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人民》 第1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掌柜生意兴隆?” 晏羽带着涛哥儿,踏入周氏商行。 向那柜台后的中年男子,作揖道。 “客人想要买些什么嘛?” 那掌柜抬头瞄了一眼晏羽。 穿着数个补丁的粗布衣裳,黑不溜秋脸上,挂满笑容。 “我这有些上好的货物,不知掌柜收不收。” 晏羽掏出两块肥皂,放在柜台上。 一个山野村夫,能有什么好货物。 若不是东家在商行巡视,真不想搭理这泥腿子。 那掌柜拿起肥皂,听着晏羽激情介绍。 那掌柜将肥皂,往柜台一扔。 “这不就用来洗衣洗澡的吗?皂角一块才二十文,你这肥皂怎的要三十五文。” “这两块肥皂,还请掌柜试用一番,试试与皂角的区别,改日再来叨扰。” 免费的东西,谁能不喜欢,掌柜收起那两块肥皂 “那我就试试再说” 见掌柜已收下肥皂,晏羽拿出一个小包裹。 在柜台之上,挑了个阳光能照到的区域,小心翼翼的打开。 “掌柜的,这白糖收吗” “洁白如雪,还是一粒粒的小颗粒,你这白糖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 听到了洁白如雪,且是颗粒状的糖。 正躺坐在摇椅上,品着茶的中年男子起身,慢慢走向柜台。 “东家” 见那中年男子走过来,掌柜连忙起身打招呼。 “小兄弟,你这糖霜哪来的?有多少?” 那中年男子,看了看柜台上的白糖,向晏羽笑眯眯问道。 原来白糖在明朝叫糖霜,但初次见面就刨根问底。 晏羽留了个心眼。 恭敬回道:“这糖霜,是在下随平江县刘老板,前往广州府跑商所得,目前也就二十来斤。” “我家东家姓周,名周为礼,是秀才功名。”一旁的掌柜得意介绍道。 晏羽故露出惊讶之色。 作揖道:“原来是秀才老爷,在下西乡晏羽。” 周为礼笑着点点头。 “不必虚礼,你这糖霜怎么卖的。” “五百文一斤,在下就是挣个跑腿钱。” “五百文一斤也不算贵,你这二十斤我都要了,不知小友可还有存货。” “在下没有存货,不过可找刘老板,补些货源,不知周老爷还要多少?” “那就再补个二十斤吧!月底能送来嘛?” “能送来,在下过几日便去平江县,补些货源。” “行,这十两银子收好,下次送货来,交与掌柜结账就行。” “周老爷,要不要试试这肥皂清,若是满意,是否也进购一些来售卖。” “我相信小友的眼光,你那肥皂也给我来二十块。” 待晏羽走后,周为礼向掌柜招了招手。 那掌柜很配合,附上耳朵靠近。 “安排一个陌生面孔,盯着这个泥腿子,我要知道他哪来的糖霜。” “老爷,这糖霜真这么值钱吗?” “两年前,老夫人做寿,大哥从洪都府买过几斤糖霜,花了一两银子一斤,还是碰运气才买到的。” “那泥腿子说平江县刘老板,要不差个人去平江县问问。” “除了破衣裳与草鞋,刚才交谈下来,这晏羽哪像个泥腿子,他的话能信吗?” 人靠衣装,马靠鞍。 几个商行逛下来,这一身补丁衣裳,惹人轻视,不受人待见。 在周氏商行卖得一些银钱后,晏羽便带着涛哥儿,寻找裁缝店。 转过一条街道后,涛哥儿心中众多疑问,便喷涌而出。 “羽亚,广州府是什么地方,你何时认识平江县的刘老板,车上不是还有二十斤糖霜吗?干嘛不一起卖了…” “停” 听着涛哥儿十万个为什么,晏羽得意笑了笑。 “能卖出货就行,别问那么多,你这会还会抱怨,送给那几家商行的肥皂吗?” “肥皂才卖出去二十块,车上可还有两大箱了。” “急啥,咱们先去买身像样衣服,再找个客栈住下。” “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买点布匹回家,让婆娘做好就行了。” “我花钱给你买,确定不要吗?” “不要白不要” 把独轮车推到裁缝铺前,涛哥儿一溜烟,就窜进了裁缝店。 晏羽笑了笑,将独轮车往后拉些,别堵人家店铺门口。 在回头看后退道路时。 只见刚才转角的巷子里,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见晏羽回头,那人收回了眼神,朝巷子深处走去。 莫非是财漏白了,也不对啊! 就为了十两银子,在这宁州城内,还不至于被盯上。 难道是怀璧其罪。 有人想知道这些商货的来源。 是的,一个毫无背景乡野村夫,那便是人人可宰的羔羊。 晏羽躺在客栈床上,回想着下午,那跟踪者的眼神。 在涛哥儿的呼噜中,晏羽仔细盘算着,有没有可用的关系资源。 除了同村晏铁蛋的媳妇的表哥,在宁州城做衙役,好像没听说过谁在宁州城。 晏羽大学毕业后,就回乡创业,一场疫情下来,店铺被迫关门。 做过几年生意后,很难适应职场,几份工作都没干长久。 为了生存,送过快递,跑过外卖,干的都是社会底层工作。 一个月前,送外卖途中发生了车祸。 晏羽的灵魂穿越了,穿到了四百年前的家乡,还是同名的祖宗身上。 自己好歹是材料化学毕业,做过几年生意。 在抖音上,也刷到过不少穿越短视频,教做跨时代商品与火器。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晏羽卖掉家里仅剩的稻谷,做一批肥皂与糖霜。 邀上原身发小涛哥儿,来宁州城售卖。 为宏图霸业,积累初始资金。 第二天一大早,晏羽便拉上涛哥儿,到粮行中买了两斗稻米。 几经问询,终于找到胡训亮胡差爷的家。 “请问胡差爷在家吗?” 晏羽敲了敲院门,大声问道。 “你们找谁?” 一个美妇人打开院门,打量了一番后问道。 晏羽脸上挂满笑容。 “找胡训亮胡差爷,我们是西乡二房源村村民,是胡差爷的远房亲戚。” 那美妇人脸色下沉,转身往屋里走去。 顺便朝院西侧喊了一句:“你掉粪坑里了,有乡下穷亲戚来找你。” “马上就好” 西侧茅房传来一声回应。 趟开的院门,留下晏羽和涛哥儿,在院门口外,风中凌乱。 不到半刻钟,一米八的彪形大汉,走出了茅房,大步往院门走来。 “两位亲戚是?” 胡训亮笑呵呵问道。 第2章 寻找靠山 “淑芳弟妹嫁给族弟晏铁蛋,得知我二人来宁州城办事,叫我们捎些稻米来。” 晏羽依旧一脸笑容,作揖道。 “原来是表妹婆家的族人,两位亲戚,快进屋喝杯茶。” 胡训亮接过那包稻米,请晏羽二人到堂屋落坐。 晏羽从怀里掏出两个包裹,递给胡训亮。 “今后在宁州城做些小买卖,第一次拜访胡差爷,一点小礼品,不成敬意。” “客气了,你们是表妹的族人,有什么麻烦尽管说,能帮忙的绝不含糊。” “没有麻烦,只是初次来宁州城,找胡差爷混个脸熟。” “叫什么胡差爷,太见外了,我虚长你几岁,叫胡大哥就行。” “那我就耿直了,胡大哥。” 客人都来了这么久,还没见老婆泡茶来。 城里的媳妇瞧不起农村人。 就连胡训亮的兄妹都不愿多来往。 “我去给两位老弟端茶来。” 胡训亮笑着往厨房走去。 喝着茶水,聊着农村的日常。 特别是胡训亮老家,太清村的温泉水。 晏羽发现胡训亮,时不时的瞄向太阳。 “胡大哥上衙时间也该到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山谷客栈的杀猪菜不错,两位老弟可否得空,咱们晚上不醉不归。” 胡训亮本想就客气说说。 “巧了,小弟就住在山谷客栈,那我们就恭候胡大哥了。” 出胡训亮院门,往前拐过了一条巷子。 “那稻谷明明在粮行买的,你咋说是晏铁蛋家种的?” 涛哥儿迫不及待问道。 “不要在意这些小事,能和胡差爷搭上关系就行。” “我看你就是骗人” “你去年是在城外,徐老爷家做过工吧!可还记得怎么走的。” “你想干嘛?徐老爷可是举人老爷,不是我们能攀附的。” 出了宁州城北城门。 走个一两里,便是凤凰山下,徐老爷的府邸了。 “羽亚,咱们真要去拜访徐老爷吗?我怕!” 涛哥儿已躲在晏羽身后。 “怕啥,伸手不打笑脸人,咱们是来礼的,大不了被赶出来。” 晏羽敲了敲徐府大门。 “你们找谁?” 一个二十来岁的门童问道。 “在下西乡晏羽,去年曾在徐府宅邸扩建时,做过一段时间帮工。 为感谢徐老爷,对我等匠人仁义,寻来一些好玩意,特来献给徐老爷。” 晏羽说完,便掏出十文钱,递给那门童。 “你们等着” 那门童收了钱,便进去汇报。 “什么?匠人求见,还说来献礼。” 正哼着小曲,在写请柬的徐老爷,不可置信问道。 “是的,他们就是说来献礼的。” “第一次碰到匠人求见,老爷我今天心情不错,既然他们有心,你且引他们到前厅。” 年近六旬的徐老爷,小妾上月为他添了一男丁。 这让徐老爷觉得,自己宝刀依旧未老。 进入徐府前厅。 主墙上挂着一幅游湖景图,格外显眼。 右下角还有一首诗词。 晏羽在徐府家丁的注视下,从容坐在左侧。 只是涛哥儿,忐忑坐在晏羽的下方。 晏羽仔细打量着,这前厅的布置。 一个老头,一身儒服,满面红光走进前厅。 晏羽赶紧起身作揖。 “在下西乡晏羽,携族弟见过徐老爷。” 涛哥儿带着胆怯的动作,挂着不自在笑容,学着晏羽的样子作揖。 “坐吧!你们找老夫何事?” “禀徐老爷,在下随平江县刘老板,去广州府跑了一趟商,获得一些好物件,特来献给徐老爷。” 晏羽说完,便将两个包裹,递给一旁的家丁。 家丁再将包裹,摆放在徐老爷的茶几上。 向那两个包裹瞄了一眼,也懒得打开。 徐老爷便随口回道:“有心了” 见徐老爷不把礼物当回事。 晏羽看向那两个包裹。 介绍道:“一包是肥皂,洗浴用的,另一包是糖霜。” 糖霜? 徐老爷曾在洪都府,同窗好友家尝过。 那玩意不但贵,关键是难买到。 徐老爷摸了摸两个包裹。 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裹,确认了就是糖霜。 送如此贵重的礼物,莫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事? “你们是不是犯什么事,邹知州刚上任,若是大案子,老夫也不好去说情。” “我等小民哪敢犯事,一来是感谢徐老爷的仁义,二来是将在宁州城,做些小买卖,卖这糖霜和肥皂。” 要他一个举人老爷,与匠人、泥腿子为伍。 还要帮忙推荐商货,这不是自掉身份吗? 虽说很多读书人会经商,但也是躲在幕后。 就比如他徐氏酒坊,就是由族人出面经营。 徐老爷向管家招了招手。 “你去库房取5两银子,两位匠人师傅有美意,老夫也不能失了礼数。” 听出徐老爷要赶客了。 晏羽抬头,看着正墙上的游湖图。 晏羽晃悠着脑袋。 “双飞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春水断桥不渡,小舟撑出柳荫来。” 晏羽前世,对修水县的历史名人有些了解 能在客厅挂游湖画,又有徐俯的诗句。 “这幅游湖画,与东湖居士的春游湖诗,真是绝配,徐老爷莫非是东湖居士后人?” 晏羽故作惊讶问道。 一个泥腿子居然识字,还知道先祖徐俯号东湖居士。 徐老爷心中甚是惊奇。 摸了摸胡须,脑袋抬得更板正了。 “没错!家祖正是东湖居士徐俯。” “东湖居士与山谷道人,一诗词,一书法,可是咱们宁州文豪代表人物,不对,应该是洪都府代表人物。” 这话听着真舒服,徐老爷自己都没想过。 先祖徐俯,可以和黄庭坚相提并论。 徐老爷乐呵呵的听着,晏羽那别具一格的马屁。 中途还换了上好的茶叶。 “老夫与州学黄教俞有些私交,若晏小友有意功名,老夫可为晏小友担保引荐。” “徐老爷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意在经商。” “如此便可惜了。三日后,便是幼子满月酒,晏小友若得空,望过来喝杯浊酒。” “承蒙徐老爷厚爱,在下定来沾沾喜庆。” “晏小友住哪,我差下人上请柬。” “在下住在山谷客栈” 晏羽见近乎已套到位。 便想借徐老爷的影响力,推广一下货物。 “徐老爷,在蒸熟的糯米上,撒上一层芝麻与糖霜,香香甜甜的一道糯米饭,定能惊艳宾客。” “也行,寻常酒席,就那么几道菜,你那糖霜,卖与老夫七八斤。” “徐老爷见外了,些许糖霜,权当是令郎的贺礼。”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私下你便唤老夫徐大哥吧!” 晏羽起身道:“小弟见过徐大哥”。 徐老爷点了点头。 笑道:“你那肥皂也拿些过来,我用来做宾客回礼,小儿满月酒,来的都是宁州的士绅官吏。” 第3章 一句话的事 离开徐府后,晏羽回到山谷客栈。 点了几个下酒菜,等候胡训亮的到来。 看到晏羽掏了二两银子,交与客栈掌柜的,并嘱咐多退少补。 “不是那胡差爷请吃酒吗?你咋还还抢着付钱。” 涛哥儿直勾勾盯着那二两银子,小声说道。 “今后有求于他,哪有让他花钱的道理,这就叫他请客吃酒,我们来买单。” “我看你就是不会花钱,二两银子,得卖三担稻子。” “嘘,来了,随我去迎接。” 一中年书生在前,胡训亮在后,还有一个衙役作陪。 走到客栈门口时,胡训亮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胡大哥,小弟已恭候多时了。” 晏羽在客栈大厅等候,见胡训亮踏过门槛,上前作揖道。 “这位是宁州户房主事,曹文杰曹大人,也是咱们西乡人。” 晏羽作揖的手势还未放下,胡训亮便介绍道。 “在下晏羽,见过曹大人。”晏羽连忙作揖道。 “现在是下衙时间,咱们又是老乡,不用如此客气。” 曹文杰点了点头,笑着回道。 “这位是曹启田曹衙役,也是西乡老乡。” 胡训亮又向晏羽介绍道。 “见过曹差爷”晏羽向曹启田作揖道。 曹启田向晏羽回了一礼。 “咱们楼上包间请。” 晏羽做一个请的手势,并跟在后面。 “涛哥儿,你回房去包两份礼品来。”晏羽凑到涛哥儿耳边说道。 曹文杰坐在主位,曹启田靠右而坐。 “小二,上菜。” 正在与胡训亮谦让拉扯,谁坐在左位的晏羽,对门外喊道。 “怎么坐都一样,在宁州城的西乡人,两只手都数得清,咱们就别客气了。” 曹文杰的话,打断二人的客套。 “对,胡大哥年长,这看门上菜的活,就让小弟来吧!” 晏羽一屁股坐在门口,笑着说道。 “听胡训亮说,你们是二房源村人,离我们沙坪村也挺近的,就七八里路。” “曹大人原来是沙坪村人,听说沙坪村有个秀才老爷,莫非就是曹大人。” “别叫老爷,听着别扭,我也就过年时,才回老家呆几天,对你们这群后生也不熟悉。” 见涛哥儿进来。 晏羽接过两份礼品,递到曹文杰与曹启田桌前。 “初次见面,一点小礼品,不成敬意。” 这小小的两个礼品,想来便是晏羽要做的买卖了。 但西乡那山沟沟里,除了一些野味吃食,便只有自制手玩了。 曹文杰笑道:“晏羽你太客气了,我这都没备回礼。” “曹大人,这一包是糖霜,是吃的甜食,这一包是肥皂,用来洗澡沐浴的。” 怎么是没听说过的东西。 但身为户房主事的曹文杰,也不好向泥腿子请教。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客套话还是得走一遍。 曹文杰笑道:“在宁州城中,若是有什么麻烦事,大可来寻我。” 酒过三巡之后。 曹文杰没了那一本正经,话语也变得多了起来。 “晏老弟,你可知道,哥哥在户房干了二十年,从未出过错,你到州衙打听打听,说起我曹文杰,哪个不竖起大拇指。” 没错! 面红耳赤的曹文杰,改了对晏羽的称呼。 晏羽也趁机套起近乎。 “那是当然,曹大哥是咱西乡的门面。” 晏羽对宁州知之甚少。 只是知道,后世修水县、铜鼓县,都属于宁州。 有如此良机,了解当下环境。 晏羽便主动引起话题。 “不知道咱们宁州,有多少人口田地?” “人丁口,良田亩。” 曹文杰没有过多思考,自信回道。 怎么才这么点。 后世两县加起来,可是有百万人口的。 “人口这么少吗?就我那二房源村,都有两百来人。” “哈哈!这是户房帐上人口,难道晏老弟家的田地,都需要缴纳赋税吗?” 曹文杰拉低了声音,笑着说道。 这还真是,除了三亩水田,在官府那有备案。 万历朝后开荒的田地,都未缴纳过赋税。 就西乡那山沟沟里。 若没本地人带路,别说清查田地,村落都找不到。 “老弟明白了,民不举,官不纠。” “宁州不比其他州县,山高林密的,横跨两三百里,就州衙这点官吏衙役,是没法清查的。” “那依曹大哥估计,咱们宁州有多少田地。” “太乡陈进知道吗?他是咱们宁州最大粮商,每年都要收购七八万担粮食,卖去洪都府。” 粮商陈进,专门跑宁州与洪都府。 晏羽也不关心宁州人口田地了。 “曹大哥与那陈老板相熟吗?小弟想与陈老板谈谈合作,我这些货物,洪都府还没人卖。” “一句话的事,改天我与那陈进,打个招呼就行。” 太乡陈进,晏羽死死记住了这个名字。 晏羽睁开眼时,已是太阳高照了。 忘了昨晚,何时散的酒席,何时回房睡的觉。 “对了,太乡陈进,往返洪都府的粮商,好像在城内有一个粮行。” 晏羽念叨着,便出房门去寻涛哥儿。 刚到客栈前厅。 便见涛哥儿哼着小曲,掂了掂手上的一串铜钱。 “羽亚,你看,这是卖肥皂的钱,刚才那刘记商行寻来,要了30块肥皂。” “那个怕老婆的刘记商行?” “对,就是他们家。” “看来试用肥皂,还是有效果的,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再挨家上门询问一番。” 几家商行跑了下来。 又有三家商行,要了几十块肥皂。 这让晏羽信心暴涨。 在宁州城逛一圈,问了几个粮行。 也未寻到,东家叫陈进的粮行。 “涛哥儿,曹大哥昨天说的,那往来洪都府粮商,是叫陈进吧!” 涛哥儿往河里丢出一个石子,打出几个水漂。 听到晏羽的询问后,涛哥儿拍了拍手上尘土。 “是叫陈进,你昨晚一提陈进,就掐我一下,我还以为说错啥话了。” “看来改天,还得去拜访一下曹大哥,没人引荐,别说合作,想见个人都难。” “羽亚,你胆子怎么变这么大,和士绅老爷、胥吏官差聊天都不怕。” “这叫学识,能聊到他们的话题。” “真是羡慕你,摔个脑袋就碰到老神仙,不但教你仙术,还有学识,咱们村就没人上过私塾,束修太贵了。” 第4章 居然还识字 “对啊!束修太贵,读得起书的,都是有钱人。” 看着河对岸的山谷书院,晏羽笑道。 晏羽一没拜帖,二没请柬。 在山谷书院门口,徘徊了一个时辰。 还没想到进入山谷书院的办法。 书院都是寄宿制的,若等书生出院门,得要到月底。 正在晏羽一筹莫展之时。 一个佝偻老汉卖力推着车,前面还有个十几岁的少年拉车。 两人光着膀子,在夏日照射下,那黝黑的后背,照的铮亮。 晏羽拦下二人,作揖道:“在下西乡晏羽,请问两位是往书院送菜吗?” 那老汉轻轻放板车手柄,拿起板车上的粗布上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正是” 将晏羽仔细打量一番后回道。 “在下卖一些洗浴用的肥皂,不知能否帮忙,向书院书生,推荐一番。” “我就一个送菜的,还请恕罪” 说完便提起板车手柄,不再给晏羽说话的机会。 “送出一块,我给五文钱工钱如何?” 晏羽跟上那二人的步伐说道。 那中年男子,依旧低头推着板车。 前面拖车的小伙子,停下了步伐,将拖绳丢在板车之上。 走到晏羽身前问道:“当真送出去一块,给五文工钱。” “我可以先付一部分工钱” “那倒不必,只是送完后,到何处去找你要工钱。” “我在山谷客栈还住两三日,你要是送得慢,月底可再去山谷客栈找我。” 交给那小伙子一百八十块肥皂后。 涛哥儿问道:“他若是把肥皂丢了,跟我们说送出去了,咱们不是亏大了。” “不会的,一看就是老实人,对了,那小伙子叫啥名字来着?” “你好像没问” 回到客栈后,晏羽拿出几十块肥皂,切成拇指大小的块状。 接下来两日,在建昌河畔,时常有两个男子出没。 向洗衣服的妇人,游泳的男子们,免费送肥皂。 “羽亚,咱们是不是来早了。” 涛哥儿瞄了瞄桌上糕点,低头问道。 “反正今日没事,早点来,没准徐老爷还能介绍商人。” “那也不见你,去找徐老爷打招呼,来了就往这庭院角落坐着。” 晏羽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 说道:“咱们现在还是小人物,要有自知之明。” 见晏羽已动手,涛哥儿也不客气,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也懒得搭理晏羽了。 在徐老爷进进出出接待贵客时。 看到晏羽已坐在庭院角落,两人相视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只是周氏商行周为礼,还有那户房主事曹文杰。 明明看到了晏羽,却急忙收回目光,径直往大堂走去。 生怕他人知道,与晏羽这泥腿子相熟。 涛哥儿大块吃着肉,大口喝着酒。 只有晏羽,在期待宴席上的压轴菜,糖霜盖糯米饭。 当糖霜盖糯米饭端上桌时,众多宾客都在好奇。 这口腔内一粒粒的,比红糖还甜食物是啥? 周为礼端起酒杯,往主桌走去。 “今日感谢徐员外的盛情款待,在下祝令郎身体健康,来日高中状元。” 周为礼说完后,就用大腿碰了碰,大哥周为仁的后背。 徐员外笑道:“那就借周秀才吉言了,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 周为仁知道周为礼在卖糖霜,刚才又有暗示。 “不知道这是何物啊,满满的颗粒感,吃起来比红糖还甜。” 周为仁指着糯米饭上的糖霜说道。 “哦!这个叫糖霜,我周氏商行就有卖。” 周为礼特意拉高了几分声调,抢着回答。 大堂内的宾客都望向周为礼时,却没人注意,徐员外的脸色深沉了一些。 晏羽来得最早,离开也是最晚的,小人物有小人物的自知之明。 “那个周为礼卖的糖霜,是你在向他供货吗?”徐老爷向告别的晏羽问道。 “是的,宁州的商行,只有周氏商行识货。” “和周为礼打交道,多留个心眼,他名声可不好。” “要不我不再向他供货了,惹不起我便躲远些。” “那倒不必,他知道你我相识,不敢胡来,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晏羽深深作揖道:“多谢徐大哥!” “那个粮商陈进,也打听了糖霜的消息,估计这两日便会去找你。” “那真是太好了,小弟都不知该怎么感谢徐大哥了。” “老夫都认你做忘年之交了,好好做人便是对老夫的感谢。” 糖霜一炮而红。 晏羽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与涛哥儿啃着小曲,从北城门入城。 刚刚踏进城门。 就被周氏商行的伙计拦住,带往周氏商行而去。 见晏羽步入后院,周为礼站起身来,往前走两步,算是迎接了。 “晏小友,没想到你一西乡商人,与徐贞悦徐员外还相熟。” 周为礼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向晏羽说道。 原来徐老爷叫徐贞悦。 大哥前大哥后的叫,居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是徐员外错爱了,在下与徐员外,有些兴趣相投的地方。” “老夫也不饶湾子了,你那个糖霜,周氏商行要独家售卖。” “那不知周老爷,一月能要多少糖霜。” “每个月都要20斤如何?” “每月100斤,宁州城内,保准没有第二家卖糖霜。” “是整个宁州地界,老夫在宁州各乡镇都有商行。” “行!但周老爷要先付一半定金,在下就挣个跑腿钱,没那么多钱垫付。” “这个好说,还有你那个肥皂,老夫也要独家售卖” “州城几家商行,早就在卖肥皂了,还请周老爷见谅。” “也在理,那这价格吗?” “那就看周老爷的进货量了” “那就先来个100块吧!” “周老爷这十几个店铺,100块肥皂,一个店铺才分到几块而已。” “哈哈哈!你说个底价,我好确定拿货数量。” “一次性拿货五百块,算三十文一块。” “二十五文” “周老爷放心,别人一次性拿不到五百块,你的拿货价还是最低价的。” “晏小友果然天生是做生意的料,那咱们就起草合约” “行,周老爷来念,在下来写。” 这泥腿子居然还识字? 周为礼本想在合约上做些手脚,现在看来,计划泡汤了。 “东家,咱们真让这泥腿子,在中间挣一手啊!” 送走晏羽后,周氏商行掌柜问道。 “他有徐贞悦这靠山,明抢是不行了,认人跟紧了,找到货源地。” “对啊!找到货源地,就可以踢开这泥腿子了。” 第5章 第一桶金 拿着60两的定金,这可是60两啊! 两人欢快的往客栈归去。 涛哥儿在外在做石匠,盖几年的房子。 存银也不过三四两,这还是二房源村最富裕的。 这才来宁州城几天,加上之前卖的已有大几十两了。 “晏羽,我想跟着你做买卖,给人盖房子辛苦不说,一天也就20文工钱。” 有了实力后就是不一样。 涛哥儿仗着年长晏羽几日,平时都是‘羽亚羽亚’的叫唤。 现在连称呼都改叫全名了。 两世为人的晏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好啊,我们回去后,多拉些族人一起干。” “人太多了,分的钱会不会变少。” “挣钱只是开始,目标是星辰大海。” “啥是星辰大海” “额!就是咱们目标很大,挣些银钱只是刚开始起步。” 涛哥儿习惯了有学识晏羽,很多话都听不懂。 但这几天下来,可以确定,跟着晏羽,一定能挣很多银钱。 挣了银钱后。 家里多盖两间房,给媳妇孩子添个四五六七件新衣。 今后农闲,再也不出去做工了。 就在家里守着,那十来亩田地就行。 “两位客人,有个贵客等候多时了,就在楼上雅间。” 还未进入客栈大门,涛哥儿的美梦,就被店小二打断。 “铛铛铛” 晏羽敲了敲雅间房门。 一个衣着简陋,呼之欲出的妙龄少女,打开了房门。 晏羽与涛哥儿都的目光,都被锁定在那雪白之处。 直到那妙龄少女转身,往雅间深处走去。 两人伴随着那妙龄少女的步伐,眼珠左右晃动。 “想必阁下就是晏羽晏老板了?” 晏羽这才回过神来。 发现茶几旁,站立着一中年男子。 手握一把折扇,一身儒服,正朝着自己作揖。 “在下正是晏羽,请问阁下是?” 晏羽赶紧回礼问道。 “太乡陈进” “早听徐员外和曹主事说过,陈老板果然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陈进望了一眼那妙龄少女。 哈哈笑道:“谣言,绝对的谣言,我与晏老板一样,都是俗人。” “哈哈哈!俗人好啊!人生苦短,规矩束缚得太紧,挣钱图个啥。” “果然是同道之人,你那糖霜,有多少货。” “陈老板能吃下多少?” “四五百斤不嫌少,一两千斤也吃得下。” “要何时交货?” “原来晏老板真有个聚宝盆啊!” “这话我就不好接了” “这话不用接,只是与晏老板投缘,多扯两句而已。” “陈老板要这么大的量,这定金得先付一半。” “有徐员外引荐,我倒是放心,两千斤糖霜,多久能交货。” “今日是十二,月底交货如何。” “行!我迟些去洪都城便是,这一口气订两千斤,晏老板这价格吗?” “给周氏商行是500文一斤,给陈老板算480文一斤。” “400文一斤” “没有陈老板这么还价的” “晏老板这成本,应该不高吧!广州可不产糖霜哟!” “陈老板与人合作,都调查底细吗?” “晏老板可是去过陈记商行,推销过糖霜。” “去过” “当日我便差人前往洪都城,打探糖霜的信息。” “陈老板不是粮商吗?怎么还经营杂货行了?” “我只是在宁州收购粮食,又不卖粮,开个杂货行,方便来宁州城玩。” 陈进说完,又往那妙龄少女看了一眼。 “懂了,真是我辈楷模,看来在下,也得在宁州城开个粮行了。” “哈哈哈,咱们真是越来越投缘了。” “400文就400文,那个肥皂,陈老板不订购一些吗?” “我只喜欢做有钱人的生意,等哪天晏老板的肥皂,值个几百文一块再说吧!” “有钱人的生意好,弄个漂亮包装,编个故事,哄高兴了,1文的东西,可以卖个100文。” “都说晏老板是个泥腿子,在我看来,晏老板的思维,不下于举人秀才。” “陈老板过誉了,那我们这就起草合约。” 接过四百两银钱定金后。 晏羽说道:“你我投缘,你年长几岁,我便唤你为陈大哥吧!” “正有此意,今后你我兄弟相称。” “时候也不早了,叫小二整整几个下酒菜,咱们不醉不归。” “今日不行,等月底晏老弟送货来,咱们换个地方畅饮。” 陈进说完,还对晏羽眨巴眨巴右眼。 “行,今日老哥佳人有约,等到月底,再跟老哥去见见世面。” 刚将陈进送出客栈外。 店小二又跑过来道:“两位客人,有人找你们,我让他在后院等会。” 今天这是什么运气,难道又有大生意上门了。 客栈后院中。 一伙子撸起袖子口,双手抱着石凳子,深呼一口。 目测那石凳子有一百多斤,居然真被抱起了。 只是才抱起三四公分的样子,小伙子又将石凳子缓缓放下。 晏羽认出了那精神小伙,正是帮忙进入书院,给书生送试用肥皂之人。 “肥皂都送出去了?” 见那小伙已将石凳子放下,晏羽便问道。 那小伙抬起头,看到晏羽。 便开口笑道:“送出去了175块肥皂,这是剩下的5块肥皂。” 那小伙子将石桌上的5块肥皂,递给晏羽。 “你知道这肥皂,卖多少钱一块吗?” “中午进城后,特意到商行问了问,50文一块” “这5块怎么没送出去?” “书院总共就160多个书生,我还送了10来块给夫子。” 这世上还有如此单纯的孩子啊! 若是他人,定会说都送完,甚至还会说不够送的。 “你是怎么送出去的?” “我在书院茅房门口,从下午蹲到第二天上午,放心,没有重复送的。” “人才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四” “你送出去了165块,我该给你多少钱?” “825文” “行,你这事干的很漂亮,我给你凑个整,给你900文的工钱” “我不要工钱,我要和商行一样的价格,从你这拿肥皂抵工钱。” “35文一块,你算算该有是多少块肥皂。” “这…” “你那送肥皂的工钱,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问的学院夫子,还特意问了好几个夫子。” 有朝气,脑子灵光,关键是为人诚实可靠。 如此璞玉,稍加培养,必定能当大用。 晏羽对涛哥说道:“咱们还剩下70多块肥皂,你去拿来给他吧!” “70多块肥皂,可要两千多文。”涛哥儿问道。 “没事,多的肥皂就算给他赊账了。” 第6章 收货铁匠一枚 送走黄四后。 晏羽便带着涛哥儿,到处买买买。 准备打道回府。 令涛哥儿意外的是,晏羽专门寻找药店,横扫药店中的硝石与硫磺。 至于糖霜的原料红糖,在没有武力自保之前,还是尽量低调些好。 从西乡到通城县,翻过南岭就是通城县地界了。 路过一个铁匠铺时。 只见一群人,驻足于铁匠铺之外,在小声叹息着什么。 “这饶铁匠真是可怜啊!媳妇上个月才死,现在又要蹲大牢了。” “我听说是借了印子钱,没钱还账,要被抓去蹲大牢了。” “不对不对,是饶铁匠打伤了人。” 仔细听着各种八卦声。 特别是那些大婶们,个个都说得那么肯定。 仿佛都是当事人一样,对事情经过,了如指掌。 晏羽也往前面挤了挤,饶有兴趣听着。 见到曹启田正和几个衙役。 将饶铁匠家中破旧衣物,还有锅碗瓢盆之类的清理出屋。 “曹大哥” 晏羽挤出人群,上前向曹文杰喊道。 曹启田与身旁衙役打了一个招呼,便拉着晏羽,往旁边走了几步。 曹启田笑道:“晏老弟也爱看热闹啊!” “闲来无事,路过便看看。” “何时回西乡,你送那么贵重的礼物,我还没回礼呢。” “明日便回去,这个是什么情况?” “饶铁匠用院子抵押,借了印子钱,几个混混来收账,轻薄了他的女儿,饶铁匠打断了一个混混的腿。” “那些混混不用受罚吗?” “嘘!那是赵天一赵爷的手下,谁敢罚。” “赵爷是谁啊!” “宁州赵州判的弟弟,碧玉楼和丰德典当行都是赵爷家产业。” 原来是宁州城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 眼下要发展武力,急需铁匠打造武器。 若是救下这饶铁匠,再签个几年长工契约。 晏羽盘算一番后。 便小声问道:“不知有何办法,能救下这饶铁匠。” “他又不是他家亲戚,招惹这麻烦事干嘛?” 院中角落,三个小孩蜷缩在一团哭泣。 晏说叹息说道:“我看那小姑娘挺水灵的,想招来做个丫鬟”。 “赵爷发话了,这院子要抵印子钱,另外手下受伤,不赔个50两,就让饶铁匠牢底坐穿。” “不就打伤一条腿,医药费也用不着50两。” “那不是医药费的事,伤的是下人腿,打的却是赵爷脸面。” 晏羽走到那几个小孩面前。 低头问道:“想不想救你们爹爹。” 那年长些女孩停下了哭泣,抬头望向这陌生人。 思绪一会后,便朝晏羽‘砰砰’磕头。 “求恩公救救爹爹,我饶水铃愿给恩公当牛做马,报答恩公。” 望着跪在地上十二三岁的饶水铃。 晏羽说道:“起来吧!带我去见见那个赵爷。” 饶水铃紧抱着两个弟弟,在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便带着晏羽,朝丰德典当行而去。 “听闻饶铁匠开罪了赵爷,在下特来向赵爷赔个不是,望赵爷大人有大量。” 晏羽向赵天一作揖道。 “你谁啊!” 赵天一用树枝,在蛐蛐罐中挑逗着,都未抬头看一眼晏羽,随口问道。 “在下西乡晏羽,还请赵爷高台贵手。” “放过他?爷在州衙大牢说过的,赔50两银子的医药费再说。” 晏羽掏出50两银子。 双手捧起道:“多谢赵爷高台贵手。” “哈哈哈,赵爷我一言九鼎,说说为啥帮那饶铁匠” “回赵爷,在下看中他那女儿,想买来做个贴身丫鬟。” 赵天一看了看在门外。 一个垂溜着脑袋的小女孩,双手正掐着衣角。 “就这种货色,50两能买三四个吧!你要强出头,我也懒得管,免得传出去,说我赵爷说话不算数。” “如此便多谢赵爷” 直至天黑,饶铁匠才放出州牢。 从邻居那得知。 三个孩子被一个陌生人,安排到了山谷客栈。 在客栈见到几个孩子。 先是一顿抱头痛哭,随后便带着几个孩子,向晏羽叩拜。 “饶铁山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晏羽扶起眼前的汉子。 瘦弱的身材,和印象中的铁匠不同。 “我不喜欢下跪,也见不得别人下跪。” “欠恩公的50两银子,我定会慢慢还与恩公。” “你现在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还钱。” “这…” 饶铁山回头看了看饶水铃,眼中充满不舍 “这样吧!你给我做五年长工抵债,我还包你一家人吃住。” ‘碰’ 饶铁山往地上重重磕了一个。 说道:“多谢恩公收留。” 第二天一早。 晏羽陪着饶铁山,收拾了一些打铁工具。 再购置一些钢铁原料。 雇上几个力夫,租上几辆独轮车。 出了宁州城,一行人便往西归去。 饶水铃默默跟在晏羽身后。 学着大户人家丫鬟的模样。 经过两天的跋涉。 车队刚翻过大石背山。 就有二房源村民围上,跟随着车队,往晏羽家走去。 涛哥儿向左邻右舍炫耀着宁州城的见闻。 特别是与那些老爷、差爷们打交道。 原身妻子周玉花,给力夫们端上茶水。 晏羽则忙着指挥卸货。 晏羽这原身母亲丁氏,也闻讯而来。 满院子都是挤满看热闹的人。 丁氏询问晏羽一番。 从厨房拿出一个饭碗。 在装有红糖的布麻袋中。 舀了一碗又一碗的红糖,发给来看热闹的村民。 只是这路过几个乡镇。 采购的红糖,一下子就少了两三成。 晏羽院中其乐融融的一幕。 被大石背山上,一个鬼鬼祟祟之人,尽收眼底。 “义叔公,我打算在村里盖个工坊,请村里人来做工,每天开30文工钱。” 晏羽举起酒碗,对一老者说道。 30文一天的工钱! 正常请个手艺人做工,一天也不过十几个铜板。 看来这晏羽真是挣了大钱了。 “这个好啊!晏羽你挣了钱,也没忘大家伙,只是你这工坊盖哪?” “工坊就盖阳子窝吧!那里背靠金峰上,左右都是悬崖峭壁,就村里一个进出口。” “村里28户人家,有186人,你这打算请多少人干活?” “先一家出一个吧,现在要做的货物也不多。” “你这个考虑很好,家家户户都能挣些铜板。” “只是我这货物的做法配方,需要保密,你看…” “这事我来出面,谁要是敢断了大家的收入,祖坟我都不让他家进。” “那便有劳义叔公,召集大家伙,先盖个十几间房,每天也按30文工钱算。” “盖工坊不需要付工钱,有了工坊,大家才有做工挣钱的地方。” “这是两回事,另外我这房子,我想再多扩几间房。 “这个好说,反正屋后地,也是你家的。” 第7章 打造武器 待义叔公吃完酒离去后。 晏羽掏出十两银子递给涛哥儿道:“这是你的工钱。” “给这么多吗?” 涛哥儿嘴里嫌多,但双手却很诚实,立马收下揣在怀里。 还不忘用手拍了拍。 “你明日邀上七八个人,去一趟通城县城,买些红糖和钢铁回来。” 晏羽将饶铁山一家,带去了大哥晏庆家。 毕竟自己就2间房,总不能让饶铁山一家睡在厨房。 “晏羽,你给我这么多银子干嘛?” 大哥晏庆捧着手里100两银子问道。 “嘘!小声点,我挣了一些钱,这银子放在你那。” “你自己家又不是没地方存放,这银子你拿回去,给弟妹保管。” 我的傻哥哥呀! 自己要走的路凶险万分。 留些钱在你那,就算有个不测,也能保障家人今后生活。 “你拿着就是了,玉花那我自有安排。” “行,这银子我就先给你保管,保证大嫂都不会知道。” “我来教你制作一些东西,切记,这方法谁都不能告知。” 砍一根烟竹,将竹节打通。 在火上一烧,掰开‘U’字形。 一头接上烧水壶,中间放在装有凉水的木桶中。 随着装有米酒的水壶烧开。 一滴又一滴的高纯度酒水,便滴入酒坛中。 往复几次过后。 七坛米酒变成一坛酒精。 “晏羽,这酒好香,可以喝吗?” “这是酒精,需要兑水再喝,这度数太高,一喝就醉。” “那用来干嘛?” “用的地方多着了,不过暂时用来做香水。” “香水是啥?” 回西乡时路过荷塘,看到盛开的荷花。 晏羽便想起了与陈进的交谈,挣有钱人的钱。 “你别管香水是啥,只要知道,能换很多银钱就行。” “哦!这一坛米酒就要大几十文,这几百文下来,才这么一坛酒精。” 将花瓣在酒精里泡上几天,便是一坛子香水了。 在制作肥皂时。 加上香水,晏羽便敢将肥皂定价1银子一块。 “我去找人多收些米酒来,你就安心做这个酒精,记得保密。” “行,你大嫂我也不告诉她。” 有了酒精后,便是要收集荷花了。 随着晏羽的宣布。 以5文一斤的价格收购荷花。 西乡各村荷田中,都有小孩在守着荷花盛开。 好马配好鞍。 晏羽又找了个木匠,定制一批雕刻荷花的木盒子。 如此!逼格一下就上来了。 “这两间房是晏承林大哥的,自从他大哥去世后,就用来堆放农具杂物。” 义叔公推开房门说道。 晏羽向一旁饶铁山说道:“工坊一时半会盖不起来,你先在这打铁干活。” “只要能遮风避雨,不吵到旁人就行。” 饶铁山仔细打量着房屋回道。 “那就有劳义叔公,陪我去找一下晏承林,我付些铜板,租用一两个月。” “晏承林随涛哥儿去通城县了,回来我与他说一声就行,用不着付租金。” “那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送走义叔公后。 正在搬卸工具的饶铁山问道:“东家,咱们要打什么农具。” “你… 见过大炮没?” “什么是大炮?” “那火枪了,见过没?” “什么是火枪? “那刀枪总打造过吧!” 见饶铁山低头摇换着脑袋。 晏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递给饶铁山道:“幸亏我已盘算多日。” “东家,这个是宁州巡城兵卒手中武器,红缨长枪吗?” “有些区别,这枪头更长,且是三条边,这个叫三棱刺。” “这个能打出来,一两天就能打好。” “太慢了,能不能倒模,我要快速打造一批。” “行,倒模就是美观差点,这个圆球是啥?” “这个啊!大炮仗,你能打造出来不?” “倒模应该可以,先做两个大一点黄泥半球,套在另一个黄泥球外,就是这个打造速度会慢。” “刚开始慢就慢点,等操作熟练了,再给你添几个学徒来帮忙。” 安排好了饶铁山的活计后。 要羽便扎进另一间空房,开始调制颗粒火药了。 只有快些造出手雷来,才可建立武器优势。 至于组建武力,那就得涛哥儿他们回来。 毕竟村里青壮,被涛哥儿带走了七八人。 “涛哥儿,你跟晏羽就去宁州城几日,真分了10两银子吗?” 刚出村口,晏承林率先开口问道。 “这算啥,这次卖出去了1000多两的货物,听晏羽说,以后会越来越多。” “1000两那得是多少啊!我最多就见过2两银子。” “晏羽说了,这次回来后,要邀村里人一起干,一起去宁州城挣大钱了。” “也不知道晏羽会邀谁一起去。” “现在出了村,少说一些银钱的事,别给村里添麻烦。” 带队的晏保平开口说道 晏保平是义叔公的小儿子。 兴许是受义叔公的耳濡目染,比大家伙都成熟稳重几分。 晏羽将100两购买货物的银钱,分别交给涛哥儿与晏保平保管。 这也让晏保平多了一分责任感。 翻过南岭,便是通城县地界了。 二房源村到通城县城就70多里路。 方言也与通城县麦市乡,一模一样。 这也为进入通城县城提供了方便。 进入通城县城后。 便分成两组采购,好快些赶回去。 “掌柜的,你店里有多少红糖,我都要了。” 涛哥儿进入一家沈氏商行后,便大声吆喝道。 那沈氏商行掌柜的是麦市乡人。 小妹被县丞看中,纳为小妾。 有了这一层关系。 沈掌柜从麦市乡的一个小混混。 巧取豪夺之下,盘下了这么大一个商行。 “有啊!500斤,你吃得下吗?” “碰” 涛哥儿掏出两腚十两的银子,往柜台上一拍。 叫道:“称货,我都要了。” “听几位客人的口音,应该是麦市乡人,不知道几位客人是哪个村的。” “南岭山上的,掌柜的卖个货,还要打听客人的来处吗?” “只是好奇麦市乡,哪位老爷要这么多红糖,随便问问。” “你这货到底卖不卖,不卖我就去别家问问。” “卖卖卖!客人不愿说,我不问便是了。” 送走涛哥儿一行人后。 沈掌柜叫来伙计,小声说吩咐了几句。 那伙计便赶紧出城,往麦市乡而去。 涛哥儿一行人,横扫通城县红糖与钢铁后。 便径直往二房源村赶回去。 当然,一路上少不了涛哥儿的炫耀。 “那徐举人家的宴席,你们知道有多豪华吗?羊肉吃过没?驴肉吃过没?还有好多没见过的糕点,都是随你敞开肚皮吃。” 听得众人不停的吞咽着口。 唯独时常出村,帮人杀猪屠狗的晏水生例外。 晏水生说道:“我吃过羊肉,那肉味道膻,还没猪肉好吃了。” “你是吃过,我那是不限量的吃,就那猪肉肘子,我一个人吃了大半个。” “嗖嗖” 在爬南岭的山路上。 两侧山坡灌木林中,突然冲出来十几个人。 第8章 杀地痞 为首那人,一把大砍刀,扛在肩上。 其余人都是拿着粗粗的木棍。 “哥几个,借点钱花花呗。” 那为首之人笑道 涛哥儿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往后退了几步。 晏保平右手在独轮车上,摸索着钢铁块。 开口问道:“你们要借多少钱?” “哈哈哈,将你们身上的钱财留下,货物也留下,都滚吧!” “好,我身上还有几两银子,这边交予你,放我过去就行。” 晏水生右手装做在怀中摸索着。 左手靠在腰间,按着那把随身携带的杀猪刀。 向那为首之人走去。 晏保平已猜到了晏水生想干嘛,手中的紧紧握着铁块。 在剩下半步距离之时。 晏水生缓缓张开右手拳头,掌中不过七八个铜板。 “你敢耍…” 晏水生左手掏出杀猪刀,狠狠扎入那为首之人心脏。 随着那为首之人倒下,血液溅起三尺高。 晏保平将手中铁块,丢向最近一人。 直中那人腹部,疼得那人在地上打滚。 “快,别让他们跑了。” 晏保平冲上前去,捡起为首之人的大砍刀。 向愣在原地的族人高声喊道 这群混混也就是在麦市乡,欺负欺负老实人。 哪见过杀人。 混混们纷纷丢下木棍,往两侧山坡灌木林中逃窜。 等几个晏氏族人反应过来,那些混混已爬上了山坡。 只有远处罐木的换动。 当然也有一人意外。 刚爬上山坡,就被晏水生拽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望着晏水生的一身血迹,众人后怕不已。 “这个人怎么办?” 晏水生盯着那地上爬动的混混问道。 “我来给他一个痛快吧!” 随着晏保平手中大砍刀,在那地上爬行混混的惊恐眼神,用力划过了脖子。 血液也溅的晏保平一身。 “赶快走” 晏保平缓了缓口气说道。 一行八人。 没有一句话,推的推,拉的拉。 四辆独轮车快速翻过了南岭。 直至能看到前方沙坪村,袅袅炊烟升起。 一行人才蹲在小溪旁,洗了一把脸。 “呕!” 在涛哥儿的带头下,都呕吐了起来。 晏保平和晏水生二人,将沾满血迹的衣服,藏在独轮车中。 光着膀子,朝二房源村归去。 “晏羽” 正借着微弱的烛光,编写军士操练手册的晏羽。 听到屋外的晏保平的呼喊。 “来了” 晏羽起身往屋外走去。 看到光着膀子晏保平,脸色沉重站在院外。 几辆满载而归的独轮车停在院门口。 在不远处的竹林中。 借着火把的火亮,能看到几人靠在竹子上。 完全没有交谈声。 “到那边说吧!” 发现情况不对的晏羽,带着晏保平,往竹林中走去。 “晏羽,我们杀人了,杀了3个。” 晏保平低头说道 晏羽回道:“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晏保平将事情经过讲完后。 晏羽说道:“晏水生奖励20两银子,晏保平奖励10两银子。” “那官府会不会追查?” 晏保平低头问道。 “通城县属于湖广岳州府,宁州属于江西洪都府,官府不会翻过南岭来查案。” 众人都怕官府追查。 只有晏水生,因为20两的奖励开心。 晏水生兴奋问道:“今后有人来抢咱们,是不是杀一个,就奖励10两银子。” “对!趁你们都在,我打算组建一个护卫队,专门保护我们的货物。” 晏保平问道:“护卫队有啥要求?” “除了你们几人之外,护卫队只要16到20岁的青壮,月奉3两银子,护送货物额外还有奖励。” 晏羽对护卫队的训练,可不止列阵、体力等训练。 还要教他们读书识字。 参考前世招兵要求。 年龄都是16到20岁,存在即是合理。 至于月俸开到3两,就是想吸引更多人来参与。 “别的村也可以参加吗?” 晏保平想到自己两个表弟符合条件,便询问道。 “当然可以,我打算招个30人的护卫队,你们和亲戚朋友说一下,若有兴趣,后天早上到阳子窝集合。” 随着晏羽宣布组建护卫队。 月俸开到3两,还有额外护卫奖励。 消息迅速在二房源及周边村落传开。 丁氏得知消息后,一大早就气冲冲来到晏羽家。 “你挣了几个钱就不知省着花吗?3两银子,你知道能买多少稻谷吗?” 丁氏质问道 “没人保护,挣再多银子也留不住。” “你就是个败家子,咱们西乡那些老爷们,哪个不比你有钱,谁家花钱请了护卫,你还要招30个。” “我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说完便往临时铁匠坊走去,留下丁氏在家中谩骂。 丁氏骂累了后,便回去找大儿媳抱怨。 晏庆老婆黄氏,承受着丁氏的抱怨。 便劝道:“娘!晏羽是个有出息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是有道理的。” “有个屁的道理,就是挣了几个钱,想炫耀。” “我家弟弟正好19岁,这钱让外人挣去,还不给自家亲戚挣。” 黄氏说完就出门,往娘家归去。 这话似乎点醒了丁氏,自家侄子年龄也符合。 “天天就知道关在厨房里,你弟胡闹也不知道去劝阻,中午不用煮我饭了。” 丁氏朝厨房内的晏庆吼道。 令晏羽没有想到的事,母亲丁氏在家里的一顿闹腾。 将为自己招来两员大将。 “姐夫” 招护卫队日当天,天刚刚亮。 一个十八九岁小伙,就朝院中正在洗漱的晏羽喊道。 晏羽回头,看到自家小舅子站立在院门口。 低着头颅,双手揉着衣角。 对于前身这小舅子的印象,就是腼腆,不爱说话。 “周玉贵来了,还没吃早饭吧!你姐正在厨房做早饭呢。” “吃过了” “哪有这么早吃饭的,没吃就没吃,来你姐家,客气啥。” “我真吃过了”周玉贵抬起头回道。 “那进院子坐吧,我去给你泡碗茶来。” 周玉贵就老老实实坐在院子里,也不多说话。 直到周玉花走出厨房,与周玉贵询问。 “玉贵你这么早来,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家里没啥事” 周玉贵瞥了一眼晏羽,低头回道。 “到底啥事?” 一向温柔的周玉花抬高了声调。 “我…我想进护卫队”周玉贵低着头,小声回道。 第9章 护卫队 护卫队可是要上阵打打杀杀。 依小舅子也腼腆性格,不知能否胜任。 周玉花也不知护卫队具体干啥。 但月俸3两。 村里青壮大多参加,肯定是个好活计。 “羽哥,你看…” 周玉花犹豫一会后,向晏羽开口道。 “周玉贵,你打过架没?” 晏羽想对周玉贵多一些了解,便询问道。 “打过” “和谁打过,打赢了没?” “和你老婆打过架,没打赢。” “噗” 晏羽一口茶水喷出,右手扶在厨房门口。 弯腰笑道:“没问你小时候打架的事。” “那没打过” “杀过鸡没” “杀过” “怕吗?” “杀鸡有什么怕的” “过来喝点粥,待会随我一起去阳子窝” “可是我真吃过了” 阳子窝口。 40多个东倒西歪的青年。 在晏保平的指挥下,挤在一坨。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不时还对着这伙青年,指指点点。 “晏羽,胡勇可是我亲外甥,你可是他娘抱着长大的,必须要让他进护卫队。” 还没到阳子窝。 就有几个阿婆拦住了晏羽,为自己亲戚走后门。 从宣布招收护卫队开始。 已有40多个关系户的名字,传入晏羽耳中。 特别是丁氏放过狠话了。 若是她侄子选不上,这个护卫队就别想搞了。 望这一群皮肤黝黑,骨瘦如柴的青年。 这与晏羽心中强军,差得太远。 除了几个身体有明显问题之人。 晏羽在左邻右舍的期待下,照单全收。 原本计划招30名护卫队,愣是招了40人。 “涛哥儿,我给你安排个更重要的活,月奉和护卫队一样” “好啊!给我安排什么活。” 涛哥儿开心问道。 “给护卫队做饭,你看看一个个瘦的,得把他们身体养扎实些。” “做饭好,我做饭有一手” “行,你看谁家有猪卖,买一头来,今天让大家敞开肚皮吃。” “一头猪要三四两,要不买几斤腊肉,大家尝尝肉味就行。” “不行,不但今天吃肉,今后每天,也要确保每人吃三两肉,” “哪有这么吃肉的,就是士绅老爷家,也舍得这么吃。” “银钱的事你找周玉花去拿,肉一定不能少。” 听到有肉吃,而且今后天天有吃肉。 众人都庆幸来得值。 不时还有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晏羽的要求下,义叔公将围观人群都赶走了。 “月奉我给你们开到3两,还天天有吃肉,但当了护卫队,若碰到敌人不敢上阵厮杀,就别怪我晏羽不讲情面。” 原来进护卫队,要上阵与人厮杀。 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别说上阵厮杀,就是打架都让人胆怯。 见到一伙人没了刚才的兴奋。 反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晏羽又开口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觉得自己不敢上阵厮杀的,现在可以离开护卫队。”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在3两月奉与吃肉的诱惑下,没有一人离开。 “好,既然大家都留下来了,现在开始训练。” 列队、跑步和俯卧撑等各种基础训练。 在米饭管够,每顿还有三两肉食的加持下,如火如荼进行着。 午饭过后。 是一个时辰的识字时间。 每天必须学会5个字,否则就扣除肉食。 不少队员为了吃肉,将字写在衣服上,晚上再读个几十遍。 经过三天的训练。 列队也开始有模有样,护卫队的气质也提升了一大截。 晏羽挑出了3个队长,相互比拼训练。 第一队队长晏保平。 第二队队长周玉贵。 第三队队长丁河山。 一个是族人,一个是小舅子,一个是表弟。 有了三个队长的帮忙。 晏羽也能抽出更多时间来,倒腾其他的事。 眼下最急的莫过于护卫队宿舍。 “义叔公,我想再盖七八间房,给护卫队当宿舍。” 晏羽找到正在监工,盖工坊进程的义叔公,开口说道。 “能不能缓几天,这工坊还没盖好,又抽了二十多人去做货物了。” “盖房人手不足,可以去村外请人。” “一天30文的工钱,给自己村里人挣更好。” “不要盯着这些小利,相信我,我会带着村里人挣大钱的。” “那行,我去找晏德贤过来,他对外村人熟悉。”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白花花老头。 手里拿着这个竹制小烟斗。 晏羽来到这世界后。 5年的老烟枪,却因找不到烟抽。 被迫戒掉了烟瘾。 “贤叔公,你那烟斗,能给我抽两口吗?” 晏羽盯着贤叔公的烟斗问道 “咳咳咳” “这烟怎么有苦味” 晏羽擦了擦眼泪问道。 义叔公与贤叔公,被逗得哈哈大笑。 贤叔公回道:“烟就是这个味道的,你第一次抽,没习惯。” 是啊! 旱烟是直接晒干切丝,有苦味。 但卷烟是烤干的,没有苦味。 这不又来了一条财路。 “贤叔公,哪里可以买这新鲜的烟叶?” 晏羽又嘬了一口问道 “都是自家抽,自家种,这个要到各村询问了。” “那就有劳贤叔公,帮我去收购一批新鲜烟叶。” “行,晒干了的烟叶要不要。” “晒干了的不要,只收新鲜采摘的。” 义叔公用手在鼻前煽了煽烟味。 问道:“不是叫德贤找外村人来盖房吗?怎么又安排去收烟叶了。” “那义叔公,有没有可靠的人推荐,现在急需新鲜烟叶,做些新货物。” “叫晏光明去吧!他老实可靠,又是你堂哥。” 义叔公说完后,朝晏德贤看了看,明显感觉他脸色有些下沉。 “行,那就叫他去,正好护卫队每日要吃肉食,正好叫他一同采买。” 义叔公与贤叔公的神情变化,逃不过晏羽的眼睛。 义叔公能做族老多年,受人尊敬。 除了刚正不阿外,对族人也是很了解。 不过眼下是大力发展期。 只要‘后方’稳定,多花几两银子也无所谓。 总有众族人的齐心协力。 晏羽才有更多时间,投入到武力的发展上。 “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晏羽往铁球中装着颗粒火药,嘴巴念着口头禅。 “东家,啥是白糖大伊万?” 打下手的饶铁山问道 “没啥,我在念咒语,这个火药的比例,你记住了没?” “记住了,七成半硝石,一成硫磺和一成半的木炭。” “还要切记,火药工坊内,不能有一点火星。” “记住了,只是这火药可以直接拌好,为何还要加水搅拌晒干。” “加水搅拌晒干后,火药都是颗粒状,这样燃烧更充分,威力更大。” “啥是燃烧更充分?” “灶台火烧过吧!柴火塞多了,火焰反而旺不起来。” “还真是,东家你懂得真多。” “以后中午的识字课,你也去学习,今后你要学习摸索的东西,还很多。” “我学不学无所谓,就是我那两小子,要是能识字就好了。” “迟些再说,等忙完这一段时间,村里小孩都得读书识字。” “多谢东家。” “把引线递给我,做好了这个,我们去试试威力。” 第10章 炸出一个威胁 引线是直接从鞭炮上拆下来的。 按五息时间长度。 为了新武器保密。 阳子窝盖房的村民,都暂时清理出去。 晏保平带着护卫第一队,在村口巡视。 以免巨响,引得村外人来看热闹。 护卫第二三队队员。 站着军姿,立在晏羽身后。 把引线点燃,用力往前一扔。 落在十几步外的灌木丛中。 晏羽迅速蹲下,双手捂着耳朵。 身后的饶铁山与护卫队员们,奇怪的看着晏羽的动作。 原本盯着灌木丛的目光,都被晏羽奇怪动作吸引。 “轰隆” 灌木丛中的爆炸声,还有着阳子窝的回响声。 原本立着军姿的众人,被这突然的巨响,吓得乱做一团。 有的回头往谷口跑,有的双手抱着头蹲地,还有三两个吓得尖叫起来。 看到不少灌木树枝,被炸得飞起。 晏羽起身往爆炸点走去。 爆炸点周围一丈内,灌木都已东倒西歪。 晏羽笑着,回头说道:“这以后…” 看到身后乱一团的护卫队,中断了晏羽的说话。 “周玉贵,护卫队怎么回事。” “姐夫,你在和我说话吗?” 周玉贵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 完全听不到晏羽的声音,便大声问道。 糟了,忘了提醒大家捂住耳朵了。 “大家先休息一刻钟,待会再集合。” 晏羽对着众人喊道。 阳子窝的一声巨响,同样引得二房源村鸡飞狗跳。 虽说晏保平的护卫第一队,安排在村口巡逻。 但眼神也时不时朝阳子窝望去。 “队长,大石背山上有个人在跑。” 晏承林大声喊道。 第一队安排到村口来,就是防止外村人来窥探秘密。 爆炸声刚响,就有人从山顶往下跑。 显然那人,已窥探很久。 “快,抓住他。” 晏保平大喊着,往大石背山上跑去。 在山上与本地人赛跑。 纵然先相隔百来步,也不过须臾之间。 晏保平留下几人,继续在山上寻找。 看看是否有同伙后。 那陌生人男子,已被五花大绑。 押往阳子窝而去。 “你是谁?哪里人?” 晏羽得知事情经过后,便问道。 “我是从宁州城来西乡办事的,你们无故抓我干嘛?” 那陌生男子被抓后,便想到了说辞。 故作气愤回道。 “到西乡哪里办事?” “你又不是差役,凭啥告诉你。” “几天前,在宁州城跟踪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瞎说,我什么时候跟踪过你了,你一个山野村夫,有什么值得我跟踪的。” 看来正常询问,是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唯有吓一吓他了。 “晏保平,找个牛棚,给他关一夜。让他见识见识牛棚里的蚊子,不信他不老实。” “晏羽,在牛棚里叮一夜,真有可能…”晏保平询问道 “叮死了正好,把他嘴巴塞住,别吵到村里人。” “嗯嗯嗯!” 见那陌生男子挣扎的叫唤着。 晏羽问道:“现在是不是想说了?” 只见那陌生男子点了点头。 晏羽便扯掉其嘴里粗布说道:“说吧!” “我是宁州城周府家丁,是二老爷令我来跟着你。” “周氏商行周为礼?” “正是我家二老爷,我家大老爷可是宁州同知,周为仁大人,你们这些刁民还不快快放了我。” 都被人跟到村里来了。 糖霜和肥皂,自己能制作的秘密。 也不知是否被探知。 眼下得快些确认, 这人是否有同伴,传递了多少信息出去。 “我家丢了10两银子,交出那偷盗来的10两银子,我便放了你。” “什么10两银子,别诬陷人,我连你们村里都未进入。” “就你一个陌生人,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你这是诬陷,我要回去告诉我家老爷” “那也得先归还10两银子,我才放你回去。” “你有何证据说我偷盗,没有偷你银子,怎么还你。” “不还,那就去牛棚喂蚊子吧!看看是你嘴巴硬,还是蚊子嘴巴硬。” 说完就将粗布拿起,往他嘴中塞去。 “我还,我还” 那男子赶紧说道。 “银子在哪?” “你派个人到西乡集市,找西乡周氏商行掌柜的,就说周府狗子欠你们10两银子,不给钱就不放人。” “这到西乡集镇,可是有20里山路,有没有同伴,让同伴交钱来赎你。” “就我一人来西乡,你联系西乡周氏商行掌柜,是最快的办法。” “西乡周氏商行掌柜,和你认识吗?别让我空跑一趟。” “他认识我的,前几日随你们到西乡时,便去见过那掌柜的了。” “后面你没和他联系吗?” “没有,我这几天吃住都在山上。” “也就是说,我从宁州城返回西乡,一路上购买红糖的消息,你已传回给周为礼了。” “这...你诈我?” 原本还想着,先脱身回宁州城。 向老爷汇报跟踪失败。 且这山野村夫不给老爷面子,今后必定加倍偿还。 没想到这山野村夫,竟是在诈自己。 看着周府家丁惊恐的眼神。 “带上几个人,随绕铁山去铁匠工坊,把第一批三棱刺搬来。” 晏羽对周玉贵说道。 周府家丁被绑在一棵大杉树上,嘴里塞满粗布,“嗯嗯嗯”叫唤着。 晏羽望着整齐列阵的护卫队。 大声喊道:“今天是护卫队,第一次考核,通过不了的,直接滚回家去。” 说完便拿起一支,已装上五尺长木制手柄的三棱刺。 朝着周氏家丁腹部,狠狠刺去。 拔出三棱刺后。 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 晏羽开口道:“所有人都要扎一枪,狠不下心的,立刻给我滚出护卫队。” 眼前的一幕,已有几人吓成软脚虾。 晏保平前几日便已杀过人。 现在又作为护卫队第一队队长。 便第一个提起三棱刺,往周氏家丁胸口扎去。 那周氏家丁眼睛,死死盯着晏保平。 这个结束他痛苦之人。 “好好的一个磨刀石,就被你糟践了,晏保平今日不得吃肉。” 看到那周氏家丁已死,晏羽痛惜道。 晏保平会心一笑。 别说我今天不得吃肉,就今天大家见到杀人,谁还有胃口吃肉。 这事前几天深有体会。 随着晏羽的目光,转向第二队队长周玉贵。 周玉贵颤抖着四肢,喘着粗气。 手中的三棱刺,不知何时掉在地上了。 “快点,别人都在排队了。” 晏羽向周玉贵催道。 “啊...” 周玉贵高喊着冲去。 在感觉三棱刺快扎到尸体时,眼睛不由自主闭上。 三棱刺直中面门。 用力拔下后,那尸体已变得面目全非。 这摆明是给后续队友们上难度。 第11章 再入宁州城 香烟以20支一盒。 分别装在,刻有“福、寿、禄”字的木盒子中。 晏羽从独轮车掏出一盒香烟,熟练点上。 吹起一个烟圈。 对周玉贵说道:“我们去宁州这几日,村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们第二队了。” “姐夫放心,有我们二队在,村里绝不会发生意外。” “饶铁匠那边新做出的轰天雷,就直接交付给你们二队装备。” 没错! 晏羽给简易手雷,取了一个霸气名字-“轰天雷”。 一千盒香烟,两千块肥皂,三千盒荷花香肥皂,还有三千晶糖霜。 装了满满的十辆独轮车。 二十六名护卫队队员。 手持三棱刺,腰别轰天雷。 整齐站在车队旁。 “护卫队第一、第三队,随我出发,前往宁州城。” 晏羽对着护卫队高喊道。 为了安全。 晏羽学着电影中的行军模样。 前面3人先行三四里探路,后面3人尾随两三里断后。 从二房源村往东150里,便是宁州城。 护卫队紧张兮兮行走两日,才到宁州城外的建昌河畔。 三棱刺卸下枪头,与轰天雷一同藏在独轮车中。 二十多人手持五尺长木棍,推着独轮车。 每辆独轮车,向城防巡检交了20文的入城费。 巡检兵丁也懒得检查,直接放入城去。 “两位曹大哥、胡大哥,小弟先干为敬。” 晏羽入城后,便先租了一个庭院安置人员货物。 再邀请三人在酒楼相聚。 “晏老弟上次发了大财,可是有不少人眼红啊!” 曹文杰笑着说道。 “不过是一些跑腿钱” 晏羽说完后,便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三人的目光。 都被晏羽吐出的烟圈所吸引。 旱烟都见过,但用纸张卷起来的香烟,还是第一次见。 “三位老哥也来一支不?” 晏羽说完。 便给三人都发了一支香烟,并递上火折子。 “咳咳咳” 在曹启田和胡训亮的咳嗽中, 曹文杰说道:“这是什么烟,怎么一点苦味也没有。” “这个叫华子,今后也是主要卖的货物。” “这华子也是从广州府进来的货吗?” “正是!” “宁州虽说只是一个州城,但往来客商,士绅官员,见过世面的人可不少,如此多的新奇好货,唯独老弟从广州进到了货。” 晏羽心里一咯噔。 原本找曹文杰他们吃酒。 想探探宁州城内权贵,是否有对自己不利的计划。 没想到这曹文杰。 仅凭这几种新奇货物,就猜到自己有这些货物秘方。 “多谢曹大哥提醒,我一个乡野村夫,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懂,还请曹大哥替我保密。” “我能猜出来,别人也能猜出来,只是你眼下这点利润,还不足让他们露出獠牙。” “还请曹大哥明示,怎样才能化解危机。” “趁别人还没注意,多挣一个是一个,等哪天别人关注了,你再将秘方卖予宁州城权贵。” “这可是只下金蛋的鸡,卖予权贵,又能卖几个钱。” “民不与官斗,小心人财两空,再说等他们关注,老弟也挣了个几千两,足够跨越泥腿子这个阶层了。” “无权无势,给我几千两也守不住。” “你和徐举人不是相熟吗?他们不会为几千两,而不给徐举人面子的。” 看来这次回去,得加大护卫队的规模了。 对付这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士绅官员。 只有强悍武力才实在。 “今后还请曹大哥帮忙周旋,但凡小弟生意还在做,每月都有100两的孝敬。” 晏羽递上100两银票说道。 看着桌上那100银票。 曹文杰这便宜老弟很是满意。 作为宁州城户房主事,一年也就百来两收入。 现在一月100两,一年可就是1200两。 曹文杰按耐住喜悦道:“你我都是西乡老乡,互帮互助是本分之事。” “今后就有劳曹大哥周旋,我对宁州城也不熟。” “老弟放心,曹某在宁州城也有些人脉,一两年之内,绝对没人会打老弟的主意。” 这次曹文杰没喝醉酒。 且每月有100两的孝敬。 晏羽也可放心曹文杰,尽力周旋,多拖延一些时日。 只是这几样新奇商货。 快速带来的巨额利益。 不止宁州城的权贵,就连洪都府的权贵也闻讯而来。 “晏小友可算来送货了,那肥皂和糖霜可否多匀我一些?” 周为礼向前来送货的晏羽问道。 “周老爷开了口,在下莫敢不从。” 晏羽掏出一支华子点上,向周为礼回道。 “这是何物” 看着晏羽手指夹着的东西,周为礼好奇问道。 “这个叫做华子,周老爷来一支吗?” 晏羽说完便递上一支华子。 周为礼深吸一口,学着晏羽的模样吐出一个烟圈。 说道:“这个没有旱烟的苦味,怎么卖的?” “50文一盒” “晏小友这东西是不错,只是这价格贵得离谱。” “周老爷要不要进一批货,这华子在下带来的可不多。” “那就先来50盒,先试试好不好卖。” “我这还一个好货物” 晏羽递向周为礼茶几上,递上一个雕有荷花的木盒说道。 周为礼打开那雕有荷花的木盒,便有一股淡淡的荷花清,香扑鼻而来。 “这个也是肥皂吧!怎么有荷花香味。” “这叫荷花恋,不管是洗衣还是沐浴,一两天之内,身上都会散发荷花香味。” 为了给荷花香味的肥皂,卖个好价钱,晏羽特意取了一个高雅的名字。 “当真” 周为礼不可思议问道。 “周老爷拿回去试试便知,只是这荷花恋,与糖霜一样,都是富贵人家才享受得起。” “这个卖多少钱一盒” “1两银子一盒” “不就是一个洗衣洗澡的物件,你这价格离谱些吧!” “富贵人家不在乎这点小钱,只要他们喜欢,越贵他们才越愿意买。” “行!那我每月拿50盒,今后宁州地界,我也要独家售卖” “荷花恋不比糖霜,富贵人家妇人定会爱不释手,相互攀比,每月100盒,宁州地界内便不会有第二人售卖。” “行!晏小友的货物,老夫还是信得过,晚些一同差人送过来。” 晏羽刚踏出周氏商行。 周为礼便朝周氏商行掌柜,招了招手。 问道:“狗子还没回来吗?” “回东家,狗子已经十多天没消息了。” “看来狗子被发现了,这泥腿子可真够狠的。” “东家的意思是…” “前有肥皂和糖霜,现在又有华子和荷花恋,如此多的好东西,落在泥腿子手中,真是暴殄天物。” “对啊!听巡检营的兄弟说,这泥腿子带了满满十车货来宁州城。” “速速派人,回高乡召周虎来一趟。” “泥腿子有徐举人那个靠山,咱们会不会得罪徐举人。” “宁州城内是不好动手,可从宁州城到西乡,一路上山高林密的,有些山匪贼寇也正常。” “东家英明” 第12章 笔杆子就是真理 晏羽在租好的庭院门口,挂起了一个“招商商行”的招牌。 眼下需要招一个可靠的负责人。 带来的这群护卫队,都是农户出身,显然不符合。 思来想去,晏羽便想到了那个精神小伙,黄四。 根据黄四提供的地址。 晏羽带着晏保平几人,出了宁州东城门。 往湘竹村寻去。 刚进湘竹村,便见黄四一家5口人,都在田地中忙活。 “晏公子来了,我这回去取钱,与晏公子结算。” 看到晏羽的到来,黄四连忙上前说道。 “我随你一同前去吧,正好和你聊会天。” “我家太简陋了,小路也不好走,要不晏公子稍等片刻,我回家取来便是。” 黄四一脸尴尬回道。 “无妨,我也是山野村夫出身。” 虽说西乡山民,大多也是瘦弱不堪。 但与宁州城周边农民相比,精神充沛得多,眼中也有光些。 “刚刚那一片菜地都是你家的吗?想来一年也能挣不少钱吧!” “晏公子说笑了,那片菜地是黄老爷的,黄老爷的族兄是山谷书院教俞,所以接下了往山谷书院送菜的生意。” “那你自己家田地也种菜吗?” “我家田地,在我还未出生时,便全部卖予黄老爷了,整个湘竹村的田地都是黄老爷家的。” “我看周边荒山很多,你们村就没人开荒吗?” “这些山林也都是黄老爷家的。” 看来明末的土地兼并,确实够严重的。 只是西乡到处是山沟旮瘩。 分散的土地,兼并不划算而已。 “那你们村里人都恨黄老爷吧!” “晏公子这话我可就不认同了,自家田地,不管收成好坏,一亩一担赋税,反而作为黄老爷的佃农,收成都是五五分。” “一亩两季,应该能产2担多粮食,有没有可能,朝廷规定的赋税是十税一,也就是一年2斗多点而已。” “不可能,一亩一担,一直都是这种赋税。” “那是黄老爷他们那群士绅官吏,故意抬高赋税,就是为了兼并你们的田地。” “不可能,难道晏公子家,一亩才2斗赋税吗?” “额!也是一亩一担。” “那不就对了,黄老爷对咱们黄氏族人都挺好的,田地都优先租给我们耕种。” 走到2间茅草房前,黄四便停下了脚步。 就这么两间茅草房。 真不知黄四一家五口,是如何居住的。 “晏公子稍等,我进屋去取铜钱来,与晏公子结算。” 晏羽点了点头,便找块石头坐下了。 一旁的晏保平问道:“晏羽,朝廷真是规定十税一吗?” “是的,这是明太祖规定的赋税制度。” “那现在赋税怎么这么高?” “因为收赋税的那群人,掌握了笔杆子,笔杆子就是真理。” “他们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朝廷是谁的?谁来查?自己怪罪自己吗?” 黄四抱着一个破布包裹走来。 包裹上还有一些泥土痕迹。 黄四按三十五个铜板一堆,一共分了50堆。 但包裹中的铜板已见底,目测就剩下百八十个铜板了。 “上次一共向晏公子赊了50块肥皂,这是50块肥皂的货款钱。” “你肥皂卖多少钱一块?” “50文一块” “都卖了吗?” “卖了37块,剩下的都被上缴了。” “除了赊的这50块肥皂,你自己900文工钱也折算成26块肥皂了,也就是说你上缴了39块肥皂?” 黄四挠了挠头。 笑道:“是我运气不好,在书院卖肥皂被黄少爷发现了。” “哪个黄少爷?” “黄教俞家的公子,幸亏是黄少爷缴的,黄少爷看在同族人的份上,没有深究,不然往书院送菜得伙计都得丢。” 本来觉得黄四还蛮机灵的。 感情自己的东西被抢,还要感谢别人,不追究那莫名其妙的罪名。 也许这就是官僚士绅们。 欺压穷苦百姓的一种方式吧! 谁掌握了笔杆子,谁就是规律,就是律法,就是天道。 历朝历代都一样。 除非你掌握了枪杆子,来打破这些笔杆子们,制定的规矩。 晏羽看向石头上的铜板。 不忍说道:“被抢掉的那39块肥皂算我的,37减去26等于11块,11乘35等于385文,你给我385文就两清了。” “这样不好吧!肥皂在我手中被上缴的,怎么能让晏公子承担损失。” “那1365文算我给你的赏赐吧!” “砰” “谢晏公子赏”黄四习惯性磕头道谢。 “起来吧!我不喜欢下跪,也不喜欢别人对我下跪。” “晏公子真是才学出众,这么复杂的算术,随口就来。” “想学吗?” “想学” 晏羽从怀中掏出一盒香烟。 点燃一支说道:“这个叫华子,我先给你10盒,你想方设法发给有钱人抽,发完了便到鹦鹉街的招商商行找我。” 送走晏羽等人后。 黄四便将大部分铜钱藏起来。 带着300文钱和十盒华子,往宁州城而去。 时常听书院士子们说起过,赌坊和碧玉楼这两个地方。 黄四便觉得这两个地方,就是有钱人的聚集地。 碧玉楼起步都得一两银子,黄四舍不得进入。 但赌坊门槛就没那么高了。 黄四进入一家“好运赌坊”。 掏出十个铜板,在手里转得啪啪作响。 挤到最多人的那一桌。 “我全押大!” 学会怎么玩的,黄四大声喊道。 众人目光都被黄四吸引。 但看到黄四松开手掌后,就10个铜板。 “嘘…” 这是哪来的傻子。 就十个铜板,搞出这么大的气势。 吸引众人目光,便是黄四的目的。 庄家开出6点小。 黄四也不在乎输赢。 又从怀里,数了10个铜板,在手中啪啪作响。 但黄四这回没急着押。 “买定离手” 庄家高喊道。 “等一下,等我点支华子再开。” 黄四又像个二愣子一样,高喊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 黄四从怀中掏出一盒精美木盒。 取出一支华子,用火折子点燃。 很享受的深吸一口。 虽说黄四的行为像个二傻子。 但这新奇华子,却吸引了众多赌徒的目光。 “这局我全押小” 黄四鼻孔射出两条长烟后说道。 “中了,我中了。” 随着黄四的高呼。 黄四向同座赌徒们,一人发了一支华子。 并递上火折子,让众人抽了起来。 在几个赌徒被呛得咳嗽声中。 黄四又跑到其他几座,如法炮制。 直到好运赌坊,被搞得乌烟瘴气。 黄四才离开好运赌坊,寻其他赌坊而去。 第13章 徽商谢红安 三家赌坊逛完。 黄四发出去了6盒华子。 可能是赌场新手保护期,黄四还挣了20个铜板。 黄四在宁州城逛了一圈。 也没有找到有钱人的聚集地。 直到路过福临茶楼。 黄四这才想起,去年曾替黄老爷,往福临茶楼送过茶叶。 黄老爷还特意交代小心些,那茶叶比肉还贵。 刚进茶楼门口。 “什么泥腿子就往里闯,你喝得起茶吗?” 小二伸出手臂,拦住黄四道。 黄四胆怯问道:“小哥,这茶水多少钱一碗。” “我们茶楼茶水按壶卖的,不是茶摊那种一碗一碗卖。” “那多少钱一壶?” “最便宜的100文一壶,你要来一壶茶水吗?” 那小二说完,朝黄四投来蔑视的笑容。 黄四从怀中掏出那粗布包裹,仔细数了100个铜板。 递给小二低声说道:“给我来一壶茶。” “行!上楼吧,自己找个角落坐下,别扰了其他贵客雅兴。” 真是活久见了。 穿得这么破破烂烂,一看就是泥腿子。 有钱不去买身新衣裳,反而学富家老爷,来茶楼喝茶。 小二心中虽在嘲笑。 但别人给了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黄四在二楼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茶楼高台上,有一姑娘正弹奏着琵琶。 如此近距离观看那女子。 与村里女子相比,皮肤更白皙,五官更端正,更多了一份优雅的气质。 一碟豆子,一碟瓜子,还有一壶茶水,端上黄四桌前。 黄四嗑着瓜子,品着茶水。 时不时跟着大家一同叫好,竟把发华子之事,抛之脑后了。 “谢老爷赏钱50文” 随着小二的喊叫声,那台上姑娘停下了弹奏。 朝小二的喊叫方向作揖,众人目光也朝谢老爷望去。 见此一幕,黄四瞬间有了主意。 便朝小二招了招手。 “是不是给了赏钱,台上姑娘就会停下弹奏,作揖回礼。” 黄四向小二小声问道。 “起步得50文赏钱” 那小二故意抬高赏钱说道。 “你先等我点支华子在喊” 黄四熟练的点燃华子,深吸一口后。 再数50个铜板递给小二。 “客人贵姓?” “招商商行黄四,对,你就报这个名字。” 这还是第一次报商行名字的。 但客人要求了,小二也没办法。 “招商商行黄四赏钱50文。” 随着小二高喊声响起。 台上那姑娘,朝角落中黄四作揖谢礼。 黄四抬着头,眯着眼。 华子在嘴角翘起,口鼻同时冒烟。 这得意的脸色,与那破旧的衣裳显得格格不入。 给人一种欠揍的感觉。 不过那嘴里叼着的东西到底是啥? 也勾起了众人的好奇。 若不是黄四一身破旧衣裳,真有人想上前询问,叼的是啥。 黄四将一盒华子递给小二。 说道:“我请所有客人尝尝这华子,有劳小哥帮忙发一下。” “这…” 黄四掏出2个铜板递给小二,说道:“这个赏你的” “客人的赏钱,都是10个铜板起步的。” 黄四又忍痛掏出8个铜板。 在小二开心收起铜板后。 黄四又提醒道:“把火折子一起拿上,你帮客人们点上。” 喝茶的客人本就对华子好奇。 见小二送来华子,又递上火折子询问是否点上。 没人扛得住好奇的诱惑。 茶楼二楼。 瞬间乌烟瘴气,还不停有咳嗽声响起。 对于士绅老爷们,无非图个新奇热闹。 身为茶商的谢红安看得明白。 这是招商商行的宣传方式,虽然手法低劣了些。 但这华子没有旱烟的苦味,且抽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 谢红安径直往黄四那桌走去。 黄四也急忙起身,脸上挂满笑容迎接。 “带我去见见,你们招商商行掌柜,我去与他谈谈买卖。” 谢红安看出黄四只是跑腿的。 并不多与废话,便直入主题说道。 黄四兴奋回道:“我东家应在商行中,谢老爷请随我来。” 黄四一路上尝试与谢红安攀谈。 结果都被谢红安无视。 “什么?黄四带了一个客商来谈买卖?” 刚眯着的晏羽,向晏保平确认道。 晏保平点了点头。 回道:“是的,那客商自称是徽州商人,已安排在会客厅喝茶等候。” “徽商,这可是大生意来了,走随我去会客。” 徽商在明清时期名声特别大,生意做到大明各地。 若能搭上徽商的商路。 手中几种货物,便可快速销往大明各地了。 晏羽乐呵呵进了会客厅。 作揖道:“西乡晏羽,见过贵客。” “徽州茶商谢红安” 谢红安也回礼道。 晏羽递给谢红安一支华子,并帮忙点上。 说道:“谢大老板莅临我招商商行,真是令我商行蓬荜生辉。” “晏老板客气了,我就是一个小茶商,往来徽州与洪都府,算不得大老板。” “徽州有黄山毛峰、祁门红茶等十多种名茶,谢老板有徽州到洪都商路,生意小不了。” “宁州的宁红茶,风味也别具一格,我这次来宁州城,也是收一些宁红茶,贩到徽州城去,再由徽州茶商,贩到大明各地售卖。” “也就是说,徽州城有茶叶集中地,各地茶商都会往来徽州城。” “正是!” “那我手中几样上好商货,都是大明独一份,咱们合作大有可为。” “晏老板手中除了华子,还有好货物?” 晏羽将肥皂、糖霜、华子和荷花恋,向着谢红安介绍。 谢红安除了糖霜外,其他3样货物都是第一次见。 “谢老板,今后不止有荷花恋,还有桂花恋、菊花恋等” “真是令谢某大开眼界了,你知这价格吗?晏老板也知道,宁州到徽州一千多里,运费也不低。” “我们最求的是长远合作,凡是运徽州城商货,我一律按8成价算如何。” “晏老板趟亮,我也直说了,我要比别人的供货价都低2成,晏老板也清楚,我是运到徽州中转,再由其他茶商运往各地。” “那谢老板一年能有多少销量。” “前两个月我先拿个几万两的货物,试试水,若是好卖,一年百八十万两货物不成问题。” 一年百八十万两的生意。 这还是小生意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行!除了谢老板的要求外,每年提货100万两,我再返半利半成。” “爽快,再加上一条,徽州只向我一家供货,这合约就可以签了。” “那我来起草合约,只是这第一批货物,谢老板报个数字给我,我好差人回去备好货物。” “除了肥皂不要外,华子两万盒,荷花恋一万盒,糖霜两万斤。” 就算在原价基础上打六四折,这合作第一单也有两。 但这么多的数量。 以工坊现有产量,没个两三月生产不出来。 得派人回去通知,扩大规模产量。 “商行中没有这么多存货,谢老板可否等半月再来取货。” “我正好还要去武宁县送批茶叶,等上半月也无妨。” 第14章 杨艾艾 送走谢红安后。 晏羽对院中的黄四说道:“以后你就到商行来做事,每月3两月俸,另外这个单子交货后,你可拿135两的奖励。” 135两,那得是多少钱啊! 自家租种的十多亩菜地,一年也不过十来两的工钱。 “谢东家,小人今后定会卖力干活” 黄四开心回道 “这5两银子你先拿着,去买两套像样的衣裳,今后出门,代表招商商行的脸面。” “谢东家赏” “你回家收拾一下行李,今后就住商行里来。” 现在大单已到手。 得赶快约上陈进,将现有货物变现,采购原材料了。 地点就约在碧玉楼。 待晏羽赶到碧玉楼时。 陈进已开了个雅间,等候晏羽多时。 一进雅间。 便见陈进搂着上次那个妙龄少女,谈笑着悄悄话。 对面也坐着一个少女。 姿色身材,不比陈进怀中少女逊色。 “陈大哥,好久不见,想死老弟了。” “晏老弟快坐,佳人已给你备好,就看老弟战力如何了!” “哈哈哈,老弟我外号一夜七次郎,别的不行,腰子这一块还是保养得很好的。” 晏羽笑着入座后。 便掏出一个刻有“福”字的精美木盒。 取出一支华子,自顾自的抽起来。 “晏老弟送货到我商时,对我家掌柜说有了新货物,莫非就是这个?” “这是其中之一,叫华子,老哥来一支吗?” “来来,老哥我对新奇东西都感兴趣。” 接过晏羽递来的华子和火折子。 学着晏羽的动作抽了起来。 陈进深吸一口。 说道:“怪哉!老弟这华子味道和旱烟相似,却没有苦味。” “味道一样,能卖啥钱,这个有兴趣不,要不要拿些到洪都府去卖。” “这个可以有,我先拿个五千盒。” “额,我这次带得不多,就剩下八百来盒了。” “八百盒就八百盒吧!我过两天就要去洪都府了,好卖再补货吧!” “闻闻这个” 晏羽再掏出了一个,刻有荷花的木盒说道。 “嗯,不错!肥皂让你做出荷花香味了,现在能卖给有钱人了。” “这个叫荷花恋,洗衣或沐浴后,身上能保持荷花清香一两天。” “老弟别拿我打趣了,你这荷花恋又不是香囊。” “试试便知,用上荷花恋,在充满荷花香的木桶中,与佳人洗着泡泡浴,啧啧啧!想想都勾人心魂。” “我吃饱了,晏老弟慢慢吃。” 陈进说完,便起身牵起那年龄少女,还将晏羽桌前的华子顺走。 直奔碧玉楼二楼而去。 晏羽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自语笑道:“真是猴急。” 身旁女子,默默为晏羽又添了一杯酒。 晏羽弹了弹烟灰。 问道:“你来一支吗?” 那女子点了点头。 接过华子,学着晏羽的样子叼在嘴里。 晏羽为她点燃。 也许是第一口吸得太猛,咳嗽了几声,眼泪呛出来几滴。 晏羽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少女又慢慢吸了一口。 那红红的嘴唇,轻咬着烟头。 那几颗泪珠顺着脸颊,缓慢滑落。 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仿佛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急需一个肩膀依靠。 晏羽再也忍不住了。 拉着那少女,也往二楼而去。 岛国电影算个啥。 在各种姿势下,晏羽已缴械投降3次。 在荷花香气的泡泡浴桶中,摸着那少女的秀发。 晏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秋香” 正在戳泡泡玩的少女回道。 “真名吗?怎么来的碧玉楼?” 听到晏羽的追问。 秋香盯着浴桶中的泡泡,过了好一会。 眼角又滑下几颗泪珠。 看到怀中佳人流泪。 拥有21世纪三好青年灵魂的晏羽,如何受得了。 古代青楼女子,大多是逼良为娼。 现在有些钱财。 若不救下这令他心生怜悯的女子,恐今后心境难安。 更何况身材技艺,都是晏羽喜欢的款式。 晏羽穿上衣服,便出门寻碧玉楼老鸨。 “给秋香赎身多少钱?” 晏羽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询问。 秋香是去年老鸨花20两买来的。 刚开始也是要死要活的。 在老鸨的一番教育之下,也老老实实学床递之事。 接了一年的客。 “秋香可是我碧玉楼的头牌,是我老妈子的心头肉,公子不是在为难我吗?” 一听便知。 老鸨想尽量压榨秋香价值,在试探晏羽舍得花多少钱。 但此刻晏羽理性超越感性。 “你直接说个数,我看够不够钱给她赎身。” “500两,没这个数,我可舍不得这么好的女儿。” “牙行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不过三四十两,老鸨你这么黑心,小心八字不够硬,挣了钱没命花。” 老鸨在晏羽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但一想碧玉楼是赵爷的产业,也壮足了胆子。 假装哭诉道:“我可怜的女儿哟!叫你不要对男人付真心,可你偏不听,现在别人花个几百两,救你出苦海都舍不得。” “200百两,我身上就这么多,不答应我现在就走。” 晏羽说完。 便到一楼柜台结账,付了二人消费的五两银子。 竟然敢敲到我头上。 待过一两年后,武力发展起来。 定要将这老鸨千刀万剐。 还有这碧玉楼,也要一把火烧为灰烬。 晏羽心中发着誓,气冲冲出了碧玉楼。 “公子且慢” 晏羽刚出碧玉楼,老鸨就连忙呼叫道。 “老鸨不用送了,我那朋友的账也一同付了。” “公子与我家秋香郎情妾意,300两,公子便把秋香带走。” “你去取卖身契来,我先付你200两,剩下100两,明日到招商商行去取。” “这…” “陈进不是你这熟客吗?要不要我唤他出来做保?” “不用,我这便去取卖身契。” 真是奸商。 买来20两,卖300两。 关键是,还替碧玉楼挣了一年的钱。 晏羽拿着卖卖身契,推开房门。 秋香已穿好衣服,蜷缩在床角。 “给,你的卖身契。” 杨艾艾这个名字,赫然在卖身契上。 杨艾艾一把抱住晏羽,大声痛哭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艾艾将卖身契递给晏羽。 小声说道:“多谢公子救我出苦海,奴家今后愿给公子当牛做马,伺候公子。” 晏羽将卖身契撕成两半。 说道:“今后你就是自由身,没必要当牛做马。” “公子不可,奴家已被打为奴籍,没了卖身契,奴家便是流民了。” 晏羽对大明的户籍制度,也不了解。 不过曹文杰应当知道不少。 “无妨,明日我带你去趟州衙,看看有没有办法还你自由身。” “只要能侍奉公子,奴籍也无所谓。” 对于男权至上的古代。 没有娘家靠山,一个弱女子是无法独立生存。 还不如依附于男人生存。 第15章 买青壮流民 劝失足少女从良,拉良家妇女下水。 这几乎是所有男人的乐趣。 晏羽此刻便很有成就感。 毕竟刚花300两,劝失足少女从良了。 “说说你是怎么来的碧玉楼吧!” “奴家襄阳人,原本家里做着酒楼生意,不知何故得罪了襄王,父亲被判了个通流寇罪名…” 说到此时,杨艾艾又哭泣起来。 晏羽则将杨艾艾搂进怀中。 安慰道:“现在有我了,艾艾乖,不哭!” “父亲死在牢房中,其余家人都被发卖为奴,奴家几经发卖,来到宁州城。” “艾艾放心,用不了几年,我便将那襄王擒来,给你报仇泄愤。” 杨艾艾劝当晏羽是安慰人的话。 紧紧抱住晏羽,进入梦乡。 在护卫队好奇的目光中。 晏羽带杨艾艾,在商行逛了一遍。 晏羽惊奇发现。 杨艾艾不仅识字会算,还有一定的商业头脑。 晏羽向黄四招了招手。 说道:“这是杨掌柜,今后商行由杨掌柜负责,你帮忙打下手。” 黄四发现,晏羽与杨艾艾动作亲密。 便很识相说道:“小人黄四,见过夫人。” 这一句“夫人”,杨艾艾心里乐开了花。 害羞点头道:“听羽哥说黄兄弟脑袋机灵,今后还要多多仰仗黄兄弟。” 只是二人的对话。 令一旁护卫队队员,不知该不该打断。 毕竟在大家心中,周玉花才是晏羽的老婆。 “表哥,有个叫陈进的商人,说是前来提货,我已引入会客厅了。” 丁河山进入后堂,打断了尴尬得气氛说道。 “艾艾,黄四,你们随我一同去见见大客户。” 杨艾艾有些不情愿,毕竟曾经也伺候过陈进。 今后还要与这大客户打交道,实在是难堪。 也许晏羽看出了杨艾艾的顾虑。 便拉着她的手,往会客厅走去, “陈大哥,没想到你今天还能下床呀!” 陈进看到晏羽牵着杨艾艾的手。 便笑道:“老弟不但风流,而且还多情,是老哥的榜样。” “这是我招商商行的杨掌柜,若是做得不好,今后还得陈大哥多多理谅。” “老弟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我陈进这些道理还是懂的。” “华子还800盒,荷花恋2800盒,老哥一起要吗?” “都要了,我马车都带来了,你安排人装车就行。” “陈大哥,不知洪都府牙行中,可有这16到20岁的壮小伙。” “那是当然有,老弟要几个,我到洪都府后,派人送来。” “100个” “啥?你买这多家丁干嘛?” “老哥你也知道,怀璧其罪,宁州城到西乡,可是有150里的山路。” “那你招几个逃兵就行,这个我真有一些路子。” “我想自己培养,不知道洪都府牙行能否买到。” “你这数量太多,除非过长江,买流民。” “不知道这青壮流民多少钱一人” “像你一次性要100人,撑死10两银一人。” “这么便宜呀!牙行青壮都得卖二三十两一人。” “呵呵!那些牙行贩子,几个馒头就能买一个流民,老弟觉得他们转一手,卖10还便宜吗?” “那就帮我多买一些,买他个两三百人吧!” “一个正六品百户,满编也才120人,老弟你想干嘛?” “今后货物运送,还有工坊留守,没个两三百人,我不放心。” “你大可在西乡招山民,何必舍近求远。” “山民都是自由之身,财帛动人心,我还是对家奴放心点。” “那你多分几次买吧!一次性卖个两三百个青壮,小心遭官府猜忌。” “那也行,第一批流民就先买100人,此事就有劳陈大哥帮忙。” “我帮了你这么大忙,这商货价格怎么算。” “每月给老哥半成货物返现如何。” “行!爽快,我到洪都府便帮老弟联系牙行,估计一两个月就能送来。” 晏羽特意买一批流民,就是防范于未然。 今后自己的军队,不能让所有将领都是西乡人。 如若不提前预防。 今后若想动一两个将领,军队全是沾亲带故,那就麻烦了。 送走陈进后。 晏羽带着杨艾艾前往州衙,办理过籍手续。 原本这种过籍手续。 花个几十文,随便找个户房吏员就可以办理。 但晏羽想找曹文杰。 一来看看有没有办法,给杨艾艾去掉奴籍。 二来让杨艾艾与曹文杰对接下,今后商行将由杨艾艾打理。 给守门的差役20文的赏钱,差役才肯前去通报。 “真是英雄难过没人关啊!” 曹文杰看着晏羽牵着杨艾艾来,便率先开口道。 见杨艾艾躲闪着曹文杰的目光。 晏羽笑着回道:“这是我招商商行的掌柜,今日带来与曹大哥混个脸熟。” “晏老弟放心,我与不少同僚说过了,招商商行的事,便是我曹文杰的事。” “如此就多谢曹大哥,另外杨掌柜还是奴籍,不知曹大哥有何办法。” “若是晏老弟带她回西乡,改名换姓,我再给她报备一个身份就行,但她在宁州城生活,恐怕就困难了。” “困难那也是有办法咯,还请曹大哥明示。” “她是哪个提刑按察司打入的奴籍,便到哪去改。” “额!曹大哥你还不如说没办法了。” “奴籍便奴籍呗,只要你有她的卖身契,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你最近不是不打算回西乡?” “明日便回,有一批货急着交付。” “宁州城的地痞流氓都出城了,据说是受高乡周虎邀请,去城外做大买卖了。” “高乡周虎?他是什么人?” “宁州城哪个姓周的最有势力?”曹文杰凑近,小声问道。 “曹大哥的意思是,这群人趁我来的。” “我也不确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实在不行,就花点钱,多请些镖师,护送回去。” “多谢曹大哥提醒,不知道这些地痞流氓,战力如何?” “这个我也不好说,安全起见,你还是多做些准备,实在不行就晚些回去。” 上次就一个周家家丁,还一下被晏保平扎死了。 若多些地痞流氓给护卫队练练胆。 这对今后转换成军队,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回到商行后。 晏羽便安排人在宁州城,大肆采购,特别是红糖。 货物送到招商商行后。 也不卸货入库,直接装到独轮车。 好似随时出发,回西乡。 第16章 反包围 “艾艾,招商商行就靠你了,我明早便回西乡,估计要待上好几个月。” “我有些怕,怕羽哥不要我了。” “傻瓜,我这次回西乡,有大事要干。” “嗯!可商行这么大的生意,我还是担心干不好。” “没关系的,护卫队会经常来宁州城,要是碰到麻烦,小事找曹文杰,大事找徐员外。” “今天那个徐员外,看我是女子,都很不待见我。” “读书人看不起女子做生意正常,羽哥相信你,我家艾艾是最棒的。” “可我是青楼女子出身,对羽哥的形象,会不会有影响。” “当你一无所有时,在乎所谓的形象、尊严和名声,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傻子。若你有权有势,他人只会在茅坑里找艺术,放个屁都是香的。” “那我是茅坑吗?” 杨艾艾嘴巴往上一翘,故作生气问道。 “我这就是打个比方,来,休息好了,咱们继续。” “羽哥明日还要早起赶路,要不睡吧!” “这才哪到哪,不折腾到你喊爸爸,绝不罢休。” “爸爸!” 杨艾艾咬着嘴唇,在晏羽耳边深深呼出一口气,再轻声喊道。 晏羽被子一掀。 喊道:“妖孽看招,老衲今日必收了你。” 太阳已高高挂起。 护卫队已在庭院准备完毕,晏羽一瘸一拐走到庭院。 “大家都知道吧!咱们这次签了一个大单,但大家月俸不过3两,跑一趟宁州护送补贴也不过1两,大家想不想挣更多钱。” “想!” 二十多人的高喊道 “好,进护卫队时,我就说过,杀一个敌人,奖励10两。” 晏羽特意停顿一下,看了看众人反应。 除了晏水生外,并未找到谁脸上有兴奋之色。 “咱们这趟回西乡路上,有一群鼠辈想打咱们的主意,那可是一堆银子,大家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平淡的回答,令晏羽很不满意。 晏羽朝晏保平看了一眼。 又问道:“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晏保平的高喊声,盖住大多人的声音。 “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有了晏保平的打样,这回大家都卖力呼喊。 车队刚过建昌河。 就有一贼眉鼠眼之人,往西奔跑而去。 晏羽也没注意到偷窥之人,急忙翻过前面的山包。 见路上行人已少。 护卫队从独轮车中取出三棱刺,装在五尺木棍之上。 腰间又别上了轰天雷。 三人前面开路,三人后面断后。 比来宁州城时更加谨慎了,速度也放慢了不少。 “虎爷,肥羊出城了,有二十多人,十辆独轮车,手里都拎着木棍。” 那贼眉鼠眼之人,气喘吁吁汇报到 “好啊!咱们在塅上喂了两天蚊子,绝不能让肥羊跑了。” 周虎回头喊道。 100多地痞流氓。 听说对面就二十多人,拿木棍。 呼呼高叫起来,兴奋不已。 周虎示意大家安静后。 示意那手持大砍刀,脸上还有一道疤痕男子过来。 “大哥,什么事?” 周豹问道。 “周豹,你邀上几个兄弟,带着猛虎帮和三刀帮等人,前往高塅山那边藏起来,等肥羊过后,你们再远远跟上。” “咱们人多,直接压上就行,搞这么多花样干嘛?” “二爷说过,那带头之人必须活捉,这塅上南面是悬崖峭壁,北面是建昌河,咱们前后一堵,让他插翅难飞。” 周豹点了点头。 对身后几人说道:“余老大,涂老大,咱们带着兄弟们,前往高塅埋伏。” 余石是太乡人。 在村里多次盗窃,而被赶出来了余家村。 为人凶狠,一把30斤大刀耍得虎虎生威。 又攀上了同村余差役的关系,便在宁州城创立了三刀帮。 “豹爷,咱们这次对付的是什么人?搞一百多个兄弟来,别到时都分不到几个钱。” 余石向趴在一旁的周豹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是二爷交待的事,就大哥清楚。” “你说二爷那么大的人物,怎么还要我们动手。” “老爷们的事少打听,咱们只要记住,那带头之人,必须活捉。” “我只是担心钱不够分。” “你三刀帮在宁州城,不是有两条街道的保护费吗?你一个老大咱还这么缺钱。” “钱!谁不缺啊!我那弟妹又快产崽了,我娘来信说,可以过继给我,但每月得寄回家2两银子。” “我可是听说了,你余老大挣的钱都寄给老娘了,你娘拿着这些钱给你弟,又是盖房,又是娶媳妇的。” “唉!像我这种有人命的烂人,鬼知道哪天就会嗝屁,自己又不敢娶妻生子,让弟妹多生几个小孩,也算延续香火了。” “这样吧!若是你三刀帮的兄弟,一人分不到5两,我们周家族人不分便是了。” “豹爷大气” “嘘!有人来了。” “怎么才三个人,不是说拿的木棍吗?怎么变成长枪了。” “长枪怕什么,咱们最差的家伙事都是虎头。” “若是为了5两银子,折了兄弟就不划算了。” “若是怕死,你们三刀帮大可躲在后面。” “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伤亡的兄弟,能否有些补偿。” “行吧!伤亡的兄弟,额外再补十两。” 周豹毫无压力回道。 毕竟他的话,可不代表大哥周虎得认。 晏承林发现高塅山坡上。 有人爬山的痕迹,而且还是七八处爬山痕迹。 一处痕迹,可能是上山砍柴狩猎之人。 但同时有七八处,明显是有一大群人刚上山。 “晏羽,前方高塅山埋伏有人。” 晏承林带着探路小队,回来汇报道。 “高塅山?那里都是一群小山包,埋伏有啥用,打不过可以往其他山包上跑。” 丁河山说道:“我要是那群地痞流氓,就到塅上设伏。” “说说原因” “塅上北面建昌江,南面悬崖峭壁,两头一堵便可。” 晏羽笑了笑。 说道:“有没有可能,高塅埋伏的地痞流氓,就是从后面堵截之人。” “对啊!高塅到塅上不过三四里,尾随我们堵截,正正好。” “既然敌人设了埋伏,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反埋伏。” “表哥的意思是,咱们留下几人,晚点过去。” “正是,你带上5人,等高塅山上人下来后,在尾随他们过去,咱们这叫反包围。” 确认好作战方案后,晏羽将车队行进调整。 晏保平第一队在前。 第二队暂时由晏水生指挥,跟在后面。 一行人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往塅上走去。 第17章 一个不留 虽说已做足了准备。 但这也是护卫队,第一次上“战场”。 刚到塅上。 晏铁蛋推着的独轮车,不知怎的就侧翻了。 独轮车一翻。 其他护卫队员也停下了步伐,手中紧紧握着三棱刺。 “大家把独轮车停在中间,一队在前,三队在后。” 晏羽颤抖着双脚,高喊道。 周虎在石缝中观察。 突然发现肥羊不走了。 手持奇怪长枪,前后夹着货物,站成防御阵形。 不对啊! 自己人全都躲在塅上拐角后,肥羊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莫不成是周豹那边露出了马脚。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兄弟们,随我冲呀!” 周虎对趴着的80多人吼道 在一阵热闹的喊杀声中。 晏羽看到前方,冲出来大几十人。 手里的武器可谓是五花八门。 唯独最前面二三十人,手里拿着崭新的大砍刀。 “轰天雷准备!” 晏羽站在独轮车,对着第一队喊道。 6人右手握轰天雷,左手火折子已打开。 晏保平带着剩下6人。 分成两排,双手握着三棱刺。 成45度间的防御姿势。 眼见地痞流氓们,已冲到20步左右了。 周虎右手一举,示意身后众多兄弟先停下。 晏羽也未下令点火,丢轰天雷。 是的! 晏羽在等。 等前面短兵相接,再丢轰天雷。 塅上这一节山路,宽不过两步。 只能同时容纳三四人冲锋。 轰天雷不止要吓退敌人,还要从中间截断。 “速速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 周虎对着护卫队吼道 晏羽爬上独轮车。 背对着周虎等地痞,右手在屁股上一拍,还摇换几下屁股。 喊道:“小贼们,快来舔爷的屁股。” 原本紧张的护卫队,瞬间被晏羽引得哄堂大笑。 周虎身为高乡地痞老大。 在整个宁州黑道,谁人不识周虎。 就是一般的秀才老爷,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现今在众多兄弟面前,丢了脸面。 周虎喊道:“兄弟们,随我杀!” 周虎一马当先,双手握着大砍刀,向前冲去。 十步,五步,三步… 不对啊! 以往打杀,面对自己气势汹汹的杀来。 都会选择躲避。 怎么对面十多人,还是站立不动。 一根三棱刺往周虎胸前刺来。 周虎大刀一挥。 “砰” 大刀与三棱刺相撞,将胸前那三棱刺撞开。 只是又一支三棱刺,直冲腹部。 在冲锋惯性下,周虎已来不及闪避。 “啊!” 周虎只觉腹部绞痛。 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刺中他的那人砍去。 手中大砍刀,划过对面那人肩膀。 随着三棱刺的拔出,周虎也应声倒地。 在周虎的惨叫声音中。 冲锋的地痞流氓们,也停了下来。 相隔两三步。 武器相撞的“砰砰”声,连连作响。 “点火,丢!” 晏羽站在独轮车,对着手持轰天雷的护卫队们,高声喊道。 看到6个黑色铁球砸来。 地痞流氓们慌忙躲避,免得被砸伤。 这几个黑球扔出去20来步。 落在山路上的地痞流氓中间,将地痞流氓分成两段。 “轰!” 接连的爆炸声突然响起。 地痞流氓们被这突然的巨响。 有的吓得身体一抖,有的吓得抱头蹲地。 声响过后。 地痞流氓们,纷纷往中间看去。 在山路,长长的地痞流氓队形。 中间出现了好几处真空地带。 “啊!” 不知何人的一只断臂,搭在一个地痞肩膀之上。 靠近爆炸点的地痞流氓们。 看着满地的碎尸残骸。 还有躺在地上,嘴巴张开,似乎在呼叫的兄弟们。 地痞流氓们。 摇换着脑袋,手指在耳朵里掏了掏。 除了鸣叫声,什么也听不到。 也不知是何人带的头。 地痞流氓们,发了疯一样的尖叫,往后跑去。 但后面的人。 踮着脚尖,甚至爬到石壁上。 想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况? 那几声巨响,又是怎么来的? 突然的溃逃。 在狭窄的山路上,瞬间拥挤在一起。 “压上去,一个不留。” 晏羽站在独轮车上,向护卫一队喊道。 护卫队早已见识过轰天雷的威力。 刚才那几声巨响,除了身体哆嗦了一下,也没过多反应。 晏保平听到晏羽的命令后。 将受伤的晏铁蛋放在地上。 拿起三棱刺。 高喊道:“全队分四排,前进!” 护卫队整齐的脚步声。 此时便是地痞流氓的催命符。 情急之下。 平时兄弟相称的地痞流氓们,已刀兵相向。 想着砍出一条生路。 几十步的山路上。 拥挤、踩踏、尖叫混做一团。 眼见护卫队的靠近。 前面还拥挤成一团,无处可逃。 也不知哪个大聪明带的头。 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晏保平回头看向晏羽。 晏羽右手手掌伸直,在脖子前慢慢划过。 “杀!” 晏保平高喊一声。 三棱刺往前一刺,扎向跪地求饶的地痞心脏。 其他护卫队也大叫着,向跪地求饶的地痞扎去。 短短几十步的山路上。 躺着四五十具尸体。 晏保平已带着护卫第一队。 往塅上前方,那几个山包之上,疯狂追杀。 周豹带着三十多人刚赶到塅上。 就听到几声巨传来。 随后便是尖叫声、哀嚎声不断传来。 时不时还能看到,有人往建昌河跳下。 而几十步开外的肥羊车队。 有七八人手持长枪,分成两排,一直盯着周豹方向。 “豹爷,情况不对,咱们快逃吧!” 余石走到周豹面前说道。 “我大哥与几十个族人,生死不知,怎么能逃?” “那现在怎么?” “前面不过七八个人,咱们有三十多兄弟,现在冲杀过去。” “行!听豹爷安排。” 余石说完后,便往后退了好几步。 余石给几个小弟使了眼色,跟在队伍最后。 “兄弟们,随我冲杀过去。” 周豹右手高举大砍刀。 对着三十多地痞流氓高呼道。 “杀!” 周豹高喊着,带头向前杀去。 跑了十几步。 这喊杀声怎么不对? 三十多号人,这声响怎么这么低? 周豹回头一看。 发现虎头帮、三刀帮等二十多。 还立在原地看戏。 只有那七八个兄弟,跟随冲锋。 而且这些兄弟,都是周氏族人。 “涂老大,余老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周豹示意兄弟们停下后。 对立在原地看戏的两位老大,质问道。 “前面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我们得对兄弟们负责。”余石回道 “你们听不到喊杀声吗?再不杀过去,前面的兄弟就凶险了。” “没看到前面那七八人,对咱们严阵以待吗?为了5两银子,让兄弟们搭上性命不划算。” “随我杀过去,每人分十两如何!” “豹爷!那跳进建昌江的几人,好像都是咱们的兄弟吧!” “你们…” 正欲怒骂的周豹。 却突然发现后面,又有6个手持长枪之人。 分成两排,小跑而来。 第18章 血染建昌江 “你们队长已经到了,压上去吧!” 晏羽下了独轮车,走到晏水生旁说道。 “好啊!总算到我们第三队挣钱了。” 晏水生舔了舔嘴唇,笑着回道。 “全体都有,齐步走。” 晏水生向身旁第三队几人,高喊道。 “啪啪啪…” 前方7人,后方6人。 手持长枪,踏着正步,越来越近。 周豹一伙人,也逐渐汇聚到了一起。 “豹爷,快想应对之策。” 余石着急问道 “后面就6人,咱们一起冲杀出去。” “豹爷放心,现在没退路了,不冲出塅上这段小路,咱们逃都没地方逃。” “杀呀!” 三十多人高喊着,往丁河山方向杀去。 刚才那几声爆炸声响起,丁河山猜到第一队得手了。 这三十多人。 被第三队前后夹击,压缩成一团。 现在冲杀过来! 无非是困兽之斗,想寻条生路。 丁河山蔑视一笑。 对后排三人说道:“点火,丢轰天雷。” 三颗轰天雷点燃引线。 朝地痞流氓冲过来的方向丢去。 周豹等人,见几个黑色铁球丢来,纷纷躲避。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 周豹被这巨大响声,吓得抱头蹲地。 待响声过后,周豹抬头一看。 发现涂老大口吐鲜血,躺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着。 还有几人,躺在地上,好似大声惨叫着。 周豹此时,耳朵嗡嗡作响。 只能看到地上的几个兄弟,哀嚎的样子,却听不到声音。 随着那些手持长枪之人,越来越近。 周豹颤抖身体,叹了一口气。 对着天空怒吼道:“二爷,这哪是肥羊啊!” “扑通!” 周豹将大砍刀一扔。 往建昌江中一跳,朝河对岸游去。 看到周豹跳河逃生。 还有两三个会游泳之人,也往建昌江跳了下去。 余石看了看建昌江。 七八丈宽的河面,对于不懂水性的余石而言,与自杀无异。 将大砍刀一扔。 双手抱头,往地上一蹲。 此时投降,没准还能求一条活路。 其他旱鸭子地痞流氓,也纷纷丢下武器蹲在地上。 鲜血已染红了晏保平的衣服。 手握着鲜红的三棱刺,兴奋向晏羽走来。 “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晏羽问道。 “就晏铁蛋肩膀中了一刀,索性砍得不深。” “你们第一队能拿多少奖励?” “应该有大几百两,晏承林他们还在统计。” “山上还有地痞流氓的尸体吗?” “有十来具” “托下来,我要血染建昌江。” “杀了这么多人,官府会不会追查。” “会做做样子,这都是一群地痞流氓,有人会帮我们擦屁股的。” “曹文杰吗?这好几十人,他一个户房主事,压得住吗?” “不是,派来劫杀我们的人,他不敢把这事闹到明面上来。” “要不把这些尸体,找个地方埋了,免得招来麻烦。” “不行!我就是要用这几十具尸体,告诉心怀不轨之人,想打我的主意,看他脖子够不够硬。” 自从晏羽摔坏脑子失忆后。 那个老实巴交的晏羽,已变得如此陌生。 虽说村里人,在晏羽的带领下,都开始挣钱了。 特别是他们加入护卫队的这几人。 这趟下来,每人都能挣个大几十两,这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但现在的打打杀杀,会不会给村里招来横祸。 晏保平犹豫一会后。 向晏羽问道:“咱们会不会给村里招来麻烦。” “咱们只要不停的往前走,村里不但没麻烦,反而会越来越富裕。” “可是!我有点担心。” “放心,我早有应对之法,走吧!第三队那边也快收尾了,我们过去看看。” 二十多个地痞流氓。 双手都被绑上,蹲坐在地,等待着处置。 见到地上那几个哀嚎的兄弟。 被三棱刺扎入心脏,血液溅起数尺之高。 好几个地痞流氓,察觉到一股暖流,从裤裆中流出。 “表哥!这些地痞流氓怎么处置。” 丁河山擦了擦脸上血迹,向晏羽问道。 “第一队有大几百奖励,你们第三队有多少?” “俘虏不算吗?” 丁河山低头问道。 “这次不算” 丁河山抬起来头。 握紧三棱刺,向那些俘虏走去。 “杀!” 丁河山大吼一声。 用三棱刺,向一个跪地投降的地痞流氓,后背刺去,三棱刺直穿心脏。 “每人两个,对准点扎。” 丁河山拔出三棱刺,对第三队队员们说道。 “老爷饶命!是周家兄弟,是他们要来劫杀老爷的,我知道周家兄弟的家在哪。” 相对于其他人瘫倒在地,哀嚎求饶。 余石则看出,晏羽才是这伙魔鬼的老大。 余石朝着晏羽的方向,不停磕头,哀求道。 就目前的武力。 还未到和周为礼等宁州权贵,彻底翻脸的时候。 现在若杀向周为礼老家。 不止招商商行会受影响,就连二房源村,也会招来官兵。 “将所有尸体,丢进建昌江喂鱼。” 晏羽懒得搭理余石,对着护卫队们说道。 周豹游过建昌江后。 躲在树后,观察着河对岸的一切。 “菩萨保佑!大哥和族人们千万不能有事。” 周豹嘴里不停的祈祷着。 为了这次劫杀。 不止高乡的地痞流氓。 连带村里二三十名青壮族人,也被一同邀来了发财。 看到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丢进建昌江中。 周豹手里紧紧拽着树枝。 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流,就连嘴唇都已咬破。 血水染红了半边江面, 尸体沿着建昌江,顺流而下。 估计到明天,就能漂到宁州城外。 直到对面那群魔鬼,离开了好久。 周豹才敢游回去,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幸存者。 在夕阳的照射下。 塅上这一段山路,已被染得猩红。 周豹像个孩子一样。 不停的呼喊着那些熟悉人名,却始终听不到回应。 为了震慑肖小。 晏羽不许护卫队更换衣物。 就连三棱刺上的血迹,也不许清洗。 沿途上的村庄、集镇山民。 见到这满血迹,握着红色长枪的二十多人。 纷纷吓得躲回家中,紧闭门窗。 十辆满载而归的独轮车车队。 翻过大石背山,回到二房源村。 车队并未像上次一样,引来邻舍的围观。 反而是远远看着。 哪怕那些身穿血衣之人,都是亲戚熟人。 “晏羽,发什么什么事?” 义叔公上前询问道。 “没事!路上遇到山匪,都被咱们杀了。” “咱们有没有人受伤?” “晏铁蛋肩膀挨了一刀,已找郎中敷了药,没有大碍了。” “那有没有报官?” “晚点再说” 得知晏羽已带着护卫队第一、三队归来,且全身都是血迹。 周玉贵紧急召集护卫第二队,带着武器,往村口赶去。 “周玉贵,你们第二队来接手货物,第一、三队队员,找个地方洗澡,换些干净衣物。” 第19章 挤压机床 经过二房源村村民,二十多天的努力。 工坊与军营都已盖好。 按晏羽的要求。 军营之中,盖了一间大房间做教室用,座椅板凳都已摆放好。 “今天晚上不上课,我们先来总结一下,这次剿灭地痞流氓,哪些做得好,哪些欠佳,有待改善提高。” 看着堂下坐着的几十名护卫队,晏羽先开口说道。 “我们第一队,扔出的六颗轰天雷中,有一颗未点燃就扔出去了。” 晏保平率先起立回道。 “嗯,今后每一个护卫队队员,都要实弹练习丢轰天雷,而不像以往,拿个2斤的石头练习。” “咱们有些队员,三棱刺扎人的力度和准度都差些,已绑好的俘虏,一下都扎不死。”丁河山起立说道。 听到这话。 台下已有三四人,低下了头颅。 “这也是训练不足的原因,今后还得加强训练。” 又有几个队员,提出了一些问题。 基本上都是训练不够的原因。 “问题总结得差不多了,现在开始兑现奖励。” 晏羽打开一个木箱说道 只见那木箱中,整齐码放着银子,都是10一锭的。 “第一队杀64人,奖励640两,第三队杀了32人,奖励320两。” 晏羽把奖励数字报完后。 第二队队员懊恼不已,为啥当时没有分到第一队,哪怕第三队也行。 “但此次作战,是你们两队配合,我建议你们俩队均分。”看到众人伸长着脖子,看向木箱,晏羽又补充道。 “本该如此,没有第三地守住后面,我们第一队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晏保平说道。 “行!每人分37两,我给你们凑个整,每人40两,所有获得奖励的队员,上来领取奖励。” 对于这种收买人心的机会,晏羽必须亲力亲为。 晏羽见第二队队员垂头丧气。 便向第二队安慰道:“第二队这次没有分到奖励,也不用气馁,下次护送,由第二队前去。” 奖励发放完成后。 晏羽便宣布道:“护卫队计划扩大规模,计划再招两三百人。” “条件也是16到20岁的青壮吗?” 晏保平很默契问道。 “是的,你们有什么亲戚朋友,可以推荐他们来参加。” 为了这次扩招护卫队。 晏羽还特意给护卫队,轮流放假。 而新兵营,就建在村外清水桥河旁。 那里不但地势平坦。 关键是一条河流经过,完全可以建立几座水利军工坊。 安排好商品扩大生产后。 晏羽每日白天,都泡在铁匠作坊中 “老饶,打造好的配件,都搬过来了吗?” “都搬过来了,房里的东西真能自己转起来吗?” 饶铁山看着清水桥河的水车问道。 “那是当然,水车带动轴承,轴承再带动里面的机器。” “可是这些铁齿轮再一起转动,几下就磨的发红,没多久就变形了。” “吃过油没?” “吃过” “油滑吗?” “滑,手里沾点油,东西都捏不住。” “明白了没?” “没明白” “在齿轮交接处,多涂些油,就不会发热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东家真聪明。” “这算啥,这根三尺钢管,你说有没有办法把中间挖空?”晏羽双手拿起实心钢管问道。 “这怎么可能?” “咱们现在做的这个机器,就是来挖这根钢管的” “这怎么挖” “来吧!开始干活,把机器组装好就可以挖了。” 没错,这套机器就是,简易的挤压机床。 将实心钢管,烧得通红。 通过七八个卡轮,固定在机床上。 水车带动轴承,轴承带动机床上的钻头旋转。 对准实心钢管中心,不停的旋转挤压。 一根无缝钢管便可挤压出来。 “东家,咱们都废掉4根实心钢管了。” “前面几次没调节好,只有不停的试错,才能做出完美的东西。” “这么费钱费力,这钢管做出来有啥用?” “呵呵!这东西用处大着了,记住,这几间军工坊,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包括护卫队。” “好的,我记住了。” “我家房子也扩建好了,你那三个小孩就到我家住吧!免得和你挤在军工坊受罪。” “谢东家” 饶铁山没明白这是扣人质,但总感觉怪怪的。 “今后你就在军工坊守着这些机器,敲打实心铁棒的事,我再给你招几个铁匠师傅。” “那个轰天雷了?也交给别的师傅吗?” “里面火药的装填,必须你自己来,空心铁球你教新招的铁匠师傅做。” “东家,快看,挖通了。” 饶铁山兴奋叫道 晏羽拎着手里的无缝钢管。 仔细打量起来,特别是看看,是否够直。 有了无缝钢管,下一步便是膛线。 “老饶,咱们去组装另一台机器。” “也是和这台机器一样吗?” “不一样,给这钢管里面拉膛线的。” “什么是膛线?” “就是一些弯曲旋转的线。” 要搞就搞波大的。 用无缝钢管做枪管,相同厚度情况下,可以承受更多火药。 枪管内加膛线,子弹可以射得更远,更精准。 至于米捏弹、定装弹和碎石点火。 也在晏羽的规划之中。 若做出这种燧发枪。 和同时代的火器相比,可是有好几代的代差。 “姐夫,我们回来了!” 周玉贵站在军工坊外面,向晏羽大声汇报道。 交待好饶铁山,再去挖几根无缝钢管。 为明日测试膛线做准备后。 晏羽打开军工坊的房门。 两个护卫队队员,在军工坊门口,笔直站立着。 “玉贵回来了,路上有没有麻烦?” “路上没啥麻烦,我这次带回来3万两银子。” “怎么这么多,你总共就带2万两左右的货物去宁州城。” “杨掌柜说,陈进补订了一批货,付了一批定金,还有九江府的刘老板,也订了一批货,这是需要的货单。” 晏羽接过货单后。 问道:“九江府刘老板?是新客户吗?” “是的,听说是黄四找到的。” “宁州城有没有什么风声?” “上次杀的那些地痞流氓的事吗?影响很大,听黄巡检说,山匪火拼,宁州城都封城好几天。” “黄巡检?哪个黄巡检?” “是宁州城城防巡检,还有宁州城几个衙役班头,由曹文杰组的饭局认识的。” “没给他们送些银钱吗?” “送了,杨掌柜说,每月都会给他们20两的孝敬。” “看来杨掌柜,把招商商行打理得不错。” “那个,杨掌柜有一份信,托我转交给你,放心!我没拆开看。” 第20章 第一次扩编 晏羽说道:“在你姐面前,别提杨掌柜的事!” 周玉贵回道:“那…我姐的正妻不能动。” “你瞎说什么,还有三日,便是护卫队扩招了,你们二队先休息两日。” 有了上次招护卫队的经验。 晏羽这次是做足了准备。 留下20多天时间,用来盖军营。 有80多间营房,足够容纳三四百人。 军营中间是一个大校场,两侧是夜间识字的10间大教室。 校场正北面,是一间作战室。 里面还个大沙盘。 西乡及周边几个乡镇的山川河流,都清晰可见。 先提前20多天放出了风声。 特别是那些,领了40两奖励的护卫队队员,取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二房源村晏羽,大量招募护卫队队员的消息。 没几天时间,就传到了芭蕉洞村。 “二房源村晏羽招募护卫队,月俸3两,还有奖励,你听说了没?” 张平对表弟熊富贵问道 “我是听说过了,可我们村离二房源村有十多里,也没亲戚熟人在那,不知道真假。” “还不知道真假了,你知道吗?我们村就有人参加了护卫队,他一次拿了40两的奖励。” “真的吗?表哥!” “他是我发小,还会骗我吗?” “那你也参加护卫队吗?” “我肯定去,那晏羽给护卫队盖的营房,你知道有多大吗?” “有多大?” “有100多间房,差不多有你们芭蕉洞村这么大。” “那得住多少人啊!” “我们村的劳动力都去盖那军营了,我也去干了几天,一天可是有30文工钱” “这晏羽真有钱” “30文工钱算个啥,你知道吗?护卫队除了月俸高,每天还有3两肉食吃。” “这么高的工钱,你怎么就不继续干了。” “那天我在干活,碰到了我发小,他说招募护卫队队员,只要身强力壮的小伙,我们村里几个人就都回家养身体了。” “你说那么高的月俸,是不是真要上阵打架。” “呵呵!打架?我那发小杀了三个地痞,不然晏羽怎么给那么高奖励。” “还要杀人啊!会不会有危险。” “有个毛的危险,护卫队26人,打100多人,杀了对面86人,护卫队就一人受点轻伤。” “这么厉害,会不会是骗人的。” “不会,我那发小说了,护卫队有个叫轰天雷的武器,一丢过去,对面就死伤一大片。” “真的这么厉害?” “真的,在盖营房时我见过,是一个大铁球,他们挂在腰上,不过我更喜欢他们手里的三棱刺。” “三棱刺是什么?” “听说是钢铁打造的,有六七尺那么长,握在手里好威风。” “我也想去,可是怕你舅舅舅妈不同意。” “你还怕他们?你喜欢那太清村的寡妇,他们不愿意,你不都直接带到床上去了,逼着你爹娘给你去下聘礼了。” “你懂个啥,我那媳妇,胸大屁股大,这样的女人才有味道。” “说得你见识过好多女人似的。” “表哥!你脑袋瓜聪明,帮我想想招。” “我可不敢,我怕舅舅舅妈骂我。” “你要是不给我支招,我就把你偷看寡妇洗澡的事说出去。” “那是你带我去的。” “我无所谓,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喜欢寡妇。” “你无耻!” “你还是帮忙想办法吧!” 张平想了好一会,问道:“舅舅舅妈为啥不让你去。” “估计是怕有危险吧!” “人都是跟风的,你一个人去,舅舅舅妈当然不让。” “你的意思是,让我对爹娘说,我跟你一同去?” “你想让我,再也不敢来外婆家吗?” “那是什么意思?” “在你们村里多邀上几个人,约定好一同去参加,到时舅舅舅妈见去的人多,也不会过多阻扰了。” “还是表哥聪明,为了答谢表哥,沙坪村有个漂亮小媳妇,带你去看看。” “我不去” “那算了,我自己去。” 熊富贵从石头上起身,还没走几步。 “等等我,反正闲着也无事。” 张平也起身,在后面喊道。 护卫队招募当日。 清水桥军营外。 里三层,外三层,满了人群。 除了三百来个应召的青年。 还有附近十几个村庄,前来看热闹的乡民。 很多孩童,爬上营外大树上。 往清水桥军营眺望。 “让应召青年,进入校场,你们第二队负责维护秩序。” 晏羽站在校场点将台上,对周玉贵下命令道。 三百多青年乌泱泱的涌入校场后。 一个站得东倒西歪,三三两两之间,窃窃私语。 “一二一,一二一” 护卫队第一、三小队。 全副武装的二十六人,踏着整齐的步伐。 气宇轩昂,往校场前方空地,齐步走来。 黑色的紧身衣。 小腿上缠着灰色绑脚带。 还有那黑色的步靴。 没错! 这一套行头,是西乡冷裁缝,花大半个月的时间,赶制出来的。 手中三棱刺,都擦的铮亮。 在阳光下,照得发亮。 腰间那悬挂的铁球,格外吸引应召者的目光。 轰天雷的传说,大家都有耳闻。 “报告,护卫队第一,第三小队准备就绪,可以操练。” 晏保平出列,向晏羽敬了一个现代军礼,大声汇报道。 晏羽回了一个军礼。 大声回道:“开始操练。” “杀杀杀!” 二十多根三棱刺,整齐的往木桩上刺去。 还有列队练习、障碍练习和体能练习等项目。 护卫队个个炯炯有神, 眼神中透露着杀气,令人不敢直视。 笔直的军姿,整齐的步伐。 还有那铿锵有力的喊杀声,令人心生畏惧。 特别是脱掉衣物后,肉身相搏时。 那一身腱子肉,令人向往。 半个时辰的操练结束。 看得熊富贵直流口水。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熊富贵暗下决心,一定要加入。 “招募现在开始” 随着晏羽的一声令下。 刚才还在操练的护卫队们,将应召者们分成十列。 第一道是登记村庄、姓名和年龄等基本信息。 第二道是限时跑圈、抱石头等体能测试。 第三道是在一营房中,脱个精光,由西乡黄郎中,检查身体是否健康。 这三道关卡对熊富贵来说。 都是小意思,轻松过关。 当然! 也有一些身体残疾,或身患疾病者淘汰。 校场一圈也不过一里路。 测试的石头也就七八十斤。 晏羽相信后天的训练,能弥补先天不足。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今日来应召的人少。 若设置严格些,怕招不到什么人。 所以选了。 最低标准的这一套测试。 就这么低的标准下。 第21章 西乡人民军 三百余青年,也就246人顺利过关。 毕竟西乡这山沟沟里。 大多青年,打小就营养不良。 落下了一些疾病。 对于几十名淘汰者。 晏羽也给他们,发了30文的路费。 毕竟护卫队要在西乡。 树立一个,财大气粗的形象。 “欢迎诸位,加入我的护卫队中,除了高月俸与高奖励外,还会对你们进行培养,文能提笔写字,武能上阵杀敌。” 晏羽停顿一下,看了晏保平一眼。 “啪啪啪!” 晏保平带头,掌声响起。 那些新人们,第一次见鼓掌,也有样学样。 晏羽抬起双手。 手掌往下招了招,示意掌声停下。 “但护卫队不收孬种,不收蠹虫,临阵脱逃者,杀!违抗军令者,杀!胡作非为者,杀!” 晏羽那三个“杀”字。 说得铿锵有力。 看到台下已有人窃窃私语。 晏羽赶紧说道:“我晏羽可以保证,你们将获得一个男人自豪与荣耀。” “跟着你们前面的队长,到食堂吃午饭,为了迎接你们的到来,杀了5头猪,大家放开吃,肉管够。” 担心有人反悔参加护卫队,晏羽便草草结束了欢迎仪式。 246名新人分成了10队训练。 而且同村新人,都特意错开。 加上原有的39名护卫队员,现在护卫队的规模,已有285人。 经过几天的权衡。 晏羽决定将护卫队,改名为西乡人民军。 “质尔人民,谨尔侯度,用戒不虞。” 人民一词,最早出自《诗·大雅·抑》 何为人民? 被权贵阶层统治的,与统治阶层对立的,便是人民。 这也是晏羽,成就宏图霸业的基本盘。 清水桥军营作战室内。 十二名护卫队骨干整齐落座。 “第一件事,护卫队今后,更名为西乡人民军。” 坐在首位的晏羽,开口说道。 西乡人民军?和护卫队有什么差别。 没人关心。 一个多月的护卫队生活,大家都习惯了晏羽的命令。 “第二件事,西乡人民军将分三个总旗,每个总旗下辖三个小旗,每个小旗辖三个小队。” 后世的连排名称。 是西方引进而来,晏羽很不喜欢。 大明有现成的基层军事单位,干嘛要用黄毛鬼的名称。 当然! 护卫队骨干们,也没听说过这些名称。 但总旗、小旗刚好十二个。 这不就对应他们十二人吗? 众人翘首以待,等着晏羽的任命。 “第一总旗旗总晏保平,下辖第一小旗旗长晏水生,第二小旗旗长晏铁蛋,第三小旗旗长黄二狗。” “第二总旗旗总周玉贵,下辖第四小旗旗长晏承功,第五小旗旗长胡勇,第六小旗旗长曹木根。” “第三总旗旗总丁河山,下辖第七小旗旗长晏光亮,第八小旗旗长晏承林,第九小旗旗长冷清风。” 众人都听到了自己的任命。 嘴角时不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三件事,西乡人民军军士月俸3两,队长月俸5两,旗长月俸10两,旗总月俸20两,这个月俸制度,可以公开。” 这才叫升职加薪。 之前都是月俸3两,现在大家的月俸都被拉开了。 晏羽要的就是攀比。 只有军士月俸拉开。 大家才会想方设法,刻苦训练学习。 多立战功。 “第四件事,没能升上旗长的27名老队员,全部任命为队长,还有3队长名额,从新兵训练学习中,择优提拔。” “第五件事,新兵训练,需要一两月才能形成战力,所以近期内,大家按原来的编制,轮流往宁州城运送货物。” 除了夜间到军营中授文化课。 晏羽大部分时间,又泡在军工坊中。 无缝钢管、膛线、米捏弹和定装子弹,都折腾出来了。 唯独卡在了这燧发枪的弹簧上了。 无论怎么打造的弹簧。 用个一两次,就失去了弹性。 在阳子窝的铁匠工坊中。 十多名铁匠师傅,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 等待东家前来训话。 这些铁匠都是附近乡镇的。 负责工坊采购的晏光明,挨个拜访。 根据手艺不同,按月俸按3到5两不等请来。 现在的月俸。 比自己单干收入高了四五倍。 且西乡二房源村离的也不算远。 西乡周边几个乡镇。 有名气的铁匠师傅,此时都汇集在这了。 来了有十多天了,一直是姓饶的铁匠指挥。 这还是第一次见东家。 晏羽进入铁匠工坊后。 没有过多的客套,一人发了一个失去弹力弹簧。 晏羽直接向众人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打造出弹簧?” 纵然弹簧已拿在手中把玩,铁匠们也不知弹簧是何物。 “东家,什么是弹簧?” 一个老铁匠,小声问道。 “你们手中便是,弹簧是压缩或拉长后,又能恢复到原来位置的。” 晏羽将手中弹簧拉了拉。 向众铁匠解释道。 见众人都低溜着脑袋。 晏羽又说道:“谁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奖励他白银一百两。” 一百两,那得是多少银子。 大家都七嘴八舌,提出着自己的设想。 只不过这些方法,都被饶铁山排除过了。 “是不是钢铁的问题,小人曾在平江县凤栖乡,给饶公子打过一把弓,那钢铁料,韧性极好。” 一中年铁匠说道。 “你可知那钢铁料叫什么名字?哪里有卖?” “那钢铁料叫苏钢,听说是饶公子从泉州府带回来的,价格很贵,咱们这种小地方没有卖。” 有机会就得尝试一下。 不然晏羽,得先发展火绳枪了。 “你叫什么名字,若是苏钢有用,那一百两的奖励,便是归你了。” “谢东家,小人名叫李顺平。” “行,我这就托人去找找。” 泉州府有卖,那洪都府应该也有卖。 上次托陈进,买的流民还未送到。 现在又得托陈进,到洪都府找找苏钢了。 远在千里之外。 河南汝宁府郎陵县。 一伙流寇突然袭击了一个村庄。 李森林的父亲,将李森林兄妹三人,塞进地窖之中。 外面喊杀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李森林紧抱着8岁的弟弟。 不停的小声安抚,生怕小弟发出声响。 流寇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森林兄弟三人,在期待父母来打开地窖门时。 刚平息一会的村庄,又突然混乱了起来。 “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充斥着李森林的村庄。 透过地窖缝隙。 李森林看到,一面“左”字大纛,在村里摇换。 没过多久。 村里没有男人的惨叫声,只剩下妇女们的哭喊声。 从下午到深夜。 那些熟悉妇人的哭喊声,就没有断过。 李森林兄弟三人,在地窖中,惊恐熬过一夜。 直至天亮,村里再也听不到哭喊声了。 那些官兵走了很久很久。 李森林也不敢带着弟妹,离开地窖。 第22章 流民李森林 “哥,我饿!” 李森林也饿得全身乏力。 在睡梦中,被二妹李淼沝摇醒。 外面除了乌鸦的叫声外,已听不到什么声响。 “你们在地窖里不要动,大哥出去找吃的。” 原本能轻松打开的地窖门。 饿了一天一夜的李森林,费了好久力气,才打开。 刚伸出脑袋,就看见了一具无头男尸。 李森林吓得缩回地窖。 看见弟妹瘫靠在一起,眼睛盯着自己。 李森林平缓了很久,手脚才停下抖动。 “你们别出来,我出去找爹娘。” 一具又一具的无头男体,倒在熟悉的道路上。 好多尸体的衣服,都被扒走。 李森林小声哽咽着,寻找父母的踪迹。 也不知寻了多久,在村口的大树下。 很多很多女尸,堆放在一起。 李森林用手推开,一具又一具熟人的尸体。 祈求不要有母亲的尸体。 “娘!” 李森林的一声哭喊,惊起大树上的乌鸦。 颤抖着双手,从地上捡起一件衣物,为母亲披上。 在李森林抱着母亲痛哭。 弟弟妹妹也听到大哥的哭喊声,朝村口走来。 弟妹的哭喊声,打断了李森林悲痛的哭泣。 李森林跑到弟妹面前,抱住他们。 母亲的惨像,不敢让弟妹看见。 三人哭了很久很久。 李森林安抚好弟妹后,跑回地窖中,取了几斗麦子。 父母的尸体也不敢收敛。 带着弟妹,向南逃去。 生怕流寇匪兵,在折返回来。 一路上跟随南逃的流民。 走了十多天,逃到信州城外。 麦子早已吃完,三人饿得面黄肌瘦。 一个清晨,小弟李焱炎再也没有醒来。 李森林抱着小弟尸体,找了一块空地埋下。 两个流民,远远观看着李森林,用手刨坑。 牵着小妹还没走几步。 那两个流民,就去挖小弟的尸体。 吃死人尸体,李森林早已见过。 短短半月。 李森林从一个15岁的童生,变成如今家破人亡。 心中的悲惨凄凉,再也绷不住了。 李森林用尽最后一点点力气,扑向那刨尸的流民。 一口咬在那流民脖颈之上。 任由那流民怎么推拽敲打,李森林就是不松口。 浓稠的液体。 李森林“咕咚咕咚”吞下。 直到那流民彻底没了反应,李森林才松口。 恢复了一些力气后。 李森林回头,看向另一个流民。 一滴又一滴的血珠,从李森林下巴流下。 而那破烂的衣服,早已染红。 那流民尖叫一声。 丢下了一个破碗,连滚蛋带爬逃走。 李森林也没有去追那人。 只是捡起那个破碗,向地上的流民走去。 “走,小妹,看看今天有没有人施粥。” 李森林擦了擦小妹嘴角上的血迹,说道。 信州城外。 七八个手持大砍刀的打手,围着一车馒头。 “有没有卖身家奴的,可换5个大馒头,只要16到20岁的男青年。” 一个商人打扮,骑在马上呼喊道。 李森林虽说只有15岁。 但父亲是秀才,家里又有好几十亩田地。 远比同龄人发育得好。 说是十七八岁,别人也信。 李森林也牵着小妹挤到前面。 “老爷,买我,小人识字,有童生功名。” 李森林跪着磕头道。 识字,还是一个童生。 没准还能多要点钱。 “过去签卖身契,领馒头去吧!” “老爷,能不能把我小妹也买去了,他很乖的。” 李森林拉了拉小妹,示意她一同跪下。 “这回不买丫头!现在丫头又不值钱。” “我小妹也识字,求老爷行行好,连同我小妹一起买去。” 李森林知道一个女孩子,卖给牙行意味着什么。 但相对于饿死,什么情况都比现在强。 “行吧!谁叫老爷我心善!” 那商人摸了摸胡须回道。 李森林兄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馒头。 完全没注意,越来越多的流民汇集过来。 “啊!” 一个流民刚伸出手臂,朝李淼沝手里抓去。 可手臂还没碰到馒头。 就被一手持大砍刀的打手,一刀砍下。 血液溅在馒头上。 李森林拿了一个干净的馒头,递给了小妹。 那个带血的馒头。 李森林也不在乎,大口咬下去。 “真是晦气,你们不要再围着了,家奴买够了。” 那商人似乎对这一幕,早已习惯。 若是那买家多买点就好了。 河南别的不多,青年流民,要多少,有多少。 “钱爷,又是大米饭,又是肉汤的,给这群家奴吃这么好干嘛?” 押送家奴的船只,已行驶到长江上。 一个刀疤脸打手向那商人问道。 “你以为我舍得呀!这是买家提出的要求,他只要年轻力壮的青年,要是病了瘦了,他不收货,老子不得亏起。” “这也真是怪事,买个家奴,活着,能干活就行呗!” “客人的事少打听,把这趟干好了,他后面还要买几批。” “那个丫头,能不能让小弟我开开荤,都好几天没碰女人,下面憋得慌。” “那丫头识字,长得也不错,送到洪都能卖个二三十两,你付钱就归你了。” “那算了,我在憋几天。” 夹板上的对话,传到李森林耳中。 李森林紧紧牵着12岁的小妹,寸步不敢离开。 “陈老板,家奴已给买来了。” 钱老板向在洪都码头上,等候多时的陈进乐呵呵说道。 “有劳钱老板了,不介意我先验验货。” “那是自然” 钱老板的一个眼色,刀疤脸便将家奴们,赶下船来。 “怎么还多了2个?” “这不是怕路上有意外吗?多买两个备着。” “既然钱老板多带来了2个,我也一同收下便是。” “陈老板大气,不知下回什么时候,还要购买家奴。” “我会提前和钱老板沟通的,毕竟我那老友,也不知道这批家奴质量如何。” “我也是看这些流民可怜,多救一个,是一个,每天都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钱老板接过银票,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了? 一个人贩子,居然可怜上了被贩卖之人。 “求老爷买下我小妹,小人愿给老爷当牛做马。” 看到陈进走来,李森林突然跪地求道。 李森林刚说完,一条鞭子便抽在李森林后背。 但李森林咬着牙,也不起身。 任由那鞭子,一鞭一鞭的抽来。 “钱老板,这…” 陈进一直想往晏羽身边,安排一双眼睛。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刀疤,快住手。” 钱老板连忙向刀疤喝止道。 “陈老板见谅,咱们已钱货两清了,这个打伤了,我把这个家奴的钱退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小妹在你那吗?” “是的,那个丫头识字,能卖好几十两了。” “一同卖给我吧!” “成,陈老板开口了,我就算个成本价,30两。” 这102个家奴,也没有进洪都城。 而是随同苏钢、红糖等原材料。 一同往宁州城而去。 至于李淼沝。 陈进则留在身边做个丫鬟,今后可用来换取一些情报消息。 第23章 诉苦大会 原本以为在路上吃得好。 就为了卖一个高价钱。 到了宁州城后。 这一百余人,不但米饭管够,还顿顿有肉吃。 每人还给做了两件新衣裳。 特别是二夫人,对他们也特别亲和。 已来宁州城三日了。 没有叫他们干活。 这临时租赁的院子,就是他们的活动空间。 “李森林,你说东家到底买我们来干啥,咱们现在吃得,天天和过年一样。” 卢同光也上过几年私塾,和李森林最有话题聊。 要不是家里发生了大变故,没准还会探讨一些读书人的酸文。 “管他了,反正东家是我的恩人,没有东家,我们兄妹早饿死了。” “你说东家只要咱们青壮,会不会把咱们训练成打手。” “打手需要这样好吃好喝养着吗?咱们不用猜了。” “是啊!咱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只是家人的仇,没法报了。” “全部集合” 院子里的一声高吼,打断了李森林与卢同光的对话。 在二夫人的带队下。 十来个精壮汉子,整齐的站立两排。 那一身黑色劲装,贼拉的威风。 那一双双的眼睛,令众人不敢直视。 “这位是晏保平晏旗总,是你们东家的族弟,你们现在跟随晏旗总,回西乡。” 二夫人那温柔的声音。 如同其美貌一样,令人陶醉。 晏保平没有过多废话。 直接大声喊道:“全体都有,到商行推独轮车,随我回家。” 是的! 用的是“回家”二字。 对于这群家奴而言,那个神秘的西乡,将是他们的新家。 只是不知这新家是什么情况,要他们干些啥活。 特别是这十来人。 比以往见到的流寇、官兵。 更加精神。 也为新家,增加了几分神秘。 5人带路,5人垫后。 长长的队伍出城没多远。 翻过2个山包后,前面带队的5人停下了脚步。 待家奴们都往前集中。 在竹坪村的一处空地时。 “集合!” 晏保平高喊一声。 “嗖嗖嗖!” 两侧竹林之中,冲出来百十号人。 同样的是一身黑色劲装,但手中不是持着木棍。 而是明晃晃的长枪。 不对! 那长枪似乎多了一条棱边,有三条边。 腰间还别着一个大铁球。 突然出现如此多手持武器之人。 在家奴的队伍中,引起不小的混乱。 要不是后面还有5人压阵,没准会有家奴吓跑。 “西乡军第一总旗,欢迎新战友!” 近百人的高喊声。 枯萎的竹叶,振下来一大片。 李森林此刻明白了。 他们这群家奴被买来,伙食如此好的原因了。 这是一支军队,而且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这些家奴,也将成为军队中的一员。 这对于李森林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加入一支强大的军队。 不止有机会报仇,更有机会救回他的小妹。 为了迎接这批新兵。 晏羽可是费了很多心思。 只训练十多天的新兵,也先让第一总旗满编。 服装、武器等。 都优先让第一总旗装备。 校场周边,点了七八个火堆。 晏羽要搞一场,别具一格的迎接大会。 “诸位新来的战友,我是西乡人民军军长晏羽,也就是你们嘴里的东家。” 晏羽说完后,对晏保平招了招手。 接过晏保平递来的百余张卖身契。 晏羽走下点将台,往最近的一个火堆旁走去。 “今后,你们将不再是家奴,也不是流民,我会给你上宁州西乡户籍。” 说完后。 百余张卖身契,直接丢在火堆里。 这一动作,让台下的河南籍新兵,有些迷糊。 这一叠卖身契,可是花了一千多两。 这还不包括,他们这段时间的伙食。 但晏羽那句。 不再是家奴,也不再是流民,让众人有些感动。 在这个乱世。 离开家乡后,想在异乡落户。 这个关系打点,花费可不少。 “你们将和其他军士,拿一样的月俸奖励,我会给你找媳妇成家。” 这哪是家奴,这是给自己新生。 李森林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奋勇杀敌,报答东家的恩情。 晏羽特意停顿一会。 让这些河南籍新兵,消化一下这些话语。 “当然,最重要的事,我会带你们杀回河南,不管是流寇,还是官兵,定要血债血偿。” 晏保平早已得到指示。 点燃新兵心中的怒火。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在晏保平带动的高喊声中。 清水桥军营周边山林。 早已栖息的鸟儿,惊得四起。 而那一百余名河南籍新兵。 眼眶红润,声嘶力竭的高喊着。 从沦落为流民,每日在生死边缘挣扎。 大多人早已放弃报仇的念头。 但刚才的气氛,重新点燃了他们心中的仇恨。 也许报仇,将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晏羽见那些河南籍新兵,已哭得稀里哗啦。 但这些西乡籍士兵,似乎没有太多的反应。 虽说未经他人苦,不知他人痛。 但让西乡籍士兵。 了解一下家破人亡的惨状。 也能调动他们恐惧,激发他们保护家人的迫切心态。 没错! 最重要的重头戏-诉苦大会。 晏羽重回点将台上,示意大家停下。 “咱们请河南籍新兵上台,讲述从家破人亡,到来到咱们西乡的历程,谁先上来述说。” 等了几息时间。 台下除了哽咽声,也没人敢上台。 “都是有卵子的男人,上个台讲述苦难都不敢,你们拿什么报仇。” 晏羽这一句激将法很有用。 随着一人站起身声来。 陆陆续续,又有大几十号人起身。 “你,先上来诉说!” 晏羽指着最先站起来的新兵说道。 袖子在眼前划动了几下。 又在鼻前插了几个来回。 双手在脸颊上,自上而下,搓了两下。 那名河南籍新兵。 便鼓足勇气,往那校场高处走去。 晏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王有福” 晏羽低头一看。 发现这名叫王有福的新兵,双腿不停的抖动。 第一次面对三四百人,不紧张才不正常。 看来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 “拿两个凳子来” 晏羽向一旁的周玉贵说道。 凳子还在教室里,趁这个空隙。 晏羽搂着王有福的肩膀,转了一个方向。 没有面对台下那三四百人。 王有福的双腿,也渐渐停下了晃动。 晏羽与述苦的新兵们,面对面而坐。 他们口中的述说。 仇人要么是流寇,要么是匪兵。 但这不是晏羽想要的结果。 四五人过后。 晏羽停下诉苦大会,开始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导。 “通过刚才几位战友的述说,大家的仇人都是流寇,是匪兵。 但大家有没有想过,流寇从哪里来?匪兵从哪里? 今天,我来告诉大家。 崇祯元年,陕西边军缺响,爆发了起义。 朝廷调集大军围剿,但朝廷大军缺粮欠饷。 一支没有粮饷的军队,如何有战力,如何平定叛乱。 流寇需要粮食补给,官兵也需要粮食补给。 诸位的家乡,便成了流寇、官兵轮流嚯嚯之地。 大明有150兆人,(明代计量单位,百兆为一亿),良田有1200兆亩。 这么多田地人口,朝廷为啥没钱了? 因为田地、商业,大都掌握在士绅官僚手中。 而他们这些权贵阶层,还不用缴纳赋税。 朝廷缺了钱,又不敢向权贵阶层征收赋税。 这几年,不断加征底层人民的赋税。 底层人民本来就吃不饱,重赋之下,又去参加流寇。 如此往复,便是一个无解的死路。 所以,为了家人能活下去,为了报仇雪恨,咱们该怎么? 咱们要杀尽士绅!杀尽官僚! 只有把这群蠹虫杀绝,咱们才能生存,家人才能无忧。” 晏羽的一个眼色,晏保平秒懂。 “杀士绅!杀官僚!” 杀气腾腾的怒吼,又在清水桥军营响起。 第24章 燧发枪 若想建成一支强军。 除了粮饷充足,武器精良外。 思想建设也必不可少。 地主士绅的贪婪,官僚权贵的欺压,流寇建奴的残暴。 这些都是晏羽,点燃西乡人民军军士的怒火。 只有足够的怒火。 才能让西乡人民军,团结一致,不惧生死。 晏羽将这百余名河南籍新兵。 分别加入各小队中,共同生活、训练。 为此! 夜间除了读书识字外。 还以小队为单位,组织诉苦交流会。 “成了!东家,我们打造出来了。” 饶铁山拿着弹簧。 兴冲冲跑到作战室,寻找晏羽汇报。 作战室内。 十多名旗总、队长,正在总结分析,近期的训练心得。 自从河南籍的新兵,李森林和卢同光到来后。 识字算数的教学,也为晏羽分担了很多。 晏羽也有更多时间。 制定军纪,筹划训练。 特别是长距离的越野,急行军等训练。 饶铁山的突然闯入,打断了作战室的会议。 “什么成了?” 晏羽叫停了会议,拉着饶铁山出作战室问道。 “是弹簧!我打造出来了,你看。” 饶铁山说完,便将弹簧拉扯着演示。 “好啊!走,咱们快去组装,试试效果。” 晏羽一时兴奋,竟忘了解散作战室内的会议。 就连饶铁山贸然闯入作战室,也忘了训责。 组装好的燧发枪。 扳机反复扣下,弹簧依旧如初。 军营后面,与金峰山中间的一片荒地。 这是西乡人民军的靶场。 除了每日丢轰天雷的训练。 那一个个靶子,已竖立了个把月没动。 30步,50步,80步,100步。 为了燧发枪的测试。 晏羽在每个靶子前,放了一块厚厚的大板子。 整的军营之中,没人玩过火枪。 这次测试。 是为了检查枪管的承受能力,和有效射程。 1钱火药,能击中50步板子。 2钱火药,能击中80步板子。 3钱火药,能击中100步板子。 枪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晏羽又增加了120步,150步,180步和200步的板子。 只是距离越远,板子也用得更大。 直至8钱火药时,200步的板子应声倒地。 枪管也出现了裂痕。 为了燧发枪使用长久,且安全。 火药最终定格为5钱。 5钱火药,能击穿150步的板子,这足够用了。 “集合!” 五名参与测试的新兵,整齐站在晏羽跟前。 “每人奖励10两银子。” 是的! 晏羽在一旁指挥测试。 火枪测试有炸膛风险,晏羽可不想霸业未成,而先作死。 “老饶,燧发枪要大力生产,说说看,你一天能生产几支。” “一支” 饶铁山低着脑袋,不敢正视晏羽,小声回道。 “那我西乡人民军,得到猴年马月,才能装备齐全。” “挤压钢管,拉膛线,子弹,配件等打造,还有组装,我一个人弄不过来。” “工匠的事好办,军营腾出几间房,你挑些个手艺过硬的工匠,让他们一人负责一个环节。” “那保密的事了?” “给他们月俸翻番,没我的命令,他们不得离开军营,过年也不行。” “那每天可以生产五六支,咱们水利机床,每天只能生产五六支枪管。” “清水桥河水流量太小,看来得再寻个地方,建军工坊了,建个十几座水利工坊。” “上次我们去看的噪口河,那里水量大,地势又平坦。” 噪口河在西乡集镇。 距离二房源村二十来里,河边又全是良田。 良田可以花钱买。 现在手里有兵,多花些钱,也不怕别人不卖。 只是相距这么远。 没有一支军队驻扎,什么保密都是空谈。 “行!我先请义叔公,请带上银钱,去商谈购买周边良田。” 随着商行生意的日益扩大。 隔个四五天。 就有十几车货物,运往宁州城。 晏羽也越发觉得,与宁州权贵们,翻脸在即。 “大哥,那泥腿子,今日又有16车货物,送来宁州城。” 宁州城周府中。 周为礼已是第9次,向大哥周为仁埋怨了。 “为礼啊!你上次未经我的允许,让族人去劫杀那泥腿子,你可知咱们弯头村,家家挂白凌。” “那一车货,可值上千两,我们就干看着,摇钱树被那泥腿子窃据。” “泥腿子没有泥腿子的觉悟,你去拿来,我不反对,可你错就错在,没有了解他人实力,就着急动手。” “还请大哥明示。” “那泥腿子在西乡,招收了几百人的打手,号称是啥西乡人民军。” “消息可靠吗?我派人到西乡跟踪,都失败了。” “泥腿子养那么多家丁打手,严重影响了西乡士绅,对西乡的掌控权,还强买西乡秀才冷飞庭的良田,已捅到州衙来了。” “那咱们可以派遣差役兵丁,把他抓州城受审。” “糊涂,且不说能不能将他抓来,就算抓来了,给他定个什么罪?要是罪名定小了,他多花些银子,又有徐贞悦斡旋。” “那大哥的意思是?” “定一个让他翻不了身的罪名,比如造反。” “我寻铁匠,打几副铠甲,让差役一同带去。” “就宁州城的差役兵丁,打不打得过那泥腿子的打手,都是两说,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那大哥的意思是?” “在西乡是没法抓他,但若他在宁州城了?” “我懂了,把他那招商商行封了,他自会来宁州城斡旋。” “还不够,这么大的一颗摇钱树,就我们周家一家,恐怕吞不下,你在去邀上赵天一,让他冲在前面。” “就他那个莽夫,我怕他误事。” “莽夫好啊!出了事也有莽夫顶着。” “只是徐贞悦那边,怎么说服他,他若搅局,这造反的罪名不好安。” “你以为这白花花的银子,他不动心吗?只是面子碍事而已。” “明白了!许他几成分红,让他袖手旁观就行。” “其余士绅官吏,都可允诺分成,银子都可分与他人,你只要密方就行。” “明白了!他们分银子,我们弄秘方,秘方到手后…” 周为礼说完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25章 宁州变故 一车又一车的货物,运到宁州城。 再一车又一车的银子,拉回西乡。 这么多的财富。 宁州城的士绅权贵,谁能不眼红。 周为礼与赵天一,一拍即合。 眼下只要说服徐贞悦,便可以动手。 “徐员外,那晏羽一个月便可十万两。” 周为礼拿出招商商行,最近一个月的订货单,向徐贞悦问道。 十来万两? 徐贞悦知道,晏羽的商行很挣钱。 但没想到,短短两三个月,竟挣如此之多。 “我与那晏羽,是忘年之交,你们往他商行安插探子,还敢在我面前炫耀。” “这个不需要安插探子,花点银钱,一问便知。” “你们无需再来了,若是晏羽做了犯法之事,自有大明律法,可若有人,因为贪恋钱财,他那一声徐大哥,可不是白叫的。” “徐员外,如此摇钱树,能者居之,那晏羽一个山野村夫,泥腿子一个,凭什么据为己有,你自认为是他大哥,可他是否真把你当大哥。” “你周家前些时候,不是在塅上埋伏,折损失了数十个家丁族人吗?” “那是因为我们士绅家族,不够团结,那晏羽在西乡招兵买马,哪天他一个泥腿子骑在我们头上,不知徐员外做何感想。” “不用再说了,让我对晏羽出手,这是绝地不可能的。” “不用徐员外出手,只要徐员外视而不见。” “管家,送客!” “且慢!” 一旁的赵天一站起身来,又对徐贞悦说道。 “徐员外,不知那泥腿子,给你了多少分红,你要如此护着他。” “放肆!别说就你赵天一,就是大哥赵天鹏,也不敢如此对我说话,老夫那些在朝为官同窗好友,可不少书信往来。” 徐贞悦在宁州备受尊敬。 除了是宁州两个举人之一外,就是他那些同窗好友了。 徐贞悦26岁就中举,后面出仕不利。 随着年龄的增长。 徐贞悦也放弃了,出仕为官的想法。 但他的那些好友,好几位在朝廷,或南京为官。 见气氛变得紧张。 周为礼赶紧将赵天一拉回座位,对徐贞悦赔上笑脸。 说道:“徐员外,赵老弟不是这个意思,徐员外若是不掺和,可占4成,如何!” 周为礼刚说完。 赵天一正欲说话,周为礼的手掌,就放在赵天一的后背。 用力压了压。 “我明日要去洪都府访问好友,若是我回来,晏羽要是个意外,徐某定不罢休。” “明白!我们只求财。” 一个月就有10来万两,那一年不得百万两。 哪怕只是4成,一年也是四十万两。 徐府产业,数代人的经营。 折算下来也不过三四万两。 虽说周为礼等人,不可能会老实交出4成利益。 但他徐贞悦也不是吃素的。 “周老哥,咱们出钱出力,他徐贞悦啥都不干,就分得4成。” 刚进宁州,赵天一就迫不及待质问道。 “哈哈哈!不这么说,徐贞悦怎么松口,等配方到手,泥腿子那些钱财,全部给他都行。” “你说的4成是泥腿子的家财,不是秘方吗?” “什么秘方?死无对证,哪来的秘方!” “4成家财,那也是好几万两,可惜了。” “有了那些秘方,区区几万两,不值一提。” “行!我这就去州衙,调些衙役去抓人。” “不可!州衙的班头,每月都拿着泥腿子的孝敬,恐怕差役未到,他那商行的人都跑光了。” “那怎么办?” “等晚些关了城门,你我两家家丁,去他那商行抓人。” “行!我叫我大哥,把差役都召集在州衙,免得出来碍事。”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 西乡人民军的新兵们,都已初具战斗力。 除了之前的三个总旗外。 新成立近卫总旗,旗总由晏羽的堂弟,晏光亮担任。 近卫总旗分别驻扎在,阳子窝工坊、噪水河军工坊和晏羽家外。 没错! 晏羽家里存放着十几万两银钱。 这可是西乡人民军,发展壮大的资本,不容有损。 “报告!军营外有一个人,自称曹文杰,有急事前来寻军长。” “什么?曹文杰?” 宁州进入十一月,已是大雪纷飞。 曹文杰连夜冒着大雪赶来,晏羽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晏羽丢下自制粉笔,往军营门口跑去。 远远就看见曹文杰,凑在军营门口的火堆旁。 大雪已把曹文杰的头发染白。 “曹大哥,是不是宁州城有了变故?” 曹文杰抬头,便看到大步赶来的晏羽。 “招商商行被封了,杨掌柜他们,全被抓进大牢了。” “怎么回事?衙役、巡检不都是打点过了吗?怎么突然抓人?” “是周为礼与赵天一,他们派遣家丁抓的人。” “徐举人了?你找过他没?” “徐举人去洪都府了。” 看来这是预谋许久啊! “吹紧急集结号!” 晏羽对一旁的亲卫喊道。 随着唢呐声的响起。 沉静的军营,突然暴动起来。 “晏老弟,你想干嘛?我来找你,我劝你不要去宁州城,他们摆明是想引你去宁州城。” “呵呵!他们不是想要我去宁州城吗?我便去一趟。” “你要去宁州城,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圈套也得套得住我才行。” “什么意思?” “外面冷,进营聊吧!” 一队又一队的人。 冒着风雪,往校场中赶来。 穿着厚实的棉袄,站着笔直的军姿。 这哪是护卫队? 宁州城的巡防营,在这群人面前,感觉不堪一击。 曹文杰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 这晏羽想干嘛? 何时养了这么大规模的护卫队? 难道他挣得银子,都花在这群护卫队身上了? “宁州城的士绅权贵,劫我们商行,抓我们的同志,怎么办!” “杀!杀!杀!” 校场整齐的呐喊声,吓得曹文杰一跳。 “第一总旗,第二总旗,速速准备,一刻钟后,随我去宁州城。” 曹文杰此时已走出了作战室。 看到晏羽站在在那点将台上。 完全不像泥腿子,不像商人。 倒像书中的将军,而且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晏老弟,你这是干嘛?” “干嘛?