,巨细无遗地,全部告诉我。” “你不再是那个躲在幕后,试图拨弄棋子的棋手。” 祝仁的声音顿了顿,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份。 “你是九州文娱,唯一的、最高级别的战略顾问,你是我的眼睛。” 苏小棠愣住了,她看着祝仁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那里面, 她看到了比上一世那个“文圣”更强大的自信,和一种……截然不同的温暖与担当。 她的心,彻底乱了。 “首先,告诉我你知道的【雅典娜计划】。” “……【雅典娜计划】……”她下意识地,开始履行自己作为“眼睛”的职责。 “上一世,他们真正的杀招,不是金融攻击。”苏小棠的声音因陷入回忆而微微颤抖, “是在他们自研的AI大模型【雅典娜】的发布会上! 他们通过展示其在芯片设计领域的颠覆性进展,从科技底层,彻底摧毁了龙国的产业信心, 并引发了后续的资本恐慌和大规模的人才外流!” 这个情报,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祝仁和谢明远计划中的最后一块盲区。 祝仁心中了然。 难怪他们要如此大张旗鼓地制造舆论。 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自己的“神迹”,必须赶在对方的“神迹”之前发布,而且,要比对方……更具颠覆性!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提供了关键情报而显得有些邀功和紧张的女孩,心中那份最后的隔阂,也彻底消散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做得很好,苏小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 一夜长谈。 祝仁坐在沙发上,苏小棠则蜷缩在对面的地毯上,将自己所知道的, 关于上一世的所有关键信息,像倒豆子一样,巨细无遗地,全部告诉了祝仁。 从九州文娱未来会遇到的几个重大危机,到几个关键技术(如虚拟现实、量子通信)的爆发节点,再到一些重要人物的命运走向…… 祝仁静静地听着,偶尔开口询问一两个细节。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将这些来自“未来”的碎片化信息, 迅速地吸收、整理、分析,并与自己这一世的记忆和布局相互印证。 一个比上一世更宏大、更清晰、也更稳固的帝国蓝图,开始在他脑海中,一笔一画地,被重新构建起来。 而苏小棠,在将心中积压了两辈子的秘密,全部倾泻而出后,整个人仿佛都被抽空了。 那股支撑着她强行算计、步步为营的执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安。 天快亮的时候,她再也撑不住,靠着沙发,蜷缩着身体,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睡颜,像个真正的、不谙世事的孩子,恬静而安详,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祝仁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拿起书房里的薄毯,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傻瓜,为了一个不属于她的执念,背负了太多太多。 从今天起,这些重担,该由他来扛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透过书房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江婉云是第一个下楼的。 她习惯性地准备去厨房为祝仁和女儿准备早餐,却敏锐地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光亮。 她心中一动,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在瞬间停滞了一秒。 祝仁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而他的脚边,苏小棠盖着一条毯子,睡得正香。 茶几上,还放着两只已经冷掉的、喝了一半的姜茶杯。 他们……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夜。 她知道祝仁不是那种人。 但任何一个女人,在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共处一室一夜后,都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然而,她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钟。 然后,她转身,从客房的壁橱里,拿出了一条更厚、更柔软的羊绒毯。 她再次走回书房,将那条薄毯小心翼翼地抽出来,然后将更温暖的羊绒毯, 轻轻地、仔细地,盖在了苏小棠的身上,甚至还为她掖了掖毯角。 第348章 什么?祝仁塌房了?雅典娜计划的围剿!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祝仁其实在她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江婉云这番温柔而体贴的举动。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和感动。 江婉云也注意到了他醒了,她没有质问,没有埋怨,只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婉而包容的微笑。 她抬起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吵醒苏小棠。 祝仁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个女人,永远是自己最温暖、最坚实的港湾。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有多少狂花乱蝶,只要回到这里,她总会为他留一盏灯,熬一碗粥。 天,彻底亮了。 昨夜的暴雨已经停歇,空气清新得像水洗过一般。 …… 祝仁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苏小棠带来的、那份来自“未来”的情报。 轻轻带上书房的门,他走下楼。 江婉云早已在厨房里忙碌,温热的粥香弥漫在空气中。 她看到祝仁眼中的疲惫,什么都没问,只是将一碗温度刚好的小米粥推到他面前。 “先暖暖胃。”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苏小棠下楼时,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眼神躲闪,不敢与祝仁对视。 夏清韵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但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这顿看似平静的早餐,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 是谢明远的来电。 祝仁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谢明远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动手了。” …… 凌晨,当龙国尚在沉睡,西盟的金融中心早甚外忙碌。 一场蓄谋已久的全球性舆论风暴,在同一时刻,精准引爆。 《华尔街日报》的头版社论,标题尖锐——【“园丁”的谎言:一个东方偶像的道德破产与资本骗局】。 文章以祝仁在Z大记者会上公开的“园丁理论”为切入点,将其彻底扭曲、污名化。 “……他将身边的优秀女性比作花园里的花朵,而自己则是高高在上的‘园丁’,” 文章的笔触充满了煽动性,“这并非一种浪漫的比喻,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带有封建帝王色彩的物化与占有。 在他的世界观里,女性不是平等的伴侣,而是可以被他随意‘浇灌’、‘修剪’的私有财产, 是满足其自恋与控制欲的战利品……” 文章配上了数张精心抓拍、角度刁钻的照片:祝仁在元宵诗会后台与辛西娅公主的亲近交谈,被描述为“对异国贵族少女的蓄意引诱”; 他在庆功宴上与影后柳如是的共舞,被解读为“利用权势对女演员的职场骚扰”; 他与前妻夏清韵、商业伙伴江婉云、学术知己萧予薇等人的同框画面,更是被恶意拼凑, 暗示着一段混乱不堪、毫无道德底线的私人关系。 “一个连基本婚姻忠诚都无法维持的男人,一个将女性视为玩物的‘伪君子’, 我们如何能相信,他口中的‘文化自信’不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商业骗局?” 紧接着,《金融时报》的长篇分析文章【空中楼阁:九州文娱的千亿泡沫与“祝仁概念股”的非理性狂热】,则将矛头直指其商业帝国。 “……经我们调查,九州文娱的核心资产,几乎全部建立在祝仁个人的Ip之上。 这种高度依赖个人崇拜的商业模式,是极其脆弱的。 一旦其个人形象崩塌,整个商业帝国将瞬间化为乌有。 我们有理由怀疑,近期A股市场的‘祝仁概念股’狂潮,是一场由其核心团队精心策划的、旨在高位套现的庞氏骗局……” 文章旁征博引,列举了大量看似“专业”的数据模型,断言诸多“祝仁概念股”的真实价值不足当前股价的十分之一,并预测将在未来一周内雪崩式下跌。 大洋彼岸,无数主流媒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 福克斯新闻台的王牌评论员,比尔·奥莱利,在他收视率极高的晚间节目《奥莱利因素》中,几乎是拍着桌子,义愤填膺地咆哮道: “各位观众,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被《国民日报》吹捧为‘新时代文化自信代言人’的祝仁! 他自信的是什么?是这种将女性视为可以随意‘采摘’、‘修剪’的后宫玩物的腐朽思想吗? 这是对所有现代女性的公然侮辱!更是对我们所珍视的自由、平等价值观的悍然挑衅!”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祝仁与众女的抓拍照片,每一张都被配上了极具引导性的字幕, 比如在辛西娅公主的照片旁标注着“被东方魅力蛊惑的王室继承人?”, 在萧予薇的照片旁则是“顶尖女科学家为何沦为他的附庸?”。 “我们必须警惕!必须警惕这种来自东方的、包裹着文化糖衣的腐朽价值观渗透! 他们今天可以用‘园丁理论’来物化女性,明天就可能用‘集体主义’来侵犯我们的个人自由!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一场正在发生的文明的入侵!” 英国的bbc则制作了一期专题纪录片,名为《龙国才子与他的“花园”》,采访了数位所谓的“女权专家”和“社会学家”。 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性专家在镜头前痛心疾首: “祝仁现象,反映了龙国社会在经济高速发展下,男权思想的沉渣泛起。 女性被重新定义为男性的附属品,她们的价值不再由自身成就衡量, 而是取决于她们能否进入像祝仁这样的‘成功男性’的花园。这是历史的倒退!” 法国的《世界报》则从哲学层面进行“解构”,其评论文章写道: “祝仁的‘园丁’,本质上是尼采‘超人哲学’的庸俗化和东方集权主义的结合体。 他将自己置于道德和规则之上,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 对围绕他的女性进行精神上的‘赋魅’与‘规训’,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反现代性的思想毒草。” 第349章 拳师进场! 甚至连一向以娱乐八卦为主的《太阳报》,也用整版篇幅刊登了祝仁与众女的关系图谱, 标题耸人听闻——【龙国亿万富翁与他的七个女人:堪比现代皇帝的荒淫生活】。 一时间,祝仁从一个备受赞誉的东方文化符号,被迅速妖魔化成一个集“沙文主义”、“道德败坏”、“精神控制”于一身的邪恶偶像。 这场由【雅典娜计划】精心策划的全球舆论围剿,其火力之猛、覆盖面之广、角度之刁钻,堪称史无前例。 消息以病毒般的速度传回国内,已是周一清晨。 围脖热搜瞬间被引爆。 #祝仁 园丁理论# #华尔街日报痛批祝仁# #祝仁概念股是骗局吗# 三个词条以血红的“爆”字,高高悬挂在热搜榜首。 网络舆论彻底分裂。 起初,大部分网友对这些外媒的抹黑嗤之以鼻。 “笑死,我祝神用得着骗?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又是这套,打不过就开始搞盘外招,西方的媒体还有节操吗?” “园丁理论明明是充满担当和智慧的回答,硬是被曲解成这样,用心险恶!” 但随着更多被精心剪辑的视频、被断章取义的采访片段被水军大规模传播,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一些本就对祝仁“桃花运”过旺心存芥蒂的网友,找到了宣泄口。 “有一说一,他身边那么多女人是真的吧?哪个正常男人这样?” “之前还觉得他坦诚,现在想想,这不是把‘我就是渣男’说得清新脱俗吗?” “资本的骗局不好说,但私生活混乱是肯定的。刚离婚就跟江婉云搞在一起,前妻还在追夫火葬场,啧啧,贵圈真乱。” “你们忘了那个樱花妹子了吗?还有那个影后?真当互联网没记忆啊?” 而一股更为尖锐、更具攻击性的力量——极端女权主义言论,如同找到了最佳的靶子,迅速入场。 国内最知名的几个女权大V,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发了《华尔街日报》的社论,并配上了极具煽动性的评论。 @女王的权杖:“姐妹们看清了吗?这就是‘国男’的天花板! 无论他披着多么华丽的‘才子’外衣,其内核依然是腐朽的、封建的、将女性视为私有财产的男权思想! ‘园丁’?多美的词啊,翻译过来不就是‘后宫之主’吗?我们不是花,我们是人!” 这条微博下,评论区瞬间爆炸。 “说得太对了!他就是pua大师,把所有优秀女性都pua成了他的附庸!” “恶心吐了,还‘浇灌’、‘修剪’?这是把女性当成什么了?盆栽吗?!” “夏清韵、江婉云、萧予薇……哪个不是顶尖的精英女性?为什么在他身边就都失去了自我?这不是精神控制是什么?” 另一个以犀利着称的大V @姐姐来了 则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祝仁身边的女性。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最可悲的不是祝仁这样的‘皇帝’,而是那些心甘情愿留在他‘后宫’里的‘妃子’! 你们的独立、你们的事业、你们的才华,就是为了取悦一个男人吗? 醒醒吧!离开他,你们每个人都能活得更精彩!” 这番“打醒恋爱脑”的言论,获得了大量女性网友的支持。 “夏总快跑!别再犯贱了!” “江婉云到底图他什么?把自己的公司都送了,恋爱脑没救了!” “萧予薇可是顶尖科学家啊,怎么也陷进去了?太失望了!” “只有我们桃香老婆最清醒,人家是来报恩的,不是来当花瓶的!(这条被狂喷)” 甚至,有人开始从祝仁的作品中“考据”他的“厌女”思想。 “《口是心非》这首歌,不就是站在男性视角对女性的pUA吗?‘是你背叛了我,所以别怪我无情’,典型的荡妇羞辱!” “《红玫瑰》就更不用说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这歌词充满了对女性的规训和贬低!” 理性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这片由情绪、偏见和刻意引导构成的口水汪洋中。 黑粉与水军狂欢,粉丝与路人奋力反驳,而大量被煽动起来的普通女性网友,则成为了这场舆m论战中最庞大、也最坚决的“讨伐军”。 “祝仁,滚出文化圈!” “人设崩塌!粉转黑了!抵制九州文娱所有产品!” “支持祝神!相信他的人品!不要被境外势力当枪使!” “让子弹飞一会儿,别被带了节奏!” …… 舆论的混乱,直接投射到了资本市场。 上午九点半,A股开盘。 深渊,降临。 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气氛压抑。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绿色。 “祝仁概念股”,全线重挫。 凡是与九州文娱、与祝仁沾边的上市公司,开盘即被巨额卖单死死地按在跌停板上。 清仁科技更是首当其冲,开盘直接一字跌停,但是,毕竟是机器人龙头股,很快就被翘班大军撬开。 在深水震荡。 “谢总!”一名年轻的操盘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都在发颤,“市场太恐慌了!我们……” “慌什么。” 谢明远坐在总指挥的位置上,双脚架在桌上,姿态悠闲得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他甚至没有看盘,只是闭着眼,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慌乱,只有猎人般的冷静。 “传我的命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盘室,“不回应、不解释、不护盘。”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他们砸。”谢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仅不护盘,还要‘喂’他们。在清仁科技的跌停板上,把我们上周低吸的筹码,挂出去一万手。”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主动向空头缴械投降? “执行。”谢明远的声音不容置疑。 一万手的卖单挂出,如同往大海里扔了一颗石子,瞬间被汹涌的卖盘吞没,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但这一个动作,却像一个明确的信号,传递给了市场——多头主力,已经放弃抵抗! 第350章 全面溃败!!! 恐慌,演变成了踩踏。 无数散户开始不计成本地抛售,整个市场哀鸿遍野。 …… 总裁办公室里,祝仁平静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对盘面上的惨烈景象视若无睹。 江婉云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真的……没问题吗?”她轻声问,“账面上的浮亏,已经超过一个亿了。” 祝仁转过身,从她手中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传来。他看着江婉云担忧的眼睛,笑了笑。 “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的笑容,仿佛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谢明远是在诱敌深入。”祝仁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他要让空头把所有的子弹,都在今天打光。他要让贪婪,蒙蔽所有人的双眼。” 江婉云看着祝仁,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眸子,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 她选择相信他,无条件地相信。 这一天,被后来的股民们,称为“血色星期一”。 收盘时,大盘暴跌超过百分之七,上千只股票跌停,市场一片狼藉。 远在华尔街,高胜集团的顶层交易室里,乔纳森等人举杯相庆。 “龙国人的反抗,比想象中还要脆弱。”乔纳森看着满屏的绿色,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明天,【雅典娜】发布,将会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乔纳森端起酒杯,遥遥地向着东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而在九州文娱的操盘室,谢明远看着收盘后的数据,终于站起了身。 他对身后的祝仁说: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明天的鱼儿,有多贪心了。” …… 九州文娱总部的办公区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员工们虽然在祝仁和江婉云的安抚下没有出现骚动,但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他们默默地收拾着东西,不敢高声语,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下午五点半,祝仁和江婉云准时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穿上外套,动作从容不迫, 与窗外那场席卷了整个龙国金融界的腥风血雨格格不入。 “我们先下班了。”他对办公室里的谢明远等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谢明远担忧地看着他:“楼下……全是记者。” 这个局面,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就在公司睡觉了。 “我知道。”祝仁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总要面对的。” 他们走出办公室,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一楼大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仿佛捅破了马蜂窝。 “嗡——!” 数百名早已在此蹲守多时的各路记者,像潮水般瞬间汹涌而至。 闪光灯如密集的雷暴般疯狂闪烁,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祝先生!请问您如何回应《华尔街日报》对您私德的指控?” “祝仁!你所谓的‘园丁理论’是不是对女性的极端物化和不尊重?” “祝仁概念股全在地板!这是否证实了你们是一个巨大的金融泡沫?” “面对全球女权主义者的抨击,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祝先生!请您给全国股民一个交代!” 数十支话筒和录音笔,像一把把利剑,从四面八方递了过来,几乎要戳到祝仁的脸上。 安保人员迅速组成人墙,艰难地抵挡着疯狂的人潮。 风暴的中心,祝仁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丝毫的狼狈。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扭曲的脸。 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瞬间让喧嚣的现场出现了一刹那的安静。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愤怒,会辩解,会说些什么。 然而,祝仁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与恶意。 “各位,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网络上也有很多声音。” 他顿了顿,看着所有镜头,缓缓说道: “别急。” “我们等一等。”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沉稳地穿过人潮,走向停在门口的专车。 “祝先生!等什么?您是在逃避问题吗?” “请您正面回答!” 记者们再次骚动起来,但祝仁没有再回头。 黑色的红旗轿车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只留下那句“我们等一等”,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盘旋在所有人的心头,并通过直播镜头,迅速传遍了整个网络。 …… 社会各界的议论,在这一天达到了顶峰。 金融圈的精英们在收盘后的私人会所里,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激烈地讨论着。 “完了,这次老美是动真格的了,舆论战配合金融战,组合拳打下来,祝仁这回悬了。”一个基金经理摇头叹息。 “我倒不这么看,”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私募大佬却摇了摇酒杯,眼神锐利, “今天的盘面,很不对劲。跌得太流畅,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场写好的剧本。 这不像是多空厮杀,更像是……一方在主动‘喂’给另一方筹码。” “老李你的意思是……杭城解放路那位,是故意的?” “谁知道呢?”金丝眼镜笑了,“但你们别忘了,那位谢疯子最擅长的,就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死的时候,把桌子给掀了。” 学术界,Z大的校园论坛里,早已吵翻了天。 “我就说他是个伪君子!思想再深刻,人品不行有什么用?” “楼上的懂不懂?这是典型的意识形态攻击!他们反驳不了祝老师的理论,就开始攻击他的私生活,这是最下作的手段!” 白发苍苍的周维岳教授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祝仁那句“我们等一等”的回应,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 “风雨欲来啊……这一关,考验的不仅是他的智慧,更是风骨。” 而更广大的网络舆论场,则彻底沦为情绪的宣泄地。 炒股论坛里,亏得血本无归的散户们哀鸿遍野。 “祝仁!狗东西!还我血汗钱!” “信了你的邪!什么文化自信,就是来A股割韭菜的!” 第351章 爆炸新闻:雅典娜大模型辅助芯片设计!!! 女权主义的阵地上,则是一片欢庆的海洋。 “姐妹们!我们胜利了!资本已经把他抛弃!伪君子终于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看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恶心!等着身败名裂吧!” 当然,祝仁的铁杆粉丝们依旧在奋力控评。 “相信祝神!这绝对是黎明前的黑暗!” “他让我们等,我们就等!坐等明天惊天大反转!” 在这一片喧嚣与混乱之中,祝仁和江婉云回到了九章别墅。 迎接他的,是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夏清韵。 她接过他湿漉漉的外套,递上一杯温水,什么都没问,只是柔声说: “饭菜都温着,先吃饭吧。” 祝仁看着家里在沙发上和苏小棠打闹的祝馨月,又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无比平静。 明天,还有一场更精彩的戏要看。 …… 龙国时间,周一晚上九点。 A股市场刚刚在血色中收盘,无数投资者还沉浸在巨额亏损的痛苦中, 一场决定未来走向的风暴,已在大洋彼岸拉开序幕。 纽约,时代广场。 纳斯达克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一个充满古典美感与科技未来感的LoGo, 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象征着智慧与战争女神的【雅典娜】。 高胜集团,这场世纪豪赌的发起者,选择在龙国股市休市后,向全世界亮出他们真正的、致命的王牌。 一场名为“未来已来”的AI大模型发布会,全球同步直播。 发布会现场,高朋满座,全球顶尖的科技巨头cEo、华尔街最负盛名的投资人、以及数百家主流媒体,共同见证着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高胜集团cEo乔纳森·布莱克身着笔挺的西装,意气风发地走上舞台。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是今天A股市场满目疮痍的K线图。 “女士们,先生们,”乔纳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傲慢, “今天,我们见证了泡沫的破裂。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话锋一转,指向身边的LoGo。 “今天,我将向各位展示的,不仅仅是一个AI模型,更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个由我们,由【雅典娜】,来定义的时代!” 现场掌声雷动。 乔纳森微笑着侧过身,介绍道:“现在,让我们有请【雅典娜】计划的首席科学家, 来自麻省理工的天才,埃文·里德博士(dr. Evan Reed)!” 聚光灯下,一位穿着简约高领黑毛衣、戴着无框眼镜、气质略带几分学术性高傲的白人男子走上舞台。 他就是里德博士,【雅典娜】背后真正的技术操刀者。 “长久以来,芯片设计,是制约人类科技发展的最大瓶颈之一。” 里德博士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充满了理性的优越感, “它需要最顶尖的天才,耗费数年的时间,投入数十亿美金的研发,才有可能取得一丝微小的进步。” “但是今天,这一切都将成为历史。” 他打了个响指。 舞台中央,一个全息投影缓缓升起,展示着一段复杂的、三维立体的芯片架构图。 “这是英特尔最新一代处理器的核心架构图。 现在,我们将利用【雅典娜】,来完成一项革命性的工作——辅助设计。” 里德博士特意强调了“辅助”这个词。 大屏幕上,出现了指令输入框。 里德博士当众输入:“目标:基于现有架构,进行下一代芯片的设计。要求:性能提升20%,功耗降低15%。 【雅典娜】,启动【穷举优化】与【结构预测】模式,为我们的设计团队提供最优的十种解决方案,并预估每种方案的研发周期。” 指令输入完成。 “开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 只见那复杂的芯片架构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拆解成无数模块。 AI并非在“创造”,而是在进行亿万次的模拟、推演和组合, 将原本需要设计团队耗费数月甚至数年时间进行试错和验证的过程,压缩到了极致。 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代表着无数种被否定的错误路径。 最终,十条金色的、代表着最优解的路径被筛选出来,并演化成十个不同的、高度优化的设计方案原型。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五分钟。 屏幕下方,一行绿色的、结论性的文字缓缓浮现: 【任务完成。已生成十套优化设计方案,均符合预设目标。 经测算,采用本AI辅助设计,可将下一代芯片的研发周期,从预估的36个月,缩短至6-8个月。 研发成本,预计节约70%以上。】 “轰——!!!” 如果说刚才的演示是“神迹”,那么现在,这个结果就是足以颠覆整个产业格局的“魔鬼”! 会场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惊叹声淹没! 全球科技圈,彻底沸腾! 发布会尚未结束,其引发的连锁反应已如海啸般,率先在华尔街掀起滔天巨浪。 直播画面里,里德博士刚刚公布“研发周期缩短至6-8个月”这一结论的瞬间, 高胜集团位于华尔街的交易大厅内,早已待命的交易员们便接到了同一个指令—— “bUY!bUY EVERYthING RELAtEd to chIpS ANd AI!”(买!买入一切与芯片和AI相关的标的!) 几乎在同一秒,美股盘中,异动骤生! 英伟达(NVdA) 的股价,像被注入了火箭燃料,K线图上瞬间拉起一根近乎90度的绿色巨阳线! 股价在短短三分钟内,从平盘直接飙升18%!交易量瞬间放大十倍! “what the Fxxk is going on with Nvidia?!”(英伟达到底发生了什么鬼?!) 一个正在做空英伟达的散户,在Reddit的wallStreetbets论坛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第352章 国运之战,输了??? 紧接着,英特尔(INtc)、Amd(Amd)、博通(AVGo) 等一众半导体巨头,仿佛收到了统一起跑的信号,股价集体暴力拉升! 盘面上,整个费城半导体指数(Sox)瞬间被拉爆,涨幅一度突破7%! “是雅典娜!是高胜的发布会!”有反应快的交易员瞬间醒悟。 消息如野火般在交易网络中传开。 恐慌性买入(Fomo)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无数对冲基金的量化程序捕捉到关键词“AI”、“chip design”、“Athena”,自动触发了买入指令。 数以百亿计的热钱,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科技板块。 持有相关股票的投资者们欣喜若狂,而在场外观望的资金则急红了眼,不计成本地追高买入。 “雅典娜概念股”这个全新的板块,在发布会结束前,就已然成型,并成为了整个美股市场最耀眼的明星! 为【雅典娜】项目提供云计算支持的亚马逊(AmZN) 和 微软(mSFt) 股价双双大涨超过10%。 甚至连为里德博士团队提供咖啡和甜甜圈的连锁品牌星巴克(SbUx), 都被好事者挖掘出来,股价都出现了短时间的脉冲式拉升。 整个华尔街,陷入了一场非理性的狂欢。 而高胜集团(GS)自身的股价,更是直接一飞冲天,盘中涨幅一度高达50%,创下近年来单日最大涨幅记录。 持有其股票的股东们,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获得了梦幻般的收益。 乔纳森和他的高盛集团,不仅通过【雅典娜】展示了科技霸权,更通过这场发布会, 在资本市场上完成了一次教科书式的、完美的“市值管理”。 他们用一场发布会,同时引爆了科技圈和金融圈,赚得盆满钵满。 而这一切的狂欢与荣耀,都是建立在对大洋彼岸那个正在沉沦的市场的无情碾压之上。 而发布会结束后,全球媒体的评论更是如潮水般涌来,从不同角度,共同谱写了一曲名为“绝望”的序曲。 《路透社》 的快讯标题简单粗暴,却极具冲击力:【科技奇点降临?【雅典娜】或将重塑全球半导体产业格局!】 文章指出,AI辅助设计将成为未来科技竞争的“胜负手”,掌握该技术的国家,将掌握定义下一个时代标准的权力。 cNbc 的首席科技评论员,汤姆·弗里曼,在与演播室的连线中,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这不是降维打击,这是维度毁灭!你们明白研发周期缩短到六分之一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当你的对手还在为3纳米芯片的良率苦苦挣扎时,我们已经完成了1纳米、甚至皮米级芯片的实验室设计! 拥有了【雅典娜】的辅助,西方的芯片设计公司将能以碾压性的速度和成本优势,进行技术迭代! 他们可以轻松地将领先优势,从一代扩大到两代、三代!” 莱茵联邦《明镜周刊》 的观点则更加直白:“忘掉贸易战吧,那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真正的战争,在芯片的最底层打响。” 高丽半岛《朝日中央日报》 的社论标题充满了焦虑与不安:【三星的警钟:当追赶者失去赛道】。 “长久以来,我们以存储芯片和半导体代工为傲,但在【雅典娜】的绝对效率面前,我们引以为傲的‘追赶’模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樱花国《樱花新闻》 的社论则充满了酸涩与担忧:“【雅典娜】的出现,标志着米国在AI应用领域已遥遥领先。 对于高度依赖进口芯片的我国而言,这无疑是一个灾难性的信号。我们是否会重蹈三十年前‘广场协议’的覆辙?” 而里德博士最后那段宣言,更是被各大媒体反复引用,并配上了充满火药味的解读。 他看向镜头,仿佛在看着远在东方的、那些不自量力的挑战者,脸上露出悲悯而冷酷的笑容。 “我们都知道,一个国家产业升级的关键,在于科技的自主。而科技的核心,在于芯片。” “现在,我们【雅典娜】,已经掌握了加速芯片研发的终极方法论。” 他摊开双手,如同宣告最终的判决。 “所以,请允许我正式宣布:从今天起,任何试图挑战我们在科技领域领导地位的国家,都将面临一场……永无止境的技术代差碾压。” “龙国的产业升级之路,到此为止了。” 这句话,被翻译成各种语言,配上A股暴跌的K线图和龙国股民绝望的脸庞,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全球舆论场上,“龙国完了”、“东升西落是伪命题”、“科技霸权无可撼动”等论调甚嚣尘上。 这不再是一场针对祝仁个人的攻击。 这是一场由米国主导,整个西方世界参与的,对龙国国运的公开唱衰。 …… “轰隆——!!!” 这记来自大洋彼岸的惊雷,经过一夜的发酵,在龙国时间的周二清晨,彻底引爆了国内的舆论场。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潮水般,瞬间吞没了整个市场。 如果说昨天的舆论战和金融攻击,还只是让人感到愤怒和担忧,那么今天【雅典娜】所展示出的、近乎于“神迹”般的技术实力, 则让无数人,从心底里,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无力感。 这已经不是阴谋,而是赤裸裸的、无法反驳的阳谋。 人家把牌,摊在了桌上。 你,跟不上。 上午九点一刻,A股集合竞价开始。 没有奇迹。 市场,直接崩盘。 与芯片、科技相关的板块,开盘直接被巨额卖单封死在20%的跌停板上。 创业板指数开盘即暴跌7%,沪深300指数也重挫超过5%。 而昨天就已经惨不忍睹的“祝仁概念股”,更是迎来了末日。 清仁科技开盘被近千万手的卖单死死封住,毫无悬念地一字跌停。 而那些与九州文娱有合作传闻的上市公司,也无一幸免,纷纷跌停。 开盘不到十分钟,两市跌停家数超过三千家。 这一次,连最死忠的粉丝,都沉默了。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金融战了。 这是国运之战。 而我们,似乎已经输了。 第353章 黎明前的黑暗!!! …… 周二下午三点,A股准时收盘。 屏幕上,依旧是那片绝望的绿色,仿佛无边无际的深渊,吞噬了所有光亮。 各大股票论坛和财经社区,彻底陷入了死寂。 没有了谩骂,没有了争吵,甚至没有了哀嚎。 一种比喧嚣更可怕的、名为“绝望”的沉默,笼罩在每一个屏幕前。 东财网的股吧里,最热门的帖子不再是分析和预测,而是一个标题为【关灯吃面】的帖子,短短几个小时,跟帖超过十万条。 “今天亏了三十万,老婆的看病钱……我不知道怎么回家跟她说。” “我爸一辈子的积蓄,今天一天,没了三分之一。他刚才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 “别说了,我刚毕业,拿爸妈给的二十万进来,想赚个首付,现在只剩下八万了。天台的风好大……” “兄弟,别做傻事!钱没了可以再赚!” “再赚?怎么赚?你没看新闻吗?人家技术都碾压我们了!我们拿什么跟人斗?以后都是给人家打工的命!” 之前还在为祝仁奋力辩护的铁杆粉丝群里,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群主发了一条消息:“兄弟姐妹们,都还好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冲动。” 良久,才有人回复。 “我……我只是觉得好无力。我一直相信祝神,相信他能创造奇迹。可这一次,对面拿出来的,是真正的‘神’啊。” “是啊,那不是阴谋,是阳谋。人家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就是比你强,你拿什么反抗?” “我今天把所有祝仁概念股都割肉了,亏了六十多万。我不是不信他了,我是……不信我们自己了。” “我感觉……我们这代人,可能真的看不到国家真正站上世界之巅的那一天了。” 微博上,那些平日里最活跃的财经大V和时事评论员,也都集体失声。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安慰,在【雅典娜】那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打气,都像是自欺欺人。 只有少数几个头铁的博主,还在试图用历史和哲学来鼓舞人心。 “五千年的文明,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汉唐被围,明末被困,清末被辱,我们哪一次不是重新站起来了?这点困难算什么!” 但下面的评论,却充满了悲观。 “以前是刀枪剑戟,打不过可以慢慢学。现在是科技,是算力,是认知,人家直接锁死你的未来,你怎么学?” “别自嗨了,承认差距有那么难吗?人家都开始星际争霸了,我们还在玩红色警戒。” 最激进的女权博主们,非但没有沉默,反而在这片哀鸿遍野中,找到了新的、狂欢的角度。 