刚才军士们,不是高喊出来了吗?” “你真要去… 你刚才说啥?军士?” “是的!这是我西乡人民军。” “你带人杀向宁州城,这与谋反无异。” “那依曹大哥看,我不带人杀去宁州城,怎么能解救商行中人。” “他们要的是秘方,大可用秘方,换回商行中人。” “他们说要,我就得给吗?” “民不和官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 纵然寒风瑟瑟。 曹文杰突然感觉,手掌在冒汗。 第26章 初露獠牙 晏羽向一个军士招了招手,取下他后背上的燧发枪。 “曹大哥,我这武器若是拿出去卖,百两一支,都会被疯抢。” “就凭你这两三百,就敢杀向宁州城,你可知铜鼓营,有三千军士。” 曹文杰此时,对这陌生的武器不感兴趣。 他现在只想劝住这个疯子,免得自己受牵连。 “看来曹大哥对我西乡人民军,还是不够信任。” “这与信任有什么关系,你可知道,造反可会诛连到整个西乡。” “曹大哥今晚,便在军营中休息一晚,我要带着西乡人民军,连夜往宁州城进发。” “就这大雪纷飞,赶山路去宁州城?” “别人不行,对于我西乡人民军而言,不过是常规训练而已。” “疯了,疯了” 见丁河山一直立在旁边。 晏羽先让两个亲卫,给曹文杰找个营房休息。 “军长,家里有亲卫总旗留守,我们第三总旗,也想去宁州城杀敌。” “不可!事发突然,你第三总旗需在西乡留守,各个进入西乡的路口,都得派人看守。” “军长的意思是,这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不可不妨,以咱们有武器优势,两个总旗,拿下宁州城绰绰有余。” “军长放心,职下保准,不会有任何陌生人,进入西乡,哪怕是探听访友都不行。” 周玉花也听到了军营的喧闹。 原本还以为,是常规的夜间拉练。 直到晏光亮,带着近卫总旗封村。 是的! 阳子窝工坊将停工,村外人员不得进入,村内也不得外出。 “大娘,嫂子,军长带着第一、第二总旗,连夜去了宁州城,在军长回来之前,二房源村将封村。” 晏光亮安排好封村事宜后,便来晏羽家汇报。 “发生什么事?” 丁氏迫不及待询问。 “咱们宁州城的商行,被官府封了,商行的人,也被抓进州牢。” “他去什么宁州啊!现在钱挣够了,商行关就关了,不行,我得去把他追回来。” “军长已经走了一会了,大娘你追不上的,我来你家打个招呼,我待会要走,去噪水河军工坊那边。” 借着烤火房微弱的火光,周玉花几滴泪珠明显可见。 周玉花哽咽问道:“喜哥会不会有危险。” “嫂子放心,军长带了200人去宁州城,不会有危险的。” “要不晏光亮你也去宁州,保护好羽哥。” “嫂子不用担心军长,军长特意交代,若是真有人袭村,大娘与嫂子,不要舍不得家里的银子,跟着亲卫总旗的战友撤退。” 对于攻城的策略。 晏羽一路上反复思考。 如何降低损失攻城,又不放走一人。 在竹坪村外的竹林中。 晏羽召集旗长以上军官,制定攻城方案。 “第四、五小旗,从竹坪过江,绕道凤凰山,堵住城西,城北两座城门,并伺机攻城。” 晏承功与胡勇,点头领命。 “第六小旗前往狮子崖,待攻城轰天雷响起后,抢夺船只渡江。” 曹木根点头领命。 “第一小旗,把武器藏好,伪装成车队进城送货,夺下城门后,引爆轰天雷,发送信号。” 主攻任务交到了晏水生手中。 “军长放心,拿不下南城门,职下提头来见。” 晏水生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回道。 “攻进城后,第二小旗直冲州衙,第三小旗直扑巡检营。” 各小旗领到了命令后,便快速行动。 所幸下了一夜的大雪,路上寥寥几人。 都被西乡人民军控制。 对于这次获得主攻任务,晏水生很是兴奋。 不但能立功拿赏银,关键是第四总旗的位置,在朝晏水生招手。 然而! 令晏水生没想到的事,首功将别人截胡。 李森林的小队,随同小旗长晏承功,趴在凤凰山脚等待信号。 4个身穿破旧棉袄,巡检营兵丁。 正靠着城门外桌子旁,晒着太阳。 “旗长,城门外就4个人,我带人去夺下吧!” “不可,第一小旗才是主攻,军长命我们等信号,再伺机而动。” “只要四五个人,便可拿下这北城门,军长不知道北城门的情况,才制定那个计划,再说了,这首功咱们为啥不要。” 是呀! 首功为啥只能晏水生拿。 “小心点,把武器藏好。” 将三棱刺取下,藏在棉袄里面。 李森林带上4人,大摇大摆往北城门走去。 那为首巡检营兵丁,眯着眼睛,看了李森林他们一眼。 没有货物,也就没有油水。 这大冬天的,也懒得询问盘查。 继续闭眼享受太阳。 “啊!” 一声尖叫。 惊得那为首兵丁腰部一挺,身体站直。 只是,一把三棱刺,已入刺心脏。 那为首兵丁倒地,嘴里冒着血泡。 似乎想说些啥,但也只能发出“嗯嗯”的响声。 “快!守住城门口。” 李森林拔出三棱刺,向战友们高喊道。 晏承功见李森林已得手。 “杀呀!” 晏承功爬起身来。 拎着燧发枪,一马当先,朝北城门奔去。 北城门的4个巡检营兵丁,都在城门外晒太阳。 一下就被李森林一锅端了。 “第一队往西城门,二队往东城门,第三队留守北城门。” 晏承功迅速做着安排。 没错! 晏承功不但要拿下北城门,还要扩大战果,必夺这首功。 南城门外。 晏水生的第一小队,刚刚渡过建昌江。 城内就传来依稀的枪响声。 “过年还早了,怎么有爆竹声?” 那为首巡检兵丁,也往城门望了两眼,抱怨两句。 这西乡的商队每回进城。 除了入城税外,还会给哥几个一些茶水钱。 但昨日得到命令,西乡商队入城后,要立刻向黄巡检汇报。 给了一个眼色,一个兵丁,便往城内跑去汇报。 “砰!” 那奔跑的兵丁,应声倒下,嘴里还在惨叫着。 又是几声枪响。 南城门口,那几个等待茶水钱的兵丁,都一个个倒地。 在倒地兵丁痛苦的哀嚎声中。 “杀!” 随着晏水生的一声高喊。 西乡人民军,纷纷从车上取出武器,向南城门杀去。 “轰!” 晏水生拿着轰天雷,正欲引爆时。 城内先一步传来巨响。 晏羽也在建昌河对岸,观察着南城门的动静。 听到轰天雷已响。 晏羽便跨上小舟,站在小舟前头。 迎着寒风。 右手握着燧发枪枪炳,枪身搁在右肩之上。 与那电影中的山匪大王,何其相似。 第27章 拿下宁州城 “赵老弟脸上怎么挂彩了?” 收到那泥腿子的商队,已到建昌河畔。 周为礼便来找赵天一,商量下一步计划。 “别提了,福临茶楼那个卖唱的,周老哥有印象没?” “那小娘子长得不错,赵老弟和她也有故事?” “那小娘子,与招商商行小厮成了婚,这次一同抓了起来,这么美的一个小娘子,死了可惜,谁知道她不知好歹,给我脸上桡了一爪子。” “哈哈哈!赵老弟果然风流。” “风流个屁,就是尝个鲜,改天就送碧玉楼去。” “差点把正事忘了,泥腿子的商队要进城了,你快调集衙役,把这商队也抓起来。” “行,我这就去州衙,找…”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赵天一朝暖房外,大声说道。 这个声响,怎么和周豹说的声响一样? “几个月前,我那些族人劫杀泥腿子,侥幸逃回来的人,说那泥腿子,有能发出巨响的武器,莫不是…” 周为礼有些不安说道。 “周老哥多虑了,且不说那泥腿子是否有能力,单凭攻城如同造反,那泥腿子敢嘛!” “会不会是那商队之人,得知商行被封,想逃出城去,与城门巡检发生了搏杀。” “如此正好!我这便去州衙,调集差役,围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村夫。” 赵天一刚打开暖房房门。 “爷,不好了!山匪打进宁州城了。” 一个赵家家丁,慌张跑来汇报。 “快,关闭大门,叫所有人拿上武器,守住门口。” 平时在宁州城内,作威作福之人。 听到山匪,也是惊恐不已。 也是! 对于权贵而言,讲规矩,讲律法,讲关系… 他们丝毫不惧。 可山匪了,光脚不怕穿鞋的。 不认规矩,不认律法,不认人脉… 只认刀枪。 宁州知州邹敬恒。 正在州衙内大笔挥墨,享受着同知赵天鹏的马屁。 上任半年来。 宁州城的事务,在同知、州判等人协助下,井然有序。 最为关键的是,八千两孝敬银,已入口袋。 就拿这次整招商商行来说,邹敬恒已收到5000两的孝敬。 还有事成之后,5万两的孝敬奉上。 一声巨响,惊落邹敬恒手中的毛笔。 好好的一副字,恁是糟践了。 “大人,不好了,山匪打进城了?” 正欲发怒的邹敬恒。 被门外差役的惊喊,吓得愣在原地。 “大人,快令黄巡检,带兵来守住州衙。” 一旁的赵天鹏提醒道。 “快!令黄巡检带兵来州衙。” 巡检营营门口。 西乡人民军第三小旗。 前排十名军士手握三棱刺,后排十人手持燧发枪。 还有后门,也被西乡人民军,分兵堵住。 从巨响声传来。 黄雄程黄巡检,便赶紧穿戴好铠甲。 本应有150人的巡检营,实际兵丁不过70余人。 刨去城门值班和请假的,此刻巡检营中,不过20多人。 破旧的衣物,生锈的刀枪。 与西乡人民军衣着武器,形成鲜明对比。 “黄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雄程认出营外为首之人。 便是招商商行,护卫头子之一,黄二狗。 二人也曾在酒桌上畅饮过。 这才过去多久,就兵戎相见。 “黄大人,这几日你们便待在营房中吧!” “你们这样杀入宁州城,与造反何异。” “有没有可能,我们就在造反。” “就凭你们这么点人,就想造反?” “我手中武器,黄大人可认得?” 这和铜鼓营中的三眼铳有些像。 但更长,更细。 若真是火器。 就凭巡检营的二十多号人,都不够给他们塞牙缝的。 不管如何,得先稳住他们。 若是宁州城有失,他黄雄程的脑袋也不保。 “你们和赵同知、周通判的恩怨,用不着突袭宁州城。” “我没记错,黄大人每月也拿着孝敬,怎么招商商行出了变故,也不见黄大人周旋。” “黄老弟这话,就冤枉我了,要不是我帮忙,曹文杰能连夜出城,去向徐举人求助吗?” “宁州城内的事没处理完,就请黄大人暂住巡检营营房,一切吃食,我会提供。” 晏羽刚进宁州城。 晏承功便兴冲冲赶来汇报。 “军长,东西北三个城门,都已被我们第四小旗拿下。” “什么情况?你们不是进攻北城门吗?” “我见北城门就4个巡检兵丁,我便令李森林率队偷袭,进城后,又分出两个小队,夺下了东城门和西城门。” 晏水生此时脸色有些难看。 说好的主攻,怎么让别人先入城。 而且还是一口气,夺下3个城门。 在晏羽的印象中。 晏承功是一个比较木讷的人。 没有明确的指示,他能抓住如此战机? “是你的命令,还是别人的建议?” “是李森林,他给我分析的。” 晏承功低溜着脑袋回道。 “不错!能及时把握战机,也有功劳,等清理完城内的老鼠,再论功行赏。” 关闭各个城门。 由第二总旗负责城门防务,及街道巡逻。 城内混乱的百姓,一一被赶回家。 “大人,外面不是山匪,是招商商行的人。” 听到衙役的汇报。 邹敬恒从后院的房梁上,爬了下来。 若是山匪破城。 城内被洗劫不说,自己的乌纱帽也难保。 但杀进来的是招商商行的人。 这也无非是寻仇,顶多还一个劫狱。 而且这仇人与自己无关。 “快!把赵同知与周通判赶出州衙,他们之间的仇恨,让他们自己到州衙外去解决。” 还未等到西乡人民军进攻。 州衙大门就缓缓打开。 赵天鹏与周为仁二人。 被昔日看不起的差役。 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粗布,拽出州衙。 为首的差役,正是晏羽的好大哥,胡训亮 胡训亮与晏羽相熟,这是几个班头都知道的事。 “晏老板,邹大人也是被这二人蒙蔽,冤有头,债有主,还请带着这两个仇人,快快退出宁州城。” “曹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商行中人还在州牢。” “对对对,我这就去州牢放人。” “不用,我自己去州牢接人。 西乡人民军大摇大摆进入州衙。 差役们纷纷躲避,没人愿意去触霉头。 只是在牢房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杨艾艾。 “杨掌柜人了?” 晏羽向匍匐在地的几个狱卒问道。 “杨掌柜,还有几个女的,都被赵爷带走了?” 一狱卒颤抖回道。 赵天一,不好! 晏羽一把拿起旁边军士的三棱刺。 朝着那狱卒的后背,狠狠扎下去。 “既然你们是赵天一的狗腿子,那也没必要活着了。” 拔出三棱刺。 晏羽懒得搭理地上狱卒的哀嚎。 第28章 九族?我便先诛你九族 “第二小旗控制州衙,不准出入,第一小旗随我去赵天一家。” 晏羽的怒喊声,穿透地牢。 吓得牢房外几个差役狱卒,突然跪地。 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愤怒牵连。 晏羽杀气腾腾往赵府跑去。 以赵天一的为人,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 “轰!” 没有一句废话,没一刹那耽搁。 数颗轰天雷,朝赵府庭院扔进去。 随后便是西乡人民军军士,爬上院墙。 凡是手持刀枪之人,直接开枪射杀。 一阵又一阵的枪响过后。 西乡人民军军士,进入了赵府。 “凡事不蹲地投降者,哪怕是妇孺老幼,就地格杀!” 踏进赵府的大门,迈过十几具尸体。 晏羽就高声下令。 也不等西乡人民军军士,清理出可能的危险。 晏羽便带着两个亲卫。 在赵府后院中,挨间房屋寻找。 “军长,那边…” 一个军士望向偏房,低着头,不敢多说话。 推开偏方门! 淡淡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一床破棉被搭着,手脚裸露在外,已冻得发紫。 晏羽颤抖着双腿走近。 杨艾艾目光呆滞,直直盯着房梁。 “对不起,羽哥来晚了,羽哥来晚了。” 晏羽颤抖着双手,解开杨艾艾手脚上的绑带。 手脚上,那深红的勒痕,格外显眼。 “晏水生,放跑一人,你便提头来见。” 房内突然传出晏羽嚎叫声。 抱着杨艾艾,泪水一滴又一滴的,滴在杨艾艾脸上。 可是! 杨艾艾那木讷的眼神,一直没有回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 晏羽腿已站麻,想将杨艾艾放在床上缓一会。 后背刚靠近床。 杨艾艾那垂掉着双手,紧紧抱着晏羽的脖子。 “走,羽哥带你回家!” 晏羽哽咽着说道。 打开房门。 就看见黄四抱着一女子,在正房外痛哭。 见晏羽出了偏房门。 黄四一瘸一拐,向晏羽走来。 “东家,求求你,给陆可欣报仇。” “仇你自己来报,晏水生,给他一把三棱刺。” 已经瘫倒在地的赵天一。 即使穿了几条裤子,也能闻到尿骚味。 “军长,这样杀了他,是不是太便宜了。” 晏水生递给黄四三棱刺后,提醒道。 “把赵天一的家人拎出来,让他亲眼看看,家人一个个在痛哭声中死去。” “泥腿子,不!晏羽,晏老板,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家人,我哥是宁州同知,他是朝廷命官” 赵天一的哀嚎求饶,并未得到回复。 “砰砰砰!” 赵天一的家人,都是腹部中弹。 晏羽要的,便是赵天一在悲痛,恐惧中,迎接死亡。 还有二十多个家丁丫鬟。 颤颤巍巍跪在庭院中,等待未知的生死。 晏羽抱着杨艾艾,走到这群家丁丫鬟跟前。 “谁干的?” 声音很小,但杀机很重。 除了一蓬头垢面之人。 所有的男性,都不由自主地下头颅。 包括一个六七十的老仆人。 “周秀才,周为礼?” 晏羽的一声呼喊。 吓得周为礼一抖。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如此针对我。” “误会,晏老弟误会啊!我只是来赵天一这谈谈生意。” “你当我是傻子嘛?从上次塅上,再到这次,你全家也去陪赵天一吧!” “你…” 周为礼颤抖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晏羽? “放心,我会给你家人一个痛快的。” “你一个山野村夫,泥腿子,窃据点石成金之术,却不交出来,就算今日你一时得逞,天下士绅权贵,也不会放过你的,就今日攻打宁州城之罪,朝廷定要诛你九族。” “九族?我便先诛你九族,你老家是湾台村吧!我让你多活一日,让你九族,死在你前面。” “你杀了我,你有种杀了我!” 周为礼冲起身,想向晏羽冲过来撕咬。 只可惜一个文弱书生,刚起身就被按下。 只能在那无能狂怒。 “将这周为礼押到州衙去,赵府内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那几个字,晏羽说的铿锵有力。 在赵府大开杀戒后。 晏水生又得到一个任务。 入夜前赶到高乡湾台村,将全村老幼押到宁州城来。 首功被抢的晏水生,正憋着一肚子的火。 进入湾台村。 没有任何询问,见到青壮就是杀。 至于妇孺老弱。 都被绑着双手,关在周氏祠堂当中。 还有几个幼儿,也一同关押,任由其哭泣。 “旗长,军长的命令是把人押到宁州城,咱们这样关押,那几个幼儿可能熬不过今夜,军长会不会责罚。” 卢同光见那几个幼儿可怜,便向晏水生提醒道。 “反正到了宁州城也是死,早死早超生。” “军长不是弑杀之人,那是二夫人受辱,正在气头上。” “行吧!找一间空房,给那几个幼儿的母亲松绑,关一起吧!” 从昨夜急行军到现在。 两天一夜,全军都没休息。 晏水生以小队为单位,轮流值夜。 后半夜。 轮到熊富贵他们那小队值班。 白天看到过那个哺乳的少妇,令熊富贵如痴如醉。 “队长,我到外面巡巡逻。” 熊富贵主动请缨。 离开周氏祠堂前的火堆,往关押少妇幼童的房间走去。 西乡人民军军纪严苛。 强迫妇女不行,但没有规定不能偷看。 借着微弱的烛光,熊富贵趴在窗户外不远处。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那丰满的少妇正在哺乳。 熊富贵拉起棉袄。 也怕寒风,刺痛腹部周边的皮肤。 “嘎吱嘎吱” 积雪的踩踏声传来。 听这声响,似乎不止一人。 莫不是战友也来巡逻,还是说,有共同的爱好。 熊富贵也懒得想,继续战斗着。 直到声响越来越近,逐渐变成黑影。 两个黑影,正在撬锁。 外面的声响。 引得那少妇紧紧抱住幼童。 “谁?” 带着惊恐的哭腔,屋内小声问道。 “嘘!大嫂,是我,周豹。” 其中一黑影,小声说道。 握起身旁的三棱刺。 一个健步冲上去,三棱刺直击那撬锁人的后背。 “啊!” 周豹专注撬锁。 等他听到声响时,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 在熊富贵的全力冲杀下。 许久没撬开的门,直接被撞开了。 突然的声响,引得屋内妇孺们,惊恐尖叫。 旁边另一个黑影,呆呆愣在原地。 直到熊富贵拔出三棱刺,调转枪头。 第29章 借坡下驴 熊富贵这才看清,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娃。 这么大的声响。 值班的,还是已入睡的军士。 举着一个又一个火把赶来。 看着地上的尸体,还有瘫倒在地的女孩。 晏水生递给熊富贵一支华子。 说道:“干的不错,你现在杀了5个敌人,回去给你向军长请功。” 天刚放亮。 在哭喊声中,百余名老弱妇孺,又齐聚周氏祠堂。 一块块粗布,往他们嘴里塞去。 得知要被押往宁州城。 肯定是大哥、二哥,因争夺秘方失败,引来仇杀。 那武器、那口音,以及那杀人不眨眼的魔性。 这与上次塅上劫杀,侥幸逃回来的族人,口中所述的魔鬼一样。 这就是那泥腿子的护卫队。 “大王,周为仁、周为礼得罪了大王,还请大王仁慈,饶过湾台村的妇孺。” 一瘸腿男子。 跪在晏水生面前,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周为礼可是说了,要诛我西乡人民军九族,那便先请他的九族,去黄泉开路。” “周为礼那个畜牲,代表不了湾台村周氏,我家世代为官,藏有十多万两金银,还请大王仁慈,我愿全部奉上。” 这么多藏银? 这可是大功一件。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小人周为信,族中之事,由小人做主,与那两个畜牲无关。” “好,说出藏银的地方,我放了他们。” “大王放他们走,三日以后,我会带大王去取藏银。” “你以为我傻吗?我把你周氏祖坟一座座刨开,不信找不到藏银。” “你…” 周为信还未说完,一坨破布,就塞进嘴里。 只要知道有藏银的事,以军长的才智,定能问出来。 但这话也提醒了晏水生。 周家这么大的家当,值钱的东西与粮食,这次也没法带走。 晏水生留下一小队军士,看守湾头村的财货与粮食。 “军长,周为礼、赵天一等亲属,还有一众帮凶,共531人,全部押在州衙。” 周玉贵在房门外,小声汇报道。 杨艾艾早已醒来。 也许是神志还未恢复。 一直搂着晏羽的脖子,不肯松手。 “艾艾乖!我去把这群杂碎都剁了,再来陪你。” 见杨艾艾已慢慢松手。 晏羽也慢慢坐起声来。 “羽哥,你…还会要我吗?” “傻瓜,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的二夫人。” 二夫人这个称号,是杨艾艾特别喜欢听的。 从来往西乡送货的军士口中,晏羽早已得知。 至于怎么处理,周为礼和赵天一的这群亲属。 晏羽昨夜也想了很久。 不杀!不足以震慑肖小 全杀了,那也太过残忍,毕竟很多人与此事无关。 宁州州衙大堂。 晏羽坐在公案之上,从签桶里抽出一根令签,用那尖头在掏耳朵。 有伤风化,有辱斯文。 堂堂知州的办公桌子,被晏匪一屁股坐在上面。 两只脚还垂溜下来,时不时的敲打公案的档板。 邹敬恒跪在大堂上。 面对这晏匪的无礼,也只能心中暗骂。 一旁跪地的周为仁和赵天鹏,也垂溜着脑袋,等待晏匪的报复。 “说说吧!为何要针对我。” 耳朵掏得差不多了,晏羽便开口问道。 “都是赵天鹏与周为仁做的,这事我真不知道,还请晏老板饶过州城百姓。” 邹敬恒不停在地上磕头解释道。 “是周为仁与周为礼兄弟,蛊惑我弟弟做帮凶,还请晏老板明查。” 听到邹敬恒的辩解,赵天鹏也赶紧解释。 “呵呵,赵天一,宁州城赵爷,你那赵府48口人,应该都在喝孟婆汤了。” “什么?你个魔鬼,我赵天鹏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全家…” “啪!” 晏羽随手抓起公案上的惊堂木,朝赵天鹏丢去,直中脑门。 赵天鹏被击倒在地,鲜血顺着额头直下。 赵天鹏也不顾额头的流血。 抬起脑袋,脸色惨白。 一双眼睛不知何时出现了血丝,死死盯着晏羽。 令人瘆得慌。 晏羽招了招手。 还欲再骂的赵天鹏,被塞上破布,拖出了州衙大堂。 原本还淡定自若的周为仁。 身体抖动了起来,害怕这魔鬼,行灭家之举。 “周大人?” “嗯!” 晏羽的一声呼叫,吓得周为仁一抖。 笔直跪着的周为仁,屁股瘫坐在地。 “你湾台村一百多口老弱妇孺,已经到菜市场了,要不要去看看。” “你…祸不及家人,何况他们还只是族人。” “哦,对了!你们湾台村的青壮,都杀光了,67口人,你数数对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残暴?” “若是我输了,你会放过我的亲人吗?你弟弟周为礼,可是扬言要朝廷诛我九族。” “呵呵!九族,就这种世家宗族的博弈,何来诛杀九族一说。 没有利益,朝中大臣过都不会过问。 周为礼,你个畜牲,为逞口舌之快,祸害全族,让我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周为仁愤怒的怒吼,试图让这恶魔,网开一面。 然而晏羽,并未搭理周为仁。 又拿起令签,掏起耳朵来。 “晏老板,我知道错了,只要放过湾台村无辜之人,你要怎样都行。” 周为仁脑袋磕得砰砰作响,向晏羽求道。 “你知道赵天鹏的老家在哪吗?” “知道,在饶州府安仁县。” 这也太远了,没法杀过去。 “给你两条路,第一,你的九族亲人,一同到菜市场陪你,第二,听说周家还有藏银,用那些银钱,换你周氏妇孺性命。”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有得选吗?再说了,我有那几个秘方,你周家那点藏银,不过是一两月的利润。” “好!除了我和周为礼,其他周氏族人,你都得放掉。” “看来你是选第一条了,走吧!我们一同去菜市场观刑,再送你上路。” “且慢,我答应,你要放了所有周氏妇孺,且今后不得为难。” 只要能保住妇孺。 湾台周氏,也不至于断绝在他周为仁手中。 至于那些藏银,那晏匪真要寻找,湾台村就那么大,迟早也要挖出来。 宁州城菜市场。 外围已经挤满了宁州城百姓。 他们并不是过来看热闹。 而是西乡人民军,用三棱刺,用燧发枪顶着,前来观看行刑的。 知州邹敬恒,也被强制带来。 坐在晏羽旁,一同观看行刑。 那些40岁以下的女性,及十二岁以下的男童。 全部带回州衙牢房中。 妇女可以作为生产力,可以再嫁给鳏夫。 至于那十二岁以下的男童,晏羽实在下不了手。 有个几年的思想改造,与自身发展。 等这些孩童长大后,也威胁不到自己。 正好借着周家藏银之事。 借坡下驴,免得昨日说要诛人九族,今日就放了妇孺。 “砰砰砰!” 有如此练胆,练枪法的机会。 随着一排排人倒下。 这次来宁州城,所有西乡人民军军士,都已开张。 300多具尸体,丢弃在菜市场,堆成一座小山。 曹文杰紧赶慢赶,还是晚来一步。 等他到宁州城时,屠杀已结束。 思考再三,眼下当务之急。 必须把这次攻城,设法变成,普通山匪仇杀。 第30章 曹文杰献策 平时州衙暖房,曹文杰是没资格踏入的。 到现在州衙已由晏羽说了算,曹文杰也被请到暖房中等待。 “曹大哥,一路辛苦了。” 晏羽推开房门,向曹文杰作揖道。 “晏老板,你太冲动了。” “这话怎么说?” “你若进城,只杀周为礼和赵天一,这事就算捅洪都府,捅到朝廷,顶多算仇杀,这案子也由宁州城自行解决。” “杀两只小虾米,不足震慑肖小。” “所以你就杀了同知?杀了通判?还在菜市场诛人亲族?” “杀就杀了,曹大哥也知道我的志向。” “我们先不论,你那大逆不道的志向,我且问你,你的军队可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 “以一敌百不敢说,以一敌十我还是有信心。” “好,就算你能,铜鼓营距离宁州城,不过一日多路程,洪都府的南昌卫,也不过两三日路程,还有江西各府卫所兵丁。若晏老板造反罪名坐实,江西巡抚解大人,随时可调集数万大军来围剿。” “曹大哥也太高估了官军了吧!就算有数万人来围剿,我便往西乡山林中一躲就是了。” “是,你是可以躲,西乡的百姓了?你的商货了?只要围上一两个月,你的西乡人民军将不攻自破。” “曹大哥是不是高看卫所兵了,宁州巡检营,150人的兵额,实力不过70余人,还有不少老弱,其他卫所军可见一斑。” “你可别忘了,你手上那几个日进斗金的秘方,若是普通反贼,上面的大人可能不够正视,可以你的秘方,不但会引来卫所兵,还有在湖广缴寇的京营与边军,他们的战力,可不在你西乡人民军之下。” 是呀! 怎么把这茬忘了。 宁州城的权贵。 就是因为这几个配方,才想置自己死地。 就以现在的实力,远不到与朝廷大军,抗衡的能力。 “那依曹大哥看,眼下该当如何?” “撤出宁州城,把这次攻城屠杀变成仇杀。” “屠杀变成仇杀?这个怎么说。” “关键在邹敬恒邹知州,以是否撤宁州城相威胁,再以重金利诱,让邹知州向洪都知府写上呈文,将你西乡人民军,变成西乡山匪。” “撤出宁州城我可以理解,毕竟丢城,邹敬恒的脑袋也不保,但将西乡人民军,变成西乡山匪,这是何意?” “若是山匪为祸,这事捅到洪都府也就为止,轻责令宁州自行剿匪,重则洪都府派兵来剿匪。” “只是杀了这么多人,邹敬恒能瞒住?” “这就是叫你给邹知州重金的原因,能做上知州,谁没有后台,邹知州为了保命,自会带上重金,去向上官贿赂,去向后台求救。” “那行,在周为仁和周为礼等人家中,搜刮了十余万两白银,不知道够不够?” “多少,十余万两?” “对,那些铺面田地等产业,还没统计。” 其实还有周为仁老家的13万两。 但晏羽还没核实,也就没说出来。 “不用给那么多,有个三四万两就够了,不过建议铺面等宁州城内产业,一同送给邹知府,只要他在宁州有持续高收入,他就会设法稳住当下局势。” 若是有一个。 懂得官场门道的人协助,晏羽感觉会轻松很多。 曹文杰不论是能力,远见,还是官场门道。 都是晏羽急需的人才。 “曹大哥,你看我西乡人民军,都是泥腿子出身,不知曹大哥能否出山,做我的张良。” “别,我帮你,只是不想受到牵连,你若造反罪名坐实,我也得跟着遭殃。”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广积粮,缓成王,这个道理都不懂,我如何相信,再说了,就我这点能力,强于我之人,数之不尽,只是你还没碰到。” 是呀! 广积粮,缓称王。 也许是这几个月太顺了,让晏羽有些目中无人。 “既然曹大哥不愿意,那等我西乡人民军壮大后,再来请曹大哥,至于邹敬恒那边,他现在见到我,就双腿发抖。” “邹知州那边我去沟通吧!要是你来说,估计他心存疑虑,说不得都会挂印而逃。” 晏羽也没打算对邹敬恒怎么样。 原本的计划是,搜刮一些钱财,就退回西乡。 此时的邹敬恒,关在州衙后院当中。 抱着小妾,瑟瑟发抖。 “咚咚咚!” 曹文杰敲响邹敬恒的房门。 开口说道:“邹大人,小人曹文杰,前来拜访。” 通过门缝,确认就曹文杰一人。 邹敬恒整理了一下衣饰,打开了房门。 “曹主事来了,那晏老板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与那晏匪是老乡,又早就相熟,他…” “嘘!小心隔墙有耳,不要唤他晏匪。” 邹敬恒压低了声调,打断曹文杰话说道。 “袭击州城,不是反贼便是匪寇,唤他晏匪也没错。” “也罢!你们相熟,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小人正为那晏匪之事而来,晏匪山野村夫,不知袭击州城与造反无异,特请我来问邹大人,这事该如何善后。” “只要他退出宁州城,本官保证,此事不再追究。” “大人明察秋毫,那晏匪与周大人、赵大人,因买卖结仇,现在他们仇恨已了,只是晏匪搜刮的5万两银子,还有价值3万两的店铺产业,不知该如何处理。” “让他们带走,只要尽快退出宁州城。” “晏匪的意思,他们祸害宁州城已有2日,想用这些黄白之物,弥补宁州城内百姓。” 5万两白银,还有价值3万两的产业。 邹敬恒坐上宁州知州,也不过花了2万两而已。 “这真是晏老板的意思?” “是晏匪,是晏匪的意思。” “你的意思,这宁州城内惨剧,是山匪袭击所为?” “正是!那晏匪都亲口承认,自己是西乡山匪了,听说他在还西乡黄龙山上,立了个黑风寨的旗帜。” “西乡山匪,黑风寨,匪首晏羽。” “对!这次突袭宁州城,杀害赵大人,周大人的,正是西乡黑风寨,匪首晏羽。” “那…” “银钱与地契都在州衙大堂,晏匪已带着众匪寇,往西乡逃去。” “只是这晏匪犯下如此大案,本官得发下海捕文书,那些匪寇,不会再来宁州城吧!” 第31章 高乡根据地 曹文杰回道:“大人放心,听说晏匪逃跑时,连他那招商商行,也一同搬到西乡去了。” 是的! 为了商货不再受影响,招商商行搬到西乡去了。 为此! 黄四还与各个合作的商行,沟通好了。 到西乡取货。 不但保证一路安全,而且拿货价再降半成。 200多妇孺,排着长长的队伍出城。 这其中还包括,碧玉楼二十多名少女。 晏羽兑现了诺言。 将那碧玉楼的老鸨,也枪毙了。 只是这些仇家妇孺如何安排? 丢下不管? 他们将无法熬过这个严冬。 带回西乡? 西乡要建立成牢固的根据地,这肯定不行。 “军长,咱们还有一队人在湾台村,守着银钱和粮食,咱们要派些战友过去,帮忙将东西拉回西乡。” 一直跟在晏羽身后的晏保平问道。 “周为仁他们村,在高乡有多少田地来着?” “具体没算,但晏水生在周宅中,翻到了2大箱子的地契,估计有大千亩。” “几千亩田地,那得需要多少佃农,我想以高乡,做一个试点,均田制,建立一个新的根据地。” “什么是均田制?” “就是以村为单位,按人口分田。” “曹文杰不是猜测,洪都府的官兵,近期会对我们出兵吗?咱们这个时候分散兵力,会不会有影响。” “这寒冬腊月的,近期也是明年开春了,再说了,田地可以等地主士绅们先种好,等到明年夏季快收获前,在行均田制。” “那咱们等到夏收前再来,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咱们第一次尝试均田制,中间肯定会有很多问题,咱们早点进入高乡,与底层农民、佃农们打成一片,到时也好推行均田制。” “那我去吧!” “你打仗还行,治理是一个细致活,咱们重心还是在西乡,高乡只是一个尝试,不过我确实有个人选。” “谁呀?” “李森林,有文化,懂得变通。” 利用周家的几千亩田地,拉拢一部分佃农。 设立几所学堂。 费用全由西乡人民军承担,又能拉拢一批乡民。 在给各村老弱,解决一些实际问题,特别是与地主士绅的问题。 用上半年的摸索总结。 晏羽坚信,一定能找到一条适合的道路。 而且这200多妇孺,也有个好去处。 但初始的思路方案。 晏羽还是想自己亲自去把关,免得出现偏差。 “周玉贵,你们第二总旗,带着银钱物资先回西乡,解除封村,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 周玉贵点了点头。 “另外,你们第二总旗就驻扎在西乡,协助黄四,将招商商行建立起来。” “那杨掌柜了?” 周玉贵低头问道。 “看看你姐的反映,若是问题不大,就让她回家住,若是你姐不许,就让她暂住军营,等我回去处理。” “军长,你答应过我的,我姐正妻的位置不能动。” “你想些啥了,还一个事,这二十多名青楼女子,可在西乡找个大宅子安置,咱们军士大多是单身,又有钱,有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 “军长,你不是提倡人人平等吗?这与咱们的理念,是不是不合。” “滚!” 晏羽招来晏承功。 又将对青楼女子的安排,向晏承功复述一遍。 “军长,西乡冷秀才的宅子最大,要不要买下冷秀才的宅子。” “行,这事你去处理。” 进入湾台村后。 湾台村的妇孺,各回各家。 至于宁州城内带来的妇孺。 反正湾台村空房够多,随便找些空房安置。 各家吃食柴火也还充足,这也为晏羽省了不少事。 在周宅大堂内。 晏羽召开了队长以上的会议。 至于李森林和他的小队。 也从第二总旗抽调出来了,一同来到了高乡湾台村。 “以后高乡,也要像西乡一样,实行均田地,建立西乡人民军的根据地,大家都说说怎么治理吧!” 晏羽先来个头,让部下们多多思考。 对于山野村夫组成的军队。 要多花点心思,培养自主思考能力。 当然! 不能脱离以“人民”为本的框架。 晏保平一改以往,率先发言的的习惯。 毕竟在座的,除了军长,都是他的部下。 晏保平先看向晏水生,示意他先发言。 “军长,职下以为先扩军,有了武力啥都好说。” 晏水生硬着头皮,率先起身,发言道。 晏羽点了点头,示意晏水生坐下,并未发表评价。 “地主士绅老是喜欢欺压我们,相信高乡人民也一样遭受欺凌,咱们可以打压地主士绅,为高乡人民出气。” 在晏保平的注视下,晏铁蛋也被迫起身说道。 “底层人民受到欺压,我们自当出头,到这与快速发展根据地,见效太慢,也不够牢靠。” 斗地主。 这是在发展好了根据地,稳固根据地的手段。 现在实行,还为时过早。 不过晏铁蛋能想到这点,晏羽也还是点评回复一下 “可以将周家的这8000多亩田,分给佃农、贫农来种,还不用给租金,拉拢他们。” 黄二狗起身,自信说道。 这不就是几年后,李自成的口号吗? “吃他娘,穿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 这确实能快速,笼络底层人的人心。 身为穿越者晏羽清楚。 这种政策的执行,将在财政上,把自己政权压崩。 如果将来一统华夏,建立海外殖民地。 有了海外殖民地的劳动利益,这政策确实可行。 但不是现在。 “这个想法不可行,咱们现在有商行盈利撑着,几个乡镇的运行确实没问题,但将来打出宁州,打出洪都府,甚至打出江西时,庞大的军队和行政人员开支,咱们会被财政压得土崩瓦解。” 见黄二狗灰溜溜的坐下。 晏羽又补充道:“免赋是不可能,但十税一还是可以的。” 大明赋税政策本是十税一。 但在士绅官僚的运作下,实际达到了十税四。 “对呀!不但这8000多亩的田地,要求十税一,咱们还要求整个高乡,都实行十税一,反正宁州官府也被我们打怕了,量他们也不敢来收税。” 黄二狗如茅塞洞开,一时忘了起身说道。 “对!这是一个好方法,大家还有没别的方法。” 晏羽特意瞄向李森林问道。 李森林起身说道:“军长,职下以为,可以从教育和水利下手。” 从第二总旗剥离出来。 李森林就知道了自己的新任命,西乡人民军高乡独立小旗。 一路上都在思考,如何建立一个稳固的根据地。 “说说原因?” “兴教育,可以启民智,让底层人民知道,我们为何而战,另外,将来用我们自己培养的人才治理,才能代表我们底层人民的利益。修水利,除了丰收外,也能让底层人民知道,我们始终在维护他们的利益,在修建过程中,也能和他们打成一片,融入他们的生活中。” “啪啪啪!” 晏羽带头鼓掌。 这还是第一次,晏羽在会议上,向下属鼓掌。 晏羽只是提点过李森林。 要与高乡底层人民,统一利益的角度出发,思考如何建立根据地。 但李森林的这一番思路,明显超过了晏羽的预期。 第32章 根据地发展策略 思路确定好之后。 便是具体的执行方案了。 为了确保高乡根据地,能顺利发展。 “我现在任命,李森林为高乡根据地,独立小旗,第一总旗各小旗,划拨一个小队,到李森林的独立小旗。” 李森林听到自己的正式任命。 李森林激动得站得笔直,向晏羽敬了一个军礼。 高声道:“职下保证,半年之内一定将高乡,发展成牢不可破的根据地。” 原本李森林,就带了自己的小队来高乡。 李森林这个独立小旗。 现在拥有了4个小队,是西乡人民军最大的小旗。 至于第一总旗少了3个小队。 只能回到西乡后,找近卫总旗补充了。 反正近卫总旗也不满员,平时也不会有作战任务。 “根据大家的思路总结,现在做如下安排,高乡有5都26个村,在每个都,建立都所与学堂,26个村子中,挑选26名村长,具体落实适龄小孩入学,与新修水利之事,至于均田地,等到明年夏收前,在落实,李森林,有没有问题。” 明代洪都府的乡村,州县下面是都,都下面才是村。 李森林起身说道:“没问题,只是咱们在湾台村…” “在湾台村刚刚屠村,怕乡民们抵制是吗?” 李森林点了点头。 “每个村都有老人或孤儿,他们在艰难的熬着严冬,湾台村的物资我不带走。” “职下明白了,给这些老人孤儿,还有一些生活困难之人,提供粮食,渡过严冬。” “不全对!升米恩斗米仇,咱们不是打算新建学堂,新修水利吗,开春动工前,一些简单的事情,让他们来做,实在没事做,就把他们召集到一起,唱唱歌,烤烤火也算,一定要让他们觉得,在为我们做事,而获得的粮食。” “军长英明!” 李森林一句发自肺腑的称赞。 却引来了战友们的蔑视之眼。 晏羽创业几个月了,带着一群泥腿子。 大家都不懂奉承,这还是晏羽第一次,听到手下的奉承。 李森林发觉自己说错话了,默默提溜着脑袋坐下。 虽说奉承的话听着舒服,但这个危害不小。 晏羽必须从他这源头掐灭。 “加一条军纪,对上官说奉承话,罚2天禁闭。” 这话让李森林,脸上涨得通红。 “你们第一总旗也别闲着,高乡各村的地主士绅、各族族老,还有地痞流氓,你们都去拜访一下,说一下我西乡人民军,在高乡的政策,当然!均田地先别提,不知斤两的,当场处置,我们是通知他们,不是商量。” “职下明白!” 晏保平起身回道。 李森林是童生出身,能识字,会算数。 高乡学堂的建设,晏羽也不必担心。 在宁州城带回来的这批妇孺,却有一个意外之喜。 这批妇孺中,竟然有十几人识字。 也是! 有钱人家,都会为其子女,请上西席。 十几个女子,坐在周氏堂屋下方。 堂屋主位之上。 坐着的自己的仇人,还是屠杀全家的仇人。 在一群哽咽声中。 晏羽说道:“我西乡人民军不养废人,你们要不下田耕种,要不卖到青楼去,自己选吧!” 原本只是哽咽。 听到这话,便是哭声四起,堂屋内混乱不堪。 “静一静” 晏羽的声音,如石沉大海,被哭声掩盖。 完全没人搭理晏羽。 对于这群大家闺秀和贵妇人。 别说让她们种田,估计稻谷是怎么来的,她们都不知道。 至于流落青楼,那将是生不如死。 “在哭就卖到青楼去。” 见好好说话没用,晏羽便高吼道。 这一吓,还真有用。 除了哽咽声,堂屋安静了很多。 “看来你们是既不会种田,也不想留落青楼,这样吧!我给你们找个,能养活自己和家人差事,到学堂去教书吧!” 若是一开始,直接叫她们去教书,大多人肯定抗拒。 但当教书是一条退路,能活下去的退路时。 这工作激情,一下就起来。 堂下虽说没有回应声。 但安静的堂屋,说明大家都能接受。 “读书识字,你们都会,但算术这一块,你们还得学习,接下来几日,我便教你们算术。” 晏羽拿起一摞纸说道。 这是晏羽连夜,编写的加减乘除法,和一些简单的数学符号。 这些简单的计算方式。 足够新入学堂的小屁孩们,学个一年的了。 至于更深一点的算术,等回西乡后,再系统编写。 “好了,你们先看一下这是数字与符号。” 晏羽说完。 就示意亲卫,将写在纸上阿拉伯数字与符号,分发给她们。 “大王,我能不能拿回去看,我孩子才4个月大,我要回去喂奶。” 一个少妇,颤颤巍巍起身说道。 “噗!” 茶水刚进口,便一口喷出。 这都是啥与啥啊! “行,你们都拿回去看吧!” 听到可以走。 没有一丝留恋,没人想面对这恶魔,这仇人。 唯独还有一十五六少女。 坐在那不动,死死盯着晏羽。 眼神中充斥着仇恨。 “怎么还不走?” 晏羽好奇问道。 “为什么?我家与你无冤无仇,我父母,爷爷奶奶,还有我两个哥哥,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那小女孩哭诉着,向晏羽嚎叫道。 “你叫什么名字?因哪个亲戚受到波及?” “邵萍儿,我舅舅周为仁与你有仇,这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呵呵!没关系?你舅舅的权势,为你家带来多少财富,带来多少权势,这个不用我说吧!你家享受了你舅舅的权势,那苦难就不该同甘吗?” “你瞎说,我父亲本就是秀才功名,家里良田千亩,这些都是我家祖上功德,积累下来的。” “你家祖上功德?你到那些佃农家看看,他们日夜劳作,却食不果腹,这也叫你家祖上功德,原来你眼中的祖上功德,就是吸食穷人家的血液。” “你这是歪理,所有的乡绅都是这样的,我家租田地给他们种,是我家养活了他们。” “是吗?敢问邵小姐,那些田地,都是你祖上开荒而来吗?” “不管是开荒,还是买来的,那都是我家的田地,田契上都写着了。” “不管是你家依靠周为仁,获得一些利益,还是你家良田千亩,却让佃农们食不果腹,你父母家人都该死。” “歪理,你那是歪理,我和你拼了。” 邵萍儿吼着说完,便朝晏羽冲去。 一个十五六的丫头,又手无寸铁。 见晏羽没有反应。 门口的亲卫,依旧站着笔直。 眼睛斜瞄着看戏。 晏羽的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 邵萍儿双手抓晏羽的左手臂,用力一咬。 若不是低头看见手臂被咬。 还以为一个小巧玲珑的丫头,抓着手臂撒娇了。 也不知哪个精搭错。 晏羽右手向邵萍儿腰间一挠。 将邵萍儿翻了身。 右手在往上一提。 右手臂直托邵萍儿腹部,右手掌按在后背。 邵萍儿被晏羽单手,提溜了起来。 晏羽想起来,岛国教育片的一些画面。 高高举左手,在邵萍儿屁股上,轻轻拍打几下。 嘴里还振振有词:“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第33章 打猎补充肉食 邵萍儿哭喊声越来越大。 门口的亲卫,正在努力憋笑。 兴头上的晏羽,环顾四周。 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幸好! 门口两个亲卫的憋笑,唤醒了晏羽。 “把她送回家” 晏羽将邵萍儿放下,对门口亲卫说道。 而晏羽自己。 也跑到院中,洗了一把脸。 给自己和兄弟,降降温。 积雪还未消化。 在庭院洗脸的晏羽,听到了屋瓦上的“嗖嗖”声。 晏羽伸开双手,接了几粒雹子。 “看来又要下雪了,若是没有西乡人民军的到来,也不知今年高乡,要饿死多少人,要冻死多少人。” 晏羽自顾自的感叹道。 事有利弊,也正好趁机,多给底层人民雪中送炭。 下雪了,人生存艰难。 山里的动物,更加艰难。 对了!下雪方便打猎。 现在西乡人民军,有一半人装备了燧发枪。 若组织西乡人民军上山打猎。 不但能获得大量肉食,训练枪法。 晏光明可是抱怨过多次,肉食越来越难采买了。 也能趁机将深山里的老虎、狼和野猪等消灭。 为今后组织山林大开发做准备。 高乡南北跨度100余里,包括后世杭口、布甲等七八个乡镇。 哪怕以现在的生产力,养活三四万也不在话下。 “叫晏保平来一趟。” 理出一条新思路后。 晏羽迫不急待让亲卫,去叫晏保平过来实施计划。 “派出去警告各村地头蛇,行动做得怎么样了?” 晏保平迎着雪花赶来,刚进屋,晏羽就问道。 “今天让第二、第三小旗出去,他们还未回来。” “我有一个想法,他们跑个几十里山路,只警告一下地头蛇,会不会太亏了一点。” “军长的意思是?” “各村地头蛇的警告不变,额外给他们增加任务,让他们深入沿途的深山,顺便打猎,特别是有猛兽的山头,重点围杀。” “这个好,湾头村的肉食,也不够我们吃几天的。” “多打一些,咱们回西乡之前,要给独立小旗,储存到开春前肉食。” 一场轰轰烈烈的狩猎运动,便在高乡各地开始。 一只又一只的猎物,拖到湾台村。 除了那十几识字的妇女,其他妇孺,都被安排来处理肉食。 开膛破肚,腌制,烟熏。 这群妇孺刚开始洋工抵制。 “野兽的内脏下水,归处理者所有。” 晏羽的一句话,就调动了所有妇孺的积极性。 他们现在没了男人做依靠。 若想生存,必须靠自己努力干活。 当然! 也有几个妇女想走捷径。 特别是带着孩子的妇女,她们独自养大小孩,很艰难。 比如熊富贵,晚上经常一个少妇,私混在一起。 非值班时间,又是你情我愿。 晏羽不但不管。 而且还特批,允许住他到那少妇家中。 西乡军军士,大多单身。 若是用这些妇女,解决他们的单身问题,何乐而不为。 “军长,军长,我们打到了一个大家伙。” 正在周宅堂屋内。 教那十几个妇女算术的晏羽,就听到屋外,黄二狗的呼喊。 什么东西,这么兴奋。 随着越来越多惊呼。 湾台村内的军士、妇孺,都被吸引过来。 晏羽出门一看。 好家伙! 一头四五百斤的大老虎,正躺在周宅门口。 肚子、额头上的枪眼,清晰可见。 晏羽只是在前世动物园见过老虎。 虽说西乡的黄龙山,据说也有老虎,但晏羽并未见过,也未曾听到过虎啸。 晏羽围着那老虎转了两圈,又用脚在老虎肚子上踩了踩。 现在可没有什么保护动物,没什么动物比人命贵的律法。 “干得漂亮,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打到的。” 晏羽蹲下,拽了拽虎须,向黄二狗问道。 “有山民说,在道岭山有老虎出没,我便带着一个小队去试试运气,结果还真被我们寻到了,打了三枪,才把这老虎拿下。” “你们没人受伤吧!” “没有,这老虎兴许是见我们人多,发现我们后,就一心想跑,第一枪打中了老虎的肚子,寻着血迹,我们追了大半个时辰,一枪爆头后,我又补了一枪,怕老虎装死,伤了战友。” “嗯!做得不错,晏水生他们小旗杀了两个狼群,十几匹狼,晏铁蛋他们小旗也杀了一头熊,再加上这只老虎,为祸山林的猛兽,种类是凑齐了。” “军长,这是一只公老虎,那个虎鞭,军长是在这受用,还是回西乡再吃。” “咳咳!” 在大家都被逗得开心之时。 晏保平朝黄二狗,轻咳两声。 虽说当这么多人,不该军长玩笑。 但晏羽心里,早已盘算好了。 虎鞭拿回去泡酒,还得是高度白酒。 “虎鞭用来泡酒,等你们洞房花烛夜,我就用这虎鞭酒,作为贺礼了。” 生气是肯定不行的,再说晏羽,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但黄二狗这话,必须得在维护自己形象下,把话题接下去。 晏羽便笑着对大家说道。 “军长,这老虎浑身是宝,做成熏肉,是不是太可惜了。” 晏保平抢过话题,向晏羽问道。 “对!估计大家都没尝过虎肉,今晚搞个老虎宴,大家都尝尝鲜。” 包括那些妇孺,多多少少,都分了一些老虎肉吃。 也就剩下虎鞭和虎皮,让晏羽带回家。 湾台村村口。 架起了十几个大火堆,几百人围着,享受着老虎肉盛宴。 “李森林,这十多天进展怎么样?” 虽说李森林每晚回来,都有汇报。 但在如此轻松的环境下。 晏羽想和李森林沟通沟通,看看有没有什么困难。 “回军长,比我们预计得还要顺利一些,只是好多乡民,听说到都所随便干点活,就能分点粮食,来的人越来越多,湾台村的存粮,恐怕撑不到开春。” “这是好事,军民一家亲,湾台村不够,高乡不是还有几个士绅地主吗?” “是去买还是…” “强买,咱们还没在高乡立足,尽量少得罪人,那周家的藏银,我给你留下5万两,除了买粮食,还有农具、耕牛,你多买些来,为开春做准备。” “谢军长,有了足够的粮食,职下保证,开春前就可以和乡高人民,打成一片。” “另外,我已经给你备下了一万多斤熏肉,你们独立小旗一年都吃不完,多的熏肉,我也不带回西乡,等到过年时,高乡每户人家,发上一斤熏肉。” “如此更好了,好多贫农佃农,好几年都没吃过肉了。” “兴教育的事,夫子我都给你培训好了,但这些女夫子,你得给我照顾好了,我们现在急缺识字之人。” “军长放心,我们将和女夫子们同吃,会在各都所安排战友,护卫她们的安全。” “这还不够,她们刚失去家人,得给他们成立新家,才能拴住她们的心,这么好的媳妇,咱们西乡军尽量自己消化。” “这…” “你不是还没成家吗?作为旗长,要起到带头作用。” “军长,家仇未报,职下无心成家。” “你父母在天之灵,也希望你早点成家,明日我便要回西乡了,高乡这一堆事就交给你了。” “军长怎么突然就要回西乡了?” “下午刚送来信,出了点小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第34章 误杀 得到晏羽的默认后,回到西乡的晏承功。 便带着他的第四小旗,直奔西乡集镇旁的冷飞庭家。 西乡冷飞庭冷员外,秀才功名。 整个西乡的赋税缴纳,都由冷飞庭协助。 每逢夏秋交田赋的场所,都设在冷府门口。 踢壶漏出来的粮食,也是冷府家丁收集,搬回府里。 虽传言说,是为差役们收集的。 可是! 在西乡人民心中,冷飞庭就是为祸西乡,最大的地痞流氓。 西乡人民。 想卖些粮食,换着布匹粗盐,也必须得找冷飞庭家。 否则! 来年纳赋,非得多交几斗。 晏承功的两个小队,将冷府团团围住。 “反了!一些泥腿子,竟然敢包围士绅的家,这还有王法吗?还有规矩吗?” 冷飞庭不知道这群泥腿子,刚杀进宁州城归来。 还宰了宁州同知和通判满门。 再加上个月,强买噪水河岸良田的事。 冷飞庭在府中堂屋来回踱步。 口里诉说着自己的愤怒。 “拿上棍棒,跟我出去看看,看看这些泥腿子想干嘛?是不是想造反?” 冷飞庭对着几个家丁说完,便带着12个家丁长工出门。 虽说外面泥腿子人多,手长还有长枪。 但冷飞庭确信。 在大明的律法规则下,还没有哪个泥腿子,敢对士绅出手。 更何况西乡。 是他冷飞庭的一亩三分地,还容不得这群泥腿子放肆。 “你们想干嘛?想造反吗?” 冷飞庭气冲冲走出大门,向为首之人高声质问道。 “我西乡人民军,看上你这宅子了,开个价吧!” 想起以前高高在上的冷员外。 晏承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 买宅子? 这让冷飞庭回想到,上个月强买噪水河岸良田的事。 虽说是强行要买,还带过来几十“打手”过来助阵。 但冷飞庭报出了2倍的价格,这群泥腿子也没还价。 这冷府宅子虽然是祖宅。 但新盖一座,也不过1000来两。 气愤归气愤。 有钱不挣就是天理难容了。 “好啊!这是我冷家发旺祖宅,1万两,你们买得起吗?” 晏承功可不是义叔公,更不是晏羽。 没他们那多深谋远虑,也不懂得还价。 “啪!” 100两银子,往冷飞庭身前一丢。 “就100两,拿着银子滚蛋!” “庶子,你敢侮辱我,是想造反吗?” 之前受冷飞庭欺凌、辱骂也就罢了! 现在自己是人民军军官。 而且这冷飞庭,还是人民军要打倒的对象。 居然还敢骂自己。 “老子就是要造反!” 晏承功说完,便拿过身旁战友的燧发枪。 “砰!” 一颗子弹直飞向冷飞庭额头。 几步的距离。 子弹冲击力太大。 冷飞庭的脑袋,瞬间开花。 红色的液体,白色的浓稠物,飞溅开来。 “啊!” 依靠着冷飞庭。 平时在西乡耀武扬威的家丁们,身上沾染了红白之物。 伴随着家丁长工们,一声声尖叫,四散逃窜。 “限你们一个时辰之内,收拾家当,离开这宅子,否则格杀勿论。” 晏承功踹开冷府大门,对着里面高喊一声,就头也不回,离开了冷府。 冷府中的家眷。 听到“砰”的一声后,就吓得瑟瑟发抖。 “爹!” 冷飞庭长子,冷潇湘。 到府外观看情况时。 发现被爆头的父亲,倒在了血泊中。 若不是熟悉的衣物。 冷潇湘都不敢相信,那面容模糊之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不远处还有一伙人,手持武器。 在太阳底下闲聊。 纵然悲痛欲绝。 恨不得将这群人千刀万剐。 但身为童生的冷潇湘,选择了理智。 将父亲的尸体收殓好。 带着家人,收拾细软钱财,往月塘村老宅归去。 把家人简单安置后。 冷潇湘便往宁州城而去,他要是去宁州城申冤。 祈求州衙老爷们,为父亲报仇。 让这群山野愚夫们,血债血偿。 只是! 宁州城已紧闭。 从周边乡民得知,几天前,一伙山匪袭击州城。 既然官府暂时不能给父亲报仇,那就去找族老们帮忙。 西乡冷氏。 是西乡第一大姓氏,拥有两千多族人,分布在十几个村落。 冷飞庭作为冷氏族长。 平时在田地租赁和赋税上,相对于其他人,对冷氏族人也颇有照顾。 为了多拉些族人。 冷潇湘还承诺,凡事是愿意去帮忙的族人,每人可分得100文的报酬。 为了100文的报酬。 300多冷氏青壮,扛着锄头。 浩浩荡荡往西乡集镇的冷府汇聚。 这里面就有,第六小旗旗长,冷清风的小叔。 300多冷氏族人,堵在冷府门前。 “交出凶手,血债血偿!” 在冷潇湘的带领下。 300多人,一同呼喊。 吓得冷府里面,那二十多个青楼女子,瑟瑟发抖。 闻讯而来的晏承功。 带着两个小队,二十余号西乡人民军军士。 迈着整齐的步伐,直奔冷府大门。 看到整齐的步伐,手持武器的西乡军军士。 冷氏族人也不敢阻扰。 让出一条路,让西乡人民军过去。 “立正!” 小跑到冷府大门口后,晏承功一声口令。 二十多名军士,整齐站立。 从见到西乡人民军,踏着整齐的步子,手持武器过来。 这群冷氏青壮,没了刚才的喧闹,也不好敢再喊“血债血偿”的口号。 在西乡人民军中,出自冷氏的青壮也有二十多人。 他们或多或少。 都听说过,西乡人民军杀过地痞流氓的事,而且是杀了近百人。 为了100文的报酬,没人会傻到去拼命。 “限你们一刻钟内,立马滚蛋!” 晏承功对着这群冷氏族人吼道。 冷潇湘看了看左右的族老。 鼓舞了勇气说道:“交出凶手,还我祖宅。” 凶手是晏承功自己,这冷府的宅院,也是得到军长的点头后,来强买的。 “预备!” 晏承功没有过多废话。 他在等,等一刻钟后,杀掉这几个带头的人。 前排军士双手握着三棱刺,呈45度角的进攻态势。 后排军士已举起燧发枪瞄准,子弹已上膛。 好多冷氏族人,纷纷吓得后退好几步。 折腾出来这么多族人。 若是今日不能报仇,夺回祖宅,今后就更难了。 “大家别怕,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打不过我们。” 冷潇湘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说道。 “对!他们不敢,我们不要怕。” 冷潇湘旁边的族老也附和道。 不敢! 有军长的支持,我什么不敢。 “瞄准前面几个带头的,射击!” 晏承功没有犹豫,直接下令。 “砰砰砰!” 一阵枪响! 前排的冷潇湘、族老们,但是还有几个凑热闹的倒霉蛋。 当然! 倒霉蛋中,就有冷清风的小叔。 纷纷向后倒下,倒到后排族人怀中。 “啊!血!” “啊!杀人了。” 场面瞬间混乱成一团。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族人,四散而逃。 就连族人们的尸体也不顾。 晏承功也懒得搭理这群人。 进了冷府,大门一关。 冷清风小叔的死,当晚就传到了冷清风耳中。 “旗总,晏承功杀了我的小叔,我要与他单挑,生死不论。” 冷清风寻到丁河山,哭诉道。 第35章 重拿轻放 丁河山与冷清风,本就是狐朋狗友。 也是一同参加护卫队。 但军长还未回来。 西乡军内部,决不能出现大矛盾。 “相信军长,等军长回来,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这几日先回家披麻戴孝,我现在派人送信给军长,让军长给你主持公道。” 丁河山给冷清风放了几天假。 第九小旗,暂时由自己统领。 再向周玉花申请50两银子,让冷清风带回去交给婶婶。 同时! 周玉贵也解除了,晏承功的旗长职位。 并将晏承功,关在清水桥禁闭室。 等待晏羽回来处理。 晏承功的第四小旗,也调回了清水桥军营。 一直待在噪水河军工坊旁,第五、六小旗。 全都拉到冷府中,防止再生变故。 听过了周玉贵的汇报。 包括事情过程,及处理方式。 “你和丁河山处理得不错,我们西乡军正是起步阶段,决不能出现内部矛盾。” 晏羽点了点头说道。 对于晏承功误杀冷氏族人。 晏羽也觉得,没什么大过错。 底层人民。 居然为欺压他们的士绅出头,本就愚不可及。 但为了军心,为了冷氏一族的军士,特别是冷清风。 对于晏承功的处罚,必须重拿轻放。 而且今后无论整编,还是作战。 都应该尽量,把晏承功和冷清风分开。 “军长,商行现在,还挤在噪水河行旁的破房子中,上次有商家来拿货,连个招待吃饭住宿的地方。” “那就把这冷府门口的牌匾掀了,挂上招商商行牌匾。” “那群青楼女子怎么办?” “反正房间还够,让他们先住着再说。” “噪水河军工坊外,就护卫总旗十来间营房,咱们现在是七八个战友,挤在一间房。”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西乡作为咱们的根据地,西乡集镇周边,必须建立一座军营,你有没有好地方推荐。” “就扩大噪水河军营,方便,又能增加上噪水河军工坊的保护。” 在西乡集镇建立一个军营,本在晏羽的计划中。 毕竟西乡集镇,距清水桥军营有二十多里。 “晏保平,你觉得军营建在哪里好?” 对于周玉贵的答案,晏羽不大满意。 便向一旁的晏保平询问道。 “军长,职下以为,太平岭地势险要,是进入西乡的几个路口之一,距离西乡集镇也不过四五里。” 不错! 这也是晏羽,筹划西乡军营的地址。 在太平岭,建军营驻军,守住太平岭。 西乡往东方向,便没有路能进入西乡。 今后若有战事,也可以阻挡在西乡之外。 另外! 有太平岭军营的威慑。 西乡的招商商行、噪水河军工坊,和明年筹划建设的中转仓库。 都能得到安全保障。 “这地址不错,开春就可开建,走吧!大家一起去冷清风叔叔家,给他叔叔上一支香。” 晏羽带着第一总旗,第二总旗的两个小队。 一百多人,往冷清风的老家,小段村走去。 一路上途经的几个村庄,都是冷氏族人村庄。 看到这一百多人的西乡军,又都是手持武器。 可谓是又怕又狠。 只是! 除了紧闭门窗,躲在家里骂上几句,其他的也无能为力。 小段村的冷氏祠堂中。 锣鼓喧天,时不时还有鞭炮声传来。 没错! 正是冷清风小叔,过世在做法事。 “快跑!那群流氓杀来了。” 一人的惊呼。 原本热闹的祠堂,瞬间乱做一团,人人都四散而逃。 唯独有一老者。 抡起扁担,就向晏羽冲来。 莫不成是冷清风的长辈? 晏羽心里虽有疑问,但还是示意亲卫,控制住此人。 “羽亚,你有本事杀了我,你这个畜牲,有种把我也杀了。” 那老者虽说被按住,但对晏羽丝毫不惧。 还不断谩骂,出口挑衅。 区区几句辱骂,晏羽还是不在意的。 这次带这么多人来。 第一是有一个,公平处理此事的态度。 第二是给冷清风面子,毕竟谁去世,能一次性来一百多人来上香。 “这猛士是谁啊!” 晏羽向一个出自小段村,西乡人民军军士问道。 “回军长,他是你表舅!” 靠! 难怪这么猛。 晏羽自灵魂穿越过来后,没了原身的记忆。 别说表舅,亲舅舅都不认识。 人都吓跑了,晏羽只能让亲卫去放鞭炮。 按照宁州死人的习俗。 带晏保平与周玉贵。 在冷清风小叔的遗体前,拜了四拜。 随后是冷清风,带着两个小屁孩,向晏羽他们拜了三拜回礼。 这两个小屁孩,想来就是冷清风的堂弟了。 “婶婶,我西乡人民军误杀了小叔,犯错之人,我会严惩不贷,小叔也按西乡人民军军士,战死抚恤,另外!婶婶一个女人,养几个小孩也不容易,你到招商商行去,随便干点轻松活计,小孩也住到商行去,全部免费进学堂读书。” 跟着冷清风一样,叫那小叔的遗孀做婶婶,这是给足了冷清风面子。 西乡人民军战死抚恤,可是有100两。 而且家属每月,都可领取1两抚恤金,直至子女成年,或父母配偶老去。 几个小孩能在商行生活。 商行里面,可都是读书识字的人精。 也就是说。 冷清风小叔的家人,得到比普通军士战死,获得更好的待遇。 “砰!” 已经站起来的冷清风,又重重磕下。 “多谢军长,对于我小叔家人的怜悯与照顾。” “其他冤死的冷氏族人,也按战死军士的方式处理,你理个名单,报给周玉花,我让她安排抚恤。” 也就是说。 除了冷潇湘,其他死去冷氏族人家属,后辈子,都衣食无忧。 “军长,此事因冷潇湘而起,职下申请归队,去宰了这罪魁祸首的家人。” 冷清风也知道。 这事也不能全怪晏承功,顶多是处理方式不妥。 军长都如此,妥善对待冷氏族人。 冷清风必须代表冷氏族人,有些行动。 第36章 躲字决 晏羽说道:“行吧!等战士们祭拜完,你邀第一小旗一同去。” 杀人全家,晏羽也不喜欢。 但冷潇湘已死,必须得有人出来负责。 若是没人负责。 西乡的乡民们,就会认为,此事错在西乡人民军。 难保今后,不会有人效仿。 煽动百姓,威胁西乡人民军。 回到西乡集镇时,天色已黑。 冷府门口的牌匾,已经摘了下来。 换成了招商商行的牌匾。 晏保平的第一总旗,连夜赶回了清水桥军营。 实在是西乡集镇这边,没有营房居住。 至于晏羽。 打算在西乡再待一段时间。 对外说是做好来年开春,西乡发展规划。 实际上就是不敢回家。 一个温柔贤惠,但动不动就哭的周玉花。 一个美丽动人,但刚遭遇侮辱的杨艾艾。 两个女人都在家中,晏羽选择了“躲字决”。 在新的招商商行中。 一个面熟的女子,为晏羽端来了饭菜。 瞄了几眼。 晏羽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陈进的老相好吗? 衣服穿得太多,一下子没想起来。 晏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如烟” 那女子给晏羽倒了一杯温酒回道。 “不会是姓柳吧!” “是的!奴家全名柳如烟,军长怎么知道的。” “猜的” “流落青楼后,老鸨觉得我名字不错,也没给我改名,只是不让我提及姓氏。” “西乡住得习惯不?要不要送你去陈进那。” “在哪都一样,陈公子也不过是把我,当做发泄的玩物,自从踏入青楼,我的命运就注定了。” “会读书识字吗?” “会的,读书识字,是我们这群青楼女子,必学的技能。” “真的?也就是说,你们二十多人都会读书识字。” “嗯!” “好啊!我给你某个好差事,人人都尊重你们的差事,要不要?” “真的?可是我们…” “放心,只要你们不说,没人会去问,也不在乎你们的过往的。” “那好,请军长明示。” “当教书先生。” “啊!我们?” “是的!我打算在西乡,大面积推广教育,让所有8到16岁孩童青年,不论男女,都来上学。” “只是,我们不知道怎么教书,再说了,我们本就是下九流之人。” “不会教,可以学嘛,多总结经验,在试错中一同成长,在我们西乡人民军中,追求的是人人平等,没有下九流之人。” “砰!” 原本站立旁边的柳如烟。 突然就晏羽下跪道:“奴家谢军长,给我们姐妹重生的机会。” 晏羽起身扶起柳如烟说道:“今后你们就是我西乡人民军一员,我们不兴下跪。” “是!军长” 柳如烟学着军士的模样,向晏羽敬了一个不标注的军礼。 原本还想着,轮流挑选一些军士,去教学。 现在教书的夫子有了。 只要快些编写好教材,开春后,就可以在西乡、高乡大兴教育了。 对于这些自己培养的人才。 晏羽不打算用儒家那一套,教出一群伪君子,一群废物。 就按后世的学科,先教语文和数学。 当然! 称呼得换一下,语文叫国学,数学就叫算术。 等花个两三年。 自己培养的学子,识字和基础算术学成后,再增加物理、化学和生物。 至于文科的开设,那要等到霸业完成后再考虑。 泡着脚,晏羽心里美美的规划着。 沉浸得太久,都未发觉泡脚水都凉了。 “得!泡暖和的脚又凉了。” 晏羽擦干脚后,自言自语道。 打开房门,泡脚水直接一倒。 “啊!” 一个女子在黑夜中一声尖叫。 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晏羽定睛一看。 柳如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泡脸水已将柳如烟淋成落汤鸡。 院中值班的护卫。 举着火把,闻声赶来。 看到军长手里拎着洗脚盆。 还有一个女子背影,亲卫也很识趣。 没有靠近,没有过问,默默离开。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在外面。” “我…” 见柳如烟吞吞吐吐。 晏羽将房门开大点,说道:“进来说吧!外面冷。” 晏羽递给柳如烟一条毛巾,说道:“擦擦头发,别冻感冒了。” “军长!姐妹们叫我来感谢你,给你…给你暖暖被窝。” 柳如烟说完,就低着头,缓缓解衣带。 就柳如烟那身材,那脸蛋。 说晏羽没有想法,鬼都不信。 “如烟,我不是圣人,但我不能给你将来,你可考虑清楚。” 晏羽按住柳如烟的双手说道。 “军长,我们本就是等死之人,是军长给了我们希望,给了我们将来,今晚!我是来报恩的。” 对三,对王! 晏羽的房内。 打扑克的声响,响了大半夜。 “过个一两年,你们大可找个好人家嫁了。” 家里的事还没理清,晏羽可不想再找麻烦。 放下筷子,就对向柳如烟说道。 “像我们这种女人,即使男人不在乎过往,可没了生育能力,注定无法成家。” “也没那么夸张,有些男子,可以接受领养孤儿的。” “伺候了一辈子的男人,腻了,等当上夫子后,自己能谋生了,就去领养个孤儿,也算是成家有伴了。” “我问一下,是不是所有青楼女子,都识字。” “应该是的,我们被卖到青楼,除了床递之事,读书识字是基本,有些还得学琴棋书画。” 不管是前世抖音,还是现在接触的读书人。 晏羽对自以为是的腐儒,没啥好印象。 若是将天下青楼女子,都解救出来,当做教书先生,也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接下来十多日。 白天晏羽教这群女子算术,晚上柳如烟教晏羽人体艺术。 直到十二月中旬。 晏羽才不得不回二房源村。 毕竟! 年终总结与来年规划,还得晏羽回去处理。 “哟!大忙人终于回家了。” 刚悄悄进家门,饶水铃就大声喊到。 自从饶水铃来到西乡后,便一直做着周玉花的跟屁虫。 平时帮忙做做家务,带带晏羽这前身的女儿,晏洛书。 周玉花将饶水铃当亲妹妹看待,丁氏也很喜欢这机灵的小姑娘。 有了2大靠山后。 饶水铃也不再以前一样,对晏羽唯唯诺诺。 特别是周玉花受到欺负,小跟班自然要出头。 “呵呵!刚忙完就赶回来了。” “都在火房烤火,进去呗!” 靠! 原本想着。 单独找周玉花和杨艾艾,安抚一下她们的情绪。 再回军营躲几天,拖到过年再来面对她们。 被饶水铃这么一喊,不进去都不行了。 “哟!都在呀!这天气真够冷的。” 晏羽脸上挂满笑容。 畏畏缩缩推开火房门笑道。 听到晏羽回来,杨艾艾原本有些兴奋。 但是! 母亲和大夫人都在场,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依旧缩坐在角落,低着头烤着火。 周玉花听到晏羽的声音,眼眶红润起来。 自顾自的往火堆里加着柴。 “大忙人回来了,坐!” 丁氏站起身来,腾出烤火的位置。 只是! 一边是周玉花,一边是杨艾艾。 这让晏羽如何坐得下去。 第37章 箩筐担银子 农历12月23日,明天就是小年。 除了一些值班的军士,西乡人民军齐聚清水桥军营。 清水桥军营校场内,摆放了百余桌酒席。 没错! 晏羽请大家伙吃个过年饭。 开席之前,先是上次奖励的发放。 一锭又一锭的银子,在点将台上,码成一座小山。 晏羽就是要当着村里人、工坊、商行等人的面,发放奖励。 有这么多人的宣传,想来来年开春,扩军招兵,会有更多人报名。 “此次去宁州城报仇,解救同志,第一总旗杀敌383人,第二总旗杀敌311人,按每杀一个敌人,奖励10两,自己算算能获得多少两。” 晏羽在点将台上,高声宣布着此次杀敌数量。 除了西乡人民军军士,依旧挺直坐在酒桌上。 其他人员,三三两两窃窃私语,不停的发出惊呼声。 一个总旗94人,也就是说,188人,分6940两银子,一人又可分得37两。 杀这么多敌人,只有西乡人民军清楚,在宁州菜市场等地,屠杀的敌人亲属,也算在内。 “另外!第三总旗与护卫总旗,在西乡防御也有功劳,每人奖励20两。” 在台下混乱的惊叹声中,晏羽又补充道。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毕竟西乡人民军士,都是大家的亲朋好友。 阳子窝工坊和军工坊,后期招的人,也优先选择这群军士的家属。 只是! 前排酒席上,有一人脸色难看。 没错! 就是晏羽的母亲丁氏。 杀敌奖励10两一人,这个在招兵时就说过了,无话可说。 可是那些留守西乡的军士。 怎么也一人发了20两,那可是将近四千两银子。 “晏保平、周玉贵、丁河山、晏光亮上来上挑银子。” 是的! 为了活跃气氛。 几个箩筐扁担也放在点将台上。 一担担担银子挑下去,想想都拉风。 “几百斤的银子,你们一个人就挑得动吗?” 见只有他们四人往台山走来。 帮手都不带一个,晏羽便笑道。 在台下热闹的呼声中。 周玉花带着杨艾艾与饶水铃,拿着军士们的奖励名册。 周玉花念着军士名字,以及获得的奖励金额。 杨艾艾与饶水铃,往四位总旗前面的箩筐丢银子。 有时丢错了箩筐,四位总旗也在台上争抢理论。 好不热闹的场景,引得台下跟着起哄。 晏羽回到了酒席之上,跟着大家伙,一同傻笑起哄。 一担又一担的银子挑下来,折腾好一会。 “奖励发完了,现在发过年红包,所有工坊、军士、商行及二房源村民,每人10两银子的红包。” 家里躺着三十多万两的银子,有钱就是任性。 晏羽要给所有人,都发了一个10两的过年红包。 刚刚消停的酒席,又热闹了起来。 “你们到自己的工头或上司那领取,再不开吃,饭菜都冷了。” 晏羽说完,再次下来,回到酒桌上时。 就见丁氏气鼓鼓的走了。 杨艾艾也跟在后面,想来是去代替晏羽,去做出气筒了。 晏羽也懒得过问,享受着众人的敬酒。 年会过后,就是半个月的假期。 下午还有一场军事会议,众军士们也不敢多喝。 “老饶,军工坊现在产量如何!” 年底军事会议,饶铁山也一同参加了。 “回东家,噪水河军工坊,12个座机床都已全面运行,现在每日能生产燧发枪20余支。” “很好,那些军工坊的工匠,反正也不准他们回家,你辛苦一些,过年这段时间也不要停止生产” “只是这钢铁料与硝石消耗太大,半年的存货,只够用两三个月了。” “原料的事不用担心,商行那边已沟通好了,今后合作的商行,将向他们,不限量采购。” “咱们军士都装备了燧发枪,仓库还有100多支,要不要减产?” “不可,来年开春,西乡人民军能扩军多少?全看你军工坊的产量。” 听到要扩军,作战室内的军官们,瞬间来了兴趣。 有了大批新兵的加入,他们的职位又要升了。 西乡军的高月俸,将领们对加薪,兴趣不是太大。 但职位的高低,以及手下军士的多寡。 成了大家攀比的新方向,特别是家里的亲戚们。 “诸位,根据商行那边传来的消息,洪都府将我们列入了山匪,往来货物,都需要额外花钱打点,难保明年开春,不会有打仗要打。” 武器的事情问完后,晏羽对众军官说道。 晏保平起身说道:“就官府那样的战力,职下定他们有来无回。” 两场胜仗,零伤亡。 让大家信心暴膨,有些得意忘形。 “大家不要得意忘形,咱们还没有接触过,朝廷的正规军,这是托陈进买来的兵书,过年大家都得空,好好研读一番。” 晏羽指着大家桌前的兵书说道。 “军长,过年就河南籍军士留守,会不会有敌人,对我们发动突袭。” 丁河山起身问道。 “你这个问题不错,虽然说这寒冬腊月的,以官府糜烂,组织兵力对我们进攻不大可能,但为将之人,每种可能都需考虑,邻近西乡的仁乡、下崇乡、平江县长寿乡与通城县麦市乡,都会设有侦查点,另外,铜鼓营周边,已有亲卫队的战友在监视。” 见丁河山坐下后,没人再提问。 晏羽又说道:“第二事情,西乡7个都,高乡5个都,这11个都都所,都在谋划建设,但都长的人选,我打算从军队中抽调,你们看看各自手下,有没有脑子机灵,做事成熟稳重之人。” 西乡人民军军士这么好的待遇,且扩军在即,随时可能升职。 脑子机灵,做事稳重,这不是大家都想要的人才吗? 傻子才会去推荐这种手下去做那都长。 见大家都低着头,不愿意推荐手下。 晏羽便说道:“行!那每小旗必须推荐一人。” “军长,我那护卫总旗就54人,我与高乡独立小旗,各推荐一人吧!。” 一向没啥存在感的晏光亮,难得主动发表意见。 “高乡独立小旗那边困难大,不给李森林增加麻烦,你独立总旗推荐两人。” 晏羽的拍板,解决了众人的推诿。 “报告军长!曹文来了,已在军营外等候。” 刚开完会议,见有将领们走出作战室。 亲卫就赶紧走进作战室,向晏羽汇报道。 想来是曹文杰回老家过年,来拜访自己。 “请他来作战室。” 晏羽拿出笔墨编写教材,装作很忙碌的样子。 “曹大哥,许久不见,怎么消瘦了一些。” 见曹文杰进入作战室,晏羽便连忙起身作揖道。 “托晏老板的福,你在宁州城痛快了,一走了之,邹大人把大部分事交给我了,不瘦才怪。” “恭喜!曹大哥能到邹敬恒器重。” “狗屁!那是他怕有啥地方做得不妥,你又发兵攻城。” “能者多劳吗?再说曹大哥事情干得多,好处也多,想来离高升也不远了。” “有时候真好奇,你的学识到底在哪学的,吏员做到一房主事,就到顶了。” 是呀! 明清的官和吏,是分开的两套系统。 能力再强,做得再好的吏员,也跨不过那一道坎。 那一道读死书,考上举人的坎。 第38章 拉曹文杰入伙 “那你这户房主事还有啥干头,不如来我这,我给你开十倍的月俸。” 见曹文杰有抱怨之音,晏羽出言拉拢道。 “你先渡过眼前危机再说吧!” “什么危机?” “邹大人被洪都知府范沫,召去了洪都城了。” “年底到洪都府述职,这不是正常吗?” “正常。邹大人前几日,刚从洪都府述职回来,现在又被召去,还是与铜鼓营守备大人一同去的,正常吗?” “曹大哥怎么知道的?” “邹大人借着请我吃酒,刚喝几杯酒就告诉我的。” “邹敬恒告诉你?他有这么好心?” “你若是被抓,邹大人他脱得了干系吗?” “怎么说?” “你别忘了,周为仁和赵天鹏等人,宅邸铺面等产业,现在都在邹大人手中。” “邹敬恒是怕我一口咬定,我与他唱个双簧,谋取宁州权贵的家财?” “不止,你祸乱宁州城的事,邹大人好不容易压下去,你若被抓,这个案子必将翻出来,破城、城内几百人被屠,哪一条都能要他的命。” “那要是我被杀了,他不是高枕无忧。” “呵呵!宁州城没有上呈文请援,府衙却积极派兵剿匪,你认为是真的剿匪吗?” “又有人打我这秘方的主意?” “正是!邹大人猜出端倪,这才暗示我来给你报信,让你做好准备,逃往深山之中。” “没想到这邹敬恒看着软软弱弱,脑袋瓜还是挺聪明的。” “能主政一方,又是进士出身,哪个不是人精,只是精力都用在搞钱、拉帮结派和找靠山罢了!” “他见过我的军队,知道西乡人民军士强悍,还给我报信,就不怕我打赢官军吗?” “哪有不怕的,提前给你报信,就算你打赢了洪都府的官军,也不会对宁州城报复,不管你是逃跑了,还是打赢了,邹大人也多一条退路。” “都是有能力的人,可惜!都没用征途上了,难怪大明十年后就灭亡了。” “你说什么?” “我说十年后,也就是崇祯十七年,崇祯将在煤山上吊自杀,自此!大明将灭亡。” “嘘!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还是别说的为好。” “曹大哥就没有好奇过,我这些秘方是怎么来的吗?” “好奇害死猫,越是利益大的东西,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我告诉曹大哥,现在这些商货和武器秘方,不过是九牛一毛,你信不信。” “信!”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信了?” “一个毫无根脚的山野村夫,突然变得有学识,掌握这么多挣钱秘方,还有雄心勃勃的野心,哪一点都不正常。” “那曹大哥愿意加入吗?” “等渡过这次危机再说吧!我在宁州城对你帮助更大,你和邹大人之间,也需要一个传话的人。” “行!有曹大哥的帮助,开春我就可以大胆干了。” “你想干嘛?” “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强不凌弱,人人平等,天下大同。” “这…这不可能,就你侥幸完成霸业,无非又是一个新王朝,换了一批权贵而已。” “曹大哥可知道,大一统王朝,为何不过300年的原因吗?” “每个朝代都不一样,有帝王昏庸,有权臣把持朝政,有边疆外患,有天灾人祸等原因,这个就说起来很复杂。” “难道在王朝初期,就没这些情况吗?为何都要到200多年才灭亡。” “有啊!秦朝和隋朝,都是二世而亡。” “秦朝的郡县制,统一中央集权,被汉朝延续,隋朝的科举,打破阶级垄断,被唐朝借用,所以秦汉放一起分析,隋唐放一起分析。” “那依晏老板所看,大一统王朝,是什么原因过不了300年。” “土地兼并” “土地兼并?” “对!在生产力没提上来之前,都是土地兼并。” “生产力是什么?” “一亩田地,一季所产,不过1担多点,但通过人为改造,一季可产3担、4担、甚至是5担,这个产量提高,你就可以理解为生产力。” “一季产三四担粮食,怎么可能?” “若是在去年七月份,我那些商货与武器,说与你听,你认为有可能吗?” “这…,那你刚才说,生产力提高之前是土地兼并,那生产力提高了之后了?” “有可能是财富分配吧!就像土地兼并一样,富的越来越富,穷的越来越穷,甚至欠一屁股债,永远无法翻身。” 晏羽说完这句话,盯着桌上的毛笔发起了呆。 他想到自己的前世,因为创业失败,欠了几十万。 家里没有当官的亲戚,没有有钱的贵人相助,亲戚朋友都避而远之。 没有资本,征信拉黑,想再次创业翻身,纯属扯淡。 虽然是个大学生,但一个农民家庭,想通过打工还债,十几年都还清。 可是,哪个债主能等你十几年。 “晏老板?那依你的意思,这三百年的魔咒,是没法改变吗?” 看到晏羽突然发起呆,曹文杰问道。 “能,彻底落实天下大同,就能。” “人性都是自私的,就算你侥幸成就霸业,又怎能保证其他人没贪念。” “杀!把一切阻止天下大同之人,全部杀光” “杀光一批,在利益的诱惑下,又会产生一批。” “将关乎民生的产业,收归朝廷,建立一个类似六部的部门,统一管理,特别是生育、教育、医药与住房,实行全面免费,由朝廷掏钱。” “钱从哪来?” “天下只有一个大明吗?只有一个汉家人生活的土地吗?” “那这个新建的部门,就不会贪污腐败吗?” “会,我会杀光所有贪污腐败之人,” “任何一个王朝,开创之初大多廉洁,可随着时间推移,腐败便越发猖獗。” “对,那是因为督察院的大人们,本就和这群官僚是同一利益体,顶多加个不同党派之争。” “那依晏老板看,怎么改置督察院。” “把权利关进笼子里,督察院从人员、利益和迁升等,都独立于文官系统之外。” “把权利关进笼子里?” “对,把权利细分,再实行终身责任制。”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对,但不尝试,不在试错中找办法,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太祖皇帝立国之初,杀了多少贪官污吏,可是!太祖过后,不还是一样贪污腐败盛行。” “设立立法院,由不同阶级的人投票,制定或更改立法,曹大哥可理解为祖制,但这个祖制,需要不同阶层的人投票。” “阻碍了皇权与文官集团的利益,立法院难道不会改变性质吗?” “削弱皇权与文官集团。” “以往开国帝王,想的是中央集权,晏老板还想分权?” “内政、军事、督察院、立法院和格物院5个部门独立,且都是5年一换届,由这5部内部提名数人,帝王只有任免权,和协调各部门的经费预算。” “格物院?” “我这些秘方,都可以说是格物院的产物,曹大哥可将格物院,理解为专门提高生产力的部门。” “听起来是很厉害,不知具体落实会有多少困难。” “我才26岁,有足够多的时间,找出其中问题,解决问题,难道曹大哥不想青史留名,赛过张良,赛过房玄龄?” 是啊! 考虑得如此之远,有钱又要精兵。 而且是短短一两个月,就能训练出一批精兵。 青史留名,谁不喜欢。 当上大官,光宗耀祖,谁能拒绝。 身为西乡人,又曾是晏羽的靠山。 等到晏羽与朝廷摊牌的那一天,他曹文杰早就没了退路。 犹豫一会后。 “曹文杰拜见主公。” 曹文杰突然跪地叩拜道。 “曹大哥快快请起,我不喜欢下跪,也不喜欢别人跪我。” 晏羽扶起曹文杰说道。 “主公,君臣有别,这些礼仪是必要的。” “不要那些虚的,今后你行书生礼就行,也和大家一样,叫我军长。” “军长,眼下我们西乡人民军,还在蛰伏期,我还是继续回宁州城,与邹敬恒妥善处理关系,免得吸引朝廷的关注。” 晏羽原本想让曹文杰,摸索治理西乡与高乡。 实力没有壮大之前,确实不能和朝廷翻脸。 有曹文杰在宁州城,确实可以妥善处理邹敬恒的关系。 “那这段时间内,与邹敬恒的沟通,就交给曹大哥了。” 第39章 钱权交易 和邹敬恒猜测一样,洪都府还真有人,惦记着晏羽的秘方。 上次送了2万两银子,给洪都知府范沫。 把宁州城破城,一群权贵满门被屠杀,改成了山匪在城内报仇杀人。 范沫收了银子,且宁州城没有申请,府衙派兵剿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范沫也懒得过问细节,毕竟捞银子才是正事。 但这次邹敬恒被范沫召见,开口便是直入主题。 “邹大人,上次为祸宁州城的山匪,确认就是那招商商行之人?” “回范大人,正是招商商行之人,匪首晏羽。” “那晏匪生意做得好好的,为何又要为祸宁州城。” 上次自己不是主动说了原由吗? 包括细节都编的很完美,怎么范大人又突然发问? 还似乎还对着晏匪,一无所知的样子。 跪在地上的邹敬恒,抬头看了看范沫。 又瞄了一眼,大堂通往侧面偏房的门口。 范沫冲邹敬恒,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回范大人,那招商商行,可谓是日进斗金,每天都有几十车货物,拉往宁州城周转售卖,而宁州同知周为仁,宁州通判赵天鹏,也参与了晏匪的买卖,因为分利不均,晏匪突然在宁州城动手,这才发生了,晏匪混乱宁州城之事。” 上次还说是,宁州同知、州判抢晏匪的商货。 这一个点头,又编出了另一个故事,而且将商货夸大如此之多。 范沫很满意邹敬恒的回答。 又问道:“那晏匪武力如何?你宁州城能否剿灭晏匪?” “那晏匪挣得银钱后,召集了宁州各地的地痞流氓,还有一些山匪愚民,人数恐怕不下千人,再者西乡山高林密,适合躲藏,若没有府衙大军,下官只能确保州城无虞,切无法剿灭晏匪。” “那你认为剿灭晏匪,需要多少兵力?” “恐怕要三五千官兵,而且需要堵住西乡各出口,没有一两个月的围困,很难剿匪晏匪。” 嗯! 这真是标准的答案。 范沫点了点头说道:“你先下去吧!容本官权衡权衡,如何剿灭这股匪寇。” 邹敬恒刚退出大堂。 一锦衣华服男子,便从偏房中走了出来。 “范大人” 那男子向范沫作揖道。 范沫坐在主位是依旧未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那男子作揖,范沫抬了抬手,示意其坐下。 范沫说道:“刘管事,你也听到了,不是本官不想帮忙,只是剿灭晏匪难度太大,何况刘管事还要活捉晏匪。” “范大人说得是,若是轻松,也就不来劳烦范大人了,还望范大人,看在介休老乡的份上,出手帮忙。” “刘管事有所不知,本官手上虽有南昌卫和铜鼓营,但朝廷欠饷已有数年,若是调兵去剿匪,欠饷、开拔还有两个月的粮草,这笔开销可不小,我洪都府无力承担。” “范大人若是能剿灭西乡晏匪,可还大人治下清明,那晏匪的家财,可也补充军饷。” “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想要这群丘八剿匪,不见军饷,他们营房都难出。” 看来这混蛋是要先拿好处,才肯出力啊! 本来就送了1万两给范沫,还答应事成之后,再俸上10万两。 这混蛋为了多拿些银子,还要求那宁州知州演这么一出。 刘德也只能心里骂娘。 “不知调动大军剿匪,需要多少军饷?” “这个就难说,光补齐军饷就要10万两,还有开拔银,2个月的粮草,没个20万两,恐怕本官也无能为力。” “只是不知这20万粮饷到了后,是否还有变故?” “不会,只要粮饷充足,剿灭晏匪,那不是手到擒来。” “是生擒晏匪” “对!生擒晏匪,交给刘管事,让刘管事为民除害。” “行,我这就派人去京城,向老爷请示,我家老爷此时正在京城,给京城诸多大人们拜年。” 范沫听出来了。 这刘德是在威胁,威胁拿钱不办事。 拿了钱,事肯定要办的。 但是抓到晏匪后,是否第一时间交给刘德,那就看那晏匪的价值了。 至于能否抓住晏匪。 这对范沫而言,不过小菜一碟,一群山野村夫,还能反天不成。 达成钱权交易后。 刘德刚走,铜鼓营守备黄耀武就被召见。 堂堂正四品的武将,却跪在正五品的文官面前。 自大明留学天子,明英宗朱祁镇,留学瓦剌之后。 武将地位一落千丈。 文官比武将高三级,已成为规矩。 “黄大人,那晏匪为祸宁州城,你铜鼓营在宁州地界上,为何不发兵剿匪?” “范大人容禀,晏匪为祸完宁州城,末将事后才得知消息。” “一个多月过去,也没见你向本官呈文,申请去剿灭匪寇。” “不是末将不愿去剿匪,而是欠饷严重,兵备羸弱,末将也无能为力。” 其实在来洪都府时。 黄耀武也猜到了,要他铜鼓营出兵剿匪。 有如此机会,之前的欠饷,这次都得设法补齐。 至于剿灭山匪的事。 黄耀武也没太大把握,毕竟西乡山匪拥有大量火器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再说了,西乡山高林密的,逃入深山之中,他也没办法。 但是凭手上的两三百家丁,打得西乡山匪抱头鼠窜,还是没问题的。 没错! 堂堂三千兵额的铜鼓营,只剩下两三百家丁。 其他的兵员,都成了黄耀武,与其手下几个将领的佃农了。 “我不是找你来,听你抱怨的,说说吧!你铜鼓营有多少军士可作战。” “虽然朝廷欠饷,但末将不敢松懈训练,三千兵丁都可出战。” “说人话!” 卫所的兵备是啥情况,范沫不用问也能猜出个大概。 多派些人去剿匪,也不过是做给刘德看。 毕竟拿了20万两银子,最后就派个几百人剿匪,那也太难看了。 “给末将一两个月的时间,可召集2000精锐。” “一个月以后,凑齐3000官兵,进西乡剿匪,能不能做到。” 三千人? 那不得把铜鼓营,老弱男丁一同算上。 但想到接下来,就是开口要钱了。 黄耀武回道:“下官能做到。” “行!我给你2万两军饷,抓紧整军备战。” 原本以为只能要个几千两。 没想到,一口气就给2万两。 “范大人放心,末将一定提众匪寇头颅来见。” “尽量活捉,特别是那匪首。” “是!” “至于那匪寇的家财,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知道,全部运往洪都城,由大人处置。” “将士们剿匪也辛苦,你留下3成劳军吧!” “谢大人,还有一事,铜鼓营已数十年未有战事,火药、刀枪有些不足,还请大人划拨一二。” “你列个所需清单给我,清单不要太过分,我去找江西都指挥使冯大人划拨。” 第40章 根据地发展总结培训 黄耀武拿到2万两的军饷后。 回到铜鼓营,便将男丁都征集起来。 硬是凑齐了3000人的大军。 每日说是操练。 更多时间是为各级将领们,做做免费劳力活。 “根据宁州城的消息,与铜鼓营那的侦察,可以确定,铜鼓营不久后,便会对我西乡进攻。” 在崇祯八年正月初七 开工第一日,晏羽便召开军事会议。 晏羽先对众将领,抛出这个消息。 “铜鼓营中,兵丁不过几百人,咱们完全不惧。” 依旧是晏保平,率先起身说道。 “这次不止,根据侦察刚刚送回来的消息,铜鼓营中,凡是能拿得动刀枪的男丁,都被征集起来训练了。” “这样的军队有啥战力,职下建议,先发制人,打废铜鼓营。” 见晏保平坐下,丁河山便起身建议道。 “不可!我们的重心是自我发展,没必要去招惹麻烦。” 是的! 主动攻击铜鼓营,和铜鼓营剿匪失败被歼,性质上是两件事。 再说了,临时召集兵丁凑数,铜鼓营的进攻,估计得到二月份。 西乡人民军开春的第一件事,是扩军,是震慑西乡与高乡的地主士绅。 晏羽不想议题被带偏。 便有开口说道:“咱们今天就两个议题,第一是扩军,第二是都所的工作安排。” 晏保平又起身说道:“军长,放假回来后,很多军士都在询问,何时招兵。” 晏羽回道:“多吗?西乡咱们不是招过一轮吗?” “咱们西乡,与隔壁几个乡镇都有姻亲关系,过年走亲访友的,听到我人民军的月俸,隔壁乡镇,很多人青年都欲参加。” “那正好,我原本就计划,以小旗为单位,到各个乡镇去招兵,有了他们的帮忙宣传,想来会更加顺利。” “那咱们何时开始?” “明日吧!除去西乡与高乡,宁州还有9个乡镇,刚好给你们三个总旗去招兵。” “招兵条件和待遇都和之前一样吗?” “招兵条件一样,但是待遇吗?增加一个10两的安置银,毕竟有些乡镇离咱们西乡100多里。” 见晏保平坐下了,丁河山站起身。 说道:“军长,军士都分散出去了,铜鼓营那边会不会趁虚而入,职下建议轮流外出,或留守一个总旗,以防不测。” “不用,我们上次不是从宁州城,带回来了十几匹骡马吗?现在有骡马传信,一日便可到达。” 丁河山又问道:“那南岭方向了?” 南岭? 从邹敬恒带回来的信息。 是一个山西商人,在打秘方的主意。 难保这山西商人,不会买通在湖广灭剿流寇的边军。 山西商人,可是长期与边军打交道。 边军都是沙场老兵,以边军的精锐。 只要几十号人,就能给空虚的阳子窝工坊,造成灭顶之灾。 几十号人的边军调动,压根就不需要调令。 若是从武昌府通城县方向,秘密行军至南岭脚下。 一两个时辰,就可杀到二房源村。 之前南岭可是一直没设防的。 晏羽想想都后怕。 看来这种军事会议,今后还得多开开。 一个人的思维还是有限。 晏羽说道:“这样,第一总旗留守清水桥军营,另外护卫总旗派一个小旗,在南岭建立防御据点。” 晏羽说完后。 晏光亮起身说道:“军长,护卫总旗才54人,我都缩成2个小旗了。” “噪水河留一个小旗,南岭驻扎一个小旗,有第一总旗在清水桥军营,阳子窝工坊,暂时由第一总旗接手防务。” 扩军招兵的之事确认好后。 便是商议如何配合都长们,推进西乡与高乡的根据地发展。 “李森林,你先说说,这一个多月来,在高乡的心得” 晏羽先将话题引出来,培养将士们的思考能力。 “军长,各位战友,职下以为,底层人民多沟通,宗族族老分化,士绅地主直接武力威慑。” “具体说说?” “底层人民,人云亦云,没啥判断能力,这类人需要详细沟通。每个宗族都有多个族老,有些富,有些穷,富裕的族老安于现状,不愿接受改变,但穷的族老,给些好处与面子,很乐意配合。地主士绅本就是我们打压对象,但都是当面附和,背后煽动底层人民,我在高乡杀了两个地主士绅后,其他人都老实多了。” “很好,咱们起步于西乡,每个村都有咱们西乡军军士,这些问题虽然不会出现,但今后扩充地盘,这些问题与解决办法,李森林你要整理成册。” 李森林向晏羽递上一个册子。 说道:“我已经整理出来部分问题,请军长过目,是否有处理不当之处。” “这本册子好,我正欲给所有都长培训,你就送教材案例来了。” 治理根据地这一块,晏羽也是一张白纸。 但为了今后,根据地的可复制性,晏羽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西乡召开培训。 除了11位都长,和40余名女夫子。 还有两个特殊人物。 一个是涛哥儿。 看到去年一起去通城县,买货的那批族人。 现在最小也是队长,带着手下特拉分。 而他! 还是一个伙夫。 便厚着脸皮,找晏羽换一个差事。 虽说涛哥儿胆小,却是第一个跟着晏羽干得人。 不论是个人人情,还是做给他人看。 也不能再让他做伙夫了。 做个西乡乡长,在晏羽旁边分担政务,还是可以的。 另一个是黄四。 自从宁州城变故后,找晏羽说过几次想参军。 但黄四敢于尝试,脑子又灵光。 晏羽便把他强塞到高乡去。 毕竟高乡根据地试点,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摸索道路。 “西乡人民军,何为人民,权贵阶层统治对象,就是人民。” 培训会上。 晏羽先明确,西乡人民军的定位。 今后无论是行政,还是教育,都从人民的立场出发。 上午的课程,是李森林编写的案例分析。 下午是晏羽利用年假,编写的算术教材教学。 至于晚上吗? 反正周玉花与杨艾艾,还在二房源村。 晏羽便找柳如烟,学学人体艺术。 一直持续到正月十八。 各乡镇招兵也归来,晏羽也得回清水桥兵营,处理新兵事宜。 黄四带着三十多号都长、女夫子,在李森林派来一个小队的护卫下,往高乡上任。 “乡长!人民与人民之间的矛盾,怎么处理?” “乡长!这个两位数的乘法,我还不大会,你能再教我一遍吗?” … 一路上。 都长戴大牛,不停的向黄四请教问题。 刚开始黄四觉得,这戴大牛不错,热爱学习。 有时为了戴大牛的问题,黄四还得向女夫子请教。 可七八个问题之后,黄四也开始烦了。 “大牛,有些知识我也不懂,你可以向夫子请教,若是夫子不能解决,你把问题总结好,我每日给军长汇报工作时,把你问题捎上。” 可是! 在黄四对戴大牛说完这番话后。 戴大牛有如文曲星下凡,很多夫子不会的问题,他都会。 戴大牛十五岁开始,就西乡上源村戴秀才家做长工。 在给戴秀才家干活时。 聪明的戴大牛发现,多问戴秀才一些有难度的问题。 不管这个问题自己会不会。 戴秀才不但会口头表,还会在工钱或伙食上,给予一定的赏赐。 第41章 招兵扩军 陆平安是平江县凤栖乡人。 正月初二在仁乡外婆家拜时,听说了西乡人民军的勇猛。 还有那高额的月俸,与夸张的奖励。 而且听说西乡人民军,即将扩军招兵。 陆平安不顾家人的反对。 拉上几个狐朋狗友,早早来到仁乡,等候招兵消息。 甚至都打算过了元宵,去西乡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参军。 正月初八。 就有一支英姿飒爽的军士,进驻了仁乡集镇招兵。 陆平安一伙人,得到了消息,就立马往仁乡集镇赶去应召。 一身黑色劲装,小腿上的灰色绑带,显得尤为帅气。 手里握着奇怪的铁棍,铁棍的后面有个木制托柄。 每一个人腰间,还别着一个大铁球。 “全体都有!齐步走。” 随着为首之人的一声口号。 在仁乡樊老爷府邸门口,30名军士。 一个个腰杆笔直,踏着整齐步伐。 樊老爷府邸门口,是仁乡乡民缴纳赋税的地方。 这里是仁乡集镇,最大的空地,西乡人民军就选在这里演练。 至于樊老爷,虽说怨气很大,但也不敢多说,只能紧闭府门。 毕竟西乡人民军。 杀了宁州城同知、通判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虽说樊老爷的长子,在广西做县令,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几百仁乡乡民。 将樊老爷府邸前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时不时还有叫好声传来。 陆平安一伙人,也挤在前面仰慕。 “我西乡人民军,将在西乡招募军士,月俸3两,应召上就发10两安家银,另外!杀敌奖励丰厚。” 正步走演练完,那为首之人便对着乡民们,高声说道。 陆平安一伙人。 最先走出人群,开始了报名。 仁乡与西乡相近。 仁乡乡民,多多少少,都听说过西乡人民军的威武,与高额收入。 短短5天时间,就招到了200来人,远超过计划中的150人。 看到一队又一队的新兵,带到了清水桥兵营。 晏保平开心说道:“军长!这次招兵效果,远超预期,估计不止预期800名新兵。” “多不了多少,太乡、安乡等地,不太理想,那些地方离西乡太远,而且官府已发通告,说我们西乡人民军是山匪。” “那我们要不要想些对策,任由官府诋毁,影响我们招兵。” “不用,有这些新兵够了,我们跑一两百里去招兵,扩充兵员是次要,让那些地方的乡民,早日知道西乡人民军,了解人民军更重要。” “职下不懂” “等这批新兵都训练出来,我们就走一千多西乡人民军,难道咱们还窝在西乡吗?” “明白了!军长这是在谋划整个宁州的乡镇。” “对!咱们要的不是简单占领,而是全部发展成根据地。” 一个亲卫,急冲冲向晏羽走来。 “报告军长!商行那边来信,第二批购买的流民,已抵达西乡商行。” 靠! 晏羽都差点忘了这事。 去年在攻打宁州之前。 晏羽又托陈进,前往陕西购买一批流民青壮。 军官户籍的多元化,有利于后期对军队的把控。 这也是晏羽特意要求,到陕西购买流民的原因。 但是宁州城变故,商路一度中断。 这批流民,也被陈进安排在洪都城过年。 晏羽对亲卫说道:“通知卢同光的小队,前往商行迎接新战友回家。” “商行那边说,这批流民来自陕西,路途更远,花费高,而且又在洪都城住了一个月,一人的花费要18两,询问是否还价,或退货。” “瞎闹,别人帮忙,别说18两,就是八十两也得付。” 看来还得让杨艾艾,去商行主持大局。 黄四被调离商行后。 其他商行中人,搞不清楚西乡商行的定位。 商行不仅仅是要挣钱。 还是西乡人民军,对外的采购窗口。 特别是为了军队的发展,要不计成本采购。 上次谢红安的商队,送来一批钢铁料。 因为宁州城变故。 路上多了打点费用,价格贵了2成。 商行临时负责人,居然威胁,不按原价就不收。 王有福是陕西兴安州人。 王有福一家,世代是同族王老爷家的佃农。 虽说不上富有,但是一家就着野菜,也能生存。 流寇的一次祸乱,杀了王老爷全家。 为了抢粮,顺带把王有福家人,全部杀害。 王有福目睹家人被杀。 虽然侥幸逃过一劫。 但家园已毁,沦为流民。 王有福跟随大批流民们,在兴安州城外饿得奄奄一息。 有幸碰到了,前来购买流民青壮的钱老板。 虽然饿得骨瘦如柴。 但那6尺的身高,一看就是陈进喜欢的家奴。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钱老板给了2个馒头,居然还真救活了王有福。 一路上转转2个月,抵达西乡。 通过2个月时间的休养,王有福又恢复了高大的身板。 比之前在家做佃农时,还胖了三十多斤。 “全体集合!” 随着卢同光的一声呼喊。 146名陕西籍青壮,将招商商行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有了上次多2个流民,也被陈进,毫不犹豫买下的经验。 这次钱老板,特意多买了50人。 只可惜这次路程更远,多了几百里的陆路。 路上折损了4人。 正如钱老板所料,146人,陈进照单全收。 王有福那身高,高了别人一个多脑袋。 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卢同光的目光,也被这高个子吸引。 只是那高个子,看起来有些憨憨的。 卢同光说道:“我和你们一样,也是流民出身,是军长给我重生的机会,今后你们也一样,命是军长的。” 虽说西乡人民军。 提倡人人平等,没有主仆概念。 但在绝大部分河南籍军士心中,军长就是给他们,第二次生命之人。 也许这群陕西籍新兵,路上早就明白了。 东家花这么高的费用,将他们买来,好吃好喝养着,就是要为东家卖命。 见这群陕西籍新兵没有反应。 卢同光又说道:“跟着军长,军长定会带着你们,杀回陕西,为你家人报仇。” 报仇? 这群陕西籍新兵,从变成流民的那一刻。 每日都在饥饿中,生死徘徊。 早已放弃了报仇的念头。 听到卢同光的那句,“杀回陕西,为家人报仇”。 安静的院子,瞬间传来依稀的哽咽声。 这批河南籍新兵,抵达清水桥军营后。 便和宁州各地招募的新兵,一同学习训练。 有了上次训练新兵的经验。 这次只要照搬改进就行。 第42章 哨级编制 鉴于西乡人民军军士,大多来自西乡底层人民。 晏羽对于西乡的建设,直接大刀阔斧。 强制教育与均田制,在都所建立后,直接推进。 西乡最大的地主士绅冷飞庭,去年已被西乡军杀了。 长子冷潇湘煽动族人反抗,结果全家二十多口人被屠。 其他地主士绅,也没人敢出头。 但有两个地主士绅不甘心,跑去宁州城申冤。 可是! 知州邹敬恒,以州衙无兵可派为由,承诺上报洪都府,等洪都府派兵来剿匪。 只是! 这两个到州城申冤的地主士绅,刚回到西乡,就被西乡人民军,秘密处理了。 没错! 这两个申冤的地主士绅名单,邹敬恒回头就转交给了曹文杰。 曹文杰以西乡、高乡两地,夏秋两季赋税,由西乡人民军全额缴纳为筹码。 换取地主士绅的申冤名单。 两个去州城申冤的地主士绅,莫名其妙消失了。 再加上冷飞庭的死,曹文杰家的田地,也积极配合均田制。 剩下的几个地主士绅,也不敢再有动作了。 新兵都训练了一个多月。 天气也变暖了,眼看就要种早稻了。 但铜鼓营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虽说部队扩军整编期间,会让军队战力下降。 但晏羽也不能这样傻傻等着。 所有旗长以上军官,又齐聚清水桥军营作战室。 把所有将领都召集。 大家都猜得到,这回会议是为了整编。 也就是说,在座的所有人,都将升职。 “晏保平,你先汇报一下新兵训练情况。” 晏羽几乎每天都泡在军营。 新兵们什么情况,他比晏保平更清楚,但为了今后流程规范化。 晏羽向负责训练的晏保平问道。 “回军长,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新兵们在列阵、体能和射击上,大都合格,只是少了战场鲜血的洗礼。” “行!太平岭兵营已经修建好了,高乡那边既定事项,进展也很顺利,是时候给西乡人民军整编了。” 晏羽说完,掏出了一张纸。 众将领们虽说坐得笔直,但眼睛,时不时瞄向晏羽手上的白纸。 “咱们这次招募新兵1032人,加上之前的老兵387人,现有西乡人民军军士1419人,所以我决定扩编,在总旗上面设置哨。” 晏羽特意停顿了一下。 看到大家那期待的眼神。 晏羽又说道:“之前一个总旗是94人,现一个总旗增加一名通信兵,一个总旗95人。 3个总旗为一哨,设哨长一人,哨长近卫2人,每哨设一个侦查小队,和5名通信兵,总计303人。 西乡人民军将设置3个作战哨,一个近卫哨,一个加强总旗,至于我的亲卫小队,扩为亲卫小旗。 第一哨哨长晏保平,辖第一总旗晏水生部,第二总旗晏铁蛋部,第三总旗冷清风部。 第二哨哨长周玉贵,辖第四总旗晏承林部,第五总旗胡勇部,第六总旗卢同光部。 第三哨哨长丁河山,辖第七总旗黄二狗部,第八总旗晏承功部,第九总旗曹木根部。 近卫哨哨长晏光亮,辖近卫第一总旗晏雪令部,近卫第二总旗晏承明部,近卫第三总旗晏二宝部。 李森林的高乡独立小旗,改为高乡独立总旗,独立总旗下辖4个小旗。” 晏羽一口气念完任命。 除了晏水生,其他人都难掩得意之色。 在军长宣布只有3个作战哨时,晏水生就知道了。 至于那近卫哨,还不如他这第一总旗的份量大。 毕竟近卫哨就守着老家,没有杀敌立功的机会。 整编后的将领任命宣布完成。 下一个就是各军驻防问题了。 这么多军士,总不能全部驻扎在清水桥军营,磨合训练。 晏羽说道:“第一哨,驻扎在清水桥军营,第二、第三哨驻扎到太平岭军营。护卫哨在南岭、阳子窝工坊与噪水河军工坊驻扎。” 前面两次战斗,晏保平一直参与。 为了权衡功劳,也为了锻炼所有的将领。 这次留下第一哨在清水桥军营,作为预备队。 晏保平听说自己第一哨,要驻扎在清水桥军营。 铜鼓营大军,想进入西乡,必须得走太平岭方向。 至于从仁乡那边,全是一些山道小路。 别说大军,就是并排两个人走都费劲。 晏保平起身说道:“军长,我第一哨,两次战斗都参与了,这次铜鼓营敌军,实力远超前面两次,职下申请,第一哨前往太平岭军营,整军备战斗。” “那你问问,第二哨,第三哨,愿不愿和你换。” “这…” 大家都知道,战斗将在太平岭方向。 有立功拿奖励的机会,谁会让给别人。 见晏保平站着还不死心。 晏羽又说道:“此次是第一面对朝廷大军,还是主动进攻我们,你们第一哨责任很重,从仁乡下崇乡方向,还有七八条山道小路,难保敌人不会派出小股部队,直奔阳子窝工坊。” “职下明白,我第一哨在各个小路上,驻防一个小队,确保第二、第三哨在前面安心吃肉。” 晏保平这话说得,确实刺耳。 周玉贵是软弱惯了,可丁河山不惯着。 丁河山起身说道:“总不能所有的仗,都让你晏保平去打,要不我们都编成近卫哨,就你一个作战哨算了。” 晏保平反驳道:“前面两次,一次是地痞流氓,一次是那几十个巡检兵丁,这次可是官府大军能一样吗?” “那下一次了,下一次碰到京营,碰到边军,你是不是又得说,这次只是羸弱的卫所兵?” “这…” 晏保平被丁河山怼得哑口无言,而晏羽在一旁看戏。 将领们争抢杀敌立功的机会,这是好事,晏羽自然不会干涉。 如果真有人愿意换,换掉立功的机会。 那晏羽就得考虑考虑,打压晏保平了。 争论结束。 晏羽也开始了下一步的安排。 “第一哨将侦察小队,全都派往仁乡方向,第二哨侦察小队进入下崇乡,第三哨侦察小队潜入铜鼓营周边。” 会议开完后。 晏羽将所有将领都留了下来,说是一起在清水桥军营吃午饭。 但现在离饭点还早。 西乡三个剃头匠,都在点将台上等待。 在训练新兵时,晏羽发觉大家头发都很长,又很脏。 想强制大家把头发剃了,担心军士抵制,甚至生恨。 毕竟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晏羽在众将领的注视,坐到剃头匠前面。 按事先沟通好的,铲了一个四方四正的平头。 台下将领虽然好奇,但也不敢过问。 生怕军长也要他们,剪个这样的头发。 “周玉贵,过来坐下。” 见没人主动上来,晏羽便从自己小舅子下手。 这下其他将领也反应过来了。 军长是想让全军军士,都剪这个发型。 只是不好强制下令,这才从自己小舅子先下手。 很快! 台上的三个剃头匠,忙活个不停。 从哨长、总旗、旗长… 还想继续在西乡人民军中干,想升官。 就得主动配合,毕竟是军长的带头。 第43章 示敌已弱 有了军官的带头。 基层军士,很不情愿的剪去长发。 还真别说。 西乡人民军军士,剪成平头后。 整齐划一的列队,显得更加精神,更加帅气了。 只是夜晚回家的晏羽。 那一个平头,先是挨了丁氏一顿臭骂。 在床上做运动时,又惹得周玉花笑个不停。 晏羽一本正经说道:“笑什么笑,你弟现在也是平头了。” “啊!那你小心我爹,扛着扫把来找你算账。” 根据以往战功、学习能力与入伍时间。 西乡人民军从队长、旗长,都是晏羽一一任命。 为了防止拉帮结派。 晏羽不允许同村之人,或相熟之人,进入同一小队。 花了三四天,西乡军才完成整编工作。 至于铜鼓营那边。 又磨磨蹭蹭大半个月。 从铜鼓营守备黄耀武,整顿军备开始。 都过去三个月,一直没有动静。 其实不是黄耀武,不想向西乡进军。 而是好不容易挨到天暖,又到了春耕的季节。 铜鼓营几千军户,可都靠着铜鼓营辖区内,那五万多亩田地养活。 虽说卫所军田,在世袭将领们的运作下,都成了私田。 但这些军户,哪怕按五五分成的租赁,凑些野菜,喝喝稀粥,也能对付生存。 即使范沫派人,来催了几回。 黄耀武也不得不拖延,直至春耕结束。 晏羽年初制定的计划,逐步步入正轨。 铜鼓营这个威胁没有消除,晏羽也无法扩张。 现在能做的。 就是消化两个乡的根据地,多多总结经验,军士按正常训练学习。 招商商行卖得最好的货物,便是荷花恋、桂花恋、菊花恋等产品。 映山红那淡淡的幽香,正好做一种幽香恋。 在晏洛书的撒娇下。 晏羽正好趁着空闲,带着老婆孩子,一同来采摘映山红,爬山踏青。 满山的映山红,红遍了金峰山。 如此美景,晏羽真想吟诗一首。 奈何文化太差,只能心里想着。 我草,好美! “军长,有紧急军事!” 正当晏羽沉浸在如此美景中时。 山下亲卫呼喊着跑上山来。 留下2个亲卫,跟随周玉花。 晏羽便先行下山。 正如晏羽若预料,铜鼓营大军出动了。 太平岭军营中。 晏羽带着第二、第三哨一众将领,围着沙盘。 晏羽率先说道:“丁河山,先说说铜鼓营官军情况吧!” “是!根据侦察小队消息,铜鼓营共出动2600多名官兵,其中带甲兵丁300余人,弓40余张。” “那些没有穿甲的官兵,情况如何?” “都是佃户临时组成,老弱占了大半。” “也就是说,我们主要面对的,就是那300余名带甲官兵了。” “应该是的!” “他们辎重骡马多吗?” “多,有骡马车37辆,独轮车与手推板车有百来辆。” “这么多辎重,可知辎重车上是何物,是否有大炮?” “大炮?” 靠! 晏羽忘了,西乡人民军军士,还未接触过大炮。 也从未向他们提及过大炮。 晏羽便回道:“能发射类似轰天雷的武器,那玩意特别重,我给你们画个大炮的形状。” 晏羽根据影视剧里的印象,画出红衣大炮的形状。 晏羽对明朝的大炮也不了解。 具体有多重?能打多远?打实心弹还是开花弹? 这些具体的参数,也只能猜测大概。 头部开口,尾部是密封。 贴近尾部的位置,有一个开口,用来放引线。 那大炮的炮口,还特意备注了,有碗口那样大小。 图纸上的大炮,众将领都看不懂。 晏羽又说道:“这大炮应该有上千斤,如果看到有骡马拉动,这种长长的铁筒,口径与大碗差不多,那就是大炮。” 丁河问道:“军长,那大炮厉害吗?” “能把轰天雷,丢出几里远,你说厉害吗?” “那咱们也造一些大炮呗!” “不急,一步步来,后面会铸炮的。” 不是晏羽不急,而是暂时找不到铸炮的师傅。 自己摸索太费时间。 而且晏羽琢磨铸炮,也会用无缝钢管做炮筒。 丁河山说道:“那这大炮图纸,多画几份给侦察队的战友,看看铜鼓营,是否带了大炮过来。” 晏羽点了点又问道:“铜鼓营现在到哪了?” “早上出的铜鼓营,现在应该到了上下崇乡与上崇乡交界处。” 晏羽拿着几面白色小旗子,往沙盘中上下崇乡的交界处一插。 又拿了2面黑色小旗,在太平岭军营的位置一插。 晏羽说道:“今后指挥作战,敌人的动向,要及时在沙盘上标注下来。” 原来沙盘是这么用的,之前只是当做地图看。 在众人瞄着沙盘时。 晏羽掏出一支华子点上。 左手夹着华子,右手拿着三尺长的木棍。 指着沙盘说道:“根据铜鼓营的行军速度,明日下午,才能到达太平岭山脚下,大家思考思考,这仗怎么打。” 晏保平不在场,众人目光,投向第二哨哨长周玉贵。 看到战友们投来的目光。 周玉贵说道:“夜袭,咱们西乡人民军,经常训练夜间远距离拉练,入夜出发,突然袭击铜鼓营营地。” 夜袭确实不错。 长途奔袭,本就是西乡人民军,常规训练科目。 铜鼓营官兵怎么也想不到,西乡人民军,会夜间奔袭四五十里。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晏羽又看向丁河山,问道:“你觉得呢?” 丁河回道:“职下觉得可行。” 晏羽又看了看其他人,没人提出其他想法。 晏羽说道:“看来你们讨论过战法了,其他人有没有别的想法。” 黄二狗说道:“职下觉得咱们该撤军,而且连商行与军工坊,全部撤回二房源村。” 在众人的奇异目光中,黄二狗小声说完。 晏羽问道:“说说原因?” “我们能派出侦察兵,敌人也会派出探哨。” “这与撤军有啥关系?” “白天慌张撤离,深夜再埋伏在太平岭上。” 晏羽点了点头说道:“你这示敌已弱确实可行。” “那咱们就现在撤军,晚上直接夜袭铜鼓营营地,就二十多里路,也就是一个时辰的事。” 丁河山也认可黄二狗的观点,补充道。 见其他人都没了想法。 晏羽便说道:“为将者,不但要打赢战争,降低自己损伤,还要尽量多歼敌人。” 丁河山问道:“多歼敌人?” “对,夜间袭营,确实能取胜,但那300余名带甲兵丁,多半会逃掉。” “对呀!逃掉了又是威胁。” “所以我决定,示敌已弱,咱们在太平岭东面,这百十丈长的山路埋伏,全歼铜鼓营官兵。” 第44章 弄巧成拙 随着做作战计划的确认。 西乡人民军示敌已弱,将商行、军工坊等人员物资,全部撤回西乡。 但是! 商行旁边新建的中转仓库。 里面那价值十几万两的货物,并未搬走,只是紧锁仓库门。 涛哥儿也接到晏羽的命令。 西乡集镇周边的三个都所,协助所有乡民,往周边深山逃去。 就连乡民家中的粮食,也要藏于深山之中。 而太平岭军营,已是狼狈不堪。 除了武器与随军干粮,就连储备的粮草与锅灶,都来不及搬走。 正如黄二狗猜测。 黄耀武派到西乡的斥候,见西乡山匪的狼狈逃窜,便紧寻到黄耀武报信。 在兜率寺安营扎寨里黄耀武。 睡梦中被亲卫叫醒,说是斥候带回,西乡有紧急军情 黄耀武也不顾形象。 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传斥候来汇报。 黄耀武不可置信问道:“什么?你说西乡山匪弃营逃了?” 以太平岭的地势,虽不能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想要攻上去,肯定要折损些人马,费些时日。 斥候回道:“是的!不但西乡山匪逃了,就连招商商行、噪水河那奇怪的工坊也都撤了。” “那西乡百姓了?” “也都逃进了大山,小人看到那些百姓,将家中粮食,一同搬进了大山。” “看来西乡山匪,是真的弃营逃了。” “大人!那招商商行旁,有5个仓库的货物,西乡山匪,并未搬走货物。” 黄耀武在整军备战时,对西乡山匪也有了一些了解。 只是! 得知招商商行货物的价值后。 对于招商商行的关注,远超过西乡山匪的军队。 黄耀武问道:“你确定那个仓库内,都堆满了货物?” “小人确定,小人在西乡蹲了大半个月,那5个仓库里,可是码了一百车的货物。” 一百多车货物。 若真是招商商行的货物,一车可就值上千两。 那岂不是说,有价值十多万两的货物? 难道? 这西乡山匪匪首晏羽,想用这十多万两的货物,买个平安。 也是! 这晏羽本就是商人。 杀入宁州城,诛杀宁州同知通判,也是因为这二人,要抢其商货。 洪都府知府范大人,也是因为晏匪的秘方,要发兵剿匪。 可若是那晏匪真被抓走了。 他黄耀武的铜鼓营,又得过穷日子了。 若晏匪还在西乡,而且还这么识趣。 那他黄耀武,年年都可来剿一次匪。 每年十多万两的收入。 那完全可以花钱,走关系提拔。 不对! 提拔走了,这头肥羊就不是自己的了。 现在北方战乱连连,有兵才最安稳。 还是先将铜鼓营满编。 每年有这些钱财补充,再加上铜鼓营那几万亩军田。 当然,这个满编兵丁,大部分得是自己的家丁兵。 别说他一个守备将军,就是参将、总兵,哪个将军能有3000家丁兵。 黄耀武在心中,美美的盘算好。 第二日天微亮。 黄耀武的50余名家丁兵,先行一步进入西乡。 至于其他千户、百户,则随黄耀武,在兜率寺等候消息。 铜鼓营内也不是铁板一块。 难保招商商行内的货物价值,不被手下泄露出去。 这十多万两的商货,黄耀武要先派家丁确认,并占领。 手下将领的好处,等大军进入西乡后,再做盘算。 至于洪都知府范沫那边。 嘿嘿! 天高皇帝远,随便从招商商行仓库中,挑个几千两的货物应付了事。 黄耀武打算留下这棵摇钱树。 在西乡集镇上驻扎个月。 期间随便派些人,到山里晃悠几次。 如此! 战报就写,攻入西乡,剿获山匪财物若干,山匪已逃往深山。 “军长!侦察兵来报,有一股50余人的官兵,正朝太平岭而来。” 周玉贵气喘吁吁跑来汇报道。 “怎么就50多人,铜鼓营的大军了?” “还在兜率寺,并未拔营。” “这50名官兵,是精锐还是老弱?” “都是带甲兵丁,还有几匹战马。” “不对呀!就是先头部队,也该有大军在后。” “咱们要不要吃了这股先头部队?” “不用,第一哨在三起岭那边驻扎了一个总旗,这50余名官兵,靠近不了二房源村周边十里。” “那这50余官兵是来干啥的?” “不用管他们,让侦察队派人跟上,过了太平岭,他们也逃不出去。” “军长,咱们深夜赶路,蹲在太平岭两侧山里都这么久了,眼看就到中午了,铜鼓营大军咱还没动静。” “要沉住气,跟着这50余官兵,我们就知道这铜鼓营,在打什么算盘了。” 这50余名官兵,进入西乡后,直奔招商商行旁的仓库。 撬开锁,清点了一下商货后。 便又有几名军士,骑着马匹,返回兜率寺。 得到这50多名官兵的行踪后。 丁河山说道:“靠!原来这群人是来抢商货的。” 晏羽留下招商商行仓库的商货,原意只是麻痹铜鼓营官军。 没想到却弄巧成拙,被黄耀武理解为贿赂了。 晏羽回道:“那更好,有了这些商货的勾引,铜鼓营官军更会放下警惕。” “要是铜鼓营大军不来,派些力夫把商货拉走怎么办?” “不会的!这样草草收兵,那个铜鼓营的黄守备,没法向洪都知府交差。” “可是!这离铜鼓营扎营的兜率寺,还三十多里,等铜鼓营到来,也得是明天了,这三月的山林,得把人冻病了不可。” “趁着还有太阳,叫军士们把棉被铺开晒晒,晚上大家挤一挤,克服一下困难。” 是的! 晏羽不但给西乡人民军,制作了干饭团,作为随军口粮。 而且每个军士,都背着一床棉被,和一个竹水壶,作为单兵生活物资。 在山上又冻了一夜。 幸亏西乡人民军军士都年轻,伙食又好,又天天有体能训练。 虽说都冻得鼻涕直流,但没人感冒。 “军长!来了。” 周玉贵兴奋跑来,向晏羽汇报道。 “是都来了,还是部分力夫?” “都来了,爬到蛇背山顶,可以看得到。” “晏保平,周玉贵,你们随我去蛇背山顶看看。” 2000多人的队伍,拉出2里长的队形 晏羽和几个将领,爬在蛇背山的石头上,远远的看着。 丁河山小声抱怨范:“可惜了,距离太远,看不清铜鼓营的马车上,拉的是啥?” 太远看不清? 是呀! 若是给军队装备望远镜,特别是侦察队的军士。 那我军能看见敌人,敌人却没法看见我军。 能做望远镜,那么瞄准镜了? 西乡人民军军士,常规练习射击距离,都是七八十步。 有了瞄准倍镜。 以西乡人民军,手中的燧发枪威力射程,150步都能破甲。 对! 晏羽想到,等处理完这伙铜鼓营官军。 便开始琢磨玻璃的生产。 有了玻璃,就有望远镜,就有瞄准镜。 第45章 太平岭大捷 “命令,第四总旗埋伏在山顶,第五总旗埋伏到太平岭南侧,第六总旗埋伏到太平岭北侧,第七总旗直插太平岭山脚,阻止太平岭上敌人后逃,第八第九总旗,全力追击未爬上太平岭的敌人,此次战斗,活捉敌人也有10两的奖励。” 晏羽对着一众将领下令道。 之前的敌人,要么地痞流氓,要么是为虎作伥的官兵家丁。 但这次铜鼓营,带来了大量的青壮军户。 这些可都是生产力。 晏羽特意交代,就怕有些军士,为了多拿奖励,而多造杀孽。 “军长,西乡集镇还有50来名官兵,若是他们从背后夹击第四总旗,恐怕第四总旗伤亡过大。” 待晏羽宣布完命令后,丁河山提醒道。 “没事,若西乡集镇那50个官兵袭来,我的亲卫小旗,可以协助第四总旗守住后背,咱们这一次,尽量全歼铜鼓营。” 从午时初,在蛇背岭看铜鼓营的大军。 到末时末,那铜鼓营的大军,才行至太平岭山脚。 十多里的山路,这群官军居然走了快两个时辰。 趴在太平岭两侧山包上的军士。 开始紧张不已,毕竟是第一次围杀,官府正规官兵。 可紧等慢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不少人都得睡着了。 “准备战斗!” 随着各小旗旗长,向军士们小声传达命令。 西乡人民军军士平静的心,又紧张起来。 率先爬上太平岭的,是铜鼓营的几名斥候。 由于前头已有几十官兵,进入了西乡,西乡山匪早已溃逃。 斥候们只是往左右山林,随便看了看,就翻过山顶,继续向前侦察 只是让太平岭两侧,十几丈外的军士更加紧张。 斥候走后不久。 几十名带甲官兵开路。 官兵手中除了刀枪,晏羽还看到了,有些官兵手握三眼铳。 跟着这群带甲官兵之后的,便是几个身穿铠甲的将军。 只是这太平岭太陡,那些将军也下了马。 牵着马匹,跨上了这100多丈长的太平岭。 随着越来越多的官兵,爬上太平岭。 只有半丈宽的太平岭上,近千官兵气喘吁吁的爬着坡。 “杀!” 随着晏羽的声高喊。 “砰砰砰” 碎发枪声,在太平岭两侧不停响起。 第四总旗,在太平岭山顶两侧,站满了举着燧发枪的军士。 二十多个未装备燧发枪的军士,站成5排。 手握三棱刺,将山顶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前排一个高个子,最为显眼。 没错! 他就是王有福。 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那些巨大的爆炸声。 太平岭官兵,瞬间乱做一团。 可是! 两侧都是山林陡坡,而且两侧喊杀声正在靠近。 黄耀武看到乱做一团的部下。 拔出配剑,指着前方山顶之上,那二十多名手持三棱刺之人。 高声喊道:“冲过去,冲过去才能活命。” 除了附近的家丁官兵,后面的官兵,都听不到黄耀武的喊话。 几十名带甲官兵。 手持刀枪,还有几个三眼铳,向山顶冲去。 随着官兵方向冒出几缕白烟。 王有福踉跄跪地,一个三眼铳的子弹,直击王有福的左大腿。 而王有福身旁的一个战友,已经倒地,口里还冒着血泡。 “快,先击杀对面有火铳的人。” 第四总旗旗总晏承林,高声喊道。 眼见官兵越来越近。 见王有福受伤,王有福身后的战友,试图接替王有福的位置。 可是! 王有福用三棱刺,将自己撑起来。 右脚站得笔直,左脚斜拖着。 “杀!” 随着王有福高喊,三棱刺直击一名官兵心脏。 王有福迅速拔出三棱刺,又刺向另一名官兵。 40多名冲锋的官兵,被前面手持三棱刺之人,仅仅挡住一息。 在两侧山林的枪声下,瞬间只剩下十几人。 余下官兵想往后退。 可是! 退了十几步后,后面已无退路,全是混作一团的官兵。 “丢轰天雷!” 见官兵后踢了十几步,王有福的队长,大声喊道。 几个黑色铁球,朝剩下的十几名官军方向丢去。 “轰轰轰!” 几声巨响后,前排冲锋的官兵们,已倒地哀嚎。 看着自己的家丁,一个又一个的被射杀。 越来越多的官兵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犹豫一会的黄耀武,也选择跪地投降。 黄耀武曾向邹敬恒打听过,这西乡山匪的战力。 邹敬恒只见过晏羽,那几十条火铳,便如数告诉了黄耀武。 可是! 这么密集的枪声,这特么是几十条火铳的威力? “邹敬恒你个王八蛋,你坑死老子了。” 黄耀武跪在地上,仰天骂道。 太平岭山脚。 见太平岭上,铜鼓营大军前段被包围。 后面那些,临时征集的军户官兵。 也不管辎重,不管上官的呼喊。 丢下武器,拔腿就跑。 “跪地投降者不杀!” 西乡人民军第八、九两个总旗,冲出太平岭山脚山林。 在后面追着这群溃逃的官兵,齐声高喊。 有些“聪明”的官兵,见后退逃路太堵。 便试图逃爬向两侧的山林。 “砰砰砰!” 随着密集的枪声响起。 跑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官兵,应声倒地。 铜鼓营匠户刘家炉,见前面的官兵倒在山坡上哀嚎。 声后又不断响起,“跪地投降者不杀”的高喊。 刘家炉只感觉双腿发抖,跟随大多人一样。 颤抖着跪在地上。 虽然周围喊杀声、哀嚎声和枪声嘈杂成一团。 但刘家炉能清晰听到,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声。 胯下一股暖流流出,刘家炉低头,看到自己裤裆快速变湿。 第八、第九总旗,各自派了一个小旗。 沿着铜鼓营大军来的方向,追击官兵尾段,那些已溃逃的官兵。 从申时追到深夜,一直追到上下崇乡的交界处。 若不是军长严令,不得追到铜鼓营卫所地。 以这两个小旗的战力,完全可以,拿下空虚的铜鼓营卫所。 “军长!铜鼓营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丁河山兴奋跑到晏羽跟前说道。 “你们第三哨伤亡如何?” “还没具体统计,我第三哨就几个受伤的。” “把受伤的战友,先抬回太平岭军营,不!抬到招商商行去。” “可是西乡集镇上,还有几十名官兵。” “我已经令第四总旗,去清理那些老鼠了。” “这么多俘虏,都关太平岭军营吗?” “用绳子绑好,都关到太平岭军营去,你第三哨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第46章 外伤热症 听到太平岭方向的枪声,爆炸声。 西乡集镇内官兵,便猜测铜鼓营大军要败。 有部分官兵提前一步,脚底开溜,逃往深山。 还部分官兵,继续守在招商商行,和仓库中。 直到看见上百名西乡人民军,朝他们杀来时。 再想逃跑,为时晚矣。 在一阵枪声中,爆炸声中。 留守的这批官兵,要么倒地不起,要么跪地求饶。 当然! 也不乏几个愚忠官兵,躲进商行内,躲到仓库中。 陆平安所在的第四总旗第二小旗,负责清理招商商行内的官军。 陆平安在长寿乡做混混时,杀过人。 所以刚才的杀戮,并未给陆平安心理造成不适。 陆平安带着同队军士黄石头,往商行后院排查。 突然! 偏房中冲出来两名官兵。 挺着长枪,直刺陆平安二人。 陆平安眼疾手快,扣下扳机,射杀一人。 可是! 黄石头一时紧张,几步的距离,居然射偏了。 那官兵一枪,直击黄石头胸部而来。 黄石头应急之下,连连后退了。 一个不小心跛了脚。 坡脚倒地的黄石头,侥幸躲过了,那官兵的致命一击。 此时换弹已来不及。 在战友生死存亡之际。 陆平安大喊一声,拿着碎发枪当铁棒。 朝那官兵砸去。 那官兵不顾倒地的黄石头。 收回长枪,双手握着长枪一挥。 迎接陆平安高高举起的铁棒。 “砰!” 陆平安举起的铁棒,被振飞两三丈远。 没有武器的陆平安,想冲向旁边官兵尸体旁,去捡起那支掉落的长枪。 只是! 那官兵不会给陆平安机会。 那官兵又举枪,朝陆平安心脏刺来。 陆平安腰部一扭,试图躲过来刺来的长枪。 可惜! 速度太慢,那长枪还是洞穿了,陆平安的肩膀。 感受到肩膀的剧痛,陆平安双手握着,那刺入身体的长枪向后倒去。 后院偏房的枪声,吸引来了周边的战友。 “砰砰!” 两声枪响,那官兵后背连中两枪。 这么短的距离击中。 在燧发枪子弹的冲击力下,将那官兵冲击的向前几步,再倒下。 不偏不倚,直直压在陆平安身上。 那官兵不停冒着血泡的嘴,与陆平安倒地哀嚎的嘴巴,完美对接。 黄石头一瘸一拐,费力摞到陆平安旁。 费力推开那官军的尸体。 随同陆平安一起,紧紧握着那枪炳。 “平安哥,你不能死啊!平安哥,你说过的,要带我去高乡,杀了双井村黄老爷,给我小妹报仇的。” 黄石头如个小孩一样,跪在陆平安面前大哭起来。 “咳咳!我还没死,就是肩膀疼得厉害。” “队长,队长,你快来救救平安哥。” 见越来越多的西乡人民军军士,围了过来,黄石头向他的队长含泪求道。 “你别乱动,陆平安没事的,黄大夫正在赶来路上,黄石头留下照顾陆平安,其他继续搜查。” 黄石头的队长心里也着急。 可是! 他又不是大夫,只能安慰大家,并对其他人下令,继续搜查。 直至天黑。 进入西乡集镇内的官兵,才清理完。 有侦察队的战友全程监视。 进入西乡集镇的52名官兵,已全部揪了出来。 包括逃往深山的二十多人,也被第四总旗找到。 西乡招商商行后院厢房内,躺着十几名受伤的军士。 重伤有3人,其余都是轻伤。 “黄大夫,我们的军士,有没有生命危险?” 守在后院中的晏羽,向刚走出厢房的黄大夫问道。 “回晏老板,除了那个陆平安严重一些,其他人都暂时稳住了,只是…” “只是什么?” “这些军士,大多是刀枪外伤,还有一个军士,大腿内的铁球还未取出来,对于这种外伤,最怕的就是出现热症,一旦出现热症,就得看他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热症?那是什么病?” “就是高烧不退,药物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更多看他们能否抗过去。” “你说的是感染吧!” “什么是感染?” 晏羽没有时间,向黄大夫慢慢解释。 对身后的丁河下令道:“丁河山,派一队军士,骑着刚缴获军马,速速回阳子窝工坊,取十坛酒精来。” 丁河山回道:“军长,什么是酒精?” 由于酒精保密级高,只有晏羽的大哥晏庆,和几个亲戚知道。 丁河山不知道也是正常。 晏羽回道:“到阳子窝工坊直接找晏庆,他知道的。” 安排好人去取酒精后。 晏羽收起脸上的严肃,脸上挂满殷勤的笑容,握着黄大夫的手。 晏羽说道:“黄大夫,我们都打过多次交道了,还不知黄大夫全名了。” 无事献殷勤,定没有好事。 黄大夫虽说没有功名,但也是个读书人。 对于晏羽屠杀士绅,攻打州城,袭击官军等行为。 也知道这晏羽离造反,只差撤旗号了。 但他黄家世代在西乡行医,也不敢忤逆晏羽的意思。 来给这群军士医治。 面对晏羽的殷勤笑脸。 黄大夫回道:“在下黄阳”。 “黄阳,好名字,一听就能克制邪祟,黄大夫治病救人,这名字真是绝配。” “晏老板过誉了,在下行医,也是一个讨生活的活计。” “黄大夫,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我西乡人民军中任军医,月俸你来开,我绝不还价。” “这…在下医术差,怕耽搁了军士的救治,还请晏老板另寻高明。” 开玩笑! 明知这晏羽在行谋逆之举,他黄阳怎么肯加入。 晏羽也知道,这黄阳也不看好自己。 但军中缺军医之事,需得快些解决。 既然黄阳不愿加入,那就得另辟蹊径。 不需黄阳加入,只要暂时为西乡人民军做事。 帮忙培养一群军医,建立一个军医营。 晏羽说道:“黄大夫,你刚才所说的热症之事,我有办法阻止。” “这不可能” “我就用这十几名军士做演示,只是!这办法我可以教给黄大夫,但黄大夫得为我,培养一些军医。” “古今医书典籍,都没有阻止热症的方法,晏老板莫不是诓骗在下。” “我不但有阻止热症的办法,还有医治这热症的仙丹药方,只是这仙丹制作方法,太费时间了,若黄大夫有兴趣,我可一同教予黄大夫。” “这…” “黄大夫想想,若是黄大夫将阻止热症、治疗热症的方法,着成医书,在推广开来,那黄阳的名字,将与华佗、李时珍等名医,名留青史。” “晏老板真有阻止外伤热症、医治热症的方法?还愿意让我着成医书?” “真有,我对医术不感兴趣,让黄大夫着书推广,有何不可。” “可我还是不信” “请黄大夫稍等,刚才已派军士去拿仙露,待会便教黄大夫,这阻止热症的方法。” 晏羽留下黄大夫在招商商行。 打算用酒精,秀一手现代医学。 只是! 酒精还未等到,就等到了一个噩耗。 第47章 南岭营寨遇袭 当西乡人民军,在太平岭埋伏铜鼓营时。 武昌府通城县,来了百来号陌生人。 他们伪装成,介休范家商队的护卫。 在范家管事,刘德的带领下,往通城县与宁州交界的南岭进发。 南岭山顶。 是西乡人民军近卫第一总旗,驻防的营寨。 近卫第一总旗旗总晏雪令,正带着军士在校场,做着体能训练。 “嗖嗖!” 两支重箭,从下方密林中射出。 射向营寨两侧望楼之上,两个西乡人民军值班军士。 喉咙中箭,来不及呼喊,便倒在望搂上抽搐。 没有望楼军士的警视。 几个乡民打扮之人,挑着担子,往营寨大门走去。 西乡人民军近卫哨,在南岭设立营寨据点。 主要检查可疑的外乡人。 对于本地乡民,还是可以正常通行。 那几个乡民,在靠近营寨大门前。 还不停的有说有笑,只是那声音比较小。 在距离营寨10步左右,那群乡民停止了说话。 只是朝营寨大门口的军士,笑着走来。 行至2步前,那几个乡民放下担子。 从担子里面,拎出了一包又一包的货物,似乎让军士们检查。 两个西乡人民军军士,凑近询问,试探口音。 另外两人,还笔直站在营寨大门口。 突然! 两个乡民掏出袖中匕首,直刺两名军士的心脏。 来不及尖叫呼喊,那两名军士直接倒地。 一切来的太突然。 突然到站立在营寨门口的两名军士,刚提起燧发枪。 又有两人持匕首刺来。 “砰!” 在匕首刺向一个军士胸膛的瞬间。 也许是紧张,也许是示警。 一名西乡人民军军士,扣下了扳机。 这一声枪响。 惊动了近卫第一总旗旗总晏雪令。 也惊动了山坡下,密林之中的刘德。 “快!杀进去。” 刘德对西乡人民军军士的战力武器,完全不知。 只是通过乡民打听到,这营寨内有百来号人。 这些假扮家丁的边军冲上去。 而刘德带着几个护卫,继续在山坡之下的密林中,继续观察。 而营寨门口的一声枪响,让晏雪令感觉到异常。 “所有人,速速拿起武器装备。” 晏雪令毫不犹豫,对着军士们喊道。 可是! 军士们刚捡起武器,混乱拥挤在一起,连子弹都来不及装填。 营寨西门口方向,就传来了喊杀声。 “砰砰砰!” 负责巡逻的一队军士。 率先与化妆成家丁的边军,交上了火。 面对着就十来步,冲杀进来的边军。 这队巡逻的军士,就开了一轮火。 然后! 就淹没在边军的喊杀中。 就连轰天雷,都来不及点燃投掷。 论单兵武力。 别说这还是边军,就是普通的卫所兵,西乡人民军军士也远不如。 这群边军爬过一个小坡。 就看见了,正在整队的西乡人民军。 趁你病,要你命。 边军可不会傻傻等待,等晏雪令整理好队形。 “杀!” 喊杀声震天,朝晏雪令的近卫第一总旗冲杀过来。 “第二小旗往左,第三小旗往右,第一小旗居中,自由射击。” 眼见敌人就十几步,晏雪令管不了队形。 对着近卫第一总旗高喊道。 短兵相接。 燧发枪打完一枪,就只能当烧火棍。 而第一轮射击,除了前面几十个敌人被射中。 后面的敌人就像洪水一样涌来。 “快!点轰天雷。” 晏雪令刚说完,一支重箭便朝晏雪令面门而来。 这群边军原本以为。 西乡人民军,不过是一伙山匪而已。 其实刚才,那几个假扮乡民,挑着担子的边军。 他们笑着小声谈论的话题。 就是讨论,这群山匪哪来的鸟铳,而且门口站岗的山匪都装备了。 燧发枪与鸟铳,外形看起来区别不大。 只是燧发枪没有火绳线。 西乡人民军装备的火器,宁州城没人认识,铜鼓营也没人认识。 可是! 边军认识。 边军也装备了一些鸟铳,当然是火绳点燃方式的。 明朝的鸟铳,是手敲枪管,承受火药爆炸力低,容易炸膛。 也没有膛线,有效射程就六七十步,还射不准。 第一波与手持鸟铳的山匪拼杀时,边军就死了八九人。 当冲上小土坡,看到大几十名手持鸟铳山匪,边军们也想逃跑。 可是! 这么短的距离,对面又是鸟铳。 这要是掉头逃跑,一个都逃不掉。 无奈下。 只能硬着头皮冲杀,只期待自己不是倒霉鬼。 大几十只鸟铳的齐响,瞬间吞没了40多名边军性命。 若是不熟悉鸟铳之人,肯定会掉头就逃。 但这群边军知道。 鸟铳打完一枪后,需要二三十息时间填充子弹。 此时正是这群山匪虚弱期。 于是! 一名百户,用重箭射杀对面头领后,又高喊冲杀。 只要和这群山匪混在一起,鸟铳就没了作用。 只可惜! 边军的如意算盘,被另一种武器破解。 几十个黑色铁球。 不断朝边军方向丢来。 众边军纷纷躲避,免得被砸伤。 随着铁球落地。 有几个边军,似乎听到了“滋滋!”声。 没错! 正是引线燃烧的声音。 “轰轰轰…!” 60多颗轰天雷,接连爆炸。 一朵小蘑菇云,在西乡人民军南岭营寨西边升起。 除了那几个,已冲入西乡人民军中的边军。 正兴奋屠杀着,西乡人民军军士。 其余边军,都淹没在蘑菇云内。 那一声巨响,打断了这几个边军的兴奋。 然后! 这几个边军,就被十倍的西乡人民军军士,用“烧火棍”砸死。 清理完这几个贴身近战的边军。 近卫哨的第一总旗军士们,也完成了换弹。 在各个旗长的指挥下,慢慢往烟雾靠近。 只是! 烟雾散去。 地上没有哀嚎声,甚至都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那一声声巨响。 不但西乡人民军军士,过了很久,耳朵还嗡嗡作响。 躲在营寨外面,山坡之下,密林之中的刘德,耳朵还持续着尖鸣声。 “快!快走。” 刘德没有犹豫,没有欣赏那朵灰色的蘑菇云。 驻扎在清水桥军营的晏保平。 听说南岭营寨遇袭,且损失惨重。 简直难以置信。 太平岭方向,可是刚刚传来,全歼铜鼓营大军的消息。 晏羽还在西乡集镇那边。 晏保平没有过多犹豫。 便带着自己的第二总旗,去南岭营寨接手防务。 同时派通信兵。 去西乡集镇,向晏羽紧急汇报。 “军长!近卫哨第一总旗在南岭,被一股陌生敌人袭击,损失惨重,旗总晏雪令战死。” 正在招商商行内,与受伤军士聊天的晏羽。 突然听到第一哨通信兵的汇报。 晏羽不可置信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第48章 军医营 那通信兵再次说道:“南岭营寨遇袭,旗总晏雪令战死,还有23名战友战死。” “哪来的敌人?敌人现在到哪了?” “不知道哪来的敌人,攻入营寨的百余名敌人,都已歼灭。” “近卫哨晏光亮了?他人在哪?” “晏光亮哨长,护送军工坊的同志去噪水河工坊,晏保平哨长收到消息后,便带着第二总旗去支援了。” 不对啊! 太平岭对战2600铜鼓营大军,西乡人民军才战死2人,受伤十几人。 可是! 南岭一个总旗,对战100来名敌军。 不但旗总战死,还折损了20多名军士。 莫非这伙敌人,是边军精锐? 若要是再来几支这样的精锐,那就麻烦了。 不行!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清水桥军营那边,得增兵。 晏羽便召来周玉贵。 命令道:“周玉贵,你带着第四、第五总旗,去接替晏保平驻防南岭营寨,让晏保平带第二总旗,回清水桥军营。” “军长,太平岭还2000多俘虏要看押,我将第四、第五总旗带走,这边人手会不会不够。” “咱们往下崇乡方向,已侦察了数日,但通城县方向,没有过多侦察。” “行!职下这就去。” “若通城县方向,再有敌人来袭,不要出营追击,另外宁州与通城交界的各条小路,也要分兵看守,谨防小股敌人渗透。” 送走了周玉贵。 晏羽这下要考虑。 如何回去面对贤叔公了,如何面对,那些战死军士的家属了。 眼下太平岭军营内,战俘还未处理。 商行、军工坊还在搬回来的路上。 西乡集镇周边乡民,还未恢复正常生活。 特别是商行内,这十几个伤兵。 还有南岭营寨,将送过来的伤兵救治。 等处理完眼前这些问题。 南岭营寨被袭之事,一定要深入总结,避免今后再出现这类损失。 打开一坛酒精。 一股酒香,就充斥着陆平安休息的房间。 黄阳闻到酒香味后,问道:“晏老板,这个仙露,怎么酒香味这么重。” “称我为军长,我就告诉你” 黄阳犹豫了一会后,在成为神医的诱惑下。 黄阳小声叫道:“军长!” “这个仙露就是从酒水中,提炼出来的精华。” “酒水中的精华?” “对,你可以叫他酒精。” “酒精?这有什么用?” “酒精可以灭邪气。” “怎么用的?是当药水喝吗?” “不是,擦拭伤口的。” “擦拭伤口?” “受了刀枪外伤,之所以出现热症,就是因为邪气从伤口,进入了人的体内。” 晏羽虽然不懂医学,但是知道,中医解释伤感感冒,都是邪气入侵。 在显微镜没制造出来之前。 跟黄阳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什么是病毒,什么是细菌感染。 所以! 晏羽就直接把这些病毒细菌,统一说成邪气入侵。 “邪气入侵,导致伤者出现热症,这个在下懂,只是这邪气看不到,摸不着,这酒精怎么就能灭杀邪气。” “杀死邪气的方法有很多,比如火烧,水煮得都行,但人体承受不住火烧水煮,只能用这酒精擦拭伤口。” “难怪军长要让人,把所有绷带煮沸再用。” “来吧!看看陆平安的麻醉药生效了没?” 掐了掐陆平安的皮肤,见陆平安没有反应后。 黄阳说道:“麻醉生效了。” 晏羽回头,看向一直缩在后面的柳如烟。 问道:“准备好了吗?” 黄阳处理的伤口,只是拿草药一敷,没有缝合。 至于缝伤口这等细致活,最好是找个女子来弄。 而刚回到商行的柳如烟,就成了最佳人选。 再者要建立军营营,女护士必不可少。 晏羽询问柳如烟后,没想到柳如烟痛快答应。 如此! 柳如烟便成了,第一个军医营护士。 柳如烟点了点头,用筷子夹着出沸水里的针线。 看到那血渍布满了伤口。 别说柳如烟一个女子,就是晏羽看见,都想吐。 晏羽先用干净的棉花,沾些酒精。 慢慢擦拭着陆平安的伤口。 特别是靠近伤口的血渍,用指甲一点一点的剥下。 黄阳与柳如烟,凑在晏羽身后。 不但要忍住心里的不适,还要听晏羽的解说。 “好了!如烟,到你给伤口缝合了。” 晏羽在旁,不断的鼓励着柳如烟。 哪怕柳如烟,中途闭目深呼吸好几次。 也能听到晏羽的鼓励声。 短短的十几针,愣是花了两刻钟才缝完。 一整夜。 晏羽带着黄阳与柳如烟。 挨个给受伤的军士们,清洗伤口、缝合伤口。 只是! 王有福大腿内的子弹,晏羽还不好敢贸然开刀取出。 今后大战救治,取子弹,取尖头的手术肯定不会少。 现在太平岭军营内,受伤的俘虏就有百八十个。 何不用这个契机,培养一批能动手术的军医? 晏羽召来亲卫说道:“将全军中,懂些医药的军士,都召集来商行。” 是的! 晏羽成立的军医营,要先拿这群战俘练手。 练好手后,才敢给王有福开刀,取出大腿内的子弹。 樊彦泽是仁乡坳背村人,父亲是仁乡有名的兽医。 樊彦泽从小就跟随父亲,走街串巷,给家畜治病。 其实! 樊彦泽的父亲,大多时间,干的是煽猪煽鸡的活计。 樊彦泽不想和父亲一样,被人背后嘲笑。 嘲笑是一个缺德的煽匠。 听闻西乡人民军,高月俸招募军士。 便说服父亲,参加了西乡人民军。 樊彦泽加入西乡人民军后。 经常在战友面前吹嘘,不管家畜得了什么病,他瞧一眼就知道,还能医治。 而军长这次。 是要调集所有懂些医术之人,樊彦泽自然被推荐出来,紧急赶往商行。 除了全军中,赶来的十多名军士。 还有柳如烟的十几名姐妹,一同在商行中集合。 “召集你们前来,是我西乡人民军,将成立军医营,而你们就是第一批军医。” 晏羽这话,惊得众人一跳。 军医?特么的我们连大夫都不算,怎么就成军医了? 柳如烟按照晏羽嘱咐好的问题。 起身问道:“军长,我们不会治病救人,这怎么做军医呀!” 晏羽回道:“之前不会没关系,医术上的事,黄大夫会教给你们。” 晏羽向黄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阳很配合起身,说道:“今后我会教大家医术,特别是麻醉,药理方面的知识。” “军长,咱们转成军医,那月俸奖励会有变动吗?” 参加西乡人民军,就是因为高月俸,樊彦泽鼓足勇气问道。 “普通军医,月俸5两,军医队长月俸10两,奖励与你们救治的战友数量有关。” 军医作为技术兵种,晏羽特意提高军医的待遇。 为今后吸引更多人才,加入军医营做准备。 至此! 西乡人民军军医营,算是正式成立。 第49章 杀自家家丁兵 晏羽带着这群外行人,成立的军医营。 在黄阳的协助下。 救好了60多个战俘,也折腾死了十几个战俘。 耽搁了三四天,练习手术。 终于安全取出了,王有福大腿内的子弹。 接下来的军医发展,就甩手给黄阳了。 只是! 黄阳不敢解剖尸体。 为了今后医学的发展,晏羽便动起了歪脑子。 给曹文杰传信,让他设法把宁州城仵作,弄到西乡来。 晏羽这几天,一直在处理新建军医营的事。 铜鼓营官兵战俘,也是时候处理了 在太平岭军营中。 晏羽拿着此次战斗的缴获清单。 俘虏1986人,战马16匹,骡马57匹,帐篷354顶,三眼铳36把,虎尊炮12门… 从头看到尾,也没有红衣大炮。 这让晏羽有些失落。 不过除了三眼铳,其他物资,都是西乡人民军急缺的。 特别是今后长途作战用的帐篷,之前可是一顶都没有。 还一个意外之喜。 这群俘虏中,居然还有8个军匠,而且都是铁匠。 1986名俘虏,此时全部押在校场上。 “我西乡人民军,就是想做些小买卖挣钱,但你们铜鼓营,联合宁州权贵,想要谋夺我们的生计,无故发兵攻打我们,既然如此,那你们也要付出代价,这样吧!你们把所有军官都杀了,我放其他人离开。” 晏羽站在点将台上,对着这群俘虏高声说道。 其实! 这番话是说给这群俘虏之中,强拉来充当兵员的军户们听的。 晏羽暂时不可能,杀了铜鼓营的这批军官。 毕竟! 晏羽现在还要时间发育,尽量不要吸引朝廷的注意 在埋伏铜鼓营时。 晏羽都特意交代过,尽量不要射杀军官。 听到只杀军官。 二十多个军官在校场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就连黄耀武,也不停磕头求饶。 晏羽走到黄耀武面前。 低头问道:“黄守备,晏某好像与你无过节吧!为何要来打我西乡。” 什么你的西乡,西乡是宁州的,是洪都府的,是朝廷的。 而他铜鼓营驻扎在宁州。 你晏羽被州衙发文,认定为山匪。 他铜鼓营前来剿匪,本就是职责所在。 只是! 黄耀武的心里话,不敢说出来。 毕竟! 谁不想活命。 “回晏老板,是洪都知府范沫,他收了介休范家的好处,下令我带铜鼓营大军来西乡,将晏老板活捉,还有晏老板工坊的匠人,一同活捉,押往洪都府。” “也就是说,你们来攻打西乡,不是为了所谓的剿匪。” “剿匪只是借口,图谋晏老板的秘方,这才是目的。” 好! 这黄耀武懂事。 把洪都知府范沫,与介休范家,谋划秘方之事,详细说了出来。 这就是晏羽目的,吓这群将领的目的。 晏羽就是要让,铜鼓营这群军户清楚。 此次战斗,是背后有人,为了自己利益,不惜调动铜鼓营,来攻打西乡人民军。 而不是官府所说的剿匪。 晏羽又说道:“饶了你,好啊!把你的家丁兵都杀了,我就饶了你。” 黄耀武本来就100来家丁兵,已经被杀了大半。 现在被俘的,只剩下30余名家丁兵。 “我…” 见黄耀武下不了决心。 晏羽没有搭理黄耀武,看向对其他将领。 说道:“你们谁愿意,杀了自己的家丁兵,我现在就放谁走。” 杀自家家丁? 没有家丁兵的将领,还算什么将领。 朝廷养卫所兵的军饷,百年前,就只剩下账上数字。 卫所兵的军饷,全靠卫所田地供给。 可是! 经过一两百年时间,将领们世袭盘剥。 卫所的田地,都成了各级将领的私田。 将领们用着这些私田,养着一点家丁兵。 再由家丁兵,管着这群军户。 现在把自家家丁兵杀了。 那各级将领,就真的成光杆司令了。 而且! 杀了自家家丁兵, 今后谁还敢为他们效力。 恐怕管住这群军户,都成了麻烦事。 “都不杀是吧!好,那我就杀了你们。” 晏羽说完。 就有西乡人民军军士。 押着这二十名将领,往点将台上拖去。 “我杀,我杀!” 一个百户,带着崩溃的哭喊声说道。 晏羽举起右手,示意军士停下拖拽。 晏羽朝那拖拽的军士说道:“给他一把刀。” 那百户手上脚上的绑绳被解开了。 拎起刀,朝一个带甲兵丁走去。 是的! 丁河山早就将这批将领的家丁兵,单独挑了出来。 不同将领的家丁兵,绑在一起。 而且嘴里都塞着破布。 那百户拿着刀,颤颤巍巍往他家丁兵方向走去。 嘴里还念道:“刘子,别怨我,我不想死。” 手起刀落。 一刀划过他那家丁兵的脖颈。 在一旁监督的军士,向晏羽点了点头。 晏羽对那百户说道:“把刀丢地上,你走吧!” 见杀了自家家丁,确实可以活着离开。 十几个百户,没有太长时间犹豫。 毕竟! 他们家丁兵少。 只是! 到了这群千户这。 他们在纠结,在犹豫。 少的也还有六七个家丁兵,多的有十几个家丁兵。 更为致命的是。 好多家丁兵,都是他们的亲戚族人。 “晏老板,我那家丁兵里,有一个是我小舅子,有一个是我堂弟,还请晏老板放过他们二人。” 一个千户,向晏羽磕头求道。 “好啊!你死了,他们都能活。” “这…求求晏老板仁慈,求求晏老板仁慈…” 看到那千户已磕得流血。 晏羽也有些于心不忍问道:“放了他俩,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家里还有2千两白银,都献给晏老板” “我不缺钱” “那我今后,唯晏老板马首是瞻,做牛做马,报答晏老板。” “行!你杀了其他的家丁兵,带着你那两个亲戚滚蛋。” 晏羽也不想多造杀孽。 反正铜鼓营大多家丁兵被杀。 且此事过后,这些将领们,很难再招到家丁兵。 其他千户有样学样,想多保住家丁兵。 更有甚者。 13个家丁兵,说全是自己的亲戚。 这还得了? 那晏羽这出戏不就白演了。 于是! 每个将领,最多带两个家丁兵走。 其他的家丁兵,都得他们亲自动手杀。 待所有千户都放走后。 晏羽向黄耀武问道:“黄大人,你那些家丁兵,要不要多给你备几把刀。” “杀了我,你真的愿意放过,我那些家丁吗?” 也不知道。 是黄耀武看出了晏羽的想法,还是他那家丁里面,亲戚族人太多。 “不放过” “你…你要我们杀家丁,就是为了削弱铜鼓营的实力,今后好在宁州没了威胁。” “我只是想少造杀孽,不然我自己动手便是了。” “那有没有别的条件,放过我那些家丁兵。” “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接受我的条件?” “小人铜鼓营战力已废,凭晏老板的实力,随时可以灭了铜鼓营。” “哈哈!给我做两件事,我不但放了你这些家丁兵,我还给你5000两。” “请晏老板示下” , 第50章 农社 “第一件事,把你铜鼓营所有匠户及其家人,全部送到西乡来。” “行!我回去就安排。” “第二件事,你这次全军覆没,准备怎样给范知府解释。” “小人因轻敌冒进,又不熟悉山路,导致大败,请求休整几月,再去围剿西乡山匪。” “嗯!不错,你这机灵的脑子,做武将可惜了,更适合做文官。” 处理完这些将领。 其他官兵就简单了。 毕竟这群官兵就是普通军户,就是佃农。 除了那些工匠,其他人直接发两个饭团,放回去就行了。 晏羽打算将宁州11个乡镇,都发展成根据地。 但是! 铜鼓营卫所除外。 控制铜鼓营卫所,担心影响太大,引来朝廷的关注。 该面对的,逃不掉。 晏羽带着一众将领。 回到二房源村,给晏雪令等人,举行葬礼。 面对贤叔公等,军士家属的痛哭谩骂,晏羽也只能低头接受。 至于袭击南岭的那伙敌人,晏羽暂时也查不到根脚。 好在! 几个侦察队,翻过幕阜山脉。 进入武昌府的通城县、崇阳县,岳州府的平江县。 都未发现可疑的外地人。 倒是发现了几个山匪窝。 特别是平江县的石牛寨,有一股几十号人的山匪盘踞。 石牛寨在黄龙山南侧,易守难攻。 铜鼓营的大军已解决。 短时之内,没有官府的官兵,能威胁到西乡人民军。 晏羽也将曹文杰召回西乡。 “老曹,需要的仵作,你带回来了没?” 晏羽对曹文杰的称呼也改了,叫手下大哥,这称呼大家都尴尬。 “回军长,已经带回来了,已经交给黄阳大夫了。” “之前你来信说不大顺利,后面怎么说服那仵作来西乡的。” “那夏仵作将近40岁,还未成家,正经人家的闺女,谁愿意嫁给仵作,我答应那仵作,今后给他娶个大家闺秀。” “哈哈哈!这个还真可以答应,咱们西乡人民军,大家闺秀还真不缺。” “军长准备对宁州各乡镇动手了?” “嗯!这次招你回来,就是要让你来,治理这些乡镇。” “职下建议,少杀一些地主士绅,毕竟今后治理还得靠他们。” “再说吧!只要不阻扰咱们的政策,我也不想造杀孽。” 晏羽带着曹文杰走进作战室。 就一群军官起立,向晏羽敬礼。 这还是曹文杰,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将领,齐聚一堂。 当然! 这里面大多将领,曹文杰都见过。 去年见时,他们都不过是一群泥腿子。 这才过去七八个月。 现在一个个,都是带着百来号军士的将军。 按照大明的官衔,都是正六品的百户。 “都坐吧!曹文杰,估计大家都认识。” 晏羽介绍完。 曹文杰便起身,向众将领们,行了一个书生礼。 “这次议题就一个,我们要将宁州所有乡镇,发展成我们得根据地,大家都说说,怎么配合曹文杰的治理。” 晏羽刚说完。 依旧是晏保平,率先起身说道:“军长,咱们可以直接将高乡经验,复制到各个乡镇。” 晏羽点了点头。 向李森林问道:“高乡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回军长,高乡的人民,已对我西乡人民军完全认可了,职下认为,可以实行均田制了。” “实行均田制,你认为那些地主士绅,会反抗吗?” “会,但是高乡人民,完全认可了我们,我们没必要向之前那样,畏手畏脚,敢抵制的地主士绅,宗族族老,咱们直接开杀。” “嗯!高乡根据地发展做得不错,第四总旗有个叫陆平安的军士,他在重伤时,想要去杀了高乡双井村,一个姓黄的老爷,你回高乡实行均田制,把他带上。” 一个军士,能引起军长特殊关注。 明显是要提拔他的意思。 李森林说道:“我那高乡独立总旗,有个队长调到军医营了,要不让这个陆平安,去接任队长。” “可以!你在发展根据地有经验,你认为这宁州这9个乡镇,怎么快速发展成根据地。” “先杀,再均田地。” “说说理由” “自我西乡人民军,击败铜鼓营大军后,所有的地主士绅,都害怕我们,我们西乡人民军到一地,只要杀一两个挑头的地主士绅,其他人都会老实配合,至于底层人民,分到了田地,又有兴教育和修水利等政策,用不了几天,就能与底层人民打成一片。” 其实晏羽也是这个想法。 一个乡镇先要花上几个月,先得到底层人民的认可。 那何时才能走出宁州,走出洪都府。 晏羽示意李森林坐下后,又看了看其他人。 见其他人没想法后。 晏羽便下令道:“第一哨以小旗为单位,进入这九个乡镇,配合曹文杰的农社部,实行均田制。” 晏保平再次起身回道:“职下领命。” 是的! 晏羽给曹文杰负责的治理部门,取了一个低调的名字。 农社! 农社没有造反的意思,但能体现具体工作内容。 示意晏保平坐下后。 晏羽又说道:“第二哨驻扎太平岭军营,第三哨驻扎清水桥军营,高乡独立总旗,有事没事,多去宁州城下逛逛,警告邹敬恒少管闲事。” 确定了宁州全州,将实行均田制后。 曹文杰建议道:“军长!邹敬恒想坐稳宁州知州,一个是州城不能破,一个是赋税不能出问题,职下以为,目前阶段,还是邹敬恒做宁州知州,对咱们最有利。” “嗯!能用银子买来发展时间,不亏,除了宁州全州赋税,由我西乡人民军足额缴纳,还可以给邹敬恒,每年送2万两银子。” 丁河山起身说道:“军长,趁着农社进入各个乡镇,咱们要不要再招一次兵,上次好多乡镇,都没招到多少兵员。” “缓一段时间再招兵,咱们的军士,刚配齐燧发枪,没有多余的枪支可装备训练,再说了,等农社彻底落实后,招兵也会更顺利。” 会议刚结束。 丁河山就找到晏羽。 “军长!那个石牛寨地势不错,职下想带兵拿下来。” “拿下来之后了?” “石牛寨俯视平江县,平江县凤栖乡,东阳乡等地,那里可都是平地良田。” 晏羽也在考虑。 消化好宁州乡镇后,下一步往哪发展。 再往武宁、奉新、上栗等地发展,肯定会引起江西巡抚解学龙的注意。 且那些地方离西乡太远。 远不如已西乡为中心,发展平江县、通城县等地划算。 “行吧!攻占石牛寨后,不要打西乡人民军的旗号,你插上黑风寨的大纛。” 第51章 妇人之仁 经过黄四与涛哥儿的举荐,再由晏羽与曹文杰审核后。 宁州剩下九个乡镇长,便在第一批都长,与女夫子中诞生。 六十多个都长,全都在西乡和高乡,原来的村长中提拔。 没错! 为了推进男女平等,为了提高生产力。 晏羽还特意安排三个女子名额,出任乡镇长。 邵萍儿有两个弟妹,靠她做女夫子养活。 所以担任女夫子时,也是尽心尽力,表现出色。 虽说恨不得生吞了晏羽,但当她收到调令,调任仁乡乡长时。 邵萍儿傻眼了。 对晏羽的灭家仇恨,邵萍儿一刻也不敢忘。 可是! 女子出仕为官,当然,乡长在大明只能算胥吏。 古今也是少有。 特别是宋朝流行裹小脚后。 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对任何一个年轻女子,都是富有吸引力的。 特别是乡镇长的月俸,足足有5两之多。 简单的自我思想工作后。 邵萍儿便走马上任。 只是! 刚到仁乡,就见到自己厌恶的一幕。 仁乡集镇上的樊老爷,全家已被屠杀。 而樊老爷宅邸,大门上已经挂上了,仁乡乡所的门匾。 只待他这乡长上任。 “你好,邵乡长,我是第一哨第一总旗第一小旗,旗长张平。” 张平向邵萍儿敬了一个军礼,自我介绍道。 对于西乡人民军,邵萍儿内心还有些恐惧。 但现在,自己已是农社高层。 邵萍儿调整了一下心态,回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 说道:“仁乡乡长邵萍儿,今后有劳张旗长多多协助。” “协助是本分之事,治理的事邵乡长说了算,我只负责杀。” “杀?” “对!只要敢阻扰邵乡长,推行农社政策之人,不管是谁,我便带人去杀。” “就不能先沟通吗?直接杀,会不会太残暴了。” “咱们的均田地,兴教育,可是夺了地主士绅的命根子,这个怎么沟通?” 若不是邵萍儿,做了几个月的夫子。 怎么也想不到,地主士绅们,居然会反对全民教育。 原本只有地主士绅的子女,才能读书,受教育。 地主士绅的子女,永远是地主士绅。 而穷人家的子女,永远是穷人。 阶级无形中,被固化。 现在! 晏羽推行,强制全民教育。 这样一来。 打破了地主士绅们,对知识的垄断,打通了跨越阶级的道路。 但是! 这样动不动就杀人,还是杀人全家。 邵萍儿还是接受不了。 邵萍儿问道:“我这还没到仁乡,还未宣布农社政策,不知张旗长,为何杀了樊老爷全家?” “哦!我们西乡人民军中,有不少战友来自仁乡,对于樊老爷干活的坏事,罄竹难书,再说邵乡长到仁乡,也要一个办公场地不是,所以就没等邵乡长到仁乡,我们便处理了。” “那其他的地主士绅了?” “暂时未动,只要不给邵乡长制造麻烦,我们西乡人民军,也懒得搭理他们。” “是不是每个乡镇,协助官府收赋税的地主士绅,都杀了。” “邵乡长真是聪慧,这类地主士绅,干的坏事一箩筐都装不下。” 干坏事归干坏事,但邵萍儿也看得出来。 这一类地主士绅,在乡镇有很高的话语权。 先杀这一类地主士绅,是在警示其他地主士绅老实点。 同时也能获得,一个不错的办公地方。 但现在自己,已是仁乡乡长。 邵萍儿能做的,就是尽快推行农社政策。 说服地主士绅们,少做无谓的抵抗。 好几天时间过去了。 别说说服地主士绅。 有些地方,就是进去选个村长,选个学堂地址,都困难重重。 第六十四都都长涂治贤,正一瘸一拐回到乡所。 见到邵萍儿后。 涂治贤哭诉道:“乡长,我进到沙窝那边,就被几百个乡民围攻,职下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当真什么话都没说,就被一群人围殴?” “真的,职下就自报家门,说我是仁乡农社,六十四都都长,然后就被乡民围攻。” “看来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为。” “要不要请张旗长出面。” 张旗长一出面,那肯定要杀人 邵萍儿可不想自己治下,有人枉死。 “先不用,你先做做其他村子的工作。” “可是,沙窝里面有七八个村子,都所、学堂建那最好,里面还有一个樊秀才,家里有2000多亩田地。” 邵萍儿从每日来往公文得知,仁乡的进展是最慢的。 其他乡镇,有些开始分田地,有些开始建学堂。 而仁乡,村长都还没选完。 农社总理曹文杰,都来信催过几次了。 邵萍儿双手挠了挠头发,想哭的心都有。 “听说我们农社的同志,被人揍了。” 张平刚进门,就大声说道。 “张旗长” 涂治贤拖着那一瘸一拐的腿,带着泪汪汪的眼睛,向张平敬礼打招呼道。 张平对涂治贤点了点头。 对邵萍儿说道:“邵乡长,你可以慢慢拖延,农社政策的进度,但农社的同志被揍,还是在我负责治安的仁乡,这事要是传到战友那,我这个旗长也不好意思在做了。” 邵萍儿赶紧问道:“张旗长,你想干嘛?” “干嘛?去杀些自以为是的老爷们。” 张平说完,就直接出门点兵。 之前几次地主士绅不配合,都是邵萍儿拖住张平。 但这一次农社同志被打,这下邵萍儿也拦不住。 眼见这杀戮肯定少不了。 但邵萍儿还是想着,尽量少杀些人。 邵萍儿便追上张平说道:“张旗长,我与你一同前去。” “也好!我来教教邵乡长,怎样和这群老爷们讲道理。” 留下一队看守乡所。 张平便带着两队西乡人民军军士,朝沙窝走去。 “咣咣咣!” 张平刚翻过一个山包,进入沙窝。 就听到了锣声响起。 张平也懒得搭理这声响信号,继续向前走去。 “哦呜!” 走了不到一里。 就看到数百百姓,扛着锄头,抡着扁担冲来。 “两排列队!” 张平嘴角微微上扬,对身后的军士发令道。 “张旗长,不可,他们只是被煽动的乡民。” 邵萍儿也不顾男女有别,拉住张平正要举高的右手说道。 “呵呵!不把杀几个愚蠢的乡民,怎么进去杀士绅老爷?” “张旗长,我去与他们说,他们会让路的。” “邵乡长,你太妇人之仁了。” “给我一刻钟,就一刻钟” “行吧!你就站我前面,不要走过去。” 见这次来的人多,手里还有举着,奇怪的铁棍。 沙窝乡民们,在离西乡人民军,10来步的距离,就停了脚步。 与西乡人民军对峙起来。 “乡民们,我是农社仁乡乡长,是来给你们分田地的,给你们…” 邵萍儿话还未说完。 “呼!” 一把斧头,便朝邵萍儿丢来。 张平眼疾手快。 伸出右手,将邵萍儿往怀里一拉。 腰部一用力,一个上身旋转,将邵萍儿护在怀里。 那虎头,直中张平后背肩胛骨。 第52章 血洗仁乡 好悬。 有十多步的距离,斧头威力小了不少。 砸到的是肩胛骨。 张平忍着剧痛,喊道:“开枪!” “砰砰砰!” 一排枪响。 就是十个乡民倒地哀嚎,其他乡民都化作鸟散。 张平将指挥权交给一个队长。 趴在担架上,被几个军士,抬回仁乡乡所。 一路上。 有张平的疼痛哀嚎,还有跟在一旁,邵萍儿的哭泣。 张平受伤的消息。 通过第一总旗通讯兵,最先传到在上崇乡,第一总旗旗总晏水生耳中。 手下旗长,居然被地主士绅,煽动乡民击成重伤? 这还得了。 晏水生带着上崇乡的第二小旗,往仁乡急行军。 又派通讯兵,前往下崇乡调第三小旗,紧急赶往仁乡。 等晏羽收到消息,带着黄阳赶到仁乡时。 已过去了三四个时辰。 此时的仁乡。 人人恐惧在家,不敢出门。 是的! 晏水生先到沙窝,将沙窝那七八个村,参与此事的宗族族老,及其全家,通通杀光。 至于沙窝那樊秀才,本就被张平手下击杀。 但晏水生到来后,连樊秀才的家人亲戚,都没放过。 还有7个地主士绅,在仁乡乡所推行均田制,一直敷衍拖拉。 晏水生也不废话。 直接灭门。 而且,晏水生的灭门,可不管妇孺。 那可真是鸡犬都给你,杀得干干净净。 仅仅两三个时辰。 仁乡就杀了四五百人,真可谓是血洗仁乡。 听到晏羽赶来了。 晏水生这才发觉,自己用力过猛了。 老早就在乡所门口,等待晏羽的到来。 晏羽没有搭理晏水生的军礼。 开口问道:“杀了多少人?” “没数,应该有四五百了。” “知道错哪了吗?” “没有军长或哨长的命令,就杀这么多人。” “错,煽动乡民,袭击西乡人民军,你杀地主士绅,杀那些宗族族老,这没错,可是!那些妇女,那些孩童没必要杀。” “职下下次注意,绝不乱杀。” “咱们西乡人民军军士,大多人单身,这么多的大家闺秀,都让你杀了。” “军长,职下有一事不懂,为什么建议咱们军士,娶那些地主士绅家的女子。” “呵呵!我且问你,农家女子,可有几个识字,几个有学识的?” “除非是加入我西乡人民军,其他的农家女子都不识字。” “那我西乡人民军军士了?除了每日训练,是不是夜夜都有文化课程。” “这又有什么关系?” “夫妻双方,一个有知识,一个大字不识,今后夫妻矛盾会不会多。” “军长说过,知识就是见识,不同见识的人,一同生活,肯定矛盾更多。” “再说了,等西乡人民军发展壮大,大家都成军官了,看到别人娶的是大家闺秀,而自己的媳妇,大字不识一个,会不会想休掉原配,换个妻子。” “职下懂了,职下这就令其他地主士绅,献出适婚女子。” “胡闹!这事只能委婉推行,等咱们有与朝廷抗衡的实力,那些地主士绅,会主动将女子,嫁给我们西乡人民军军士。” 这段时间,宁州各地,有不少地主士绅被杀。 他们的适婚女子,也一直安排在西乡。 晏羽想趁机,先让第一总旗消化。 特别是那些,河南籍与陕西籍的军士。 他们现在都没有亲人,先给他们成一个家。 有了家人,就有了牵挂。 也就有值得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亲人。 “晏水生,交给你一个任务。” “请军长示下。” “西乡有二十多个适婚的大家闺秀,你第一总旗的河南籍和陕西籍军士,先消化掉。” “保证完成任务,只是军士们都住在军营,没法洞房。” “曹文杰那边,已经在西乡,开始建造军士家属住房,等房子建好了,就让军士们,八抬大轿娶她们入门。” “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让军士们抽签,抽到谁就是谁的,直接洞房成家。” “别这么草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得空让军士与那群女子,先沟通沟通感情。” “是,职下这就去安排。” 仁乡乡所内。 张平趴在床上,还偶尔有哀嚎声传出。 邵萍儿一直守在床边,小声哭泣。 邵萍儿在自责。 若是最初,听从张平的意见,直接杀几个地主士绅,也不会出现今天的事。 若不是她,把被煽动的乡民想当然了,张平就不会受重伤。 若不是张平不顾生死救下自己,那一斧子,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黄大夫” 邵萍儿无视晏羽,而向黄阳打招呼道。 张平也转动脑袋,看到晏羽。 欲向晏羽打招呼时。 晏羽抢先一步说道:“别动!先让黄大夫给你看看伤势。” “谢军长,仁乡的大夫看过了,没大碍,就是要在床上,躺上两三个月。” “先让黄大夫看看,我们都出去吧!” 晏羽将邵萍儿先赶出去。 自己故意等了一会,再出来,轻轻合上房门。 晏羽对邵萍儿说道:“黄大夫说了,张平这辈子废掉了,可能要在床上躺一辈子。” 邵萍儿红润的眼眶,又哗啦啦的流下泪珠。 邵萍儿哽咽说道:“军长,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处罚我吧!” “处罚有用吗?处罚能让张平好起来吗?” “哇!” 邵萍儿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声哭起来。 见时机成熟。 晏羽低头看着邵萍儿说道:“可怜啊!张平才18岁,大好年华,就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姑娘,愿意嫁给张平,照顾一个残废。” “军长!张平是因为我受的重伤,我照顾张平的余生。” “行吧!我回去就让张平家里,给你下聘礼。” “这…” “若不是夫妻,我怎么相信你能照顾好张平。” 邵萍儿没有说话,也停下了大声嚎哭,蹲在地上继续哽咽着。 此时! 黄阳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向晏羽说道:“军长!张旗长肩胛骨应该是开裂了,不过问题不是太大,躺两三个就好了。” 这… 晏羽给了黄阳翻了一个白眼。 眼看媒婆就要做成了,这黄阳来捣什么乱啊! 邵萍儿怒视着晏羽。 搞得晏羽都不好意思,直视邵萍儿,那带着泪花的眼睛。 晏羽对邵萍儿说道:“即使躺两三个月能好,也需要一个人照顾,咱们西乡人民军,都是一群大老粗,此时就有劳邵乡长了。” 邵萍儿没有说话,只是朝晏羽点了点头。 私事谈完了,现在要说乡所进展工作了。 晏羽问道:“邵乡长,晏水生旗总,已经将所有阻碍农社政策的人,都杀完了,你这进度能不能跟上来” “军长,经过这次错误,我不会再仁慈了,保障这几天就完成均田制,修建学堂。” 这是邵萍儿第一,称呼晏羽军长。 晏羽知道,邵萍儿开始融入自己的团队了。 “军长!宁州城徐贞悦徐举人来访,还带来了一个陌生人,说找军长谈笔大买卖,二夫人做不了主,已将人安排在商行内,请军长回去商谈。” 一个通讯兵,走到晏羽面前,汇报道。 第53章 不速之客 一开始,刘德确实寄托于洪都府范沫。 希望范沫能擒拿晏羽,获得那些商货制造秘方。 只是从去年底答应出兵,拖了一两个月都没动静。 得到的回复,也无非是整军备战,需要延迟一些时日。 刘德已经花了20万两。 获取秘方之事,决不能有失。 于是乎! 刘德跑到庐州府,找到正在围剿流寇,延绥参将贺人龙。 言称一批货物,在洪都府宁州被山匪所抢。 请贺参将借兵100,前去宁州剿灭山匪,夺回货物。 贺人龙本不愿搭理刘德。 可是! 刘德掏出白银10万两,作为酬谢。 哪有一批货物,价值超过10万两? 恐怕这里面有其他仇恨,或生意竞争。 但是! 对于缺少军饷的贺人龙,这10万可解决燃眉之急。 于是! 贺人龙便派了一个百户的边军。 随刘德走水路到武昌,再从武昌府通城县,直击西乡复地。 刘德到了通城县后,也没着急动手。 因为范沫已来信。 春耕过后,官兵一定进西乡剿匪。 于是,在铜鼓营动身2天后。 刘德也带着延绥边军,从通城县往西乡进发。 只是! 西乡山匪的战力,让刘德功亏一篑。 特别是那最后的一声巨响。 这让刘德怀疑,西乡山匪,有万人敌。 只是这万人敌。 是大陶罐中装满火药,一个就有好几十斤。 只有在大城守城时,才会使用。 也不知道这西乡山匪,从哪里搞来的万人敌。 眼见30万两银子将打水漂。 而秘方还没弄到手 这要是回介休,范老爷非得活剥了,他刘德的皮。 无奈之下。 既然明抢抢不到,那就只能试试骗了。 于是! 通过范沫,找到宁州知州邹敬恒,又通过邹敬恒,找到晏羽的好大哥徐贞悦。 有了徐贞悦这个中间人,刘德也终于进入西乡。 “我那老弟晏羽,今日就能回西乡,刘管事晚些,便可见到晏羽了。” 招商商行客房内,徐贞悦向刘德说道。 “此次能见到晏老板,辛苦徐举人了。” “我也很久没见过晏老弟了,顺手之事,只是那武宁县丞的位置,还请刘管事多多上心。” “徐举人放心,见到那晏老板后,我便书信一份给范知府,由范知府引荐,在以我范家在朝廷吏部的人脉,不过是走个过场的事。” 如果到外地为官,徐贞悦年近六十,没了兴趣。 但是! 刘德答应给徐贞悦,弄个武宁县丞当当。 武宁县城到宁州州城,不过百来里。 能在家门口出仕,徐贞悦哪能挡得住诱惑。 而且以介休范家的人脉实力,弄一个武宁县丞的官职,不过小菜一碟。 徐贞悦便答应刘德,引荐给晏羽认识。 徐贞悦作揖拜谢道:“如此,就多谢刘管事了。” “我听说那晏老板,击溃了铜鼓营大军,不知真假。” “真的,我那老弟的本事,可远非常人,去年七月份初见面,还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这才大半年时间,生意日进斗金,其护卫队也发展到上千人。” “确实非常人,听说那晏老板,要在宁州搞什么均田制,这是何用意?” “唉!这事很多老友都问过我了,其实吧!大家心里都清楚,我那晏老弟是借着均田制的幌子,强抢宁州所有田地。” 是的! 宁州绝大多数地主士绅。 都认为晏羽喊那均田制的口号,就是为了强抢田地。 西乡山匪晏羽,实至名归。 而且宁州有名望的士绅都知道,今后宁州所有的赋税,都由晏羽缴纳。 至于晏羽,收那些愚民们多少田租,大家也不关心。 起初徐贞悦,也不愿意交出田地。 西乡人民军高级将领,都知道徐贞悦,是晏羽名义上的大哥。 所以不敢对徐贞悦硬来。 请示晏羽后。 晏羽给徐贞悦书信一封。 承诺给徐贞悦补偿,远高于他那些田地价值的东西,这才获得了徐贞悦的田地。 徐贞悦这次来西乡,也为了商量补偿内容。 刘德又问道:“他要,你们就给吗?” “不给怎么办?铜鼓营都被他打败了,我那5000多亩田地,这回也正好问问,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们没人向洪都府上告吗?” “呵呵!还洪都府,有些士绅都托人告到朝廷了,可是,当下朝廷哪还有精力,顾得上一个小小的宁州了。” “徐大哥,你可想死我了,徐大哥。” 人未进院,晏羽的喊叫声,就远远传来。 徐贞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邀请刘德,一同去见见晏羽。 “晏老弟,几个月没见,晏老弟又让哥哥我,刮目相看。” 这次徐贞悦见到晏羽。 没有之前高高在上的态度,而是乐呵呵的说道。 “咱们几个月不见,今天定要一醉方休,走!我让厨房炒几个西乡特色菜。” “好啊!我先给晏老弟介绍一下,介休范家,范老爷家管事,刘德刘管事。” 刘德朝晏羽作了一个揖。 只是! 晏羽并未回礼。 而是仔细打量着,这儒生模样的中年男子。 晏羽问道:“介休是山西的吗?” 刘德回道:“是的,晏老板去过山西吗?” “介休范家,你家家主是范永斗?” 见晏羽答非所问,反而提起自家老爷的名讳。 一头雾水的刘德回道:“正是我家老爷。” 晏羽往后退了几步。 给身旁亲卫一个眼神。 那亲卫挡在晏羽前面,高喊一声:“保护军长。” “唰!” 门外冲进来十几个亲卫。 举着燧发枪,对着徐贞悦与刘德,还有那随行的几个家丁。 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军士,往商行客院这边赶来。 晏羽的身形,已完全被亲卫挡住。 “晏老弟,你这是干嘛!” 如此阵仗。 吓得双腿发抖的徐贞悦,向晏羽颤抖问道。 “除了我徐大哥,其他人全部绑起来。” 晏羽也没露头,站在亲卫后面说道。 “晏老板,有话好说,来者是客,你这是何意?” 这么多燧发枪指着,刘德也不敢反抗,便朝着晏羽的方向问道。 见所有人都被绑着。 又有几个亲卫,往几间客房内,仔细排查。 晏羽这才走出,亲卫们组成的人墙。 晏羽向刘德问道:“建奴的狗,做起来舒服吗?” “晏老板你什么意思?我介休范家,与建奴有什么关系。” “八大晋商之首,鞭子皇帝亲封的皇商,你说有关系嘛?” “什么鞭子皇帝,天下只有我大明一个皇帝,晏老板不要随便冤枉好人” 一旁的徐贞悦也劝说道:“晏老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晏羽笑了笑说道:“徐大哥,你若不想遗臭万年,就远离范家。” “什么?遗臭万年?这是什么意思?” 第54章 凌迟之刑 晏羽回道:“意思是这介休范家,将盐铁卖给建奴,将粮食卖给建奴,出卖明庭边防信息卖给建奴,他介休范家,要把我一万万华夏子孙,卖给建奴做奴隶。” “这…” 徐贞悦不敢相信。 名振天下的介休范家,朝廷众多大员坐上宾的范家,居然沦为建奴的走狗。 而刘德更为震惊! 范家与后金的买卖,这晏羽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个宁州的山野村夫,怎么会知道边境上的买卖? 还有! 后金留辫子大家都知道,可是,大汗何时称帝了? 但这种事情决不能承认,包括贿赂官府攻打西乡的事。 刘德怒道:“晏老板,你这是血口喷人,无凭无据,你居然敢给我介休范家,扣一个通敌的帽子。” 晏羽懒得搭理刘德的话。 对亲卫说道:“将这些人,押到军医营去,仵作老夏,不是想要活人解剖吗?就用这些人,告诉老夏,不割个几百刀就死了,他就别想要大家闺秀了。” 晏羽这话一说。 刘德带来的几个家丁想反抗。 只可惜! 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动不了了。 而刘德,也恐惧,恐惧这凌迟之刑。 对于刘德的求饶,晏羽选择忽视。 “晏老弟,他是我的随从,与刘管事不是一伙的。” 徐贞悦指着那个已瘫倒在地,被亲卫拖拽之人说道。 晏羽挥了挥手,示意亲卫,放了徐贞悦的随从。 待刘德等人,被拖拽走后。 晏羽拉着徐贞悦颤抖的手,说道:“徐大哥受惊了,走!咱们喝酒去。” 徐贞悦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家宴酒桌上,又被晏羽的操作震惊。 居然让女子上席,还是原青楼女子,以女主人的身份入席。 若不是刚才被晏羽吓到。 徐贞悦真想教导一下,晏羽何为纲常伦理。 “今后宁州所有乡村,都由我创建的农社治理,徐大哥可有什么建议?” 晏羽大刀阔斧,推行农社政策,主要还是针对地主士绅。 也想听听,地主士绅们的想法,便向徐贞悦问道。 可是! 徐贞悦建议没有,意见确实很大。 只是晏羽现在的实力,徐贞悦也不敢说得太直白。 徐贞悦便委婉说道:“晏老弟要宁州田地,大可花钱买,晏老弟也不缺钱。” “我要?我不是把田地,都分给底层百姓吗?” “当着老哥我的面,晏老弟就不用掩饰了。” “是老哥一个人这么认为,还是宁州地主士绅,都是这么认为?” “谁会把自己到手的好处,拿出来分与陌生人?” 敢情自己的均田制,在这群士绅老爷眼里,不过是抢夺田地的幌子。 这样误会也好! 反正自己在官府那,挂了个西乡山匪的头衔。 山匪抢钱,抢田地。 天经地义。 晏羽说道:“徐大哥真是明察秋毫,我这点小心思,徐大哥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晏老弟做得太明显了,只是没了田地,地主士绅没了活路,朝廷的大军,恐怕还要来找晏老弟。” “不是每个人都分了田地吗?地主士绅也给他们分了。” 拿着地主士绅的田地,分那么几亩田地,给地主士绅。 这也叫给地主士绅留活路? 徐贞悦真想对晏羽破口大骂。 只是! 徐贞悦此次,不是代表宁州地主士绅,来找晏羽协商。 只要管住自己没啥损失,没必要惹不自在。 徐贞悦转移话题问道:“我那几千亩田地,晏老弟准备怎么补偿?” “你那田地我按市价购买,另外!徐大哥那徐氏酒坊,一月能产多少酒水?” “能有个一两千斤吧!” “太少了,一个月能弄2万斤吗?我全部收购。” “多少?一个月2万斤坛?” “是的,目前是每月2万斤。” “你要这么多酒水干嘛?给军士们喝吗?” “这个徐大哥就不用过问了,每月2万斤,我按市价收购。” 一月2万斤酒。 一斤酒只算挣50文,一个月可就有1000两银子。 徐贞悦又问道:“只是这么大的量,不知晏老弟能收购多久?” “只要我招商商行还在,这个收购就不会停,只会逐步增加。” “行!我信晏老弟,回去就将酒坊扩大。” “不用扩大你那酒坊,徐大哥可到外地收购高粱酒,或到外地建设高粱酒工坊。我还是按大米酒的价格收购。” 晏羽可是筹划好了。 今后宁州产的稻谷,一律不得售卖出宁州,也不能用来酿酒。 就连赋税,都打算用银钱交。 晏羽要存粮,大量存粮。 为今后接纳北方流民,做粮食储备。 徐贞悦回道:“行!我回去后,就到处卖卖老脸,打通几条酒水买卖商路。” “不止酒水,笔墨纸砚,也是我现在缺的商货,咱们宁州到处是竹林,徐大哥大可建一个造纸工坊。” “我那好友董举人,在安乡有个造纸工坊,要不我为你们引荐引荐。” 徐贞悦有酒工坊,那个什么董举人有造纸工坊。 何不趁机发展一下,宁州的民营产业了? 正好西乡人民军与农社,各种物资采购量大。 而且这群,丢失了田地的地主士绅,手里又有本钱。 不但能发展宁州经济,也能分化这群地主士绅。 霸业还在蛰伏期,一直这样杀下去也不妥。 晏羽说道:“那就有劳徐大哥做个中间人,另外!我让商行列个商货采购清单,有劳徐大哥,问问那些地主士绅,能否供货。” “行!大家都没了田地的收入,应该有不少人,愿意为晏老弟供些商货挣钱。” 晏羽与徐贞悦谈论的董举人,董易钰。 此时真在安乡老家受闷气了。 身为宁州两个举人之一。 董易钰年龄不过35岁。 每日在家读书,期待早日考上进士,出仕为官。 突然来了一股天杀的西乡山匪。 强占了自己2000多亩田地。 若不是好友徐贞悦来过书信。 劝他不要反抗,不然早组织乡民族人,与西乡山匪搏杀。 安乡有几个地主士绅,因为不配合西乡山匪那什么农社,都已被屠杀满门。 更让董易钰郁闷的是,董家村的董源铭。 世代是董易钰家佃农。 就连董源铭这名字,都是董易钰给他取的。 可是! 这董源铭不知道被西乡山匪,灌了什么迷魂药。 做了董家村什么鸟村长后。 事事不把他这个族长放在眼里。 开口人民,闭口压迫。 还将他董易钰,说成是田里的蚂蝗,专门吸食人血。 董易钰只在家郁闷,期待朝廷早日派兵,来宁州剿匪。 晏羽送走徐贞悦后。 又泡在了噪水河军工坊,指挥玻璃工坊内,建造布局。 只是! 刚进入军工坊,就有第三哨通讯兵来报。 “军长!石牛寨已被我第三哨拿下,丁哨长令我来,请示军长下一步行动。” “怎么这么快?丁河山不是昨天才出发吗?” “回军长!那石牛寨的山匪号称几十多人,毙了几个带头的,其他人就都投降了。” 反正制作玻璃的原材料。 已托陈进去采买,估计要一段时日,才能送到西乡。 不如现在得空,去平江县,做做真正的山匪。 抢钱抢粮抢女人,想想都刺激。 第55章 抢钱抢粮抢女人 “替天行道”、“黑分寨”。 这些旗帜可得带上。 从西乡到平江县石牛寨,不过八九十里远。 一日的路程。 晏羽便带着自己的护卫小旗,赶到了石牛寨。 石牛寨的聚义堂。 按照西乡人民军作战室的模样,简单布置了一下。 聚义堂中间,摆放着一个平江县县域沙盘。 特别是各个乡镇的地主士绅,沙盘已清晰标出。 晏羽看着沙盘点了点头。 对丁河山说道:“干得不错!” “谢军长!侦察队的战友,已在平江县侦察了十多天,有了这平江县详细地域图,咱们随时可拿下平江。” “不急,农社在宁州那边刚开始,咱们现在扩充地盘,农社人员培养跟不上。” “要不咱们先拿下两个乡,反正这段时间也没战事,可以让军士帮忙培养农社人才。” “哪两个乡?” 丁河山指着沙盘说道:“东阳乡、凤栖乡东西跨度100余里,北面是幕阜山脉,南面是连云山脉,东接咱们仁乡,西面,只要守住义口,那这两个乡将与平江县隔绝。” (备注:东阳乡,凤栖乡指现平江县,龙门镇至加义镇一带) 晏羽回道:“这个确实可行,在平江这段时间,称我大当家,你就是二当家。” “是!大当家。” “我带了几十面黑风寨的旗帜,让每个小队都配置一面。” “咱们也是按宁州的方式,对付那些地主士绅吗?” “咱们现在是山匪,直接暴力一点。” “地主士绅全杀了吗?” “你做过山匪没?” “没做过。” 我羽回想着,前世影视剧里的山匪模样。 说道:“冲进地主士绅家,抢钱,抢粮,抢女人,当然!女人只要哪些适婚少女,先给你们第三哨,河南籍与陕西籍军士,抢批老婆回来。” “这么多银钱粮食,得好多天,才能运回去。” “东阳3个都,凤栖4个都,每个都驻扎一个小队,建立都所,银钱粮食,暂时存放在都所中。” 看到晏羽带来了,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 丁河山想用。 便特意问道:“那军…大当家,你的旗帜呢?也是黑风寨吗?” “呵呵!替天行道。” 第三哨第九总旗。 天黑后,下石牛寨山寨,趁夜急行军赶往义口。 第九总旗旗总曹木根。 不对! 现在是黑风寨五当家曹木根。 曹木根接到的命令是,堵住义口几条道路。 不准出,不准进。 第七总旗出兵凤栖乡,第八总旗出兵东阳乡。 凤栖乡与东阳乡,沿着汨罗江上游两侧。 地势平坦,水量充沛,有十几万亩良田。 大小地主士绅,有三四十户。 按照侦察队的清单。 从大地主大士绅开始,直接破门开抢。 晏羽骑在高头大马上。 一条黑色的带子,遮住左眼。 一面“替天行道”的大纛,高高举起,跟在身后。 带着一个亲卫小旗。 大摇大摆下山,往东阳乡集镇赶去。 只是! 突然出现了几百山匪。 好好的大白天,居然路上没几个人。 乡民们都紧闭门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真是白瞎了晏羽这一身装扮。 第七总旗第二小旗旗长胡星星。 正带着两个小队,往凤栖乡二十都大水村,急行军。 他的一个小队,在进攻大水村饶府时,遭遇埋伏,吃了一个大亏。 见旗长带战友们,赶来支援。 队长冷清山小跑上前敬礼。 冷星星问道:“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旗长,那饶府以投降为由,打开大门,让我们放松了警惕,我带着5个战友刚进入到前院,就有两支暗箭射来,一个战友胸部中箭,一个战友腹部中箭,随后十个家丁,手持刀枪冲了出来。” “后来了?” “我们射杀了几个家丁,背着受伤的战友退了出来,只是!胸部中箭的战友,已经…” “这个饶府是什么情况?怎么有十几个家丁护院,还有2把弓?” “这饶府饶文谦,原是泉州知府,现在致仕回乡。” “原来是个大官,难怪养这么多家丁护院,还有弓箭。” “职下冒失行事,导致战友伤亡,请旗长责罚。” “处罚也等打下这饶府再说,你们第三队堵住四周院墙,别让人跑了,我带着第一,第二队进攻。” 既然里面有人用武器抵抗,那就简单了。 随着冷星星手里,碎发枪枪声响起。 第一队从前门,第二队从后面。 往饶府丢了几颗轰天雷。 虽然看不到敌人,只炸死3人。 但这几颗轰天雷,带来的破坏力与巨响。 瞬间引起饶府内混乱,不少家丁护院,丢下武器,抱着脑袋四散逃窜。 几个西乡人民军军士。 扶起梯子,爬上院墙。 对着院子里面,定点清除。 清除那些手持武器之人。 前后各有一个军士,跳下院墙,打开饶府前后府门。 随后便是西乡人民军军士。 以三人为一组,向前扫荡进攻。 凡事不蹲地的青壮,直接开枪射杀。 仅仅一刻钟。 饶府就被攻破。 除了被射杀的十几个青壮。 还有二十多人,跪在前院哀嚎哭泣。 一老者,抱着一具尸体哭泣。 看到胡星星,没有拎着燧发枪,而且其他山匪都给他让路。 那老者鼻涕眼泪直流,怒视着胡星星。 问道:“你们是谁?为什的要来屠杀我家人?” 胡星星笑道:“你不识字吗?我身后几面旗子,你看不到吗?” “呵!黑风寨,以为你们打着山匪的旗号,我就不知道你们是官兵精锐吗?” “官兵?那你说说,我们是哪里的官兵?” 看到眼前的山匪,全部装备着鸟铳。 除了福建郑芝龙的海盗兵,那就只有边军与京营了。 只是! 他饶文谦想不想不明白。 边军军营,他一个人都不熟。 也未有得罪之人。 那就只能是郑芝龙了。 在泉州任知府时,与郑芝龙打过几次交道,但并未与他结仇。 况且自己已经致仕。 饶文谦吼道:“郑芝龙,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不远千里,派人来屠杀我家人?” “谁?郑芝龙?他是谁?” “莫非你们是边军溃兵?不对!边军溃兵怎么会来平江县?” 胡星星蔑视一笑。 说道:“你猜不到的,我黑风寨本不想杀人,只是抢钱抢粮抢女人,你错就错在不该抵抗,还杀了我们的兄弟。” “你…你们到底是谁?” 饶文谦怎么都不信。 他一个致仕的五品大员,会有山匪敢来招惹。 而且! 这山匪的精气神,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支官军,都要强。 特别是那鸟铳。 不说打造成本,天下会造的工匠都不多。 而且鸟铳打造技术,本就是朝廷机密。 胡星星懒得搭理这老头。 对军士们下令道:“40岁以下妇女,还有十二以下孩童,都带走,大当家的,还得给兄弟们分媳妇了。” 第56章 史上最快相亲 40岁以下的妇女。 还是劳动力,也可以嫁给鳏夫。 12岁以下孩童,将来交给村里抚养。 这十几个饶家妇孺,被带出饶府后,没走多远。 “砰砰砰!” 几声枪响。 凤栖饶家,平江县最大的士绅家族,就此覆灭。 经过两天的定点清除。 凤栖、东阳两乡。 三四十家地主士绅,都遭黑风寨的光顾。 除了几家像饶文谦这样的大士绅、大地主。 以为家里豢养家丁护院,就可以反抗。 其他地主士绅,大多选择忍让保命。 在这群地主士绅心里。 只要到县衙报官,官府就会派兵来剿匪。 只是! 义口已被黑风寨堵住,许进不许出。 无奈下。 不上地主士绅。 选择幕阜山脉的山道小路,多上两三日行程,到平江县县衙申冤告状。 对于这些走山道小路,去县衙告状的地主士绅,晏羽也懒得搭理。 晏羽现在,有件特别重要的事。 没错! 就是给弟兄们,分发媳妇。 这次总共抢得46个适婚少女。 凤栖乡赵府。 已经被晏羽攻下,“替天行道”的大纛,高高立在赵府庭院中。 46个年龄少女,正挤在赵府大堂,小声哽咽着。 晏羽那独眼龙模样,躺坐在赵府大堂的主位上。 摸了摸自己的平头。 对着下面一群女子,猥琐笑道:“哟西!都是大大滴花姑娘。” 只是! 晏羽故作表情的表演。 并没有被大堂内,那些低头哭泣的女子看到。 见这群女子没有反应。 晏羽站起身。 一只脚踏在主位的椅子上。 说道:“别哭了,哭坏了脸蛋,老子怎么拿去卖钱,青楼不收怎么办?” 一听到要卖到青楼。 刚才只是哽咽的众女子,现在都大声哭了起来。 晏羽两个食指往耳朵里一堵。 等这群女子哭了好一会。 晏羽吼道:“谁再哭,就让兄弟们先爽爽。” 坐在一旁的丁河山,起身往那群女子走去。 很是配合的猥琐笑道:“多谢大当家赏,我要挑八个。” 这一吓。 这群女子又恢复了哽咽。 晏羽示意丁河山退回来。 对着这群女子说道:“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让全寨八百个兄弟先爽一遍,再卖到青楼去,第二路,门外我那些兄弟还未成家,你们嫁给他们,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傻子都知道该选第二条。 只是! 没人带头,都还在大堂哽咽。 等了好一会,都还没人动。 晏羽对着这群女子吼道:“我数到十,再不出去选郎君,就脱光她的衣服。” 大堂内女子,依旧是哽咽着。 我看看你,你看我,依旧没人带头。 “一、二、三…” 数到三时。 丁河山又起身,搓了搓手,舌头在嘴唇上绕了一圈,还发出了“吸溜”的声响。 “啊!” 一女子看到丁河山的猥琐样,一声尖叫。 然后就往外跑去。 有一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跑出大堂。 大堂外,前庭院中。 40名黑风寨山匪,笔直站立着。 诺不是现在还在惊吓中。 没人关注,这群山匪还真是蛮帅的,且特别有精气神。 一边是站得笔直的山匪,一边是哽咽的少女们。 就这么站着,好久没都没动静。 晏羽本来还在大堂内得意着。 结果外面傻傻没有动静。 晏羽走到大堂门口。 对着这群少女说道:“你们会不会数术,你们有46个少女,我只有40个兄弟,剩下6个少女没有找到夫君的,要先伺候我八百个兄弟,再卖到青楼去。” 被晏羽这么提醒。 这群女子也不管对面,山匪的长相升高,就近往那群山匪身边走去。 六个反应慢的少女。 看到庭院的那些山匪旁,都站有少女。 急得她们大声哭泣。 晏羽对丁河山说道:“二当家,这六个少女,今晚就先赏给你了,别弄死了,兄弟们都还没快活了。” 丁河山一副猥琐样。 在晏羽面前叩拜道:“谢大当家赏,谢大当家赏。” 随后丁河山一挥手。 就有几个山匪,扛着这6个少女,往后院走去。 丁河山跟在后面猥琐笑着。 这40个少女,庆幸自己刚才动作快。 不然! 丢了贞洁不说。 还要被山匪折磨后,再卖到青楼去。 “全体都有,抱着你们的老婆,回到各自房间去,补个妆,一个时辰后,来这里拜堂成亲。” 没错! 凤栖乡集镇周边,几个地主士绅的宅府,都被晏羽征用了2天。 40间卧室,已被布置成婚房。 见这40对新人都走了。 丁河山也从后院走了出来。 向晏羽问道:“大当家,咱们这样强配对,这群女子不会想不开吧!” “不会,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那要是咱们的军士,不喜欢选他的女子,怎么办?” “不喜欢总比没有好,再说了,现在男女结婚,大多都是洞房夜才见新娘的。” “那是地主士绅人家,咱们人民还是提前见过新娘的。” “先成家再说吧!如果实在合不来,后面会有相应的制度出来。” “那6个少女里面,有两个挺漂亮的,要不要…” “滚!上次一个杨艾艾,就把我家搞得鸡飞狗跳,不过你还没结婚,要不要挑一个?” “我不在这里面挑,这些女子毕竟和我们有仇,我怕耳边风。” “你想多了,堂一拜,婚一结,再生个小孩,别说是个弱女子,就是大多男子,也会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那…我可以挑两个吗?” “滚…” “那我就挑一个,随战友…随兄弟们一同拜堂成亲。” 晏羽小声说道:“另一个你要是喜欢,悄悄送回老家,别让兄弟们知道。” “谢大当家。” “今晚婚宴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除了几十个兄弟值班,今晚摆了40桌,刚好一对新人一桌。” 40对新人。 从见面到成亲,不过2个时辰。 这应该是,史上最快相亲了。 晏羽在凤栖乡,乐呵呵的给新人们举行婚礼。 为了今天,军士们的集体婚礼。 晏羽昨天便派人,回家取来了虎鞭酒。 只可惜虎鞭酒太少,一个新郎就一杯。 为了给新人们,腻歪的时间。 这40对新人,在凤栖乡洞房后。 将集体回西乡,享受半个月的婚假。 只是! 晏羽的黑风寨。 在凤栖、东阳二乡,抢钱抢粮抢女人。 很快就传遍了平江县。 平江县县衙内。 县令胡九万,前两天刚收到一伙黑风寨山匪,抢劫了凤栖、东阳两乡。 而且是一个地主士绅都未放过,还杀了不少人。 包括致仕在家的饶文谦饶员外。 若是不能尽快剿灭山匪,胡九万这个县令也就做到头了。 只是! 派去调查的衙役,刚到义口。 就被黑风寨的山匪挡住,折损了2个衙役,其他衙役逃回了县城。 今天又收到了。 山匪将抢来的大家闺秀,与一些山匪拜堂成亲了。 看这个样子。 这群黑风寨山匪,暂时是没打算离开凤栖、东阳二乡。 胡九万在县衙踱步时。 一个身穿铠甲男子进门。 对胡九万行礼道:“县尊。” 第57章 平江县“大军” “刘巡检,你总算回来了,凤栖、东乡那群山匪,底细调查清楚了没?” 那将军起身回道:“下官幸不辱命,下官化身打猎山民,带着弟兄们进入了凤栖、东阳侦察。” “那黑风寨的山匪有多少人?哪里来的?战力如何?” “回县尊,大概有两三百山匪,都是剃着平头,特别好认,至于哪里来的,下官暂时未探到,还有,他们的武器都是一根铁棍。” “那刘巡检可有把握,剿灭这股山匪。” “这…县尊,那山匪不但人数众多,而且一看就是精锐,没有山匪的模样,我这县巡检兵丁…”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县尊,下官建议上报府衙,这群山匪将抢来的钱财粮食,在各都设置了一个存点,并未有搬运到山里的意思,下官猜测,这群山匪,短时间不会离开平江。” 所有钱财粮食,还在各个都,只是集中了起来。 凤栖、东阳,可是有好几十个地主士绅。 那不是就是说,至少有十多万两无主之银? 甚至是二三十万两。 一旁师爷说道:“县尊,在下以为,事情需要上报到岳州府,还要说严重点,但在呈文结尾,说我平江县县衙,将组织官兵青壮,前去剿匪。” 胡九万问道:“李师爷这是何意,刚才刘巡检都说了,打不过这群山匪。” 李师爷看了看,对面的刘汉升刘巡检,又看向胡九万。 胡九万说道:“刘巡检是自己人,李师爷有话直说。” “是,县尊,这黑风寨山匪,席卷了凤栖、东阳几十个地主士绅,银钱粮食放在各都之中,这可是十多万两银钱!无主银钱。” 李师爷此话一出。 胡九万与刘汉升都沉默了。 胡九万打破沉默。 向刘汉升问道:“刘巡检,你说要多少官兵,才能剿灭这股山匪?” 刘汉升低头回道:“恐怕得要精兵1000” “你巡检营加上衙役,不过200多人,我去哪里,给你弄来1000精兵。” 一旁的李师爷提醒道:“若是只击败山匪,赶走山匪了,不用剿灭了?” 刘汉升回道:“也要精兵500。” “山匪不过两三百,为何要精兵500?” 亲眼见到过山匪的精气神。 刘汉升觉着这群山匪,比洞庭湖守备的卫所兵,精锐多了。 而自己手下的巡检兵丁与衙役,与山匪战力相差太多。 这才要双倍的兵力,才有击败山匪的可能。 但现在县尊问了这个问题,刘汉升也不能直说,是自己的巡检营不行。 “回县尊,山匪是守,我们是攻,若是没有双倍的精兵,下官也没有把握取胜。” 胡九万抱怨道:“难道真要府衙派兵来剿匪?这些银钱与我们无缘?” 李师爷说道:“县尊,咱们平江只有精兵200,那就用青壮的数量来弥补精锐,刘巡检不是要500嘛?咱们额外给刘巡检补充1000青壮。” 胡九万看向刘汉升,问道:“此方法可行?” 虽说刘汉升这个巡检,也不知兵事。 但以青壮对精锐,这不是瞎扯淡? 见刘汉升低头不语。 胡九万又说道:“事成之后,你刘汉升可取三成。” 三成? 那不得好几万两。 刘汉升觉得可以一博。 若是真打不赢,可以逃回平江县城。 刘汉升回道:“县尊,临时征集的青壮,恐怕战力不行,下官建议青壮需训练几日,再去剿匪。” “行!此事就这样安排,李师爷配合刘巡检,招募青壮,本官这就给岳州知府姜大人汇报。” 呈文送到岳州知府姜继会公案前时。 姜继会一脸懵逼。 啥情况? 平江县突然出现四五百山匪,还屠杀了两个乡的地主士绅? 你要是上报,说有个百来号山匪,也许他姜继会会信。 但从天而降四五百山匪,这不就是瞎扯淡吗? 而且四五百山匪,就靠一个平江县的兵丁,可以剿灭? 唯一的解释。 平江确实出现了山匪,杀了几个地主士绅。 而平江县知县胡九万,为了邀功,故意夸大山匪数量。 姜继会分析完呈文。 便回复胡九万六个字,“尽快剿灭山匪”。 是的! 黑风寨山匪到底是哪里来的? 姜继会与胡九万都没有怀疑过,是宁州西乡人民军。 原因是大明实行的路引制度。 百姓没有路引,不得跨县。 虽说凤栖乡,有些百姓会与宁州仁乡往来。 但也仅仅局限于边界处。 过了边界十来里,口音差距变大。 两县乡民便没了沟通。 至于朝廷邸报,那就更不可能有了。 洪都知府范沫。 可不会傻到向朝廷上奏,说他治下出现了大股山匪,还击败了铜鼓营。 刘汉升这边。 刚在平江其余5乡,招募青壮。 侦察队便连夜,将消息送给晏羽。 “用青壮对付我人民军?这个平江县县令,是不是脑子有病?” 晏羽光这膀子,对瘫倒在被窝里的柳如烟说道。 有几个军士,在攻打士绅宅邸受了伤。 柳如烟便带着几个军医,前来救治。 只是这救治好了,柳如烟便申请,暂时留在第三哨。 晏羽当然乐意。 柳如烟乏力回道:“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军长的厉害。” “你说的是哪里厉害?” 柳如烟小声回道:“哪哪都厉害。” “被你这么一勾引,兄弟又来劲了。” 晏羽说完,往床上扑去。 “军长!放过我吧!今晚都三会了。” “哟呵!你还带计数的。” 晏羽也不顾柳如烟的求饶。 兄弟妻,真带劲! 在晏羽心里,柳如烟是陈进的女人。 所以每次,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对于平江县征集青壮剿匪。 晏羽压根就没当回事,只是让侦察队多监视。 而凤栖、东乡这7个都。 按照高乡模式。 修建都所、学堂与新修水利。 只要家里困难的,随便干点活计,都能提供一日两餐吃食。 同时在各村,物色人选,担任村长。 刚开始百姓还是害怕山匪。 可是当山匪。 把所有百姓,写给地主士绅的借据,一把火烧了后。 百姓们不再那么怕山匪了。 后面山匪又给老弱,家里困难的人送了一些粮食。 而且山匪对所有百姓,都客客气气。 开始有些百姓,敢于与山匪接触。 直到现在,很多人给山匪做工挣钱。 期待了10来天。 平江县“大军”的出城消息,又被侦察队传回来了。 从上午出平江县县城,晚上才到三眼桥。 特么的,一天就走了30里路。 晏羽可是收到消息后。 就带着第七总旗,支援到了义口。 按这个速度,那不是,平江县“大军”,得后天才能到义口? 晏羽拿起蜡烛,凑近沙盘前看了看。 义口到三眼桥,不过70多里路。 急行军的话,2个多时辰就能到。 “咱们没时间和他们瞎闹,急行军到三眼桥,把平江县大军一锅端了。” 晏羽对众将领下令道。 第58章 来啊!带狗官 其实! 不是刘汉升不想加快进度。 他这临时拼凑的1200多人,才出城几里地。 就“走丢”了100多青壮。 无奈下! 让衙役在后压阵,巡检营在前开路。 但是! 衙役本不归他巡检营管辖。 欺负欺负底层百姓,这个衙役在行。 可是听说去干山匪。 衙役们也怂了。 即使刘汉升,想带着巡检营走快些。 但后面的队伍跟不上。 所以磨蹭到太阳下山。 平江县“大军”,也才行走到三眼桥。 随刘汉升一同出城的。 不但有平江县“大军”,还有一些故县乡的地主士绅。 在凤栖、东阳二乡沦陷后。 其他各乡地主士绅。 得到消息后,纷纷带着家眷俘财,躲到平江县县城。 听说官府大军出城剿匪后。 不少人一同回家,毕竟偌大的家业,不能无人打理。 但是三眼桥的钟利景,这么着急带着家眷回家,还另有目的。 钟利景府上。 宴席已摆好。 刘汉升带着两个亲信,前来赴宴。 若是平时。 举人功名的钟利景,可是看不起,刘汉升这个九品小武官。 见刘汉升到来。 钟利景迎道:“刘将军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钟员外客气了,能得钟员外盛情款待,才是在下的福气。” 几句寒暄,酒过三巡。 钟利景说道:“小女与凤栖乡饶员外幼子已定亲,若不是这平头山匪作乱,小女年底就可成婚,可惜我那贤婿已死在山匪手中。” 刘汉升回道:“钟员外节哀,山匪为祸乡里,在下这次定要将山匪铲除。” “刘将军看我这堂弟如何?” 钟利景指着下座一年轻男子,向刘汉升问道。 刘汉回道:“气宇轩昂,英雄少年。” 钟利景向男子说道:“钟利贵,你敬刘将军一杯。” 那叫钟利贵男子站起身,举起酒杯。 向刘汉升说道:“在下一直仰慕军武,今日得见刘将军,仰慕得紧。” 刘汉升回道:“客气客气,我瞧钟公子像个书生,你们读书人才是我等榜样。” “惭愧!在下二十有四,秀才功名都未考取。” “还年轻,不急不急。” 钟利景接过话题道:“我堂弟钟利贵,不是读书的料,但喜欢舞枪弄棒,不知此次,能否带些族人,一同去历练历练?” 不对啊! 前段时间来三眼桥征调青壮。 三眼桥钟家人,依仗着钟利景的身份,他们钟家人,可是一个都没征调到。 怎么突然要让堂弟钟利贵,带着族人一同去剿匪了? 刘汉升回道:“刀枪无眼,这上了战场,若有个意外,在下可不好向钟员外交差” “剿灭山匪,人人有责,些许伤亡,也是正常。” “钟员外,在下大老粗一个,还请钟员外明示。” 钟利景从怀里掏出2000两银票。 递给刘汉升说道:“钟某不要求我这些族人立功,只要全程参与了剿匪就行。” 就这个要求? 刘汉升巴不得钟家族人,一同上阵杀敌。 这怎么还给自己钱,而且还是2000两。 他刘汉升全部家底,也不过千把来两。 “这个好说,但在下没理解钟员外的意思。” “行!钟某就直说了,凤栖、东乡,现在不是很多无主田地吗?钟某想买些来。” “这与剿匪有何关系?” “哈哈哈!惦记这些田地的,可不止钟某,若是剿匪时,我钟某出了大力,立了大功,购买这些田地,自然钟某更方便。” “这事不是找胡县令吗?钟员外何必要剿匪立功。” 肯定是要胡县令拍板。 只要自己剿匪有功,再送给胡县令几千两银子。 稍微运作一下。 这两个乡几万亩无主田地,大多可过户到自己名下。 胡县令外地人,又不能在任地,拥有田产。 给谁不是给,何况自己还是剿匪有功之人。 胡县令已经答应了。 只要那些地主士绅,家中已无男丁,就可以这种方式,过户田地。 派族人一同去剿匪。 也可以顺带,处理一些“山匪”漏网之鱼。 这样! 这二乡的无主田地更多了。 钟利景回道:“刘将军只要帮忙,让我这些族人立些功,其他由钟某来处理。” 和文人打交道真是累。 绕了一圈,原来是为了那些无主田地。 虽说田地,他刘汉升也喜欢。 可是! 没有功名,他刘汉升也很难守不住。 无所谓! 反正刘汉升要的是那些银钱。 匪还没开始剿,利益就划分好了。 醉醺醺的刘汉升,搂着两个美娇娘,便在钟府住下了。 “军长,平江县大军,到三眼桥后,便在钟家源村住下了。” 一个侦察兵,跑晏羽前汇报道。 晏羽问道:“钟家源村,里面官兵布防如何?” “没有布防,就是在钟家源几个进出口,安排了兵丁衙役巡夜,防止青壮逃跑。” 这… 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搞笑的。 不管了。 来都来了,尽量将这群人活捉。 捉到凤栖、东阳二乡,做免费的劳动力。 为了尽量多活捉,这平江县“大军”。 第九总旗,守住钟家源各个进出口。 第七总旗,进入钟家源村后,重点攻击兵丁衙役。 让钟家源里面先乱起来。 反正晏羽也有时间,可以慢慢抓俘虏。 “砰砰砰!” 睡梦中的刘汉升,抱怨道:“大晚上的谁放爆竹啊!” 刘汉升刚抱怨完。 “轰!” 一声巨响,惊得刘汉坐上身来。 “爷!是不是山匪打来了?” 床角蜷缩着女子,惊恐问道。 刘汉升摇换了几下脑袋,醒醒酒气神。 仔细一听。 喊杀声,鞭炮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不好! 真是山匪杀来了。 刘汉升冲下床,欲穿上铠甲。 不对! 山匪都杀进来,现在穿上铠甲出去。 那不是告诉山匪,自己是这群大军的将军吗? 刘汉升便穿着内衣,慌张开门。 想混入人群,特别是青壮人群中。 只是! 在一个钟府家丁的带领下。 几个山匪,已来到了刘汉升所住的小院。 从丑末时到辰时。 由于村子几个进出口,已有大批山匪守在那。 钟家源村内,度过了2个多时辰的混乱。 一群人抓,一群人躲。 就像躲迷藏一样。 让钟家源的妇孺挑出,混在俘虏中的钟家源村青壮。 见钟家源村,渐渐平息了下来。 晏羽也带着亲卫小旗,进了钟家源村。 晏羽还是那一套山匪装扮。 进入钟利景前院,便见“替天行道”的大纛,高高竖起。 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大纛前面。 晏羽往那椅子上一坐。 后背往椅子上一靠,脑袋向上一抬,看着那“替天行道”的大纛。 双手往椅子的扶手上一放。 右脚往左脚上一架,右脚掌顺时间划着圈。 晏羽高喊道。 “来啊!带狗官。” 第59章 衙役换妓女 刘汉升双手被绑在后背,勒得生疼。 两个山匪,将刘汉升拖到钟府前院。 二三十个山匪,围着院子站立。 “替天行道” 那面大纛,格外显眼。 虽说看不清楚,那大纛下山匪头目的脸面。 但这不妨碍刘汉升求饶。 刘汉升扑通一下,下跪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晏羽依旧抬着头。 欣赏着他的大纛说道:“叫你家里拿十万两银子来,赎你回去。” “啊!十万两?大王,一千两可不可以?” “好啊!一千两就够买一根手指了,来啊!给他剁下一根手指头,送到平江县城去。” “别别别!大王,小人家里实在拿不出十万两,小人家里就一千两存银。” “没钱,那杀了,爷我可不养废人。” “还请大王饶命,小人没有,可是这钟家有。” “钟家,他家银子早就是我的了,不用你说。” “钟家在县城有很多产业,大王可以让钟利景,派人去县城拿钱。” “那行吧!把那钟什么景,带来,至于这个什么什么人,带下去,把他心肝挖下来,给爷下酒。” “别别别!大王,我还有价值。” “说说看,什么价值?” “小人…小人知道现在平江城内空虚,此时正是大王,抢劫平江县城的好时机,对!平江县城,现在很多平江县地主士绅,都搬到县城去了,他们的家财也搬到平江县城去了。” “那这个钟什么景,怎么没去县城。” “回大王,钟利景也躲去了县城,这次是跟着小人出城的,他是想要,凤栖、东阳二乡的无主田地,才随我出城的。” 哟! 还有人敢打我的主意。 我晏羽吃下去的东西,你还幻想着虎口夺食? 晏羽心盘算一番后,决定这钟利景不能留。 见戏耍得差不多了,也该干正事了。 晏羽终于把头正摆正,看着刘汉升。 左眼那条黑色绑带,尤为明显。 一看就是个狠人。 晏羽问道:“平江县有青楼吗?” 刘汉升点头道:“有有有,大王若是喜欢,大可打进平江县城,多玩几天。” “平江县有多少个青楼女子?” “十几个,不,可能是二十多个。” “你自己去挑三十衙役,待会随爷去平江县城,一个衙役换一个青楼女子。” “额!只怕李师爷不肯,这青楼是李师爷的产业。” “不肯?不肯就先把你们杀了,就在平江县城下砍头,再杀进平江县城。” “肯换,肯换,小人一定说服李师爷。” 晏羽放三十个衙役回去。 是怕平江县少了衙役,治安乱套了。 虽说衙役大多时间。 都是在欺负百姓,可没有衙役的威慑,怕县城内的地痞流氓闹事。 受苦受难的,还是普通百姓。 而青楼女子,大多识字。 凤栖、东阳二乡,学堂也快建好了。 正好让平江县的青楼女子,来充当女先生。 用衙役换妓女,这法子,晏羽都佩服自己的才智。 晏羽对左右说道:“先压下去,爷再审审其他人” 对于其他人的审问,这就简单多了。 确认了钟利景。 想通过巧取豪夺,要凤栖、东阳二乡的田地后。 老规矩,留下40岁以下的妇女,和12岁以下孩童。 其他人,一同押往平江县。 钟利贵很是幸运。 他虽是钟利景堂弟,却是钟利景爷爷偏房后代。 钟利贵家中只有60多亩田地,也不在地主士绅的行列。 下令第九总旗,在三眼桥看押俘虏。 晏羽便带着亲卫小旗与第七总旗。 押着刘汉升与30个衙役,还有钟利景家十多口人。 在官道上,大摇大摆,往平江县走去。 “县尊,不好了!” 刚从溃兵口中得知,刘汉升的“大军”,在三眼桥全军覆没。 现在李师爷,又急冲冲前来汇报。 正在烦躁的胡九万。 对惊慌失措的李师爷吼道:“什么不好了,老爷我还没死呢。” 李师爷缓了两口气,说道:“是黑风寨的山匪,他们…他们打到城下了。” “什么?” 胡九万说完,就瘫倒在地。 若是剿匪失利,上官怪罪下来,顶多是革职。 可若平江县被破,丢了县城。 那他胡九万脑袋不保。 刘汉升将巡检兵丁、衙役,甚至城里的大多青壮,都带出城去剿匪了。 而且还全军覆没。 眼下他胡九万,拿什么守住县城。 李师爷扶起胡九万。 说道:“县尊,眼下守城困难,只能派人去问问,这黑风寨的平头山匪,他们想干嘛!能不能劝退山匪,不要攻城。” “对!派人去和谈,只要不攻城,什么条件都答应。” 可是! 派谁去了? 和谈之人,必须有勇有谋。 县衙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人选。 最后只能,让胡九万的名誉学生刘常生,出城做说客。 胡九万刚带着,县衙的几个官吏与刘常生,爬到城墙上观察山匪。 山匪就押着几十个,跪在城墙外,50步左右的距离。 定睛一看。 最前排的是三眼桥钟举人。 还有十多个男子,与两个老妇人。 想来这些都是钟举人的家眷。 后面两排是刘汉升,与30个衙役。 这是要干嘛? 要杀人立威吗? 胡九万颤抖着对就常生问道:“常生,你可否敢下去,与山匪沟通。” 刘常生深吸一口气,回道:“学生敢去。” “好,不愧是我胡某人的学生,放吊篮。” 晏羽还在考虑。 怎么跟城上的人搭上话了。 就见城墙上,放下一个吊篮下来。 晏羽对丁河山说道:“叫十几个兄弟,脱掉上衣,拿着大砍刀,站到钟家人后面去,样子凶一点。” 丁河山点头安排人去。 晏羽又骑上,他的高头大马。 “替天行道”的大纛,在微风中,吹得“飒飒”作响。 两个亲卫。 对刘常生身上,仔细搜查一遍,才带到晏羽面前。 “学生刘常生,拜见大王。” 刘常生挺直腰板,走到晏羽面前,作揖道。 “城里有女人,有银子吗?” 晏羽直入正题问道。 “回大王,有一些,但不知能否满足大王。” “说说看,有多少?” “白银2万两,至于女人,这个需要一点点时间张罗。” “行吧!2万两就2万两,女人嘛?给爷先来一千个。” “一千个?大王,就是将城中年轻女子,都集合起来,也凑不到一千个啊!除非,大王不论老幼女子。” “那有多少?” “三五十还是能凑出来的。” 晏羽怒道:“你敢耍我啊!” 不等刘常生解释。 晏羽对丁河山说道:“把第一排都砍了,不然还以为爷好欺负。” 刘常生赶紧说道:“大王,别!有话好商量。” 晏羽蔑视一笑。 说道:“你耍我一次,爷就杀一排,等这三排杀完了,爷再进城杀。” 反正这些钟家人,也是要杀掉的。 死之前,还能有些恐吓价值。 丁河山朝钟家人跪地方向走去。 大声喊道:“全体都有,砍!” 第60章 山匪要女人 虽说有十几步距离。 但那十多条血柱喷起,还是吓得刘常生瘫倒在地。 而跪在钟家人后面,那两排衙役。 被堵住的嘴巴,“嗯嗯”叫唤着。 已有不少衙役,吓得瘫倒在地。 更有甚者,裤裆下湿了一大片。 丁河山大声喊道:“全体都有,立正,向后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立定,向后转。” 那十几山匪,也不管身上血迹。 按照命令。 整齐划一的走到第二排,走到那十几个衙役身边。 丁河山的声音特别高。 高到城墙之上的胡九万,与一众官吏等人,都听你得清清楚楚。 “这是干嘛?这是干嘛?有条件就说,干嘛要杀这么多人。” 胡九万在城墙上,颤抖着自语道。 晏羽在高头大马上。 俯视着刘常生问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刘常生现在腿脚都是软的,依旧瘫坐在地。 听到晏羽的话后。 刘常生抬头说道:“大王,城里真找不出来一千个少女。” “那能找出来多少?” “这个在下不知,在下要进城询问。” “行!我退一步,只要100个,但要识字的少女,记住,是识字的,要是在敢戏耍我,平江县城内,鸡犬不留。” “100个识字的少女?大王这…” “又没有吗?” “有是有一些,但没这么多。” “那我问你,城内有多少士绅大户?” “应该有四五十户,这还是包括,躲进城内避难的地主士绅。” “好,每一户出这个少女,记住是适婚的少女。” “可是!大王,有些家庭没有适婚少女,这…” “没有?没有就找他们的亲戚们去借,而且这群少女,必须是识字的少女。” “可…有些大户不肯,这…” “不肯!爷就打进去,或你将他们家人全赶出来。” “行!学生这就与县尊商议,只是这时间…” “给你一个时辰,另外把青楼里的女子,一并送出来。” 刘常生看着前面,跪着的衙役说道:“那这些衙役…” “把银钱与少女送来,这些人你们也带回去吧!” “谢大王仁慈。” “滚吧!” 刘常生正欲起身,却发现腿脚几乎不听使唤,站不起来。 在两个山匪的搀扶下。 刘常生才走近城墙,爬上吊篮,回到城墙上。 胡九万迫不及待问道:“常生,这群山匪,要怎样才肯退去?” 刘常生回到城墙上后,状态好了很多。 整理了一下衣饰,回道:“禀恩师,山匪要少女。” “要少女?哪个少女?谁家的?” “不是一个少女,是要城中大户,还有躲进城内避难的地主士绅,一家送一个适婚少女过去。” “这…,谁家愿意送闺女给山匪啊!” “恩师,学生已尽力,山匪说了,只要送少女出去,不但不攻打平江县城,还将城下衙役,一同放回来。” “这样不行!要是强迫这群地主士绅,交出女儿,他们非得告到岳州府,告到朝廷去。” “可是!山匪只给我们一个时辰。” 一旁的李师爷说道:“县尊,小人有一计。” “说来听听” 李师爷凑到胡九万耳边,说道:“对城内大户说,山匪是来找他们的,只要把他们赶出城,山匪就撤走。” 是啊! 先威胁他们,做出一副赶他们出城的态势。 然后自己在出面协调,说山匪只要他们家闺女,就可放过他们全家。 如此! 他们献出女儿,也是自愿。 而自己了。 虽说山匪祸乱平江县,他无法阻止。 但至少保证了,平江县城未破。 胡九万心里盘算好后。 便对李师爷说道:“这事你来处理。” 李师爷正欲下城墙时。 刘常生又说道:“那山匪,还要县城内,所有青楼女子。” 青楼名义上是李师爷的,实际是胡九万的产业。 但此时命在旦夕,胡九万也没什么舍不舍得的。 便说道:“可以,包括老鸨子,一同给山匪送去。” 和李师爷所预料一样。 这群地主士绅、城中大户。 先是对胡九万咒骂,咒骂胡九万无能。 可还没骂几句,便给李师爷塞银票,询问破解之法。 李师爷不但收了银子,还将破解之法,告诉这一群人。 当然! 这些银子,胡九万要拿大头。 不到一个时辰。 就有七十多名女子,被送出城来。 经过简单的盘查询问。 确认平江县县令,没事偷奸耍滑。 示意亲卫将老鸨杀了后。 晏羽便带这群女子,与2万两银子。 满载而归。 刚回到东乡,就有亲卫来报。 “军长,军工坊那边来信,硼砂与坩埚,已经买回来了” 好! 做玻璃的材料齐了。 有了玻璃,望远镜、瞄准镜都可以做出来。 西乡人民军的战力,将再上一个档次。 凤栖乡与东阳乡。 均田制与兴教育等政策,按现有步骤推进。 那些俘虏,晏羽先打算让他们,就在凤栖乡与东阳乡,做两个月劳动改造。 而那些女子们。 青楼女子直接分配到都所去。 其他女子,暂时安排在凤栖乡中,随便干点洗衣煮饭的活计。 第三哨的河南籍与陕西籍军士,都已成婚。 等全面攻占平江县乡村后,再给他们找夫君。 安排好一切后。 晏羽便带着护卫小旗,回了西乡了。 只是感觉,这大当家还未过足瘾。 但是! 黑风寨山匪,平头山匪,大当家独眼龙,贪财好色,日御十女。 这些臭名声,已传遍了岳州府。 从平江县剿匪“大军”失利后。 胡九万的请援呈文,平江县众多地主士绅的痛诉信。 一份又一份递到姜继会公案前。 由刚开始的不可置信。 等看到这么多信件后。 姜继会派人到平江核实,发现确如信中所述。 姜继会不是胡九万。 如此多山匪,突然在平江县境内冒出来。 还大有霸占凤栖乡、东阳乡的意思。 两样都不合常理。 要解决这群山匪,先得调查清楚这群山匪,倒地从何而来,战力如何。 姜继会一面上报湖广巡抚卢象升。 请求卢巡抚调查,是否一股边军或流寇,渡江南下。 一面遣人到武昌府通城县,洪都府宁州,调查是否有平头山匪的消息。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洪都府宁州。 除了州城外,全部乡镇都被一伙山匪,号称西乡人民军的山匪控制。 洪都府的铜鼓营,上个月还败在这股匪寇手中。 而且这伙山匪,也是平头,全部都使用火器。 得!源头是找到了。 可是洪都府的范沫,他是干什么吃的。 治下出现这么大一股山匪,宁州乡村全都沦陷。 既不见他上报朝廷,也没派兵积极剿匪。 愤怒归愤怒,问题还得解决。 今日! 姜继会召来洞庭湖守备指挥使,与岳州卫守备等将领。 商议如何剿灭这群山匪。 第61章 集岳州府全力备战 “都坐吧!” 姜继会走进府衙大堂,便对众将说道。 见众人都坐下。 姜继会便开口说道:“平江县山匪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说说你们的看法。” 洞庭湖守备营,指挥使章旷增起身。 说道:“末将愿率洞庭湖守备营,听候府尊调遣。” 其他将领也有样学样,表忠心。 “诸位对火器,不知有多少了解?” 章旷增回道:“我洞庭湖守备,装备了一些三眼铳,末将有一些了解。” “本府说的不是三眼铳,是鸟铳,本府将这平江县山匪所用武器,画图报给卢巡抚后,卢巡抚告知,那是鸟铳。” “鸟铳?末将听闻过,那东西虽说打得远,但容易炸膛,且换弹慢。” “据斥候来报,平江县那伙山匪,用的都是鸟铳。” “敢问府尊,平江县那伙山匪,有多少人马?” “两三百人。” “那不用担心,无非就是折损一些兵丁,只是平江县东部,靠近幕阜山脉与连云山脉,若山匪往深山一躲,恐难以清剿干净。” “只要能赶出平江县就行,洪都府惹的事,让洪都府自行去解决。” “那末将等人,随时可以出战,只是…” 得! 匪还没开始剿,就先开始要钱了。 幸好这次是平江县地主士绅,主动邀请岳州府官兵,前去剿匪。 “军饷的事,本府来解决,只是诸位手上,有多少可战之兵能调动?” 卫所什么情况,姜继会也能猜出一个大概。 这股山匪能击败铜鼓营,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所以! 姜继会这次只要精兵,不要滥竽充数的青壮军户。 一番自报统计后,整个岳阳府,可凑得精兵四千。 洞庭湖守备营,守着洞庭湖航道。 相对于铜鼓营而言,多一条财路,兵备也充足得多。 有四千精兵,赶走这两三百山匪,姜继会还是信心满满的。 姜继会说道:“诸位都先回营,整军备战。” 这些将领刚出门。 就有一老头进来说道:“老爷,嘉兴项家求见。” “嘉兴项家?嘉兴距离岳州府两千多里,他项家来找我干嘛?” “那人未说,只说是有笔百万两的生意,想与老爷洽谈。” “你带他到会客厅去,我待会就过来。” 以嘉兴项家的实力,百万两的生意也是正常。 只是岳州府哪有百万两的生意,值得嘉兴项家,不远千里而来。 姜继会一进客厅,就见一锦衣华服年轻男子。 那男子起身作揖道:“晚辈项栎阳,见过姜大人。” 姜继会招了招手,示意项栎阳坐下。 姜继会问道:“不知你项家,不远千里,来找本官何事?” “姜大人可曾听过荷花恋、桂花恋等洗浴用品,还有一种名叫华子的烟?” “内人喜欢用菊花恋,听闻过几次,莫不成是你项家所产之物。” “那得有劳姜大人帮忙,才能是我项家所产。” “何意?” “听闻姜大人治下,平江县出了一股平头山匪,不知姜大人,何时发兵剿灭。” “这是我岳州府衙之事,还请项公子,不要打听的好。” “若这股平头山匪,就是这些货物制造之人了?” “什么?” “若是没有大量的银钱支持,这股山匪,凭啥能在短短半年就冒出来,还打败了洪都府官兵。” 是啊! 难怪突然冒出,这么大一股山匪。 而且山匪,全部装备了昂贵的鸟铳。 原来! 是这群山匪,有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持。 有钱就可以大量养兵、练兵。 洪都知府范沫,不上报山匪信息,就更好解释了。 随便在路上设几道关卡,针对来往货物,每日银钱进账,不知有多少。 姜继会说道:“不知项公子,来找本官,是何用意。” “请大人剿匪,而且是深入宁州,直指匪寇老巢,西乡。” 项栎阳说完,便姜继会递上20万两的银票。 好家伙! 平江县那么多地主士绅,才凑齐10万两军饷。 这嘉兴项家,一出手就是20万两。 但是! 深入宁州剿匪,能不能剿灭不说。 搞不好,还因为进入洪都府地界剿匪,被范沫给参一本。 但到手的银子,岂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大不了进入宁州西乡,转一圈就回来。 姜继会说道:“你我都是嘉兴老乡,本官便倾尽全力,剿灭这股平头山匪。” 项栎阳回道:“那就多谢姜大人,这20万两只是定金,待姜大人攻入西乡后,抓获匪众,交由在下处理,另有100万答谢。” “多少?100万两?” 听到这数字,姜继会也有些失态问道。 “对!100万,那群山匪在西乡,至少有几十万两的藏银,姜大人大可…” 那还有好几十万两。 这么说来,只要攻到西乡,随随便便都能挣一两百万两。 姜继会为官十多年,存银也不过十多万两。 这一下就送来了泼天财富。 送走项栎阳后。 姜继会给各部将,重新下达命令。 要求各部将必须满编,而且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整军备战。 就连岳州府各县,也要抽调100人的巡检营兵丁,一同参与剿匪。 对于将领们要求的军饷,姜继会也没有打折扣。 而且! 还要求洞庭湖守备营。 在战船上,拆下一些红衣大炮下来,用于剿匪。 姜继会可谓是,集岳州府全力,筹备剿匪。 只是岳州府,各卫所官兵的整军备战。 侦察队的军士,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便急忙传回到西乡,向晏羽汇报。 此时的晏羽,还泡在新建的玻璃工坊内。 制作玻璃的实验。 由原铜鼓营军匠,刘家炉等人帮忙。 已经失败了十炉,都未达到晏羽的标准。 只是在刘家炉等人眼中,能制作出如此漂亮的玻璃,已经很成功了。 第十一号实验数据。 70%的细沙。 15%的碳酸钠(草木灰浸泡过滤,蒸干水分获得)。 10%的生石灰。 5%硼砂 终于! 成功制作出来,纯洁透明的玻璃。 “老刘,这些原材料比例,你都记清楚了。” 晏羽兴奋向刘家炉问道。 “回东家,都记清楚了。” 没错! 军工坊的工匠,都学着饶铁山,称晏羽为东家。 晏羽说道:“今后玻璃工坊,就交给你们了。” 能生产合格的玻璃了。 晏羽便做了一些,一寸和半寸的圆形模具。 是的! 晏羽在做凸透镜与凹透镜镜片。 有了镜片,调整两块距离,就能做出望远镜,做出瞄准镜。 “军长!第三哨有紧急军事来报。” 军工坊外,一个通讯兵对军工坊内说道。 第三哨有紧急军情? 晏羽走出工坊,拿起丁河山的军报看了看。 该来的还是会来。 在平江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若是岳州府没反应,那才叫不正常。 只有彻底打趴岳州府的官兵,夏收前占领平江县乡村,才没有阻碍。 只是这一仗。 调多少军队入平江县?怎么打才能让伤亡最小? 还有待商榷。 晏羽对亲卫说道:“通知全军旗长以上军官,后天到清水桥军营开会。” 第62章 分兵武宁县 清水桥军营作战室内。 晏羽率先开口说道:“丁河山,你先说说岳州府那边的情况。” 丁河山站起身来。 说道:“军长!各位战友,根据侦察队的侦察,洞庭湖守备营、岳州卫,还有岳州各县巡检营,都在扩充兵员,日夜操练,目前估测,此次岳州府,集中上万官兵青壮,而岳州其他地方无战事,很有可能,是针对我西乡人民军。” 一次性集中上万兵力青壮。 在座的军官虽说是震惊,但西乡人民军军纪,没有会上讨论的习惯。 晏羽又问道:“你们第三哨侦察队,可知岳州府各营,老兵有多少?” 丁河山回道:“洞庭湖守备营2500名官兵左右,岳州卫1500名官兵左右,其他各县巡检营,估计和宁州差不多,也就几十人。” “也就是说,我们真正面对的敌人,应是那四千官兵” 丁河山点了点头。 晏羽示意丁河山坐下后。 对众人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又是晏保平,第一个起身。 “军长,职下觉得直接干他们,听闻凤栖乡、东阳乡,那里的人民,都认可了我西乡人民军,我们不能放弃他们。” 晏羽点了点头后,并未发表评语意见。 晏保平很自觉的自己坐下。 晏羽看向周玉贵。 周玉贵起身说道:“军长!不知道这岳州府的官兵,何时来进攻,咱们不能傻傻等着,耽误原来的计划。” 原来的计划是在夏收前,攻占平江县所有乡镇。 可是! 还有一个月就夏收了。 估计夏收之时,差不多也是和岳州府官兵,交战之时。 晏羽说道:“岳州府官兵在侧,咱们想那时在平江县乡镇,推广农社,不大现实。” 李森林起身说道:“军长!咱们为什么只盯着平江县了?” “具体说说” “武宁县,武宁县与洪都府之间,实际上已被我西乡人民军切断,瓮中之鳖,用不了几天时间,就可以拿下。” 武宁县? 是啊! 洪都府官兵,现在就剩下一个南昌卫,现在正是空虚之时。 而且南昌卫想发兵武宁,必须走官道,经过宁州。 南昌卫大军,想从南康府饶道武宁县,全是山道小路,不现实。 只是! 不知道洪都府范沫,会不会找江西巡抚解学龙求援。 若是江西巡抚解学龙,与岳州府官兵。 东西两个方向夹击,那就麻烦了。 晏羽向李森林问道:“若是引起江西巡抚解学龙的注意,咱们可就麻烦了。” “军长!咱们快速拿下武宁各乡镇,随后便是招兵扩军,武宁县全境、宁州部分乡镇,外加平江县两乡,想来扩充千人新军,不在话下。” 是啊! 以官府的反应速度。 没有一两个月,很难调动大军。 而且军工坊仓库,已经储存了一千多支燧发枪。 新兵只要训练个把月,在压倒性武器优势下,远不是官兵可比的。 更关键的是。 瞄准已经做出来,虽说现在一天,只能做三四副。 对阵时,百步开外,挑选对面军官射杀。 特别是敌军不清楚的情况下,其作用不敢想象。 晏保平这段时间在宁州,都闲得蛋疼。 见军长已经动心,且这个方案确实可行。 不等李森林坐下。 晏保平便起身说道:“军长,攻打武宁县的任务,就交给我们第一哨吧!” “宁州农社发展,局势刚稳定,第一哨暂时不能动。” 众人纷纷斜视周玉贵。 靠! 第二哨没做争取,白捡一个大功劳。 晏羽示意二人坐下后。 右手四个指头,不停的敲击着桌面。 众将见晏羽在思考。 也不敢打断。 晏羽看了一眼亲卫。 亲卫很配合,掏出一支华子,给晏羽点上。 晏羽深深吸了一口。 下令道:“第二哨回营整备,明早便随我出发,攻占武宁9个乡镇。” 周玉贵起身说道:“职下领命。” 周玉贵站了一会。 向晏羽问道:“军长,咱们用西乡人民军的名号,还是黑风寨的名号?” “有区别吗?” “用黑风寨的名号,有替天行道的大纛,职下也想过过瘾。” “噗!” 众将本来都憋着笑,听到晏羽笑出声来,其他人也一起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 晏羽的目光,便落到丁河山身上,其他人也看向丁河山。 丁河山尴尬起身说道:“军长!那大纛不用,也搁在那吃灰,职下便先借用借用。” “行吧!除了在宁州外,你们在都可以用。” 晏保平起身说道:“军长!我也想用用。” “滚!” 宁州各乡镇的农社政策,经过2个多月的推广。 已全面完成均田制。 各个都所学堂,也早已开始授课。 趁着农闲空隙。 在都所的统一指挥,各村村长带头下。 宁州各乡村,正如火如荼的新修水利与开荒。 有了大量农社经验的村长们。 也引来了一批提拔。 到武宁县九乡五十都,任职都长。 晏羽原本想让黄四,去任武宁县长。 但平江县拿下在即。 平江县人口、田地更多,地域更大。 更关键是平江县属于岳州府,局势更复杂。 平江县县长,便给黄四留着,武宁县县长,暂由涛哥儿担任。 交代好曹文杰。 在西乡尽快给涛哥儿,组建好武宁县农社人员,并简单培养。 晏羽便带着,亲卫小旗与第二哨,往武宁县进军。 进入武宁县后。 晏羽又拿出了,他那套山匪行头,欲在武宁县,再得瑟一次。 只是! 晏羽到武宁县年丰乡,刚杀了年丰乡集镇上的卢老爷。 就有卫兵来报。 “军长!武宁县令,琚伯琨求见?” “谁?武宁县令?他带了多少人马来?” “就2个随从。” 这是闹哪一出? 小小县令,还有不怕山匪的? 来者是客,见还是要见的。 晏羽也不让人收拾卢府庭院。 老规矩! “替天行道”的大纛,庭院一插。 一张太师椅,大纛下一摆。 把那黑色绑带,左眼一套。 晏羽吊了郎当的往椅子上一坐。 高喊:“带狗官。” 琚伯琨将两个随从留在卢府外。 自己一人,在亲卫的监视下,走进卢府。 一进卢府,就看到处是血迹。 特别是进入庭院后,看到七八具尸体,堆放在一起时。 “恶!” 琚伯琨没忍住,在晏羽前面吐了起来。 吐了好一会。 琚伯琨拍了拍胸口,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呛出的泪水,与嘴角口水。 整理了一下衣饰。 往前几步。 向晏羽行一个书生礼。 开口道:“武宁县知县琚伯琨,见过晏老板。” 晏羽心中一惊。 怎么对面知道我是晏羽? 我和这琚伯琨认识吗? 而且我这正脸,武宁县知县都没看到。 第63章 此人可为谋士 晏羽后背离开椅子靠背,坐正身板,扯掉左眼的绑带。 盯着琚伯琨问道:“你认识我?” “琚某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晏老板军士的发型、和武器装备,很难不认识。” “那也只能说明,是西乡人民军假扮的山匪,怎么知道我是晏羽的?” “猜的!” “说说你猜测的理由?” “晏老板的西乡人民军,不论是军士年龄,军队纪律还是军士武器,明眼一看,就知道晏老板非常人。” “怎么说?” “军士年轻,身强体壮,又有冲劲。军队有纪律,军队战斗力自然高,且受百姓爱戴。至于军士武器,琚末不懂军事,但晏老板能以少胜多,全歼铜鼓营,肯定与这武器有关。” “这马屁不错,但这与琚大人,猜出我是晏羽,有何关系?” “晏老板发展商行,发展军队,事事做得条理清晰,攻占武宁县乡镇这种大事,晏老板不可能不亲至。” 分析得在理。 可是! 这与他猜到我就是晏羽,好像没有直接关系吧! 晏羽有些不耐烦,追问道:“那你怎么确认,我就是晏羽?” 琚伯琨指了指晏羽背后的大纛。 说道:“替天行道,这口号不错!” “难道就不能是我的手下,用这个大纛?” “晏老板的西乡人民军,难道真的追求人人平等,假如晏老板有一天成事,真就废除帝王制,没有统治阶级,全部是人民?” “那是…等会!你说我成事?这是什么意思?” “杀地主士绅,兴教育,培养自己的人才。均田制,富民强兵,获得低层人民的支持。修水利,开荒地,大量储备粮食。晏老板做这些事,可不是一个山匪或商人,该做的事情吧!” 这还真是个人才,自己的每一步规划,他都看得明明白白。 而且自己真成事后,阶级也不可能消失。 只能说制定政策,保证底层人民的衣食住行。 但他一个武宁知县,怎么知道农社工作情况? 晏羽问道:“你怎么对我农社的政策,如此了解?” “因为在下贪,特意去宁州乡村,看过几次,了解一些晏老板的农社” “是人都贪心,不知琚大人,贪钱?还是贪色?” “贪仕途” “琚大人现在,不就是武宁知县吗?了解我农社这些政策,琚大人应该也无法在武宁执行吧!再说了,大明当官,所看的政绩,可不是低层百姓,过得好不好。” “晏老板说得对,早在几年前,琚某就看明白了,靠政绩升官都不现实,更何况是,解决底层百姓丰衣足食。” 琚伯琨也清楚,大明如今内忧外患,且一年比一年严重。 而当今圣上,也根本没有解决这些问题的决心,与能力。 现在的大明,不过是垂暮老者,吊着一口气而已。 与其随大明陪葬,还不如早早寻个英主,图谋大业。 晏羽也听出来,琚伯琨这话,是对朝廷有意见啊! 如此聪慧之人,完全可作为谋士。 晏羽生出爱才之心。 便起身说道:“琚先生,咱们屋内聊。” 听到晏羽对自己的称呼,由大人改为先生。 琚伯琨便知道,晏羽接下来,要说拉拢之词了。 琚伯琨先发制人说道:“目前我是官,晏老板是匪,咱们庭院聊聊,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晏老板,能否抗住江西巡抚解大人,倾尽江西兵力的围剿。” “琚先生的意思是,我拿下武宁县乡镇,解学龙会率大军,来围剿我?” “不会!” “那琚先生此话何意?” “解大人正在都昌围剿反贼,山匪和反贼,该先剿哪一个,解大人自有判断。” “那琚先生为何,问我能否抵抗得住,解学龙的围剿?” “晏老板不会止步于,宁州武宁两地,一下步是往奉新、靖安?还是出洪都府,往袁州府?还南康府?到时解大人必会亲至。” “都不是?” 都不是? 难道这晏羽也想到了,围绕幕阜山脉,建立势力? 只要在湖广与江西之间,山区周边建立势力。 不论是湖广官府,还是江西官府,都会相互扯皮。 哪边都不会倾尽全力,前来围剿。 就算抵抗围剿失败,也可翻过幕阜山脉,东山再起。 这样也就能获得更多时间,更多兵力粮草,积蓄力量。 琚伯琨问道:“莫非晏老板也想到,围绕幕阜山脉,积蓄发展。” “正是,不怕告诉琚先生,用不了多久,我西乡人民军,就要和岳州府官兵开战。” “平江县是个好地方,西出洞庭湖,鱼米之乡,如此晏老板,就不用担心粮草了。” “那依琚先生看,我该怎么稳住江西巡抚解学龙,这一两年之内,不找我麻烦。” “洪都知府范沫,此人特别贪财。” “可我一个山匪,怎么和洪都知府,达成合作,琚先生不会叫我,直接送钱吧!” “晏老板不是都送了四五个月吗?” “何意?” “晏老板就没发现,从年初到现在,商货往来的价格,都高了2成。” “你的意思是,年初以来,洪都府一直对宁州商货,实行禁运,但花钱打点,就能正常进出,范沫也参与了?” “不止宁州,我武宁依靠宁州官道,也受到了影响。” 难怪铜鼓营全军覆没后,洪都府一点反应都没有。 原来是自己,每月近百万两的货物进出。 两成! 那可是每月20万两,就算范沫只分一半,一个月也就是10万两的收入。 晏羽问道:“那依琚先生意思,只要我不威胁到洪都城,范沫就会帮忙,掩盖我西乡人民军。” “不威胁洪都府是其一,其二是保证宁州、武宁两城不破,且赋税正常,如此!有范沫的遮掩,解大人就不会特别注意晏老板。” 晏羽没想到,自己一直在给范沫送银子。 更没想到,范沫把自己这山匪当摇钱树,自己还是一个值得保护的山匪。 宁州离洪都城,中间隔着奉新县和靖安县。 只要不动这两地,范沫将一直为自己,打掩护。 这个琚伯琨。 如此奇才,必须尽快招入麾下。 晏羽说道:“琚先生,西乡人民军中缺个参谋,不知琚先生可有兴趣。” “等晏老板,先占据幕阜山周边地盘,琚某再来投靠。” “琚先生是否误会了,参谋这个职位,和幕僚干的活差不多。” “没有误会,而是琚某全家二十八口人,得为家人考虑。” “也对,琚先生现在,好歹是朝廷命官,在没有大的把握之前,先不下注也正常。” “谢晏老板谅解,至于武宁县农社之事,琚某可在暗中协助,晏老板也不必大肆杀戮。” “可是要他们交出田地,不杀人,这些地主士绅,会放弃吗?” “此时便交个琚某,保障夏收前,完成均田制与兴教育。” “行!此事就有劳琚先生了,我派来的县长在明,琚先生暗中协助,想来武宁县的农社,很快就有成果。” “那琚某也代武宁县的地主士绅,多谢晏老板饶他们一命。” “琚先生,你是我目前见过最聪明的人,不知大明,像琚先生这样的聪明人有多少?” “有如过江之鲫,只是晏老板还在山沟沟里,没有碰到罢了!” 武宁县有琚伯琨在暗协助,晏羽也可放行。 留下一个总旗。 以小队为单位,协助各乡镇农社。 从洪都府到宁州,到武宁的官道,都经过安乡。 晏羽便将第二哨的另外两个总旗,驻扎在安乡,建立安乡军营。 同时! 安乡离宁州城也就三十里,随便一个拉练,就会跑到宁州城下。 晏羽便带着亲卫小旗,回西乡。 顺带也把高乡的独立总旗,也调回了西乡。 太平岭军营靶场内。 晏羽正在带着几个将领,在检验狙击手的练习进度。 西乡人民军的瞄准镜,用的是四倍镜。 狙击碎发枪火药,也由5钱换成6钱。 “砰!” 一声枪响。 150步外的靶子,应声倒地。 晏羽对李森林说道:“军士们训练得不错,战场上狙杀敌人将官,将成为我军重要战术,不可懈怠!” “是!只是咱们狙击枪,太少了一些。” “瞄准镜工坊正在扩建,等瞄准镜产量够了,今后每个小旗,都配备一个狙击小队。” 一个通讯兵,正急匆匆向晏羽走来。 那通信兵向晏羽敬了一个军礼。 汇报道:“军长!第三哨侦察队消息,岳州府官兵动了,正朝平江县方向,集结而来。” 第64章 岳州府近万大军来了 一旁的晏保平,向晏羽问道:“怎么这么快?这才过去了半个月,岳州府大军就来了。” 晏羽回道:“不是所有当官的,都像范沫一样,眼里只有银子,估计岳州府官兵,想在夏收前,将我们剿灭。” “军长!这次岳州府来了上万人,我第一哨申请入平江,去协同第三哨,灭了这岳州府官兵。” “第一哨肯定要去的,但你们打散了2个多月,先调回清水桥军营,磨合几天,等战斗开始前夕,再进入平江县。” 晏保平有忧心问道:“那咱们在宁州、武宁县,刚招收的两千新兵怎么办,按原计划,过两天就是新兵正式入营了。” “交给第二哨,这批新兵,就安排在安乡军营,学习训练。” “咱们调了两个哨进平江县,西乡就一个近卫哨,防务会不会太薄弱了。” 晏保平说着,目光转向李森林。 这晏保平的意思,想让独立总旗,协助近卫哨守家。 这让李森林怎么能接受。 李森林说道:“洪都府方向有第二哨看着,咱们只要关注,通城县与崇阳县,是否有敌人渗透进来。” 晏羽点头道:“第一批狙击手,都在独立总旗,李森林的独立总旗,将是此战王牌。” 晏保平怕抽调他第一哨部分部队,协助守家。 又建议道:“那就把狙击手,抽调到平江就行了。” 李森林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往通城县、崇祯县,多派些侦察兵,平江县到西乡,急行军不过一日路程,且这次岳州府官兵来势汹汹,多些军士,此战胜率越大。” 眼看扩军在即。 晏保平也想为手下将领,多争取立功机会,为升职做准备。 但李森林他也不是傻子。 此战之后,新兵招募完。 他这个独立总旗旗总,有很大机率,升为哨长。 若错过此战,没有战功,很有可能被人插队。 反而是晏羽。 在一旁看得不亦乐乎。 将领们因为战功争执,本就是晏羽喜闻乐见之事。 在二人期待的眼神中。 晏羽最后拍板,让第一哨侦察队,进入通城县与崇阳县,侦察可能存在的敌情。 而岳州府官兵这边。 并不是岳州知府姜继会,不爱银钱。 而是嘉兴项家,见岳州官兵迟迟没动静,三天两头就来催。 再加上手下将领们认为,这些军户百姓,多训练几日,也没作用。 剿灭黑风寨山匪,靠的是守备营的老兵,靠的是手下家丁兵。 而且夏收快到了,不能因为剿匪,耽搁了自己的夏收。 哪个将领,家里不是有几百几千亩田地。 夏收之时,这些军户百姓,都在剿匪,谁来收割稻谷。 姜继会权衡一番过后。 便率岳州府官兵,提前向平江县进发。 剿灭平江县的山匪,再直捣匪巢,宁州西乡。 平江县县衙大堂内。 胡九万正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身后还有刘汉升,也低头跪着。 姜继会问道:“胡知县,你可调查清楚了,这黑风寨的情况?” “回府尊大人,下官…下官目前还不知,但这群山匪,绝不正常,不但个个勇猛,还全部使用火器。” “那你可知,这黑风寨有多少匪寇?” “有四五百,也可能更多。” “饭桶,山匪底细都不清楚,就敢集平江县全力,调动巡检营、衙役与青壮前去剿匪。” “府尊大人教训的是。” “听平江县不少地主士绅说,那黑风寨山匪,要不少女子,你可知为何?” “听说是那匪首看色,日御十女。” “听说?你就没派人进入凤栖、东阳二乡,打探具体具体吗?” “这…在刘巡检没兵败前,下官派过几波人去打探过,刘巡检兵败后,平江县城空虚,下官便不敢再派人去,怕惹怒这群山匪。” “靠你这饭桶剿匪,恐怕山匪越剿越大,平江县早晚要丢。” “是是是!府尊大人教训得是。” 姜继会又向刘汉升问道:“刘巡检,听说你见过那匪首?” 刘汉升就怕姜继会询问自己。 毕竟是自己。 率领上千平江县兵丁青壮,被山匪全歼。 而且众多官兵青壮,现在还生死不知。 刘汉升回道:“小人见过,那匪首年龄不大,就二三十岁的样子,也是一个平头,左眼瞎了的,是一个独眼龙。” “哦!独眼龙?你亲眼看见了?” “那匪首左眼绑着黑色绑带,小人确认,他就是个独眼龙。” “有没有可能,他是在伪装自己的样貌,故意用黑色绑带,遮住左眼。” “这…” 姜继会叹了一口气。 骂道:“都是饭桶,黑风寨山匪,为祸平江快一个月,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堂下跪着的胡九万与刘汉升。 听着姜继会的骂声,提溜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姜继会又说道:“黑风寨山匪,是宁州西乡山匪,匪首晏羽,自称西乡人民军,整个宁州乡镇,都在这晏匪的控制下,他们进入平江县,是为了占有平江县乡村的田地,至于为什么抢女人,还得是识字女子,那是为了给他手下山匪们找老婆,还有他那所建学堂找女夫子。” 胡九万错愕的看向姜继会。 没想到远在岳州府的姜继会,对这黑风寨山匪,如此了解。 不过山匪起源于宁州,且在宁州发展壮大。 那么他胡九万就没太大责任,甚至都是受害者。 胡九万说道:“府尊大人英明,令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下官治下,突然冒出,一股战力强悍的山匪,原来是来自洪都府的宁州。” “马屁话少说,我岳州府大军半月的粮草,你可准备好了,就这两三日,各路官军,都会抵达平江县。” “回府尊,知道府尊大人带兵来平江县剿匪,平江县的地主士绅,都翘首以待,粮草早已备齐。” “好!只等大军一到,本官便让这群山匪只知道,岳州府不是洪都府,不是他区区几百个山匪,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 姜继会带着岳州卫,先一步抵达平江县。 但洞庭湖守备营,因为带来了12门攻衣大炮,所以要迟2天到达。 至于岳州府其他州县,抽调来巡检兵丁,姜继会也只是,把他们当辅兵来用。 与此同时! 晏羽也带着第一哨与独立总旗,进入平江县。 为了防止官兵斥候,侦察到黑风寨的兵力。 第一哨和独立总旗,暂时驻扎在石牛寨。 晏羽先带着几个将领,来到义口,商量作战方案。 “军长!各位战友,洞庭湖守备营3000官兵,岳州卫3000官兵,临湘、华容等州县,共七八百官兵,另外还有青壮3000余人。其中带甲兵丁,估计有4000人左右,还有一支五六十人的骑兵。此外!洞庭湖守备,还带来了12门红衣大炮。” 丁河山先起身,向大家介绍,岳州府官军的情况。 红衣大炮? 得亏晏羽。 早就将红衣大炮的样式,画给侦察队的军士们看过。 其实晏羽也没见过,真正的红衣大炮,只是在影视剧中看过。 晏羽也不清楚,红衣大炮的威力,具体如何。 晏羽说道:“大家都说说吧!这一仗怎么打。” 晏保平起身说道:“军长!咱们只有2个哨加一个总旗,总兵力不过700,岳州官兵六七千人,哪怕只算带甲之士,也有4000余人,职下建议,边打边退,将岳州官兵,引进山林中。” 丁河山起身说道:“职下认为不可!凤栖、东阳二乡,百姓都认可了西乡人民军,不对!应该说是黑风寨,如果抛弃百姓,以官兵的残暴,知道这二乡百姓,心向咱们,他们必将遭殃,今后再想收复民心,将异常困难,职下建议,将战场挡在这二乡之外。” 晏保平反驳道:“两乡百姓的民心,在军士伤亡面前,不值一提。况且!在义口之外,击退敌人,敌人可以逃走,今后平江县,还是要受到岳州府官兵的威胁。” 丁河山回道:“就算要把敌人放进来打,也得先疏散百姓。” 在晏保平与丁河山,争执作战方案时。 晏羽默默起身。 点了一支烟,走到沙盘前。 晏保平与丁河山,也停下了争执。 与将领一同,往沙盘走去。 “其实这义口,就是作战地点。” 李森林突然说道,打破作战室的宁静。 第65章 战场就在义口 众将眼光,纷纷看向李森林。 晏羽将沙盘上木棒,递给李森林。 说道:“说说理由。” 李森林拿着木棒,往义口一指。 说道:“战场就在义口,义口南北五六里,再往北,便是汨罗江,是幕阜山脉,往南便是连云山脉,岳州府官兵虽众多,但粮草辎重也多,只要守住义口,守住官道,官兵就无法继续前进。” 晏保平问道:“若官兵分兵,从两侧山中绕后了?” 李森林笑道:“我军在正面,只要一个哨布防,就能堵住官军的进攻,咱们就等着官军分兵绕后。” 晏保平继续问道:“四五里的防线,就一个哨的兵力?” “义口这四五的防线,可是有方石岩、里头岭等小山包,其实咱们只要堵住这。” 李森林木棍往石牌村一指。 继续说道:“在石牌村建立几道防线,至于每个山包,有一两个小队守着,再多配点轰天雷,足够了。” 是啊! 官道经过石牌村。 两侧的几个山包,居高临下。 以轰天雷为主,燧发枪为辅,再多官兵进攻都是白搭。 晏保平也明白了,便补充道:“咱们要留下一个总旗做预备队,防止官军不顾伤亡,持续攻击一个山包。” 李森林点头道:“我独立总旗就可做这个预备队。” 晏羽也认可这种方案。 便补充道:“独立总旗的30名狙击手,全部调到石牌防线,狙杀敌人低级将领,没有低级将领的指挥,敌人想阻止大规模的冲锋,也组织不起来。” 晏保平抢先一步说道:“守住义口的任务,就交给我第一哨吧!好久都没打仗,战友们都手痒痒了。” 晏羽回道:“不可!我们能向官兵派侦察队,官兵也会派斥候,进入义口周边,此时不能再出有大的调动。” 晏保平问道:“那我第一哨,都做预备队吗?” 晏羽笑了笑,对李森林说道:“把你的战斗布局说完。” 李森林点了点头,说道:“在凤凰山何家洞,埋伏一个总旗,在连云山长步岭埋伏一个总旗,这两个总旗,进可绕后袭击官军辎重粮草,退可守住山路,阻击官军分兵。” 正面才是战斗重点。 晏水生可是这次扩军,提拔成哨长的重点人选。 晏水生说道:“让第二、第三总旗去埋伏,我第一总旗,协助第三哨,守住第一条壕沟。” 你守第一条壕沟? 让我第三哨在后面,给你晏水生压阵。 这到底是你第一总旗协助第三哨?还是第三哨协助第一总旗? 丁河山回道:“那些山包还没人守,要不第一总旗去守那些山包。” 晏水生回道:“守山包你第三哨分人去,我第一总旗要打正面。” 战场、作战方案都已定下。 接下来,又是各将领争抢位置的时候了。 晏羽将整套方案复盘一遍后。 命令道:“第三哨守石牌正面,独立总旗守住这几个山包,第一哨第二总旗潜伏到何家洞,第一哨第三总旗,潜伏到长步岭。” 晏羽宣布完命令,唯独没提晏水生的一总旗。 晏水生问道:“军长!我呢?我第一总旗去哪里?” 晏羽笑道:“做预备队。” “职下不要做预备队,实在不行,职下去守山包。” 晏羽接过李森林的指挥棒。 指向沙盘上的一个地方,三眼桥。 晏水生不不解问道:“军长!三眼桥距离义口七十多里?我去那干嘛?” 晏羽回道:“你第一总旗,先在义口养精蓄锐,做预备队,待官兵显现颓势,你第一总旗,便渡汨罗江,沿着幕阜山山路急行军,到三眼桥布防。” 晏水生笑道:“是啊!把三眼桥一堵,官兵想退回平江县城,以是不可能,官兵只能绕到故县乡,经长沙府后,再往北逃回岳州城,几百里的追击,这岳州府的官兵,又能逃回去多少。” 当天晚上。 按照既定作战方案。 第一哨与独立总旗,下石牛寨,往各自目标地急行军。 而姜继会这边。 等到洞庭湖守备营,带着红衣大炮来到平江县后,也不做耽搁,朝义口进军 在义口往西,七里外的法官庙。 姜继会将岳州府官兵大营,暂时安扎法官庙。 姜继会听着斥候的探报,有些不解。 自己带着上万大军而来。 这山匪不但不逃,而且还从宁州增兵,在义口布防。 见刚巡营回来,洞庭湖守备营指挥使章旷增。 姜继会问道:“章指挥使,你对山匪不但不逃,还在义口官道上,挖了几条长长深沟,怎么看。” “末将不知,但义口官道两侧,都是山包,没准匪寇是担心,骑兵冲杀。” “骑兵冲杀?对付一伙山匪,还需要用骑兵吗,本府正担心这群山匪,躲进深山,既然全部汇集到义口,那正好一口气解决。” “府尊大人,这群山匪多用鸟铳,第一轮冲杀,恐有伤亡,末将建议,让青壮在前,官兵在后。” “呵呵!章指挥使莫不是忘了,你带来的十二门红衣大炮?” “府尊大人的意思是,先用红衣大炮轰几轮,再由兵丁冲杀。” “正是,只是这义口靠近连云山,只怕会跑了几个山匪。” “洪都府没剿灭的西乡山匪,由姜大人剿灭,也是大功一件,还了士绅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只可惜啊!平江县的百姓是有好日子,可宁州百姓,还在山匪的祸乱中,苟延喘喘。” “这…” 要他们岳州府的官兵,去给洪都府剿匪。 先不说会不会被朝廷怪罪。 就是跑到宁州去,空耗粮饷,甚至损失一些兵马,怎么算都不划算。 章旷增搞不懂姜继会,怎么突然怜悯起,洪都府的百姓了。 莫非姜继会想,灭了平江县境内的西乡山匪,还想跑到宁州去剿匪。 没有好处,谁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姜继会又说道:“听说这西乡山匪,是靠做买卖发家,匪巢存银,可有上百万两。” “上百万两?府尊大人,这消息可靠吗?” “消息可靠,不说这山匪匪巢西乡,就是这群山匪,在平江这二乡抢得钱财,都有十几万两。” “那这行银子?” “剿匪是大家一起出的力,本府只要两成。” 姜继会只要两成。 那剩下的银子,不就是他洞庭湖守备与岳州卫分。 至于那几个县的巡检兵丁,拿个几千两给他们,他们都会感恩戴德。 100万两的四成,可是40万两。 章旷增说道:“身为大明武将,剿灭匪寇,是我等为将者份内之职,末将请命,灭了眼前这股山匪后,请府尊大人,带领我等,直捣山匪老巢。” “好!明日五更造饭,一口气平了这些山匪,再直捣山匪匪巢,西乡!” 第66章 左千户死了 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官兵。 这是西乡人民军成立以来,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官兵。 包括晏羽在内,不少军士都显得紧张。 西乡人民军旗总以上军官,都配备了望远镜。 晏羽趴在方石岩山包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岳州府大军。 在义口阵线2里之外。 一门门红衣大炮推了出来。 “一、二、三…十二。” 晏羽数着岳州官兵,红衣大炮的数量。 看来官兵是打算,先用红衣大炮,轰炸自己的防线了。 晏羽对身旁的丁河山说道:“官兵要开炮了,通知战友,全部躲入壕沟,官兵大炮未停之前,不能冒头。” “军长!那大炮离咱们阵线,至少有2里,这么远的距离,当真打到咱们的战友吗?” “2里?2里算什么?咱们今后要有打10里,打20里的大炮。” “打20里?” “今后的事再说,快去通知大家吧!” “军长你还是下山吧!这离那些大炮,也不过两三里的距离。” “不用管我,我趴在山上,官兵看不到我的。” 从方石岩到义口阵线,不到一里路。 可是! 晏羽的西乡人民军,还没有旗语体系。 只能靠人跑过去,传递消息。 看来这仗打完,得问问俘虏,有没有懂旗语的。 “轰轰轰!” 官兵红衣大炮响起。 红衣大炮虽然离晏羽所趴的山坡,有两三里远。 但那大炮所带来响声,也让晏羽有些胆颤。 随着这轮炮后,晏羽看向了自己阵地。 有一颗实心炮弹,落入战壕中。 可以清晰看见,一名西乡人民军军士,被砸得血肉模糊。 幸好开战之前。 晏羽就对所有军士,详细描述过大炮的威力。 虽有人伤亡,但并未造成恐慌。 又是两轮炮轰,有3颗炮弹滚入了壕沟。 从望远镜中,晏与可以清晰看见,有一颗铁球在壕沟中滚几步远。 具体伤亡数字,晏羽还不得而知。 从西乡人民军成立到现在。 晏羽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动挨打,却无法还手的无奈。 此战过后,必须要整出大炮来。 官兵阵行前。 章旷增向姜继会汇报道:“府尊,红衣大炮打了三轮,需要停火散散热。” “够了,这几轮炮打下去,估计西乡山匪都吓傻了,趁着山匪还没反应过来逃跑,此战!谁去拿头功。” 姜继会说完。 就有一身穿铠甲将军。 系着白色披风,手提银色长枪,跨着白色战马。 上前道:“末将愿往。” 姜继会转头一看。 那将军浓眉大眼,阔面重颐,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姜继会说道:“左千户可是咱们岳州卫,武力第一人,号称赵子龙在世,这首功非左千户莫属。” 左千户回道:“府尊大人过誉,区区山匪,末将这便将匪首头颅取来。” “好!你带本部兵马,外加临湘巡检营,去把这群山匪砍了。” “得令!” 左千户便带着他的岳州卫前卫,及临湘巡检营,朝西乡人民军阵线走去。 行至150步时。 左千户右手高举长枪,高喊道:“弟兄们随我杀匪。” “杀呀!” 左千户的家丁兵们,起个头高吼道。 然后就带头,往山匪阵线杀去。 但是左千户也不傻,不可能真带头冲锋。 左千户依旧骑在高头大马上,观察着战场情况。 若是战场有利,他便骑马冲进战场杀敌。 在这嘈杂的喊杀声中。 突然! 左千户毫无征兆的,从马上摔了下来。 身旁的两个亲卫,连忙下马,去查看左千户的情况。 只是! 前方官兵已冲出去了,不知道左千户跌落了马下。 而后的方姜继会,发现左千户跌落马下。 但这一里多的距离,姜继会也不知道,左千户是什么情况。 120步,100步,80步… “放!” 丁河山高喊一声。 第三哨第七总旗,90余支碎发枪同时响起。 一排长长的白烟,在西乡人民军,第一条壕沟上升起。 冲在最前面的官兵,瞬间倒下七八十人。 地上的哀嚎声,已掩盖了喊杀声。 其余官兵,停下了冲杀的脚步。 四周看了看,居然没有找到自己的上官。 在左千户倒地的那一刻。 西乡人民军击狙手们,陆续击杀了,身穿铠甲的基层军官。 只是,官兵们近千人的冲锋喊杀声。 遮盖住了狙击手的枪声。 官兵少了基层军官的指挥监督。 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 “砰砰砰!” 又一阵枪声响起。 前排又有七八十官兵倒下,躺在地上哀嚎。 “逃啊!” 没有犹豫! 剩下的几百官兵,纷纷往回逃入。 只有七八十步的距离。 逃得慢官兵,后背又迎接了一轮子弹洗礼。 没有军官指挥,就连左千户也不在。 六七百名官兵,一口气狂奔2里地。 直冲姜继会的中军大阵。 章旷增当机立断,对身旁将领下令道。 “拦住他们,冲击中军者死” 数百名官兵出列,对溃兵摆出防御阵势。 砍杀了几个跑得最快的官兵。 这群溃兵才停了下来,跪在地上不敢动。 姜继会下马,往溃兵群里走去。 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左千户。 姜继会对着这群溃兵,高喊一声“你们左千户人了?” 左千户那两个亲卫,也躲在溃兵群里,低着头,不敢回话。 将军死了,而他们逃回来,其结果肯定也难逃一死。 但左千户的家丁兵,发现了两个低头的亲卫。 “大人,左千户的亲卫在这。” 一个家丁兵的高喊。 姜继会的几个亲卫,便将左千户的亲卫,提溜了过来。 姜继会问道:“左千户了?到底发生么什么情况。” 一个亲卫哭道:“左千户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左千户离战场有100多步。” “小人不知,左千户突然倒地下马,我俩上前查看,就发现左千户额头流血。” “怎么会额头流血?” “小人也不知,只看到左千户的额头有个小洞,血水不断冒出。” 这怎么可能? 在姜继会思考左千户的死因时。 章旷增走来说道:“府尊,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逃回来的溃兵中,总旗以上的将官,一个都没有,小旗也死了大半。” 姜继会仔细观察一遍,发现确实如此。 姜继会问道:“章指挥使,你的意思是,这群山匪,有特别精准的武器,专门挑将官射杀。” “末将怀疑是如此!” “射杀将官,那我就全军压上,看他能杀几个。” 第67章 还有山匪? 全军压上? 就这义口石牌村几十丈的宽度,全军压上能铺得开吗? 若是不铺开进攻,形成前后梯队进攻。 前面一旦溃败后逃,将直接冲击后面梯队,那不就是全军溃败。 章旷增提醒道:“府尊,这西乡山匪阵线太窄,全军压上铺展不开,若是一波进攻不利,我军将有全军溃败的危险。” 姜继会笑道:“本府何时说,从这山匪那几十丈宽的防线,全军压上?” 章旷增看向前方山匪防线,两边都有一些山包。 章旷增说道:“府尊,你不会打算让兵丁,攻上那些山包吧!” “怎么?有何不可吗?” “府尊,仰攻山匪,而且山匪全是鸟铳,这伤亡不可预估。” “岳州卫做督战队,让各县巡检营,带青壮冲锋。” “府尊,这…” “要想剿灭山匪,总得要流血,与其官兵精锐战死,还不如死些无用的青壮。” “可青壮伤亡过大,难保不和都战队拼命。” “山匪不过四五百人,只要山匪调走正面的匪寇,去守山包,你洞庭湖守备营兵丁,再正面冲锋。” “末将明白了!府尊的意思是,把战场铺开,引匪寇分兵。” 随着姜继会的战法制定。 大量巡检兵丁青壮,往周边几个山包走去。 这些兵丁青壮身后,便是带甲的都战队。 晏羽用望远镜,趴在山包上,看着官军的调动。 若官兵真让这些青壮,做炮灰消耗。 不知有多少青壮将枉死。 晏羽对李森林下令道:“从正面战场,把狙击手抽调出来,专门射杀督战官兵将领。” 李森林建议道:“军长!等青壮攻山后,再射杀督战官兵,咱们也可以看看,溃逃的青壮们,与官兵互杀。” “这个提议不错,通知守山的战友们,尽量用轰天雷,以吓退青壮为主。” 每个山包前沿,几个狙击手已趴好。 山包连着山包的地形,击狙手还可以,交叉火力射击。 “轰轰轰!” 随着官兵红衣大炮的再次响起。 几个山包之下。 在身后岳州卫带甲官兵的催促下,各县巡检兵丁带着青壮,往山包上爬去。 山包上的西乡人民军,也没有急着开火射杀。 等到这群巡检兵丁与青壮。 刀枪别在裤腰上,奋力爬山时。 突然! 一颗颗黑色铁球,从山上丢了下来。 有些青壮为了躲避铁球。 手脚一松,往山脚滑去。 只是! 这些铁球也随着山坡滚下。 落入山脚排队的兵丁青壮中。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巨响。 轰天雷在兵丁青壮中爆炸。 瞬间! 血肉横飞。 活着的那些兵丁青壮。 本就被轰天雷的响声,吓得抱头蹲地。 耳朵在嗡嗡作响时,却发现身上都沾了血迹。 甚至还有残肢断臂,挂在他们身上。 “啊!” 惊恐的本能,吓得这些兵丁青壮,不顾一切往后逃去。 而在后方督战的岳州卫官兵,也被刚才的巨响吓得不轻。 看到溃逃回来的兵丁青壮。 岳州卫的官兵,回头看看自己的百户总旗。 只是! 不知何时,他们的将领已躺在地上。 这些岳州卫官兵,一时不该怎么处理眼前局势。 眼见溃兵就冲到跟前。 等不到命令的岳州卫官兵,也随溃兵一起后逃。 姜继会在远处看得牙痒痒。 正欲对岳州卫将领发火时,一个斥候来报。 “大人!不好了,后面有两伙山匪,正朝法官庙大营杀去。” “你说什么吗?后面还有山匪,向法官庙大营杀去?” “是的!每一股山匪都是百人左右,从南北两面而来。” 为了一鼓作气拿下义口山匪。 姜继会就留下三百的多带甲兵丁,和几百青壮,在法官庙大营看守。 斥候在平江县侦察了七八天,这几百山匪都在义口。 背后怎么会,凭空出现两百山匪。 法官庙大营不能有失,粮草辎重,可都存放在大营中。 岳州卫被冲散,重新整合列队,至少要半个时辰。 而洞庭湖守备营,已经在阵前一里多的地方,准备冲杀。 眼下只能调洞庭湖守备营,回防法官庙大营。 姜继会对亲卫喊道:“快!鸣金收兵,招洞庭湖守备营回阵。” 没错! 袭击法官庙官兵大营,正是第一哨的第二、第三总旗。 晏羽昨夜得知岳州官兵,将大营安扎在法官庙时,就做好了的计划。 连云山的长步岭,和凤凰山的何家洞,到法官庙不过十来里。 在岳州府官兵第一轮炮击开始。 这两支西乡人民军,便悄悄下山。 下了两座高山后,离法官庙也就四五里的路。 此时! 即使这两支西乡人民军,被岳州府官兵斥候侦察到,官兵也来不及回援。 而且! 晏羽也不可能让官兵,轻易去回援。 趴在山包上,借助望远镜。 晏羽不但能看到官兵的动向。 也能看到几里之外,两支西乡人民军正朝法官庙杀去。 听到了官兵鸣金收兵。 晏羽向通讯兵说道:“通知丁河山,咬住义口正前面这支官兵,记住,敌退我进,敌进我退,要保证六七十步的距离。” 安排好拖住正面这支官兵。 晏羽对一旁的晏水生说道:“到你了,现在渡过汨罗江,沿幕阜山脉急行军,在三眼桥建立阻击工事。” 晏水生兴奋回道:“军长放行,职下保证,一个官兵,也过不了三眼桥。” 洞庭湖守备营官兵,起身后撤,还没走几步。 丁河山的第三哨,便翻出战壕。 迈着整齐的步伐,朝洞庭湖守备营小跑而去。 刚开始章旷增以为这伙山匪,就是爬出来炫耀一番,没有搭理。 可是! 200步,150步,100步… 山匪越来越近。 章旷增清楚,不能再撤退了。 再往后撤,若山匪冲杀过来,那洞庭湖守备就不是后撤,是溃逃了。 章旷增高吼道:“后队改前队,杀了这群山匪。” 看到官冲来。 丁河山高喊道:“立正!第七总旗,瞄准,射!” 一道白烟升起,官兵瞬间倒下六七十人。 洞庭湖守备营的官兵们,并未因为倒了六七十人,而停止冲锋。 只是! 山匪那边白烟散去,洞庭湖守备营官兵发现,那些山匪也在往后逃。 姜继会远远看见,洞庭湖守备营官兵,怎么又去追山匪了? 法官庙大营危在旦夕。 决不能与山匪纠缠,姜继会又令官兵,敲响铜钲,召集洞庭湖守备撤回来。 只是! 洞庭湖守备营一调头,西乡人民军也跟着调头。 来来回回拉扯了好几次。 姜继会的亲卫,都跑到章旷增这,传达法官庙被袭击的消息。 同时!章旷增的亲卫,也向姜继会阐述,官兵只有交叉撤退,才能安全撤回。 可是! 姜继会等不了。 万一法官庙被攻破,粮草辎重有失。 这剿匪不但要耽搁,甚至会引起官兵的恐慌。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姜继会又派亲卫,向章旷增传令。 洞庭湖守备营之管后退,十二红衣大炮开炮掩护。 “什么?” 章旷增不敢相信姜继会的命令。 红衣大炮,确实能将山匪轰退。 可是! 红衣大炮与山匪之间,还有他洞庭湖守备营的两千官兵。 洞庭湖守备营官兵的伤亡,会远远超过山匪。 第68章 你想救援,我偏不让 “姜继会,你个王八蛋!” 当着姜继会的亲卫,章旷增骂道。 骂人归骂人。 保命还是要紧,姜继会随时都有可能开炮。 章旷增大喊一声:“兄弟们,随后我撤。” 章旷增一骑绝尘,带头向后撤退。 见主将跑了,洞庭湖守备营官兵,也不管阵形,纷纷后逃。 丁河山也不知道姜继会,竟如此狠毒。 率着第三哨,跟在后面追。 突然! “轰轰轰!” 官兵红衣大炮响起。 一个个炮弹,从一里多远的地方飞来。 丁河山清晰看见,一颗炮弹,击中一个官兵。 将那官兵击碎后,炮弹还在朝前飞行。 一口气击杀了七八名官兵,那颗炮弹才停下。 而西乡人民军这边,也有2颗炮弹冲进人堆。 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七八战友,被砸得支离破碎。 丁河山喊道:“背着受伤的战友,快撤回战壕。” 晏羽在山包上,观察着这一切。 对面的主将,真是一个狠人。 这一轮炮击,至少有七八颗炮弹,落在官兵阵中。 既然你越急着脱离战场,回援法官庙。 我偏偏不让你,轻易回援。 晏羽对李森林说道:“撤回去的这股官兵,整队需要时间,让狙击手靠近去,保持距离,给官兵制造混乱。” “军长!光制造混乱还不够,咱们多派几队人,沿着义口到法官庙的几里路,分段阻击,打一轮枪,就往山里跑。” “可以,让丁河山抽调一个总旗,以小旗为单位,隔一段路,就开枪偷袭一轮。” 独立总旗的三十个击狙手,下了山包。 往官军大阵方向靠去。 岳州卫的百户与总旗,大多在攻打山包督战时,被西乡人民军狙击手射杀了。 过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队形还没整理好。 一个岳州卫的千户。 骑在高头大马上喊道:“岳州卫后卫的军士往…” “砰!” 一声枪响。 那千户应声倒地。 好不容易聚集的几百官兵,又吓得四散开来。 枪声不断传来,骑在马上的将领纷纷倒地。 姜继会看到,好不容易聚集的官兵,又被吓散了。 气得咬牙切齿的姜继会,对亲卫说道:“令骑兵冲杀过去,去灭了那群放黑枪的山匪。” 晏羽看到对面骑兵出阵。 大呼道“不好!官兵骑兵出来了。” 李森林说道:“官兵就几十个骑兵,输赢还不一定。” 晏羽回道“若有狙击手阵亡,骑兵捡走击狙枪,狙击枪是咱们的底牌,不能让官府知道。” “职下这就率独立总旗,去接应击狙手。” “记住!不能让官军骑兵,捡到狙击枪。” “职下明白!” 在陆平安的申请下,黄石头也一同调到高乡独立总旗。 由于黄石头枪发准。 入选了西乡人民军,第一批狙击手。 刚才又射杀了一名官兵将官。 黄石头用木炭,在碎发枪上,又划了一条线。 画了六条竖线的燧发枪,便是黄石头此次战果。 黄石头刚换好弹,打算在寻找官兵将官时。 看到几十匹战马出阵。 其中有十骑朝自己飞奔而来。 这十骑为首之人,穿的是铠甲。 黄石头屏住呼吸。 “砰!” 那为首骑兵落地。 其他骑兵,也不管落马之人。 朝黄石头飞奔而来。 黄石头拎起击狙枪,就往后逃。 可是! 百余步的距离,骑兵瞬息将至。 从被选为击狙手开始。 黄石头就记得军长的嘱咐,人可以死,狙击枪不能留给敌人。 眼见官兵越来越近。 黄石头往地上一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黄石头掏出火折子,对着天空说道:“小妹,黄老爷是大哥亲手杀的,还有他的家人,大哥也杀了七八个,大哥现在来找你了。” 那几个官兵骑兵,离黄石头只剩下二三十步了。 见黄石头躺在地上不跑了,便张弓搭箭。 一箭直中黄石头胸部。 只是! 黄石头冒血的嘴里,没有哀嚎声,没有恐惧,还有一丝奇怪的笑意。 黄石头左手抱着狙击手,右手抱着轰天雷,死死地按在胸前。 那几个骑兵,看到黄石头的笑意,有些发毛。 但章大人已交代,要夺些山匪用的鸟铳来。 两个军士便朝黄石头靠近,战马围着黄石头打圈圈。 “吁…” 一个官兵骑兵,右脚高高抬起,一个帅气的下马动作。 “轰!” 哪个官兵右腿还未着地。 一声巨响,那官兵连同战马,一同掀翻在地。 “一、二、三…七、八” 晏羽含泪。 数着被官军骑兵,追杀的狙击兵。 所幸其他狙击手,重点射杀那些,下马捡狙击枪的官兵 随着李森林,带着几十个西乡人民军军士靠近。 还有击狙手们,对这些官兵骑兵的暗枪。 出来的57骑官军骑兵,只剩下26骑,匆匆逃回去。 八个狙击手,换21个官兵骑兵。 晏羽感觉心在滴血。 看来以后,狙击手不能在开阔地带,狙杀目标,这样太亏了。 没了狙击手的威胁。 且洞庭湖守备营,各级将官都在,虽说是溃逃回来的。 但短短一刻钟,洞庭湖守备营官兵,大部分便完成了集结。 “章指挥使,你先带集结好的官兵,去支援法官庙大营。” “末将得令!” 只是! 章旷增带着一千多洞庭湖守备官兵,刚往法官庙方向走了一里地。 “砰砰砰!” 一座山包之上,白烟升起。 章旷增的官兵,瞬间倒了20多人。 官兵队伍又出现了混乱。 章旷增对一个将领下令道:“刘百户,你带人去灭了这些山匪。” “得令!” 章旷增又重新整理队形时,依稀听到法官庙方向,传来爆炸声。 法官庙方向的爆炸声,与山匪用的一种铁球武器,爆炸声一模一样。 章旷增大感不妙。 砍了2个因惊吓逃窜的官兵后,带着剩余官兵,继续前进。 只是! 才走了一百多步。 又一阵枪声传来,官兵部队又混乱了起来。 “王百户,去灭了这伙山匪。” 一千多人的洞庭湖守备营。 短短两三里路,分出去了5个百户官兵。 而且最早分开的刘百户,已经带着官兵,追上了章旷增的大军。 “刘百户,那些山匪了?砍杀了没?” 那刘百户下跪道:“末将无能,这山匪打完一枪就跑,末将不敢朝山里追得太深。” 这特么打的是什么战。 打了这么久,折损了数百个兄弟。 就连与山匪真刀真枪,干一场的机会都没有。 刘百户建议道:“大人,山匪明显是想拖延,我们去救大营,要不不用管山匪袭扰。” “不用管山匪袭扰?估计咱们一千多人的大军,能有一半赶到法官庙就不错了,现在士气低落,脱离阵型,不少官兵会逃走。” “大人,你看大营方向。” 顺着刘百户的目光。 法官庙大营方向,升起了浓浓黑烟。 章旷增嘴里念道:“完了,这下完了。” “章大人,咱们主力还在,没了粮草辎重,可以就近征粮。” “你当山匪是傻子吗?到处是山林,征粮队只要脱离大军,你认为能活吗?” “那咱们要撤回平江县城吗?” “尽快撤吧!现在趁着主力还在,尽快撤回平江县城。” “那咱们现在去哪?还去法官庙大营吗?” “去干嘛?去看咱们的粮草辎重焚烧吗?现在去与姜大人汇合,商量撤回平江县事宜。” 洞庭湖守备营官兵。 往法官庙方向走,困难重重。 可是掉头回去,与姜继会汇合,却异常顺利。 姜继会也看到法官庙大营方向,升起的浓烟。 见章旷增带兵回来。 姜继会怒道:“章指挥使,你洞庭湖守备营官兵,是干什么吃的?五六里的路,一个时辰都没走到。” “府尊,山匪在义口到法官庙这段路,还有伏兵,山匪依靠地形,不断放冷枪,末将无法快速行军。” “现在粮草辎重尽毁,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了。” 第69章 以彼之短,攻己之长 章旷增问道:“府尊大人,你的意思是?” 姜继会回道:“虽说岳州卫损失了一些将官,但我剿匪大军无碍,本府准备分兵,不与这群山匪,在义口这死磕。” “可是咱们粮草尽毁,这仗还怎么打?” “只要过了这义口,便是凤栖、东阳二乡,这二乡本就是产粮大乡,只能辛苦辛苦当地百姓,就地征粮。” 这是要纵兵为匪啊! 自古以来,只有客兵会纵兵劫掠。 姜继会为了剿匪,为了银子。 居然要纵容岳州府官兵,劫掠治下百姓。 只要能剿灭山匪,他章旷增也能分得几十万两银子。 反正劫掠的,是他姜继会的百姓,章旷增也没有劝阻。 章旷增说道:“府尊的意思是,分出两支官兵,一支走连云山山路,一支过汨罗江,走幕阜山山路,直插这义口山匪后背。” “正是!趁天色还早,义口正面,继续炮轰,且不断驱赶青壮,上前攻阵,掩护两支精兵,直捣山匪后背。” “末将洞庭湖守备营,将官都在,就让洞庭湖守备营军士前去吧!” “行,章指挥使去安排吧!” 姜继会的分兵战略,虽说有正面进攻的掩护。 却不曾想,晏羽有跨时代的望远镜。 这两支全甲精锐的动向,都收之眼底。 分兵进山,这不是以彼之短,攻己之长吗? 晏羽迅速令通讯兵,给第二、三总旗传令。 放弃寻找战机,攻击官兵后队。 转而从连云山、幕阜山往东撤。 先放这两支官兵,进入深山。 再依托有利地形,层层阻击。 而且! 决不能让这两支官兵,退回敌军大营。 在山林里作战。 西乡人民军军士,大多是打小在山里长大的。 而且西乡人民军。 有山林长途奔袭的常规训练,有望远镜的远程侦察,有跨时代的武器优势。 只要不短兵相接。 晏羽相信,这一千多官兵精锐,走不出这两条山脉。 即使是面对十倍的敌人。 姜继会见两支精兵已入深山。 便带着大军,退回法官庙大营。 粮草辎重被干干净净。 眼下只能一边派人就近打粮,一边派人回平江县,再征集一些粮草来。 只是! 派出去的3支百人打粮队。 只有一支打粮官兵,安全打粮归来。 剩下两队官兵,不但没打到粮,还折损大半官兵。 没错! 就是晏羽捣的乱。 姜继会刚派人就近打粮,消息就传到了晏羽这。 趁你病,要你命。 虽说法官庙属于故县乡范围。 黑风寨的影响力,也未传到故县乡。 但这不影响晏羽派出军士,去劫杀打粮队。 姜继会想派人去追击,捣乱的山匪。 可惜! 天黑了,官兵没有进行过,夜间行军训练。 这打来的粮食,也只够吃个一两天的。 姜继会只能祈祷,那两队精兵,能顺利杀到山匪后背。 可是! 事与愿违。 那两支官兵,以当地人做向导,进入深山。 西乡人民军并未着急攻击。 而是等这两支官兵精锐,翻过2座山,离义口十多里后。 西乡人民军军士,依托山林掩护,不停的放冷枪。 官兵一上前来追,西乡人民军便丢下几颗轰天雷就跑。 也不正面和官兵拼杀。 如此往复几次。 官兵损失了一两百人,就想沿原路撤回。 可是! 进山容易,出山难。 在连云山山脉,一个叫月光岩的山沟小路。 山路两旁,都是陡峭的密林高山。 黄二狗事先在月光岩附近,藏起一个小队军士。 当那六七百名官兵,想沿路返回。 这个小队的军士,砍下十几棵杉树,堵在月光岩的山路上,从中隔断。 这些杉树还是带树枝的,摞起来比人都高。 山路本来就窄,两三个同时通过都困难。 依托月光岩两侧高点。 西乡人民军军士,躲在石头后面放枪,射杀清理杉树的官兵。 前面的挡路杉树不清理,官兵想冲杀都没办法。 而黄二狗的大部队,又不断在后挤压进攻。 官兵的弓箭,有效射程也不过三四十步,而且还被西乡人民军重点关照。 官兵这支残兵,只能挨打。 官兵也试图找身后的黄二狗拼杀。 可是! 黄二狗丢下几颗轰天雷,带着军士拔腿就跑。 追又追不上,打又不和你打,就是远远放枪。 官兵在不断减员中,一直熬到入夜。 此时的官兵,士气降到冰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修罗场。 “轰!” 几颗轰天雷,落入官兵长长的队伍中。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往高山陡壁上逃去。 其他的官兵,也开始向两侧山坡爬去。 在这深山密林中,又是夜晚。 官兵一旦离开队形,再想整合就不可能了。 月光太暗。 黄石头也怕官兵偷袭,导致伤亡过大,不敢趁机大举进攻。 只是不断用轰天雷开路,一步步压进。 直至与堵截的小队相会。 月光岩的山道小路上,躺着一两百具官兵尸体。 至于其他残军。 都往两侧的深山逃去了。 没有粮食,没有向导,在黑夜中,在深山里逃窜。 这群官兵,也不知有多少能活着出去。 就算逃出去了,暂时也不敢回营,不会影响战局。 而幕阜山脉那边。 第二总旗晏铁蛋,做得更绝。 同样的方式,逼得官兵进退两难。 晏铁蛋怕夜里进攻袭扰,军士有伤亡。 直接在官兵露营地外围,放火烧山。 而且是山路两头,用树木石头一堵。 好好的幕阜山脉,恁是被黄二狗,烧了七八个山头。 至此!绕道幕阜山脉的八百多官兵,无一幸免存活。 法官庙大营中。 姜继会都忘了是第几次,被山匪吵醒。 李森林带着他的独立总旗,包括那22个击狙手。 在夜色掩护下,摸到法官庙大营外围。 先是射杀营外火堆旁,值夜的官兵。 值夜官兵调回大营后。 又射杀巡逻的官兵。 巡逻官兵躲在营寨内,木头或石头后面。 李森林又令军士,时不时的摸过去,往大营里面,丢轰天雷。 姜继会气得牙痒痒,令官兵举着火把,出营追杀山匪。 可是! 山匪早就跑远了。 反而是出营追杀的官兵们,“走丢了”上百人。 姜继会不用想也知道。 现在士气低下,那些“走丢”的官兵,是趁追杀山匪出营,借着夜色逃跑了。 “府尊,不好了” 章旷增在姜继会营帐外喊道。 姜继会刚被轰天雷声吵醒,正坐在床上烦躁了。 听到章旷增的呼喊。 便走出营帐问道:“怎么不好了,不就是山匪吵得大家无法入睡,不理他们便是。” 章旷增往东北方向,幕阜山脉一指。 说道:“幕阜山脉的大火不正常。” “什么正不正常的,本府现在没心思去搭理山火。” “咱们北路官兵精锐,正在那幕阜山里。”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山匪发现了我们分兵饶后,放火烧山。” 章旷增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只希望北路官兵,能逃回来。” “那要是回不来了?” “那…只能考虑,大军撤退。” “不,不,还能打,山匪不过几百人,本府可是带来近万官兵,前来剿匪的,不能败,绝不能败…” “府尊,末将以为,眼下士气低下,岳州卫的将领们又损失殆尽,若没有洞庭湖守备营,那一千多精锐,咱们数千大军,毫无战力。” “我不信,我不信,等天亮,对!等天亮,派人去寻那两支精锐,没准他们已经打进东阳乡了。” 天色已泛白。 姜继会一夜未眠。 他不懂,好好的剿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山匪那个百步开外,能精准击杀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种铁球,能爆炸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姜继会在大营中,等待着那两支官兵精锐的消息。 而晏羽这边,也守在义口没动。 只是派侦察队,关注着法官庙官兵的动向。 直到中午。 一个官兵斥候,匆匆回营汇报。 第70章 主帅带头溃逃 那斥候道:“禀大人,小人在连云山脉烟竹岭,找到几个官兵。” 姜继会问道:“那几个官兵?” “跑了” “跑了?他们跑了干嘛!” “那几个官兵说,他们进入连云山,遭遇几千山匪袭击。” “几千山匪,哪里来的几千山匪?” “小人不知,那几个官兵只是说,他们进入连云山后,就与数千山匪打起来,后面官兵全打散了,他们也是侥幸逃出来。” 几千山匪? 几千山匪的调动,之前会无半点发现。 有几千山匪,义口那些山匪,会龟缩在那几条沟里不动? 只有一种解释。 连云山那支官兵,被击溃了,而逃出来的官兵怕受罚,随便找个借口。 姜继会颤抖着问道:“那幕阜山那边了,那边可有回信?” 斥候低头回道:“幕阜山那边,山火还在蔓延,小人无法靠近。” “完了,这下真完了。” 姜继会自言自语要坐下,却心不在焉,一屁股坐空,直接坐在地上。 章旷增赶快过来搀扶。 章旷增扶起姜继会说道:“府尊,退兵吧!再不退兵,就来不及了。” 姜继会眼神突然显得有些木讷。 回道:“好!退兵,退兵,章指挥使,你来指挥一下退兵,本府回帐休息一下。” 五六千人,想安全撤回平江县城。 必须要保持阵形,交叉掩护后撤。 特别是那十二红衣大炮,行动缓慢。 章旷增召集剩余将领,沟通退兵方案。 突然! 章旷增的亲卫走了进来,在章旷增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姜继会你个王八,我草你祖宗十八代,你让我怎么把兄弟们带回家” 章旷增不管军帐内的将领,大声骂道。 此次剿匪,章旷增已是第二次,骂了姜继会王八蛋了。 这次的原因是。 姜继会带着一百多亲卫家丁,没有和任何沟通,先开溜了。 若是平时,姜继会走就走了。 可是现在,全军士气低迷,随时有炸营的风险。 他姜继会,作为主帅,居然带头溃逃。 法官庙到平江县县城,有百来里路。 几千人官兵青壮,还有红衣大炮。 哪支官兵愿意,交叉掩护断后? 章旷增思考一会后,也不管什么全军撤退了。 带着剩余洞庭湖守备官兵,跟随姜继会的脚步。 至于其他官兵青壮,他们的结局,章旷增也管不了。 岳州卫的一些幸存将领,也带着自己的兵丁,跟着逃跑。 瞬间! 整个法官庙大营,官兵青壮,纷纷溃逃。 至于那十二红衣大炮,也没人管了。 收到消息的晏羽,急令全军追击。 三眼桥。 躺在壕沟睡觉的晏水生,被一个军士叫醒。 “旗总,有一支百人官兵,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晏水生笑道:“终于来了,老子以为他们,直接绕道故县乡了。” 从昨夜晏水生的第一总旗。 赶到三眼桥,便连夜挖掘壕沟,修筑防御工事。 期间还抓到了,一个送信的官兵。 得知第二、第三总旗,烧了官军大营粮草。 官兵无粮,撤退在即。 晏水生那豪迈的嗓音喊道:“战友们,睡了几个时辰,起来干活,官兵就快到了。” 姜继会带着亲卫,刚进入三眼桥外围,就发现不对劲。 大白天的。 田地里,道路上,一个百姓都没有。 派几个亲卫前去探路。 “砰砰砰!” 山匪那熟悉的火器声,在姜继会前方响起。 然后! 然后三眼桥又静悄悄的。 三眼桥到底有多少山匪,姜继会此时不得而知。 可是不经过三眼桥,那真要绕道长沙府方向,才能回去。 正在姜继会犹豫时。 章旷增也带着他的残兵赶到。 姜继会下马。 坐在官道旁的石头上,故作休息。 章旷增是对这个知府,彻底绝望。 路过姜继会旁边时。 章旷增问道:“姜大人跑得挺快的,怎么不跑了。” 姜继会回道:“本府令章指挥使,组织撤退,怎么章指挥使,就带着自家官兵撤退?” “姜继会,你身为主帅,弃大军不顾,自己逃跑,章某一定要到卢巡抚那告你。” “你是三品武将指挥使,本府不过是的五品知府,到底谁是主帅,咱们大可到卢巡抚那,辩论辩论。” “好,咱们武昌城见。” 章旷增说完,就带着手下溃兵,往三眼桥走去。 “砰!” 一颗子弹直中章旷增胸部。 随后便是一排排枪声响起。 两个亲卫,冒死背死章旷增的尸体,撤了出来。 洞庭湖守备营的几百溃兵,本就风声鹤唳。 见主帅已死,前方又有埋伏。 几百溃兵,便四散逃窜。 原本姜继会,是想与章旷增商议,如何闯过三眼桥。 但见章旷增如此不尊重,他这个岳州知府,而且还扬言去找卢象升告状。 姜继会也懒得提醒章旷增。 再说了! 剿匪失败,总得有人背锅。 而战死的三品指挥使,是最好的背锅人。 听刚才山匪的枪声,至少有上百人。 姜继会清楚,强闯三眼桥,已是不可能。 以这群山匪的阴险,看到官兵大败,定然会追击。 若是回头,就会碰到溃军大部队,和追杀而来的山匪。 姜继会思考一会后,便带着亲卫们,顺着汨罗江,往故县乡逃去。 至于其他的兵丁青壮,就没这么走运了。 后有西乡人民军快速追击,前有三眼桥阻击。 六百多名西乡人民军,在三眼桥一带,碾着4000余多官兵青壮。 漫山遍野的抓俘虏。 在东阳乡义口都所。 西乡人民军的临时军医营,就设在这。 晏羽真在向黄阳,询问受伤军士的治疗情况。 晏保平兴冲冲上前道:“军长!这次战斗收获统计出来了。” 晏羽回道:“说来听听。” “抓获俘虏3867人,红衣大炮12门,战马41匹,杀敌2844人,其他兵器铠甲没有统计,但咱们也战死52人,伤36人,主要伤亡是第三哨。” “是啊!这次造成第三哨的伤亡,主要是敌人红衣大炮。” “咱们现在也有红衣大炮了,只是才12门。” “红衣大炮拖到凤栖乡去,我已令饶铁山等工匠,来凤栖乡了。” “军长!红衣大炮不送到西乡去吗?” “我看这汨罗江的水流,比噪水河大多了,且凤栖乡这一段,又是十几里的平地,我打算把军工坊,搬到凤栖乡来。” “可是凤栖乡地处平江县,离咱西乡有些远。” “没事!岳州府官军全军覆没,咱们可以在平江县,全面建设农社了。” 晏保平补充道:“还有招兵。” 提到招兵,晏羽有一个想法。 现在几百上千的招兵,速度太慢了。 趁着这次岳州官兵大败,大可在岳州府全境尝试招兵。 晏羽说道:“这段时间,你第一哨,先不要回西乡,我想让你们,以小旗为单位,到岳州府各县去招兵。” “岳州府官兵现在没了威胁,可是让那些青壮,背井离乡,加入我西乡人民军,职下担心效果不好。” “把待遇开高一点,除了10两的安家银,还可举家迁至平江县,新军士的每个家人,都可分得5亩水田,这可都是快夏收的水田。” “有这个条件,估计很多佃农,愿意参加我西乡人民军。” “行!你安排好,明日就派军士出平江县,去岳州各个县招兵。” 第71章 参军就送老婆 凤栖乡长寿街。 饶铁山带着十几个工匠,在护卫哨的护送下,抵达凤栖乡。 晏羽向饶铁山问道:“老饶,你看这汨罗江,建个军工坊如何?” “回东家,这水流量比噪水河,可大了好几倍,而且这江岸十几里,都是平地。 “那你觉得,这里可以建多少水利工坊?” “至少能建一两百座。” “先建50座吧!要保证日产80支燧发枪。” “日产80支?咱们没这么多匠人,再说了,钢铁和火药也跟不上。” “材料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工匠就在军士家属中招募吧!” “行!那我开始招募青壮,建造工坊。” “不用,我已经给你备好了,三千多青壮,还不用给工钱的那种。” 俘虏的三千八百多名,岳州府官兵青壮,正好用来盖新的军工坊。 至于之前一千多,平江县兵丁青壮,是时候放他们回家了。 第三哨已经带着农社的同志。 进入平江剩下的7个乡镇,开始强推均田制,建立都所与学堂。 至于那些地主士绅。 除了田地都要上缴之外。 他们的宅邸银钱,西乡人民军已明确告知。 除了上次在平江县城,提供过一个适婚女子的人家。 其他人家,限5天内搬出宅邸,并上缴全部家财。 虽然未明说。 但大家都清楚,这群山匪,又要强抢民女,还是识字的大家闺秀。 岳州府近万官兵都大败。 绝大部分地主士绅,都不敢挑头,反抗这群山匪。 大多数地主士绅,只能老老实实,将家中闺女奉上。 家中实在没闺女的,通过农社打听获知,亲戚家的闺女也行。 将闺女送给山匪后。 这群地主士绅能做的。 无非是通过亲朋好友,向湖广巡抚卢象升,或向朝廷哭诉告状。 崇祯八年的卢象升。 此时正面对数股流寇,进入湖广。 哪还有精力,关注一个小小的平江县山匪。 至于朝廷,就更没时间,搭理一股小小的山匪。 很快! 加上一批大家闺秀,平江县已凑得未婚女子182人。 凤栖乡所庭院。 护卫哨、第一哨与独立总旗。 河南籍与陕西籍军士,共85名,整齐的站立着。 李森林也被晏羽,强塞进相亲的人群中。 而另一边,是这182名大家闺秀。 最近刚到的这批大家闺秀,还在哽咽哭泣。 反而是之前那批女子。 原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 干了一个月,洗衣煮饭的活,真是受够了。 这批女子了解到。 凤栖、东阳二乡,最早被掳来的女子,嫁给山匪后,日子也过得不错。 所以她们。 有些在看谁长得帅。 有些在回忆,哪些是头领。 晏羽整备好了说词,打算按上次的相亲模式,再表演一遍。 只可惜! 晏羽刚开口说:“都别哭了,哭花了脸就…” 一个女子挤出人群。 向那群站得笔直的山匪走去。 在人群中寻找一番后,径直朝李森林走去。 当那女子挤出人群,往那些山匪走去时。 现场鸦雀无声,都在看这女子想干嘛! 那女子走到李森林前面。 开口问道:“你愿意娶我吗?” 虽说声音不大,但是在场人都听到了。 李森林被这女子问懵了。 那女子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确实美丽动人。 李森林的目光,离开那女子,望向晏羽,似乎在求救。 晏羽知道李森林的想法,家仇未报之前,不想成家。 难得有女子主动找李森林。 而且一看,就是聪明的女子。 晏羽豪不犹豫喊道:“李森林!” “到!” 李森林的应激回答,显得铿锵有力。 “牵着你的老婆,滚蛋!” 看到李森林牵着那女子,离开庭院。 人群中,有几个女子后悔不已。 万万没想到。 居然有女人不知廉耻。 在山匪的大当家,还未喊开始。 就有人抢先一步,把里面最大的头领抢走了。 李森林长相平平,却是里面最大的官。 这批女子,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既然要嫁给山匪,干嘛不挑个最大的头领。 这几天李森林的独立总旗。 一直在凤栖乡,看押俘虏,监督俘虏盖工坊。 而这批女子,又在给这群山匪,洗衣做饭。 能带领100多山匪的头领。 估计也是,这群山匪里的大人物。 李森林牵着那女子刚出大门。 好几个女子,也赶紧过去挑山匪。 大鱼没了,可是里面还有几个小头领,或者是长得俊俏的。 得! 这倒是给晏羽省了不少事。 “你们再不去挑,好的就都被挑走了。” 晏羽对着那些,还傻傻站在哽咽的女子说道。 等军士们都找到老婆后。 这还有近百来名女子。 第二哨的河南籍与陕西籍军士。 周玉贵在武宁县,已如法炮制,给他们找到了老婆。 肥水不流外人田。 晏羽当即对亲卫说道:“将第三哨与独立总旗,未婚的男子,叫个百来人来,把这群女子都分了。” 晏羽觉得这个模式不错! 今后所有未婚军士。 参军就送老婆,而且还是大家闺秀。 反正对于地主士绅而言。 只要嫁个女儿,给西乡人民军军士。 能保住宅邸和银钱,他们也能接受。 只是! 眼下全军还有六七百光棍,这还不包括,即将招募的新兵。 看来要快些拿下,通城和通山等县。 “军长!平江县刘常生求见。” 亲卫的汇报,打断了晏羽的思绪。 晏羽问道:“刘常生?他是谁?找我干嘛?” “就是上次平江县县城下,那个说客,说是代表平江县令,拜访军长。” “把他带进来吧!” 这个时候来拜访,无非是担心自己,攻打平江县城。 晏羽现在,还没有占领城池的打算。 但别人都来了,何不趁机敲一笔。 看着院中近百名女子。 何不借着刘常生之口。 也宣扬一下,我这山匪大王,淫荡好色。 好能让朝廷,放松点警惕心。 刘常生一进乡所大院,就看到上百女子,挤在庭院一边。 而那黑风寨匪首。 色眯眯的眼睛,正打量着这群女子。 刘常生向前作揖道:“学生刘常生,见过大王。” 晏羽转过脑袋。 一脸嫌弃问道:“怎么又是你,你找爷干嘛?” “学生受县尊所托,送来白银五千两,还有两个美娇娘,是刚从岳州府买来,未开过苞的少女。” “哦!那两个少女识字吗?” “识得,识得!县尊知道大王,喜欢读书识字的少女。” “行吧!见你家那狗县令懂事,过两天爷打进平江县城,就饶他一命。” “啊!大王,你打县城干嘛?我家县尊,都以大王马首是瞻了。” “现在平江县各乡镇,都是爷的地盘,留下一个县城在那,心里不舒坦。” “不知有何办法,能让大王,心里舒坦一些?” “爷就想有事没事,去平江县城玩玩,那狗县令愿意吗?” “只要大王不是进城劫掠,自是没问题的。” “那要是晚上来了兴致,去城里玩玩了?” “晚上?大王晚上进城干嘛!还不如白天进城玩得痛快。” “爷就要晚上进城,怎么!你家狗县令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只是到了酉时,城门就关闭了,县城里也宵禁了。” “这简单,让爷的弟兄们,给你守城门去,还不收工钱。” 第72章 改编话剧-白毛女 让山匪给县城守城门? 这与丢城有何区别? 这山匪头子,是想兵不血刃,拿下平江县城。 此事太大,刘常生可不敢松口。 便祈求道就:“大王,此事太大,守城巡夜,是县城巡检营之事,若是巡检营换成大王的弟兄,恐怕我家县尊,人头不保。” 晏羽回道:“哦!也是,你家狗县令,既然给爷送了礼,爷也不能害他性命。” “谢大王仁慈!” “对了!上次见你们那什么巡检,手下兵丁羸弱,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样吧!我叫上一百个弟兄,去跟着那什么巡检,一同去守城门。” “啊!这…” “怎么,你不愿意?” “这事小人做不了主,得请示县尊。” “这样吧!你回去告诉你家狗县令,只要他让那什么巡检,带着爷的弟兄们,去给县城守门,平江县今后的赋税,爷足额全交了。” 刘常生此次前来。 一是打探一下山匪口风,否会攻打平江县城。 第二嘛,也是问问平江县的夏赋,能否向百姓征收,哪怕收不齐也行。 平江县户房账册上,可有36万亩良田。 按十税二的政策,夏赋上缴到岳州府,该有七万两千担。 现在山匪居然开出条件,能足额上缴,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只是县尊那边,不知能否答应。 刘常生回道:“学生这就回县城,询问县尊大人的意见。” 不出晏羽意料,胡九万爽快答应晏羽的要求。 只是! 西乡人民军军士,需戴上假发或帽子,穿上巡防营的衣服。 至于平江县的将来,胡九万也不管了。 当任平江县县令五六年,胡九万也搞到了七八万银子。 现在就一心想着,花些银子,调离平江县。 平江县故县乡。 张六子正踏向回家的路。 没错! 张六子就是那批,随平江县刘巡检,去剿匪的青壮。 张六子在家排行老六,家里世代是渡头村,张老爷家的佃农。 张老爷见张六子老实。 便安排张六子,去平江县张氏商行,干点搬运货物的活计。 只是! 活还没干几天,就有一股山匪,在平江县凤栖东阳二乡肆虐。 而张六子,也被张老爷推荐出来,参与剿匪“大军”。 只可惜出城第一天,剿匪“大军”就全军覆没,张六子也成了俘虏。 虽说是俘虏,但张六子没过几天,就喜欢上了俘虏的日子。 无他! 吃得好,吃得饱。 每日就干四五个时辰的活。 不但一日三餐,吃的是大米饭。 而且还是不限量吃的那种。 原本瘦弱的张六子,当了二十多天的俘虏,居然还长胖了好几斤。 虽说张六子,有些舍不得俘虏的日子。 可听说所有平江县的百姓。 每人都将分得几亩田地,且今后赋税都按十税一。 张六子就迫不及待想回家。 回家看看自己的田地,还是即将夏收的田地。 一进渡头村,就看到全村老少,都汇聚到村口。 “娘!我回来了。” 张六子跪在一个老婆子面前哭道。 那老婆子听到熟悉的声音。 回头看到自己的儿子,母子俩便抱头痛哭起来。 张六子母子的哭泣,并未打断村口的热闹。 张六子向母亲询问得知。 今日是都长来到渡头村,给全体村民,分田地的日子。 张六子最小,一直跟母亲生活。 两个兄长早已分家,几个姐姐也出嫁了。 张六子家分得10亩水田,6亩旱地。 每天一大早。 张六子都要扛着,村里刚分给他的锄头,到田里看看。 哪怕稻田里的水早已放干净了,这些稻子过几天就可以收割。 只是! 晚稻刚插完秧。 渡头村的村长,就找到了张六子,通知明天随他,一同到都所开会。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推荐青壮,去参加西乡人民军。 张六子刚到第6都都所,就被一同带往故县乡招兵点。 都长一路上,细说西乡人民军的待遇,以及入选,就发放10两安家银。 张六子与不少青壮一样。 担心家里田地被村里收回,只能硬着头皮去应召。 这次招兵,与前两次招兵有很大区别。 岳州府除了平江县外。 其他各县,除了给新军士,发放10两安家银子。 还有新兵全家,可到平江县,落户分田。 而平江县、宁州和武宁县。 招兵宣传、报名都是交给农社。 各乡镇、都所的招兵比例,将成为农社官员的政绩考核 所以! 农社的官员,操作简单暴力。 将所有年龄符合的青壮,都往招兵点送。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张六子选上了。 张六子揣着10安家两银子,忐忑回到家中。 现在家里有田又有地,张六子真不想去当兵。 特别是家还有老母亲,需要他照顾。 无奈! 都长带他们回来时。 特意给这几十个,应召上的新兵交代过。 若是敢跑,自家及亲戚家,分到的田地,都要收缴回去。 张六子怕自家与兄长家,田地又被收缴回去。 只能回家后,安排老母亲到大哥家住。 自己的田地,也一并交给大哥打理。 第二天一早,张六子便含泪拜别老母亲。 同故县乡三百多个青壮。 在一队西乡人民军的带领下,往东走去。 但令张六子意外的是。 大多新兵,对能参加西乡人民军,特别兴奋。 他们不像张六子,只想老老实实,守着家里的田地。 他们想当兵挣钱,想出人头地。 傍晚抵达凤栖乡军营后。 张六子发现,不断有成群的新兵前来。 是的! 为了保护新军工坊。 第三哨暂时驻扎在凤栖乡,建立新军营。 岳州府招的所有新兵。 都将在凤栖乡军营,先进行一两个月的训练。 新兵的伙食待遇,也与老兵相同。 每日都有几两肉食。 张六子都忘了,有多少年没吃过肉了。 晚饭过后。 借着十多个火堆,检场夜如白昼。 四千多名新兵,在凤栖军营校场,席地而坐。 校场点将台上,正上演着一场话剧。 没错! 正是晏羽改编过的白毛女。 话剧进入高潮时,台下众多新兵发出了哽咽声。 这其中也包括张六子。 张六子想起了,因为欠张老爷家钱,四姐被张老爷夺去抵债。 卖到岳州府,至今杳无音讯。 随后便是西乡人民军战士,黄石头复仇记。 当加入西乡人民军后的黄石头。 杀进黄老爷家,亲手砍了黄老爷,台下叫好声,不绝于耳。 为了做好军士们的思想建设。 晏羽特意请了女夫子。 以白毛女为模板,以黄石头真实故事改编,写出了黄石头复仇记。 再由农社组织人员排练表演。 别说这群底层百姓,就是这个时代的城里人,也未见过话剧表演。 唯一的缺陷是,少了灯光的渲染。 两个话剧过后,现场新兵情绪激动。 这话剧的效果,令晏羽很满意。 晏羽决定。 再让女夫子们,多编写一些,地主士绅欺压低层百姓的话剧。 话剧过后。 便是河南籍和陕西籍军士。 述说家破人亡,到加入西乡人民军的历程。 第73章 跳过红衣大炮时代 这次扩军,能招到新兵6685人。 得利于农社的宣传,与一些强制手段。 宁州、武宁与平江三个州县,基本上16-20岁的青壮男丁,都参与了报名。 除了一些地主士绅家的青壮。 晏羽担心这些青壮,影响到军队的思想建设。 毕竟这短期内,不会渡江北上,不会面对流寇,不会面对鞑子建奴。 眼下地主士绅,还是西乡人民军,竖立的敌人。 留下第三哨,分别驻扎在,平江县城与凤栖乡新军营。 独立总旗,将进入长沙府浏阳县,与袁州府万载县一带,建立黑风寨。 是的! 浏阳、万载可是烟花爆竹之乡。 军工坊缺的硝石硫磺,大可在这两县或抢或买。 而军工坊所需要,大量钢铁原料。 晏羽瞄准了幕府山脉以北,武昌府大冶县。 晏羽又令晏水生的第一总旗,到兴国州山区,建立一个黑风寨。 时不时去大冶县,或抢劫或购买。 现在两个军工坊,打造大量枪支弹药。 仅靠商行采买,跟不上需求。 而且! 晏羽也担心,商路真被官府掐断。 安排好这一切。 晏羽便带着剩余部队回西乡。 这次与岳州府大战,西乡人民军,吃了没有大炮的亏。 晏羽刚回西乡,就想把大炮琢磨出来。 只可惜! 这么多俘虏,还有一州两县的匠人。 愣是没找到,一个会铸炮的匠人。 要是自己拆解红衣大炮,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搞出来大炮。 要不是试试无良心炮? 也不行,射程就一两百步,还打不准。 要不? 直接跳过大炮时代,直接搞火箭弹。 对! 火箭弹的威力,可比大炮强多了。 特别是冷兵器作战。 几百枚火箭弹从天而降,想想都过瘾。 前世可在抖音上,刷到过不少手搓火箭的视频。 说干就干。 晏羽召来李顺平等铁匠协助。 尝试突破火箭技术。 他们是第一批,来西乡做工的铁匠。 将硝石与白糖,混合加热搅拌,待冷切为浆糊状。 经过几轮测试。 采用65%的硝石,35%的白糖混合,推力最大。 火箭燃料做好了,下一步就是火箭造型了。 晏羽特意造了一架,火箭筒挤压机床。 一根直铁棒,反复加热挤压。 经过半个月的尝试,挤压坏的十几根钢棒。 直至挤压出来一支,直径为4寸的铁筒。 而且! 铁筒的壁厚,不能超过1分(一寸=10分)。 折腾废了十多根铁棒,终于做出一支合格的火箭筒。 晏羽又在火箭筒的尾部,加上三片铁翼。 火箭筒前面,在套上一节,小圆锥铁筒。 在圆锥形铁筒里面,装上5斤沙土。 前后花了个把月时间。 今天是第五次测试。 晏羽带着李顺平等铁匠,又来到金峰山后背,老虎崖山下的村子。 为了武器测试的保密。 老虎崖山下的村子,一个十几户的村子。 已被晏羽,搬迁到西乡集镇去了。 晏羽向李顺平问道:“老李,你家分了多少田地来着?” 李顺平回道:“回东家,我家分了25亩田地,不过我全家,都在噪水河工坊这边生活,就我老父亲回去看过田地。” “哦!等年底吧!年底让军工坊的军士,护送你回家看看。” “谢东家,上次家里分了田地后,我父亲就是在两个军士的护送下,回老家看了看。” “现在凤栖乡变化大吗?” “变化很大,家家都有田地,都有余粮,不少乡民给东家建了生祠了。我父亲还被都长董源铭,亲自接待了,而且是全程陪着我父亲了。” 建生祠? 估计是农社官员,为了拍马屁搞的鬼。 但那都长全程跟着是对的。 军工坊的匠人及家属,离开军工坊生活区,哪怕是拉屎,也必须有军士跟着。 为了这些武器的保密。 晏羽在军工坊附近,建立了一个匠人,及家属生活区域。 里面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所有的吃住,都由军工坊掏钱。 除了不能随便外出,可谓是待遇极其丰厚。 聊着聊着。 一行人便走到老虎崖山下的村子。 晏羽说道:“老李,点火测试吧!” “是!” 李顺平回完话,便抱着火箭筒,往一个简单的发射架走去。 “呼呜!” 尖锐的叫声响起,刺破金峰山后的山谷。 火箭腾地而起,一条长长的白烟,划过天际。 朝几里外的山林里砸去。 “东家!这次飞了5里地。” 李顺平兴奋跑回来汇报。 能飞5里,今后就有远程攻击手段了。 特别是在敌军不知情的情况下。 几百枚火箭弹,直接轰炸敌军大阵。 想想都给力。 晏羽回道:“好!就按这种火箭规格,大量制作,噪水河军工坊,今后只做这火箭弹。” 刚才测试时。 晏羽同几个工匠,一同计算,从点燃到落地。 共花了六七息时间,下一步就在前面装火药。” 是的! 晏羽打算用最笨的办法。 用一根10息长的引线,连接火箭弹前面的火药。 这几次测试。 晏羽只让自己的护卫小旗,参与测试的护卫警戒。 现在就连西乡人民军高层,都不知道有火箭弹的研制。 火箭弹作为压箱底的武器。 只有突其不意,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晏羽规划,先组建一个火箭哨。 至于火箭哨的人选。 不但要有智谋,更要忠诚。 晏羽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李森林。 晏羽对亲卫道:“通知李森林,即刻回西乡,独立总旗旗总,由旗下第一旗旗长接任。” 晏羽这段时间,一心扎在火箭弹的研制上。 都没怎么关心过,李森林独立总旗与晏水生第一总旗。 他们在浏阳县与兴国州,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特别是晏水生在兴国州。 晏羽吩咐的是,或抢或买。 可晏水生倒好,凭着手里枪杆硬。 到兴国州第一件事,就是直接攻打了,武昌卫驻兴国州千户所。 杀了千户所上百官兵后,直接把千户所,一把火烧了。 搞得兴国州知州周汝宜,听黑风寨山匪就胆寒。 所幸的事! 这黑风寨山匪,只是到大冶县洗劫冶铁工坊,并未祸祸兴国州。 而晏水生对付大冶县冶铁工坊。 压根就没想过,购买钢铁料的事。 每次去大冶县,就是抢。 不但抢钢铁原料,还抢工匠,抢银子。 但能在大冶县,拥有冶铁工坊的,哪一个是泛泛之辈。 武昌知府王维屏。 几乎每日,都要收到士绅权贵来信,催促他去大冶县去剿匪。 根据兴国州的上报,山匪烧了,武昌卫驻兴国州千户所。 还有那么多士绅权贵,他们的家丁护卫,都在山匪手上吃了瘪。 可以确认,这伙山匪不简单。 王维屏派出斥候,了解这伙山匪情况。 只是这带回的消息,令王维屏震惊。 这群山匪号称黑风寨,剃了一个平头,全部使用火器。 这伙山匪名号、发型与武器。 不就是击败岳州府官兵,占据平江县乡村的西乡山匪吗? 第74章 龙鸣哨 这群西乡山匪,眼下没有进攻武昌府州县。 只是抢劫士绅权贵的财货。 武昌府辖区内,只有一个武昌卫,军事实力还不如岳州府。 调集武昌府官兵去剿匪,若是失败。 担心也落得姜继会兵败下场。 王维屏便向,正在黄州围剿流寇的卢象升,写上呈文。 汇报西乡山匪到大冶县,抢劫士绅权贵的冶铁工坊,并申请卢巡抚分兵前来剿匪。 当然! 王维屏也清楚,现在流寇张献忠部,正在黄州府、承天府等地流窜。 估计卢象升此时,也没有心思关心山匪。 反正匪情已上报。 再责令武昌卫驻兴国州千户所,尽快剿匪。 没错! 就是那个被山匪,一把火烧了的千户所。 晏水生隔三差五,就扛着他那“替天行道”的大纛,光顾大冶县各家冶铁工坊。 这次! 晏水生又来到大冶县来抢劫。 而且还是,楚王朱华圭的冶铁工坊。 大冶县到武昌城,不过一百多里。 楚王朱华圭,得知消息后,大发雷霆。 虽说一个冶铁工坊,相对于楚王府而言,不值什么钱。 但他楚王的面子不能丢。 楚王府的卫队,虽说不能出武昌城作战。 但他楚王朱华圭,可是暗地里养了一支,百来人的家丁骑兵。 这支家丁骑兵,以边军溃兵为主。 主要是护送钱财,或与其他士绅权贵,生意买卖时,竞争的黑手。 于是! 这支百人家丁骑兵,便往大冶县杀去。 晏水生这次,抢了3万多斤的钢铁,还有几十人的铁匠师傅。 二三百辆骡马牛车,满载货物。 压根走不快。 两天时间,才走到兴国州。 还没进山,楚王府的骑兵,便已经追来。 “居然还敢来送死,第一小旗看护车队货物,第二、三小旗,随我列阵杀敌!” 通过望远镜,看到身后的追兵,晏水生兴奋下令道。 打了几次大胜仗的晏水生,压根不把这百骑骑兵当回事。 直接让军士,按三排列队,轮流射击。 而楚王府的骑兵,也没把这群山匪当回事。 百骑骑兵,直接向列阵的山匪,发起冲锋 “砰砰砰!” 第一排射击,骑兵有十几人落马。 但后面的骑兵,在承受了十多骑伤亡后,还在策马奔腾而来。 丝毫没有没有减速,或转向的意思。 晏水生大感不妙! 六七十步的距离,恐怕轮不到第三排射击,骑兵就杀到身前了。 晏水生高喊道“第二、第三排齐射,第一排快丢轰天雷。” 其实这队楚王府骑兵,不是不想调头。 而是他们也没把山匪当回事。 这么密集队形的冲锋,想调头都没空间。 又一阵枪响。 前排冲锋的骑兵,又倒下二三十人。 随后便是十几个黑球,往骑兵方向丢来。 剩下的骑兵,已无退路。 也不管前面丢来的铁球,继续冲锋。 直至骑兵冲进山匪的阵列,刀枪左砍右刺。 晏水生见情况危急,抡起燧发枪,朝一个骑兵砸去。 只可惜! 被那骑兵,长枪一挡。 晏水生的燧发枪被弹开。 随后,那骑兵反手一枪。 晏水生握着燧发枪,朝着官兵枪头砸下去 那枪头被砸得,下移了七八寸,避开晏水生腹部。 但是! 枪头直刺晏水生裆部。 在晏水生躺地哀嚎时。 “轰轰轰!” 十几声的巨响。 不但炸死了,十来个后面的骑兵。 更让这群骑兵的马匹,收到惊吓,四处逃窜。 