她们的攻击,在国运级别的碾压面前,显得如此刺耳、荒诞,却又精准地戳向了大众最脆弱的神经。 @女王的权杖 在微博上发表了长文,标题为【从祝仁的倒掉,看“父权共同体”的集体崩溃】,获得了数十万的点赞和转发。 “姐妹们,看懂了吗?今天股市的崩盘,不仅仅是金融的失败,更是‘父权共同t体’信心的彻底瓦解! 为什么一个祝仁的倒下,能引发如此巨大的恐慌?因为他所代表的,正是那种自大的、虚假的、建立在剥削女性之上的‘男性神话’!” “当他们的‘神’被西方的、更先进的文明(虽然同样是父权)戳破了皇帝的新衣,他们整个脆弱的自尊心就跟着一起碎了! 他们终于发现,靠着压榨国内女性建立起来的虚假繁荣,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所以,姐妹们,不要为今天的下跌而悲伤!这恰恰是好事!是打碎旧世界、建立新秩序的开始! 只有当这些自大的‘国男’们彻底认清自己几斤几两,我们女性,才有真正站起来的机会!” 这条微博下,评论区一片叫好。 “说得太好了!活该!让这些普信男尝尝被碾压的滋味!” “他们天天吹嘘国运,结果呢?还不是被一个AI吓尿了?这就是他们的‘文化自信’?笑死!” “祝仁跌得越惨我越开心!让他再搞‘园丁理论’啊?让他再开后宫啊?报应来了吧!” “只有我们女性是清醒的!我们不关心什么国运,我们只关心自己的权益 !支持【雅典娜】,至少人家的科技是实打实的,不像某些人只会吹牛!” 另一位大V @姐姐来了 则更加恶毒,她将矛头直接对准了祝仁和他的九州文娱。 “我早就说过,一个靠着睡女人上位的男人,能有什么真本事?九州文娱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台班子! 现在好了,被人家扒了底裤,连带着整个市场给他陪葬!他就是民族的罪人!”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扭曲的狂欢。 当所有人都因共同体的危机而感到痛苦和绝望时,她们却因“敌人”的倒下而弹冠相庆, 哪怕这个“敌人”的倒下,意味着大家脚下的船,正在一同沉没。 这种在废墟上的舞蹈,让无数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网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恶心。 “疯了吧你们?!现在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 “国家都快被人骑在脸上了,你们还在搞内部撕裂?脑子有病吧!” “我今天亏了五十万,但我更恶心的是看到你们这些吃人血馒头的言论!你们不是女权,你们是国贼!” 然而,这些理性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女权博主们精心构建的话术和粉丝的狂热围攻之中。撕裂与攻讦,成为了这个周二的主旋律。 九章别墅里,祝仁平静地关掉了电视上的财经频道。 那上面,证券分析师正用一种近乎宣判死刑的语气, 分析着A股市场下一个支撑位在何方,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龙国经济棺材板上的钉子。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死寂。 江婉云、夏清韵、萧予薇、时蕴竹、苏小棠……每一个女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忧虑。 第354章 祝馨月的生日!!! 她们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雅典娜】的出现,对龙国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商业竞争,那是一场科技层面的“降维打击”,是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整个别墅,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祝仁的内心,真的如他表面那般平静吗? 不。 他只是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压在了心底那片最深的海域。 他知道,作为这个临时大家庭的主心骨,他不能倒下。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的。 所有的一切,等到明天【文曲计划】的发布会,就能迎刃而解。 西盟那帮自以为是的资本家和政客,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沾沾自喜于【雅典娜】的强大时, 吸收了整个地球文明精华,并由萧予薇这个顶级天才执掌的【天衍智能】,如今已经进化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思绪暂时清空。 无论如何,今天是祝馨月的生日。 他需要好好陪着女儿,度过这个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日子。 “爸爸!”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兴奋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像一道金色的阳光,瞬间刺破了客厅里所有的阴霾。 祝馨月穿着一身漂亮的粉色公主裙,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从楼上飞奔下来,一把扑进了祝仁的怀里。 “爸爸,你答应我的,今天要做生日蛋糕给我吃!” 祝仁看着女儿那双清澈明亮、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心中那片深海里所有的波澜,瞬间都化为了最温柔的涟漪。 他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在这一刻,才真正地融化了。 他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他一把将女儿高高举起,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当然,爸爸怎么会忘。” 他抱着女儿,转身看向客厅里那几位依旧面带愁容的“大人们”,朗声道: “都别坐着了,天大的事,也得等我们家小公主过完生日再说。厨房集合,给寿星婆做蛋糕去!” 这句充满生活气息的话,像一个开关,瞬间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厨房里,史无前例地热闹起来。 祝仁系上围裙,亲自掌勺,熟练地打着鸡蛋,筛着面粉。祝馨月则像个小监工,搬了个小板凳站在旁边,有模有样地指挥着。 江婉云,在一旁细心地准备着各种水果和装饰。 夏清韵也想帮忙,却有些手忙脚乱,她不想被别人比下去。 萧予薇这位顶尖科学家,在面对分离蛋清和蛋黄这项“高难度技术”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时蕴竹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和祝馨月大眼瞪小眼。 苏小棠则抢过了打发奶油的活儿,结果弄得自己满脸都是,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连一向如影子般存在的望月桃香,都被祝馨月硬塞了一个草莓,站在角落里,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当那支插着五根彩色蜡烛的生日蛋糕被端上桌时,整个别墅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跳动的烛火,映照着每一张脸。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歌,歌声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在吹灭蜡烛前,是送礼物环节。 江婉云送出的是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是她带祝馨月去海洋公园玩的温馨合照。 这一次,夏清韵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一个包装素雅的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本制作得无比精美的、独一无二的童话绘本。 “这个……是妈妈写的故事,叫《女王和她的小月亮》。”夏清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绘本的画风温暖治愈,而故事的内容,更是让在场所有成年人心中一震。 它讲述了一位忙于建造冰雪王国的女王,为了让王国更高更大,渐渐忽略了天空中那颗一直为她闪耀的小月亮。 直到有一天,女王发现自己的王国虽然宏伟,却冰冷而孤独,她才幡然醒悟,踏上了重新找回小月亮的旅程。 这个故事,是夏清韵用自己的心,去讲述一个“我想回家”的故事。 萧予薇的礼物,则是一架小巧而精密的、黄铜色的复古天文望远镜。 “月月,”萧予薇蹲下身,声音清冷却温柔,“高中的时候,你爸爸最大的梦想,就是探索宇宙。 他还说,以后有了女儿,要给她摘一颗天上的星星。” 她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星图,指着其中一个并不起眼的坐标。 “这是国际天文联合会最新确认的一颗小行星,编号。我通过一些学术渠道,申请了对它的命名权。” 她将一张装裱精美的、盖有国际天文联合会印章的证书,递到了祝馨月面前。 证书上,赫然写着:小行星 ,正式命名为——【祝馨月】(Zhu xinyue)。 “爸爸没能为你摘下星星,”萧予薇的目光转向祝仁,那清冷的眼眸里,仿佛也映着一片星空,“所以,我送了她一颗。” “从今天起,宇宙里,有一颗星星,永远属于你。”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这份礼物,已经超越了所有物质的范畴。 它是一份延续了十年的梦想,是一份烙印在宇宙中的、独一无二的永恒。 祝仁也是一怔:“予薇,谢谢,你有心了。” 苏小棠则拿出了一个全球唯一的【美少女战士】限量手办,试图以“玩伴”的身份,拉近与孩子的距离。 时蕴竹送上一个看似普通的平安玉扣。 连沉默的望月桃香,也献上了一把象征着至高祝福的象牙梳。 祝馨月看着眼前这些充满心意的礼物,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先是紧紧抱了抱夏清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大声说:“谢谢妈妈!我最喜欢女王和小月亮的故事!” ps:偷偷加更1章~ 第355章 月月的生日愿望!!! 这一句话,让夏清韵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然而,小孩子的喜好总是直接而又充满好奇。 然而,当她看到那张属于自己的“星星证书”时,小孩子的好奇心和对浩瀚宇宙的向往,瞬间被点燃了。 她拉着萧予薇的手,让她教自己怎么用那架漂亮的天文望远镜,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星星。 夏清韵看着女儿一手抱着自己的绘本,一手兴奋地摆弄着那架可以望向宇宙的望远镜,心中五味杂陈。 她欣慰于自己的心意被女儿接受,却也更深刻地认识到,有些东西,是她永远也给不了的。 那是属于祝仁和萧予薇之间,那片无人能懂的……星辰大海。 …… “月月,许个愿吧。”祝仁柔声说。 祝馨月闭上眼睛,小小的双手合十,小脸上满是虔诚。 良久,她睁开眼,用力地吹灭了蜡烛。 “月月许了什么愿望呀?”苏小棠好奇地问。 祝馨月看了看祝仁,又挨个看了一遍所有在场的漂亮阿姨们,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清澈的智慧。 她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希望……爸爸和所有的阿姨,都能像现在这样,天天都开开心心的。”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女人的笑容,都瞬间凝固了。 江婉云的眼圈红了。 夏清韵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 连一向清冷的萧予薇,都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这个孩子,她知道这个“家”的奇特,知道这些阿姨们的斗争,也知道爸爸内心的疲惫。 她的愿望,不是玩具,不是糖果,而是这个看似摇摇欲坠的、奇妙家庭的……和谐与快乐。 祝仁伸出手,将女儿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里。 一股无比强大的、温暖的力量,瞬间充满了他的全身。 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了。 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国运,不是为了那冰冷的商业数字,甚至不只是为了那所谓的“文化自信”。 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怀里这个小小的、却无比珍贵的愿望。 守护这座风雨飘摇中,却依旧为他亮着灯的港湾。 夜,深了。 祝仁哄睡了女儿,独自一人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沉沉的夜色。 手机上,谢明远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 “已集结完毕,弹药拉满。明天,就等你的神迹了。” 祝仁删掉信息,抬头望向天空。 黑暗,依旧浓得化不开。 但他知道。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而这一次,他将是那个,亲手将太阳托出地平线的人。 …… 次日, 九章别墅的早餐桌上,气氛稍显凝重。 巨大的液晶电视无声地播放着财经频道,那满屏触目惊心的绿色,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江婉云默默地将一杯温好的牛奶推到祝仁手边,萧予薇则放下手中的平板, 那上面是关于【雅典娜】铺天盖地的技术解读,每一个字都像在宣判龙国科技的死刑。 在这种国运级别的碾压面前,任何商业上的成功都显得如此渺小。 只有苏小棠,她看着祝仁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分的侧脸,心中那份来自未来的笃定, 让她成了餐桌上唯一一个还能勉强咽下食物的人。 祝仁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上午八点。 距离发布会,还有一个小时。 “我出门了。”他对众人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去楼下散个步。 萧予薇也立刻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黑色的红旗轿车驶出九章别墅,像一叶驶向风暴中心的孤舟。 车内,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城市,仿佛也被这股绝望的情绪感染。路边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滚动播放着A股暴跌的新闻,数字绿得刺眼。 当车辆抵达江省国际会展中心时,眼前的景象堪称末日。 数百米长的警戒线外,被闻讯而来的全球媒体和情绪激动的股民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如密集的雷暴,疯狂闪烁。 “祝仁滚出来!还我血汗钱!” “骗子!伪君子!滚出龙国!” 混杂着各种语言的抗议声浪,几乎要冲破厚重的车窗玻璃。 车辆没有停在普通的地下停车场,而是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 驶入了一条专用的内部通道,直接抵达了场馆后台的VIp休息区。 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的气氛比外面更加凝重。 江省省委书记刘裕民,正独自一人站在窗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他脚下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而在休息室的另一头,白发苍苍的几位来自龙国科学院的院士,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关于【雅典娜】的加急分析报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裕民同志,”院士的声音沉重,“我们连夜组织了国内最顶尖的专家进行评估,结论……很不乐观。 【雅典娜】的技术路线,至少领先我们现在的技术五年,甚至更久。这不是追赶的问题,这是……代差。” 刘裕民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疲惫的脸。 “我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所以,我们才更需要一个奇迹。” 就在这时,门开了。 祝仁和萧予薇走了进来。 休息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有审视,有怀疑,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刘裕民掐灭了烟头,他没有说任何鼓励的话,那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走到祝仁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祝仁同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全国人民,都在看着你。” 这句话,重逾千斤。 祝仁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转向身旁的萧予薇,她依旧握着那份冰冷的技术报告,手心却已沁出细汗。 祝仁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足以安定人心的微笑。 他抬起手,不是去拿那份报告,而是轻轻拂去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 “时间到了。” 他转向刘裕民和周维岳等人,也仿佛在对整个世界宣告。 “我们去……创造一个新世界。” …… 同一时刻。 九州文娱总部,顶层操盘室内。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绿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整个房间里只听得到散热风扇的嗡鸣和键盘偶尔的敲击声。 年轻的操盘手们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死死地盯着盘面上那一个个深不见底的跌停板。 唯有谢明远。 他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陷入恐慌的城市,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绝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他转身,走向总指挥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交易员的耳中。 “所有资金进入战备状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巨大的发布会直播倒计时。 “准备迎接……” “神迹。” …… 上午九点整。 江省国际会展中心,灯光骤然熄灭。 全场数千名来宾和媒体记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全球,数以亿计的观众,正通过直播镜头,注视着这片黑暗。 他们等待着,等待着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男人,会给出一个怎样的解释,或是……一个怎样的笑话。 一束追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它没有打在舞台中央,而是精准地落在了观众席通往舞台的台阶上。 祝仁独自一人,从黑暗中,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入光中。 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有穿任何科技大佬偏爱的t恤牛仔裤,依旧是那件黑色的、带有盘扣的中山装。 挺拔,肃穆,像一杆刺破黑暗的标枪。 他没有走向演讲台,而是直接走到了舞台的最前端,距离第一排的嘉宾,不过三米之遥。 他身后那块足以覆盖整面墙壁的巨大LEd屏幕,缓缓亮起,浮现出两个巨大而简洁的词。 【计算】vs【想象】 “晚上好,各位。” 祝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向了全世界。 “昨天,大洋彼岸的朋友,向我们展示了他们强大的AI——【雅典娜】。” “它很强大,它将芯片设计的周期,从三十六个月,缩短到了六个月。 它用极致的【计算】,为人类的科技,画出了一条清晰可见的、通往未来的捷径。” 台下,来自《华尔街日报》的记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但是,”祝仁的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的自信,“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解析一个……已知的旧世界。” “而我们,”他伸出手,指向屏幕上那个硕大的词——【想象】。 “将用想象力,去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都为之一愣的话。 “他们展示了冰冷的计算,而我们,将展示温热的想象。” 祝仁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带着一种古老的魔力。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第356章 第一个重磅炸弹,AI游戏引擎!!!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巨大的屏幕,如同被注入了灵魂。 混沌的深海被瞬间生成,每一滴海水都仿佛拥有自己的物理属性,在光线折射下呈现出深邃的幽蓝。 一头巨兽的阴影,从海底缓缓升起。 那不是cG,不是预录的视频。 那是实时的、由AI在一秒钟内根据“鲲”这个概念,凭空“想象”并演算出的生物。 它的皮肤纹理,它的游动姿态,它每一次摆尾带起的水流, 甚至它那双如同古老星辰般的眼眸,都拥有着无可挑剔的、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台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高胜集团cEo乔纳森,正坐在纽约办公室里,通过直播观看,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这头鲲的瞬间,僵住了。 祝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吟咏诗篇的韵律。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屏幕上,那头巨鲲的身体,在深海中开始解构、重组。 骨骼在变化,血肉在重塑,巨大的鳍化为羽翼的雏形。 “轰——!!!” 它猛地冲出海面,在漫天炸开的、晶莹剔透的水花中,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一对翼展足以遮天蔽日的巨翼,猛然张开! 每一根羽毛,都在风中猎猎作响,闪烁着金属与黑曜石般的光泽。 它仰天长啸,那啸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与自由。 随后,它振翅高飞,直上九霄,穿过实时演算出的、变幻莫测的云层,最终化为天边一个渺小的黑点,消失在无垠的宇宙背景中。 全程,实时演算,无任何卡顿。 一秒钟的死寂。 仿佛全世界的声带,都在这一刻被那神迹般的画面夺走了。 随即! “轰——!!!” 会场内,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混杂着震惊、狂热与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卧槽!!!” “这……这是什么?!这是实时渲染的?!” “我的天!这光影!这细节!这他妈不是真的吧?!” 全球的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以一种井喷式的、前所未有的密度,彻底覆盖了整个屏幕。 “【骗子滚下去】”的弹幕,被瞬间冲刷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t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如同病毒般蔓延的—— “卧槽!!!” “卧槽!!!” “卧槽!!!” …… 龙国时间,上午九点整。 发布会拉开序幕的同时,A股市场也迎来了新一天的开盘。 没有丝毫意外,在经历了昨日的崩盘和【雅典娜】的隔夜碾压后,整个市场以一种末日降临的姿态,大幅低开。 沪深300指数开盘即暴跌超过5%,无数股票被死死按在跌停板上,绿色的数字像一把把尖刀,刺痛着每一个投资者的心。 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气氛压抑如冰。 然而,就在祝仁那句“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骤生! 沪深300股指的盘面上,一张数万手巨额买单,在开盘后那根笔直下坠的绿色K线上,硬生生止住了下坠趋势! 紧接着,在发布会上巨鹏冲出海面的那一刻,这张买单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以一种不计成本的、疯狂的姿态,将暴跌的指数,硬生生从深渊的底部,拉起了一根笔直的、刺破天际的“深V”! 整个市场,所有正在盯盘的交易员和投资者,都在这一刻,看到了这根违反市场规律、充满暴力美学的K线! “是国家队!国家队下场了!”有人在交易大厅里失声惊呼。 但他们不知道,这不是国家队。 这是自发的,来自全市场的合力,对华尔街的第一声,战吼! …… 舞台上,祝仁依旧平静地站着,仿佛刚才那场席卷全球的认知海啸,与他无关。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出这个神迹的名字。 【山海经·创世引擎】 他看着台下那些已经陷入呆滞的、如同被神明洗礼过的信徒般的观众,微微一笑。 “欢迎来到……” “创世元年。” 那头扶摇直上的巨鹏,带来的震撼还未消散,祝仁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气魄。 “神话,是想象的源头。” 他踱步于舞台之上,身后的屏幕,画面流转,从浩瀚的宇宙星海,切换成了一个简洁明了的应用界面。 “而今天,想象力将成为第一生产力,重塑我们所知的每一个行业。” “首先,是游戏。”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应用界面上,出现了一个文本输入框。 祝仁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缓缓念出了一段描述,像是在吟诵一首关于盛世的诗篇。 “长安城,上元节。” “百万民众,十万花灯。” “空中楼阁,机关白虎巡街。” 随着他每一个词语的吐出,文本框里,汉字同步显现。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祝仁打了个响指。 “生成。” “轰——!!!” 整个屏幕,在瞬间被亿万条数据流所填满! 原本简洁的界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搭建”起来的宏伟世界! 地基、街道、坊市、宫殿……无数的建筑模块从虚无中诞生,自行拼接组合。 接着,是材质的赋予。青石板路面的湿滑反光,朱红宫墙的斑驳肌理,鎏金屋檐的华贵质感…… 然后,是生命的注入。 成千上万个穿着不同服饰、拥有独立AI逻辑的Npc,被瞬间“投放”到这个世界中。 他们或提灯夜游,或沿街叫卖,或在酒楼上推杯换盏,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都生动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最后,是光影的渲染。 十万盏造型各异的花灯被同时点亮,温暖的灯火与清冷的月光交织,将整座长安城映照得如同人间仙境。 天空中,一头由齿轮和蒸汽驱动的、体型庞大的白色机关巨虎,迈着沉重的步伐, 在鳞次栉比的楼阁屋顶上缓缓巡视,金属的关节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整个过程,三十秒。 一个细节饱满到令人发指、物理引擎真实到可怕的3A级开放世界场景,凭空诞生。 “现在,”祝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可以……进去走走了。” 他拿起一个游戏手柄,第一人称视角瞬间切入。 他操控着角色,走在那条湿滑的青石板路上,与一个提着兔子灯的小女孩擦肩而过, 那女孩甚至还回头对他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他走进一家酒肆,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询问他要喝什么酒。 他抬头,能清晰地看到那头机关白虎从头顶飞过时,投下的巨大阴影。 ……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我宣布,育碧、EA、动视暴雪,今日集体倒闭!” “楼上的,是全世界的游戏公司都倒闭了!以后只有九州文娱一家!” “我他妈刚在游戏公司找了个建模的工作啊!明天是不是就要被裁员了?!” “别说了,我大学学的就是游戏美术,我感觉我四年白读了……” “这不是技术革命,这是大灭绝!是对整个行业的种族灭绝!” 第357章 来自IGN的质疑,录制好的视频?!! 无数游戏从业者在屏幕前,感受到了被时代车轮无情碾过的、刺骨的寒意。 而更多的普通玩家,则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我宣布,从今天起,祝神就是我爹!以后想玩什么游戏,直接在评论区给祝神留言就行了!” “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一幕,死而无憾了!求祝神做一个《山海经》的开放世界!” “求一个《西游记》的!我要扮演孙悟空,从东海龙宫一直打到西天灵山!” “快!快把那个机关白虎做出来!我要骑着它逛长安城!” 这场由【逐鹿引擎】引发的产业地震,瞬间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全球最大的游戏开发者社区ArtStation,服务器在三分钟内直接崩溃, 无数从业者涌入其中,讨论着这足以改变他们职业生涯的“神迹”。 舞台上,祝仁对这一切的喧嚣恍若未闻,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游戏开发的时代,结束了。” “欢迎来到,游戏‘生成’的时代。” 他身后,这个神迹的名字浮现——【逐鹿·游戏开发引擎】。 狂欢之中,质疑的声音也随之而生。 毕竟,眼前的景象太过颠覆,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直播间里,一些自诩“理中客”的账号开始带节奏。 “大家冷静点!这明显是提前录好的cG动画!祝仁在台上动动嘴皮子,后台放个视频,你们就真信了?” “对啊,3A级游戏的开发周期是以年为单位的,三十秒生成?你当是泡方便面呢?这不科学!” “肯定是骗局!为了拉升他那些‘概念股’的股价,什么谎都敢撒!等一个专业人士出来打假!” 华尔街,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乔纳森,也立刻对身边的技术顾问低吼道: “分析!我要你们立刻告诉我,这是不是提前渲染好的视频!” 会场内,同样有不信邪的。 一位来自IGN(知名游戏媒体)的资深评测编辑,壮着胆子站了起来,他高举着手,声音洪亮地喊道: “祝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您如何证明,我们刚才看到的,并非一段精心制作的、预录好的影像?”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媒体的镜头“刷”地一下全部对准了他。 这正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祝仁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反而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 “很好的问题。”他点了点头,“证明很简单。”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手中的游戏手柄,递给了台下第一排的刘裕民书记。 “刘书记,”祝仁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您想去长安城的哪个地方看看?” 刘裕民书记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看着祝仁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心中的豪情也被点燃了。 他接过手柄,沉声说道:“我想去那座最高的钟楼顶上,看看这万家灯火。” “如您所愿。” 祝仁没有碰任何设备,只是对空中的AI下达了指令。 “天衍,切换游客模式,目标地点,钟楼楼顶。”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里的角色视角瞬间腾空而起,以一种极其流畅的、电影运镜般的丝滑感, 越过重重屋檐,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那座巍峨钟楼的最高处。 角色站在楼顶的飞檐之上,衣袂飘飘,脚下是整座长安城璀璨的灯火, 远方是连绵的宫殿群,头顶是皎洁的明月和那头缓缓巡游的机关白虎。 刘裕民书记握着手柄,轻轻推动摇杆,角色便随心而动。他可以360度无死角地俯瞰这座活着的、呼吸着的、充满了盛唐气象的城市。 “这……”刚才提问的IGN编辑,彻底傻眼了。 如果是预录视频,绝不可能做到如此随心所欲的实时运镜和视角切换。 但他还不死心,再次大喊道:“这或许是整个场景都做好了,只是视角可以自由移动而已! 我不信那些Npc是真实的!你能和他互动吗?” 祝仁笑了。 “天衍,随机选取一位正在放花灯的少女,进行深度互动。” 屏幕上,AI瞬间锁定了一个在河边,正准备将一盏莲花灯放入水中的少女Npc。 视角拉近,一个对话框弹出。 祝仁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台下的周维岳教授。 周教授心领神会,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念出了一句他即兴想到的、符合情境的诗句:“一夜花灯醉,只缘春色浓。” 这句诗,被实时输入了对话框。 屏幕上,那位少女Npc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符合情境的、略带几分娇羞和文学气息的表情。 她的AI引擎开始高速运转,不是从预设的数据库里搜索台词,而是在理解了这句诗的意境后,当场“生成”了一句回应。 她对着角色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公子好文采,只怕春色易逝,不如怜取眼前人。” “轰——!!!” 如果说刚才的实时运镜只是让专业人士震惊,那么现在, 这个拥有独立思考和语言生成能力的、堪称“人格化”的Npc,则让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头皮发麻的恐惧! “我的上帝……”IGN的编辑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这……这不是游戏……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海啸般的“卧槽”淹没。 “打脸了吧!哈哈哈哈!刚才说录播的那些人呢?” “别打了,脸都肿了!我给祝神跪下!” “这Npc的智能程度,比我女朋友还高!我失恋了!” “我终于明白了,我们和九州文娱玩的,根本不是同一个游戏。我们在玩游戏,而他们在……创造世界!” 质疑,在无可辩驳的事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那位来自IGN的资深编辑,此刻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游戏评测生涯,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笑话。 但他旁边的另一位年轻记者,却是个不信邪的愣头青。 他看出了老编辑的窘迫,也看出了这是个博取全球眼球的绝佳机会。 他猛地站起身,抢过话筒,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祝先生!这依然不能完全排除作弊的可能!这个Npc的回应,或许是你们提前设定好的关键词触发机制! 想要真正证明【逐鹿引擎】的‘生成’能力,而不是‘加载’能力,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请您,删掉这个长安城!” “然后,根据我们现场提出的、全新的、完全随机的元素,重新生成一个世界!” 这个要求,堪称终极刁难。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 “这太过分了吧?”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就算再牛的AI,也不可能现场建模吧?” 台下的刘裕民书记和科学院等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为祝仁捏了一把汗。 然而,祝仁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 他看着那个满脸写着“我看你怎么办”的年轻记者,点了点头。 “可以。” 两个字,轻描淡淡,却重如泰山。 他转过身,对着大屏幕,说出了让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话。 “天衍,执行指令:格式化【长安】世界。” “嗡——” 屏幕上那座美轮美奂、活色生香的长安城,在一瞬间,如同被按下删除键的文档, 从建筑到人物,从光影到尘埃,化作亿万像素光点,崩解、消散,最终归于一片纯粹的、初始的虚无。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文本输入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祝仁这份决绝和自信,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竟然真的删了! 祝仁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位IGN的年轻记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请说出你的‘想象’。” 第358章 第二个炸弹:影视工业化平台! 那年轻记者也没想到祝仁会如此干脆,他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涨红了脸,他要提出一个最刁钻、最不可能被预设的组合。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好!我的想象是——” “地点:海底两万里,一座由蒸汽朋克风格建造的、沉没的亚特兰蒂斯古城!” “环境:要有巨大的、会发光的蘑菇森林,还要有成群的、由机械齿轮和水晶构成的鱼群在游弋!” “核心事件:城市的中央,克苏鲁风格的巨大触手,正在与一头东方的、喷吐着岩浆的机械应龙,进行战斗!” 