骑兵对西乡人民军的屠杀,被十几枚轰天雷打断。 这一战硬抗骑兵,西乡人民军,战死16人,受伤28人。 伤员包括旗总晏水生。 所幸! 这支骑兵,丢下大半人马后,也不敢再次冲锋。 而幸存的西乡人民军军士。 赶紧抬着受伤的战友,往兴国州黑风寨撤去。 西乡老虎崖山下村庄。 晏羽带着李森林来检验,装填了5斤火药的火箭弹试射。 晏羽对李顺平道:“开始吧!” 李顺平点了点头,便朝十几步外的发射架跑去。 “呼呜!” 一条白烟拔地而起,划过天空,飞向5里外的一片树林。 晏羽与李森林用望远镜,盯着火箭弹落地点观察。 突然! 火箭落地点,树木横飞,升起滚滚浓烟。 晏羽露出得意的笑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而李森林,已经被惊呆了! 过了几息时间,一声巨响传来。 这一声巨响。 可把李森林吓了一跳。 即使隔了这么远,这声响也不下于,十几步轰天雷的爆炸声。 而且! 用望远镜看到爆炸,到听到巨响,可是差了七八息的时间。 李森林问道:“军长!这一声巨响,是刚才那火箭的爆炸吗?” “是啊!这爆炸力如何!” “厉害,周边一两丈的树木都被折断了,只是这声音,怎么隔了这么久才传来。” “这是因为声音传播慢,我就这么给你解释吧!就跟打雷一样,你先看到闪光,过几息才听到雷声。” “职下懂了,有了这武器,再也不怕敌人的红衣大炮了。” “这个可是压箱底的武器,用来炸敌人红衣大炮,太亏了。” “军长的意思是?” “如果几百发火箭同时发射,砸向敌人中军军阵,会怎么样?” “几百发同时发射?那得多少人配合,得多大的场地。” “哈哈,这个火箭可以装在发射车上,一个发射车就能放十几枚火箭。” “那敌人再多、再精锐,也要溃败。” “对!这武器制造麻烦,成本高,只能作为大军作战时使用。” “那要做好保密,不能让敌人知道,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正是!招你回来,就是准备让你建立一个,专门发射这火箭的部队。” “职下领命,职下定将这火箭部队,建成咱们西乡人民军的杀手锏。” “你听这火箭的声音,像不像龙吟,我决定给这火箭取名龙吟,你这支部队就叫龙吟哨。” “龙吟!龙吟哨,这个名字好,霸气。” “咱们现在生产不出来,那么多龙吟弹,咱们一个一个小旗组建。” “是!我这就在全军中,挑选脑子灵光的军士。” “脑子灵光是一方面,对于龙吟哨的军士,要求知根知底,亲戚家人,都必须生活在,我西乡人民军控制区域内。” “军长!我有个小妹,一直在陈老板那,我…” “陈老板?陈进吗?” “是的!” “陈进那边,我给他去一封信,让他把你小妹送来。” “谢军长!” “你来西乡后,陈进是否给你来过书信,提过什么要求?” “陈进没来过书信,倒是我们击败岳州府官兵后,我小妹来过两封书信,说是在给陈进的长子,做陪读。” “女孩给男孩陪读?” “职下明白陈进的意思,但咱们商行很多货物采买,都要依靠陈进,所以职下也没有说什么。” 一个亲卫急匆匆跑来。 向晏羽汇报道:“军长!第一总旗在兴国州,被一队百骑骑兵追杀,晏水生旗总身受重伤。” “被百骑骑兵追杀?兴国州到处是山地,骑兵能奈何得了我西乡人民军?” “这个,通讯兵没具体说,晏旗总已经送到西乡军医营了。” 一旁李森林说道:“会不会晏水生太轻敌,和骑兵硬刚。” 靠! 还真有可能。 若是其他将领指挥,可能会稳扎稳打,但晏水生真有可能轻敌。 第75章 还能用吗? “黄大夫,晏水生伤势怎么样了?” 见黄阳出了晏水生房门,晏羽上前问道。 “回军长!我旗总伤到了那里,而且路上颠簸了两天,出现了热症。” “那里?那里是哪里?” 黄阳看向晏羽垮下。 晏羽不自觉,往裤裆上一按。 “那个,他这以后,还能用吗?” “不清楚,蛋碎了一个。” “除了那里受伤,其他地方有没有问题。” “大腿内侧,划破了一个口子,我给他缝过针线了。” “对了!你刚才说晏水生出现了热症?” “是的!已经喝过一次药了。”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我也说不好,晏总旗的伤口,处理的太马虎了,且一路颠簸回来。” 又是热症。 两场战斗下来。 因为热症,都死了五六个军士了。 而青霉素到现在,还没有眉目。 而晏羽早已告诉黄阳。 可以从发霉的馒头中,制作青霉素。 看来还得寻一些名医来,制作青霉素。 可是! 自己的地盘,都是山沟沟,去哪里寻名医了? 晏羽又问道:“晏水生醒了没?我去看看他。” 黄阳回道:“醒了,但晏总旗高烧还未退,需要多休息,军长尽量和他少说话。” “行!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从第一总旗的军士口中得知。 晏水生看到敌人,上百骑兵追杀而来。 但晏水生既不筑工事,也不借助地形。 哪怕时间来不及,拉上几辆骡马车,在前面挡着也好。 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看来军官培训很有必要。 今后面对的战争。 只会更加复杂,更为残酷。 总不能每次。 都用血的教训,来总结经验。 晏羽推开晏水生的房门。 就看到晏水生躺在床上 微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时不时眉头紧蹙。 晏羽上前问道:“晏水生,好受一点没?” 听到晏羽的声音。 晏水生缓缓睁开眼睛。 一只右手,正缓慢的从被窝里移出。 晏羽按住晏水生,那要敬礼的右手。 说道:“等你病好了再敬礼吧!” 晏水生小声说道:“军长!职下这次去兴国州,带回来了,钢铁料八万七千斤,骡马515匹,工匠122人…” 晏羽没打断晏水生的汇报。 只是! 那个粗犷的声音,变得虚弱无力。 晏羽想起,穿越到这个世界后。 第一次到西乡集镇纳粮,与冷老爷的家丁发生冲突。 看到晏羽被冷老爷的家丁,扇了一个耳光。 晏水生是第一,抡起扁担,将晏羽护在身后的族人。 听着晏水生的汇报,想着曾经保护过他的晏水生。 晏羽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待晏水生说完。 晏羽说道:“干得不错!不愧是我西乡人民军第一猛将,等你病好了,你独自带领一营,最精锐的一营。” “一营,不是哨长吗?” “四哨为一营,我还没和晏保平他们说过了,你就是第一个营长。” “谢军长!职下定会再多打胜仗。” “你现在伤得不轻,要不要叫你娘或老婆,来照顾你。” “不要让她们知道,娘们就知道哭,烦死个人。” “行!那你快点养好病,等你病好了,这次招收的六千多新兵,就进行整编。” 今后会进行远距离,大规模作战。 晏羽打算,用后世的军队体制。 在一个独立的作战营里,增加一个后勤哨。 晏羽跪在杨艾艾的床上。 心里却想着,去哪里寻找名医的事。 晏羽回忆了一遍,前影视剧和抖音。 “大明劫,吴又可!” 晏羽突然停下,冒出这六个字。 杨艾艾回头。 好奇问道:“羽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吴又可,对!吴又可。” “吴又可是谁?” “一个名医,应该是江南一带名医,你向我们合作的商人,打听打听这个名医。” “江南?江南也太大了,咱们这也是江南啊!” 晏羽忘了,现在是明代。 明代江南。 可是包括湖广、江西等地的。 而不是独指江浙沪。 晏羽又说道:“好像是南直隶一带。” 杨艾艾回道:“行!我明天去找,跑南直隶一带的商行,请他们寻找一下。” “听刘家炉说,商行想要卖玻璃茶具?” “是的!羽哥你不是给家里,做了几套玻璃茶具,我拿了一套在商行,招待客商,几乎所有客商都询问过价格。” “有人喜欢就卖吧!不过别叫玻璃,叫琉璃,价格卖贵一些,反正普通人家也用不上。” “可刘家炉说,军队那边的需求量,都跟不上来。” “清水桥军营旁边的老工坊,正在扩建,那里将全面生产玻璃,到时让刘家炉,做一个玻璃家用品的生产线。” “那我就提前售卖了,先搞个五千两一套预订。” “商行的事你做主,另外!咱们不能只靠洪都府这一条商路,你派个得力的人,去平江县也建一个商行。” “就叫黄四去弄呗!正好他在平江县。” “不行!政商要分离,开始不能乱了规矩。” 晏水生虽说这次吃了大亏。 但也带回来了45匹战马。 加上之前缴获的战马,可以先凑个百余匹战马。 骑兵的训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特别是今后渡江北上作战。 没有骑兵,就容易被敌人溜着打。 机动支援还跟不上。 为此! 驻扎在平江县的黄二狗,被晏羽召回了西乡。 晏羽向黄二狗问道:“二狗,你对骑兵有什么了解?” 黄二狗回道:“军长是说,晏水生和骑兵那一仗吗?” “如果是你,那一仗怎么打?” “骑兵的优势是机动性和冲击力,对付骑兵,必须扬长避短。” “具体说说!” “有地形就利用地形,没地形就人为创造地形,阻碍骑兵的高机动力,比如那些拉钢铁料的车。” “我说如果,如果你率领的是骑兵,如何面对,这种用障碍物,阻止骑兵冲锋。” “这…尾随敌人,拖住敌人,敌人不动,我骑兵也不动,敌人离开障碍物,我便在率骑兵冲锋。” “嗯!这想法不错,我让人整理出了一些骑兵,训练与作战的兵法,你先拿回去好好研读研读。” 又是问骑兵指挥问题,又是给骑兵训练书籍。 莫非! 军长让我组建骑兵。 黄二狗脑子快速转动后。 问道:“军长!你是我让组建骑兵?” 晏羽回道:“不错,用不了两年,我军就要渡江北上作战,北方多平原,骑兵作用巨大,但我西乡人民军,骑兵都没有接触过,需要一个引路者。” 黄二狗兴奋回道:“军长放心,职下保证,一定会组建一支精锐的骑兵,而且将骑兵训练作战,整理成册,为今后骑兵发展,摸索道路。” “好!眼下只有战马百余匹,商行已在沟通,购买战马之事,这百余匹战马,就是你骑兵哨,训练骑兵的本钱。” 骑兵哨? 还是集全军战马,组成的骑兵哨。 那么他这个哨长的地位,比别的哨长,可就高多了。 晏羽将龙吟哨与骑兵哨,各级军官挑选完后。 杨艾艾也将吴又可的消息,询问到了。 吴有性,字又可,苏州东山人。 吴有性是苏州名医。 在苏州城内,开了个吴氏药铺。 只是! 晏羽的西乡人民军,可是挂着山匪头衔。 这要是请别人来宁州,别人也不会来,更不敢来。 苏州,苏州! 对了! 秦淮八艳,可都集中南京与苏州。 而且现如今,正是秦淮八艳的豆蔻年华。 若是来到明朝。 没去过秦淮河,没见过秦淮八艳,是不是太可惜了。 晏羽美美幻想着,自己帅气多金,风度翩翩。 用实力征服秦淮八艳的场景。 喀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说干就干。 亲自动身去苏州,去请吴有性。 顺便去见识一下,明末江南的盛世繁华。 去征服秦淮八艳。 第76章 后勤部长与营长哪个大 但在去江南之前,还得把军队整编好。 新兵的训练,快两个月了。 现在要分配到各部队去,做磨合训练。 整编大会,眼看就要开始了。 可是! 周玉贵还是缠住晏羽。 哪怕晏羽去蹲坑,周玉贵也跟着。 晏羽说道:“你找我也没用,是你姐要求,让你脱离作战部队的。” 周玉贵回道:“那军长就不能和我姐说说嘛?” “你自己怎么不去说?” “我怕我姐。” “你怕,难道我不怕吗?你姐动不动就哭。” “那要不我还呆在部队,你骗我姐说,我去做那后勤部长了。” “你以为那后勤部长,是开玩笑的吗?” “那姐夫,后勤部长,和晏保平他们那个营长,哪个官大,谁带的兵多?” 哟呵! 为了能留在作战部队,都打起亲情牌,叫上姐夫了。 自从年初,晏雪令战死后。 晏羽一回家,周玉花动不动,就在晏羽面前流泪。 担心他弟弟周玉贵,哪天有个意外。 之前农社推进,又有洪都府与岳州府的威胁。 晏羽才一直拖着没处理。 现在趁着这次整编。 且西乡人民军规模越来越大。 需要组建一个后勤部。 而这个后勤部长,需要一个信得过,能压得住这群将领的人。 周玉贵要资历有资历,不少中高级将领,曾是他的手下 要背景有背景,军长的小舅子,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看着一脸委屈的周玉贵。 晏羽笑道:“后勤部没有几个兵,但是农社那边,会调一批文官给你。” “那我不干,哪怕我不升职,继续做哨长也行。” “后勤部长官职不低,和营长同级,他们那些营长,还得经常讨好你,请你调拨物资。” “真的!和晏保平他们同级?” “我骗你干嘛!后勤部长月俸也是100两。” “要不也给我后勤部,留一个哨的军士,手里没几个兵,总感觉低他们一等。” “滚!随我开会去!” 这次西乡人民军整编。 由于击狙枪的大量装备,每个小旗增加了一个狙击小队,人数由31人扩充到41人。 每个总旗,又增加了2个打旗语的旗手,也就是说,一个总旗127人。 每个哨增加2个旗手,总人数401人。 每个营,辖三个作战哨,一个后勤哨,外加一个亲卫小旗,共1635人。 后勤哨虽说是以护送物资、保护大营等任务为主。 但也按作战哨的人员配置,只是在作战时,分工不同而已。 龙吟哨因其保密的重要性。 有三个龙吟总旗,三个护卫总旗和一个亲卫小旗。 是全军最大的一个哨,有625人。 至于在平江县缴获的,那十二门红衣大炮。 单独成立了一个重炮哨,驻扎在凤栖乡的军工坊。 而晏羽的亲卫小旗,也扩充至亲卫总旗。 原本晏羽想多编成几个营。 但龙吟弹生产太慢。 若碰到敌人大军,没有龙吟弹,这个压箱底的武器保障,晏羽心里不踏实。 而且年内,晏羽没有渡江北上的计划。 有三个营,从不同方向扩张,足够了。 全军设立3个作战营,一个护卫营,一个龙吟哨、一个骑兵哨和一个重炮哨。 第一营营长丁河山,驻扎太平岭军营。 第二营营长晏保平,驻扎凤栖乡军营。 第三营营长晏水生,驻扎安乡军营。 龙吟哨哨长李森林,驻扎老虎崖。 骑兵哨哨长黄二狗,驻扎清水桥军营。 重炮哨哨长晏承功,驻扎凤栖乡军工坊。 护卫营营长晏光亮,分别驻扎在西乡、凤栖乡与清水桥军营。 而南岭的防务,已经交给第一营。 周玉贵的后勤部,设在西乡噪水河工坊旁。 今后所有军事物资,都必须先进周玉贵的后勤部。 至于待遇问题。 其中龙吟哨与骑兵哨,军士月俸,比其他军士高一级。 像李森林与黄二狗,就享受营级待遇。 将所有编制与人员,都安排好后。 晏羽说道:“四个营长,与三个独立哨哨长留下,其他人散会。” 周玉贵起身,有些不舍。 毕竟之前,这种最高级别的将领会议,他可是一直参加的。 晏羽看到周玉贵的不舍,便说道:“周玉贵也留下吧!” 是的! 晏羽去江南游玩,不!应该说是去请名医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晏羽说道:“按明庭的官职,在座最小也是正五品的千户了,我先恭喜大家。” 依旧是晏保平。 虽说他现在是,第二营营长。 但阻止不了他,积极配合军长的发言。 晏保平起身道:“感谢军长的栽培,一年前,我们还在田地里折腾,现在都是大将军了。” 晏羽点了点头说道:“去年这个时候,我带着涛哥儿去宁州城,挣了第一笔银子,涛哥儿很满意,但我告诉涛哥儿,咱们的路才刚起步,今天我也告诉你们,咱们西乡人民军,才刚刚起步。” “谨记军长教诲,我们将继续努力。” 晏保平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难道成熟稳重的晏保平,学了一年字,带了一年兵,也变了。 晏羽示意晏保平坐下后。 说道:“我过几天就出一趟远门,去苏州请个神医来。” 苏州? 那是哪里? 除了李森林,这群将领没一个人知道。 见别人都没说话。 李森林起身说道:“军长!苏州距离宁州两千多里,来回要一两个月,职下代替军长去请神医。” 距离两千多里。 这下晏羽有如捅了马蜂窝。 所有将领都反对。 毕竟! 西乡人民军在官府那,可叫西乡山匪。 晏羽就是匪首。 而且! 两千多里的距离。 真有啥意外,支援都来不及。 晏羽听反对的观点。 无非就是自己的安全,与西乡人民军,群龙无主等问题。 晏羽开口说道:“我这次出去,顶多一两个月就回来了,你们各部队,要尽快磨合,等我回来,咱们就开始扩充地盘。” 丁河山问道:“军长!若是你出去,敌人来进攻怎么办?” “进攻咱们?咱们现在有八千军士,又在山区防守,凭借燧发枪与轰天雷,就算敌人来八万也打不进来吧!” “若是敌人,来的是八万边军精锐了?” “你当闯王高迎祥在宁州啊!还八万边军,再说了,真敢来八万边军精锐,交给李森林一个人就够了。”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李森林。 李森林这个龙吟哨。 到底使用什么武器,没人知道。 只知道龙吟哨,所有军士的家属,都搬到西乡集镇,军属房居住了。 而且! 是单独隔离的军属住宅区。 搞得一些想申请住房的军官,都得延后。 看到众人投来的目光。 李森林说道:“职下陪军长一起去吧!眼下已装备了一个龙吟小旗,若真有危险,职下也可带着军长,安全归来。” 一个龙吟小旗,有9辆龙吟战车,一辆战车上,有12枚龙吟弹。 一轮下去可就108枚龙吟弹。 而且龙吟哨,常规是装备三轮炮弹。 带队龙鸣小旗去,这个可以有。 晏羽可不想,因为贪玩,把自己的小命给玩丢了。 晏羽说道:“行!让晏二宝带一队龙吟小旗去,你留在西乡,把龙吟哨训练好。” 黄二狗提议道:“军长!我旗兵哨,已训练了十多日,军长这次去的地方太远,带些骑兵也有备无患。” 晏羽问道:“你也想去?” “想去” “行!那你带一个骑兵小旗,随我一起去吧!” 见黄二狗能跟着去,其他将领也想跟去。 可惜! 最终晏羽就让龙吟哨一个小旗,与骑兵哨一个小旗跟去。 当然! 自己的亲卫总旗,也是要带去的。 第77章 出发!去苏州 军队的事情安排好了。 农社现在地盘还小。 只要坚持以人民为本。 有曹文杰那个吏治老油条在,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晏羽都忘了,有多久没回家吃午饭。 在饭桌上。 晏羽对着家人说道:“我要出一趟远门,要一两个月。” 丁氏毫不客气回道:“说得好像你经常在家似的。” “我不是经常回家吗?” “你那也叫回家?三五天都见不到你人,公鸡不着家,两只母鸡还不下蛋。” 晏羽筷子一丢。 站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周玉花脑袋,都快埋到饭碗里了。 丁氏这话。 明显在埋怨她这个媳妇,没有给晏羽生下一个男丁。 周玉花红润着眼眶,回到房里。 晏羽知道周玉花的习性。 待会肯定要躲回房间哭,便早早在房间等待了。 “羽哥,你没出门啊!” 看到晏羽靠躺在床上,周玉花问道。 “没了!我过几天就要出趟远门,和你打个招呼。” “出远门?有多远?危险吗?” “有两千多里,估计来回要一两个月,我带足了亲卫,没有危险。” 两千多里! 周玉花没有概念,她最远就到过西乡集镇。 只要晏羽此行没有危险就行。 但丁氏的话。 也确实提醒了周玉花。 生晏洛书时,赶上秋收。 过于忙碌,落下病根,这几年都没有再怀孕。 而杨艾艾青楼出生。 周玉花也听人说过,青楼女子都无法生孕。 晏羽这么大的家业,总得要有人继承。 周玉花一直觉得。 自己的跟屁虫,饶水铃那小姑娘不错。 可以作为晏羽的小妾。 周玉花便说道:“羽哥这次出去这么久,身边没个女人照顾可不行,你把饶水铃带去吧!” 带上饶水铃? 晏羽心想,不会是周玉花担心自己,到外面鬼混,派个人监督吧! 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带上就带上吧! 要干“正事”时,随便找个理由支开就行了。 晏羽回道:“行!就带她去吧!娘的话你别在意。” “娘说得也没错,我不会在意的。” “最近是不是有人,在娘面前嚼舌头了,怎么突然抱怨起生小孩的事。” “这事不怨别人,咱们家业越来越大了,你又没个后人,村里人说闲话也正常。” “什么没后人,晏洛书不是吗?” “洛书是女孩,不能继承家业的。” 该死的封建主义。 连亲娘都认为,女儿不能继承父亲的家业。 晏羽说道:“要不叫娘,去西乡商行那住着,杨艾艾拿捏老婆子有一套,省得她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娘去西乡商行,会不会没伴?” “她会没伴?军队家属与农社家属,很多都住在西乡集镇,娘去了西乡,天天都会有人去讨好她。” “那你去和娘说,我不敢!” “我懒得搭理她,你叫卫兵去一趟商行,让杨艾艾来接。” 趁着等饶铁山,打造一些,能藏武器的马车。 晏羽便先到西乡集镇。 交代周玉贵与曹文杰,建一个广场, 一个纪念广场,纪念战死的西乡人民军军士。 而饶水铃那边。 得知主母周玉花,让她随晏羽出一趟远门,照顾晏羽的生活。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理解也很简单。 去监督晏羽。 不能让晏羽在外鬼混。 特别是,不能带女人回家。 饶水铃在军士的教导下,已经练习几天的骑马。 晏羽此次外出,只有几个高层知道。 为了保密。 亲卫总旗、龙吟小旗与骑兵小旗。 从西乡仓库,装了几十车的货物,往安乡军营等候。 而晏羽与饶水铃,带一个亲卫队。 从西乡出仁乡,绕了一圈再赶到安乡军营,与大部队汇合。 晏羽一身儒服,一把折扇,再佩戴一个有假发的儒巾。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所有军士。 都是家丁衣服,瓜皮帽套着假发。 晏羽跨上高头大马,喊道:“出发!去苏州。” 饶水铃骑着马匹,跟在晏羽身后。 50多辆骡马车,外加30多匹战马。 组成一个庞大的商队,自宁州安乡,往东而去。 一路上。 有宁州州衙盖好章的路引,只待路上填写目的地。 花了点银钱打点,官府在官道上的关卡。 三日时间,商队便到达了洪都城。 晏羽在站赣江边,看着对面的洪都城。 回想着前世,在南昌几年的学习生活。 江对岸的滕王阁。 提醒着晏羽,那里就是后世的八一大桥。 222路公交车,终点站就在八一大桥下。 八一大桥下,还有150元的全套服务,不知涨价了没? “公子!你看那码头上,有好多乞丐,咱们分些食物给他们吧!” 饶水铃的开口询问,打断了晏羽的回忆。 晏羽也注意到了。 之前两次去宁州城,只是偶尔见过几个乞丐。 反而是到了洪都府城外,随眼看去,到处乞丐。 就跟前世第一次出远门,到南昌读书一样。 乡下日子虽然过得穷苦,但很难看到一个乞丐。 反而到城里,经常可以见到乞丐。 晏羽回道:“分了他们一些食物,他们不过是多活几日而已,你看这群人,大多身体健全,他们缺的是生存机会。” “咱们工坊不是天天招人吗?那就把他们都带回西乡吧!” “没用的,这还只是你看到的,还有多少,是你看不到的,你能救下几个。” “救一个算一个呗!” 见饶水铃楚楚动人的哀求,晏羽便随了饶水铃的同情心。 向饶水铃点了点头,允许她去送些吃食,给乞丐们。 只是! 当这群乞丐,看到有人在发吃食,便是一窝蜂挤来。 看到是的小女孩。 一群乞丐瞬间将饶水铃淹没,直接伸手,从饶水铃怀里抢吃食。 幸亏! 旁边的几个亲卫眼疾手快。 及时用棍棒,驱赶走几个乞丐。 将饶水铃从乞丐堆里,拉了出来。 饶水铃的吴绸料子衣服,被这群乞丐们,扯破几个大口子。 晏羽也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 看到饶水铃没啥大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想到饶水铃仗着周玉花撑腰,经常向自己顶嘴。 便嘲笑道:“在将要饿死的人面前,拿出食物,又没有武力威慑,你这好人也会被人分食。” 饶水铃没有搭理晏羽的话。 而是看到自己的吴绸衣服,被撕破了。 心疼得大声哭了起来。 这可是她,唯一一件吴稠衣服。 这还是杨艾艾,去年给她的见面礼,一直舍不得穿。 这一哭,直击晏羽大动脉。 晏羽安慰道:“别哭了,到了南京,给你买几件新的。” 听到晏羽赔她衣服,饶水铃慢慢停下了哭泣。 “东家!租一艘大船到南京,要500两银子,咱们有50多车货物,得租3艘大船。” 黄二狗气喘吁吁,跑回来向晏羽汇报。 晏羽问道:“安全吗?” “安全!那船行说了,他们背后东家是勋贵,鄱阳湖水师、安庆水师他们负责打点。” “有没有问,多久能到南京?” “洪都府到南京,是顺流而下,五六天就可抵达南京。” “交钱上船吧!通知大家,在船上保持警惕。” 为啥不直接坐船到苏州了? 因为! 秦淮河在南京。 晏羽可是打算,先去见见世面,再干正事。 船队进入长江后。 晏羽仿佛看到了两个世界。 长江以北。 由于流寇、战乱的摧残,出现大量荒地。 时不时还能看见,成群结队的流民。 而长江以南,盛世依旧。 当然! 只是地主士绅、官僚权贵的盛世。 百姓依旧骨瘦如柴,在田地里,在码头上,埋头忙碌着。 将车队停在南京城外。 晏羽带着十多个亲卫,与几辆装有琉璃的骡马车,进了南京城。 将马车与饶水铃留在客栈。 晏羽就迫不及待,带着几个亲卫,去寻心中圣地,秦淮河。 第78章 憋屈的秦淮河 晏羽几个人,犹如土包子进城,一路上左顾右盼。 走在秦淮河岸。 看着河里的花船,与路边的各式茶楼酒楼。 晏羽一下尬住了,没人带路,不知该从何下手。 既然不知如何下手,那就找条最大的花船上去,准没错。 见晏羽一身绸缎,又是书生打扮。 一个小厮,带着笑容将晏羽迎上花船。 那小斯端上来几盘糕点,一壶茶。 既不介绍服务,也没有小妹作陪。 就把晏羽,晾在花船大厅里。 台中间有个女子在弹古筝,脸上还蒙了一块薄纱,生怕别人看到似的。 晏羽就一个人傻傻坐着,都不知道该干啥。 就有如前世第一次去酒吧。 点几瓶啤酒在吧台上喝着,也知道,酒吧该怎么玩。 只是这次,晏羽明明坐的是卡座,怎么也不见人搭理。 晏羽实在憋不住。 向一小厮问道:“这位小哥,在下第一次来南京,不知花船上可有啥服务。” 那小厮一愣。 第一次有客人,对他这么客气的。 只是这服务是啥意思? 莫非是… 那小厮回道:“公子,现在是白天,节目少,到了夜间,才有佳人们琴棋书画展示。” “那我不是要到夜间再来?” “那倒不必,若公子有相熟的姑娘,大可到她们房间,探讨琴棋书画。” “相熟的姑娘,怎样才能有相熟的姑娘?” “姑娘在夜间,有才艺表演,公子多给些赏钱,自然与姑娘相熟了。” 靠! 嫖个娼都这么麻烦。 难道是襄金边的,还得先花钱留个印象。 肯定是有玩的门路,自己没有接触到罢了! 晏羽发现隔壁一桌,有几个书生聊得正起劲。 晏羽便走上前。 作揖道:“几位公子幸会,在下洪都府徐贞悦。” 是的! 晏羽借用他那便宜大哥,徐贞悦的名字用用。 刚才那声音最大,说话最有气势的书生,见有人上打招呼。 便回礼道:“在下南京万宗智,这两位是我的同窗,黄礼仁,刘兴伟。” 晏羽又说道:“在下第一次来南京城,不知这南京城,可有好玩的去处。” “原来徐兄是第一次来南京,若徐兄爱好诗词,可去扫叶楼,像吴伟业、王微经等才子,常去扫叶楼交流诗词,万某不才,也曾与他二人,探讨一二。若徐兄喜好作画,可去夫子庙,像龚贤、王鉴等才子,常去夫子庙作画交流,万某不才,与他们也有些交情,可为徐兄引荐一二…” 对于万宗智说的这些人,晏羽一个都不知道。 但能被万宗智拿来炫耀,肯定是南京城里的才子。 反而是这万宗智,给晏羽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对! 就是后世所说的“寡嘴”。 这嗓门,这言语中的自信。 还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感觉。 虽说这类人说话不靠谱,但打听打听消息,还是可以的。 但是! 晏羽又不好直接问。 哪里有多才多艺,花些钱就能上床的青楼女子。 无奈! 嗑着瓜子,品着茶。 听着万宗智滔滔不绝的介绍。 当然! 在万宗智口中,每一个才子,都与他关系莫逆。 晏羽又叫了一壶茶,点了几碟点心。 慢慢听着万宗智,与那些“名人”趣事。 直到万宗智提到了,复社才子顾炎武,这才是让晏羽有些兴趣。 毕竟!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话就出自顾炎武之口。 还有顾炎武的好友,顾横波。 靠! 这不就是此行目的。 秦淮八艳之一的顾横波吗? 晏羽打断了,万宗智的夸夸其谈。 问道:“万兄,在下也听说过才女顾横波,万兄可相熟。” “熟悉,相当的熟悉,顾横波号眉生,我有幸与眉生姑娘,探讨过几次诗词。” “那不知如何能见到眉生姑娘。” 万宗智意味深长一笑。 说道:“徐兄是仰慕眉生姑娘才情,还是喜靠眉生姑娘美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也是!眉生姑娘在金陵河畔,有一座眉楼,徐兄大可去碰碰运气。” 晏羽想着这次出来,时间紧,任务重。 便召来小厮,付了两桌茶水钱。 对王宗智等人说道:“万兄,在下明日就得回洪都府,急于一睹眉生姑娘芳容,便先行告辞。” 万宗智回道:“徐兄请便。” 晏羽离开花船。 一路打听询问,在秦淮河畔,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院。 门口挂着“眉楼”二字。 晏羽正欲踏入院门时。 一个小厮,拦住了晏羽。 问道:“公子可有请柬” 请柬? 特么的,这顾横波不是青楼女子吗?见青楼女子还要请柬? 晏羽回道:“在下初来南京,仰慕眉生姑娘才华,特来一睹芳容。” “公子恕罪,每日莫名前来的才子,不知几何,若公子没有拜帖,恕小人不能放行。” 晏羽从怀中,掏出10两银子,递给那小厮。 说道:“还请小哥通报。” 那小厮往院里看看,确认无人后。 接过银子说道:“公子若有上好诗词画作,小人可替公子,递给我家小姐,若小姐欣赏公子才华,定会邀公子一叙。” 这把晏羽气得。 感情没有才华,没有文采,这名传千古的青楼女子,就见不到呗! 晏羽掏出一支华子。 吸了几口,冷静思考一下。 肯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再怎么漂亮,再怎么才华横溢。 在明末这个年代,也不过是权贵消遣的玩物。 晏羽又向小厮问道:“在下冒昧问一下,有没有别的办法,见到眉生姑娘。” 那小厮回道:“公子若有熟人带路,确实不需要请柬,也不要佳作。” 靠! 这不就是后世的高端夜总会吗? 开通vip制,排除掉一些,消费力一般的人。 目标客户,就是那一小撮,权贵与富豪。 陌生拜访要诗画佳作,不过是抬高自己身价的方式。 显然! 晏羽不是顾横波的意向客户。 来都来了。 总得留下一点东西吧! 叫那小厮,拿来笔墨纸砚。 晏羽写下了偶像的诗句。 这也是晏羽,打算想用来泡妞的诗句。 在晏羽气愤离开眉楼不久。 那小厮便把诗句,送给顾横波的贴身丫鬟。 而顾横波此时,正在与冒避疆、陈则梁,讨论风花雪月。 丫鬟看到如此霸气诗文。 便走到顾横波耳前,轻语几句。 正好冒避疆与陈则梁,都是有名气的才子。 顾横波便拿过诗词。 邀请二人,共同品鉴。 第79章 救下女童 “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当顾横波念完诗句。 冒避疆与陈则梁都愣住了。 冒避疆感叹道:“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这得是多大个英雄豪杰,才能写出,如此有魄力的诗句。” 陈则梁也认可冒避疆的观点。 但是! 这诗,是反诗。 若是把第二句改改,那这首诗,将名留千古。 陈则梁说道:“这是反诗,眉生,快看看署名是谁?” 顾横波回道:“洪都府晏羽。” 陈则梁说道:“洪都府晏羽,怎么从未听过此人,我还以为是流寇中人了。” 冒避疆说道:“陈兄,我知道洪都府晏羽是谁。” “是谁?” “陈兄可听说过宁州山匪?” “就是那个为祸宁州、平江县与武宁县的山匪?” “正是!只是不知这匪首晏羽,为何来了南京。” “那咱们速速报官。” “不可!我们又没见过那匪寇,不知真假,况且!那匪寇送诗词给眉生,我们报官,会给眉生引来麻烦。” “冒兄提醒得是,我冒失了,冒兄怎么知道,宁州山匪匪首叫晏羽的。” “我族中有人,在跑洪都府到扬州的商路,经常卖一些,宁州山匪的商货。” “这山匪不是在宁州一带,屠杀士绅,劫掠他人妻女吗?怎么还有商货。” 冒避疆笑了笑。 对顾横波问道:“眉生,我闻你身上,有淡淡的荷花香,想来是用荷花恋洗浴吧!” 顾横眉低头道:“正是!” “你那荷花恋等洗浴用品,还有华子等,都是这晏匪制作的商货。” 陈则梁不解问道:“如此好的商货,应该不缺钱,为何要做山匪,迫害天下士绅。” “嗯!是有钱,听我那族人说,那晏匪的一月进出货物,都是一两百万两。” “多少?一两百万两?就按三成利,那晏匪一月,不得挣几十万两。” 顾横波听到说晏羽,一个月能挣几十万两。 看了一眼她那丫鬟。 那丫鬟秒懂顾横波的意思。 便去询问门童,那晏羽是否还在门口,或留下住处。 只是! 接连受到打击的晏羽。 在南京一日未留,便直接带人出城。 从陆路往苏州赶去。 进入苏州后。 饶水铃发现,好好田地,怎么没种水稻,全是一棵棵小树。 饶水铃向晏羽问道:“公子,这个田地里,怎么全种的是小树。” 晏羽笑道:“这个叫桑树,你那个吴稠衣服,就是靠这桑树做出来的。” “这桑树怎么做丝绸啊!” “有种虫子叫蚕,蚕吃桑叶,等蚕长大了,吐的丝线,就是丝绸的线了。” “公子你懂得真…公子你看,前面那个车队,怎么有那么多小女孩?” 一个车队,正向晏羽他们,迎面走来。 为首的一个胖子,穿得锦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上。 十多辆骡马车上,拥挤着百来个女童。 那些女童,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小的只有六七岁。 一个个都穿得破破烂烂。 二十多个拎刀的家丁,伴随在车队左右。 天化日之下,在官道上,与晏羽的车队相遇。 晏羽将那车队打量一番后,晏羽骑马上前。 询问道:“这位老爷,请问你这车上,怎么拉了这么多小女孩?” 那胖子回道:“你谁啊!你们跑商就跑商,管别人的事干嘛!” “在下只是好奇,买这么多小女孩” “小心好奇害死猫,我扬州程家的事,少打听的好。” 扬州程家? 没听说过,只是拉这么多女童,莫非是送扬州,培养成扬州瘦马? 这么多小女孩。 若是不救,恐心中难安。 可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官道上。 现在动手,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了! 现在还有正事要做,这么多小女孩,救下也不能丢在这不管。 待对面车队过去。 晏羽召来黄二狗说道:“你们骑兵小旗跟上去,等到天黑,把这些小女孩救下来。” “东家!救下容易,可是要把这些小女孩,安置在哪里?” “从这到苏州,也不过两三日的路程,救下这群女童后,就到苏州城外,与我们汇合。” 黄二狗从骡马车夹层中,取出武器。 就带着骑兵小旗,尾随那押送小女孩的车队。 直至太阳快下山。 还有个三四里,就要到丹阳县。 丹阳县到镇江城也不过五六十里。 镇江城过了长江便是扬州了。 若是那押送小女孩的车队,在丹阳县城内留宿,第二日便可过江。 黄二狗当机立断,直接下令冲锋。 听到数十匹战马的飞驰声。 官道上行人,纷纷避让。 就连程家的车队,也选择走到路边让路。 只是! 这群战马,飞驰到程家车队旁,慢慢停了下来。 纷纷取下后背奇怪的铁棍。 程家那个胖子,还想上前询问。 但是! 黄二狗没有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黄二狗直接按下扳机。 对着那胖子,就是一枪。 短短三四步的距离,那胖子被击飞了几步,倒在桑树丛中。 其他军士,也在寻找手持兵器的家丁,直接开枪射杀。 黄二狗的战马,在训练时听惯了枪炮声。 但是! 那些拉女童的骡马。 因为枪响,吓得惊起,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而那些车夫,也趁机钻到桑树丛中,四散逃跑。 黄二狗也懒得管这些车夫。 令人安抚好受惊的骡马。 让军士们架着骡马车,往苏州方向走去。 骡马车上的女童们,见到刚才那恐怖的杀人,还是一口气杀了好多人。 由原本的木讷,吓得大哭起来。 黄二狗也没时间安慰他们。 这里离丹阳县县城太近,等尽快离开,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扬州程家车队。 在丹阳城南几里外的官道上,被一伙匪人劫杀。 那可是有二十多名,家丁护卫的车队。 除了马夫,程家家丁护卫,一个都未逃脱。 丹阳知县清楚,这伙匪人,不是他一个知县,能处理的。 于是! 丹阳知县连夜派人,给镇江府知府程峋,上报匪人劫杀扬州程家商队的事。 同时也通知扬州程家,在丹阳县的商行。 扬州府程家。 程家家主程槚,天还未亮,就被管家叫醒。 “老爷,马管事去常州府,购买一些丫头,回程路上,被一群匪人劫杀了,几十个家丁护卫,无一幸存。” “你说什么?居然有人敢打我程家的主意,还杀了我程家的人,马管事在哪里被人劫杀的。” “回老爷,在丹阳县境内,城南几里外的官道上。” “呵呵!谁不知道我程家是江南首富,居然敢惹我程家,必要这群匪人,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到丹阳县有100多里,怕是这群匪人,都逃走了。” “无妨!让穆儿带上几十万两银子,去镇江,去常州,一定要找到这群匪人,一些瘦马苗子丢了事小,但我程家的脸面事大。” 这群瘦马女童。 可都是根据他们的父母长相,精心挑选的。 正常一个丫头不过十多两,这群女童,个个都花了二三十两买来的。 程穆接到父亲程槚的命令后。 便带着五十万两的银钱,与百来骑家丁护卫,渡江南下,寻找匪人。 第80章 神医吴有性 程穆过江后,便先找镇江府知府程峋帮忙。 虽说程峋也姓程。 但程峋是江西人吉安府人,并不属于南直隶的士绅官员圈,算不得东林党人。 程穆向程峋作揖道:“程大人,我家商队,在你辖区被匪人劫杀,还请程大人发兵,剿灭匪人。” 见面就要求发兵剿匪。 你程家虽说是江南首富。 但我程峋这五品知府,也不是你程家的犬马。 况且程峋得知。 这程家是到常州府,购买女童,培养成瘦马。 程峋本就厌恶这群富商权贵,买穷人家女子取乐。 程峋回道:“程公子见谅,不是本官不剿匪,只是这群山匪已往常州府逃去,本官也爱莫能助。” “镇江卫离丹阳县,不过三四十里,程大人昨夜就知道匪人,劫杀我程家商队,程大人为何不派兵剿匪,莫非担心我程家,劳不起军?” “放肆!你一个小小商贾,竟敢在本府面前,大放厥词。” 程穆笑道:“当今朝廷,有多少大人与我家有故,礼部尚书钱大人,是我家座上宾,就连新上任的五省总理大臣,卢象升卢大人,我程家也多次为他,募捐军饷,就你一个无背景的镇江知府,我程家还真不惧。” 程穆这话虽说难听,但也说的是事实。 程峋也不能,拿这无礼的富二代怎么样。 程峋怒道:“管家,送客!” 程穆一路打听。 得知这群匪人,确实往常州逃去。 那群匪人,带着十多车女童,速度肯定不快。 程穆便带着家丁护卫,沿官道追赶。 由于骡马车上,满载女童,速度也快不起来。 花了2天时间,黄二狗才走到无锡县。 突然! 后面万马奔腾声传来。 黄二狗急令所有军士,碎发枪上好膛,骑上战马上,严阵以待。 程穆向行人打听得知,这群匪人就三十来号人。 一百对三十,优势在我。 程穆便下令家丁护卫,拔出刀枪,直接上前砍杀。 只是! 程穆的家丁护卫,可不是身经百战的边军。 “开枪!” 黄二狗看到那些家丁护卫,举着刀枪冲来,大声吼道。 在七八十步的距离,下令所有军士开枪。 一轮枪响。 程穆的家丁护卫,瞬间倒下二十多人。 幸存的家丁护卫,纷纷骑马转弯,或勒马前行。 黄二狗见到对面阵形已乱。 原本还以为,还要用轰天雷炸一轮,引起敌人恐慌。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黄二狗高喊道:“收起燧发枪,拔出砍刀,随我杀!” 而在后面观战的程穆,此时傻眼了。 鸟铳他家也有,还把玩过几次。 可这多鸟铳,还射得这么远,这么准,他还是第一次见。 眼见自己带来的家丁护卫,陷入了混乱。 程穆在一个家丁的提醒下,调转马头,往西北逃去。 黄二狗带着骑兵小旗,冲杀一轮后,又杀了十几个家丁护卫。 缴获了三十多匹战马。 眼下程家都追出来一两百里。 难保待会,不会有官兵追来。 若是在官道上,自己这30多骑兵是可以逃。 可这些女童了,折腾了几天,不能白瞎。 而且! 若再往苏州方向赶去,难道不会暴露军长的位置。 黄二狗看向正前方的厉山。 有燧发枪与轰天雷,依山而守。 就算真来几百官兵进攻,也能守住几波,拖到军长的支援。 黄二狗对军士们说道:“牵上缴获的战马,带着这群女童,往山上爬去,建立防务工事。” 苏州城内。 晏羽带着几个亲卫,打听一番后,终于寻到了吴氏药店。 看到有数人在排队,等候那长胡子郎中问诊。 这就是传染病鼻祖吴有性。 晏羽就在后面,静静候着。 等所有病人都离去后。 晏羽上前作揖道:“洪都府黄阳,见过吴大夫。” 是的! 晏羽又用别人的名字,来忽悠人。 黄阳? 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吴有性也没有想太多。 便回道:“黄公子可有什么不适?” “在下身体康健,来此是询问吴大夫,一些瘟疫上的学问。” 瘟疫上的学问? 莫非洪都府哪里出现了瘟疫。 吴有性回道:“黄公子请问,吴某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大夫是否也认为,很多瘟疫,都是由我们呼吸传播的?” 听到这话,吴有性一愣。 他是有这个猜想,可是并未与人沟通过。 这个书生怎么会知道,自己有这种猜想。 吴有性问道:“莫非黄公子也有这种猜想,只是!吴某还未找到凭证。” “要凭证吗?在下还真有。” 晏羽说完,便朝门口亲卫招了招手。 那家丁打扮的亲卫,双手捧着这个木盒子。 晏羽小心接过木盒子,放在柜台上。 打开木盒子,里面被一块黑布包裹。 慢慢拎下黑布。 一个长长的细铁筒,立在支架上。 铁筒下来两三寸,有一块铁板。 只是! 这铁筒两端,还有铁板上,都襄着琉璃。 吴有性一看,就知道这玩意,价值不菲。 没错! 这就是晏羽做的显微镜。 这台显微镜,是晏羽做给黄阳的,用来观察青梅素。 奈何黄阳一直没有进展。 晏羽便先要来,招揽名医。 虽说黄阳死活不愿。 但耐不住晏羽耍赖皮,直接给偷来了。 吴有性问道:“黄公子,这是何物?” “显微镜。” “显微镜是什么?” “通过显微镜,可以看到瘟疫虫。” “瘟疫是虫子?” “是的!不但瘟疫是虫子,就连我们喝的水中,也有许多看不见的虫子。” 一时半会。 也没法和吴有性,解释清楚什么是细菌,什么是病毒。 所以! 晏羽直接给这群微生物,统一叫虫子。 等吴有性到西乡后。 晏羽编写完生物教材,到时再给吴有性普及。 吴有性又问道:“黄公子的意思是,在我们生活中,还有很多虫子,是我们眼睛看不到的。” “真是!不知吴大夫,是否有兴趣,观看一下这些虫子。” “好啊!吴某正想看看,只是!这个怎么操作?” “简单!吴大夫令人取些水来,放在下面的琉璃上,然后眼睛再凑近上面的琉璃,吴大夫便能看到水里的虫子了。” 吴有性兴冲冲的跑到后院井里,打了一些水来。 在晏羽调整好显微镜后。 对吴有性说道:“吴大夫,过来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喝的井水。” 吴有性通过显微镜,看到几只小虫子。 眼睛离开显微镜后,看向那一点点水珠,感觉不可思议。 吴有性问道:“黄公子,通过这显微镜看到的虫子,真是这滴水里的吗?” 晏羽回道:“吴大夫若是不信,大可取些污水来,看看那虫子数量,是不是比井水里,多得多。” 吴有性如同孩子一般。 用显微镜,观察了好几个地方的水。 就连前来寻医问症的病人,吴有性也交给学徒去处理。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吴有性问道:“吴公子,这个只能看到水里有虫子,这与瘟疫虫子,在空气中传播,有何关系。” 晏羽笑道:“吴大夫,冬天人在呼吸时,为何有白色的气体?” “这…请黄公子赐教。” “那些白色的气体,是否与烧水壶的水蒸气,一模一样。” “确实!黄公子的意思是,人在呼吸时,也会有水气?” “正是!而这些水气里,就隐藏着瘟疫虫子,如此!瘟疫就可以说是,通过空气传播。” “明白了!既然知道是空气传播,那防疫瘟疫,也就有办法了。” “瘟疫通过空气传播是一种方式,还有些是通过蚊虫叮咬,老鼠等传播,这个需要吴大夫去摸索。” “吴某受教了,听黄公子一席话,胜过吴某,二十多年的行医经验。” 吴有性认真听完,眼睛不自觉的盯着显微镜。 信任感已经建立。 下一步便是趁热打铁了。 第81章 忽悠吴有性入伙 晏羽说道:“不知吴大夫,可曾看过一本,外伤热症的医书。” 吴有性脑袋一拍。 难怪黄阳这个名字,听着这么耳熟。 原来是“外伤热症”的着书者。 吴有性连忙施礼道:“原来是黄大夫,吴某实在没想到,黄大夫如此年轻。” 晏羽回道:“在下也是靠这显微镜,才发现外伤导致热症的原因。” “黄郎中在外伤热症中提到,可用酒精洗拭伤口,此法确实管用,只是这酒精太贵,一坛就要十两银子,寻常人家用不起。” 这群奸商。 自己明明定价,是二两银子一坛。 就算运费再怎么贵,也涨不了五倍的价格。 但目前香精的提炼,依靠酒精。 酒精的制作之法,现在还不能公之于众。 晏羽回道:“这是酒精刚问世不久,想来用不了多久,自会降价的。” “希望如此吧!黄大夫这显微镜,不知哪里有卖,吴某甚是喜欢。” “这还真没有卖,普天之下,就这么一个,若是吴大夫喜欢,送与吴大夫也行。” “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吴某谢过黄大夫,吴某在南直隶一带,还算有些小名与人脉,若是黄大夫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先谢过吴大夫了,在下却是有一事相求。” “黄大夫请说。” “在下正在研制,治疗伤寒与热症的特效药,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只是在下才疏学浅,希望吴大夫一同参与。” “你说什么?伤寒与热症的特效药?” “正是!” “自古以来,伤寒与热症,医药只能取到辅助作用,更多靠人体抗过去。” “正是因为以往未有之事,在下才想汇聚天下名医,攻克此难关。” 吴有性还是不信。 几千年的医学难题,说攻克就能攻克的? 吴有性问道:“不知黄大夫所说的眉目在哪?” 晏羽往那显微镜一指。 说道:“通过显微镜,我发现在馒头有些发霉的地方,能杀死水里的虫子,而且那些发霉的馒头,人吃下去,并未造成人体损伤。” 没错! 这话也是晏羽瞎编的。 晏羽自己都搞不清楚,青霉素消炎的原理。 但晏羽可以确认。 只要有了消炎药,伤寒热症之类的,都可以治疗。 吴有性回道:“黄大夫的意思是,只要利用好那种发霉的东西,伤寒热症,都将有治疗的办法。” “正是!在下此来,就是想请吴大夫,来研制这特效药,若是这特效药研制出来,那吴有性这个名字,将名留千古,超越扁鹊华佗,成为千古第一神医。” 名留千古。 超越扁鹊华佗。 成为千古第一神医。 哪个大夫,能抗得住这诱惑。 吴有性说道:“神医当属黄大夫,不过吴某确实希望,能给黄大夫,打打下手。” “吴大夫谦虚了,若是在下能研制出来,就不会不远千里,来苏州寻吴大夫主持研制。” 主持研制? 莫非这名留千古的机会,当真给我? 没理由啊! 身为一个大夫,却不想要如此机会。 莫非是这黄大夫,医药学识,正有欠缺。 吴有性说道:“既然黄大夫盛情相邀,那吴某就将药铺,交予人打理,吴某便一心与黄大夫,研制这特效药。” “如此!便多谢吴大夫出山相助,不知吴大夫,何时启程?” “启程?不留在苏州研制吗?” “吴大夫见谅,在下家业都在洪都城,而且这特效药的研制,需要投入大把的银子。” “黄公子的意思是,要去洪都城研制?” “真是!在下在洪都城,建了一个医学堂,欲请天下名医,研制各类特效药。” “原来如此!不过从苏州城到洪都城,走水路也要十来天,吴某还需与家人交代一番。” “那是自然,不知吴大夫,何时可以随在下启程。” “这样!黄大夫先在苏州游玩两三日,吴某先交代好家里的事情。” “行!在下也是第一次来苏州,正好游玩几天。” 晏羽出了吴氏药行。 心里得意洋洋,名医吴有性,就这么被忽悠到手了。 只要到了洪都府,就由不得吴有性,不跟自己回西乡了。 再说了! 自己也确实让吴有性,去研制青霉素。 还没到客栈。 一个亲卫就急匆匆寻来。 那亲卫凑到晏羽耳边。 说道:“军长!扬州程家,派了一队百骑骑兵,追杀黄哨长,已被黄哨长杀退,黄哨长担心引来官兵,暴露军长的位置,便带着那群女童,暂时守在无锡县厉山上,黄哨长请示,是放弃那群女童逃走,还是继续守在厉山上。” 这扬州程家真够厉害了,居然养了百骑骑兵。 黄二狗分析得不错! 程家是扬州地头蛇。 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请来官兵,找回场子。 这群女童都救下来了,也不能让她们自生自灭。 晏羽回道:“令城外的亲卫总旗,龙吟小旗,前去厉山,与黄二狗他们集合。” “军长!部队都去了厉山,那军长你的安危了?” “我身份没有暴露,身边带一队亲卫就够了,另外,把车队上的琉璃等商货,都在苏州城卖了,多买一些粮食干粮,估计回去只能走陆路了。” 正如黄二狗所料。 程穆见匪人如此凶残,上百骑家丁骑兵,被匪人追杀。 一口气骑马狂奔60余里,直至战马累死。 见匪人没有追来,程穆那受惊吓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 眼下! 急需要官府帮忙报仇。 常州知府郑鄤,也是东林党一员,且与程槚是世交。 程穆见到常州知府郑鄤。 便跪下哭述道:“郑世伯,有一股匪人,劫杀我程家商队,小侄本想找他们报仇,不料想,小侄带来的家丁护卫,又被那群匪人杀了,若不是小侄跑得快,小侄都见不到世伯了。” 郑鄤扶起程穆安慰道:“只要贤侄无事便好,你可知那群匪人来路?” “小侄不知,这群匪人在丹阳,劫杀了我程家商队,小侄追到无锡县,又在匪人面前,吃了大亏。” “无锡县?贤侄到了无锡县,何不直接来找世伯,匪人凶狠残暴,莫要伤了自己。” “小侄知错了,还请世伯发兵,剿杀了那伙匪人。” “那匪人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回世伯,那匪人有三十人,都使用鸟铳。” 鸟铳? 能用鸟铳的匪人,想来是海寇了。 对付30名拿鸟铳的海盗,恐怕得要大几百官兵才稳妥。 可是! 调动大几百官兵,也需要给丘八们一些好处。 而且! 无锡离苏州也近。 不知道这群匪人,是否逃到苏州去了。 郑鄤朔说道:“贤侄,我得先派人到无锡县,查查这群匪人,是否离开了常州府,若是没有离开,我才好调兵剿匪。” “那群匪人,带着十多车瘦马苗子,走不快的,若是世伯现在发兵,肯定追得上。” 现在发兵? 这富二代真敢想。 先不说军饷粮草等问题。 这么短时间,就是把卫所那丘八,集合起来也困难。 郑鄤回道:“若是匪人战力一般,我这几十个家丁也就够了,可这群匪人,明显是海寇所扮,需要调动卫所大军才行。” “那世伯还等啥,调卫所兵去剿匪啊!” “调动卫所兵需要时间,丘八集合,军饷补发,粮草辎重…” 其他条件程穆都没听进去。 就听到了一个要军饷。 第82章 匪首晏羽 程穆从怀中,掏出三十万两银票。 递给郑鄤道:“这军饷我程家出了,还请世伯快快发兵。” 好家伙! 一出手就是三十万两。 郑鄤接过票说道:“当务之急,是阻止这群匪人,离开常州地界,世伯我再调集兵马,剿灭匪人。” 郑鄤虽说当天,就给常州卫下令。 先派遣两百卫所兵,将匪人拦在常州地界内 奈何! 常州府的卫所兵,比岳州府的卫所兵,差远了。 也许是湖广那边,卫所兵还要偶尔剿个匪。 而南直隶这边,卫所兵可真是上百年来,都没动过刀枪。 第二天下午,才凑齐两百卫所兵,拖拉上路。 两百百卫所兵,轻装简行。 80时多里的路程,愣是花了2天才赶到。 而此时厉山上。 除了黄二狗的骑兵小旗,还有亲卫总旗与龙鸣小旗。 黄二狗原本想用些树木,堵住上山道路。 奈何! 厉山与西乡的山不一样。 山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些矮灌木杂草。 而且一看,都是刚长不久的。 黄二狗只能用车辆,堵住了几条山路。 晏二宝不但带来了,充足的食物。 还有帐篷,以及大量女童衣物。 晏羽在苏州城内,耐心的等了吴有性三日。 终于将吴有性,带出苏州城。 行至厉山脚下时。 吴有性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亲卫向晏羽奔来。 “东家!二百官兵,堵住了厉山几条上山道路,从常州方向,还有两千多官兵,正朝厉山杀来。” 看来这程家,是花了大价钱。 一口气能请来两千多官兵。 不解决掉这批官兵,看来是无法安心上路,返回西乡。 晏羽回道:“给山上的战友,打旗语,迎接我们上山。” 听到刚才的对话,吴有性有些好奇。 这黄大夫,怎么招惹到官兵了,还是几千官兵。 而且! 这黄大夫的意思是,要和官兵打起来。 吴有性见那家丁离开。 便下了马车。 上前问道:“黄大夫,这…” 晏羽打断吴有性的话,说道:“等上了厉山,我再与吴大夫解释。” “吴某在常州府,也有一些人脉,要不吴某去说说情。” “不用,吴大夫待会上厉山,就会知道了。” 晏羽说完,手一招。 身后的十来个家丁。 将两车货物,地上一推,打开马车里面的夹层。 拎出一支支燧发枪。 腰间再别上2颗轰天雷。 这行云流水的一通操作,看呆了吴有性。 吴有性正欲上前,再次询问晏羽时。 一个家丁,上前拦住道:“吴大夫,外面危险,你还是先上马车吧!” 其实从出了苏州城。 吴有性也有些怀疑。 为何不走京杭大运河,直入长江? 为何这群家丁,个个英姿飒爽? 只是! 这些家丁以拿出铁棒,显然是要打架的态势。 吴有性也只能先进马车,待会再问清楚情况。 晏羽对身旁的饶水铃说道:“你也下马,去马车里坐着,待会要杀人了,别偷看。” 虽说饶水铃知道,西乡人民军经常杀人。 但她饶水铃还未见过。 饶水铃很不情愿上了马车。 心里想着的是,待会偷偷伸出脑袋来,看看杀人,到底是怎么个场面。 “砰砰砰!” 厉山山脚,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山脚官兵,或死或逃。 而晏羽的周边,围着十个家丁,举着燧发枪,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 “砰!” 一声枪响! 一个溃逃的官兵,慌不择路,朝晏羽这边跑来。 刚才厉山脚下的枪声。 离得有些远,只觉得与鞭炮没啥区别。 但刚才那一声枪响。 离吴有性所坐的马车,不过四五步。 吓得吴有性,一个激灵,蜷缩在马车角落。 而饶水铃,可曾陪周玉花,去过军营靶场,玩过射击的。 虽说也被突然传来的枪声,吓一跳。 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看到受到惊吓的吴有性,饶水铃忍不住大笑起来。 饶水铃笑道:“吴大夫别怕,在马车里面,我保护你。” 被一个小女娃嘲笑,真是丢脸。 吴有性颤抖着手,整理一下衣饰。 问道:“那个响声是什么?” “碎发枪,这个不响,轰天雷才叫响。” “你家黄公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公子不让我多说话。” 吴有性递给饶水铃一枚银子。 继续说道:“反正你家公子,待会也要告诉我的,小姑娘你就说说呗!” 饶水铃看到那枚银子,估计也就个二三两。 便笑道:“我家公子的银子,能码几间房,你这点银子就想收买我?” 几间房间的银子? 这也太夸张了吧! 吴有性笑道:“小姑娘真会骗人,你知道一个房间能装多少银子吗?” “我怎么不知道,主母经常带我去房间盘算银子,放得少的房间也有三十多万两,最大的一个房间,可存放了百万两银子。” “那你家公子,有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我出来时,有四百八十七万两千一百两,二夫人还天天派人,往家里送银子,不过每个月开支,也得三四十万两。” 四百多万两存银? 而且每月开支三四十万两? 这是什么家庭,就是江南首富程家,也没这么多现银吧! 莫非是皇亲国戚?是王爷? 也不对啊! 官兵敢惹皇亲国戚吗? 吴有性又问道:“那你家公子,产业也不少吧!” “那是!宁州、平江县和武宁县,都是我家公子的产业。” “什么?宁州、平江县和武宁县?” 虽说吴有性不关心政事。 但是! 茶余饭后,也曾听一些好友说过,洪都府宁州西乡山匪。 这西乡山匪。 可正是盘踞这一州两县之地。 还大量屠杀地主士绅,劫掠地主士绅妻女。 莫非这黄公子就是匪首? 不对! 匪首不是叫晏羽吗? 莫非? 这黄阳是假名? 吴有性脑子里,快速梳理这些信息。 若真是西乡山匪,那可就麻烦了。 吴有性故作镇定问道:“那你跟晏公子多久了?” “去年在宁州城,那赵天一,差点害得我家破人…” 饶水铃说到这,反应了过来。 呆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公子姓晏?” 吴有性没有回答。 他现在只想逃。 他搞不明白,这西乡山匪,不远千里,来找他一个郎中干嘛? 饶水铃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提溜着脑袋。 马车内,瞬间安静起来。 黄二狗带着几十个家丁,小跑到晏羽面前。 说道:“东家!道路清出来了。” 晏羽把帽子一扯。 说道:“叫我军长!走,上山。” 马车内的饶水铃,时不时伸出脑袋。 直到山脚下时。 看到路边几十具尸体。 有些尸体,脑袋被打烂,或身体破了一个大洞。 还有那满地的血迹。 “呕!” 饶水铃脑袋缩回马车内,直接吐了起来。 而吴有性,没心思关心这丫头片子。 一心想着,接下来如何脱身。 直到半山腰,马车也无法继续前进。 吴有性才被晏羽请下马车。 晏羽说道:“吴大夫受惊了。” “晏公子,小人不要成为神医,求晏公子放小人回去吧!” 晏羽看向饶水铃。 而饶水铃,还扶着马车,拍着胸口。 晏羽回道:“欺骗吴大夫,是在下不对,但请吴大夫研制特效药,确是事实。” “这…” “那本外伤热症的着作者黄阳,他本是西乡,一个乡村郎中,难道吴大夫以为,凭他一个乡村郎中,能写出外伤热症的医书?” “莫非那医书是晏公子所着,黄阳只是挂个空名。” “非也!我把外伤热症的学识,教给了黄阳,他自己出的医书。” “但是!晏公子毕竟…” “毕竟是山匪吗?吴大夫且看,我这一百多军士,待会怎么灭了,常州府的两千官兵。” 一百对两千,这怎么可能? 吴有性还是不甘心。 祈求道:“只要晏公子放我回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晏公子。” 晏羽有些不耐烦。 反正人都骗出来了,后面有的是时间,说服吴有性干活。 晏羽夺过黄二狗的望远镜。 递给吴有性说道:“吴大夫先把玩把玩,我先安排一下布防。” 第83章 不识佳人 黄二狗看到吴有性,胡乱把玩着自己的望远镜。 若不是晏羽在旁。 正想冲上去夺回来,再踹他两脚。 晏羽看出黄二狗的不舍。 说道:“上山吧!车里还有两副望远镜,待会给你一个新的。” 厉山山顶,二十多顶帐篷,已经支起来。 时不时还有一些女童,伸出脑袋,观察外面的情况。 而在不远处,支起了七八口锅。 几个十来岁的女孩。 在协助几个军士,制作晚饭。 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还是前几天见到,那群邋遢的女童吗? 有一个烧火的小女孩,目测也就十一二岁。 听到有身后有人走来。 那小女孩回头一看。 小女孩的眼睛,柔情似水,勾人心魄。 瞬间就有一种,宠爱她的冲动。 只可惜! 年龄太小了,下不去手。 晏羽走那女孩面前。 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女孩低着头。 腼腆回道:“奴婢叫陈沅。” “我们西乡人民军,没有奴婢,人人平等,你是叫陈圆还是陈圆圆。” “我叫陈沅,沅芷湘兰的沅。” 靠! 还以为是千古名妓陈圆圆了。 管她是谁。 这小女孩养个五六年,绝对是大美人。 正好自己还缺个女秘书。 不过形象不能丢,不能太直接。 不如先带回家,放在周玉花身边养着。 晏羽对身后的饶水铃说道:“她以后就归你带着,这么水灵的丫头,周玉花绝对喜欢。” 其实! 是晏羽文化低,不知道陈圆圆,本名就叫陈沅。 只可惜! 佳人在眼前,却不识得佳人。 吴有性把玩了一会望远镜。 似乎忘了身处匪窝。 兴奋找到晏羽问道:“晏公子,你这望远镜,是什么原理,几里外的东西,就像在眼前一样。” 晏羽回道:“这个就说来话长,我怕吴大夫,一时半会也听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吴某不懂?” “光的折射与反射,聚焦成相。” “什么?” “光的折射与反射,聚焦成相。” “晏公子能不能说简单一点。” “这才11个字,还不简单吗?” “这11个字吴某都认识,可放在一起,吴某就不懂了。” “真要懂的这些原理,没有几个月的学习,是听不懂的。” “那有这一方面的书籍吗?吴某自行研读。” “有啊!” “不知是何书?哪里有卖?” “物理,不过要等我回去编写。” “物理?还要晏公子编写?” “对!物理的内容很杂,如墨家机关、鲁班工艺和天工开物等。” “墨家与鲁班,吴某都听过,可这天工开物是何物。” 晏羽额头一拍。 还是拍得特别响。 天工开物作者宋应星,正是明末奉新县人。 关键是奉新县,还与宁州相邻。 若是把宋应星请到宁州,很多科技产品研发,都可以交给宋应星。 吴有性看到,晏羽拍打自己额头。 问道:“晏公子可是身体不适,需不需要吴某把把脉?” “没事!我想到一个重要的人,论重要程度,不下于吴大夫。” “我…我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吴有性说完,还得意的挺直腰板。 晏羽说道:“吴大夫的重要性,不下于十万精锐。” “那另外一个重要的人了?” “顶十一万精锐。” 虽说吴有性,不懂军事。 但也知道顶十万精锐,是什么概念。 吴有性问道:“晏公子,你说的那些特效药,真的能研制出来吗?” “我一个山匪头头,不远千里,来苏州请吴大夫,你认为是没有把握的事吗?” “只是晏公子,吴某也听说过,晏公子因为掌握点石成金之术,怀璧其罪,逼得落草为寇,晏公子何不将秘术献与朝廷,换个官身。” “呵呵!朝廷,吴大夫看看这群女童,若没晏某,恐怕他们,都会沦为权贵富商的玩物。” “那晏公子在苏州,等候吴某那几日,可是天天留恋于青楼?” “咳咳!” 这吴老头。 怎么把自己逛青楼的事,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说了出来。 晏羽尴尬说道:“正是因为知道,风尘女子的艰苦,我才要救下这群,穷人家的女童。” 吴有性感叹道:“穷人,你是救不过来的。” “吴大夫这话何意?” “吴某行医二十多年,见过太多太多穷人,因为没钱医治,而丢了性命,吴某唯一能做的,就是少开药,不收诊金。” “那吴大夫到西乡后,就会对我另眼相看了,我那一州两县,已经实行了免费教育,免费医治。” 难怪那小姑娘说,一个月要开销三四十万两。 原来是教育与医疗,两个大头开支在里面。 “晏公子你是用商行挣来的钱,供养那一州两县穷人,可是!整个大明,还有多少穷人?” “吴大夫,你的眼光为啥局限于大明了?” “晏公子何意?” “这个世上,有很多国度,若用其他国度的财富,可否供养得起,大明所有穷人。” “用别国财富,供养大明穷人?” “对!而且不会等很久,过几年我就要做这事。” “你做这事?” “呵呵!朝廷照顾不好穷人,那自然让能者上位。” “晏公子你…” “没错!我就是要造反,而且这次回西乡,就扯旗造反。”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大明只是,这几年天灾人祸多些而已。” “吴大夫可能对我晏羽,对我西乡人民军还不了解,且待明日与官兵一战,就知道我西乡人民军的实力了。” 是的! 晏羽这趟来苏州。 听到了很多,北方流寇的消息,与清军入关劫掠的事情。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在战乱与饥饿中死去。 早日推翻腐明,就能少死很多人。 现在兵强马壮。 只要迅速拿下,幕府山与连云山脉周边州县。 下半年还能爆兵一两万。 然后便是分兵,渡江北上。 在大别山一带,建立根据地,安置流民,恢复生产。 不管是官兵,还是流寇。 只要敢染指自己的地盘,直接杀! 反正有龙吟弹兜底,不惧怕与敌人大军作战。 昨天就说官兵距离厉山,就剩下三十里了。 可是等到第二中午,还是没有动静。 为了安抚好吴有性。 晏羽便教吴有性,一些生物常识。 当然! 饶水铃与陈沅,也在一旁听课。 “军长!常州官兵来了。” 黄二狗走进晏羽的营帐,汇报道。 第84章 猪脑子指挥 厉山山顶。 晏羽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官兵的情况。 毫无阵形,混乱不堪,带甲之士不过一两百。 还有不少官兵,骨瘦如柴,穿着破旧的衣物。 一看就是临时拉来的军户。 晏羽问道:“黄二狗,你觉着这官军如何?” 黄二狗回道:“差!感觉还不如宁州巡检营。” “有这么夸张吗?” “是真的,这种官兵,职下感觉,带一个骑兵小旗,就能冲垮他们。” “对面也有好几十匹战马,商行买战马不易,若是能抢来,也算是大收获。” “职下建议,让对面官兵先攻山,再用轰天雷炸,等他们溃逃后,职下在率骑兵小旗,趁机冲杀。” “还是不要冒险,为了抢几十匹战马,造成军士伤亡,不划算。” 厉山山脚。 郑鄤正向一个百户问道:“彭百户,你说昨日,那厉山上,冲下来几百匪人,可是真事?” 彭百户回道:“千真万确,卑职守着的东面下山路口,看得清清楚楚。” “那群匪人,用的什么武器?” “用的…用的刀枪弓箭,还有火器。” “混账!你昨日去了无锡县逛青楼,以为本府不知道吗?” 彭百户下马,不停磕头道。 “府台大人饶命!卑职也没想到,匪人就几十人,居然敢杀下山来。” “那山上到底有多少匪人?” “卑职不知,卑职早上赶到时,就看到地上几十个兄弟的尸体,其他兄弟,不知逃往何处了。” 郑鄤又向徐百户问道:“徐百户,你可知这群匪人的情况?” 徐百户回道:“卑职守着北面山路,听到东面枪响后,卑职带着兄弟们过来支援,卑职看到了,有七八十个匪人上山。” “这群匪人也是怪事,昨天都下山了,干嘛不跑?” “卑职不知。” 一旁的程穆说道:“世伯,匪人就几十人,我们有两千大军,直接攻山吧!” 郑鄤回道:“仰攻厉山,伤亡可不小。” “世伯放心,只要能杀了这群匪人,战死的个丘八,我程家来抚恤,另外!每砍下匪人一个脑袋,我程家奖励100两。” 一个建奴的脑袋,才值50两。 程穆为了报仇,匪人脑袋的赏银,得比建奴的脑袋还高。 郑鄤笑道:“贤侄把赏银,定得如此高,我也不能阻扰,兵丁们挣赏钱。” “多谢世伯帮忙!” 郑鄤摸了摸胡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率兵剿匪。 这一战,一定打的漂亮。 郑鄤下令道:“王百户,你随刘百户,去守住北面,我大军从东面攻上山。” 见王百户带兵,跟随刘百户已走远。 郑鄤下令道:“吹号角,全军攻山。” 是的! 没听错。 郑鄤的命令是全军攻山。 厉山东面,不过2条山道小路。 至于那些陡坡,别说进攻,就是空手爬上去,估计都得费劲。 郑鄤是文官,完全不懂军事,还说得过去。 可是! 常州卫的这些将领们,也没有发觉哪里有问题。 这些将领们,从他们爷爷的爷爷辈开始,就没见过打仗。 纯粹靠世袭,当上卫所将领。 两千官兵排着长长的队伍。 从两条山道小路,拥挤上来。 晏羽在望远镜里,看到这奇怪的一幕。 想起了节假日,到旅游景点,爬山的场景。 晏羽说道:“对面领军的是谁?这确定是来打仗,不是来搞笑的?” 黄二狗回道:“别说咱们有武器优势,就是只提上刀枪,往山下冲一波,山路上的踩踏,也能让官兵全军覆没。” “北面山路情况怎么样?” “那边加了百来号官兵,有两百官兵,守着下山路口。” “估计待会东面,我军也冲不下去,你的骑兵小旗从北面杀下山,追杀那红袍子的官员。” “职下这就去。” “等会!我有一个亲卫小旗,也会骑马,让他们一同去追杀敌人。” “军长!那你身边的亲卫,会不会太少了。” “我又不下山,要那么多亲卫干嘛!” 晏羽让军士,从山腰往山顶撤。 这一仗。 要彻底打废常州府的官兵。 厉山脚下的郑鄤。 正远远的欣赏着,自己的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攻上厉上。 突然! “轰轰轰!” 眼看就要到山顶了。 就听到厉山上,传来爆炸声。 虽然隔了三四里地,声音不是很大。 但密集的爆炸声,听得郑鄤胆寒。 爆炸声后,便是浓烟滚滚升起。 最前面的上百官兵,直接被炸得支离破碎。 残肢断臂,在空中乱飞。 整个厉山上的官兵。 被这突然传来的密集爆炸声,吓得抱头蹲地。 很多官兵,耳朵还在嗡嗡作响时。 就见前面的官兵,往后拥挤而来。 有些官兵回过神来,想找个高地,看看前面什么情况。 只是! 还没来得及寻到地方。 前面拥挤的官兵,犹如泰山压顶,从山上滚下来。 而且一个滚下来,带动一大片往下滚。 东面两条山路上的官兵。 就如两条多米诺骨牌一样,自上往下滚倒。 更关键的是。 山脚还有几百号人,等待爬山。 堵住了官兵后逃的道路。 除了一百多个,眼疾手快的官兵,向两侧山坡跳下去。 两条山道上。 铺铺满了哀嚎者与尸体。 晏羽放下望远镜。 虽说杀过不少人。 但如此惨烈踩踏场面。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 山脚下。 还未登山的官兵,见到如此惨烈的踩踏。 也顾不上那么多,纷纷向后逃去。 郑鄤身旁。 那几十个家丁兵,也被山脚溃兵冲散。 在郑鄤与程穆的错愕中。 北边尘土飞扬。 是的! 黄二狗率着几十骑骑兵赶到了。 高速冲锋的西乡人民军骑兵,没有用燧发枪。 而是清一色的长枪。 郑鄤发现有一支骑兵冲来时。 想调转马头,快些逃跑。 可惜! 在溃兵堆里的郑鄤,战马还未跑起来。 黄二狗就一枪,洞穿了郑鄤的胸膛。 也许! 郑鄤死在黄二狗手中。 对他而言,也是幸事。 如果没有晏羽的穿越。 郑鄤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因仗母不孝、奸妹,而被凌迟处死的人。 当然! 东林党的文人们。 为了东林党形象,连这种罪行,都试图遮掩盖洗白。 这一仗。 西乡人民军杀的官兵,不过两三百人。 而因为郑鄤瞎指挥,冤死的官兵,一千有余。 晏羽带着军士与女童们,从北面山路下山。 至于东面山路,清理也不知要花费多久时间。 “军长!那狗知府,还有扬州程家的人,都杀了。” “干得不错,军士们有没有受伤的?” “没有,职下在北面山脚,丢几颗轰天雷,那群守官兵就吓跑了,至于在溃兵群里冲杀,就更没啥事。” “好!打扫战场,咱们绕道浙江,回家!” 只是! 常州知府剿匪战死,常州卫全军覆没的消息。 八百里加急,传到了京师。 同时! 也传到了身在临清州巡视,五省剿匪总理大臣,卢象升耳中。 根据常州卫逃回溃兵描述。 这群匪人。 剃个平头,全火铳,还有会爆炸的铁球。 卢象升确认。 这股匪人,正是西乡山匪。 卢象升给江西巡抚解学龙,送去六百里加急。 告知解学龙,这些匪人,正是为祸宁州的山匪。 若山匪在宁州山区,确实难剿灭。 但现在。 西乡山匪经浙江返回宁州,正是剿灭山匪,最佳良机。 第85章 龙吟咆哮 击败常州府官兵后。 晏羽没做停留。 带着军士与解救的女童,两三百号人,浩浩荡荡南下。 经过湖州、杭州,在西进江西。 沿途也不进城。 直到20多天后,行至江西贵溪县时。 “军长!前方十里之外,发现两千多官兵,全是披甲,且兵丁都是青壮,与之前所遇卫所兵,大不相同。” 一个亲卫侦察兵,骑马回来汇报道。 两千多精锐,还全是披甲官兵。 江西有这样精锐的官兵吗? 晏羽问道:“官兵打的什么旗号?” “解,大纛上写着一个解字。” 解? 解学龙? 晏羽听琚伯琨说过。 江西巡抚解学龙,有一支两三千人的团练。 解学龙于崇祯六年,上书朝廷而组建。 这支团练,从各地卫所中,挑选精锐。 最近两年,一直在江西剿匪平寇。 萍乡、封山与都昌等地。 数股山匪反贼,都被解学龙剿灭。 江西可以比肩边军精锐的官兵,也就只有解学龙这支团练。 黄二狗听说官兵,有两千多精锐。 建议道:“军长!趁着这股官兵,距咱们还有十来里,快修建工事吧!” “不可!这解学龙的团练,是百战之兵,咱们兵力太少,容易被官兵冲杀进工事。” 黄二狗看向那些骡马车。 问道:“那咱们要舍去掉那些女童,过信江往龙虎山逃吗?” “以解学龙的才智,估计龙虎山那边,也有伏兵守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晏羽在马上,快速扫过周边地形。 寻找一个,可以布置龙吟,且后背无忧的地势。 南面的鹰潭坊。 东南西三面都是信河,官兵只能从北面进攻。 晏羽说道:“全军立刻进入鹰潭坊。” 黄二狗问道:“那鹰潭坊里的百姓,怎么办?” “给他们每人发十两银子,让他们快些离开鹰潭坊,躲避战乱。” 进入鹰潭坊后。 站在信河边,晏羽发现信河之上,一艘船都看不到。 看来! 为了对付自己,这解学龙是做足了准备。 若不是晏羽谨慎,一路上派出侦察兵。 一旦撞进解学龙的口袋,真有可能穿越之行,就此结束。 晏羽能派侦察兵,在前探路。 而解学龙的斥候,从晏羽进入江西,就全程窥探。 之所以现在才动手。 就因为贵溪县这一片,是四旷之地,又有信河横穿。 解学龙的斥候,也侦察到了西乡山匪的异常。 斥侯策马奔向解学龙。 汇报道:“大人!西乡山匪,发现了我大军,正在鹰潭坊建立营寨。” 解学龙招了招手,平稳说道:“再探。” 解学龙一身山文甲。 眼眸深邃,脸色沉稳看着前方。 四五寸的胡须,被秋风微微吹动。 旁边另一个,身穿山文甲的将军。 上前道:“扶台大人,这西乡山匪,就一百多人,咱们直接杀过去吧!” 解学龙回道:“这群西乡山匪,全部使用鸟铳,还有那缩小版的万人敌,山匪武器优于我们,尽量减少伤亡,剿灭山匪。” “扶台大人说得是,但咱们也不能干耗着,这群山匪,可是带了十几车的粮草,我军耗不起。” “冯都指挥使说得对!还得快些解决这群山匪,令鄱阳湖水师,逆河而上,直捣山匪后背,我团练大军,再从正面夹击。” 三千官兵,对战一百多山匪。 若是他人。 如此谨慎指挥,冯泰肯定要反对。 但他冯泰,是解学龙从袁州卫守备,一步步给提拔到江西都指挥使。 而且这两年。 解学龙带着冯泰,剿匪七战七捷。 都是以极小代价,平定匪寇。 鹰潭坊这边。 晏羽让军士,将村民家中门板、家具拆来。 在鹰潭坊北面,配合掘土,建立一道近2里长的壕沟战线。 而那些女童与龙吟小旗,已进入村里。 龙吟小旗。 卸下马匹,扯下龙吟战车上的黑布。 一枚枚龙鸣弹,装上战车。 晏羽站在农舍屋顶,用望远镜看着,西北方向的灰尘滚滚。 “军长!你看,信河上来了好多战船。” 黄二狗指着信河方向,向晏羽说道。 通过望远镜。 晏羽数了数,信河上有二三十艘战船,正逆流而上。 这解学龙,是想水陆两面,夹击我西乡人民军。 若背后信河,有官兵登陆夹击。 那这一战,真就凶多吉少了。 晏羽向晏二宝,问道“晏二宝,你龙吟小旗,有没有把握,打掉这支船队。” 晏二宝回道:“官兵水师船支,这么密集,一轮下去,不说全部击沉,打废他们,还是比较简单。” “行!你下去指挥瞄准,打掉信河里的战船。” “是!” 之前龙吟战车,都是瞄着鹰潭坊北面。 现在目标是信河里的战船。 龙吟战车,需要重新调整方向。 晏二宝带着几个军士,反复测算距离。 折腾了一刻钟后。 晏二宝在信河边。 让旗手给晏羽,打了一个可以发射的旗号。 晏羽大吼道:“发射!” 身后的旗手,给晏二宝传了发射信号。 “呼呜呼呜…” 龙吟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鹰潭坊的所有人,都被那咆哮声吸引。 目光往咆哮声方向寻去。 信河边的龙吟小旗阵地,已是灰尘滚滚。 一条条长长的白烟,冲出鹰潭坊,向信河上方飞去。 就连龙吟小旗的军士,也未见过9辆龙吟战车齐射。 黄二狗自语道:“原来这就是龙吟哨,不对!这还只是一个龙吟小旗。” 黄二狗瞬间觉得,他这骑兵哨哨长,一点也不香了。 真想和李森林换换。 哪怕! 是到李森林手下,做个旗总也划算。 吴有性双手捂住耳朵。 眼睛死死盯着,拔地而起的龙吟弹。 不管这武器,杀伤力如何。 就凭这个铁筒,能瞬间拔地而起。 吴有性也确信,大明的天,终将被晏羽踹塌。 四五之外。 鹰潭坊西北方向。 行军中的官兵中。 有一个官兵看到,一条条白烟,正在信河上方飞行。 顺着起点找去,那里显然是鹰潭坊。 那官兵指着南边的天空。 高呼:“那是什么?” 所有军士,都缓下脚步,往南边天空看去。 包括解学龙与冯泰,也在马背上观看。 突然! “呼呜呼呜…”的声响传来。 虽然! 解学龙的大军,离鹰潭坊还有好几里。 但那尖锐的声响,令人炸毛。 那些白烟。 没有飞多远,就往下砸去。 众官兵,都在欣赏这天地异象时。 解学龙大喊:“不好,那是鄱阳湖水师的方向!” 第86章 天罚 冯泰问道:“扶台大人,你的意思,那不是天地异象,那是山匪在攻击我们的水师?” 解学龙回道:“哪有这么巧,从鹰潭坊方向升起,刚好落到水师方向,速派斥候,前去侦察。” “那咱们…” “轰轰轰…” 爆炸声持续了几十息。 而且! 都是从鄱阳湖水师方向传来。 解学龙叹息道:“完了,水师完了。” 冯泰说道:“扶台大人,也许是水师在炮轰山匪了?” “水师就带了5门红衣大炮,5门红衣大炮,能有这么大的动静吗?” “这…” “令全军原地休整,等斥候回来,再做打算吧!” 原地休整的官兵。 通过望远镜,落入晏羽眼中。 可惜! 官兵是长队行军。 就是再飞一轮龙吟弹过去,也不能给这伙官兵,造成毁灭打击。 若是一次性,不能把这伙官兵打残。 恐怕从贵溪县到宁州,这七八百里路,走的也不安生。 黄二狗还在欣赏,龙吟的杰作。 嘴巴里,不停的啧啧称赞。 黄二狗鼓足勇气说道:“军长!职下想调到龙吟哨,当个旗总也行!” 晏羽放下望远镜。 盯着黄二狗说道:“若是今后,出现比龙吟更厉害的武器,你是不是还想调动?” “还有比龙吟,更厉害的武器吗?” “呵呵!龙吟算啥,给我们充足的时间,到时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各种武器都能造出来。” “天上飞的?” “对!天上飞的,不过要很长时间。” “很长时间是多长?” “可能要大几十年吧!” “这么久,估计那会,职下骨头都能打鼓了。” “别气馁,你还不足20岁。” “军长!我们骑兵冲起锋来,燧发枪就是鸡肋,还没长枪好使,要不军长也给我骑兵,装备一些龙吟呗!要求不多,一个小旗就够了。” “瞎闹,骑兵要机动性高,拖着龙吟战车,怎么跑起来。” “职下观察了龙吟战车,不要装十二枚龙吟弹的战车,有个能装三四枚的就行。” “滚!不过你说骑兵用燧发枪鸡肋,想要别的武器,这个还真有。” “真的?什么武器?” “短铳!” “短铳?那是什么?” “燧发枪三四尺长,短铳就一尺左右,可以单手操作。” “那好,职下要短铳!” “行!回西乡就给你们骑兵哨,研制短铳。” “军长!你说那解学龙,不会被吓跑了吧!” “不知道,不过我们和这解学龙的团练,迟早有一战。” 解学龙的大军,在原地等候了大半个时辰。 几个斥候,总算是回来了。 “大人!” 那斥候头领,单膝跪地。 并未汇报情况,而是左右看了看。 解学龙下了战马。 往旁边走了十几步才停下。 那斥候也跟在解学龙后走着。 解学龙道:“说吧!鄱阳湖水师怎么样了?” 那斥候回道:“大人!这支鄱阳湖水师千户,全军覆没。” “什么?八九百名水师官兵,都死了?” “小人不知,战船大部被炸碎,水师官兵大部分会水,兴许逃走了部分,小人赶到时,就找到一个疯癫的官兵。” “疯癫的官兵?” “是的!那官兵嘴里,不停的念着,天罚!” “天罚?” “那官兵了?” “小人怕他胡说话,用粗布塞住了他嘴巴,兄弟们看着了。” “带我去看看。” 解学龙可不信天罚这一说。 不搞清楚这山匪的武器,眼下也不敢进攻。 大军百步之外的田埂上。 几个官兵斥候,正围着一个手脚被绑,口里塞着粗布的官兵。 解学龙与冯泰,走到那群官兵前面。 看那被绑着的官兵,情绪稳定了一些。 解学龙弯下身来,拔掉那官兵嘴里的粗布。 问道:“你们鄱阳湖水师,倒地碰到了什么?” 那官兵回道:“天罚!是天罚。” 解学龙拿过斥候的水壶,拔开水壶盖,递给那官兵。 说道:“喝口水,慢慢说。” 那官兵缓缓喝了口水,深呼了好几口气。 说道:“小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长条铁筒,突然从空中砸下,有些砸到河里,有些砸到船上。” “然后了,然后发什么什么?” “就几息时间,那些铁筒,就爆炸了,不管是船上的,还是水里的,都爆炸了。” “有多少个铁筒?” “不知道,好多,好多!” “那是什么样的铁筒?” “圆的,有四五寸宽,四五尺长。” “那些铁筒,是往一个地方砸下来,还是到处都是?” “就我们水师那一片,后面有几条战船没事,小人看到他们,调头西逃了。” “那你们落水的人了?都死了吗?” “死了大半,小人游到岸边,看到一些兄弟们,往西逃了。” “你先好生休息,今日的事,不得与任何人说。” “是!小人知道了。” 一次有很多铁筒,砸向一个区域,等几息就爆炸… 解学龙,一条一条信息梳理着。 再回想到之前斥候的侦察。 这群西乡山匪,有十几辆,蒙着黑布的马车。 莫非! 这所谓的天罚,就是那十几辆,蒙着黑布马车里的武器。 解学龙知道。 京营中有开花弹。 开花弹就是打到地方后,过会再爆炸。 难道匪寇那十几辆车上,就是打开花弹的大炮? 不对! 看那天上的白烟,至少有上百条。 而且 打开花弹的红衣大炮,可没这么容易拖运。 一旁的冯泰说道:“扶台,咱们不知山匪是何武器,要不撤兵吧!” 解学龙回道:“撤兵?往哪撤?撤出江西,撤出大明吗?西乡山匪有这么厉害的武器,我们与他,迟早有一战。” “扶台大人教训得是,山匪就一百多人,且远离西乡,此时正是最薄弱的时机。”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请扶台大人明示。” “山匪掌握这么厉害的武器,若是缴获来,流寇与建奴,瞬息可平定。” “扶台大人高见,如此功劳,入阁封侯,不在话下。” “先想想怎么面对,眼前这一关吧!” “听那水师官兵说,那天罚,只能砸一片区域,若是我官兵,分散进攻呢?” “嗯!和我想得一样,而且还一条信息,那圆形铁筒,宽四五寸,长四五尺,山匪就18辆蒙黑布的马车,本官怀疑,那山匪不一定还有这武器。” “对!那我们要告知兄弟们,对这群山匪,尽量抓活的。” “先保证兄弟们的生命,再尽量抓活口。” “末将遵命!” 第87章 分散进攻 冯泰按解学龙的安排。 以百户为单位,向鹰潭坊进军。 晏羽在房顶。 观察着官兵的行军布阵。 反常! 很反常! 2000多队官兵,分成20多个小阵型。 且每个小阵型,都相距百余步。 而且! 连“解”字大纛,也找不到了。 晏羽自语道:“这解学龙,真是一个帅才,仅凭一轮龙吟弹,就能找到龙吟的缺陷。” 黄二狗说道:“官兵这样分散进攻,对我们也是好事,近2里的防线,只要不是一口气压上,我们压力也小。” 晏羽回道:“先看看吧!这解学龙不简单。” “军长!待会官兵进攻,职下骑兵需要下马,进壕沟吗?” “下马,但不要进壕沟,作为预备队,在战线后面。” 解学龙也脱下了山文甲,换上普通甲胄。 站在2里外的解学龙。 远远打量着,鹰潭坊方向,那一条条长长的沟线。 解学龙向冯泰问道:“冯都指挥使,你可知那条沟,是做何用处。” 冯泰回道:“末将不知,但那些沟前面,有个小土坡,还有一些障碍物,想来是山匪,怕我骑兵冲锋。” “近2里的正面,阻止骑兵冲锋方法很多,没必要挖一些长沟。” “那扶台大人的意思是?” “本院猜测,那山匪是不愿,与我团练近身搏杀,山匪组建时间短,且一直研习火器,匪众武力值肯定不高。” (备注:解学龙的官职是,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所以自称本院。) “扶台大人的意思是,扬长避短,设法冲进山匪挖的沟里,与匪寇近身搏杀。” “正是!咱们以百步为一间距,令七八百官兵,压上去。” 一个百户冲锋宽度,要三十步左右。 中间间隔100步,刚好够八支官兵,同时冲锋。 只可惜! 刚结穗的稻田,就要被糟践掉了。 望远镜里。 看着靠近的官兵。 如此稀松的阵型,用龙吟炸,肯定不划算。 龙吟弹的误差,有100来步。 龙吟弹必须靠密集轰炸,才能发挥作用。 再说了! 龙吟小旗,就剩下2轮龙吟弹。 鬼知道这一路回去,是否还有敌人堵截。 西乡人民军打阵地战,已有经验。 那就是先射杀,敌人基层指挥官。 没了基层军官指挥与督促。 一轮齐射,或几颗轰天雷。 都能让敌人溃逃。 当官兵进入150步距离时。 官兵基层军官,刚带头冲锋。 亲卫总旗中的狙击手们,就开始射杀,官兵中的基层军官。 是的! 等到敌人发起冲锋,再射杀基层军官,效果才是最好。 冲锋声,可以掩盖枪声。 大部分敌人不会发现,自己的上官已战死。 等到了七八十步冲锋守阻时。 混乱的敌人,能让西乡人民军,多攻击几轮。 “砰砰砰!” 壕沟中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官兵没了基层军官的指挥,西乡人民军连轰天雷都省了。 见官兵溃兵后逃。 晏羽对黄二狗下令道:“你们骑兵去冲杀一阵,尽量抓些俘虏过来。” 官兵几百溃兵,正在逃跑。 这时应该以冲杀为主。 可军长为啥特意交代,尽量抓些俘虏过来了? 看到眼前的战功。 黄二狗没有多问。 骑马上阵,朝一队溃兵冲去。 在黄二狗的骑兵,冲出阵线,追杀溃逃官兵时。 解学龙正在一队团练前,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的团练,虽说被山匪,远程射杀了一些人。 可是! 他看得真真切切。 被射杀的军士,还不到一成。 以自己团练的精锐程度。 哪怕损失十之二三,应该还会冲杀战斗。 “扶台,山匪骑兵冲杀出来了,快令骑兵去接应兄弟们吧!” 看到解学龙还在思考,冯泰提醒道。 解学龙回道:“对!令骑兵去接应兄弟们吧!” 百余骑骑兵,往黄二狗方向,冲杀过来。 黄二狗见有官兵骑兵冲来。 也不做犹豫,押着十几个俘虏,就退回阵线。 晏羽直接令黄二狗,将那十几个官兵绑好,押往村里。 晏羽走到那群战俘面前,指着旁边一百多女童。 说道:“我西乡人民军,在镇江救了100多个,穷人家的小女孩,若我不救下她们,她们都将沦为,扬州程家的玩物。” 晏羽停顿一下。 示意军士给这十多俘虏松绑。 晏羽继续说道:“你们家解大人,受了扬州程家的好处,要抢回这群女童,让她们流落风尘,你们也是穷苦人出身,就忍心吗?” 晏羽说完,让两个女童,给这十几俘虏,送上一点干粮。 最后! 晏羽说道:“都是穷人,我不杀你们,拿着这些干粮,快逃回家去吧!” 不远处的信河边。 龙吟小旗军士,正围着几辆龙吟战车。 只是! 这些龙吟战车,又遮盖上了黑布。 鹰潭坊2里外。 一个破旧的茅草房,作为解学龙的临时营帐。 解学龙通过询问得知。 团练因为基层将官,被精准射杀,导致进攻溃败。 只是! 解学龙搞不懂。 一百多步的距离,山匪是怎么击中将官的。 鸟铳能打这么远吗? 鸟铳能打这么准吗? 一轮进攻,损失近百团练精锐。 别说靠近山匪,与山匪近身搏杀。 就连那情报中说得轰天雷,山匪都还没有使用。 正在解学龙,在思考这些问题时。 一个亲卫,走进茅草房。 跪道:“大人!方才被山匪虏去的官兵,都放回来了。” 双方还在打仗。 现在就把俘虏放回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山匪有什么话,让这群俘虏代说。 解学龙说道:“带两个进来,我且问问,这山匪有什么话要说。” 只是! 这两个放回来的官兵。 按照晏羽的原话诉说着。 就连那一百多个小女孩的可怜,也描述得清清楚楚。 这倒是让解学龙,听得云里雾里的。 给自己泼脏水?削弱官兵战斗力? 似乎都禁不住推敲。 解学龙问道:“除了你们刚才说的,你们在鹰潭坊,还看到了什么?” 那官兵回道:“大人!在信河边,有几十个山匪,站得笔直,围着几辆马车。” “什么马车?” “小人不知,那马车都蒙着黑布。” “有几辆马车?” “九辆。” 结合之前斥候消息。 山匪总共有18辆,蒙着黑布马车。 现在还有9辆马车。 那意思是,山匪还有一轮“天罚”。 这就是山匪,放回俘虏要带的话。 若自己的大军,敢全军压上。 一轮“天罚”,确实可灭了自己的大军。 又或者! 山匪没了“天罚”。 故意摆弄9辆马车在那,虚张声势。 不管是哪种可能。 在不威胁到,自己团练大军的情况下。 给山匪制造一个大威胁,威胁大到,必须用“天罚”解决。 那么!一切都将明了。 解学龙让两个官兵退出去后。 对冯泰说道:“冯都指挥使,你现在回洪都城,拆20门红衣大炮来。” 第88章 来波大的 是的! 解学龙打算用红衣大炮,炮击鹰潭坊。 20门红衣大炮。 若是西乡山匪不还击,用不了两天,鹰潭坊能轰成废墟。 若是西乡山匪还击。 那可能存在的天罚,也会被消耗掉。 到时! 团练在全线压上。 管你鸟铳打得多远,打得多准。 20余倍兵力压上。 只是! 解学龙的一切谋算,碰到晏羽这个无赖,都化作虚无。 晏羽之所以给那些俘虏,看蒙着黑布的龙吟战车。 不为别的。 就是让解学龙,心存疑虑。 不管解学龙理解为恫吓,还是故弄玄虚。 解学龙都会寻找一个最优办法。 不会不顾团练生死,轮流进攻。 也不会直接逃跑。 只要时间拖到晚上。 以官兵百人为一个营寨。 晏羽大可利用夜色,一个个拔掉官兵营寨。 毕竟! 夜间行军作战,是西乡人民军的常规训练科目。 而且,西乡人民军,都是远距离攻击。 夜间也可以避开,官兵的贴身近战。 入夜! 天空只有星光点点。 近卫总旗以小旗为单位。 偷偷爬出战壕,朝那些官兵营寨摸去。 由于官兵,建立了20多个小营寨。 每个营寨。 不过是在帐篷周边,点燃几个火把。 “砰!” 一声枪响 一个在火堆旁值班的官兵,应声倒下。 这一声枪响,惊动周边数个营寨。 而且! 即使知道是山匪夜袭。 这群官兵也没法阻止反击。 毕竟每个营寨,都相隔数百步。 被攻击的营寨。 除了叫醒官兵,点燃火把,集中在一块,什么也做不了。 但是! 点燃的火把,犹如探照灯。 指引着西乡人民军,朝火把照亮影子处射击。 偏偏地势平坦的鹰潭坊外围,想寻个掩体,都困难。 一个官兵将官。 憋屈这只能挨打,无法还击。 便带着官兵,举着火把,往黑夜中杀去。 只是! 几十个官兵刚出营寨。 一颗颗轰天雷,就朝官兵丢来。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团练,也是第一次见识轰天雷。 在那巨大爆炸声与杀伤力中。 冲出营寨的官兵,被吓得四散而逃。 若是白天。 官兵溃逃,给些时间,还能重整归队。 可是! 现在是夜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官兵离开了部队。 想的第一件事,不是归队,而是活下去。 要活下去,就不能被山匪碰到。 唯一的出路。 就是快速逃离,鹰潭坊外围,这个是非之地。 营寨一个又一个的被拔掉。 而解学龙,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想支援吧! 官兵现在分散在二十多个营寨。 乌漆嘛黑,无法调动指挥。 不管吧! 可能到不了天亮,20多个营寨,都会被山匪拔完。 根据亲卫送来的信息。 现在至少有4个新寨,团练营寨被击溃。 关键是夜晚被击溃,想收拢溃兵都不可能。 不能在等死了。 解学龙对亲卫道:“传令全军,举起火把,往北过硬石溪,在硬石溪北面5里的柏林村扎营。” 解学龙根据白天。 那“天罚”升起的地方,距离鄱阳湖水师位置,大概三里。 伯林村距离硬石溪河,大概五里 多派些人马,在硬石溪几座石桥上守着。 只要那些,蒙着黑布的马车,不过硬溪河,就够不到柏林村。 大军扎营安营一处。 就再也不用怕山匪,游过硬石溪,袭击大营。 至于为啥不再撤远一些。 肯定担心山匪跑了。 根据探报,山匪在宁州、平江,还有数千匪众。 一旦山匪逃回宁州。 借助山林地势,与数千匪众。 哪怕解学龙调集江西所有兵力。 都没把握,剿灭西乡山匪。 官兵二十余个营寨。 夜间举起火把,往北撤去 晏羽不知。 这官兵是真的撤走了。 还是引蛇出洞,突然围杀。 保险起见。 晏羽派了几个侦察兵,探寻官兵的目的。 一个时辰后。 月亮也开始升起来了。 侦察兵湿漉漉回来。 汇报道:“军长!官兵在硬溪河以北,5里左右的柏林村扎营。” 晏羽问道:“还是分散扎营吗?” “不是,官兵全部驻扎在柏林村里。” 晏羽又问道:“官兵可在硬溪河南岸,设有伏兵?” “没有,官兵只是在硬溪河石桥上,驻扎了三四百人。” 全部驻扎一起。 距离又刚好是5里。 真是天赐良机。 晏羽对黄二狗道:“月亮出来了,你借着月光,带着骑兵小旗,仔细排查,硬溪石南岸,官军是否有伏兵。” 黄二狗问道:“军长!骑兵出动,是否会惊动柏林村官兵。” “惊动就惊动吧!只要确认硬溪石南岸,没有官兵伏兵就行。” 在确认官兵没有伏兵后。 晏羽令2个亲卫小旗。 到硬石溪石桥南岸,不断侵扰石桥旁的官兵。 而自己带着一个亲卫小旗,与龙吟小旗。 到硬石溪上游,1里左右的位置。 是的! 晏羽准备给解学龙,来波大的。 5里距离,正好是龙吟弹的最大射程。 晏羽打算,直接炸了柏林村,炸解学龙的军营。 解学龙正趴在,一农户家的饭桌上小憩。 都到丑时了,山匪一刻都未消停。 好不容易把大军,连夜移到柏林村。 可山匪。 还不停的在硬溪河石桥附近,放冷枪,丢缩小版万人敌。 刚开始。 解学龙也组织军士,在月色下,冲杀过石桥。 可是! 那群匪寇,丢下几个缩小版万人敌就跑。 虽说有月光照路,但解学龙也不好敢令官兵追击。 如此反复折腾了一个时辰。 解学龙也累了,官兵也疲了。 解学龙令军士,守在石桥北岸。 躲在石头后面,任由山匪袭扰。 只要不过石桥就行。 解学龙将大部队,带回柏林村。 官兵全部带甲休息。 而解学龙自己,趴在饭桌上,随便眯一会,凑合一下就行。 一个斥候。 急冲冲往柏林村,解学龙的临时“军帐”跑来。 “大人!硬石溪南岸有情况。” 那个斥候,知道情况紧急。, 等不及解学龙的亲卫通报,便在解学龙“营帐”外喊道。 解学龙睡得很浅。 听到斥候的声音,立马起身,推开房门。 第89章 走吧!回家 解学龙问道:“山匪有什么动作?” 那斥候回道:“大人!山匪在硬溪河南岸,牵来了几辆马车,那些马车上面,蒙着黑布。” “马车上是什么?” “小人怀疑是天罚,便留下两个兄弟,继续看着,小人先一步回来汇报。” 解学龙颤抖说道:“天罚?” 柏林村到硬溪河南岸,有四五里。 莫非! 山匪的“天罚”,不止打三里。 现在调兵去拦截,显然来不及了。 斥候跑四五里回来汇报,路上都耽搁了一刻钟。 假如! 山匪真的拖来了“天罚”。 那自己的团练大军,将灰飞烟灭。 事关团练生死存亡。 解学龙可不敢,赌山匪是在诈自己。 解学龙对着亲卫喊道:“快!敲响锣钲,全军往北撤。” 亲卫给解学牵来马匹。 但是! 解学龙骑在战马上,并未先离开。 他还组织团练,有序北撤。 突然! 柏林村以南,天空被点亮。 “原来龙吟不止长烟,尾巴还冒火。” 解学龙看着天罚降临,自语道。 “驾!” 解学龙的亲卫,一马鞭狠狠甩在,解学龙胯下战马上。 解学龙回头望去。 那亲卫高喊道:“大人!记得给兄弟们报仇!” “天罚”降临,百步之内,很难生还。 从“天罚”起飞到落地,再从落地到爆炸。 中间有十息时间。 解学龙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是逃离了“天罚”的打击范围。 可是! 他的团练官兵,不知道是山匪,又发动“天罚”轰炸。 不少官兵,还在欣赏南边飞来的流星雨。 “轰隆!” 一座茅草屋被砸塌。 随后! 一颗又一颗的龙吟,砸向柏林村。 瞬间! 柏林村官兵大乱起来。 大多官兵猜到了,这就是“天罚”。 “轰轰轰!” 刹那间! 柏林村被浓烟掩盖。 除了守在硬溪河石桥,那两三百官兵。 还有经过解学龙指挥,最先北撤的三四百官兵。 剩下一千多团练,无一生还。 解学龙骑马背上,眼睛死死盯着,柏林村的火海。 泪水不经意间,流了出来。 解学龙搞不懂。 如此厉害的武器,为啥不能为大明所用。 哪怕是山匪那鸟铳,那缩小版万人敌。 大明若能随便拥有一种。 内忧外患,瞬息都可以平定。 硬溪河南岸。 晏羽带着众多军士,在欣赏柏林村的熊熊大火。 黄二狗说道:“军长!趁着官兵现在大乱,咱们现在杀过去吧!” 晏羽回道:“没必要,为了多杀几个溃兵,让战友们冒险不划算。” “不知道这解学龙死了没?” “过段时间自会有消息,没有团练大军的解学龙,不过是没了牙齿的老虎。” “那军长!咱们连夜撤吗?鹰潭坊周边,太空旷了。” “走吧!回家。” 洪都府城墙上。 冯泰正在指挥,南昌卫与鄱阳湖水师,拆卸洪都城上的大炮。 由于冯泰跟着解学龙,七战七胜。 而且冯泰,又是解学龙身边红人。 洪都知府范沫。 虽说对拆卸,洪都府城墙上的红衣大炮不满。 但范沫也不敢多说什么。 特别是此次来调红衣大炮,是为了剿灭西乡山匪。 而西乡山匪,又是出自他洪都府的治下。 范沫也只能跟在冯泰后面,聆听这武将的指手画脚。 突然! 一个官兵,气喘吁吁爬上洪都城城墙。 在冯泰面前跪道:“大人,急报!” 冯泰到打开信件,反复看了几遍。 嘴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范沫问道:“冯大人,什么不可能?” “江西团练败了,扶台大人败了。” “山匪就一百多人,怎么会击败扶台大人的。” 冯泰并未告知范沫,山匪有“天罚”这种武器。 毕竟在冯泰心中。 范沫只是一个,会捞钱的庸官。 缴获“天罚”这种功劳,可不愿与范沫分享,哪怕是一点点功劳。 冯泰回道:“那山匪的武器,超乎想象,不然扶台大人,让我来洪都城墙上,拆红衣大炮干嘛!” 范沫问道:“信上可说,扶台大人怎么样了?” “未说,我团练大军,夜间被击溃,扶台大人生死不知。” “当务之急,是快些找到扶台大人,若扶台大人有个意外,你我都难逃其咎。” “对!我现在就带人,去找扶台大人。” “且慢!冯大人,此事切不可宣扬,我这边继续拆卸红衣大炮,你带人去寻扶台大人。” “这是为何?” “扶台大人为了江西团练,得罪了多少士绅富商,若他们知道,扶台大人剿匪兵败,他们岂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 是呀! 扶台大人原是东林人士。 但为了给团练官兵,筹备军备军饷。 得罪了不少人。 就连朝堂中的东林党人,都经常弹劾扶台大人。 只是! 这范沫,为何如此关心扶台大人,是不是在打什么算盘。 冯泰问道:“范大人,你与扶台大人,关系一般,不知范大人为何,如此关心扶台大人。” 范沫回道:“西乡山匪,可是在我洪都府治下,扶台大人若有意外,朝廷第一个拿我问责。” 击败了江西巡抚解学龙的团练。 晏羽感觉神清气爽。 接下来的路程,江西没有哪支官兵,敢找晏羽的不痛快。 10来天后。 终于抵达宁州,安乡军营。 晏羽将吴有性,恭敬请下马车。 “吴大夫,看看我这些军士如何?” 晏羽指着安乡校场上,第三营的军士,向吴有性问道。 吴有性回道:“吴某不懂军事,不过晏公子有这么多军士,未来可期!” “这不过是一营兵力而已,这样的精锐营,我有八个营。” 是的! 晏羽又在吹牛了。 为了让吴有性,安心研制医药。 展现实力,是最好的办法。 晏水生小跑过来,一个标准的军礼。 高喊道:“军长!第三营按军长指示,已集结完毕。” 晏羽回了一个军礼,拍了拍晏水生的肩膀。 说道:“辎重哨留守军营,其他军士,准备三日干粮,晚些随我出发。” 待晏水生去安排命令。 晏羽又对吴有性说道:“吴大夫,你随我的亲卫,先回西乡,我去接个人回来。” “那个抵十一万精锐的人?” “正是!吴大夫是否期待,去他交流一下学问。” “确实挺期待的,不知他是否懂医药。” “好像不懂,不过学问有相通性。” “行!不过晏公子答应过,到西乡就给我编写生物书,可别忘了。” “吴大夫放心,我接到宋应星后,就开始编写书籍。” 路过奉新县时。 晏羽特意派人,乔装去城打听,宋应星现在何处。 得到的消息。 宋应星此时,正在分宜县做教喻。 于是! 晏羽便先送人回宁州。 再带第三营,去分宜县接人。 顺带,检测一下。 扩编后的西乡人民军,战力如何! 第90章 居然!尿了 晏羽带着西乡人民军第三营。 经过两天一夜的跋山涉水。 抵达分宜县境内,随后隐逸在洋江镇山林之中。 晏羽对晏水生问道:“你们营有没有,熟悉分宜县的军士?” 晏水生回道:“我们营连袁州籍军士都没有,之前也没来探查过,袁州府地貌。” “那你探查过哪里?” “奉新县、靖安县等,那边地貌,我都做成沙盘了。” “怎么!想打仗了?” “就等军长回来,第一、第二营,都将周边州县,摸了个门清。” “看来得尽快,成立一个情报部门,不然很多事,都是两眼一黑。” “军长!咱们直接攻打分宜县吧!就那风宜县巡检营,职下还不在眼里。” “你能确保没伤亡吗?” “这…” “为将者,打赢战是必须的,但时刻要考虑,军士的伤亡。” “是!职下明白了。” “我这有几张盖好了章的路引,挑些机灵的军士,假扮商人,先混入分宜县城,等子时再开城门,引大军入城。” “军长!咱们拿下分宜县城,职下就在风宜驻扎一个哨,做为前沿据点。” “不可!咱们现在,要有规划扩张地盘,下半年的重心,不在江西。” “那职下回去后,就往通山县、兴国州方向,派出侦察兵。” “等回去再说吧!” 子时的分宜县。 全城百姓,有如往日一样,早早睡去。 “轰!” 分宜县城西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随后! 依稀有枪声传来。 不少百姓,想穿上衣服,出门看看情况。 只是! 分宜县城的大街上。 站满了手持奇怪武器,清一色平头的山匪。 这群山匪。 不打家劫舍,也不洗劫县城库房。 甚至连县衙,也只是团团围住,禁止出入而已。 晏羽带着一队军士,急忙往分宜县学寻去。 一个四五十的中年人。 头发凌乱,身上的儒服还未穿戴整齐。 就被两个军士,架出了卧室。 晏羽仔细打量一番。 发现那男子,手脚还在抖动。 晏羽上前。 对那男子作揖道:“西乡晏羽,特来拜见宋先生。” 原本一脸懵逼的宋应星。 听到是西乡山匪匪首,只感觉大祸来临。 分宜距宁州,不过一两百里。 西乡山匪,好杀地主士绅,杀戮成性。 宋应星早有耳闻。 一时害怕,宋应星感觉裤裆一热。 居然! 尿了! 靠! 这确定是名留青史的宋应星? 胆子怎么这么小。 话还没说几句,就吓尿了。 见宋应星迟迟没有回复。 晏羽又说道:“特来分宜县,是接宋先生及家人,前去西乡小住。” 糟了! 还有家人。 宋应星想起,传言匪首晏羽,好人妻女,莫非是真的。 宋应星越想越害怕。 颤抖回道:“大…大王,您是不是认错人,小人不过是一个教书先生。” 晏羽说道:“没认错,我正是来找宋先生的。” “不知小人可有什么地方,开罪了大王,还请大王明示!” “你没得罪我,我与宋先生有些兴趣相投的地方,特来邀请宋先生,前往西乡小住。” 兴趣相投? 不对啊! 自己可不好杀人,更不好人妻。 莫非是有人,故意编排,陷害自己? 可是! 一时之间,宋应星也想不到,是谁想害自己。 宋应星回道:“还请大王明察,莫受奸人挑拨。” 奸人挑拨? 这宋应星在脑补些啥了? 晏羽说道:“宋先生的天工开物,可否借我一观?” 天工开物? 这是自己打算,给杂学书籍的命名。 可是! 这个名字。 宋应星未和任何人提过,包括枕边人。 这个匪首晏羽,他是怎么知道的。 宋应星回道:“小人是在编写一些杂学,不知可是大王口中的天工开物。” “正是!宋先生整理的天工开物,在他人眼中是杂学,但在我眼中,那是无价瑰宝。” “大王谬赞了,只是我这杂学,还未整体完成,大王若是喜欢,小人这就去拿,还请大王饶了我家小。” “宋先生的天工开物,就不想把我的商货制作,一同编写进入吗?” “小人不敢!” “宋先生,我此来分宜县,特来请宋先生到西乡,委以重任。” “小人才疏学浅,还请大王放过小人。” 得! 看来一时半会。 还没法打消宋应星的恐惧。 晏羽从军士手中,拿过碎发。 递给宋应星道:“宋先生看看我这鸟铳,与你杂学中的火器,有何不同。” 宋应星回道:“小人不敢!” 不是不行,就是不敢。 软的不行,那就试试硬的。 看看这宋应星,能不能好好说话。 晏羽吼道:“拿着,看不出所以然来,要你看好。” 宋应星颤颤巍巍的接过碎发枪。 像鸟铳,但没有点火绳。 这枪管,怎么没有敲打合缝的痕迹。 咦? 枪管内壁,那一根根的线是什么? 宋应星反反复复的观察着,这火器与鸟铳的区别。 一时入神。 害怕忧虑慢慢退去。 宋应星向晏羽问道:“大王,小人可以试试这鸟铳吗?” 晏羽回道:“你院子太小,我们出去试枪吧!” “我这庭院,也有十来步,正好试试精准度。” “要试精准度?那给你换一把枪,百步开外,轻松击中。” “多少?百步?鸟铳能打百步吗?” “一百步上什么?我这枪能打200余步。” “大王莫不是在说笑。” 晏羽朝院墙上军士看了一下。 那军士便翻下院墙。 退出枪里的子弹。 将碎发枪交于晏羽手中。 晏羽双手握着狙击枪,枪座往肩膀上一看。 眯着左眼。 右眼往瞄准镜上看去。 靠! 乌漆嘛黑,啥都看不到。 晏羽对身后军士说道:“到外面找个空地,多点几个火把!” 宋应星一直盯着,晏羽手里的“鸟铳”。 特别是那“鸟铳”背上,一个四五寸的小铁筒。 见晏羽迟迟不把那“鸟铳”,给自己琢磨。 宋应星开口问道:“大王,那鸟铳上面的铁筒,干啥用的?” 晏羽笑道:“这个叫瞄准镜,有这个瞄准镜,百步开外的东西,如在眼前。” “百步开外,如在眼前?” “怎么?宋先生不信?” “小人确实不信。” “走吧!到庭院外去,试试真假。” 分宜县学前的街道上。 道路两边,人员都已清空。 十几个火把,将道路照的铮亮。 百步开外。 一把椅子上,插着蒲扇。 晏羽指蒲扇。 向宋应星问道,“宋先生,这蒲扇有多远?” 宋应星只看到椅子上,插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莫非那圆形的,是蒲扇? 宋应星回道:“那椅子上的物件,是蒲扇吗?目测有一百二三十步。” 晏羽把狙击枪递给宋应星。 说道:“给!你看看。” 宋应星学着晏羽的模样,端着击狙枪。 右眼一凑近瞄准镜。 宋应星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 第91章 格物院 明明相隔一百二三十步,怎么就像在三四十步的样子? 宋应星用手,摸了摸瞄准镜上琉璃。 宋应星真想,把这瞄准镜拆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理。 晏羽问道:“宋先生,要不要来上一发?” 宋应星回道:“好啊!小人正想试试大王的鸟铳。” 晏羽看向那狙击手。 狙击手很不情愿,为宋应星装填子弹。 而这鸟铳的子弹。 是用油纸包裹好,直接塞入枪管中。 这也许宋应星了解的鸟铳,有很大不同。 在宋应星的印象里,先装填火药,再塞弹丸。 “砰!” 一声枪响! 蒲扇直接被击飞。 晏羽高呼道:“宋先生好枪法。” 宋应星回头看去。 发现几个山匪,挡在晏羽前面。 晏羽只是伸出脑袋惊呼。 宋应星说道:“小人真是井底之蛙,今日有幸,得见大王如此厉害的武器。” 晏羽笑道:“这种工艺制品,我还有很多,宋先生想学吗?” “想!” “那以后别叫我大王,叫我军长!” “这…” “要不我先教宋先生,这瞄准镜的原理与制作方法,若是宋先生喜欢,再改口叫我军长不迟。” “还请大王见谅,我兄长在朝为官,子女还在奉新。” “宋先生的子女,在下会派人接到西乡去了,而且!没人知道宋先生,在西乡效力。” “大王还是先教我这瞄准镜吧!” “走!我这便教宋先生原理。” 晏羽本来打算。 就简单教一下宋应星,光的折射与反射,聚焦成像。 可没想到。 宋应星仅仅花费个把时辰,就明白了望远镜的原理。 还用小孔倒立成像,来论证聚焦成像。 随后! 宋应星拖着晏羽。 要求讲解燧发枪,为何打得那么远,那么准。 直至天亮。 晏羽才打断宋应星,那喋喋不休的问题 当然! 宋应星对晏羽的称呼,也由大王,改成军长。 分宜县的清晨。 十几辆马车,载有宋应星及家人,还有分宜县的青楼女子。 在一千山匪的护送下,从西城门出城。 分宜县县令得知消息后。 一夜的担惊受怕,如释重负。 山匪只是绑了宋应星一家,抢了一些青楼女子。 真要说山匪,在分宜县抢了啥,也就那十几辆骡马车。 但是! 分宜县县令想到了。 县城库房与粮库,不是有些亏空吗? 这群山匪,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分宜县官吏权贵,在伺机分点,钱财粮食。 写上呈文,上报袁州府。 西乡山匪夜袭分宜县,劫掠库房与粮库。 在衙役巡检的奋勇搏杀下,击退西乡山匪。 是的! 这群山匪全是平头,手持火器。 这身份太好认了。 西乡招商商行内。 西乡军政主要人员,都齐聚一堂。 包括周玉花,与晏羽的大哥晏庆。 晏羽开口说道:“诸位好久不见,今日召集大家,是为筹划华夏格物院,建立事宜。” 格物院是啥? 在座的只有宋应星能猜到。 等等! 不应该说是西乡格物院吗? 怎么变成华夏格物院了? 对格物院这个词,虽说都陌生。 可是! 华夏!大家都清楚。 在座的每个人,可都是华夏子孙。 莫非… 农社官员那边,已开始窃窃私语。 “咳咳!” 晏羽小声咳嗽两句,打断农社官员的窃窃私语。 晏羽站起身来,用右手向宋应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说道:“宋应星宋先生,宋先生在手工业与农业上,是我辈开路者,其才智不下鲁班蔡伦。” 宋应星被说得面红耳赤。 自己不过是一个,仕途不顺的举人。 论格物一道,自觉与晏羽,相差甚远。 但晏羽当着如此多人面前,浮夸自己。 在晏羽带头掌声中。 宋应星尴尬站起身来。 说道:“军长谬赞了,军长才是古今才学第一人。” 待宋应星坐下后。 晏羽又是一个有请的手势,指向吴有性。 晏羽说道:“江南名医吴有性,在医药上的学识登峰造极,不亚于扁鹊华佗。” 吴有性与晏羽,一路相谈二十多天。 也知道晏羽说话浮夸。 再者! 与晏羽的交谈中,感觉研制出青梅素,指日可待。 到时,确实可超越扁鹊华佗,成为青史第一名医。 吴有性起身。 向大家起身作揖道:“初来西乡,今后有劳诸位多多关照。” 吴有性坐下后。 晏羽说道:“我任命,宋应星为格物院副院长,兼管手工学与农学。吴有性为格物院副院长,专攻医药。晏庆为格物院副院长,负责护卫、各部门对接与开支等杂事。” 是的! 晏羽给他大哥,谋了个好差事。 格物院的规划,将来会是一个独立部门。 且今后资金与人才,都会大力向格物院倾斜。 格物院院长暂由晏羽兼任。 这也是晏羽,敢把后勤交给晏庆打理的原因。 毕竟不懂的事可以问,做错了事也能及时调准止损。 虽说晏庆没有被晏羽邀请发言。 但晏庆还是抖动着手脚,站起身来。 憋了好一会,说道:“大…大家好,吃饭了没?” “噗!” 其他人知道,晏庆是晏羽的大哥。 努力憋着笑。 但晏羽没忍住,其他也就跟着笑出声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 打个招呼,居然问大家吃饭了没? 看到晏庆还站在那,紧张得垂溜着脑袋。 晏羽说道:“晏庆是出任格物院副院长开心,打算中午请大家吃饭。” 笑完之后。 晏羽向曹文杰问道:“老曹,咱们第一批学生,已经快一年了,你们农社从各学堂中,挑选一些机灵的学生,送到格物院学习。” 曹文杰回道:“军长!咱们培养的学生,字都还未识全,要不在治下的穷秀才童生中,寻一些来。” “不可!我就是要打破腐儒那一套虚伪,字没识全没关系,先寻几十个,算术学得快的学生,格物院今后入学,以算术为标准。” “要不要缓缓,格物院选址都还未进行。” “军医营不是还有几间空房吗?让格物院先在那里研制教学,另外!入学格物院的学生,除了包吃包住,每月再给一两的生活费。” 入学不花钱也就算了。 居然还给钱,而且是每月一两。 工坊的普通工人,月俸都不到一两。 曹文杰越来越确信,军长对格物院的重视,远在农社之上。 曹文杰问道:“军长!格物院的选址,有何要求?” 晏羽回道:“格物院建址我想好了,就建在噪水河军工坊旁,宋院长很多实验,要用到水车,而且噪水河军工坊,有一个护卫哨,安全保密更方便。” “是!职下会后就去处理落实。” “我去苏州之前,要求建的战死军士纪念广场,完工了没?” “已经完工了,只待军长取名。” “好!现在散会,军队人员,随我一同去,战死军士纪念广场看看。” 是的! 晏羽打算,用这纪念广场落成,宣告扯旗造反。 第92章 不良人 西乡集镇。 不到一年时间,扩大了十多倍。 现在东西三四里,南北二里有余。 军士家属住房,都建到山脚去了。 这个规模,比宁州州城大得多。 很多良田,都用来房屋的扩建。 看着集镇上杂乱的房屋,晏羽真想统一规划一下。 不过! 眼下事务太多,没必要在这折腾时间。 毕竟! 西乡太偏僻,又在深山里。 用不了几年,众多部门工坊,都是要搬走的。 战死军士纪念广场。 按晏羽的要求,拆迁了一些农户,建在西乡农社正南面。 长度100步,宽度60步。 广场东西两边,靠北边方向。 已经砌好了9块,一丈高,四尺宽的石碑。 塅上杀地痞。 攻打宁州城。 太平岭全歼铜鼓营。 南岭防守反击战。 三眼桥全歼平江大军。 义口击溃岳州府大军。 兴国州阻击骑兵战。 厉山全歼常州府大军。 鹰潭坊击溃江西团练。 晏羽在这些石碑前,一场场战斗回忆。 从杀些地痞流氓,到击溃江西最精锐的官兵,解学龙的团练。 每场战斗,牺牲的军士,记录在石碑右侧。 当然也有些战斗,无伤亡情况的。 这些石碑,诉说着西乡人民军的崛起历程。 不对! 马上就该叫,华夏人民军了。 晏羽打算,挑个良辰吉日! 给纪念广场,正式命名为华夏人民军纪念广场。 而且! 还要在广场上阅兵。 特别是商行传来的消息。 “天罚”已在洪都城,传得沸沸扬扬。 而谢学龙也因为“剿匪”失利,已押解京师,等待处置。 既然官兵知道有“天罚”,那晏羽打算“展示”龙吟,激励人心。 当然! 阅兵之前,晏羽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那就是成立一个监察情报组织。 负监察责情报的人,必须无条件忠诚。 而且得脑子灵光。 是的! 晏羽又想到了黄四。 西乡招商商行书房。 黄四敲响敞开的书房门。 说道:“军长!黄四前来听候指示。” 晏羽抬头看去。 黄四笔直站在门口。 现在的黄四,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匹配着不合年龄的稳重。 晏羽说道:“进来吧!私下没人,你还是叫我东家。” 黄四挂满笑脸。 喊道:“东家!” “这个平江县县长,干得怎么样?” “挺好的,刚开始吃了点亏,后面在摸索中,慢慢改善了。” “说说看,吃过那些亏?” “很多,主要是和地主士绅打交道的亏,还有一些农社的同志,也阳奉阴违。” “地主士绅不老实吗?你没让晏保平出面?” “军长!很多地主士绅,与咱们军士有姻亲关系,所以不好太强硬。” “有军士为他们出头了?” “东家!这是人之常情,我也理解。” “理解个屁,有名单没有?” “没有名单,有三十多个军士,找过我,让我照顾一下,他家亲戚,还有一些高级将领家属也找过我。” “高级将领家属?谁?说名字!” “丁河山、李森林、卢同光等等,他们的老婆一回家醒亲,就找我照顾他们的家人。” 正好这群将领都在西乡。 一次性把这事解决。 自己创立的政权。 可不是为了,让一批新的地主士绅,成为权贵。 晏羽对着门外喊道:“去把丁河山、李森林和卢同光叫来,还有晏保平与晏水生。” 黄四连忙说道:“东家!要不这次算了,我下次不搭理他们就是了。” “歪风邪气,不能纵容。” “她们也没提出过分要求,就是在一些政策上,要求向她们亲戚倾斜。” “这事你不用管,哪些军士找过你,理个名单给我,今天找你,还个更重要的事。” “请东家吩咐!” “知道不良人吗?” “大唐郡县地方武夫,抓捕一些危险的盗匪,地位还不如捕快。” 啥? 原来不良人,不像动漫里那样,是皇帝的秘探。 但这不良人这名字,确实好听。 晏羽又说道:“明庭东厂了,你知道多少?” 黄四回道:“道途听说过一些,说是阉党把控朝政鹰爪,但我觉得可信度不高。” “为啥可信度不高。” “明庭皇帝搞出来的组织,不可能用来危害自己的统治。” “嗯!分析得不错,我要你建立一个不良人组织,性质和东厂一样。” 黄四右手往裤裆一按。 回道:“东家,我老婆才怀孕,我还想再生几个小孩。” “想啥了,没说让你做太监,只是建立一个监察、情报机构,取名不良人。” “不良人,那我以后叫不良帅?” “不良帅这名字霸气,你从军队、农社中挑出一批人,做为不良人的底子。” “可是!我不知道怎样监察,打听情报。” “去年七月份,你会经商吗?今年三月份,你会当官吗?” “那是有东家的教导,我才能做好。” “这个不良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但目标就是,监察我们内部所有人,以及外出打听情报,绘制地图等。” “我怕进展太慢!” “进展不顺就用银子砸,我只要结果,不在乎人力钱财。” “好!我回去后,就思考不良人,该如何组建。” “建立不良人,要无所不用其极,记住!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军队将领也监视吗?我怕…” “怕什么?军队要成立这纪律委员会,你去挂个职。” “行!那我这就去找一些,家世清白的人,加入不良人。” “不良人刚成立,重心放在外面,重点刺探情报。” 门外有几个脚步声传来。 晏羽对着门口说道:“你们都进来吧!” 这次晏羽,没让将领们坐下。 而是站在书房里。 晏羽说道:“我给很多军士分配老婆,都是我们抢来俘虏,是战利品。” 李森林的老婆钟芯儿,是三眼桥钟家幼女。 钟芯儿为了给堂叔钟利贵,谋个农社官职,找过黄四。 这事李森林是知道的。 现在军长突然说这话,而且黄四就在书房中。 李森林开口道:“职下管教不严,还请军长责罚,念在钟芯儿已有身孕,职下愿意代妻受罚!” 晏羽回道:“这是第一次,罚俸三个月,如果还有下一次,要么让军士自己处理干净,要么滚出军队。” 晏羽与李森林的一问一答。 大家都知道了,军长为何动怒了。 丁河山说道:“职下这就回家,查问老婆,是否为娘家谋利。” 晏羽说道:“用你们自己家钱财,这是你们家事,我不过问,但想通过农社、商行等,为地主士绅谋利,让军士问问,她们的脖子,是不是太硬了。” 丁河回道:“职下回家确认,若属实,定位打断她的狗腿。” “算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是第一,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都按李森林的处罚标准,让军士们自查。” 李森林大声道:“谢军长饶过贱内一命,职下今后,定将严厉管教。” “此事到此为止,你们各部队,挑选一百名军士来西乡,为几日后阅兵做准备。” 第93章 祭奠秦皇汉武 这次是集军队改名,纪念广场命名、祭奠阵亡军士与首次阅兵。 一同举行的活动。 曹文杰格外重视。 但是! 晏羽暂时既不打算称王,也不想称帝。 这个祭奠的礼仪规格,却难倒了曹文杰。 曹文杰又来找晏羽,询问一些细节。 曹文杰问道:“军长!咱们按什么礼仪流程,举行这次祭奠活动?” 晏羽回道:“老曹你不会打算劝进吧!” “职下还没这么傻,虽说咱们军士精锐,武器精良,但现在地盘太小,人口太少,不应成为明廷主要围剿目标。” “那就按宗族标准吧!” “按宗族标准,确实不需要祭天祭地,但要祭奠军长祖宗。” “不行!这个场合祭奠自己祖宗,那华夏人民军,不就成我晏家私兵了。” “那要不直接祭奠阵亡军士。” “老曹,你说咱们华夏子孙,有哪些共同的祖宗?” “军长的意思是,祭奠三皇五帝?” “太远了,再说了,三皇五帝时期,咱们西乡这,还是蛮夷之地。” “请军长明示!” “秦皇汉武。” “汉武帝可以理解,这秦皇吗?史书记载多为暴君。” “暴君?没有以儒家治理天下,就是暴君?秦始皇扫六合,南征北战,其功绩还在汉武帝之上。” “遵命,职下这就回去,寻人写上一篇祭文。” “祭文不要写那些虚的,直接道明,我华夏人民军,为何而战,农社行政,为谁服务就行!” “职下明白!只是祭奠秦皇汉武的流程,需要军长与大夫人,排练一番才行。” “行!你安排一个人,到商行来教我,趁着这几天周玉花在西乡,我们先排练好。” 接下来几日。 晏羽在给格物院编写教材,利用休息时间。 就在商行后院,与周玉花排练了祭奠流程。 “羽亚!你个没良心的畜牲,为何祭祀,没有你爹的牌位?” 晏羽与周玉花正排练着。 丁氏就气冲冲,往商行后院走来。 人还未到,骂声就先传来。 亲卫也不敢拦着,只能背过身去,免得军长尴尬。 这又是哪个混蛋,在老婆子那多嘴。 晏羽怼道:“你发什么神经,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丁氏质问道:“明日是不是搞什么祭奠,没有祖宗灵位也就罢了!怎么连你爹的灵位也没有?” 得! 看来是族中之人。 想这次祭奠,摆上晏氏祖宗灵位,怂恿老婆子来捣乱的。 晏羽怼道:“我爹活着的时候,你动不动骂他老不死的,现在死了,你还为放个灵牌,来这大吵大闹。” 丁氏地上一坐。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大声哭道:“我不活了,逆子啊!我不活了,我现在就去那个狗屁广场,上吊算了。” 晏羽与周玉花,看到丁氏哭闹,一时都知道该如何处理。 丁氏在后院的哭喊声,引来了杨艾艾。 杨艾艾深知。 哄老太太第一步,得先顺着她。 杨艾艾先将晏羽,轰出后院。 三两句话的功夫。 晏羽就在后院外,听到丁氏的笑声。 靠! 怎么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蹲在院外,侧耳倾听的晏羽,被杨艾艾抓了个正着。 杨艾艾说道:“搞定,我厉害不?” 晏羽回道:“厉害,话说你是怎么搞定老太婆的?” “秘密,不过娘还是坚持,要把爹的灵牌摆上去。” “这怎么摆,祭奠主位上,就秦皇汉武的神位,两侧是阵亡军士的灵牌,我爹牌位能放哪?” “羽哥你糊涂啊!娘只说要摆上去,有没规定摆哪里?” “对啊!我爹的灵牌,本就很小,随便往秦皇汉武的神位后一放,就完美解决了。” “老婆子最近和谁在一起玩,怎么老是有人,在她耳边嚼舌头。” “娘最近迷上了马吊,只是赢了牌局,输了银子。” “怎么赢了牌局,还输银子的。” “娘每次赢个几百文的,可是!合作商行们,送的一绸缎貂皮之类,我搁在商行仓库,都被娘送给牌友了。” “随她去吧!只要不闹就行。” 杨艾艾撒娇道:“我把娘哄好了,这次羽哥怎么谢我。” “你会玩马吊吗?” “会一点,但玩得不好,娘都嫌弃,不愿和我玩。” “等过段时间有空,我把马吊改一下,做成麻将,送你做礼物。” “麻将?那是啥!” “比马吊更好玩一些,等有空给你做。” “行!我记住了,羽哥欠我一副麻将。” 祭奠活动当天。 广场正北面,搭起一个临时高台。 广场上,一步一岗。 周边2里之内,除了邀请人员,都清理出去。 当然! 邀请的人员,大多是军队与农社人员,及其家属。 还有各家商行,驻扎西乡的办事人员。 至于里面是否有密探,晏羽也不关心。 毕竟! 祭奠完成后,就是大举扩张。 晏羽在左,周玉花在右。 一步步走向高台。 曹文杰作为主持人。 高声说道:“念祭文,祭奠秦皇汉武。” 晏羽拿起案桌上祭文。 面对着秦皇汉武的神位。 大声念道:“自秦始皇扫六合,一统寰宇,四海归一。汉武帝北拒匈奴,南征百越,开疆拓土。至此!神州大地,皆为华夏百姓。然!时过境迁,华夏人民,内受士大夫欺压,流寇祸乱,外有建奴鞑子蹂躏。使幼无所学,妇无所依,农无所耕,老与所养。值此亡族灭种之际,洪都府晏羽,率华夏男儿,起于微末,建立华夏人民军。欲!内均田地,外灭建奴,今告知秦皇汉武,佑华夏人民军,百战百胜,复华夏之鼎盛。” 晏羽念完祭文后。 广场响起了热烈掌声。 9息过后,曹文杰示意停下鼓掌。 曹文杰高喊道:“拜!” 晏羽带着周玉花,在秦皇汉武神位前,行跪拜之礼。 本来! 曹文杰一开始想,只需晏羽一人,行跪拜大礼。 但曹文杰知道。 晏羽欲建立一个,女子脱离儒家思想缚束的政权。 便让晏羽协妻子,一同祭拜秦皇汉武构思,呈给晏羽决策。 结果,得到了晏羽的充分肯定。 只是! 这一篇祭文。 犹如捅了马蜂窝,台下各家商行之人。 将祭文牢牢记住。 这篇祭文,用不了多久,将飞速传往各地。 而晏羽的名字。 也会随着祭文,传到京师,传到崇祯耳里。 第94章 华夏人民军 祭奠秦皇汉武仪式完成。 下一步就是要祭奠,战死的一百三十六名军士。 按照西乡习俗。 曹文杰端来一碗鸡血。 晏羽提起毛笔,沾上鸡血。 在那些空白的灵牌上,写上一个个名字。 晏羽最初建纪念广场。 没考虑给阵亡军士,立牌位的。 但与曹文杰商议后,以秦皇汉武为祭奠主位。 那么阵亡的军士,也要跟随秦皇汉武,享受香火。 于是! 只能临时增加一个,立牌位的环节。 而这群牌位。 暂时只能屈居民房中。 晏羽打算,在华夏人民军纪念广场旁,建立一座武庙。 到时阵亡军士,将随秦皇汉武的神位,移居武庙中。 当然! 武庙中的武圣是岳飞。 而非鞭子朝宣杨的关羽。 接下来! 就是今日阅兵的重头戏。 阅兵! 晏保平小步跑来,朝高台上敬了一个军礼。 大声喊:“军长!华夏人民军,受阅军士,准备完备,请军长指示!” 晏羽铿锵有力回道:“开始!” 没有喇叭,没有解说。 但是! 有军旗。 刚开始晏羽打算。 每个营就出一个总旗。 但是一算,哪怕加上3个独立哨,也才七个方阵。 所以! 最终决定以哨为单位, 每哨一个总旗,参与检阅。 第一支出场的,是一群旗长以上军官。 晏保平扛着一面大旗,走在最前面。 “华夏人民军”,这几个大字,随旗飘舞着。 随后一支百人左右的军士,踏着整齐的步子,“啪啪”走来。 为首一人,走在队伍前面,那人正是第一哨哨长卢同光。 而卢同光身后,有一位旗手,高高举着军旗。 “第一哨”这三个字,在军旗上飞舞。 随后! 便是第二到第九哨,护卫一、二、三哨。 步兵方阵走完,接下来是一支特殊的方阵。 他们步子虽然拉胯。 但是“亮点”很多。 前面三排女子,后面三排男子。 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 在场的除了晏羽,都觉得像孝服。 那为首之人,竟然也是女子。 没错! 正是晏羽的“嫂子”,柳如烟。 而那军旗之上,“军医营”三个大字,正在随风飘动。 全军中最憋屈的,莫过于重炮哨。 红衣大炮一两千斤一门。 不可能因为阅兵,就把凤栖乡的红衣大炮拆来。 最后没办法。 晏承功找来一些黑布,往大木头上一盖。 尺寸和红衣大炮差不多就行。 为了凸显重炮哨的“重”。 晏承功非得每门“重炮”,配上两匹骡马。 接下来的骑兵哨方阵,引起不少的轰动。 毕竟! 只有少部分,华夏人民军军士。 知道华夏人民军的杀手锏,是龙吟战车。 大部分人。 还是认为骑兵,才是最强的精锐。 就在一些暗哨,在惊叹骑兵精锐时。 54辆马车,蒙着严实的黑布。 从外形上看,完全猜不到马车上是什么。 唯一可以参考的,就是迎风飘动的军旗,龙吟哨! 龙吟? 这是皇家专属用词。 但这个龙吟,会不会是,击败江西团练的“天罚”? 在阅兵结束后。 晏羽在高台上,喊道:“我宣布,西乡人民军,正式更名为华夏人民军!” 且不说那祭文、龙鸣等这些取名。 就凭一个华夏人民军的称呼。 朝廷也会将晏羽,从山匪,改定为反贼。 所以! 趁着朝廷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晏羽必须快速完成扩张,招兵买马。 阅兵结束后。 来不及庆祝。 总旗以上将领,齐聚太平岭军营。 作战室内。 一群将领,围着一个大沙盘。 晏羽说道:“这次会议比较简单,确定扩张方向。” 又是晏保平。 抢先说道:“军长!职下以为第一营往长沙府、袁州府方向打,第二营打武昌府方向打,第三营往洪都府、瑞安府、南康府方向打,军长带着龙吟哨与骑兵哨,作为机动兵力。” 在场大多军士,大多认可这种战略。 包括李森林与卢同光等北方将领。 只有晏水生。 上次去风宜县,与晏羽聊过下半年的计划。 晏水生说道:“职下以为,全力攻击武昌府,靠近幕阜山脉的州县,特别是兴国州,控制兴国州,就有长江码头,我军随时可渡江北上。” 晏羽特意说道:“说说理由。” 晏水生回道:“北方华夏人民,每天成千上万的人,死于战乱饥饿,我华夏人民军,有义务去解救他们。再者!过了长江,有利于我军爆兵,咱们既然扯旗造反了,当务之急是扩充兵力,应对朝廷官兵。” 这些思路,晏水生能想到? 在场的没一人会信。 不过有一点是事实。 全力攻打武昌府,用不了三五天,就能拿下武昌府全境。 拿下武昌府后。 按农社的征兵方式,只要半个月,就能爆兵一两万。 晏羽说道:“诸位!今年的既定路线,还是围绕幕阜山脉发展。” 李森林说道:“军长!职下觉得,岳州府官兵已被打废,我军可分出一营,同时往岳州府发展。” 晏羽指着沙盘说道:“一步步来,先快速拿下通城县、崇阳县、蒲圻县、咸宁县、通山县、大冶县与兴国州。” 见晏羽宣布了作战目标。 众将也不再阐述观点。 而是开始争抢,自己能分到几个县。 晏羽还是老规矩。 往后退了两步,点起华子,随他们去争。 见争吵得差不多了。 晏羽拍板道:“第一营,分出一个哨攻打通城县,其他两哨在平江待命。第二营打崇阳县、蒲圻县、咸宁县。第三营打通山县、大冶县与兴国州。至于各自的辎重哨,就守原军营。” 丁河山说道:“军长,怎么我才分到一个县?” “咱们这次这么大动静,明庭肯定有所动静,凤栖军工坊不能有失。” “凤栖军工坊,不是有重炮哨与护卫营第三哨,还有我营的辎重哨,一千多兵力,谁能打到凤栖乡军工坊。” “这么说吧!此战你第一营是作为预备兵力,第二第三营将兵力撒出去,至少要待到农社正常运行,这中间近月时间,你第一营,就是此时的预备兵力。” “可是!军长,为啥是我。” 晏保平插话道:“上批军官提拔,你原三哨占了一半,这次不该给大家伙,让让功劳吗?” “这…” 晏羽打断无聊的争吵。 说道:“各自回营,明晚急行军,出征。” 第95章 当枪使 卯时三刻! 深秋的通山县。 天还未亮起来。 通山县巡检营兵丁,按常例,准时打开城门。 第八哨哨长王有福,带着一总旗军士。 整齐的站在几个城门口。 看到城门口的黑影。 通山县巡检营的官兵,揉搓了几下眼睛。 反复确认是一群人,端着不知是何武器,齐刷刷对着自己。 官兵二话不说。 紧闭城门。 然后,爬上城墙,敲响城墙上的警钟。 通山县县令朱立。 此时还被两个赤裸的小妾,夹在梦乡中。 由于城墙上的警钟,好多几十年都未响过。 虽有些钟声传来。 但朱立依旧沉浸在梦乡中。 好一会后。 直到一个值班衙役,敲响了朱立的房门。 并喊道:“大人!不好了,有山匪来攻打县城了。” 朱立眯着眼。 山匪攻打县城? 通山县的一伙山匪,也不过十来号人。 每月都有定额孝敬奉上。 就那十把破砍刀,敢攻打县城? 朱立不耐烦回道:“山匪来了多少人啊?” 那衙役回道:“巡检营官兵来报,有几百人,已经把县城团团围住了。” “什么?几百人?哪来的山匪。” 朱立掀起被子,惊坐起来问道。 “小人不知,不过山匪还未攻城,可能是在等天亮些。” 其实! 王有福压根就没打算,攻击县城。 华夏人民军这次的扩张。 还是为了田地,为了人口,为了征兵。 攻打县城,可能会折损军士。 在这幕阜山脉周边。 县城的防御优势,对于华夏人民军而言,并没那么重要。 王有福堵住县城,禁止所有出入。 只为华夏人民,在恫吓和攻打地主士绅时,不会被打扰。 待农社的人。 到达通山县,交接好各乡村治理。 王有福也要撤掉县城的包围。 留下一个总旗,分别驻扎通山县各乡。 主力将随晏水生营长,往大冶县集结。 备战武昌府,可能出城的官兵。 这次扩张。 针对地主士绅的打压方式,是田地充公,重新分配。 另外! 交出所有贫农佃农,打的欠条。 这个过程中。 但敢有人,反抗抵触,直接杀全家。 通山县的乡镇称呼,与宁州不同。 通山县下辖19个保。 曹文杰先将19个保,改为19个乡。 待后期政权稳定后,再进行乡镇合并。 李森林老婆的堂叔,平江县三眼桥的钟利贵。 虽说是走关系,坐上都长的。 但本身有童生功名,有文化基础。 任都长期间。 农社政策的推广,在平江县也是数一数二。 这次! 钟利贵被提拔,任通山县九宫乡乡长。 钟利贵到九宫乡后。 便强征了徐钰徐秀才的宅子,作为乡所。 无它! 徐府就在九宫乡集镇边上。 且徐钰,一直帮着官府,征收赋税。 钟利贵清楚,这一类人,是今后治理上,重点打击对象。 徐钰虽说是九宫乡地头蛇。 整个九宫乡的田地,他徐钰占了四成。 九宫乡的均田制,其实大多均的是他徐钰,家中田地。 但徐钰知道,华夏人民军的由来。 也了解一些。 宁州、武宁等地,一些反抗过的地主士绅,最终下场。 徐钰只能忍气吞声,全家躲到通山县城,暂时避祸。 通山县衙内。 数十个地主士绅。 又来寻找县令朱立。 询问武昌府官兵,何时能来剿匪。 见到朱立,走进县衙大堂。 前排老者。 上前作揖问道:“朱大人,王知府可有准确回信,何时可派官兵,前来剿匪。” 朱立叹气道:“府尊大人亲自前往黄州府,请卢巡抚分兵,前来剿匪。” “武昌府不是有武昌卫吗?区区数百山匪,调武昌卫不就够了。” 呵呵! 武昌卫! 武昌卫驻兴国州千户所,几个月前就被这华夏人民军,一把火烧了。 武昌卫当做没事一样。 很显然。 能以几百兵力,灭掉近万岳州府官兵。 这华夏人民军,已不是卫所兵,能招惹得起的。 但朱立也不能。 和这群人说,武昌卫太废了,剿匪得要朝廷精锐。 朱立回道:“眼下大家,以保命为紧,这山匪既然不打算攻城,大家都先住到县城里,等待朝廷大军来剿匪。” 那老头又说道:“朱大人,眼看秋收在即,若是朝廷不尽快来剿匪,只恐今年秋赋难以上缴。” 是啊! 城未破,匪情已上报。 王知府那边也能交代。 可是! 秋赋不能如数上缴,恐怕自己这脑袋难保。 当务之急,得派人去宁州、武宁等地去问问。 他们是如何处理赋税的问题。 朱立回道:“有劳诸位提醒,我这边再给府尊大人上呈文,言明这山匪,将危害秋赋。” 朱立说完,就匆匆离开大堂,懒得与这群人纠缠。 朱立派了三个家丁。 分别前宁州、武宁县与平江县。 打听这个三个州县,是如何处理赋税问题。 但县衙大堂内的地主士绅,他们可不愿,又无功而返。 通山县大多地主士绅,齐聚一堂。 那老头开口道:“诸位!谁有良策,能夺回我们的田产家业。” 在众人纷纷低下脑袋,摇头叹气时。 徐钰提议道:“诸位,那山匪想把咱们的田地,分给穷人佃农,假如这些穷人佃农,不好敢要田地,那这群山匪,不就是白折腾一场。” 那老者问道:“徐秀才何意,不妨细说。” 徐钰解释道:“咱们在乡村,都有亲戚族人,让他们带头抵制。” “可有些亲戚族人,只要自己分些田地,就不会念及亲情族人。” “想必诸位,都有一些家丁,何不让些家丁,回趟乡村,杀几个带头分田地的刁民。” “对!杀鸡儆猴,杀山匪困难,杀些刁民,这还是比较轻松的。” 此计一出。 县衙大堂,瞬间激情澎湃。 大家都在补充这计划。 并确定好,每家都派些家丁。 回各自乡村。 给农社的均田制,制造麻烦。 只是! 出谋划策,个个斗志昂昂。 而各自回家后,似乎都忘了,给农社制造麻烦的事。 其实! 不是这群地主士绅忘了。 惹怒华夏人民军,事关全家人性命。 忽悠别人去做就行。 自己只需在后,摇旗呐喊就行。 除了九宫乡徐钰,这个被大家当枪使的秀才。 徐钰回到县城家中。 便召来了自己两个家丁,分配任务。 第96章 杀人示威? 徐疯牛与徐疯马兄弟。 正跪在堂屋中,等待老爷徐钰的吩咐。 徐钰问道:“你们兄弟俩,跟老爷我多少年了?” 徐疯牛回道:“回老爷,十八年前,我兄弟俩,差点在寒冬中饿死,幸得老爷收留。” “那老爷我,对你们如何?” “老爷待我们兄弟,如再生父母,给我们取名,将我们养大,还有!给我们钱财,让我们兄弟俩成家。” “不错!记得老爷的好,不亏老爷我,对你们视如己出。” “老爷有什么差事,尽管吩咐。” “好!我要你们回九宫保,阻止那群山匪,刮分老爷我的田地。” 去阻止华夏人民军分田? 若不是这几年来,跟着徐钰做了不少坏事,手头还有好几条人命。 徐钰兄弟,都想回到九宫乡。 做华夏人民军的顺民,分些田地,安生过活。 而且! 就他们兄弟两个,怎么阻止华夏人民军分田地。 那可是官府都不敢惹军队。 见徐疯牛兄弟,低头不语。 徐钰有说道:“你们兄弟,是老爷我养大的,不会让你们去送命。” 徐疯牛回道:“老爷,山匪有几百人,我们兄弟俩去阻扰,都不够山匪塞牙缝的。” 徐钰笑道:“谁让你们去找山匪的?” “不找山匪,怎么阻止山匪分田地。” “你们打不过山匪,还打不过那群穷鬼,那群佃农吗?” “老爷的意思是?” “挑几个分田积极的,直接把他们全家杀了。” “可是!老爷,怕我俩兄弟,也没法逃回来。” “谁说你们杀了人,就逃回县城的?” “那…” 徐钰掏出十两,放在茶几上。 说道:“九宫保背靠九宫山,你们杀人后,就躲进九宫山,然后就逃离通山县,出去避避风头。” 徐疯牛磕头道:“老爷!我老婆刚生了个儿子,我要是逃了,留下她们孤儿寡母,怎么存活。” “只是让你们躲起来,避避风头,等朝廷大军剿灭山匪,你们就可回通山县。” “也不知朝廷大军,多久才来通山县剿匪,这段时候,他们孤儿寡母,也没人照看。” “放行!你们家人,继续跟着老爷我,随便做些杂事,饿不死。” 徐疯马还想说点什么? 就被徐疯牛一个眼色,给制止了。 徐疯牛说道:“小人必定完成老爷的交代,只是!小人想明日再出城,今晚再跟老婆激战一番。” “人之常情,把银子拿着,和老婆好好交待一番。” 走出徐钰家没多远。 徐疯马就问道:“哥!咱们为什么要答应徐老爷,去九宫保杀人,这趟明显是有去无回。” 吴疯牛回道:“徐老爷有一百种方法,能弄死我们,不去?老婆孩子的命,不想要了?” “那要不咱们去投靠华夏人民军,把徐老爷的计划,告诉他们。” “嗐!咱们手上有七八条人命,虽说是为徐老爷杀的,你认为九宫保的佃农,那些人命的家属,还有那华夏人民军,会放过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等死吗?” “徐老爷的交代,必须完成,否则以徐老爷的狠毒,咱们妻小无法活命。” “可是!不论我们死了,或者逃了,徐老爷都会抛弃我们妻小的。” “所以我才和徐老爷说,明天再出城,咱们今晚和老婆说好,让她们过几天后,逃出徐老爷家,离开通山县城。” “离开通山县城?那她们怎么活?” “道上的朋友和我说了,不管是流民,还是乞丐,华夏人民军都会收留,还分田地,只要她们不去九宫保,就没人认识她们,她们就能分得田地,生存下来。” “眼下只能如此,安排后世了。” 经过七八天的努力。 钟利贵终于将九宫乡,各村村长,都选举出来了。 九宫乡乡所中。 钟利贵邀请所有村长。 召开九宫乡水利修建,规划大会。 可是! 会议都快开完了,程家坳村程村长,迟迟还未到。 直到华夏人民军军士,找到乡所中来。 钟利贵才得知,程村长一家5口,昨夜死于非命。 钟利贵跟随华夏人民军军士,赶到程家坳村时。 钟利贵发现。 所有村民,都有意无意的回避自己,回避华夏人民军。 程村长家在程家坳村中间。 一家五口被杀,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发现端倪的钟利贵,猜测是村民怕惹祸上身,不敢上报看到的情况。 无奈! 钟利贵将一个个村民,分开询问。 这些村民,明显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问题。 更有甚者,提出退回分得的田地。 直到! 一个年轻小伙,程九伯的出现。 还未等钟利贵询问。 程九伯就开口道:“是徐老爷家的打手,徐疯牛兄弟,杀了程村长一家。” 钟利贵问道:“为什么你们程家坳的村民,都不敢汇报情况。” “徐疯牛兄弟,挨家挨户,警告过大家,谁敢高密,就杀谁全家。” “知道这徐疯牛兄弟,为何杀程村长吗?” “还能是啥,程家坳的田地,原本全是徐老爷家的,徐老爷这是杀人示威,警告大家,不等分他家田地。” 杀人示威? 好胆! 钟利贵对程九伯问道:“你可知道,这徐疯牛兄弟,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小人猜测,应该是跑到九宫山里面去了。” “小伙子,我看你脑子聪慧,胆大心细,有没有兴趣,做程家坳村长?” “我想加入华夏人民军。” 这么好的苗子,钟利贵真想让他加入农社。 奈何! 程九伯意外参军,而且旁边又有华夏人民军军士在。 钟利贵回道:“过几天便是华夏人民军,招兵日期,到时我亲自带你去应征。” 事情的原委已查清。 已知道幕后凶手。 下一步,就是交给华夏人民军处理了。 王有福到大冶县等了几天,也没见武昌卫,有任何动静。 反而是通讯兵,送来通山县农社求援信。 通山县九宫乡,士绅徐钰,指使家丁,杀害程家坳村村长全家。 还有如此不要命的人? 正好最近闲得蛋疼。 王有福便向营长晏水生汇报。 申请带军士回一趟通山县,解决这个胆大包天的徐钰。 只是! 晏水生最近也憋得慌。 反正武昌府。 一时半会也没打算,派兵出城。 晏水生便率主力,星夜赶往通山县,活动活动筋骨。 可叹! 徐钰的愚蠢。 引来华夏人民军的杀神,晏水生。 不知通山县有多少地主士绅,将因此丧命。 第97章 什么叫杀人立威 晏水生谨记晏羽的话。 为将者,在追求打胜仗的前提下,尽量减少军士伤亡。 晏水生率500华夏人民军,星夜兼程,赶到通山县。 晏水生并未着急进攻。 而是令几个军士,假扮行商,先一步进入通山县城。 得益于华夏人民军,对县城不感兴趣。 通山县城,如往日一样,正常开放城门。 远处山波上。 晏水生用望远镜,看到那几个,假扮行商的军士,入了通山县城门。 随即! 晏水生下令,全军攻城。 几百华夏人民军军士,往通山县城杀来。 一个通山县巡检营官兵,试图关闭城门。 “砰!” 一声枪响。 那巡检营官兵,应声倒地。 其他巡检官兵。 知道此时,官府都拿华夏人民军无可奈何。 就凭这几十号巡检营官兵,怎么挡得住这华夏人民军。 而且! 不少巡检营官兵老家,也分得了田地。 于是! 巡检营官兵衣服一脱,各自躲回家中避祸。 至于这城门,也与他们无关。 晏水生进入通山县城后。 分派军士,守住城门。 同时! 街上不断有军士巡逻,防止有地痞流氓,趁机作乱。 通山县县衙大堂中。 晏水生想起晏羽,去年年底在宁州州衙,审问宁州官员的样子。 晏水生的屁股,也往县衙公案上一坐。 大喊道:“把通山县狗官,带上来。” 通山县县令朱立,被两个军士拖进县衙大堂。 原本自己的公案,此时被山匪,一屁股坐在上面。 而朱立自己,颤颤巍巍跪在堂下。 晏水生说道:“狗官,通山县县城内,是不是有一个叫徐…,徐什么来着的秀才?” 一旁的王有福提醒道:“叫徐钰。” 晏水生继续说道:“对!就是叫徐钰。” 朱立如释重负。 只要不是来找自己,看来暂时还无性命之忧。 朱立回道:“禀将军,确实有一秀才叫徐钰,九宫保人。” 晏水生拿起惊木,朝朱立丢去。 谁知那朱立,条件反射,侧身一歪,躲掉了惊木。 晏水生怒道:“九宫乡就九宫乡,你叫九宫保,是不是不认可,我华夏人民军,对通山县乡村的治理?” 朱立回道:“小人不敢,小人说错话了,这就掌嘴。” 朱立说完,就啪啪打起自己的耳光。 晏水生如看猴戏一般,看着朱立抽自己好几个耳光。 晏水生又问道:“那个徐钰,派遣家丁,去杀害我农社村长一事,你可知晓?” “小人不知,但那徐钰,常与一些,躲进城的地主士绅,密谋一些事情,想来那些地主士绅,知道此事。” “行吧!既然你不知,那就饶你一命,你派些差役,给我华夏人民军带路,将那些地主士绅,先抓到县衙来。” “是!小人这就安排,只是小人不清楚,具体是哪些地主士绅。” “这个好办,将躲在通山县的地主士绅,全部抓来就是,我慢慢审问。” “是!小人这安排衙役,给华夏人民军带路。将军,县衙后院中,有小人豢养的歌姬,不如今夜,就给将军解解乏。” 晏水生裤裆一模。 上次与那骑兵一战,失去了一个蛋蛋。 现在战力大不如前,有时甚至不举。 这狗县令,摆明在嘲笑自己。 这岂能忍。 晏水生对亲卫说道:“找个架子来,把这狗县令绑了,我来练练煽猪本领。” 悲催的通山县知县朱立。 本想牺牲一下小妾,稳妥保住性命。 朱立却不知,直击晏水生痛点。 搞得人蛋分离。 第二天一早。 躲进通山县城避祸的地主士绅。 共六七十人,齐刷刷的跪在县衙外。 当然! 还有徐钰的全家。 全城的成年百姓。 全部被华夏人民军,“请”来围观。 晏水生要给这群地主士绅,演示一下,什么叫杀人立威。 晏水生一脚,将跪在前排的中年男子踹翻。 问道:“你就叫徐钰,徐老爷,徐秀才是吗?” 徐钰撑起上半身,继续跪好。 回道:“小人正是徐钰,还请将军饶命。” “饶命?你派家丁,去杀郭家坳村村长全家,可曾想过饶他们的性命。” “将军,小人冤枉,是徐疯牛兄弟杀的人,他们是私仇,与小人无关。” “哦!我说了是徐疯牛兄弟杀了人吗?” “这…” 一心求活的徐钰,太过紧张。 忘了华夏人民军,并未说是谁杀的人。 徐钰不停磕头道:“将军,小人前几天见他们相约出城,猜想是他们杀了人,还请将军明察,莫冤枉了小人。” 晏水生可不管徐钰,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对亲卫道:“就在这县衙门口,将徐钰一家,十八口人,不论老幼,都枪毙了。” 徐钰一家人。 被华夏人民军军士,拖拽到县衙门口。 就在“县衙”那两个大字下面。 见全家人,都要为他陪葬。 而其他共谋的地主士绅,似乎没有牵扯其中。 就连他们的家人,都未跪在县衙外。 徐钰高呼道:“将军,将军!我还有价值,此事有人怂恿小人去做的,小人愿全部供出,求将军大发慈悲,饶了小人家人。” 晏水生挥了挥手,示意军士先停下来。 问道:“哪些人怂恿你的?” “将军,小人说出来,能饶了小人家人不?” “算了,不用你说,跪着的这群地主士绅,我都杀了,就不会有漏网之鱼。” 晏水生此话一出。 顿时! 县衙外,哭泣声,求饶声不断。 一个年老者,对着徐钰痛骂道:“徐钰,你要寻死,非得拉着大家,一起陪葬吗?” 徐钰猩红的眼睛骂道:“当初说好了,大家一起派人去乡下搞破坏,结果就我一人派人去,是你们先坑害我。” “主意是你出的,事是你做的,与我等何干?” “那挑选农社村长,还要杀他们全家,这些主意,是不是你们出的?” “莫要血口喷人,将军!还请快快诛杀,这残害无辜百姓的畜牲。” 徐钰绝望笑道:“要死了大家一起死,将军!只要饶了我的家人,小人愿将所有共谋者,一一指认出来。” 晏水生回道:“未满12岁者,我可以饶他们性命,其他人,都随你去吧!。” 可惜! 这次军长下令,不再要适婚女子。 这四十六户地主士绅家,三十多名妙龄少女。 也早早丧命。 是的! 晏水生对这些,参与怂恿的地主士绅们,通通杀其全家。 华夏人民军一口气,在通山县屠杀了五百余人。 消息很快又传到,武昌府知府王维屏耳中。 王维屏在除了震惊与愤怒,也无能为力。 但是! 任由这群山匪,在他武昌府地界胡作非为。 估计他王维屏的脑袋,也将不保。 王维屏再次过长江,寻卢象升卢巡抚。 哪怕卢巡抚不能分兵剿匪,也得找卢巡抚,寻个对策。 “” 第98章 上达天听 数日未合眼的卢象升。 刚在大帐内眯一会。 就有就有亲卫来报,武昌知府王维屏求见。 卢象升揉了揉眼睛。 自从担任这五省剿寇总理后。 流寇不但未剿匪,反而天天跟着流寇后面打转。 卢象升伸手示意,让王维屏进来。 王维屏进帐后。 跪拜道:“下官王维屏,见过卢大人。” 卢象升回道:“王大人起来说话。” “卢大人,还请速速分兵,前往武昌剿匪,那群西乡山匪,已占领武昌府七县乡村。” “王大人,你可知闯贼高迎祥,集结百万流民,此时正在祸害黄州府,就在不久前,广济县县城被破。” “下官知道,只是前些时日,那西乡山匪,在通山县,屠杀地主士绅及家人,五百余人,若放任西乡山匪不管,下官这脑袋,恐怕不保。” “呵呵!五百余人,你可知广济、黄梅等地,已被流寇祸害得千里无人烟。” “下官也知,卢大人艰难,但还不能压制西乡山匪,下官这人头,可就真就不保了。” “王大人,你可听闻过,那西乡山匪匪首,写给秦皇汉武的祭文?” “下官听说过。” “你猜朝廷诸公可曾听闻?” “如此藐视皇威,又说要均田地,这种大逆不道之言论,朝堂里的大人,肯定听闻过。” “是啊!朝堂诸公听过,那为啥没有旨意,调兵剿匪?” “下官不知,还请卢大人明示。” “流寇流经一地,就祸乱一地,产生大量流民,只要放任一两年,大明江山危矣!” “可这西乡山匪,也在行谋逆之举。” “但西乡山匪,不像流寇,到处流动,祸害我大明根基。” “那朝廷的意思是?” “两害取其轻,先灭流寇,在剿西乡山匪。” “卢大人,根据斥候开报,西乡山匪在我那武昌府七县,大量招募兵丁,预估招了两万兵丁。” “两万?他一个山匪,拿什么养这么多兵?你可知两万大军,一年军饷军备,得花多少银子?” “卢大人,那匪首晏羽的招商商行,有数种商货,日进斗金,他还真不缺钱?” “那就断其商路,一年没个几十万两银子,他拿什么样两万大军。” “其实!从年初至今,洪都府通往宁州的商路,一直被管制禁运,只是!禁运如同虚设。” “这群蠹虫,国家危难之际,还想着银子,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难道他们,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卢大人,眼下下官人头不保,还请卢大人分兵,渡江南下,将山匪驱赶回洪都府。” “分兵?哪还有兵可分,眼下剿寇兵力,都捉襟见肘。” “那…下官总不能让两千武昌卫,出城送死吧!” “你向朝廷上书山匪之事,朝廷如何回复你的?” “让下官组织官兵青壮,尽快剿匪。” “看来朝廷的决断,也是先不管西乡山匪,等剿灭流寇后,在处理西乡山匪。” “只怕那时,不管西乡山匪是否剿灭,下官的人头,都要用来,安抚天下人心。” “听闻那西乡山匪,火力犀利,不但全员鸟铳,且那鸟铳百步可穿甲。” “下官已证实,确有此事,而且!传说的中的天罚,西乡山匪称之于龙吟。” “如此多厉害的火器,若是朝廷获得,内忧外患,瞬息可定。” “趁着西乡山匪兵力还未充沛,还请卢大人,速速分兵剿匪。” “分兵是不可能,不过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还请卢大人赐下。” “西乡山匪生财有道,又有好火器,你猜这些,圣上知不知道?” “这个…下官不知,下官上次上书,并未提及此事,就连那祭文都未写入奏折。” “我猜圣上不知,朝廷此时正缺钱,缺强军,二者哪怕得其一,朝廷也不可能如此艰难。” “难道百官,不会告知圣上吗?” “区区西乡山匪,还入不了朝堂诸公的眼,再说了,这西乡山匪,喊着均田地的口号,又没有公然举旗造反,也未攻占县城。” “卢大人的意思是,圣上若知西乡山匪情况,可能会招安?” “是一定会招安,眼下无法调集兵力,剿灭西乡山匪,若招安山匪,退可安抚山匪,在湖广江西闹腾,进可用官职爵位,换取山匪生财之术,与火器制造之术。” “那下官这就给圣上上书,请圣上派遣天使,前来招安。” “不可!山匪杀了这么多地主士绅,这个招安的话,不能由你来说,否则朝堂中的大人,会生吞你。” “那卢大人的意思是?” “你将西乡山匪,拥有哪些生财之术,一月能挣多少银子,拥有哪些火器,火器威力如何,还有那篇祭文,一同上报圣上,再请圣上调兵剿匪。” “若圣上决定剿匪,而非招安,只是等朝廷调集大军来,估计得到明年开春了。” “王大人,先不说朝廷此时,能否调得出大军,就算正有大军来剿匪,若那匪首晏羽,躲在幕阜山脉中,恐怕十万大军,也难找到晏匪,那生财之术,火器之术,朝廷还拿得到吗?” “下官明白了,圣上肯定会优先考虑招安,哪怕暂时拿不到这些秘术,也能稳住西乡山匪,暂时保证湖广、江西的安定。” 京师乾清宫中。 崇祯又在熬夜,批阅公文。 