这番描述一出,全场哗然。 海底、蒸汽朋克、亚特兰蒂斯、发光蘑菇、机械鱼、克苏鲁、东方应龙…… 这些元素,来自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和幻想体系,彼此之间充满了冲突和矛盾,几乎不可能和谐地共存。 所有人都看向祝仁,想看他如何收场。 祝仁却笑了。 他将年轻记者说的每一个关键词,都慢条斯理地输入了文本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全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你们看到的,是元素的冲突。” “而天衍看到的,是想象的融合。” “生成。” “轰——!!!!!” 如果说刚才生成长安城是“创世”,那么现在,就是“神迹”的二次降临! 屏幕上,深邃的海底被瞬间构建。 巨大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蘑菇,如同远古的森林,拔地而起。 无数由黄铜齿轮和透明水晶构成的机械鱼,摆动着尾鳍,在蘑菇林间穿梭,留下一串串细密的气泡。 远处,一座宏伟的、融合了希腊廊柱与维多利亚时代蒸汽管道风格的沉没古城,静静地矗立在海底。 而在城市的中央广场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无数长满了吸盘和眼睛的、不可名状的巨大触手,正疯狂地卷向一头浑身由精密齿轮和青铜甲片构成的东方巨龙! 那头应龙的腹部,反应堆发出赤红色的光芒,它张开巨口,喷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炽热的、在海水中翻滚的岩浆! 岩浆与海水接触,产生巨大的蒸汽云,将整个战场笼罩得如梦似幻。 整个过程,四十五秒。 一个融合了东西方神话、古典与科幻、奇幻与恐怖的、逻辑自洽且美学风格高度统一的全新世界,诞生了。 “扑通——” 那位IGN的年轻记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里充满了被彻底摧毁世界观后的、空洞的恐惧。 而全球的直播间,在经历了长达十秒钟的、弹幕完全消失的诡异寂静后,彻底爆发了。 这一次,不再是整齐划一的“卧槽”。 而是各种语言、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彻底失控的宣泄。 “【神】!我今天看到了真正的神!!!”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this is not technology, this is f**king magic!!!” (这不是科技,这是他妈的魔法!!!) “Je ne crois pas mes yeux... c'est magnifique, c'est terrifiant.”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太壮丽了,也太恐怖了。) “私は今日、世界の终わりを见た。” (我今天,看到了世界的终结。) …… 与此同时,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谢明远看着盘面上,祝仁相关的游戏板块内所有个股, 在开盘后十分钟内,全部被巨额买单从跌停板上暴力拉起,并死死封在涨停板上。 这不是散乱的资金,而是一股纪律严明、行动统一的强大力量。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祝仁展示【逐鹿引擎】的瞬间,不计成本, 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炮火,撕开游戏板块的跌停板,为整个市场树立一个反攻的标杆! 还未等众人从这场游戏产业的“核冬天”中回过神来,祝仁便抛出了第二颗炸弹。 “其次,是影视。” 屏幕切换,【灵镜·影视工业化平台】的LoGo出现。 “众所周知,从一个天才的剧本,到一部伟大的电影,中间隔着最昂贵的鸿沟——工业化。” 祝仁说道,“而今天,我们将填平这条鸿沟。” 一个所有龙国人都无比熟悉的剧本片段,被输入了平台——《让子弹飞》,鸿门宴。 【风格选择:昆汀·塔伦蒂诺】 祝仁按下了确认键。 十秒钟。 屏幕上,全新的分镜脚本被瞬间生成,充满了昆汀标志性的、非线性的叙事结构和大量的脚部特写镜头。 紧接着,AI根据新脚本,将原电影的素材进行拆解、重组、补帧、调色…… 三十秒后,一段全新的、时长三十秒的成片,被渲染了出来。 葛优饰演的汤师爷,在癫狂的背景音乐中,用一口流利的、带着痞气的英语说着“Incredible”; 周润发饰演的黄四郎,则变成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神经质地玩弄着左轮手枪的黑帮老大; 而姜文饰演的张麻子,则穿着风衣,在慢镜头下,优雅地点燃了一根雪茄。 整个片段,充满了浓郁的昆汀暴力美学风格,却又与原剧情无缝衔接,看得人血脉偾张! “从现在起,导演的‘想法’,与最终的‘成片’之间,再无距离。” 祝仁的声音,让好莱坞导演工会紧急召开的线上会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斯皮尔伯格、诺兰、卡梅隆……这些站在世界电影之巅的巨匠们,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神明般的东方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技术支配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耗资数亿美元建立的影视工业体系,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人人都可以随意下载、使用的……手机滤镜。 就在那段充满昆汀风格的《让子弹飞》播放完毕的瞬间,A股盘面上,异变再生! 如果说刚才游戏板块的拉升是“先锋军团”的单点突击,那么此刻,就是“中军主力”的全面推进! 天影集团、华艺兄弟、光线传媒……这些影视传媒板块的权重股,K线上瞬间出现了一根根拔地而起的、成交量急剧放大的巨阳线! 这不是游资的偷袭,而是以公募基金、保险资管为代表的机构主力的正式入场! 他们嗅到了产业变革的血腥味,不再犹豫,将数以百亿计的资金,如同炮弹般,狠狠地砸向了这些核心标的。 整个影视传媒板块,在短短一分钟内,被这股强大的中军力量,从深水区硬生生推到了红盘之上,兵锋直指涨停! 【灵镜】之后,是【天籁】。 “最后,是音乐。” 当祝仁说出这句话时,全球的音乐人,心都沉了下去。 【天籁·AIGc音乐系统】 现场,大屏幕上随机滚动着数千首龙国古典诗词。 “停!”刘裕民书记在台下,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喊道。 第359章 第三个炸弹:AIGC音乐系统!! 光标,定格在了一首词上——苏轼,《水调歌头》。 【风格选择:汉斯·季默】 祝仁点击生成。 没有复杂的演算过程。 一段恢弘、磅礴、充满了史诗感与宿命感的交响乐前奏,毫无征兆地,从会场的顶级音响中,喷薄而出! 雄浑的定音鼓,低沉的弦乐,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的律动。 紧接着,一个由AI模拟出的、兼具蔡琴的醇厚与王菲的空灵的完美女声,缓缓唱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那歌声,充满了对浩瀚时空的叩问,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的转换,都蕴含着超越人类技巧的、对“意境”的完美理解。 当唱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时,编曲陡然转为激昂,铜管乐与合唱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命运的洪流,不可阻挡。 而最后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则又回归于温情与释然,只剩下悠扬的钢琴与长笛,如同洒落人间的温柔月光。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会场内,许多白发苍苍的老学者,早已热泪盈眶。 他们听到的,不再是一首歌,而是整个民族流淌在血液里千年的……文化共鸣。 从视觉,到听觉,祝仁用三颗连环炸弹,完成了对整个内容创作领域的……全面颠覆。 …… 而此时的资本市场,在“先锋军团”打开游戏板块的突破口,“中军主力”攻占影视传媒高地之后, 那首由【天籁】生成的《水调歌头》,则成了吹响总攻号角的“冲锋号”! 音乐、数字版权、AIGc、元宇宙……所有与内容创作相关的概念股,在这一刻,被市场上所有被压抑、被点燃的资金全面引爆! 散户、大户、各路游资……无数的“后备军”,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婪与狂热,疯了一样地涌入市场! 买!买!买! K线图上,一根根绿色的柱子被瞬间吞没,取而代之的,是拔地而起的、象征着财富与希望的红色巨龙! 游戏、影视、音乐三大板块,已经全部被巨额买盘牢牢封死在涨停板上! 而沪深300指数,在这股由先锋、中军、后备军协同作战的强大力量推动下, 被硬生生从暴跌-5%的深渊中,拉回到了平盘线附近,并开始向红盘发起冲锋! 一场惊心动魄的、足以载入A股史册的V型反转,正在上演! 九州文娱的操盘室里,谢明远的脸上,露出了猎人般满意的微笑。 他知道,上午的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真正的盛宴,将在下午,随着祝仁最终底牌的揭晓而降临。 …… 舞台上的祝仁,看着台下那些依旧沉浸在《水调歌头》余韵中的观众,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 他没有给任何人喘息和消化的时间,而是将手伸向了舞台一侧的阴影处。 “如果说,刚才的展示,是艺术的革命……” 他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从千年的文化共鸣中拉回到了现实。 “那么接下来,将是科学的。” 一束新的追光亮起。 萧予薇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到了祝仁的身边。 这一刻的她,不是谁的白月光,不是谁的红颜知己。 她是萧予薇博士,是站在人类科技最前沿的,顶尖科学家。 她的出现,瞬间让会场内那股因艺术而变得温热的气氛,重新冷却下来,变得严肃、庄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的东西,将不再是感性的冲击,而是理性的……碾压。 “大家好,我是【天衍智能】的首席科学家,萧予薇。” 她的声音,清冷而又充满了力量,与祝仁的温润磁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才,祝仁先生向各位展示了【天衍】在下游应用领域的一些可能性。 现在,我将向各位展示,它在人类知识生产的最上游,能做些什么。” 她身后的大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问道·通用知识模型】 一个简洁到极致的、仿佛来自未来的界面出现。 萧予薇没有多余的废话,她转身,面向大屏幕,提出一个足以让全世界物理学家都感到头疼的尖端难题。 “问题:在托卡马克装置中,如何有效约束能量超过100兆电子伏特的逃逸高能粒子,以维持等离子体的长时间稳定燃烧?”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来自龙国科学院的几位院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因为这正是目前龙国在可控核聚变领域,被“卡脖子”的最核心的技术瓶颈之一。 萧予薇转身,看向台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来自全球的顶尖媒体和科技公司的代表。 “现在,我们让【问道】,来为我们思考。” 她按下了回车键。 没有炫目的特效,没有华丽的演算过程。 屏幕上,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闪现着全球各大物理学期刊、顶尖大学数据库、以及解密的科研报告的标题和摘要。 《核聚变》、《物理评论快报》、《自然·物理学》…… 它不是在搜索。 它是在……阅读、理解、并分析这个星球上,关于这个难题的所有公开知识。 仅仅三十秒。 数据流停止。 屏幕上,浮现出三行简洁的、由纯粹的数学公式和物理模型构成的文字。 【方案一:基于‘磁场重联理论’,提出‘动态谐振螺旋器’模型,可将逃逸粒子捕获率提升12%。附完整理论推导及实验设计方案。】 【方案二:引入‘拓扑绝缘体’材料概念,建议在第一壁内侧构建‘量子霍尔效应’约束层, 理论上可实现对高能粒子的99.8%屏蔽。附材料合成路径及模拟数据。】 【方案三:颠覆性路径——放弃‘约束’,改为‘引导’。 利用‘等离子体尾波场加速’原理,将逃逸粒子引导至偏滤器靶板,并将其动能转化为可利用的二次能源。 此方案风险最高,但潜在收益最大。】 三个全新的、有翔实数据支撑的、过去从未有任何科学家提出过的理论假设和实验方向,就这么……被“创造”了出来。 虽然只是三个初步的设想,但毫无疑问,这是行得通的道路。 “轰——!!!” 台下,龙国科学院的首席核物理专家,那位年过七旬的张院士,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抓着前排的椅背,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屏幕上的第二条方案,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喃喃自语: “拓扑绝缘体……量子霍尔效应……天呐……我们……我们怎么就没想到!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条路是通的!是通的啊!” 全球各大高校的物理实验室、国家级科学院,在这一刻,瞬间被引爆!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科学家和博士生,如同疯了一般,冲向自己的实验室和计算机,开始疯狂地验证【问道】提出的那三个新路径。 这一刻,【问道】打击的,不再是任何一家公司,一个行业。 而是人类延续了数百年的、缓慢而又艰辛的……知识生产方式。 它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AI,不再是人类科学家的“资料员”,而是可以并肩前行,甚至……走在更前面的,“思想者”。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 A股准时收盘。 沪深300指数,最终定格在了+1.1%的位置。 从开盘的暴跌-5%,到收盘的奇迹翻红,整个市场走出了一根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动地的“长腿”阳线。 祝仁看着台下那些已经彻底陷入震撼与麻木的观众,走上前,与萧予薇并肩而立。 他接过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上午的展示,到此结束。” “我们向各位展示了,【天衍智能】能为这个世界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留下了一个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巨大悬念。 “欢迎大家享用午餐。下午两点,我们将在这里,告诉世界……” “这一切的背后,是什么。” 第360章 扬眉吐气的龙国人!!! …… 龙国,中午十一点三十分。 当祝仁和萧予薇走下舞台,留给世界一个巨大的悬念时,全球的金融市场,却已经等不到下午两点了。 风暴,在瞬间引爆。 华尔街,高胜集团总部,顶层交易室。 这里已经不再是办公室,而是战场,或者说……屠宰场。 “FUcK! FUcK! FUcK!!!” 乔纳森·布莱克,这位平日里永远衣冠楚楚、优雅得体的华尔街之王, 此刻正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将办公桌上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昂贵的古董地球仪、限量版的雪茄盒、家人的相框……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响彻整个楼层。 “平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代价!把所有做空龙国资产的头寸,全部给我平掉!现在!立刻!马上!”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基金经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更让他绝望的消息。 “……老板,平不掉了……根本没有对手盘!” “那就买!买A50期指!买恒生科技!用尽一切办法对冲风险!” “来不及了,老板……龙国那边……所有涉及到AIGc、游戏、影视的EtF,都已经被巨额买单封死了!我们……我们被关门打狗了!” “废物!一群废物!难道还能大盘涨停不成?!!总有没涨的,赶紧给我买!” “还有恒生指数!赶快!!” 乔纳森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他看着屏幕上,高胜集团(GS)那根从高位一泻千里的、惨绿色的K线, 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攥住,几乎要窒息。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精心策划的【雅典娜计划】,本是一场针对龙国的、完美的“阳谋”盛宴。 他动用了全球最顶尖的媒体,发动了最猛烈的舆论战;他联合了最贪婪的对冲基金,在金融市场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是棋手,是站在文明之巅,对落后者进行无情审判的上帝。 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那只最愚蠢的、被引入陷阱的羔羊。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如同神迹般的科技实力面前,一切的金融伎俩,一切的舆论操纵,都显得那么的幼稚、可笑。 …… 九州文娱的操盘室内,气氛与华尔街截然相反。 这里,是胜利者的天堂。 谢明远悠闲地坐在他的指挥椅上,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热气腾腾的龙井。 他甚至没有看盘,因为已经没有看的必要了。 上午的战斗,已经提前结束。 “老大,”一个年轻的操盘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崇拜和颤抖,汇报道, “我们上午在游戏、影视、AIGc三个板块建仓的头寸,平均浮盈已经超过7%! 按照目前的封单量,后面几天,至少还有20%的溢价!” “我们……我们今天上午,只用了半天时间,为公司赚到的利润,已经超过了十个亿……” 整个操盘室,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些平日里见惯了资本市场风浪的交易员们,此刻看着谢明远的背影,眼神如同看着一尊神只。 谢明远吹了吹茶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慌什么。”他淡淡地说道,“开胃菜而已。” 他放下茶杯,终于站起身,走到了大屏幕前。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因为狂热而显得有些扭曲的K线图,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指点江山的霸气。 “下午开盘,全仓,满杠杆。” “目标——所有‘祝仁概念股’,给我打出A股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涨停板!” “我要让全世界的资本都看清楚,什么是龙头。” “什么,叫作信仰!” …… 全球的舆论场,也在这个中午,发生了180度的惊天逆转。 所有抹黑祝仁的媒体,集体失声。 那些昨天还在痛批“园丁理论”的文章,被各大网站悄悄地撤下, 换上了标题为【创世元年:东方AI的想象力革命】的专题报道。 《华尔街日报》的官网,更是连夜紧急撤换了第二天的头版预告,将原本准备好的【祝仁的骗局与龙国的黄昏】, 换成了一个更具探索性的标题——【“天衍”之后,我们如何与AI共存?】。 路透社的王牌女记者安吉丽娜,在她的个人社交媒体上,只更新了一个词。 “Unbelievable.” (难以置信。) 下面,点赞超过百万。 而龙国的网络,则彻底陷入了一场名为“扬眉吐气”的狂欢之中。 “哈哈哈哈!脸疼吗?华尔街的精英们?昨天骂得有多狠,今天的脸就有多肿!” “我宣布,从今天起,祝神就是我唯一的信仰!下午开盘,卖房梭哈!为国护盘!” “女权斗士们呢?怎么不出来继续骂了?你们的西方爸爸都被打懵了,你们的理论武器是不是也该升级一下了?” “别理那些小丑了!兄弟们,我们正在见证历史!这是属于我们龙国的‘登月时刻’!” 这股狂热的情绪,迅速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无数在上午割肉的股民,此刻正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而更多的场外资金,则摩拳擦掌,准备在下午开盘的瞬间,不计成本地冲进这场资本的盛宴。 风,已经起了。 所有人都知道,下午两点,当祝仁再次走上那个舞台时,他将要揭晓的,不仅是一个科技的秘密。 更是一个,足以决定未来百年国运的终极答案。 …… 下午两点整。 会场内的灯光再次亮起,比上午更加璀璨夺目。 座无虚席。 甚至连过道上,都站满了闻讯赶来、不愿错过这一历史时刻的各界人士。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混杂着敬畏、狂热与期待的复杂表情。 他们像一群即将聆听神谕的信徒,等待着舞台上那个男人,揭晓最终的谜底。 祝仁重回舞台。 他的身后,大屏幕上依旧是那简洁的【问道】界面,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背后隐藏着何等恐怖的智慧。 他环视全场,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或是激动、或是紧张、或是茫然的面孔,也扫过镜头后,那千千万万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大家的心中,现在都充满了疑问。”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山海经】的创世,【逐鹿】的生成,【灵镜】的重塑,【天籁】的共鸣,【问道】的思考……”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台下便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 “这一切,是魔法吗?是空中楼阁吗?” 他直面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那个疑惑。 “台下一定有人在想,这一切,需要何等恐怖的算力?” “你们的服务器集群,在哪里?你们的芯片,又从何而来?” 第361章 天工AI芯片!!!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揭晓谜底前的、淡淡的戏谑。 “我们没有庞大的服务器集群。” 他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都瞬间失声的话。 “因为,上午所有的演示,从鲲鹏化形,到亚特兰蒂斯,再到最后的科学推演……” 他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 “都由后台的……一台服务器,实时完成。” “什么?!” “一台服务器?!这不可能!” “他在撒谎!这绝对是谎言!一台服务器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如此庞大的实时演算?!” 台下,来自英特尔、英伟达、Amd的技术专家们,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你在侮辱我的专业”的愤怒。 连来自科学院的几位院士,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已经超出了现有物理学的认知范畴。 祝仁对台下的骚动置若罔闻。 他身后的屏幕,画面切换。 【山海经】、【逐鹿】、【灵镜】、【天籁】、【问道】…… 五个代表着下游应用神迹的LoGo,如同五颗行星,围绕着一个未知的、散发着幽光的黑暗核心,缓缓旋转。 “因为,我们所使用的,并非你们所熟知的任何一种芯片。” 祝仁的声音,如同从天外传来。 “它不是cpU,不是GpU,也不是tpU。” “它,是一个全新的芯片。”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那五颗“行星”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五道流光,悍然撞向了中心的那个黑暗核心! “轰——!!!” 一声震撼灵魂的音效响起。 光芒散去,黑暗的核心被点亮,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块芯片的内部三维结构图。 它拥有着一种前所未见的、如同生命般复杂而又和谐的架构, 无数条金色的数据流在其中流淌,像神经网络,又像浩瀚星图。 它的正中央,镌刻着两个古朴的、充满了东方神韵的篆体字。 【天工】 “这……” 英特尔的cEo帕特·基辛格,这位掌管着全球最强制程工艺的男人, 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颠覆性的架构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英伟达的创始人黄仁勋,这位刚刚靠着GpU开启了AI元年的“皮衣教主”, 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皮衣领口,仿佛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Amd的苏姿丰博士,这位以技术实力着称的女强人,眼镜下的双眸,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空洞的震撼。 他们都看懂了。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冯·诺依曼架构”的全新设计理念。 它不是在用固定的硬件去执行不同的软件指令。 它是在……根据不同的任务,实时地、动态地,重构自身的硬件结构! 它是一块……活着的芯片! “【天工·AI原生芯片】。” 祝仁的声音,为这块神的心脏,正式命名。 “它为AI而生,它本身,就是AI。它能够根据任务需求,在纳秒级的时间内,重组成最优化的计算单元。” “所以,”祝仁看向台下那些已经面如死灰的科技巨头们,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当你们还在用固定的‘公路’,去跑不同的‘汽车’时,我们,已经能为每一辆‘汽车’,瞬间生成一条专属于它的、最优化的F1赛道。” “这就是,维度的差距。” A股市场,下午一点整,准时开盘。 就在【天工】芯片LoGo出现的那一刻。 “轰隆——!!!” 芯片板块,所有相关个股,开盘瞬间,被早已等候在外的、数以百亿计的庞大买单,直接封死在了20%的涨停板上!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秒的拉扯! 开盘即巅峰! 买单堆积如山,密密麻麻,多到让交易所的服务器都开始发出过载的警报。 所有在上午还心存侥幸的空头,在这一刻,被这堵由真金白银铸就的、无法逾越的涨停板高墙,彻底……活埋。 会场内,里德博士看着直播画面,他那张因【雅典娜】而无比高傲的脸,此刻血色尽褪。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击溃后的绝望。 “不可能……这违反了物理定律……他们……他们是从哪里得到这种技术的……” 祝仁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他看着镜头,也看着台下所有失魂落魄的西方精英,微微一笑,揭晓了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答案。 “至于它的设计者……” “当然,也是【天衍】。” 当祝仁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宕机。 AI,设计了AI的原生芯片? 这是一个完美的、自洽的、甚至带着几分恐怖意味的……逻辑闭环。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天衍】拥有了自我进化的能力。 它不再需要人类,它自己,就能为自己打造出更强大的躯体。 【雅典娜】所展示的“辅助设计”,在【天衍】的“自我创生”面前,显得如同孩童的积木游戏。 台下,里德博士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智慧,他毕生的心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他双腿一软,若不是身旁的助手及时扶住,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他看着舞台上那个平静得如同神只般的东方男人,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恐惧。 那不是技术发布会。 那是一场……神明对凡人的,降维宣告。 祝仁看着台下那些震撼到麻木,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观众,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和。 他仿佛一个仁慈的牧师,在展示了上帝的威严之后,准备引领迷途的羔羊,见识天堂的宏伟。 他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一颗【天工】芯片的力量,或许有限。” 他张开手掌,仿佛托着一颗看不见的星辰。 “但如果……”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直击灵魂的磅礴气势。 “是百万颗呢?” 第362章 东升西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块巨大的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任何产品或技术的LoGo。 而是一段……实时的视频连线。 画面的左上角,清晰地标注着地理坐标——【龙国,西部,国家超级计算中心】。 镜头,从一片广袤无垠的、被落日余晖染成金色的戈壁滩开始。 紧接着,一座银白色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穹顶建筑,出现在地平线上,如同降落在地球的外星基地。 镜头穿透穹顶,进入了建筑内部。 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出现,两侧是透明的强化玻璃。 透过玻璃,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那是一个比足球场还要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里,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由【天工】芯片组成的黑色服务器机柜,整齐划一地排列着,如同列队的兵马俑,沉默而威严。 每一个机柜上,都有数千个幽蓝色的指示灯,正在有节奏地、同步地闪烁,像是在呼吸。 百万颗神的心脏,在这一刻,共同跳动。 它们汇聚成的,是一片由算力构成的、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镜头缓缓拉远,从高空俯瞰。 那一片片由蓝色指示灯构成的阵列,最终在画面的中央,汇聚成了一座巍峨雪山的图腾。 雪山之巅,两个古朴的篆体大字,缓缓浮现。 【昆仑】 “这……” “这是什么时候完成的?” 西雅图,亚马逊总部。 AwS的cEo安迪·贾西,这位掌管着全球最大云计算业务的男人, 猛地从人体工学椅上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片蓝色的海洋,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雷德蒙德,微软园区。 Azure云的负责人萨提亚·纳德拉,这位以温文尔雅着称的印度裔cEo, 此刻也罕见地失态了,他手中的触控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硅谷,谷歌园区。 Google cloud的cEo托马斯·库里安,看着那由百万颗AI原生芯片组成的恐怖阵列,陷入了长久的、失语般的沉默。 他们,这些站在全球云计算金字塔顶端的王者们,在这一刻,都明白了同一件事。 云计算的战争,在这一刻,已经结束了。 不是因为技术,不是因为市场,而是因为……规则被改变了。 他们还在卖“水”,而对方,直接创造了一片“汪洋”。 “【昆仑·超级云服务】。” 祝仁的声音,为这座云端神国,正式揭牌。 “由一百万颗【天工】芯片组成,部署于国家超算中心,由国家电网提供独立能源供应。” “从今天起,它将正式向全球,提供服务。”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球资本市场,迎来了最终的审判。 在龙国A股已经收盘,沉浸在涨停狂欢中时,即将开盘的美股市场,却提前上演了末日。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期货、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纳斯达克100指数期货…… 三大股指期货,在【昆仑】亮相的瞬间,毫无征兆地,断崖式下跌! -5%! -7%! 开盘即熔断! 恐慌,以光速传遍了全球每一个交易市场。 从伦敦到法兰克福,从东京到新加坡…… 绿色的瀑布,席卷全球。 所有与亚马逊、微软、谷歌、英特尔、英伟达相关的股票,都遭遇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抛售。 这是一场由【昆仑】引发的、针对旧世界科技霸权的、全球性的……资产重估。 舞台上,祝仁看着台下那些已经面无血色、如同失去了信仰的观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可撼动的威严。 “我们不仅能造出‘神的心脏’。” “我们,更能构建一个……‘神的国度’。” “神的国度……” 这个词,通过直播镜头,像一枚精神核弹,在全世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会场内,一片死寂。 那些来自全球各地的、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科技精英、资本巨鳄、媒体女王们, 此刻都像一群第一次见到大海的原始人,眼神里充满了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迷茫与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祝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在同一个维度上竞争。 祝仁缓步走到舞台中央,他身后的屏幕上,【昆仑】云阵列那片浩瀚的蓝色星海,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属于未来的光芒。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比之前更加温和,却也更加威严。 “我们打造了基石——【天工】。” “我们开辟了神国——【昆仑】。”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慷慨的创世神,向着台下所有失魂落魄的凡人,发出了邀请。 “现在,我们邀请全世界的创造者,一同入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一个全新的LoGo缓缓浮现。 那是由无数条数据流交织而成的、形如蒲公英的图案,每一颗“种子”上, 都承载着一个不同的创意符号——音符、画笔、胶片、代码…… 【文曲生态·盟友计划】 祝仁的声音,为这个即将改变世界的计划,拉开了序幕。 “从今天起,九州文娱和【天衍智能】,将不会向外界出售任何一颗【天工】芯片, 也不会出售任何一套【逐鹿】或【灵镜】的源代码。” 这句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一阵骚动。 无数科技公司的cEo脸上,露出了极度失望的神色。他们本以为,就算无法竞争,至少还能花钱买到这项技术。 “因为,”祝仁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幻想,也揭示了一个更宏大、也更“霸道”的商业模式。 “我们不出售任何技术。” “我们只分享……未来。” “从现在起,【昆仑】云的ApI接口,将正式向全球所有通过审核的开发者、艺术家、科学家、以及企业,全面开放。” “你们,不需要购买昂贵的硬件,不需要组建庞大的团队,甚至不需要懂得复杂的代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们只需要带着‘想象力’前来即可。” “算力,我们提供。” “资金,我们提供。” “甚至,全球的发行渠道,我们也一并提供。” 第363章 公主的收获!!!投资万倍返还??? “【文曲计划】将正式成立一支首期规模为一百亿米金的‘创世基金’, 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并扶持那些拥有最疯狂、最天才、最伟大想象力的‘盟友’。” “我们不当玩家。”祝仁看着台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要成为那个提供无限可能性的……平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再次炸响。 如果说,之前的技术展示,是让竞争对手们感到绝望。 那么现在,这个【盟友计划】,则是让全世界所有的“创造者”,都看到了希望! 一个前所未有的、可以摆脱资本束缚、可以跨越技术门槛、可以将想象力直接变现的……黄金时代!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独立游戏开发者、青年导演、小众音乐人,在这一刻,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看到了通往梦想的阶梯! 而为了证明这并非空头支票,祝仁随即抛出了最后的“王炸”。 “现在,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文曲生态】的首批战略盟友。” 屏幕上,第一个LoGo出现,庄严而肃穆——【龙国国家航天局】。 一位身穿蓝色工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大屏幕上,他是龙国探月工程的总设计师。 “非常荣幸,能成为【文曲生态】的首批盟友。”老者的声音洪亮而自豪, “从下个月起,我国的月球科研基地模拟推演、火星探测器路径优化等一系列核心项目,将全部迁移至【昆仑】云上进行。 我们相信,在【天衍】的帮助下,龙国人探索宇宙的脚步,将迈得更快、更远!” 紧接着,第二个LoGo出现——【故宫博物院】。 故宫的院长,一位儒雅的学者,出现在镜头前,他的背景,正是巍峨的太和殿。 “我们与九州文娱将共同启动‘数字紫禁城’计划。”院长激动地说道, “我们将利用【天衍】的技术,对故宫超过一百八十六万件文物进行高清数字扫描和三维建模, 在云端,重建一个永不落幕的、可以与游客进行深度互动的数字故宫元宇宙!” 国家队! 又是国家队! 从航天到文化,国家级的两大战略项目,同时为【文曲生态】站台背书! 这已经不是商业合作,这代表着国家意志! 台下的外国记者们,已经麻木了。他们手中的相机,几乎要被按爆。 然而,这还没完。 祝仁微微一笑:“我们的盟友,不止在龙国。”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来自海外的视频连线。 