当打开武昌知府王维屏,600里加急密奏时。 崇祯看得惊起。 吓得一旁的王承恩,不知所措。 崇祯说道:“大伴,立即传首辅温体仁、次辅吴宗达、兵部尚品梁延栋和工部尚书刘宗宪前来议事。” 吴承恩看了看漆黑的门外。 这都三更天了,皇爷还不休息,还要议事。 吴承恩不敢多说什么。 刚走出大殿,打算安排太监去传人。 崇祯又叫住王承恩。 开口说道:“大伴,将所有西乡山匪的题本和奏本找出来。” (备注:奏折一词,麻子朝才出现) 第99章 招安 一群小太监,好一番寻找。 终于将有关西乡山匪,题本与奏本,整理出来。 最早一份。 洪都府范沫的题本,崇祯八年三月十八。 洪都府铜鼓营,兵发西乡剿匪。 剿匪241人,山匪残部,逃往深山。 岳州府姜继会题本,崇祯八年七月二十一日。 洞庭湖指挥使章旷增。 亲率岳州卫与洞庭湖守备营,前往平江县,围剿西乡山匪。 剿灭西乡山匪300余人,山匪残部,逃往深山。 章旷增亲率大军,追击西乡山匪残部,不慎掉入悬崖身亡。 江西巡抚解学龙题本,崇祯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江西团练、鄱阳湖水师共三千余官兵。 于贵溪县围剿西乡山匪。 然西乡山匪鸟铳犀利,且有一种“天罚”火器。 江西团练大败,战死团练兵丁一千余人。 …… 还有十几份奏本。 痛述山匪残暴,屠杀乡绅,劫掠田地。 甚至还有楚王朱华圭。 哭述西乡山匪,劫掠他家钢铁作坊。 只是崇祯一直忙于围剿流寇。 剿匪这等小事,便交于内阁处理。 难怪! 崇祯看到王维屏密奏,感觉西乡山匪很耳熟。 原来! 不到一年的时间。 竟有这么多,关于西乡山匪的题本与奏本。 只是! 没人告诉他崇祯。 这西乡山匪匪首晏羽,短一年时间,发展到2万多匪兵。 晏匪那商行,每月进出货物,价值两百余万两。 晏匪的火器,厉害到离谱。 崇祯对王承恩问道:“大伴,东厂在江南,还有探子吗?” 王承恩回道:“皇爷!魏阉倒台后,东厂就只留下京城的探子。” “你速速抽调些东厂精锐,去宁州一带,核实情况。” “是,皇爷!温大人他们到了。” “宣进来吧!” 洪都府宁州城。 出现如此厉害山匪,崇祯不相信,这群朝中大臣也不知。 崇祯越来越恨东林党。 若不是东林蛊惑自己。 过早杀了魏忠贤,削弱东厂。 也不至于现在 两眼一抹黑,大明很多事情,他这皇帝,都不清楚。 四位大臣,整齐跪在乾清宫中。 崇祯也未叫他们起来。 崇祯对王承恩道:“大伴,把那西乡山匪,写给秦皇汉武的祭文,念给几位爱卿听听。” 王承恩对着几位跪地大臣。 念道:“自秦始皇扫六合,一统寰宇,四海归一。汉武帝北拒匈奴,南征百越,开疆拓土。至此!神州大地,皆为华夏百姓。然!时过境迁,华夏人民,内受士大夫欺压,流寇祸乱,外有建奴鞑子蹂躏。使幼无所学,妇无所依,农无所耕,老与所养。值此亡族灭种之际,洪都府晏羽,率华夏男儿,起于微末,建立华夏人民军。欲!内均田地,外灭建奴,今告知秦皇汉武,佑华夏人民军,百战百胜,复华夏之鼎盛。” 崇祯冷笑道:“质尔人民,谨尔侯度,用戒不虞。自称华夏人民军,看来这晏匪,志气不小啊!” 温体仁开口道:“圣上,内阁收到过不少,痛述西乡山匪,屠杀士绅的奏本,臣早已责令洪都知府范沫,尽快剿匪。” 崇祯回道:“呵呵!剿匪?铜鼓营、洞庭湖守备营和岳州卫,还有江西的团练,全被西乡山匪击败,拿什么剿匪?。” 温体仁回道:“圣上,只有江西巡抚谢学龙,剿匪战败,其他各军,并未收到兵败奏本。” 崇祯就将十几本,请旨围剿西乡山匪的奏本。 从龙案上,往跪地的温体仁四人面前,佛手一推。 说道:“你们都看看,若洪都府、岳州府官兵未败,为何有这么多奏书,痛述西乡山匪,在宁州与平江县的恶行,请朝廷派兵剿匪。” 西乡山匪的事情,特别是那篇祭文,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但这西乡山匪。 怎么突然就引起,圣上的注意。 还半夜三更,召他们前来议事。 上个月,因为围剿西乡山匪不利,贬了一个东林党巡抚谢学龙。 而岳州知府姜继会,也是东林党人。 他温体仁,能稳稳坐上首辅的位置。 主要靠揣摩崇祯的意思,打压东林党。 温体仁说道:“圣上,洪都知府范沫,岳州知府姜继会,二人剿匪失利,隐瞒匪情不报,致使西乡山匪,野蛮壮大,臣请旨,将二人查办。” 一旁内阁次辅吴宗达回道:“臣认为不可!西乡山匪起源洪都府,岳州府也是殃及池鱼。再者!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岳州府官兵,剿匪失利。” 崇祯说道:“要证据是吗?王承恩,给吴大人念念,武昌知府王维屏的密奏。” 王承恩双手接过密奏。 念道:“臣王维屏谨奏,洪都府晏羽,原宁州西乡村夫,于崇祯七年七月,偶得机遇,相继有荷花恋、琉璃等十数种,商货制造秘方,现每月货物进出,二百万两有余。崇祯七年十一月,宁州权贵官员,欲夺秘方,致使晏羽率众,攻破宁州城,杀同知州判及族人,三百余口,宁州知州邹敬横广发海补文书,至此!晏羽为西乡山匪匪首。晏匪又有数种火器制造秘术,其鸟铳无需火绳击发,百步可破甲,有一单人投掷火器,号轰天雷,威力不下万人敌,更有龙吟战车,其真容未现,江西团练,正败于龙吟。今西乡山匪聚匪众三千,攻占武昌府通城、大冶等七州县乡村,招募匪兵两万。武昌卫兵力单薄,恐重蹈洪都府、岳州府官兵覆辙,全军覆没,特请圣上,调兵剿匪。商货银钱,可为大明补充国库,火器犀利,可为朝廷大军,增添战力,内忧外患,瞬息可定。臣王维屏伏候圣裁。” 也许是乾清宫内,暖房温度太高。 四人跪在地上,听得手心冒汗。 西乡山匪,他们都有耳闻。 可是! 每月进出货物,两百余万两。 那鸟铳、轰天雷,真有传闻中那般犀利。 洪都府传来的“天罚”,居然是真的。 特别是西乡山匪。 攻占武昌七州县乡村,竟招兵2万。 若是在放任不管。 那么,其危害远大流寇。 崇祯问道:“说说吧!怎么处理西乡山匪。” 温体仁这才理解。 为何圣上深夜召集重臣,居然有工部尚书刘遵宪。 显然是要询问火器的事情。 至于是先剿流寇。 还是集中大军,渡江南下,围剿西乡山匪。 温体仁一时也不能确定,圣上的意思。 见温体仁还还低着头。 次辅吴宗达说道:“圣上,臣建议调集朝廷精锐,先剿灭西乡山匪,获得商货秘方,与火器制造之术。” 崇祯没有回吴宗达。 而是向兵部尚书梁延栋问道:“梁爱卿,你认为剿灭西乡山匪,需要抽调多少精锐。” 梁延栋回道:“西乡山匪立足于幕阜山脉,幕阜山脉横跨洪都、武昌和岳州三府,十余个州县,西乡山匪现有两万多匪众,又有火器优势,恐要抽调十万精锐,方能在幕阜山脉,剿灭匪寇。” 崇祯回道:“十万精锐,要是能抽出十万精锐,流寇都能平定。” 梁延栋有又说道:“若是西乡山匪出山,匪众多为新兵,依靠大明将士勇猛,一两万精锐足矣。” “出山?怎么出?” 梁延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低下头颅,并未再说。 崇祯看着工部尚书刘遵宪。 问道:“刘爱卿,你觉密奏所述,山匪火器之事,可否属实?” 刘遵宪回道:“臣从未听闻过,普通鸟铳能百步破甲,就是九头鸟铳,将鸟铳口径做大,重二十余斤,百步确实可破甲,但需要两三人操作,且射速极慢。” “刘爱卿的意思,这王维屏在欺骗朕?” “臣不敢,天下能人何其多,臣未见实物,不敢断言。” “若是真有这般火器,能为我大明所用,哪怕加官进爵,那又有何防。” 哪怕加官进爵? 温体仁算是听出来了。 短时间调集大量朝廷精锐,去围剿西乡山匪,已是不可能。 但圣上又想,火器为大明官兵所用。 那么! 就只有招安,用官位爵位换取火器。 是的! 虽然那西乡山匪,杀害地主士绅。 但晏匪并未称王称帝造反,甚至连县城都未攻取一座。 温体仁提议道:“圣上,那西乡山匪匪首晏羽,也是被宁州权贵谋害,逼迫成为山匪,臣建议招安晏羽,为我大明效力。” 第100章 招安天使熊文灿 听到温体仁蛊惑圣上,要招安西乡山匪。 且不说吴宗达是东林党领袖,代表天下士绅的利益。 那西乡山匪荼毒地主士绅,还扬言均田地。 就那西乡山匪,袭杀自己的外甥,常州知府郑鄤一事。 也恨不得对西乡山匪,除之后快。 趁崇祯思考之际。 吴宗达说道:“首辅大人此话谬矣,晏匪先破宁州,后攻通山县,杀害朝廷命官,又将百姓田地,占为己有。” 温体仁回道:“晏匪破宁州为自保,且杀了仇人就退出宁州城,至于抢占百姓田地,也不过是那祭文所述,重新均分田地。” 吴宗达说道:“重新均田地?天下是大明的天下,是圣上的天下,要均田地,也该由圣上裁决。” 温体仁说道:“吴大人,你如此反对招安晏羽,是否因你外甥郑鄤,死于晏匪之手?” 吴宗达回道:“如此目无法纪,藐视皇威,且在行造反之举,若这贼人都能招安,今后还不知有多少恶人,会效仿晏匪。” 一旁的崇祯。 看到温体仁与吴宗达的争论,也不做打扰。 而是坐到御案前,假装处理公文。 实则仔细甄别,二人辩论内容。 常州知府郑鄤,死于晏匪之手。 晏匪将地主士绅的田地,均分给百姓。 … 怎么这些事情,他一个大明天子,这些都不知道。 而手下臣子,却一清二楚。 这事倒是提醒崇祯。 得尽快把东厂,重新重用起来。 崇祯本意,就是招安晏匪。 用官职爵位,换取生财商货秘方,换取众多犀利火器。 但是! 崇祯知道,招安会引得朝堂反对,引得天下士绅咒骂。 且招安能否如愿,获取银钱火器。 崇祯也没绝对把握。 所以! 招安之事,得由别人来说。 崇祯听了好一会。 突然抬头,看向兵部尚书梁延栋。 梁延栋清楚。 温体仁代表圣上的意思。 而吴宗达,代表着天下士绅的意思。 两边都是他梁延栋,不能得罪之人。 原本梁延栋只想蒙混过关,不参与此事。 可是崇祯看向自己,明显是要他这兵部尚书表态。 梁延栋犹豫一会后。 说道:“圣上,若那山匪真有数种厉害的火器,且愿意上交朝廷,那么大明内忧外患,瞬息可定。” 崇祯问道:“那梁爱卿的意思是,可以招安?” 梁延栋回道:“若火器属实,可以招安。” 崇祯拍板道:“既然首辅与兵部尚书,觉得可招安,那就议议,招安议程。” 吴宗达还是不死心。 就如此放过,罪大恶极的西乡山匪? 既然招安西乡山匪决策已定。 何不给招安提出一些,晏匪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吴宗达说道:“圣上,臣觉得招安条件有三,若西乡山匪不能做到,万万不可招安。” 崇祯问道:“哪三个条件?” 吴宗达回道:“其一:向圣上上供商货秘方,其二,向朝廷提供火器制造秘术,及熟练工匠,其三,具闻西乡山匪有老匪寇数千,可令晏匪渡江北上,由卢象升调遣,围剿流寇。” 这三个条件。 一个是掘晏匪财源,一个是抵消晏匪火器优势,一个是打压晏匪匪兵。 但这些条件若真能谈妥。 给那晏匪,封个爵位又何妨。 崇祯说道:“好!就按这些条件招安,若晏匪答应,可官拜江西总兵,封伯爵。” 封个总兵,这还说得过去。 毕竟晏匪有老匪寇数千。 可直接封伯爵。 这让吴宗达觉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看来还得再加一剂猛药。 吴宗达有提议道:“圣上,臣请召回解学龙,做招安天使。” 解学龙去招安? 解学龙一个右佥都御史,江西巡抚,正四品大员。 因为围剿晏匪失利,而贬到贵州布政司做个小县令。 让解学龙做招安天使,这招安还怎么招? 温体仁回道:“不可!且不说解学龙现今是个七品知县,就是原来的右佥都御史,官职也太低了。” 吴宗达回道:“那就派礼部尚书钱谦益前去,钱大人不但是正二品大员,还是文坛领袖,天下大儒。” 温体仁说道:“晏匪乡野村夫一个,派个大儒去招安,吴大人是想让钱大人与那晏匪,招安之前先大吵一架吗?” 吴宗达推荐的两人,都是东林党人。 明显是想搅黄招安。 崇祯也看破了吴宗达的计谋。 其实招安之人,崇祯早就打算。 崇祯说道:“这西乡山匪,有火器秘方,又有数千老匪,这招安天使需与晏匪无过节,且有招安经验。” 有招安经验。 满朝文武之中,就一人有招安经验。 崇祯就差点名了。 温体仁说道:“圣上!臣举荐熊文灿,熊文灿曾在福建招安郑芝龙,郑芝龙招安后,一直老老实实呆在福建。” 崇祯回道:“可以!熊文灿可当此大任,但是晏匪火器如何!还得派一个工部重臣,前去核实。” 刘遵宪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招安成功得罪天下士绅。 招安失败开罪圣上。 刘遵宪说道:“圣上,兵部右侍郎毕懋康,对火器很有见解,臣建议毕懋康作为招安副使,一同去招安。” 崇祯说道:“传旨,熊文灿为招安天使,即刻由广东北上,前往宁州与晏匪接触,毕懋康为招安副使,前往宁州,协助熊文灿招安。” 圣旨八百里加急。 几天时间就由京师,送到广州府。 熊文灿收到圣旨后。 简单交接一下军政事务,便北上湖广。 经湘江顺流而下,直至武昌码头。 由于洪都知府范沫、岳州知府姜继会。 已革职查办,押往京师。 熊文灿只能到武昌府,询问王维屏,有关晏匪的情况。 武昌知府王维屏,已在码头恭候多时。 见熊文灿下官船。 王维屏跪拜道:“下官武昌知府王维屏,拜见熊大人。” 熊文灿扶起王维屏道:“王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本官官职虽比你高,但并不是从属关系。” 王维屏回道:“非下官奉承,而是眼下晏匪攻占武昌府七州县,下官是打又打不过,援兵又求不到。” “这晏匪也是趁朝廷大军,正在围剿流寇,无暇顾及之际,祸乱武昌府。” “正是!可怜我武昌府,只剩下江夏县、武昌县与嘉鱼县。其他几个州县,乡村全被西乡山匪控制,就剩几个光秃秃的县城。” “本官自湘江而来,岳州府的岳阳县、临湘县等地乡村,都被西乡山匪控制,本官与海寇打过数年交道,第一次听说,匪寇放弃县城,只要乡村的,” “熊大人有所不知,这晏匪不缺银钱,晏匪要用乡村地主士绅田地,收买人心。” “自古以来,人心都是指读书人,把读书人的田地,分给穷人,这算哪门子的收买人心?” “这晏羽不但分穷人田地,还强迫穷人小孩进学堂,而且是男女同堂求学,真是有伤风化。” “想不到晏匪出生乡野,竟如此重视教化,只是男女同堂求学,确实不妥。” “正是!还请熊大人移步武昌府城,下官为熊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本官急于启程去宁州,招安晏匪,待事成之后,再与王大人喝庆功酒。” “去宁州?熊大人去宁州干嘛?晏羽最近一直在兴国州富池口镇。” 第101章 三陪招待 熊文灿问道:“那晏匪在富池口干嘛?” 王维屏回道:“据说斥候来报,晏匪在富池口镇扩建码头,据闻晏匪打算将商行,移到富池口镇。” “不知那晏匪,带了多少匪众,在富池口镇。” “具体化多少匪兵,下官不知,但整个富池口镇,陌生人不得入内。” “那本官便顺江而下,去会会那晏匪。” “是否先派人和晏匪沟通一下,熊大人万不可轻易涉险。” 熊文灿没有搭理王维屏的劝告。 挥一挥手。 登上官船。 对亲卫开口道:“升王命棋牌,往富池口镇进发。” 经过一夜的航行。 熊文灿的官船,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而那三尺余长,“招安天使”几个大字。 在王令棋牌上,随西北风吹得啪啪作响。 进入富池口镇航道。 大多客船商船,都靠长江北岸行驶。 而熊文灿的官船,在大量平头山匪的注视下,正往南岸靠近。 原本驻扎在平江县,第一营第三哨。 半个月前被晏羽,调来富池口镇。 华夏人民军军士,都能认识一些简单的字。 “招安天使” 华夏人民军何时有招安的打算? 第三哨军士不敢自作主张。 将熊文灿亲卫家丁武器收缴,带到临时商行居中,享受商人待遇。 此时的第三哨哨长熊富贵,正陪着晏羽攀爬半壁山。 晏羽打算将凤栖乡的重炮哨,移到富池口镇来,就安放在半壁山上。 有12门红衣大炮,守住长江通道。 今后无论是攻占湖广,还是渡江北上,都可防范明庭水师。 第三哨通讯兵,气喘吁吁往半壁山爬来。 “军长!哨长!富池口码头,来了一艘官船,船上挂着招安天使大旗。” 晏羽问道:“什么?招安天使?” 那通信兵回道:“是的!是明庭招安天使,带队之人自称是兵部右侍郎,广东巡抚熊文灿。” 难怪自己这一个多月。 在幕阜山脉闹得鸡飞狗跳,却不见官府出兵。 原来在整招安这一出。 晏羽对熊富贵说道:“你去接待一下招安天使,就说我去大冶县了,明日才能回富池口镇。” 熊富贵回道:“军长!职下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宁州知州邹敬恒,而且他还跪伏在地,让职下去见兵部右侍郎,职下不知与他聊什么。” “聊风花雪月,聊酒美食,这些不都是你擅长的吗?” “哪有!职下现在很老实的。” “你记住,凡是招安天使问我华夏人民军情况,你一概回答不知。” “那职下怎么接待?” “陪他聊闲天,陪他吃饱,陪他喝好,绝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明白了!职下定做好这三陪接待。” 三陪接待?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待熊富贵下山后。 晏羽对亲卫说道:“速去大冶县,让晏水生带两个哨来富池口镇。” 那亲卫正要转身下山安排。 晏羽又说道:“你速安排两个小队,分别去西乡与武宁县,接曹文杰与琚伯琨来富池口镇,并告知他们,朝廷派遣天使,前来招安。” 晏羽从未想过,明庭居然对自己招安。 原本以为官府一直没动静,是在调集大军。 为此! 晏羽一直将龙吟哨,带在身边。 虽说不会答应明庭的招安。 但利用招安之机。 给两万多新兵,多争取两三个月的训练时间,也是极好。 富池口镇新商行中。 熊富贵学着读书人的样子。 向熊文灿作揖道:“华夏人民军,第一营第三哨哨长熊富贵,见过天使大人。” 晏匪手下一个哨长? 熊文灿已打听清楚,西乡山匪的各级将领名称及领兵人数。 区区一个统领三四百人的武将。 熊文灿打心眼看不上。 但是! 熊文灿和山匪海寇,打过七八年的交道。 通过以往经验来看。 不管什么匪寇,只要礼仪周全,给足面子,商谈之事就成功一半。 熊文灿双眼挤成一条缝隙。 笑哈哈回礼道:“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广东巡抚熊文灿。” 熊富贵说道:“大人也姓熊,那我们就是本家人,熊大人年长,今后尊称熊大人伯父如何?” “你们本家人,熊某长子也比熊将军年长几岁,熊将军叫熊某伯父,也是合乎情理,熊某见将军手下军士,个个威武不凡,想来是华夏人民军精锐吧!” “还行!伯父初来幕阜山脉一带,我们幕阜山脉一带,山高林密,穷乡僻壤,啥都不好,唯有少妇一个个都长得水灵灵,小侄给伯父安排几位如何?” 开什么玩笑。 堂堂大明从二品大员,会稀罕少妇? 熊文灿回道:“不必!我看贤侄手下军士,不用刀枪,都使用鸟铳,不知这鸟铳威力如何?” 熊富贵回道:“伯父既然不喜欢少妇,那不如尝尝幕阜山脉的特色吃食,宁州勺子,武宁棍子鱼…” 熊文灿明白了! 这熊富贵是故意在瞎扯话题。 避开西乡山匪的军政问题。 以熊富贵的谈吐与气质。 熊文灿可以确定,这血气方刚的熊富贵,并非成熟老练之人。 那么! 背后必定有人,教熊富贵敷衍自己。 想通过熊富贵,打探西乡山匪情况,看来是不可能。 只能等待明日,与西乡山匪匪首晏羽的会面。 为了等候琚伯琨赶来,先分析利弊,再决定是否接受招安。 晏羽又让熊富贵,拖延了一日。 富池口镇集镇往西5里。 华夏人民军临时军营外。 琚伯琨日夜兼程,终于赶到富池口镇。 虽说琚伯琨已投入晏羽帐下。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近两千华夏人民军集结。 琚伯琨推开中军大帐房门。 十多个华夏人民军将领,正围着一个沙盘,正在畅所欲言。 见琚伯琨到来。 晏羽示意大家停下讨论。 并对亲卫说道:“琚先生不想我们皮糙肉厚,给琚先生端个火盆来。” 琚伯琨说道:“恭喜军长,贺喜军长!封侯拜相就在今朝。” 晏羽回道:“琚先生不用搞文人试探那招,急请琚先生来是分析利弊,商量对策的。” 原本寒冬腊月,将琚伯琨的脸颊冻得通红。 被晏羽这么一说,琚伯琨感觉脸颊滚烫。 第1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掌柜生意兴隆?” 晏羽带着涛哥儿,踏入周氏商行。 向那柜台后的中年男子,作揖道。 “客人想要买些什么嘛?” 那掌柜抬头瞄了一眼晏羽。 穿着数个补丁的粗布衣裳,黑不溜秋脸上,挂满笑容。 “我这有些上好的货物,不知掌柜收不收。” 晏羽掏出两块肥皂,放在柜台上。 一个山野村夫,能有什么好货物。 若不是东家在商行巡视,真不想搭理这泥腿子。 那掌柜拿起肥皂,听着晏羽激情介绍。 那掌柜将肥皂,往柜台一扔。 “这不就用来洗衣洗澡的吗?皂角一块才二十文,你这肥皂怎的要三十五文。” “这两块肥皂,还请掌柜试用一番,试试与皂角的区别,改日再来叨扰。” 免费的东西,谁能不喜欢,掌柜收起那两块肥皂 “那我就试试再说” 见掌柜已收下肥皂,晏羽拿出一个小包裹。 在柜台之上,挑了个阳光能照到的区域,小心翼翼的打开。 “掌柜的,这白糖收吗” “洁白如雪,还是一粒粒的小颗粒,你这白糖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 听到了洁白如雪,且是颗粒状的糖。 正躺坐在摇椅上,品着茶的中年男子起身,慢慢走向柜台。 “东家” 见那中年男子走过来,掌柜连忙起身打招呼。 “小兄弟,你这糖霜哪来的?有多少?” 那中年男子,看了看柜台上的白糖,向晏羽笑眯眯问道。 原来白糖在明朝叫糖霜,但初次见面就刨根问底。 晏羽留了个心眼。 恭敬回道:“这糖霜,是在下随平江县刘老板,前往广州府跑商所得,目前也就二十来斤。” “我家东家姓周,名周为礼,是秀才功名。”一旁的掌柜得意介绍道。 晏羽故露出惊讶之色。 作揖道:“原来是秀才老爷,在下西乡晏羽。” 周为礼笑着点点头。 “不必虚礼,你这糖霜怎么卖的。” “五百文一斤,在下就是挣个跑腿钱。” “五百文一斤也不算贵,你这二十斤我都要了,不知小友可还有存货。” “在下没有存货,不过可找刘老板,补些货源,不知周老爷还要多少?” “那就再补个二十斤吧!月底能送来嘛?” “能送来,在下过几日便去平江县,补些货源。” “行,这十两银子收好,下次送货来,交与掌柜结账就行。” “周老爷,要不要试试这肥皂清,若是满意,是否也进购一些来售卖。” “我相信小友的眼光,你那肥皂也给我来二十块。” 待晏羽走后,周为礼向掌柜招了招手。 那掌柜很配合,附上耳朵靠近。 “安排一个陌生面孔,盯着这个泥腿子,我要知道他哪来的糖霜。” “老爷,这糖霜真这么值钱吗?” “两年前,老夫人做寿,大哥从洪都府买过几斤糖霜,花了一两银子一斤,还是碰运气才买到的。” “那泥腿子说平江县刘老板,要不差个人去平江县问问。” “除了破衣裳与草鞋,刚才交谈下来,这晏羽哪像个泥腿子,他的话能信吗?” 人靠衣装,马靠鞍。 几个商行逛下来,这一身补丁衣裳,惹人轻视,不受人待见。 在周氏商行卖得一些银钱后,晏羽便带着涛哥儿,寻找裁缝店。 转过一条街道后,涛哥儿心中众多疑问,便喷涌而出。 “羽亚,广州府是什么地方,你何时认识平江县的刘老板,车上不是还有二十斤糖霜吗?干嘛不一起卖了…” “停” 听着涛哥儿十万个为什么,晏羽得意笑了笑。 “能卖出货就行,别问那么多,你这会还会抱怨,送给那几家商行的肥皂吗?” “肥皂才卖出去二十块,车上可还有两大箱了。” “急啥,咱们先去买身像样衣服,再找个客栈住下。” “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买点布匹回家,让婆娘做好就行了。” “我花钱给你买,确定不要吗?” “不要白不要” 把独轮车推到裁缝铺前,涛哥儿一溜烟,就窜进了裁缝店。 晏羽笑了笑,将独轮车往后拉些,别堵人家店铺门口。 在回头看后退道路时。 只见刚才转角的巷子里,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见晏羽回头,那人收回了眼神,朝巷子深处走去。 莫非是财漏白了,也不对啊! 就为了十两银子,在这宁州城内,还不至于被盯上。 难道是怀璧其罪。 有人想知道这些商货的来源。 是的,一个毫无背景乡野村夫,那便是人人可宰的羔羊。 晏羽躺在客栈床上,回想着下午,那跟踪者的眼神。 在涛哥儿的呼噜中,晏羽仔细盘算着,有没有可用的关系资源。 除了同村晏铁蛋的媳妇的表哥,在宁州城做衙役,好像没听说过谁在宁州城。 晏羽大学毕业后,就回乡创业,一场疫情下来,店铺被迫关门。 做过几年生意后,很难适应职场,几份工作都没干长久。 为了生存,送过快递,跑过外卖,干的都是社会底层工作。 一个月前,送外卖途中发生了车祸。 晏羽的灵魂穿越了,穿到了四百年前的家乡,还是同名的祖宗身上。 自己好歹是材料化学毕业,做过几年生意。 在抖音上,也刷到过不少穿越短视频,教做跨时代商品与火器。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晏羽卖掉家里仅剩的稻谷,做一批肥皂与糖霜。 邀上原身发小涛哥儿,来宁州城售卖。 为宏图霸业,积累初始资金。 第二天一大早,晏羽便拉上涛哥儿,到粮行中买了两斗稻米。 几经问询,终于找到胡训亮胡差爷的家。 “请问胡差爷在家吗?” 晏羽敲了敲院门,大声问道。 “你们找谁?” 一个美妇人打开院门,打量了一番后问道。 晏羽脸上挂满笑容。 “找胡训亮胡差爷,我们是西乡二房源村村民,是胡差爷的远房亲戚。” 那美妇人脸色下沉,转身往屋里走去。 顺便朝院西侧喊了一句:“你掉粪坑里了,有乡下穷亲戚来找你。” “马上就好” 西侧茅房传来一声回应。 趟开的院门,留下晏羽和涛哥儿,在院门口外,风中凌乱。 不到半刻钟,一米八的彪形大汉,走出了茅房,大步往院门走来。 “两位亲戚是?” 胡训亮笑呵呵问道。 第2章 寻找靠山 “淑芳弟妹嫁给族弟晏铁蛋,得知我二人来宁州城办事,叫我们捎些稻米来。” 晏羽依旧一脸笑容,作揖道。 “原来是表妹婆家的族人,两位亲戚,快进屋喝杯茶。” 胡训亮接过那包稻米,请晏羽二人到堂屋落坐。 晏羽从怀里掏出两个包裹,递给胡训亮。 “今后在宁州城做些小买卖,第一次拜访胡差爷,一点小礼品,不成敬意。” “客气了,你们是表妹的族人,有什么麻烦尽管说,能帮忙的绝不含糊。” “没有麻烦,只是初次来宁州城,找胡差爷混个脸熟。” “叫什么胡差爷,太见外了,我虚长你几岁,叫胡大哥就行。” “那我就耿直了,胡大哥。” 客人都来了这么久,还没见老婆泡茶来。 城里的媳妇瞧不起农村人。 就连胡训亮的兄妹都不愿多来往。 “我去给两位老弟端茶来。” 胡训亮笑着往厨房走去。 喝着茶水,聊着农村的日常。 特别是胡训亮老家,太清村的温泉水。 晏羽发现胡训亮,时不时的瞄向太阳。 “胡大哥上衙时间也该到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山谷客栈的杀猪菜不错,两位老弟可否得空,咱们晚上不醉不归。” 胡训亮本想就客气说说。 “巧了,小弟就住在山谷客栈,那我们就恭候胡大哥了。” 出胡训亮院门,往前拐过了一条巷子。 “那稻谷明明在粮行买的,你咋说是晏铁蛋家种的?” 涛哥儿迫不及待问道。 “不要在意这些小事,能和胡差爷搭上关系就行。” “我看你就是骗人” “你去年是在城外,徐老爷家做过工吧!可还记得怎么走的。” “你想干嘛?徐老爷可是举人老爷,不是我们能攀附的。” 出了宁州城北城门。 走个一两里,便是凤凰山下,徐老爷的府邸了。 “羽亚,咱们真要去拜访徐老爷吗?我怕!” 涛哥儿已躲在晏羽身后。 “怕啥,伸手不打笑脸人,咱们是来礼的,大不了被赶出来。” 晏羽敲了敲徐府大门。 “你们找谁?” 一个二十来岁的门童问道。 “在下西乡晏羽,去年曾在徐府宅邸扩建时,做过一段时间帮工。 为感谢徐老爷,对我等匠人仁义,寻来一些好玩意,特来献给徐老爷。” 晏羽说完,便掏出十文钱,递给那门童。 “你们等着” 那门童收了钱,便进去汇报。 “什么?匠人求见,还说来献礼。” 正哼着小曲,在写请柬的徐老爷,不可置信问道。 “是的,他们就是说来献礼的。” “第一次碰到匠人求见,老爷我今天心情不错,既然他们有心,你且引他们到前厅。” 年近六旬的徐老爷,小妾上月为他添了一男丁。 这让徐老爷觉得,自己宝刀依旧未老。 进入徐府前厅。 主墙上挂着一幅游湖景图,格外显眼。 右下角还有一首诗词。 晏羽在徐府家丁的注视下,从容坐在左侧。 只是涛哥儿,忐忑坐在晏羽的下方。 晏羽仔细打量着,这前厅的布置。 一个老头,一身儒服,满面红光走进前厅。 晏羽赶紧起身作揖。 “在下西乡晏羽,携族弟见过徐老爷。” 涛哥儿带着胆怯的动作,挂着不自在笑容,学着晏羽的样子作揖。 “坐吧!你们找老夫何事?” “禀徐老爷,在下随平江县刘老板,去广州府跑了一趟商,获得一些好物件,特来献给徐老爷。” 晏羽说完,便将两个包裹,递给一旁的家丁。 家丁再将包裹,摆放在徐老爷的茶几上。 向那两个包裹瞄了一眼,也懒得打开。 徐老爷便随口回道:“有心了” 见徐老爷不把礼物当回事。 晏羽看向那两个包裹。 介绍道:“一包是肥皂,洗浴用的,另一包是糖霜。” 糖霜? 徐老爷曾在洪都府,同窗好友家尝过。 那玩意不但贵,关键是难买到。 徐老爷摸了摸两个包裹。 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裹,确认了就是糖霜。 送如此贵重的礼物,莫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事? “你们是不是犯什么事,邹知州刚上任,若是大案子,老夫也不好去说情。” “我等小民哪敢犯事,一来是感谢徐老爷的仁义,二来是将在宁州城,做些小买卖,卖这糖霜和肥皂。” 要他一个举人老爷,与匠人、泥腿子为伍。 还要帮忙推荐商货,这不是自掉身份吗? 虽说很多读书人会经商,但也是躲在幕后。 就比如他徐氏酒坊,就是由族人出面经营。 徐老爷向管家招了招手。 “你去库房取5两银子,两位匠人师傅有美意,老夫也不能失了礼数。” 听出徐老爷要赶客了。 晏羽抬头,看着正墙上的游湖图。 晏羽晃悠着脑袋。 “双飞燕子几时回?夹岸桃花蘸水开。春水断桥不渡,小舟撑出柳荫来。” 晏羽前世,对修水县的历史名人有些了解 能在客厅挂游湖画,又有徐俯的诗句。 “这幅游湖画,与东湖居士的春游湖诗,真是绝配,徐老爷莫非是东湖居士后人?” 晏羽故作惊讶问道。 一个泥腿子居然识字,还知道先祖徐俯号东湖居士。 徐老爷心中甚是惊奇。 摸了摸胡须,脑袋抬得更板正了。 “没错!家祖正是东湖居士徐俯。” “东湖居士与山谷道人,一诗词,一书法,可是咱们宁州文豪代表人物,不对,应该是洪都府代表人物。” 这话听着真舒服,徐老爷自己都没想过。 先祖徐俯,可以和黄庭坚相提并论。 徐老爷乐呵呵的听着,晏羽那别具一格的马屁。 中途还换了上好的茶叶。 “老夫与州学黄教俞有些私交,若晏小友有意功名,老夫可为晏小友担保引荐。” “徐老爷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意在经商。” “如此便可惜了。三日后,便是幼子满月酒,晏小友若得空,望过来喝杯浊酒。” “承蒙徐老爷厚爱,在下定来沾沾喜庆。” “晏小友住哪,我差下人上请柬。” “在下住在山谷客栈” 晏羽见近乎已套到位。 便想借徐老爷的影响力,推广一下货物。 “徐老爷,在蒸熟的糯米上,撒上一层芝麻与糖霜,香香甜甜的一道糯米饭,定能惊艳宾客。” “也行,寻常酒席,就那么几道菜,你那糖霜,卖与老夫七八斤。” “徐老爷见外了,些许糖霜,权当是令郎的贺礼。”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私下你便唤老夫徐大哥吧!” 晏羽起身道:“小弟见过徐大哥”。 徐老爷点了点头。 笑道:“你那肥皂也拿些过来,我用来做宾客回礼,小儿满月酒,来的都是宁州的士绅官吏。” 第3章 一句话的事 离开徐府后,晏羽回到山谷客栈。 点了几个下酒菜,等候胡训亮的到来。 看到晏羽掏了二两银子,交与客栈掌柜的,并嘱咐多退少补。 “不是那胡差爷请吃酒吗?你咋还还抢着付钱。” 涛哥儿直勾勾盯着那二两银子,小声说道。 “今后有求于他,哪有让他花钱的道理,这就叫他请客吃酒,我们来买单。” “我看你就是不会花钱,二两银子,得卖三担稻子。” “嘘,来了,随我去迎接。” 一中年书生在前,胡训亮在后,还有一个衙役作陪。 走到客栈门口时,胡训亮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胡大哥,小弟已恭候多时了。” 晏羽在客栈大厅等候,见胡训亮踏过门槛,上前作揖道。 “这位是宁州户房主事,曹文杰曹大人,也是咱们西乡人。” 晏羽作揖的手势还未放下,胡训亮便介绍道。 “在下晏羽,见过曹大人。”晏羽连忙作揖道。 “现在是下衙时间,咱们又是老乡,不用如此客气。” 曹文杰点了点头,笑着回道。 “这位是曹启田曹衙役,也是西乡老乡。” 胡训亮又向晏羽介绍道。 “见过曹差爷”晏羽向曹启田作揖道。 曹启田向晏羽回了一礼。 “咱们楼上包间请。” 晏羽做一个请的手势,并跟在后面。 “涛哥儿,你回房去包两份礼品来。”晏羽凑到涛哥儿耳边说道。 曹文杰坐在主位,曹启田靠右而坐。 “小二,上菜。” 正在与胡训亮谦让拉扯,谁坐在左位的晏羽,对门外喊道。 “怎么坐都一样,在宁州城的西乡人,两只手都数得清,咱们就别客气了。” 曹文杰的话,打断二人的客套。 “对,胡大哥年长,这看门上菜的活,就让小弟来吧!” 晏羽一屁股坐在门口,笑着说道。 “听胡训亮说,你们是二房源村人,离我们沙坪村也挺近的,就七八里路。” “曹大人原来是沙坪村人,听说沙坪村有个秀才老爷,莫非就是曹大人。” “别叫老爷,听着别扭,我也就过年时,才回老家呆几天,对你们这群后生也不熟悉。” 见涛哥儿进来。 晏羽接过两份礼品,递到曹文杰与曹启田桌前。 “初次见面,一点小礼品,不成敬意。” 这小小的两个礼品,想来便是晏羽要做的买卖了。 但西乡那山沟沟里,除了一些野味吃食,便只有自制手玩了。 曹文杰笑道:“晏羽你太客气了,我这都没备回礼。” “曹大人,这一包是糖霜,是吃的甜食,这一包是肥皂,用来洗澡沐浴的。” 怎么是没听说过的东西。 但身为户房主事的曹文杰,也不好向泥腿子请教。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客套话还是得走一遍。 曹文杰笑道:“在宁州城中,若是有什么麻烦事,大可来寻我。” 酒过三巡之后。 曹文杰没了那一本正经,话语也变得多了起来。 “晏老弟,你可知道,哥哥在户房干了二十年,从未出过错,你到州衙打听打听,说起我曹文杰,哪个不竖起大拇指。” 没错! 面红耳赤的曹文杰,改了对晏羽的称呼。 晏羽也趁机套起近乎。 “那是当然,曹大哥是咱西乡的门面。” 晏羽对宁州知之甚少。 只是知道,后世修水县、铜鼓县,都属于宁州。 有如此良机,了解当下环境。 晏羽便主动引起话题。 “不知道咱们宁州,有多少人口田地?” “人丁口,良田亩。” 曹文杰没有过多思考,自信回道。 怎么才这么点。 后世两县加起来,可是有百万人口的。 “人口这么少吗?就我那二房源村,都有两百来人。” “哈哈!这是户房帐上人口,难道晏老弟家的田地,都需要缴纳赋税吗?” 曹文杰拉低了声音,笑着说道。 这还真是,除了三亩水田,在官府那有备案。 万历朝后开荒的田地,都未缴纳过赋税。 就西乡那山沟沟里。 若没本地人带路,别说清查田地,村落都找不到。 “老弟明白了,民不举,官不纠。” “宁州不比其他州县,山高林密的,横跨两三百里,就州衙这点官吏衙役,是没法清查的。” “那依曹大哥估计,咱们宁州有多少田地。” “太乡陈进知道吗?他是咱们宁州最大粮商,每年都要收购七八万担粮食,卖去洪都府。” 粮商陈进,专门跑宁州与洪都府。 晏羽也不关心宁州人口田地了。 “曹大哥与那陈老板相熟吗?小弟想与陈老板谈谈合作,我这些货物,洪都府还没人卖。” “一句话的事,改天我与那陈进,打个招呼就行。” 太乡陈进,晏羽死死记住了这个名字。 晏羽睁开眼时,已是太阳高照了。 忘了昨晚,何时散的酒席,何时回房睡的觉。 “对了,太乡陈进,往返洪都府的粮商,好像在城内有一个粮行。” 晏羽念叨着,便出房门去寻涛哥儿。 刚到客栈前厅。 便见涛哥儿哼着小曲,掂了掂手上的一串铜钱。 “羽亚,你看,这是卖肥皂的钱,刚才那刘记商行寻来,要了30块肥皂。” “那个怕老婆的刘记商行?” “对,就是他们家。” “看来试用肥皂,还是有效果的,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再挨家上门询问一番。” 几家商行跑了下来。 又有三家商行,要了几十块肥皂。 这让晏羽信心暴涨。 在宁州城逛一圈,问了几个粮行。 也未寻到,东家叫陈进的粮行。 “涛哥儿,曹大哥昨天说的,那往来洪都府粮商,是叫陈进吧!” 涛哥儿往河里丢出一个石子,打出几个水漂。 听到晏羽的询问后,涛哥儿拍了拍手上尘土。 “是叫陈进,你昨晚一提陈进,就掐我一下,我还以为说错啥话了。” “看来改天,还得去拜访一下曹大哥,没人引荐,别说合作,想见个人都难。” “羽亚,你胆子怎么变这么大,和士绅老爷、胥吏官差聊天都不怕。” “这叫学识,能聊到他们的话题。” “真是羡慕你,摔个脑袋就碰到老神仙,不但教你仙术,还有学识,咱们村就没人上过私塾,束修太贵了。” 第4章 居然还识字 “对啊!束修太贵,读得起书的,都是有钱人。” 看着河对岸的山谷书院,晏羽笑道。 晏羽一没拜帖,二没请柬。 在山谷书院门口,徘徊了一个时辰。 还没想到进入山谷书院的办法。 书院都是寄宿制的,若等书生出院门,得要到月底。 正在晏羽一筹莫展之时。 一个佝偻老汉卖力推着车,前面还有个十几岁的少年拉车。 两人光着膀子,在夏日照射下,那黝黑的后背,照的铮亮。 晏羽拦下二人,作揖道:“在下西乡晏羽,请问两位是往书院送菜吗?” 那老汉轻轻放板车手柄,拿起板车上的粗布上衣,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正是” 将晏羽仔细打量一番后回道。 “在下卖一些洗浴用的肥皂,不知能否帮忙,向书院书生,推荐一番。” “我就一个送菜的,还请恕罪” 说完便提起板车手柄,不再给晏羽说话的机会。 “送出一块,我给五文钱工钱如何?” 晏羽跟上那二人的步伐说道。 那中年男子,依旧低头推着板车。 前面拖车的小伙子,停下了步伐,将拖绳丢在板车之上。 走到晏羽身前问道:“当真送出去一块,给五文工钱。” “我可以先付一部分工钱” “那倒不必,只是送完后,到何处去找你要工钱。” “我在山谷客栈还住两三日,你要是送得慢,月底可再去山谷客栈找我。” 交给那小伙子一百八十块肥皂后。 涛哥儿问道:“他若是把肥皂丢了,跟我们说送出去了,咱们不是亏大了。” “不会的,一看就是老实人,对了,那小伙子叫啥名字来着?” “你好像没问” 回到客栈后,晏羽拿出几十块肥皂,切成拇指大小的块状。 接下来两日,在建昌河畔,时常有两个男子出没。 向洗衣服的妇人,游泳的男子们,免费送肥皂。 “羽亚,咱们是不是来早了。” 涛哥儿瞄了瞄桌上糕点,低头问道。 “反正今日没事,早点来,没准徐老爷还能介绍商人。” “那也不见你,去找徐老爷打招呼,来了就往这庭院角落坐着。” 晏羽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 说道:“咱们现在还是小人物,要有自知之明。” 见晏羽已动手,涛哥儿也不客气,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也懒得搭理晏羽了。 在徐老爷进进出出接待贵客时。 看到晏羽已坐在庭院角落,两人相视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只是周氏商行周为礼,还有那户房主事曹文杰。 明明看到了晏羽,却急忙收回目光,径直往大堂走去。 生怕他人知道,与晏羽这泥腿子相熟。 涛哥儿大块吃着肉,大口喝着酒。 只有晏羽,在期待宴席上的压轴菜,糖霜盖糯米饭。 当糖霜盖糯米饭端上桌时,众多宾客都在好奇。 这口腔内一粒粒的,比红糖还甜食物是啥? 周为礼端起酒杯,往主桌走去。 “今日感谢徐员外的盛情款待,在下祝令郎身体健康,来日高中状元。” 周为礼说完后,就用大腿碰了碰,大哥周为仁的后背。 徐员外笑道:“那就借周秀才吉言了,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 周为仁知道周为礼在卖糖霜,刚才又有暗示。 “不知道这是何物啊,满满的颗粒感,吃起来比红糖还甜。” 周为仁指着糯米饭上的糖霜说道。 “哦!这个叫糖霜,我周氏商行就有卖。” 周为礼特意拉高了几分声调,抢着回答。 大堂内的宾客都望向周为礼时,却没人注意,徐员外的脸色深沉了一些。 晏羽来得最早,离开也是最晚的,小人物有小人物的自知之明。 “那个周为礼卖的糖霜,是你在向他供货吗?”徐老爷向告别的晏羽问道。 “是的,宁州的商行,只有周氏商行识货。” “和周为礼打交道,多留个心眼,他名声可不好。” “要不我不再向他供货了,惹不起我便躲远些。” “那倒不必,他知道你我相识,不敢胡来,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晏羽深深作揖道:“多谢徐大哥!” “那个粮商陈进,也打听了糖霜的消息,估计这两日便会去找你。” “那真是太好了,小弟都不知该怎么感谢徐大哥了。” “老夫都认你做忘年之交了,好好做人便是对老夫的感谢。” 糖霜一炮而红。 晏羽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与涛哥儿啃着小曲,从北城门入城。 刚刚踏进城门。 就被周氏商行的伙计拦住,带往周氏商行而去。 见晏羽步入后院,周为礼站起身来,往前走两步,算是迎接了。 “晏小友,没想到你一西乡商人,与徐贞悦徐员外还相熟。” 周为礼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向晏羽说道。 原来徐老爷叫徐贞悦。 大哥前大哥后的叫,居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是徐员外错爱了,在下与徐员外,有些兴趣相投的地方。” “老夫也不饶湾子了,你那个糖霜,周氏商行要独家售卖。” “那不知周老爷,一月能要多少糖霜。” “每个月都要20斤如何?” “每月100斤,宁州城内,保准没有第二家卖糖霜。” “是整个宁州地界,老夫在宁州各乡镇都有商行。” “行!但周老爷要先付一半定金,在下就挣个跑腿钱,没那么多钱垫付。” “这个好说,还有你那个肥皂,老夫也要独家售卖” “州城几家商行,早就在卖肥皂了,还请周老爷见谅。” “也在理,那这价格吗?” “那就看周老爷的进货量了” “那就先来个100块吧!” “周老爷这十几个店铺,100块肥皂,一个店铺才分到几块而已。” “哈哈哈!你说个底价,我好确定拿货数量。” “一次性拿货五百块,算三十文一块。” “二十五文” “周老爷放心,别人一次性拿不到五百块,你的拿货价还是最低价的。” “晏小友果然天生是做生意的料,那咱们就起草合约” “行,周老爷来念,在下来写。” 这泥腿子居然还识字? 周为礼本想在合约上做些手脚,现在看来,计划泡汤了。 “东家,咱们真让这泥腿子,在中间挣一手啊!” 送走晏羽后,周氏商行掌柜问道。 “他有徐贞悦这靠山,明抢是不行了,认人跟紧了,找到货源地。” “对啊!找到货源地,就可以踢开这泥腿子了。” 第5章 第一桶金 拿着60两的定金,这可是60两啊! 两人欢快的往客栈归去。 涛哥儿在外在做石匠,盖几年的房子。 存银也不过三四两,这还是二房源村最富裕的。 这才来宁州城几天,加上之前卖的已有大几十两了。 “晏羽,我想跟着你做买卖,给人盖房子辛苦不说,一天也就20文工钱。” 有了实力后就是不一样。 涛哥儿仗着年长晏羽几日,平时都是‘羽亚羽亚’的叫唤。 现在连称呼都改叫全名了。 两世为人的晏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好啊,我们回去后,多拉些族人一起干。” “人太多了,分的钱会不会变少。” “挣钱只是开始,目标是星辰大海。” “啥是星辰大海” “额!就是咱们目标很大,挣些银钱只是刚开始起步。” 涛哥儿习惯了有学识晏羽,很多话都听不懂。 但这几天下来,可以确定,跟着晏羽,一定能挣很多银钱。 挣了银钱后。 家里多盖两间房,给媳妇孩子添个四五六七件新衣。 今后农闲,再也不出去做工了。 就在家里守着,那十来亩田地就行。 “两位客人,有个贵客等候多时了,就在楼上雅间。” 还未进入客栈大门,涛哥儿的美梦,就被店小二打断。 “铛铛铛” 晏羽敲了敲雅间房门。 一个衣着简陋,呼之欲出的妙龄少女,打开了房门。 晏羽与涛哥儿都的目光,都被锁定在那雪白之处。 直到那妙龄少女转身,往雅间深处走去。 两人伴随着那妙龄少女的步伐,眼珠左右晃动。 “想必阁下就是晏羽晏老板了?” 晏羽这才回过神来。 发现茶几旁,站立着一中年男子。 手握一把折扇,一身儒服,正朝着自己作揖。 “在下正是晏羽,请问阁下是?” 晏羽赶紧回礼问道。 “太乡陈进” “早听徐员外和曹主事说过,陈老板果然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陈进望了一眼那妙龄少女。 哈哈笑道:“谣言,绝对的谣言,我与晏老板一样,都是俗人。” “哈哈哈!俗人好啊!人生苦短,规矩束缚得太紧,挣钱图个啥。” “果然是同道之人,你那糖霜,有多少货。” “陈老板能吃下多少?” “四五百斤不嫌少,一两千斤也吃得下。” “要何时交货?” “原来晏老板真有个聚宝盆啊!” “这话我就不好接了” “这话不用接,只是与晏老板投缘,多扯两句而已。” “陈老板要这么大的量,这定金得先付一半。” “有徐员外引荐,我倒是放心,两千斤糖霜,多久能交货。” “今日是十二,月底交货如何。” “行!我迟些去洪都城便是,这一口气订两千斤,晏老板这价格吗?” “给周氏商行是500文一斤,给陈老板算480文一斤。” “400文一斤” “没有陈老板这么还价的” “晏老板这成本,应该不高吧!广州可不产糖霜哟!” “陈老板与人合作,都调查底细吗?” “晏老板可是去过陈记商行,推销过糖霜。” “去过” “当日我便差人前往洪都城,打探糖霜的信息。” “陈老板不是粮商吗?怎么还经营杂货行了?” “我只是在宁州收购粮食,又不卖粮,开个杂货行,方便来宁州城玩。” 陈进说完,又往那妙龄少女看了一眼。 “懂了,真是我辈楷模,看来在下,也得在宁州城开个粮行了。” “哈哈哈,咱们真是越来越投缘了。” “400文就400文,那个肥皂,陈老板不订购一些吗?” “我只喜欢做有钱人的生意,等哪天晏老板的肥皂,值个几百文一块再说吧!” “有钱人的生意好,弄个漂亮包装,编个故事,哄高兴了,1文的东西,可以卖个100文。” “都说晏老板是个泥腿子,在我看来,晏老板的思维,不下于举人秀才。” “陈老板过誉了,那我们这就起草合约。” 接过四百两银钱定金后。 晏羽说道:“你我投缘,你年长几岁,我便唤你为陈大哥吧!” “正有此意,今后你我兄弟相称。” “时候也不早了,叫小二整整几个下酒菜,咱们不醉不归。” “今日不行,等月底晏老弟送货来,咱们换个地方畅饮。” 陈进说完,还对晏羽眨巴眨巴右眼。 “行,今日老哥佳人有约,等到月底,再跟老哥去见见世面。” 刚将陈进送出客栈外。 店小二又跑过来道:“两位客人,有人找你们,我让他在后院等会。” 今天这是什么运气,难道又有大生意上门了。 客栈后院中。 一伙子撸起袖子口,双手抱着石凳子,深呼一口。 目测那石凳子有一百多斤,居然真被抱起了。 只是才抱起三四公分的样子,小伙子又将石凳子缓缓放下。 晏羽认出了那精神小伙,正是帮忙进入书院,给书生送试用肥皂之人。 “肥皂都送出去了?” 见那小伙已将石凳子放下,晏羽便问道。 那小伙抬起头,看到晏羽。 便开口笑道:“送出去了175块肥皂,这是剩下的5块肥皂。” 那小伙子将石桌上的5块肥皂,递给晏羽。 “你知道这肥皂,卖多少钱一块吗?” “中午进城后,特意到商行问了问,50文一块” “这5块怎么没送出去?” “书院总共就160多个书生,我还送了10来块给夫子。” 这世上还有如此单纯的孩子啊! 若是他人,定会说都送完,甚至还会说不够送的。 “你是怎么送出去的?” “我在书院茅房门口,从下午蹲到第二天上午,放心,没有重复送的。” “人才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四” “你送出去了165块,我该给你多少钱?” “825文” “行,你这事干的很漂亮,我给你凑个整,给你900文的工钱” “我不要工钱,我要和商行一样的价格,从你这拿肥皂抵工钱。” “35文一块,你算算该有是多少块肥皂。” “这…” “你那送肥皂的工钱,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问的学院夫子,还特意问了好几个夫子。” 有朝气,脑子灵光,关键是为人诚实可靠。 如此璞玉,稍加培养,必定能当大用。 晏羽对涛哥说道:“咱们还剩下70多块肥皂,你去拿来给他吧!” “70多块肥皂,可要两千多文。”涛哥儿问道。 “没事,多的肥皂就算给他赊账了。” 第6章 收货铁匠一枚 送走黄四后。 晏羽便带着涛哥儿,到处买买买。 准备打道回府。 令涛哥儿意外的是,晏羽专门寻找药店,横扫药店中的硝石与硫磺。 至于糖霜的原料红糖,在没有武力自保之前,还是尽量低调些好。 从西乡到通城县,翻过南岭就是通城县地界了。 路过一个铁匠铺时。 只见一群人,驻足于铁匠铺之外,在小声叹息着什么。 “这饶铁匠真是可怜啊!媳妇上个月才死,现在又要蹲大牢了。” “我听说是借了印子钱,没钱还账,要被抓去蹲大牢了。” “不对不对,是饶铁匠打伤了人。” 仔细听着各种八卦声。 特别是那些大婶们,个个都说得那么肯定。 仿佛都是当事人一样,对事情经过,了如指掌。 晏羽也往前面挤了挤,饶有兴趣听着。 见到曹启田正和几个衙役。 将饶铁匠家中破旧衣物,还有锅碗瓢盆之类的清理出屋。 “曹大哥” 晏羽挤出人群,上前向曹文杰喊道。 曹启田与身旁衙役打了一个招呼,便拉着晏羽,往旁边走了几步。 曹启田笑道:“晏老弟也爱看热闹啊!” “闲来无事,路过便看看。” “何时回西乡,你送那么贵重的礼物,我还没回礼呢。” “明日便回去,这个是什么情况?” “饶铁匠用院子抵押,借了印子钱,几个混混来收账,轻薄了他的女儿,饶铁匠打断了一个混混的腿。” “那些混混不用受罚吗?” “嘘!那是赵天一赵爷的手下,谁敢罚。” “赵爷是谁啊!” “宁州赵州判的弟弟,碧玉楼和丰德典当行都是赵爷家产业。” 原来是宁州城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 眼下要发展武力,急需铁匠打造武器。 若是救下这饶铁匠,再签个几年长工契约。 晏羽盘算一番后。 便小声问道:“不知有何办法,能救下这饶铁匠。” “他又不是他家亲戚,招惹这麻烦事干嘛?” 院中角落,三个小孩蜷缩在一团哭泣。 晏说叹息说道:“我看那小姑娘挺水灵的,想招来做个丫鬟”。 “赵爷发话了,这院子要抵印子钱,另外手下受伤,不赔个50两,就让饶铁匠牢底坐穿。” “不就打伤一条腿,医药费也用不着50两。” “那不是医药费的事,伤的是下人腿,打的却是赵爷脸面。” 晏羽走到那几个小孩面前。 低头问道:“想不想救你们爹爹。” 那年长些女孩停下了哭泣,抬头望向这陌生人。 思绪一会后,便朝晏羽‘砰砰’磕头。 “求恩公救救爹爹,我饶水铃愿给恩公当牛做马,报答恩公。” 望着跪在地上十二三岁的饶水铃。 晏羽说道:“起来吧!带我去见见那个赵爷。” 饶水铃紧抱着两个弟弟,在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便带着晏羽,朝丰德典当行而去。 “听闻饶铁匠开罪了赵爷,在下特来向赵爷赔个不是,望赵爷大人有大量。” 晏羽向赵天一作揖道。 “你谁啊!” 赵天一用树枝,在蛐蛐罐中挑逗着,都未抬头看一眼晏羽,随口问道。 “在下西乡晏羽,还请赵爷高台贵手。” “放过他?爷在州衙大牢说过的,赔50两银子的医药费再说。” 晏羽掏出50两银子。 双手捧起道:“多谢赵爷高台贵手。” “哈哈哈,赵爷我一言九鼎,说说为啥帮那饶铁匠” “回赵爷,在下看中他那女儿,想买来做个贴身丫鬟。” 赵天一看了看在门外。 一个垂溜着脑袋的小女孩,双手正掐着衣角。 “就这种货色,50两能买三四个吧!你要强出头,我也懒得管,免得传出去,说我赵爷说话不算数。” “如此便多谢赵爷” 直至天黑,饶铁匠才放出州牢。 从邻居那得知。 三个孩子被一个陌生人,安排到了山谷客栈。 在客栈见到几个孩子。 先是一顿抱头痛哭,随后便带着几个孩子,向晏羽叩拜。 “饶铁山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晏羽扶起眼前的汉子。 瘦弱的身材,和印象中的铁匠不同。 “我不喜欢下跪,也见不得别人下跪。” “欠恩公的50两银子,我定会慢慢还与恩公。” “你现在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还钱。” “这…” 饶铁山回头看了看饶水铃,眼中充满不舍 “这样吧!你给我做五年长工抵债,我还包你一家人吃住。” ‘碰’ 饶铁山往地上重重磕了一个。 说道:“多谢恩公收留。” 第二天一早。 晏羽陪着饶铁山,收拾了一些打铁工具。 再购置一些钢铁原料。 雇上几个力夫,租上几辆独轮车。 出了宁州城,一行人便往西归去。 饶水铃默默跟在晏羽身后。 学着大户人家丫鬟的模样。 经过两天的跋涉。 车队刚翻过大石背山。 就有二房源村民围上,跟随着车队,往晏羽家走去。 涛哥儿向左邻右舍炫耀着宁州城的见闻。 特别是与那些老爷、差爷们打交道。 原身妻子周玉花,给力夫们端上茶水。 晏羽则忙着指挥卸货。 晏羽这原身母亲丁氏,也闻讯而来。 满院子都是挤满看热闹的人。 丁氏询问晏羽一番。 从厨房拿出一个饭碗。 在装有红糖的布麻袋中。 舀了一碗又一碗的红糖,发给来看热闹的村民。 只是这路过几个乡镇。 采购的红糖,一下子就少了两三成。 晏羽院中其乐融融的一幕。 被大石背山上,一个鬼鬼祟祟之人,尽收眼底。 “义叔公,我打算在村里盖个工坊,请村里人来做工,每天开30文工钱。” 晏羽举起酒碗,对一老者说道。 30文一天的工钱! 正常请个手艺人做工,一天也不过十几个铜板。 看来这晏羽真是挣了大钱了。 “这个好啊!晏羽你挣了钱,也没忘大家伙,只是你这工坊盖哪?” “工坊就盖阳子窝吧!那里背靠金峰上,左右都是悬崖峭壁,就村里一个进出口。” “村里28户人家,有186人,你这打算请多少人干活?” “先一家出一个吧,现在要做的货物也不多。” “你这个考虑很好,家家户户都能挣些铜板。” “只是我这货物的做法配方,需要保密,你看…” “这事我来出面,谁要是敢断了大家的收入,祖坟我都不让他家进。” “那便有劳义叔公,召集大家伙,先盖个十几间房,每天也按30文工钱算。” “盖工坊不需要付工钱,有了工坊,大家才有做工挣钱的地方。” “这是两回事,另外我这房子,我想再多扩几间房。 “这个好说,反正屋后地,也是你家的。” 第7章 打造武器 待义叔公吃完酒离去后。 晏羽掏出十两银子递给涛哥儿道:“这是你的工钱。” “给这么多吗?” 涛哥儿嘴里嫌多,但双手却很诚实,立马收下揣在怀里。 还不忘用手拍了拍。 “你明日邀上七八个人,去一趟通城县城,买些红糖和钢铁回来。” 晏羽将饶铁山一家,带去了大哥晏庆家。 毕竟自己就2间房,总不能让饶铁山一家睡在厨房。 “晏羽,你给我这么多银子干嘛?” 大哥晏庆捧着手里100两银子问道。 “嘘!小声点,我挣了一些钱,这银子放在你那。” “你自己家又不是没地方存放,这银子你拿回去,给弟妹保管。” 我的傻哥哥呀! 自己要走的路凶险万分。 留些钱在你那,就算有个不测,也能保障家人今后生活。 “你拿着就是了,玉花那我自有安排。” “行,这银子我就先给你保管,保证大嫂都不会知道。” “我来教你制作一些东西,切记,这方法谁都不能告知。” 砍一根烟竹,将竹节打通。 在火上一烧,掰开‘U’字形。 一头接上烧水壶,中间放在装有凉水的木桶中。 随着装有米酒的水壶烧开。 一滴又一滴的高纯度酒水,便滴入酒坛中。 往复几次过后。 七坛米酒变成一坛酒精。 “晏羽,这酒好香,可以喝吗?” “这是酒精,需要兑水再喝,这度数太高,一喝就醉。” “那用来干嘛?” “用的地方多着了,不过暂时用来做香水。” “香水是啥?” 回西乡时路过荷塘,看到盛开的荷花。 晏羽便想起了与陈进的交谈,挣有钱人的钱。 “你别管香水是啥,只要知道,能换很多银钱就行。” “哦!这一坛米酒就要大几十文,这几百文下来,才这么一坛酒精。” 将花瓣在酒精里泡上几天,便是一坛子香水了。 在制作肥皂时。 加上香水,晏羽便敢将肥皂定价1银子一块。 “我去找人多收些米酒来,你就安心做这个酒精,记得保密。” “行,你大嫂我也不告诉她。” 有了酒精后,便是要收集荷花了。 随着晏羽的宣布。 以5文一斤的价格收购荷花。 西乡各村荷田中,都有小孩在守着荷花盛开。 好马配好鞍。 晏羽又找了个木匠,定制一批雕刻荷花的木盒子。 如此!逼格一下就上来了。 “这两间房是晏承林大哥的,自从他大哥去世后,就用来堆放农具杂物。” 义叔公推开房门说道。 晏羽向一旁饶铁山说道:“工坊一时半会盖不起来,你先在这打铁干活。” “只要能遮风避雨,不吵到旁人就行。” 饶铁山仔细打量着房屋回道。 “那就有劳义叔公,陪我去找一下晏承林,我付些铜板,租用一两个月。” “晏承林随涛哥儿去通城县了,回来我与他说一声就行,用不着付租金。” “那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送走义叔公后。 正在搬卸工具的饶铁山问道:“东家,咱们要打什么农具。” “你… 见过大炮没?” “什么是大炮?” “那火枪了,见过没?” “什么是火枪? “那刀枪总打造过吧!” 见饶铁山低头摇换着脑袋。 晏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递给饶铁山道:“幸亏我已盘算多日。” “东家,这个是宁州巡城兵卒手中武器,红缨长枪吗?” “有些区别,这枪头更长,且是三条边,这个叫三棱刺。” “这个能打出来,一两天就能打好。” “太慢了,能不能倒模,我要快速打造一批。” “行,倒模就是美观差点,这个圆球是啥?” “这个啊!大炮仗,你能打造出来不?” “倒模应该可以,先做两个大一点黄泥半球,套在另一个黄泥球外,就是这个打造速度会慢。” “刚开始慢就慢点,等操作熟练了,再给你添几个学徒来帮忙。” 安排好了饶铁山的活计后。 要羽便扎进另一间空房,开始调制颗粒火药了。 只有快些造出手雷来,才可建立武器优势。 至于组建武力,那就得涛哥儿他们回来。 毕竟村里青壮,被涛哥儿带走了七八人。 “涛哥儿,你跟晏羽就去宁州城几日,真分了10两银子吗?” 刚出村口,晏承林率先开口问道。 “这算啥,这次卖出去了1000多两的货物,听晏羽说,以后会越来越多。” “1000两那得是多少啊!我最多就见过2两银子。” “晏羽说了,这次回来后,要邀村里人一起干,一起去宁州城挣大钱了。” “也不知道晏羽会邀谁一起去。” “现在出了村,少说一些银钱的事,别给村里添麻烦。” 带队的晏保平开口说道 晏保平是义叔公的小儿子。 兴许是受义叔公的耳濡目染,比大家伙都成熟稳重几分。 晏羽将100两购买货物的银钱,分别交给涛哥儿与晏保平保管。 这也让晏保平多了一分责任感。 翻过南岭,便是通城县地界了。 二房源村到通城县城就70多里路。 方言也与通城县麦市乡,一模一样。 这也为进入通城县城提供了方便。 进入通城县城后。 便分成两组采购,好快些赶回去。 “掌柜的,你店里有多少红糖,我都要了。” 涛哥儿进入一家沈氏商行后,便大声吆喝道。 那沈氏商行掌柜的是麦市乡人。 小妹被县丞看中,纳为小妾。 有了这一层关系。 沈掌柜从麦市乡的一个小混混。 巧取豪夺之下,盘下了这么大一个商行。 “有啊!500斤,你吃得下吗?” “碰” 涛哥儿掏出两腚十两的银子,往柜台上一拍。 叫道:“称货,我都要了。” “听几位客人的口音,应该是麦市乡人,不知道几位客人是哪个村的。” “南岭山上的,掌柜的卖个货,还要打听客人的来处吗?” “只是好奇麦市乡,哪位老爷要这么多红糖,随便问问。” “你这货到底卖不卖,不卖我就去别家问问。” “卖卖卖!客人不愿说,我不问便是了。” 送走涛哥儿一行人后。 沈掌柜叫来伙计,小声说吩咐了几句。 那伙计便赶紧出城,往麦市乡而去。 涛哥儿一行人,横扫通城县红糖与钢铁后。 便径直往二房源村赶回去。 当然,一路上少不了涛哥儿的炫耀。 “那徐举人家的宴席,你们知道有多豪华吗?羊肉吃过没?驴肉吃过没?还有好多没见过的糕点,都是随你敞开肚皮吃。” 听得众人不停的吞咽着口。 唯独时常出村,帮人杀猪屠狗的晏水生例外。 晏水生说道:“我吃过羊肉,那肉味道膻,还没猪肉好吃了。” “你是吃过,我那是不限量的吃,就那猪肉肘子,我一个人吃了大半个。” “嗖嗖” 在爬南岭的山路上。 两侧山坡灌木林中,突然冲出来十几个人。 第8章 杀地痞 为首那人,一把大砍刀,扛在肩上。 其余人都是拿着粗粗的木棍。 “哥几个,借点钱花花呗。” 那为首之人笑道 涛哥儿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往后退了几步。 晏保平右手在独轮车上,摸索着钢铁块。 开口问道:“你们要借多少钱?” “哈哈哈,将你们身上的钱财留下,货物也留下,都滚吧!” “好,我身上还有几两银子,这边交予你,放我过去就行。” 晏水生右手装做在怀中摸索着。 左手靠在腰间,按着那把随身携带的杀猪刀。 向那为首之人走去。 晏保平已猜到了晏水生想干嘛,手中的紧紧握着铁块。 在剩下半步距离之时。 晏水生缓缓张开右手拳头,掌中不过七八个铜板。 “你敢耍…” 晏水生左手掏出杀猪刀,狠狠扎入那为首之人心脏。 随着那为首之人倒下,血液溅起三尺高。 晏保平将手中铁块,丢向最近一人。 直中那人腹部,疼得那人在地上打滚。 “快,别让他们跑了。” 晏保平冲上前去,捡起为首之人的大砍刀。 向愣在原地的族人高声喊道 这群混混也就是在麦市乡,欺负欺负老实人。 哪见过杀人。 混混们纷纷丢下木棍,往两侧山坡灌木林中逃窜。 等几个晏氏族人反应过来,那些混混已爬上了山坡。 只有远处罐木的换动。 当然也有一人意外。 刚爬上山坡,就被晏水生拽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望着晏水生的一身血迹,众人后怕不已。 “这个人怎么办?” 晏水生盯着那地上爬动的混混问道。 “我来给他一个痛快吧!” 随着晏保平手中大砍刀,在那地上爬行混混的惊恐眼神,用力划过了脖子。 血液也溅的晏保平一身。 “赶快走” 晏保平缓了缓口气说道。 一行八人。 没有一句话,推的推,拉的拉。 四辆独轮车快速翻过了南岭。 直至能看到前方沙坪村,袅袅炊烟升起。 一行人才蹲在小溪旁,洗了一把脸。 “呕!” 在涛哥儿的带头下,都呕吐了起来。 晏保平和晏水生二人,将沾满血迹的衣服,藏在独轮车中。 光着膀子,朝二房源村归去。 “晏羽” 正借着微弱的烛光,编写军士操练手册的晏羽。 听到屋外的晏保平的呼喊。 “来了” 晏羽起身往屋外走去。 看到光着膀子晏保平,脸色沉重站在院外。 几辆满载而归的独轮车停在院门口。 在不远处的竹林中。 借着火把的火亮,能看到几人靠在竹子上。 完全没有交谈声。 “到那边说吧!” 发现情况不对的晏羽,带着晏保平,往竹林中走去。 “晏羽,我们杀人了,杀了3个。” 晏保平低头说道 晏羽回道:“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晏保平将事情经过讲完后。 晏羽说道:“晏水生奖励20两银子,晏保平奖励10两银子。” “那官府会不会追查?” 晏保平低头问道。 “通城县属于湖广岳州府,宁州属于江西洪都府,官府不会翻过南岭来查案。” 众人都怕官府追查。 只有晏水生,因为20两的奖励开心。 晏水生兴奋问道:“今后有人来抢咱们,是不是杀一个,就奖励10两银子。” “对!趁你们都在,我打算组建一个护卫队,专门保护我们的货物。” 晏保平问道:“护卫队有啥要求?” “除了你们几人之外,护卫队只要16到20岁的青壮,月奉3两银子,护送货物额外还有奖励。” 晏羽对护卫队的训练,可不止列阵、体力等训练。 还要教他们读书识字。 参考前世招兵要求。 年龄都是16到20岁,存在即是合理。 至于月俸开到3两,就是想吸引更多人来参与。 “别的村也可以参加吗?” 晏保平想到自己两个表弟符合条件,便询问道。 “当然可以,我打算招个30人的护卫队,你们和亲戚朋友说一下,若有兴趣,后天早上到阳子窝集合。” 随着晏羽宣布组建护卫队。 月俸开到3两,还有额外护卫奖励。 消息迅速在二房源及周边村落传开。 丁氏得知消息后,一大早就气冲冲来到晏羽家。 “你挣了几个钱就不知省着花吗?3两银子,你知道能买多少稻谷吗?” 丁氏质问道 “没人保护,挣再多银子也留不住。” “你就是个败家子,咱们西乡那些老爷们,哪个不比你有钱,谁家花钱请了护卫,你还要招30个。” “我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说完便往临时铁匠坊走去,留下丁氏在家中谩骂。 丁氏骂累了后,便回去找大儿媳抱怨。 晏庆老婆黄氏,承受着丁氏的抱怨。 便劝道:“娘!晏羽是个有出息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是有道理的。” “有个屁的道理,就是挣了几个钱,想炫耀。” “我家弟弟正好19岁,这钱让外人挣去,还不给自家亲戚挣。” 黄氏说完就出门,往娘家归去。 这话似乎点醒了丁氏,自家侄子年龄也符合。 “天天就知道关在厨房里,你弟胡闹也不知道去劝阻,中午不用煮我饭了。” 丁氏朝厨房内的晏庆吼道。 令晏羽没有想到的事,母亲丁氏在家里的一顿闹腾。 将为自己招来两员大将。 “姐夫” 招护卫队日当天,天刚刚亮。 一个十八九岁小伙,就朝院中正在洗漱的晏羽喊道。 晏羽回头,看到自家小舅子站立在院门口。 低着头颅,双手揉着衣角。 对于前身这小舅子的印象,就是腼腆,不爱说话。 “周玉贵来了,还没吃早饭吧!你姐正在厨房做早饭呢。” “吃过了” “哪有这么早吃饭的,没吃就没吃,来你姐家,客气啥。” “我真吃过了”周玉贵抬起头回道。 “那进院子坐吧,我去给你泡碗茶来。” 周玉贵就老老实实坐在院子里,也不多说话。 直到周玉花走出厨房,与周玉贵询问。 “玉贵你这么早来,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家里没啥事” 周玉贵瞥了一眼晏羽,低头回道。 “到底啥事?” 一向温柔的周玉花抬高了声调。 “我…我想进护卫队”周玉贵低着头,小声回道。 第9章 护卫队 护卫队可是要上阵打打杀杀。 依小舅子也腼腆性格,不知能否胜任。 周玉花也不知护卫队具体干啥。 但月俸3两。 村里青壮大多参加,肯定是个好活计。 “羽哥,你看…” 周玉花犹豫一会后,向晏羽开口道。 “周玉贵,你打过架没?” 晏羽想对周玉贵多一些了解,便询问道。 “打过” “和谁打过,打赢了没?” “和你老婆打过架,没打赢。” “噗” 晏羽一口茶水喷出,右手扶在厨房门口。 弯腰笑道:“没问你小时候打架的事。” “那没打过” “杀过鸡没” “杀过” “怕吗?” “杀鸡有什么怕的” “过来喝点粥,待会随我一起去阳子窝” “可是我真吃过了” 阳子窝口。 40多个东倒西歪的青年。 在晏保平的指挥下,挤在一坨。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不时还对着这伙青年,指指点点。 “晏羽,胡勇可是我亲外甥,你可是他娘抱着长大的,必须要让他进护卫队。” 还没到阳子窝。 就有几个阿婆拦住了晏羽,为自己亲戚走后门。 从宣布招收护卫队开始。 已有40多个关系户的名字,传入晏羽耳中。 特别是丁氏放过狠话了。 若是她侄子选不上,这个护卫队就别想搞了。 望这一群皮肤黝黑,骨瘦如柴的青年。 这与晏羽心中强军,差得太远。 除了几个身体有明显问题之人。 晏羽在左邻右舍的期待下,照单全收。 原本计划招30名护卫队,愣是招了40人。 “涛哥儿,我给你安排个更重要的活,月奉和护卫队一样” “好啊!给我安排什么活。” 涛哥儿开心问道。 “给护卫队做饭,你看看一个个瘦的,得把他们身体养扎实些。” “做饭好,我做饭有一手” “行,你看谁家有猪卖,买一头来,今天让大家敞开肚皮吃。” “一头猪要三四两,要不买几斤腊肉,大家尝尝肉味就行。” “不行,不但今天吃肉,今后每天,也要确保每人吃三两肉,” “哪有这么吃肉的,就是士绅老爷家,也舍得这么吃。” “银钱的事你找周玉花去拿,肉一定不能少。” 听到有肉吃,而且今后天天有吃肉。 众人都庆幸来得值。 不时还有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晏羽的要求下,义叔公将围观人群都赶走了。 “月奉我给你们开到3两,还天天有吃肉,但当了护卫队,若碰到敌人不敢上阵厮杀,就别怪我晏羽不讲情面。” 原来进护卫队,要上阵与人厮杀。 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别说上阵厮杀,就是打架都让人胆怯。 见到一伙人没了刚才的兴奋。 反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晏羽又开口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觉得自己不敢上阵厮杀的,现在可以离开护卫队。”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在3两月奉与吃肉的诱惑下,没有一人离开。 “好,既然大家都留下来了,现在开始训练。” 列队、跑步和俯卧撑等各种基础训练。 在米饭管够,每顿还有三两肉食的加持下,如火如荼进行着。 午饭过后。 是一个时辰的识字时间。 每天必须学会5个字,否则就扣除肉食。 不少队员为了吃肉,将字写在衣服上,晚上再读个几十遍。 经过三天的训练。 列队也开始有模有样,护卫队的气质也提升了一大截。 晏羽挑出了3个队长,相互比拼训练。 第一队队长晏保平。 第二队队长周玉贵。 第三队队长丁河山。 一个是族人,一个是小舅子,一个是表弟。 有了三个队长的帮忙。 晏羽也能抽出更多时间来,倒腾其他的事。 眼下最急的莫过于护卫队宿舍。 “义叔公,我想再盖七八间房,给护卫队当宿舍。” 晏羽找到正在监工,盖工坊进程的义叔公,开口说道。 “能不能缓几天,这工坊还没盖好,又抽了二十多人去做货物了。” “盖房人手不足,可以去村外请人。” “一天30文的工钱,给自己村里人挣更好。” “不要盯着这些小利,相信我,我会带着村里人挣大钱的。” “那行,我去找晏德贤过来,他对外村人熟悉。”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白花花老头。 手里拿着这个竹制小烟斗。 晏羽来到这世界后。 5年的老烟枪,却因找不到烟抽。 被迫戒掉了烟瘾。 “贤叔公,你那烟斗,能给我抽两口吗?” 晏羽盯着贤叔公的烟斗问道 “咳咳咳” “这烟怎么有苦味” 晏羽擦了擦眼泪问道。 义叔公与贤叔公,被逗得哈哈大笑。 贤叔公回道:“烟就是这个味道的,你第一次抽,没习惯。” 是啊! 旱烟是直接晒干切丝,有苦味。 但卷烟是烤干的,没有苦味。 这不又来了一条财路。 “贤叔公,哪里可以买这新鲜的烟叶?” 晏羽又嘬了一口问道 “都是自家抽,自家种,这个要到各村询问了。” “那就有劳贤叔公,帮我去收购一批新鲜烟叶。” “行,晒干了的烟叶要不要。” “晒干了的不要,只收新鲜采摘的。” 义叔公用手在鼻前煽了煽烟味。 问道:“不是叫德贤找外村人来盖房吗?怎么又安排去收烟叶了。” “那义叔公,有没有可靠的人推荐,现在急需新鲜烟叶,做些新货物。” “叫晏光明去吧!他老实可靠,又是你堂哥。” 义叔公说完后,朝晏德贤看了看,明显感觉他脸色有些下沉。 “行,那就叫他去,正好护卫队每日要吃肉食,正好叫他一同采买。” 义叔公与贤叔公的神情变化,逃不过晏羽的眼睛。 义叔公能做族老多年,受人尊敬。 除了刚正不阿外,对族人也是很了解。 不过眼下是大力发展期。 只要‘后方’稳定,多花几两银子也无所谓。 总有众族人的齐心协力。 晏羽才有更多时间,投入到武力的发展上。 “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晏羽往铁球中装着颗粒火药,嘴巴念着口头禅。 “东家,啥是白糖大伊万?” 打下手的饶铁山问道 “没啥,我在念咒语,这个火药的比例,你记住了没?” “记住了,七成半硝石,一成硫磺和一成半的木炭。” “还要切记,火药工坊内,不能有一点火星。” “记住了,只是这火药可以直接拌好,为何还要加水搅拌晒干。” “加水搅拌晒干后,火药都是颗粒状,这样燃烧更充分,威力更大。” “啥是燃烧更充分?” “灶台火烧过吧!柴火塞多了,火焰反而旺不起来。” “还真是,东家你懂得真多。” “以后中午的识字课,你也去学习,今后你要学习摸索的东西,还很多。” “我学不学无所谓,就是我那两小子,要是能识字就好了。” “迟些再说,等忙完这一段时间,村里小孩都得读书识字。” “多谢东家。” “把引线递给我,做好了这个,我们去试试威力。” 第10章 炸出一个威胁 引线是直接从鞭炮上拆下来的。 按五息时间长度。 为了新武器保密。 阳子窝盖房的村民,都暂时清理出去。 晏保平带着护卫第一队,在村口巡视。 以免巨响,引得村外人来看热闹。 护卫第二三队队员。 站着军姿,立在晏羽身后。 把引线点燃,用力往前一扔。 落在十几步外的灌木丛中。 晏羽迅速蹲下,双手捂着耳朵。 身后的饶铁山与护卫队员们,奇怪的看着晏羽的动作。 原本盯着灌木丛的目光,都被晏羽奇怪动作吸引。 “轰隆” 灌木丛中的爆炸声,还有着阳子窝的回响声。 原本立着军姿的众人,被这突然的巨响,吓得乱做一团。 有的回头往谷口跑,有的双手抱着头蹲地,还有三两个吓得尖叫起来。 看到不少灌木树枝,被炸得飞起。 晏羽起身往爆炸点走去。 爆炸点周围一丈内,灌木都已东倒西歪。 晏羽笑着,回头说道:“这以后…” 看到身后乱一团的护卫队,中断了晏羽的说话。 “周玉贵,护卫队怎么回事。” “姐夫,你在和我说话吗?” 周玉贵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 完全听不到晏羽的声音,便大声问道。 糟了,忘了提醒大家捂住耳朵了。 “大家先休息一刻钟,待会再集合。” 晏羽对着众人喊道。 阳子窝的一声巨响,同样引得二房源村鸡飞狗跳。 虽说晏保平的护卫第一队,安排在村口巡逻。 但眼神也时不时朝阳子窝望去。 “队长,大石背山上有个人在跑。” 晏承林大声喊道。 第一队安排到村口来,就是防止外村人来窥探秘密。 爆炸声刚响,就有人从山顶往下跑。 显然那人,已窥探很久。 “快,抓住他。” 晏保平大喊着,往大石背山上跑去。 在山上与本地人赛跑。 纵然先相隔百来步,也不过须臾之间。 晏保平留下几人,继续在山上寻找。 看看是否有同伙后。 那陌生人男子,已被五花大绑。 押往阳子窝而去。 “你是谁?哪里人?” 晏羽得知事情经过后,便问道。 “我是从宁州城来西乡办事的,你们无故抓我干嘛?” 那陌生男子被抓后,便想到了说辞。 故作气愤回道。 “到西乡哪里办事?” “你又不是差役,凭啥告诉你。” “几天前,在宁州城跟踪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瞎说,我什么时候跟踪过你了,你一个山野村夫,有什么值得我跟踪的。” 看来正常询问,是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唯有吓一吓他了。 “晏保平,找个牛棚,给他关一夜。让他见识见识牛棚里的蚊子,不信他不老实。” “晏羽,在牛棚里叮一夜,真有可能…”晏保平询问道 “叮死了正好,把他嘴巴塞住,别吵到村里人。” “嗯嗯嗯!” 见那陌生男子挣扎的叫唤着。 晏羽问道:“现在是不是想说了?” 只见那陌生男子点了点头。 晏羽便扯掉其嘴里粗布说道:“说吧!” “我是宁州城周府家丁,是二老爷令我来跟着你。” “周氏商行周为礼?” “正是我家二老爷,我家大老爷可是宁州同知,周为仁大人,你们这些刁民还不快快放了我。” 都被人跟到村里来了。 糖霜和肥皂,自己能制作的秘密。 也不知是否被探知。 眼下得快些确认, 这人是否有同伴,传递了多少信息出去。 “我家丢了10两银子,交出那偷盗来的10两银子,我便放了你。” “什么10两银子,别诬陷人,我连你们村里都未进入。” “就你一个陌生人,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你这是诬陷,我要回去告诉我家老爷” “那也得先归还10两银子,我才放你回去。” “你有何证据说我偷盗,没有偷你银子,怎么还你。” “不还,那就去牛棚喂蚊子吧!看看是你嘴巴硬,还是蚊子嘴巴硬。” 说完就将粗布拿起,往他嘴中塞去。 “我还,我还” 那男子赶紧说道。 “银子在哪?” “你派个人到西乡集市,找西乡周氏商行掌柜的,就说周府狗子欠你们10两银子,不给钱就不放人。” “这到西乡集镇,可是有20里山路,有没有同伴,让同伴交钱来赎你。” “就我一人来西乡,你联系西乡周氏商行掌柜,是最快的办法。” “西乡周氏商行掌柜,和你认识吗?别让我空跑一趟。” “他认识我的,前几日随你们到西乡时,便去见过那掌柜的了。” “后面你没和他联系吗?” “没有,我这几天吃住都在山上。” “也就是说,我从宁州城返回西乡,一路上购买红糖的消息,你已传回给周为礼了。” “这...你诈我?” 原本还想着,先脱身回宁州城。 向老爷汇报跟踪失败。 且这山野村夫不给老爷面子,今后必定加倍偿还。 没想到这山野村夫,竟是在诈自己。 看着周府家丁惊恐的眼神。 “带上几个人,随绕铁山去铁匠工坊,把第一批三棱刺搬来。” 晏羽对周玉贵说道。 周府家丁被绑在一棵大杉树上,嘴里塞满粗布,“嗯嗯嗯”叫唤着。 晏羽望着整齐列阵的护卫队。 大声喊道:“今天是护卫队,第一次考核,通过不了的,直接滚回家去。” 说完便拿起一支,已装上五尺长木制手柄的三棱刺。 朝着周氏家丁腹部,狠狠刺去。 拔出三棱刺后。 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 晏羽开口道:“所有人都要扎一枪,狠不下心的,立刻给我滚出护卫队。” 眼前的一幕,已有几人吓成软脚虾。 晏保平前几日便已杀过人。 现在又作为护卫队第一队队长。 便第一个提起三棱刺,往周氏家丁胸口扎去。 那周氏家丁眼睛,死死盯着晏保平。 这个结束他痛苦之人。 “好好的一个磨刀石,就被你糟践了,晏保平今日不得吃肉。” 看到那周氏家丁已死,晏羽痛惜道。 晏保平会心一笑。 别说我今天不得吃肉,就今天大家见到杀人,谁还有胃口吃肉。 这事前几天深有体会。 随着晏羽的目光,转向第二队队长周玉贵。 周玉贵颤抖着四肢,喘着粗气。 手中的三棱刺,不知何时掉在地上了。 “快点,别人都在排队了。” 晏羽向周玉贵催道。 “啊...” 周玉贵高喊着冲去。 在感觉三棱刺快扎到尸体时,眼睛不由自主闭上。 三棱刺直中面门。 用力拔下后,那尸体已变得面目全非。 这摆明是给后续队友们上难度。 第11章 再入宁州城 香烟以20支一盒。 分别装在,刻有“福、寿、禄”字的木盒子中。 晏羽从独轮车掏出一盒香烟,熟练点上。 吹起一个烟圈。 对周玉贵说道:“我们去宁州这几日,村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们第二队了。” “姐夫放心,有我们二队在,村里绝不会发生意外。” “饶铁匠那边新做出的轰天雷,就直接交付给你们二队装备。” 没错! 晏羽给简易手雷,取了一个霸气名字-“轰天雷”。 一千盒香烟,两千块肥皂,三千盒荷花香肥皂,还有三千晶糖霜。 装了满满的十辆独轮车。 二十六名护卫队队员。 手持三棱刺,腰别轰天雷。 整齐站在车队旁。 “护卫队第一、第三队,随我出发,前往宁州城。” 晏羽对着护卫队高喊道。 为了安全。 晏羽学着电影中的行军模样。 前面3人先行三四里探路,后面3人尾随两三里断后。 从二房源村往东150里,便是宁州城。 护卫队紧张兮兮行走两日,才到宁州城外的建昌河畔。 三棱刺卸下枪头,与轰天雷一同藏在独轮车中。 二十多人手持五尺长木棍,推着独轮车。 每辆独轮车,向城防巡检交了20文的入城费。 巡检兵丁也懒得检查,直接放入城去。 “两位曹大哥、胡大哥,小弟先干为敬。” 晏羽入城后,便先租了一个庭院安置人员货物。 再邀请三人在酒楼相聚。 “晏老弟上次发了大财,可是有不少人眼红啊!” 曹文杰笑着说道。 “不过是一些跑腿钱” 晏羽说完后,便点燃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三人的目光。 都被晏羽吐出的烟圈所吸引。 旱烟都见过,但用纸张卷起来的香烟,还是第一次见。 “三位老哥也来一支不?” 晏羽说完。 便给三人都发了一支香烟,并递上火折子。 “咳咳咳” 在曹启田和胡训亮的咳嗽中, 曹文杰说道:“这是什么烟,怎么一点苦味也没有。” “这个叫华子,今后也是主要卖的货物。” “这华子也是从广州府进来的货吗?” “正是!” “宁州虽说只是一个州城,但往来客商,士绅官员,见过世面的人可不少,如此多的新奇好货,唯独老弟从广州进到了货。” 晏羽心里一咯噔。 原本找曹文杰他们吃酒。 想探探宁州城内权贵,是否有对自己不利的计划。 没想到这曹文杰。 仅凭这几种新奇货物,就猜到自己有这些货物秘方。 “多谢曹大哥提醒,我一个乡野村夫,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懂,还请曹大哥替我保密。” “我能猜出来,别人也能猜出来,只是你眼下这点利润,还不足让他们露出獠牙。” “还请曹大哥明示,怎样才能化解危机。” “趁别人还没注意,多挣一个是一个,等哪天别人关注了,你再将秘方卖予宁州城权贵。” “这可是只下金蛋的鸡,卖予权贵,又能卖几个钱。” “民不与官斗,小心人财两空,再说等他们关注,老弟也挣了个几千两,足够跨越泥腿子这个阶层了。” “无权无势,给我几千两也守不住。” “你和徐举人不是相熟吗?他们不会为几千两,而不给徐举人面子的。” 看来这次回去,得加大护卫队的规模了。 对付这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士绅官员。 只有强悍武力才实在。 “今后还请曹大哥帮忙周旋,但凡小弟生意还在做,每月都有100两的孝敬。” 晏羽递上100两银票说道。 看着桌上那100银票。 曹文杰这便宜老弟很是满意。 作为宁州城户房主事,一年也就百来两收入。 现在一月100两,一年可就是1200两。 曹文杰按耐住喜悦道:“你我都是西乡老乡,互帮互助是本分之事。” “今后就有劳曹大哥周旋,我对宁州城也不熟。” “老弟放心,曹某在宁州城也有些人脉,一两年之内,绝对没人会打老弟的主意。” 这次曹文杰没喝醉酒。 且每月有100两的孝敬。 晏羽也可放心曹文杰,尽力周旋,多拖延一些时日。 只是这几样新奇商货。 快速带来的巨额利益。 不止宁州城的权贵,就连洪都府的权贵也闻讯而来。 “晏小友可算来送货了,那肥皂和糖霜可否多匀我一些?” 周为礼向前来送货的晏羽问道。 “周老爷开了口,在下莫敢不从。” 晏羽掏出一支华子点上,向周为礼回道。 “这是何物” 看着晏羽手指夹着的东西,周为礼好奇问道。 “这个叫做华子,周老爷来一支吗?” 晏羽说完便递上一支华子。 周为礼深吸一口,学着晏羽的模样吐出一个烟圈。 说道:“这个没有旱烟的苦味,怎么卖的?” “50文一盒” “晏小友这东西是不错,只是这价格贵得离谱。” “周老爷要不要进一批货,这华子在下带来的可不多。” “那就先来50盒,先试试好不好卖。” “我这还一个好货物” 晏羽递向周为礼茶几上,递上一个雕有荷花的木盒说道。 周为礼打开那雕有荷花的木盒,便有一股淡淡的荷花清,香扑鼻而来。 “这个也是肥皂吧!怎么有荷花香味。” “这叫荷花恋,不管是洗衣还是沐浴,一两天之内,身上都会散发荷花香味。” 为了给荷花香味的肥皂,卖个好价钱,晏羽特意取了一个高雅的名字。 “当真” 周为礼不可思议问道。 “周老爷拿回去试试便知,只是这荷花恋,与糖霜一样,都是富贵人家才享受得起。” “这个卖多少钱一盒” “1两银子一盒” “不就是一个洗衣洗澡的物件,你这价格离谱些吧!” “富贵人家不在乎这点小钱,只要他们喜欢,越贵他们才越愿意买。” “行!那我每月拿50盒,今后宁州地界,我也要独家售卖” “荷花恋不比糖霜,富贵人家妇人定会爱不释手,相互攀比,每月100盒,宁州地界内便不会有第二人售卖。” “行!晏小友的货物,老夫还是信得过,晚些一同差人送过来。” 晏羽刚踏出周氏商行。 周为礼便朝周氏商行掌柜,招了招手。 问道:“狗子还没回来吗?” “回东家,狗子已经十多天没消息了。” “看来狗子被发现了,这泥腿子可真够狠的。” “东家的意思是…” “前有肥皂和糖霜,现在又有华子和荷花恋,如此多的好东西,落在泥腿子手中,真是暴殄天物。” “对啊!听巡检营的兄弟说,这泥腿子带了满满十车货来宁州城。” “速速派人,回高乡召周虎来一趟。” “泥腿子有徐举人那个靠山,咱们会不会得罪徐举人。” “宁州城内是不好动手,可从宁州城到西乡,一路上山高林密的,有些山匪贼寇也正常。” “东家英明” 第12章 笔杆子就是真理 晏羽在租好的庭院门口,挂起了一个“招商商行”的招牌。 眼下需要招一个可靠的负责人。 带来的这群护卫队,都是农户出身,显然不符合。 思来想去,晏羽便想到了那个精神小伙,黄四。 根据黄四提供的地址。 晏羽带着晏保平几人,出了宁州东城门。 往湘竹村寻去。 刚进湘竹村,便见黄四一家5口人,都在田地中忙活。 “晏公子来了,我这回去取钱,与晏公子结算。” 看到晏羽的到来,黄四连忙上前说道。 “我随你一同前去吧,正好和你聊会天。” “我家太简陋了,小路也不好走,要不晏公子稍等片刻,我回家取来便是。” 黄四一脸尴尬回道。 “无妨,我也是山野村夫出身。” 虽说西乡山民,大多也是瘦弱不堪。 但与宁州城周边农民相比,精神充沛得多,眼中也有光些。 “刚刚那一片菜地都是你家的吗?想来一年也能挣不少钱吧!” “晏公子说笑了,那片菜地是黄老爷的,黄老爷的族兄是山谷书院教俞,所以接下了往山谷书院送菜的生意。” “那你自己家田地也种菜吗?” “我家田地,在我还未出生时,便全部卖予黄老爷了,整个湘竹村的田地都是黄老爷家的。” “我看周边荒山很多,你们村就没人开荒吗?” “这些山林也都是黄老爷家的。” 看来明末的土地兼并,确实够严重的。 只是西乡到处是山沟旮瘩。 分散的土地,兼并不划算而已。 “那你们村里人都恨黄老爷吧!” “晏公子这话我可就不认同了,自家田地,不管收成好坏,一亩一担赋税,反而作为黄老爷的佃农,收成都是五五分。” “一亩两季,应该能产2担多粮食,有没有可能,朝廷规定的赋税是十税一,也就是一年2斗多点而已。” “不可能,一亩一担,一直都是这种赋税。” “那是黄老爷他们那群士绅官吏,故意抬高赋税,就是为了兼并你们的田地。” “不可能,难道晏公子家,一亩才2斗赋税吗?” “额!也是一亩一担。” “那不就对了,黄老爷对咱们黄氏族人都挺好的,田地都优先租给我们耕种。” 走到2间茅草房前,黄四便停下了脚步。 就这么两间茅草房。 真不知黄四一家五口,是如何居住的。 “晏公子稍等,我进屋去取铜钱来,与晏公子结算。” 晏羽点了点头,便找块石头坐下了。 一旁的晏保平问道:“晏羽,朝廷真是规定十税一吗?” “是的,这是明太祖规定的赋税制度。” “那现在赋税怎么这么高?” “因为收赋税的那群人,掌握了笔杆子,笔杆子就是真理。” “他们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朝廷是谁的?谁来查?自己怪罪自己吗?” 黄四抱着一个破布包裹走来。 包裹上还有一些泥土痕迹。 黄四按三十五个铜板一堆,一共分了50堆。 但包裹中的铜板已见底,目测就剩下百八十个铜板了。 “上次一共向晏公子赊了50块肥皂,这是50块肥皂的货款钱。” “你肥皂卖多少钱一块?” “50文一块” “都卖了吗?” “卖了37块,剩下的都被上缴了。” “除了赊的这50块肥皂,你自己900文工钱也折算成26块肥皂了,也就是说你上缴了39块肥皂?” 黄四挠了挠头。 笑道:“是我运气不好,在书院卖肥皂被黄少爷发现了。” “哪个黄少爷?” “黄教俞家的公子,幸亏是黄少爷缴的,黄少爷看在同族人的份上,没有深究,不然往书院送菜得伙计都得丢。” 本来觉得黄四还蛮机灵的。 感情自己的东西被抢,还要感谢别人,不追究那莫名其妙的罪名。 也许这就是官僚士绅们。 欺压穷苦百姓的一种方式吧! 谁掌握了笔杆子,谁就是规律,就是律法,就是天道。 历朝历代都一样。 除非你掌握了枪杆子,来打破这些笔杆子们,制定的规矩。 晏羽看向石头上的铜板。 不忍说道:“被抢掉的那39块肥皂算我的,37减去26等于11块,11乘35等于385文,你给我385文就两清了。” “这样不好吧!肥皂在我手中被上缴的,怎么能让晏公子承担损失。” “那1365文算我给你的赏赐吧!” “砰” “谢晏公子赏”黄四习惯性磕头道谢。 “起来吧!我不喜欢下跪,也不喜欢别人对我下跪。” “晏公子真是才学出众,这么复杂的算术,随口就来。” “想学吗?” “想学” 晏羽从怀中掏出一盒香烟。 点燃一支说道:“这个叫华子,我先给你10盒,你想方设法发给有钱人抽,发完了便到鹦鹉街的招商商行找我。” 送走晏羽等人后。 黄四便将大部分铜钱藏起来。 带着300文钱和十盒华子,往宁州城而去。 时常听书院士子们说起过,赌坊和碧玉楼这两个地方。 黄四便觉得这两个地方,就是有钱人的聚集地。 碧玉楼起步都得一两银子,黄四舍不得进入。 但赌坊门槛就没那么高了。 黄四进入一家“好运赌坊”。 掏出十个铜板,在手里转得啪啪作响。 挤到最多人的那一桌。 “我全押大!” 学会怎么玩的,黄四大声喊道。 众人目光都被黄四吸引。 但看到黄四松开手掌后,就10个铜板。 “嘘…” 这是哪来的傻子。 就十个铜板,搞出这么大的气势。 吸引众人目光,便是黄四的目的。 庄家开出6点小。 黄四也不在乎输赢。 又从怀里,数了10个铜板,在手中啪啪作响。 但黄四这回没急着押。 “买定离手” 庄家高喊道。 “等一下,等我点支华子再开。” 黄四又像个二愣子一样,高喊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 黄四从怀中掏出一盒精美木盒。 取出一支华子,用火折子点燃。 很享受的深吸一口。 虽说黄四的行为像个二傻子。 但这新奇华子,却吸引了众多赌徒的目光。 “这局我全押小” 黄四鼻孔射出两条长烟后说道。 “中了,我中了。” 随着黄四的高呼。 黄四向同座赌徒们,一人发了一支华子。 并递上火折子,让众人抽了起来。 在几个赌徒被呛得咳嗽声中。 黄四又跑到其他几座,如法炮制。 直到好运赌坊,被搞得乌烟瘴气。 黄四才离开好运赌坊,寻其他赌坊而去。 第13章 徽商谢红安 三家赌坊逛完。 黄四发出去了6盒华子。 可能是赌场新手保护期,黄四还挣了20个铜板。 黄四在宁州城逛了一圈。 也没有找到有钱人的聚集地。 直到路过福临茶楼。 黄四这才想起,去年曾替黄老爷,往福临茶楼送过茶叶。 黄老爷还特意交代小心些,那茶叶比肉还贵。 刚进茶楼门口。 “什么泥腿子就往里闯,你喝得起茶吗?” 小二伸出手臂,拦住黄四道。 黄四胆怯问道:“小哥,这茶水多少钱一碗。” “我们茶楼茶水按壶卖的,不是茶摊那种一碗一碗卖。” “那多少钱一壶?” “最便宜的100文一壶,你要来一壶茶水吗?” 那小二说完,朝黄四投来蔑视的笑容。 黄四从怀中掏出那粗布包裹,仔细数了100个铜板。 递给小二低声说道:“给我来一壶茶。” “行!上楼吧,自己找个角落坐下,别扰了其他贵客雅兴。” 真是活久见了。 穿得这么破破烂烂,一看就是泥腿子。 有钱不去买身新衣裳,反而学富家老爷,来茶楼喝茶。 小二心中虽在嘲笑。 但别人给了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黄四在二楼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茶楼高台上,有一姑娘正弹奏着琵琶。 如此近距离观看那女子。 与村里女子相比,皮肤更白皙,五官更端正,更多了一份优雅的气质。 一碟豆子,一碟瓜子,还有一壶茶水,端上黄四桌前。 黄四嗑着瓜子,品着茶水。 时不时跟着大家一同叫好,竟把发华子之事,抛之脑后了。 “谢老爷赏钱50文” 随着小二的喊叫声,那台上姑娘停下了弹奏。 朝小二的喊叫方向作揖,众人目光也朝谢老爷望去。 见此一幕,黄四瞬间有了主意。 便朝小二招了招手。 “是不是给了赏钱,台上姑娘就会停下弹奏,作揖回礼。” 黄四向小二小声问道。 “起步得50文赏钱” 那小二故意抬高赏钱说道。 “你先等我点支华子在喊” 黄四熟练的点燃华子,深吸一口后。 再数50个铜板递给小二。 “客人贵姓?” “招商商行黄四,对,你就报这个名字。” 这还是第一次报商行名字的。 但客人要求了,小二也没办法。 “招商商行黄四赏钱50文。” 随着小二高喊声响起。 台上那姑娘,朝角落中黄四作揖谢礼。 黄四抬着头,眯着眼。 华子在嘴角翘起,口鼻同时冒烟。 这得意的脸色,与那破旧的衣裳显得格格不入。 给人一种欠揍的感觉。 不过那嘴里叼着的东西到底是啥? 也勾起了众人的好奇。 若不是黄四一身破旧衣裳,真有人想上前询问,叼的是啥。 黄四将一盒华子递给小二。 说道:“我请所有客人尝尝这华子,有劳小哥帮忙发一下。” “这…” 黄四掏出2个铜板递给小二,说道:“这个赏你的” “客人的赏钱,都是10个铜板起步的。” 黄四又忍痛掏出8个铜板。 在小二开心收起铜板后。 黄四又提醒道:“把火折子一起拿上,你帮客人们点上。” 喝茶的客人本就对华子好奇。 见小二送来华子,又递上火折子询问是否点上。 没人扛得住好奇的诱惑。 茶楼二楼。 瞬间乌烟瘴气,还不停有咳嗽声响起。 对于士绅老爷们,无非图个新奇热闹。 身为茶商的谢红安看得明白。 这是招商商行的宣传方式,虽然手法低劣了些。 但这华子没有旱烟的苦味,且抽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 谢红安径直往黄四那桌走去。 黄四也急忙起身,脸上挂满笑容迎接。 “带我去见见,你们招商商行掌柜,我去与他谈谈买卖。” 谢红安看出黄四只是跑腿的。 并不多与废话,便直入主题说道。 黄四兴奋回道:“我东家应在商行中,谢老爷请随我来。” 黄四一路上尝试与谢红安攀谈。 结果都被谢红安无视。 “什么?黄四带了一个客商来谈买卖?” 刚眯着的晏羽,向晏保平确认道。 晏保平点了点头。 回道:“是的,那客商自称是徽州商人,已安排在会客厅喝茶等候。” “徽商,这可是大生意来了,走随我去会客。” 徽商在明清时期名声特别大,生意做到大明各地。 若能搭上徽商的商路。 手中几种货物,便可快速销往大明各地了。 晏羽乐呵呵进了会客厅。 作揖道:“西乡晏羽,见过贵客。” “徽州茶商谢红安” 谢红安也回礼道。 晏羽递给谢红安一支华子,并帮忙点上。 说道:“谢大老板莅临我招商商行,真是令我商行蓬荜生辉。” “晏老板客气了,我就是一个小茶商,往来徽州与洪都府,算不得大老板。” “徽州有黄山毛峰、祁门红茶等十多种名茶,谢老板有徽州到洪都商路,生意小不了。” “宁州的宁红茶,风味也别具一格,我这次来宁州城,也是收一些宁红茶,贩到徽州城去,再由徽州茶商,贩到大明各地售卖。” “也就是说,徽州城有茶叶集中地,各地茶商都会往来徽州城。” “正是!” “那我手中几样上好商货,都是大明独一份,咱们合作大有可为。” “晏老板手中除了华子,还有好货物?” 晏羽将肥皂、糖霜、华子和荷花恋,向着谢红安介绍。 谢红安除了糖霜外,其他3样货物都是第一次见。 “谢老板,今后不止有荷花恋,还有桂花恋、菊花恋等” “真是令谢某大开眼界了,你知这价格吗?晏老板也知道,宁州到徽州一千多里,运费也不低。” “我们最求的是长远合作,凡是运徽州城商货,我一律按8成价算如何。” “晏老板趟亮,我也直说了,我要比别人的供货价都低2成,晏老板也清楚,我是运到徽州中转,再由其他茶商运往各地。” “那谢老板一年能有多少销量。” “前两个月我先拿个几万两的货物,试试水,若是好卖,一年百八十万两货物不成问题。” 一年百八十万两的生意。 这还是小生意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行!除了谢老板的要求外,每年提货100万两,我再返半利半成。” “爽快,再加上一条,徽州只向我一家供货,这合约就可以签了。” “那我来起草合约,只是这第一批货物,谢老板报个数字给我,我好差人回去备好货物。” “除了肥皂不要外,华子两万盒,荷花恋一万盒,糖霜两万斤。” 就算在原价基础上打六四折,这合作第一单也有两。 但这么多的数量。 以工坊现有产量,没个两三月生产不出来。 得派人回去通知,扩大规模产量。 “商行中没有这么多存货,谢老板可否等半月再来取货。” “我正好还要去武宁县送批茶叶,等上半月也无妨。” 第14章 杨艾艾 送走谢红安后。 晏羽对院中的黄四说道:“以后你就到商行来做事,每月3两月俸,另外这个单子交货后,你可拿135两的奖励。” 135两,那得是多少钱啊! 自家租种的十多亩菜地,一年也不过十来两的工钱。 “谢东家,小人今后定会卖力干活” 黄四开心回道 “这5两银子你先拿着,去买两套像样的衣裳,今后出门,代表招商商行的脸面。” “谢东家赏” “你回家收拾一下行李,今后就住商行里来。” 现在大单已到手。 得赶快约上陈进,将现有货物变现,采购原材料了。 地点就约在碧玉楼。 待晏羽赶到碧玉楼时。 陈进已开了个雅间,等候晏羽多时。 一进雅间。 便见陈进搂着上次那个妙龄少女,谈笑着悄悄话。 对面也坐着一个少女。 姿色身材,不比陈进怀中少女逊色。 “陈大哥,好久不见,想死老弟了。” “晏老弟快坐,佳人已给你备好,就看老弟战力如何了!” “哈哈哈,老弟我外号一夜七次郎,别的不行,腰子这一块还是保养得很好的。” 晏羽笑着入座后。 便掏出一个刻有“福”字的精美木盒。 取出一支华子,自顾自的抽起来。 “晏老弟送货到我商时,对我家掌柜说有了新货物,莫非就是这个?” “这是其中之一,叫华子,老哥来一支吗?” “来来,老哥我对新奇东西都感兴趣。” 接过晏羽递来的华子和火折子。 学着晏羽的动作抽了起来。 陈进深吸一口。 说道:“怪哉!老弟这华子味道和旱烟相似,却没有苦味。” “味道一样,能卖啥钱,这个有兴趣不,要不要拿些到洪都府去卖。” “这个可以有,我先拿个五千盒。” “额,我这次带得不多,就剩下八百来盒了。” “八百盒就八百盒吧!我过两天就要去洪都府了,好卖再补货吧!” “闻闻这个” 晏羽再掏出了一个,刻有荷花的木盒说道。 “嗯,不错!肥皂让你做出荷花香味了,现在能卖给有钱人了。” “这个叫荷花恋,洗衣或沐浴后,身上能保持荷花清香一两天。” “老弟别拿我打趣了,你这荷花恋又不是香囊。” “试试便知,用上荷花恋,在充满荷花香的木桶中,与佳人洗着泡泡浴,啧啧啧!想想都勾人心魂。” “我吃饱了,晏老弟慢慢吃。” 陈进说完,便起身牵起那年龄少女,还将晏羽桌前的华子顺走。 直奔碧玉楼二楼而去。 晏羽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自语笑道:“真是猴急。” 身旁女子,默默为晏羽又添了一杯酒。 晏羽弹了弹烟灰。 问道:“你来一支吗?” 那女子点了点头。 接过华子,学着晏羽的样子叼在嘴里。 晏羽为她点燃。 也许是第一口吸得太猛,咳嗽了几声,眼泪呛出来几滴。 晏羽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少女又慢慢吸了一口。 那红红的嘴唇,轻咬着烟头。 那几颗泪珠顺着脸颊,缓慢滑落。 特别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仿佛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急需一个肩膀依靠。 晏羽再也忍不住了。 拉着那少女,也往二楼而去。 岛国电影算个啥。 在各种姿势下,晏羽已缴械投降3次。 在荷花香气的泡泡浴桶中,摸着那少女的秀发。 晏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秋香” 正在戳泡泡玩的少女回道。 “真名吗?怎么来的碧玉楼?” 听到晏羽的追问。 秋香盯着浴桶中的泡泡,过了好一会。 眼角又滑下几颗泪珠。 看到怀中佳人流泪。 拥有21世纪三好青年灵魂的晏羽,如何受得了。 古代青楼女子,大多是逼良为娼。 现在有些钱财。 若不救下这令他心生怜悯的女子,恐今后心境难安。 更何况身材技艺,都是晏羽喜欢的款式。 晏羽穿上衣服,便出门寻碧玉楼老鸨。 “给秋香赎身多少钱?” 晏羽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询问。 秋香是去年老鸨花20两买来的。 刚开始也是要死要活的。 在老鸨的一番教育之下,也老老实实学床递之事。 接了一年的客。 “秋香可是我碧玉楼的头牌,是我老妈子的心头肉,公子不是在为难我吗?” 一听便知。 老鸨想尽量压榨秋香价值,在试探晏羽舍得花多少钱。 但此刻晏羽理性超越感性。 “你直接说个数,我看够不够钱给她赎身。” “500两,没这个数,我可舍不得这么好的女儿。” “牙行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不过三四十两,老鸨你这么黑心,小心八字不够硬,挣了钱没命花。” 老鸨在晏羽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但一想碧玉楼是赵爷的产业,也壮足了胆子。 假装哭诉道:“我可怜的女儿哟!叫你不要对男人付真心,可你偏不听,现在别人花个几百两,救你出苦海都舍不得。” “200百两,我身上就这么多,不答应我现在就走。” 晏羽说完。 便到一楼柜台结账,付了二人消费的五两银子。 竟然敢敲到我头上。 待过一两年后,武力发展起来。 定要将这老鸨千刀万剐。 还有这碧玉楼,也要一把火烧为灰烬。 晏羽心中发着誓,气冲冲出了碧玉楼。 “公子且慢” 晏羽刚出碧玉楼,老鸨就连忙呼叫道。 “老鸨不用送了,我那朋友的账也一同付了。” “公子与我家秋香郎情妾意,300两,公子便把秋香带走。” “你去取卖身契来,我先付你200两,剩下100两,明日到招商商行去取。” “这…” “陈进不是你这熟客吗?要不要我唤他出来做保?” “不用,我这便去取卖身契。” 真是奸商。 买来20两,卖300两。 关键是,还替碧玉楼挣了一年的钱。 晏羽拿着卖卖身契,推开房门。 秋香已穿好衣服,蜷缩在床角。 “给,你的卖身契。” 杨艾艾这个名字,赫然在卖身契上。 杨艾艾一把抱住晏羽,大声痛哭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艾艾将卖身契递给晏羽。 小声说道:“多谢公子救我出苦海,奴家今后愿给公子当牛做马,伺候公子。” 晏羽将卖身契撕成两半。 说道:“今后你就是自由身,没必要当牛做马。” “公子不可,奴家已被打为奴籍,没了卖身契,奴家便是流民了。” 晏羽对大明的户籍制度,也不了解。 不过曹文杰应当知道不少。 “无妨,明日我带你去趟州衙,看看有没有办法还你自由身。” “只要能侍奉公子,奴籍也无所谓。” 对于男权至上的古代。 没有娘家靠山,一个弱女子是无法独立生存。 还不如依附于男人生存。 第15章 买青壮流民 劝失足少女从良,拉良家妇女下水。 这几乎是所有男人的乐趣。 晏羽此刻便很有成就感。 毕竟刚花300两,劝失足少女从良了。 “说说你是怎么来的碧玉楼吧!” “奴家襄阳人,原本家里做着酒楼生意,不知何故得罪了襄王,父亲被判了个通流寇罪名…” 说到此时,杨艾艾又哭泣起来。 晏羽则将杨艾艾搂进怀中。 安慰道:“现在有我了,艾艾乖,不哭!” “父亲死在牢房中,其余家人都被发卖为奴,奴家几经发卖,来到宁州城。” “艾艾放心,用不了几年,我便将那襄王擒来,给你报仇泄愤。” 杨艾艾劝当晏羽是安慰人的话。 紧紧抱住晏羽,进入梦乡。 在护卫队好奇的目光中。 晏羽带杨艾艾,在商行逛了一遍。 晏羽惊奇发现。 杨艾艾不仅识字会算,还有一定的商业头脑。 晏羽向黄四招了招手。 说道:“这是杨掌柜,今后商行由杨掌柜负责,你帮忙打下手。” 黄四发现,晏羽与杨艾艾动作亲密。 便很识相说道:“小人黄四,见过夫人。” 这一句“夫人”,杨艾艾心里乐开了花。 害羞点头道:“听羽哥说黄兄弟脑袋机灵,今后还要多多仰仗黄兄弟。” 只是二人的对话。 令一旁护卫队队员,不知该不该打断。 毕竟在大家心中,周玉花才是晏羽的老婆。 “表哥,有个叫陈进的商人,说是前来提货,我已引入会客厅了。” 丁河山进入后堂,打断了尴尬得气氛说道。 “艾艾,黄四,你们随我一同去见见大客户。” 杨艾艾有些不情愿,毕竟曾经也伺候过陈进。 今后还要与这大客户打交道,实在是难堪。 也许晏羽看出了杨艾艾的顾虑。 便拉着她的手,往会客厅走去, “陈大哥,没想到你今天还能下床呀!” 陈进看到晏羽牵着杨艾艾的手。 便笑道:“老弟不但风流,而且还多情,是老哥的榜样。” “这是我招商商行的杨掌柜,若是做得不好,今后还得陈大哥多多理谅。” “老弟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我陈进这些道理还是懂的。” “华子还800盒,荷花恋2800盒,老哥一起要吗?” “都要了,我马车都带来了,你安排人装车就行。” “陈大哥,不知洪都府牙行中,可有这16到20岁的壮小伙。” “那是当然有,老弟要几个,我到洪都府后,派人送来。” “100个” “啥?你买这多家丁干嘛?” “老哥你也知道,怀璧其罪,宁州城到西乡,可是有150里的山路。” “那你招几个逃兵就行,这个我真有一些路子。” “我想自己培养,不知道洪都府牙行能否买到。” “你这数量太多,除非过长江,买流民。” “不知道这青壮流民多少钱一人” “像你一次性要100人,撑死10两银一人。” “这么便宜呀!牙行青壮都得卖二三十两一人。” “呵呵!那些牙行贩子,几个馒头就能买一个流民,老弟觉得他们转一手,卖10还便宜吗?” “那就帮我多买一些,买他个两三百人吧!” “一个正六品百户,满编也才120人,老弟你想干嘛?” “今后货物运送,还有工坊留守,没个两三百人,我不放心。” “你大可在西乡招山民,何必舍近求远。” “山民都是自由之身,财帛动人心,我还是对家奴放心点。” “那你多分几次买吧!一次性卖个两三百个青壮,小心遭官府猜忌。” “那也行,第一批流民就先买100人,此事就有劳陈大哥帮忙。” “我帮了你这么大忙,这商货价格怎么算。” “每月给老哥半成货物返现如何。” “行!爽快,我到洪都府便帮老弟联系牙行,估计一两个月就能送来。” 晏羽特意买一批流民,就是防范于未然。 今后自己的军队,不能让所有将领都是西乡人。 如若不提前预防。 今后若想动一两个将领,军队全是沾亲带故,那就麻烦了。 送走陈进后。 晏羽带着杨艾艾前往州衙,办理过籍手续。 原本这种过籍手续。 花个几十文,随便找个户房吏员就可以办理。 但晏羽想找曹文杰。 一来看看有没有办法,给杨艾艾去掉奴籍。 二来让杨艾艾与曹文杰对接下,今后商行将由杨艾艾打理。 给守门的差役20文的赏钱,差役才肯前去通报。 “真是英雄难过没人关啊!” 曹文杰看着晏羽牵着杨艾艾来,便率先开口道。 见杨艾艾躲闪着曹文杰的目光。 晏羽笑着回道:“这是我招商商行的掌柜,今日带来与曹大哥混个脸熟。” “晏老弟放心,我与不少同僚说过了,招商商行的事,便是我曹文杰的事。” “如此就多谢曹大哥,另外杨掌柜还是奴籍,不知曹大哥有何办法。” “若是晏老弟带她回西乡,改名换姓,我再给她报备一个身份就行,但她在宁州城生活,恐怕就困难了。” “困难那也是有办法咯,还请曹大哥明示。” “她是哪个提刑按察司打入的奴籍,便到哪去改。” “额!曹大哥你还不如说没办法了。” “奴籍便奴籍呗,只要你有她的卖身契,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你最近不是不打算回西乡?” “明日便回,有一批货急着交付。” “宁州城的地痞流氓都出城了,据说是受高乡周虎邀请,去城外做大买卖了。” “高乡周虎?他是什么人?” “宁州城哪个姓周的最有势力?”曹文杰凑近,小声问道。 “曹大哥的意思是,这群人趁我来的。” “我也不确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实在不行,就花点钱,多请些镖师,护送回去。” “多谢曹大哥提醒,不知道这些地痞流氓,战力如何?” “这个我也不好说,安全起见,你还是多做些准备,实在不行就晚些回去。” 上次就一个周家家丁,还一下被晏保平扎死了。 若多些地痞流氓给护卫队练练胆。 这对今后转换成军队,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回到商行后。 晏羽便安排人在宁州城,大肆采购,特别是红糖。 货物送到招商商行后。 也不卸货入库,直接装到独轮车。 好似随时出发,回西乡。 第16章 反包围 “艾艾,招商商行就靠你了,我明早便回西乡,估计要待上好几个月。” “我有些怕,怕羽哥不要我了。” “傻瓜,我这次回西乡,有大事要干。” “嗯!可商行这么大的生意,我还是担心干不好。” “没关系的,护卫队会经常来宁州城,要是碰到麻烦,小事找曹文杰,大事找徐员外。” “今天那个徐员外,看我是女子,都很不待见我。” “读书人看不起女子做生意正常,羽哥相信你,我家艾艾是最棒的。” “可我是青楼女子出身,对羽哥的形象,会不会有影响。” “当你一无所有时,在乎所谓的形象、尊严和名声,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傻子。若你有权有势,他人只会在茅坑里找艺术,放个屁都是香的。” “那我是茅坑吗?” 杨艾艾嘴巴往上一翘,故作生气问道。 “我这就是打个比方,来,休息好了,咱们继续。” “羽哥明日还要早起赶路,要不睡吧!” “这才哪到哪,不折腾到你喊爸爸,绝不罢休。” “爸爸!” 杨艾艾咬着嘴唇,在晏羽耳边深深呼出一口气,再轻声喊道。 晏羽被子一掀。 喊道:“妖孽看招,老衲今日必收了你。” 太阳已高高挂起。 护卫队已在庭院准备完毕,晏羽一瘸一拐走到庭院。 “大家都知道吧!咱们这次签了一个大单,但大家月俸不过3两,跑一趟宁州护送补贴也不过1两,大家想不想挣更多钱。” “想!” 二十多人的高喊道 “好,进护卫队时,我就说过,杀一个敌人,奖励10两。” 晏羽特意停顿一下,看了看众人反应。 除了晏水生外,并未找到谁脸上有兴奋之色。 “咱们这趟回西乡路上,有一群鼠辈想打咱们的主意,那可是一堆银子,大家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平淡的回答,令晏羽很不满意。 晏羽朝晏保平看了一眼。 又问道:“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晏保平的高喊声,盖住大多人的声音。 “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有了晏保平的打样,这回大家都卖力呼喊。 车队刚过建昌河。 就有一贼眉鼠眼之人,往西奔跑而去。 晏羽也没注意到偷窥之人,急忙翻过前面的山包。 见路上行人已少。 护卫队从独轮车中取出三棱刺,装在五尺木棍之上。 腰间又别上了轰天雷。 三人前面开路,三人后面断后。 比来宁州城时更加谨慎了,速度也放慢了不少。 “虎爷,肥羊出城了,有二十多人,十辆独轮车,手里都拎着木棍。” 那贼眉鼠眼之人,气喘吁吁汇报到 “好啊!咱们在塅上喂了两天蚊子,绝不能让肥羊跑了。” 周虎回头喊道。 100多地痞流氓。 听说对面就二十多人,拿木棍。 呼呼高叫起来,兴奋不已。 周虎示意大家安静后。 示意那手持大砍刀,脸上还有一道疤痕男子过来。 “大哥,什么事?” 周豹问道。 “周豹,你邀上几个兄弟,带着猛虎帮和三刀帮等人,前往高塅山那边藏起来,等肥羊过后,你们再远远跟上。” “咱们人多,直接压上就行,搞这么多花样干嘛?” “二爷说过,那带头之人必须活捉,这塅上南面是悬崖峭壁,北面是建昌河,咱们前后一堵,让他插翅难飞。” 周豹点了点头。 对身后几人说道:“余老大,涂老大,咱们带着兄弟们,前往高塅埋伏。” 余石是太乡人。 在村里多次盗窃,而被赶出来了余家村。 为人凶狠,一把30斤大刀耍得虎虎生威。 又攀上了同村余差役的关系,便在宁州城创立了三刀帮。 “豹爷,咱们这次对付的是什么人?搞一百多个兄弟来,别到时都分不到几个钱。” 余石向趴在一旁的周豹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是二爷交待的事,就大哥清楚。” “你说二爷那么大的人物,怎么还要我们动手。” “老爷们的事少打听,咱们只要记住,那带头之人,必须活捉。” “我只是担心钱不够分。” “你三刀帮在宁州城,不是有两条街道的保护费吗?你一个老大咱还这么缺钱。” “钱!谁不缺啊!我那弟妹又快产崽了,我娘来信说,可以过继给我,但每月得寄回家2两银子。” “我可是听说了,你余老大挣的钱都寄给老娘了,你娘拿着这些钱给你弟,又是盖房,又是娶媳妇的。” “唉!像我这种有人命的烂人,鬼知道哪天就会嗝屁,自己又不敢娶妻生子,让弟妹多生几个小孩,也算延续香火了。” “这样吧!若是你三刀帮的兄弟,一人分不到5两,我们周家族人不分便是了。” “豹爷大气” “嘘!有人来了。” “怎么才三个人,不是说拿的木棍吗?怎么变成长枪了。” “长枪怕什么,咱们最差的家伙事都是虎头。” “若是为了5两银子,折了兄弟就不划算了。” “若是怕死,你们三刀帮大可躲在后面。” “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伤亡的兄弟,能否有些补偿。” “行吧!伤亡的兄弟,额外再补十两。” 周豹毫无压力回道。 毕竟他的话,可不代表大哥周虎得认。 晏承林发现高塅山坡上。 有人爬山的痕迹,而且还是七八处爬山痕迹。 一处痕迹,可能是上山砍柴狩猎之人。 但同时有七八处,明显是有一大群人刚上山。 “晏羽,前方高塅山埋伏有人。” 晏承林带着探路小队,回来汇报道。 “高塅山?那里都是一群小山包,埋伏有啥用,打不过可以往其他山包上跑。” 丁河山说道:“我要是那群地痞流氓,就到塅上设伏。” “说说原因” “塅上北面建昌江,南面悬崖峭壁,两头一堵便可。” 晏羽笑了笑。 说道:“有没有可能,高塅埋伏的地痞流氓,就是从后面堵截之人。” “对啊!高塅到塅上不过三四里,尾随我们堵截,正正好。” “既然敌人设了埋伏,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反埋伏。” “表哥的意思是,咱们留下几人,晚点过去。” “正是,你带上5人,等高塅山上人下来后,在尾随他们过去,咱们这叫反包围。” 确认好作战方案后,晏羽将车队行进调整。 晏保平第一队在前。 第二队暂时由晏水生指挥,跟在后面。 一行人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往塅上走去。 第17章 一个不留 虽说已做足了准备。 但这也是护卫队,第一次上“战场”。 刚到塅上。 晏铁蛋推着的独轮车,不知怎的就侧翻了。 独轮车一翻。 其他护卫队员也停下了步伐,手中紧紧握着三棱刺。 “大家把独轮车停在中间,一队在前,三队在后。” 晏羽颤抖着双脚,高喊道。 周虎在石缝中观察。 突然发现肥羊不走了。 手持奇怪长枪,前后夹着货物,站成防御阵形。 不对啊! 自己人全都躲在塅上拐角后,肥羊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莫不成是周豹那边露出了马脚。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兄弟们,随我冲呀!” 周虎对趴着的80多人吼道 在一阵热闹的喊杀声中。 晏羽看到前方,冲出来大几十人。 手里的武器可谓是五花八门。 唯独最前面二三十人,手里拿着崭新的大砍刀。 “轰天雷准备!” 晏羽站在独轮车,对着第一队喊道。 6人右手握轰天雷,左手火折子已打开。 晏保平带着剩下6人。 分成两排,双手握着三棱刺。 成45度间的防御姿势。 眼见地痞流氓们,已冲到20步左右了。 周虎右手一举,示意身后众多兄弟先停下。 晏羽也未下令点火,丢轰天雷。 是的! 晏羽在等。 等前面短兵相接,再丢轰天雷。 塅上这一节山路,宽不过两步。 只能同时容纳三四人冲锋。 轰天雷不止要吓退敌人,还要从中间截断。 “速速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 周虎对着护卫队吼道 晏羽爬上独轮车。 背对着周虎等地痞,右手在屁股上一拍,还摇换几下屁股。 喊道:“小贼们,快来舔爷的屁股。” 原本紧张的护卫队,瞬间被晏羽引得哄堂大笑。 周虎身为高乡地痞老大。 在整个宁州黑道,谁人不识周虎。 就是一般的秀才老爷,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现今在众多兄弟面前,丢了脸面。 周虎喊道:“兄弟们,随我杀!” 周虎一马当先,双手握着大砍刀,向前冲去。 十步,五步,三步… 不对啊! 以往打杀,面对自己气势汹汹的杀来。 都会选择躲避。 怎么对面十多人,还是站立不动。 一根三棱刺往周虎胸前刺来。 周虎大刀一挥。 “砰” 大刀与三棱刺相撞,将胸前那三棱刺撞开。 只是又一支三棱刺,直冲腹部。 在冲锋惯性下,周虎已来不及闪避。 “啊!” 周虎只觉腹部绞痛。 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刺中他的那人砍去。 手中大砍刀,划过对面那人肩膀。 随着三棱刺的拔出,周虎也应声倒地。 在周虎的惨叫声音中。 冲锋的地痞流氓们,也停了下来。 相隔两三步。 武器相撞的“砰砰”声,连连作响。 “点火,丢!” 晏羽站在独轮车,对着手持轰天雷的护卫队们,高声喊道。 看到6个黑色铁球砸来。 地痞流氓们慌忙躲避,免得被砸伤。 这几个黑球扔出去20来步。 落在山路上的地痞流氓中间,将地痞流氓分成两段。 “轰!” 接连的爆炸声突然响起。 地痞流氓们被这突然的巨响。 有的吓得身体一抖,有的吓得抱头蹲地。 声响过后。 地痞流氓们,纷纷往中间看去。 在山路,长长的地痞流氓队形。 中间出现了好几处真空地带。 “啊!” 不知何人的一只断臂,搭在一个地痞肩膀之上。 靠近爆炸点的地痞流氓们。 看着满地的碎尸残骸。 还有躺在地上,嘴巴张开,似乎在呼叫的兄弟们。 地痞流氓们。 摇换着脑袋,手指在耳朵里掏了掏。 除了鸣叫声,什么也听不到。 也不知是何人带的头。 地痞流氓们,发了疯一样的尖叫,往后跑去。 但后面的人。 踮着脚尖,甚至爬到石壁上。 想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况? 那几声巨响,又是怎么来的? 突然的溃逃。 在狭窄的山路上,瞬间拥挤在一起。 “压上去,一个不留。” 晏羽站在独轮车上,向护卫一队喊道。 护卫队早已见识过轰天雷的威力。 刚才那几声巨响,除了身体哆嗦了一下,也没过多反应。 晏保平听到晏羽的命令后。 将受伤的晏铁蛋放在地上。 拿起三棱刺。 高喊道:“全队分四排,前进!” 护卫队整齐的脚步声。 此时便是地痞流氓的催命符。 情急之下。 平时兄弟相称的地痞流氓们,已刀兵相向。 想着砍出一条生路。 几十步的山路上。 拥挤、踩踏、尖叫混做一团。 眼见护卫队的靠近。 前面还拥挤成一团,无处可逃。 也不知哪个大聪明带的头。 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晏保平回头看向晏羽。 晏羽右手手掌伸直,在脖子前慢慢划过。 “杀!” 晏保平高喊一声。 三棱刺往前一刺,扎向跪地求饶的地痞心脏。 其他护卫队也大叫着,向跪地求饶的地痞扎去。 短短几十步的山路上。 躺着四五十具尸体。 晏保平已带着护卫第一队。 往塅上前方,那几个山包之上,疯狂追杀。 周豹带着三十多人刚赶到塅上。 就听到几声巨传来。 随后便是尖叫声、哀嚎声不断传来。 时不时还能看到,有人往建昌河跳下。 而几十步开外的肥羊车队。 有七八人手持长枪,分成两排,一直盯着周豹方向。 “豹爷,情况不对,咱们快逃吧!” 余石走到周豹面前说道。 “我大哥与几十个族人,生死不知,怎么能逃?” “那现在怎么?” “前面不过七八个人,咱们有三十多兄弟,现在冲杀过去。” “行!听豹爷安排。” 余石说完后,便往后退了好几步。 余石给几个小弟使了眼色,跟在队伍最后。 “兄弟们,随我冲杀过去。” 周豹右手高举大砍刀。 对着三十多地痞流氓高呼道。 “杀!” 周豹高喊着,带头向前杀去。 跑了十几步。 这喊杀声怎么不对? 三十多号人,这声响怎么这么低? 周豹回头一看。 发现虎头帮、三刀帮等二十多。 还立在原地看戏。 只有那七八个兄弟,跟随冲锋。 而且这些兄弟,都是周氏族人。 “涂老大,余老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周豹示意兄弟们停下后。 对立在原地看戏的两位老大,质问道。 “前面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我们得对兄弟们负责。”余石回道 “你们听不到喊杀声吗?再不杀过去,前面的兄弟就凶险了。” “没看到前面那七八人,对咱们严阵以待吗?为了5两银子,让兄弟们搭上性命不划算。” “随我杀过去,每人分十两如何!” “豹爷!那跳进建昌江的几人,好像都是咱们的兄弟吧!” “你们…” 正欲怒骂的周豹。 却突然发现后面,又有6个手持长枪之人。 分成两排,小跑而来。 第18章 血染建昌江 “你们队长已经到了,压上去吧!” 晏羽下了独轮车,走到晏水生旁说道。 “好啊!总算到我们第三队挣钱了。” 晏水生舔了舔嘴唇,笑着回道。 “全体都有,齐步走。” 晏水生向身旁第三队几人,高喊道。 “啪啪啪…” 前方7人,后方6人。 手持长枪,踏着正步,越来越近。 周豹一伙人,也逐渐汇聚到了一起。 “豹爷,快想应对之策。” 余石着急问道 “后面就6人,咱们一起冲杀出去。” “豹爷放心,现在没退路了,不冲出塅上这段小路,咱们逃都没地方逃。” “杀呀!” 三十多人高喊着,往丁河山方向杀去。 刚才那几声爆炸声响起,丁河山猜到第一队得手了。 这三十多人。 被第三队前后夹击,压缩成一团。 现在冲杀过来! 无非是困兽之斗,想寻条生路。 丁河山蔑视一笑。 对后排三人说道:“点火,丢轰天雷。” 三颗轰天雷点燃引线。 朝地痞流氓冲过来的方向丢去。 周豹等人,见几个黑色铁球丢来,纷纷躲避。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 周豹被这巨大响声,吓得抱头蹲地。 待响声过后,周豹抬头一看。 发现涂老大口吐鲜血,躺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着。 还有几人,躺在地上,好似大声惨叫着。 周豹此时,耳朵嗡嗡作响。 只能看到地上的几个兄弟,哀嚎的样子,却听不到声音。 随着那些手持长枪之人,越来越近。 周豹颤抖身体,叹了一口气。 对着天空怒吼道:“二爷,这哪是肥羊啊!” “扑通!” 周豹将大砍刀一扔。 往建昌江中一跳,朝河对岸游去。 看到周豹跳河逃生。 还有两三个会游泳之人,也往建昌江跳了下去。 余石看了看建昌江。 七八丈宽的河面,对于不懂水性的余石而言,与自杀无异。 将大砍刀一扔。 双手抱头,往地上一蹲。 此时投降,没准还能求一条活路。 其他旱鸭子地痞流氓,也纷纷丢下武器蹲在地上。 鲜血已染红了晏保平的衣服。 手握着鲜红的三棱刺,兴奋向晏羽走来。 “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晏羽问道。 “就晏铁蛋肩膀中了一刀,索性砍得不深。” “你们第一队能拿多少奖励?” “应该有大几百两,晏承林他们还在统计。” “山上还有地痞流氓的尸体吗?” “有十来具” “托下来,我要血染建昌江。” “杀了这么多人,官府会不会追查。” “会做做样子,这都是一群地痞流氓,有人会帮我们擦屁股的。” “曹文杰吗?这好几十人,他一个户房主事,压得住吗?” “不是,派来劫杀我们的人,他不敢把这事闹到明面上来。” “要不把这些尸体,找个地方埋了,免得招来麻烦。” “不行!我就是要用这几十具尸体,告诉心怀不轨之人,想打我的主意,看他脖子够不够硬。” 自从晏羽摔坏脑子失忆后。 那个老实巴交的晏羽,已变得如此陌生。 虽说村里人,在晏羽的带领下,都开始挣钱了。 特别是他们加入护卫队的这几人。 这趟下来,每人都能挣个大几十两,这是以前不敢想象的。 但现在的打打杀杀,会不会给村里招来横祸。 晏保平犹豫一会后。 向晏羽问道:“咱们会不会给村里招来麻烦。” “咱们只要不停的往前走,村里不但没麻烦,反而会越来越富裕。” “可是!我有点担心。” “放心,我早有应对之法,走吧!第三队那边也快收尾了,我们过去看看。” 二十多个地痞流氓。 双手都被绑上,蹲坐在地,等待着处置。 见到地上那几个哀嚎的兄弟。 被三棱刺扎入心脏,血液溅起数尺之高。 好几个地痞流氓,察觉到一股暖流,从裤裆中流出。 “表哥!这些地痞流氓怎么处置。” 丁河山擦了擦脸上血迹,向晏羽问道。 “第一队有大几百奖励,你们第三队有多少?” “俘虏不算吗?” 丁河山低头问道。 “这次不算” 丁河山抬起来头。 握紧三棱刺,向那些俘虏走去。 “杀!” 丁河山大吼一声。 用三棱刺,向一个跪地投降的地痞流氓,后背刺去,三棱刺直穿心脏。 “每人两个,对准点扎。” 丁河山拔出三棱刺,对第三队队员们说道。 “老爷饶命!是周家兄弟,是他们要来劫杀老爷的,我知道周家兄弟的家在哪。” 相对于其他人瘫倒在地,哀嚎求饶。 余石则看出,晏羽才是这伙魔鬼的老大。 余石朝着晏羽的方向,不停磕头,哀求道。 就目前的武力。 还未到和周为礼等宁州权贵,彻底翻脸的时候。 现在若杀向周为礼老家。 不止招商商行会受影响,就连二房源村,也会招来官兵。 “将所有尸体,丢进建昌江喂鱼。” 晏羽懒得搭理余石,对着护卫队们说道。 周豹游过建昌江后。 躲在树后,观察着河对岸的一切。 “菩萨保佑!大哥和族人们千万不能有事。” 周豹嘴里不停的祈祷着。 为了这次劫杀。 不止高乡的地痞流氓。 连带村里二三十名青壮族人,也被一同邀来了发财。 看到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丢进建昌江中。 周豹手里紧紧拽着树枝。 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流,就连嘴唇都已咬破。 血水染红了半边江面, 尸体沿着建昌江,顺流而下。 估计到明天,就能漂到宁州城外。 直到对面那群魔鬼,离开了好久。 周豹才敢游回去,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幸存者。 在夕阳的照射下。 塅上这一段山路,已被染得猩红。 周豹像个孩子一样。 不停的呼喊着那些熟悉人名,却始终听不到回应。 为了震慑肖小。 晏羽不许护卫队更换衣物。 就连三棱刺上的血迹,也不许清洗。 沿途上的村庄、集镇山民。 见到这满血迹,握着红色长枪的二十多人。 纷纷吓得躲回家中,紧闭门窗。 十辆满载而归的独轮车车队。 翻过大石背山,回到二房源村。 车队并未像上次一样,引来邻舍的围观。 反而是远远看着。 哪怕那些身穿血衣之人,都是亲戚熟人。 “晏羽,发什么什么事?” 义叔公上前询问道。 “没事!路上遇到山匪,都被咱们杀了。” “咱们有没有人受伤?” “晏铁蛋肩膀挨了一刀,已找郎中敷了药,没有大碍了。” “那有没有报官?” “晚点再说” 得知晏羽已带着护卫队第一、三队归来,且全身都是血迹。 周玉贵紧急召集护卫第二队,带着武器,往村口赶去。 “周玉贵,你们第二队来接手货物,第一、三队队员,找个地方洗澡,换些干净衣物。” 第19章 挤压机床 经过二房源村村民,二十多天的努力。 工坊与军营都已盖好。 按晏羽的要求。 军营之中,盖了一间大房间做教室用,座椅板凳都已摆放好。 “今天晚上不上课,我们先来总结一下,这次剿灭地痞流氓,哪些做得好,哪些欠佳,有待改善提高。” 看着堂下坐着的几十名护卫队,晏羽先开口说道。 “我们第一队,扔出的六颗轰天雷中,有一颗未点燃就扔出去了。” 晏保平率先起立回道。 “嗯,今后每一个护卫队队员,都要实弹练习丢轰天雷,而不像以往,拿个2斤的石头练习。” “咱们有些队员,三棱刺扎人的力度和准度都差些,已绑好的俘虏,一下都扎不死。”丁河山起立说道。 听到这话。 台下已有三四人,低下了头颅。 “这也是训练不足的原因,今后还得加强训练。” 又有几个队员,提出了一些问题。 基本上都是训练不够的原因。 “问题总结得差不多了,现在开始兑现奖励。” 晏羽打开一个木箱说道 只见那木箱中,整齐码放着银子,都是10一锭的。 “第一队杀64人,奖励640两,第三队杀了32人,奖励320两。” 晏羽把奖励数字报完后。 第二队队员懊恼不已,为啥当时没有分到第一队,哪怕第三队也行。 “但此次作战,是你们两队配合,我建议你们俩队均分。”看到众人伸长着脖子,看向木箱,晏羽又补充道。 “本该如此,没有第三地守住后面,我们第一队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晏保平说道。 “行!每人分37两,我给你们凑个整,每人40两,所有获得奖励的队员,上来领取奖励。” 对于这种收买人心的机会,晏羽必须亲力亲为。 晏羽见第二队队员垂头丧气。 便向第二队安慰道:“第二队这次没有分到奖励,也不用气馁,下次护送,由第二队前去。” 奖励发放完成后。 晏羽便宣布道:“护卫队计划扩大规模,计划再招两三百人。” “条件也是16到20岁的青壮吗?” 晏保平很默契问道。 “是的,你们有什么亲戚朋友,可以推荐他们来参加。” 为了这次扩招护卫队。 晏羽还特意给护卫队,轮流放假。 而新兵营,就建在村外清水桥河旁。 那里不但地势平坦。 关键是一条河流经过,完全可以建立几座水利军工坊。 安排好商品扩大生产后。 晏羽每日白天,都泡在铁匠作坊中 “老饶,打造好的配件,都搬过来了吗?” “都搬过来了,房里的东西真能自己转起来吗?” 饶铁山看着清水桥河的水车问道。 “那是当然,水车带动轴承,轴承再带动里面的机器。” “可是这些铁齿轮再一起转动,几下就磨的发红,没多久就变形了。” “吃过油没?” “吃过” “油滑吗?” “滑,手里沾点油,东西都捏不住。” “明白了没?” “没明白” “在齿轮交接处,多涂些油,就不会发热了。”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东家真聪明。” “这算啥,这根三尺钢管,你说有没有办法把中间挖空?”晏羽双手拿起实心钢管问道。 “这怎么可能?” “咱们现在做的这个机器,就是来挖这根钢管的” “这怎么挖” “来吧!开始干活,把机器组装好就可以挖了。” 没错,这套机器就是,简易的挤压机床。 将实心钢管,烧得通红。 通过七八个卡轮,固定在机床上。 水车带动轴承,轴承带动机床上的钻头旋转。 对准实心钢管中心,不停的旋转挤压。 一根无缝钢管便可挤压出来。 “东家,咱们都废掉4根实心钢管了。” “前面几次没调节好,只有不停的试错,才能做出完美的东西。” “这么费钱费力,这钢管做出来有啥用?” “呵呵!这东西用处大着了,记住,这几间军工坊,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包括护卫队。” “好的,我记住了。” “我家房子也扩建好了,你那三个小孩就到我家住吧!免得和你挤在军工坊受罪。” “谢东家” 饶铁山没明白这是扣人质,但总感觉怪怪的。 “今后你就在军工坊守着这些机器,敲打实心铁棒的事,我再给你招几个铁匠师傅。” “那个轰天雷了?也交给别的师傅吗?” “里面火药的装填,必须你自己来,空心铁球你教新招的铁匠师傅做。” “东家,快看,挖通了。” 饶铁山兴奋叫道 晏羽拎着手里的无缝钢管。 仔细打量起来,特别是看看,是否够直。 有了无缝钢管,下一步便是膛线。 “老饶,咱们去组装另一台机器。” “也是和这台机器一样吗?” “不一样,给这钢管里面拉膛线的。” “什么是膛线?” “就是一些弯曲旋转的线。” 要搞就搞波大的。 用无缝钢管做枪管,相同厚度情况下,可以承受更多火药。 枪管内加膛线,子弹可以射得更远,更精准。 至于米捏弹、定装弹和碎石点火。 也在晏羽的规划之中。 若做出这种燧发枪。 和同时代的火器相比,可是有好几代的代差。 “姐夫,我们回来了!” 周玉贵站在军工坊外面,向晏羽大声汇报道。 交待好饶铁山,再去挖几根无缝钢管。 为明日测试膛线做准备后。 晏羽打开军工坊的房门。 两个护卫队队员,在军工坊门口,笔直站立着。 “玉贵回来了,路上有没有麻烦?” “路上没啥麻烦,我这次带回来3万两银子。” “怎么这么多,你总共就带2万两左右的货物去宁州城。” “杨掌柜说,陈进补订了一批货,付了一批定金,还有九江府的刘老板,也订了一批货,这是需要的货单。” 晏羽接过货单后。 问道:“九江府刘老板?是新客户吗?” “是的,听说是黄四找到的。” “宁州城有没有什么风声?” “上次杀的那些地痞流氓的事吗?影响很大,听黄巡检说,山匪火拼,宁州城都封城好几天。” “黄巡检?哪个黄巡检?” “是宁州城城防巡检,还有宁州城几个衙役班头,由曹文杰组的饭局认识的。” “没给他们送些银钱吗?” “送了,杨掌柜说,每月都会给他们20两的孝敬。” “看来杨掌柜,把招商商行打理得不错。” “那个,杨掌柜有一份信,托我转交给你,放心!我没拆开看。” 第20章 第一次扩编 晏羽说道:“在你姐面前,别提杨掌柜的事!” 周玉贵回道:“那…我姐的正妻不能动。” “你瞎说什么,还有三日,便是护卫队扩招了,你们二队先休息两日。” 有了上次招护卫队的经验。 晏羽这次是做足了准备。 留下20多天时间,用来盖军营。 有80多间营房,足够容纳三四百人。 军营中间是一个大校场,两侧是夜间识字的10间大教室。 校场正北面,是一间作战室。 里面还个大沙盘。 西乡及周边几个乡镇的山川河流,都清晰可见。 先提前20多天放出了风声。 特别是那些,领了40两奖励的护卫队队员,取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二房源村晏羽,大量招募护卫队队员的消息。 没几天时间,就传到了芭蕉洞村。 “二房源村晏羽招募护卫队,月俸3两,还有奖励,你听说了没?” 张平对表弟熊富贵问道 “我是听说过了,可我们村离二房源村有十多里,也没亲戚熟人在那,不知道真假。” “还不知道真假了,你知道吗?我们村就有人参加了护卫队,他一次拿了40两的奖励。” “真的吗?表哥!” “他是我发小,还会骗我吗?” “那你也参加护卫队吗?” “我肯定去,那晏羽给护卫队盖的营房,你知道有多大吗?” “有多大?” “有100多间房,差不多有你们芭蕉洞村这么大。” “那得住多少人啊!” “我们村的劳动力都去盖那军营了,我也去干了几天,一天可是有30文工钱” “这晏羽真有钱” “30文工钱算个啥,你知道吗?护卫队除了月俸高,每天还有3两肉食吃。” “这么高的工钱,你怎么就不继续干了。” “那天我在干活,碰到了我发小,他说招募护卫队队员,只要身强力壮的小伙,我们村里几个人就都回家养身体了。” “你说那么高的月俸,是不是真要上阵打架。” “呵呵!打架?我那发小杀了三个地痞,不然晏羽怎么给那么高奖励。” “还要杀人啊!会不会有危险。” “有个毛的危险,护卫队26人,打100多人,杀了对面86人,护卫队就一人受点轻伤。” “这么厉害,会不会是骗人的。” “不会,我那发小说了,护卫队有个叫轰天雷的武器,一丢过去,对面就死伤一大片。” “真的这么厉害?” “真的,在盖营房时我见过,是一个大铁球,他们挂在腰上,不过我更喜欢他们手里的三棱刺。” “三棱刺是什么?” “听说是钢铁打造的,有六七尺那么长,握在手里好威风。” “我也想去,可是怕你舅舅舅妈不同意。” “你还怕他们?你喜欢那太清村的寡妇,他们不愿意,你不都直接带到床上去了,逼着你爹娘给你去下聘礼了。” “你懂个啥,我那媳妇,胸大屁股大,这样的女人才有味道。” “说得你见识过好多女人似的。” “表哥!你脑袋瓜聪明,帮我想想招。” “我可不敢,我怕舅舅舅妈骂我。” “你要是不给我支招,我就把你偷看寡妇洗澡的事说出去。” “那是你带我去的。” “我无所谓,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喜欢寡妇。” “你无耻!” “你还是帮忙想办法吧!” 张平想了好一会,问道:“舅舅舅妈为啥不让你去。” “估计是怕有危险吧!” “人都是跟风的,你一个人去,舅舅舅妈当然不让。” “你的意思是,让我对爹娘说,我跟你一同去?” “你想让我,再也不敢来外婆家吗?” “那是什么意思?” “在你们村里多邀上几个人,约定好一同去参加,到时舅舅舅妈见去的人多,也不会过多阻扰了。” “还是表哥聪明,为了答谢表哥,沙坪村有个漂亮小媳妇,带你去看看。” “我不去” “那算了,我自己去。” 熊富贵从石头上起身,还没走几步。 “等等我,反正闲着也无事。” 张平也起身,在后面喊道。 护卫队招募当日。 清水桥军营外。 里三层,外三层,满了人群。 除了三百来个应召的青年。 还有附近十几个村庄,前来看热闹的乡民。 很多孩童,爬上营外大树上。 往清水桥军营眺望。 “让应召青年,进入校场,你们第二队负责维护秩序。” 晏羽站在校场点将台上,对周玉贵下命令道。 三百多青年乌泱泱的涌入校场后。 一个站得东倒西歪,三三两两之间,窃窃私语。 “一二一,一二一” 护卫队第一、三小队。 全副武装的二十六人,踏着整齐的步伐。 气宇轩昂,往校场前方空地,齐步走来。 黑色的紧身衣。 小腿上缠着灰色绑脚带。 还有那黑色的步靴。 没错! 这一套行头,是西乡冷裁缝,花大半个月的时间,赶制出来的。 手中三棱刺,都擦的铮亮。 在阳光下,照得发亮。 腰间那悬挂的铁球,格外吸引应召者的目光。 轰天雷的传说,大家都有耳闻。 “报告,护卫队第一,第三小队准备就绪,可以操练。” 晏保平出列,向晏羽敬了一个现代军礼,大声汇报道。 晏羽回了一个军礼。 大声回道:“开始操练。” “杀杀杀!” 二十多根三棱刺,整齐的往木桩上刺去。 还有列队练习、障碍练习和体能练习等项目。 护卫队个个炯炯有神, 眼神中透露着杀气,令人不敢直视。 笔直的军姿,整齐的步伐。 还有那铿锵有力的喊杀声,令人心生畏惧。 特别是脱掉衣物后,肉身相搏时。 那一身腱子肉,令人向往。 半个时辰的操练结束。 看得熊富贵直流口水。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熊富贵暗下决心,一定要加入。 “招募现在开始” 随着晏羽的一声令下。 刚才还在操练的护卫队们,将应召者们分成十列。 第一道是登记村庄、姓名和年龄等基本信息。 第二道是限时跑圈、抱石头等体能测试。 第三道是在一营房中,脱个精光,由西乡黄郎中,检查身体是否健康。 这三道关卡对熊富贵来说。 都是小意思,轻松过关。 当然! 也有一些身体残疾,或身患疾病者淘汰。 校场一圈也不过一里路。 测试的石头也就七八十斤。 晏羽相信后天的训练,能弥补先天不足。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今日来应召的人少。 若设置严格些,怕招不到什么人。 所以选了。 最低标准的这一套测试。 就这么低的标准下。 第21章 西乡人民军 三百余青年,也就246人顺利过关。 毕竟西乡这山沟沟里。 大多青年,打小就营养不良。 落下了一些疾病。 对于几十名淘汰者。 晏羽也给他们,发了30文的路费。 毕竟护卫队要在西乡。 树立一个,财大气粗的形象。 “欢迎诸位,加入我的护卫队中,除了高月俸与高奖励外,还会对你们进行培养,文能提笔写字,武能上阵杀敌。” 晏羽停顿一下,看了晏保平一眼。 “啪啪啪!” 晏保平带头,掌声响起。 那些新人们,第一次见鼓掌,也有样学样。 晏羽抬起双手。 手掌往下招了招,示意掌声停下。 “但护卫队不收孬种,不收蠹虫,临阵脱逃者,杀!违抗军令者,杀!胡作非为者,杀!” 晏羽那三个“杀”字。 说得铿锵有力。 看到台下已有人窃窃私语。 晏羽赶紧说道:“我晏羽可以保证,你们将获得一个男人自豪与荣耀。” “跟着你们前面的队长,到食堂吃午饭,为了迎接你们的到来,杀了5头猪,大家放开吃,肉管够。” 担心有人反悔参加护卫队,晏羽便草草结束了欢迎仪式。 246名新人分成了10队训练。 而且同村新人,都特意错开。 加上原有的39名护卫队员,现在护卫队的规模,已有285人。 经过几天的权衡。 晏羽决定将护卫队,改名为西乡人民军。 “质尔人民,谨尔侯度,用戒不虞。” 人民一词,最早出自《诗·大雅·抑》 何为人民? 被权贵阶层统治的,与统治阶层对立的,便是人民。 这也是晏羽,成就宏图霸业的基本盘。 清水桥军营作战室内。 十二名护卫队骨干整齐落座。 “第一件事,护卫队今后,更名为西乡人民军。” 坐在首位的晏羽,开口说道。 西乡人民军?和护卫队有什么差别。 没人关心。 一个多月的护卫队生活,大家都习惯了晏羽的命令。 “第二件事,西乡人民军将分三个总旗,每个总旗下辖三个小旗,每个小旗辖三个小队。” 后世的连排名称。 是西方引进而来,晏羽很不喜欢。 大明有现成的基层军事单位,干嘛要用黄毛鬼的名称。 当然! 护卫队骨干们,也没听说过这些名称。 但总旗、小旗刚好十二个。 这不就对应他们十二人吗? 众人翘首以待,等着晏羽的任命。 “第一总旗旗总晏保平,下辖第一小旗旗长晏水生,第二小旗旗长晏铁蛋,第三小旗旗长黄二狗。” “第二总旗旗总周玉贵,下辖第四小旗旗长晏承功,第五小旗旗长胡勇,第六小旗旗长曹木根。” “第三总旗旗总丁河山,下辖第七小旗旗长晏光亮,第八小旗旗长晏承林,第九小旗旗长冷清风。” 众人都听到了自己的任命。 嘴角时不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三件事,西乡人民军军士月俸3两,队长月俸5两,旗长月俸10两,旗总月俸20两,这个月俸制度,可以公开。” 这才叫升职加薪。 之前都是月俸3两,现在大家的月俸都被拉开了。 晏羽要的就是攀比。 只有军士月俸拉开。 大家才会想方设法,刻苦训练学习。 多立战功。 “第四件事,没能升上旗长的27名老队员,全部任命为队长,还有3队长名额,从新兵训练学习中,择优提拔。” “第五件事,新兵训练,需要一两月才能形成战力,所以近期内,大家按原来的编制,轮流往宁州城运送货物。” 除了夜间到军营中授文化课。 晏羽大部分时间,又泡在军工坊中。 无缝钢管、膛线、米捏弹和定装子弹,都折腾出来了。 唯独卡在了这燧发枪的弹簧上了。 无论怎么打造的弹簧。 用个一两次,就失去了弹性。 在阳子窝的铁匠工坊中。 十多名铁匠师傅,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 等待东家前来训话。 这些铁匠都是附近乡镇的。 负责工坊采购的晏光明,挨个拜访。 根据手艺不同,按月俸按3到5两不等请来。 现在的月俸。 比自己单干收入高了四五倍。 且西乡二房源村离的也不算远。 西乡周边几个乡镇。 有名气的铁匠师傅,此时都汇集在这了。 来了有十多天了,一直是姓饶的铁匠指挥。 这还是第一次见东家。 晏羽进入铁匠工坊后。 没有过多的客套,一人发了一个失去弹力弹簧。 晏羽直接向众人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打造出弹簧?” 纵然弹簧已拿在手中把玩,铁匠们也不知弹簧是何物。 “东家,什么是弹簧?” 一个老铁匠,小声问道。 “你们手中便是,弹簧是压缩或拉长后,又能恢复到原来位置的。” 晏羽将手中弹簧拉了拉。 向众铁匠解释道。 见众人都低溜着脑袋。 晏羽又说道:“谁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奖励他白银一百两。” 一百两,那得是多少银子。 大家都七嘴八舌,提出着自己的设想。 只不过这些方法,都被饶铁山排除过了。 “是不是钢铁的问题,小人曾在平江县凤栖乡,给饶公子打过一把弓,那钢铁料,韧性极好。” 一中年铁匠说道。 “你可知那钢铁料叫什么名字?哪里有卖?” “那钢铁料叫苏钢,听说是饶公子从泉州府带回来的,价格很贵,咱们这种小地方没有卖。” 有机会就得尝试一下。 不然晏羽,得先发展火绳枪了。 “你叫什么名字,若是苏钢有用,那一百两的奖励,便是归你了。” “谢东家,小人名叫李顺平。” “行,我这就托人去找找。” 泉州府有卖,那洪都府应该也有卖。 上次托陈进,买的流民还未送到。 现在又得托陈进,到洪都府找找苏钢了。 远在千里之外。 河南汝宁府郎陵县。 一伙流寇突然袭击了一个村庄。 李森林的父亲,将李森林兄妹三人,塞进地窖之中。 外面喊杀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李森林紧抱着8岁的弟弟。 不停的小声安抚,生怕小弟发出声响。 流寇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森林兄弟三人,在期待父母来打开地窖门时。 刚平息一会的村庄,又突然混乱了起来。 “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充斥着李森林的村庄。 透过地窖缝隙。 李森林看到,一面“左”字大纛,在村里摇换。 没过多久。 村里没有男人的惨叫声,只剩下妇女们的哭喊声。 从下午到深夜。 那些熟悉妇人的哭喊声,就没有断过。 李森林兄弟三人,在地窖中,惊恐熬过一夜。 直至天亮,村里再也听不到哭喊声了。 那些官兵走了很久很久。 李森林也不敢带着弟妹,离开地窖。 第22章 流民李森林 “哥,我饿!” 李森林也饿得全身乏力。 在睡梦中,被二妹李淼沝摇醒。 外面除了乌鸦的叫声外,已听不到什么声响。 “你们在地窖里不要动,大哥出去找吃的。” 原本能轻松打开的地窖门。 饿了一天一夜的李森林,费了好久力气,才打开。 刚伸出脑袋,就看见了一具无头男尸。 李森林吓得缩回地窖。 看见弟妹瘫靠在一起,眼睛盯着自己。 李森林平缓了很久,手脚才停下抖动。 “你们别出来,我出去找爹娘。” 一具又一具的无头男体,倒在熟悉的道路上。 好多尸体的衣服,都被扒走。 李森林小声哽咽着,寻找父母的踪迹。 也不知寻了多久,在村口的大树下。 很多很多女尸,堆放在一起。 李森林用手推开,一具又一具熟人的尸体。 祈求不要有母亲的尸体。 “娘!” 李森林的一声哭喊,惊起大树上的乌鸦。 颤抖着双手,从地上捡起一件衣物,为母亲披上。 在李森林抱着母亲痛哭。 弟弟妹妹也听到大哥的哭喊声,朝村口走来。 弟妹的哭喊声,打断了李森林悲痛的哭泣。 李森林跑到弟妹面前,抱住他们。 母亲的惨像,不敢让弟妹看见。 三人哭了很久很久。 李森林安抚好弟妹后,跑回地窖中,取了几斗麦子。 父母的尸体也不敢收敛。 带着弟妹,向南逃去。 生怕流寇匪兵,在折返回来。 一路上跟随南逃的流民。 走了十多天,逃到信州城外。 麦子早已吃完,三人饿得面黄肌瘦。 一个清晨,小弟李焱炎再也没有醒来。 李森林抱着小弟尸体,找了一块空地埋下。 两个流民,远远观看着李森林,用手刨坑。 牵着小妹还没走几步。 那两个流民,就去挖小弟的尸体。 吃死人尸体,李森林早已见过。 短短半月。 李森林从一个15岁的童生,变成如今家破人亡。 心中的悲惨凄凉,再也绷不住了。 李森林用尽最后一点点力气,扑向那刨尸的流民。 一口咬在那流民脖颈之上。 任由那流民怎么推拽敲打,李森林就是不松口。 浓稠的液体。 李森林“咕咚咕咚”吞下。 直到那流民彻底没了反应,李森林才松口。 恢复了一些力气后。 李森林回头,看向另一个流民。 一滴又一滴的血珠,从李森林下巴流下。 而那破烂的衣服,早已染红。 那流民尖叫一声。 丢下了一个破碗,连滚蛋带爬逃走。 李森林也没有去追那人。 只是捡起那个破碗,向地上的流民走去。 “走,小妹,看看今天有没有人施粥。” 李森林擦了擦小妹嘴角上的血迹,说道。 信州城外。 七八个手持大砍刀的打手,围着一车馒头。 “有没有卖身家奴的,可换5个大馒头,只要16到20岁的男青年。” 一个商人打扮,骑在马上呼喊道。 李森林虽说只有15岁。 但父亲是秀才,家里又有好几十亩田地。 远比同龄人发育得好。 说是十七八岁,别人也信。 李森林也牵着小妹挤到前面。 “老爷,买我,小人识字,有童生功名。” 李森林跪着磕头道。 识字,还是一个童生。 没准还能多要点钱。 “过去签卖身契,领馒头去吧!” “老爷,能不能把我小妹也买去了,他很乖的。” 李森林拉了拉小妹,示意她一同跪下。 “这回不买丫头!现在丫头又不值钱。” “我小妹也识字,求老爷行行好,连同我小妹一起买去。” 李森林知道一个女孩子,卖给牙行意味着什么。 但相对于饿死,什么情况都比现在强。 “行吧!谁叫老爷我心善!” 那商人摸了摸胡须回道。 李森林兄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馒头。 完全没注意,越来越多的流民汇集过来。 “啊!” 一个流民刚伸出手臂,朝李淼沝手里抓去。 可手臂还没碰到馒头。 就被一手持大砍刀的打手,一刀砍下。 血液溅在馒头上。 李森林拿了一个干净的馒头,递给了小妹。 那个带血的馒头。 李森林也不在乎,大口咬下去。 “真是晦气,你们不要再围着了,家奴买够了。” 那商人似乎对这一幕,早已习惯。 若是那买家多买点就好了。 河南别的不多,青年流民,要多少,有多少。 “钱爷,又是大米饭,又是肉汤的,给这群家奴吃这么好干嘛?” 押送家奴的船只,已行驶到长江上。 一个刀疤脸打手向那商人问道。 “你以为我舍得呀!这是买家提出的要求,他只要年轻力壮的青年,要是病了瘦了,他不收货,老子不得亏起。” “这也真是怪事,买个家奴,活着,能干活就行呗!” “客人的事少打听,把这趟干好了,他后面还要买几批。” “那个丫头,能不能让小弟我开开荤,都好几天没碰女人,下面憋得慌。” “那丫头识字,长得也不错,送到洪都能卖个二三十两,你付钱就归你了。” “那算了,我在憋几天。” 夹板上的对话,传到李森林耳中。 李森林紧紧牵着12岁的小妹,寸步不敢离开。 “陈老板,家奴已给买来了。” 钱老板向在洪都码头上,等候多时的陈进乐呵呵说道。 “有劳钱老板了,不介意我先验验货。” “那是自然” 钱老板的一个眼色,刀疤脸便将家奴们,赶下船来。 “怎么还多了2个?” “这不是怕路上有意外吗?