当看清视频里那个人的脸时,全场,再次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惊呼! 那是一个满头银发、眼神如同深海般睿智的男人。 他是……詹姆斯·卡梅隆! 是那个拍出了《泰坦尼克号》和《阿凡达》,统治了全球票房榜近二十年的,世界之王! “hi, Zhu.” 卡梅隆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你的发布会,太疯狂了,简直就像一部我拍不出来的科幻电影。你所展示的技术,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他顿了顿,对着全球观众,宣布了一个足以让好莱坞集体失声的消息。 “所以,我决定,我的下一部电影——《阿凡达》的续集,将全程在【昆仑】云上进行制作。”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东方的‘神’,会如何描绘潘多拉星球的奇迹了。” …… 而在现实中,洛杉矶,马里布海滩的一栋私人别墅露台上。 詹姆斯·卡梅隆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他看向对面那个正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 身边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正在为他涂抹防晒油的东方男人,用纯正的英语赞叹道: “Jiang, your friend is truly as impressive as you described. A goddamn genius.” (江,你那个朋友确实如你所说,真厉害!一个该死的天才。) 江澈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玩世不恭的、俊朗的脸。 他对着身边的美女抛了个媚眼,然后才懒洋洋地对卡梅隆说道: “Jim, I told you. he's not a genius. he's a monster. A monster who is about to change the world.” (吉姆,我跟你说过的。他不是天才,他是个怪物。一个即将改变世界的怪物。) 卡梅隆笑了,摇了摇头:“to be honest, I thought you were just exaggerating to get me to do you a favor and have a video call with him.” (老实说,我本以为你只是在夸大其词,为了让我帮你这个忙,和他进行一次视频通话。) “So, about our deal…” 江澈坐起身,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the investment in your new special effects pany, consider it done. And in return, you'll be the first hollywood director to join his ‘ally program’.” (那么,关于我们的交易……对你那家新特效公司的投资,算是搞定了。作为回报,你将成为第一个加入他那个‘盟友计划’的好莱坞导演。) 卡梅隆举起酒杯,向江澈示意:“deal. It's my honor. to our monster friend in the East.” (成交。这是我的荣幸。敬我们远在东方的那位怪物朋友。) …… 卡梅隆的视频结束,全场还沉浸在“世界之王”加盟的震撼中,祝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真诚的暖意。 “当然,在我们的盟友计划中,有一些朋友,是需要被特殊感谢的。” 他转过身,面向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枚精致华丽的、镶嵌着祖母绿宝石的王室徽章。 所有人都认得,那是——【翡翠王国】的国徽。 “在【文曲计划】尚处于襁褓之中,在外界对我们充满质疑与非议之时, 是翡翠王国的辛西娅公主殿下,以她非凡的远见和魄力,给予了我们最坚定、也最宝贵的支持。” 祝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镜头,落在了遥远的翡翠王国。 “十亿米金的投资,在今天看来,或许只是一个数字。但在当时,那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跨越国界的信任。” 他微微躬身,对着镜头,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这份信任,弥足珍贵。” “所以,”祝仁直起身,声音变得郑重而清晰,“作为回报,也作为我们对最核心战略盟友的承诺——” 第364章 新世界秩序的诞生! “【文曲生态】,将向翡翠王国,开放最高级别的【绿洲权限】。” “绿洲权限?”台下,有记者下意识地问道。 祝仁笑了。 “这意味着,翡翠王国将获得【昆仑】云服务器的部分物理所有权和最高管理权限。 我们将在翡翠王国的首都,建立【昆仑】的第一个海外超级节点。” “同时,我们将与翡翠王国皇家科学院深度合作,利用【天衍智能】, 为其量身打造一套覆盖全国的【智慧城市管理系统】、一套服务全民的【精准医疗AI诊断平台】, 以及一套保护其闻名于世的热带雨林的【生态环境监测网络】。” “轰——!!!” 如果说之前的盟友计划,是商业上的合作。 那么现在,祝仁所承诺的,几乎等同于用自己神级的科技,去帮助一个国家,完成一次全面的、跨越式的发展! 这已经不是商业回报了!这是国礼!是足以改变一个国家未来命运的馈赠! 远在翡翠王国的王宫内。 辛西娅公主和她的父王,以及一众内阁大臣,正通过卫星专线观看直播。 当听到祝仁宣布【绿洲权限】时,整个议事厅,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随即,那位一向威严的老国王,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女儿那场看似任性的投资,为翡翠王国,赢来了一个何等辉煌的未来! 而辛西娅公主,看着屏幕上那个信守承诺、风度翩翩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他不仅看到了她的投资,更看懂了她投资背后,那份不求回报的、纯粹的欣赏与支持。 他以最尊贵、最隆重的方式,回应了她的情意。 这,比任何一句情话,都更能打动一个公主的心。 …… 舞台之上,光芒万丈。 祝仁站在那片由【昆仑】云和【盟友计划】共同构筑的、象征着未来版图的宏伟背景前,他就是这个新世界的绝对中心。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给了全场,乃至全世界,一个短暂的、足以消化这连环神迹的沉默间隙。 在这片沉默中,他能听到会场内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声。 他能通过镜头,感受到全球金融市场那已经彻底崩盘的、绝望的悲鸣。 他也能感知到,无数的开发者和创造者,此刻正因为他描绘的蓝图而燃起的、希望的火焰。 旧世界的秩序,正在崩塌。 新世界的基石,已经奠定。 他终于再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也仿佛穿透了时空,与每一个正在注视着他的灵魂,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高胜集团向世界展示了他们的‘雅典娜’,”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深沉,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谷歌炫耀着他们的‘拉姆达’。” 他微微顿了顿,给予了对手最后的、也是最体面的尊重。 “他们很强大。” “但,”他话锋一转,“他们仍在试图……解析旧世界。” “而我们,选择创造新世界。”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身后那代表着【文曲生态】的、如同蒲公英般复杂的LoGo,开始发生变化。 那无数条代表着游戏、影视、音乐、文学的数据流,开始向中心收缩、汇聚。 所有的繁复与应用,都在这一刻,褪去了华丽的外壳,回归于最本源、最核心的力量。 最终,万千光华,凝聚成了两个古朴、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奥秘的篆体汉字。 【天衍】 当这两个字出现时,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来自太古洪荒的、无法言喻的威压,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天衍,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这不再是一个产品的名字。 这是一种哲学,是一种道,是一种……东方文明对宇宙的终极理解。 祝仁站在【天衍】二字之下,如同站在了整个文明的源头。 他看着台下,看着全世界,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那句将注定被载入史册的、宣告新纪元开启的最终宣言。 “欢迎来到……” 他微微停顿,让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创世元年。” 话音落。 祝仁收敛起所有的锋芒与气场,对着台下,对着镜头,对着这个即将被他彻底改变的世界,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一秒钟的死寂。 随即! “轰——!!!!!” 雷鸣般的掌声,如同积蓄了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掌声,那是海啸!是山崩! 是数千人、乃至屏幕后数亿人,被压抑到极致的民族自豪感和对未来的狂热信仰,在这一刻的……彻底引爆! 全场,所有人都自发地站了起来! 刘裕民书记和周维岳教授,这两位代表着官方与学界的老人,此刻也早已站起, 他们的眼眶通红,奋力地鼓着掌,仿佛要将自己一生的激动,都倾注在这掌声之中。 安吉丽娜,这位路透社的女王,早已扔掉了手中的笔记本,她混在人群中, 和所有人一样,仰望着舞台上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背影,脸上挂着泪痕,却笑得无比灿烂。 掌声经久不息,仿佛要掀翻整个场馆的穹顶。 第365章 庆功会!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天起,历史,将被重新书写。 而他们,是第一批见证者。 至此,胜负已分。 掌声与欢呼,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淹没了整个江省国际会展中心。 祝仁没有返场,没有接受任何采访。 他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平静地走下舞台,将所有的荣光与喧嚣,都留在了身后。 发布会,落幕了。 但一个全新的时代,才刚刚新生。 …… 纽约,高胜集团总部顶楼。 乔纳森·布莱克独自一人,坐在那间曾经象征着全球金融权力之巅的、黑暗的办公室里。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帝国大厦落日的余晖,将他苍老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名贵的地毯上。 屏幕上,美股三大指数期货那三根深不见底的、代表着熔断的红色K线, 像三道永不愈合的伤口,嘲笑着他昨日的不可一世。 办公桌上,内部风控部门刚刚提交的报告,触目惊心——因做空龙国资产和【雅典娜】概念股崩盘,集团单日亏损预估,超过五百亿米金。 这是高胜集团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最惨烈的一天。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杯中的冰块早已融化。 然而,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哐当——” 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摔得粉碎。 金色的酒液,如同帝国的眼泪,在地毯上,无声地蔓延。 …… 与华尔街的黄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九州文娱操盘室里,那如同白昼般的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A股今日的收盘K线图,被定格放大。 创业板那一根顶天立地的、实体长达19.99%的、代表着无数股票从跌停到涨停的超级巨阳线。 它像一座丰碑,沉默地宣告着这场国运之战的……完胜。 谢明远站在屏幕前,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疯狂与不羁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疲惫与……释然。 他看着屏幕上那根由他亲手画出的、足以载入史册的K线, 看着那背后代表的、无数空头的哀嚎与多头的狂欢,看着那场由他导演的、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 这个曾经在桥洞下心如死灰的男人,这个被誉为“谢疯子”的资本狂人,在这一刻,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一滴滚烫的泪,顺着他布满血丝的眼角,缓缓滑落。 他没有擦。 他只是对着那根代表着新生与希望的阳线,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 “老伙计们……看到了吗?” “我们……赢了。” …… Z大的教职工宿舍里,灯火未熄。 周维岳教授、沈砚之教授……这些龙国学界最顶尖的泰斗们,破天荒地聚在了一起, 没有讨论学术,只是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观看那场足以颠覆世界观的发布会回放。 每看到一个神迹的诞生,书房里便会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的赞叹。 当祝仁最后说出“欢迎来到,创世元年”时,一向以严谨着称的周维岳教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万家灯火点亮的夜空,浑浊的老眼中,泪光闪烁。 他想起了百年前,那些在黑暗中苦苦求索的先贤。 他想起了那句振聋发聩的呐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千百年来,无数仁人志士,为这四句话,付出了鲜血与生命。 而今天,他仿佛看到了…… 一个年轻人,正用一种全新的、属于这个时代的、他们这些老家伙甚至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将这四句话,变成了现实。 周维岳教授颤抖着,对着身后的老友们,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最高的评价。 “此子……做到了。” …… 别墅的客厅里,温暖的灯光下,女人们早已停止了交谈。 她们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上那个被无数鲜花、掌声和聚光灯簇拥着的男人,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无与伦比的骄傲与爱意。 江婉云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温柔笑意。 夏清韵的眼中,泪光闪烁,那里面有悔恨,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看!那是我爸爸!” 祝馨月指着电视屏幕,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地、骄傲地,向全世界宣告。 …… 发布会落幕的钟声,敲响的却是旧世界科技霸权的丧钟。 纽约,华尔街。 高胜集团总部顶楼,那间足以俯瞰整个曼哈顿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乔纳森·布莱克没有开灯。 落地窗外,落日熔金,将他苍老佝偻的影子,长长地拖拽在名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像一截行将就木的枯枝。 他面前的彭博终端机上,绿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每一个跳动的数字,都是一把割向集团命脉的利刃。 高胜集团股价,-42%。 英特尔,-38%。 英伟达,-35%。 亚马逊AwS、微软Azure、谷歌云……所有与旧算力、旧生态相关的科技巨头,无一幸免。 一日之间,华尔街蒸发的市值,超过一万亿美金。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屠杀。 一场由东方神迹引发的、对旧世界秩序的……集体葬礼。 他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甚至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雅典娜计划】在【文曲计划】那创世般的神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与华尔街的黄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九州文娱操盘室内,那如同白昼般灯火通明的狂欢。 “一百亿!美金!!!” 谢明远手里抓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直接对着瓶口猛灌,酒液顺着他满是血丝的下巴流淌, 他却毫不在意。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致的、近乎癫狂的亢奋之中。 “我们不仅把他们打爆了!还把他们的裤衩都扒了!抄了他们的老家!” 他嘶吼着,将手中的报表狠狠砸向天空,无数纸张如同胜利的雪花,纷纷扬扬。 整个操盘室,早已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年轻的交易员们互相喷洒着香槟,吼叫着,拥抱着,尽情宣泄着这场国运之战胜利后的激动与疲惫。 江婉云端着一杯温水,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露台。 祝仁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参与狂欢,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城市的璀璨灯火,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不进去和他们一起庆祝吗?”江婉云的声音温柔,将水杯递了过去。 第366章 属于萧予薇和祝仁的庆功宴 “嗯。”祝仁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他们值得这场狂欢。” 江婉云看着他,她能感觉到,祝仁的喜悦,与操盘室里那种因金钱而起的狂热,并不相同。 他的喜悦更深,也更静。 “你在想什么?”她问。 祝仁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她:“婉云,谢谢你。九州文娱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江婉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柔情:“为你做的,永远不够多。” 苏小棠像只快乐的兔子一样蹦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鸡腿,口齿不清地喊着: “祝老师万岁!我决定了,以后九州文UFo……不,九州文娱的食堂,必须天天有KFc!” 祝仁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随后,他应付着每一个前来敬酒道贺的人,脸上的笑容得体。 他知道,这场胜利,对谢明远而言,是资本的封神; 对江婉云而言,是坚守的成功; 对苏小棠而言,是未来的保障。 但对他而言,这场胜利的真正意义,是一种梦想的实现。 而那个与他一同构建了这个梦想的人,此刻,却不在这里。 “我出去透透气。”祝仁对江婉云说了一声。 “好,别着凉。”江婉云体贴地为他理了理衣领,眼神复杂。 祝仁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他穿过喧闹的走廊,坐进电梯,直到将所有的欢呼与嘈杂都隔绝在身后,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 他坐进车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启动了引擎。 目的地只有一个。 Z大。 …… 夜色下的Z大校园,静谧安宁。 【天衍智能】核心实验室里,一片黑暗,只有无数服务器的指示灯,在闪烁着幽蓝的光。 萧予薇一个人站在那块被玻璃罩保护起来的【天工】芯片原型前。 她没有开灯。 她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地、如同对待自己孩子般,描摹着那块芯片原型上复杂而又完美的纹路。 一行清泪,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 砸在那冰冷的玻璃罩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晶莹的水花。 那是喜悦的泪,是释然的泪,是多年坚持、一朝梦圆的泪。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祝仁走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在黑暗中独自品尝着胜利与孤独的、清冷的背影。 直到萧予薇有所察觉,猛地回头,有些慌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痕。 “你怎么……” “外面的那些庆功宴,太吵了。”祝仁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块在黑暗中依旧散发着神性光辉的芯片,轻声说。 “我想,我们真正的庆功宴,应该在这里。” 萧予薇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得如同星辰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懂。 他全都懂。 祝仁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默契与温柔。 “外面的庆功宴,是他们的。” “我们的……” “现在才开始。” 萧予薇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看着祝仁,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祝仁没有再多言。 他走到一旁的总控制台前,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舞动,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流光般闪过。 整个实验室,除了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再无半点声响。 萧予薇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祝仁专注的侧脸,看着他被屏幕光芒映照得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心中那股汹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化作一片柔软的湖泊。 她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一些……只有她能懂的事情。 忽然,祝仁按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嗡——” 一声轻微的共鸣声响起。 实验室正中央那面覆盖了整面墙壁的、用于监控【昆仑】超算中心运行状态的巨大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不再是那些枯燥的数据流和负载图。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浩瀚的黑暗。 紧接着,黑暗中,一颗、两颗、十颗、百颗…… 无数颗代表着【天工】芯片运行状态的幽蓝色指示灯,如同被唤醒的星辰,逐一亮起。 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闪烁,而是按照某种精密得令人心悸的算法,被重新排列组合。 星云、星团、星系…… 一片壮丽无垠的、由百万颗“心脏”共同构筑的数字星空,在萧予薇的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是……”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祝仁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一同仰望着这片由他们亲手创造的宇宙。 他轻声说:“还记得吗?高三那年,我们逃了晚自习,偷偷跑到学校后山的天文台。” 萧予薇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她整个灰暗青春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你说,”祝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 “等你以后造出了最强的AI,就要用它来计算宇宙的奥秘,解开暗物质的谜团。” “而我说,”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在那之前,我先送你一片星空。”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片数字星空中,一颗明亮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行星,拖着淡淡的轨迹,缓缓划过天际。 它的运行轨迹、亮度、甚至闪烁的频率,都与当年他们用天文望远镜观测到的那颗,一模一样。 那是……以“祝馨月”命名的小行星。 “以前答应过你的,为你的AI注入灵魂。” 祝仁转头看着萧予薇,她的侧脸在星光的映照下,美得如同神话。 “现在,”他轻声说,“我为它,点亮一片星空。” 轰——! 萧予薇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这不是任何物质上的奖励,也不是任何言语上的赞美。 这是……懂得。 是一种跨越了时间、跨越了世俗、直抵灵魂深处的……懂得。 他记得他们之间所有的约定,记得她每一个微不足道的梦想。 他用他们共同创造出的、最伟大的神迹,为她实现了一个最微小、也最浪漫的承诺。 这份独属于她的、极致的浪漫,瞬间击溃了她用理性和高冷构筑起来的所有防线。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第367章 我们之间是不是永远都只能谈梦想? 她猛地转身,从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祝仁。 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他宽阔的后背,任由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白衬衫。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奔涌而出。 她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良久。 她才在他背后,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的声音,问出了那句深埋心底、反复折磨了她无数个日夜的话。 “祝仁……” “我们之间……” “是不是……永远都只能……谈梦想?” 那句带着哭腔的质问,像一根最柔软的刺,扎进了祝仁的心里。 他能感觉到,怀中那具清瘦的身体,正在微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 那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是孤注一掷的试探,也是一个天才科学家在情感面前,最无助的脆弱。 祝仁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拂过萧予薇那挂着泪痕的、冰凉的脸颊。 她的睫毛轻颤,如同风中蝶翼,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惶恐。 “梦想,很重要。” 祝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但你,比梦想更重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克制,而又深情。 没有狂风暴雨般的侵略,只有春风化雨般的安抚。 他先是轻轻地触碰,感受着她唇瓣的冰凉与柔软,像是在品尝一朵带着晨露的兰花。 萧予薇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的大脑,那个能推演宇宙模型的智慧脑袋,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随即,她彻底软化在了他的怀里。 她尝到了他唇间的温暖,也尝到了自己泪水的咸涩。 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思念、等待、不甘与爱慕,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理智被情感的洪流彻底淹没,她开始笨拙地、热烈地回应着他。 她不懂任何技巧,只是凭借着最原始的本能,去靠近,去纠缠,去索取那份她渴望了太久的温暖。 她的双手从紧抓着他的后背,缓缓上移,最终,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他会再次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实验室里,那片由百万颗芯片构筑的数字星空,依旧在静静地、永恒地流转。漫天星光,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见证。 良久,唇分。一丝晶莹的津液在两人唇间牵连,又羞涩地断开。 祝仁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双颊绯红的女子。 她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星光点燃的湖泊,水波荡漾,媚眼如丝。 因缺氧而急促的呼吸,让她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 他拦腰将她抱起。 “啊——”萧予薇一声轻呼,下意识地搂得更紧了,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不敢再看他。 祝仁抱着她,穿过一排排沉默而冰冷的服务器机柜。 他们的炙热,与这高科技环境的冰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充满禁忌感的反差。 他走进了实验室最深处那间用于休息与观测的、小小的休息室。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那张柔软的沙发床上。 房间的落地窗外,就是那片璀璨的数字星空。 祝仁俯下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安抚,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品尝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青涩与甜蜜。 萧予薇浑身战栗,感觉自己像一叶被卷入风暴的小舟,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任由他掌控一切。 他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开始在她身上游走。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时,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祝仁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因紧张和羞涩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低声问:“可以吗?” 萧予薇看着他眼中的认真与尊重,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融化。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坚定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轻轻颤抖。 这是无声的邀请,也是最彻底的交付。 祝仁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怜惜与珍视。 他低下头,一颗,一颗,无比珍重地,解开了她衬衫的纽扣。 她的肌肤,在星光的映照下,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泛着一层圣洁而又诱人的光晕。 那从未被外人窥探过的风景,美好得让人窒息。 他不是一个攻城略地的征服者。 更像一个跋涉了千山万水的朝圣者,终于抵达了自己心中最神圣的殿堂,正准备献上自己最虔诚的膜拜。 当最后的阻碍被褪去,当两具同样炙热的身体紧紧相贴,萧予薇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带着一丝痛楚的闷哼。 一滴清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祝仁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适。 他停下了一切动作,只是紧紧地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最温柔的、带着歉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反复低语。 “对不起……放松……没事的,有我……” 萧予薇紧抓着他后背的手,缓缓松开。她能感觉到,他不是在急于索取,而是在耐心地、温柔地,引导她,安抚她。 那最初的、尖锐的撕裂感,在他的安抚下,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充实与温暖所取代。 她感觉到自己,像一颗在孤寂宇宙中独自运行了许久的行星,终于,被那颗她追逐了一生的恒星,温柔地、坚定地,捕获进了自己的引力轨道。 星辰的内核,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她睁开眼,看着身上这个男人,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渴望。 她不再恐惧。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主动地,迎了上去。 窗外的数字星空,光芒流转,仿佛在为这场从青涩到绽放的、灵魂与身体的彻底交融,奏响无声的乐章。 …… 第368章 夏清韵想要再去一趟灵隐寺! 不知过了多久。 当一切风平浪静,萧予薇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祝仁的怀里,头枕着他坚实的臂弯。 她脸上是安宁与满足的表情。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在祝仁的胸膛上画着圈,感受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这……不是梦,对吧?”她小声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 祝仁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不是梦。”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与宠溺。 “欢迎回家,予薇。” …… 翌日,清晨。 第一缕曦光透过百叶窗,在九章别墅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祝仁开着车,缓缓驶入庭院。 副驾驶上,萧予薇已经换下了昨夜那身被泪水和汗水浸湿的衣服。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祝仁的白衬衫。 袖口被仔细地卷到了手肘,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没有系,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因昨夜疯狂而留下的、暧昧的红痕。 过长的衣摆堪堪遮住大腿,让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更显惊心动魄。 她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着,素面朝天,平日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慵懒与娇憨,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被滋润过的、动人的春意。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别墅大门。 客厅里,江婉云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目光在接触到萧予薇身上那件白衬衫的瞬间,微微凝固了片刻。 那双总是温婉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仅仅一秒,便被她不动声色地收敛了回去。 她放下水壶,脸上重新挂起了温婉的笑容。 她没有看祝仁,而是径直走向了略显局促的萧予薇。 “予薇,早。” 江婉云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拂过琴弦的春风。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萧予薇整理了一下那略显凌乱的衬衫衣领,将那抹不慎露出的红痕,巧妙地遮掩了起来。 她的动作,像一个体贴的姐姐在照顾晚归的妹妹。 “熬了一夜,累了吧?”她轻声说,“厨房有刚煮好的小米粥,过来喝一碗,暖暖胃。” 萧予薇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本以为会迎来一场质问,甚至是一场风暴,却没想到,迎接她的,是这样一种润物无声的接纳。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开了。 夏清韵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 她的目光在触及萧予薇和她身上那件白衬衫的瞬间,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那笑容,也随之凝固了一秒。 但仅仅是一秒。 下一刻,她便恢复了镇定,仿佛刚才的失神只是一个错觉。 只是,她端着杯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一股酸涩从心底蔓延开来,但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这是她应得的。 她走到众人面前,对萧予薇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才将牛奶递给祝仁。 祝仁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抹略显疲惫却依旧得体的微笑,也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杯牛奶。 夏清韵的心,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接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冷漠或言语,将她的关心拒之门外。 “辛苦了。” 没等夏清韵回答,他便将杯子送到唇边,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牛奶滑入喉中,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 然后,他才将杯子递还给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几分嘱咐的语气说: “剩下的你喝吧,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只是对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过身,牵着萧予薇的手,径直走向了餐厅。 夏清韵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杯被他喝过、尚有余温的牛奶。 这比任何情话,都更能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宁。 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萧姐姐你……你你你……” 苏小棠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楼上跑下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清醒, 夸张地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睛里却闪烁着八卦与兴奋的光芒。 她内心早已刷屏:“卧槽卧槽!主线剧情终于推进了!萧教授拿下首杀了!啊,不对,祝老师拿下了首杀!” 望月桃香则出现在二楼的栏杆旁,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带着审视的眸子,扫了一眼萧予薇, 随即又将目光落回了祝仁身上,仿佛在做着评估。 整个客厅,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微妙。 祝仁打破了沉默。 他只是走到萧予薇身边,接过她因局促而不知该放在哪里的双手,用自己的掌心将其包裹住, 轻轻揉了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宠溺。 “手这么凉,快去喝碗热粥。” 说着,他便牵着她,越过众人,径直走向了餐厅。 江婉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只是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幽怨。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厨房:“好,粥马上就来。” 夏清韵则站在原地,看着祝仁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从自己面前走过。 那只手,曾经无数次牵过自己,如今,也牵起了别人。 即便是经历了上一次度假庄的事情,她心里仍然还放不下. 她想着,什么时候再回灵隐寺一趟,她要知道那个老和尚,到底和祝仁说了什么。 …… 早餐很快就结束了。 萧予薇在祝仁的“命令”下,被按在沙发上休息,捧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看着祝仁和祝馨月在客厅的地毯上搭积木。 夏清韵喝完了那杯牛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帮江婉云一起清洗碗碟。 苏小棠则抱着平板电脑,缩在沙发的另一角,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刷着最新的国际新闻,嘴里还念念有词: “啧啧,华尔街这次是真的被干懵了,高盛的股价还在跌……活该!” “老姐应该赚了挺多钱吧,嘿嘿,等会去打点秋风~” 第369章 西方的契约与东方的人情! 客厅里,阳光正好,岁月静好得仿佛一幅画。 然而,这幅画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新闻提示音撕开了一道口子。 “快看快看!”苏小棠忽然跳了起来,将平板电脑举到众人面前,屏幕上,是cNN的突发新闻直播。 “【普罗米修斯计划】横空出世!mIt天才科学家维克多·克劳馥宣布,将向全球开源AI芯片架构,挑战东方技术壁垒!” 醒目的标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直播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白人男子,正站在一个极具未来感的发布会舞台上。 他就是维克多·克劳德。 “技术,应该是普惠的,是自由的,它不应该成为某个国家、某个企业构筑围墙花园、奴役创造者的工具!” 维克多对着镜头,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救世主般的口吻高声说道。 “东方的神迹,建立在封闭的生态之上。而我们,将为世界,盗来真正的火焰!” “今天,我宣布,【普罗米修斯计划】正式启动!我们将向全世界所有开发者,免费、开源我们的下一代AI芯片核心架构——【雅典娜之心】!” 祝仁搭积木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上。 而他身旁的萧予薇,在看到维克多·克劳德那张脸的瞬间,脸色倏然一变,那双刚刚还浸染着春意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是他。”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祝仁转头看她:“你认识?” “何止认识。”萧予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维克多·克劳馥,我在mIt时,最大的竞争对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科技狂人,也是个毫无底线的野心家。” 为了赢,他可以不择手段。之前,他不止一次试图窃取【天衍】的早期数据,但都被我阻止了。” 祝仁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偶然的技术发布会。 这是华尔街在输掉了金融正面战场后,找到的一个新的代理人,一场精心策划的、迂回的反击战。 他们不再攻击祝仁的私德,不再唱空龙国的经济。 他们选择了一种更聪明,也更致命的方式——技术标准战争。 用“开源”对抗你的“封闭”,用“免费”对抗你的“生态”,用“自由”的旗号,来瓦解你刚刚建立起来的、绝对领先的技术权威。 “他们这是要掀起一场人民战争啊……”祝仁喃喃自语,一语道破了对方的战略核心。 萧予薇点了点头,脸色无比严肃: “维克多的技术实力不容小觑,【雅典娜之心】虽然不可能超越【天工】,但开源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一旦全世界的开发者都开始基于他的标准进行创作,我们的【文曲生态】,就会被彻底孤立。” 在场的众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祝仁看着身边一脸凝重的萧予薇,她刚刚才从梦想成真的喜悦中走出,便立刻要投入到一场更残酷的战斗中。 他伸出手,没有一丝犹豫,将她冰凉的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这一次的紧握,没有昨夜的激情与浪漫,只有一种属于战友的、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力量。 萧予薇抬起头,迎上他沉稳的目光,心中的一丝慌乱,瞬间被抚平。 祝仁看着她,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他只是在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没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以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现在,有我。” …… 祝仁没有在别墅久留。 他婉拒了江婉云送他的提议,亲自开车,载着萧予薇,驶向了Z大。 车内,没有了旁人,气氛终于变得宁静而亲密。 萧予薇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只是外面加了一件祝仁的风衣。 她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阳光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说那个美女记者安吉丽娜,这次带来了哈佛的法学终身教授,还有一个索邦大学的社会学家。” 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们准备得很充分,来者不善。” 祝仁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伸出右手,越过中控台,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略显冰凉的左手。 “所以,才需要你坐在第一排替我压阵。”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让他们看看,我们东方的智慧,不仅能诞生诗人,也能诞生……最顶尖的科学家。” 萧予薇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她反手,与他十指紧扣。 …… Z大,中心大礼堂。 距离讲座开始还有半小时,这里早已座无虚席。 气氛,却与前几次截然不同。 不再是粉丝见偶像般的狂热,而是一种近乎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来自全球上百家顶级媒体的长枪短炮,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前几排,坐满了来自国内外的学术泰斗、商界巨擘和官方代表。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第二排正中的一个“评审团”。 路透社女王记者安吉丽娜,今日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神情严肃。 她身旁,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者,正是哈佛法学院的罗伯特·汉德教授。 另一位,则是来自索邦大学、以观点犀利着称的社会学家伊莎贝尔·杜波依斯。 他们三人,以及身后几位来自牛津、剑桥的学者,组成了一个气场强大的“西方观察团”, 他们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冰冷、挑剔,准备随时解剖祝仁的每一个论点。 后台,刘裕民书记拍了拍祝仁的肩膀,神情凝重: “小祝,今天这一仗,不仅是你一个人的讲座,全国人民都在看着。” 第370章 天衍判定:契约社会更胜一筹??? 祝仁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紧张。 上午九点整。 在全场骤然安静下来的、近乎窒息的等待中,祝仁从后台,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讲台。 聚光灯亮起,将他挺拔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身后巨大的屏幕上。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将目光投向了第一排的萧予薇。 四目相对,一个微笑,一个颔首。 无需言语,已是最好的战前动员。 随即,他才转过身,面向全场,也面向全世界。 他身后的大屏幕,画面亮起。 没有文字,没有图片,只有两个由无数代码流构成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抽象模型。 左边的,是一个棱角分明的蓝色晶体结构,线条冰冷、精密、充满了数学的美感。它的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 【模型A:契约社会】 右边的,则是一团温润流转的金色神经网络,结构复杂,充满了生命般的有机感。它的下方,同样标注着一行小字: 【模型b:人情社会】 全场一片骚动,没人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祝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下午好。” “今天,我们不谈空泛的理论,我们只做一场实验。”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两个模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我们将通过【天衍】系统,来模拟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社会模型,在面对同一场危机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至于答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安吉丽娜那张写满审视的脸。 “就让数据,来告诉我们一切。” 祝仁的话,像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用AI模拟社会学实验? 这个想法,大胆,新奇,甚至带着几分狂妄。 安吉丽娜身旁的汉德教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几分轻蔑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是东方人惯有的、试图用玄学包装科学的把戏。 但祝仁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直接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天衍,为模型A与模型b,设置一级危机情景:【市场下行,公司需要裁员20%来渡过难关】。” “开始模拟!” 指令下达的瞬间,大屏幕上,两个模型内部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涌动。 左边的蓝色晶体【模型A:契约社会】,反应快如闪电。 无数条代表着“法律条款”、“雇佣合同”、“绩效评估”的数据链被瞬间激活。 模型内部,一个虚拟的“法务部”和“hR部门”高速运转,冰冷的算法根据预设的规则,精准地筛选出业绩最末或岗位重合的20%员工。 紧接着,“N+1补偿协议”被批量生成,“解约流程”被自动触发。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只有机器般的精准与高效。 屏幕下方,【天衍】给出了它的判定: 【模型A判定:效率极高,风险可控,系统稳定性强】 而在右边,金色的神经网络【模型b:人情社会】,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裁员指令下达的瞬间,整个神经网络都陷入了一种剧烈的、无序的震荡。 代表着“亲属关系”、“师徒情谊”、“同乡背景”的数据节点被瞬间点亮,它们与代表着“公司利益”的主干道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模型内部,虚拟的“高管会议”上,争论不休。 “老李是跟着我打天下的元老,不能裁!” “小王是我老婆的侄子,裁了他我怎么交代?” “技术部的张工虽然业绩不好,但他掌握着核心代码的钥匙……” 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让裁员指令根本无法推行。 最终,在内耗了数倍于模型A的时间后,系统为了“不得罪人”,只能选择了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全员降薪15%。 这个决定,瞬间又引爆了新的危机。 代表着“核心人才”的几个关键节点,亮度开始急剧衰减,并出现了与外部网络连接的迹象——他们开始寻找新的工作机会。 屏幕下方,【天衍】也给出了它的判定: 【模型b判定:效率低下,内耗严重,隐藏风险巨大】 一目了然。 高下立判。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许多龙国观众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和不解。 祝仁这是……在干什么? 他居然用自己的AI,亲手证明了己方的“落后”? 安吉丽娜的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精光。 她没有急于开口,而是优雅地对身旁的汉德教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时机,已经成熟。 罗伯特·汉德教授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用麦克风,但那洪亮而充满威严的、属于哈佛讲坛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祝教授,感谢您。” 他的开场白,礼貌,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感谢您用如此直观、如此‘科学’的方式,为我们所有人,结束了这场本不该存在的辩论。” 他伸手指着屏幕上那个仍在混乱中挣扎的金色神经网络,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法官在宣判。 “您的AI,用最公正的数据,已经向全世界证明了,所谓的【人情社会】,在现代化的管理制度面前,是一种何其落后、低效、且不公的模式!”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直刺祝仁。 “您所谓的‘人情’,在法律与契约精神面前,不过是滋生腐败和任人唯亲的温床!” “它不是文明的基石,”汉德教授的声音,如同重锤般落下,敲在了在场每一个龙国人的心上。 “它是文明的毒瘤!不是吗?” “轰——!” 全场哗然! “毒瘤”! 这个词,太重了!太刺耳了! 安吉丽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完美的弧度。 第一回合,祝仁的AI,成了攻击他自己最锋利的武器。 他,似乎亲手为自己挖好了坟墓。 汉德教授的话,如同一柄利剑,精准地刺入了“人情社会”最脆弱的软肋。 现场的空气,几乎凝固。 无数龙国观众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与不甘,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第371章 所谓人亡政息!人情,能做到不朽吗? 因为那冰冷的数据,就摆在眼前,无可辩驳。 萧予薇坐在第一排,也有些紧张。她知道祝仁必有后手,但此刻,她依然为他捏了一把汗。 就在此时,安吉丽娜身旁的另一位女性——索邦大学的伊莎贝尔·杜波依斯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像汉德教授那样充满攻击性,反而温和、知性,像一位循循善诱的老师。 “祝教授,请允许我补充一点。”她微笑着说,“汉德教授是从法律与效率的角度。 而从社会学的角度看,【人情社会】最大的问题,在于它剥夺了个体的自由。” 全场一愣。 伊莎贝尔继续用她那温和的语调,说着最诛心的话: “在【契约】之下,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自由的原子,我们只对法律和合同负责。 但在【人情】这张大网中,没有人是自由的。 你欠别人的,别人欠你的,每个人都被无形的枷锁捆绑,无法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为了所谓的‘集体’,个体被迫牺牲。这,难道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公与暴政吗?” “轰——!” 如果说汉德的攻击是“物理伤害”,那么伊莎贝尔这番话,就是直击灵魂的“精神穿透”! 她将“人情”直接定义为了反人性的“枷锁”! 两位顶级学者联手,瞬间将祝仁的理论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然而,讲台之上,祝仁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对着汉德教授,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在赞同他的观点。 “教授,您说的都对。” 他平静地开口,一句话,让全场都愣住了。 “在和平时期,在规则明确的牌桌上,‘契约’的效率,确实远胜于‘人情’。” 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 “但,如果……牌桌被人掀了呢?” “天衍!” 祝仁的声音陡然拔高。 “为模型A与模型b,设置二级极端危机:【核心高管被对手天价收买,携全部核心技术叛逃,并引发供应链的连锁背叛】!” “模拟,继续!” 指令下达,屏幕上的两个模型,再次陷入了剧烈的动荡。 这一次,轮到蓝色的晶体【模型A:契约社会】,陷入了灭顶之灾。 “核心技术”节点瞬间熄灭,紧接着,代表着“供应链”的外部连接,开始大面积地、断崖式地崩溃。 模型内部,虚拟的“董事会”瞬间瘫痪。 他们能做的,只有报警,发律师函,向法院提起诉讼。 但【天衍】的推演是无情的:法律流程预计需要18个月,而在这期间,公司的商业机密早已泄露,市场被对手抢占,资金链断裂…… 最终,整个蓝色晶体,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后,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崩塌,化作一堆冰冷的、毫无生气的数字废墟。 屏幕下方,【天衍】给出了冷酷的判定: 【模型A判定:系统响应迟缓,面对恶性攻击,防御能力脆弱,最终结果:破产清算】 而另一边,金色的神经网络【模型b:人情社会】,则上演了截然不同的、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 在叛徒暴露的瞬间,整个模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以那个被攻击的核心为原点,瞬间收缩,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战斗堡垒! 那些由“人情”、“忠诚”、“义气”维系的节点,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虚拟的公司创始人,没有去开什么董事会。 他只做了一件事——打电话。 “老李,当年我救过你的命,现在,该你还了。帮我堵住那个叛徒!” “王总,我们两家是世交,你们的货,今晚必须送到我仓库!” “小孙,你不是一直想进步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帮我把他们的底给我摸清楚!” 没有合同,没有流程,只有一句句建立在深厚私交上的承诺与托付。 整个“人情”网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起来。 一夜之间,叛徒的动向被锁定;新的供应商连夜送货;甚至,对方公司的内部情报,都源源不断地传了回来。 最终,金色的神经网络非但没有崩塌,反而迸发出了比之前更璀璨的光芒。 屏幕下方,【天衍】给出了最终的判定: 【模型b判定:反应速度极快,系统韧性极强,反击精准致命,最终结果:渡过危机,并获得反击优势】 堡垒,与废墟。 鲜明的对比,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汉德教授的脸上。 “哗——!!!”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所有龙国观众心中的憋屈与郁闷,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后手! “人情”不是效率低下,而是在极端环境下,拥有着“契约”无法比拟的坚韧与反击能力! 汉德教授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祝仁赢了。 然而,就在此时。 安吉丽娜,优雅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非常精彩的绝地反击,祝教授。” 她的声音,清冷,却极具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掌声。 “您用一个极端案例,非常有力地证明了,‘人情’,是一种极其有效的‘战时机制’。”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眸子,如同最冷静的手术刀,剖向了祝仁理论的核心。 “但是……” “一个依赖于领袖个人魅力和成员间私人情谊的‘战时同盟’,它是不可复制、不可传承、也是极不稳定的。” “它能应对一次危机,但它本身,就是更大的危机。”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 “当那个打电话的强人离去,当那份救命的恩情淡化,当所谓的世交关系破裂,这个所谓的‘堡垒’,就会在一瞬间,从内部崩塌。” “我们西方社会学,称之为——【人亡政息】。” 安吉丽娜的目光,锁定了祝仁,抛出了那堪称终极绝杀的拷问。 “而我们西方的【契约】,我们对法律和制度的信仰,它超越任何个人,它本身,就是不朽的。” “请问祝教授……” “您的【人情】,能做到不朽吗?” 第372章 最高形态的人情,正是一代代人的传承!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刚刚还在欢呼的观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安吉丽娜这一击,太狠了! 她承认了你的优势,却又从一个更高的维度,指出了你这个优势背后,最致命、最无法辩驳的脆弱性! “人治”的优势,恰恰在于其“人”。 而其劣势,也恰恰在于其“人”。 祝仁的整个理论,似乎都建立在了一个无法长久的、脆弱的、依赖于英雄人物的沙丘之上。 这一次,似乎再无翻盘的可能。 死寂。 安吉丽娜那堪称完美的终极拷问,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雪山,横亘在所有人面前,让整个大礼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最狂热的支持者,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角度。 “人亡政息”,这四个字,像一道魔咒,精准地击中了东方文明数千年来最深刻的痛点与无奈。 安吉丽娜优雅地站在那里,享受着猎物被逼入绝境时,那份属于胜利者的、无声的荣光。 伊莎贝尔·杜波依斯教授,也再次微笑着,补上了最后一刀。 她看着祝仁,眼中带着一丝悲悯与同情。 “祝教授,您看,为了应对危机,您的模型里,那位创始人,他牺牲了什么?” 她自问自答。 “他牺牲了规则,牺牲了程序正义,他甚至可能牺牲了那些没有‘关系’的、本不该被牺牲的员工的利益。 他用一个人的‘人治’,暂时挽救了一家公司,却也彻底摧毁了这家公司赖以生存的、公平的土壤。” “这就像饮鸩止渴。” “您拯救了它的现在,”伊莎贝尔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却以杀死它的未来为代价。” “请问,这样的胜利,真的是胜利吗?” 然而,她们预想中的慌乱、窘迫、乃至强词夺理,都没有出现。 讲台之上,面对这哲学层面的绝杀,祝仁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无比璀璨。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酣畅淋漓的微笑。 他甚至对着安吉丽娜,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安吉丽娜小姐和伊莎贝尔·杜波依斯教授。” 他的声音,诚恳,而又响亮。 “谢谢你们,提出了这个终极的问题,也让我终于可以,揭示【人情】真正的面目。” 全场愕然。 安吉丽娜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祝仁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变得庄严而神圣,如同古庙的钟鸣。 “你说的都对。一个单纯依靠私人情谊维系的系统,确实无法不朽。” “但你们,从一开始,就误解了【人情】真正的含义。” 他伸出两根手指。 “西方的【契约】,是同时代的人,在同一个空间里,签订的横向约定。”他比划了一个平面,“它的根基,是利益。” “而我们东方【人情】的最高形态,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私人关系。而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 “——这一代人,与上一代人,以及下一代人之间,跨越时间的纵向盟约!” “天衍!” 祝仁猛然转身,下达了终极指令。 “调出【文明之火】传承模型!” “嗡——!!!” 大屏幕上,那团代表着【人情社会】的金色神经网络,瞬间发生了剧变! 它不再是一个平面的网络,而是被拉伸、延展,化作了一条从屏幕的远古一端,一直延伸到未来尽头的、浩瀚无垠的璀璨星河!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代人。 无数的光点,汇聚成了一条跨越了数千年时空的、从未断绝的、光的河流! 祝仁的声音,如同画外音,在全场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回响。 “现在,你们看到了吗?” “维系我们这个文明的,不是写在纸上的商业合同,而是刻在血脉里的文化基因!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 “我们效忠的,不是某一个领袖,而是这个文明本身!” “我们回报的,不是某个人的恩情,而是祖先传下来的这捧火,以及要亲手将它交给子孙后代的责任!”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激昂,一句比一句滚烫! “西方的契约,是商业合同。而我们的终极【人情】,是文明传承!” 这番话,如同精神核爆,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安吉丽娜和汉德教授,彻底呆住了。 横向……纵向…… 时间……盟约…… 他们引以为傲的逻辑体系,在这一刻,被一种更高维度的、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宏大叙事,冲击得支离破碎! 然而,祝仁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知道,纯粹的哲学,还不足以彻底摧毁他们的信仰。 他要给他们,一个无法辩驳的、物化的铁证! “或许你们会说,这只是动听的哲学,虚无缥缈。” “那么……” “天衍,启动【天工·逆向溯源】!” 指令一下,大屏幕上,那颠覆了世界的【天工芯片】的内部结构图,再次出现! 那活着的、可重构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金色数据流,再次震撼着所有人的眼球。 祝仁指着屏幕,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们看到的【天工芯片】,它的架构灵感,并非来自你们西方的冯·诺依曼, 而是来自我们古老的围棋棋盘、来自中医的经络学说、来自《易经》的八卦阵列!” “它本身,就是【人情社会】——各个单元高度协同、动态平衡、为了整体的存续而甘愿牺牲个体的思想结晶!” “它不是用【契约】堆砌起来的冰冷机器,”祝仁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面如死灰的汉德教授。 “它是用‘文明契演’浇灌出的有机生命!” “所以……” “它才能超越你们的物理极限!” 轰隆——!!! 如果说之前的“文明之火”是精神上的震撼,那么此刻,就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他用一个活生生的、刚刚才将华尔街屠戮殆尽的科技神迹,为自己那看似虚无的文明理论,提供了最坚硬、最无可辩驳的……基石! 安吉丽娜双腿一软,若不是身旁的助手扶住,她已然瘫倒。 她看着台上那个男人,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他们的失败,从一开始,就不是输在技术上。 而是输在了……文明的根基上! 难道我们真的不如他们??? 第373章 杜鹃与建木的前世因果!!! 全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神圣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还沉浸在“文明契约”与“天工芯片”的强关联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之中,无法自拔。 那不仅仅是一个论点被证明了。 那是一个文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如此自信地、用一种融合了最古老哲学与最前沿科技的方式,向世界展示了自己真正的“源代码”。 安吉丽娜和汉德教授,已经彻底失语了。 他们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逻辑、所有的理论体系,都在那个活着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芯片结构图面前,被碾成了齑粉。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试图用三维的尺子,去丈量一个四维的世界,是何其的荒谬。 祝仁环视全场,他看到了龙国同胞眼中那激动得近乎滚烫的泪光,也看到了西方精英们那失魂落魄、信仰崩塌的迷茫。 他的心中,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俯瞰历史长河的、淡淡的悲悯。 他知道,是时候,为这场辩论,也为这个旧时代,写下最后的墓志铭了。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所以,一份商业合同可以被撕毁,一部法律可以被修改,一个建立在纯粹利益上的系统,随时可能因为利益的转移而崩溃。”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镜头,仿佛在与整个西方世界对话。 “但你告诉我,” “如何撕毁一段刻在一整个民族共同记忆里的历史?” “如何修改一个流淌在数十亿人血脉深处的承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彻全场! “又如何否定一块已经摆在你们面前的、由这种思想创造出来的芯片?!” 祝仁看着面如死灰、彻底失语的安吉丽娜和汉德教授,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那句将为这场文明之辩画上句号的、流传千古的终极结语: “西方用【契约】,建造了一座座宏伟的、看似不朽的大教堂。” “它精密,壮观,直插云霄。” 他微微摇头。 “但教堂的基石一旦碎裂,便会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而我们用【人情】,”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与温情,“守护着一片无边无际的古森林。” “狂风可以吹倒参天的树木,烈火可以焚烧茂密的枝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让万物复苏的微笑。 “但只要地下的根系,依然紧紧相连,春风吹又生……” “这片森林,就永远不朽。” …… 话音落。 全场,在长达十秒的、极致的、灵魂被彻底洗礼的绝对死寂之后…… “轰——!!!!!”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单纯的掌声,那是一个民族、一个文明,在被压抑了百年之后,终于找回了自己文化自信的、最酣畅淋漓的呐喊! 无数人,自发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学生们、教授们、企业家们……甚至连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官方领导,此刻都激动得满脸通红,奋力地鼓着掌! 第一排,萧予薇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看着他为他们的共同理想,画上了最完美的注脚。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他,以及【天衍】,将永远地,被刻在这个文明的里程碑上。 安吉丽娜没有鼓掌。 她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任由身旁海啸般的掌声将她淹没。 她看着祝仁的背影,那个背影,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一个男人,不再是一个天才。 那是一个古老文明的……化身。 教堂……与森林…… 她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最终,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夹杂着失落、敬畏、与一丝顿悟的……苦笑。 她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掌声经久不息,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填满。 祝仁站在那片代表着“森林”的、由“文明之火”构成的璀璨星河背景前, 对着台下,对着这个被他彻底唤醒的民族,深深地,鞠了一躬。 …… 然而,就在距离Z大十几公里外的灵隐寺。 这天早上,夏清韵独自一人,开着车缓缓驶入寺庙停车场。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 手机被关机,扔在副驾驶。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脸上素面朝天,甚至没有戴墨镜,那双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与困惑。 她没有去大殿烧香拜佛。 在经历了那个看似温馨,的周末团建之后,她整个灵魂都被掏空了。 她亲眼看到了祝仁的那座花园。 江婉云是温婉的百合,萧予薇是清冷的幽兰,甚至连时蕴竹那朵带刺的玫瑰,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位置……而她呢? 她甚至要和时蕴竹一起…… 至于来到灵隐寺,因为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自己。 山间晨雾缭绕,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夏清韵绕过正殿,走向后山那座僻静的禅院。 禅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温暖的灯光。 了尘方丈正盘坐在蒲团上,仿佛早已知道她会来。 他面前的茶案上,一壶热茶,两只茶杯。 还有一盆开得正盛的杜鹃花。 