多买两个备着。” “既然钱老板多带来了2个,我也一同收下便是。” “陈老板大气,不知下回什么时候,还要购买家奴。” “我会提前和钱老板沟通的,毕竟我那老友,也不知道这批家奴质量如何。” “我也是看这些流民可怜,多救一个,是一个,每天都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钱老板接过银票,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了? 一个人贩子,居然可怜上了被贩卖之人。 “求老爷买下我小妹,小人愿给老爷当牛做马。” 看到陈进走来,李森林突然跪地求道。 李森林刚说完,一条鞭子便抽在李森林后背。 但李森林咬着牙,也不起身。 任由那鞭子,一鞭一鞭的抽来。 “钱老板,这…” 陈进一直想往晏羽身边,安排一双眼睛。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刀疤,快住手。” 钱老板连忙向刀疤喝止道。 “陈老板见谅,咱们已钱货两清了,这个打伤了,我把这个家奴的钱退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小妹在你那吗?” “是的,那个丫头识字,能卖好几十两了。” “一同卖给我吧!” “成,陈老板开口了,我就算个成本价,30两。” 这102个家奴,也没有进洪都城。 而是随同苏钢、红糖等原材料。 一同往宁州城而去。 至于李淼沝。 陈进则留在身边做个丫鬟,今后可用来换取一些情报消息。 第23章 诉苦大会 原本以为在路上吃得好。 就为了卖一个高价钱。 到了宁州城后。 这一百余人,不但米饭管够,还顿顿有肉吃。 每人还给做了两件新衣裳。 特别是二夫人,对他们也特别亲和。 已来宁州城三日了。 没有叫他们干活。 这临时租赁的院子,就是他们的活动空间。 “李森林,你说东家到底买我们来干啥,咱们现在吃得,天天和过年一样。” 卢同光也上过几年私塾,和李森林最有话题聊。 要不是家里发生了大变故,没准还会探讨一些读书人的酸文。 “管他了,反正东家是我的恩人,没有东家,我们兄妹早饿死了。” “你说东家只要咱们青壮,会不会把咱们训练成打手。” “打手需要这样好吃好喝养着吗?咱们不用猜了。” “是啊!咱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只是家人的仇,没法报了。” “全部集合” 院子里的一声高吼,打断了李森林与卢同光的对话。 在二夫人的带队下。 十来个精壮汉子,整齐的站立两排。 那一身黑色劲装,贼拉的威风。 那一双双的眼睛,令众人不敢直视。 “这位是晏保平晏旗总,是你们东家的族弟,你们现在跟随晏旗总,回西乡。” 二夫人那温柔的声音。 如同其美貌一样,令人陶醉。 晏保平没有过多废话。 直接大声喊道:“全体都有,到商行推独轮车,随我回家。” 是的! 用的是“回家”二字。 对于这群家奴而言,那个神秘的西乡,将是他们的新家。 只是不知这新家是什么情况,要他们干些啥活。 特别是这十来人。 比以往见到的流寇、官兵。 更加精神。 也为新家,增加了几分神秘。 5人带路,5人垫后。 长长的队伍出城没多远。 翻过2个山包后,前面带队的5人停下了脚步。 待家奴们都往前集中。 在竹坪村的一处空地时。 “集合!” 晏保平高喊一声。 “嗖嗖嗖!” 两侧竹林之中,冲出来百十号人。 同样的是一身黑色劲装,但手中不是持着木棍。 而是明晃晃的长枪。 不对! 那长枪似乎多了一条棱边,有三条边。 腰间还别着一个大铁球。 突然出现如此多手持武器之人。 在家奴的队伍中,引起不小的混乱。 要不是后面还有5人压阵,没准会有家奴吓跑。 “西乡军第一总旗,欢迎新战友!” 近百人的高喊声。 枯萎的竹叶,振下来一大片。 李森林此刻明白了。 他们这群家奴被买来,伙食如此好的原因了。 这是一支军队,而且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这些家奴,也将成为军队中的一员。 这对于李森林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加入一支强大的军队。 不止有机会报仇,更有机会救回他的小妹。 为了迎接这批新兵。 晏羽可是费了很多心思。 只训练十多天的新兵,也先让第一总旗满编。 服装、武器等。 都优先让第一总旗装备。 校场周边,点了七八个火堆。 晏羽要搞一场,别具一格的迎接大会。 “诸位新来的战友,我是西乡人民军军长晏羽,也就是你们嘴里的东家。” 晏羽说完后,对晏保平招了招手。 接过晏保平递来的百余张卖身契。 晏羽走下点将台,往最近的一个火堆旁走去。 “今后,你们将不再是家奴,也不是流民,我会给你上宁州西乡户籍。” 说完后。 百余张卖身契,直接丢在火堆里。 这一动作,让台下的河南籍新兵,有些迷糊。 这一叠卖身契,可是花了一千多两。 这还不包括,他们这段时间的伙食。 但晏羽那句。 不再是家奴,也不再是流民,让众人有些感动。 在这个乱世。 离开家乡后,想在异乡落户。 这个关系打点,花费可不少。 “你们将和其他军士,拿一样的月俸奖励,我会给你找媳妇成家。” 这哪是家奴,这是给自己新生。 李森林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奋勇杀敌,报答东家的恩情。 晏羽特意停顿一会。 让这些河南籍新兵,消化一下这些话语。 “当然,最重要的事,我会带你们杀回河南,不管是流寇,还是官兵,定要血债血偿。” 晏保平早已得到指示。 点燃新兵心中的怒火。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在晏保平带动的高喊声中。 清水桥军营周边山林。 早已栖息的鸟儿,惊得四起。 而那一百余名河南籍新兵。 眼眶红润,声嘶力竭的高喊着。 从沦落为流民,每日在生死边缘挣扎。 大多人早已放弃报仇的念头。 但刚才的气氛,重新点燃了他们心中的仇恨。 也许报仇,将是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晏羽见那些河南籍新兵,已哭得稀里哗啦。 但这些西乡籍士兵,似乎没有太多的反应。 虽说未经他人苦,不知他人痛。 但让西乡籍士兵。 了解一下家破人亡的惨状。 也能调动他们恐惧,激发他们保护家人的迫切心态。 没错! 最重要的重头戏-诉苦大会。 晏羽重回点将台上,示意大家停下。 “咱们请河南籍新兵上台,讲述从家破人亡,到来到咱们西乡的历程,谁先上来述说。” 等了几息时间。 台下除了哽咽声,也没人敢上台。 “都是有卵子的男人,上个台讲述苦难都不敢,你们拿什么报仇。” 晏羽这一句激将法很有用。 随着一人站起身声来。 陆陆续续,又有大几十号人起身。 “你,先上来诉说!” 晏羽指着最先站起来的新兵说道。 袖子在眼前划动了几下。 又在鼻前插了几个来回。 双手在脸颊上,自上而下,搓了两下。 那名河南籍新兵。 便鼓足勇气,往那校场高处走去。 晏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王有福” 晏羽低头一看。 发现这名叫王有福的新兵,双腿不停的抖动。 第一次面对三四百人,不紧张才不正常。 看来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 “拿两个凳子来” 晏羽向一旁的周玉贵说道。 凳子还在教室里,趁这个空隙。 晏羽搂着王有福的肩膀,转了一个方向。 没有面对台下那三四百人。 王有福的双腿,也渐渐停下了晃动。 晏羽与述苦的新兵们,面对面而坐。 他们口中的述说。 仇人要么是流寇,要么是匪兵。 但这不是晏羽想要的结果。 四五人过后。 晏羽停下诉苦大会,开始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导。 “通过刚才几位战友的述说,大家的仇人都是流寇,是匪兵。 但大家有没有想过,流寇从哪里来?匪兵从哪里? 今天,我来告诉大家。 崇祯元年,陕西边军缺响,爆发了起义。 朝廷调集大军围剿,但朝廷大军缺粮欠饷。 一支没有粮饷的军队,如何有战力,如何平定叛乱。 流寇需要粮食补给,官兵也需要粮食补给。 诸位的家乡,便成了流寇、官兵轮流嚯嚯之地。 大明有150兆人,(明代计量单位,百兆为一亿),良田有1200兆亩。 这么多田地人口,朝廷为啥没钱了? 因为田地、商业,大都掌握在士绅官僚手中。 而他们这些权贵阶层,还不用缴纳赋税。 朝廷缺了钱,又不敢向权贵阶层征收赋税。 这几年,不断加征底层人民的赋税。 底层人民本来就吃不饱,重赋之下,又去参加流寇。 如此往复,便是一个无解的死路。 所以,为了家人能活下去,为了报仇雪恨,咱们该怎么? 咱们要杀尽士绅!杀尽官僚! 只有把这群蠹虫杀绝,咱们才能生存,家人才能无忧。” 晏羽的一个眼色,晏保平秒懂。 “杀士绅!杀官僚!” 杀气腾腾的怒吼,又在清水桥军营响起。 第24章 燧发枪 若想建成一支强军。 除了粮饷充足,武器精良外。 思想建设也必不可少。 地主士绅的贪婪,官僚权贵的欺压,流寇建奴的残暴。 这些都是晏羽,点燃西乡人民军军士的怒火。 只有足够的怒火。 才能让西乡人民军,团结一致,不惧生死。 晏羽将这百余名河南籍新兵。 分别加入各小队中,共同生活、训练。 为此! 夜间除了读书识字外。 还以小队为单位,组织诉苦交流会。 “成了!东家,我们打造出来了。” 饶铁山拿着弹簧。 兴冲冲跑到作战室,寻找晏羽汇报。 作战室内。 十多名旗总、队长,正在总结分析,近期的训练心得。 自从河南籍的新兵,李森林和卢同光到来后。 识字算数的教学,也为晏羽分担了很多。 晏羽也有更多时间。 制定军纪,筹划训练。 特别是长距离的越野,急行军等训练。 饶铁山的突然闯入,打断了作战室的会议。 “什么成了?” 晏羽叫停了会议,拉着饶铁山出作战室问道。 “是弹簧!我打造出来了,你看。” 饶铁山说完,便将弹簧拉扯着演示。 “好啊!走,咱们快去组装,试试效果。” 晏羽一时兴奋,竟忘了解散作战室内的会议。 就连饶铁山贸然闯入作战室,也忘了训责。 组装好的燧发枪。 扳机反复扣下,弹簧依旧如初。 军营后面,与金峰山中间的一片荒地。 这是西乡人民军的靶场。 除了每日丢轰天雷的训练。 那一个个靶子,已竖立了个把月没动。 30步,50步,80步,100步。 为了燧发枪的测试。 晏羽在每个靶子前,放了一块厚厚的大板子。 整的军营之中,没人玩过火枪。 这次测试。 是为了检查枪管的承受能力,和有效射程。 1钱火药,能击中50步板子。 2钱火药,能击中80步板子。 3钱火药,能击中100步板子。 枪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晏羽又增加了120步,150步,180步和200步的板子。 只是距离越远,板子也用得更大。 直至8钱火药时,200步的板子应声倒地。 枪管也出现了裂痕。 为了燧发枪使用长久,且安全。 火药最终定格为5钱。 5钱火药,能击穿150步的板子,这足够用了。 “集合!” 五名参与测试的新兵,整齐站在晏羽跟前。 “每人奖励10两银子。” 是的! 晏羽在一旁指挥测试。 火枪测试有炸膛风险,晏羽可不想霸业未成,而先作死。 “老饶,燧发枪要大力生产,说说看,你一天能生产几支。” “一支” 饶铁山低着脑袋,不敢正视晏羽,小声回道。 “那我西乡人民军,得到猴年马月,才能装备齐全。” “挤压钢管,拉膛线,子弹,配件等打造,还有组装,我一个人弄不过来。” “工匠的事好办,军营腾出几间房,你挑些个手艺过硬的工匠,让他们一人负责一个环节。” “那保密的事了?” “给他们月俸翻番,没我的命令,他们不得离开军营,过年也不行。” “那每天可以生产五六支,咱们水利机床,每天只能生产五六支枪管。” “清水桥河水流量太小,看来得再寻个地方,建军工坊了,建个十几座水利工坊。” “上次我们去看的噪口河,那里水量大,地势又平坦。” 噪口河在西乡集镇。 距离二房源村二十来里,河边又全是良田。 良田可以花钱买。 现在手里有兵,多花些钱,也不怕别人不卖。 只是相距这么远。 没有一支军队驻扎,什么保密都是空谈。 “行!我先请义叔公,请带上银钱,去商谈购买周边良田。” 随着商行生意的日益扩大。 隔个四五天。 就有十几车货物,运往宁州城。 晏羽也越发觉得,与宁州权贵们,翻脸在即。 “大哥,那泥腿子,今日又有16车货物,送来宁州城。” 宁州城周府中。 周为礼已是第9次,向大哥周为仁埋怨了。 “为礼啊!你上次未经我的允许,让族人去劫杀那泥腿子,你可知咱们弯头村,家家挂白凌。” “那一车货,可值上千两,我们就干看着,摇钱树被那泥腿子窃据。” “泥腿子没有泥腿子的觉悟,你去拿来,我不反对,可你错就错在,没有了解他人实力,就着急动手。” “还请大哥明示。” “那泥腿子在西乡,招收了几百人的打手,号称是啥西乡人民军。” “消息可靠吗?我派人到西乡跟踪,都失败了。” “泥腿子养那么多家丁打手,严重影响了西乡士绅,对西乡的掌控权,还强买西乡秀才冷飞庭的良田,已捅到州衙来了。” “那咱们可以派遣差役兵丁,把他抓州城受审。” “糊涂,且不说能不能将他抓来,就算抓来了,给他定个什么罪?要是罪名定小了,他多花些银子,又有徐贞悦斡旋。” “那大哥的意思是?” “定一个让他翻不了身的罪名,比如造反。” “我寻铁匠,打几副铠甲,让差役一同带去。” “就宁州城的差役兵丁,打不打得过那泥腿子的打手,都是两说,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那大哥的意思是?” “在西乡是没法抓他,但若他在宁州城了?” “我懂了,把他那招商商行封了,他自会来宁州城斡旋。” “还不够,这么大的一颗摇钱树,就我们周家一家,恐怕吞不下,你在去邀上赵天一,让他冲在前面。” “就他那个莽夫,我怕他误事。” “莽夫好啊!出了事也有莽夫顶着。” “只是徐贞悦那边,怎么说服他,他若搅局,这造反的罪名不好安。” “你以为这白花花的银子,他不动心吗?只是面子碍事而已。” “明白了!许他几成分红,让他袖手旁观就行。” “其余士绅官吏,都可允诺分成,银子都可分与他人,你只要密方就行。” “明白了!他们分银子,我们弄秘方,秘方到手后…” 周为礼说完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25章 宁州变故 一车又一车的货物,运到宁州城。 再一车又一车的银子,拉回西乡。 这么多的财富。 宁州城的士绅权贵,谁能不眼红。 周为礼与赵天一,一拍即合。 眼下只要说服徐贞悦,便可以动手。 “徐员外,那晏羽一个月便可十万两。” 周为礼拿出招商商行,最近一个月的订货单,向徐贞悦问道。 十来万两? 徐贞悦知道,晏羽的商行很挣钱。 但没想到,短短两三个月,竟挣如此之多。 “我与那晏羽,是忘年之交,你们往他商行安插探子,还敢在我面前炫耀。” “这个不需要安插探子,花点银钱,一问便知。” “你们无需再来了,若是晏羽做了犯法之事,自有大明律法,可若有人,因为贪恋钱财,他那一声徐大哥,可不是白叫的。” “徐员外,如此摇钱树,能者居之,那晏羽一个山野村夫,泥腿子一个,凭什么据为己有,你自认为是他大哥,可他是否真把你当大哥。” “你周家前些时候,不是在塅上埋伏,折损失了数十个家丁族人吗?” “那是因为我们士绅家族,不够团结,那晏羽在西乡招兵买马,哪天他一个泥腿子骑在我们头上,不知徐员外做何感想。” “不用再说了,让我对晏羽出手,这是绝地不可能的。” “不用徐员外出手,只要徐员外视而不见。” “管家,送客!” “且慢!” 一旁的赵天一站起身来,又对徐贞悦说道。 “徐员外,不知那泥腿子,给你了多少分红,你要如此护着他。” “放肆!别说就你赵天一,就是大哥赵天鹏,也不敢如此对我说话,老夫那些在朝为官同窗好友,可不少书信往来。” 徐贞悦在宁州备受尊敬。 除了是宁州两个举人之一外,就是他那些同窗好友了。 徐贞悦26岁就中举,后面出仕不利。 随着年龄的增长。 徐贞悦也放弃了,出仕为官的想法。 但他的那些好友,好几位在朝廷,或南京为官。 见气氛变得紧张。 周为礼赶紧将赵天一拉回座位,对徐贞悦赔上笑脸。 说道:“徐员外,赵老弟不是这个意思,徐员外若是不掺和,可占4成,如何!” 周为礼刚说完。 赵天一正欲说话,周为礼的手掌,就放在赵天一的后背。 用力压了压。 “我明日要去洪都府访问好友,若是我回来,晏羽要是个意外,徐某定不罢休。” “明白!我们只求财。” 一个月就有10来万两,那一年不得百万两。 哪怕只是4成,一年也是四十万两。 徐府产业,数代人的经营。 折算下来也不过三四万两。 虽说周为礼等人,不可能会老实交出4成利益。 但他徐贞悦也不是吃素的。 “周老哥,咱们出钱出力,他徐贞悦啥都不干,就分得4成。” 刚进宁州,赵天一就迫不及待质问道。 “哈哈哈!不这么说,徐贞悦怎么松口,等配方到手,泥腿子那些钱财,全部给他都行。” “你说的4成是泥腿子的家财,不是秘方吗?” “什么秘方?死无对证,哪来的秘方!” “4成家财,那也是好几万两,可惜了。” “有了那些秘方,区区几万两,不值一提。” “行!我这就去州衙,调些衙役去抓人。” “不可!州衙的班头,每月都拿着泥腿子的孝敬,恐怕差役未到,他那商行的人都跑光了。” “那怎么办?” “等晚些关了城门,你我两家家丁,去他那商行抓人。” “行!我叫我大哥,把差役都召集在州衙,免得出来碍事。”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 西乡人民军的新兵们,都已初具战斗力。 除了之前的三个总旗外。 新成立近卫总旗,旗总由晏羽的堂弟,晏光亮担任。 近卫总旗分别驻扎在,阳子窝工坊、噪水河军工坊和晏羽家外。 没错! 晏羽家里存放着十几万两银钱。 这可是西乡人民军,发展壮大的资本,不容有损。 “报告!军营外有一个人,自称曹文杰,有急事前来寻军长。” “什么?曹文杰?” 宁州进入十一月,已是大雪纷飞。 曹文杰连夜冒着大雪赶来,晏羽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晏羽丢下自制粉笔,往军营门口跑去。 远远就看见曹文杰,凑在军营门口的火堆旁。 大雪已把曹文杰的头发染白。 “曹大哥,是不是宁州城有了变故?” 曹文杰抬头,便看到大步赶来的晏羽。 “招商商行被封了,杨掌柜他们,全被抓进大牢了。” “怎么回事?衙役、巡检不都是打点过了吗?怎么突然抓人?” “是周为礼与赵天一,他们派遣家丁抓的人。” “徐举人了?你找过他没?” “徐举人去洪都府了。” 看来这是预谋许久啊! “吹紧急集结号!” 晏羽对一旁的亲卫喊道。 随着唢呐声的响起。 沉静的军营,突然暴动起来。 “晏老弟,你想干嘛?我来找你,我劝你不要去宁州城,他们摆明是想引你去宁州城。” “呵呵!他们不是想要我去宁州城吗?我便去一趟。” “你要去宁州城,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圈套也得套得住我才行。” “什么意思?” “外面冷,进营聊吧!” 一队又一队的人。 冒着风雪,往校场中赶来。 穿着厚实的棉袄,站着笔直的军姿。 这哪是护卫队? 宁州城的巡防营,在这群人面前,感觉不堪一击。 曹文杰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 这晏羽想干嘛? 何时养了这么大规模的护卫队? 难道他挣得银子,都花在这群护卫队身上了? “宁州城的士绅权贵,劫我们商行,抓我们的同志,怎么办!” “杀!杀!杀!” 校场整齐的呐喊声,吓得曹文杰一跳。 “第一总旗,第二总旗,速速准备,一刻钟后,随我去宁州城。” 曹文杰此时已走出了作战室。 看到晏羽站在在那点将台上。 完全不像泥腿子,不像商人。 倒像书中的将军,而且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晏老弟,你这是干嘛?” “干嘛?刚才军士们,不是高喊出来了吗?” “你真要去… 你刚才说啥?军士?” “是的!这是我西乡人民军。” “你带人杀向宁州城,这与谋反无异。” “那依曹大哥看,我不带人杀去宁州城,怎么能解救商行中人。” “他们要的是秘方,大可用秘方,换回商行中人。” “他们说要,我就得给吗?” “民不和官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 纵然寒风瑟瑟。 曹文杰突然感觉,手掌在冒汗。 第26章 初露獠牙 晏羽向一个军士招了招手,取下他后背上的燧发枪。 “曹大哥,我这武器若是拿出去卖,百两一支,都会被疯抢。” “就凭你这两三百,就敢杀向宁州城,你可知铜鼓营,有三千军士。” 曹文杰此时,对这陌生的武器不感兴趣。 他现在只想劝住这个疯子,免得自己受牵连。 “看来曹大哥对我西乡人民军,还是不够信任。” “这与信任有什么关系,你可知道,造反可会诛连到整个西乡。” “曹大哥今晚,便在军营中休息一晚,我要带着西乡人民军,连夜往宁州城进发。” “就这大雪纷飞,赶山路去宁州城?” “别人不行,对于我西乡人民军而言,不过是常规训练而已。” “疯了,疯了” 见丁河山一直立在旁边。 晏羽先让两个亲卫,给曹文杰找个营房休息。 “军长,家里有亲卫总旗留守,我们第三总旗,也想去宁州城杀敌。” “不可!事发突然,你第三总旗需在西乡留守,各个进入西乡的路口,都得派人看守。” “军长的意思是,这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不可不妨,以咱们有武器优势,两个总旗,拿下宁州城绰绰有余。” “军长放心,职下保准,不会有任何陌生人,进入西乡,哪怕是探听访友都不行。” 周玉花也听到了军营的喧闹。 原本还以为,是常规的夜间拉练。 直到晏光亮,带着近卫总旗封村。 是的! 阳子窝工坊将停工,村外人员不得进入,村内也不得外出。 “大娘,嫂子,军长带着第一、第二总旗,连夜去了宁州城,在军长回来之前,二房源村将封村。” 晏光亮安排好封村事宜后,便来晏羽家汇报。 “发生什么事?” 丁氏迫不及待询问。 “咱们宁州城的商行,被官府封了,商行的人,也被抓进州牢。” “他去什么宁州啊!现在钱挣够了,商行关就关了,不行,我得去把他追回来。” “军长已经走了一会了,大娘你追不上的,我来你家打个招呼,我待会要走,去噪水河军工坊那边。” 借着烤火房微弱的火光,周玉花几滴泪珠明显可见。 周玉花哽咽问道:“喜哥会不会有危险。” “嫂子放心,军长带了200人去宁州城,不会有危险的。” “要不晏光亮你也去宁州,保护好羽哥。” “嫂子不用担心军长,军长特意交代,若是真有人袭村,大娘与嫂子,不要舍不得家里的银子,跟着亲卫总旗的战友撤退。” 对于攻城的策略。 晏羽一路上反复思考。 如何降低损失攻城,又不放走一人。 在竹坪村外的竹林中。 晏羽召集旗长以上军官,制定攻城方案。 “第四、五小旗,从竹坪过江,绕道凤凰山,堵住城西,城北两座城门,并伺机攻城。” 晏承功与胡勇,点头领命。 “第六小旗前往狮子崖,待攻城轰天雷响起后,抢夺船只渡江。” 曹木根点头领命。 “第一小旗,把武器藏好,伪装成车队进城送货,夺下城门后,引爆轰天雷,发送信号。” 主攻任务交到了晏水生手中。 “军长放心,拿不下南城门,职下提头来见。” 晏水生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回道。 “攻进城后,第二小旗直冲州衙,第三小旗直扑巡检营。” 各小旗领到了命令后,便快速行动。 所幸下了一夜的大雪,路上寥寥几人。 都被西乡人民军控制。 对于这次获得主攻任务,晏水生很是兴奋。 不但能立功拿赏银,关键是第四总旗的位置,在朝晏水生招手。 然而! 令晏水生没想到的事,首功将别人截胡。 李森林的小队,随同小旗长晏承功,趴在凤凰山脚等待信号。 4个身穿破旧棉袄,巡检营兵丁。 正靠着城门外桌子旁,晒着太阳。 “旗长,城门外就4个人,我带人去夺下吧!” “不可,第一小旗才是主攻,军长命我们等信号,再伺机而动。” “只要四五个人,便可拿下这北城门,军长不知道北城门的情况,才制定那个计划,再说了,这首功咱们为啥不要。” 是呀! 首功为啥只能晏水生拿。 “小心点,把武器藏好。” 将三棱刺取下,藏在棉袄里面。 李森林带上4人,大摇大摆往北城门走去。 那为首巡检营兵丁,眯着眼睛,看了李森林他们一眼。 没有货物,也就没有油水。 这大冬天的,也懒得询问盘查。 继续闭眼享受太阳。 “啊!” 一声尖叫。 惊得那为首兵丁腰部一挺,身体站直。 只是,一把三棱刺,已入刺心脏。 那为首兵丁倒地,嘴里冒着血泡。 似乎想说些啥,但也只能发出“嗯嗯”的响声。 “快!守住城门口。” 李森林拔出三棱刺,向战友们高喊道。 晏承功见李森林已得手。 “杀呀!” 晏承功爬起身来。 拎着燧发枪,一马当先,朝北城门奔去。 北城门的4个巡检营兵丁,都在城门外晒太阳。 一下就被李森林一锅端了。 “第一队往西城门,二队往东城门,第三队留守北城门。” 晏承功迅速做着安排。 没错! 晏承功不但要拿下北城门,还要扩大战果,必夺这首功。 南城门外。 晏水生的第一小队,刚刚渡过建昌江。 城内就传来依稀的枪响声。 “过年还早了,怎么有爆竹声?” 那为首巡检兵丁,也往城门望了两眼,抱怨两句。 这西乡的商队每回进城。 除了入城税外,还会给哥几个一些茶水钱。 但昨日得到命令,西乡商队入城后,要立刻向黄巡检汇报。 给了一个眼色,一个兵丁,便往城内跑去汇报。 “砰!” 那奔跑的兵丁,应声倒下,嘴里还在惨叫着。 又是几声枪响。 南城门口,那几个等待茶水钱的兵丁,都一个个倒地。 在倒地兵丁痛苦的哀嚎声中。 “杀!” 随着晏水生的一声高喊。 西乡人民军,纷纷从车上取出武器,向南城门杀去。 “轰!” 晏水生拿着轰天雷,正欲引爆时。 城内先一步传来巨响。 晏羽也在建昌河对岸,观察着南城门的动静。 听到轰天雷已响。 晏羽便跨上小舟,站在小舟前头。 迎着寒风。 右手握着燧发枪枪炳,枪身搁在右肩之上。 与那电影中的山匪大王,何其相似。 第27章 拿下宁州城 “赵老弟脸上怎么挂彩了?” 收到那泥腿子的商队,已到建昌河畔。 周为礼便来找赵天一,商量下一步计划。 “别提了,福临茶楼那个卖唱的,周老哥有印象没?” “那小娘子长得不错,赵老弟和她也有故事?” “那小娘子,与招商商行小厮成了婚,这次一同抓了起来,这么美的一个小娘子,死了可惜,谁知道她不知好歹,给我脸上桡了一爪子。” “哈哈哈!赵老弟果然风流。” “风流个屁,就是尝个鲜,改天就送碧玉楼去。” “差点把正事忘了,泥腿子的商队要进城了,你快调集衙役,把这商队也抓起来。” “行,我这就去州衙,找…”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赵天一朝暖房外,大声说道。 这个声响,怎么和周豹说的声响一样? “几个月前,我那些族人劫杀泥腿子,侥幸逃回来的人,说那泥腿子,有能发出巨响的武器,莫不是…” 周为礼有些不安说道。 “周老哥多虑了,且不说那泥腿子是否有能力,单凭攻城如同造反,那泥腿子敢嘛!” “会不会是那商队之人,得知商行被封,想逃出城去,与城门巡检发生了搏杀。” “如此正好!我这便去州衙,调集差役,围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村夫。” 赵天一刚打开暖房房门。 “爷,不好了!山匪打进宁州城了。” 一个赵家家丁,慌张跑来汇报。 “快,关闭大门,叫所有人拿上武器,守住门口。” 平时在宁州城内,作威作福之人。 听到山匪,也是惊恐不已。 也是! 对于权贵而言,讲规矩,讲律法,讲关系… 他们丝毫不惧。 可山匪了,光脚不怕穿鞋的。 不认规矩,不认律法,不认人脉… 只认刀枪。 宁州知州邹敬恒。 正在州衙内大笔挥墨,享受着同知赵天鹏的马屁。 上任半年来。 宁州城的事务,在同知、州判等人协助下,井然有序。 最为关键的是,八千两孝敬银,已入口袋。 就拿这次整招商商行来说,邹敬恒已收到5000两的孝敬。 还有事成之后,5万两的孝敬奉上。 一声巨响,惊落邹敬恒手中的毛笔。 好好的一副字,恁是糟践了。 “大人,不好了,山匪打进城了?” 正欲发怒的邹敬恒。 被门外差役的惊喊,吓得愣在原地。 “大人,快令黄巡检,带兵来守住州衙。” 一旁的赵天鹏提醒道。 “快!令黄巡检带兵来州衙。” 巡检营营门口。 西乡人民军第三小旗。 前排十名军士手握三棱刺,后排十人手持燧发枪。 还有后门,也被西乡人民军,分兵堵住。 从巨响声传来。 黄雄程黄巡检,便赶紧穿戴好铠甲。 本应有150人的巡检营,实际兵丁不过70余人。 刨去城门值班和请假的,此刻巡检营中,不过20多人。 破旧的衣物,生锈的刀枪。 与西乡人民军衣着武器,形成鲜明对比。 “黄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雄程认出营外为首之人。 便是招商商行,护卫头子之一,黄二狗。 二人也曾在酒桌上畅饮过。 这才过去多久,就兵戎相见。 “黄大人,这几日你们便待在营房中吧!” “你们这样杀入宁州城,与造反何异。” “有没有可能,我们就在造反。” “就凭你们这么点人,就想造反?” “我手中武器,黄大人可认得?” 这和铜鼓营中的三眼铳有些像。 但更长,更细。 若真是火器。 就凭巡检营的二十多号人,都不够给他们塞牙缝的。 不管如何,得先稳住他们。 若是宁州城有失,他黄雄程的脑袋也不保。 “你们和赵同知、周通判的恩怨,用不着突袭宁州城。” “我没记错,黄大人每月也拿着孝敬,怎么招商商行出了变故,也不见黄大人周旋。” “黄老弟这话,就冤枉我了,要不是我帮忙,曹文杰能连夜出城,去向徐举人求助吗?” “宁州城内的事没处理完,就请黄大人暂住巡检营营房,一切吃食,我会提供。” 晏羽刚进宁州城。 晏承功便兴冲冲赶来汇报。 “军长,东西北三个城门,都已被我们第四小旗拿下。” “什么情况?你们不是进攻北城门吗?” “我见北城门就4个巡检兵丁,我便令李森林率队偷袭,进城后,又分出两个小队,夺下了东城门和西城门。” 晏水生此时脸色有些难看。 说好的主攻,怎么让别人先入城。 而且还是一口气,夺下3个城门。 在晏羽的印象中。 晏承功是一个比较木讷的人。 没有明确的指示,他能抓住如此战机? “是你的命令,还是别人的建议?” “是李森林,他给我分析的。” 晏承功低溜着脑袋回道。 “不错!能及时把握战机,也有功劳,等清理完城内的老鼠,再论功行赏。” 关闭各个城门。 由第二总旗负责城门防务,及街道巡逻。 城内混乱的百姓,一一被赶回家。 “大人,外面不是山匪,是招商商行的人。” 听到衙役的汇报。 邹敬恒从后院的房梁上,爬了下来。 若是山匪破城。 城内被洗劫不说,自己的乌纱帽也难保。 但杀进来的是招商商行的人。 这也无非是寻仇,顶多还一个劫狱。 而且这仇人与自己无关。 “快!把赵同知与周通判赶出州衙,他们之间的仇恨,让他们自己到州衙外去解决。” 还未等到西乡人民军进攻。 州衙大门就缓缓打开。 赵天鹏与周为仁二人。 被昔日看不起的差役。 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粗布,拽出州衙。 为首的差役,正是晏羽的好大哥,胡训亮 胡训亮与晏羽相熟,这是几个班头都知道的事。 “晏老板,邹大人也是被这二人蒙蔽,冤有头,债有主,还请带着这两个仇人,快快退出宁州城。” “曹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商行中人还在州牢。” “对对对,我这就去州牢放人。” “不用,我自己去州牢接人。 西乡人民军大摇大摆进入州衙。 差役们纷纷躲避,没人愿意去触霉头。 只是在牢房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杨艾艾。 “杨掌柜人了?” 晏羽向匍匐在地的几个狱卒问道。 “杨掌柜,还有几个女的,都被赵爷带走了?” 一狱卒颤抖回道。 赵天一,不好! 晏羽一把拿起旁边军士的三棱刺。 朝着那狱卒的后背,狠狠扎下去。 “既然你们是赵天一的狗腿子,那也没必要活着了。” 拔出三棱刺。 晏羽懒得搭理地上狱卒的哀嚎。 第28章 九族?我便先诛你九族 “第二小旗控制州衙,不准出入,第一小旗随我去赵天一家。” 晏羽的怒喊声,穿透地牢。 吓得牢房外几个差役狱卒,突然跪地。 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愤怒牵连。 晏羽杀气腾腾往赵府跑去。 以赵天一的为人,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 “轰!” 没有一句废话,没一刹那耽搁。 数颗轰天雷,朝赵府庭院扔进去。 随后便是西乡人民军军士,爬上院墙。 凡是手持刀枪之人,直接开枪射杀。 一阵又一阵的枪响过后。 西乡人民军军士,进入了赵府。 “凡事不蹲地投降者,哪怕是妇孺老幼,就地格杀!” 踏进赵府的大门,迈过十几具尸体。 晏羽就高声下令。 也不等西乡人民军军士,清理出可能的危险。 晏羽便带着两个亲卫。 在赵府后院中,挨间房屋寻找。 “军长,那边…” 一个军士望向偏房,低着头,不敢多说话。 推开偏方门! 淡淡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一床破棉被搭着,手脚裸露在外,已冻得发紫。 晏羽颤抖着双腿走近。 杨艾艾目光呆滞,直直盯着房梁。 “对不起,羽哥来晚了,羽哥来晚了。” 晏羽颤抖着双手,解开杨艾艾手脚上的绑带。 手脚上,那深红的勒痕,格外显眼。 “晏水生,放跑一人,你便提头来见。” 房内突然传出晏羽嚎叫声。 抱着杨艾艾,泪水一滴又一滴的,滴在杨艾艾脸上。 可是! 杨艾艾那木讷的眼神,一直没有回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 晏羽腿已站麻,想将杨艾艾放在床上缓一会。 后背刚靠近床。 杨艾艾那垂掉着双手,紧紧抱着晏羽的脖子。 “走,羽哥带你回家!” 晏羽哽咽着说道。 打开房门。 就看见黄四抱着一女子,在正房外痛哭。 见晏羽出了偏房门。 黄四一瘸一拐,向晏羽走来。 “东家,求求你,给陆可欣报仇。” “仇你自己来报,晏水生,给他一把三棱刺。” 已经瘫倒在地的赵天一。 即使穿了几条裤子,也能闻到尿骚味。 “军长,这样杀了他,是不是太便宜了。” 晏水生递给黄四三棱刺后,提醒道。 “把赵天一的家人拎出来,让他亲眼看看,家人一个个在痛哭声中死去。” “泥腿子,不!晏羽,晏老板,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家人,我哥是宁州同知,他是朝廷命官” 赵天一的哀嚎求饶,并未得到回复。 “砰砰砰!” 赵天一的家人,都是腹部中弹。 晏羽要的,便是赵天一在悲痛,恐惧中,迎接死亡。 还有二十多个家丁丫鬟。 颤颤巍巍跪在庭院中,等待未知的生死。 晏羽抱着杨艾艾,走到这群家丁丫鬟跟前。 “谁干的?” 声音很小,但杀机很重。 除了一蓬头垢面之人。 所有的男性,都不由自主地下头颅。 包括一个六七十的老仆人。 “周秀才,周为礼?” 晏羽的一声呼喊。 吓得周为礼一抖。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如此针对我。” “误会,晏老弟误会啊!我只是来赵天一这谈谈生意。” “你当我是傻子嘛?从上次塅上,再到这次,你全家也去陪赵天一吧!” “你…” 周为礼颤抖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晏羽? “放心,我会给你家人一个痛快的。” “你一个山野村夫,泥腿子,窃据点石成金之术,却不交出来,就算今日你一时得逞,天下士绅权贵,也不会放过你的,就今日攻打宁州城之罪,朝廷定要诛你九族。” “九族?我便先诛你九族,你老家是湾台村吧!我让你多活一日,让你九族,死在你前面。” “你杀了我,你有种杀了我!” 周为礼冲起身,想向晏羽冲过来撕咬。 只可惜一个文弱书生,刚起身就被按下。 只能在那无能狂怒。 “将这周为礼押到州衙去,赵府内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那几个字,晏羽说的铿锵有力。 在赵府大开杀戒后。 晏水生又得到一个任务。 入夜前赶到高乡湾台村,将全村老幼押到宁州城来。 首功被抢的晏水生,正憋着一肚子的火。 进入湾台村。 没有任何询问,见到青壮就是杀。 至于妇孺老弱。 都被绑着双手,关在周氏祠堂当中。 还有几个幼儿,也一同关押,任由其哭泣。 “旗长,军长的命令是把人押到宁州城,咱们这样关押,那几个幼儿可能熬不过今夜,军长会不会责罚。” 卢同光见那几个幼儿可怜,便向晏水生提醒道。 “反正到了宁州城也是死,早死早超生。” “军长不是弑杀之人,那是二夫人受辱,正在气头上。” “行吧!找一间空房,给那几个幼儿的母亲松绑,关一起吧!” 从昨夜急行军到现在。 两天一夜,全军都没休息。 晏水生以小队为单位,轮流值夜。 后半夜。 轮到熊富贵他们那小队值班。 白天看到过那个哺乳的少妇,令熊富贵如痴如醉。 “队长,我到外面巡巡逻。” 熊富贵主动请缨。 离开周氏祠堂前的火堆,往关押少妇幼童的房间走去。 西乡人民军军纪严苛。 强迫妇女不行,但没有规定不能偷看。 借着微弱的烛光,熊富贵趴在窗户外不远处。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那丰满的少妇正在哺乳。 熊富贵拉起棉袄。 也怕寒风,刺痛腹部周边的皮肤。 “嘎吱嘎吱” 积雪的踩踏声传来。 听这声响,似乎不止一人。 莫不是战友也来巡逻,还是说,有共同的爱好。 熊富贵也懒得想,继续战斗着。 直到声响越来越近,逐渐变成黑影。 两个黑影,正在撬锁。 外面的声响。 引得那少妇紧紧抱住幼童。 “谁?” 带着惊恐的哭腔,屋内小声问道。 “嘘!大嫂,是我,周豹。” 其中一黑影,小声说道。 握起身旁的三棱刺。 一个健步冲上去,三棱刺直击那撬锁人的后背。 “啊!” 周豹专注撬锁。 等他听到声响时,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 在熊富贵的全力冲杀下。 许久没撬开的门,直接被撞开了。 突然的声响,引得屋内妇孺们,惊恐尖叫。 旁边另一个黑影,呆呆愣在原地。 直到熊富贵拔出三棱刺,调转枪头。 第29章 借坡下驴 熊富贵这才看清,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娃。 这么大的声响。 值班的,还是已入睡的军士。 举着一个又一个火把赶来。 看着地上的尸体,还有瘫倒在地的女孩。 晏水生递给熊富贵一支华子。 说道:“干的不错,你现在杀了5个敌人,回去给你向军长请功。” 天刚放亮。 在哭喊声中,百余名老弱妇孺,又齐聚周氏祠堂。 一块块粗布,往他们嘴里塞去。 得知要被押往宁州城。 肯定是大哥、二哥,因争夺秘方失败,引来仇杀。 那武器、那口音,以及那杀人不眨眼的魔性。 这与上次塅上劫杀,侥幸逃回来的族人,口中所述的魔鬼一样。 这就是那泥腿子的护卫队。 “大王,周为仁、周为礼得罪了大王,还请大王仁慈,饶过湾台村的妇孺。” 一瘸腿男子。 跪在晏水生面前,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周为礼可是说了,要诛我西乡人民军九族,那便先请他的九族,去黄泉开路。” “周为礼那个畜牲,代表不了湾台村周氏,我家世代为官,藏有十多万两金银,还请大王仁慈,我愿全部奉上。” 这么多藏银? 这可是大功一件。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小人周为信,族中之事,由小人做主,与那两个畜牲无关。” “好,说出藏银的地方,我放了他们。” “大王放他们走,三日以后,我会带大王去取藏银。” “你以为我傻吗?我把你周氏祖坟一座座刨开,不信找不到藏银。” “你…” 周为信还未说完,一坨破布,就塞进嘴里。 只要知道有藏银的事,以军长的才智,定能问出来。 但这话也提醒了晏水生。 周家这么大的家当,值钱的东西与粮食,这次也没法带走。 晏水生留下一小队军士,看守湾头村的财货与粮食。 “军长,周为礼、赵天一等亲属,还有一众帮凶,共531人,全部押在州衙。” 周玉贵在房门外,小声汇报道。 杨艾艾早已醒来。 也许是神志还未恢复。 一直搂着晏羽的脖子,不肯松手。 “艾艾乖!我去把这群杂碎都剁了,再来陪你。” 见杨艾艾已慢慢松手。 晏羽也慢慢坐起声来。 “羽哥,你…还会要我吗?” “傻瓜,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的二夫人。” 二夫人这个称号,是杨艾艾特别喜欢听的。 从来往西乡送货的军士口中,晏羽早已得知。 至于怎么处理,周为礼和赵天一的这群亲属。 晏羽昨夜也想了很久。 不杀!不足以震慑肖小 全杀了,那也太过残忍,毕竟很多人与此事无关。 宁州州衙大堂。 晏羽坐在公案之上,从签桶里抽出一根令签,用那尖头在掏耳朵。 有伤风化,有辱斯文。 堂堂知州的办公桌子,被晏匪一屁股坐在上面。 两只脚还垂溜下来,时不时的敲打公案的档板。 邹敬恒跪在大堂上。 面对这晏匪的无礼,也只能心中暗骂。 一旁跪地的周为仁和赵天鹏,也垂溜着脑袋,等待晏匪的报复。 “说说吧!为何要针对我。” 耳朵掏得差不多了,晏羽便开口问道。 “都是赵天鹏与周为仁做的,这事我真不知道,还请晏老板饶过州城百姓。” 邹敬恒不停在地上磕头解释道。 “是周为仁与周为礼兄弟,蛊惑我弟弟做帮凶,还请晏老板明查。” 听到邹敬恒的辩解,赵天鹏也赶紧解释。 “呵呵,赵天一,宁州城赵爷,你那赵府48口人,应该都在喝孟婆汤了。” “什么?你个魔鬼,我赵天鹏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全家…” “啪!” 晏羽随手抓起公案上的惊堂木,朝赵天鹏丢去,直中脑门。 赵天鹏被击倒在地,鲜血顺着额头直下。 赵天鹏也不顾额头的流血。 抬起脑袋,脸色惨白。 一双眼睛不知何时出现了血丝,死死盯着晏羽。 令人瘆得慌。 晏羽招了招手。 还欲再骂的赵天鹏,被塞上破布,拖出了州衙大堂。 原本还淡定自若的周为仁。 身体抖动了起来,害怕这魔鬼,行灭家之举。 “周大人?” “嗯!” 晏羽的一声呼叫,吓得周为仁一抖。 笔直跪着的周为仁,屁股瘫坐在地。 “你湾台村一百多口老弱妇孺,已经到菜市场了,要不要去看看。” “你…祸不及家人,何况他们还只是族人。” “哦,对了!你们湾台村的青壮,都杀光了,67口人,你数数对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残暴?” “若是我输了,你会放过我的亲人吗?你弟弟周为礼,可是扬言要朝廷诛我九族。” “呵呵!九族,就这种世家宗族的博弈,何来诛杀九族一说。 没有利益,朝中大臣过都不会过问。 周为礼,你个畜牲,为逞口舌之快,祸害全族,让我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周为仁愤怒的怒吼,试图让这恶魔,网开一面。 然而晏羽,并未搭理周为仁。 又拿起令签,掏起耳朵来。 “晏老板,我知道错了,只要放过湾台村无辜之人,你要怎样都行。” 周为仁脑袋磕得砰砰作响,向晏羽求道。 “你知道赵天鹏的老家在哪吗?” “知道,在饶州府安仁县。” 这也太远了,没法杀过去。 “给你两条路,第一,你的九族亲人,一同到菜市场陪你,第二,听说周家还有藏银,用那些银钱,换你周氏妇孺性命。”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有得选吗?再说了,我有那几个秘方,你周家那点藏银,不过是一两月的利润。” “好!除了我和周为礼,其他周氏族人,你都得放掉。” “看来你是选第一条了,走吧!我们一同去菜市场观刑,再送你上路。” “且慢,我答应,你要放了所有周氏妇孺,且今后不得为难。” 只要能保住妇孺。 湾台周氏,也不至于断绝在他周为仁手中。 至于那些藏银,那晏匪真要寻找,湾台村就那么大,迟早也要挖出来。 宁州城菜市场。 外围已经挤满了宁州城百姓。 他们并不是过来看热闹。 而是西乡人民军,用三棱刺,用燧发枪顶着,前来观看行刑的。 知州邹敬恒,也被强制带来。 坐在晏羽旁,一同观看行刑。 那些40岁以下的女性,及十二岁以下的男童。 全部带回州衙牢房中。 妇女可以作为生产力,可以再嫁给鳏夫。 至于那十二岁以下的男童,晏羽实在下不了手。 有个几年的思想改造,与自身发展。 等这些孩童长大后,也威胁不到自己。 正好借着周家藏银之事。 借坡下驴,免得昨日说要诛人九族,今日就放了妇孺。 “砰砰砰!” 有如此练胆,练枪法的机会。 随着一排排人倒下。 这次来宁州城,所有西乡人民军军士,都已开张。 300多具尸体,丢弃在菜市场,堆成一座小山。 曹文杰紧赶慢赶,还是晚来一步。 等他到宁州城时,屠杀已结束。 思考再三,眼下当务之急。 必须把这次攻城,设法变成,普通山匪仇杀。 第30章 曹文杰献策 平时州衙暖房,曹文杰是没资格踏入的。 到现在州衙已由晏羽说了算,曹文杰也被请到暖房中等待。 “曹大哥,一路辛苦了。” 晏羽推开房门,向曹文杰作揖道。 “晏老板,你太冲动了。” “这话怎么说?” “你若进城,只杀周为礼和赵天一,这事就算捅洪都府,捅到朝廷,顶多算仇杀,这案子也由宁州城自行解决。” “杀两只小虾米,不足震慑肖小。” “所以你就杀了同知?杀了通判?还在菜市场诛人亲族?” “杀就杀了,曹大哥也知道我的志向。” “我们先不论,你那大逆不道的志向,我且问你,你的军队可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 “以一敌百不敢说,以一敌十我还是有信心。” “好,就算你能,铜鼓营距离宁州城,不过一日多路程,洪都府的南昌卫,也不过两三日路程,还有江西各府卫所兵丁。若晏老板造反罪名坐实,江西巡抚解大人,随时可调集数万大军来围剿。” “曹大哥也太高估了官军了吧!就算有数万人来围剿,我便往西乡山林中一躲就是了。” “是,你是可以躲,西乡的百姓了?你的商货了?只要围上一两个月,你的西乡人民军将不攻自破。” “曹大哥是不是高看卫所兵了,宁州巡检营,150人的兵额,实力不过70余人,还有不少老弱,其他卫所军可见一斑。” “你可别忘了,你手上那几个日进斗金的秘方,若是普通反贼,上面的大人可能不够正视,可以你的秘方,不但会引来卫所兵,还有在湖广缴寇的京营与边军,他们的战力,可不在你西乡人民军之下。” 是呀! 怎么把这茬忘了。 宁州城的权贵。 就是因为这几个配方,才想置自己死地。 就以现在的实力,远不到与朝廷大军,抗衡的能力。 “那依曹大哥看,眼下该当如何?” “撤出宁州城,把这次攻城屠杀变成仇杀。” “屠杀变成仇杀?这个怎么说。” “关键在邹敬恒邹知州,以是否撤宁州城相威胁,再以重金利诱,让邹知州向洪都知府写上呈文,将你西乡人民军,变成西乡山匪。” “撤出宁州城我可以理解,毕竟丢城,邹敬恒的脑袋也不保,但将西乡人民军,变成西乡山匪,这是何意?” “若是山匪为祸,这事捅到洪都府也就为止,轻责令宁州自行剿匪,重则洪都府派兵来剿匪。” “只是杀了这么多人,邹敬恒能瞒住?” “这就是叫你给邹知州重金的原因,能做上知州,谁没有后台,邹知州为了保命,自会带上重金,去向上官贿赂,去向后台求救。” “那行,在周为仁和周为礼等人家中,搜刮了十余万两白银,不知道够不够?” “多少,十余万两?” “对,那些铺面田地等产业,还没统计。” 其实还有周为仁老家的13万两。 但晏羽还没核实,也就没说出来。 “不用给那么多,有个三四万两就够了,不过建议铺面等宁州城内产业,一同送给邹知府,只要他在宁州有持续高收入,他就会设法稳住当下局势。” 若是有一个。 懂得官场门道的人协助,晏羽感觉会轻松很多。 曹文杰不论是能力,远见,还是官场门道。 都是晏羽急需的人才。 “曹大哥,你看我西乡人民军,都是泥腿子出身,不知曹大哥能否出山,做我的张良。” “别,我帮你,只是不想受到牵连,你若造反罪名坐实,我也得跟着遭殃。”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广积粮,缓成王,这个道理都不懂,我如何相信,再说了,就我这点能力,强于我之人,数之不尽,只是你还没碰到。” 是呀! 广积粮,缓称王。 也许是这几个月太顺了,让晏羽有些目中无人。 “既然曹大哥不愿意,那等我西乡人民军壮大后,再来请曹大哥,至于邹敬恒那边,他现在见到我,就双腿发抖。” “邹知州那边我去沟通吧!要是你来说,估计他心存疑虑,说不得都会挂印而逃。” 晏羽也没打算对邹敬恒怎么样。 原本的计划是,搜刮一些钱财,就退回西乡。 此时的邹敬恒,关在州衙后院当中。 抱着小妾,瑟瑟发抖。 “咚咚咚!” 曹文杰敲响邹敬恒的房门。 开口说道:“邹大人,小人曹文杰,前来拜访。” 通过门缝,确认就曹文杰一人。 邹敬恒整理了一下衣饰,打开了房门。 “曹主事来了,那晏老板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与那晏匪是老乡,又早就相熟,他…” “嘘!小心隔墙有耳,不要唤他晏匪。” 邹敬恒压低了声调,打断曹文杰话说道。 “袭击州城,不是反贼便是匪寇,唤他晏匪也没错。” “也罢!你们相熟,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小人正为那晏匪之事而来,晏匪山野村夫,不知袭击州城与造反无异,特请我来问邹大人,这事该如何善后。” “只要他退出宁州城,本官保证,此事不再追究。” “大人明察秋毫,那晏匪与周大人、赵大人,因买卖结仇,现在他们仇恨已了,只是晏匪搜刮的5万两银子,还有价值3万两的店铺产业,不知该如何处理。” “让他们带走,只要尽快退出宁州城。” “晏匪的意思,他们祸害宁州城已有2日,想用这些黄白之物,弥补宁州城内百姓。” 5万两白银,还有价值3万两的产业。 邹敬恒坐上宁州知州,也不过花了2万两而已。 “这真是晏老板的意思?” “是晏匪,是晏匪的意思。” “你的意思,这宁州城内惨剧,是山匪袭击所为?” “正是!那晏匪都亲口承认,自己是西乡山匪了,听说他在还西乡黄龙山上,立了个黑风寨的旗帜。” “西乡山匪,黑风寨,匪首晏羽。” “对!这次突袭宁州城,杀害赵大人,周大人的,正是西乡黑风寨,匪首晏羽。” “那…” “银钱与地契都在州衙大堂,晏匪已带着众匪寇,往西乡逃去。” “只是这晏匪犯下如此大案,本官得发下海捕文书,那些匪寇,不会再来宁州城吧!” 第31章 高乡根据地 曹文杰回道:“大人放心,听说晏匪逃跑时,连他那招商商行,也一同搬到西乡去了。” 是的! 为了商货不再受影响,招商商行搬到西乡去了。 为此! 黄四还与各个合作的商行,沟通好了。 到西乡取货。 不但保证一路安全,而且拿货价再降半成。 200多妇孺,排着长长的队伍出城。 这其中还包括,碧玉楼二十多名少女。 晏羽兑现了诺言。 将那碧玉楼的老鸨,也枪毙了。 只是这些仇家妇孺如何安排? 丢下不管? 他们将无法熬过这个严冬。 带回西乡? 西乡要建立成牢固的根据地,这肯定不行。 “军长,咱们还有一队人在湾台村,守着银钱和粮食,咱们要派些战友过去,帮忙将东西拉回西乡。” 一直跟在晏羽身后的晏保平问道。 “周为仁他们村,在高乡有多少田地来着?” “具体没算,但晏水生在周宅中,翻到了2大箱子的地契,估计有大千亩。” “几千亩田地,那得需要多少佃农,我想以高乡,做一个试点,均田制,建立一个新的根据地。” “什么是均田制?” “就是以村为单位,按人口分田。” “曹文杰不是猜测,洪都府的官兵,近期会对我们出兵吗?咱们这个时候分散兵力,会不会有影响。” “这寒冬腊月的,近期也是明年开春了,再说了,田地可以等地主士绅们先种好,等到明年夏季快收获前,在行均田制。” “那咱们等到夏收前再来,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咱们第一次尝试均田制,中间肯定会有很多问题,咱们早点进入高乡,与底层农民、佃农们打成一片,到时也好推行均田制。” “那我去吧!” “你打仗还行,治理是一个细致活,咱们重心还是在西乡,高乡只是一个尝试,不过我确实有个人选。” “谁呀?” “李森林,有文化,懂得变通。” 利用周家的几千亩田地,拉拢一部分佃农。 设立几所学堂。 费用全由西乡人民军承担,又能拉拢一批乡民。 在给各村老弱,解决一些实际问题,特别是与地主士绅的问题。 用上半年的摸索总结。 晏羽坚信,一定能找到一条适合的道路。 而且这200多妇孺,也有个好去处。 但初始的思路方案。 晏羽还是想自己亲自去把关,免得出现偏差。 “周玉贵,你们第二总旗,带着银钱物资先回西乡,解除封村,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 周玉贵点了点头。 “另外,你们第二总旗就驻扎在西乡,协助黄四,将招商商行建立起来。” “那杨掌柜了?” 周玉贵低头问道。 “看看你姐的反映,若是问题不大,就让她回家住,若是你姐不许,就让她暂住军营,等我回去处理。” “军长,你答应过我的,我姐正妻的位置不能动。” “你想些啥了,还一个事,这二十多名青楼女子,可在西乡找个大宅子安置,咱们军士大多是单身,又有钱,有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 “军长,你不是提倡人人平等吗?这与咱们的理念,是不是不合。” “滚!” 晏羽招来晏承功。 又将对青楼女子的安排,向晏承功复述一遍。 “军长,西乡冷秀才的宅子最大,要不要买下冷秀才的宅子。” “行,这事你去处理。” 进入湾台村后。 湾台村的妇孺,各回各家。 至于宁州城内带来的妇孺。 反正湾台村空房够多,随便找些空房安置。 各家吃食柴火也还充足,这也为晏羽省了不少事。 在周宅大堂内。 晏羽召开了队长以上的会议。 至于李森林和他的小队。 也从第二总旗抽调出来了,一同来到了高乡湾台村。 “以后高乡,也要像西乡一样,实行均田地,建立西乡人民军的根据地,大家都说说怎么治理吧!” 晏羽先来个头,让部下们多多思考。 对于山野村夫组成的军队。 要多花点心思,培养自主思考能力。 当然! 不能脱离以“人民”为本的框架。 晏保平一改以往,率先发言的的习惯。 毕竟在座的,除了军长,都是他的部下。 晏保平先看向晏水生,示意他先发言。 “军长,职下以为先扩军,有了武力啥都好说。” 晏水生硬着头皮,率先起身,发言道。 晏羽点了点头,示意晏水生坐下,并未发表评价。 “地主士绅老是喜欢欺压我们,相信高乡人民也一样遭受欺凌,咱们可以打压地主士绅,为高乡人民出气。” 在晏保平的注视下,晏铁蛋也被迫起身说道。 “底层人民受到欺压,我们自当出头,到这与快速发展根据地,见效太慢,也不够牢靠。” 斗地主。 这是在发展好了根据地,稳固根据地的手段。 现在实行,还为时过早。 不过晏铁蛋能想到这点,晏羽也还是点评回复一下 “可以将周家的这8000多亩田,分给佃农、贫农来种,还不用给租金,拉拢他们。” 黄二狗起身,自信说道。 这不就是几年后,李自成的口号吗? “吃他娘,穿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 这确实能快速,笼络底层人的人心。 身为穿越者晏羽清楚。 这种政策的执行,将在财政上,把自己政权压崩。 如果将来一统华夏,建立海外殖民地。 有了海外殖民地的劳动利益,这政策确实可行。 但不是现在。 “这个想法不可行,咱们现在有商行盈利撑着,几个乡镇的运行确实没问题,但将来打出宁州,打出洪都府,甚至打出江西时,庞大的军队和行政人员开支,咱们会被财政压得土崩瓦解。” 见黄二狗灰溜溜的坐下。 晏羽又补充道:“免赋是不可能,但十税一还是可以的。” 大明赋税政策本是十税一。 但在士绅官僚的运作下,实际达到了十税四。 “对呀!不但这8000多亩的田地,要求十税一,咱们还要求整个高乡,都实行十税一,反正宁州官府也被我们打怕了,量他们也不敢来收税。” 黄二狗如茅塞洞开,一时忘了起身说道。 “对!这是一个好方法,大家还有没别的方法。” 晏羽特意瞄向李森林问道。 李森林起身说道:“军长,职下以为,可以从教育和水利下手。” 从第二总旗剥离出来。 李森林就知道了自己的新任命,西乡人民军高乡独立小旗。 一路上都在思考,如何建立一个稳固的根据地。 “说说原因?” “兴教育,可以启民智,让底层人民知道,我们为何而战,另外,将来用我们自己培养的人才治理,才能代表我们底层人民的利益。修水利,除了丰收外,也能让底层人民知道,我们始终在维护他们的利益,在修建过程中,也能和他们打成一片,融入他们的生活中。” “啪啪啪!” 晏羽带头鼓掌。 这还是第一次,晏羽在会议上,向下属鼓掌。 晏羽只是提点过李森林。 要与高乡底层人民,统一利益的角度出发,思考如何建立根据地。 但李森林的这一番思路,明显超过了晏羽的预期。 第32章 根据地发展策略 思路确定好之后。 便是具体的执行方案了。 为了确保高乡根据地,能顺利发展。 “我现在任命,李森林为高乡根据地,独立小旗,第一总旗各小旗,划拨一个小队,到李森林的独立小旗。” 李森林听到自己的正式任命。 李森林激动得站得笔直,向晏羽敬了一个军礼。 高声道:“职下保证,半年之内一定将高乡,发展成牢不可破的根据地。” 原本李森林,就带了自己的小队来高乡。 李森林这个独立小旗。 现在拥有了4个小队,是西乡人民军最大的小旗。 至于第一总旗少了3个小队。 只能回到西乡后,找近卫总旗补充了。 反正近卫总旗也不满员,平时也不会有作战任务。 “根据大家的思路总结,现在做如下安排,高乡有5都26个村,在每个都,建立都所与学堂,26个村子中,挑选26名村长,具体落实适龄小孩入学,与新修水利之事,至于均田地,等到明年夏收前,在落实,李森林,有没有问题。” 明代洪都府的乡村,州县下面是都,都下面才是村。 李森林起身说道:“没问题,只是咱们在湾台村…” “在湾台村刚刚屠村,怕乡民们抵制是吗?” 李森林点了点头。 “每个村都有老人或孤儿,他们在艰难的熬着严冬,湾台村的物资我不带走。” “职下明白了,给这些老人孤儿,还有一些生活困难之人,提供粮食,渡过严冬。” “不全对!升米恩斗米仇,咱们不是打算新建学堂,新修水利吗,开春动工前,一些简单的事情,让他们来做,实在没事做,就把他们召集到一起,唱唱歌,烤烤火也算,一定要让他们觉得,在为我们做事,而获得的粮食。” “军长英明!” 李森林一句发自肺腑的称赞。 却引来了战友们的蔑视之眼。 晏羽创业几个月了,带着一群泥腿子。 大家都不懂奉承,这还是晏羽第一次,听到手下的奉承。 李森林发觉自己说错话了,默默提溜着脑袋坐下。 虽说奉承的话听着舒服,但这个危害不小。 晏羽必须从他这源头掐灭。 “加一条军纪,对上官说奉承话,罚2天禁闭。” 这话让李森林,脸上涨得通红。 “你们第一总旗也别闲着,高乡各村的地主士绅、各族族老,还有地痞流氓,你们都去拜访一下,说一下我西乡人民军,在高乡的政策,当然!均田地先别提,不知斤两的,当场处置,我们是通知他们,不是商量。” “职下明白!” 晏保平起身回道。 李森林是童生出身,能识字,会算数。 高乡学堂的建设,晏羽也不必担心。 在宁州城带回来的这批妇孺,却有一个意外之喜。 这批妇孺中,竟然有十几人识字。 也是! 有钱人家,都会为其子女,请上西席。 十几个女子,坐在周氏堂屋下方。 堂屋主位之上。 坐着的自己的仇人,还是屠杀全家的仇人。 在一群哽咽声中。 晏羽说道:“我西乡人民军不养废人,你们要不下田耕种,要不卖到青楼去,自己选吧!” 原本只是哽咽。 听到这话,便是哭声四起,堂屋内混乱不堪。 “静一静” 晏羽的声音,如石沉大海,被哭声掩盖。 完全没人搭理晏羽。 对于这群大家闺秀和贵妇人。 别说让她们种田,估计稻谷是怎么来的,她们都不知道。 至于流落青楼,那将是生不如死。 “在哭就卖到青楼去。” 见好好说话没用,晏羽便高吼道。 这一吓,还真有用。 除了哽咽声,堂屋安静了很多。 “看来你们是既不会种田,也不想留落青楼,这样吧!我给你们找个,能养活自己和家人差事,到学堂去教书吧!” 若是一开始,直接叫她们去教书,大多人肯定抗拒。 但当教书是一条退路,能活下去的退路时。 这工作激情,一下就起来。 堂下虽说没有回应声。 但安静的堂屋,说明大家都能接受。 “读书识字,你们都会,但算术这一块,你们还得学习,接下来几日,我便教你们算术。” 晏羽拿起一摞纸说道。 这是晏羽连夜,编写的加减乘除法,和一些简单的数学符号。 这些简单的计算方式。 足够新入学堂的小屁孩们,学个一年的了。 至于更深一点的算术,等回西乡后,再系统编写。 “好了,你们先看一下这是数字与符号。” 晏羽说完。 就示意亲卫,将写在纸上阿拉伯数字与符号,分发给她们。 “大王,我能不能拿回去看,我孩子才4个月大,我要回去喂奶。” 一个少妇,颤颤巍巍起身说道。 “噗!” 茶水刚进口,便一口喷出。 这都是啥与啥啊! “行,你们都拿回去看吧!” 听到可以走。 没有一丝留恋,没人想面对这恶魔,这仇人。 唯独还有一十五六少女。 坐在那不动,死死盯着晏羽。 眼神中充斥着仇恨。 “怎么还不走?” 晏羽好奇问道。 “为什么?我家与你无冤无仇,我父母,爷爷奶奶,还有我两个哥哥,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那小女孩哭诉着,向晏羽嚎叫道。 “你叫什么名字?因哪个亲戚受到波及?” “邵萍儿,我舅舅周为仁与你有仇,这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呵呵!没关系?你舅舅的权势,为你家带来多少财富,带来多少权势,这个不用我说吧!你家享受了你舅舅的权势,那苦难就不该同甘吗?” “你瞎说,我父亲本就是秀才功名,家里良田千亩,这些都是我家祖上功德,积累下来的。” “你家祖上功德?你到那些佃农家看看,他们日夜劳作,却食不果腹,这也叫你家祖上功德,原来你眼中的祖上功德,就是吸食穷人家的血液。” “你这是歪理,所有的乡绅都是这样的,我家租田地给他们种,是我家养活了他们。” “是吗?敢问邵小姐,那些田地,都是你祖上开荒而来吗?” “不管是开荒,还是买来的,那都是我家的田地,田契上都写着了。” “不管是你家依靠周为仁,获得一些利益,还是你家良田千亩,却让佃农们食不果腹,你父母家人都该死。” “歪理,你那是歪理,我和你拼了。” 邵萍儿吼着说完,便朝晏羽冲去。 一个十五六的丫头,又手无寸铁。 见晏羽没有反应。 门口的亲卫,依旧站着笔直。 眼睛斜瞄着看戏。 晏羽的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 邵萍儿双手抓晏羽的左手臂,用力一咬。 若不是低头看见手臂被咬。 还以为一个小巧玲珑的丫头,抓着手臂撒娇了。 也不知哪个精搭错。 晏羽右手向邵萍儿腰间一挠。 将邵萍儿翻了身。 右手在往上一提。 右手臂直托邵萍儿腹部,右手掌按在后背。 邵萍儿被晏羽单手,提溜了起来。 晏羽想起来,岛国教育片的一些画面。 高高举左手,在邵萍儿屁股上,轻轻拍打几下。 嘴里还振振有词:“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第33章 打猎补充肉食 邵萍儿哭喊声越来越大。 门口的亲卫,正在努力憋笑。 兴头上的晏羽,环顾四周。 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幸好! 门口两个亲卫的憋笑,唤醒了晏羽。 “把她送回家” 晏羽将邵萍儿放下,对门口亲卫说道。 而晏羽自己。 也跑到院中,洗了一把脸。 给自己和兄弟,降降温。 积雪还未消化。 在庭院洗脸的晏羽,听到了屋瓦上的“嗖嗖”声。 晏羽伸开双手,接了几粒雹子。 “看来又要下雪了,若是没有西乡人民军的到来,也不知今年高乡,要饿死多少人,要冻死多少人。” 晏羽自顾自的感叹道。 事有利弊,也正好趁机,多给底层人民雪中送炭。 下雪了,人生存艰难。 山里的动物,更加艰难。 对了!下雪方便打猎。 现在西乡人民军,有一半人装备了燧发枪。 若组织西乡人民军上山打猎。 不但能获得大量肉食,训练枪法。 晏光明可是抱怨过多次,肉食越来越难采买了。 也能趁机将深山里的老虎、狼和野猪等消灭。 为今后组织山林大开发做准备。 高乡南北跨度100余里,包括后世杭口、布甲等七八个乡镇。 哪怕以现在的生产力,养活三四万也不在话下。 “叫晏保平来一趟。” 理出一条新思路后。 晏羽迫不急待让亲卫,去叫晏保平过来实施计划。 “派出去警告各村地头蛇,行动做得怎么样了?” 晏保平迎着雪花赶来,刚进屋,晏羽就问道。 “今天让第二、第三小旗出去,他们还未回来。” “我有一个想法,他们跑个几十里山路,只警告一下地头蛇,会不会太亏了一点。” “军长的意思是?” “各村地头蛇的警告不变,额外给他们增加任务,让他们深入沿途的深山,顺便打猎,特别是有猛兽的山头,重点围杀。” “这个好,湾头村的肉食,也不够我们吃几天的。” “多打一些,咱们回西乡之前,要给独立小旗,储存到开春前肉食。” 一场轰轰烈烈的狩猎运动,便在高乡各地开始。 一只又一只的猎物,拖到湾台村。 除了那十几识字的妇女,其他妇孺,都被安排来处理肉食。 开膛破肚,腌制,烟熏。 这群妇孺刚开始洋工抵制。 “野兽的内脏下水,归处理者所有。” 晏羽的一句话,就调动了所有妇孺的积极性。 他们现在没了男人做依靠。 若想生存,必须靠自己努力干活。 当然! 也有几个妇女想走捷径。 特别是带着孩子的妇女,她们独自养大小孩,很艰难。 比如熊富贵,晚上经常一个少妇,私混在一起。 非值班时间,又是你情我愿。 晏羽不但不管。 而且还特批,允许住他到那少妇家中。 西乡军军士,大多单身。 若是用这些妇女,解决他们的单身问题,何乐而不为。 “军长,军长,我们打到了一个大家伙。” 正在周宅堂屋内。 教那十几个妇女算术的晏羽,就听到屋外,黄二狗的呼喊。 什么东西,这么兴奋。 随着越来越多惊呼。 湾台村内的军士、妇孺,都被吸引过来。 晏羽出门一看。 好家伙! 一头四五百斤的大老虎,正躺在周宅门口。 肚子、额头上的枪眼,清晰可见。 晏羽只是在前世动物园见过老虎。 虽说西乡的黄龙山,据说也有老虎,但晏羽并未见过,也未曾听到过虎啸。 晏羽围着那老虎转了两圈,又用脚在老虎肚子上踩了踩。 现在可没有什么保护动物,没什么动物比人命贵的律法。 “干得漂亮,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打到的。” 晏羽蹲下,拽了拽虎须,向黄二狗问道。 “有山民说,在道岭山有老虎出没,我便带着一个小队去试试运气,结果还真被我们寻到了,打了三枪,才把这老虎拿下。” “你们没人受伤吧!” “没有,这老虎兴许是见我们人多,发现我们后,就一心想跑,第一枪打中了老虎的肚子,寻着血迹,我们追了大半个时辰,一枪爆头后,我又补了一枪,怕老虎装死,伤了战友。” “嗯!做得不错,晏水生他们小旗杀了两个狼群,十几匹狼,晏铁蛋他们小旗也杀了一头熊,再加上这只老虎,为祸山林的猛兽,种类是凑齐了。” “军长,这是一只公老虎,那个虎鞭,军长是在这受用,还是回西乡再吃。” “咳咳!” 在大家都被逗得开心之时。 晏保平朝黄二狗,轻咳两声。 虽说当这么多人,不该军长玩笑。 但晏羽心里,早已盘算好了。 虎鞭拿回去泡酒,还得是高度白酒。 “虎鞭用来泡酒,等你们洞房花烛夜,我就用这虎鞭酒,作为贺礼了。” 生气是肯定不行的,再说晏羽,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但黄二狗这话,必须得在维护自己形象下,把话题接下去。 晏羽便笑着对大家说道。 “军长,这老虎浑身是宝,做成熏肉,是不是太可惜了。” 晏保平抢过话题,向晏羽问道。 “对!估计大家都没尝过虎肉,今晚搞个老虎宴,大家都尝尝鲜。” 包括那些妇孺,多多少少,都分了一些老虎肉吃。 也就剩下虎鞭和虎皮,让晏羽带回家。 湾台村村口。 架起了十几个大火堆,几百人围着,享受着老虎肉盛宴。 “李森林,这十多天进展怎么样?” 虽说李森林每晚回来,都有汇报。 但在如此轻松的环境下。 晏羽想和李森林沟通沟通,看看有没有什么困难。 “回军长,比我们预计得还要顺利一些,只是好多乡民,听说到都所随便干点活,就能分点粮食,来的人越来越多,湾台村的存粮,恐怕撑不到开春。” “这是好事,军民一家亲,湾台村不够,高乡不是还有几个士绅地主吗?” “是去买还是…” “强买,咱们还没在高乡立足,尽量少得罪人,那周家的藏银,我给你留下5万两,除了买粮食,还有农具、耕牛,你多买些来,为开春做准备。” “谢军长,有了足够的粮食,职下保证,开春前就可以和乡高人民,打成一片。” “另外,我已经给你备下了一万多斤熏肉,你们独立小旗一年都吃不完,多的熏肉,我也不带回西乡,等到过年时,高乡每户人家,发上一斤熏肉。” “如此更好了,好多贫农佃农,好几年都没吃过肉了。” “兴教育的事,夫子我都给你培训好了,但这些女夫子,你得给我照顾好了,我们现在急缺识字之人。” “军长放心,我们将和女夫子们同吃,会在各都所安排战友,护卫她们的安全。” “这还不够,她们刚失去家人,得给他们成立新家,才能拴住她们的心,这么好的媳妇,咱们西乡军尽量自己消化。” “这…” “你不是还没成家吗?作为旗长,要起到带头作用。” “军长,家仇未报,职下无心成家。” “你父母在天之灵,也希望你早点成家,明日我便要回西乡了,高乡这一堆事就交给你了。” “军长怎么突然就要回西乡了?” “下午刚送来信,出了点小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第34章 误杀 得到晏羽的默认后,回到西乡的晏承功。 便带着他的第四小旗,直奔西乡集镇旁的冷飞庭家。 西乡冷飞庭冷员外,秀才功名。 整个西乡的赋税缴纳,都由冷飞庭协助。 每逢夏秋交田赋的场所,都设在冷府门口。 踢壶漏出来的粮食,也是冷府家丁收集,搬回府里。 虽传言说,是为差役们收集的。 可是! 在西乡人民心中,冷飞庭就是为祸西乡,最大的地痞流氓。 西乡人民。 想卖些粮食,换着布匹粗盐,也必须得找冷飞庭家。 否则! 来年纳赋,非得多交几斗。 晏承功的两个小队,将冷府团团围住。 “反了!一些泥腿子,竟然敢包围士绅的家,这还有王法吗?还有规矩吗?” 冷飞庭不知道这群泥腿子,刚杀进宁州城归来。 还宰了宁州同知和通判满门。 再加上个月,强买噪水河岸良田的事。 冷飞庭在府中堂屋来回踱步。 口里诉说着自己的愤怒。 “拿上棍棒,跟我出去看看,看看这些泥腿子想干嘛?是不是想造反?” 冷飞庭对着几个家丁说完,便带着12个家丁长工出门。 虽说外面泥腿子人多,手长还有长枪。 但冷飞庭确信。 在大明的律法规则下,还没有哪个泥腿子,敢对士绅出手。 更何况西乡。 是他冷飞庭的一亩三分地,还容不得这群泥腿子放肆。 “你们想干嘛?想造反吗?” 冷飞庭气冲冲走出大门,向为首之人高声质问道。 “我西乡人民军,看上你这宅子了,开个价吧!” 想起以前高高在上的冷员外。 晏承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 买宅子? 这让冷飞庭回想到,上个月强买噪水河岸良田的事。 虽说是强行要买,还带过来几十“打手”过来助阵。 但冷飞庭报出了2倍的价格,这群泥腿子也没还价。 这冷府宅子虽然是祖宅。 但新盖一座,也不过1000来两。 气愤归气愤。 有钱不挣就是天理难容了。 “好啊!这是我冷家发旺祖宅,1万两,你们买得起吗?” 晏承功可不是义叔公,更不是晏羽。 没他们那多深谋远虑,也不懂得还价。 “啪!” 100两银子,往冷飞庭身前一丢。 “就100两,拿着银子滚蛋!” “庶子,你敢侮辱我,是想造反吗?” 之前受冷飞庭欺凌、辱骂也就罢了! 现在自己是人民军军官。 而且这冷飞庭,还是人民军要打倒的对象。 居然还敢骂自己。 “老子就是要造反!” 晏承功说完,便拿过身旁战友的燧发枪。 “砰!” 一颗子弹直飞向冷飞庭额头。 几步的距离。 子弹冲击力太大。 冷飞庭的脑袋,瞬间开花。 红色的液体,白色的浓稠物,飞溅开来。 “啊!” 依靠着冷飞庭。 平时在西乡耀武扬威的家丁们,身上沾染了红白之物。 伴随着家丁长工们,一声声尖叫,四散逃窜。 “限你们一个时辰之内,收拾家当,离开这宅子,否则格杀勿论。” 晏承功踹开冷府大门,对着里面高喊一声,就头也不回,离开了冷府。 冷府中的家眷。 听到“砰”的一声后,就吓得瑟瑟发抖。 “爹!” 冷飞庭长子,冷潇湘。 到府外观看情况时。 发现被爆头的父亲,倒在了血泊中。 若不是熟悉的衣物。 冷潇湘都不敢相信,那面容模糊之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不远处还有一伙人,手持武器。 在太阳底下闲聊。 纵然悲痛欲绝。 恨不得将这群人千刀万剐。 但身为童生的冷潇湘,选择了理智。 将父亲的尸体收殓好。 带着家人,收拾细软钱财,往月塘村老宅归去。 把家人简单安置后。 冷潇湘便往宁州城而去,他要是去宁州城申冤。 祈求州衙老爷们,为父亲报仇。 让这群山野愚夫们,血债血偿。 只是! 宁州城已紧闭。 从周边乡民得知,几天前,一伙山匪袭击州城。 既然官府暂时不能给父亲报仇,那就去找族老们帮忙。 西乡冷氏。 是西乡第一大姓氏,拥有两千多族人,分布在十几个村落。 冷飞庭作为冷氏族长。 平时在田地租赁和赋税上,相对于其他人,对冷氏族人也颇有照顾。 为了多拉些族人。 冷潇湘还承诺,凡事是愿意去帮忙的族人,每人可分得100文的报酬。 为了100文的报酬。 300多冷氏青壮,扛着锄头。 浩浩荡荡往西乡集镇的冷府汇聚。 这里面就有,第六小旗旗长,冷清风的小叔。 300多冷氏族人,堵在冷府门前。 “交出凶手,血债血偿!” 在冷潇湘的带领下。 300多人,一同呼喊。 吓得冷府里面,那二十多个青楼女子,瑟瑟发抖。 闻讯而来的晏承功。 带着两个小队,二十余号西乡人民军军士。 迈着整齐的步伐,直奔冷府大门。 看到整齐的步伐,手持武器的西乡军军士。 冷氏族人也不敢阻扰。 让出一条路,让西乡人民军过去。 “立正!” 小跑到冷府大门口后,晏承功一声口令。 二十多名军士,整齐站立。 从见到西乡人民军,踏着整齐的步子,手持武器过来。 这群冷氏青壮,没了刚才的喧闹,也不好敢再喊“血债血偿”的口号。 在西乡人民军中,出自冷氏的青壮也有二十多人。 他们或多或少。 都听说过,西乡人民军杀过地痞流氓的事,而且是杀了近百人。 为了100文的报酬,没人会傻到去拼命。 “限你们一刻钟内,立马滚蛋!” 晏承功对着这群冷氏族人吼道。 冷潇湘看了看左右的族老。 鼓舞了勇气说道:“交出凶手,还我祖宅。” 凶手是晏承功自己,这冷府的宅院,也是得到军长的点头后,来强买的。 “预备!” 晏承功没有过多废话。 他在等,等一刻钟后,杀掉这几个带头的人。 前排军士双手握着三棱刺,呈45度角的进攻态势。 后排军士已举起燧发枪瞄准,子弹已上膛。 好多冷氏族人,纷纷吓得后退好几步。 折腾出来这么多族人。 若是今日不能报仇,夺回祖宅,今后就更难了。 “大家别怕,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打不过我们。” 冷潇湘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说道。 “对!他们不敢,我们不要怕。” 冷潇湘旁边的族老也附和道。 不敢! 有军长的支持,我什么不敢。 “瞄准前面几个带头的,射击!” 晏承功没有犹豫,直接下令。 “砰砰砰!” 一阵枪响! 前排的冷潇湘、族老们,但是还有几个凑热闹的倒霉蛋。 当然! 倒霉蛋中,就有冷清风的小叔。 纷纷向后倒下,倒到后排族人怀中。 “啊!血!” “啊!杀人了。” 场面瞬间混乱成一团。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族人,四散而逃。 就连族人们的尸体也不顾。 晏承功也懒得搭理这群人。 进了冷府,大门一关。 冷清风小叔的死,当晚就传到了冷清风耳中。 “旗总,晏承功杀了我的小叔,我要与他单挑,生死不论。” 冷清风寻到丁河山,哭诉道。 第35章 重拿轻放 丁河山与冷清风,本就是狐朋狗友。 也是一同参加护卫队。 但军长还未回来。 西乡军内部,决不能出现大矛盾。 “相信军长,等军长回来,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这几日先回家披麻戴孝,我现在派人送信给军长,让军长给你主持公道。” 丁河山给冷清风放了几天假。 第九小旗,暂时由自己统领。 再向周玉花申请50两银子,让冷清风带回去交给婶婶。 同时! 周玉贵也解除了,晏承功的旗长职位。 并将晏承功,关在清水桥禁闭室。 等待晏羽回来处理。 晏承功的第四小旗,也调回了清水桥军营。 一直待在噪水河军工坊旁,第五、六小旗。 全都拉到冷府中,防止再生变故。 听过了周玉贵的汇报。 包括事情过程,及处理方式。 “你和丁河山处理得不错,我们西乡军正是起步阶段,决不能出现内部矛盾。” 晏羽点了点头说道。 对于晏承功误杀冷氏族人。 晏羽也觉得,没什么大过错。 底层人民。 居然为欺压他们的士绅出头,本就愚不可及。 但为了军心,为了冷氏一族的军士,特别是冷清风。 对于晏承功的处罚,必须重拿轻放。 而且今后无论整编,还是作战。 都应该尽量,把晏承功和冷清风分开。 “军长,商行现在,还挤在噪水河行旁的破房子中,上次有商家来拿货,连个招待吃饭住宿的地方。” “那就把这冷府门口的牌匾掀了,挂上招商商行牌匾。” “那群青楼女子怎么办?” “反正房间还够,让他们先住着再说。” “噪水河军工坊外,就护卫总旗十来间营房,咱们现在是七八个战友,挤在一间房。”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西乡作为咱们的根据地,西乡集镇周边,必须建立一座军营,你有没有好地方推荐。” “就扩大噪水河军营,方便,又能增加上噪水河军工坊的保护。” 在西乡集镇建立一个军营,本在晏羽的计划中。 毕竟西乡集镇,距清水桥军营有二十多里。 “晏保平,你觉得军营建在哪里好?” 对于周玉贵的答案,晏羽不大满意。 便向一旁的晏保平询问道。 “军长,职下以为,太平岭地势险要,是进入西乡的几个路口之一,距离西乡集镇也不过四五里。” 不错! 这也是晏羽,筹划西乡军营的地址。 在太平岭,建军营驻军,守住太平岭。 西乡往东方向,便没有路能进入西乡。 今后若有战事,也可以阻挡在西乡之外。 另外! 有太平岭军营的威慑。 西乡的招商商行、噪水河军工坊,和明年筹划建设的中转仓库。 都能得到安全保障。 “这地址不错,开春就可开建,走吧!大家一起去冷清风叔叔家,给他叔叔上一支香。” 晏羽带着第一总旗,第二总旗的两个小队。 一百多人,往冷清风的老家,小段村走去。 一路上途经的几个村庄,都是冷氏族人村庄。 看到这一百多人的西乡军,又都是手持武器。 可谓是又怕又狠。 只是! 除了紧闭门窗,躲在家里骂上几句,其他的也无能为力。 小段村的冷氏祠堂中。 锣鼓喧天,时不时还有鞭炮声传来。 没错! 正是冷清风小叔,过世在做法事。 “快跑!那群流氓杀来了。” 一人的惊呼。 原本热闹的祠堂,瞬间乱做一团,人人都四散而逃。 唯独有一老者。 抡起扁担,就向晏羽冲来。 莫不成是冷清风的长辈? 晏羽心里虽有疑问,但还是示意亲卫,控制住此人。 “羽亚,你有本事杀了我,你这个畜牲,有种把我也杀了。” 那老者虽说被按住,但对晏羽丝毫不惧。 还不断谩骂,出口挑衅。 区区几句辱骂,晏羽还是不在意的。 这次带这么多人来。 第一是有一个,公平处理此事的态度。 第二是给冷清风面子,毕竟谁去世,能一次性来一百多人来上香。 “这猛士是谁啊!” 晏羽向一个出自小段村,西乡人民军军士问道。 “回军长,他是你表舅!” 靠! 难怪这么猛。 晏羽自灵魂穿越过来后,没了原身的记忆。 别说表舅,亲舅舅都不认识。 人都吓跑了,晏羽只能让亲卫去放鞭炮。 按照宁州死人的习俗。 带晏保平与周玉贵。 在冷清风小叔的遗体前,拜了四拜。 随后是冷清风,带着两个小屁孩,向晏羽他们拜了三拜回礼。 这两个小屁孩,想来就是冷清风的堂弟了。 “婶婶,我西乡人民军误杀了小叔,犯错之人,我会严惩不贷,小叔也按西乡人民军军士,战死抚恤,另外!婶婶一个女人,养几个小孩也不容易,你到招商商行去,随便干点轻松活计,小孩也住到商行去,全部免费进学堂读书。” 跟着冷清风一样,叫那小叔的遗孀做婶婶,这是给足了冷清风面子。 西乡人民军战死抚恤,可是有100两。 而且家属每月,都可领取1两抚恤金,直至子女成年,或父母配偶老去。 几个小孩能在商行生活。 商行里面,可都是读书识字的人精。 也就是说。 冷清风小叔的家人,得到比普通军士战死,获得更好的待遇。 “砰!” 已经站起来的冷清风,又重重磕下。 “多谢军长,对于我小叔家人的怜悯与照顾。” “其他冤死的冷氏族人,也按战死军士的方式处理,你理个名单,报给周玉花,我让她安排抚恤。” 也就是说。 除了冷潇湘,其他死去冷氏族人家属,后辈子,都衣食无忧。 “军长,此事因冷潇湘而起,职下申请归队,去宰了这罪魁祸首的家人。” 冷清风也知道。 这事也不能全怪晏承功,顶多是处理方式不妥。 军长都如此,妥善对待冷氏族人。 冷清风必须代表冷氏族人,有些行动。 第36章 躲字决 晏羽说道:“行吧!等战士们祭拜完,你邀第一小旗一同去。” 杀人全家,晏羽也不喜欢。 但冷潇湘已死,必须得有人出来负责。 若是没人负责。 西乡的乡民们,就会认为,此事错在西乡人民军。 难保今后,不会有人效仿。 煽动百姓,威胁西乡人民军。 回到西乡集镇时,天色已黑。 冷府门口的牌匾,已经摘了下来。 换成了招商商行的牌匾。 晏保平的第一总旗,连夜赶回了清水桥军营。 实在是西乡集镇这边,没有营房居住。 至于晏羽。 打算在西乡再待一段时间。 对外说是做好来年开春,西乡发展规划。 实际上就是不敢回家。 一个温柔贤惠,但动不动就哭的周玉花。 一个美丽动人,但刚遭遇侮辱的杨艾艾。 两个女人都在家中,晏羽选择了“躲字决”。 在新的招商商行中。 一个面熟的女子,为晏羽端来了饭菜。 瞄了几眼。 晏羽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陈进的老相好吗? 衣服穿得太多,一下子没想起来。 晏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如烟” 那女子给晏羽倒了一杯温酒回道。 “不会是姓柳吧!” “是的!奴家全名柳如烟,军长怎么知道的。” “猜的” “流落青楼后,老鸨觉得我名字不错,也没给我改名,只是不让我提及姓氏。” “西乡住得习惯不?要不要送你去陈进那。” “在哪都一样,陈公子也不过是把我,当做发泄的玩物,自从踏入青楼,我的命运就注定了。” “会读书识字吗?” “会的,读书识字,是我们这群青楼女子,必学的技能。” “真的?也就是说,你们二十多人都会读书识字。” “嗯!” “好啊!我给你某个好差事,人人都尊重你们的差事,要不要?” “真的?可是我们…” “放心,只要你们不说,没人会去问,也不在乎你们的过往的。” “那好,请军长明示。” “当教书先生。” “啊!我们?” “是的!我打算在西乡,大面积推广教育,让所有8到16岁孩童青年,不论男女,都来上学。” “只是,我们不知道怎么教书,再说了,我们本就是下九流之人。” “不会教,可以学嘛,多总结经验,在试错中一同成长,在我们西乡人民军中,追求的是人人平等,没有下九流之人。” “砰!” 原本站立旁边的柳如烟。 突然就晏羽下跪道:“奴家谢军长,给我们姐妹重生的机会。” 晏羽起身扶起柳如烟说道:“今后你们就是我西乡人民军一员,我们不兴下跪。” “是!军长” 柳如烟学着军士的模样,向晏羽敬了一个不标注的军礼。 原本还想着,轮流挑选一些军士,去教学。 现在教书的夫子有了。 只要快些编写好教材,开春后,就可以在西乡、高乡大兴教育了。 对于这些自己培养的人才。 晏羽不打算用儒家那一套,教出一群伪君子,一群废物。 就按后世的学科,先教语文和数学。 当然! 称呼得换一下,语文叫国学,数学就叫算术。 等花个两三年。 自己培养的学子,识字和基础算术学成后,再增加物理、化学和生物。 至于文科的开设,那要等到霸业完成后再考虑。 泡着脚,晏羽心里美美的规划着。 沉浸得太久,都未发觉泡脚水都凉了。 “得!泡暖和的脚又凉了。” 晏羽擦干脚后,自言自语道。 打开房门,泡脚水直接一倒。 “啊!” 一个女子在黑夜中一声尖叫。 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晏羽定睛一看。 柳如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泡脸水已将柳如烟淋成落汤鸡。 院中值班的护卫。 举着火把,闻声赶来。 看到军长手里拎着洗脚盆。 还有一个女子背影,亲卫也很识趣。 没有靠近,没有过问,默默离开。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在外面。” “我…” 见柳如烟吞吞吐吐。 晏羽将房门开大点,说道:“进来说吧!外面冷。” 晏羽递给柳如烟一条毛巾,说道:“擦擦头发,别冻感冒了。” “军长!姐妹们叫我来感谢你,给你…给你暖暖被窝。” 柳如烟说完,就低着头,缓缓解衣带。 就柳如烟那身材,那脸蛋。 说晏羽没有想法,鬼都不信。 “如烟,我不是圣人,但我不能给你将来,你可考虑清楚。” 晏羽按住柳如烟的双手说道。 “军长,我们本就是等死之人,是军长给了我们希望,给了我们将来,今晚!我是来报恩的。” 对三,对王! 晏羽的房内。 打扑克的声响,响了大半夜。 “过个一两年,你们大可找个好人家嫁了。” 家里的事还没理清,晏羽可不想再找麻烦。 放下筷子,就对向柳如烟说道。 “像我们这种女人,即使男人不在乎过往,可没了生育能力,注定无法成家。” “也没那么夸张,有些男子,可以接受领养孤儿的。” “伺候了一辈子的男人,腻了,等当上夫子后,自己能谋生了,就去领养个孤儿,也算是成家有伴了。” “我问一下,是不是所有青楼女子,都识字。” “应该是的,我们被卖到青楼,除了床递之事,读书识字是基本,有些还得学琴棋书画。” 不管是前世抖音,还是现在接触的读书人。 晏羽对自以为是的腐儒,没啥好印象。 若是将天下青楼女子,都解救出来,当做教书先生,也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接下来十多日。 白天晏羽教这群女子算术,晚上柳如烟教晏羽人体艺术。 直到十二月中旬。 晏羽才不得不回二房源村。 毕竟! 年终总结与来年规划,还得晏羽回去处理。 “哟!大忙人终于回家了。” 刚悄悄进家门,饶水铃就大声喊到。 自从饶水铃来到西乡后,便一直做着周玉花的跟屁虫。 平时帮忙做做家务,带带晏羽这前身的女儿,晏洛书。 周玉花将饶水铃当亲妹妹看待,丁氏也很喜欢这机灵的小姑娘。 有了2大靠山后。 饶水铃也不再以前一样,对晏羽唯唯诺诺。 特别是周玉花受到欺负,小跟班自然要出头。 “呵呵!刚忙完就赶回来了。” “都在火房烤火,进去呗!” 靠! 原本想着。 单独找周玉花和杨艾艾,安抚一下她们的情绪。 再回军营躲几天,拖到过年再来面对她们。 被饶水铃这么一喊,不进去都不行了。 “哟!都在呀!这天气真够冷的。” 晏羽脸上挂满笑容。 畏畏缩缩推开火房门笑道。 听到晏羽回来,杨艾艾原本有些兴奋。 但是! 母亲和大夫人都在场,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依旧缩坐在角落,低着头烤着火。 周玉花听到晏羽的声音,眼眶红润起来。 自顾自的往火堆里加着柴。 “大忙人回来了,坐!” 丁氏站起身来,腾出烤火的位置。 只是! 一边是周玉花,一边是杨艾艾。 这让晏羽如何坐得下去。 第37章 箩筐担银子 农历12月23日,明天就是小年。 除了一些值班的军士,西乡人民军齐聚清水桥军营。 清水桥军营校场内,摆放了百余桌酒席。 没错! 晏羽请大家伙吃个过年饭。 开席之前,先是上次奖励的发放。 一锭又一锭的银子,在点将台上,码成一座小山。 晏羽就是要当着村里人、工坊、商行等人的面,发放奖励。 有这么多人的宣传,想来来年开春,扩军招兵,会有更多人报名。 “此次去宁州城报仇,解救同志,第一总旗杀敌383人,第二总旗杀敌311人,按每杀一个敌人,奖励10两,自己算算能获得多少两。” 晏羽在点将台上,高声宣布着此次杀敌数量。 除了西乡人民军军士,依旧挺直坐在酒桌上。 其他人员,三三两两窃窃私语,不停的发出惊呼声。 一个总旗94人,也就是说,188人,分6940两银子,一人又可分得37两。 杀这么多敌人,只有西乡人民军清楚,在宁州菜市场等地,屠杀的敌人亲属,也算在内。 “另外!第三总旗与护卫总旗,在西乡防御也有功劳,每人奖励20两。” 在台下混乱的惊叹声中,晏羽又补充道。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毕竟西乡人民军士,都是大家的亲朋好友。 阳子窝工坊和军工坊,后期招的人,也优先选择这群军士的家属。 只是! 前排酒席上,有一人脸色难看。 没错! 就是晏羽的母亲丁氏。 杀敌奖励10两一人,这个在招兵时就说过了,无话可说。 可是那些留守西乡的军士。 怎么也一人发了20两,那可是将近四千两银子。 “晏保平、周玉贵、丁河山、晏光亮上来上挑银子。” 是的! 为了活跃气氛。 几个箩筐扁担也放在点将台上。 一担担担银子挑下去,想想都拉风。 “几百斤的银子,你们一个人就挑得动吗?” 见只有他们四人往台山走来。 帮手都不带一个,晏羽便笑道。 在台下热闹的呼声中。 周玉花带着杨艾艾与饶水铃,拿着军士们的奖励名册。 周玉花念着军士名字,以及获得的奖励金额。 杨艾艾与饶水铃,往四位总旗前面的箩筐丢银子。 有时丢错了箩筐,四位总旗也在台上争抢理论。 好不热闹的场景,引得台下跟着起哄。 晏羽回到了酒席之上,跟着大家伙,一同傻笑起哄。 一担又一担的银子挑下来,折腾好一会。 “奖励发完了,现在发过年红包,所有工坊、军士、商行及二房源村民,每人10两银子的红包。” 家里躺着三十多万两的银子,有钱就是任性。 晏羽要给所有人,都发了一个10两的过年红包。 刚刚消停的酒席,又热闹了起来。 “你们到自己的工头或上司那领取,再不开吃,饭菜都冷了。” 晏羽说完,再次下来,回到酒桌上时。 就见丁氏气鼓鼓的走了。 杨艾艾也跟在后面,想来是去代替晏羽,去做出气筒了。 晏羽也懒得过问,享受着众人的敬酒。 年会过后,就是半个月的假期。 下午还有一场军事会议,众军士们也不敢多喝。 “老饶,军工坊现在产量如何!” 年底军事会议,饶铁山也一同参加了。 “回东家,噪水河军工坊,12个座机床都已全面运行,现在每日能生产燧发枪20余支。” “很好,那些军工坊的工匠,反正也不准他们回家,你辛苦一些,过年这段时间也不要停止生产” “只是这钢铁料与硝石消耗太大,半年的存货,只够用两三个月了。” “原料的事不用担心,商行那边已沟通好了,今后合作的商行,将向他们,不限量采购。” “咱们军士都装备了燧发枪,仓库还有100多支,要不要减产?” “不可,来年开春,西乡人民军能扩军多少?全看你军工坊的产量。” 听到要扩军,作战室内的军官们,瞬间来了兴趣。 有了大批新兵的加入,他们的职位又要升了。 西乡军的高月俸,将领们对加薪,兴趣不是太大。 但职位的高低,以及手下军士的多寡。 成了大家攀比的新方向,特别是家里的亲戚们。 “诸位,根据商行那边传来的消息,洪都府将我们列入了山匪,往来货物,都需要额外花钱打点,难保明年开春,不会有打仗要打。” 武器的事情问完后,晏羽对众军官说道。 晏保平起身说道:“就官府那样的战力,职下定他们有来无回。” 两场胜仗,零伤亡。 让大家信心暴膨,有些得意忘形。 “大家不要得意忘形,咱们还没有接触过,朝廷的正规军,这是托陈进买来的兵书,过年大家都得空,好好研读一番。” 晏羽指着大家桌前的兵书说道。 “军长,过年就河南籍军士留守,会不会有敌人,对我们发动突袭。” 丁河山起身问道。 “你这个问题不错,虽然说这寒冬腊月的,以官府糜烂,组织兵力对我们进攻不大可能,但为将之人,每种可能都需考虑,邻近西乡的仁乡、下崇乡、平江县长寿乡与通城县麦市乡,都会设有侦查点,另外,铜鼓营周边,已有亲卫队的战友在监视。” 见丁河山坐下后,没人再提问。 晏羽又说道:“第二事情,西乡7个都,高乡5个都,这11个都都所,都在谋划建设,但都长的人选,我打算从军队中抽调,你们看看各自手下,有没有脑子机灵,做事成熟稳重之人。” 西乡人民军军士这么好的待遇,且扩军在即,随时可能升职。 脑子机灵,做事稳重,这不是大家都想要的人才吗? 傻子才会去推荐这种手下去做那都长。 见大家都低着头,不愿意推荐手下。 晏羽便说道:“行!那每小旗必须推荐一人。” “军长,我那护卫总旗就54人,我与高乡独立小旗,各推荐一人吧!。” 一向没啥存在感的晏光亮,难得主动发表意见。 “高乡独立小旗那边困难大,不给李森林增加麻烦,你独立总旗推荐两人。” 晏羽的拍板,解决了众人的推诿。 “报告军长!曹文来了,已在军营外等候。” 刚开完会议,见有将领们走出作战室。 亲卫就赶紧走进作战室,向晏羽汇报道。 想来是曹文杰回老家过年,来拜访自己。 “请他来作战室。” 晏羽拿出笔墨编写教材,装作很忙碌的样子。 “曹大哥,许久不见,怎么消瘦了一些。” 见曹文杰进入作战室,晏羽便连忙起身作揖道。 “托晏老板的福,你在宁州城痛快了,一走了之,邹大人把大部分事交给我了,不瘦才怪。” “恭喜!曹大哥能到邹敬恒器重。” “狗屁!那是他怕有啥地方做得不妥,你又发兵攻城。” “能者多劳吗?再说曹大哥事情干得多,好处也多,想来离高升也不远了。” “有时候真好奇,你的学识到底在哪学的,吏员做到一房主事,就到顶了。” 是呀! 明清的官和吏,是分开的两套系统。 能力再强,做得再好的吏员,也跨不过那一道坎。 那一道读死书,考上举人的坎。 第38章 拉曹文杰入伙 “那你这户房主事还有啥干头,不如来我这,我给你开十倍的月俸。” 见曹文杰有抱怨之音,晏羽出言拉拢道。 “你先渡过眼前危机再说吧!” “什么危机?” “邹大人被洪都知府范沫,召去了洪都城了。” “年底到洪都府述职,这不是正常吗?” “正常。邹大人前几日,刚从洪都府述职回来,现在又被召去,还是与铜鼓营守备大人一同去的,正常吗?” “曹大哥怎么知道的?” “邹大人借着请我吃酒,刚喝几杯酒就告诉我的。” “邹敬恒告诉你?他有这么好心?” “你若是被抓,邹大人他脱得了干系吗?” “怎么说?” “你别忘了,周为仁和赵天鹏等人,宅邸铺面等产业,现在都在邹大人手中。” “邹敬恒是怕我一口咬定,我与他唱个双簧,谋取宁州权贵的家财?” “不止,你祸乱宁州城的事,邹大人好不容易压下去,你若被抓,这个案子必将翻出来,破城、城内几百人被屠,哪一条都能要他的命。” “那要是我被杀了,他不是高枕无忧。” “呵呵!宁州城没有上呈文请援,府衙却积极派兵剿匪,你认为是真的剿匪吗?” “又有人打我这秘方的主意?” “正是!邹大人猜出端倪,这才暗示我来给你报信,让你做好准备,逃往深山之中。” “没想到这邹敬恒看着软软弱弱,脑袋瓜还是挺聪明的。” “能主政一方,又是进士出身,哪个不是人精,只是精力都用在搞钱、拉帮结派和找靠山罢了!” “他见过我的军队,知道西乡人民军士强悍,还给我报信,就不怕我打赢官军吗?” “哪有不怕的,提前给你报信,就算你打赢了洪都府的官军,也不会对宁州城报复,不管你是逃跑了,还是打赢了,邹大人也多一条退路。” “都是有能力的人,可惜!都没用征途上了,难怪大明十年后就灭亡了。” “你说什么?” “我说十年后,也就是崇祯十七年,崇祯将在煤山上吊自杀,自此!大明将灭亡。” “嘘!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还是别说的为好。” “曹大哥就没有好奇过,我这些秘方是怎么来的吗?” “好奇害死猫,越是利益大的东西,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我告诉曹大哥,现在这些商货和武器秘方,不过是九牛一毛,你信不信。” “信!”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信了?” “一个毫无根脚的山野村夫,突然变得有学识,掌握这么多挣钱秘方,还有雄心勃勃的野心,哪一点都不正常。” “那曹大哥愿意加入吗?” “等渡过这次危机再说吧!我在宁州城对你帮助更大,你和邹大人之间,也需要一个传话的人。” “行!有曹大哥的帮助,开春我就可以大胆干了。” “你想干嘛?” “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强不凌弱,人人平等,天下大同。” “这…这不可能,就你侥幸完成霸业,无非又是一个新王朝,换了一批权贵而已。” “曹大哥可知道,大一统王朝,为何不过300年的原因吗?” “每个朝代都不一样,有帝王昏庸,有权臣把持朝政,有边疆外患,有天灾人祸等原因,这个就说起来很复杂。” “难道在王朝初期,就没这些情况吗?为何都要到200多年才灭亡。” “有啊!秦朝和隋朝,都是二世而亡。” “秦朝的郡县制,统一中央集权,被汉朝延续,隋朝的科举,打破阶级垄断,被唐朝借用,所以秦汉放一起分析,隋唐放一起分析。” “那依晏老板所看,大一统王朝,是什么原因过不了300年。” “土地兼并” “土地兼并?” “对!在生产力没提上来之前,都是土地兼并。” “生产力是什么?” “一亩田地,一季所产,不过1担多点,但通过人为改造,一季可产3担、4担、甚至是5担,这个产量提高,你就可以理解为生产力。” “一季产三四担粮食,怎么可能?” “若是在去年七月份,我那些商货与武器,说与你听,你认为有可能吗?” “这…,那你刚才说,生产力提高之前是土地兼并,那生产力提高了之后了?” “有可能是财富分配吧!就像土地兼并一样,富的越来越富,穷的越来越穷,甚至欠一屁股债,永远无法翻身。” 晏羽说完这句话,盯着桌上的毛笔发起了呆。 他想到自己的前世,因为创业失败,欠了几十万。 家里没有当官的亲戚,没有有钱的贵人相助,亲戚朋友都避而远之。 没有资本,征信拉黑,想再次创业翻身,纯属扯淡。 虽然是个大学生,但一个农民家庭,想通过打工还债,十几年都还清。 可是,哪个债主能等你十几年。 “晏老板?那依你的意思,这三百年的魔咒,是没法改变吗?” 看到晏羽突然发起呆,曹文杰问道。 “能,彻底落实天下大同,就能。” “人性都是自私的,就算你侥幸成就霸业,又怎能保证其他人没贪念。” “杀!把一切阻止天下大同之人,全部杀光” “杀光一批,在利益的诱惑下,又会产生一批。” “将关乎民生的产业,收归朝廷,建立一个类似六部的部门,统一管理,特别是生育、教育、医药与住房,实行全面免费,由朝廷掏钱。” “钱从哪来?” “天下只有一个大明吗?只有一个汉家人生活的土地吗?” “那这个新建的部门,就不会贪污腐败吗?” “会,我会杀光所有贪污腐败之人,” “任何一个王朝,开创之初大多廉洁,可随着时间推移,腐败便越发猖獗。” “对,那是因为督察院的大人们,本就和这群官僚是同一利益体,顶多加个不同党派之争。” “那依晏老板看,怎么改置督察院。” “把权利关进笼子里,督察院从人员、利益和迁升等,都独立于文官系统之外。” “把权利关进笼子里?” “对,把权利细分,再实行终身责任制。”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对,但不尝试,不在试错中找办法,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太祖皇帝立国之初,杀了多少贪官污吏,可是!太祖过后,不还是一样贪污腐败盛行。” “设立立法院,由不同阶级的人投票,制定或更改立法,曹大哥可理解为祖制,但这个祖制,需要不同阶层的人投票。” “阻碍了皇权与文官集团的利益,立法院难道不会改变性质吗?” “削弱皇权与文官集团。” “以往开国帝王,想的是中央集权,晏老板还想分权?” “内政、军事、督察院、立法院和格物院5个部门独立,且都是5年一换届,由这5部内部提名数人,帝王只有任免权,和协调各部门的经费预算。” “格物院?” “我这些秘方,都可以说是格物院的产物,曹大哥可将格物院,理解为专门提高生产力的部门。” “听起来是很厉害,不知具体落实会有多少困难。” “我才26岁,有足够多的时间,找出其中问题,解决问题,难道曹大哥不想青史留名,赛过张良,赛过房玄龄?” 是啊! 考虑得如此之远,有钱又要精兵。 而且是短短一两个月,就能训练出一批精兵。 青史留名,谁不喜欢。 当上大官,光宗耀祖,谁能拒绝。 身为西乡人,又曾是晏羽的靠山。 等到晏羽与朝廷摊牌的那一天,他曹文杰早就没了退路。 犹豫一会后。 “曹文杰拜见主公。” 曹文杰突然跪地叩拜道。 “曹大哥快快请起,我不喜欢下跪,也不喜欢别人跪我。” 晏羽扶起曹文杰说道。 “主公,君臣有别,这些礼仪是必要的。” “不要那些虚的,今后你行书生礼就行,也和大家一样,叫我军长。” “军长,眼下我们西乡人民军,还在蛰伏期,我还是继续回宁州城,与邹敬恒妥善处理关系,免得吸引朝廷的关注。” 晏羽原本想让曹文杰,摸索治理西乡与高乡。 实力没有壮大之前,确实不能和朝廷翻脸。 有曹文杰在宁州城,确实可以妥善处理邹敬恒的关系。 “那这段时间内,与邹敬恒的沟通,就交给曹大哥了。” 第39章 钱权交易 和邹敬恒猜测一样,洪都府还真有人,惦记着晏羽的秘方。 上次送了2万两银子,给洪都知府范沫。 把宁州城破城,一群权贵满门被屠杀,改成了山匪在城内报仇杀人。 范沫收了银子,且宁州城没有申请,府衙派兵剿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范沫也懒得过问细节,毕竟捞银子才是正事。 但这次邹敬恒被范沫召见,开口便是直入主题。 “邹大人,上次为祸宁州城的山匪,确认就是那招商商行之人?” “回范大人,正是招商商行之人,匪首晏羽。” “那晏匪生意做得好好的,为何又要为祸宁州城。” 上次自己不是主动说了原由吗? 包括细节都编的很完美,怎么范大人又突然发问? 还似乎还对着晏匪,一无所知的样子。 跪在地上的邹敬恒,抬头看了看范沫。 又瞄了一眼,大堂通往侧面偏房的门口。 范沫冲邹敬恒,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回范大人,那招商商行,可谓是日进斗金,每天都有几十车货物,拉往宁州城周转售卖,而宁州同知周为仁,宁州通判赵天鹏,也参与了晏匪的买卖,因为分利不均,晏匪突然在宁州城动手,这才发生了,晏匪混乱宁州城之事。” 上次还说是,宁州同知、州判抢晏匪的商货。 这一个点头,又编出了另一个故事,而且将商货夸大如此之多。 范沫很满意邹敬恒的回答。 又问道:“那晏匪武力如何?你宁州城能否剿灭晏匪?” “那晏匪挣得银钱后,召集了宁州各地的地痞流氓,还有一些山匪愚民,人数恐怕不下千人,再者西乡山高林密,适合躲藏,若没有府衙大军,下官只能确保州城无虞,切无法剿灭晏匪。” “那你认为剿灭晏匪,需要多少兵力?” “恐怕要三五千官兵,而且需要堵住西乡各出口,没有一两个月的围困,很难剿匪晏匪。” 嗯! 这真是标准的答案。 范沫点了点头说道:“你先下去吧!容本官权衡权衡,如何剿灭这股匪寇。” 邹敬恒刚退出大堂。 一锦衣华服男子,便从偏房中走了出来。 “范大人” 那男子向范沫作揖道。 范沫坐在主位是依旧未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那男子作揖,范沫抬了抬手,示意其坐下。 范沫说道:“刘管事,你也听到了,不是本官不想帮忙,只是剿灭晏匪难度太大,何况刘管事还要活捉晏匪。” “范大人说得是,若是轻松,也就不来劳烦范大人了,还望范大人,看在介休老乡的份上,出手帮忙。” “刘管事有所不知,本官手上虽有南昌卫和铜鼓营,但朝廷欠饷已有数年,若是调兵去剿匪,欠饷、开拔还有两个月的粮草,这笔开销可不小,我洪都府无力承担。” “范大人若是能剿灭西乡晏匪,可还大人治下清明,那晏匪的家财,可也补充军饷。” “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想要这群丘八剿匪,不见军饷,他们营房都难出。” 看来这混蛋是要先拿好处,才肯出力啊! 本来就送了1万两给范沫,还答应事成之后,再俸上10万两。 这混蛋为了多拿些银子,还要求那宁州知州演这么一出。 刘德也只能心里骂娘。 “不知调动大军剿匪,需要多少军饷?” “这个就难说,光补齐军饷就要10万两,还有开拔银,2个月的粮草,没个20万两,恐怕本官也无能为力。” “只是不知这20万粮饷到了后,是否还有变故?” “不会,只要粮饷充足,剿灭晏匪,那不是手到擒来。” “是生擒晏匪” “对!生擒晏匪,交给刘管事,让刘管事为民除害。” “行,我这就派人去京城,向老爷请示,我家老爷此时正在京城,给京城诸多大人们拜年。” 范沫听出来了。 这刘德是在威胁,威胁拿钱不办事。 拿了钱,事肯定要办的。 但是抓到晏匪后,是否第一时间交给刘德,那就看那晏匪的价值了。 至于能否抓住晏匪。 这对范沫而言,不过小菜一碟,一群山野村夫,还能反天不成。 达成钱权交易后。 刘德刚走,铜鼓营守备黄耀武就被召见。 堂堂正四品的武将,却跪在正五品的文官面前。 自大明留学天子,明英宗朱祁镇,留学瓦剌之后。 武将地位一落千丈。 文官比武将高三级,已成为规矩。 “黄大人,那晏匪为祸宁州城,你铜鼓营在宁州地界上,为何不发兵剿匪?” “范大人容禀,晏匪为祸完宁州城,末将事后才得知消息。” “一个多月过去,也没见你向本官呈文,申请去剿灭匪寇。” “不是末将不愿去剿匪,而是欠饷严重,兵备羸弱,末将也无能为力。” 其实在来洪都府时。 黄耀武也猜到了,要他铜鼓营出兵剿匪。 有如此机会,之前的欠饷,这次都得设法补齐。 至于剿灭山匪的事。 黄耀武也没太大把握,毕竟西乡山匪拥有大量火器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再说了,西乡山高林密的,逃入深山之中,他也没办法。 但是凭手上的两三百家丁,打得西乡山匪抱头鼠窜,还是没问题的。 没错! 堂堂三千兵额的铜鼓营,只剩下两三百家丁。 其他的兵员,都成了黄耀武,与其手下几个将领的佃农了。 “我不是找你来,听你抱怨的,说说吧!你铜鼓营有多少军士可作战。” “虽然朝廷欠饷,但末将不敢松懈训练,三千兵丁都可出战。” “说人话!” 卫所的兵备是啥情况,范沫不用问也能猜出个大概。 多派些人去剿匪,也不过是做给刘德看。 毕竟拿了20万两银子,最后就派个几百人剿匪,那也太难看了。 “给末将一两个月的时间,可召集2000精锐。” “一个月以后,凑齐3000官兵,进西乡剿匪,能不能做到。” 三千人? 那不得把铜鼓营,老弱男丁一同算上。 但想到接下来,就是开口要钱了。 黄耀武回道:“下官能做到。” “行!我给你2万两军饷,抓紧整军备战。” 原本以为只能要个几千两。 没想到,一口气就给2万两。 “范大人放心,末将一定提众匪寇头颅来见。” “尽量活捉,特别是那匪首。” “是!” “至于那匪寇的家财,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知道,全部运往洪都城,由大人处置。” “将士们剿匪也辛苦,你留下3成劳军吧!” “谢大人,还有一事,铜鼓营已数十年未有战事,火药、刀枪有些不足,还请大人划拨一二。” “你列个所需清单给我,清单不要太过分,我去找江西都指挥使冯大人划拨。” 第40章 根据地发展总结培训 黄耀武拿到2万两的军饷后。 回到铜鼓营,便将男丁都征集起来。 硬是凑齐了3000人的大军。 每日说是操练。 更多时间是为各级将领们,做做免费劳力活。 “根据宁州城的消息,与铜鼓营那的侦察,可以确定,铜鼓营不久后,便会对我西乡进攻。” 在崇祯八年正月初七 开工第一日,晏羽便召开军事会议。 晏羽先对众将领,抛出这个消息。 “铜鼓营中,兵丁不过几百人,咱们完全不惧。” 依旧是晏保平,率先起身说道。 “这次不止,根据侦察刚刚送回来的消息,铜鼓营中,凡是能拿得动刀枪的男丁,都被征集起来训练了。” “这样的军队有啥战力,职下建议,先发制人,打废铜鼓营。” 见晏保平坐下,丁河山便起身建议道。 “不可!我们的重心是自我发展,没必要去招惹麻烦。” 是的! 主动攻击铜鼓营,和铜鼓营剿匪失败被歼,性质上是两件事。 再说了,临时召集兵丁凑数,铜鼓营的进攻,估计得到二月份。 西乡人民军开春的第一件事,是扩军,是震慑西乡与高乡的地主士绅。 晏羽不想议题被带偏。 便有开口说道:“咱们今天就两个议题,第一是扩军,第二是都所的工作安排。” 晏保平又起身说道:“军长,放假回来后,很多军士都在询问,何时招兵。” 晏羽回道:“多吗?西乡咱们不是招过一轮吗?” “咱们西乡,与隔壁几个乡镇都有姻亲关系,过年走亲访友的,听到我人民军的月俸,隔壁乡镇,很多人青年都欲参加。” “那正好,我原本就计划,以小旗为单位,到各个乡镇去招兵,有了他们的帮忙宣传,想来会更加顺利。” “那咱们何时开始?” “明日吧!除去西乡与高乡,宁州还有9个乡镇,刚好给你们三个总旗去招兵。” “招兵条件和待遇都和之前一样吗?” “招兵条件一样,但是待遇吗?增加一个10两的安置银,毕竟有些乡镇离咱们西乡100多里。” 见晏保平坐下了,丁河山站起身。 说道:“军长,军士都分散出去了,铜鼓营那边会不会趁虚而入,职下建议轮流外出,或留守一个总旗,以防不测。” “不用,我们上次不是从宁州城,带回来了十几匹骡马吗?现在有骡马传信,一日便可到达。” 丁河山又问道:“那南岭方向了?” 南岭? 从邹敬恒带回来的信息。 是一个山西商人,在打秘方的主意。 难保这山西商人,不会买通在湖广灭剿流寇的边军。 山西商人,可是长期与边军打交道。 边军都是沙场老兵,以边军的精锐。 只要几十号人,就能给空虚的阳子窝工坊,造成灭顶之灾。 几十号人的边军调动,压根就不需要调令。 若是从武昌府通城县方向,秘密行军至南岭脚下。 一两个时辰,就可杀到二房源村。 之前南岭可是一直没设防的。 晏羽想想都后怕。 看来这种军事会议,今后还得多开开。 一个人的思维还是有限。 晏羽说道:“这样,第一总旗留守清水桥军营,另外护卫总旗派一个小旗,在南岭建立防御据点。” 晏羽说完后。 晏光亮起身说道:“军长,护卫总旗才54人,我都缩成2个小旗了。” “噪水河留一个小旗,南岭驻扎一个小旗,有第一总旗在清水桥军营,阳子窝工坊,暂时由第一总旗接手防务。” 扩军招兵的之事确认好后。 便是商议如何配合都长们,推进西乡与高乡的根据地发展。 “李森林,你先说说,这一个多月来,在高乡的心得” 晏羽先将话题引出来,培养将士们的思考能力。 “军长,各位战友,职下以为,底层人民多沟通,宗族族老分化,士绅地主直接武力威慑。” “具体说说?” “底层人民,人云亦云,没啥判断能力,这类人需要详细沟通。每个宗族都有多个族老,有些富,有些穷,富裕的族老安于现状,不愿接受改变,但穷的族老,给些好处与面子,很乐意配合。地主士绅本就是我们打压对象,但都是当面附和,背后煽动底层人民,我在高乡杀了两个地主士绅后,其他人都老实多了。” “很好,咱们起步于西乡,每个村都有咱们西乡军军士,这些问题虽然不会出现,但今后扩充地盘,这些问题与解决办法,李森林你要整理成册。” 李森林向晏羽递上一个册子。 说道:“我已经整理出来部分问题,请军长过目,是否有处理不当之处。” “这本册子好,我正欲给所有都长培训,你就送教材案例来了。” 治理根据地这一块,晏羽也是一张白纸。 但为了今后,根据地的可复制性,晏羽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西乡召开培训。 除了11位都长,和40余名女夫子。 还有两个特殊人物。 一个是涛哥儿。 看到去年一起去通城县,买货的那批族人。 现在最小也是队长,带着手下特拉分。 而他! 还是一个伙夫。 便厚着脸皮,找晏羽换一个差事。 虽说涛哥儿胆小,却是第一个跟着晏羽干得人。 不论是个人人情,还是做给他人看。 也不能再让他做伙夫了。 做个西乡乡长,在晏羽旁边分担政务,还是可以的。 另一个是黄四。 自从宁州城变故后,找晏羽说过几次想参军。 但黄四敢于尝试,脑子又灵光。 晏羽便把他强塞到高乡去。 毕竟高乡根据地试点,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摸索道路。 “西乡人民军,何为人民,权贵阶层统治对象,就是人民。” 培训会上。 晏羽先明确,西乡人民军的定位。 今后无论是行政,还是教育,都从人民的立场出发。 上午的课程,是李森林编写的案例分析。 下午是晏羽利用年假,编写的算术教材教学。 至于晚上吗? 反正周玉花与杨艾艾,还在二房源村。 晏羽便找柳如烟,学学人体艺术。 一直持续到正月十八。 各乡镇招兵也归来,晏羽也得回清水桥兵营,处理新兵事宜。 黄四带着三十多号都长、女夫子,在李森林派来一个小队的护卫下,往高乡上任。 “乡长!人民与人民之间的矛盾,怎么处理?” “乡长!这个两位数的乘法,我还不大会,你能再教我一遍吗?” … 一路上。 都长戴大牛,不停的向黄四请教问题。 刚开始黄四觉得,这戴大牛不错,热爱学习。 有时为了戴大牛的问题,黄四还得向女夫子请教。 可七八个问题之后,黄四也开始烦了。 “大牛,有些知识我也不懂,你可以向夫子请教,若是夫子不能解决,你把问题总结好,我每日给军长汇报工作时,把你问题捎上。” 可是! 在黄四对戴大牛说完这番话后。 戴大牛有如文曲星下凡,很多夫子不会的问题,他都会。 戴大牛十五岁开始,就西乡上源村戴秀才家做长工。 在给戴秀才家干活时。 聪明的戴大牛发现,多问戴秀才一些有难度的问题。 不管这个问题自己会不会。 戴秀才不但会口头表,还会在工钱或伙食上,给予一定的赏赐。 第41章 招兵扩军 陆平安是平江县凤栖乡人。 正月初二在仁乡外婆家拜时,听说了西乡人民军的勇猛。 还有那高额的月俸,与夸张的奖励。 而且听说西乡人民军,即将扩军招兵。 陆平安不顾家人的反对。 拉上几个狐朋狗友,早早来到仁乡,等候招兵消息。 甚至都打算过了元宵,去西乡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参军。 正月初八。 就有一支英姿飒爽的军士,进驻了仁乡集镇招兵。 陆平安一伙人,得到了消息,就立马往仁乡集镇赶去应召。 一身黑色劲装,小腿上的灰色绑带,显得尤为帅气。 手里握着奇怪的铁棍,铁棍的后面有个木制托柄。 每一个人腰间,还别着一个大铁球。 “全体都有!齐步走。” 随着为首之人的一声口号。 在仁乡樊老爷府邸门口,30名军士。 一个个腰杆笔直,踏着整齐步伐。 樊老爷府邸门口,是仁乡乡民缴纳赋税的地方。 这里是仁乡集镇,最大的空地,西乡人民军就选在这里演练。 至于樊老爷,虽说怨气很大,但也不敢多说,只能紧闭府门。 毕竟西乡人民军。 杀了宁州城同知、通判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虽说樊老爷的长子,在广西做县令,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几百仁乡乡民。 将樊老爷府邸前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时不时还有叫好声传来。 陆平安一伙人,也挤在前面仰慕。 “我西乡人民军,将在西乡招募军士,月俸3两,应召上就发10两安家银,另外!杀敌奖励丰厚。” 正步走演练完,那为首之人便对着乡民们,高声说道。 陆平安一伙人。 最先走出人群,开始了报名。 仁乡与西乡相近。 仁乡乡民,多多少少,都听说过西乡人民军的威武,与高额收入。 短短5天时间,就招到了200来人,远超过计划中的150人。 看到一队又一队的新兵,带到了清水桥兵营。 晏保平开心说道:“军长!这次招兵效果,远超预期,估计不止预期800名新兵。” “多不了多少,太乡、安乡等地,不太理想,那些地方离西乡太远,而且官府已发通告,说我们西乡人民军是山匪。” “那我们要不要想些对策,任由官府诋毁,影响我们招兵。” “不用,有这些新兵够了,我们跑一两百里去招兵,扩充兵员是次要,让那些地方的乡民,早日知道西乡人民军,了解人民军更重要。” “职下不懂” “等这批新兵都训练出来,我们就走一千多西乡人民军,难道咱们还窝在西乡吗?” “明白了!军长这是在谋划整个宁州的乡镇。” “对!咱们要的不是简单占领,而是全部发展成根据地。” 一个亲卫,急冲冲向晏羽走来。 “报告军长!商行那边来信,第二批购买的流民,已抵达西乡商行。” 靠! 晏羽都差点忘了这事。 去年在攻打宁州之前。 晏羽又托陈进,前往陕西购买一批流民青壮。 军官户籍的多元化,有利于后期对军队的把控。 这也是晏羽特意要求,到陕西购买流民的原因。 但是宁州城变故,商路一度中断。 这批流民,也被陈进安排在洪都城过年。 晏羽对亲卫说道:“通知卢同光的小队,前往商行迎接新战友回家。” “商行那边说,这批流民来自陕西,路途更远,花费高,而且又在洪都城住了一个月,一人的花费要18两,询问是否还价,或退货。” “瞎闹,别人帮忙,别说18两,就是八十两也得付。” 看来还得让杨艾艾,去商行主持大局。 黄四被调离商行后。 其他商行中人,搞不清楚西乡商行的定位。 商行不仅仅是要挣钱。 还是西乡人民军,对外的采购窗口。 特别是为了军队的发展,要不计成本采购。 上次谢红安的商队,送来一批钢铁料。 因为宁州城变故。 路上多了打点费用,价格贵了2成。 商行临时负责人,居然威胁,不按原价就不收。 王有福是陕西兴安州人。 王有福一家,世代是同族王老爷家的佃农。 虽说不上富有,但是一家就着野菜,也能生存。 流寇的一次祸乱,杀了王老爷全家。 为了抢粮,顺带把王有福家人,全部杀害。 王有福目睹家人被杀。 虽然侥幸逃过一劫。 但家园已毁,沦为流民。 王有福跟随大批流民们,在兴安州城外饿得奄奄一息。 有幸碰到了,前来购买流民青壮的钱老板。 虽然饿得骨瘦如柴。 但那6尺的身高,一看就是陈进喜欢的家奴。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钱老板给了2个馒头,居然还真救活了王有福。 一路上转转2个月,抵达西乡。 通过2个月时间的休养,王有福又恢复了高大的身板。 比之前在家做佃农时,还胖了三十多斤。 “全体集合!” 随着卢同光的一声呼喊。 146名陕西籍青壮,将招商商行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有了上次多2个流民,也被陈进,毫不犹豫买下的经验。 这次钱老板,特意多买了50人。 只可惜这次路程更远,多了几百里的陆路。 路上折损了4人。 正如钱老板所料,146人,陈进照单全收。 王有福那身高,高了别人一个多脑袋。 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卢同光的目光,也被这高个子吸引。 只是那高个子,看起来有些憨憨的。 卢同光说道:“我和你们一样,也是流民出身,是军长给我重生的机会,今后你们也一样,命是军长的。” 虽说西乡人民军。 提倡人人平等,没有主仆概念。 但在绝大部分河南籍军士心中,军长就是给他们,第二次生命之人。 也许这群陕西籍新兵,路上早就明白了。 东家花这么高的费用,将他们买来,好吃好喝养着,就是要为东家卖命。 见这群陕西籍新兵没有反应。 卢同光又说道:“跟着军长,军长定会带着你们,杀回陕西,为你家人报仇。” 报仇? 这群陕西籍新兵,从变成流民的那一刻。 每日都在饥饿中,生死徘徊。 早已放弃了报仇的念头。 听到卢同光的那句,“杀回陕西,为家人报仇”。 安静的院子,瞬间传来依稀的哽咽声。 这批河南籍新兵,抵达清水桥军营后。 便和宁州各地招募的新兵,一同学习训练。 有了上次训练新兵的经验。 这次只要照搬改进就行。 第42章 哨级编制 鉴于西乡人民军军士,大多来自西乡底层人民。 晏羽对于西乡的建设,直接大刀阔斧。 强制教育与均田制,在都所建立后,直接推进。 西乡最大的地主士绅冷飞庭,去年已被西乡军杀了。 长子冷潇湘煽动族人反抗,结果全家二十多口人被屠。 其他地主士绅,也没人敢出头。 但有两个地主士绅不甘心,跑去宁州城申冤。 可是! 知州邹敬恒,以州衙无兵可派为由,承诺上报洪都府,等洪都府派兵来剿匪。 只是! 这两个到州城申冤的地主士绅,刚回到西乡,就被西乡人民军,秘密处理了。 没错! 这两个申冤的地主士绅名单,邹敬恒回头就转交给了曹文杰。 曹文杰以西乡、高乡两地,夏秋两季赋税,由西乡人民军全额缴纳为筹码。 换取地主士绅的申冤名单。 两个去州城申冤的地主士绅,莫名其妙消失了。 再加上冷飞庭的死,曹文杰家的田地,也积极配合均田制。 剩下的几个地主士绅,也不敢再有动作了。 新兵都训练了一个多月。 天气也变暖了,眼看就要种早稻了。 但铜鼓营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虽说部队扩军整编期间,会让军队战力下降。 但晏羽也不能这样傻傻等着。 所有旗长以上军官,又齐聚清水桥军营作战室。 把所有将领都召集。 大家都猜得到,这回会议是为了整编。 也就是说,在座的所有人,都将升职。 “晏保平,你先汇报一下新兵训练情况。” 晏羽几乎每天都泡在军营。 新兵们什么情况,他比晏保平更清楚,但为了今后流程规范化。 晏羽向负责训练的晏保平问道。 “回军长,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新兵们在列阵、体能和射击上,大都合格,只是少了战场鲜血的洗礼。” “行!太平岭兵营已经修建好了,高乡那边既定事项,进展也很顺利,是时候给西乡人民军整编了。” 晏羽说完,掏出了一张纸。 众将领们虽说坐得笔直,但眼睛,时不时瞄向晏羽手上的白纸。 “咱们这次招募新兵1032人,加上之前的老兵387人,现有西乡人民军军士1419人,所以我决定扩编,在总旗上面设置哨。” 晏羽特意停顿了一下。 看到大家那期待的眼神。 晏羽又说道:“之前一个总旗是94人,现一个总旗增加一名通信兵,一个总旗95人。 3个总旗为一哨,设哨长一人,哨长近卫2人,每哨设一个侦查小队,和5名通信兵,总计303人。 西乡人民军将设置3个作战哨,一个近卫哨,一个加强总旗,至于我的亲卫小队,扩为亲卫小旗。 第一哨哨长晏保平,辖第一总旗晏水生部,第二总旗晏铁蛋部,第三总旗冷清风部。 第二哨哨长周玉贵,辖第四总旗晏承林部,第五总旗胡勇部,第六总旗卢同光部。 第三哨哨长丁河山,辖第七总旗黄二狗部,第八总旗晏承功部,第九总旗曹木根部。 近卫哨哨长晏光亮,辖近卫第一总旗晏雪令部,近卫第二总旗晏承明部,近卫第三总旗晏二宝部。 李森林的高乡独立小旗,改为高乡独立总旗,独立总旗下辖4个小旗。” 晏羽一口气念完任命。 除了晏水生,其他人都难掩得意之色。 在军长宣布只有3个作战哨时,晏水生就知道了。 至于那近卫哨,还不如他这第一总旗的份量大。 毕竟近卫哨就守着老家,没有杀敌立功的机会。 整编后的将领任命宣布完成。 下一个就是各军驻防问题了。 这么多军士,总不能全部驻扎在清水桥军营,磨合训练。 晏羽说道:“第一哨,驻扎在清水桥军营,第二、第三哨驻扎到太平岭军营。护卫哨在南岭、阳子窝工坊与噪水河军工坊驻扎。” 前面两次战斗,晏保平一直参与。 为了权衡功劳,也为了锻炼所有的将领。 这次留下第一哨在清水桥军营,作为预备队。 晏保平听说自己第一哨,要驻扎在清水桥军营。 铜鼓营大军,想进入西乡,必须得走太平岭方向。 至于从仁乡那边,全是一些山道小路。 别说大军,就是并排两个人走都费劲。 晏保平起身说道:“军长,我第一哨,两次战斗都参与了,这次铜鼓营敌军,实力远超前面两次,职下申请,第一哨前往太平岭军营,整军备战斗。” “那你问问,第二哨,第三哨,愿不愿和你换。” “这…” 大家都知道,战斗将在太平岭方向。 有立功拿奖励的机会,谁会让给别人。 见晏保平站着还不死心。 晏羽又说道:“此次是第一面对朝廷大军,还是主动进攻我们,你们第一哨责任很重,从仁乡下崇乡方向,还有七八条山道小路,难保敌人不会派出小股部队,直奔阳子窝工坊。” “职下明白,我第一哨在各个小路上,驻防一个小队,确保第二、第三哨在前面安心吃肉。” 晏保平这话说得,确实刺耳。 周玉贵是软弱惯了,可丁河山不惯着。 丁河山起身说道:“总不能所有的仗,都让你晏保平去打,要不我们都编成近卫哨,就你一个作战哨算了。” 晏保平反驳道:“前面两次,一次是地痞流氓,一次是那几十个巡检兵丁,这次可是官府大军能一样吗?” “那下一次了,下一次碰到京营,碰到边军,你是不是又得说,这次只是羸弱的卫所兵?” “这…” 晏保平被丁河山怼得哑口无言,而晏羽在一旁看戏。 将领们争抢杀敌立功的机会,这是好事,晏羽自然不会干涉。 如果真有人愿意换,换掉立功的机会。 那晏羽就得考虑考虑,打压晏保平了。 争论结束。 晏羽也开始了下一步的安排。 “第一哨将侦察小队,全都派往仁乡方向,第二哨侦察小队进入下崇乡,第三哨侦察小队潜入铜鼓营周边。” 会议开完后。 晏羽将所有将领都留了下来,说是一起在清水桥军营吃午饭。 但现在离饭点还早。 西乡三个剃头匠,都在点将台上等待。 在训练新兵时,晏羽发觉大家头发都很长,又很脏。 想强制大家把头发剃了,担心军士抵制,甚至生恨。 毕竟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晏羽在众将领的注视,坐到剃头匠前面。 按事先沟通好的,铲了一个四方四正的平头。 台下将领虽然好奇,但也不敢过问。 生怕军长也要他们,剪个这样的头发。 “周玉贵,过来坐下。” 见没人主动上来,晏羽便从自己小舅子下手。 这下其他将领也反应过来了。 军长是想让全军军士,都剪这个发型。 只是不好强制下令,这才从自己小舅子先下手。 很快! 台上的三个剃头匠,忙活个不停。 从哨长、总旗、旗长… 还想继续在西乡人民军中干,想升官。 就得主动配合,毕竟是军长的带头。 第43章 示敌已弱 有了军官的带头。 基层军士,很不情愿的剪去长发。 还真别说。 西乡人民军军士,剪成平头后。 整齐划一的列队,显得更加精神,更加帅气了。 只是夜晚回家的晏羽。 那一个平头,先是挨了丁氏一顿臭骂。 在床上做运动时,又惹得周玉花笑个不停。 晏羽一本正经说道:“笑什么笑,你弟现在也是平头了。” “啊!那你小心我爹,扛着扫把来找你算账。” 根据以往战功、学习能力与入伍时间。 西乡人民军从队长、旗长,都是晏羽一一任命。 为了防止拉帮结派。 晏羽不允许同村之人,或相熟之人,进入同一小队。 花了三四天,西乡军才完成整编工作。 至于铜鼓营那边。 又磨磨蹭蹭大半个月。 从铜鼓营守备黄耀武,整顿军备开始。 都过去三个月,一直没有动静。 其实不是黄耀武,不想向西乡进军。 而是好不容易挨到天暖,又到了春耕的季节。 铜鼓营几千军户,可都靠着铜鼓营辖区内,那五万多亩田地养活。 虽说卫所军田,在世袭将领们的运作下,都成了私田。 但这些军户,哪怕按五五分成的租赁,凑些野菜,喝喝稀粥,也能对付生存。 即使范沫派人,来催了几回。 黄耀武也不得不拖延,直至春耕结束。 晏羽年初制定的计划,逐步步入正轨。 铜鼓营这个威胁没有消除,晏羽也无法扩张。 现在能做的。 就是消化两个乡的根据地,多多总结经验,军士按正常训练学习。 招商商行卖得最好的货物,便是荷花恋、桂花恋、菊花恋等产品。 映山红那淡淡的幽香,正好做一种幽香恋。 在晏洛书的撒娇下。 晏羽正好趁着空闲,带着老婆孩子,一同来采摘映山红,爬山踏青。 满山的映山红,红遍了金峰山。 如此美景,晏羽真想吟诗一首。 奈何文化太差,只能心里想着。 我草,好美! “军长,有紧急军事!” 正当晏羽沉浸在如此美景中时。 山下亲卫呼喊着跑上山来。 留下2个亲卫,跟随周玉花。 晏羽便先行下山。 正如晏羽若预料,铜鼓营大军出动了。 太平岭军营中。 晏羽带着第二、第三哨一众将领,围着沙盘。 晏羽率先说道:“丁河山,先说说铜鼓营官军情况吧!” “是!根据侦察小队消息,铜鼓营共出动2600多名官兵,其中带甲兵丁300余人,弓40余张。” “那些没有穿甲的官兵,情况如何?” “都是佃户临时组成,老弱占了大半。” “也就是说,我们主要面对的,就是那300余名带甲官兵了。” “应该是的!” “他们辎重骡马多吗?” “多,有骡马车37辆,独轮车与手推板车有百来辆。” “这么多辎重,可知辎重车上是何物,是否有大炮?” “大炮?” 靠! 晏羽忘了,西乡人民军军士,还未接触过大炮。 也从未向他们提及过大炮。 晏羽便回道:“能发射类似轰天雷的武器,那玩意特别重,我给你们画个大炮的形状。” 晏羽根据影视剧里的印象,画出红衣大炮的形状。 晏羽对明朝的大炮也不了解。 具体有多重?能打多远?打实心弹还是开花弹? 这些具体的参数,也只能猜测大概。 头部开口,尾部是密封。 贴近尾部的位置,有一个开口,用来放引线。 那大炮的炮口,还特意备注了,有碗口那样大小。 图纸上的大炮,众将领都看不懂。 晏羽又说道:“这大炮应该有上千斤,如果看到有骡马拉动,这种长长的铁筒,口径与大碗差不多,那就是大炮。” 丁河问道:“军长,那大炮厉害吗?” “能把轰天雷,丢出几里远,你说厉害吗?” “那咱们也造一些大炮呗!” “不急,一步步来,后面会铸炮的。” 不是晏羽不急,而是暂时找不到铸炮的师傅。 自己摸索太费时间。 而且晏羽琢磨铸炮,也会用无缝钢管做炮筒。 丁河山说道:“那这大炮图纸,多画几份给侦察队的战友,看看铜鼓营,是否带了大炮过来。” 晏羽点了点又问道:“铜鼓营现在到哪了?” “早上出的铜鼓营,现在应该到了上下崇乡与上崇乡交界处。” 晏羽拿着几面白色小旗子,往沙盘中上下崇乡的交界处一插。 又拿了2面黑色小旗,在太平岭军营的位置一插。 晏羽说道:“今后指挥作战,敌人的动向,要及时在沙盘上标注下来。” 原来沙盘是这么用的,之前只是当做地图看。 在众人瞄着沙盘时。 晏羽掏出一支华子点上。 左手夹着华子,右手拿着三尺长的木棍。 指着沙盘说道:“根据铜鼓营的行军速度,明日下午,才能到达太平岭山脚下,大家思考思考,这仗怎么打。” 晏保平不在场,众人目光,投向第二哨哨长周玉贵。 看到战友们投来的目光。 周玉贵说道:“夜袭,咱们西乡人民军,经常训练夜间远距离拉练,入夜出发,突然袭击铜鼓营营地。” 夜袭确实不错。 长途奔袭,本就是西乡人民军,常规训练科目。 铜鼓营官兵怎么也想不到,西乡人民军,会夜间奔袭四五十里。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晏羽又看向丁河山,问道:“你觉得呢?” 丁河回道:“职下觉得可行。” 晏羽又看了看其他人,没人提出其他想法。 晏羽说道:“看来你们讨论过战法了,其他人有没有别的想法。” 黄二狗说道:“职下觉得咱们该撤军,而且连商行与军工坊,全部撤回二房源村。” 在众人的奇异目光中,黄二狗小声说完。 晏羽问道:“说说原因?” “我们能派出侦察兵,敌人也会派出探哨。” “这与撤军有啥关系?” “白天慌张撤离,深夜再埋伏在太平岭上。” 晏羽点了点头说道:“你这示敌已弱确实可行。” “那咱们就现在撤军,晚上直接夜袭铜鼓营营地,就二十多里路,也就是一个时辰的事。” 丁河山也认可黄二狗的观点,补充道。 见其他人都没了想法。 晏羽便说道:“为将者,不但要打赢战争,降低自己损伤,还要尽量多歼敌人。” 丁河山问道:“多歼敌人?” “对,夜间袭营,确实能取胜,但那300余名带甲兵丁,多半会逃掉。” “对呀!逃掉了又是威胁。” “所以我决定,示敌已弱,咱们在太平岭东面,这百十丈长的山路埋伏,全歼铜鼓营官兵。” 第44章 弄巧成拙 随着做作战计划的确认。 西乡人民军示敌已弱,将商行、军工坊等人员物资,全部撤回西乡。 但是! 商行旁边新建的中转仓库。 里面那价值十几万两的货物,并未搬走,只是紧锁仓库门。 涛哥儿也接到晏羽的命令。 西乡集镇周边的三个都所,协助所有乡民,往周边深山逃去。 就连乡民家中的粮食,也要藏于深山之中。 而太平岭军营,已是狼狈不堪。 除了武器与随军干粮,就连储备的粮草与锅灶,都来不及搬走。 正如黄二狗猜测。 黄耀武派到西乡的斥候,见西乡山匪的狼狈逃窜,便紧寻到黄耀武报信。 在兜率寺安营扎寨里黄耀武。 睡梦中被亲卫叫醒,说是斥候带回,西乡有紧急军情 黄耀武也不顾形象。 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传斥候来汇报。 黄耀武不可置信问道:“什么?你说西乡山匪弃营逃了?” 以太平岭的地势,虽不能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想要攻上去,肯定要折损些人马,费些时日。 斥候回道:“是的!不但西乡山匪逃了,就连招商商行、噪水河那奇怪的工坊也都撤了。” “那西乡百姓了?” “也都逃进了大山,小人看到那些百姓,将家中粮食,一同搬进了大山。” “看来西乡山匪,是真的弃营逃了。” “大人!那招商商行旁,有5个仓库的货物,西乡山匪,并未搬走货物。” 黄耀武在整军备战时,对西乡山匪也有了一些了解。 只是! 得知招商商行货物的价值后。 对于招商商行的关注,远超过西乡山匪的军队。 黄耀武问道:“你确定那个仓库内,都堆满了货物?” “小人确定,小人在西乡蹲了大半个月,那5个仓库里,可是码了一百车的货物。” 一百多车货物。 若真是招商商行的货物,一车可就值上千两。 那岂不是说,有价值十多万两的货物? 难道? 这西乡山匪匪首晏羽,想用这十多万两的货物,买个平安。 也是! 这晏羽本就是商人。 杀入宁州城,诛杀宁州同知通判,也是因为这二人,要抢其商货。 洪都府知府范大人,也是因为晏匪的秘方,要发兵剿匪。 可若是那晏匪真被抓走了。 他黄耀武的铜鼓营,又得过穷日子了。 若晏匪还在西乡,而且还这么识趣。 那他黄耀武,年年都可来剿一次匪。 每年十多万两的收入。 那完全可以花钱,走关系提拔。 不对! 提拔走了,这头肥羊就不是自己的了。 现在北方战乱连连,有兵才最安稳。 还是先将铜鼓营满编。 每年有这些钱财补充,再加上铜鼓营那几万亩军田。 当然,这个满编兵丁,大部分得是自己的家丁兵。 别说他一个守备将军,就是参将、总兵,哪个将军能有3000家丁兵。 黄耀武在心中,美美的盘算好。 第二日天微亮。 黄耀武的50余名家丁兵,先行一步进入西乡。 至于其他千户、百户,则随黄耀武,在兜率寺等候消息。 铜鼓营内也不是铁板一块。 难保招商商行内的货物价值,不被手下泄露出去。 这十多万两的商货,黄耀武要先派家丁确认,并占领。 手下将领的好处,等大军进入西乡后,再做盘算。 至于洪都知府范沫那边。 嘿嘿! 天高皇帝远,随便从招商商行仓库中,挑个几千两的货物应付了事。 黄耀武打算留下这棵摇钱树。 在西乡集镇上驻扎个月。 期间随便派些人,到山里晃悠几次。 如此! 战报就写,攻入西乡,剿获山匪财物若干,山匪已逃往深山。 “军长!侦察兵来报,有一股50余人的官兵,正朝太平岭而来。” 周玉贵气喘吁吁跑来汇报道。 “怎么就50多人,铜鼓营的大军了?” “还在兜率寺,并未拔营。” “这50名官兵,是精锐还是老弱?” “都是带甲兵丁,还有几匹战马。” “不对呀!就是先头部队,也该有大军在后。” “咱们要不要吃了这股先头部队?” “不用,第一哨在三起岭那边驻扎了一个总旗,这50余名官兵,靠近不了二房源村周边十里。” “那这50余官兵是来干啥的?” “不用管他们,让侦察队派人跟上,过了太平岭,他们也逃不出去。” “军长,咱们深夜赶路,蹲在太平岭两侧山里都这么久了,眼看就到中午了,铜鼓营大军咱还没动静。” “要沉住气,跟着这50余官兵,我们就知道这铜鼓营,在打什么算盘了。” 这50余名官兵,进入西乡后,直奔招商商行旁的仓库。 撬开锁,清点了一下商货后。 便又有几名军士,骑着马匹,返回兜率寺。 得到这50多名官兵的行踪后。 丁河山说道:“靠!原来这群人是来抢商货的。” 晏羽留下招商商行仓库的商货,原意只是麻痹铜鼓营官军。 没想到却弄巧成拙,被黄耀武理解为贿赂了。 晏羽回道:“那更好,有了这些商货的勾引,铜鼓营官军更会放下警惕。” “要是铜鼓营大军不来,派些力夫把商货拉走怎么办?” “不会的!这样草草收兵,那个铜鼓营的黄守备,没法向洪都知府交差。” “可是!这离铜鼓营扎营的兜率寺,还三十多里,等铜鼓营到来,也得是明天了,这三月的山林,得把人冻病了不可。” “趁着还有太阳,叫军士们把棉被铺开晒晒,晚上大家挤一挤,克服一下困难。” 是的! 晏羽不但给西乡人民军,制作了干饭团,作为随军口粮。 而且每个军士,都背着一床棉被,和一个竹水壶,作为单兵生活物资。 在山上又冻了一夜。 幸亏西乡人民军军士都年轻,伙食又好,又天天有体能训练。 虽说都冻得鼻涕直流,但没人感冒。 “军长!来了。” 周玉贵兴奋跑来,向晏羽汇报道。 “是都来了,还是部分力夫?” “都来了,爬到蛇背山顶,可以看得到。” “晏保平,周玉贵,你们随我去蛇背山顶看看。” 2000多人的队伍,拉出2里长的队形 晏羽和几个将领,爬在蛇背山的石头上,远远的看着。 丁河山小声抱怨范:“可惜了,距离太远,看不清铜鼓营的马车上,拉的是啥?” 太远看不清? 是呀! 若是给军队装备望远镜,特别是侦察队的军士。 那我军能看见敌人,敌人却没法看见我军。 能做望远镜,那么瞄准镜了? 西乡人民军军士,常规练习射击距离,都是七八十步。 有了瞄准倍镜。 以西乡人民军,手中的燧发枪威力射程,150步都能破甲。 对! 晏羽想到,等处理完这伙铜鼓营官军。 便开始琢磨玻璃的生产。 有了玻璃,就有望远镜,就有瞄准镜。 第45章 太平岭大捷 “命令,第四总旗埋伏在山顶,第五总旗埋伏到太平岭南侧,第六总旗埋伏到太平岭北侧,第七总旗直插太平岭山脚,阻止太平岭上敌人后逃,第八第九总旗,全力追击未爬上太平岭的敌人,此次战斗,活捉敌人也有10两的奖励。” 晏羽对着一众将领下令道。 之前的敌人,要么地痞流氓,要么是为虎作伥的官兵家丁。 但这次铜鼓营,带来了大量的青壮军户。 这些可都是生产力。 晏羽特意交代,就怕有些军士,为了多拿奖励,而多造杀孽。 “军长,西乡集镇还有50来名官兵,若是他们从背后夹击第四总旗,恐怕第四总旗伤亡过大。” 待晏羽宣布完命令后,丁河山提醒道。 “没事,若西乡集镇那50个官兵袭来,我的亲卫小旗,可以协助第四总旗守住后背,咱们这一次,尽量全歼铜鼓营。” 从午时初,在蛇背岭看铜鼓营的大军。 到末时末,那铜鼓营的大军,才行至太平岭山脚。 十多里的山路,这群官军居然走了快两个时辰。 趴在太平岭两侧山包上的军士。 开始紧张不已,毕竟是第一次围杀,官府正规官兵。 可紧等慢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不少人都得睡着了。 “准备战斗!” 随着各小旗旗长,向军士们小声传达命令。 西乡人民军军士平静的心,又紧张起来。 率先爬上太平岭的,是铜鼓营的几名斥候。 由于前头已有几十官兵,进入了西乡,西乡山匪早已溃逃。 斥候们只是往左右山林,随便看了看,就翻过山顶,继续向前侦察 只是让太平岭两侧,十几丈外的军士更加紧张。 斥候走后不久。 几十名带甲官兵开路。 官兵手中除了刀枪,晏羽还看到了,有些官兵手握三眼铳。 跟着这群带甲官兵之后的,便是几个身穿铠甲的将军。 只是这太平岭太陡,那些将军也下了马。 牵着马匹,跨上了这100多丈长的太平岭。 随着越来越多的官兵,爬上太平岭。 只有半丈宽的太平岭上,近千官兵气喘吁吁的爬着坡。 “杀!” 随着晏羽的声高喊。 “砰砰砰” 碎发枪声,在太平岭两侧不停响起。 第四总旗,在太平岭山顶两侧,站满了举着燧发枪的军士。 二十多个未装备燧发枪的军士,站成5排。 手握三棱刺,将山顶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前排一个高个子,最为显眼。 没错! 他就是王有福。 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那些巨大的爆炸声。 太平岭官兵,瞬间乱做一团。 可是! 两侧都是山林陡坡,而且两侧喊杀声正在靠近。 黄耀武看到乱做一团的部下。 拔出配剑,指着前方山顶之上,那二十多名手持三棱刺之人。 高声喊道:“冲过去,冲过去才能活命。” 除了附近的家丁官兵,后面的官兵,都听不到黄耀武的喊话。 几十名带甲官兵。 手持刀枪,还有几个三眼铳,向山顶冲去。 随着官兵方向冒出几缕白烟。 王有福踉跄跪地,一个三眼铳的子弹,直击王有福的左大腿。 而王有福身旁的一个战友,已经倒地,口里还冒着血泡。 “快,先击杀对面有火铳的人。” 第四总旗旗总晏承林,高声喊道。 眼见官兵越来越近。 见王有福受伤,王有福身后的战友,试图接替王有福的位置。 可是! 王有福用三棱刺,将自己撑起来。 右脚站得笔直,左脚斜拖着。 “杀!” 随着王有福高喊,三棱刺直击一名官兵心脏。 王有福迅速拔出三棱刺,又刺向另一名官兵。 40多名冲锋的官兵,被前面手持三棱刺之人,仅仅挡住一息。 在两侧山林的枪声下,瞬间只剩下十几人。 余下官兵想往后退。 可是! 退了十几步后,后面已无退路,全是混作一团的官兵。 “丢轰天雷!” 见官兵后踢了十几步,王有福的队长,大声喊道。 几个黑色铁球,朝剩下的十几名官军方向丢去。 “轰轰轰!” 几声巨响后,前排冲锋的官兵们,已倒地哀嚎。 看着自己的家丁,一个又一个的被射杀。 越来越多的官兵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犹豫一会的黄耀武,也选择跪地投降。 黄耀武曾向邹敬恒打听过,这西乡山匪的战力。 邹敬恒只见过晏羽,那几十条火铳,便如数告诉了黄耀武。 可是! 这么密集的枪声,这特么是几十条火铳的威力? “邹敬恒你个王八蛋,你坑死老子了。” 黄耀武跪在地上,仰天骂道。 太平岭山脚。 见太平岭上,铜鼓营大军前段被包围。 后面那些,临时征集的军户官兵。 也不管辎重,不管上官的呼喊。 丢下武器,拔腿就跑。 “跪地投降者不杀!” 西乡人民军第八、九两个总旗,冲出太平岭山脚山林。 在后面追着这群溃逃的官兵,齐声高喊。 有些“聪明”的官兵,见后退逃路太堵。 便试图逃爬向两侧的山林。 “砰砰砰!” 随着密集的枪声响起。 跑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官兵,应声倒地。 铜鼓营匠户刘家炉,见前面的官兵倒在山坡上哀嚎。 声后又不断响起,“跪地投降者不杀”的高喊。 刘家炉只感觉双腿发抖,跟随大多人一样。 颤抖着跪在地上。 虽然周围喊杀声、哀嚎声和枪声嘈杂成一团。 但刘家炉能清晰听到,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声。 胯下一股暖流流出,刘家炉低头,看到自己裤裆快速变湿。 第八、第九总旗,各自派了一个小旗。 沿着铜鼓营大军来的方向,追击官兵尾段,那些已溃逃的官兵。 从申时追到深夜,一直追到上下崇乡的交界处。 若不是军长严令,不得追到铜鼓营卫所地。 以这两个小旗的战力,完全可以,拿下空虚的铜鼓营卫所。 “军长!铜鼓营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丁河山兴奋跑到晏羽跟前说道。 “你们第三哨伤亡如何?” “还没具体统计,我第三哨就几个受伤的。” “把受伤的战友,先抬回太平岭军营,不!抬到招商商行去。” “可是西乡集镇上,还有几十名官兵。” “我已经令第四总旗,去清理那些老鼠了。” “这么多俘虏,都关太平岭军营吗?” “用绳子绑好,都关到太平岭军营去,你第三哨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第46章 外伤热症 听到太平岭方向的枪声,爆炸声。 西乡集镇内官兵,便猜测铜鼓营大军要败。 有部分官兵提前一步,脚底开溜,逃往深山。 还部分官兵,继续守在招商商行,和仓库中。 直到看见上百名西乡人民军,朝他们杀来时。 再想逃跑,为时晚矣。 在一阵枪声中,爆炸声中。 留守的这批官兵,要么倒地不起,要么跪地求饶。 当然! 也不乏几个愚忠官兵,躲进商行内,躲到仓库中。 陆平安所在的第四总旗第二小旗,负责清理招商商行内的官军。 陆平安在长寿乡做混混时,杀过人。 所以刚才的杀戮,并未给陆平安心理造成不适。 陆平安带着同队军士黄石头,往商行后院排查。 突然! 偏房中冲出来两名官兵。 挺着长枪,直刺陆平安二人。 陆平安眼疾手快,扣下扳机,射杀一人。 可是! 黄石头一时紧张,几步的距离,居然射偏了。 那官兵一枪,直击黄石头胸部而来。 黄石头应急之下,连连后退了。 一个不小心跛了脚。 坡脚倒地的黄石头,侥幸躲过了,那官兵的致命一击。 此时换弹已来不及。 在战友生死存亡之际。 陆平安大喊一声,拿着碎发枪当铁棒。 朝那官兵砸去。 那官兵不顾倒地的黄石头。 收回长枪,双手握着长枪一挥。 迎接陆平安高高举起的铁棒。 “砰!” 陆平安举起的铁棒,被振飞两三丈远。 没有武器的陆平安,想冲向旁边官兵尸体旁,去捡起那支掉落的长枪。 只是! 那官兵不会给陆平安机会。 那官兵又举枪,朝陆平安心脏刺来。 陆平安腰部一扭,试图躲过来刺来的长枪。 可惜! 速度太慢,那长枪还是洞穿了,陆平安的肩膀。 感受到肩膀的剧痛,陆平安双手握着,那刺入身体的长枪向后倒去。 后院偏房的枪声,吸引来了周边的战友。 “砰砰!” 两声枪响,那官兵后背连中两枪。 这么短的距离击中。 在燧发枪子弹的冲击力下,将那官兵冲击的向前几步,再倒下。 不偏不倚,直直压在陆平安身上。 那官兵不停冒着血泡的嘴,与陆平安倒地哀嚎的嘴巴,完美对接。 黄石头一瘸一拐,费力摞到陆平安旁。 费力推开那官军的尸体。 随同陆平安一起,紧紧握着那枪炳。 “平安哥,你不能死啊!平安哥,你说过的,要带我去高乡,杀了双井村黄老爷,给我小妹报仇的。” 黄石头如个小孩一样,跪在陆平安面前大哭起来。 “咳咳!我还没死,就是肩膀疼得厉害。” “队长,队长,你快来救救平安哥。” 见越来越多的西乡人民军军士,围了过来,黄石头向他的队长含泪求道。 “你别乱动,陆平安没事的,黄大夫正在赶来路上,黄石头留下照顾陆平安,其他继续搜查。” 黄石头的队长心里也着急。 可是! 他又不是大夫,只能安慰大家,并对其他人下令,继续搜查。 直至天黑。 进入西乡集镇内的官兵,才清理完。 有侦察队的战友全程监视。 进入西乡集镇的52名官兵,已全部揪了出来。 包括逃往深山的二十多人,也被第四总旗找到。 西乡招商商行后院厢房内,躺着十几名受伤的军士。 重伤有3人,其余都是轻伤。 “黄大夫,我们的军士,有没有生命危险?” 守在后院中的晏羽,向刚走出厢房的黄大夫问道。 “回晏老板,除了那个陆平安严重一些,其他人都暂时稳住了,只是…” “只是什么?” “这些军士,大多是刀枪外伤,还有一个军士,大腿内的铁球还未取出来,对于这种外伤,最怕的就是出现热症,一旦出现热症,就得看他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热症?那是什么病?” “就是高烧不退,药物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更多看他们能否抗过去。” “你说的是感染吧!” “什么是感染?” 晏羽没有时间,向黄大夫慢慢解释。 对身后的丁河下令道:“丁河山,派一队军士,骑着刚缴获军马,速速回阳子窝工坊,取十坛酒精来。” 丁河山回道:“军长,什么是酒精?” 由于酒精保密级高,只有晏羽的大哥晏庆,和几个亲戚知道。 丁河山不知道也是正常。 晏羽回道:“到阳子窝工坊直接找晏庆,他知道的。” 安排好人去取酒精后。 晏羽收起脸上的严肃,脸上挂满殷勤的笑容,握着黄大夫的手。 晏羽说道:“黄大夫,我们都打过多次交道了,还不知黄大夫全名了。” 无事献殷勤,定没有好事。 黄大夫虽说没有功名,但也是个读书人。 对于晏羽屠杀士绅,攻打州城,袭击官军等行为。 也知道这晏羽离造反,只差撤旗号了。 但他黄家世代在西乡行医,也不敢忤逆晏羽的意思。 来给这群军士医治。 面对晏羽的殷勤笑脸。 黄大夫回道:“在下黄阳”。 “黄阳,好名字,一听就能克制邪祟,黄大夫治病救人,这名字真是绝配。” “晏老板过誉了,在下行医,也是一个讨生活的活计。” “黄大夫,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我西乡人民军中任军医,月俸你来开,我绝不还价。” “这…在下医术差,怕耽搁了军士的救治,还请晏老板另寻高明。” 开玩笑! 明知这晏羽在行谋逆之举,他黄阳怎么肯加入。 晏羽也知道,这黄阳也不看好自己。 但军中缺军医之事,需得快些解决。 既然黄阳不愿加入,那就得另辟蹊径。 不需黄阳加入,只要暂时为西乡人民军做事。 帮忙培养一群军医,建立一个军医营。 晏羽说道:“黄大夫,你刚才所说的热症之事,我有办法阻止。” “这不可能” “我就用这十几名军士做演示,只是!这办法我可以教给黄大夫,但黄大夫得为我,培养一些军医。” “古今医书典籍,都没有阻止热症的方法,晏老板莫不是诓骗在下。” “我不但有阻止热症的办法,还有医治这热症的仙丹药方,只是这仙丹制作方法,太费时间了,若黄大夫有兴趣,我可一同教予黄大夫。” “这…” “黄大夫想想,若是黄大夫将阻止热症、治疗热症的方法,着成医书,在推广开来,那黄阳的名字,将与华佗、李时珍等名医,名留青史。” “晏老板真有阻止外伤热症、医治热症的方法?还愿意让我着成医书?” “真有,我对医术不感兴趣,让黄大夫着书推广,有何不可。” “可我还是不信” “请黄大夫稍等,刚才已派军士去拿仙露,待会便教黄大夫,这阻止热症的方法。” 晏羽留下黄大夫在招商商行。 打算用酒精,秀一手现代医学。 只是! 酒精还未等到,就等到了一个噩耗。 第47章 南岭营寨遇袭 当西乡人民军,在太平岭埋伏铜鼓营时。 武昌府通城县,来了百来号陌生人。 他们伪装成,介休范家商队的护卫。 在范家管事,刘德的带领下,往通城县与宁州交界的南岭进发。 南岭山顶。 是西乡人民军近卫第一总旗,驻防的营寨。 近卫第一总旗旗总晏雪令,正带着军士在校场,做着体能训练。 “嗖嗖!” 两支重箭,从下方密林中射出。 射向营寨两侧望楼之上,两个西乡人民军值班军士。 喉咙中箭,来不及呼喊,便倒在望搂上抽搐。 没有望楼军士的警视。 几个乡民打扮之人,挑着担子,往营寨大门走去。 西乡人民军近卫哨,在南岭设立营寨据点。 主要检查可疑的外乡人。 对于本地乡民,还是可以正常通行。 那几个乡民,在靠近营寨大门前。 还不停的有说有笑,只是那声音比较小。 在距离营寨10步左右,那群乡民停止了说话。 只是朝营寨大门口的军士,笑着走来。 行至2步前,那几个乡民放下担子。 从担子里面,拎出了一包又一包的货物,似乎让军士们检查。 两个西乡人民军军士,凑近询问,试探口音。 另外两人,还笔直站在营寨大门口。 突然! 两个乡民掏出袖中匕首,直刺两名军士的心脏。 来不及尖叫呼喊,那两名军士直接倒地。 一切来的太突然。 突然到站立在营寨门口的两名军士,刚提起燧发枪。 又有两人持匕首刺来。 “砰!” 在匕首刺向一个军士胸膛的瞬间。 也许是紧张,也许是示警。 一名西乡人民军军士,扣下了扳机。 这一声枪响。 惊动了近卫第一总旗旗总晏雪令。 也惊动了山坡下,密林之中的刘德。 “快!杀进去。” 刘德对西乡人民军军士的战力武器,完全不知。 只是通过乡民打听到,这营寨内有百来号人。 这些假扮家丁的边军冲上去。 而刘德带着几个护卫,继续在山坡之下的密林中,继续观察。 而营寨门口的一声枪响,让晏雪令感觉到异常。 “所有人,速速拿起武器装备。” 晏雪令毫不犹豫,对着军士们喊道。 可是! 军士们刚捡起武器,混乱拥挤在一起,连子弹都来不及装填。 营寨西门口方向,就传来了喊杀声。 “砰砰砰!” 负责巡逻的一队军士。 率先与化妆成家丁的边军,交上了火。 面对着就十来步,冲杀进来的边军。 这队巡逻的军士,就开了一轮火。 然后! 就淹没在边军的喊杀中。 就连轰天雷,都来不及点燃投掷。 