那红色,不是喜庆的朱红,也不是娇艳的粉红,而是一种近乎凝固了的、鲜血般的暗红。 夏清韵走进去,没有说话,直接跪坐在了方丈面前的蒲团上。 了尘方丈睁开眼,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悉她所有的心事。 “施主,”他缓缓开口,“此番前来,不是来求缘,是来问罪了。” “可是要质问贫僧为何要点化他去做那个园丁?” 夏清韵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抬起头,泪水终于决堤,声音嘶哑:“大师……我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折磨了她无数个日夜的问题。 “我是来问……我这朵花,为何会烂了根?” “我的爱,为何会变成一把伤人伤己的刀?我的病根,究竟在何处?” 了尘方丈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指了指案上那盆血色的杜鹃。 “施主,可知杜鹃啼血的典故?” 夏清韵一怔。 方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某种古老的因果之上。 “施主的爱,便是这血色杜鹃。” “美则美矣,却太过炽烈,灼伤了自己,也灼伤了那棵本应被你点缀的树。” 树? 夏清韵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了祝仁“森林”的比喻。 “请大师……点化。”她低下头,声音里,是彻底的谦卑与渴求。 了尘方丈为她斟上一杯茶,茶雾袅袅,模糊了他的表情。 “贫僧与你讲的,便是这杜鹃与建木的……” “前世因果。” 第374章 杜鹃的执念! 了尘方丈的声音,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 它古老,悠远,带着一种能让时间都为之静止的力量。 “施主,贫僧与你讲个故事吧。” “一个关于一棵树,和它那座小小世界的故事。” 夏清韵跪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像一个最虔诚的学生,聆听着那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观的开示。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方小世界,世界的中心,长着一棵通天的神树。” 方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禅房的屋顶,望向了那无垠的太古洪荒。 “神树无名,暂且称它为‘建木’吧。” “建木即是世界,世界亦是建木。它的存在,便是那方天地的秩序与生机。” 夏清韵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故事,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建木生,则万物生。它的世界里,并非只有它自己。” 方丈的声音不疾不徐。 “有和煦的云气,化作女子之形,日夜环绕,为神树遮风挡雨,滋润枝干。” “有清冷的月光,凝成智慧之魄,夜夜映照,为神树启迪灵感,推演星辰。” “亦有神树投下的庇护之影,化作腾蛇之姿,盘踞根下,为其隔绝邪祟,带来安宁。” 夏清韵听着,隐隐有些明悟。 每一个意象,都像一把钥匙,解开了她心中一段困惑。 云气无声,月光清冷,影子无形……故事里她们的爱,是守护,是陪伴,是给予空间。 而自己的爱呢? 是风暴,是烈火。 就在她心慌意乱之际,了尘方丈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悲悯的温和。 “施主,云气、月光、影子……她们是神树的朋友,是世界的组成部分。” “但神树之上,还有一种存在。” 方丈顿了顿,声音里仿佛带着一丝叹息。 “那是与神树同根而生,由它最炽热、最激烈的情感,所化的那株……” “血色杜鹃。” 轰——! 夏清韵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同根而生?! “建木无情,方能撑起天地。但他亦有情,那份无法言说、无法释放的炽烈情感,便化作了杜鹃。” 方丈看着她,眼中是洞悉一切的了然。 “所以,那杜鹃的爱,才会如此炽热,如此不计后果。因为它所展现的,本就是神树压抑在最深处的本我。” “神树因杜鹃而绚烂,杜鹃因神树而存在。” “所以,那杜鹃,才会是神树上唯一能结果实的花。 因为他们的结合,不是两个生灵的交合,而是一棵树,与他自己开出的那朵最骄傲的花的……圆满。” 夏清韵再也抑制不住。 她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不是委屈的泪,不是悔恨的泪,而是灵魂深处,那份跨越了轮回的、最深刻的羁绊,终于被唤醒的释然之泪。 她明白了。 良久,她才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中虽然依旧是泪,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 的清明。 她看着方丈,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大师……既然如此,那故事里的他们……” “为何会错?” 夏清韵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等待着方丈的答案。 了尘方丈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那盆血色的杜鹃之上。 “故事里的他们,错就错在……” “花开得太盛了。” 夏清韵一愣,不解其意。 方丈继续道:“那杜鹃,是建木最骄傲的花,它也深知这一点。 于是,它生出了一份执念——它要向整个世界证明,自己是神树唯一的美景。” “为了这个执念,它开始不计代价地绽放。” “它每一次盛开,都在过度地、疯狂地汲取着神树的生命精华。 云气来滋润,它便汲取双倍,好让自己的花瓣更加水润; 月光来映照,它便汲取双倍,好让自己的色泽更加清冷。 这份爱,便成了‘啼血’——以耗尽神树的元气为代价,来装点自己的繁华。” 夏清韵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她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只知索取、将祝仁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的自己。 “神树的世界,讲究的是平衡。”方丈的声音变得沉重, “杜鹃的花开得太盛,遮天蔽日,便挡住了滋养万物的云气,也隔绝了启迪智慧的月光。更可怕的是……” 他伸出手指,在画案那幅画的树根处,轻轻一点。 “……它那过于浓密的花影,在根部制造了一片终年不见天日的、阴暗潮湿的角落。” “于是,那本不该存在于神树世界的‘青苔’,第一次,滋生了出来。” 夏清韵的呼吸,骤然停滞! “青苔无根,不能自存,只能依附于杜鹃制造的阴影,窃取神树的养分。它本身微不足道,却最善于蛊惑与奉承。” “它日夜在杜鹃耳边低语,说云气抢了它的水分,月光夺了它的光华,让杜鹃渐渐心生怨怼, 开得更加疯狂,也为青苔,制造了更多可以寄生的阴暗。” 了尘方丈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敲在夏清韵的灵魂之上。 “终于,那一方世界的大劫,降临了。” “混沌天雷,考验着建木,看它能否蜕变为更高层次的存在。” “可那时的建木,已是外强中干。它的生命精华,大半已被杜鹃‘啼血’所耗,根基又被青苔悄然侵蚀。它,已无力全力应对。” ps:明天请一天假,家里有点事~ 第375章 夏清韵的醒悟! 夏清韵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她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那个最残忍的结局。 方丈看着她,说出了故事里,那最沉痛的一句判词。 “施主,你要记住。” “天雷,并非因为杜鹃与青苔有染,才降下惩罚。” 方丈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刺穿她的灵魂。 “而是因为,是杜鹃那份失衡的、窒息的爱,亲手为青苔的滋生,创造了最完美的温床!” “是它,引来了自己的劫数。” 轰隆——!!! 夏清韵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终于明白了。 她是那个因。 “建木虽渡过了劫数,却也因此元气大伤,险些崩毁。”方丈的声音变得悠远, “所以,当它的真灵转世为人,即便忘却了前尘,灵魂深处,却永远烙印下了那份创伤。” “当他看到与他同根而生的那朵花,再一次与‘青苔’的转世走近时,他灵魂中被唤醒的,不是凡人的嫉妒。” “而是前世生命被活活耗尽、世界即将崩塌的……创伤与恐惧!” 方丈一针见血。 “他推开的,不是那朵花。” “而是那个由花失衡的爱所滋生出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病灶’。” 夏清韵伏在地上,泪水浸湿了青石地面。 她终于彻底醒悟,哭着抬头,声音里是无尽的悔恨与最后一丝求生的渴望: “大师……青苔已死……可我……我该如何让他不再恐惧?故事里的那朵花,该怎么做?” 了尘方丈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盆血色杜鹃前,伸出手指,轻轻拂去一片将落的花瓣。 “啼血之花,需先止血。” “故事里的那朵花,它的修行,不在于开出更美的花去争宠。” 方丈最后的声音,如晨钟暮鼓,敲进了夏清韵的灵魂深处。 “而在于,亲手修剪掉那些耗尽元气的虚华,让根基,得以休养生息。” 夏清韵跪坐在那里,将这几句话反复咀嚼,泪水无声滑落,心中似有所悟,却又隔着一层迷雾。 了尘方丈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竹林,仿佛在看一段早已逝去的尘缘。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而缥缈。 “施主,贫僧这身僧袍,名为‘了尘’。”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个极其遥远的名字。 “可袍下的这具皮囊,在落发之前,也曾有过一个俗名。” “那名字,也是一朵花,也曾是一座欲望的囚笼。” 夏清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方丈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它叫,金莲。” “金莲本应出淤泥而不染,可世人皆知,它也曾深陷泥潭,带来自毁的劫数。”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深刻的慈悲,落在了夏清韵的身上。 “若金莲尚能回头,杜鹃,又为何不能止血?” 随后,了尘方丈又唱了一句: “眉藏火电非他说,手种金莲不自夸。 三尺焦桐为活计,一壶美酒是生涯。” …… 夏清韵从灵隐寺归来时,已是深夜。 她的灵魂像是被一场大火焚烧过,又在废墟之上,被一场春雨浸润。 了尘方丈的话,字字句句,都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祝仁不是怕她的爱,而是怕她那份会“啼血”的、耗尽根基的爱。 她必须向他,也向自己证明,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去爱。 如何去滋养,而非消耗。 她想让他看看,自己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回到九章别墅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江婉云和苏小棠正陪着祝仁看一份文件,气氛融洽。 若是过去,这一幕足以让夏清韵妒火中烧。 她会立刻换上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寒气走过来,或用言语敲打, 或直接坐到祝仁身边,用行动宣示自己“月月亲妈”的地位,将这虚假的和谐撕得粉碎。 即便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到了现在, 若是今天以前的她,这一幕足以让她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 她会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图用一种讨好的语气插话: “你们……在忙什么呀?要不要我给你们倒杯水?” 她会努力地想融入进去,哪怕只是扮演一个女佣的角色。 而结果,也总是一样的。 江婉云会温婉却疏离地拒绝:“不用了夏小姐,我来就好。” 苏小棠虽然对她改观了很多,但还是以看乐子的心态:“夏姐姐,你来了呀?” 而祝仁,只会投来一个夹杂着厌烦与不耐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合时宜”。 每一次尝试,都是一次公开的、无声的羞辱。 但今夜,她没有再上前自取其辱。 江婉云已经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准备迎接一场意料之中的交锋。 祝仁也微微皱起了眉,身体向后靠了靠。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没有降临。 夏清韵只是平静地脱下高跟鞋,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鞋柜的最下层。 她抬起头,那张素面朝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神甚至没有在祝仁身上多做停留。 她对着沙发上的众人,极轻地、极淡地,颔首示意。 那不是问候,也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礼貌性的告知。 告知“我回来了”,仅此而已。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不解、甚至有些茫然的注视下,她一言不发,转身,径直走向了那条通往偏远客房的、最冷清的走廊。 她的背影,挺直,孤寂,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她、她就这么走了?”苏小棠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往嘴里送,夸张地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剧本不对啊!夏姐姐改性子了?” 第376章 夏清韵的变化! 江婉云也愣住了,她看着那道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温婉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困惑。 这比任何举动,都更让她感到疑惑。 祝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盯着那条空荡荡的走廊,心中第一次感觉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然改变了轨迹。 次日的早餐,夏清韵出现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试图用精心准备的早餐加入战局。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祝馨月身边,为女儿剥好一个鸡蛋,将吐司切成小块。 她的世界,仿佛瞬间缩小到了餐桌这一角。 她不再看祝仁今天穿了什么衬衫,不再用余光瞟江婉云是否又为他添了一碗粥, 不再去分析萧予薇没来是否是因为昨夜与祝仁通过电话。 她的目光,只落在女儿鼓起的腮帮上,眼神温柔,富含感情。 祝仁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他习惯了夏清韵那道炽热的、混杂着爱恨与不甘的视线,那道视线是他生活中一个恒定的压力源。 可今天,它消失了。 他看向她,她却仿佛毫无察觉,正低头轻声纠正着祝馨月的握勺姿势。 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等下有什么安排吗?”祝仁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句问话是出于关心,还是仅仅为了打破那份让他不适的平静。 若是从前,夏清韵会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详细汇报自己的行程,甚至试探他是否愿意同行。 但今天,她只是抬起头,平静地回答:“送月月去上幼儿园,然后回公司。” 简短,清晰,不带任何情绪,像一份工作汇报。 祝仁准备好的、关于“别太累”之类的客套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可以接续的话题。 她亲手,斩断了所有可供他施舍“关心”的台阶。 …… 上午九点。 九州文娱总部,cEo办公室。 祝仁看着面前屏幕上,萧予薇那张略带疲惫却依旧清丽的脸。 “所以,结论是?”祝仁的声音沉稳,但眉头微锁。 “结论是,我们被将军了。”萧予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科学家面对物理规律时特有的无奈, “样品已经测试了上百次,理论模型也推演到了极致。helios-7光刻胶,没有替代品。” “西盟昨天发布的禁运名单,不是警告,是绝杀。”她补充道,“我们的所有设计,都成了空中楼阁。” “釜底抽薪。”祝仁吐出四个字。这让整个【天衍智能】项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停滞。 祝仁看着屏幕里那个总是自信从容的天之骄女,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正要开口安抚,萧予薇的私人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萧予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转为毫不掩饰的厌烦。 “夏清韵。”她对祝仁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抱怨,“抱歉,我挂了。” “接吧。”祝仁的声音平静。 萧予薇一愣,她抬眼,看到了屏幕那头,祝仁平静注视着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命令,却有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深意。 她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点开了免提。 “喂。”她的声音很冷,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电话那头,传来夏清韵的声音,同样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漠然。 “萧予薇教授,我是夏清韵。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 萧予薇皱了皱眉:“有事?” “关于helios-7光刻胶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萧予薇愣住了。 她作为顶尖科学家的第一反应,是质疑: “夏清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helios-7的整个供应链,都被西盟的出口管制法案锁死了,从源头到终端……” “我知道。” 夏清韵的声音,波澜不惊地打断了她。“我指的是,法案之外的办法。” 萧予薇的呼吸停滞了一秒:“……法案之外?你的意思是……黑市?夏清韵,这东西不是奢侈品! 它的运输和保存条件极其苛刻,任何非正常渠道……” “不是黑市。”夏清韵再次打断她,声音里透着自信,“是夏氏集团位于欧洲的一家特种材料研究所。 我们在三年前收购的,一直处于静默状态,不在任何管制名单上。 他们有能力进行小批量复刻,并且拥有独立的、通过第三国运输的特殊物流渠道。” 萧予薇彻底说不出话了,她脑中飞速运转,评估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与背后所代表的恐怖能量。 夏清韵没有给她太多震惊的时间,继续以一种汇报工作的口吻说道: “第一批样品,足够你们实验室未来三个月的用量,将在72小时内,空运至Z大指定地点。 后续的稳定供应清单和技术参数,十分钟后会以加密邮件形式,发送到你的官方邮箱。请注意查收。”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目标一致。” 说完,不等萧予薇做出任何反应,夏清韵便礼貌地、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萧予薇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机,那双总是清冷如星辰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极度复杂的错愕。 她不明白。 夏清韵,这个被她视作只懂情爱、胸大无脑的女人,居然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商业布局? 她在三年前,就已经在欧洲埋下了这样一颗连西盟情报机构都未察觉的棋子? 而且,她解决了这个连祝仁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这彻底颠覆了萧予薇对她的认知。 她抬头,看向屏幕那头的祝仁,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答案。 而祝仁,同样陷入了沉默。 他比萧予薇更懂。 他懂,要在72小时内,绕开西盟的层层壁垒,将这种战略级的材料送到国内,这背后需要动用的资源、需要承担的风险、是何等的恐怖。 这绝不是一个研究所能独立完成的,这背后,是整个夏氏家族商业帝国,进行了一次超负荷的、不计成本的极限运转。 她没有打电话向自己邀功。 她没有哭着说自己已经改变。 她甚至没有寻求任何回报。 她只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以一种他最欣赏的方式——冷静、专业、高效——为他筑起了一道最坚实的防火墙。 这一刻,祝仁才真正明白。 夏清韵,好像真的变了。 第377章 闪击A站!一口气放出7集《舌尖》 祝仁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他看着屏幕上萧予薇那张写满错愕的脸,许久没有开口。 那双总是清冷如星辰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极度复杂的震撼。 夏清韵这一手,不仅解决了【天衍智能】最致命的硬件枷锁,更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了她的价值。 祝仁的心中,一块压抑了许久的巨石,悄然落地。 这是一种释然。 一个纠缠了他许久的内部矛盾,以一种他从未预想过的方式,被夏清韵亲手解开了。 这让他,终于可以毫无旁骛地,将全部的精力,投向那场即将到来的、真正的外部战争。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那头的萧予薇,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看,我们的后方,很稳。” 说完,他关掉了视频通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谢明远和江婉云早已等在外面的会议室里,他们神情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关于《舌尖》的紧急舆情报告。 “对手的《速食华夏》口碑崩盘,现在全网都在催更,我们的宣传部门压力很大。” “好在许学姐那边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拍摄工作,后期也已经做好了。” 江婉云率先开口,“我和许学姐商量了一下,初步拟定了周播方案,每周五晚八点更新一集,这样可以将热度维持两个月,商业价值最大化。” 这是最稳妥、最理性的商业决策。 祝仁接过方案,只看了一眼,便随手将其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他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了会议室的白板前。 “常规的周播?”他拿起笔,转过身,看着自己最核心的两个伙伴,摇了摇头。 “不。” 两个字,斩钉截铁。 江婉云和谢明远都愣住了。 祝仁的目光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敌人已经兵败如山倒,市场遍地都是真空,观众的胃口已经被我们吊到了极致。” “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文火慢炖,不是细水长流。” 他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下了一道惊雷的符号。 “我们需要一场闪电战!”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决定,本周五晚八点,将《舌尖上的龙国》剩余七集,在A站,一次性全部放出!” “什么?!”江婉云失声道,“这太冒险了!一次性放出,热度会过度集中,后续的营销和商业开发会非常被动!” “被动?”祝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 “婉云,我们的格局,要跳出‘营销’这两个字。” “我们不是在卖一部纪录片,我们是在发动一场战争!一场针对大众心智的、饱和式的文化覆盖战争!” 他用笔尖,重重地点在白板上。 “周播,是给了市场和其他对手反应、模仿、甚至解构我们的时间。而一次性放出,就是一场文化核爆! 它将在短短四十八小时之内,形成一股任何人都无法抗拒、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卷入的巨大信息洪流!” “我们不要热度,我们要的,是成为这个时代的精神图腾!” “我不要观众在未来两个月里讨论我们,”祝仁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我要在接下来的这个周末,让整个龙国,除了‘舌尖’,再也无法讨论任何其他东西!” “我要让它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故事,都变成一场全民参与的社会学议题! 我要让它的影响力,从线上彻底渗透到线下,渗透到每一个家庭的餐桌,每一家餐厅的菜单,甚至每一张飞往远方的机票上!” 他转过身,面对着已经被他这番宏大构想彻底镇住的二人,掷地有声地,揭开了自己真正的底牌。 “因为,我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拍一部好看的美食片。” “而是要用九州文娱的资源,为整个龙国,谱写一曲关于食物、关于家国、关于文明传承与走向未来的——” “壮丽史诗!” …… 晚七点五十九分。 整个龙国的互联网,仿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同步的静止。 无数家庭的电视屏幕前,办公室加班的电脑前,大学宿舍的书桌前,每一个屏幕的光芒都映照着一张张写满期待的脸。 无数个鼠标指针,悬停在A站那个早已被置顶的、《舌尖上的龙国》专题页面的播放键上,颤抖着,等待着那个最终时刻的审判。 八点整。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快进。 数以亿计的点击,在同一秒,汇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数据洪流,悍然撞向了A站那本已扩容到极限的服务器。 A站总部的技术监控中心,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死寂。 “一号服务器过载!请求分流!” “不行!二号、三号全部警报!流量峰值已经突破历史记录的三倍!” “用户登录系统崩溃了!” “播放源……播放源卡死了!草!!” 技术总监看着那满屏雪花般跳动的错误代码,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引以为傲的服务器集群,在这股文化海啸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叶扁舟。 A站,崩了。 而在用户端,短暂的卡顿和刷新失败之后,当那熟悉的、由祝仁亲自配音的片头 “如果说,有一种味道,能够穿越时空……”响起时,一场全民狂欢,正式引爆。 围脖热搜榜,在八点零一分,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彻底血洗。 #舌尖七集连播#【爆】 #A站崩了#【爆】 #今晚先看哪一集#【热】 #舌尖选择困难症#【新】 …… 前二十个热搜词条,有十五个,都烙印着“舌尖”的印记。 无数网友在哀嚎与狂喜中反复横跳。 “我操!A站你行不行啊!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加载中?!” “兄弟们我刷新进去了!七集!卧槽,整整七集!九州文娱是神!!祝老师是我唯一的爹!” “救命!我们家已经为先看哪一集快打起来了! 我妈看完【主食的故事】里那个花馍,已经哭着去给她妈打电话了! 我爸这个老饕非要先看【五味的调和】,说什么要先懂哲学! 而我,只想看【转化的灵感】里的毛豆腐下饭啊!” 第378章 启动【舌尖严选】电商平台!!! “楼上的别吵了!我刚看完【自然的馈赠】,已经下单了三大盒云南松茸!钱包在哭泣,但灵魂在升天!” “有人看【厨房的秘密】了吗?那段文思豆腐的刀工,我看得膝盖都碎了,那他妈是手?那是艺术品!” “别说了,第八集【落地生根】才是封神之作,看得我一个大男人在国外哭成狗……原来味道真的是回家的路。” 这场狂乱而又温情的全民狂欢,精准地落入了祝仁的预判。 星速传媒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速食华夏》的制作团队,呆滞地看着屏幕上那碾压一切的数据, 又看了看自己那早已掉到不足4.0的评分,一个年轻的编导终于没忍住,将手中的泡面狠狠砸在地上,趴在桌上痛哭失声。 那是被降维打击后,彻底的绝望。 然而,在这场全民的文化盛宴中,有人却嗅到了另一种味道。 九州文娱,总裁办公室。 江婉云没有看任何一集《舌尖》。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屏幕上,那条代表着“舌尖”关键词全网搜索指数的、近乎九十度垂直拉升的恐怖曲线。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供应链负责人的号码,声音冷静而果决。 “通知下去,【舌尖严选】电商平台,所有预案启动。” “第一批主打产品,诺邓火腿、毛豆腐、兰州牛肉面预制礼盒,所有备货,三十分钟内,全部上架。” “物流渠道,立刻切换到最高优先级。” 她挂断电话,又调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全国主要食材产地和餐饮连锁的联系方式。 一场商业帝国的饕餮盛宴,在她手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此刻,九章别墅的书房里。 祝仁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耳边是客厅里祝馨月和苏小棠为先看哪一集而争论的、清脆的笑闹声。 手机上,谢明远发来一条信息:【A站崩了,全网爆了,第一步,完美。】 祝仁微微一笑,回复了两个字:【意料之中。】 他关掉手机,没有再关注外界的喧嚣。 在他和所有观众看来,这一切,都还在一个超级Ip应有的威力范畴之内。 一场现象级的狂欢,仅此而已。 他们都还不知道,这颗由祝仁亲手引爆的文化核弹,它真正的威力,才刚刚开始显现。 那足以撼动实体经济、引爆国际舆论、甚至重塑信仰的冲击波,正在酝酿。 这时候,祝馨月跑了进来,递给他一张画。 “爸爸,你看,这是妈妈今天下午陪我画的!” 画上是两个不成形的小人,手牵着手。祝仁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女儿身后,夏清韵并未跟进来。 他走到客房门口,门虚掩着。 他看到她只是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关于古希腊哲学的书,戴着耳机, 似乎在听着什么。神情专注,恬静,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那一刻,祝仁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自从离婚后,他见到过不同的夏清韵,或卑微,或癫狂,或哀怨,但她们的核心,都是围绕着他。 而眼前这个沉浸在柏拉图与苏格拉底世界里的女人,他完全不认识。 夜深了,一阵多人运动之后,祝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曾经将他视为宇宙中心的能量场,突然熄灭了。 它不再对他释放任何引力,也不再反射他的任何光芒。它变成了一个黑洞,沉默,而又深不可测。 起初,是困惑。 然后,是久违的轻松,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被挪开。 但很快,这份轻松就转为一种强烈的不适应。 一个男人习惯了被一个女人毫无保留地爱着,即便这份爱让他窒息,但当这份爱突然消失时,他感到的,将是一种比厌烦更可怕的情绪—— 虚空。 他第一次,开始主动地、不受控制地去思考: 夏清韵,她到底在干什么? …… 如果说周五的夜晚,属于线上虚拟世界的狂欢。 那么周六的天光微亮,则宣告着这场文化风暴,正式登陆现实。 菜市场的铁门刚刚拉开,一群攥着手机的大爷大妈已经堵在了门口,屏幕上还停留在《舌尖》的截图。 “老板!诺邓火腿还有没有?!” “毛豆腐!给我来五斤!” “你这笋,是临安天目山的吗?不是我可不要!” 一夜之间,无数普普通通的食材,被冠上了“舌尖同款”的圣名,身价倍增,旋即被抢购一空。 这股狂潮,迅速从菜市场蔓延至整个实体经济。 从兰州飞往云南的机票,价格翻了三倍,依旧一票难求。 各大旅游App上,“诺邓古村”、“沙县小吃”、“建水豆腐”等关键词的搜索量,直接冲爆了服务器后台。 “舌尖同款”,这四个字,瞬间成为了龙国消费市场上最炙手可热的流量密码。 然而,就在龙国沉浸在这场由美食引爆的消费狂欢中时,一股冰冷的寒流,正从大洋彼岸悄然袭来。 纽约,华尔街。 一家以狙击龙国资产闻名的对冲基金内,一份长达五十页的做空报告,被精准地分发到了全球所有顶级投资机构的邮箱里。 报告的标题,言简意赅,却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舌尖上的泡沫:一场网红经济的最后疯狂》 报告中,分析师用冰冷的数据模型和尖酸的语言,将这场全民消费热潮, 定义为一场毫无根基的“非理性消费泡沫”,并断言其将在下周一的股市开盘后被彻底戳破。 报告发出的同时,数以十亿计的做空资金,如同潜伏的鲨群,悄无声息地,扑向了A股的餐饮、旅游、以及食品加工板块。 他们要做的,是收割这波由民族情绪点燃的“情绪税”。 寒流,很快跨越了时差。 国内的社交媒体上,一些所谓的“财经大V”、“理中客”,也开始应声附和, 第379章 上午九点的《新闻联播》??? 质疑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营销骗局,并抛出了“泡沫吹得越大,破得越惨”的危言。 一时间,舆论风向变得诡异起来。 九州文娱的内部,气氛瞬间凝重。 公关部门的电话被打爆,股价预测模型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江婉云和谢明远都第一时间冲进了祝仁的办公室,脸上写满了凝重。 办公室里,祝仁却只是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因他而沸腾的城市。 他听完谢明远关于华尔街动态的紧急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那份被打印出来的、措辞犀利的做空报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泡沫?”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即,摇了摇头。 “不。” “是饵。” 祝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谢明远都为之侧目的、绝对的自信。 这份自信,与外界那山雨欲来的恐慌,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整个周末,成了舆论的绞肉机。 华尔街的做空报告被翻译成各种版本,在国内的财经圈和社交媒体上病毒式传播。 那些平日里以“理性”、“客观”自居的大V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纷纷下场, 将“泡沫”、“骗局”、“击鼓传花”、“割韭菜”等字眼,精准地砸向每一个因《舌尖》而狂热的普通人。 九州文娱的官方渠道,选择了死一般的沉默。 不回应,不解释,不反驳。 这沉默,在恐慌的散户眼中,被解读为默认,被解读为心虚。 于是,舆论彻底发酵。 从最初对美食的狂欢,迅速演变成了对即将到来的金融屠杀的恐惧。 周五还在为“舌尖同款”而激情下单的人们,到了周日晚上,已经开始在各大股票论坛里,绝望地询问同一个问题: “周一开盘,我该怎么跑?” 兵临城下。 …… 周末下午,祝仁提前结束会议回家,想给女儿一个惊喜。 他推开别墅的门,却看到二楼那间被夏清韵当做临时书房的客房,门敞开着。 祝馨月正踮着脚,趴在门口,好奇地向里张望。 祝仁走上前,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 他看到了令他惊讶的画面。 客房里,支着一个画架。 夏清韵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长发随意地用一支笔挽起,脸上沾着几点颜料。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动人。 她正专注地画着画。 画的不是他,不是女儿,不是这个家的任何一角。 画的,是一片枯寂的、燃烧着落日的沙漠,而在沙漠的中心,一朵小小的、倔强的的杜鹃花,正迎着烈日绽放。 画技或许生涩,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孤寂而又强大的生命力,瞬间击中了祝仁。 他猛然想起,夏清韵在大学时,也曾十分喜欢绘画。 只是,在嫁给他、在创立清仁科技之后,她再也没有碰过画笔。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歇斯底里的前妻,而是一个正在废墟之上,一笔一划,重新构建自己精神世界的、陌生的艺术家。 她真的不一样了…… …… 周一,清晨。 无数散户的心,如同被悬在即将开盘的A股断头台上,冰冷而绝望。 华尔街的做空报告和国内大V的跟风唱衰,像两座大山,压得市场喘不过气。 所有的分析都指向一个结果——开盘即雪崩。 华尔街的交易员们已经提前开好了庆祝的香槟,准备欣赏一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对龙国消费信心的精准猎杀。 然而,就在开盘前的最后十五分钟,一个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变量,降临了。 晚上七点才会出现的《新闻联播》,破天荒地,在上午九点十五分,通过所有官方新闻App,进行了一次紧急的、全网推送。 那段熟悉的、足以让整个龙国瞬间安静下来的片头曲响起。 那张不苟言笑的国字脸,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上。 播报的内容,只有一条。 “本台刚刚收到的评论员文章,标题为——《文化自信,是拉动内需最深沉、最持久的力量》。” 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近日,由九州文娱出品的纪录片《舌尖上的龙国》,在全社会引发了广泛热议,并带动了相关实体产业的消费热潮。 这一现象充分说明,高质量的文化供给,是精准引爆我国内需潜力的成功范例……” 话到此处,已是石破天惊! 而接下来的话,则化作了最锋利的战刀,直插华尔街的心脏! “……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在当前复杂的国际经济形势下, 依然存在一些罔顾事实、试图通过制造舆论泡沫来恶意唱空龙国消费市场的杂音。对此,我们必须予以坚决的回击!” “轰——!!!” 纽约,那间堆满了彭博终端的交易室里,一个年轻的交易员手一抖,准备庆祝的香槟杯,“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FUcK!”基金经理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这是……国家队下场了!” 九州文娱,操盘室内。 谢明远看着手机上那段不足三分钟的视频,笑了。那笑容里,是酣畅淋漓的疯狂。 他知道,祝仁那看似被动的“饵”,终于等来了那条最凶猛的、足以掀翻整片海洋的巨鲨。 他对着耳麦,只吐出了两个字。 “总攻。” 九点三十分,A股开盘。 没有低开,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博弈! 开盘即涨停! 餐饮、旅游、食品加工……所有被华尔街重仓做空的“舌尖概念股”, 在开盘的瞬间,被数以百亿计的、根本无法看清来源的神秘买单,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硬生生地、蛮横地,直接封死在了涨停板上! 那些挂在跌停板上的巨额空单,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瞬间吞噬、撕碎、碾成了齑粉! 爆仓! 强平! 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华尔街的夜空。 九章别墅。 祝仁关掉了手机上的新闻,电视屏幕上,正回放着那段改变了一切的评论员文章。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份云淡风轻。 江婉云走过来,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崇拜。 “这……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第380章 安吉丽娜专访祝仁!!! 祝仁拿起遥控器,将电视调到了少儿频道,祝馨月最喜欢的动画片正在播出。 他只是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相信,我们的国家,比任何人都更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泡沫,什么,是真正的根基。” 这一天,它不再只是一个文化现象。 在国家意志的亲自加冕下,他,已经成为了那个能够用文化,去撬动整个实体经济的国士。 然而,祝仁很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国内战场的胜利,固然酣畅淋漓,但真正决定这场文化战争胜负的,永远是国际舆论场。 华尔街的资本铁蹄虽然暂时退却,但他们手中更锋利的武器——话语权与意识形态的刀剑,才刚刚出鞘。 他知道,一场更猛烈的、无声的交锋,必将在全球范围内,接踵而至。 …… A股的硝烟尚未散尽,另一场无声的、席卷全球的文化风暴,已然登陆。 纽约,深夜。 一名在哥伦比亚大学就读的龙国留学生,正对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修改着自己那份被导师第五次打回的论文。 孤独与疲惫,是这座不夜城赠予他最寻常的宵夜。 手机的微信群,却在此时疯狂闪烁。 国内的同学,正像疯了一样,刷屏着《舌尖》的截图和链接。 他带着一丝好奇,点开了视频。 当那熟悉的乡音,伴随着一帧帧浸透了人间烟火的画面,从那块小小的屏幕里流淌出来时,他手中的泡面,忽然就没了味道。 屏幕里,是云南诺邓村,一家人围坐着,分享着那块腌制了三年的火腿,笑声温暖。 屏幕外,是他一个人,和一盏冰冷的台灯。 那根被他视作故乡与远方之间最后连接的、名为“坚强”的弦,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断了。 泪水,决堤。 这一幕,在同一个夜晚,在伦敦的公寓、在悉尼的学生宿舍、在温哥华的出租屋里,在全世界每一个有时差的角落,无声地、同步地上演。 乡愁,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准的病毒。 而《舌尖》,是它最致命的解药,也是最猛烈的催化剂。 一夜之间,这股风暴从最年轻的留学生群体,迅速蔓延至整个海外华人圈。 全球各地的唐人街,仿佛被集体唤醒了沉睡的味蕾与记忆。 餐厅里,点单不再是简单的“宫保鸡丁”或“麻婆豆腐”。 “老板,来一份【时间的味道】!” “我要那个【主食的故事】里的,兰州牛肉面!” 中餐馆,第一次,不再只是果腹的地方,而变成了海外游子们寻找文化身份、慰藉思乡之情的精神祠堂。 就在这股史诗级的乡愁共鸣达到顶峰之际,祝仁,再次出手。 九州文娱通过所有海外社交平台,发布了一则公告。 公告的内容,不是商业合作,不是版权声明,只有两段温暖的文字: “致每一位身在异乡的同胞: 味道,是回家的路。九州文娱决定,将向全球所有华人社区组织、同乡会、学生联合会, 免费提供《舌尖上的龙国》全季高清播映权。” “同时,我们将联合当地侨领,共同发起【舌尖家宴】活动。 无论你身在何处,我们都希望能为你,带去一份来自故乡的温暖。” 这则公告,如同一封写给七千万海外游子的家书,瞬间引爆了整个华人世界。 祝仁的这一手,没有丝毫商业的铜臭,只有纯粹的、发自肺腑的善意与关怀。 然而,这份只在华人世界里流淌的温情,在圈外,那些蓝色的眼睛注视下,却被解读出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如果说《舌尖》在华人世界的爆火,是一场温暖的寻根之旅。 那么,当这股力量溢出唐人街,开始辐射西方主流社会时,性质,便悄然改变。 起初,只是一些对东方文化感兴趣的美食博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进了中餐馆。 紧接着,是那些看过视频的普通民众,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来中餐不止是酸甜口味的“左宗棠鸡”。 当第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法餐主厨,在他的菜单上,推出了一道致敬《舌尖》的“低温慢煮诺邓火腿配黑松露”时, 西方精英阶层,终于无法再忽视这股来自东方的“味道”了。 华尔街,高胜集团总部。 乔纳森·布莱克看着舆情分析师提交的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金融战场上的惨败,让他颜面尽失。 而现在,这个名叫祝仁的东方男人,正在用一种更柔软、也更无解的方式,侵蚀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文化腹地。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媒体巨头,发出了近乎咆哮的指令, “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把他给我钉在耻辱柱上!” 一场酝酿已久的舆论反击战,正式打响。 cNN,黄金时段。 一档名为《东方红龙的盛宴》的专题节目,紧急上线。 节目中,所谓的“中国问题专家”,将《舌尖》解读为“一场精心包装的、带有强烈国家主义色彩的文化宣传”, 并危言耸听地宣称,其背后隐藏着“重塑全球饮食文化标准”的野心。 紧接着,《纽约时报》的评论版,刊登了一篇由知名专栏作家撰写的文章——《警惕那个温和的文化独裁者》。 文章中,祝仁被描绘成一个善于利用民族情感、试图用“筷子”取代“刀叉”的文化沙文主义者。 “免费播映权”、“舌尖家宴”……祝仁之前所有充满善意的举动,在他们的笔下,都被扭曲成了“别有用心”的文化入侵策略。 这套组合拳,精准、狠辣,是西方媒体最擅长的“议题设置”与“污名化”攻击。 一时间,国际舆论风向陡转。 就在此时,一则消息,再次引爆了全球媒体圈。 路透社宣布,其王牌女王记者安吉丽娜,已飞抵江省,将对祝仁进行一次全球独家专访。 所有人都嗅到了火药味。 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新锐东方思想与传统西方话语权的终极对决。 九州文娱总部,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老板,要不要取消?”林悦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祝仁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看着屏幕上,安吉丽娜那张写满了挑战与傲慢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平静的微笑。 “猎人,已经设好了陷阱。” “我们这些当猎物的,总不好让她空手而归,不是吗?” 第381章 安吉丽娜的私人邀约! 专访,如期进行。 镜头前,安吉丽娜气场全开,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刺向祝仁的理论要害。 “祝先生,您如何回应外界对您‘文化沙文主义’的指控?您是否认为,一种文明的美食,优于另一种?”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等着看祝仁如何辩解。 祝仁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笑着,看着安吉丽娜,反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安吉丽娜小姐,您喜欢联合国吗?” 安吉丽娜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祝仁的笑容,愈发温和。 “我也喜欢。” “我认为,世界之所以美丽,正在于它的多元。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都有其独特的文化与历史,都应该被尊重。” 他顿了顿,终于抛出了那个足以载入新闻史册的、四两拨千斤的着名理论。 “在我看来,每一种美食,都是一个国家,派驻到世界餐桌上的【大使】。” “法餐的精致,是法兰西的浪漫;意面的热情,是亚平宁的阳光;日料的禅意,是富士山的雪。” “而中餐的包容,则是我们这个民族,历经五千年沉淀下来的、温润的待客之道。” “我们从不认为自己的【大使】比别人更高贵。 我们只是敞开大门,真诚地邀请全世界的朋友,来品尝一下我们的味道。” 他的目光,穿透镜头,落在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不同肤色的观众脸上。 “我们欢迎所有国家的大使,也希望,我们的大使,能被尊重。” “这,就是我的【美食联合国】理论。” 话音落。 安吉丽娜那张总是挂着职业假笑的脸,第一次,出现了长达三秒的、无法掩饰的空白。 她准备好的、所有关于【文化冲突】、【文明优越论】的后续追问,在【美食联合国】这个宏大、包容、且充满善意的格局面前,都显得如此的狭隘、可笑,且不值一提。 她,被降维打击了。 专访的直播信号,在全球雷鸣般的掌声中掐断。 但安吉丽娜知道,她与祝仁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她输了,在全世界面前,输得体无完肤。 那不是辩才的失败,那是认知维度的碾压。 她引以为傲的西方精英逻辑,在祝仁那套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东方哲学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墙。 这种失败,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的骄傲,她作为路透社女王的尊严,不允许她就此认输。 她必须搞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真正的“圣人”,还是一个伪装得更高明、更无懈可击的“骗子”。 她要撕开他那层“国士无双”的公众面具,找到他皮囊之下,那个属于凡人的、必然存在的破绽。 她要赢回来。 不择手段。 …… 深夜,十一点。 江省国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安吉丽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她脱下了白天那身象征着理性的白色西装。 此刻,她身上是一件剪裁大胆的黑色真丝长裙,深V的领口下,是呼之欲出的饱满,高开的裙衩,让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红唇如火,眼神锐利。 她不再是记者。 她是一个准备用智慧和女性魅力,双重武器进行狩猎的猎手。 “叮咚——” 门铃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门开。 祝仁站在门口,神情平静。 “安吉丽娜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安吉丽娜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身体在不经意间,与祝仁擦过。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由顶级香水与女性体香混合而成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祝仁走进房间,环视了一圈。 没有摄影机,没有录音笔,只有一瓶早已醒好的罗曼尼康帝,和两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我想,有些问题,不适合在镜头前讨论。”安吉丽娜关上门,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她走到酒柜前,为两人各倒了半杯殷红的酒液,然后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到祝仁面前。 “祝先生,白天辛苦了。”她举起杯,红唇在水晶杯沿上,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 祝仁没有接酒杯。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安吉丽娜小姐,如果你想用酒精,来寻找我逻辑上的漏洞,我劝你放弃。” 安吉丽娜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精心铺垫,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她索性不再伪装。 她放下酒杯,环抱双臂,那双蓝色的眸子,直刺祝仁的灵魂。 “好,那我们就开门见山。” “【美食联合国】,一个非常漂亮、非常高明的说辞,我承认。”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 “但您不觉得,这和您对待身边众多女性的【园丁理论】,充满了伪善的矛盾吗?” “您在国际上宣扬着多元与尊重,在私生活里,却将女性比作花园里的花, 任由您这位‘园丁’采撷、观赏。请问,这难道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物化与傲慢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祝仁的眼睛: “您究竟是在博爱,还是在……博采?” 她将战场,从公开的论坛,瞬间引向了最私密、也最无法辩解的道德审判。 她等着看他慌乱,看他愤怒,看他失态。 因为,这是一个死局。 承认博爱,就是承认自己滥情;否认博采,就是承认自己虚伪。 无论他怎么回答,都将被钉死在“伪君子”的耻辱柱上。 她,终于将猎物,逼入了绝境。 第382章 满载而归的安吉丽娜!!! 面对安吉丽娜那自以为是的终极绝杀,祝仁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被冒犯的愤怒,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只有一种成年人看着孩童玩弄刀剑时的、淡淡的无奈与悲悯。 见他毫无动静,安吉丽娜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祝仁面前,里面散落出十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上,是祝仁与不同女性的合影,场景从私人酒会到艺术画廊,每一个女主角都风情万种,她们看着祝仁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亲密与依赖。 “祝先生,”安吉丽娜的声音冰冷而精准, “这些,只是我掌握的证据中的一小部分。你在同一时间,与至少七位不同领域的精英女性保持着超出友谊的关系。 你的‘园丁理论’,不过是你用来掩盖自己情感操控行为的华丽说辞。在法律上,你没有破绽。 但在道德上,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她抱起双臂,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摆出了审判者的姿态。她等待着,等待着祝仁的辩解,或者,是他的崩溃。 祝仁的目光,终于从安吉丽娜的脸上,落到了那些照片上。他没有去触碰,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拍得不错,”他评价道,“构图和用光都很有水准。是找专业人士跟拍的吧?辛苦了。”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杯一直被他忽略的罗曼尼康帝。 他只是轻轻摇晃着杯中殷红的酒液,看着它在水晶杯壁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泪痕”。 “安吉丽娜,”他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几分亲近的语气,直呼她的名字,“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安吉丽娜一愣,她没想到,被审判者,居然反客为主。 祝仁没有等她回答。 他将目光从酒杯,移向她那张写满了错愕与警惕的、精致的脸,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以及你所代表的整个西方精英思维,最大的病灶在于——”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剖向她引以为傲的灵魂内核。 “你们善于解构,却拙于建构。” “你们习惯于用二元对立的思维,去切割这个本就混沌的世界。黑与白,对与错,神圣与堕落,进步与野蛮……”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安吉丽娜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所以,在你看来,我的【园丁理论】,必然是伪善的。 因为它无法被归类于你所熟悉的任何一个标签。 你无法理解,一个男人,如何能同时欣赏玫瑰的奔放、百合的温婉、与幽兰的清冷,而不去评判她们谁更正确。” 祝仁抿了一口酒,任由那复杂的果香在舌尖绽放,随即,用一种近乎点化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带着寻找‘非黑即白’的答案而来,但我这里,只有‘混沌的太极’。” 他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你来寻找我的‘破绽’,但这本身,就是一种执念。” “真正的强者,从不追求无懈可击,而是与自己的‘不完美’共存,并将其化为力量的一部分。”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击穿了安吉丽娜用逻辑和理性构筑起来的所有防线! “与不完美共存……” 她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震撼。 她引以为傲的逻辑、辩才、价值观……在这更高维度的“道”面前,显得如此的幼稚,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在采访一个人类。 而是在仰望一座深不可测的、云雾缭绕的……东方雪山。 她穷尽一生所学的登山技巧,在这座山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这座山,根本没有固定的“山顶”让她去征服。 它的每一片云,每一块石,都是风景,也都是……道。 思想,被彻底缴械。 安吉丽娜的情绪防线,也随之决堤。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足以让无数政要名流都为之侧目的智慧,足以登上任何顶级时尚杂志封面的美貌,足以在全球舆论场掀起风暴的权力…… 在这个东方男人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他甚至没有与她辩论。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姿态,轻轻一拂,便将她用一生构筑起来的、那座名为“精英主义”的巴别塔,吹散成了漫天尘埃。 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属于路透社女王的骄傲与体面。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身体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然后缓缓地、无助地滑坐了下去。 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一滴滚烫的、晶莹的泪珠,从她紧闭的指缝间,溢出,滑落。 那是成年之后,她第一次在人前,流泪。 那不是失败的泪,不是委屈的泪。 那是信仰崩塌后,灵魂深处,那份无处安放的、极致的……空洞。 祝仁看着她,看着这个蜷缩在角落里、卸下了所有伪装与盔甲、像个迷路孩子般颤抖的女人,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快感。 他没有嘲笑,也没有上前安慰。 他只是走到酒柜前,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上一杯温水,走过去,放在了她身旁的地毯上。 然后,他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的面前。 “哭泣,不是软弱。”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 “是你的旧世界,正在死去;” 他顿了顿,仿佛一位神父,在为逝者祷告,也为新生祝福。 “而你的新世界,将由此诞生。” 这句话,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也像一柄最沉重的铁锤,成了压垮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终极力量。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接过纸巾,胡乱地擦拭着泪痕,那双被泪水洗过的蓝色眸子,此刻不再有任何审视与挑战。 只剩下一种近乎祈求的、带着一丝孩童般天真与惶恐的颤抖。 她看着祝仁,用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听过的、脆弱的声音,问出了那个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观的问题: “那你的世界里……有神吗?” 她渴望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在废墟之上,重新找到方向的答案。 祝仁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渴求的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 随即,又在安吉丽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瞬间,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将彻底征服她,并为她重塑信仰的、充满东方禅意的话: “没有神。” “或者说……” 他俯下身,与她平视,目光温和,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的星辰。 “人人皆可为神。” “当你不再试图用逻辑去定义世界,而是开始用身心去感受它时……” “你,就是你自己的神。” 这句话,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安吉丽娜灵魂废墟中的黑暗。 她懂了。 她一直试图用逻辑的牢笼去捕捉祝仁,却不知他早已跳出了三界之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不再有任何审视与挑战,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近乎于宗教狂热的崇拜与渴望。 她终于明白,要想进入他的世界,唯一的路径,不是征服,而是…… 献祭。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双曾让无数政要都感到压力的蓝色眸子,此刻却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信徒的虔诚。 第383章 抱歉,我想安吉丽娜小姐的报道,今晚可能写不完了 她主动走上前,在那双深邃得如同星海的眼眸注视下,踮起脚尖,用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姿态,(河蟹) 这不是挑逗,不是欲望。 这是她,作为一个被彻底征服的信徒,向自己的“神”,献上最纯粹、也最宝贵的……祭品。 然而,就在她双唇触碰的瞬间,祝仁反客为主。 他一只手,如铁钳般,不容置疑地扣住了她的后颈。 另一只手,则悍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了自己怀中。 那是一种不容反抗的、带着绝对侵略性的占有。 他用最原始、最蛮横的方式,宣告着这场仪式的主导权。 安吉丽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像一株被风暴席卷的娇嫩花朵,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祝仁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将她抱起。 安吉丽娜一声惊呼,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肩膀,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一脚踢开房门,然后将她重重地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他俯下身,如同雄鹰审视着自己的猎物。 “撕拉——” 一声清脆的布帛碎裂声响起。 那件象征着她最后骄傲的黑色真丝长裙,被他毫不留情地从中间撕开。 安吉丽娜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女性本能的惊惶与羞耻。 祝仁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眼中的那一丝恐惧,也看到了她紧咬下唇时,那份属于顶级猎食者最后的倔强。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低语道: “原来,这只飞遍了全世界的鹰,还从未……真正落过巢?”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王牌记者,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幼鸟?” 安吉丽娜心里一慌,脸上血色尽褪。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里暧昧而紧张的空气。 是安吉丽娜掉落在床边的手机。 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她的顶头上司——路透社全球总编。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却被祝仁更快一步地按住了手腕。 祝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他按下了免提键。 “安吉!稿子怎么样了?!全世界都在等你的报道! 你必须在三个小时内,给我一篇足以摧毁那个东方骗子的檄文!听到了吗?!” 总编那充满咆哮与期待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 安吉丽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她张开嘴,试图发出一个正常的音节,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职业尊严。 然而,祝仁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俯下身,(河蟹)。 电话那头,总编的咆哮还在继续。 而电话这头,安吉丽娜所能发出的,只有一阵阵闷哼。 “安吉?!你在听吗?!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总编的咆哮,渐渐变成了困惑。 祝仁抬起头,看着这个双目无神的女人, 脸上露出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他拿起手机,对着话筒,用纯正的、不带一丝情感的伦敦腔,平静地说道: “抱歉,汉克先生。” “我想,安吉丽娜小姐的报道……” 他微微停顿,伴随着一声高亢的乐章。 “……今晚,可能写不完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意地扔到了一旁。 今夜,这只来自西方的、最高傲的雌鹰,终于收拢了她桀骜的羽翼,被东方的园丁,亲手摘下,纳入了自己的掌中。 第一缕晨光,撕开了江省的夜幕。 总统套房内,一片狼藉。 那件被撕碎的黑色丝裙,如同一只战败的蝴蝶,无力地散落在地毯上。 安吉丽娜缓缓睁开眼。 身体传来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她偏过头,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冷。 祝仁已经起来了。 他衣着整齐,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俯瞰着这座刚刚苏醒的东方城市。 他的背影,挺拔,孤高,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神明般的疏离。 而她,是昨夜才被他亲手修剪、蕴养、并烙印上专属印记的,一株来自异域的奇花。 安吉丽娜的眼中,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挣扎着坐起身,牵动了身体的伤处,让她发出一声(河蟹) 祝仁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平静的的语气说道: “浴室里有新的浴袍和洗漱用品。” 安吉丽娜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缓缓下床。 她赤着脚,走进浴室,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昨夜的(河蟹)。 那不是爱的证明。 那是……所有权的宣告。 她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仿佛在冲刷着那个旧的、高傲的、自以为是的自己。 第384章 背叛路透社?背叛整个西方世界? 半小时后,她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自己那身象征着职业与理性的白色西装,一丝不苟。 只是,她没有再穿高跟鞋,而是选择了一双平底鞋。 她走到了祝仁的身后。 祝仁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昨夜的欲望与疯狂,只有大师审视自己作品时的淡然。 四目相对,死一般的寂静。 安吉丽娜没有纠缠,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她只是对着祝仁,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的谦卑语气,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祝仁。” 祝仁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安吉丽娜直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决然地,离开了这间见证了她信仰崩塌与重塑的房间。 …… 次日。 一篇由安吉丽娜亲笔撰写的深度报道,通过路透社的最高加密渠道,同时分发到了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编辑部。 它的标题,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为之震动—— 《东方园丁与世界森林:我们为何会误读龙国?》 文章中,安吉丽娜没有再提任何关于祝仁私生活的字眼。 她用自己最擅长的、最理性的、最无可辩驳的笔触,以一个“被点化者”的视角,向整个西方世界,系统性地、深刻地, 介绍了祝仁那套关于“美食联合国”与“园丁理论”的、内在统一的东方哲学。 她写道:“我们一直试图用‘征服’与‘对抗’的逻辑去理解他,却不知,他所构建的, 是一个‘共存’与‘包容’的世界。我们是手持手术刀的医生,而他,是培育森林的园丁。” “我们错了。” 文章的最后,她以这样一句掷地有声的结论,为这场由华尔街发起的舆论战争,画上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句号。 这篇文章,如同在西方舆论场引爆了一颗精神核弹。 安吉丽娜,这位西方世界最锋利的矛,在被祝仁彻底折断并用东方哲学的火焰重新锻造之后…… 调转了方向。 她不再是攻向祝仁的敌人。 她心甘情愿地,化作了他插入西方世界心脏的、最华丽、也最令人信服的——权杖。 …… 黎明之后,风暴降临。 伦敦,路透社全球总部。 顶层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全球总编汉克布朗,这位在新闻界呼风唤雨、足以让一国首相都忌惮三分的男人, 正死死地盯着全息投影上那篇刚刚传回的报道,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火山喷发前的、极致的愤怒与不解。 “这是什么?!”他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砸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是什么?!一篇该死的哲学论文?东方园丁?世界森林?安吉丽娜疯了吗?!”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喷溅。 “我让她去写一篇足以摧毁那个东方骗子的檄文!一篇能让高胜集团把亏损的钱连本带利赚回来的战斗檄文!她给我传回来一篇……情书?!” 无人敢应声。 在场的每一个编辑,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鹌鹑。 因为他们都看完了那篇文章。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篇文章的杀伤力,比一百篇恶毒的攻击,要恐怖一万倍! “接通她的视频!现在!立刻!”汉克怒吼。 信号很快被接通。 安吉丽娜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似乎刚刚沐浴过,金色的长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身上穿着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那张依旧美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惫,反而因为某种极致的滋润,透着一股奇异的、容光焕发的神采。 只是,她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蓝色眸子,此刻却有些……涣散。 像是刚刚从一场太过激烈的梦境中醒来,还未完全聚焦。 “安吉!”汉克几乎是扑到了屏幕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还是那个东方异教徒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屏幕那头,安吉丽娜仿佛被他的咆哮声惊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才缓缓将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在遥远彼岸、无理取闹的孩子。 “汉克,”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刚刚被过度使用后的、性感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报道了我所看到的真相。如果你无法理解,那是你的局限,不是我的。” “真相?!”汉克气得笑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声音里的异样, “你所谓的真相,就是背叛路透社,背叛整个西方世界,去当一个东方男人的传声筒?!” “我不是任何人的传声筒,”安吉丽娜缓缓摇头,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浴袍的领口,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 她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让汉克都感到陌生的、近乎神性的光,“我只是,找到了那片森林。” 说完,她不再给汉克任何咆哮的机会。 “我的辞职报告,半小时后会发到你的邮箱。” 她平静地,单方面地,掐断了通讯。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汉克怔怔地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许久,才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绝望的嘶吼。 他们最锋利的矛,断了。 不,比断了更可怕。 它被敌人捡起,重新锻造,然后,调转枪口,刺向了他们自己的心脏。 …… 与西方世界的震怒与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龙国互联网上,那场堪称史诗级的狂欢与嘲笑。 当安吉丽娜的文章被第一时间翻译并传回国内时,整个微博,彻底沸腾了。 “我靠!什么情况?!我就是睡了一觉,世界线变动了?!” “前一天还喊打喊杀,今天就‘东方园丁,世界森林’了?这转变,比我前女友变脸还快!” “楼上的,自信点,把‘前女友’三个字去掉。” 紧接着,各种极尽嘲讽之能事的段子和表情包,如同病毒般蔓延开来。 一张“西方媒体记者的昨日VS今日”的对比图火遍全网。 第385章 成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首席文化顾问? 昨日:安吉丽娜身穿西装,眼神犀利,配文——“文化侵略者必须被审判!” 今日:安吉丽娜鞠躬道歉,眼神崇拜,配文——“大师,我悟了!” 而最绝的,是一条被顶到热搜第一的评论,它以一种最简单粗暴、也最符合网络爽文逻辑的方式,为这场惊天逆转,做出了最终的注解: “所以,征服西方世界最高傲的女王,只需要一个晚上? 祝圣还是太保守了,这哪里是园丁,这分明是降维打击的神明!强烈建议削弱!” 【祝圣YYdS】 【女王已跪,天下归心!】 【这波啊,这波是文化输出(物理)!】 祝仁没有看这些喧嚣。 九章别墅的书房里,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路透社那篇已经传遍世界的报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此时,他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个来自瑞士日内瓦的、陌生的加密号码。 