论单兵武力。 别说这还是边军,就是普通的卫所兵,西乡人民军军士也远不如。 这群边军爬过一个小坡。 就看见了,正在整队的西乡人民军。 趁你病,要你命。 边军可不会傻傻等待,等晏雪令整理好队形。 “杀!” 喊杀声震天,朝晏雪令的近卫第一总旗冲杀过来。 “第二小旗往左,第三小旗往右,第一小旗居中,自由射击。” 眼见敌人就十几步,晏雪令管不了队形。 对着近卫第一总旗高喊道。 短兵相接。 燧发枪打完一枪,就只能当烧火棍。 而第一轮射击,除了前面几十个敌人被射中。 后面的敌人就像洪水一样涌来。 “快!点轰天雷。” 晏雪令刚说完,一支重箭便朝晏雪令面门而来。 这群边军原本以为。 西乡人民军,不过是一伙山匪而已。 其实刚才,那几个假扮乡民,挑着担子的边军。 他们笑着小声谈论的话题。 就是讨论,这群山匪哪来的鸟铳,而且门口站岗的山匪都装备了。 燧发枪与鸟铳,外形看起来区别不大。 只是燧发枪没有火绳线。 西乡人民军装备的火器,宁州城没人认识,铜鼓营也没人认识。 可是! 边军认识。 边军也装备了一些鸟铳,当然是火绳点燃方式的。 明朝的鸟铳,是手敲枪管,承受火药爆炸力低,容易炸膛。 也没有膛线,有效射程就六七十步,还射不准。 第一波与手持鸟铳的山匪拼杀时,边军就死了八九人。 当冲上小土坡,看到大几十名手持鸟铳山匪,边军们也想逃跑。 可是! 这么短的距离,对面又是鸟铳。 这要是掉头逃跑,一个都逃不掉。 无奈下。 只能硬着头皮冲杀,只期待自己不是倒霉鬼。 大几十只鸟铳的齐响,瞬间吞没了40多名边军性命。 若是不熟悉鸟铳之人,肯定会掉头就逃。 但这群边军知道。 鸟铳打完一枪后,需要二三十息时间填充子弹。 此时正是这群山匪虚弱期。 于是! 一名百户,用重箭射杀对面头领后,又高喊冲杀。 只要和这群山匪混在一起,鸟铳就没了作用。 只可惜! 边军的如意算盘,被另一种武器破解。 几十个黑色铁球。 不断朝边军方向丢来。 众边军纷纷躲避,免得被砸伤。 随着铁球落地。 有几个边军,似乎听到了“滋滋!”声。 没错! 正是引线燃烧的声音。 “轰轰轰…!” 60多颗轰天雷,接连爆炸。 一朵小蘑菇云,在西乡人民军南岭营寨西边升起。 除了那几个,已冲入西乡人民军中的边军。 正兴奋屠杀着,西乡人民军军士。 其余边军,都淹没在蘑菇云内。 那一声巨响,打断了这几个边军的兴奋。 然后! 这几个边军,就被十倍的西乡人民军军士,用“烧火棍”砸死。 清理完这几个贴身近战的边军。 近卫哨的第一总旗军士们,也完成了换弹。 在各个旗长的指挥下,慢慢往烟雾靠近。 只是! 烟雾散去。 地上没有哀嚎声,甚至都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那一声声巨响。 不但西乡人民军军士,过了很久,耳朵还嗡嗡作响。 躲在营寨外面,山坡之下,密林之中的刘德,耳朵还持续着尖鸣声。 “快!快走。” 刘德没有犹豫,没有欣赏那朵灰色的蘑菇云。 驻扎在清水桥军营的晏保平。 听说南岭营寨遇袭,且损失惨重。 简直难以置信。 太平岭方向,可是刚刚传来,全歼铜鼓营大军的消息。 晏羽还在西乡集镇那边。 晏保平没有过多犹豫。 便带着自己的第二总旗,去南岭营寨接手防务。 同时派通信兵。 去西乡集镇,向晏羽紧急汇报。 “军长!近卫哨第一总旗在南岭,被一股陌生敌人袭击,损失惨重,旗总晏雪令战死。” 正在招商商行内,与受伤军士聊天的晏羽。 突然听到第一哨通信兵的汇报。 晏羽不可置信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第48章 军医营 那通信兵再次说道:“南岭营寨遇袭,旗总晏雪令战死,还有23名战友战死。” “哪来的敌人?敌人现在到哪了?” “不知道哪来的敌人,攻入营寨的百余名敌人,都已歼灭。” “近卫哨晏光亮了?他人在哪?” “晏光亮哨长,护送军工坊的同志去噪水河工坊,晏保平哨长收到消息后,便带着第二总旗去支援了。” 不对啊! 太平岭对战2600铜鼓营大军,西乡人民军才战死2人,受伤十几人。 可是! 南岭一个总旗,对战100来名敌军。 不但旗总战死,还折损了20多名军士。 莫非这伙敌人,是边军精锐? 若要是再来几支这样的精锐,那就麻烦了。 不行!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清水桥军营那边,得增兵。 晏羽便召来周玉贵。 命令道:“周玉贵,你带着第四、第五总旗,去接替晏保平驻防南岭营寨,让晏保平带第二总旗,回清水桥军营。” “军长,太平岭还2000多俘虏要看押,我将第四、第五总旗带走,这边人手会不会不够。” “咱们往下崇乡方向,已侦察了数日,但通城县方向,没有过多侦察。” “行!职下这就去。” “若通城县方向,再有敌人来袭,不要出营追击,另外宁州与通城交界的各条小路,也要分兵看守,谨防小股敌人渗透。” 送走了周玉贵。 晏羽这下要考虑。 如何回去面对贤叔公了,如何面对,那些战死军士的家属了。 眼下太平岭军营内,战俘还未处理。 商行、军工坊还在搬回来的路上。 西乡集镇周边乡民,还未恢复正常生活。 特别是商行内,这十几个伤兵。 还有南岭营寨,将送过来的伤兵救治。 等处理完眼前这些问题。 南岭营寨被袭之事,一定要深入总结,避免今后再出现这类损失。 打开一坛酒精。 一股酒香,就充斥着陆平安休息的房间。 黄阳闻到酒香味后,问道:“晏老板,这个仙露,怎么酒香味这么重。” “称我为军长,我就告诉你” 黄阳犹豫了一会后,在成为神医的诱惑下。 黄阳小声叫道:“军长!” “这个仙露就是从酒水中,提炼出来的精华。” “酒水中的精华?” “对,你可以叫他酒精。” “酒精?这有什么用?” “酒精可以灭邪气。” “怎么用的?是当药水喝吗?” “不是,擦拭伤口的。” “擦拭伤口?” “受了刀枪外伤,之所以出现热症,就是因为邪气从伤口,进入了人的体内。” 晏羽虽然不懂医学,但是知道,中医解释伤感感冒,都是邪气入侵。 在显微镜没制造出来之前。 跟黄阳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什么是病毒,什么是细菌感染。 所以! 晏羽就直接把这些病毒细菌,统一说成邪气入侵。 “邪气入侵,导致伤者出现热症,这个在下懂,只是这邪气看不到,摸不着,这酒精怎么就能灭杀邪气。” “杀死邪气的方法有很多,比如火烧,水煮得都行,但人体承受不住火烧水煮,只能用这酒精擦拭伤口。” “难怪军长要让人,把所有绷带煮沸再用。” “来吧!看看陆平安的麻醉药生效了没?” 掐了掐陆平安的皮肤,见陆平安没有反应后。 黄阳说道:“麻醉生效了。” 晏羽回头,看向一直缩在后面的柳如烟。 问道:“准备好了吗?” 黄阳处理的伤口,只是拿草药一敷,没有缝合。 至于缝伤口这等细致活,最好是找个女子来弄。 而刚回到商行的柳如烟,就成了最佳人选。 再者要建立军营营,女护士必不可少。 晏羽询问柳如烟后,没想到柳如烟痛快答应。 如此! 柳如烟便成了,第一个军医营护士。 柳如烟点了点头,用筷子夹着出沸水里的针线。 看到那血渍布满了伤口。 别说柳如烟一个女子,就是晏羽看见,都想吐。 晏羽先用干净的棉花,沾些酒精。 慢慢擦拭着陆平安的伤口。 特别是靠近伤口的血渍,用指甲一点一点的剥下。 黄阳与柳如烟,凑在晏羽身后。 不但要忍住心里的不适,还要听晏羽的解说。 “好了!如烟,到你给伤口缝合了。” 晏羽在旁,不断的鼓励着柳如烟。 哪怕柳如烟,中途闭目深呼吸好几次。 也能听到晏羽的鼓励声。 短短的十几针,愣是花了两刻钟才缝完。 一整夜。 晏羽带着黄阳与柳如烟。 挨个给受伤的军士们,清洗伤口、缝合伤口。 只是! 王有福大腿内的子弹,晏羽还不好敢贸然开刀取出。 今后大战救治,取子弹,取尖头的手术肯定不会少。 现在太平岭军营内,受伤的俘虏就有百八十个。 何不用这个契机,培养一批能动手术的军医? 晏羽召来亲卫说道:“将全军中,懂些医药的军士,都召集来商行。” 是的! 晏羽成立的军医营,要先拿这群战俘练手。 练好手后,才敢给王有福开刀,取出大腿内的子弹。 樊彦泽是仁乡坳背村人,父亲是仁乡有名的兽医。 樊彦泽从小就跟随父亲,走街串巷,给家畜治病。 其实! 樊彦泽的父亲,大多时间,干的是煽猪煽鸡的活计。 樊彦泽不想和父亲一样,被人背后嘲笑。 嘲笑是一个缺德的煽匠。 听闻西乡人民军,高月俸招募军士。 便说服父亲,参加了西乡人民军。 樊彦泽加入西乡人民军后。 经常在战友面前吹嘘,不管家畜得了什么病,他瞧一眼就知道,还能医治。 而军长这次。 是要调集所有懂些医术之人,樊彦泽自然被推荐出来,紧急赶往商行。 除了全军中,赶来的十多名军士。 还有柳如烟的十几名姐妹,一同在商行中集合。 “召集你们前来,是我西乡人民军,将成立军医营,而你们就是第一批军医。” 晏羽这话,惊得众人一跳。 军医?特么的我们连大夫都不算,怎么就成军医了? 柳如烟按照晏羽嘱咐好的问题。 起身问道:“军长,我们不会治病救人,这怎么做军医呀!” 晏羽回道:“之前不会没关系,医术上的事,黄大夫会教给你们。” 晏羽向黄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阳很配合起身,说道:“今后我会教大家医术,特别是麻醉,药理方面的知识。” “军长,咱们转成军医,那月俸奖励会有变动吗?” 参加西乡人民军,就是因为高月俸,樊彦泽鼓足勇气问道。 “普通军医,月俸5两,军医队长月俸10两,奖励与你们救治的战友数量有关。” 军医作为技术兵种,晏羽特意提高军医的待遇。 为今后吸引更多人才,加入军医营做准备。 至此! 西乡人民军军医营,算是正式成立。 第49章 杀自家家丁兵 晏羽带着这群外行人,成立的军医营。 在黄阳的协助下。 救好了60多个战俘,也折腾死了十几个战俘。 耽搁了三四天,练习手术。 终于安全取出了,王有福大腿内的子弹。 接下来的军医发展,就甩手给黄阳了。 只是! 黄阳不敢解剖尸体。 为了今后医学的发展,晏羽便动起了歪脑子。 给曹文杰传信,让他设法把宁州城仵作,弄到西乡来。 晏羽这几天,一直在处理新建军医营的事。 铜鼓营官兵战俘,也是时候处理了 在太平岭军营中。 晏羽拿着此次战斗的缴获清单。 俘虏1986人,战马16匹,骡马57匹,帐篷354顶,三眼铳36把,虎尊炮12门… 从头看到尾,也没有红衣大炮。 这让晏羽有些失落。 不过除了三眼铳,其他物资,都是西乡人民军急缺的。 特别是今后长途作战用的帐篷,之前可是一顶都没有。 还一个意外之喜。 这群俘虏中,居然还有8个军匠,而且都是铁匠。 1986名俘虏,此时全部押在校场上。 “我西乡人民军,就是想做些小买卖挣钱,但你们铜鼓营,联合宁州权贵,想要谋夺我们的生计,无故发兵攻打我们,既然如此,那你们也要付出代价,这样吧!你们把所有军官都杀了,我放其他人离开。” 晏羽站在点将台上,对着这群俘虏高声说道。 其实! 这番话是说给这群俘虏之中,强拉来充当兵员的军户们听的。 晏羽暂时不可能,杀了铜鼓营的这批军官。 毕竟! 晏羽现在还要时间发育,尽量不要吸引朝廷的注意 在埋伏铜鼓营时。 晏羽都特意交代过,尽量不要射杀军官。 听到只杀军官。 二十多个军官在校场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就连黄耀武,也不停磕头求饶。 晏羽走到黄耀武面前。 低头问道:“黄守备,晏某好像与你无过节吧!为何要来打我西乡。” 什么你的西乡,西乡是宁州的,是洪都府的,是朝廷的。 而他铜鼓营驻扎在宁州。 你晏羽被州衙发文,认定为山匪。 他铜鼓营前来剿匪,本就是职责所在。 只是! 黄耀武的心里话,不敢说出来。 毕竟! 谁不想活命。 “回晏老板,是洪都知府范沫,他收了介休范家的好处,下令我带铜鼓营大军来西乡,将晏老板活捉,还有晏老板工坊的匠人,一同活捉,押往洪都府。” “也就是说,你们来攻打西乡,不是为了所谓的剿匪。” “剿匪只是借口,图谋晏老板的秘方,这才是目的。” 好! 这黄耀武懂事。 把洪都知府范沫,与介休范家,谋划秘方之事,详细说了出来。 这就是晏羽目的,吓这群将领的目的。 晏羽就是要让,铜鼓营这群军户清楚。 此次战斗,是背后有人,为了自己利益,不惜调动铜鼓营,来攻打西乡人民军。 而不是官府所说的剿匪。 晏羽又说道:“饶了你,好啊!把你的家丁兵都杀了,我就饶了你。” 黄耀武本来就100来家丁兵,已经被杀了大半。 现在被俘的,只剩下30余名家丁兵。 “我…” 见黄耀武下不了决心。 晏羽没有搭理黄耀武,看向对其他将领。 说道:“你们谁愿意,杀了自己的家丁兵,我现在就放谁走。” 杀自家家丁? 没有家丁兵的将领,还算什么将领。 朝廷养卫所兵的军饷,百年前,就只剩下账上数字。 卫所兵的军饷,全靠卫所田地供给。 可是! 经过一两百年时间,将领们世袭盘剥。 卫所的田地,都成了各级将领的私田。 将领们用着这些私田,养着一点家丁兵。 再由家丁兵,管着这群军户。 现在把自家家丁兵杀了。 那各级将领,就真的成光杆司令了。 而且! 杀了自家家丁兵, 今后谁还敢为他们效力。 恐怕管住这群军户,都成了麻烦事。 “都不杀是吧!好,那我就杀了你们。” 晏羽说完。 就有西乡人民军军士。 押着这二十名将领,往点将台上拖去。 “我杀,我杀!” 一个百户,带着崩溃的哭喊声说道。 晏羽举起右手,示意军士停下拖拽。 晏羽朝那拖拽的军士说道:“给他一把刀。” 那百户手上脚上的绑绳被解开了。 拎起刀,朝一个带甲兵丁走去。 是的! 丁河山早就将这批将领的家丁兵,单独挑了出来。 不同将领的家丁兵,绑在一起。 而且嘴里都塞着破布。 那百户拿着刀,颤颤巍巍往他家丁兵方向走去。 嘴里还念道:“刘子,别怨我,我不想死。” 手起刀落。 一刀划过他那家丁兵的脖颈。 在一旁监督的军士,向晏羽点了点头。 晏羽对那百户说道:“把刀丢地上,你走吧!” 见杀了自家家丁,确实可以活着离开。 十几个百户,没有太长时间犹豫。 毕竟! 他们家丁兵少。 只是! 到了这群千户这。 他们在纠结,在犹豫。 少的也还有六七个家丁兵,多的有十几个家丁兵。 更为致命的是。 好多家丁兵,都是他们的亲戚族人。 “晏老板,我那家丁兵里,有一个是我小舅子,有一个是我堂弟,还请晏老板放过他们二人。” 一个千户,向晏羽磕头求道。 “好啊!你死了,他们都能活。” “这…求求晏老板仁慈,求求晏老板仁慈…” 看到那千户已磕得流血。 晏羽也有些于心不忍问道:“放了他俩,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家里还有2千两白银,都献给晏老板” “我不缺钱” “那我今后,唯晏老板马首是瞻,做牛做马,报答晏老板。” “行!你杀了其他的家丁兵,带着你那两个亲戚滚蛋。” 晏羽也不想多造杀孽。 反正铜鼓营大多家丁兵被杀。 且此事过后,这些将领们,很难再招到家丁兵。 其他千户有样学样,想多保住家丁兵。 更有甚者。 13个家丁兵,说全是自己的亲戚。 这还得了? 那晏羽这出戏不就白演了。 于是! 每个将领,最多带两个家丁兵走。 其他的家丁兵,都得他们亲自动手杀。 待所有千户都放走后。 晏羽向黄耀武问道:“黄大人,你那些家丁兵,要不要多给你备几把刀。” “杀了我,你真的愿意放过,我那些家丁吗?” 也不知道。 是黄耀武看出了晏羽的想法,还是他那家丁里面,亲戚族人太多。 “不放过” “你…你要我们杀家丁,就是为了削弱铜鼓营的实力,今后好在宁州没了威胁。” “我只是想少造杀孽,不然我自己动手便是了。” “那有没有别的条件,放过我那些家丁兵。” “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接受我的条件?” “小人铜鼓营战力已废,凭晏老板的实力,随时可以灭了铜鼓营。” “哈哈!给我做两件事,我不但放了你这些家丁兵,我还给你5000两。” “请晏老板示下” , 第50章 农社 “第一件事,把你铜鼓营所有匠户及其家人,全部送到西乡来。” “行!我回去就安排。” “第二件事,你这次全军覆没,准备怎样给范知府解释。” “小人因轻敌冒进,又不熟悉山路,导致大败,请求休整几月,再去围剿西乡山匪。” “嗯!不错,你这机灵的脑子,做武将可惜了,更适合做文官。” 处理完这些将领。 其他官兵就简单了。 毕竟这群官兵就是普通军户,就是佃农。 除了那些工匠,其他人直接发两个饭团,放回去就行了。 晏羽打算将宁州11个乡镇,都发展成根据地。 但是! 铜鼓营卫所除外。 控制铜鼓营卫所,担心影响太大,引来朝廷的关注。 该面对的,逃不掉。 晏羽带着一众将领。 回到二房源村,给晏雪令等人,举行葬礼。 面对贤叔公等,军士家属的痛哭谩骂,晏羽也只能低头接受。 至于袭击南岭的那伙敌人,晏羽暂时也查不到根脚。 好在! 几个侦察队,翻过幕阜山脉。 进入武昌府的通城县、崇阳县,岳州府的平江县。 都未发现可疑的外地人。 倒是发现了几个山匪窝。 特别是平江县的石牛寨,有一股几十号人的山匪盘踞。 石牛寨在黄龙山南侧,易守难攻。 铜鼓营的大军已解决。 短时之内,没有官府的官兵,能威胁到西乡人民军。 晏羽也将曹文杰召回西乡。 “老曹,需要的仵作,你带回来了没?” 晏羽对曹文杰的称呼也改了,叫手下大哥,这称呼大家都尴尬。 “回军长,已经带回来了,已经交给黄阳大夫了。” “之前你来信说不大顺利,后面怎么说服那仵作来西乡的。” “那夏仵作将近40岁,还未成家,正经人家的闺女,谁愿意嫁给仵作,我答应那仵作,今后给他娶个大家闺秀。” “哈哈哈!这个还真可以答应,咱们西乡人民军,大家闺秀还真不缺。” “军长准备对宁州各乡镇动手了?” “嗯!这次招你回来,就是要让你来,治理这些乡镇。” “职下建议,少杀一些地主士绅,毕竟今后治理还得靠他们。” “再说吧!只要不阻扰咱们的政策,我也不想造杀孽。” 晏羽带着曹文杰走进作战室。 就一群军官起立,向晏羽敬礼。 这还是曹文杰,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将领,齐聚一堂。 当然! 这里面大多将领,曹文杰都见过。 去年见时,他们都不过是一群泥腿子。 这才过去七八个月。 现在一个个,都是带着百来号军士的将军。 按照大明的官衔,都是正六品的百户。 “都坐吧!曹文杰,估计大家都认识。” 晏羽介绍完。 曹文杰便起身,向众将领们,行了一个书生礼。 “这次议题就一个,我们要将宁州所有乡镇,发展成我们得根据地,大家都说说,怎么配合曹文杰的治理。” 晏羽刚说完。 依旧是晏保平,率先起身说道:“军长,咱们可以直接将高乡经验,复制到各个乡镇。” 晏羽点了点头。 向李森林问道:“高乡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回军长,高乡的人民,已对我西乡人民军完全认可了,职下认为,可以实行均田制了。” “实行均田制,你认为那些地主士绅,会反抗吗?” “会,但是高乡人民,完全认可了我们,我们没必要向之前那样,畏手畏脚,敢抵制的地主士绅,宗族族老,咱们直接开杀。” “嗯!高乡根据地发展做得不错,第四总旗有个叫陆平安的军士,他在重伤时,想要去杀了高乡双井村,一个姓黄的老爷,你回高乡实行均田制,把他带上。” 一个军士,能引起军长特殊关注。 明显是要提拔他的意思。 李森林说道:“我那高乡独立总旗,有个队长调到军医营了,要不让这个陆平安,去接任队长。” “可以!你在发展根据地有经验,你认为这宁州这9个乡镇,怎么快速发展成根据地。” “先杀,再均田地。” “说说理由” “自我西乡人民军,击败铜鼓营大军后,所有的地主士绅,都害怕我们,我们西乡人民军到一地,只要杀一两个挑头的地主士绅,其他人都会老实配合,至于底层人民,分到了田地,又有兴教育和修水利等政策,用不了几天,就能与底层人民打成一片。” 其实晏羽也是这个想法。 一个乡镇先要花上几个月,先得到底层人民的认可。 那何时才能走出宁州,走出洪都府。 晏羽示意李森林坐下后,又看了看其他人。 见其他人没想法后。 晏羽便下令道:“第一哨以小旗为单位,进入这九个乡镇,配合曹文杰的农社部,实行均田制。” 晏保平再次起身回道:“职下领命。” 是的! 晏羽给曹文杰负责的治理部门,取了一个低调的名字。 农社! 农社没有造反的意思,但能体现具体工作内容。 示意晏保平坐下后。 晏羽又说道:“第二哨驻扎太平岭军营,第三哨驻扎清水桥军营,高乡独立总旗,有事没事,多去宁州城下逛逛,警告邹敬恒少管闲事。” 确定了宁州全州,将实行均田制后。 曹文杰建议道:“军长!邹敬恒想坐稳宁州知州,一个是州城不能破,一个是赋税不能出问题,职下以为,目前阶段,还是邹敬恒做宁州知州,对咱们最有利。” “嗯!能用银子买来发展时间,不亏,除了宁州全州赋税,由我西乡人民军足额缴纳,还可以给邹敬恒,每年送2万两银子。” 丁河山起身说道:“军长,趁着农社进入各个乡镇,咱们要不要再招一次兵,上次好多乡镇,都没招到多少兵员。” “缓一段时间再招兵,咱们的军士,刚配齐燧发枪,没有多余的枪支可装备训练,再说了,等农社彻底落实后,招兵也会更顺利。” 会议刚结束。 丁河山就找到晏羽。 “军长!那个石牛寨地势不错,职下想带兵拿下来。” “拿下来之后了?” “石牛寨俯视平江县,平江县凤栖乡,东阳乡等地,那里可都是平地良田。” 晏羽也在考虑。 消化好宁州乡镇后,下一步往哪发展。 再往武宁、奉新、上栗等地发展,肯定会引起江西巡抚解学龙的注意。 且那些地方离西乡太远。 远不如已西乡为中心,发展平江县、通城县等地划算。 “行吧!攻占石牛寨后,不要打西乡人民军的旗号,你插上黑风寨的大纛。” 第51章 妇人之仁 经过黄四与涛哥儿的举荐,再由晏羽与曹文杰审核后。 宁州剩下九个乡镇长,便在第一批都长,与女夫子中诞生。 六十多个都长,全都在西乡和高乡,原来的村长中提拔。 没错! 为了推进男女平等,为了提高生产力。 晏羽还特意安排三个女子名额,出任乡镇长。 邵萍儿有两个弟妹,靠她做女夫子养活。 所以担任女夫子时,也是尽心尽力,表现出色。 虽说恨不得生吞了晏羽,但当她收到调令,调任仁乡乡长时。 邵萍儿傻眼了。 对晏羽的灭家仇恨,邵萍儿一刻也不敢忘。 可是! 女子出仕为官,当然,乡长在大明只能算胥吏。 古今也是少有。 特别是宋朝流行裹小脚后。 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对任何一个年轻女子,都是富有吸引力的。 特别是乡镇长的月俸,足足有5两之多。 简单的自我思想工作后。 邵萍儿便走马上任。 只是! 刚到仁乡,就见到自己厌恶的一幕。 仁乡集镇上的樊老爷,全家已被屠杀。 而樊老爷宅邸,大门上已经挂上了,仁乡乡所的门匾。 只待他这乡长上任。 “你好,邵乡长,我是第一哨第一总旗第一小旗,旗长张平。” 张平向邵萍儿敬了一个军礼,自我介绍道。 对于西乡人民军,邵萍儿内心还有些恐惧。 但现在,自己已是农社高层。 邵萍儿调整了一下心态,回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 说道:“仁乡乡长邵萍儿,今后有劳张旗长多多协助。” “协助是本分之事,治理的事邵乡长说了算,我只负责杀。” “杀?” “对!只要敢阻扰邵乡长,推行农社政策之人,不管是谁,我便带人去杀。” “就不能先沟通吗?直接杀,会不会太残暴了。” “咱们的均田地,兴教育,可是夺了地主士绅的命根子,这个怎么沟通?” 若不是邵萍儿,做了几个月的夫子。 怎么也想不到,地主士绅们,居然会反对全民教育。 原本只有地主士绅的子女,才能读书,受教育。 地主士绅的子女,永远是地主士绅。 而穷人家的子女,永远是穷人。 阶级无形中,被固化。 现在! 晏羽推行,强制全民教育。 这样一来。 打破了地主士绅们,对知识的垄断,打通了跨越阶级的道路。 但是! 这样动不动就杀人,还是杀人全家。 邵萍儿还是接受不了。 邵萍儿问道:“我这还没到仁乡,还未宣布农社政策,不知张旗长,为何杀了樊老爷全家?” “哦!我们西乡人民军中,有不少战友来自仁乡,对于樊老爷干活的坏事,罄竹难书,再说邵乡长到仁乡,也要一个办公场地不是,所以就没等邵乡长到仁乡,我们便处理了。” “那其他的地主士绅了?” “暂时未动,只要不给邵乡长制造麻烦,我们西乡人民军,也懒得搭理他们。” “是不是每个乡镇,协助官府收赋税的地主士绅,都杀了。” “邵乡长真是聪慧,这类地主士绅,干的坏事一箩筐都装不下。” 干坏事归干坏事,但邵萍儿也看得出来。 这一类地主士绅,在乡镇有很高的话语权。 先杀这一类地主士绅,是在警示其他地主士绅老实点。 同时也能获得,一个不错的办公地方。 但现在自己,已是仁乡乡长。 邵萍儿能做的,就是尽快推行农社政策。 说服地主士绅们,少做无谓的抵抗。 好几天时间过去了。 别说说服地主士绅。 有些地方,就是进去选个村长,选个学堂地址,都困难重重。 第六十四都都长涂治贤,正一瘸一拐回到乡所。 见到邵萍儿后。 涂治贤哭诉道:“乡长,我进到沙窝那边,就被几百个乡民围攻,职下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当真什么话都没说,就被一群人围殴?” “真的,职下就自报家门,说我是仁乡农社,六十四都都长,然后就被乡民围攻。” “看来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为。” “要不要请张旗长出面。” 张旗长一出面,那肯定要杀人 邵萍儿可不想自己治下,有人枉死。 “先不用,你先做做其他村子的工作。” “可是,沙窝里面有七八个村子,都所、学堂建那最好,里面还有一个樊秀才,家里有2000多亩田地。” 邵萍儿从每日来往公文得知,仁乡的进展是最慢的。 其他乡镇,有些开始分田地,有些开始建学堂。 而仁乡,村长都还没选完。 农社总理曹文杰,都来信催过几次了。 邵萍儿双手挠了挠头发,想哭的心都有。 “听说我们农社的同志,被人揍了。” 张平刚进门,就大声说道。 “张旗长” 涂治贤拖着那一瘸一拐的腿,带着泪汪汪的眼睛,向张平敬礼打招呼道。 张平对涂治贤点了点头。 对邵萍儿说道:“邵乡长,你可以慢慢拖延,农社政策的进度,但农社的同志被揍,还是在我负责治安的仁乡,这事要是传到战友那,我这个旗长也不好意思在做了。” 邵萍儿赶紧问道:“张旗长,你想干嘛?” “干嘛?去杀些自以为是的老爷们。” 张平说完,就直接出门点兵。 之前几次地主士绅不配合,都是邵萍儿拖住张平。 但这一次农社同志被打,这下邵萍儿也拦不住。 眼见这杀戮肯定少不了。 但邵萍儿还是想着,尽量少杀些人。 邵萍儿便追上张平说道:“张旗长,我与你一同前去。” “也好!我来教教邵乡长,怎样和这群老爷们讲道理。” 留下一队看守乡所。 张平便带着两队西乡人民军军士,朝沙窝走去。 “咣咣咣!” 张平刚翻过一个山包,进入沙窝。 就听到了锣声响起。 张平也懒得搭理这声响信号,继续向前走去。 “哦呜!” 走了不到一里。 就看到数百百姓,扛着锄头,抡着扁担冲来。 “两排列队!” 张平嘴角微微上扬,对身后的军士发令道。 “张旗长,不可,他们只是被煽动的乡民。” 邵萍儿也不顾男女有别,拉住张平正要举高的右手说道。 “呵呵!不把杀几个愚蠢的乡民,怎么进去杀士绅老爷?” “张旗长,我去与他们说,他们会让路的。” “邵乡长,你太妇人之仁了。” “给我一刻钟,就一刻钟” “行吧!你就站我前面,不要走过去。” 见这次来的人多,手里还有举着,奇怪的铁棍。 沙窝乡民们,在离西乡人民军,10来步的距离,就停了脚步。 与西乡人民军对峙起来。 “乡民们,我是农社仁乡乡长,是来给你们分田地的,给你们…” 邵萍儿话还未说完。 “呼!” 一把斧头,便朝邵萍儿丢来。 张平眼疾手快。 伸出右手,将邵萍儿往怀里一拉。 腰部一用力,一个上身旋转,将邵萍儿护在怀里。 那虎头,直中张平后背肩胛骨。 第52章 血洗仁乡 好悬。 有十多步的距离,斧头威力小了不少。 砸到的是肩胛骨。 张平忍着剧痛,喊道:“开枪!” “砰砰砰!” 一排枪响。 就是十个乡民倒地哀嚎,其他乡民都化作鸟散。 张平将指挥权交给一个队长。 趴在担架上,被几个军士,抬回仁乡乡所。 一路上。 有张平的疼痛哀嚎,还有跟在一旁,邵萍儿的哭泣。 张平受伤的消息。 通过第一总旗通讯兵,最先传到在上崇乡,第一总旗旗总晏水生耳中。 手下旗长,居然被地主士绅,煽动乡民击成重伤? 这还得了。 晏水生带着上崇乡的第二小旗,往仁乡急行军。 又派通讯兵,前往下崇乡调第三小旗,紧急赶往仁乡。 等晏羽收到消息,带着黄阳赶到仁乡时。 已过去了三四个时辰。 此时的仁乡。 人人恐惧在家,不敢出门。 是的! 晏水生先到沙窝,将沙窝那七八个村,参与此事的宗族族老,及其全家,通通杀光。 至于沙窝那樊秀才,本就被张平手下击杀。 但晏水生到来后,连樊秀才的家人亲戚,都没放过。 还有7个地主士绅,在仁乡乡所推行均田制,一直敷衍拖拉。 晏水生也不废话。 直接灭门。 而且,晏水生的灭门,可不管妇孺。 那可真是鸡犬都给你,杀得干干净净。 仅仅两三个时辰。 仁乡就杀了四五百人,真可谓是血洗仁乡。 听到晏羽赶来了。 晏水生这才发觉,自己用力过猛了。 老早就在乡所门口,等待晏羽的到来。 晏羽没有搭理晏水生的军礼。 开口问道:“杀了多少人?” “没数,应该有四五百了。” “知道错哪了吗?” “没有军长或哨长的命令,就杀这么多人。” “错,煽动乡民,袭击西乡人民军,你杀地主士绅,杀那些宗族族老,这没错,可是!那些妇女,那些孩童没必要杀。” “职下下次注意,绝不乱杀。” “咱们西乡人民军军士,大多人单身,这么多的大家闺秀,都让你杀了。” “军长,职下有一事不懂,为什么建议咱们军士,娶那些地主士绅家的女子。” “呵呵!我且问你,农家女子,可有几个识字,几个有学识的?” “除非是加入我西乡人民军,其他的农家女子都不识字。” “那我西乡人民军军士了?除了每日训练,是不是夜夜都有文化课程。” “这又有什么关系?” “夫妻双方,一个有知识,一个大字不识,今后夫妻矛盾会不会多。” “军长说过,知识就是见识,不同见识的人,一同生活,肯定矛盾更多。” “再说了,等西乡人民军发展壮大,大家都成军官了,看到别人娶的是大家闺秀,而自己的媳妇,大字不识一个,会不会想休掉原配,换个妻子。” “职下懂了,职下这就令其他地主士绅,献出适婚女子。” “胡闹!这事只能委婉推行,等咱们有与朝廷抗衡的实力,那些地主士绅,会主动将女子,嫁给我们西乡人民军军士。” 这段时间,宁州各地,有不少地主士绅被杀。 他们的适婚女子,也一直安排在西乡。 晏羽想趁机,先让第一总旗消化。 特别是那些,河南籍与陕西籍的军士。 他们现在都没有亲人,先给他们成一个家。 有了家人,就有了牵挂。 也就有值得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亲人。 “晏水生,交给你一个任务。” “请军长示下。” “西乡有二十多个适婚的大家闺秀,你第一总旗的河南籍和陕西籍军士,先消化掉。” “保证完成任务,只是军士们都住在军营,没法洞房。” “曹文杰那边,已经在西乡,开始建造军士家属住房,等房子建好了,就让军士们,八抬大轿娶她们入门。” “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让军士们抽签,抽到谁就是谁的,直接洞房成家。” “别这么草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得空让军士与那群女子,先沟通沟通感情。” “是,职下这就去安排。” 仁乡乡所内。 张平趴在床上,还偶尔有哀嚎声传出。 邵萍儿一直守在床边,小声哭泣。 邵萍儿在自责。 若是最初,听从张平的意见,直接杀几个地主士绅,也不会出现今天的事。 若不是她,把被煽动的乡民想当然了,张平就不会受重伤。 若不是张平不顾生死救下自己,那一斧子,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黄大夫” 邵萍儿无视晏羽,而向黄阳打招呼道。 张平也转动脑袋,看到晏羽。 欲向晏羽打招呼时。 晏羽抢先一步说道:“别动!先让黄大夫给你看看伤势。” “谢军长,仁乡的大夫看过了,没大碍,就是要在床上,躺上两三个月。” “先让黄大夫看看,我们都出去吧!” 晏羽将邵萍儿先赶出去。 自己故意等了一会,再出来,轻轻合上房门。 晏羽对邵萍儿说道:“黄大夫说了,张平这辈子废掉了,可能要在床上躺一辈子。” 邵萍儿红润的眼眶,又哗啦啦的流下泪珠。 邵萍儿哽咽说道:“军长,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处罚我吧!” “处罚有用吗?处罚能让张平好起来吗?” “哇!” 邵萍儿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声哭起来。 见时机成熟。 晏羽低头看着邵萍儿说道:“可怜啊!张平才18岁,大好年华,就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姑娘,愿意嫁给张平,照顾一个残废。” “军长!张平是因为我受的重伤,我照顾张平的余生。” “行吧!我回去就让张平家里,给你下聘礼。” “这…” “若不是夫妻,我怎么相信你能照顾好张平。” 邵萍儿没有说话,也停下了大声嚎哭,蹲在地上继续哽咽着。 此时! 黄阳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向晏羽说道:“军长!张旗长肩胛骨应该是开裂了,不过问题不是太大,躺两三个就好了。” 这… 晏羽给了黄阳翻了一个白眼。 眼看媒婆就要做成了,这黄阳来捣什么乱啊! 邵萍儿怒视着晏羽。 搞得晏羽都不好意思,直视邵萍儿,那带着泪花的眼睛。 晏羽对邵萍儿说道:“即使躺两三个月能好,也需要一个人照顾,咱们西乡人民军,都是一群大老粗,此时就有劳邵乡长了。” 邵萍儿没有说话,只是朝晏羽点了点头。 私事谈完了,现在要说乡所进展工作了。 晏羽问道:“邵乡长,晏水生旗总,已经将所有阻碍农社政策的人,都杀完了,你这进度能不能跟上来” “军长,经过这次错误,我不会再仁慈了,保障这几天就完成均田制,修建学堂。” 这是邵萍儿第一,称呼晏羽军长。 晏羽知道,邵萍儿开始融入自己的团队了。 “军长!宁州城徐贞悦徐举人来访,还带来了一个陌生人,说找军长谈笔大买卖,二夫人做不了主,已将人安排在商行内,请军长回去商谈。” 一个通讯兵,走到晏羽面前,汇报道。 第53章 不速之客 一开始,刘德确实寄托于洪都府范沫。 希望范沫能擒拿晏羽,获得那些商货制造秘方。 只是从去年底答应出兵,拖了一两个月都没动静。 得到的回复,也无非是整军备战,需要延迟一些时日。 刘德已经花了20万两。 获取秘方之事,决不能有失。 于是乎! 刘德跑到庐州府,找到正在围剿流寇,延绥参将贺人龙。 言称一批货物,在洪都府宁州被山匪所抢。 请贺参将借兵100,前去宁州剿灭山匪,夺回货物。 贺人龙本不愿搭理刘德。 可是! 刘德掏出白银10万两,作为酬谢。 哪有一批货物,价值超过10万两? 恐怕这里面有其他仇恨,或生意竞争。 但是! 对于缺少军饷的贺人龙,这10万可解决燃眉之急。 于是! 贺人龙便派了一个百户的边军。 随刘德走水路到武昌,再从武昌府通城县,直击西乡复地。 刘德到了通城县后,也没着急动手。 因为范沫已来信。 春耕过后,官兵一定进西乡剿匪。 于是,在铜鼓营动身2天后。 刘德也带着延绥边军,从通城县往西乡进发。 只是! 西乡山匪的战力,让刘德功亏一篑。 特别是那最后的一声巨响。 这让刘德怀疑,西乡山匪,有万人敌。 只是这万人敌。 是大陶罐中装满火药,一个就有好几十斤。 只有在大城守城时,才会使用。 也不知道这西乡山匪,从哪里搞来的万人敌。 眼见30万两银子将打水漂。 而秘方还没弄到手 这要是回介休,范老爷非得活剥了,他刘德的皮。 无奈之下。 既然明抢抢不到,那就只能试试骗了。 于是! 通过范沫,找到宁州知州邹敬恒,又通过邹敬恒,找到晏羽的好大哥徐贞悦。 有了徐贞悦这个中间人,刘德也终于进入西乡。 “我那老弟晏羽,今日就能回西乡,刘管事晚些,便可见到晏羽了。” 招商商行客房内,徐贞悦向刘德说道。 “此次能见到晏老板,辛苦徐举人了。” “我也很久没见过晏老弟了,顺手之事,只是那武宁县丞的位置,还请刘管事多多上心。” “徐举人放心,见到那晏老板后,我便书信一份给范知府,由范知府引荐,在以我范家在朝廷吏部的人脉,不过是走个过场的事。” 如果到外地为官,徐贞悦年近六十,没了兴趣。 但是! 刘德答应给徐贞悦,弄个武宁县丞当当。 武宁县城到宁州州城,不过百来里。 能在家门口出仕,徐贞悦哪能挡得住诱惑。 而且以介休范家的人脉实力,弄一个武宁县丞的官职,不过小菜一碟。 徐贞悦便答应刘德,引荐给晏羽认识。 徐贞悦作揖拜谢道:“如此,就多谢刘管事了。” “我听说那晏老板,击溃了铜鼓营大军,不知真假。” “真的,我那老弟的本事,可远非常人,去年七月份初见面,还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这才大半年时间,生意日进斗金,其护卫队也发展到上千人。” “确实非常人,听说那晏老板,要在宁州搞什么均田制,这是何用意?” “唉!这事很多老友都问过我了,其实吧!大家心里都清楚,我那晏老弟是借着均田制的幌子,强抢宁州所有田地。” 是的! 宁州绝大多数地主士绅。 都认为晏羽喊那均田制的口号,就是为了强抢田地。 西乡山匪晏羽,实至名归。 而且宁州有名望的士绅都知道,今后宁州所有的赋税,都由晏羽缴纳。 至于晏羽,收那些愚民们多少田租,大家也不关心。 起初徐贞悦,也不愿意交出田地。 西乡人民军高级将领,都知道徐贞悦,是晏羽名义上的大哥。 所以不敢对徐贞悦硬来。 请示晏羽后。 晏羽给徐贞悦书信一封。 承诺给徐贞悦补偿,远高于他那些田地价值的东西,这才获得了徐贞悦的田地。 徐贞悦这次来西乡,也为了商量补偿内容。 刘德又问道:“他要,你们就给吗?” “不给怎么办?铜鼓营都被他打败了,我那5000多亩田地,这回也正好问问,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们没人向洪都府上告吗?” “呵呵!还洪都府,有些士绅都托人告到朝廷了,可是,当下朝廷哪还有精力,顾得上一个小小的宁州了。” “徐大哥,你可想死我了,徐大哥。” 人未进院,晏羽的喊叫声,就远远传来。 徐贞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邀请刘德,一同去见见晏羽。 “晏老弟,几个月没见,晏老弟又让哥哥我,刮目相看。” 这次徐贞悦见到晏羽。 没有之前高高在上的态度,而是乐呵呵的说道。 “咱们几个月不见,今天定要一醉方休,走!我让厨房炒几个西乡特色菜。” “好啊!我先给晏老弟介绍一下,介休范家,范老爷家管事,刘德刘管事。” 刘德朝晏羽作了一个揖。 只是! 晏羽并未回礼。 而是仔细打量着,这儒生模样的中年男子。 晏羽问道:“介休是山西的吗?” 刘德回道:“是的,晏老板去过山西吗?” “介休范家,你家家主是范永斗?” 见晏羽答非所问,反而提起自家老爷的名讳。 一头雾水的刘德回道:“正是我家老爷。” 晏羽往后退了几步。 给身旁亲卫一个眼神。 那亲卫挡在晏羽前面,高喊一声:“保护军长。” “唰!” 门外冲进来十几个亲卫。 举着燧发枪,对着徐贞悦与刘德,还有那随行的几个家丁。 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军士,往商行客院这边赶来。 晏羽的身形,已完全被亲卫挡住。 “晏老弟,你这是干嘛!” 如此阵仗。 吓得双腿发抖的徐贞悦,向晏羽颤抖问道。 “除了我徐大哥,其他人全部绑起来。” 晏羽也没露头,站在亲卫后面说道。 “晏老板,有话好说,来者是客,你这是何意?” 这么多燧发枪指着,刘德也不敢反抗,便朝着晏羽的方向问道。 见所有人都被绑着。 又有几个亲卫,往几间客房内,仔细排查。 晏羽这才走出,亲卫们组成的人墙。 晏羽向刘德问道:“建奴的狗,做起来舒服吗?” “晏老板你什么意思?我介休范家,与建奴有什么关系。” “八大晋商之首,鞭子皇帝亲封的皇商,你说有关系嘛?” “什么鞭子皇帝,天下只有我大明一个皇帝,晏老板不要随便冤枉好人” 一旁的徐贞悦也劝说道:“晏老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晏羽笑了笑说道:“徐大哥,你若不想遗臭万年,就远离范家。” “什么?遗臭万年?这是什么意思?” 第54章 凌迟之刑 晏羽回道:“意思是这介休范家,将盐铁卖给建奴,将粮食卖给建奴,出卖明庭边防信息卖给建奴,他介休范家,要把我一万万华夏子孙,卖给建奴做奴隶。” “这…” 徐贞悦不敢相信。 名振天下的介休范家,朝廷众多大员坐上宾的范家,居然沦为建奴的走狗。 而刘德更为震惊! 范家与后金的买卖,这晏羽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个宁州的山野村夫,怎么会知道边境上的买卖? 还有! 后金留辫子大家都知道,可是,大汗何时称帝了? 但这种事情决不能承认,包括贿赂官府攻打西乡的事。 刘德怒道:“晏老板,你这是血口喷人,无凭无据,你居然敢给我介休范家,扣一个通敌的帽子。” 晏羽懒得搭理刘德的话。 对亲卫说道:“将这些人,押到军医营去,仵作老夏,不是想要活人解剖吗?就用这些人,告诉老夏,不割个几百刀就死了,他就别想要大家闺秀了。” 晏羽这话一说。 刘德带来的几个家丁想反抗。 只可惜! 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动不了了。 而刘德,也恐惧,恐惧这凌迟之刑。 对于刘德的求饶,晏羽选择忽视。 “晏老弟,他是我的随从,与刘管事不是一伙的。” 徐贞悦指着那个已瘫倒在地,被亲卫拖拽之人说道。 晏羽挥了挥手,示意亲卫,放了徐贞悦的随从。 待刘德等人,被拖拽走后。 晏羽拉着徐贞悦颤抖的手,说道:“徐大哥受惊了,走!咱们喝酒去。” 徐贞悦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家宴酒桌上,又被晏羽的操作震惊。 居然让女子上席,还是原青楼女子,以女主人的身份入席。 若不是刚才被晏羽吓到。 徐贞悦真想教导一下,晏羽何为纲常伦理。 “今后宁州所有乡村,都由我创建的农社治理,徐大哥可有什么建议?” 晏羽大刀阔斧,推行农社政策,主要还是针对地主士绅。 也想听听,地主士绅们的想法,便向徐贞悦问道。 可是! 徐贞悦建议没有,意见确实很大。 只是晏羽现在的实力,徐贞悦也不敢说得太直白。 徐贞悦便委婉说道:“晏老弟要宁州田地,大可花钱买,晏老弟也不缺钱。” “我要?我不是把田地,都分给底层百姓吗?” “当着老哥我的面,晏老弟就不用掩饰了。” “是老哥一个人这么认为,还是宁州地主士绅,都是这么认为?” “谁会把自己到手的好处,拿出来分与陌生人?” 敢情自己的均田制,在这群士绅老爷眼里,不过是抢夺田地的幌子。 这样误会也好! 反正自己在官府那,挂了个西乡山匪的头衔。 山匪抢钱,抢田地。 天经地义。 晏羽说道:“徐大哥真是明察秋毫,我这点小心思,徐大哥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晏老弟做得太明显了,只是没了田地,地主士绅没了活路,朝廷的大军,恐怕还要来找晏老弟。” “不是每个人都分了田地吗?地主士绅也给他们分了。” 拿着地主士绅的田地,分那么几亩田地,给地主士绅。 这也叫给地主士绅留活路? 徐贞悦真想对晏羽破口大骂。 只是! 徐贞悦此次,不是代表宁州地主士绅,来找晏羽协商。 只要管住自己没啥损失,没必要惹不自在。 徐贞悦转移话题问道:“我那几千亩田地,晏老弟准备怎么补偿?” “你那田地我按市价购买,另外!徐大哥那徐氏酒坊,一月能产多少酒水?” “能有个一两千斤吧!” “太少了,一个月能弄2万斤吗?我全部收购。” “多少?一个月2万斤坛?” “是的,目前是每月2万斤。” “你要这么多酒水干嘛?给军士们喝吗?” “这个徐大哥就不用过问了,每月2万斤,我按市价收购。” 一月2万斤酒。 一斤酒只算挣50文,一个月可就有1000两银子。 徐贞悦又问道:“只是这么大的量,不知晏老弟能收购多久?” “只要我招商商行还在,这个收购就不会停,只会逐步增加。” “行!我信晏老弟,回去就将酒坊扩大。” “不用扩大你那酒坊,徐大哥可到外地收购高粱酒,或到外地建设高粱酒工坊。我还是按大米酒的价格收购。” 晏羽可是筹划好了。 今后宁州产的稻谷,一律不得售卖出宁州,也不能用来酿酒。 就连赋税,都打算用银钱交。 晏羽要存粮,大量存粮。 为今后接纳北方流民,做粮食储备。 徐贞悦回道:“行!我回去后,就到处卖卖老脸,打通几条酒水买卖商路。” “不止酒水,笔墨纸砚,也是我现在缺的商货,咱们宁州到处是竹林,徐大哥大可建一个造纸工坊。” “我那好友董举人,在安乡有个造纸工坊,要不我为你们引荐引荐。” 徐贞悦有酒工坊,那个什么董举人有造纸工坊。 何不趁机发展一下,宁州的民营产业了? 正好西乡人民军与农社,各种物资采购量大。 而且这群,丢失了田地的地主士绅,手里又有本钱。 不但能发展宁州经济,也能分化这群地主士绅。 霸业还在蛰伏期,一直这样杀下去也不妥。 晏羽说道:“那就有劳徐大哥做个中间人,另外!我让商行列个商货采购清单,有劳徐大哥,问问那些地主士绅,能否供货。” “行!大家都没了田地的收入,应该有不少人,愿意为晏老弟供些商货挣钱。” 晏羽与徐贞悦谈论的董举人,董易钰。 此时真在安乡老家受闷气了。 身为宁州两个举人之一。 董易钰年龄不过35岁。 每日在家读书,期待早日考上进士,出仕为官。 突然来了一股天杀的西乡山匪。 强占了自己2000多亩田地。 若不是好友徐贞悦来过书信。 劝他不要反抗,不然早组织乡民族人,与西乡山匪搏杀。 安乡有几个地主士绅,因为不配合西乡山匪那什么农社,都已被屠杀满门。 更让董易钰郁闷的是,董家村的董源铭。 世代是董易钰家佃农。 就连董源铭这名字,都是董易钰给他取的。 可是! 这董源铭不知道被西乡山匪,灌了什么迷魂药。 做了董家村什么鸟村长后。 事事不把他这个族长放在眼里。 开口人民,闭口压迫。 还将他董易钰,说成是田里的蚂蝗,专门吸食人血。 董易钰只在家郁闷,期待朝廷早日派兵,来宁州剿匪。 晏羽送走徐贞悦后。 又泡在了噪水河军工坊,指挥玻璃工坊内,建造布局。 只是! 刚进入军工坊,就有第三哨通讯兵来报。 “军长!石牛寨已被我第三哨拿下,丁哨长令我来,请示军长下一步行动。” “怎么这么快?丁河山不是昨天才出发吗?” “回军长!那石牛寨的山匪号称几十多人,毙了几个带头的,其他人就都投降了。” 反正制作玻璃的原材料。 已托陈进去采买,估计要一段时日,才能送到西乡。 不如现在得空,去平江县,做做真正的山匪。 抢钱抢粮抢女人,想想都刺激。 第55章 抢钱抢粮抢女人 “替天行道”、“黑分寨”。 这些旗帜可得带上。 从西乡到平江县石牛寨,不过八九十里远。 一日的路程。 晏羽便带着自己的护卫小旗,赶到了石牛寨。 石牛寨的聚义堂。 按照西乡人民军作战室的模样,简单布置了一下。 聚义堂中间,摆放着一个平江县县域沙盘。 特别是各个乡镇的地主士绅,沙盘已清晰标出。 晏羽看着沙盘点了点头。 对丁河山说道:“干得不错!” “谢军长!侦察队的战友,已在平江县侦察了十多天,有了这平江县详细地域图,咱们随时可拿下平江。” “不急,农社在宁州那边刚开始,咱们现在扩充地盘,农社人员培养跟不上。” “要不咱们先拿下两个乡,反正这段时间也没战事,可以让军士帮忙培养农社人才。” “哪两个乡?” 丁河山指着沙盘说道:“东阳乡、凤栖乡东西跨度100余里,北面是幕阜山脉,南面是连云山脉,东接咱们仁乡,西面,只要守住义口,那这两个乡将与平江县隔绝。” (备注:东阳乡,凤栖乡指现平江县,龙门镇至加义镇一带) 晏羽回道:“这个确实可行,在平江这段时间,称我大当家,你就是二当家。” “是!大当家。” “我带了几十面黑风寨的旗帜,让每个小队都配置一面。” “咱们也是按宁州的方式,对付那些地主士绅吗?” “咱们现在是山匪,直接暴力一点。” “地主士绅全杀了吗?” “你做过山匪没?” “没做过。” 我羽回想着,前世影视剧里的山匪模样。 说道:“冲进地主士绅家,抢钱,抢粮,抢女人,当然!女人只要哪些适婚少女,先给你们第三哨,河南籍与陕西籍军士,抢批老婆回来。” “这么多银钱粮食,得好多天,才能运回去。” “东阳3个都,凤栖4个都,每个都驻扎一个小队,建立都所,银钱粮食,暂时存放在都所中。” 看到晏羽带来了,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 丁河山想用。 便特意问道:“那军…大当家,你的旗帜呢?也是黑风寨吗?” “呵呵!替天行道。” 第三哨第九总旗。 天黑后,下石牛寨山寨,趁夜急行军赶往义口。 第九总旗旗总曹木根。 不对! 现在是黑风寨五当家曹木根。 曹木根接到的命令是,堵住义口几条道路。 不准出,不准进。 第七总旗出兵凤栖乡,第八总旗出兵东阳乡。 凤栖乡与东阳乡,沿着汨罗江上游两侧。 地势平坦,水量充沛,有十几万亩良田。 大小地主士绅,有三四十户。 按照侦察队的清单。 从大地主大士绅开始,直接破门开抢。 晏羽骑在高头大马上。 一条黑色的带子,遮住左眼。 一面“替天行道”的大纛,高高举起,跟在身后。 带着一个亲卫小旗。 大摇大摆下山,往东阳乡集镇赶去。 只是! 突然出现了几百山匪。 好好的大白天,居然路上没几个人。 乡民们都紧闭门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真是白瞎了晏羽这一身装扮。 第七总旗第二小旗旗长胡星星。 正带着两个小队,往凤栖乡二十都大水村,急行军。 他的一个小队,在进攻大水村饶府时,遭遇埋伏,吃了一个大亏。 见旗长带战友们,赶来支援。 队长冷清山小跑上前敬礼。 冷星星问道:“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旗长,那饶府以投降为由,打开大门,让我们放松了警惕,我带着5个战友刚进入到前院,就有两支暗箭射来,一个战友胸部中箭,一个战友腹部中箭,随后十个家丁,手持刀枪冲了出来。” “后来了?” “我们射杀了几个家丁,背着受伤的战友退了出来,只是!胸部中箭的战友,已经…” “这个饶府是什么情况?怎么有十几个家丁护院,还有2把弓?” “这饶府饶文谦,原是泉州知府,现在致仕回乡。” “原来是个大官,难怪养这么多家丁护院,还有弓箭。” “职下冒失行事,导致战友伤亡,请旗长责罚。” “处罚也等打下这饶府再说,你们第三队堵住四周院墙,别让人跑了,我带着第一,第二队进攻。” 既然里面有人用武器抵抗,那就简单了。 随着冷星星手里,碎发枪枪声响起。 第一队从前门,第二队从后面。 往饶府丢了几颗轰天雷。 虽然看不到敌人,只炸死3人。 但这几颗轰天雷,带来的破坏力与巨响。 瞬间引起饶府内混乱,不少家丁护院,丢下武器,抱着脑袋四散逃窜。 几个西乡人民军军士。 扶起梯子,爬上院墙。 对着院子里面,定点清除。 清除那些手持武器之人。 前后各有一个军士,跳下院墙,打开饶府前后府门。 随后便是西乡人民军军士。 以三人为一组,向前扫荡进攻。 凡事不蹲地的青壮,直接开枪射杀。 仅仅一刻钟。 饶府就被攻破。 除了被射杀的十几个青壮。 还有二十多人,跪在前院哀嚎哭泣。 一老者,抱着一具尸体哭泣。 看到胡星星,没有拎着燧发枪,而且其他山匪都给他让路。 那老者鼻涕眼泪直流,怒视着胡星星。 问道:“你们是谁?为什的要来屠杀我家人?” 胡星星笑道:“你不识字吗?我身后几面旗子,你看不到吗?” “呵!黑风寨,以为你们打着山匪的旗号,我就不知道你们是官兵精锐吗?” “官兵?那你说说,我们是哪里的官兵?” 看到眼前的山匪,全部装备着鸟铳。 除了福建郑芝龙的海盗兵,那就只有边军与京营了。 只是! 他饶文谦想不想不明白。 边军军营,他一个人都不熟。 也未有得罪之人。 那就只能是郑芝龙了。 在泉州任知府时,与郑芝龙打过几次交道,但并未与他结仇。 况且自己已经致仕。 饶文谦吼道:“郑芝龙,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不远千里,派人来屠杀我家人?” “谁?郑芝龙?他是谁?” “莫非你们是边军溃兵?不对!边军溃兵怎么会来平江县?” 胡星星蔑视一笑。 说道:“你猜不到的,我黑风寨本不想杀人,只是抢钱抢粮抢女人,你错就错在不该抵抗,还杀了我们的兄弟。” “你…你们到底是谁?” 饶文谦怎么都不信。 他一个致仕的五品大员,会有山匪敢来招惹。 而且! 这山匪的精气神,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支官军,都要强。 特别是那鸟铳。 不说打造成本,天下会造的工匠都不多。 而且鸟铳打造技术,本就是朝廷机密。 胡星星懒得搭理这老头。 对军士们下令道:“40岁以下妇女,还有十二以下孩童,都带走,大当家的,还得给兄弟们分媳妇了。” 第56章 史上最快相亲 40岁以下的妇女。 还是劳动力,也可以嫁给鳏夫。 12岁以下孩童,将来交给村里抚养。 这十几个饶家妇孺,被带出饶府后,没走多远。 “砰砰砰!” 几声枪响。 凤栖饶家,平江县最大的士绅家族,就此覆灭。 经过两天的定点清除。 凤栖、东阳两乡。 三四十家地主士绅,都遭黑风寨的光顾。 除了几家像饶文谦这样的大士绅、大地主。 以为家里豢养家丁护院,就可以反抗。 其他地主士绅,大多选择忍让保命。 在这群地主士绅心里。 只要到县衙报官,官府就会派兵来剿匪。 只是! 义口已被黑风寨堵住,许进不许出。 无奈下。 不上地主士绅。 选择幕阜山脉的山道小路,多上两三日行程,到平江县县衙申冤告状。 对于这些走山道小路,去县衙告状的地主士绅,晏羽也懒得搭理。 晏羽现在,有件特别重要的事。 没错! 就是给弟兄们,分发媳妇。 这次总共抢得46个适婚少女。 凤栖乡赵府。 已经被晏羽攻下,“替天行道”的大纛,高高立在赵府庭院中。 46个年龄少女,正挤在赵府大堂,小声哽咽着。 晏羽那独眼龙模样,躺坐在赵府大堂的主位上。 摸了摸自己的平头。 对着下面一群女子,猥琐笑道:“哟西!都是大大滴花姑娘。” 只是! 晏羽故作表情的表演。 并没有被大堂内,那些低头哭泣的女子看到。 见这群女子没有反应。 晏羽站起身。 一只脚踏在主位的椅子上。 说道:“别哭了,哭坏了脸蛋,老子怎么拿去卖钱,青楼不收怎么办?” 一听到要卖到青楼。 刚才只是哽咽的众女子,现在都大声哭了起来。 晏羽两个食指往耳朵里一堵。 等这群女子哭了好一会。 晏羽吼道:“谁再哭,就让兄弟们先爽爽。” 坐在一旁的丁河山,起身往那群女子走去。 很是配合的猥琐笑道:“多谢大当家赏,我要挑八个。” 这一吓。 这群女子又恢复了哽咽。 晏羽示意丁河山退回来。 对着这群女子说道:“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让全寨八百个兄弟先爽一遍,再卖到青楼去,第二路,门外我那些兄弟还未成家,你们嫁给他们,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傻子都知道该选第二条。 只是! 没人带头,都还在大堂哽咽。 等了好一会,都还没人动。 晏羽对着这群女子吼道:“我数到十,再不出去选郎君,就脱光她的衣服。” 大堂内女子,依旧是哽咽着。 我看看你,你看我,依旧没人带头。 “一、二、三…” 数到三时。 丁河山又起身,搓了搓手,舌头在嘴唇上绕了一圈,还发出了“吸溜”的声响。 “啊!” 一女子看到丁河山的猥琐样,一声尖叫。 然后就往外跑去。 有一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跑出大堂。 大堂外,前庭院中。 40名黑风寨山匪,笔直站立着。 诺不是现在还在惊吓中。 没人关注,这群山匪还真是蛮帅的,且特别有精气神。 一边是站得笔直的山匪,一边是哽咽的少女们。 就这么站着,好久没都没动静。 晏羽本来还在大堂内得意着。 结果外面傻傻没有动静。 晏羽走到大堂门口。 对着这群少女说道:“你们会不会数术,你们有46个少女,我只有40个兄弟,剩下6个少女没有找到夫君的,要先伺候我八百个兄弟,再卖到青楼去。” 被晏羽这么提醒。 这群女子也不管对面,山匪的长相升高,就近往那群山匪身边走去。 六个反应慢的少女。 看到庭院的那些山匪旁,都站有少女。 急得她们大声哭泣。 晏羽对丁河山说道:“二当家,这六个少女,今晚就先赏给你了,别弄死了,兄弟们都还没快活了。” 丁河山一副猥琐样。 在晏羽面前叩拜道:“谢大当家赏,谢大当家赏。” 随后丁河山一挥手。 就有几个山匪,扛着这6个少女,往后院走去。 丁河山跟在后面猥琐笑着。 这40个少女,庆幸自己刚才动作快。 不然! 丢了贞洁不说。 还要被山匪折磨后,再卖到青楼去。 “全体都有,抱着你们的老婆,回到各自房间去,补个妆,一个时辰后,来这里拜堂成亲。” 没错! 凤栖乡集镇周边,几个地主士绅的宅府,都被晏羽征用了2天。 40间卧室,已被布置成婚房。 见这40对新人都走了。 丁河山也从后院走了出来。 向晏羽问道:“大当家,咱们这样强配对,这群女子不会想不开吧!” “不会,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那要是咱们的军士,不喜欢选他的女子,怎么办?” “不喜欢总比没有好,再说了,现在男女结婚,大多都是洞房夜才见新娘的。” “那是地主士绅人家,咱们人民还是提前见过新娘的。” “先成家再说吧!如果实在合不来,后面会有相应的制度出来。” “那6个少女里面,有两个挺漂亮的,要不要…” “滚!上次一个杨艾艾,就把我家搞得鸡飞狗跳,不过你还没结婚,要不要挑一个?” “我不在这里面挑,这些女子毕竟和我们有仇,我怕耳边风。” “你想多了,堂一拜,婚一结,再生个小孩,别说是个弱女子,就是大多男子,也会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那…我可以挑两个吗?” “滚…” “那我就挑一个,随战友…随兄弟们一同拜堂成亲。” 晏羽小声说道:“另一个你要是喜欢,悄悄送回老家,别让兄弟们知道。” “谢大当家。” “今晚婚宴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除了几十个兄弟值班,今晚摆了40桌,刚好一对新人一桌。” 40对新人。 从见面到成亲,不过2个时辰。 这应该是,史上最快相亲了。 晏羽在凤栖乡,乐呵呵的给新人们举行婚礼。 为了今天,军士们的集体婚礼。 晏羽昨天便派人,回家取来了虎鞭酒。 只可惜虎鞭酒太少,一个新郎就一杯。 为了给新人们,腻歪的时间。 这40对新人,在凤栖乡洞房后。 将集体回西乡,享受半个月的婚假。 只是! 晏羽的黑风寨。 在凤栖、东阳二乡,抢钱抢粮抢女人。 很快就传遍了平江县。 平江县县衙内。 县令胡九万,前两天刚收到一伙黑风寨山匪,抢劫了凤栖、东阳两乡。 而且是一个地主士绅都未放过,还杀了不少人。 包括致仕在家的饶文谦饶员外。 若是不能尽快剿灭山匪,胡九万这个县令也就做到头了。 只是! 派去调查的衙役,刚到义口。 就被黑风寨的山匪挡住,折损了2个衙役,其他衙役逃回了县城。 今天又收到了。 山匪将抢来的大家闺秀,与一些山匪拜堂成亲了。 看这个样子。 这群黑风寨山匪,暂时是没打算离开凤栖、东阳二乡。 胡九万在县衙踱步时。 一个身穿铠甲男子进门。 对胡九万行礼道:“县尊。” 第57章 平江县“大军” “刘巡检,你总算回来了,凤栖、东乡那群山匪,底细调查清楚了没?” 那将军起身回道:“下官幸不辱命,下官化身打猎山民,带着弟兄们进入了凤栖、东阳侦察。” “那黑风寨的山匪有多少人?哪里来的?战力如何?” “回县尊,大概有两三百山匪,都是剃着平头,特别好认,至于哪里来的,下官暂时未探到,还有,他们的武器都是一根铁棍。” “那刘巡检可有把握,剿灭这股山匪。” “这…县尊,那山匪不但人数众多,而且一看就是精锐,没有山匪的模样,我这县巡检兵丁…”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县尊,下官建议上报府衙,这群山匪将抢来的钱财粮食,在各都设置了一个存点,并未有搬运到山里的意思,下官猜测,这群山匪,短时间不会离开平江。” 所有钱财粮食,还在各个都,只是集中了起来。 凤栖、东阳,可是有好几十个地主士绅。 那不是就是说,至少有十多万两无主之银? 甚至是二三十万两。 一旁师爷说道:“县尊,在下以为,事情需要上报到岳州府,还要说严重点,但在呈文结尾,说我平江县县衙,将组织官兵青壮,前去剿匪。” 胡九万问道:“李师爷这是何意,刚才刘巡检都说了,打不过这群山匪。” 李师爷看了看,对面的刘汉升刘巡检,又看向胡九万。 胡九万说道:“刘巡检是自己人,李师爷有话直说。” “是,县尊,这黑风寨山匪,席卷了凤栖、东阳几十个地主士绅,银钱粮食放在各都之中,这可是十多万两银钱!无主银钱。” 李师爷此话一出。 胡九万与刘汉升都沉默了。 胡九万打破沉默。 向刘汉升问道:“刘巡检,你说要多少官兵,才能剿灭这股山匪?” 刘汉升低头回道:“恐怕得要精兵1000” “你巡检营加上衙役,不过200多人,我去哪里,给你弄来1000精兵。” 一旁的李师爷提醒道:“若是只击败山匪,赶走山匪了,不用剿灭了?” 刘汉升回道:“也要精兵500。” “山匪不过两三百,为何要精兵500?” 亲眼见到过山匪的精气神。 刘汉升觉着这群山匪,比洞庭湖守备的卫所兵,精锐多了。 而自己手下的巡检兵丁与衙役,与山匪战力相差太多。 这才要双倍的兵力,才有击败山匪的可能。 但现在县尊问了这个问题,刘汉升也不能直说,是自己的巡检营不行。 “回县尊,山匪是守,我们是攻,若是没有双倍的精兵,下官也没有把握取胜。” 胡九万抱怨道:“难道真要府衙派兵来剿匪?这些银钱与我们无缘?” 李师爷说道:“县尊,咱们平江只有精兵200,那就用青壮的数量来弥补精锐,刘巡检不是要500嘛?咱们额外给刘巡检补充1000青壮。” 胡九万看向刘汉升,问道:“此方法可行?” 虽说刘汉升这个巡检,也不知兵事。 但以青壮对精锐,这不是瞎扯淡? 见刘汉升低头不语。 胡九万又说道:“事成之后,你刘汉升可取三成。” 三成? 那不得好几万两。 刘汉升觉得可以一博。 若是真打不赢,可以逃回平江县城。 刘汉升回道:“县尊,临时征集的青壮,恐怕战力不行,下官建议青壮需训练几日,再去剿匪。” “行!此事就这样安排,李师爷配合刘巡检,招募青壮,本官这就给岳州知府姜大人汇报。” 呈文送到岳州知府姜继会公案前时。 姜继会一脸懵逼。 啥情况? 平江县突然出现四五百山匪,还屠杀了两个乡的地主士绅? 你要是上报,说有个百来号山匪,也许他姜继会会信。 但从天而降四五百山匪,这不就是瞎扯淡吗? 而且四五百山匪,就靠一个平江县的兵丁,可以剿灭? 唯一的解释。 平江确实出现了山匪,杀了几个地主士绅。 而平江县知县胡九万,为了邀功,故意夸大山匪数量。 姜继会分析完呈文。 便回复胡九万六个字,“尽快剿灭山匪”。 是的! 黑风寨山匪到底是哪里来的? 姜继会与胡九万都没有怀疑过,是宁州西乡人民军。 原因是大明实行的路引制度。 百姓没有路引,不得跨县。 虽说凤栖乡,有些百姓会与宁州仁乡往来。 但也仅仅局限于边界处。 过了边界十来里,口音差距变大。 两县乡民便没了沟通。 至于朝廷邸报,那就更不可能有了。 洪都知府范沫。 可不会傻到向朝廷上奏,说他治下出现了大股山匪,还击败了铜鼓营。 刘汉升这边。 刚在平江其余5乡,招募青壮。 侦察队便连夜,将消息送给晏羽。 “用青壮对付我人民军?这个平江县县令,是不是脑子有病?” 晏羽光这膀子,对瘫倒在被窝里的柳如烟说道。 有几个军士,在攻打士绅宅邸受了伤。 柳如烟便带着几个军医,前来救治。 只是这救治好了,柳如烟便申请,暂时留在第三哨。 晏羽当然乐意。 柳如烟乏力回道:“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军长的厉害。” “你说的是哪里厉害?” 柳如烟小声回道:“哪哪都厉害。” “被你这么一勾引,兄弟又来劲了。” 晏羽说完,往床上扑去。 “军长!放过我吧!今晚都三会了。” “哟呵!你还带计数的。” 晏羽也不顾柳如烟的求饶。 兄弟妻,真带劲! 在晏羽心里,柳如烟是陈进的女人。 所以每次,都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对于平江县征集青壮剿匪。 晏羽压根就没当回事,只是让侦察队多监视。 而凤栖、东乡这7个都。 按照高乡模式。 修建都所、学堂与新修水利。 只要家里困难的,随便干点活计,都能提供一日两餐吃食。 同时在各村,物色人选,担任村长。 刚开始百姓还是害怕山匪。 可是当山匪。 把所有百姓,写给地主士绅的借据,一把火烧了后。 百姓们不再那么怕山匪了。 后面山匪又给老弱,家里困难的人送了一些粮食。 而且山匪对所有百姓,都客客气气。 开始有些百姓,敢于与山匪接触。 直到现在,很多人给山匪做工挣钱。 期待了10来天。 平江县“大军”的出城消息,又被侦察队传回来了。 从上午出平江县县城,晚上才到三眼桥。 特么的,一天就走了30里路。 晏羽可是收到消息后。 就带着第七总旗,支援到了义口。 按这个速度,那不是,平江县“大军”,得后天才能到义口? 晏羽拿起蜡烛,凑近沙盘前看了看。 义口到三眼桥,不过70多里路。 急行军的话,2个多时辰就能到。 “咱们没时间和他们瞎闹,急行军到三眼桥,把平江县大军一锅端了。” 晏羽对众将领下令道。 第58章 来啊!带狗官 其实! 不是刘汉升不想加快进度。 他这临时拼凑的1200多人,才出城几里地。 就“走丢”了100多青壮。 无奈下! 让衙役在后压阵,巡检营在前开路。 但是! 衙役本不归他巡检营管辖。 欺负欺负底层百姓,这个衙役在行。 可是听说去干山匪。 衙役们也怂了。 即使刘汉升,想带着巡检营走快些。 但后面的队伍跟不上。 所以磨蹭到太阳下山。 平江县“大军”,也才行走到三眼桥。 随刘汉升一同出城的。 不但有平江县“大军”,还有一些故县乡的地主士绅。 在凤栖、东阳二乡沦陷后。 其他各乡地主士绅。 得到消息后,纷纷带着家眷俘财,躲到平江县县城。 听说官府大军出城剿匪后。 不少人一同回家,毕竟偌大的家业,不能无人打理。 但是三眼桥的钟利景,这么着急带着家眷回家,还另有目的。 钟利景府上。 宴席已摆好。 刘汉升带着两个亲信,前来赴宴。 若是平时。 举人功名的钟利景,可是看不起,刘汉升这个九品小武官。 见刘汉升到来。 钟利景迎道:“刘将军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钟员外客气了,能得钟员外盛情款待,才是在下的福气。” 几句寒暄,酒过三巡。 钟利景说道:“小女与凤栖乡饶员外幼子已定亲,若不是这平头山匪作乱,小女年底就可成婚,可惜我那贤婿已死在山匪手中。” 刘汉升回道:“钟员外节哀,山匪为祸乡里,在下这次定要将山匪铲除。” “刘将军看我这堂弟如何?” 钟利景指着下座一年轻男子,向刘汉升问道。 刘汉回道:“气宇轩昂,英雄少年。” 钟利景向男子说道:“钟利贵,你敬刘将军一杯。” 那叫钟利贵男子站起身,举起酒杯。 向刘汉升说道:“在下一直仰慕军武,今日得见刘将军,仰慕得紧。” 刘汉升回道:“客气客气,我瞧钟公子像个书生,你们读书人才是我等榜样。” “惭愧!在下二十有四,秀才功名都未考取。” “还年轻,不急不急。” 钟利景接过话题道:“我堂弟钟利贵,不是读书的料,但喜欢舞枪弄棒,不知此次,能否带些族人,一同去历练历练?” 不对啊! 前段时间来三眼桥征调青壮。 三眼桥钟家人,依仗着钟利景的身份,他们钟家人,可是一个都没征调到。 怎么突然要让堂弟钟利贵,带着族人一同去剿匪了? 刘汉升回道:“刀枪无眼,这上了战场,若有个意外,在下可不好向钟员外交差” “剿灭山匪,人人有责,些许伤亡,也是正常。” “钟员外,在下大老粗一个,还请钟员外明示。” 钟利景从怀里掏出2000两银票。 递给刘汉升说道:“钟某不要求我这些族人立功,只要全程参与了剿匪就行。” 就这个要求? 刘汉升巴不得钟家族人,一同上阵杀敌。 这怎么还给自己钱,而且还是2000两。 他刘汉升全部家底,也不过千把来两。 “这个好说,但在下没理解钟员外的意思。” “行!钟某就直说了,凤栖、东乡,现在不是很多无主田地吗?钟某想买些来。” “这与剿匪有何关系?” “哈哈哈!惦记这些田地的,可不止钟某,若是剿匪时,我钟某出了大力,立了大功,购买这些田地,自然钟某更方便。” “这事不是找胡县令吗?钟员外何必要剿匪立功。” 肯定是要胡县令拍板。 只要自己剿匪有功,再送给胡县令几千两银子。 稍微运作一下。 这两个乡几万亩无主田地,大多可过户到自己名下。 胡县令外地人,又不能在任地,拥有田产。 给谁不是给,何况自己还是剿匪有功之人。 胡县令已经答应了。 只要那些地主士绅,家中已无男丁,就可以这种方式,过户田地。 派族人一同去剿匪。 也可以顺带,处理一些“山匪”漏网之鱼。 这样! 这二乡的无主田地更多了。 钟利景回道:“刘将军只要帮忙,让我这些族人立些功,其他由钟某来处理。” 和文人打交道真是累。 绕了一圈,原来是为了那些无主田地。 虽说田地,他刘汉升也喜欢。 可是! 没有功名,他刘汉升也很难守不住。 无所谓! 反正刘汉升要的是那些银钱。 匪还没开始剿,利益就划分好了。 醉醺醺的刘汉升,搂着两个美娇娘,便在钟府住下了。 “军长,平江县大军,到三眼桥后,便在钟家源村住下了。” 一个侦察兵,跑晏羽前汇报道。 晏羽问道:“钟家源村,里面官兵布防如何?” “没有布防,就是在钟家源几个进出口,安排了兵丁衙役巡夜,防止青壮逃跑。” 这… 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搞笑的。 不管了。 来都来了,尽量将这群人活捉。 捉到凤栖、东阳二乡,做免费的劳动力。 为了尽量多活捉,这平江县“大军”。 第九总旗,守住钟家源各个进出口。 第七总旗,进入钟家源村后,重点攻击兵丁衙役。 让钟家源里面先乱起来。 反正晏羽也有时间,可以慢慢抓俘虏。 “砰砰砰!” 睡梦中的刘汉升,抱怨道:“大晚上的谁放爆竹啊!” 刘汉升刚抱怨完。 “轰!” 一声巨响,惊得刘汉坐上身来。 “爷!是不是山匪打来了?” 床角蜷缩着女子,惊恐问道。 刘汉升摇换了几下脑袋,醒醒酒气神。 仔细一听。 喊杀声,鞭炮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不好! 真是山匪杀来了。 刘汉升冲下床,欲穿上铠甲。 不对! 山匪都杀进来,现在穿上铠甲出去。 那不是告诉山匪,自己是这群大军的将军吗? 刘汉升便穿着内衣,慌张开门。 想混入人群,特别是青壮人群中。 只是! 在一个钟府家丁的带领下。 几个山匪,已来到了刘汉升所住的小院。 从丑末时到辰时。 由于村子几个进出口,已有大批山匪守在那。 钟家源村内,度过了2个多时辰的混乱。 一群人抓,一群人躲。 就像躲迷藏一样。 让钟家源的妇孺挑出,混在俘虏中的钟家源村青壮。 见钟家源村,渐渐平息了下来。 晏羽也带着亲卫小旗,进了钟家源村。 晏羽还是那一套山匪装扮。 进入钟利景前院,便见“替天行道”的大纛,高高竖起。 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大纛前面。 晏羽往那椅子上一坐。 后背往椅子上一靠,脑袋向上一抬,看着那“替天行道”的大纛。 双手往椅子的扶手上一放。 右脚往左脚上一架,右脚掌顺时间划着圈。 晏羽高喊道。 “来啊!带狗官。” 第59章 衙役换妓女 刘汉升双手被绑在后背,勒得生疼。 两个山匪,将刘汉升拖到钟府前院。 二三十个山匪,围着院子站立。 “替天行道” 那面大纛,格外显眼。 虽说看不清楚,那大纛下山匪头目的脸面。 但这不妨碍刘汉升求饶。 刘汉升扑通一下,下跪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晏羽依旧抬着头。 欣赏着他的大纛说道:“叫你家里拿十万两银子来,赎你回去。” “啊!十万两?大王,一千两可不可以?” “好啊!一千两就够买一根手指了,来啊!给他剁下一根手指头,送到平江县城去。” “别别别!大王,小人家里实在拿不出十万两,小人家里就一千两存银。” “没钱,那杀了,爷我可不养废人。” “还请大王饶命,小人没有,可是这钟家有。” “钟家,他家银子早就是我的了,不用你说。” “钟家在县城有很多产业,大王可以让钟利景,派人去县城拿钱。” “那行吧!把那钟什么景,带来,至于这个什么什么人,带下去,把他心肝挖下来,给爷下酒。” “别别别!大王,我还有价值。” “说说看,什么价值?” “小人…小人知道现在平江城内空虚,此时正是大王,抢劫平江县城的好时机,对!平江县城,现在很多平江县地主士绅,都搬到县城去了,他们的家财也搬到平江县城去了。” “那这个钟什么景,怎么没去县城。” “回大王,钟利景也躲去了县城,这次是跟着小人出城的,他是想要,凤栖、东阳二乡的无主田地,才随我出城的。” 哟! 还有人敢打我的主意。 我晏羽吃下去的东西,你还幻想着虎口夺食? 晏羽心盘算一番后,决定这钟利景不能留。 见戏耍得差不多了,也该干正事了。 晏羽终于把头正摆正,看着刘汉升。 左眼那条黑色绑带,尤为明显。 一看就是个狠人。 晏羽问道:“平江县有青楼吗?” 刘汉升点头道:“有有有,大王若是喜欢,大可打进平江县城,多玩几天。” “平江县有多少个青楼女子?” “十几个,不,可能是二十多个。” “你自己去挑三十衙役,待会随爷去平江县城,一个衙役换一个青楼女子。” “额!只怕李师爷不肯,这青楼是李师爷的产业。” “不肯?不肯就先把你们杀了,就在平江县城下砍头,再杀进平江县城。” “肯换,肯换,小人一定说服李师爷。” 晏羽放三十个衙役回去。 是怕平江县少了衙役,治安乱套了。 虽说衙役大多时间。 都是在欺负百姓,可没有衙役的威慑,怕县城内的地痞流氓闹事。 受苦受难的,还是普通百姓。 而青楼女子,大多识字。 凤栖、东阳二乡,学堂也快建好了。 正好让平江县的青楼女子,来充当女先生。 用衙役换妓女,这法子,晏羽都佩服自己的才智。 晏羽对左右说道:“先压下去,爷再审审其他人” 对于其他人的审问,这就简单多了。 确认了钟利景。 想通过巧取豪夺,要凤栖、东阳二乡的田地后。 老规矩,留下40岁以下的妇女,和12岁以下孩童。 其他人,一同押往平江县。 钟利贵很是幸运。 他虽是钟利景堂弟,却是钟利景爷爷偏房后代。 钟利贵家中只有60多亩田地,也不在地主士绅的行列。 下令第九总旗,在三眼桥看押俘虏。 晏羽便带着亲卫小旗与第七总旗。 押着刘汉升与30个衙役,还有钟利景家十多口人。 在官道上,大摇大摆,往平江县走去。 “县尊,不好了!” 刚从溃兵口中得知,刘汉升的“大军”,在三眼桥全军覆没。 现在李师爷,又急冲冲前来汇报。 正在烦躁的胡九万。 对惊慌失措的李师爷吼道:“什么不好了,老爷我还没死呢。” 李师爷缓了两口气,说道:“是黑风寨的山匪,他们…他们打到城下了。” “什么?” 胡九万说完,就瘫倒在地。 若是剿匪失利,上官怪罪下来,顶多是革职。 可若平江县被破,丢了县城。 那他胡九万脑袋不保。 刘汉升将巡检兵丁、衙役,甚至城里的大多青壮,都带出城去剿匪了。 而且还全军覆没。 眼下他胡九万,拿什么守住县城。 李师爷扶起胡九万。 说道:“县尊,眼下守城困难,只能派人去问问,这黑风寨的平头山匪,他们想干嘛!能不能劝退山匪,不要攻城。” “对!派人去和谈,只要不攻城,什么条件都答应。” 可是! 派谁去了? 和谈之人,必须有勇有谋。 县衙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人选。 最后只能,让胡九万的名誉学生刘常生,出城做说客。 胡九万刚带着,县衙的几个官吏与刘常生,爬到城墙上观察山匪。 山匪就押着几十个,跪在城墙外,50步左右的距离。 定睛一看。 最前排的是三眼桥钟举人。 还有十多个男子,与两个老妇人。 想来这些都是钟举人的家眷。 后面两排是刘汉升,与30个衙役。 这是要干嘛? 要杀人立威吗? 胡九万颤抖着对就常生问道:“常生,你可否敢下去,与山匪沟通。” 刘常生深吸一口气,回道:“学生敢去。” “好,不愧是我胡某人的学生,放吊篮。” 晏羽还在考虑。 怎么跟城上的人搭上话了。 就见城墙上,放下一个吊篮下来。 晏羽对丁河山说道:“叫十几个兄弟,脱掉上衣,拿着大砍刀,站到钟家人后面去,样子凶一点。” 丁河山点头安排人去。 晏羽又骑上,他的高头大马。 “替天行道”的大纛,在微风中,吹得“飒飒”作响。 两个亲卫。 对刘常生身上,仔细搜查一遍,才带到晏羽面前。 “学生刘常生,拜见大王。” 刘常生挺直腰板,走到晏羽面前,作揖道。 “城里有女人,有银子吗?” 晏羽直入正题问道。 “回大王,有一些,但不知能否满足大王。” “说说看,有多少?” “白银2万两,至于女人,这个需要一点点时间张罗。” “行吧!2万两就2万两,女人嘛?给爷先来一千个。” “一千个?大王,就是将城中年轻女子,都集合起来,也凑不到一千个啊!除非,大王不论老幼女子。” “那有多少?” “三五十还是能凑出来的。” 晏羽怒道:“你敢耍我啊!” 不等刘常生解释。 晏羽对丁河山说道:“把第一排都砍了,不然还以为爷好欺负。” 刘常生赶紧说道:“大王,别!有话好商量。” 晏羽蔑视一笑。 说道:“你耍我一次,爷就杀一排,等这三排杀完了,爷再进城杀。” 反正这些钟家人,也是要杀掉的。 死之前,还能有些恐吓价值。 丁河山朝钟家人跪地方向走去。 大声喊道:“全体都有,砍!” 第60章 山匪要女人 虽说有十几步距离。 但那十多条血柱喷起,还是吓得刘常生瘫倒在地。 而跪在钟家人后面,那两排衙役。 被堵住的嘴巴,“嗯嗯”叫唤着。 已有不少衙役,吓得瘫倒在地。 更有甚者,裤裆下湿了一大片。 丁河山大声喊道:“全体都有,立正,向后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立定,向后转。” 那十几山匪,也不管身上血迹。 按照命令。 整齐划一的走到第二排,走到那十几个衙役身边。 丁河山的声音特别高。 高到城墙之上的胡九万,与一众官吏等人,都听你得清清楚楚。 “这是干嘛?这是干嘛?有条件就说,干嘛要杀这么多人。” 胡九万在城墙上,颤抖着自语道。 晏羽在高头大马上。 俯视着刘常生问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刘常生现在腿脚都是软的,依旧瘫坐在地。 听到晏羽的话后。 刘常生抬头说道:“大王,城里真找不出来一千个少女。” “那能找出来多少?” “这个在下不知,在下要进城询问。” “行!我退一步,只要100个,但要识字的少女,记住,是识字的,要是在敢戏耍我,平江县城内,鸡犬不留。” “100个识字的少女?大王这…” “又没有吗?” “有是有一些,但没这么多。” “那我问你,城内有多少士绅大户?” “应该有四五十户,这还是包括,躲进城内避难的地主士绅。” “好,每一户出这个少女,记住是适婚的少女。” “可是!大王,有些家庭没有适婚少女,这…” “没有?没有就找他们的亲戚们去借,而且这群少女,必须是识字的少女。” “可…有些大户不肯,这…” “不肯!爷就打进去,或你将他们家人全赶出来。” “行!学生这就与县尊商议,只是这时间…” “给你一个时辰,另外把青楼里的女子,一并送出来。” 刘常生看着前面,跪着的衙役说道:“那这些衙役…” “把银钱与少女送来,这些人你们也带回去吧!” “谢大王仁慈。” “滚吧!” 刘常生正欲起身,却发现腿脚几乎不听使唤,站不起来。 在两个山匪的搀扶下。 刘常生才走近城墙,爬上吊篮,回到城墙上。 胡九万迫不及待问道:“常生,这群山匪,要怎样才肯退去?” 刘常生回到城墙上后,状态好了很多。 整理了一下衣饰,回道:“禀恩师,山匪要少女。” “要少女?哪个少女?谁家的?” “不是一个少女,是要城中大户,还有躲进城内避难的地主士绅,一家送一个适婚少女过去。” “这…,谁家愿意送闺女给山匪啊!” “恩师,学生已尽力,山匪说了,只要送少女出去,不但不攻打平江县城,还将城下衙役,一同放回来。” “这样不行!要是强迫这群地主士绅,交出女儿,他们非得告到岳州府,告到朝廷去。” “可是!山匪只给我们一个时辰。” 一旁的李师爷说道:“县尊,小人有一计。” “说来听听” 李师爷凑到胡九万耳边,说道:“对城内大户说,山匪是来找他们的,只要把他们赶出城,山匪就撤走。” 是啊! 先威胁他们,做出一副赶他们出城的态势。 然后自己在出面协调,说山匪只要他们家闺女,就可放过他们全家。 如此! 他们献出女儿,也是自愿。 而自己了。 虽说山匪祸乱平江县,他无法阻止。 但至少保证了,平江县城未破。 胡九万心里盘算好后。 便对李师爷说道:“这事你来处理。” 李师爷正欲下城墙时。 刘常生又说道:“那山匪,还要县城内,所有青楼女子。” 青楼名义上是李师爷的,实际是胡九万的产业。 但此时命在旦夕,胡九万也没什么舍不舍得的。 便说道:“可以,包括老鸨子,一同给山匪送去。” 和李师爷所预料一样。 这群地主士绅、城中大户。 先是对胡九万咒骂,咒骂胡九万无能。 可还没骂几句,便给李师爷塞银票,询问破解之法。 李师爷不但收了银子,还将破解之法,告诉这一群人。 当然! 这些银子,胡九万要拿大头。 不到一个时辰。 就有七十多名女子,被送出城来。 经过简单的盘查询问。 确认平江县县令,没事偷奸耍滑。 示意亲卫将老鸨杀了后。 晏羽便带这群女子,与2万两银子。 满载而归。 刚回到东乡,就有亲卫来报。 “军长,军工坊那边来信,硼砂与坩埚,已经买回来了” 好! 做玻璃的材料齐了。 有了玻璃,望远镜、瞄准镜都可以做出来。 西乡人民军的战力,将再上一个档次。 凤栖乡与东阳乡。 均田制与兴教育等政策,按现有步骤推进。 那些俘虏,晏羽先打算让他们,就在凤栖乡与东阳乡,做两个月劳动改造。 而那些女子们。 青楼女子直接分配到都所去。 其他女子,暂时安排在凤栖乡中,随便干点洗衣煮饭的活计。 第三哨的河南籍与陕西籍军士,都已成婚。 等全面攻占平江县乡村后,再给他们找夫君。 安排好一切后。 晏羽便带着护卫小旗,回了西乡了。 只是感觉,这大当家还未过足瘾。 但是! 黑风寨山匪,平头山匪,大当家独眼龙,贪财好色,日御十女。 这些臭名声,已传遍了岳州府。 从平江县剿匪“大军”失利后。 胡九万的请援呈文,平江县众多地主士绅的痛诉信。 一份又一份递到姜继会公案前。 由刚开始的不可置信。 等看到这么多信件后。 姜继会派人到平江核实,发现确如信中所述。 姜继会不是胡九万。 如此多山匪,突然在平江县境内冒出来。 还大有霸占凤栖乡、东阳乡的意思。 两样都不合常理。 要解决这群山匪,先得调查清楚这群山匪,倒地从何而来,战力如何。 姜继会一面上报湖广巡抚卢象升。 请求卢巡抚调查,是否一股边军或流寇,渡江南下。 一面遣人到武昌府通城县,洪都府宁州,调查是否有平头山匪的消息。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洪都府宁州。 除了州城外,全部乡镇都被一伙山匪,号称西乡人民军的山匪控制。 洪都府的铜鼓营,上个月还败在这股匪寇手中。 而且这伙山匪,也是平头,全部都使用火器。 得!源头是找到了。 可是洪都府的范沫,他是干什么吃的。 治下出现这么大一股山匪,宁州乡村全都沦陷。 既不见他上报朝廷,也没派兵积极剿匪。 愤怒归愤怒,问题还得解决。 今日! 姜继会召来洞庭湖守备指挥使,与岳州卫守备等将领。 商议如何剿灭这群山匪。 第61章 集岳州府全力备战 “都坐吧!” 姜继会走进府衙大堂,便对众将说道。 见众人都坐下。 姜继会便开口说道:“平江县山匪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说说你们的看法。” 洞庭湖守备营,指挥使章旷增起身。 说道:“末将愿率洞庭湖守备营,听候府尊调遣。” 其他将领也有样学样,表忠心。 “诸位对火器,不知有多少了解?” 章旷增回道:“我洞庭湖守备,装备了一些三眼铳,末将有一些了解。” “本府说的不是三眼铳,是鸟铳,本府将这平江县山匪所用武器,画图报给卢巡抚后,卢巡抚告知,那是鸟铳。” “鸟铳?末将听闻过,那东西虽说打得远,但容易炸膛,且换弹慢。” “据斥候来报,平江县那伙山匪,用的都是鸟铳。” “敢问府尊,平江县那伙山匪,有多少人马?” “两三百人。” “那不用担心,无非就是折损一些兵丁,只是平江县东部,靠近幕阜山脉与连云山脉,若山匪往深山一躲,恐难以清剿干净。” “只要能赶出平江县就行,洪都府惹的事,让洪都府自行去解决。” “那末将等人,随时可以出战,只是…” 得! 匪还没开始剿,就先开始要钱了。 幸好这次是平江县地主士绅,主动邀请岳州府官兵,前去剿匪。 “军饷的事,本府来解决,只是诸位手上,有多少可战之兵能调动?” 卫所什么情况,姜继会也能猜出一个大概。 这股山匪能击败铜鼓营,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所以! 姜继会这次只要精兵,不要滥竽充数的青壮军户。 一番自报统计后,整个岳阳府,可凑得精兵四千。 洞庭湖守备营,守着洞庭湖航道。 相对于铜鼓营而言,多一条财路,兵备也充足得多。 有四千精兵,赶走这两三百山匪,姜继会还是信心满满的。 姜继会说道:“诸位都先回营,整军备战。” 这些将领刚出门。 就有一老头进来说道:“老爷,嘉兴项家求见。” “嘉兴项家?嘉兴距离岳州府两千多里,他项家来找我干嘛?” “那人未说,只说是有笔百万两的生意,想与老爷洽谈。” “你带他到会客厅去,我待会就过来。” 以嘉兴项家的实力,百万两的生意也是正常。 只是岳州府哪有百万两的生意,值得嘉兴项家,不远千里而来。 姜继会一进客厅,就见一锦衣华服年轻男子。 那男子起身作揖道:“晚辈项栎阳,见过姜大人。” 姜继会招了招手,示意项栎阳坐下。 姜继会问道:“不知你项家,不远千里,来找本官何事?” “姜大人可曾听过荷花恋、桂花恋等洗浴用品,还有一种名叫华子的烟?” “内人喜欢用菊花恋,听闻过几次,莫不成是你项家所产之物。” “那得有劳姜大人帮忙,才能是我项家所产。” “何意?” “听闻姜大人治下,平江县出了一股平头山匪,不知姜大人,何时发兵剿灭。” “这是我岳州府衙之事,还请项公子,不要打听的好。” “若这股平头山匪,就是这些货物制造之人了?” “什么?” “若是没有大量的银钱支持,这股山匪,凭啥能在短短半年就冒出来,还打败了洪都府官兵。” 是啊! 难怪突然冒出,这么大一股山匪。 而且山匪,全部装备了昂贵的鸟铳。 原来! 是这群山匪,有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持。 有钱就可以大量养兵、练兵。 洪都知府范沫,不上报山匪信息,就更好解释了。 随便在路上设几道关卡,针对来往货物,每日银钱进账,不知有多少。 姜继会说道:“不知项公子,来找本官,是何用意。” “请大人剿匪,而且是深入宁州,直指匪寇老巢,西乡。” 项栎阳说完,便姜继会递上20万两的银票。 好家伙! 平江县那么多地主士绅,才凑齐10万两军饷。 这嘉兴项家,一出手就是20万两。 但是! 深入宁州剿匪,能不能剿灭不说。 搞不好,还因为进入洪都府地界剿匪,被范沫给参一本。 但到手的银子,岂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大不了进入宁州西乡,转一圈就回来。 姜继会说道:“你我都是嘉兴老乡,本官便倾尽全力,剿灭这股平头山匪。” 项栎阳回道:“那就多谢姜大人,这20万两只是定金,待姜大人攻入西乡后,抓获匪众,交由在下处理,另有100万答谢。” “多少?100万两?” 听到这数字,姜继会也有些失态问道。 “对!100万,那群山匪在西乡,至少有几十万两的藏银,姜大人大可…” 那还有好几十万两。 这么说来,只要攻到西乡,随随便便都能挣一两百万两。 姜继会为官十多年,存银也不过十多万两。 这一下就送来了泼天财富。 送走项栎阳后。 姜继会给各部将,重新下达命令。 要求各部将必须满编,而且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整军备战。 就连岳州府各县,也要抽调100人的巡检营兵丁,一同参与剿匪。 对于将领们要求的军饷,姜继会也没有打折扣。 而且! 还要求洞庭湖守备营。 在战船上,拆下一些红衣大炮下来,用于剿匪。 姜继会可谓是,集岳州府全力,筹备剿匪。 只是岳州府,各卫所官兵的整军备战。 侦察队的军士,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便急忙传回到西乡,向晏羽汇报。 此时的晏羽,还泡在新建的玻璃工坊内。 制作玻璃的实验。 由原铜鼓营军匠,刘家炉等人帮忙。 已经失败了十炉,都未达到晏羽的标准。 只是在刘家炉等人眼中,能制作出如此漂亮的玻璃,已经很成功了。 第十一号实验数据。 70%的细沙。 15%的碳酸钠(草木灰浸泡过滤,蒸干水分获得)。 10%的生石灰。 5%硼砂 终于! 成功制作出来,纯洁透明的玻璃。 “老刘,这些原材料比例,你都记清楚了。” 晏羽兴奋向刘家炉问道。 “回东家,都记清楚了。” 没错! 军工坊的工匠,都学着饶铁山,称晏羽为东家。 晏羽说道:“今后玻璃工坊,就交给你们了。” 能生产合格的玻璃了。 晏羽便做了一些,一寸和半寸的圆形模具。 是的! 晏羽在做凸透镜与凹透镜镜片。 有了镜片,调整两块距离,就能做出望远镜,做出瞄准镜。 “军长!第三哨有紧急军事来报。” 军工坊外,一个通讯兵对军工坊内说道。 第三哨有紧急军情? 晏羽走出工坊,拿起丁河山的军报看了看。 该来的还是会来。 在平江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若是岳州府没反应,那才叫不正常。 只有彻底打趴岳州府的官兵,夏收前占领平江县乡村,才没有阻碍。 只是这一仗。 调多少军队入平江县?怎么打才能让伤亡最小? 还有待商榷。 晏羽对亲卫说道:“通知全军旗长以上军官,后天到清水桥军营开会。” 第62章 分兵武宁县 清水桥军营作战室内。 晏羽率先开口说道:“丁河山,你先说说岳州府那边的情况。” 丁河山站起身来。 说道:“军长!各位战友,根据侦察队的侦察,洞庭湖守备营、岳州卫,还有岳州各县巡检营,都在扩充兵员,日夜操练,目前估测,此次岳州府,集中上万官兵青壮,而岳州其他地方无战事,很有可能,是针对我西乡人民军。” 一次性集中上万兵力青壮。 在座的军官虽说是震惊,但西乡人民军军纪,没有会上讨论的习惯。 晏羽又问道:“你们第三哨侦察队,可知岳州府各营,老兵有多少?” 丁河山回道:“洞庭湖守备营2500名官兵左右,岳州卫1500名官兵左右,其他各县巡检营,估计和宁州差不多,也就几十人。” “也就是说,我们真正面对的敌人,应是那四千官兵” 丁河山点了点头。 晏羽示意丁河山坐下后。 对众人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又是晏保平,第一个起身。 “军长,职下觉得直接干他们,听闻凤栖乡、东阳乡,那里的人民,都认可了我西乡人民军,我们不能放弃他们。” 晏羽点了点头后,并未发表评语意见。 晏保平很自觉的自己坐下。 晏羽看向周玉贵。 周玉贵起身说道:“军长!不知道这岳州府的官兵,何时来进攻,咱们不能傻傻等着,耽误原来的计划。” 原来的计划是在夏收前,攻占平江县所有乡镇。 可是! 还有一个月就夏收了。 估计夏收之时,差不多也是和岳州府官兵,交战之时。 晏羽说道:“岳州府官兵在侧,咱们想那时在平江县乡镇,推广农社,不大现实。” 李森林起身说道:“军长!咱们为什么只盯着平江县了?” “具体说说” “武宁县,武宁县与洪都府之间,实际上已被我西乡人民军切断,瓮中之鳖,用不了几天时间,就可以拿下。” 武宁县? 是啊! 洪都府官兵,现在就剩下一个南昌卫,现在正是空虚之时。 而且南昌卫想发兵武宁,必须走官道,经过宁州。 南昌卫大军,想从南康府饶道武宁县,全是山道小路,不现实。 只是! 不知道洪都府范沫,会不会找江西巡抚解学龙求援。 若是江西巡抚解学龙,与岳州府官兵。 东西两个方向夹击,那就麻烦了。 晏羽向李森林问道:“若是引起江西巡抚解学龙的注意,咱们可就麻烦了。” “军长!咱们快速拿下武宁各乡镇,随后便是招兵扩军,武宁县全境、宁州部分乡镇,外加平江县两乡,想来扩充千人新军,不在话下。” 是啊! 以官府的反应速度。 没有一两个月,很难调动大军。 而且军工坊仓库,已经储存了一千多支燧发枪。 新兵只要训练个把月,在压倒性武器优势下,远不是官兵可比的。 更关键的是。 瞄准已经做出来,虽说现在一天,只能做三四副。 对阵时,百步开外,挑选对面军官射杀。 特别是敌军不清楚的情况下,其作用不敢想象。 晏保平这段时间在宁州,都闲得蛋疼。 见军长已经动心,且这个方案确实可行。 不等李森林坐下。 晏保平便起身说道:“军长,攻打武宁县的任务,就交给我们第一哨吧!” “宁州农社发展,局势刚稳定,第一哨暂时不能动。” 众人纷纷斜视周玉贵。 靠! 第二哨没做争取,白捡一个大功劳。 晏羽示意二人坐下后。 右手四个指头,不停的敲击着桌面。 众将见晏羽在思考。 也不敢打断。 晏羽看了一眼亲卫。 亲卫很配合,掏出一支华子,给晏羽点上。 晏羽深深吸了一口。 下令道:“第二哨回营整备,明早便随我出发,攻占武宁9个乡镇。” 周玉贵起身说道:“职下领命。” 周玉贵站了一会。 向晏羽问道:“军长,咱们用西乡人民军的名号,还是黑风寨的名号?” “有区别吗?” “用黑风寨的名号,有替天行道的大纛,职下也想过过瘾。” “噗!” 众将本来都憋着笑,听到晏羽笑出声来,其他人也一起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 晏羽的目光,便落到丁河山身上,其他人也看向丁河山。 丁河山尴尬起身说道:“军长!那大纛不用,也搁在那吃灰,职下便先借用借用。” “行吧!除了在宁州外,你们在都可以用。” 晏保平起身说道:“军长!我也想用用。” “滚!” 宁州各乡镇的农社政策,经过2个多月的推广。 已全面完成均田制。 各个都所学堂,也早已开始授课。 趁着农闲空隙。 在都所的统一指挥,各村村长带头下。 宁州各乡村,正如火如荼的新修水利与开荒。 有了大量农社经验的村长们。 也引来了一批提拔。 到武宁县九乡五十都,任职都长。 晏羽原本想让黄四,去任武宁县长。 但平江县拿下在即。 平江县人口、田地更多,地域更大。 更关键是平江县属于岳州府,局势更复杂。 平江县县长,便给黄四留着,武宁县县长,暂由涛哥儿担任。 交代好曹文杰。 在西乡尽快给涛哥儿,组建好武宁县农社人员,并简单培养。 晏羽便带着,亲卫小旗与第二哨,往武宁县进军。 进入武宁县后。 晏羽又拿出了,他那套山匪行头,欲在武宁县,再得瑟一次。 只是! 晏羽到武宁县年丰乡,刚杀了年丰乡集镇上的卢老爷。 就有卫兵来报。 “军长!武宁县令,琚伯琨求见?” “谁?武宁县令?他带了多少人马来?” “就2个随从。” 这是闹哪一出? 小小县令,还有不怕山匪的? 来者是客,见还是要见的。 晏羽也不让人收拾卢府庭院。 老规矩! “替天行道”的大纛,庭院一插。 一张太师椅,大纛下一摆。 把那黑色绑带,左眼一套。 晏羽吊了郎当的往椅子上一坐。 高喊:“带狗官。” 琚伯琨将两个随从留在卢府外。 自己一人,在亲卫的监视下,走进卢府。 一进卢府,就看到处是血迹。 特别是进入庭院后,看到七八具尸体,堆放在一起时。 “恶!” 琚伯琨没忍住,在晏羽前面吐了起来。 吐了好一会。 琚伯琨拍了拍胸口,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呛出的泪水,与嘴角口水。 整理了一下衣饰。 往前几步。 向晏羽行一个书生礼。 开口道:“武宁县知县琚伯琨,见过晏老板。” 晏羽心中一惊。 怎么对面知道我是晏羽? 我和这琚伯琨认识吗? 而且我这正脸,武宁县知县都没看到。 第63章 此人可为谋士 晏羽后背离开椅子靠背,坐正身板,扯掉左眼的绑带。 盯着琚伯琨问道:“你认识我?” “琚某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晏老板军士的发型、和武器装备,很难不认识。” “那也只能说明,是西乡人民军假扮的山匪,怎么知道我是晏羽的?” “猜的!” “说说你猜测的理由?” “晏老板的西乡人民军,不论是军士年龄,军队纪律还是军士武器,明眼一看,就知道晏老板非常人。” “怎么说?” “军士年轻,身强体壮,又有冲劲。军队有纪律,军队战斗力自然高,且受百姓爱戴。至于军士武器,琚末不懂军事,但晏老板能以少胜多,全歼铜鼓营,肯定与这武器有关。” “这马屁不错,但这与琚大人,猜出我是晏羽,有何关系?” “晏老板发展商行,发展军队,事事做得条理清晰,攻占武宁县乡镇这种大事,晏老板不可能不亲至。” 分析得在理。 可是! 这与他猜到我就是晏羽,好像没有直接关系吧! 晏羽有些不耐烦,追问道:“那你怎么确认,我就是晏羽?” 琚伯琨指了指晏羽背后的大纛。 说道:“替天行道,这口号不错!” “难道就不能是我的手下,用这个大纛?” “晏老板的西乡人民军,难道真的追求人人平等,假如晏老板有一天成事,真就废除帝王制,没有统治阶级,全部是人民?” “那是…等会!你说我成事?这是什么意思?” “杀地主士绅,兴教育,培养自己的人才。均田制,富民强兵,获得低层人民的支持。修水利,开荒地,大量储备粮食。晏老板做这些事,可不是一个山匪或商人,该做的事情吧!” 这还真是个人才,自己的每一步规划,他都看得明明白白。 而且自己真成事后,阶级也不可能消失。 只能说制定政策,保证底层人民的衣食住行。 但他一个武宁知县,怎么知道农社工作情况? 晏羽问道:“你怎么对我农社的政策,如此了解?” “因为在下贪,特意去宁州乡村,看过几次,了解一些晏老板的农社” “是人都贪心,不知琚大人,贪钱?还是贪色?” “贪仕途” “琚大人现在,不就是武宁知县吗?了解我农社这些政策,琚大人应该也无法在武宁执行吧!再说了,大明当官,所看的政绩,可不是低层百姓,过得好不好。” “晏老板说得对,早在几年前,琚某就看明白了,靠政绩升官都不现实,更何况是,解决底层百姓丰衣足食。” 琚伯琨也清楚,大明如今内忧外患,且一年比一年严重。 而当今圣上,也根本没有解决这些问题的决心,与能力。 现在的大明,不过是垂暮老者,吊着一口气而已。 与其随大明陪葬,还不如早早寻个英主,图谋大业。 晏羽也听出来,琚伯琨这话,是对朝廷有意见啊! 如此聪慧之人,完全可作为谋士。 晏羽生出爱才之心。 便起身说道:“琚先生,咱们屋内聊。” 听到晏羽对自己的称呼,由大人改为先生。 琚伯琨便知道,晏羽接下来,要说拉拢之词了。 琚伯琨先发制人说道:“目前我是官,晏老板是匪,咱们庭院聊聊,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晏老板,能否抗住江西巡抚解大人,倾尽江西兵力的围剿。” “琚先生的意思是,我拿下武宁县乡镇,解学龙会率大军,来围剿我?” “不会!” “那琚先生此话何意?” “解大人正在都昌围剿反贼,山匪和反贼,该先剿哪一个,解大人自有判断。” “那琚先生为何,问我能否抵抗得住,解学龙的围剿?” “晏老板不会止步于,宁州武宁两地,一下步是往奉新、靖安?还是出洪都府,往袁州府?还南康府?到时解大人必会亲至。” “都不是?” 都不是? 难道这晏羽也想到了,围绕幕阜山脉,建立势力? 只要在湖广与江西之间,山区周边建立势力。 不论是湖广官府,还是江西官府,都会相互扯皮。 哪边都不会倾尽全力,前来围剿。 就算抵抗围剿失败,也可翻过幕阜山脉,东山再起。 这样也就能获得更多时间,更多兵力粮草,积蓄力量。 琚伯琨问道:“莫非晏老板也想到,围绕幕阜山脉,积蓄发展。” “正是,不怕告诉琚先生,用不了多久,我西乡人民军,就要和岳州府官兵开战。” “平江县是个好地方,西出洞庭湖,鱼米之乡,如此晏老板,就不用担心粮草了。” “那依琚先生看,我该怎么稳住江西巡抚解学龙,这一两年之内,不找我麻烦。” “洪都知府范沫,此人特别贪财。” “可我一个山匪,怎么和洪都知府,达成合作,琚先生不会叫我,直接送钱吧!” “晏老板不是都送了四五个月吗?” “何意?” “晏老板就没发现,从年初到现在,商货往来的价格,都高了2成。” “你的意思是,年初以来,洪都府一直对宁州商货,实行禁运,但花钱打点,就能正常进出,范沫也参与了?” “不止宁州,我武宁依靠宁州官道,也受到了影响。” 难怪铜鼓营全军覆没后,洪都府一点反应都没有。 原来是自己,每月近百万两的货物进出。 两成! 那可是每月20万两,就算范沫只分一半,一个月也就是10万两的收入。 晏羽问道:“那依琚先生意思,只要我不威胁到洪都城,范沫就会帮忙,掩盖我西乡人民军。” “不威胁洪都府是其一,其二是保证宁州、武宁两城不破,且赋税正常,如此!有范沫的遮掩,解大人就不会特别注意晏老板。” 晏羽没想到,自己一直在给范沫送银子。 更没想到,范沫把自己这山匪当摇钱树,自己还是一个值得保护的山匪。 宁州离洪都城,中间隔着奉新县和靖安县。 只要不动这两地,范沫将一直为自己,打掩护。 这个琚伯琨。 如此奇才,必须尽快招入麾下。 晏羽说道:“琚先生,西乡人民军中缺个参谋,不知琚先生可有兴趣。” “等晏老板,先占据幕阜山周边地盘,琚某再来投靠。” “琚先生是否误会了,参谋这个职位,和幕僚干的活差不多。” “没有误会,而是琚某全家二十八口人,得为家人考虑。” “也对,琚先生现在,好歹是朝廷命官,在没有大的把握之前,先不下注也正常。” “谢晏老板谅解,至于武宁县农社之事,琚某可在暗中协助,晏老板也不必大肆杀戮。” “可是要他们交出田地,不杀人,这些地主士绅,会放弃吗?” “此时便交个琚某,保障夏收前,完成均田制与兴教育。” “行!此事就有劳琚先生了,我派来的县长在明,琚先生暗中协助,想来武宁县的农社,很快就有成果。” “那琚某也代武宁县的地主士绅,多谢晏老板饶他们一命。” “琚先生,你是我目前见过最聪明的人,不知大明,像琚先生这样的聪明人有多少?” “有如过江之鲫,只是晏老板还在山沟沟里,没有碰到罢了!” 武宁县有琚伯琨在暗协助,晏羽也可放行。 留下一个总旗。 以小队为单位,协助各乡镇农社。 从洪都府到宁州,到武宁的官道,都经过安乡。 晏羽便将第二哨的另外两个总旗,驻扎在安乡,建立安乡军营。 同时! 安乡离宁州城也就三十里,随便一个拉练,就会跑到宁州城下。 晏羽便带着亲卫小旗,回西乡。 顺带也把高乡的独立总旗,也调回了西乡。 太平岭军营靶场内。 晏羽正在带着几个将领,在检验狙击手的练习进度。 西乡人民军的瞄准镜,用的是四倍镜。 狙击碎发枪火药,也由5钱换成6钱。 “砰!” 一声枪响。 150步外的靶子,应声倒地。 晏羽对李森林说道:“军士们训练得不错,战场上狙杀敌人将官,将成为我军重要战术,不可懈怠!” “是!只是咱们狙击枪,太少了一些。” “瞄准镜工坊正在扩建,等瞄准镜产量够了,今后每个小旗,都配备一个狙击小队。” 一个通讯兵,正急匆匆向晏羽走来。 那通信兵向晏羽敬了一个军礼。 汇报道:“军长!第三哨侦察队消息,岳州府官兵动了,正朝平江县方向,集结而来。” 第64章 岳州府近万大军来了 一旁的晏保平,向晏羽问道:“怎么这么快?这才过去了半个月,岳州府大军就来了。” 晏羽回道:“不是所有当官的,都像范沫一样,眼里只有银子,估计岳州府官兵,想在夏收前,将我们剿灭。” “军长!这次岳州府来了上万人,我第一哨申请入平江,去协同第三哨,灭了这岳州府官兵。” “第一哨肯定要去的,但你们打散了2个多月,先调回清水桥军营,磨合几天,等战斗开始前夕,再进入平江县。” 晏保平有忧心问道:“那咱们在宁州、武宁县,刚招收的两千新兵怎么办,按原计划,过两天就是新兵正式入营了。” “交给第二哨,这批新兵,就安排在安乡军营,学习训练。” “咱们调了两个哨进平江县,西乡就一个近卫哨,防务会不会太薄弱了。” 晏保平说着,目光转向李森林。 这晏保平的意思,想让独立总旗,协助近卫哨守家。 这让李森林怎么能接受。 李森林说道:“洪都府方向有第二哨看着,咱们只要关注,通城县与崇阳县,是否有敌人渗透进来。” 晏羽点头道:“第一批狙击手,都在独立总旗,李森林的独立总旗,将是此战王牌。” 晏保平怕抽调他第一哨部分部队,协助守家。 又建议道:“那就把狙击手,抽调到平江就行了。” 李森林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往通城县、崇祯县,多派些侦察兵,平江县到西乡,急行军不过一日路程,且这次岳州府官兵来势汹汹,多些军士,此战胜率越大。” 眼看扩军在即。 晏保平也想为手下将领,多争取立功机会,为升职做准备。 但李森林他也不是傻子。 此战之后,新兵招募完。 他这个独立总旗旗总,有很大机率,升为哨长。 若错过此战,没有战功,很有可能被人插队。 反而是晏羽。 在一旁看得不亦乐乎。 将领们因为战功争执,本就是晏羽喜闻乐见之事。 在二人期待的眼神中。 晏羽最后拍板,让第一哨侦察队,进入通城县与崇阳县,侦察可能存在的敌情。 而岳州府官兵这边。 并不是岳州知府姜继会,不爱银钱。 而是嘉兴项家,见岳州官兵迟迟没动静,三天两头就来催。 再加上手下将领们认为,这些军户百姓,多训练几日,也没作用。 剿灭黑风寨山匪,靠的是守备营的老兵,靠的是手下家丁兵。 而且夏收快到了,不能因为剿匪,耽搁了自己的夏收。 哪个将领,家里不是有几百几千亩田地。 夏收之时,这些军户百姓,都在剿匪,谁来收割稻谷。 姜继会权衡一番过后。 便率岳州府官兵,提前向平江县进发。 剿灭平江县的山匪,再直捣匪巢,宁州西乡。 平江县县衙大堂内。 胡九万正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身后还有刘汉升,也低头跪着。 姜继会问道:“胡知县,你可调查清楚了,这黑风寨的情况?” “回府尊大人,下官…下官目前还不知,但这群山匪,绝不正常,不但个个勇猛,还全部使用火器。” “那你可知,这黑风寨有多少匪寇?” “有四五百,也可能更多。” “饭桶,山匪底细都不清楚,就敢集平江县全力,调动巡检营、衙役与青壮前去剿匪。” “府尊大人教训的是。” “听平江县不少地主士绅说,那黑风寨山匪,要不少女子,你可知为何?” “听说是那匪首看色,日御十女。” “听说?你就没派人进入凤栖、东阳二乡,打探具体具体吗?” “这…在刘巡检没兵败前,下官派过几波人去打探过,刘巡检兵败后,平江县城空虚,下官便不敢再派人去,怕惹怒这群山匪。” “靠你这饭桶剿匪,恐怕山匪越剿越大,平江县早晚要丢。” “是是是!府尊大人教训得是。” 姜继会又向刘汉升问道:“刘巡检,听说你见过那匪首?” 刘汉升就怕姜继会询问自己。 毕竟是自己。 率领上千平江县兵丁青壮,被山匪全歼。 而且众多官兵青壮,现在还生死不知。 刘汉升回道:“小人见过,那匪首年龄不大,就二三十岁的样子,也是一个平头,左眼瞎了的,是一个独眼龙。” “哦!独眼龙?你亲眼看见了?” “那匪首左眼绑着黑色绑带,小人确认,他就是个独眼龙。” “有没有可能,他是在伪装自己的样貌,故意用黑色绑带,遮住左眼。” “这…” 姜继会叹了一口气。 骂道:“都是饭桶,黑风寨山匪,为祸平江快一个月,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堂下跪着的胡九万与刘汉升。 听着姜继会的骂声,提溜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姜继会又说道:“黑风寨山匪,是宁州西乡山匪,匪首晏羽,自称西乡人民军,整个宁州乡镇,都在这晏匪的控制下,他们进入平江县,是为了占有平江县乡村的田地,至于为什么抢女人,还得是识字女子,那是为了给他手下山匪们找老婆,还有他那所建学堂找女夫子。” 胡九万错愕的看向姜继会。 没想到远在岳州府的姜继会,对这黑风寨山匪,如此了解。 不过山匪起源于宁州,且在宁州发展壮大。 那么他胡九万就没太大责任,甚至都是受害者。 胡九万说道:“府尊大人英明,令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下官治下,突然冒出,一股战力强悍的山匪,原来是来自洪都府的宁州。” “马屁话少说,我岳州府大军半月的粮草,你可准备好了,就这两三日,各路官军,都会抵达平江县。” “回府尊,知道府尊大人带兵来平江县剿匪,平江县的地主士绅,都翘首以待,粮草早已备齐。” “好!只等大军一到,本官便让这群山匪只知道,岳州府不是洪都府,不是他区区几百个山匪,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 姜继会带着岳州卫,先一步抵达平江县。 但洞庭湖守备营,因为带来了12门攻衣大炮,所以要迟2天到达。 至于岳州府其他州县,抽调来巡检兵丁,姜继会也只是,把他们当辅兵来用。 与此同时! 晏羽也带着第一哨与独立总旗,进入平江县。 为了防止官兵斥候,侦察到黑风寨的兵力。 第一哨和独立总旗,暂时驻扎在石牛寨。 晏羽先带着几个将领,来到义口,商量作战方案。 “军长!各位战友,洞庭湖守备营3000官兵,岳州卫3000官兵,临湘、华容等州县,共七八百官兵,另外还有青壮3000余人。其中带甲兵丁,估计有4000人左右,还有一支五六十人的骑兵。此外!洞庭湖守备,还带来了12门红衣大炮。” 丁河山先起身,向大家介绍,岳州府官军的情况。 红衣大炮? 得亏晏羽。 早就将红衣大炮的样式,画给侦察队的军士们看过。 其实晏羽也没见过,真正的红衣大炮,只是在影视剧中看过。 晏羽也不清楚,红衣大炮的威力,具体如何。 晏羽说道:“大家都说说吧!这一仗怎么打。” 晏保平起身说道:“军长!咱们只有2个哨加一个总旗,总兵力不过700,岳州官兵六七千人,哪怕只算带甲之士,也有4000余人,职下建议,边打边退,将岳州官兵,引进山林中。” 丁河山起身说道:“职下认为不可!凤栖、东阳二乡,百姓都认可了西乡人民军,不对!应该说是黑风寨,如果抛弃百姓,以官兵的残暴,知道这二乡百姓,心向咱们,他们必将遭殃,今后再想收复民心,将异常困难,职下建议,将战场挡在这二乡之外。” 晏保平反驳道:“两乡百姓的民心,在军士伤亡面前,不值一提。况且!在义口之外,击退敌人,敌人可以逃走,今后平江县,还是要受到岳州府官兵的威胁。” 丁河山回道:“就算要把敌人放进来打,也得先疏散百姓。” 在晏保平与丁河山,争执作战方案时。 晏羽默默起身。 点了一支烟,走到沙盘前。 晏保平与丁河山,也停下了争执。 与将领一同,往沙盘走去。 “其实这义口,就是作战地点。” 李森林突然说道,打破作战室的宁静。 第65章 战场就在义口 众将眼光,纷纷看向李森林。 晏羽将沙盘上木棒,递给李森林。 说道:“说说理由。” 李森林拿着木棒,往义口一指。 说道:“战场就在义口,义口南北五六里,再往北,便是汨罗江,是幕阜山脉,往南便是连云山脉,岳州府官兵虽众多,但粮草辎重也多,只要守住义口,守住官道,官兵就无法继续前进。” 晏保平问道:“若官兵分兵,从两侧山中绕后了?” 李森林笑道:“我军在正面,只要一个哨布防,就能堵住官军的进攻,咱们就等着官军分兵绕后。” 晏保平继续问道:“四五里的防线,就一个哨的兵力?” “义口这四五的防线,可是有方石岩、里头岭等小山包,其实咱们只要堵住这。” 李森林木棍往石牌村一指。 继续说道:“在石牌村建立几道防线,至于每个山包,有一两个小队守着,再多配点轰天雷,足够了。” 是啊! 官道经过石牌村。 两侧的几个山包,居高临下。 以轰天雷为主,燧发枪为辅,再多官兵进攻都是白搭。 晏保平也明白了,便补充道:“咱们要留下一个总旗做预备队,防止官军不顾伤亡,持续攻击一个山包。” 李森林点头道:“我独立总旗就可做这个预备队。” 晏羽也认可这种方案。 便补充道:“独立总旗的30名狙击手,全部调到石牌防线,狙杀敌人低级将领,没有低级将领的指挥,敌人想阻止大规模的冲锋,也组织不起来。” 晏保平抢先一步说道:“守住义口的任务,就交给我第一哨吧!好久都没打仗,战友们都手痒痒了。” 晏羽回道:“不可!我们能向官兵派侦察队,官兵也会派斥候,进入义口周边,此时不能再出有大的调动。” 晏保平问道:“那我第一哨,都做预备队吗?” 晏羽笑了笑,对李森林说道:“把你的战斗布局说完。” 李森林点了点头,说道:“在凤凰山何家洞,埋伏一个总旗,在连云山长步岭埋伏一个总旗,这两个总旗,进可绕后袭击官军辎重粮草,退可守住山路,阻击官军分兵。” 正面才是战斗重点。 晏水生可是这次扩军,提拔成哨长的重点人选。 晏水生说道:“让第二、第三总旗去埋伏,我第一总旗,协助第三哨,守住第一条壕沟。” 你守第一条壕沟? 让我第三哨在后面,给你晏水生压阵。 这到底是你第一总旗协助第三哨?还是第三哨协助第一总旗? 丁河山回道:“那些山包还没人守,要不第一总旗去守那些山包。” 晏水生回道:“守山包你第三哨分人去,我第一总旗要打正面。” 战场、作战方案都已定下。 接下来,又是各将领争抢位置的时候了。 晏羽将整套方案复盘一遍后。 命令道:“第三哨守石牌正面,独立总旗守住这几个山包,第一哨第二总旗潜伏到何家洞,第一哨第三总旗,潜伏到长步岭。” 晏羽宣布完命令,唯独没提晏水生的一总旗。 晏水生问道:“军长!我呢?我第一总旗去哪里?” 晏羽笑道:“做预备队。” “职下不要做预备队,实在不行,职下去守山包。” 晏羽接过李森林的指挥棒。 指向沙盘上的一个地方,三眼桥。 晏水生不不解问道:“军长!三眼桥距离义口七十多里?我去那干嘛?” 晏羽回道:“你第一总旗,先在义口养精蓄锐,做预备队,待官兵显现颓势,你第一总旗,便渡汨罗江,沿着幕阜山山路急行军,到三眼桥布防。” 晏水生笑道:“是啊!把三眼桥一堵,官兵想退回平江县城,以是不可能,官兵只能绕到故县乡,经长沙府后,再往北逃回岳州城,几百里的追击,这岳州府的官兵,又能逃回去多少。” 当天晚上。 按照既定作战方案。 第一哨与独立总旗,下石牛寨,往各自目标地急行军。 而姜继会这边。 等到洞庭湖守备营,带着红衣大炮来到平江县后,也不做耽搁,朝义口进军 在义口往西,七里外的法官庙。 姜继会将岳州府官兵大营,暂时安扎法官庙。 姜继会听着斥候的探报,有些不解。 自己带着上万大军而来。 这山匪不但不逃,而且还从宁州增兵,在义口布防。 见刚巡营回来,洞庭湖守备营指挥使章旷增。 姜继会问道:“章指挥使,你对山匪不但不逃,还在义口官道上,挖了几条长长深沟,怎么看。” “末将不知,但义口官道两侧,都是山包,没准匪寇是担心,骑兵冲杀。” “骑兵冲杀?对付一伙山匪,还需要用骑兵吗,本府正担心这群山匪,躲进深山,既然全部汇集到义口,那正好一口气解决。” “府尊大人,这群山匪多用鸟铳,第一轮冲杀,恐有伤亡,末将建议,让青壮在前,官兵在后。” “呵呵!章指挥使莫不是忘了,你带来的十二门红衣大炮?” “府尊大人的意思是,先用红衣大炮轰几轮,再由兵丁冲杀。” “正是,只是这义口靠近连云山,只怕会跑了几个山匪。” “洪都府没剿灭的西乡山匪,由姜大人剿灭,也是大功一件,还了士绅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只可惜啊!平江县的百姓是有好日子,可宁州百姓,还在山匪的祸乱中,苟延喘喘。” “这…” 要他们岳州府的官兵,去给洪都府剿匪。 先不说会不会被朝廷怪罪。 就是跑到宁州去,空耗粮饷,甚至损失一些兵马,怎么算都不划算。 章旷增搞不懂姜继会,怎么突然怜悯起,洪都府的百姓了。 莫非姜继会想,灭了平江县境内的西乡山匪,还想跑到宁州去剿匪。 没有好处,谁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 姜继会又说道:“听说这西乡山匪,是靠做买卖发家,匪巢存银,可有上百万两。” “上百万两?府尊大人,这消息可靠吗?” “消息可靠,不说这山匪匪巢西乡,就是这群山匪,在平江这二乡抢得钱财,都有十几万两。” “那这行银子?” “剿匪是大家一起出的力,本府只要两成。” 姜继会只要两成。 那剩下的银子,不就是他洞庭湖守备与岳州卫分。 至于那几个县的巡检兵丁,拿个几千两给他们,他们都会感恩戴德。 100万两的四成,可是40万两。 章旷增说道:“身为大明武将,剿灭匪寇,是我等为将者份内之职,末将请命,灭了眼前这股山匪后,请府尊大人,带领我等,直捣山匪老巢。” “好!明日五更造饭,一口气平了这些山匪,再直捣山匪匪巢,西乡!” 第66章 左千户死了 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官兵。 这是西乡人民军成立以来,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官兵。 包括晏羽在内,不少军士都显得紧张。 西乡人民军旗总以上军官,都配备了望远镜。 晏羽趴在方石岩山包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岳州府大军。 在义口阵线2里之外。 一门门红衣大炮推了出来。 “一、二、三…十二。” 晏羽数着岳州官兵,红衣大炮的数量。 看来官兵是打算,先用红衣大炮,轰炸自己的防线了。 晏羽对身旁的丁河山说道:“官兵要开炮了,通知战友,全部躲入壕沟,官兵大炮未停之前,不能冒头。” “军长!那大炮离咱们阵线,至少有2里,这么远的距离,当真打到咱们的战友吗?” “2里?2里算什么?咱们今后要有打10里,打20里的大炮。” “打20里?” “今后的事再说,快去通知大家吧!” “军长你还是下山吧!这离那些大炮,也不过两三里的距离。” “不用管我,我趴在山上,官兵看不到我的。” 从方石岩到义口阵线,不到一里路。 可是! 晏羽的西乡人民军,还没有旗语体系。 只能靠人跑过去,传递消息。 看来这仗打完,得问问俘虏,有没有懂旗语的。 “轰轰轰!” 官兵红衣大炮响起。 红衣大炮虽然离晏羽所趴的山坡,有两三里远。 但那大炮所带来响声,也让晏羽有些胆颤。 随着这轮炮后,晏羽看向了自己阵地。 有一颗实心炮弹,落入战壕中。 可以清晰看见,一名西乡人民军军士,被砸得血肉模糊。 幸好开战之前。 晏羽就对所有军士,详细描述过大炮的威力。 虽有人伤亡,但并未造成恐慌。 又是两轮炮轰,有3颗炮弹滚入了壕沟。 从望远镜中,晏与可以清晰看见,有一颗铁球在壕沟中滚几步远。 具体伤亡数字,晏羽还不得而知。 从西乡人民军成立到现在。 晏羽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动挨打,却无法还手的无奈。 此战过后,必须要整出大炮来。 官兵阵行前。 章旷增向姜继会汇报道:“府尊,红衣大炮打了三轮,需要停火散散热。” “够了,这几轮炮打下去,估计西乡山匪都吓傻了,趁着山匪还没反应过来逃跑,此战!谁去拿头功。” 姜继会说完。 就有一身穿铠甲将军。 系着白色披风,手提银色长枪,跨着白色战马。 上前道:“末将愿往。” 姜继会转头一看。 那将军浓眉大眼,阔面重颐,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姜继会说道:“左千户可是咱们岳州卫,武力第一人,号称赵子龙在世,这首功非左千户莫属。” 左千户回道:“府尊大人过誉,区区山匪,末将这便将匪首头颅取来。” “好!你带本部兵马,外加临湘巡检营,去把这群山匪砍了。” “得令!” 左千户便带着他的岳州卫前卫,及临湘巡检营,朝西乡人民军阵线走去。 行至150步时。 左千户右手高举长枪,高喊道:“弟兄们随我杀匪。” “杀呀!” 左千户的家丁兵们,起个头高吼道。 然后就带头,往山匪阵线杀去。 但是左千户也不傻,不可能真带头冲锋。 左千户依旧骑在高头大马上,观察着战场情况。 若是战场有利,他便骑马冲进战场杀敌。 在这嘈杂的喊杀声中。 突然! 左千户毫无征兆的,从马上摔了下来。 身旁的两个亲卫,连忙下马,去查看左千户的情况。 只是! 前方官兵已冲出去了,不知道左千户跌落了马下。 而后的方姜继会,发现左千户跌落马下。 但这一里多的距离,姜继会也不知道,左千户是什么情况。 120步,100步,80步… “放!” 丁河山高喊一声。 第三哨第七总旗,90余支碎发枪同时响起。 一排长长的白烟,在西乡人民军,第一条壕沟上升起。 冲在最前面的官兵,瞬间倒下七八十人。 地上的哀嚎声,已掩盖了喊杀声。 其余官兵,停下了冲杀的脚步。 四周看了看,居然没有找到自己的上官。 在左千户倒地的那一刻。 西乡人民军击狙手们,陆续击杀了,身穿铠甲的基层军官。 只是,官兵们近千人的冲锋喊杀声。 遮盖住了狙击手的枪声。 官兵少了基层军官的指挥监督。 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 “砰砰砰!” 又一阵枪声响起。 前排又有七八十官兵倒下,躺在地上哀嚎。 “逃啊!” 没有犹豫! 剩下的几百官兵,纷纷往回逃入。 只有七八十步的距离。 逃得慢官兵,后背又迎接了一轮子弹洗礼。 没有军官指挥,就连左千户也不在。 六七百名官兵,一口气狂奔2里地。 直冲姜继会的中军大阵。 章旷增当机立断,对身旁将领下令道。 “拦住他们,冲击中军者死” 数百名官兵出列,对溃兵摆出防御阵势。 砍杀了几个跑得最快的官兵。 这群溃兵才停了下来,跪在地上不敢动。 姜继会下马,往溃兵群里走去。 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左千户。 姜继会对着这群溃兵,高喊一声“你们左千户人了?” 左千户那两个亲卫,也躲在溃兵群里,低着头,不敢回话。 将军死了,而他们逃回来,其结果肯定也难逃一死。 但左千户的家丁兵,发现了两个低头的亲卫。 “大人,左千户的亲卫在这。” 一个家丁兵的高喊。 姜继会的几个亲卫,便将左千户的亲卫,提溜了过来。 姜继会问道:“左千户了?到底发生么什么情况。” 一个亲卫哭道:“左千户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左千户离战场有100多步。” “小人不知,左千户突然倒地下马,我俩上前查看,就发现左千户额头流血。” “怎么会额头流血?” “小人也不知,只看到左千户的额头有个小洞,血水不断冒出。” 这怎么可能? 在姜继会思考左千户的死因时。 章旷增走来说道:“府尊,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逃回来的溃兵中,总旗以上的将官,一个都没有,小旗也死了大半。” 姜继会仔细观察一遍,发现确实如此。 姜继会问道:“章指挥使,你的意思是,这群山匪,有特别精准的武器,专门挑将官射杀。” “末将怀疑是如此!” “射杀将官,那我就全军压上,看他能杀几个。” 第67章 还有山匪? 全军压上? 就这义口石牌村几十丈的宽度,全军压上能铺得开吗? 若是不铺开进攻,形成前后梯队进攻。 前面一旦溃败后逃,将直接冲击后面梯队,那不就是全军溃败。 章旷增提醒道:“府尊,这西乡山匪阵线太窄,全军压上铺展不开,若是一波进攻不利,我军将有全军溃败的危险。” 姜继会笑道:“本府何时说,从这山匪那几十丈宽的防线,全军压上?” 章旷增看向前方山匪防线,两边都有一些山包。 章旷增说道:“府尊,你不会打算让兵丁,攻上那些山包吧!” “怎么?有何不可吗?” “府尊,仰攻山匪,而且山匪全是鸟铳,这伤亡不可预估。” “岳州卫做督战队,让各县巡检营,带青壮冲锋。” “府尊,这…” “要想剿灭山匪,总得要流血,与其官兵精锐战死,还不如死些无用的青壮。” “可青壮伤亡过大,难保不和都战队拼命。” “山匪不过四五百人,只要山匪调走正面的匪寇,去守山包,你洞庭湖守备营兵丁,再正面冲锋。” “末将明白了!府尊的意思是,把战场铺开,引匪寇分兵。” 随着姜继会的战法制定。 大量巡检兵丁青壮,往周边几个山包走去。 这些兵丁青壮身后,便是带甲的都战队。 晏羽用望远镜,趴在山包上,看着官军的调动。 若官兵真让这些青壮,做炮灰消耗。 不知有多少青壮将枉死。 晏羽对李森林下令道:“从正面战场,把狙击手抽调出来,专门射杀督战官兵将领。” 李森林建议道:“军长!等青壮攻山后,再射杀督战官兵,咱们也可以看看,溃逃的青壮们,与官兵互杀。” “这个提议不错,通知守山的战友们,尽量用轰天雷,以吓退青壮为主。” 每个山包前沿,几个狙击手已趴好。 山包连着山包的地形,击狙手还可以,交叉火力射击。 “轰轰轰!” 随着官兵红衣大炮的再次响起。 几个山包之下。 在身后岳州卫带甲官兵的催促下,各县巡检兵丁带着青壮,往山包上爬去。 山包上的西乡人民军,也没有急着开火射杀。 等到这群巡检兵丁与青壮。 刀枪别在裤腰上,奋力爬山时。 突然! 一颗颗黑色铁球,从山上丢了下来。 有些青壮为了躲避铁球。 手脚一松,往山脚滑去。 只是! 这些铁球也随着山坡滚下。 落入山脚排队的兵丁青壮中。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巨响。 轰天雷在兵丁青壮中爆炸。 瞬间! 血肉横飞。 活着的那些兵丁青壮。 本就被轰天雷的响声,吓得抱头蹲地。 耳朵在嗡嗡作响时,却发现身上都沾了血迹。 甚至还有残肢断臂,挂在他们身上。 “啊!” 惊恐的本能,吓得这些兵丁青壮,不顾一切往后逃去。 而在后方督战的岳州卫官兵,也被刚才的巨响吓得不轻。 看到溃逃回来的兵丁青壮。 岳州卫的官兵,回头看看自己的百户总旗。 只是! 不知何时,他们的将领已躺在地上。 这些岳州卫官兵,一时不该怎么处理眼前局势。 眼见溃兵就冲到跟前。 等不到命令的岳州卫官兵,也随溃兵一起后逃。 姜继会在远处看得牙痒痒。 正欲对岳州卫将领发火时,一个斥候来报。 “大人!不好了,后面有两伙山匪,正朝法官庙大营杀去。” “你说什么吗?后面还有山匪,向法官庙大营杀去?” “是的!每一股山匪都是百人左右,从南北两面而来。” 为了一鼓作气拿下义口山匪。 姜继会就留下三百的多带甲兵丁,和几百青壮,在法官庙大营看守。 斥候在平江县侦察了七八天,这几百山匪都在义口。 背后怎么会,凭空出现两百山匪。 法官庙大营不能有失,粮草辎重,可都存放在大营中。 岳州卫被冲散,重新整合列队,至少要半个时辰。 而洞庭湖守备营,已经在阵前一里多的地方,准备冲杀。 眼下只能调洞庭湖守备营,回防法官庙大营。 姜继会对亲卫喊道:“快!鸣金收兵,招洞庭湖守备营回阵。” 没错! 袭击法官庙官兵大营,正是第一哨的第二、第三总旗。 晏羽昨夜得知岳州官兵,将大营安扎在法官庙时,就做好了的计划。 连云山的长步岭,和凤凰山的何家洞,到法官庙不过十来里。 在岳州府官兵第一轮炮击开始。 这两支西乡人民军,便悄悄下山。 下了两座高山后,离法官庙也就四五里的路。 此时! 即使这两支西乡人民军,被岳州府官兵斥候侦察到,官兵也来不及回援。 而且! 晏羽也不可能让官兵,轻易去回援。 趴在山包上,借助望远镜。 晏羽不但能看到官兵的动向。 也能看到几里之外,两支西乡人民军正朝法官庙杀去。 听到了官兵鸣金收兵。 晏羽向通讯兵说道:“通知丁河山,咬住义口正前面这支官兵,记住,敌退我进,敌进我退,要保证六七十步的距离。” 安排好拖住正面这支官兵。 晏羽对一旁的晏水生说道:“到你了,现在渡过汨罗江,沿幕阜山脉急行军,在三眼桥建立阻击工事。” 晏水生兴奋回道:“军长放行,职下保证,一个官兵,也过不了三眼桥。” 洞庭湖守备营官兵,起身后撤,还没走几步。 丁河山的第三哨,便翻出战壕。 迈着整齐的步伐,朝洞庭湖守备营小跑而去。 刚开始章旷增以为这伙山匪,就是爬出来炫耀一番,没有搭理。 可是! 200步,150步,100步… 山匪越来越近。 章旷增清楚,不能再撤退了。 再往后撤,若山匪冲杀过来,那洞庭湖守备就不是后撤,是溃逃了。 章旷增高吼道:“后队改前队,杀了这群山匪。” 看到官冲来。 丁河山高喊道:“立正!第七总旗,瞄准,射!” 一道白烟升起,官兵瞬间倒下六七十人。 洞庭湖守备营的官兵们,并未因为倒了六七十人,而停止冲锋。 只是! 山匪那边白烟散去,洞庭湖守备营官兵发现,那些山匪也在往后逃。 姜继会远远看见,洞庭湖守备营官兵,怎么又去追山匪了? 法官庙大营危在旦夕。 决不能与山匪纠缠,姜继会又令官兵,敲响铜钲,召集洞庭湖守备撤回来。 只是! 洞庭湖守备营一调头,西乡人民军也跟着调头。 来来回回拉扯了好几次。 姜继会的亲卫,都跑到章旷增这,传达法官庙被袭击的消息。 同时!章旷增的亲卫,也向姜继会阐述,官兵只有交叉撤退,才能安全撤回。 可是! 姜继会等不了。 万一法官庙被攻破,粮草辎重有失。 这剿匪不但要耽搁,甚至会引起官兵的恐慌。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姜继会又派亲卫,向章旷增传令。 洞庭湖守备营之管后退,十二红衣大炮开炮掩护。 “什么?” 章旷增不敢相信姜继会的命令。 红衣大炮,确实能将山匪轰退。 可是! 红衣大炮与山匪之间,还有他洞庭湖守备营的两千官兵。 洞庭湖守备营官兵的伤亡,会远远超过山匪。 第68章 你想救援,我偏不让 “姜继会,你个王八蛋!” 当着姜继会的亲卫,章旷增骂道。 骂人归骂人。 保命还是要紧,姜继会随时都有可能开炮。 章旷增大喊一声:“兄弟们,随后我撤。” 章旷增一骑绝尘,带头向后撤退。 见主将跑了,洞庭湖守备营官兵,也不管阵形,纷纷后逃。 丁河山也不知道姜继会,竟如此狠毒。 率着第三哨,跟在后面追。 突然! “轰轰轰!” 官兵红衣大炮响起。 一个个炮弹,从一里多远的地方飞来。 丁河山清晰看见,一颗炮弹,击中一个官兵。 将那官兵击碎后,炮弹还在朝前飞行。 一口气击杀了七八名官兵,那颗炮弹才停下。 而西乡人民军这边,也有2颗炮弹冲进人堆。 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七八战友,被砸得支离破碎。 丁河山喊道:“背着受伤的战友,快撤回战壕。” 晏羽在山包上,观察着这一切。 对面的主将,真是一个狠人。 这一轮炮击,至少有七八颗炮弹,落在官兵阵中。 既然你越急着脱离战场,回援法官庙。 我偏偏不让你,轻易回援。 晏羽对李森林说道:“撤回去的这股官兵,整队需要时间,让狙击手靠近去,保持距离,给官兵制造混乱。” “军长!光制造混乱还不够,咱们多派几队人,沿着义口到法官庙的几里路,分段阻击,打一轮枪,就往山里跑。” “可以,让丁河山抽调一个总旗,以小旗为单位,隔一段路,就开枪偷袭一轮。” 独立总旗的三十个击狙手,下了山包。 往官军大阵方向靠去。 岳州卫的百户与总旗,大多在攻打山包督战时,被西乡人民军狙击手射杀了。 过都过去小半个时辰了,队形还没整理好。 一个岳州卫的千户。 骑在高头大马上喊道:“岳州卫后卫的军士往…” “砰!” 一声枪响。 那千户应声倒地。 好不容易聚集的几百官兵,又吓得四散开来。 枪声不断传来,骑在马上的将领纷纷倒地。 姜继会看到,好不容易聚集的官兵,又被吓散了。 气得咬牙切齿的姜继会,对亲卫说道:“令骑兵冲杀过去,去灭了那群放黑枪的山匪。” 晏羽看到对面骑兵出阵。 大呼道“不好!官兵骑兵出来了。” 李森林说道:“官兵就几十个骑兵,输赢还不一定。” 晏羽回道“若有狙击手阵亡,骑兵捡走击狙枪,狙击枪是咱们的底牌,不能让官府知道。” “职下这就率独立总旗,去接应击狙手。” “记住!不能让官军骑兵,捡到狙击枪。” “职下明白!” 在陆平安的申请下,黄石头也一同调到高乡独立总旗。 由于黄石头枪发准。 入选了西乡人民军,第一批狙击手。 刚才又射杀了一名官兵将官。 黄石头用木炭,在碎发枪上,又划了一条线。 画了六条竖线的燧发枪,便是黄石头此次战果。 黄石头刚换好弹,打算在寻找官兵将官时。 看到几十匹战马出阵。 其中有十骑朝自己飞奔而来。 这十骑为首之人,穿的是铠甲。 黄石头屏住呼吸。 “砰!” 那为首骑兵落地。 其他骑兵,也不管落马之人。 朝黄石头飞奔而来。 黄石头拎起击狙枪,就往后逃。 可是! 百余步的距离,骑兵瞬息将至。 从被选为击狙手开始。 黄石头就记得军长的嘱咐,人可以死,狙击枪不能留给敌人。 眼见官兵越来越近。 黄石头往地上一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黄石头掏出火折子,对着天空说道:“小妹,黄老爷是大哥亲手杀的,还有他的家人,大哥也杀了七八个,大哥现在来找你了。” 那几个官兵骑兵,离黄石头只剩下二三十步了。 见黄石头躺在地上不跑了,便张弓搭箭。 一箭直中黄石头胸部。 只是! 黄石头冒血的嘴里,没有哀嚎声,没有恐惧,还有一丝奇怪的笑意。 黄石头左手抱着狙击手,右手抱着轰天雷,死死地按在胸前。 那几个骑兵,看到黄石头的笑意,有些发毛。 但章大人已交代,要夺些山匪用的鸟铳来。 两个军士便朝黄石头靠近,战马围着黄石头打圈圈。 “吁…” 一个官兵骑兵,右脚高高抬起,一个帅气的下马动作。 “轰!” 哪个官兵右腿还未着地。 一声巨响,那官兵连同战马,一同掀翻在地。 “一、二、三…七、八” 晏羽含泪。 数着被官军骑兵,追杀的狙击兵。 所幸其他狙击手,重点射杀那些,下马捡狙击枪的官兵 随着李森林,带着几十个西乡人民军军士靠近。 还有击狙手们,对这些官兵骑兵的暗枪。 出来的57骑官军骑兵,只剩下26骑,匆匆逃回去。 八个狙击手,换21个官兵骑兵。 晏羽感觉心在滴血。 看来以后,狙击手不能在开阔地带,狙杀目标,这样太亏了。 没了狙击手的威胁。 且洞庭湖守备营,各级将官都在,虽说是溃逃回来的。 但短短一刻钟,洞庭湖守备营官兵,大部分便完成了集结。 “章指挥使,你先带集结好的官兵,去支援法官庙大营。” “末将得令!” 只是! 章旷增带着一千多洞庭湖守备官兵,刚往法官庙方向走了一里地。 “砰砰砰!” 一座山包之上,白烟升起。 章旷增的官兵,瞬间倒了20多人。 官兵队伍又出现了混乱。 章旷增对一个将领下令道:“刘百户,你带人去灭了这些山匪。” “得令!” 章旷增又重新整理队形时,依稀听到法官庙方向,传来爆炸声。 法官庙方向的爆炸声,与山匪用的一种铁球武器,爆炸声一模一样。 章旷增大感不妙。 砍了2个因惊吓逃窜的官兵后,带着剩余官兵,继续前进。 只是! 才走了一百多步。 又一阵枪声传来,官兵部队又混乱了起来。 “王百户,去灭了这伙山匪。” 一千多人的洞庭湖守备营。 短短两三里路,分出去了5个百户官兵。 而且最早分开的刘百户,已经带着官兵,追上了章旷增的大军。 “刘百户,那些山匪了?砍杀了没?” 那刘百户下跪道:“末将无能,这山匪打完一枪就跑,末将不敢朝山里追得太深。” 这特么打的是什么战。 打了这么久,折损了数百个兄弟。 就连与山匪真刀真枪,干一场的机会都没有。 刘百户建议道:“大人,山匪明显是想拖延,我们去救大营,要不不用管山匪袭扰。” “不用管山匪袭扰?估计咱们一千多人的大军,能有一半赶到法官庙就不错了,现在士气低落,脱离阵型,不少官兵会逃走。” “大人,你看大营方向。” 顺着刘百户的目光。 法官庙大营方向,升起了浓浓黑烟。 章旷增嘴里念道:“完了,这下完了。” “章大人,咱们主力还在,没了粮草辎重,可以就近征粮。” “你当山匪是傻子吗?到处是山林,征粮队只要脱离大军,你认为能活吗?” “那咱们要撤回平江县城吗?” “尽快撤吧!现在趁着主力还在,尽快撤回平江县城。” “那咱们现在去哪?还去法官庙大营吗?” “去干嘛?去看咱们的粮草辎重焚烧吗?现在去与姜大人汇合,商量撤回平江县事宜。” 洞庭湖守备营官兵。 往法官庙方向走,困难重重。 可是掉头回去,与姜继会汇合,却异常顺利。 姜继会也看到法官庙大营方向,升起的浓烟。 见章旷增带兵回来。 姜继会怒道:“章指挥使,你洞庭湖守备营官兵,是干什么吃的?五六里的路,一个时辰都没走到。” “府尊,山匪在义口到法官庙这段路,还有伏兵,山匪依靠地形,不断放冷枪,末将无法快速行军。” “现在粮草辎重尽毁,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了。” 第69章 以彼之短,攻己之长 章旷增问道:“府尊大人,你的意思是?” 姜继会回道:“虽说岳州卫损失了一些将官,但我剿匪大军无碍,本府准备分兵,不与这群山匪,在义口这死磕。” “可是咱们粮草尽毁,这仗还怎么打?” “只要过了这义口,便是凤栖、东阳二乡,这二乡本就是产粮大乡,只能辛苦辛苦当地百姓,就地征粮。” 这是要纵兵为匪啊! 自古以来,只有客兵会纵兵劫掠。 姜继会为了剿匪,为了银子。 居然要纵容岳州府官兵,劫掠治下百姓。 只要能剿灭山匪,他章旷增也能分得几十万两银子。 反正劫掠的,是他姜继会的百姓,章旷增也没有劝阻。 章旷增说道:“府尊的意思是,分出两支官兵,一支走连云山山路,一支过汨罗江,走幕阜山山路,直插这义口山匪后背。” “正是!趁天色还早,义口正面,继续炮轰,且不断驱赶青壮,上前攻阵,掩护两支精兵,直捣山匪后背。” “末将洞庭湖守备营,将官都在,就让洞庭湖守备营军士前去吧!” “行,章指挥使去安排吧!” 姜继会的分兵战略,虽说有正面进攻的掩护。 却不曾想,晏羽有跨时代的望远镜。 这两支全甲精锐的动向,都收之眼底。 分兵进山,这不是以彼之短,攻己之长吗? 晏羽迅速令通讯兵,给第二、三总旗传令。 放弃寻找战机,攻击官兵后队。 转而从连云山、幕阜山往东撤。 先放这两支官兵,进入深山。 再依托有利地形,层层阻击。 而且! 决不能让这两支官兵,退回敌军大营。 在山林里作战。 西乡人民军军士,大多是打小在山里长大的。 而且西乡人民军。 有山林长途奔袭的常规训练,有望远镜的远程侦察,有跨时代的武器优势。 只要不短兵相接。 晏羽相信,这一千多官兵精锐,走不出这两条山脉。 即使是面对十倍的敌人。 姜继会见两支精兵已入深山。 便带着大军,退回法官庙大营。 粮草辎重被干干净净。 眼下只能一边派人就近打粮,一边派人回平江县,再征集一些粮草来。 只是! 派出去的3支百人打粮队。 只有一支打粮官兵,安全打粮归来。 剩下两队官兵,不但没打到粮,还折损大半官兵。 没错! 就是晏羽捣的乱。 姜继会刚派人就近打粮,消息就传到了晏羽这。 趁你病,要你命。 虽说法官庙属于故县乡范围。 黑风寨的影响力,也未传到故县乡。 但这不影响晏羽派出军士,去劫杀打粮队。 姜继会想派人去追击,捣乱的山匪。 可惜! 天黑了,官兵没有进行过,夜间行军训练。 这打来的粮食,也只够吃个一两天的。 姜继会只能祈祷,那两队精兵,能顺利杀到山匪后背。 可是! 事与愿违。 那两支官兵,以当地人做向导,进入深山。 西乡人民军并未着急攻击。 而是等这两支官兵精锐,翻过2座山,离义口十多里后。 西乡人民军军士,依托山林掩护,不停的放冷枪。 官兵一上前来追,西乡人民军便丢下几颗轰天雷就跑。 也不正面和官兵拼杀。 如此往复几次。 官兵损失了一两百人,就想沿原路撤回。 可是! 进山容易,出山难。 在连云山山脉,一个叫月光岩的山沟小路。 山路两旁,都是陡峭的密林高山。 黄二狗事先在月光岩附近,藏起一个小队军士。 当那六七百名官兵,想沿路返回。 这个小队的军士,砍下十几棵杉树,堵在月光岩的山路上,从中隔断。 这些杉树还是带树枝的,摞起来比人都高。 山路本来就窄,两三个同时通过都困难。 依托月光岩两侧高点。 西乡人民军军士,躲在石头后面放枪,射杀清理杉树的官兵。 前面的挡路杉树不清理,官兵想冲杀都没办法。 而黄二狗的大部队,又不断在后挤压进攻。 官兵的弓箭,有效射程也不过三四十步,而且还被西乡人民军重点关照。 官兵这支残兵,只能挨打。 官兵也试图找身后的黄二狗拼杀。 可是! 黄二狗丢下几颗轰天雷,带着军士拔腿就跑。 追又追不上,打又不和你打,就是远远放枪。 官兵在不断减员中,一直熬到入夜。 此时的官兵,士气降到冰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修罗场。 “轰!” 几颗轰天雷,落入官兵长长的队伍中。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往高山陡壁上逃去。 其他的官兵,也开始向两侧山坡爬去。 在这深山密林中,又是夜晚。 官兵一旦离开队形,再想整合就不可能了。 月光太暗。 黄石头也怕官兵偷袭,导致伤亡过大,不敢趁机大举进攻。 只是不断用轰天雷开路,一步步压进。 直至与堵截的小队相会。 月光岩的山道小路上,躺着一两百具官兵尸体。 至于其他残军。 都往两侧的深山逃去了。 没有粮食,没有向导,在黑夜中,在深山里逃窜。 这群官兵,也不知有多少能活着出去。 就算逃出去了,暂时也不敢回营,不会影响战局。 而幕阜山脉那边。 第二总旗晏铁蛋,做得更绝。 同样的方式,逼得官兵进退两难。 晏铁蛋怕夜里进攻袭扰,军士有伤亡。 直接在官兵露营地外围,放火烧山。 而且是山路两头,用树木石头一堵。 好好的幕阜山脉,恁是被黄二狗,烧了七八个山头。 至此!绕道幕阜山脉的八百多官兵,无一幸免存活。 法官庙大营中。 姜继会都忘了是第几次,被山匪吵醒。 李森林带着他的独立总旗,包括那22个击狙手。 在夜色掩护下,摸到法官庙大营外围。 先是射杀营外火堆旁,值夜的官兵。 值夜官兵调回大营后。 又射杀巡逻的官兵。 巡逻官兵躲在营寨内,木头或石头后面。 李森林又令军士,时不时的摸过去,往大营里面,丢轰天雷。 姜继会气得牙痒痒,令官兵举着火把,出营追杀山匪。 可是! 山匪早就跑远了。 反而是出营追杀的官兵们,“走丢了”上百人。 姜继会不用想也知道。 现在士气低下,那些“走丢”的官兵,是趁追杀山匪出营,借着夜色逃跑了。 “府尊,不好了” 章旷增在姜继会营帐外喊道。 姜继会刚被轰天雷声吵醒,正坐在床上烦躁了。 听到章旷增的呼喊。 便走出营帐问道:“怎么不好了,不就是山匪吵得大家无法入睡,不理他们便是。” 章旷增往东北方向,幕阜山脉一指。 说道:“幕阜山脉的大火不正常。” “什么正不正常的,本府现在没心思去搭理山火。” “咱们北路官兵精锐,正在那幕阜山里。”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山匪发现了我们分兵饶后,放火烧山。” 章旷增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只希望北路官兵,能逃回来。” “那要是回不来了?” “那…只能考虑,大军撤退。” “不,不,还能打,山匪不过几百人,本府可是带来近万官兵,前来剿匪的,不能败,绝不能败…” “府尊,末将以为,眼下士气低下,岳州卫的将领们又损失殆尽,若没有洞庭湖守备营,那一千多精锐,咱们数千大军,毫无战力。” “我不信,我不信,等天亮,对!等天亮,派人去寻那两支精锐,没准他们已经打进东阳乡了。” 天色已泛白。 姜继会一夜未眠。 他不懂,好好的剿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山匪那个百步开外,能精准击杀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种铁球,能爆炸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姜继会在大营中,等待着那两支官兵精锐的消息。 而晏羽这边,也守在义口没动。 只是派侦察队,关注着法官庙官兵的动向。 直到中午。 一个官兵斥候,匆匆回营汇报。 第70章 主帅带头溃逃 那斥候道:“禀大人,小人在连云山脉烟竹岭,找到几个官兵。” 姜继会问道:“那几个官兵?” “跑了” “跑了?他们跑了干嘛!” “那几个官兵说,他们进入连云山,遭遇几千山匪袭击。” “几千山匪,哪里来的几千山匪?” “小人不知,那几个官兵只是说,他们进入连云山后,就与数千山匪打起来,后面官兵全打散了,他们也是侥幸逃出来。” 几千山匪? 几千山匪的调动,之前会无半点发现。 有几千山匪,义口那些山匪,会龟缩在那几条沟里不动? 只有一种解释。 连云山那支官兵,被击溃了,而逃出来的官兵怕受罚,随便找个借口。 姜继会颤抖着问道:“那幕阜山那边了,那边可有回信?” 斥候低头回道:“幕阜山那边,山火还在蔓延,小人无法靠近。” “完了,这下真完了。” 姜继会自言自语要坐下,却心不在焉,一屁股坐空,直接坐在地上。 章旷增赶快过来搀扶。 章旷增扶起姜继会说道:“府尊,退兵吧!再不退兵,就来不及了。” 姜继会眼神突然显得有些木讷。 回道:“好!退兵,退兵,章指挥使,你来指挥一下退兵,本府回帐休息一下。” 五六千人,想安全撤回平江县城。 必须要保持阵形,交叉掩护后撤。 特别是那十二红衣大炮,行动缓慢。 章旷增召集剩余将领,沟通退兵方案。 突然! 章旷增的亲卫走了进来,在章旷增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姜继会你个王八,我草你祖宗十八代,你让我怎么把兄弟们带回家” 章旷增不管军帐内的将领,大声骂道。 此次剿匪,章旷增已是第二次,骂了姜继会王八蛋了。 这次的原因是。 姜继会带着一百多亲卫家丁,没有和任何沟通,先开溜了。 若是平时,姜继会走就走了。 可是现在,全军士气低迷,随时有炸营的风险。 他姜继会,作为主帅,居然带头溃逃。 法官庙到平江县县城,有百来里路。 几千人官兵青壮,还有红衣大炮。 哪支官兵愿意,交叉掩护断后? 章旷增思考一会后,也不管什么全军撤退了。 带着剩余洞庭湖守备官兵,跟随姜继会的脚步。 至于其他官兵青壮,他们的结局,章旷增也管不了。 岳州卫的一些幸存将领,也带着自己的兵丁,跟着逃跑。 瞬间! 整个法官庙大营,官兵青壮,纷纷溃逃。 至于那十二红衣大炮,也没人管了。 收到消息的晏羽,急令全军追击。 三眼桥。 躺在壕沟睡觉的晏水生,被一个军士叫醒。 “旗总,有一支百人官兵,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晏水生笑道:“终于来了,老子以为他们,直接绕道故县乡了。” 从昨夜晏水生的第一总旗。 赶到三眼桥,便连夜挖掘壕沟,修筑防御工事。 期间还抓到了,一个送信的官兵。 得知第二、第三总旗,烧了官军大营粮草。 官兵无粮,撤退在即。 晏水生那豪迈的嗓音喊道:“战友们,睡了几个时辰,起来干活,官兵就快到了。” 姜继会带着亲卫,刚进入三眼桥外围,就发现不对劲。 大白天的。 田地里,道路上,一个百姓都没有。 派几个亲卫前去探路。 “砰砰砰!” 山匪那熟悉的火器声,在姜继会前方响起。 然后! 然后三眼桥又静悄悄的。 三眼桥到底有多少山匪,姜继会此时不得而知。 可是不经过三眼桥,那真要绕道长沙府方向,才能回去。 正在姜继会犹豫时。 章旷增也带着他的残兵赶到。 姜继会下马。 坐在官道旁的石头上,故作休息。 章旷增是对这个知府,彻底绝望。 路过姜继会旁边时。 章旷增问道:“姜大人跑得挺快的,怎么不跑了。” 姜继会回道:“本府令章指挥使,组织撤退,怎么章指挥使,就带着自家官兵撤退?” “姜继会,你身为主帅,弃大军不顾,自己逃跑,章某一定要到卢巡抚那告你。” “你是三品武将指挥使,本府不过是的五品知府,到底谁是主帅,咱们大可到卢巡抚那,辩论辩论。” “好,咱们武昌城见。” 章旷增说完,就带着手下溃兵,往三眼桥走去。 “砰!” 一颗子弹直中章旷增胸部。 随后便是一排排枪声响起。 两个亲卫,冒死背死章旷增的尸体,撤了出来。 洞庭湖守备营的几百溃兵,本就风声鹤唳。 见主帅已死,前方又有埋伏。 几百溃兵,便四散逃窜。 原本姜继会,是想与章旷增商议,如何闯过三眼桥。 但见章旷增如此不尊重,他这个岳州知府,而且还扬言去找卢象升告状。 姜继会也懒得提醒章旷增。 再说了! 剿匪失败,总得有人背锅。 而战死的三品指挥使,是最好的背锅人。 听刚才山匪的枪声,至少有上百人。 姜继会清楚,强闯三眼桥,已是不可能。 以这群山匪的阴险,看到官兵大败,定然会追击。 若是回头,就会碰到溃军大部队,和追杀而来的山匪。 姜继会思考一会后,便带着亲卫们,顺着汨罗江,往故县乡逃去。 至于其他的兵丁青壮,就没这么走运了。 后有西乡人民军快速追击,前有三眼桥阻击。 六百多名西乡人民军,在三眼桥一带,碾着4000余多官兵青壮。 漫山遍野的抓俘虏。 在东阳乡义口都所。 西乡人民军的临时军医营,就设在这。 晏羽真在向黄阳,询问受伤军士的治疗情况。 晏保平兴冲冲上前道:“军长!这次战斗收获统计出来了。” 晏羽回道:“说来听听。” “抓获俘虏3867人,红衣大炮12门,战马41匹,杀敌2844人,其他兵器铠甲没有统计,但咱们也战死52人,伤36人,主要伤亡是第三哨。” “是啊!这次造成第三哨的伤亡,主要是敌人红衣大炮。” “咱们现在也有红衣大炮了,只是才12门。” “红衣大炮拖到凤栖乡去,我已令饶铁山等工匠,来凤栖乡了。” “军长!红衣大炮不送到西乡去吗?” “我看这汨罗江的水流,比噪水河大多了,且凤栖乡这一段,又是十几里的平地,我打算把军工坊,搬到凤栖乡来。” “可是凤栖乡地处平江县,离咱西乡有些远。” “没事!岳州府官军全军覆没,咱们可以在平江县,全面建设农社了。” 晏保平补充道:“还有招兵。” 提到招兵,晏羽有一个想法。 现在几百上千的招兵,速度太慢了。 趁着这次岳州官兵大败,大可在岳州府全境尝试招兵。 晏羽说道:“这段时间,你第一哨,先不要回西乡,我想让你们,以小旗为单位,到岳州府各县去招兵。” “岳州府官兵现在没了威胁,可是让那些青壮,背井离乡,加入我西乡人民军,职下担心效果不好。” “把待遇开高一点,除了10两的安家银,还可举家迁至平江县,新军士的每个家人,都可分得5亩水田,这可都是快夏收的水田。” “有这个条件,估计很多佃农,愿意参加我西乡人民军。” “行!你安排好,明日就派军士出平江县,去岳州各个县招兵。” 第71章 参军就送老婆 凤栖乡长寿街。 饶铁山带着十几个工匠,在护卫哨的护送下,抵达凤栖乡。 晏羽向饶铁山问道:“老饶,你看这汨罗江,建个军工坊如何?” “回东家,这水流量比噪水河,可大了好几倍,而且这江岸十几里,都是平地。 “那你觉得,这里可以建多少水利工坊?” “至少能建一两百座。” “先建50座吧!要保证日产80支燧发枪。” “日产80支?咱们没这么多匠人,再说了,钢铁和火药也跟不上。” “材料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工匠就在军士家属中招募吧!” “行!那我开始招募青壮,建造工坊。” “不用,我已经给你备好了,三千多青壮,还不用给工钱的那种。” 俘虏的三千八百多名,岳州府官兵青壮,正好用来盖新的军工坊。 至于之前一千多,平江县兵丁青壮,是时候放他们回家了。 第三哨已经带着农社的同志。 进入平江剩下的7个乡镇,开始强推均田制,建立都所与学堂。 至于那些地主士绅。 除了田地都要上缴之外。 他们的宅邸银钱,西乡人民军已明确告知。 除了上次在平江县城,提供过一个适婚女子的人家。 其他人家,限5天内搬出宅邸,并上缴全部家财。 虽然未明说。 但大家都清楚,这群山匪,又要强抢民女,还是识字的大家闺秀。 岳州府近万官兵都大败。 绝大部分地主士绅,都不敢挑头,反抗这群山匪。 大多数地主士绅,只能老老实实,将家中闺女奉上。 家中实在没闺女的,通过农社打听获知,亲戚家的闺女也行。 将闺女送给山匪后。 这群地主士绅能做的。 无非是通过亲朋好友,向湖广巡抚卢象升,或向朝廷哭诉告状。 崇祯八年的卢象升。 此时正面对数股流寇,进入湖广。 哪还有精力,关注一个小小的平江县山匪。 至于朝廷,就更没时间,搭理一股小小的山匪。 很快! 加上一批大家闺秀,平江县已凑得未婚女子182人。 凤栖乡所庭院。 护卫哨、第一哨与独立总旗。 河南籍与陕西籍军士,共85名,整齐的站立着。 李森林也被晏羽,强塞进相亲的人群中。 而另一边,是这182名大家闺秀。 最近刚到的这批大家闺秀,还在哽咽哭泣。 反而是之前那批女子。 原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 干了一个月,洗衣煮饭的活,真是受够了。 这批女子了解到。 凤栖、东阳二乡,最早被掳来的女子,嫁给山匪后,日子也过得不错。 所以她们。 有些在看谁长得帅。 有些在回忆,哪些是头领。 晏羽整备好了说词,打算按上次的相亲模式,再表演一遍。 