祝仁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知道,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儒雅、带着一丝法式口音的英文。 “请问,是祝仁先生吗?” “我是。” “您好,祝先生。这里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办公室……” 电话那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奥黛丽阿祖莱的声音,带着法国人特有的优雅与郑重。 “祝先生,我谨代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为您对促进全球文化理解所做出的卓越贡献,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祝仁的声音平静:“您过誉了,总干事阁下。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 “不,您不是。”阿祖莱总干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赞叹, “您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您的‘美食联合国’理论,为我们解决当前日益严峻的全球文化冲突,提供了一个充满东方智慧的、全新的解决方案。” 她顿了顿,终于抛出了这通电话真正的目的,也是一枚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彻底失声的重磅炸弹。 “因此,经过我们委员会的紧急磋商和一致投票,我们决定——” 她的声音,通过越洋电波,清晰地传入祝仁的耳中。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正式启动【世界饮食文化遗产名录】的评选工作。” “并且,我们诚挚地邀请您,祝仁先生,担任首届评选委员会的【首席文化顾问】。” 如果说,安吉丽娜的倒戈,是对西方舆论场的一次精准背刺。 那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这份邀请,就是一次来自世界最高文化权力机构的官方背书。 一次终极的、无可辩驳的盖棺定论! 祝仁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份邀请的分量。 【首席文化顾问】,这不仅仅是一个荣誉头衔。 这代表着,他将从一个“文化输出者”,一个“东方故事的讲述者”,一跃成为世界文化标准的参与制定者! 这不再是龙国单方面的文化输出。 这是他,代表着东方,在全球的最高舞台上,正式夺取了那失落了百年的文化定义权! “我接受您的邀请。”祝仁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电话那头,阿祖莱总干事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轻笑。 “太好了,祝先生。我们的官方公告,将在一小时后,向全球发布。” 她补充道:“届时,我将在公告中,引用您的【美食联合国】理念。我相信,它将成为我们这项伟大事业,最核心的指导思想。” 一个小时后。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方网站,以六种官方语言,同时发布了一则公告。 公告的内容,如同一颗精神核弹,在刚刚才被安吉丽娜的文章搅得天翻地覆的国际舆论场,再次引爆了海啸。 公告中,总干事奥黛丽阿祖莱,用最华美的辞藻,盛赞了祝仁的理论,并正式宣布聘请他为【首席文化顾问】。 这一刻,所有试图攻击祝仁【文化沙文主义】的西方媒体,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扼住了喉咙,集体失声。 因为,再也没有比这更响亮的耳光了。 你们说他搞文化霸权? 世界最高文化组织说,他是保护文化多样性的导师。 你们说他试图用筷子取代刀叉? 联合国说,他为世界餐桌带来了和平与尊重。 所有的攻击,都成了笑话。 所有的污蔑,都成了赞歌的注脚。 至此,这场由华尔街精心策划的、针对祝仁的全球舆论围剿战,以一种他们从未预想过的、最彻底、也最屈辱的方式…… 宣告完败。 公告发布的瞬间,全球互联网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长达数分钟的集体失语。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彻底的引爆! 龙国,围脖。 #联合国聘请祝仁担任首席文化顾问# 这个词条,以一种超越了所有技术限制的速度,直接从“新”跳到了“紫爆”! 服务器后台,程序员们看着那条状如心电图停止跳动般的、笔直向上的数据线,脸上只剩下麻木的震撼。 评论区,则彻底化作了一片民族自自豪感沸腾的红色海洋。 “我操我操我操!我他妈的直接全体起立!这是什么爽文剧情照进现实?!” “前脚被西方媒体围殴,后脚直接被联合国请去当裁判了?祝圣,求求你别再打了,对面的脸都肿成猪头了!” “楼上的,格局小了!什么叫去当裁判?这叫我们龙国人,以后就是制定规则的人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祝仁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爹!谁赞成,谁反对?!” “以前我们是摸着鹰酱过河,现在好了,祝圣直接把河填了,在上面修了条通天大道!以后,该轮到他们摸着我们过河了!” 这不再是单纯的粉丝狂欢。 这是一种被压抑了百年之后,终于扬眉吐气、终于能与世界平起平坐的、最酣畅淋漓的情感宣泄! 第386章 来自诺邓村的感谢!!! 而在国外,推特和油管的评论区,则上演了一出更加光怪陆离的“世界名画”。 无数外国网友的世界观,在这一天,被反复碾压,彻底重塑。 一个来自美国的网友,用颤抖的手打字道: “oh my god... So, let me get this straight. this chinese guy first created a miracle AI, then crashed wall Street, then conquered our toughest female journalist, and now... he's going to decide what goes on UNESco's menu? Is he... a god?” (哦我的上帝……所以,让我理理。这个龙国男人,先是创造了一个神神迹AI,然后干翻了华尔街,接着征服了我们最难搞的女记者。 现在,他要去决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菜单上有什么了?他……是个神吗?) 这条评论,在短短一小时内,被点赞了超过五十万次。 下面,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同样处于懵逼状态的回复。 莱茵国网友:“As a French, I protest! how can a person who has never eaten a real croissant define world cuisine... Forget it, I've seen his documentary. maybe he can.” (作为一个莱茵国人,我抗议!一个从没吃过真正可颂的人怎么能定义世界美食……算了,我看过他的纪录片了。也许他真的可以。) 樱花国网友:“呜呜呜……祝仁桑,卡密萨玛!请务必将我们的寿司和拉面,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啊!阿里嘎多!” 天竺网友:“Great! our curry finally has a chance to be recognized by the world! thank you, mr. Zhu from china!” (太棒了!我们的咖喱终于有机会被世界认可了!谢谢你,来自龙国的祝先生!) 这场由联合国亲自下场导演的惊天逆转,其效果,远比任何一场商业战争或军事胜利,都更具冲击力。 它兵不血刃,却让全世界,都心悦诚服。 九章别墅。 祝仁平静地关掉了手机上那些喧嚣的祝贺与讨论。 窗外,夕阳正好,将庭院里的那片花园,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江婉云、萧予薇、夏清韵……女人们的身影在花园里若隐若现,或浇花,或看书,或陪着祝馨月荡秋千,岁月静好。 他知道,外面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而花园里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最微妙的篇章。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来自云南的号码。 祝仁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挑。 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却又带着一丝激动与不安的声音。 “请问……是、是祝仁先生吗?” “我是。” “哎呀!真的是您啊!”电话那头的老人,声音瞬间激动起来, “祝先生,我是诺邓村的村支书啊!我……我代表我们全村老少爷们,给您……给您磕头了!” 祝仁一愣:“老支书,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不不不!您受得起!您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啊!”老支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自从您的那个……那个《舌尖》播了以后,我们村的火腿,全都卖光了! 祖祖辈辈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村里的年轻人都说要回来,不出去打工了!”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祝先生,我知道您是大忙人,我就是想问问……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再来我们村里,看一看?” “我们……我们想当面,给您道个谢。” 电话这头,祝仁沉默了片刻。 他能想象得到,电话那头,那位淳朴的老人,此刻正怎样地攥着手机,满怀着最真挚的期盼。 他完全可以答应下来。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行程,却能为他,赢得无数的美誉和赞扬。 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同样真诚的、带着歉意的温和语气,缓缓说道: “老支书,您的心意,我收到了,也非常感动。” “但是,这份谢意,我不能接受。” 电话那头,老支书的声音瞬间充满了失落:“为……为什么啊?是我们之前哪里招待不周吗?” “不,恰恰相反。”祝仁的声音,如同春风,安抚着老人不安的心, “你们把我们招待得太好了。无论是那口千年盐井的醇厚,还是那块火腿里蕴藏的时光味道,我们团队的人都说至今难忘。”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郑重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老支书,真正应该被感谢的,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摄制组。” “而是你们。是你们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默默地守护着这份珍贵的味道,才让我们这些后来人,有幸能品尝到,能记录下。” “我们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而你们,才是故事本身。” “所以,这份荣耀,属于诺邓,属于每一位守护传统手艺的匠人。我祝仁,不敢贪天之功。”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对方,又守住了自己的本心,让电话那头的老支书,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哎,哎”地应着。 祝仁知道,该结束这通电话了。 他最后补充道: “老支书,您放心。九州文娱旗下的【舌尖严选】平台,会和村里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保证销路通畅。 如果未来有什么困难,您随时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至于我本人,心意到了就好。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江湖再会。” 说完,他便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祝仁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当一个人的声望达到顶峰时,他所要面对的,不再是来自外界的攻击,而是来自内心的……诱惑。 是沉溺于“救世主”的光环,还是回归于“讲故事的人”的本心。 这是一个选择题。 而他,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至于夏清韵,祝仁对她的好奇,与日俱增。他开始在不经意间,观察她与女儿的相处。 他曾看到夏清韵和祝馨月并排躺在花园的草坪上,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天上的云。 “妈妈,那朵云像不像一个?” 第387章 现代寻根运动!!! “嗯,像。不过,它也像不像一个正在奔跑的、很着急的爷爷?” “哪里呀?” “你看,风推着他,他身不由己。”夏清韵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可能,也想停下来,看看我们呢。” 祝仁站在落地窗后,静静地听着。 他听懂了那句云淡风轻的比喻。 他发现,夏清韵的脸上,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那份宁静,甚至感染了他内心深处的焦虑。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 夏清幽最近开始变得异常忙碌。 她不再追逐祝仁的身影,而是频繁地出差,与国内各大顶级医疗机构的负责人、基因测序公司的科学家、罕见病领域的专家进行闭门会议。 别墅里的女人们发现,夏清韵的存在感,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发生改变。 她不再是那个总在客厅里徘徊、试图融入她们的失意前妻。 她变成了财经新闻频道上,那个穿着一身干练西装,为罕见病儿童奔走呼号的“夏董”。 清仁科技董事会紧急通过了一项决议。 一个名为“罕见病援助基金会”的非盈利组织,正式成立。 基金会成立后,第一笔上亿的资金很快到位。但夏清韵很快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她发现,钱,根本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一个甘肃的孩子,需要的靶向药,在柏林的一家实验室里;一个四川的家庭,匹配的基因临床试验,远在波士顿。 中间隔着的,是浩瀚如海的信息壁垒,是繁琐复杂的跨国审批,是普通家庭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再次召开了董事会。 这一次,她提出的,是一个让所有股东都以为她疯了的决定。 她要将清仁科技账上一部分的流动资金,全部投入到一个全新的、具有全球视野的慈善项目中。 【方舟计划】。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夏清韵只是平静地打开全息投影。 “各位,我们不是在做慈善,我们是在建立一套新的基础设施。” “一套去中心化的、开源的、全球人道主义援助AI匹配平台。” 她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财力,联合了全球多家顶尖的AI实验室,甚至包括一些天衍智能在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共同开发这个平台。 这个平台,能用AI在最短时间内,为战乱地区的难民匹配到最近的安全区和救援物资; 能为罕见病患者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到最匹配的临床试验和药物资源。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捐钱的慈善家。 她变成了一个规则的制定者,一个用科技和悲悯,为这个破碎世界建立新秩序的架构师。 …… 当全世界还在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公告而震撼,为祝仁的全球文化加冕而议论纷纷时, 所有人都以为,《舌尖上的龙国》所能引发的风暴,已经达到了顶峰。 然而他们都错了。 真正撼动灵魂的惊雷,总是在最安静的夜晚,于无声处炸响。 在国内,当无数观众怀着朝圣般的心情,点开那最后这天才解锁,备受期待的第七集【我们的盛宴】时, 一场更深沉、更宏大的精神海啸,才刚刚开始酝酿。 这一集,不再是讲述一道菜如何制作,而是讲述一群人,如何通过一餐饭,确认彼此的身份,维系血脉的传承。 从东北农村冬日里那场热气腾腾的杀猪菜,到南方宗族祠堂祭祖后那上百桌的流水席。 镜头下,食物不再是主角,它成了一种媒介,一种将一个个独立的个体,重新凝聚成一个名为“我们”的古老仪式。 节目播出后的四十八小时内,一个奇异的现象,在龙国大地,轰然爆发。 全国各大姓氏的家谱、族谱网站,流量在同一时间段内,暴增了三百倍,服务器接连宕机。 微博上,#我们家的根在哪里# 这个话题,在没有任何外力推动的情况下,悄然爬上了热搜,并最终以数十亿的阅读量,引爆全网。 无数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第一次放下了手中的游戏和短视频,拨通了远方老家的电话, 用带着一丝生疏与好奇的语气,向电话那头的爷爷奶奶,问出了那个他们从未关心过的问题:“奶奶,我们家……还有祠堂吗?” 一场由美食引发的,全民自发的【现代寻根运动】,在全国范围内,轰轰烈烈地展开。 这股力量,终于惊动了最高层。 《国民日报》海外版,再次发表重磅评论员文章。 文章的标题,只有短短七个字,却足以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灵魂为之震颤。 《一餐饭,唤醒一个民族》 文章指出,《舌尖》的第七集,已经超越了一部纪录片的范畴。 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现代龙国人血脉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通往传统的门。 它不再是一部美食片,它已经成为链接现代都市与古老宗族情感的【文化脐带】。 至此,事件性质再次终极升级。 《舌尖上的龙国》,从最初的【文化现象】,到后来的【经济引擎】,再到如今…… 它已经触及到了一个文明最核心、最柔软的地方——民族信仰的重塑。 就在国内“寻根热”达到顶峰,民族主义情绪空前高涨,甚至开始出现一些“中餐最牛”、“西方都是垃圾”的极端言论时, 第八集【落地生根】的播出,如同一场及时的春雨,瞬间将这种狂热的情绪,升华为一种更博大、更自信的文明胸怀。 这一集,将镜头对准了海外。 纽约唐人街,传承了三代的广式茶餐厅,在异国他乡,坚守着最传统的味道。 第388章 新生! 巴黎,一位年轻的龙国厨师,用法国顶级的食材,重新诠释一道现代风格的北京烤鸭,并赢得了米其林三星的荣耀。 当无数被第七集点燃民族自豪感的观众,本以为将看到一场“中华美食征服世界”的爽文戏码时, 祝仁的旁白,却温柔地,将所有人的格局,拉向了另一个维度。 “一种味道的最高成就,不是征服,而是共融。 是当它离开故土,能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落地、生根、发芽,并与当地的文化融合,开出全新的、更加绚烂的花朵。” 这番话,如同画龙点睛。 节目播出后,一个奇妙的连锁反应,在全球范围内,悄然上演。 全球各地的唐人街,第一次,不再是只有华人光顾。 无数被片中故事感动的当地人,开始好奇地走进中餐馆,他们点的第一道菜,往往是片中那道充满融合智慧的“改良版北京烤鸭”或“左宗棠鸡”。 他们不是来猎奇,而是来体验一种“共融”的文化。 紧接着,海外的美食博主们,自发地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一场名为“the taste of harmony(和谐之味)”的运动。 莱茵国的奶酪麻婆豆腐、小牛之地的腊肠煲仔饭、阿兹特克的辣椒油塔可…… 各种脑洞大开、充满奇思妙想的融合菜,如同雨后春笋般,在油管和推特上病毒式传播。 祝仁的“共融”理念,通过这一集,完成了最完美的全球实践。 他没有说教一句,却让全世界,都自发地参与到了一场关于“中华美食本土化”的、盛大的集体创作之中。 这一次,西方主流媒体,彻底失声。 因为他们发现,祝仁非但没有搞“文化霸权”,反而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极致的东方智慧,“将定义权,交给了世界”。 在这场席卷全球的文化狂欢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 夏清韵。 她没有参与九州文娱的任何商业布局,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任何只言片语。 她就像一颗被遗忘的棋子,在这场由她前夫主导的盛大棋局中,彻底失去了位置。 直到一周后。 一张照片,在网络上意外走红。 照片的背景,是云南诺邓古村那片被阳光炙烤的晒盐场。 照片里,一个穿着朴素冲锋衣、脸上带着泥灰、头发被汗水浸湿粘在脸颊的女人, 正和当地村民一起,弯着腰,用一双白皙却已磨出红痕的手,笨拙地翻晒着腌制中的火腿。 有人认出了她。 那竟是身价数百亿的清仁科技女总裁,夏清韵! 全网哗然。 “炒作!绝对是顶级的炒作!” “富豪体验生活?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 媒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跟进。 他们本以为将挖出一个“富豪体验生活”的拙劣炒作,结果却发现,她只是以一个普通志愿者的身份,在当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文化体验”。 她和当地一位名叫阿香的大婶同吃同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村民上山采菌子,下到盐井里背盐水,学习如何给火腿按摩、上料。 她从不接受任何采访,对所有镜头都只是平静地摇头,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清仁科技的官方回复只有一句话:“董事长正在进行一项关于传统文化保护的深度调研。” 悬念,瞬间拉满。 没有人知道她想做什么。 只有夏清韵自己知道,她不是在体验,她是在修行。 在诺邓的每一天,她看到的,都是《舌尖》镜头之外的、更残酷的现实。 她看到守护着千年盐井的老人,因常年背负重物而佝偻的脊背,因关节炎而在阴雨天疼得无法站直。 老人一边捶着腰,一边笑着对她说:“丫头,这盐井啊,养了我们祖祖辈辈,不能断在我手里。” 她看到腌制火腿的传人,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一边用粗糙的大手仔细地揉搓着猪腿,一边跟她算账。 他说,一条火腿从腌制到能卖,要三年,刨去成本,一年到头的收入,还不够他儿子在城里一年的学费。 他说,儿子说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这活儿,太苦,没出息。 她看到无数珍贵的手艺,正在时间的侵蚀下,后继无人,走向凋零。 她终于明白了了尘方丈那句“啼血之花,需先止血”的真正含义。 她的修行,不是为了求得祝仁的原谅。 而是为了看懂他所守护的这片“森林”,究竟在承受着怎样的风雨。 当她在村委会那台老旧的、会不时跳出雪花点的电视机上,看到反复播放的第八集【落地生根】时,她彻底顿悟了。 她看到纽约的茶餐厅,如何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靠着一代代人的坚守,将一份云吞面做成了唐人街的文化符号。 她看到巴黎的烤鸭店,如何大胆地将法式料理的摆盘艺术,与中式的烹饪技法结合,最终赢得了全世界最挑剔的食客的尊重。 她意识到,仅仅“守护”,是守不住的。 贫穷,会让最好的手艺,都失去传承的土壤。 必须让这些深埋于故土的古老种子,也能像海外的中餐一样,在新的土壤里,开出能养活自己的、绚烂的花。 她没有回江省。 她甚至没有给祝仁打一个电话。 她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交接,直接从昆明,飞往了瑞士。 一周后,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 夏清韵以清仁科技旗下“方舟慈善计划”创始人的身份,登上了主论坛的演讲台。 她没有穿往日那身咄咄逼人的高定西装,而是一身简洁的白色中式立领套装,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是晒出的、健康的麦色。 她平静地开口,声音通过同声传译,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座的各位,可能很多人最近都看过一部来自龙国的纪录片,《舌尖上的龙国》。” 台下响起一阵会意的轻笑。 “那部纪录片,让我们看到了很多珍贵的‘种子’——传承了千年的手艺,独一无二的味道。 但同时,我也亲眼看到,很多种子,正在因为贫困、因为缺少关注,而渐渐枯萎。” 她身后的大屏幕,没有播放任何商业ppt,而是出现了一张张她在诺邓村拍摄的照片。 李大爷弯曲的脊椎,阿香婶布满皱纹的笑脸,孩子们清澈的眼睛…… 第389章 我们谈谈! “我宣布,‘方舟慈善计划’,将正式启动一个全新的子项目——【种子计划】。” 面对台下来自全球的政要与商业巨擘,她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宏伟构想。 “【种子计划】,旨在利用‘方舟计划’的全球网络和AI技术,为龙国贫困地区的传统手艺人,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最合适的‘文化合伙人’。” “他可能是一位巴黎的设计师,”她看向台下一位来自法国的奢侈品集团cEo, “您的品牌,是否愿意将苗族的蜡染工艺,变成爱马仕橱窗里下一季最惊艳的丝巾?” “他也可能是一位东京的品牌策划人,”她又看向一位来自樱花国的快消品牌创始人, “您是否愿意将景德镇的手工瓷器,打造成下一个风靡全球的无印良品?” “他还可能是一位纽约的米其林大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位世界名厨的身上,“您是否愿意,将诺邓的火腿,送上全世界最挑剔的餐桌?” 发布会的最后,聚光灯下,夏清韵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她看着镜头,仿佛在看着远方的某个人,缓缓地,说出了那句将彻底重塑她与他之间关系的话: “《舌尖》让我们看到了种子的珍贵,而【种子计划】,是想为这些种子,找到一片更大的田野。” “祝仁先生负责让世界看到我们,而我,负责让我们拥抱世界。” …… 九章别墅的客厅,静得能听见呼吸。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不再是娱乐节目,而是cNN的全球直播信号。 金发碧眼的女主播,正用一种混杂着震惊与赞叹的语气,播报着刚刚结束的达沃斯论坛。 屏幕中央,是夏清韵身着白色中式立领套装,站在世界舞台中央的照片。 照片下方,一行硕大的标题,被翻译成了中文—— 《东方新慈善女王:用AI与悲悯重塑世界秩序的女人》。 厨房门口,江婉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停住了脚步。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双总是温婉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凝重”的情绪。 她知道,夏清韵变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同情、被可怜的情感失败者。 她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方式,站在了与祝仁同样的高度,甚至在某个维度上,超越了他。 这不再是后院里的争风吃醋,这是棋逢对手。 沙发上,萧予薇放下了手中的平板,屏幕上还残留着【种子计划】的架构模型图。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提问: “去中心化的全球人道主义援助网络……如果将‘天衍’的算力接入,匹配效率至少能再提升三百个百分点。她是怎么想到的?” 这不是女人的嫉妒,这是科学家对另一个天才构想的由衷钦佩。 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时蕴竹正慢条斯理地用丝巾擦拭着一杯红酒,她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只有苏小棠,嘴里塞满了薯片,咔嚓作响,眼睛瞪得溜圆:“我靠!这剧本……我喜欢!” 没有人理会她的咋咋呼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二楼书房的方向。 那里,灯还亮着。 …… 书房内。 祝仁独自一人,静静地看完了夏清韵演讲的完整录像。 他没有看那些媒体的吹捧,也没有理会手机里江澈发来的一连串“卧槽牛逼”的表情包。 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屏幕上夏清韵最后说出的那句话上。 “祝仁先生负责让世界看到我们,而我,负责让我们拥抱世界。” 他看着她说完这句话时,脸上那份前所未有的、平静而坚定的神情。 那是一种彻底放下了个人情爱纠葛后,才有的澄澈与宏大。 祝仁关掉了屏幕。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如水银般泻入。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夏清韵已经找到了她自己的“道”。 她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也不再乞求他的原谅。 她以一种最决绝,也最华丽的方式,与过去作别,然后,与他并肩,站在了世界之巅。 祝仁拿起手机。 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没有立刻拨出电话,也没有输入任何温情的问候。 他只是平静地,编辑了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简短,克制,却足以改变一切。 【欢迎回来,夏董。关于“种子计划”的合作,明天上午九点,九州文娱总部,我们谈谈。】 …… 次日,上午八点五十五分。 九州文娱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可鉴人的黑檀木会议桌上,尘埃在光柱中浮沉。 祝仁早已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看窗外的风景,也没有处理任何文件,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他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感到几分陌生的故人。 不多不少,九点整。 会议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无声地推开。 秘书引领着夏清韵走了进来。 今天的夏清韵,选择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纯白色西装。 没有多余的配饰,长发干练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曾让祝仁沉溺、也曾让他心寒的眼眸。 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没有了过往的清冷孤傲,也没有了后来的卑微祈求。 只剩下一种历经风雨冲刷后的澄澈与平静。 她像一把刚刚淬火、褪去所有杂质的绝世名刃,锋芒内敛,却自有其不可撼动的分量。 “祝总。”她主动伸出手,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祝仁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握住了她的手。 “夏董。” 掌心相触,干燥,温暖,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恰到好处的力度。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暧昧。 秘书为两人各倒上一杯咖啡后,便知趣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第390章 一杯敬过往,一杯敬新生 曾经最亲密的夫妻,如今,是坐在谈判桌两端的商业伙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疏离与默契的张力。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夏清韵。 她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个全息投影设备放在桌子中央,按下了启动键。 一道湛蓝色的光幕在空中展开,【种子计划】的完整架构图,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呈现在祝仁面前。 “祝总,”夏清韵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仿佛在面对一个最挑剔的投资人, “【种子计划】的底层逻辑,不是单向的文化扶贫,而是一个双向赋能的全球商业生态闭环。” 她抬手,在空中轻轻划过,架构图随之变化。 “九州文娱的《舌尖》,负责完成文化Ip的‘价值发现’,也就是‘道’的层面。它告诉世界,我们的种子有多珍贵。” “而我的【种子计划】,负责完成商业价值的‘落地转化’,也就是‘术’的层面。 它要解决的是,如何让这些珍贵的种子,在全球化的商业土壤里,真正地生根、发芽、并结出能反哺故土的果实。” 祝仁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计划分三步走。”夏清韵的手指在光幕上点动,三个核心模块弹出。 “第一,【品牌赋能】。我已经在巴黎、东京、纽约分别收购了三家顶尖的品牌策划公司。 他们将组成一个‘品牌手术室’,为每一个入选的传统手艺,提供从产品设计、品牌包装到营销策略的全套现代化解决方案。 他们要做的,就是让一个云南深山里的手艺,能直接对标爱马仕的橱窗。” “第二,【供应链品控】。清仁科技的AI团队,已经开发出一套全流程溯源品控系统。 从原材料采购,到制作工艺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再到成品出厂,全部数据上链,生成独一无二的‘数字身份证’。 我要确保,消费者在纽约第五大道买到的苗族蜡染丝巾,它的每一根丝线,都能追溯到是哪一位苗族绣娘的手笔。” 祝仁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个细节,他都未曾想过。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全球文化合伙人网络】。我们将利用‘方舟计划’的AI匹配系统,为每一个‘种子’, 精准地寻找到最合适的国际商业伙伴,并提供法律、金融、渠道的全方位支持。” 她讲得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逻辑清晰,数据详实。 祝仁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纯粹的、不夹杂任何私人情感的欣赏。 他知道,这个构想,绝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凭空产生的。 这背后,是她在诺邓村日日夜夜的行走与思考,是她放下了所有身段,真正俯下身去,亲吻大地后,才生长出的智慧。 待她讲完,祝仁才缓缓开口,问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问题。 “这个生态闭环,听起来很完美。但它缺少了一个最关键的环节——如何防止‘种子’在商业化的过程中, 被过度改造,从而失去其最珍贵的文化内核?换句话说,谁来当这个最终的‘守门人’?”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夏清韵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看着祝仁,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一直在等祝总问这个问题。” 她抬手,在光幕中央,画出了一个全新的模块,并将其与所有子项目连接在了一起。 那个模块的名字,正是——【九州文娱】。 “九州文娱,将作为【种子计划】唯一的、拥有最终话语权的【首席文化顾问】。” 夏清韵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任何品牌设计方案、营销策略,都必须经过九州文娱的审核与批准,确保其不违背文化本身的内涵与尊严。” “商业的归商业,文化的归文化。我负责让它们走得更远,而祝总你……”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负责让它们,永远不要忘了回家的路。” 祝仁看着那个最终成型的、完美互补的生态闭有环图,终于明白了她的全部构想。 如果说,他打造的是一艘承载着龙国文化、准备远征世界的航空母舰。 那么夏清韵,则为他,构建了一支遍布全球、能为这艘航母提供补给、护航、并扫清一切障碍的……无敌护卫舰队。 祝仁沉默了许久。 随即,他站起身,走到夏清韵面前,再次向她伸出了手。 “夏董,合作愉快。” 夏清韵也站起身,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祝总。” …… 半小时后,一份震惊了整个龙国商界的战略合作意向书,在九州文娱和清仁科技的官方渠道,同时发布。 而会议室里,祝仁亲手为夏清韵,沏上了一壶刚从武夷山送来的大红袍。 他没有用咖啡杯,而是取出了两只古朴的建盏。 茶汤殷红,在天青色的釉面上,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 祝仁提起茶壶,先为夏清韵斟满,再为自己倒上。 整个过程,动作舒缓,行云流水。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自有其郑重的仪式感。 他端起茶盏,递到夏清韵面前。 “这一杯,”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如同这杯岩茶的韵味,“敬过往。” 夏清韵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过往”两个字,太轻,也太重。 重到足以压垮她曾经所有的骄傲与尊严,也轻到,如今能被这一杯清茶,淡淡地揭过。 她看着祝仁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明白,他是真的放下了。 不是原谅,不是遗忘,而是真正地,将那段充满了伤害与纠葛的过去,封存,然后,继续前行。 她的眼眶,微微一热,却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接过茶盏,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那份暖意,仿佛一直传到了心底。 她也端起自己的那杯,举到与他平视的高度。 “我,”她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 “敬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