只可惜! 晏羽刚开口说:“都别哭了,哭花了脸就…” 一个女子挤出人群。 向那群站得笔直的山匪走去。 在人群中寻找一番后,径直朝李森林走去。 当那女子挤出人群,往那些山匪走去时。 现场鸦雀无声,都在看这女子想干嘛! 那女子走到李森林前面。 开口问道:“你愿意娶我吗?” 虽说声音不大,但是在场人都听到了。 李森林被这女子问懵了。 那女子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确实美丽动人。 李森林的目光,离开那女子,望向晏羽,似乎在求救。 晏羽知道李森林的想法,家仇未报之前,不想成家。 难得有女子主动找李森林。 而且一看,就是聪明的女子。 晏羽豪不犹豫喊道:“李森林!” “到!” 李森林的应激回答,显得铿锵有力。 “牵着你的老婆,滚蛋!” 看到李森林牵着那女子,离开庭院。 人群中,有几个女子后悔不已。 万万没想到。 居然有女人不知廉耻。 在山匪的大当家,还未喊开始。 就有人抢先一步,把里面最大的头领抢走了。 李森林长相平平,却是里面最大的官。 这批女子,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既然要嫁给山匪,干嘛不挑个最大的头领。 这几天李森林的独立总旗。 一直在凤栖乡,看押俘虏,监督俘虏盖工坊。 而这批女子,又在给这群山匪,洗衣做饭。 能带领100多山匪的头领。 估计也是,这群山匪里的大人物。 李森林牵着那女子刚出大门。 好几个女子,也赶紧过去挑山匪。 大鱼没了,可是里面还有几个小头领,或者是长得俊俏的。 得! 这倒是给晏羽省了不少事。 “你们再不去挑,好的就都被挑走了。” 晏羽对着那些,还傻傻站在哽咽的女子说道。 等军士们都找到老婆后。 这还有近百来名女子。 第二哨的河南籍与陕西籍军士。 周玉贵在武宁县,已如法炮制,给他们找到了老婆。 肥水不流外人田。 晏羽当即对亲卫说道:“将第三哨与独立总旗,未婚的男子,叫个百来人来,把这群女子都分了。” 晏羽觉得这个模式不错! 今后所有未婚军士。 参军就送老婆,而且还是大家闺秀。 反正对于地主士绅而言。 只要嫁个女儿,给西乡人民军军士。 能保住宅邸和银钱,他们也能接受。 只是! 眼下全军还有六七百光棍,这还不包括,即将招募的新兵。 看来要快些拿下,通城和通山等县。 “军长!平江县刘常生求见。” 亲卫的汇报,打断了晏羽的思绪。 晏羽问道:“刘常生?他是谁?找我干嘛?” “就是上次平江县县城下,那个说客,说是代表平江县令,拜访军长。” “把他带进来吧!” 这个时候来拜访,无非是担心自己,攻打平江县城。 晏羽现在,还没有占领城池的打算。 但别人都来了,何不趁机敲一笔。 看着院中近百名女子。 何不借着刘常生之口。 也宣扬一下,我这山匪大王,淫荡好色。 好能让朝廷,放松点警惕心。 刘常生一进乡所大院,就看到上百女子,挤在庭院一边。 而那黑风寨匪首。 色眯眯的眼睛,正打量着这群女子。 刘常生向前作揖道:“学生刘常生,见过大王。” 晏羽转过脑袋。 一脸嫌弃问道:“怎么又是你,你找爷干嘛?” “学生受县尊所托,送来白银五千两,还有两个美娇娘,是刚从岳州府买来,未开过苞的少女。” “哦!那两个少女识字吗?” “识得,识得!县尊知道大王,喜欢读书识字的少女。” “行吧!见你家那狗县令懂事,过两天爷打进平江县城,就饶他一命。” “啊!大王,你打县城干嘛?我家县尊,都以大王马首是瞻了。” “现在平江县各乡镇,都是爷的地盘,留下一个县城在那,心里不舒坦。” “不知有何办法,能让大王,心里舒坦一些?” “爷就想有事没事,去平江县城玩玩,那狗县令愿意吗?” “只要大王不是进城劫掠,自是没问题的。” “那要是晚上来了兴致,去城里玩玩了?” “晚上?大王晚上进城干嘛!还不如白天进城玩得痛快。” “爷就要晚上进城,怎么!你家狗县令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只是到了酉时,城门就关闭了,县城里也宵禁了。” “这简单,让爷的弟兄们,给你守城门去,还不收工钱。” 第72章 改编话剧-白毛女 让山匪给县城守城门? 这与丢城有何区别? 这山匪头子,是想兵不血刃,拿下平江县城。 此事太大,刘常生可不敢松口。 便祈求道就:“大王,此事太大,守城巡夜,是县城巡检营之事,若是巡检营换成大王的弟兄,恐怕我家县尊,人头不保。” 晏羽回道:“哦!也是,你家狗县令,既然给爷送了礼,爷也不能害他性命。” “谢大王仁慈!” “对了!上次见你们那什么巡检,手下兵丁羸弱,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样吧!我叫上一百个弟兄,去跟着那什么巡检,一同去守城门。” “啊!这…” “怎么,你不愿意?” “这事小人做不了主,得请示县尊。” “这样吧!你回去告诉你家狗县令,只要他让那什么巡检,带着爷的弟兄们,去给县城守门,平江县今后的赋税,爷足额全交了。” 刘常生此次前来。 一是打探一下山匪口风,否会攻打平江县城。 第二嘛,也是问问平江县的夏赋,能否向百姓征收,哪怕收不齐也行。 平江县户房账册上,可有36万亩良田。 按十税二的政策,夏赋上缴到岳州府,该有七万两千担。 现在山匪居然开出条件,能足额上缴,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只是县尊那边,不知能否答应。 刘常生回道:“学生这就回县城,询问县尊大人的意见。” 不出晏羽意料,胡九万爽快答应晏羽的要求。 只是! 西乡人民军军士,需戴上假发或帽子,穿上巡防营的衣服。 至于平江县的将来,胡九万也不管了。 当任平江县县令五六年,胡九万也搞到了七八万银子。 现在就一心想着,花些银子,调离平江县。 平江县故县乡。 张六子正踏向回家的路。 没错! 张六子就是那批,随平江县刘巡检,去剿匪的青壮。 张六子在家排行老六,家里世代是渡头村,张老爷家的佃农。 张老爷见张六子老实。 便安排张六子,去平江县张氏商行,干点搬运货物的活计。 只是! 活还没干几天,就有一股山匪,在平江县凤栖东阳二乡肆虐。 而张六子,也被张老爷推荐出来,参与剿匪“大军”。 只可惜出城第一天,剿匪“大军”就全军覆没,张六子也成了俘虏。 虽说是俘虏,但张六子没过几天,就喜欢上了俘虏的日子。 无他! 吃得好,吃得饱。 每日就干四五个时辰的活。 不但一日三餐,吃的是大米饭。 而且还是不限量吃的那种。 原本瘦弱的张六子,当了二十多天的俘虏,居然还长胖了好几斤。 虽说张六子,有些舍不得俘虏的日子。 可听说所有平江县的百姓。 每人都将分得几亩田地,且今后赋税都按十税一。 张六子就迫不及待想回家。 回家看看自己的田地,还是即将夏收的田地。 一进渡头村,就看到全村老少,都汇聚到村口。 “娘!我回来了。” 张六子跪在一个老婆子面前哭道。 那老婆子听到熟悉的声音。 回头看到自己的儿子,母子俩便抱头痛哭起来。 张六子母子的哭泣,并未打断村口的热闹。 张六子向母亲询问得知。 今日是都长来到渡头村,给全体村民,分田地的日子。 张六子最小,一直跟母亲生活。 两个兄长早已分家,几个姐姐也出嫁了。 张六子家分得10亩水田,6亩旱地。 每天一大早。 张六子都要扛着,村里刚分给他的锄头,到田里看看。 哪怕稻田里的水早已放干净了,这些稻子过几天就可以收割。 只是! 晚稻刚插完秧。 渡头村的村长,就找到了张六子,通知明天随他,一同到都所开会。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推荐青壮,去参加西乡人民军。 张六子刚到第6都都所,就被一同带往故县乡招兵点。 都长一路上,细说西乡人民军的待遇,以及入选,就发放10两安家银。 张六子与不少青壮一样。 担心家里田地被村里收回,只能硬着头皮去应召。 这次招兵,与前两次招兵有很大区别。 岳州府除了平江县外。 其他各县,除了给新军士,发放10两安家银子。 还有新兵全家,可到平江县,落户分田。 而平江县、宁州和武宁县。 招兵宣传、报名都是交给农社。 各乡镇、都所的招兵比例,将成为农社官员的政绩考核 所以! 农社的官员,操作简单暴力。 将所有年龄符合的青壮,都往招兵点送。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张六子选上了。 张六子揣着10安家两银子,忐忑回到家中。 现在家里有田又有地,张六子真不想去当兵。 特别是家还有老母亲,需要他照顾。 无奈! 都长带他们回来时。 特意给这几十个,应召上的新兵交代过。 若是敢跑,自家及亲戚家,分到的田地,都要收缴回去。 张六子怕自家与兄长家,田地又被收缴回去。 只能回家后,安排老母亲到大哥家住。 自己的田地,也一并交给大哥打理。 第二天一早,张六子便含泪拜别老母亲。 同故县乡三百多个青壮。 在一队西乡人民军的带领下,往东走去。 但令张六子意外的是。 大多新兵,对能参加西乡人民军,特别兴奋。 他们不像张六子,只想老老实实,守着家里的田地。 他们想当兵挣钱,想出人头地。 傍晚抵达凤栖乡军营后。 张六子发现,不断有成群的新兵前来。 是的! 为了保护新军工坊。 第三哨暂时驻扎在凤栖乡,建立新军营。 岳州府招的所有新兵。 都将在凤栖乡军营,先进行一两个月的训练。 新兵的伙食待遇,也与老兵相同。 每日都有几两肉食。 张六子都忘了,有多少年没吃过肉了。 晚饭过后。 借着十多个火堆,检场夜如白昼。 四千多名新兵,在凤栖军营校场,席地而坐。 校场点将台上,正上演着一场话剧。 没错! 正是晏羽改编过的白毛女。 话剧进入高潮时,台下众多新兵发出了哽咽声。 这其中也包括张六子。 张六子想起了,因为欠张老爷家钱,四姐被张老爷夺去抵债。 卖到岳州府,至今杳无音讯。 随后便是西乡人民军战士,黄石头复仇记。 当加入西乡人民军后的黄石头。 杀进黄老爷家,亲手砍了黄老爷,台下叫好声,不绝于耳。 为了做好军士们的思想建设。 晏羽特意请了女夫子。 以白毛女为模板,以黄石头真实故事改编,写出了黄石头复仇记。 再由农社组织人员排练表演。 别说这群底层百姓,就是这个时代的城里人,也未见过话剧表演。 唯一的缺陷是,少了灯光的渲染。 两个话剧过后,现场新兵情绪激动。 这话剧的效果,令晏羽很满意。 晏羽决定。 再让女夫子们,多编写一些,地主士绅欺压低层百姓的话剧。 话剧过后。 便是河南籍和陕西籍军士。 述说家破人亡,到加入西乡人民军的历程。 第73章 跳过红衣大炮时代 这次扩军,能招到新兵6685人。 得利于农社的宣传,与一些强制手段。 宁州、武宁与平江三个州县,基本上16-20岁的青壮男丁,都参与了报名。 除了一些地主士绅家的青壮。 晏羽担心这些青壮,影响到军队的思想建设。 毕竟这短期内,不会渡江北上,不会面对流寇,不会面对鞑子建奴。 眼下地主士绅,还是西乡人民军,竖立的敌人。 留下第三哨,分别驻扎在,平江县城与凤栖乡新军营。 独立总旗,将进入长沙府浏阳县,与袁州府万载县一带,建立黑风寨。 是的! 浏阳、万载可是烟花爆竹之乡。 军工坊缺的硝石硫磺,大可在这两县或抢或买。 而军工坊所需要,大量钢铁原料。 晏羽瞄准了幕府山脉以北,武昌府大冶县。 晏羽又令晏水生的第一总旗,到兴国州山区,建立一个黑风寨。 时不时去大冶县,或抢劫或购买。 现在两个军工坊,打造大量枪支弹药。 仅靠商行采买,跟不上需求。 而且! 晏羽也担心,商路真被官府掐断。 安排好这一切。 晏羽便带着剩余部队回西乡。 这次与岳州府大战,西乡人民军,吃了没有大炮的亏。 晏羽刚回西乡,就想把大炮琢磨出来。 只可惜! 这么多俘虏,还有一州两县的匠人。 愣是没找到,一个会铸炮的匠人。 要是自己拆解红衣大炮,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搞出来大炮。 要不是试试无良心炮? 也不行,射程就一两百步,还打不准。 要不? 直接跳过大炮时代,直接搞火箭弹。 对! 火箭弹的威力,可比大炮强多了。 特别是冷兵器作战。 几百枚火箭弹从天而降,想想都过瘾。 前世可在抖音上,刷到过不少手搓火箭的视频。 说干就干。 晏羽召来李顺平等铁匠协助。 尝试突破火箭技术。 他们是第一批,来西乡做工的铁匠。 将硝石与白糖,混合加热搅拌,待冷切为浆糊状。 经过几轮测试。 采用65%的硝石,35%的白糖混合,推力最大。 火箭燃料做好了,下一步就是火箭造型了。 晏羽特意造了一架,火箭筒挤压机床。 一根直铁棒,反复加热挤压。 经过半个月的尝试,挤压坏的十几根钢棒。 直至挤压出来一支,直径为4寸的铁筒。 而且! 铁筒的壁厚,不能超过1分(一寸=10分)。 折腾废了十多根铁棒,终于做出一支合格的火箭筒。 晏羽又在火箭筒的尾部,加上三片铁翼。 火箭筒前面,在套上一节,小圆锥铁筒。 在圆锥形铁筒里面,装上5斤沙土。 前后花了个把月时间。 今天是第五次测试。 晏羽带着李顺平等铁匠,又来到金峰山后背,老虎崖山下的村子。 为了武器测试的保密。 老虎崖山下的村子,一个十几户的村子。 已被晏羽,搬迁到西乡集镇去了。 晏羽向李顺平问道:“老李,你家分了多少田地来着?” 李顺平回道:“回东家,我家分了25亩田地,不过我全家,都在噪水河工坊这边生活,就我老父亲回去看过田地。” “哦!等年底吧!年底让军工坊的军士,护送你回家看看。” “谢东家,上次家里分了田地后,我父亲就是在两个军士的护送下,回老家看了看。” “现在凤栖乡变化大吗?” “变化很大,家家都有田地,都有余粮,不少乡民给东家建了生祠了。我父亲还被都长董源铭,亲自接待了,而且是全程陪着我父亲了。” 建生祠? 估计是农社官员,为了拍马屁搞的鬼。 但那都长全程跟着是对的。 军工坊的匠人及家属,离开军工坊生活区,哪怕是拉屎,也必须有军士跟着。 为了这些武器的保密。 晏羽在军工坊附近,建立了一个匠人,及家属生活区域。 里面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所有的吃住,都由军工坊掏钱。 除了不能随便外出,可谓是待遇极其丰厚。 聊着聊着。 一行人便走到老虎崖山下的村子。 晏羽说道:“老李,点火测试吧!” “是!” 李顺平回完话,便抱着火箭筒,往一个简单的发射架走去。 “呼呜!” 尖锐的叫声响起,刺破金峰山后的山谷。 火箭腾地而起,一条长长的白烟,划过天际。 朝几里外的山林里砸去。 “东家!这次飞了5里地。” 李顺平兴奋跑回来汇报。 能飞5里,今后就有远程攻击手段了。 特别是在敌军不知情的情况下。 几百枚火箭弹,直接轰炸敌军大阵。 想想都给力。 晏羽回道:“好!就按这种火箭规格,大量制作,噪水河军工坊,今后只做这火箭弹。” 刚才测试时。 晏羽同几个工匠,一同计算,从点燃到落地。 共花了六七息时间,下一步就在前面装火药。” 是的! 晏羽打算用最笨的办法。 用一根10息长的引线,连接火箭弹前面的火药。 这几次测试。 晏羽只让自己的护卫小旗,参与测试的护卫警戒。 现在就连西乡人民军高层,都不知道有火箭弹的研制。 火箭弹作为压箱底的武器。 只有突其不意,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晏羽规划,先组建一个火箭哨。 至于火箭哨的人选。 不但要有智谋,更要忠诚。 晏羽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李森林。 晏羽对亲卫道:“通知李森林,即刻回西乡,独立总旗旗总,由旗下第一旗旗长接任。” 晏羽这段时间,一心扎在火箭弹的研制上。 都没怎么关心过,李森林独立总旗与晏水生第一总旗。 他们在浏阳县与兴国州,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特别是晏水生在兴国州。 晏羽吩咐的是,或抢或买。 可晏水生倒好,凭着手里枪杆硬。 到兴国州第一件事,就是直接攻打了,武昌卫驻兴国州千户所。 杀了千户所上百官兵后,直接把千户所,一把火烧了。 搞得兴国州知州周汝宜,听黑风寨山匪就胆寒。 所幸的事! 这黑风寨山匪,只是到大冶县洗劫冶铁工坊,并未祸祸兴国州。 而晏水生对付大冶县冶铁工坊。 压根就没想过,购买钢铁料的事。 每次去大冶县,就是抢。 不但抢钢铁原料,还抢工匠,抢银子。 但能在大冶县,拥有冶铁工坊的,哪一个是泛泛之辈。 武昌知府王维屏。 几乎每日,都要收到士绅权贵来信,催促他去大冶县去剿匪。 根据兴国州的上报,山匪烧了,武昌卫驻兴国州千户所。 还有那么多士绅权贵,他们的家丁护卫,都在山匪手上吃了瘪。 可以确认,这伙山匪不简单。 王维屏派出斥候,了解这伙山匪情况。 只是这带回的消息,令王维屏震惊。 这群山匪号称黑风寨,剃了一个平头,全部使用火器。 这伙山匪名号、发型与武器。 不就是击败岳州府官兵,占据平江县乡村的西乡山匪吗? 第74章 龙鸣哨 这群西乡山匪,眼下没有进攻武昌府州县。 只是抢劫士绅权贵的财货。 武昌府辖区内,只有一个武昌卫,军事实力还不如岳州府。 调集武昌府官兵去剿匪,若是失败。 担心也落得姜继会兵败下场。 王维屏便向,正在黄州围剿流寇的卢象升,写上呈文。 汇报西乡山匪到大冶县,抢劫士绅权贵的冶铁工坊,并申请卢巡抚分兵前来剿匪。 当然! 王维屏也清楚,现在流寇张献忠部,正在黄州府、承天府等地流窜。 估计卢象升此时,也没有心思关心山匪。 反正匪情已上报。 再责令武昌卫驻兴国州千户所,尽快剿匪。 没错! 就是那个被山匪,一把火烧了的千户所。 晏水生隔三差五,就扛着他那“替天行道”的大纛,光顾大冶县各家冶铁工坊。 这次! 晏水生又来到大冶县来抢劫。 而且还是,楚王朱华圭的冶铁工坊。 大冶县到武昌城,不过一百多里。 楚王朱华圭,得知消息后,大发雷霆。 虽说一个冶铁工坊,相对于楚王府而言,不值什么钱。 但他楚王的面子不能丢。 楚王府的卫队,虽说不能出武昌城作战。 但他楚王朱华圭,可是暗地里养了一支,百来人的家丁骑兵。 这支家丁骑兵,以边军溃兵为主。 主要是护送钱财,或与其他士绅权贵,生意买卖时,竞争的黑手。 于是! 这支百人家丁骑兵,便往大冶县杀去。 晏水生这次,抢了3万多斤的钢铁,还有几十人的铁匠师傅。 二三百辆骡马牛车,满载货物。 压根走不快。 两天时间,才走到兴国州。 还没进山,楚王府的骑兵,便已经追来。 “居然还敢来送死,第一小旗看护车队货物,第二、三小旗,随我列阵杀敌!” 通过望远镜,看到身后的追兵,晏水生兴奋下令道。 打了几次大胜仗的晏水生,压根不把这百骑骑兵当回事。 直接让军士,按三排列队,轮流射击。 而楚王府的骑兵,也没把这群山匪当回事。 百骑骑兵,直接向列阵的山匪,发起冲锋 “砰砰砰!” 第一排射击,骑兵有十几人落马。 但后面的骑兵,在承受了十多骑伤亡后,还在策马奔腾而来。 丝毫没有没有减速,或转向的意思。 晏水生大感不妙! 六七十步的距离,恐怕轮不到第三排射击,骑兵就杀到身前了。 晏水生高喊道“第二、第三排齐射,第一排快丢轰天雷。” 其实这队楚王府骑兵,不是不想调头。 而是他们也没把山匪当回事。 这么密集队形的冲锋,想调头都没空间。 又一阵枪响。 前排冲锋的骑兵,又倒下二三十人。 随后便是十几个黑球,往骑兵方向丢来。 剩下的骑兵,已无退路。 也不管前面丢来的铁球,继续冲锋。 直至骑兵冲进山匪的阵列,刀枪左砍右刺。 晏水生见情况危急,抡起燧发枪,朝一个骑兵砸去。 只可惜! 被那骑兵,长枪一挡。 晏水生的燧发枪被弹开。 随后,那骑兵反手一枪。 晏水生握着燧发枪,朝着官兵枪头砸下去 那枪头被砸得,下移了七八寸,避开晏水生腹部。 但是! 枪头直刺晏水生裆部。 在晏水生躺地哀嚎时。 “轰轰轰!” 十几声的巨响。 不但炸死了,十来个后面的骑兵。 更让这群骑兵的马匹,收到惊吓,四处逃窜。 骑兵对西乡人民军的屠杀,被十几枚轰天雷打断。 这一战硬抗骑兵,西乡人民军,战死16人,受伤28人。 伤员包括旗总晏水生。 所幸! 这支骑兵,丢下大半人马后,也不敢再次冲锋。 而幸存的西乡人民军军士。 赶紧抬着受伤的战友,往兴国州黑风寨撤去。 西乡老虎崖山下村庄。 晏羽带着李森林来检验,装填了5斤火药的火箭弹试射。 晏羽对李顺平道:“开始吧!” 李顺平点了点头,便朝十几步外的发射架跑去。 “呼呜!” 一条白烟拔地而起,划过天空,飞向5里外的一片树林。 晏羽与李森林用望远镜,盯着火箭弹落地点观察。 突然! 火箭落地点,树木横飞,升起滚滚浓烟。 晏羽露出得意的笑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而李森林,已经被惊呆了! 过了几息时间,一声巨响传来。 这一声巨响。 可把李森林吓了一跳。 即使隔了这么远,这声响也不下于,十几步轰天雷的爆炸声。 而且! 用望远镜看到爆炸,到听到巨响,可是差了七八息的时间。 李森林问道:“军长!这一声巨响,是刚才那火箭的爆炸吗?” “是啊!这爆炸力如何!” “厉害,周边一两丈的树木都被折断了,只是这声音,怎么隔了这么久才传来。” “这是因为声音传播慢,我就这么给你解释吧!就跟打雷一样,你先看到闪光,过几息才听到雷声。” “职下懂了,有了这武器,再也不怕敌人的红衣大炮了。” “这个可是压箱底的武器,用来炸敌人红衣大炮,太亏了。” “军长的意思是?” “如果几百发火箭同时发射,砸向敌人中军军阵,会怎么样?” “几百发同时发射?那得多少人配合,得多大的场地。” “哈哈,这个火箭可以装在发射车上,一个发射车就能放十几枚火箭。” “那敌人再多、再精锐,也要溃败。” “对!这武器制造麻烦,成本高,只能作为大军作战时使用。” “那要做好保密,不能让敌人知道,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正是!招你回来,就是准备让你建立一个,专门发射这火箭的部队。” “职下领命,职下定将这火箭部队,建成咱们西乡人民军的杀手锏。” “你听这火箭的声音,像不像龙吟,我决定给这火箭取名龙吟,你这支部队就叫龙吟哨。” “龙吟!龙吟哨,这个名字好,霸气。” “咱们现在生产不出来,那么多龙吟弹,咱们一个一个小旗组建。” “是!我这就在全军中,挑选脑子灵光的军士。” “脑子灵光是一方面,对于龙吟哨的军士,要求知根知底,亲戚家人,都必须生活在,我西乡人民军控制区域内。” “军长!我有个小妹,一直在陈老板那,我…” “陈老板?陈进吗?” “是的!” “陈进那边,我给他去一封信,让他把你小妹送来。” “谢军长!” “你来西乡后,陈进是否给你来过书信,提过什么要求?” “陈进没来过书信,倒是我们击败岳州府官兵后,我小妹来过两封书信,说是在给陈进的长子,做陪读。” “女孩给男孩陪读?” “职下明白陈进的意思,但咱们商行很多货物采买,都要依靠陈进,所以职下也没有说什么。” 一个亲卫急匆匆跑来。 向晏羽汇报道:“军长!第一总旗在兴国州,被一队百骑骑兵追杀,晏水生旗总身受重伤。” “被百骑骑兵追杀?兴国州到处是山地,骑兵能奈何得了我西乡人民军?” “这个,通讯兵没具体说,晏旗总已经送到西乡军医营了。” 一旁李森林说道:“会不会晏水生太轻敌,和骑兵硬刚。” 靠! 还真有可能。 若是其他将领指挥,可能会稳扎稳打,但晏水生真有可能轻敌。 第75章 还能用吗? “黄大夫,晏水生伤势怎么样了?” 见黄阳出了晏水生房门,晏羽上前问道。 “回军长!我旗总伤到了那里,而且路上颠簸了两天,出现了热症。” “那里?那里是哪里?” 黄阳看向晏羽垮下。 晏羽不自觉,往裤裆上一按。 “那个,他这以后,还能用吗?” “不清楚,蛋碎了一个。” “除了那里受伤,其他地方有没有问题。” “大腿内侧,划破了一个口子,我给他缝过针线了。” “对了!你刚才说晏水生出现了热症?” “是的!已经喝过一次药了。”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我也说不好,晏总旗的伤口,处理的太马虎了,且一路颠簸回来。” 又是热症。 两场战斗下来。 因为热症,都死了五六个军士了。 而青霉素到现在,还没有眉目。 而晏羽早已告诉黄阳。 可以从发霉的馒头中,制作青霉素。 看来还得寻一些名医来,制作青霉素。 可是! 自己的地盘,都是山沟沟,去哪里寻名医了? 晏羽又问道:“晏水生醒了没?我去看看他。” 黄阳回道:“醒了,但晏总旗高烧还未退,需要多休息,军长尽量和他少说话。” “行!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从第一总旗的军士口中得知。 晏水生看到敌人,上百骑兵追杀而来。 但晏水生既不筑工事,也不借助地形。 哪怕时间来不及,拉上几辆骡马车,在前面挡着也好。 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 看来军官培训很有必要。 今后面对的战争。 只会更加复杂,更为残酷。 总不能每次。 都用血的教训,来总结经验。 晏羽推开晏水生的房门。 就看到晏水生躺在床上 微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时不时眉头紧蹙。 晏羽上前问道:“晏水生,好受一点没?” 听到晏羽的声音。 晏水生缓缓睁开眼睛。 一只右手,正缓慢的从被窝里移出。 晏羽按住晏水生,那要敬礼的右手。 说道:“等你病好了再敬礼吧!” 晏水生小声说道:“军长!职下这次去兴国州,带回来了,钢铁料八万七千斤,骡马515匹,工匠122人…” 晏羽没打断晏水生的汇报。 只是! 那个粗犷的声音,变得虚弱无力。 晏羽想起,穿越到这个世界后。 第一次到西乡集镇纳粮,与冷老爷的家丁发生冲突。 看到晏羽被冷老爷的家丁,扇了一个耳光。 晏水生是第一,抡起扁担,将晏羽护在身后的族人。 听着晏水生的汇报,想着曾经保护过他的晏水生。 晏羽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待晏水生说完。 晏羽说道:“干得不错!不愧是我西乡人民军第一猛将,等你病好了,你独自带领一营,最精锐的一营。” “一营,不是哨长吗?” “四哨为一营,我还没和晏保平他们说过了,你就是第一个营长。” “谢军长!职下定会再多打胜仗。” “你现在伤得不轻,要不要叫你娘或老婆,来照顾你。” “不要让她们知道,娘们就知道哭,烦死个人。” “行!那你快点养好病,等你病好了,这次招收的六千多新兵,就进行整编。” 今后会进行远距离,大规模作战。 晏羽打算,用后世的军队体制。 在一个独立的作战营里,增加一个后勤哨。 晏羽跪在杨艾艾的床上。 心里却想着,去哪里寻找名医的事。 晏羽回忆了一遍,前影视剧和抖音。 “大明劫,吴又可!” 晏羽突然停下,冒出这六个字。 杨艾艾回头。 好奇问道:“羽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吴又可,对!吴又可。” “吴又可是谁?” “一个名医,应该是江南一带名医,你向我们合作的商人,打听打听这个名医。” “江南?江南也太大了,咱们这也是江南啊!” 晏羽忘了,现在是明代。 明代江南。 可是包括湖广、江西等地的。 而不是独指江浙沪。 晏羽又说道:“好像是南直隶一带。” 杨艾艾回道:“行!我明天去找,跑南直隶一带的商行,请他们寻找一下。” “听刘家炉说,商行想要卖玻璃茶具?” “是的!羽哥你不是给家里,做了几套玻璃茶具,我拿了一套在商行,招待客商,几乎所有客商都询问过价格。” “有人喜欢就卖吧!不过别叫玻璃,叫琉璃,价格卖贵一些,反正普通人家也用不上。” “可刘家炉说,军队那边的需求量,都跟不上来。” “清水桥军营旁边的老工坊,正在扩建,那里将全面生产玻璃,到时让刘家炉,做一个玻璃家用品的生产线。” “那我就提前售卖了,先搞个五千两一套预订。” “商行的事你做主,另外!咱们不能只靠洪都府这一条商路,你派个得力的人,去平江县也建一个商行。” “就叫黄四去弄呗!正好他在平江县。” “不行!政商要分离,开始不能乱了规矩。” 晏水生虽说这次吃了大亏。 但也带回来了45匹战马。 加上之前缴获的战马,可以先凑个百余匹战马。 骑兵的训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特别是今后渡江北上作战。 没有骑兵,就容易被敌人溜着打。 机动支援还跟不上。 为此! 驻扎在平江县的黄二狗,被晏羽召回了西乡。 晏羽向黄二狗问道:“二狗,你对骑兵有什么了解?” 黄二狗回道:“军长是说,晏水生和骑兵那一仗吗?” “如果是你,那一仗怎么打?” “骑兵的优势是机动性和冲击力,对付骑兵,必须扬长避短。” “具体说说!” “有地形就利用地形,没地形就人为创造地形,阻碍骑兵的高机动力,比如那些拉钢铁料的车。” “我说如果,如果你率领的是骑兵,如何面对,这种用障碍物,阻止骑兵冲锋。” “这…尾随敌人,拖住敌人,敌人不动,我骑兵也不动,敌人离开障碍物,我便在率骑兵冲锋。” “嗯!这想法不错,我让人整理出了一些骑兵,训练与作战的兵法,你先拿回去好好研读研读。” 又是问骑兵指挥问题,又是给骑兵训练书籍。 莫非! 军长让我组建骑兵。 黄二狗脑子快速转动后。 问道:“军长!你是我让组建骑兵?” 晏羽回道:“不错,用不了两年,我军就要渡江北上作战,北方多平原,骑兵作用巨大,但我西乡人民军,骑兵都没有接触过,需要一个引路者。” 黄二狗兴奋回道:“军长放心,职下保证,一定会组建一支精锐的骑兵,而且将骑兵训练作战,整理成册,为今后骑兵发展,摸索道路。” “好!眼下只有战马百余匹,商行已在沟通,购买战马之事,这百余匹战马,就是你骑兵哨,训练骑兵的本钱。” 骑兵哨? 还是集全军战马,组成的骑兵哨。 那么他这个哨长的地位,比别的哨长,可就高多了。 晏羽将龙吟哨与骑兵哨,各级军官挑选完后。 杨艾艾也将吴又可的消息,询问到了。 吴有性,字又可,苏州东山人。 吴有性是苏州名医。 在苏州城内,开了个吴氏药铺。 只是! 晏羽的西乡人民军,可是挂着山匪头衔。 这要是请别人来宁州,别人也不会来,更不敢来。 苏州,苏州! 对了! 秦淮八艳,可都集中南京与苏州。 而且现如今,正是秦淮八艳的豆蔻年华。 若是来到明朝。 没去过秦淮河,没见过秦淮八艳,是不是太可惜了。 晏羽美美幻想着,自己帅气多金,风度翩翩。 用实力征服秦淮八艳的场景。 喀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说干就干。 亲自动身去苏州,去请吴有性。 顺便去见识一下,明末江南的盛世繁华。 去征服秦淮八艳。 第76章 后勤部长与营长哪个大 但在去江南之前,还得把军队整编好。 新兵的训练,快两个月了。 现在要分配到各部队去,做磨合训练。 整编大会,眼看就要开始了。 可是! 周玉贵还是缠住晏羽。 哪怕晏羽去蹲坑,周玉贵也跟着。 晏羽说道:“你找我也没用,是你姐要求,让你脱离作战部队的。” 周玉贵回道:“那军长就不能和我姐说说嘛?” “你自己怎么不去说?” “我怕我姐。” “你怕,难道我不怕吗?你姐动不动就哭。” “那要不我还呆在部队,你骗我姐说,我去做那后勤部长了。” “你以为那后勤部长,是开玩笑的吗?” “那姐夫,后勤部长,和晏保平他们那个营长,哪个官大,谁带的兵多?” 哟呵! 为了能留在作战部队,都打起亲情牌,叫上姐夫了。 自从年初,晏雪令战死后。 晏羽一回家,周玉花动不动,就在晏羽面前流泪。 担心他弟弟周玉贵,哪天有个意外。 之前农社推进,又有洪都府与岳州府的威胁。 晏羽才一直拖着没处理。 现在趁着这次整编。 且西乡人民军规模越来越大。 需要组建一个后勤部。 而这个后勤部长,需要一个信得过,能压得住这群将领的人。 周玉贵要资历有资历,不少中高级将领,曾是他的手下 要背景有背景,军长的小舅子,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看着一脸委屈的周玉贵。 晏羽笑道:“后勤部没有几个兵,但是农社那边,会调一批文官给你。” “那我不干,哪怕我不升职,继续做哨长也行。” “后勤部长官职不低,和营长同级,他们那些营长,还得经常讨好你,请你调拨物资。” “真的!和晏保平他们同级?” “我骗你干嘛!后勤部长月俸也是100两。” “要不也给我后勤部,留一个哨的军士,手里没几个兵,总感觉低他们一等。” “滚!随我开会去!” 这次西乡人民军整编。 由于击狙枪的大量装备,每个小旗增加了一个狙击小队,人数由31人扩充到41人。 每个总旗,又增加了2个打旗语的旗手,也就是说,一个总旗127人。 每个哨增加2个旗手,总人数401人。 每个营,辖三个作战哨,一个后勤哨,外加一个亲卫小旗,共1635人。 后勤哨虽说是以护送物资、保护大营等任务为主。 但也按作战哨的人员配置,只是在作战时,分工不同而已。 龙吟哨因其保密的重要性。 有三个龙吟总旗,三个护卫总旗和一个亲卫小旗。 是全军最大的一个哨,有625人。 至于在平江县缴获的,那十二门红衣大炮。 单独成立了一个重炮哨,驻扎在凤栖乡的军工坊。 而晏羽的亲卫小旗,也扩充至亲卫总旗。 原本晏羽想多编成几个营。 但龙吟弹生产太慢。 若碰到敌人大军,没有龙吟弹,这个压箱底的武器保障,晏羽心里不踏实。 而且年内,晏羽没有渡江北上的计划。 有三个营,从不同方向扩张,足够了。 全军设立3个作战营,一个护卫营,一个龙吟哨、一个骑兵哨和一个重炮哨。 第一营营长丁河山,驻扎太平岭军营。 第二营营长晏保平,驻扎凤栖乡军营。 第三营营长晏水生,驻扎安乡军营。 龙吟哨哨长李森林,驻扎老虎崖。 骑兵哨哨长黄二狗,驻扎清水桥军营。 重炮哨哨长晏承功,驻扎凤栖乡军工坊。 护卫营营长晏光亮,分别驻扎在西乡、凤栖乡与清水桥军营。 而南岭的防务,已经交给第一营。 周玉贵的后勤部,设在西乡噪水河工坊旁。 今后所有军事物资,都必须先进周玉贵的后勤部。 至于待遇问题。 其中龙吟哨与骑兵哨,军士月俸,比其他军士高一级。 像李森林与黄二狗,就享受营级待遇。 将所有编制与人员,都安排好后。 晏羽说道:“四个营长,与三个独立哨哨长留下,其他人散会。” 周玉贵起身,有些不舍。 毕竟之前,这种最高级别的将领会议,他可是一直参加的。 晏羽看到周玉贵的不舍,便说道:“周玉贵也留下吧!” 是的! 晏羽去江南游玩,不!应该说是去请名医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晏羽说道:“按明庭的官职,在座最小也是正五品的千户了,我先恭喜大家。” 依旧是晏保平。 虽说他现在是,第二营营长。 但阻止不了他,积极配合军长的发言。 晏保平起身道:“感谢军长的栽培,一年前,我们还在田地里折腾,现在都是大将军了。” 晏羽点了点头说道:“去年这个时候,我带着涛哥儿去宁州城,挣了第一笔银子,涛哥儿很满意,但我告诉涛哥儿,咱们的路才刚起步,今天我也告诉你们,咱们西乡人民军,才刚刚起步。” “谨记军长教诲,我们将继续努力。” 晏保平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难道成熟稳重的晏保平,学了一年字,带了一年兵,也变了。 晏羽示意晏保平坐下后。 说道:“我过几天就出一趟远门,去苏州请个神医来。” 苏州? 那是哪里? 除了李森林,这群将领没一个人知道。 见别人都没说话。 李森林起身说道:“军长!苏州距离宁州两千多里,来回要一两个月,职下代替军长去请神医。” 距离两千多里。 这下晏羽有如捅了马蜂窝。 所有将领都反对。 毕竟! 西乡人民军在官府那,可叫西乡山匪。 晏羽就是匪首。 而且! 两千多里的距离。 真有啥意外,支援都来不及。 晏羽听反对的观点。 无非就是自己的安全,与西乡人民军,群龙无主等问题。 晏羽开口说道:“我这次出去,顶多一两个月就回来了,你们各部队,要尽快磨合,等我回来,咱们就开始扩充地盘。” 丁河山问道:“军长!若是你出去,敌人来进攻怎么办?” “进攻咱们?咱们现在有八千军士,又在山区防守,凭借燧发枪与轰天雷,就算敌人来八万也打不进来吧!” “若是敌人,来的是八万边军精锐了?” “你当闯王高迎祥在宁州啊!还八万边军,再说了,真敢来八万边军精锐,交给李森林一个人就够了。”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李森林。 李森林这个龙吟哨。 到底使用什么武器,没人知道。 只知道龙吟哨,所有军士的家属,都搬到西乡集镇,军属房居住了。 而且! 是单独隔离的军属住宅区。 搞得一些想申请住房的军官,都得延后。 看到众人投来的目光。 李森林说道:“职下陪军长一起去吧!眼下已装备了一个龙吟小旗,若真有危险,职下也可带着军长,安全归来。” 一个龙吟小旗,有9辆龙吟战车,一辆战车上,有12枚龙吟弹。 一轮下去可就108枚龙吟弹。 而且龙吟哨,常规是装备三轮炮弹。 带队龙鸣小旗去,这个可以有。 晏羽可不想,因为贪玩,把自己的小命给玩丢了。 晏羽说道:“行!让晏二宝带一队龙吟小旗去,你留在西乡,把龙吟哨训练好。” 黄二狗提议道:“军长!我旗兵哨,已训练了十多日,军长这次去的地方太远,带些骑兵也有备无患。” 晏羽问道:“你也想去?” “想去” “行!那你带一个骑兵小旗,随我一起去吧!” 见黄二狗能跟着去,其他将领也想跟去。 可惜! 最终晏羽就让龙吟哨一个小旗,与骑兵哨一个小旗跟去。 当然! 自己的亲卫总旗,也是要带去的。 第77章 出发!去苏州 军队的事情安排好了。 农社现在地盘还小。 只要坚持以人民为本。 有曹文杰那个吏治老油条在,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晏羽都忘了,有多久没回家吃午饭。 在饭桌上。 晏羽对着家人说道:“我要出一趟远门,要一两个月。” 丁氏毫不客气回道:“说得好像你经常在家似的。” “我不是经常回家吗?” “你那也叫回家?三五天都见不到你人,公鸡不着家,两只母鸡还不下蛋。” 晏羽筷子一丢。 站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周玉花脑袋,都快埋到饭碗里了。 丁氏这话。 明显在埋怨她这个媳妇,没有给晏羽生下一个男丁。 周玉花红润着眼眶,回到房里。 晏羽知道周玉花的习性。 待会肯定要躲回房间哭,便早早在房间等待了。 “羽哥,你没出门啊!” 看到晏羽靠躺在床上,周玉花问道。 “没了!我过几天就要出趟远门,和你打个招呼。” “出远门?有多远?危险吗?” “有两千多里,估计来回要一两个月,我带足了亲卫,没有危险。” 两千多里! 周玉花没有概念,她最远就到过西乡集镇。 只要晏羽此行没有危险就行。 但丁氏的话。 也确实提醒了周玉花。 生晏洛书时,赶上秋收。 过于忙碌,落下病根,这几年都没有再怀孕。 而杨艾艾青楼出生。 周玉花也听人说过,青楼女子都无法生孕。 晏羽这么大的家业,总得要有人继承。 周玉花一直觉得。 自己的跟屁虫,饶水铃那小姑娘不错。 可以作为晏羽的小妾。 周玉花便说道:“羽哥这次出去这么久,身边没个女人照顾可不行,你把饶水铃带去吧!” 带上饶水铃? 晏羽心想,不会是周玉花担心自己,到外面鬼混,派个人监督吧! 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带上就带上吧! 要干“正事”时,随便找个理由支开就行了。 晏羽回道:“行!就带她去吧!娘的话你别在意。” “娘说得也没错,我不会在意的。” “最近是不是有人,在娘面前嚼舌头了,怎么突然抱怨起生小孩的事。” “这事不怨别人,咱们家业越来越大了,你又没个后人,村里人说闲话也正常。” “什么没后人,晏洛书不是吗?” “洛书是女孩,不能继承家业的。” 该死的封建主义。 连亲娘都认为,女儿不能继承父亲的家业。 晏羽说道:“要不叫娘,去西乡商行那住着,杨艾艾拿捏老婆子有一套,省得她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娘去西乡商行,会不会没伴?” “她会没伴?军队家属与农社家属,很多都住在西乡集镇,娘去了西乡,天天都会有人去讨好她。” “那你去和娘说,我不敢!” “我懒得搭理她,你叫卫兵去一趟商行,让杨艾艾来接。” 趁着等饶铁山,打造一些,能藏武器的马车。 晏羽便先到西乡集镇。 交代周玉贵与曹文杰,建一个广场, 一个纪念广场,纪念战死的西乡人民军军士。 而饶水铃那边。 得知主母周玉花,让她随晏羽出一趟远门,照顾晏羽的生活。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理解也很简单。 去监督晏羽。 不能让晏羽在外鬼混。 特别是,不能带女人回家。 饶水铃在军士的教导下,已经练习几天的骑马。 晏羽此次外出,只有几个高层知道。 为了保密。 亲卫总旗、龙吟小旗与骑兵小旗。 从西乡仓库,装了几十车的货物,往安乡军营等候。 而晏羽与饶水铃,带一个亲卫队。 从西乡出仁乡,绕了一圈再赶到安乡军营,与大部队汇合。 晏羽一身儒服,一把折扇,再佩戴一个有假发的儒巾。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所有军士。 都是家丁衣服,瓜皮帽套着假发。 晏羽跨上高头大马,喊道:“出发!去苏州。” 饶水铃骑着马匹,跟在晏羽身后。 50多辆骡马车,外加30多匹战马。 组成一个庞大的商队,自宁州安乡,往东而去。 一路上。 有宁州州衙盖好章的路引,只待路上填写目的地。 花了点银钱打点,官府在官道上的关卡。 三日时间,商队便到达了洪都城。 晏羽在站赣江边,看着对面的洪都城。 回想着前世,在南昌几年的学习生活。 江对岸的滕王阁。 提醒着晏羽,那里就是后世的八一大桥。 222路公交车,终点站就在八一大桥下。 八一大桥下,还有150元的全套服务,不知涨价了没? “公子!你看那码头上,有好多乞丐,咱们分些食物给他们吧!” 饶水铃的开口询问,打断了晏羽的回忆。 晏羽也注意到了。 之前两次去宁州城,只是偶尔见过几个乞丐。 反而是到了洪都府城外,随眼看去,到处乞丐。 就跟前世第一次出远门,到南昌读书一样。 乡下日子虽然过得穷苦,但很难看到一个乞丐。 反而到城里,经常可以见到乞丐。 晏羽回道:“分了他们一些食物,他们不过是多活几日而已,你看这群人,大多身体健全,他们缺的是生存机会。” “咱们工坊不是天天招人吗?那就把他们都带回西乡吧!” “没用的,这还只是你看到的,还有多少,是你看不到的,你能救下几个。” “救一个算一个呗!” 见饶水铃楚楚动人的哀求,晏羽便随了饶水铃的同情心。 向饶水铃点了点头,允许她去送些吃食,给乞丐们。 只是! 当这群乞丐,看到有人在发吃食,便是一窝蜂挤来。 看到是的小女孩。 一群乞丐瞬间将饶水铃淹没,直接伸手,从饶水铃怀里抢吃食。 幸亏! 旁边的几个亲卫眼疾手快。 及时用棍棒,驱赶走几个乞丐。 将饶水铃从乞丐堆里,拉了出来。 饶水铃的吴绸料子衣服,被这群乞丐们,扯破几个大口子。 晏羽也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 看到饶水铃没啥大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想到饶水铃仗着周玉花撑腰,经常向自己顶嘴。 便嘲笑道:“在将要饿死的人面前,拿出食物,又没有武力威慑,你这好人也会被人分食。” 饶水铃没有搭理晏羽的话。 而是看到自己的吴绸衣服,被撕破了。 心疼得大声哭了起来。 这可是她,唯一一件吴稠衣服。 这还是杨艾艾,去年给她的见面礼,一直舍不得穿。 这一哭,直击晏羽大动脉。 晏羽安慰道:“别哭了,到了南京,给你买几件新的。” 听到晏羽赔她衣服,饶水铃慢慢停下了哭泣。 “东家!租一艘大船到南京,要500两银子,咱们有50多车货物,得租3艘大船。” 黄二狗气喘吁吁,跑回来向晏羽汇报。 晏羽问道:“安全吗?” “安全!那船行说了,他们背后东家是勋贵,鄱阳湖水师、安庆水师他们负责打点。” “有没有问,多久能到南京?” “洪都府到南京,是顺流而下,五六天就可抵达南京。” “交钱上船吧!通知大家,在船上保持警惕。” 为啥不直接坐船到苏州了? 因为! 秦淮河在南京。 晏羽可是打算,先去见见世面,再干正事。 船队进入长江后。 晏羽仿佛看到了两个世界。 长江以北。 由于流寇、战乱的摧残,出现大量荒地。 时不时还能看见,成群结队的流民。 而长江以南,盛世依旧。 当然! 只是地主士绅、官僚权贵的盛世。 百姓依旧骨瘦如柴,在田地里,在码头上,埋头忙碌着。 将车队停在南京城外。 晏羽带着十多个亲卫,与几辆装有琉璃的骡马车,进了南京城。 将马车与饶水铃留在客栈。 晏羽就迫不及待,带着几个亲卫,去寻心中圣地,秦淮河。 第78章 憋屈的秦淮河 晏羽几个人,犹如土包子进城,一路上左顾右盼。 走在秦淮河岸。 看着河里的花船,与路边的各式茶楼酒楼。 晏羽一下尬住了,没人带路,不知该从何下手。 既然不知如何下手,那就找条最大的花船上去,准没错。 见晏羽一身绸缎,又是书生打扮。 一个小厮,带着笑容将晏羽迎上花船。 那小斯端上来几盘糕点,一壶茶。 既不介绍服务,也没有小妹作陪。 就把晏羽,晾在花船大厅里。 台中间有个女子在弹古筝,脸上还蒙了一块薄纱,生怕别人看到似的。 晏羽就一个人傻傻坐着,都不知道该干啥。 就有如前世第一次去酒吧。 点几瓶啤酒在吧台上喝着,也知道,酒吧该怎么玩。 只是这次,晏羽明明坐的是卡座,怎么也不见人搭理。 晏羽实在憋不住。 向一小厮问道:“这位小哥,在下第一次来南京,不知花船上可有啥服务。” 那小厮一愣。 第一次有客人,对他这么客气的。 只是这服务是啥意思? 莫非是… 那小厮回道:“公子,现在是白天,节目少,到了夜间,才有佳人们琴棋书画展示。” “那我不是要到夜间再来?” “那倒不必,若公子有相熟的姑娘,大可到她们房间,探讨琴棋书画。” “相熟的姑娘,怎样才能有相熟的姑娘?” “姑娘在夜间,有才艺表演,公子多给些赏钱,自然与姑娘相熟了。” 靠! 嫖个娼都这么麻烦。 难道是襄金边的,还得先花钱留个印象。 肯定是有玩的门路,自己没有接触到罢了! 晏羽发现隔壁一桌,有几个书生聊得正起劲。 晏羽便走上前。 作揖道:“几位公子幸会,在下洪都府徐贞悦。” 是的! 晏羽借用他那便宜大哥,徐贞悦的名字用用。 刚才那声音最大,说话最有气势的书生,见有人上打招呼。 便回礼道:“在下南京万宗智,这两位是我的同窗,黄礼仁,刘兴伟。” 晏羽又说道:“在下第一次来南京城,不知这南京城,可有好玩的去处。” “原来徐兄是第一次来南京,若徐兄爱好诗词,可去扫叶楼,像吴伟业、王微经等才子,常去扫叶楼交流诗词,万某不才,也曾与他二人,探讨一二。若徐兄喜好作画,可去夫子庙,像龚贤、王鉴等才子,常去夫子庙作画交流,万某不才,与他们也有些交情,可为徐兄引荐一二…” 对于万宗智说的这些人,晏羽一个都不知道。 但能被万宗智拿来炫耀,肯定是南京城里的才子。 反而是这万宗智,给晏羽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对! 就是后世所说的“寡嘴”。 这嗓门,这言语中的自信。 还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感觉。 虽说这类人说话不靠谱,但打听打听消息,还是可以的。 但是! 晏羽又不好直接问。 哪里有多才多艺,花些钱就能上床的青楼女子。 无奈! 嗑着瓜子,品着茶。 听着万宗智滔滔不绝的介绍。 当然! 在万宗智口中,每一个才子,都与他关系莫逆。 晏羽又叫了一壶茶,点了几碟点心。 慢慢听着万宗智,与那些“名人”趣事。 直到万宗智提到了,复社才子顾炎武,这才是让晏羽有些兴趣。 毕竟!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话就出自顾炎武之口。 还有顾炎武的好友,顾横波。 靠! 这不就是此行目的。 秦淮八艳之一的顾横波吗? 晏羽打断了,万宗智的夸夸其谈。 问道:“万兄,在下也听说过才女顾横波,万兄可相熟。” “熟悉,相当的熟悉,顾横波号眉生,我有幸与眉生姑娘,探讨过几次诗词。” “那不知如何能见到眉生姑娘。” 万宗智意味深长一笑。 说道:“徐兄是仰慕眉生姑娘才情,还是喜靠眉生姑娘美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也是!眉生姑娘在金陵河畔,有一座眉楼,徐兄大可去碰碰运气。” 晏羽想着这次出来,时间紧,任务重。 便召来小厮,付了两桌茶水钱。 对王宗智等人说道:“万兄,在下明日就得回洪都府,急于一睹眉生姑娘芳容,便先行告辞。” 万宗智回道:“徐兄请便。” 晏羽离开花船。 一路打听询问,在秦淮河畔,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院。 门口挂着“眉楼”二字。 晏羽正欲踏入院门时。 一个小厮,拦住了晏羽。 问道:“公子可有请柬” 请柬? 特么的,这顾横波不是青楼女子吗?见青楼女子还要请柬? 晏羽回道:“在下初来南京,仰慕眉生姑娘才华,特来一睹芳容。” “公子恕罪,每日莫名前来的才子,不知几何,若公子没有拜帖,恕小人不能放行。” 晏羽从怀中,掏出10两银子,递给那小厮。 说道:“还请小哥通报。” 那小厮往院里看看,确认无人后。 接过银子说道:“公子若有上好诗词画作,小人可替公子,递给我家小姐,若小姐欣赏公子才华,定会邀公子一叙。” 这把晏羽气得。 感情没有才华,没有文采,这名传千古的青楼女子,就见不到呗! 晏羽掏出一支华子。 吸了几口,冷静思考一下。 肯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再怎么漂亮,再怎么才华横溢。 在明末这个年代,也不过是权贵消遣的玩物。 晏羽又向小厮问道:“在下冒昧问一下,有没有别的办法,见到眉生姑娘。” 那小厮回道:“公子若有熟人带路,确实不需要请柬,也不要佳作。” 靠! 这不就是后世的高端夜总会吗? 开通vip制,排除掉一些,消费力一般的人。 目标客户,就是那一小撮,权贵与富豪。 陌生拜访要诗画佳作,不过是抬高自己身价的方式。 显然! 晏羽不是顾横波的意向客户。 来都来了。 总得留下一点东西吧! 叫那小厮,拿来笔墨纸砚。 晏羽写下了偶像的诗句。 这也是晏羽,打算想用来泡妞的诗句。 在晏羽气愤离开眉楼不久。 那小厮便把诗句,送给顾横波的贴身丫鬟。 而顾横波此时,正在与冒避疆、陈则梁,讨论风花雪月。 丫鬟看到如此霸气诗文。 便走到顾横波耳前,轻语几句。 正好冒避疆与陈则梁,都是有名气的才子。 顾横波便拿过诗词。 邀请二人,共同品鉴。 第79章 救下女童 “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当顾横波念完诗句。 冒避疆与陈则梁都愣住了。 冒避疆感叹道:“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这得是多大个英雄豪杰,才能写出,如此有魄力的诗句。” 陈则梁也认可冒避疆的观点。 但是! 这诗,是反诗。 若是把第二句改改,那这首诗,将名留千古。 陈则梁说道:“这是反诗,眉生,快看看署名是谁?” 顾横波回道:“洪都府晏羽。” 陈则梁说道:“洪都府晏羽,怎么从未听过此人,我还以为是流寇中人了。” 冒避疆说道:“陈兄,我知道洪都府晏羽是谁。” “是谁?” “陈兄可听说过宁州山匪?” “就是那个为祸宁州、平江县与武宁县的山匪?” “正是!只是不知这匪首晏羽,为何来了南京。” “那咱们速速报官。” “不可!我们又没见过那匪寇,不知真假,况且!那匪寇送诗词给眉生,我们报官,会给眉生引来麻烦。” “冒兄提醒得是,我冒失了,冒兄怎么知道,宁州山匪匪首叫晏羽的。” “我族中有人,在跑洪都府到扬州的商路,经常卖一些,宁州山匪的商货。” “这山匪不是在宁州一带,屠杀士绅,劫掠他人妻女吗?怎么还有商货。” 冒避疆笑了笑。 对顾横波问道:“眉生,我闻你身上,有淡淡的荷花香,想来是用荷花恋洗浴吧!” 顾横眉低头道:“正是!” “你那荷花恋等洗浴用品,还有华子等,都是这晏匪制作的商货。” 陈则梁不解问道:“如此好的商货,应该不缺钱,为何要做山匪,迫害天下士绅。” “嗯!是有钱,听我那族人说,那晏匪的一月进出货物,都是一两百万两。” “多少?一两百万两?就按三成利,那晏匪一月,不得挣几十万两。” 顾横波听到说晏羽,一个月能挣几十万两。 看了一眼她那丫鬟。 那丫鬟秒懂顾横波的意思。 便去询问门童,那晏羽是否还在门口,或留下住处。 只是! 接连受到打击的晏羽。 在南京一日未留,便直接带人出城。 从陆路往苏州赶去。 进入苏州后。 饶水铃发现,好好田地,怎么没种水稻,全是一棵棵小树。 饶水铃向晏羽问道:“公子,这个田地里,怎么全种的是小树。” 晏羽笑道:“这个叫桑树,你那个吴稠衣服,就是靠这桑树做出来的。” “这桑树怎么做丝绸啊!” “有种虫子叫蚕,蚕吃桑叶,等蚕长大了,吐的丝线,就是丝绸的线了。” “公子你懂得真…公子你看,前面那个车队,怎么有那么多小女孩?” 一个车队,正向晏羽他们,迎面走来。 为首的一个胖子,穿得锦衣华服,骑着高头大马上。 十多辆骡马车上,拥挤着百来个女童。 那些女童,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小的只有六七岁。 一个个都穿得破破烂烂。 二十多个拎刀的家丁,伴随在车队左右。 天化日之下,在官道上,与晏羽的车队相遇。 晏羽将那车队打量一番后,晏羽骑马上前。 询问道:“这位老爷,请问你这车上,怎么拉了这么多小女孩?” 那胖子回道:“你谁啊!你们跑商就跑商,管别人的事干嘛!” “在下只是好奇,买这么多小女孩” “小心好奇害死猫,我扬州程家的事,少打听的好。” 扬州程家? 没听说过,只是拉这么多女童,莫非是送扬州,培养成扬州瘦马? 这么多小女孩。 若是不救,恐心中难安。 可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官道上。 现在动手,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了! 现在还有正事要做,这么多小女孩,救下也不能丢在这不管。 待对面车队过去。 晏羽召来黄二狗说道:“你们骑兵小旗跟上去,等到天黑,把这些小女孩救下来。” “东家!救下容易,可是要把这些小女孩,安置在哪里?” “从这到苏州,也不过两三日的路程,救下这群女童后,就到苏州城外,与我们汇合。” 黄二狗从骡马车夹层中,取出武器。 就带着骑兵小旗,尾随那押送小女孩的车队。 直至太阳快下山。 还有个三四里,就要到丹阳县。 丹阳县到镇江城也不过五六十里。 镇江城过了长江便是扬州了。 若是那押送小女孩的车队,在丹阳县城内留宿,第二日便可过江。 黄二狗当机立断,直接下令冲锋。 听到数十匹战马的飞驰声。 官道上行人,纷纷避让。 就连程家的车队,也选择走到路边让路。 只是! 这群战马,飞驰到程家车队旁,慢慢停了下来。 纷纷取下后背奇怪的铁棍。 程家那个胖子,还想上前询问。 但是! 黄二狗没有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黄二狗直接按下扳机。 对着那胖子,就是一枪。 短短三四步的距离,那胖子被击飞了几步,倒在桑树丛中。 其他军士,也在寻找手持兵器的家丁,直接开枪射杀。 黄二狗的战马,在训练时听惯了枪炮声。 但是! 那些拉女童的骡马。 因为枪响,吓得惊起,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而那些车夫,也趁机钻到桑树丛中,四散逃跑。 黄二狗也懒得管这些车夫。 令人安抚好受惊的骡马。 让军士们架着骡马车,往苏州方向走去。 骡马车上的女童们,见到刚才那恐怖的杀人,还是一口气杀了好多人。 由原本的木讷,吓得大哭起来。 黄二狗也没时间安慰他们。 这里离丹阳县县城太近,等尽快离开,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扬州程家车队。 在丹阳城南几里外的官道上,被一伙匪人劫杀。 那可是有二十多名,家丁护卫的车队。 除了马夫,程家家丁护卫,一个都未逃脱。 丹阳知县清楚,这伙匪人,不是他一个知县,能处理的。 于是! 丹阳知县连夜派人,给镇江府知府程峋,上报匪人劫杀扬州程家商队的事。 同时也通知扬州程家,在丹阳县的商行。 扬州府程家。 程家家主程槚,天还未亮,就被管家叫醒。 “老爷,马管事去常州府,购买一些丫头,回程路上,被一群匪人劫杀了,几十个家丁护卫,无一幸存。” “你说什么?居然有人敢打我程家的主意,还杀了我程家的人,马管事在哪里被人劫杀的。” “回老爷,在丹阳县境内,城南几里外的官道上。” “呵呵!谁不知道我程家是江南首富,居然敢惹我程家,必要这群匪人,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到丹阳县有100多里,怕是这群匪人,都逃走了。” “无妨!让穆儿带上几十万两银子,去镇江,去常州,一定要找到这群匪人,一些瘦马苗子丢了事小,但我程家的脸面事大。” 这群瘦马女童。 可都是根据他们的父母长相,精心挑选的。 正常一个丫头不过十多两,这群女童,个个都花了二三十两买来的。 程穆接到父亲程槚的命令后。 便带着五十万两的银钱,与百来骑家丁护卫,渡江南下,寻找匪人。 第80章 神医吴有性 程穆过江后,便先找镇江府知府程峋帮忙。 虽说程峋也姓程。 但程峋是江西人吉安府人,并不属于南直隶的士绅官员圈,算不得东林党人。 程穆向程峋作揖道:“程大人,我家商队,在你辖区被匪人劫杀,还请程大人发兵,剿灭匪人。” 见面就要求发兵剿匪。 你程家虽说是江南首富。 但我程峋这五品知府,也不是你程家的犬马。 况且程峋得知。 这程家是到常州府,购买女童,培养成瘦马。 程峋本就厌恶这群富商权贵,买穷人家女子取乐。 程峋回道:“程公子见谅,不是本官不剿匪,只是这群山匪已往常州府逃去,本官也爱莫能助。” “镇江卫离丹阳县,不过三四十里,程大人昨夜就知道匪人,劫杀我程家商队,程大人为何不派兵剿匪,莫非担心我程家,劳不起军?” “放肆!你一个小小商贾,竟敢在本府面前,大放厥词。” 程穆笑道:“当今朝廷,有多少大人与我家有故,礼部尚书钱大人,是我家座上宾,就连新上任的五省总理大臣,卢象升卢大人,我程家也多次为他,募捐军饷,就你一个无背景的镇江知府,我程家还真不惧。” 程穆这话虽说难听,但也说的是事实。 程峋也不能,拿这无礼的富二代怎么样。 程峋怒道:“管家,送客!” 程穆一路打听。 得知这群匪人,确实往常州逃去。 那群匪人,带着十多车女童,速度肯定不快。 程穆便带着家丁护卫,沿官道追赶。 由于骡马车上,满载女童,速度也快不起来。 花了2天时间,黄二狗才走到无锡县。 突然! 后面万马奔腾声传来。 黄二狗急令所有军士,碎发枪上好膛,骑上战马上,严阵以待。 程穆向行人打听得知,这群匪人就三十来号人。 一百对三十,优势在我。 程穆便下令家丁护卫,拔出刀枪,直接上前砍杀。 只是! 程穆的家丁护卫,可不是身经百战的边军。 “开枪!” 黄二狗看到那些家丁护卫,举着刀枪冲来,大声吼道。 在七八十步的距离,下令所有军士开枪。 一轮枪响。 程穆的家丁护卫,瞬间倒下二十多人。 幸存的家丁护卫,纷纷骑马转弯,或勒马前行。 黄二狗见到对面阵形已乱。 原本还以为,还要用轰天雷炸一轮,引起敌人恐慌。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黄二狗高喊道:“收起燧发枪,拔出砍刀,随我杀!” 而在后面观战的程穆,此时傻眼了。 鸟铳他家也有,还把玩过几次。 可这多鸟铳,还射得这么远,这么准,他还是第一次见。 眼见自己带来的家丁护卫,陷入了混乱。 程穆在一个家丁的提醒下,调转马头,往西北逃去。 黄二狗带着骑兵小旗,冲杀一轮后,又杀了十几个家丁护卫。 缴获了三十多匹战马。 眼下程家都追出来一两百里。 难保待会,不会有官兵追来。 若是在官道上,自己这30多骑兵是可以逃。 可这些女童了,折腾了几天,不能白瞎。 而且! 若再往苏州方向赶去,难道不会暴露军长的位置。 黄二狗看向正前方的厉山。 有燧发枪与轰天雷,依山而守。 就算真来几百官兵进攻,也能守住几波,拖到军长的支援。 黄二狗对军士们说道:“牵上缴获的战马,带着这群女童,往山上爬去,建立防务工事。” 苏州城内。 晏羽带着几个亲卫,打听一番后,终于寻到了吴氏药店。 看到有数人在排队,等候那长胡子郎中问诊。 这就是传染病鼻祖吴有性。 晏羽就在后面,静静候着。 等所有病人都离去后。 晏羽上前作揖道:“洪都府黄阳,见过吴大夫。” 是的! 晏羽又用别人的名字,来忽悠人。 黄阳? 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吴有性也没有想太多。 便回道:“黄公子可有什么不适?” “在下身体康健,来此是询问吴大夫,一些瘟疫上的学问。” 瘟疫上的学问? 莫非洪都府哪里出现了瘟疫。 吴有性回道:“黄公子请问,吴某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大夫是否也认为,很多瘟疫,都是由我们呼吸传播的?” 听到这话,吴有性一愣。 他是有这个猜想,可是并未与人沟通过。 这个书生怎么会知道,自己有这种猜想。 吴有性问道:“莫非黄公子也有这种猜想,只是!吴某还未找到凭证。” “要凭证吗?在下还真有。” 晏羽说完,便朝门口亲卫招了招手。 那家丁打扮的亲卫,双手捧着这个木盒子。 晏羽小心接过木盒子,放在柜台上。 打开木盒子,里面被一块黑布包裹。 慢慢拎下黑布。 一个长长的细铁筒,立在支架上。 铁筒下来两三寸,有一块铁板。 只是! 这铁筒两端,还有铁板上,都襄着琉璃。 吴有性一看,就知道这玩意,价值不菲。 没错! 这就是晏羽做的显微镜。 这台显微镜,是晏羽做给黄阳的,用来观察青梅素。 奈何黄阳一直没有进展。 晏羽便先要来,招揽名医。 虽说黄阳死活不愿。 但耐不住晏羽耍赖皮,直接给偷来了。 吴有性问道:“黄公子,这是何物?” “显微镜。” “显微镜是什么?” “通过显微镜,可以看到瘟疫虫。” “瘟疫是虫子?” “是的!不但瘟疫是虫子,就连我们喝的水中,也有许多看不见的虫子。” 一时半会。 也没法和吴有性,解释清楚什么是细菌,什么是病毒。 所以! 晏羽直接给这群微生物,统一叫虫子。 等吴有性到西乡后。 晏羽编写完生物教材,到时再给吴有性普及。 吴有性又问道:“黄公子的意思是,在我们生活中,还有很多虫子,是我们眼睛看不到的。” “真是!不知吴大夫,是否有兴趣,观看一下这些虫子。” “好啊!吴某正想看看,只是!这个怎么操作?” “简单!吴大夫令人取些水来,放在下面的琉璃上,然后眼睛再凑近上面的琉璃,吴大夫便能看到水里的虫子了。” 吴有性兴冲冲的跑到后院井里,打了一些水来。 在晏羽调整好显微镜后。 对吴有性说道:“吴大夫,过来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喝的井水。” 吴有性通过显微镜,看到几只小虫子。 眼睛离开显微镜后,看向那一点点水珠,感觉不可思议。 吴有性问道:“黄公子,通过这显微镜看到的虫子,真是这滴水里的吗?” 晏羽回道:“吴大夫若是不信,大可取些污水来,看看那虫子数量,是不是比井水里,多得多。” 吴有性如同孩子一般。 用显微镜,观察了好几个地方的水。 就连前来寻医问症的病人,吴有性也交给学徒去处理。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吴有性问道:“吴公子,这个只能看到水里有虫子,这与瘟疫虫子,在空气中传播,有何关系。” 晏羽笑道:“吴大夫,冬天人在呼吸时,为何有白色的气体?” “这…请黄公子赐教。” “那些白色的气体,是否与烧水壶的水蒸气,一模一样。” “确实!黄公子的意思是,人在呼吸时,也会有水气?” “正是!而这些水气里,就隐藏着瘟疫虫子,如此!瘟疫就可以说是,通过空气传播。” “明白了!既然知道是空气传播,那防疫瘟疫,也就有办法了。” “瘟疫通过空气传播是一种方式,还有些是通过蚊虫叮咬,老鼠等传播,这个需要吴大夫去摸索。” “吴某受教了,听黄公子一席话,胜过吴某,二十多年的行医经验。” 吴有性认真听完,眼睛不自觉的盯着显微镜。 信任感已经建立。 下一步便是趁热打铁了。 第81章 忽悠吴有性入伙 晏羽说道:“不知吴大夫,可曾看过一本,外伤热症的医书。” 吴有性脑袋一拍。 难怪黄阳这个名字,听着这么耳熟。 原来是“外伤热症”的着书者。 吴有性连忙施礼道:“原来是黄大夫,吴某实在没想到,黄大夫如此年轻。” 晏羽回道:“在下也是靠这显微镜,才发现外伤导致热症的原因。” “黄郎中在外伤热症中提到,可用酒精洗拭伤口,此法确实管用,只是这酒精太贵,一坛就要十两银子,寻常人家用不起。” 这群奸商。 自己明明定价,是二两银子一坛。 就算运费再怎么贵,也涨不了五倍的价格。 但目前香精的提炼,依靠酒精。 酒精的制作之法,现在还不能公之于众。 晏羽回道:“这是酒精刚问世不久,想来用不了多久,自会降价的。” “希望如此吧!黄大夫这显微镜,不知哪里有卖,吴某甚是喜欢。” “这还真没有卖,普天之下,就这么一个,若是吴大夫喜欢,送与吴大夫也行。” “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吴某谢过黄大夫,吴某在南直隶一带,还算有些小名与人脉,若是黄大夫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先谢过吴大夫了,在下却是有一事相求。” “黄大夫请说。” “在下正在研制,治疗伤寒与热症的特效药,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只是在下才疏学浅,希望吴大夫一同参与。” “你说什么?伤寒与热症的特效药?” “正是!” “自古以来,伤寒与热症,医药只能取到辅助作用,更多靠人体抗过去。” “正是因为以往未有之事,在下才想汇聚天下名医,攻克此难关。” 吴有性还是不信。 几千年的医学难题,说攻克就能攻克的? 吴有性问道:“不知黄大夫所说的眉目在哪?” 晏羽往那显微镜一指。 说道:“通过显微镜,我发现在馒头有些发霉的地方,能杀死水里的虫子,而且那些发霉的馒头,人吃下去,并未造成人体损伤。” 没错! 这话也是晏羽瞎编的。 晏羽自己都搞不清楚,青霉素消炎的原理。 但晏羽可以确认。 只要有了消炎药,伤寒热症之类的,都可以治疗。 吴有性回道:“黄大夫的意思是,只要利用好那种发霉的东西,伤寒热症,都将有治疗的办法。” “正是!在下此来,就是想请吴大夫,来研制这特效药,若是这特效药研制出来,那吴有性这个名字,将名留千古,超越扁鹊华佗,成为千古第一神医。” 名留千古。 超越扁鹊华佗。 成为千古第一神医。 哪个大夫,能抗得住这诱惑。 吴有性说道:“神医当属黄大夫,不过吴某确实希望,能给黄大夫,打打下手。” “吴大夫谦虚了,若是在下能研制出来,就不会不远千里,来苏州寻吴大夫主持研制。” 主持研制? 莫非这名留千古的机会,当真给我? 没理由啊! 身为一个大夫,却不想要如此机会。 莫非是这黄大夫,医药学识,正有欠缺。 吴有性说道:“既然黄大夫盛情相邀,那吴某就将药铺,交予人打理,吴某便一心与黄大夫,研制这特效药。” “如此!便多谢吴大夫出山相助,不知吴大夫,何时启程?” “启程?不留在苏州研制吗?” “吴大夫见谅,在下家业都在洪都城,而且这特效药的研制,需要投入大把的银子。” “黄公子的意思是,要去洪都城研制?” “真是!在下在洪都城,建了一个医学堂,欲请天下名医,研制各类特效药。” “原来如此!不过从苏州城到洪都城,走水路也要十来天,吴某还需与家人交代一番。” “那是自然,不知吴大夫,何时可以随在下启程。” “这样!黄大夫先在苏州游玩两三日,吴某先交代好家里的事情。” “行!在下也是第一次来苏州,正好游玩几天。” 晏羽出了吴氏药行。 心里得意洋洋,名医吴有性,就这么被忽悠到手了。 只要到了洪都府,就由不得吴有性,不跟自己回西乡了。 再说了! 自己也确实让吴有性,去研制青霉素。 还没到客栈。 一个亲卫就急匆匆寻来。 那亲卫凑到晏羽耳边。 说道:“军长!扬州程家,派了一队百骑骑兵,追杀黄哨长,已被黄哨长杀退,黄哨长担心引来官兵,暴露军长的位置,便带着那群女童,暂时守在无锡县厉山上,黄哨长请示,是放弃那群女童逃走,还是继续守在厉山上。” 这扬州程家真够厉害了,居然养了百骑骑兵。 黄二狗分析得不错! 程家是扬州地头蛇。 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请来官兵,找回场子。 这群女童都救下来了,也不能让她们自生自灭。 晏羽回道:“令城外的亲卫总旗,龙吟小旗,前去厉山,与黄二狗他们集合。” “军长!部队都去了厉山,那军长你的安危了?” “我身份没有暴露,身边带一队亲卫就够了,另外,把车队上的琉璃等商货,都在苏州城卖了,多买一些粮食干粮,估计回去只能走陆路了。” 正如黄二狗所料。 程穆见匪人如此凶残,上百骑家丁骑兵,被匪人追杀。 一口气骑马狂奔60余里,直至战马累死。 见匪人没有追来,程穆那受惊吓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 眼下! 急需要官府帮忙报仇。 常州知府郑鄤,也是东林党一员,且与程槚是世交。 程穆见到常州知府郑鄤。 便跪下哭述道:“郑世伯,有一股匪人,劫杀我程家商队,小侄本想找他们报仇,不料想,小侄带来的家丁护卫,又被那群匪人杀了,若不是小侄跑得快,小侄都见不到世伯了。” 郑鄤扶起程穆安慰道:“只要贤侄无事便好,你可知那群匪人来路?” “小侄不知,这群匪人在丹阳,劫杀了我程家商队,小侄追到无锡县,又在匪人面前,吃了大亏。” “无锡县?贤侄到了无锡县,何不直接来找世伯,匪人凶狠残暴,莫要伤了自己。” “小侄知错了,还请世伯发兵,剿杀了那伙匪人。” “那匪人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回世伯,那匪人有三十人,都使用鸟铳。” 鸟铳? 能用鸟铳的匪人,想来是海寇了。 对付30名拿鸟铳的海盗,恐怕得要大几百官兵才稳妥。 可是! 调动大几百官兵,也需要给丘八们一些好处。 而且! 无锡离苏州也近。 不知道这群匪人,是否逃到苏州去了。 郑鄤朔说道:“贤侄,我得先派人到无锡县,查查这群匪人,是否离开了常州府,若是没有离开,我才好调兵剿匪。” “那群匪人,带着十多车瘦马苗子,走不快的,若是世伯现在发兵,肯定追得上。” 现在发兵? 这富二代真敢想。 先不说军饷粮草等问题。 这么短时间,就是把卫所那丘八,集合起来也困难。 郑鄤回道:“若是匪人战力一般,我这几十个家丁也就够了,可这群匪人,明显是海寇所扮,需要调动卫所大军才行。” “那世伯还等啥,调卫所兵去剿匪啊!” “调动卫所兵需要时间,丘八集合,军饷补发,粮草辎重…” 其他条件程穆都没听进去。 就听到了一个要军饷。 第82章 匪首晏羽 程穆从怀中,掏出三十万两银票。 递给郑鄤道:“这军饷我程家出了,还请世伯快快发兵。” 好家伙! 一出手就是三十万两。 郑鄤接过票说道:“当务之急,是阻止这群匪人,离开常州地界,世伯我再调集兵马,剿灭匪人。” 郑鄤虽说当天,就给常州卫下令。 先派遣两百卫所兵,将匪人拦在常州地界内 奈何! 常州府的卫所兵,比岳州府的卫所兵,差远了。 也许是湖广那边,卫所兵还要偶尔剿个匪。 而南直隶这边,卫所兵可真是上百年来,都没动过刀枪。 第二天下午,才凑齐两百卫所兵,拖拉上路。 两百百卫所兵,轻装简行。 80时多里的路程,愣是花了2天才赶到。 而此时厉山上。 除了黄二狗的骑兵小旗,还有亲卫总旗与龙鸣小旗。 黄二狗原本想用些树木,堵住上山道路。 奈何! 厉山与西乡的山不一样。 山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些矮灌木杂草。 而且一看,都是刚长不久的。 黄二狗只能用车辆,堵住了几条山路。 晏二宝不但带来了,充足的食物。 还有帐篷,以及大量女童衣物。 晏羽在苏州城内,耐心的等了吴有性三日。 终于将吴有性,带出苏州城。 行至厉山脚下时。 吴有性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亲卫向晏羽奔来。 “东家!二百官兵,堵住了厉山几条上山道路,从常州方向,还有两千多官兵,正朝厉山杀来。” 看来这程家,是花了大价钱。 一口气能请来两千多官兵。 不解决掉这批官兵,看来是无法安心上路,返回西乡。 晏羽回道:“给山上的战友,打旗语,迎接我们上山。” 听到刚才的对话,吴有性有些好奇。 这黄大夫,怎么招惹到官兵了,还是几千官兵。 而且! 这黄大夫的意思是,要和官兵打起来。 吴有性见那家丁离开。 便下了马车。 上前问道:“黄大夫,这…” 晏羽打断吴有性的话,说道:“等上了厉山,我再与吴大夫解释。” “吴某在常州府,也有一些人脉,要不吴某去说说情。” “不用,吴大夫待会上厉山,就会知道了。” 晏羽说完,手一招。 身后的十来个家丁。 将两车货物,地上一推,打开马车里面的夹层。 拎出一支支燧发枪。 腰间再别上2颗轰天雷。 这行云流水的一通操作,看呆了吴有性。 吴有性正欲上前,再次询问晏羽时。 一个家丁,上前拦住道:“吴大夫,外面危险,你还是先上马车吧!” 其实从出了苏州城。 吴有性也有些怀疑。 为何不走京杭大运河,直入长江? 为何这群家丁,个个英姿飒爽? 只是! 这些家丁以拿出铁棒,显然是要打架的态势。 吴有性也只能先进马车,待会再问清楚情况。 晏羽对身旁的饶水铃说道:“你也下马,去马车里坐着,待会要杀人了,别偷看。” 虽说饶水铃知道,西乡人民军经常杀人。 但她饶水铃还未见过。 饶水铃很不情愿上了马车。 心里想着的是,待会偷偷伸出脑袋来,看看杀人,到底是怎么个场面。 “砰砰砰!” 厉山山脚,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山脚官兵,或死或逃。 而晏羽的周边,围着十个家丁,举着燧发枪,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 “砰!” 一声枪响! 一个溃逃的官兵,慌不择路,朝晏羽这边跑来。 刚才厉山脚下的枪声。 离得有些远,只觉得与鞭炮没啥区别。 但刚才那一声枪响。 离吴有性所坐的马车,不过四五步。 吓得吴有性,一个激灵,蜷缩在马车角落。 而饶水铃,可曾陪周玉花,去过军营靶场,玩过射击的。 虽说也被突然传来的枪声,吓一跳。 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看到受到惊吓的吴有性,饶水铃忍不住大笑起来。 饶水铃笑道:“吴大夫别怕,在马车里面,我保护你。” 被一个小女娃嘲笑,真是丢脸。 吴有性颤抖着手,整理一下衣饰。 问道:“那个响声是什么?” “碎发枪,这个不响,轰天雷才叫响。” “你家黄公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公子不让我多说话。” 吴有性递给饶水铃一枚银子。 继续说道:“反正你家公子,待会也要告诉我的,小姑娘你就说说呗!” 饶水铃看到那枚银子,估计也就个二三两。 便笑道:“我家公子的银子,能码几间房,你这点银子就想收买我?” 几间房间的银子? 这也太夸张了吧! 吴有性笑道:“小姑娘真会骗人,你知道一个房间能装多少银子吗?” “我怎么不知道,主母经常带我去房间盘算银子,放得少的房间也有三十多万两,最大的一个房间,可存放了百万两银子。” “那你家公子,有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我出来时,有四百八十七万两千一百两,二夫人还天天派人,往家里送银子,不过每个月开支,也得三四十万两。” 四百多万两存银? 而且每月开支三四十万两? 这是什么家庭,就是江南首富程家,也没这么多现银吧! 莫非是皇亲国戚?是王爷? 也不对啊! 官兵敢惹皇亲国戚吗? 吴有性又问道:“那你家公子,产业也不少吧!” “那是!宁州、平江县和武宁县,都是我家公子的产业。” “什么?宁州、平江县和武宁县?” 虽说吴有性不关心政事。 但是! 茶余饭后,也曾听一些好友说过,洪都府宁州西乡山匪。 这西乡山匪。 可正是盘踞这一州两县之地。 还大量屠杀地主士绅,劫掠地主士绅妻女。 莫非这黄公子就是匪首? 不对! 匪首不是叫晏羽吗? 莫非? 这黄阳是假名? 吴有性脑子里,快速梳理这些信息。 若真是西乡山匪,那可就麻烦了。 吴有性故作镇定问道:“那你跟晏公子多久了?” “去年在宁州城,那赵天一,差点害得我家破人…” 饶水铃说到这,反应了过来。 呆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公子姓晏?” 吴有性没有回答。 他现在只想逃。 他搞不明白,这西乡山匪,不远千里,来找他一个郎中干嘛? 饶水铃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提溜着脑袋。 马车内,瞬间安静起来。 黄二狗带着几十个家丁,小跑到晏羽面前。 说道:“东家!道路清出来了。” 晏羽把帽子一扯。 说道:“叫我军长!走,上山。” 马车内的饶水铃,时不时伸出脑袋。 直到山脚下时。 看到路边几十具尸体。 有些尸体,脑袋被打烂,或身体破了一个大洞。 还有那满地的血迹。 “呕!” 饶水铃脑袋缩回马车内,直接吐了起来。 而吴有性,没心思关心这丫头片子。 一心想着,接下来如何脱身。 直到半山腰,马车也无法继续前进。 吴有性才被晏羽请下马车。 晏羽说道:“吴大夫受惊了。” “晏公子,小人不要成为神医,求晏公子放小人回去吧!” 晏羽看向饶水铃。 而饶水铃,还扶着马车,拍着胸口。 晏羽回道:“欺骗吴大夫,是在下不对,但请吴大夫研制特效药,确是事实。” “这…” “那本外伤热症的着作者黄阳,他本是西乡,一个乡村郎中,难道吴大夫以为,凭他一个乡村郎中,能写出外伤热症的医书?” “莫非那医书是晏公子所着,黄阳只是挂个空名。” “非也!我把外伤热症的学识,教给了黄阳,他自己出的医书。” “但是!晏公子毕竟…” “毕竟是山匪吗?吴大夫且看,我这一百多军士,待会怎么灭了,常州府的两千官兵。” 一百对两千,这怎么可能? 吴有性还是不甘心。 祈求道:“只要晏公子放我回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晏公子。” 晏羽有些不耐烦。 反正人都骗出来了,后面有的是时间,说服吴有性干活。 晏羽夺过黄二狗的望远镜。 递给吴有性说道:“吴大夫先把玩把玩,我先安排一下布防。” 第83章 不识佳人 黄二狗看到吴有性,胡乱把玩着自己的望远镜。 若不是晏羽在旁。 正想冲上去夺回来,再踹他两脚。 晏羽看出黄二狗的不舍。 说道:“上山吧!车里还有两副望远镜,待会给你一个新的。” 厉山山顶,二十多顶帐篷,已经支起来。 时不时还有一些女童,伸出脑袋,观察外面的情况。 而在不远处,支起了七八口锅。 几个十来岁的女孩。 在协助几个军士,制作晚饭。 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还是前几天见到,那群邋遢的女童吗? 有一个烧火的小女孩,目测也就十一二岁。 听到有身后有人走来。 那小女孩回头一看。 小女孩的眼睛,柔情似水,勾人心魄。 瞬间就有一种,宠爱她的冲动。 只可惜! 年龄太小了,下不去手。 晏羽走那女孩面前。 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女孩低着头。 腼腆回道:“奴婢叫陈沅。” “我们西乡人民军,没有奴婢,人人平等,你是叫陈圆还是陈圆圆。” “我叫陈沅,沅芷湘兰的沅。” 靠! 还以为是千古名妓陈圆圆了。 管她是谁。 这小女孩养个五六年,绝对是大美人。 正好自己还缺个女秘书。 不过形象不能丢,不能太直接。 不如先带回家,放在周玉花身边养着。 晏羽对身后的饶水铃说道:“她以后就归你带着,这么水灵的丫头,周玉花绝对喜欢。” 其实! 是晏羽文化低,不知道陈圆圆,本名就叫陈沅。 只可惜! 佳人在眼前,却不识得佳人。 吴有性把玩了一会望远镜。 似乎忘了身处匪窝。 兴奋找到晏羽问道:“晏公子,你这望远镜,是什么原理,几里外的东西,就像在眼前一样。” 晏羽回道:“这个就说来话长,我怕吴大夫,一时半会也听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吴某不懂?” “光的折射与反射,聚焦成相。” “什么?” “光的折射与反射,聚焦成相。” “晏公子能不能说简单一点。” “这才11个字,还不简单吗?” “这11个字吴某都认识,可放在一起,吴某就不懂了。” “真要懂的这些原理,没有几个月的学习,是听不懂的。” “那有这一方面的书籍吗?吴某自行研读。” “有啊!” “不知是何书?哪里有卖?” “物理,不过要等我回去编写。” “物理?还要晏公子编写?” “对!物理的内容很杂,如墨家机关、鲁班工艺和天工开物等。” “墨家与鲁班,吴某都听过,可这天工开物是何物。” 晏羽额头一拍。 还是拍得特别响。 天工开物作者宋应星,正是明末奉新县人。 关键是奉新县,还与宁州相邻。 若是把宋应星请到宁州,很多科技产品研发,都可以交给宋应星。 吴有性看到,晏羽拍打自己额头。 问道:“晏公子可是身体不适,需不需要吴某把把脉?” “没事!我想到一个重要的人,论重要程度,不下于吴大夫。” “我…我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吴有性说完,还得意的挺直腰板。 晏羽说道:“吴大夫的重要性,不下于十万精锐。” “那另外一个重要的人了?” “顶十一万精锐。” 虽说吴有性,不懂军事。 但也知道顶十万精锐,是什么概念。 吴有性问道:“晏公子,你说的那些特效药,真的能研制出来吗?” “我一个山匪头头,不远千里,来苏州请吴大夫,你认为是没有把握的事吗?” “只是晏公子,吴某也听说过,晏公子因为掌握点石成金之术,怀璧其罪,逼得落草为寇,晏公子何不将秘术献与朝廷,换个官身。” “呵呵!朝廷,吴大夫看看这群女童,若没晏某,恐怕他们,都会沦为权贵富商的玩物。” “那晏公子在苏州,等候吴某那几日,可是天天留恋于青楼?” “咳咳!” 这吴老头。 怎么把自己逛青楼的事,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说了出来。 晏羽尴尬说道:“正是因为知道,风尘女子的艰苦,我才要救下这群,穷人家的女童。” 吴有性感叹道:“穷人,你是救不过来的。” “吴大夫这话何意?” “吴某行医二十多年,见过太多太多穷人,因为没钱医治,而丢了性命,吴某唯一能做的,就是少开药,不收诊金。” “那吴大夫到西乡后,就会对我另眼相看了,我那一州两县,已经实行了免费教育,免费医治。” 难怪那小姑娘说,一个月要开销三四十万两。 原来是教育与医疗,两个大头开支在里面。 “晏公子你是用商行挣来的钱,供养那一州两县穷人,可是!整个大明,还有多少穷人?” “吴大夫,你的眼光为啥局限于大明了?” “晏公子何意?” “这个世上,有很多国度,若用其他国度的财富,可否供养得起,大明所有穷人。” “用别国财富,供养大明穷人?” “对!而且不会等很久,过几年我就要做这事。” “你做这事?” “呵呵!朝廷照顾不好穷人,那自然让能者上位。” “晏公子你…” “没错!我就是要造反,而且这次回西乡,就扯旗造反。”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大明只是,这几年天灾人祸多些而已。” “吴大夫可能对我晏羽,对我西乡人民军还不了解,且待明日与官兵一战,就知道我西乡人民军的实力了。” 是的! 晏羽这趟来苏州。 听到了很多,北方流寇的消息,与清军入关劫掠的事情。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在战乱与饥饿中死去。 早日推翻腐明,就能少死很多人。 现在兵强马壮。 只要迅速拿下,幕府山与连云山脉周边州县。 下半年还能爆兵一两万。 然后便是分兵,渡江北上。 在大别山一带,建立根据地,安置流民,恢复生产。 不管是官兵,还是流寇。 只要敢染指自己的地盘,直接杀! 反正有龙吟弹兜底,不惧怕与敌人大军作战。 昨天就说官兵距离厉山,就剩下三十里了。 可是等到第二中午,还是没有动静。 为了安抚好吴有性。 晏羽便教吴有性,一些生物常识。 当然! 饶水铃与陈沅,也在一旁听课。 “军长!常州官兵来了。” 黄二狗走进晏羽的营帐,汇报道。 第84章 猪脑子指挥 厉山山顶。 晏羽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官兵的情况。 毫无阵形,混乱不堪,带甲之士不过一两百。 还有不少官兵,骨瘦如柴,穿着破旧的衣物。 一看就是临时拉来的军户。 晏羽问道:“黄二狗,你觉着这官军如何?” 黄二狗回道:“差!感觉还不如宁州巡检营。” “有这么夸张吗?” “是真的,这种官兵,职下感觉,带一个骑兵小旗,就能冲垮他们。” “对面也有好几十匹战马,商行买战马不易,若是能抢来,也算是大收获。” “职下建议,让对面官兵先攻山,再用轰天雷炸,等他们溃逃后,职下在率骑兵小旗,趁机冲杀。” “还是不要冒险,为了抢几十匹战马,造成军士伤亡,不划算。” 厉山山脚。 郑鄤正向一个百户问道:“彭百户,你说昨日,那厉山上,冲下来几百匪人,可是真事?” 彭百户回道:“千真万确,卑职守着的东面下山路口,看得清清楚楚。” “那群匪人,用的什么武器?” “用的…用的刀枪弓箭,还有火器。” “混账!你昨日去了无锡县逛青楼,以为本府不知道吗?” 彭百户下马,不停磕头道。 “府台大人饶命!卑职也没想到,匪人就几十人,居然敢杀下山来。” “那山上到底有多少匪人?” “卑职不知,卑职早上赶到时,就看到地上几十个兄弟的尸体,其他兄弟,不知逃往何处了。” 郑鄤又向徐百户问道:“徐百户,你可知这群匪人的情况?” 徐百户回道:“卑职守着北面山路,听到东面枪响后,卑职带着兄弟们过来支援,卑职看到了,有七八十个匪人上山。” “这群匪人也是怪事,昨天都下山了,干嘛不跑?” “卑职不知。” 一旁的程穆说道:“世伯,匪人就几十人,我们有两千大军,直接攻山吧!” 郑鄤回道:“仰攻厉山,伤亡可不小。” “世伯放心,只要能杀了这群匪人,战死的个丘八,我程家来抚恤,另外!每砍下匪人一个脑袋,我程家奖励100两。” 一个建奴的脑袋,才值50两。 程穆为了报仇,匪人脑袋的赏银,得比建奴的脑袋还高。 郑鄤笑道:“贤侄把赏银,定得如此高,我也不能阻扰,兵丁们挣赏钱。” “多谢世伯帮忙!” 郑鄤摸了摸胡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率兵剿匪。 这一战,一定打的漂亮。 郑鄤下令道:“王百户,你随刘百户,去守住北面,我大军从东面攻上山。” 见王百户带兵,跟随刘百户已走远。 郑鄤下令道:“吹号角,全军攻山。” 是的! 没听错。 郑鄤的命令是全军攻山。 厉山东面,不过2条山道小路。 至于那些陡坡,别说进攻,就是空手爬上去,估计都得费劲。 郑鄤是文官,完全不懂军事,还说得过去。 可是! 常州卫的这些将领们,也没有发觉哪里有问题。 这些将领们,从他们爷爷的爷爷辈开始,就没见过打仗。 纯粹靠世袭,当上卫所将领。 两千官兵排着长长的队伍。 从两条山道小路,拥挤上来。 晏羽在望远镜里,看到这奇怪的一幕。 想起了节假日,到旅游景点,爬山的场景。 晏羽说道:“对面领军的是谁?这确定是来打仗,不是来搞笑的?” 黄二狗回道:“别说咱们有武器优势,就是只提上刀枪,往山下冲一波,山路上的踩踏,也能让官兵全军覆没。” “北面山路情况怎么样?” “那边加了百来号官兵,有两百官兵,守着下山路口。” “估计待会东面,我军也冲不下去,你的骑兵小旗从北面杀下山,追杀那红袍子的官员。” “职下这就去。” “等会!我有一个亲卫小旗,也会骑马,让他们一同去追杀敌人。” “军长!那你身边的亲卫,会不会太少了。” “我又不下山,要那么多亲卫干嘛!” 晏羽让军士,从山腰往山顶撤。 这一仗。 要彻底打废常州府的官兵。 厉山脚下的郑鄤。 正远远的欣赏着,自己的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攻上厉上。 突然! “轰轰轰!” 眼看就要到山顶了。 就听到厉山上,传来爆炸声。 虽然隔了三四里地,声音不是很大。 但密集的爆炸声,听得郑鄤胆寒。 爆炸声后,便是浓烟滚滚升起。 最前面的上百官兵,直接被炸得支离破碎。 残肢断臂,在空中乱飞。 整个厉山上的官兵。 被这突然传来的密集爆炸声,吓得抱头蹲地。 很多官兵,耳朵还在嗡嗡作响时。 就见前面的官兵,往后拥挤而来。 有些官兵回过神来,想找个高地,看看前面什么情况。 只是! 还没来得及寻到地方。 前面拥挤的官兵,犹如泰山压顶,从山上滚下来。 而且一个滚下来,带动一大片往下滚。 东面两条山路上的官兵。 就如两条多米诺骨牌一样,自上往下滚倒。 更关键的是。 山脚还有几百号人,等待爬山。 堵住了官兵后逃的道路。 除了一百多个,眼疾手快的官兵,向两侧山坡跳下去。 两条山道上。 铺铺满了哀嚎者与尸体。 晏羽放下望远镜。 虽说杀过不少人。 但如此惨烈踩踏场面。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 山脚下。 还未登山的官兵,见到如此惨烈的踩踏。 也顾不上那么多,纷纷向后逃去。 郑鄤身旁。 那几十个家丁兵,也被山脚溃兵冲散。 在郑鄤与程穆的错愕中。 北边尘土飞扬。 是的! 黄二狗率着几十骑骑兵赶到了。 高速冲锋的西乡人民军骑兵,没有用燧发枪。 而是清一色的长枪。 郑鄤发现有一支骑兵冲来时。 想调转马头,快些逃跑。 可惜! 在溃兵堆里的郑鄤,战马还未跑起来。 黄二狗就一枪,洞穿了郑鄤的胸膛。 也许! 郑鄤死在黄二狗手中。 对他而言,也是幸事。 如果没有晏羽的穿越。 郑鄤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因仗母不孝、奸妹,而被凌迟处死的人。 当然! 东林党的文人们。 为了东林党形象,连这种罪行,都试图遮掩盖洗白。 这一仗。 西乡人民军杀的官兵,不过两三百人。 而因为郑鄤瞎指挥,冤死的官兵,一千有余。 晏羽带着军士与女童们,从北面山路下山。 至于东面山路,清理也不知要花费多久时间。 “军长!那狗知府,还有扬州程家的人,都杀了。” “干得不错,军士们有没有受伤的?” “没有,职下在北面山脚,丢几颗轰天雷,那群守官兵就吓跑了,至于在溃兵群里冲杀,就更没啥事。” “好!打扫战场,咱们绕道浙江,回家!” 只是! 常州知府剿匪战死,常州卫全军覆没的消息。 八百里加急,传到了京师。 同时! 也传到了身在临清州巡视,五省剿匪总理大臣,卢象升耳中。 根据常州卫逃回溃兵描述。 这群匪人。 剃个平头,全火铳,还有会爆炸的铁球。 卢象升确认。 这股匪人,正是西乡山匪。 卢象升给江西巡抚解学龙,送去六百里加急。 告知解学龙,这些匪人,正是为祸宁州的山匪。 若山匪在宁州山区,确实难剿灭。 但现在。 西乡山匪经浙江返回宁州,正是剿灭山匪,最佳良机。 第85章 龙吟咆哮 击败常州府官兵后。 晏羽没做停留。 带着军士与解救的女童,两三百号人,浩浩荡荡南下。 经过湖州、杭州,在西进江西。 沿途也不进城。 直到20多天后,行至江西贵溪县时。 “军长!前方十里之外,发现两千多官兵,全是披甲,且兵丁都是青壮,与之前所遇卫所兵,大不相同。” 一个亲卫侦察兵,骑马回来汇报道。 两千多精锐,还全是披甲官兵。 江西有这样精锐的官兵吗? 晏羽问道:“官兵打的什么旗号?” “解,大纛上写着一个解字。” 解? 解学龙? 晏羽听琚伯琨说过。 江西巡抚解学龙,有一支两三千人的团练。 解学龙于崇祯六年,上书朝廷而组建。 这支团练,从各地卫所中,挑选精锐。 最近两年,一直在江西剿匪平寇。 萍乡、封山与都昌等地。 数股山匪反贼,都被解学龙剿灭。 江西可以比肩边军精锐的官兵,也就只有解学龙这支团练。 黄二狗听说官兵,有两千多精锐。 建议道:“军长!趁着这股官兵,距咱们还有十来里,快修建工事吧!” “不可!这解学龙的团练,是百战之兵,咱们兵力太少,容易被官兵冲杀进工事。” 黄二狗看向那些骡马车。 问道:“那咱们要舍去掉那些女童,过信江往龙虎山逃吗?” “以解学龙的才智,估计龙虎山那边,也有伏兵守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晏羽在马上,快速扫过周边地形。 寻找一个,可以布置龙吟,且后背无忧的地势。 南面的鹰潭坊。 东南西三面都是信河,官兵只能从北面进攻。 晏羽说道:“全军立刻进入鹰潭坊。” 黄二狗问道:“那鹰潭坊里的百姓,怎么办?” “给他们每人发十两银子,让他们快些离开鹰潭坊,躲避战乱。” 进入鹰潭坊后。 站在信河边,晏羽发现信河之上,一艘船都看不到。 看来! 为了对付自己,这解学龙是做足了准备。 若不是晏羽谨慎,一路上派出侦察兵。 一旦撞进解学龙的口袋,真有可能穿越之行,就此结束。 晏羽能派侦察兵,在前探路。 而解学龙的斥候,从晏羽进入江西,就全程窥探。 之所以现在才动手。 就因为贵溪县这一片,是四旷之地,又有信河横穿。 解学龙的斥候,也侦察到了西乡山匪的异常。 斥侯策马奔向解学龙。 汇报道:“大人!西乡山匪,发现了我大军,正在鹰潭坊建立营寨。” 解学龙招了招手,平稳说道:“再探。” 解学龙一身山文甲。 眼眸深邃,脸色沉稳看着前方。 四五寸的胡须,被秋风微微吹动。 旁边另一个,身穿山文甲的将军。 上前道:“扶台大人,这西乡山匪,就一百多人,咱们直接杀过去吧!” 解学龙回道:“这群西乡山匪,全部使用鸟铳,还有那缩小版的万人敌,山匪武器优于我们,尽量减少伤亡,剿灭山匪。” “扶台大人说得是,但咱们也不能干耗着,这群山匪,可是带了十几车的粮草,我军耗不起。” “冯都指挥使说得对!还得快些解决这群山匪,令鄱阳湖水师,逆河而上,直捣山匪后背,我团练大军,再从正面夹击。” 三千官兵,对战一百多山匪。 若是他人。 如此谨慎指挥,冯泰肯定要反对。 但他冯泰,是解学龙从袁州卫守备,一步步给提拔到江西都指挥使。 而且这两年。 解学龙带着冯泰,剿匪七战七捷。 都是以极小代价,平定匪寇。 鹰潭坊这边。 晏羽让军士,将村民家中门板、家具拆来。 在鹰潭坊北面,配合掘土,建立一道近2里长的壕沟战线。 而那些女童与龙吟小旗,已进入村里。 龙吟小旗。 卸下马匹,扯下龙吟战车上的黑布。 一枚枚龙鸣弹,装上战车。 晏羽站在农舍屋顶,用望远镜看着,西北方向的灰尘滚滚。 “军长!你看,信河上来了好多战船。” 黄二狗指着信河方向,向晏羽说道。 通过望远镜。 晏羽数了数,信河上有二三十艘战船,正逆流而上。 这解学龙,是想水陆两面,夹击我西乡人民军。 若背后信河,有官兵登陆夹击。 那这一战,真就凶多吉少了。 晏羽向晏二宝,问道“晏二宝,你龙吟小旗,有没有把握,打掉这支船队。” 晏二宝回道:“官兵水师船支,这么密集,一轮下去,不说全部击沉,打废他们,还是比较简单。” “行!你下去指挥瞄准,打掉信河里的战船。” “是!” 之前龙吟战车,都是瞄着鹰潭坊北面。 现在目标是信河里的战船。 龙吟战车,需要重新调整方向。 晏二宝带着几个军士,反复测算距离。 折腾了一刻钟后。 晏二宝在信河边。 让旗手给晏羽,打了一个可以发射的旗号。 晏羽大吼道:“发射!” 身后的旗手,给晏二宝传了发射信号。 “呼呜呼呜…” 龙吟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鹰潭坊的所有人,都被那咆哮声吸引。 目光往咆哮声方向寻去。 信河边的龙吟小旗阵地,已是灰尘滚滚。 一条条长长的白烟,冲出鹰潭坊,向信河上方飞去。 就连龙吟小旗的军士,也未见过9辆龙吟战车齐射。 黄二狗自语道:“原来这就是龙吟哨,不对!这还只是一个龙吟小旗。” 黄二狗瞬间觉得,他这骑兵哨哨长,一点也不香了。 真想和李森林换换。 哪怕! 是到李森林手下,做个旗总也划算。 吴有性双手捂住耳朵。 眼睛死死盯着,拔地而起的龙吟弹。 不管这武器,杀伤力如何。 就凭这个铁筒,能瞬间拔地而起。 吴有性也确信,大明的天,终将被晏羽踹塌。 四五之外。 鹰潭坊西北方向。 行军中的官兵中。 有一个官兵看到,一条条白烟,正在信河上方飞行。 顺着起点找去,那里显然是鹰潭坊。 那官兵指着南边的天空。 高呼:“那是什么?” 所有军士,都缓下脚步,往南边天空看去。 包括解学龙与冯泰,也在马背上观看。 突然! “呼呜呼呜…”的声响传来。 虽然! 解学龙的大军,离鹰潭坊还有好几里。 但那尖锐的声响,令人炸毛。 那些白烟。 没有飞多远,就往下砸去。 众官兵,都在欣赏这天地异象时。 解学龙大喊:“不好,那是鄱阳湖水师的方向!” 第86章 天罚 冯泰问道:“扶台大人,你的意思,那不是天地异象,那是山匪在攻击我们的水师?” 解学龙回道:“哪有这么巧,从鹰潭坊方向升起,刚好落到水师方向,速派斥候,前去侦察。” “那咱们…” “轰轰轰…” 爆炸声持续了几十息。 而且! 都是从鄱阳湖水师方向传来。 解学龙叹息道:“完了,水师完了。” 冯泰说道:“扶台大人,也许是水师在炮轰山匪了?” “水师就带了5门红衣大炮,5门红衣大炮,能有这么大的动静吗?” “这…” “令全军原地休整,等斥候回来,再做打算吧!” 原地休整的官兵。 通过望远镜,落入晏羽眼中。 可惜! 官兵是长队行军。 就是再飞一轮龙吟弹过去,也不能给这伙官兵,造成毁灭打击。 若是一次性,不能把这伙官兵打残。 恐怕从贵溪县到宁州,这七八百里路,走的也不安生。 黄二狗还在欣赏,龙吟的杰作。 嘴巴里,不停的啧啧称赞。 黄二狗鼓足勇气说道:“军长!职下想调到龙吟哨,当个旗总也行!” 晏羽放下望远镜。 盯着黄二狗说道:“若是今后,出现比龙吟更厉害的武器,你是不是还想调动?” “还有比龙吟,更厉害的武器吗?” “呵呵!龙吟算啥,给我们充足的时间,到时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各种武器都能造出来。” “天上飞的?” “对!天上飞的,不过要很长时间。” “很长时间是多长?” “可能要大几十年吧!” “这么久,估计那会,职下骨头都能打鼓了。” “别气馁,你还不足20岁。” “军长!我们骑兵冲起锋来,燧发枪就是鸡肋,还没长枪好使,要不军长也给我骑兵,装备一些龙吟呗!要求不多,一个小旗就够了。” “瞎闹,骑兵要机动性高,拖着龙吟战车,怎么跑起来。” “职下观察了龙吟战车,不要装十二枚龙吟弹的战车,有个能装三四枚的就行。” “滚!不过你说骑兵用燧发枪鸡肋,想要别的武器,这个还真有。” “真的?什么武器?” “短铳!” “短铳?那是什么?” “燧发枪三四尺长,短铳就一尺左右,可以单手操作。” “那好,职下要短铳!” “行!回西乡就给你们骑兵哨,研制短铳。” “军长!你说那解学龙,不会被吓跑了吧!” “不知道,不过我们和这解学龙的团练,迟早有一战。” 解学龙的大军,在原地等候了大半个时辰。 几个斥候,总算是回来了。 “大人!” 那斥候头领,单膝跪地。 并未汇报情况,而是左右看了看。 解学龙下了战马。 往旁边走了十几步才停下。 那斥候也跟在解学龙后走着。 解学龙道:“说吧!鄱阳湖水师怎么样了?” 那斥候回道:“大人!这支鄱阳湖水师千户,全军覆没。” “什么?八九百名水师官兵,都死了?” “小人不知,战船大部被炸碎,水师官兵大部分会水,兴许逃走了部分,小人赶到时,就找到一个疯癫的官兵。” “疯癫的官兵?” “是的!那官兵嘴里,不停的念着,天罚!” “天罚?” “那官兵了?” “小人怕他胡说话,用粗布塞住了他嘴巴,兄弟们看着了。” “带我去看看。” 解学龙可不信天罚这一说。 不搞清楚这山匪的武器,眼下也不敢进攻。 大军百步之外的田埂上。 几个官兵斥候,正围着一个手脚被绑,口里塞着粗布的官兵。 解学龙与冯泰,走到那群官兵前面。 看那被绑着的官兵,情绪稳定了一些。 解学龙弯下身来,拔掉那官兵嘴里的粗布。 问道:“你们鄱阳湖水师,倒地碰到了什么?” 那官兵回道:“天罚!是天罚。” 解学龙拿过斥候的水壶,拔开水壶盖,递给那官兵。 说道:“喝口水,慢慢说。” 那官兵缓缓喝了口水,深呼了好几口气。 说道:“小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长条铁筒,突然从空中砸下,有些砸到河里,有些砸到船上。” “然后了,然后发什么什么?” “就几息时间,那些铁筒,就爆炸了,不管是船上的,还是水里的,都爆炸了。” “有多少个铁筒?” “不知道,好多,好多!” “那是什么样的铁筒?” “圆的,有四五寸宽,四五尺长。” “那些铁筒,是往一个地方砸下来,还是到处都是?” “就我们水师那一片,后面有几条战船没事,小人看到他们,调头西逃了。” “那你们落水的人了?都死了吗?” “死了大半,小人游到岸边,看到一些兄弟们,往西逃了。” “你先好生休息,今日的事,不得与任何人说。” “是!小人知道了。” 一次有很多铁筒,砸向一个区域,等几息就爆炸… 解学龙,一条一条信息梳理着。 再回想到之前斥候的侦察。 这群西乡山匪,有十几辆,蒙着黑布的马车。 莫非! 这所谓的天罚,就是那十几辆,蒙着黑布马车里的武器。 解学龙知道。 京营中有开花弹。 开花弹就是打到地方后,过会再爆炸。 难道匪寇那十几辆车上,就是打开花弹的大炮? 不对! 看那天上的白烟,至少有上百条。 而且 打开花弹的红衣大炮,可没这么容易拖运。 一旁的冯泰说道:“扶台,咱们不知山匪是何武器,要不撤兵吧!” 解学龙回道:“撤兵?往哪撤?撤出江西,撤出大明吗?西乡山匪有这么厉害的武器,我们与他,迟早有一战。” “扶台大人教训得是,山匪就一百多人,且远离西乡,此时正是最薄弱的时机。”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请扶台大人明示。” “山匪掌握这么厉害的武器,若是缴获来,流寇与建奴,瞬息可平定。” “扶台大人高见,如此功劳,入阁封侯,不在话下。” “先想想怎么面对,眼前这一关吧!” “听那水师官兵说,那天罚,只能砸一片区域,若是我官兵,分散进攻呢?” “嗯!和我想得一样,而且还一条信息,那圆形铁筒,宽四五寸,长四五尺,山匪就18辆蒙黑布的马车,本官怀疑,那山匪不一定还有这武器。” “对!那我们要告知兄弟们,对这群山匪,尽量抓活的。” “先保证兄弟们的生命,再尽量抓活口。” “末将遵命!” 第87章 分散进攻 冯泰按解学龙的安排。 以百户为单位,向鹰潭坊进军。 晏羽在房顶。 观察着官兵的行军布阵。 反常! 很反常! 2000多队官兵,分成20多个小阵型。 且每个小阵型,都相距百余步。 而且! 连“解”字大纛,也找不到了。 晏羽自语道:“这解学龙,真是一个帅才,仅凭一轮龙吟弹,就能找到龙吟的缺陷。” 黄二狗说道:“官兵这样分散进攻,对我们也是好事,近2里的防线,只要不是一口气压上,我们压力也小。” 晏羽回道:“先看看吧!这解学龙不简单。” “军长!待会官兵进攻,职下骑兵需要下马,进壕沟吗?” “下马,但不要进壕沟,作为预备队,在战线后面。” 解学龙也脱下了山文甲,换上普通甲胄。 站在2里外的解学龙。 远远打量着,鹰潭坊方向,那一条条长长的沟线。 解学龙向冯泰问道:“冯都指挥使,你可知那条沟,是做何用处。” 冯泰回道:“末将不知,但那些沟前面,有个小土坡,还有一些障碍物,想来是山匪,怕我骑兵冲锋。” “近2里的正面,阻止骑兵冲锋方法很多,没必要挖一些长沟。” “那扶台大人的意思是?” “本院猜测,那山匪是不愿,与我团练近身搏杀,山匪组建时间短,且一直研习火器,匪众武力值肯定不高。” (备注:解学龙的官职是,右佥都御史巡抚江西,所以自称本院。) “扶台大人的意思是,扬长避短,设法冲进山匪挖的沟里,与匪寇近身搏杀。” “正是!咱们以百步为一间距,令七八百官兵,压上去。” 一个百户冲锋宽度,要三十步左右。 中间间隔100步,刚好够八支官兵,同时冲锋。 只可惜! 刚结穗的稻田,就要被糟践掉了。 望远镜里。 看着靠近的官兵。 如此稀松的阵型,用龙吟炸,肯定不划算。 龙吟弹的误差,有100来步。 龙吟弹必须靠密集轰炸,才能发挥作用。 再说了! 龙吟小旗,就剩下2轮龙吟弹。 鬼知道这一路回去,是否还有敌人堵截。 西乡人民军打阵地战,已有经验。 那就是先射杀,敌人基层指挥官。 没了基层军官指挥与督促。 一轮齐射,或几颗轰天雷。 都能让敌人溃逃。 当官兵进入150步距离时。 官兵基层军官,刚带头冲锋。 亲卫总旗中的狙击手们,就开始射杀,官兵中的基层军官。 是的! 等到敌人发起冲锋,再射杀基层军官,效果才是最好。 冲锋声,可以掩盖枪声。 大部分敌人不会发现,自己的上官已战死。 等到了七八十步冲锋守阻时。 混乱的敌人,能让西乡人民军,多攻击几轮。 “砰砰砰!” 壕沟中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官兵没了基层军官的指挥,西乡人民军连轰天雷都省了。 见官兵溃兵后逃。 晏羽对黄二狗下令道:“你们骑兵去冲杀一阵,尽量抓些俘虏过来。” 官兵几百溃兵,正在逃跑。 这时应该以冲杀为主。 可军长为啥特意交代,尽量抓些俘虏过来了? 看到眼前的战功。 黄二狗没有多问。 骑马上阵,朝一队溃兵冲去。 在黄二狗的骑兵,冲出阵线,追杀溃逃官兵时。 解学龙正在一队团练前,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的团练,虽说被山匪,远程射杀了一些人。 可是! 他看得真真切切。 被射杀的军士,还不到一成。 以自己团练的精锐程度。 哪怕损失十之二三,应该还会冲杀战斗。 “扶台,山匪骑兵冲杀出来了,快令骑兵去接应兄弟们吧!” 看到解学龙还在思考,冯泰提醒道。 解学龙回道:“对!令骑兵去接应兄弟们吧!” 百余骑骑兵,往黄二狗方向,冲杀过来。 黄二狗见有官兵骑兵冲来。 也不做犹豫,押着十几个俘虏,就退回阵线。 晏羽直接令黄二狗,将那十几个官兵绑好,押往村里。 晏羽走到那群战俘面前,指着旁边一百多女童。 说道:“我西乡人民军,在镇江救了100多个,穷人家的小女孩,若我不救下她们,她们都将沦为,扬州程家的玩物。” 晏羽停顿一下。 示意军士给这十多俘虏松绑。 晏羽继续说道:“你们家解大人,受了扬州程家的好处,要抢回这群女童,让她们流落风尘,你们也是穷苦人出身,就忍心吗?” 晏羽说完,让两个女童,给这十几俘虏,送上一点干粮。 最后! 晏羽说道:“都是穷人,我不杀你们,拿着这些干粮,快逃回家去吧!” 不远处的信河边。 龙吟小旗军士,正围着几辆龙吟战车。 只是! 这些龙吟战车,又遮盖上了黑布。 鹰潭坊2里外。 一个破旧的茅草房,作为解学龙的临时营帐。 解学龙通过询问得知。 团练因为基层将官,被精准射杀,导致进攻溃败。 只是! 解学龙搞不懂。 一百多步的距离,山匪是怎么击中将官的。 鸟铳能打这么远吗? 鸟铳能打这么准吗? 一轮进攻,损失近百团练精锐。 别说靠近山匪,与山匪近身搏杀。 就连那情报中说得轰天雷,山匪都还没有使用。 正在解学龙,在思考这些问题时。 一个亲卫,走进茅草房。 跪道:“大人!方才被山匪虏去的官兵,都放回来了。” 双方还在打仗。 现在就把俘虏放回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山匪有什么话,让这群俘虏代说。 解学龙说道:“带两个进来,我且问问,这山匪有什么话要说。” 只是! 这两个放回来的官兵。 按照晏羽的原话诉说着。 就连那一百多个小女孩的可怜,也描述得清清楚楚。 这倒是让解学龙,听得云里雾里的。 给自己泼脏水?削弱官兵战斗力? 似乎都禁不住推敲。 解学龙问道:“除了你们刚才说的,你们在鹰潭坊,还看到了什么?” 那官兵回道:“大人!在信河边,有几十个山匪,站得笔直,围着几辆马车。” “什么马车?” “小人不知,那马车都蒙着黑布。” “有几辆马车?” “九辆。” 结合之前斥候消息。 山匪总共有18辆,蒙着黑布马车。 现在还有9辆马车。 那意思是,山匪还有一轮“天罚”。 这就是山匪,放回俘虏要带的话。 若自己的大军,敢全军压上。 一轮“天罚”,确实可灭了自己的大军。 又或者! 山匪没了“天罚”。 故意摆弄9辆马车在那,虚张声势。 不管是哪种可能。 在不威胁到,自己团练大军的情况下。 给山匪制造一个大威胁,威胁大到,必须用“天罚”解决。 那么!一切都将明了。 解学龙让两个官兵退出去后。 对冯泰说道:“冯都指挥使,你现在回洪都城,拆20门红衣大炮来。” 第88章 来波大的 是的! 解学龙打算用红衣大炮,炮击鹰潭坊。 20门红衣大炮。 若是西乡山匪不还击,用不了两天,鹰潭坊能轰成废墟。 若是西乡山匪还击。 那可能存在的天罚,也会被消耗掉。 到时! 团练在全线压上。 管你鸟铳打得多远,打得多准。 20余倍兵力压上。 只是! 解学龙的一切谋算,碰到晏羽这个无赖,都化作虚无。 晏羽之所以给那些俘虏,看蒙着黑布的龙吟战车。 不为别的。 就是让解学龙,心存疑虑。 不管解学龙理解为恫吓,还是故弄玄虚。 解学龙都会寻找一个最优办法。 不会不顾团练生死,轮流进攻。 也不会直接逃跑。 只要时间拖到晚上。 以官兵百人为一个营寨。 晏羽大可利用夜色,一个个拔掉官兵营寨。 毕竟! 夜间行军作战,是西乡人民军的常规训练科目。 而且,西乡人民军,都是远距离攻击。 夜间也可以避开,官兵的贴身近战。 入夜! 天空只有星光点点。 近卫总旗以小旗为单位。 偷偷爬出战壕,朝那些官兵营寨摸去。 由于官兵,建立了20多个小营寨。 每个营寨。 不过是在帐篷周边,点燃几个火把。 “砰!” 一声枪响 一个在火堆旁值班的官兵,应声倒下。 这一声枪响,惊动周边数个营寨。 而且! 即使知道是山匪夜袭。 这群官兵也没法阻止反击。 毕竟每个营寨,都相隔数百步。 被攻击的营寨。 除了叫醒官兵,点燃火把,集中在一块,什么也做不了。 但是! 点燃的火把,犹如探照灯。 指引着西乡人民军,朝火把照亮影子处射击。 偏偏地势平坦的鹰潭坊外围,想寻个掩体,都困难。 一个官兵将官。 憋屈这只能挨打,无法还击。 便带着官兵,举着火把,往黑夜中杀去。 只是! 几十个官兵刚出营寨。 一颗颗轰天雷,就朝官兵丢来。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团练,也是第一次见识轰天雷。 在那巨大爆炸声与杀伤力中。 冲出营寨的官兵,被吓得四散而逃。 若是白天。 官兵溃逃,给些时间,还能重整归队。 可是! 现在是夜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官兵离开了部队。 想的第一件事,不是归队,而是活下去。 要活下去,就不能被山匪碰到。 唯一的出路。 就是快速逃离,鹰潭坊外围,这个是非之地。 营寨一个又一个的被拔掉。 而解学龙,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想支援吧! 官兵现在分散在二十多个营寨。 乌漆嘛黑,无法调动指挥。 不管吧! 可能到不了天亮,20多个营寨,都会被山匪拔完。 根据亲卫送来的信息。 现在至少有4个新寨,团练营寨被击溃。 关键是夜晚被击溃,想收拢溃兵都不可能。 不能在等死了。 解学龙对亲卫道:“传令全军,举起火把,往北过硬石溪,在硬石溪北面5里的柏林村扎营。” 解学龙根据白天。 那“天罚”升起的地方,距离鄱阳湖水师位置,大概三里。 伯林村距离硬石溪河,大概五里 多派些人马,在硬石溪几座石桥上守着。 只要那些,蒙着黑布的马车,不过硬溪河,就够不到柏林村。 大军扎营安营一处。 就再也不用怕山匪,游过硬石溪,袭击大营。 至于为啥不再撤远一些。 肯定担心山匪跑了。 根据探报,山匪在宁州、平江,还有数千匪众。 一旦山匪逃回宁州。 借助山林地势,与数千匪众。 哪怕解学龙调集江西所有兵力。 都没把握,剿灭西乡山匪。 官兵二十余个营寨。 夜间举起火把,往北撤去 晏羽不知。 这官兵是真的撤走了。 还是引蛇出洞,突然围杀。 保险起见。 晏羽派了几个侦察兵,探寻官兵的目的。 一个时辰后。 月亮也开始升起来了。 侦察兵湿漉漉回来。 汇报道:“军长!官兵在硬溪河以北,5里左右的柏林村扎营。” 晏羽问道:“还是分散扎营吗?” “不是,官兵全部驻扎在柏林村里。” 晏羽又问道:“官兵可在硬溪河南岸,设有伏兵?” “没有,官兵只是在硬溪河石桥上,驻扎了三四百人。” 全部驻扎一起。 距离又刚好是5里。 真是天赐良机。 晏羽对黄二狗道:“月亮出来了,你借着月光,带着骑兵小旗,仔细排查,硬溪石南岸,官军是否有伏兵。” 黄二狗问道:“军长!骑兵出动,是否会惊动柏林村官兵。” “惊动就惊动吧!只要确认硬溪石南岸,没有官兵伏兵就行。” 在确认官兵没有伏兵后。 晏羽令2个亲卫小旗。 到硬石溪石桥南岸,不断侵扰石桥旁的官兵。 而自己带着一个亲卫小旗,与龙吟小旗。 到硬石溪上游,1里左右的位置。 是的! 晏羽准备给解学龙,来波大的。 5里距离,正好是龙吟弹的最大射程。 晏羽打算,直接炸了柏林村,炸解学龙的军营。 解学龙正趴在,一农户家的饭桌上小憩。 都到丑时了,山匪一刻都未消停。 好不容易把大军,连夜移到柏林村。 可山匪。 还不停的在硬溪河石桥附近,放冷枪,丢缩小版万人敌。 刚开始。 解学龙也组织军士,在月色下,冲杀过石桥。 可是! 那群匪寇,丢下几个缩小版万人敌就跑。 虽说有月光照路,但解学龙也不好敢令官兵追击。 如此反复折腾了一个时辰。 解学龙也累了,官兵也疲了。 解学龙令军士,守在石桥北岸。 躲在石头后面,任由山匪袭扰。 只要不过石桥就行。 解学龙将大部队,带回柏林村。 官兵全部带甲休息。 而解学龙自己,趴在饭桌上,随便眯一会,凑合一下就行。 一个斥候。 急冲冲往柏林村,解学龙的临时“军帐”跑来。 “大人!硬石溪南岸有情况。” 那个斥候,知道情况紧急。, 等不及解学龙的亲卫通报,便在解学龙“营帐”外喊道。 解学龙睡得很浅。 听到斥候的声音,立马起身,推开房门。 第89章 走吧!回家 解学龙问道:“山匪有什么动作?” 那斥候回道:“大人!山匪在硬溪河南岸,牵来了几辆马车,那些马车上面,蒙着黑布。” “马车上是什么?” “小人怀疑是天罚,便留下两个兄弟,继续看着,小人先一步回来汇报。” 解学龙颤抖说道:“天罚?” 柏林村到硬溪河南岸,有四五里。 莫非! 山匪的“天罚”,不止打三里。 现在调兵去拦截,显然来不及了。 斥候跑四五里回来汇报,路上都耽搁了一刻钟。 假如! 山匪真的拖来了“天罚”。 那自己的团练大军,将灰飞烟灭。 事关团练生死存亡。 解学龙可不敢,赌山匪是在诈自己。 解学龙对着亲卫喊道:“快!敲响锣钲,全军往北撤。” 亲卫给解学牵来马匹。 但是! 解学龙骑在战马上,并未先离开。 他还组织团练,有序北撤。 突然! 柏林村以南,天空被点亮。 “原来龙吟不止长烟,尾巴还冒火。” 解学龙看着天罚降临,自语道。 “驾!” 解学龙的亲卫,一马鞭狠狠甩在,解学龙胯下战马上。 解学龙回头望去。 那亲卫高喊道:“大人!记得给兄弟们报仇!” “天罚”降临,百步之内,很难生还。 从“天罚”起飞到落地,再从落地到爆炸。 中间有十息时间。 解学龙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是逃离了“天罚”的打击范围。 可是! 他的团练官兵,不知道是山匪,又发动“天罚”轰炸。 不少官兵,还在欣赏南边飞来的流星雨。 “轰隆!” 一座茅草屋被砸塌。 随后! 一颗又一颗的龙吟,砸向柏林村。 瞬间! 柏林村官兵大乱起来。 大多官兵猜到了,这就是“天罚”。 “轰轰轰!” 刹那间! 柏林村被浓烟掩盖。 除了守在硬溪河石桥,那两三百官兵。 还有经过解学龙指挥,最先北撤的三四百官兵。 剩下一千多团练,无一生还。 解学龙骑马背上,眼睛死死盯着,柏林村的火海。 泪水不经意间,流了出来。 解学龙搞不懂。 如此厉害的武器,为啥不能为大明所用。 哪怕是山匪那鸟铳,那缩小版万人敌。 大明若能随便拥有一种。 内忧外患,瞬息都可以平定。 硬溪河南岸。 晏羽带着众多军士,在欣赏柏林村的熊熊大火。 黄二狗说道:“军长!趁着官兵现在大乱,咱们现在杀过去吧!” 晏羽回道:“没必要,为了多杀几个溃兵,让战友们冒险不划算。” “不知道这解学龙死了没?” “过段时间自会有消息,没有团练大军的解学龙,不过是没了牙齿的老虎。” “那军长!咱们连夜撤吗?鹰潭坊周边,太空旷了。” “走吧!回家。” 洪都府城墙上。 冯泰正在指挥,南昌卫与鄱阳湖水师,拆卸洪都城上的大炮。 由于冯泰跟着解学龙,七战七胜。 而且冯泰,又是解学龙身边红人。 洪都知府范沫。 虽说对拆卸,洪都府城墙上的红衣大炮不满。 但范沫也不敢多说什么。 特别是此次来调红衣大炮,是为了剿灭西乡山匪。 而西乡山匪,又是出自他洪都府的治下。 范沫也只能跟在冯泰后面,聆听这武将的指手画脚。 突然! 一个官兵,气喘吁吁爬上洪都城城墙。 在冯泰面前跪道:“大人,急报!” 冯泰到打开信件,反复看了几遍。 嘴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范沫问道:“冯大人,什么不可能?” “江西团练败了,扶台大人败了。” “山匪就一百多人,怎么会击败扶台大人的。” 冯泰并未告知范沫,山匪有“天罚”这种武器。 毕竟在冯泰心中。 范沫只是一个,会捞钱的庸官。 缴获“天罚”这种功劳,可不愿与范沫分享,哪怕是一点点功劳。 冯泰回道:“那山匪的武器,超乎想象,不然扶台大人,让我来洪都城墙上,拆红衣大炮干嘛!” 范沫问道:“信上可说,扶台大人怎么样了?” “未说,我团练大军,夜间被击溃,扶台大人生死不知。” “当务之急,是快些找到扶台大人,若扶台大人有个意外,你我都难逃其咎。” “对!我现在就带人,去找扶台大人。” “且慢!冯大人,此事切不可宣扬,我这边继续拆卸红衣大炮,你带人去寻扶台大人。” “这是为何?” “扶台大人为了江西团练,得罪了多少士绅富商,若他们知道,扶台大人剿匪兵败,他们岂会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 是呀! 扶台大人原是东林人士。 但为了给团练官兵,筹备军备军饷。 得罪了不少人。 就连朝堂中的东林党人,都经常弹劾扶台大人。 只是! 这范沫,为何如此关心扶台大人,是不是在打什么算盘。 冯泰问道:“范大人,你与扶台大人,关系一般,不知范大人为何,如此关心扶台大人。” 范沫回道:“西乡山匪,可是在我洪都府治下,扶台大人若有意外,朝廷第一个拿我问责。” 击败了江西巡抚解学龙的团练。 晏羽感觉神清气爽。 接下来的路程,江西没有哪支官兵,敢找晏羽的不痛快。 10来天后。 终于抵达宁州,安乡军营。 晏羽将吴有性,恭敬请下马车。 “吴大夫,看看我这些军士如何?” 晏羽指着安乡校场上,第三营的军士,向吴有性问道。 吴有性回道:“吴某不懂军事,不过晏公子有这么多军士,未来可期!” “这不过是一营兵力而已,这样的精锐营,我有八个营。” 是的! 晏羽又在吹牛了。 为了让吴有性,安心研制医药。 展现实力,是最好的办法。 晏水生小跑过来,一个标准的军礼。 高喊道:“军长!第三营按军长指示,已集结完毕。” 晏羽回了一个军礼,拍了拍晏水生的肩膀。 说道:“辎重哨留守军营,其他军士,准备三日干粮,晚些随我出发。” 待晏水生去安排命令。 晏羽又对吴有性说道:“吴大夫,你随我的亲卫,先回西乡,我去接个人回来。” “那个抵十一万精锐的人?” “正是!吴大夫是否期待,去他交流一下学问。” “确实挺期待的,不知他是否懂医药。” “好像不懂,不过学问有相通性。” “行!不过晏公子答应过,到西乡就给我编写生物书,可别忘了。” “吴大夫放心,我接到宋应星后,就开始编写书籍。” 路过奉新县时。 晏羽特意派人,乔装去城打听,宋应星现在何处。 得到的消息。 宋应星此时,正在分宜县做教喻。 于是! 晏羽便先送人回宁州。 再带第三营,去分宜县接人。 顺带,检测一下。 扩编后的西乡人民军,战力如何! 第90章 居然!尿了 晏羽带着西乡人民军第三营。 经过两天一夜的跋山涉水。 抵达分宜县境内,随后隐逸在洋江镇山林之中。 晏羽对晏水生问道:“你们营有没有,熟悉分宜县的军士?” 晏水生回道:“我们营连袁州籍军士都没有,之前也没来探查过,袁州府地貌。” “那你探查过哪里?” “奉新县、靖安县等,那边地貌,我都做成沙盘了。” “怎么!想打仗了?” “就等军长回来,第一、第二营,都将周边州县,摸了个门清。” “看来得尽快,成立一个情报部门,不然很多事,都是两眼一黑。” “军长!咱们直接攻打分宜县吧!就那风宜县巡检营,职下还不在眼里。” “你能确保没伤亡吗?” “这…” “为将者,打赢战是必须的,但时刻要考虑,军士的伤亡。” “是!职下明白了。” “我这有几张盖好了章的路引,挑些机灵的军士,假扮商人,先混入分宜县城,等子时再开城门,引大军入城。” “军长!咱们拿下分宜县城,职下就在风宜驻扎一个哨,做为前沿据点。” “不可!咱们现在,要有规划扩张地盘,下半年的重心,不在江西。” “那职下回去后,就往通山县、兴国州方向,派出侦察兵。” “等回去再说吧!” 子时的分宜县。 全城百姓,有如往日一样,早早睡去。 “轰!” 分宜县城西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随后! 依稀有枪声传来。 不少百姓,想穿上衣服,出门看看情况。 只是! 分宜县城的大街上。 站满了手持奇怪武器,清一色平头的山匪。 这群山匪。 不打家劫舍,也不洗劫县城库房。 甚至连县衙,也只是团团围住,禁止出入而已。 晏羽带着一队军士,急忙往分宜县学寻去。 一个四五十的中年人。 头发凌乱,身上的儒服还未穿戴整齐。 就被两个军士,架出了卧室。 晏羽仔细打量一番。 发现那男子,手脚还在抖动。 晏羽上前。 对那男子作揖道:“西乡晏羽,特来拜见宋先生。” 原本一脸懵逼的宋应星。 听到是西乡山匪匪首,只感觉大祸来临。 分宜距宁州,不过一两百里。 西乡山匪,好杀地主士绅,杀戮成性。 宋应星早有耳闻。 一时害怕,宋应星感觉裤裆一热。 居然! 尿了! 靠! 这确定是名留青史的宋应星? 胆子怎么这么小。 话还没说几句,就吓尿了。 见宋应星迟迟没有回复。 晏羽又说道:“特来分宜县,是接宋先生及家人,前去西乡小住。” 糟了! 还有家人。 宋应星想起,传言匪首晏羽,好人妻女,莫非是真的。 宋应星越想越害怕。 颤抖回道:“大…大王,您是不是认错人,小人不过是一个教书先生。” 晏羽说道:“没认错,我正是来找宋先生的。” “不知小人可有什么地方,开罪了大王,还请大王明示!” “你没得罪我,我与宋先生有些兴趣相投的地方,特来邀请宋先生,前往西乡小住。” 兴趣相投? 不对啊! 自己可不好杀人,更不好人妻。 莫非是有人,故意编排,陷害自己? 可是! 一时之间,宋应星也想不到,是谁想害自己。 宋应星回道:“还请大王明察,莫受奸人挑拨。” 奸人挑拨? 这宋应星在脑补些啥了? 晏羽说道:“宋先生的天工开物,可否借我一观?” 天工开物? 这是自己打算,给杂学书籍的命名。 可是! 这个名字。 宋应星未和任何人提过,包括枕边人。 这个匪首晏羽,他是怎么知道的。 宋应星回道:“小人是在编写一些杂学,不知可是大王口中的天工开物。” “正是!宋先生整理的天工开物,在他人眼中是杂学,但在我眼中,那是无价瑰宝。” “大王谬赞了,只是我这杂学,还未整体完成,大王若是喜欢,小人这就去拿,还请大王饶了我家小。” “宋先生的天工开物,就不想把我的商货制作,一同编写进入吗?” “小人不敢!” “宋先生,我此来分宜县,特来请宋先生到西乡,委以重任。” “小人才疏学浅,还请大王放过小人。” 得! 看来一时半会。 还没法打消宋应星的恐惧。 晏羽从军士手中,拿过碎发。 递给宋应星道:“宋先生看看我这鸟铳,与你杂学中的火器,有何不同。” 宋应星回道:“小人不敢!” 不是不行,就是不敢。 软的不行,那就试试硬的。 看看这宋应星,能不能好好说话。 晏羽吼道:“拿着,看不出所以然来,要你看好。” 宋应星颤颤巍巍的接过碎发枪。 像鸟铳,但没有点火绳。 这枪管,怎么没有敲打合缝的痕迹。 咦? 枪管内壁,那一根根的线是什么? 宋应星反反复复的观察着,这火器与鸟铳的区别。 一时入神。 害怕忧虑慢慢退去。 宋应星向晏羽问道:“大王,小人可以试试这鸟铳吗?” 晏羽回道:“你院子太小,我们出去试枪吧!” “我这庭院,也有十来步,正好试试精准度。” “要试精准度?那给你换一把枪,百步开外,轻松击中。” “多少?百步?鸟铳能打百步吗?” “一百步上什么?我这枪能打200余步。” “大王莫不是在说笑。” 晏羽朝院墙上军士看了一下。 那军士便翻下院墙。 退出枪里的子弹。 将碎发枪交于晏羽手中。 晏羽双手握着狙击枪,枪座往肩膀上一看。 眯着左眼。 右眼往瞄准镜上看去。 靠! 乌漆嘛黑,啥都看不到。 晏羽对身后军士说道:“到外面找个空地,多点几个火把!” 宋应星一直盯着,晏羽手里的“鸟铳”。 特别是那“鸟铳”背上,一个四五寸的小铁筒。 见晏羽迟迟不把那“鸟铳”,给自己琢磨。 宋应星开口问道:“大王,那鸟铳上面的铁筒,干啥用的?” 晏羽笑道:“这个叫瞄准镜,有这个瞄准镜,百步开外的东西,如在眼前。” “百步开外,如在眼前?” “怎么?宋先生不信?” “小人确实不信。” “走吧!到庭院外去,试试真假。” 分宜县学前的街道上。 道路两边,人员都已清空。 十几个火把,将道路照的铮亮。 百步开外。 一把椅子上,插着蒲扇。 晏羽指蒲扇。 向宋应星问道,“宋先生,这蒲扇有多远?” 宋应星只看到椅子上,插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莫非那圆形的,是蒲扇? 宋应星回道:“那椅子上的物件,是蒲扇吗?目测有一百二三十步。” 晏羽把狙击枪递给宋应星。 说道:“给!你看看。” 宋应星学着晏羽的模样,端着击狙枪。 右眼一凑近瞄准镜。 宋应星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 第91章 格物院 明明相隔一百二三十步,怎么就像在三四十步的样子? 宋应星用手,摸了摸瞄准镜上琉璃。 宋应星真想,把这瞄准镜拆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理。 晏羽问道:“宋先生,要不要来上一发?” 宋应星回道:“好啊!小人正想试试大王的鸟铳。” 晏羽看向那狙击手。 狙击手很不情愿,为宋应星装填子弹。 而这鸟铳的子弹。 是用油纸包裹好,直接塞入枪管中。 这也许宋应星了解的鸟铳,有很大不同。 在宋应星的印象里,先装填火药,再塞弹丸。 “砰!” 一声枪响! 蒲扇直接被击飞。 晏羽高呼道:“宋先生好枪法。” 宋应星回头看去。 发现几个山匪,挡在晏羽前面。 晏羽只是伸出脑袋惊呼。 宋应星说道:“小人真是井底之蛙,今日有幸,得见大王如此厉害的武器。” 晏羽笑道:“这种工艺制品,我还有很多,宋先生想学吗?” “想!” “那以后别叫我大王,叫我军长!” “这…” “要不我先教宋先生,这瞄准镜的原理与制作方法,若是宋先生喜欢,再改口叫我军长不迟。” “还请大王见谅,我兄长在朝为官,子女还在奉新。” “宋先生的子女,在下会派人接到西乡去了,而且!没人知道宋先生,在西乡效力。” “大王还是先教我这瞄准镜吧!” “走!我这便教宋先生原理。” 晏羽本来打算。 就简单教一下宋应星,光的折射与反射,聚焦成像。 可没想到。 宋应星仅仅花费个把时辰,就明白了望远镜的原理。 还用小孔倒立成像,来论证聚焦成像。 随后! 宋应星拖着晏羽。 要求讲解燧发枪,为何打得那么远,那么准。 直至天亮。 晏羽才打断宋应星,那喋喋不休的问题 当然! 宋应星对晏羽的称呼,也由大王,改成军长。 分宜县的清晨。 十几辆马车,载有宋应星及家人,还有分宜县的青楼女子。 在一千山匪的护送下,从西城门出城。 分宜县县令得知消息后。 一夜的担惊受怕,如释重负。 山匪只是绑了宋应星一家,抢了一些青楼女子。 真要说山匪,在分宜县抢了啥,也就那十几辆骡马车。 但是! 分宜县县令想到了。 县城库房与粮库,不是有些亏空吗? 这群山匪,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分宜县官吏权贵,在伺机分点,钱财粮食。 写上呈文,上报袁州府。 西乡山匪夜袭分宜县,劫掠库房与粮库。 在衙役巡检的奋勇搏杀下,击退西乡山匪。 是的! 这群山匪全是平头,手持火器。 这身份太好认了。 西乡招商商行内。 西乡军政主要人员,都齐聚一堂。 包括周玉花,与晏羽的大哥晏庆。 晏羽开口说道:“诸位好久不见,今日召集大家,是为筹划华夏格物院,建立事宜。” 格物院是啥? 在座的只有宋应星能猜到。 等等! 不应该说是西乡格物院吗? 怎么变成华夏格物院了? 对格物院这个词,虽说都陌生。 可是! 华夏!大家都清楚。 在座的每个人,可都是华夏子孙。 莫非… 农社官员那边,已开始窃窃私语。 “咳咳!” 晏羽小声咳嗽两句,打断农社官员的窃窃私语。 晏羽站起身来,用右手向宋应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说道:“宋应星宋先生,宋先生在手工业与农业上,是我辈开路者,其才智不下鲁班蔡伦。” 宋应星被说得面红耳赤。 自己不过是一个,仕途不顺的举人。 论格物一道,自觉与晏羽,相差甚远。 但晏羽当着如此多人面前,浮夸自己。 在晏羽带头掌声中。 宋应星尴尬站起身来。 说道:“军长谬赞了,军长才是古今才学第一人。” 待宋应星坐下后。 晏羽又是一个有请的手势,指向吴有性。 晏羽说道:“江南名医吴有性,在医药上的学识登峰造极,不亚于扁鹊华佗。” 吴有性与晏羽,一路相谈二十多天。 也知道晏羽说话浮夸。 再者! 与晏羽的交谈中,感觉研制出青梅素,指日可待。 到时,确实可超越扁鹊华佗,成为青史第一名医。 吴有性起身。 向大家起身作揖道:“初来西乡,今后有劳诸位多多关照。” 吴有性坐下后。 晏羽说道:“我任命,宋应星为格物院副院长,兼管手工学与农学。吴有性为格物院副院长,专攻医药。晏庆为格物院副院长,负责护卫、各部门对接与开支等杂事。” 是的! 晏羽给他大哥,谋了个好差事。 格物院的规划,将来会是一个独立部门。 且今后资金与人才,都会大力向格物院倾斜。 格物院院长暂由晏羽兼任。 这也是晏羽,敢把后勤交给晏庆打理的原因。 毕竟不懂的事可以问,做错了事也能及时调准止损。 虽说晏庆没有被晏羽邀请发言。 但晏庆还是抖动着手脚,站起身来。 憋了好一会,说道:“大…大家好,吃饭了没?” “噗!” 其他人知道,晏庆是晏羽的大哥。 努力憋着笑。 但晏羽没忍住,其他也就跟着笑出声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 打个招呼,居然问大家吃饭了没? 看到晏庆还站在那,紧张得垂溜着脑袋。 晏羽说道:“晏庆是出任格物院副院长开心,打算中午请大家吃饭。” 笑完之后。 晏羽向曹文杰问道:“老曹,咱们第一批学生,已经快一年了,你们农社从各学堂中,挑选一些机灵的学生,送到格物院学习。” 曹文杰回道:“军长!咱们培养的学生,字都还未识全,要不在治下的穷秀才童生中,寻一些来。” “不可!我就是要打破腐儒那一套虚伪,字没识全没关系,先寻几十个,算术学得快的学生,格物院今后入学,以算术为标准。” “要不要缓缓,格物院选址都还未进行。” “军医营不是还有几间空房吗?让格物院先在那里研制教学,另外!入学格物院的学生,除了包吃包住,每月再给一两的生活费。” 入学不花钱也就算了。 居然还给钱,而且是每月一两。 工坊的普通工人,月俸都不到一两。 曹文杰越来越确信,军长对格物院的重视,远在农社之上。 曹文杰问道:“军长!格物院的选址,有何要求?” 晏羽回道:“格物院建址我想好了,就建在噪水河军工坊旁,宋院长很多实验,要用到水车,而且噪水河军工坊,有一个护卫哨,安全保密更方便。” “是!职下会后就去处理落实。” “我去苏州之前,要求建的战死军士纪念广场,完工了没?” “已经完工了,只待军长取名。” “好!现在散会,军队人员,随我一同去,战死军士纪念广场看看。” 是的! 晏羽打算,用这纪念广场落成,宣告扯旗造反。 第92章 不良人 西乡集镇。 不到一年时间,扩大了十多倍。 现在东西三四里,南北二里有余。 军士家属住房,都建到山脚去了。 这个规模,比宁州州城大得多。 很多良田,都用来房屋的扩建。 看着集镇上杂乱的房屋,晏羽真想统一规划一下。 不过! 眼下事务太多,没必要在这折腾时间。 毕竟! 西乡太偏僻,又在深山里。 用不了几年,众多部门工坊,都是要搬走的。 战死军士纪念广场。 按晏羽的要求,拆迁了一些农户,建在西乡农社正南面。 长度100步,宽度60步。 广场东西两边,靠北边方向。 已经砌好了9块,一丈高,四尺宽的石碑。 塅上杀地痞。 攻打宁州城。 太平岭全歼铜鼓营。 南岭防守反击战。 三眼桥全歼平江大军。 义口击溃岳州府大军。 兴国州阻击骑兵战。 厉山全歼常州府大军。 鹰潭坊击溃江西团练。 晏羽在这些石碑前,一场场战斗回忆。 从杀些地痞流氓,到击溃江西最精锐的官兵,解学龙的团练。 每场战斗,牺牲的军士,记录在石碑右侧。 当然也有些战斗,无伤亡情况的。 这些石碑,诉说着西乡人民军的崛起历程。 不对! 马上就该叫,华夏人民军了。 晏羽打算,挑个良辰吉日! 给纪念广场,正式命名为华夏人民军纪念广场。 而且! 还要在广场上阅兵。 特别是商行传来的消息。 “天罚”已在洪都城,传得沸沸扬扬。 而谢学龙也因为“剿匪”失利,已押解京师,等待处置。 既然官兵知道有“天罚”,那晏羽打算“展示”龙吟,激励人心。 当然! 阅兵之前,晏羽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那就是成立一个监察情报组织。 负监察责情报的人,必须无条件忠诚。 而且得脑子灵光。 是的! 晏羽又想到了黄四。 西乡招商商行书房。 黄四敲响敞开的书房门。 说道:“军长!黄四前来听候指示。” 晏羽抬头看去。 黄四笔直站在门口。 现在的黄四,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匹配着不合年龄的稳重。 晏羽说道:“进来吧!私下没人,你还是叫我东家。” 黄四挂满笑脸。 喊道:“东家!” “这个平江县县长,干得怎么样?” “挺好的,刚开始吃了点亏,后面在摸索中,慢慢改善了。” “说说看,吃过那些亏?” “很多,主要是和地主士绅打交道的亏,还有一些农社的同志,也阳奉阴违。” “地主士绅不老实吗?你没让晏保平出面?” “军长!很多地主士绅,与咱们军士有姻亲关系,所以不好太强硬。” “有军士为他们出头了?” “东家!这是人之常情,我也理解。” “理解个屁,有名单没有?” “没有名单,有三十多个军士,找过我,让我照顾一下,他家亲戚,还有一些高级将领家属也找过我。” “高级将领家属?谁?说名字!” “丁河山、李森林、卢同光等等,他们的老婆一回家醒亲,就找我照顾他们的家人。” 正好这群将领都在西乡。 一次性把这事解决。 自己创立的政权。 可不是为了,让一批新的地主士绅,成为权贵。 晏羽对着门外喊道:“去把丁河山、李森林和卢同光叫来,还有晏保平与晏水生。” 黄四连忙说道:“东家!要不这次算了,我下次不搭理他们就是了。” “歪风邪气,不能纵容。” “她们也没提出过分要求,就是在一些政策上,要求向她们亲戚倾斜。” “这事你不用管,哪些军士找过你,理个名单给我,今天找你,还个更重要的事。” “请东家吩咐!” “知道不良人吗?” “大唐郡县地方武夫,抓捕一些危险的盗匪,地位还不如捕快。” 啥? 原来不良人,不像动漫里那样,是皇帝的秘探。 但这不良人这名字,确实好听。 晏羽又说道:“明庭东厂了,你知道多少?” 黄四回道:“道途听说过一些,说是阉党把控朝政鹰爪,但我觉得可信度不高。” “为啥可信度不高。” “明庭皇帝搞出来的组织,不可能用来危害自己的统治。” “嗯!分析得不错,我要你建立一个不良人组织,性质和东厂一样。” 黄四右手往裤裆一按。 回道:“东家,我老婆才怀孕,我还想再生几个小孩。” “想啥了,没说让你做太监,只是建立一个监察、情报机构,取名不良人。” “不良人,那我以后叫不良帅?” “不良帅这名字霸气,你从军队、农社中挑出一批人,做为不良人的底子。” “可是!我不知道怎样监察,打听情报。” “去年七月份,你会经商吗?今年三月份,你会当官吗?” “那是有东家的教导,我才能做好。” “这个不良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但目标就是,监察我们内部所有人,以及外出打听情报,绘制地图等。” “我怕进展太慢!” “进展不顺就用银子砸,我只要结果,不在乎人力钱财。” “好!我回去后,就思考不良人,该如何组建。” “建立不良人,要无所不用其极,记住!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军队将领也监视吗?我怕…” “怕什么?军队要成立这纪律委员会,你去挂个职。” “行!那我这就去找一些,家世清白的人,加入不良人。” “不良人刚成立,重心放在外面,重点刺探情报。” 门外有几个脚步声传来。 晏羽对着门口说道:“你们都进来吧!” 这次晏羽,没让将领们坐下。 而是站在书房里。 晏羽说道:“我给很多军士分配老婆,都是我们抢来俘虏,是战利品。” 李森林的老婆钟芯儿,是三眼桥钟家幼女。 钟芯儿为了给堂叔钟利贵,谋个农社官职,找过黄四。 这事李森林是知道的。 现在军长突然说这话,而且黄四就在书房中。 李森林开口道:“职下管教不严,还请军长责罚,念在钟芯儿已有身孕,职下愿意代妻受罚!” 晏羽回道:“这是第一次,罚俸三个月,如果还有下一次,要么让军士自己处理干净,要么滚出军队。” 晏羽与李森林的一问一答。 大家都知道了,军长为何动怒了。 丁河山说道:“职下这就回家,查问老婆,是否为娘家谋利。” 晏羽说道:“用你们自己家钱财,这是你们家事,我不过问,但想通过农社、商行等,为地主士绅谋利,让军士问问,她们的脖子,是不是太硬了。” 丁河回道:“职下回家确认,若属实,定位打断她的狗腿。” “算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是第一,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都按李森林的处罚标准,让军士们自查。” 李森林大声道:“谢军长饶过贱内一命,职下今后,定将严厉管教。” “此事到此为止,你们各部队,挑选一百名军士来西乡,为几日后阅兵做准备。” 第93章 祭奠秦皇汉武 这次是集军队改名,纪念广场命名、祭奠阵亡军士与首次阅兵。 一同举行的活动。 曹文杰格外重视。 但是! 晏羽暂时既不打算称王,也不想称帝。 这个祭奠的礼仪规格,却难倒了曹文杰。 曹文杰又来找晏羽,询问一些细节。 曹文杰问道:“军长!咱们按什么礼仪流程,举行这次祭奠活动?” 晏羽回道:“老曹你不会打算劝进吧!” “职下还没这么傻,虽说咱们军士精锐,武器精良,但现在地盘太小,人口太少,不应成为明廷主要围剿目标。” “那就按宗族标准吧!” “按宗族标准,确实不需要祭天祭地,但要祭奠军长祖宗。” “不行!这个场合祭奠自己祖宗,那华夏人民军,不就成我晏家私兵了。” “那要不直接祭奠阵亡军士。” “老曹,你说咱们华夏子孙,有哪些共同的祖宗?” “军长的意思是,祭奠三皇五帝?” “太远了,再说了,三皇五帝时期,咱们西乡这,还是蛮夷之地。” “请军长明示!” “秦皇汉武。” “汉武帝可以理解,这秦皇吗?史书记载多为暴君。” “暴君?没有以儒家治理天下,就是暴君?秦始皇扫六合,南征北战,其功绩还在汉武帝之上。” “遵命,职下这就回去,寻人写上一篇祭文。” “祭文不要写那些虚的,直接道明,我华夏人民军,为何而战,农社行政,为谁服务就行!” “职下明白!只是祭奠秦皇汉武的流程,需要军长与大夫人,排练一番才行。” “行!你安排一个人,到商行来教我,趁着这几天周玉花在西乡,我们先排练好。” 接下来几日。 晏羽在给格物院编写教材,利用休息时间。 就在商行后院,与周玉花排练了祭奠流程。 “羽亚!你个没良心的畜牲,为何祭祀,没有你爹的牌位?” 晏羽与周玉花正排练着。 丁氏就气冲冲,往商行后院走来。 人还未到,骂声就先传来。 亲卫也不敢拦着,只能背过身去,免得军长尴尬。 这又是哪个混蛋,在老婆子那多嘴。 晏羽怼道:“你发什么神经,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丁氏质问道:“明日是不是搞什么祭奠,没有祖宗灵位也就罢了!怎么连你爹的灵位也没有?” 得! 看来是族中之人。 想这次祭奠,摆上晏氏祖宗灵位,怂恿老婆子来捣乱的。 晏羽怼道:“我爹活着的时候,你动不动骂他老不死的,现在死了,你还为放个灵牌,来这大吵大闹。” 丁氏地上一坐。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大声哭道:“我不活了,逆子啊!我不活了,我现在就去那个狗屁广场,上吊算了。” 晏羽与周玉花,看到丁氏哭闹,一时都知道该如何处理。 丁氏在后院的哭喊声,引来了杨艾艾。 杨艾艾深知。 哄老太太第一步,得先顺着她。 杨艾艾先将晏羽,轰出后院。 三两句话的功夫。 晏羽就在后院外,听到丁氏的笑声。 靠! 怎么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蹲在院外,侧耳倾听的晏羽,被杨艾艾抓了个正着。 杨艾艾说道:“搞定,我厉害不?” 晏羽回道:“厉害,话说你是怎么搞定老太婆的?” “秘密,不过娘还是坚持,要把爹的灵牌摆上去。” “这怎么摆,祭奠主位上,就秦皇汉武的神位,两侧是阵亡军士的灵牌,我爹牌位能放哪?” “羽哥你糊涂啊!娘只说要摆上去,有没规定摆哪里?” “对啊!我爹的灵牌,本就很小,随便往秦皇汉武的神位后一放,就完美解决了。” “老婆子最近和谁在一起玩,怎么老是有人,在她耳边嚼舌头。” “娘最近迷上了马吊,只是赢了牌局,输了银子。” “怎么赢了牌局,还输银子的。” “娘每次赢个几百文的,可是!合作商行们,送的一绸缎貂皮之类,我搁在商行仓库,都被娘送给牌友了。” “随她去吧!只要不闹就行。” 杨艾艾撒娇道:“我把娘哄好了,这次羽哥怎么谢我。” “你会玩马吊吗?” “会一点,但玩得不好,娘都嫌弃,不愿和我玩。” “等过段时间有空,我把马吊改一下,做成麻将,送你做礼物。” “麻将?那是啥!” “比马吊更好玩一些,等有空给你做。” “行!我记住了,羽哥欠我一副麻将。” 祭奠活动当天。 广场正北面,搭起一个临时高台。 广场上,一步一岗。 周边2里之内,除了邀请人员,都清理出去。 当然! 邀请的人员,大多是军队与农社人员,及其家属。 还有各家商行,驻扎西乡的办事人员。 至于里面是否有密探,晏羽也不关心。 毕竟! 祭奠完成后,就是大举扩张。 晏羽在左,周玉花在右。 一步步走向高台。 曹文杰作为主持人。 高声说道:“念祭文,祭奠秦皇汉武。” 晏羽拿起案桌上祭文。 面对着秦皇汉武的神位。 大声念道:“自秦始皇扫六合,一统寰宇,四海归一。汉武帝北拒匈奴,南征百越,开疆拓土。至此!神州大地,皆为华夏百姓。然!时过境迁,华夏人民,内受士大夫欺压,流寇祸乱,外有建奴鞑子蹂躏。使幼无所学,妇无所依,农无所耕,老与所养。值此亡族灭种之际,洪都府晏羽,率华夏男儿,起于微末,建立华夏人民军。欲!内均田地,外灭建奴,今告知秦皇汉武,佑华夏人民军,百战百胜,复华夏之鼎盛。” 晏羽念完祭文后。 广场响起了热烈掌声。 9息过后,曹文杰示意停下鼓掌。 曹文杰高喊道:“拜!” 晏羽带着周玉花,在秦皇汉武神位前,行跪拜之礼。 本来! 曹文杰一开始想,只需晏羽一人,行跪拜大礼。 但曹文杰知道。 晏羽欲建立一个,女子脱离儒家思想缚束的政权。 便让晏羽协妻子,一同祭拜秦皇汉武构思,呈给晏羽决策。 结果,得到了晏羽的充分肯定。 只是! 这一篇祭文。 犹如捅了马蜂窝,台下各家商行之人。 将祭文牢牢记住。 这篇祭文,用不了多久,将飞速传往各地。 而晏羽的名字。 也会随着祭文,传到京师,传到崇祯耳里。 第94章 华夏人民军 祭奠秦皇汉武仪式完成。 下一步就是要祭奠,战死的一百三十六名军士。 按照西乡习俗。 曹文杰端来一碗鸡血。 晏羽提起毛笔,沾上鸡血。 在那些空白的灵牌上,写上一个个名字。 晏羽最初建纪念广场。 没考虑给阵亡军士,立牌位的。 但与曹文杰商议后,以秦皇汉武为祭奠主位。 那么阵亡的军士,也要跟随秦皇汉武,享受香火。 于是! 只能临时增加一个,立牌位的环节。 而这群牌位。 暂时只能屈居民房中。 晏羽打算,在华夏人民军纪念广场旁,建立一座武庙。 到时阵亡军士,将随秦皇汉武的神位,移居武庙中。 当然! 武庙中的武圣是岳飞。 而非鞭子朝宣杨的关羽。 接下来! 就是今日阅兵的重头戏。 阅兵! 晏保平小步跑来,朝高台上敬了一个军礼。 大声喊:“军长!华夏人民军,受阅军士,准备完备,请军长指示!” 晏羽铿锵有力回道:“开始!” 没有喇叭,没有解说。 但是! 有军旗。 刚开始晏羽打算。 每个营就出一个总旗。 但是一算,哪怕加上3个独立哨,也才七个方阵。 所以! 最终决定以哨为单位, 每哨一个总旗,参与检阅。 第一支出场的,是一群旗长以上军官。 晏保平扛着一面大旗,走在最前面。 “华夏人民军”,这几个大字,随旗飘舞着。 随后一支百人左右的军士,踏着整齐的步子,“啪啪”走来。 为首一人,走在队伍前面,那人正是第一哨哨长卢同光。 而卢同光身后,有一位旗手,高高举着军旗。 “第一哨”这三个字,在军旗上飞舞。 随后! 便是第二到第九哨,护卫一、二、三哨。 步兵方阵走完,接下来是一支特殊的方阵。 他们步子虽然拉胯。 但是“亮点”很多。 前面三排女子,后面三排男子。 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 在场的除了晏羽,都觉得像孝服。 那为首之人,竟然也是女子。 没错! 正是晏羽的“嫂子”,柳如烟。 而那军旗之上,“军医营”三个大字,正在随风飘动。 全军中最憋屈的,莫过于重炮哨。 红衣大炮一两千斤一门。 不可能因为阅兵,就把凤栖乡的红衣大炮拆来。 最后没办法。 晏承功找来一些黑布,往大木头上一盖。 尺寸和红衣大炮差不多就行。 为了凸显重炮哨的“重”。 晏承功非得每门“重炮”,配上两匹骡马。 接下来的骑兵哨方阵,引起不少的轰动。 毕竟! 只有少部分,华夏人民军军士。 知道华夏人民军的杀手锏,是龙吟战车。 大部分人。 还是认为骑兵,才是最强的精锐。 就在一些暗哨,在惊叹骑兵精锐时。 54辆马车,蒙着严实的黑布。 从外形上看,完全猜不到马车上是什么。 唯一可以参考的,就是迎风飘动的军旗,龙吟哨! 龙吟? 这是皇家专属用词。 但这个龙吟,会不会是,击败江西团练的“天罚”? 在阅兵结束后。 晏羽在高台上,喊道:“我宣布,西乡人民军,正式更名为华夏人民军!” 且不说那祭文、龙鸣等这些取名。 就凭一个华夏人民军的称呼。 朝廷也会将晏羽,从山匪,改定为反贼。 所以! 趁着朝廷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晏羽必须快速完成扩张,招兵买马。 阅兵结束后。 来不及庆祝。 总旗以上将领,齐聚太平岭军营。 作战室内。 一群将领,围着一个大沙盘。 晏羽说道:“这次会议比较简单,确定扩张方向。” 又是晏保平。 抢先说道:“军长!职下以为第一营往长沙府、袁州府方向打,第二营打武昌府方向打,第三营往洪都府、瑞安府、南康府方向打,军长带着龙吟哨与骑兵哨,作为机动兵力。” 在场大多军士,大多认可这种战略。 包括李森林与卢同光等北方将领。 只有晏水生。 上次去风宜县,与晏羽聊过下半年的计划。 晏水生说道:“职下以为,全力攻击武昌府,靠近幕阜山脉的州县,特别是兴国州,控制兴国州,就有长江码头,我军随时可渡江北上。” 晏羽特意说道:“说说理由。” 晏水生回道:“北方华夏人民,每天成千上万的人,死于战乱饥饿,我华夏人民军,有义务去解救他们。再者!过了长江,有利于我军爆兵,咱们既然扯旗造反了,当务之急是扩充兵力,应对朝廷官兵。” 这些思路,晏水生能想到? 在场的没一人会信。 不过有一点是事实。 全力攻打武昌府,用不了三五天,就能拿下武昌府全境。 拿下武昌府后。 按农社的征兵方式,只要半个月,就能爆兵一两万。 晏羽说道:“诸位!今年的既定路线,还是围绕幕阜山脉发展。” 李森林说道:“军长!职下觉得,岳州府官兵已被打废,我军可分出一营,同时往岳州府发展。” 晏羽指着沙盘说道:“一步步来,先快速拿下通城县、崇阳县、蒲圻县、咸宁县、通山县、大冶县与兴国州。” 见晏羽宣布了作战目标。 众将也不再阐述观点。 而是开始争抢,自己能分到几个县。 晏羽还是老规矩。 往后退了两步,点起华子,随他们去争。 见争吵得差不多了。 晏羽拍板道:“第一营,分出一个哨攻打通城县,其他两哨在平江待命。第二营打崇阳县、蒲圻县、咸宁县。第三营打通山县、大冶县与兴国州。至于各自的辎重哨,就守原军营。” 丁河山说道:“军长,怎么我才分到一个县?” “咱们这次这么大动静,明庭肯定有所动静,凤栖军工坊不能有失。” “凤栖军工坊,不是有重炮哨与护卫营第三哨,还有我营的辎重哨,一千多兵力,谁能打到凤栖乡军工坊。” “这么说吧!此战你第一营是作为预备兵力,第二第三营将兵力撒出去,至少要待到农社正常运行,这中间近月时间,你第一营,就是此时的预备兵力。” “可是!军长,为啥是我。” 晏保平插话道:“上批军官提拔,你原三哨占了一半,这次不该给大家伙,让让功劳吗?” “这…” 晏羽打断无聊的争吵。 说道:“各自回营,明晚急行军,出征。” 第95章 当枪使 卯时三刻! 深秋的通山县。 天还未亮起来。 通山县巡检营兵丁,按常例,准时打开城门。 第八哨哨长王有福,带着一总旗军士。 整齐的站在几个城门口。 看到城门口的黑影。 通山县巡检营的官兵,揉搓了几下眼睛。 反复确认是一群人,端着不知是何武器,齐刷刷对着自己。 官兵二话不说。 紧闭城门。 然后,爬上城墙,敲响城墙上的警钟。 通山县县令朱立。 此时还被两个赤裸的小妾,夹在梦乡中。 由于城墙上的警钟,好多几十年都未响过。 虽有些钟声传来。 但朱立依旧沉浸在梦乡中。 好一会后。 直到一个值班衙役,敲响了朱立的房门。 并喊道:“大人!不好了,有山匪来攻打县城了。” 朱立眯着眼。 山匪攻打县城? 通山县的一伙山匪,也不过十来号人。 每月都有定额孝敬奉上。 就那十把破砍刀,敢攻打县城? 朱立不耐烦回道:“山匪来了多少人啊?” 那衙役回道:“巡检营官兵来报,有几百人,已经把县城团团围住了。” “什么?几百人?哪来的山匪。” 朱立掀起被子,惊坐起来问道。 “小人不知,不过山匪还未攻城,可能是在等天亮些。” 其实! 王有福压根就没打算,攻击县城。 华夏人民军这次的扩张。 还是为了田地,为了人口,为了征兵。 攻打县城,可能会折损军士。 在这幕阜山脉周边。 县城的防御优势,对于华夏人民军而言,并没那么重要。 王有福堵住县城,禁止所有出入。 只为华夏人民,在恫吓和攻打地主士绅时,不会被打扰。 待农社的人。 到达通山县,交接好各乡村治理。 王有福也要撤掉县城的包围。 留下一个总旗,分别驻扎通山县各乡。 主力将随晏水生营长,往大冶县集结。 备战武昌府,可能出城的官兵。 这次扩张。 针对地主士绅的打压方式,是田地充公,重新分配。 另外! 交出所有贫农佃农,打的欠条。 这个过程中。 但敢有人,反抗抵触,直接杀全家。 通山县的乡镇称呼,与宁州不同。 通山县下辖19个保。 曹文杰先将19个保,改为19个乡。 待后期政权稳定后,再进行乡镇合并。 李森林老婆的堂叔,平江县三眼桥的钟利贵。 虽说是走关系,坐上都长的。 但本身有童生功名,有文化基础。 任都长期间。 农社政策的推广,在平江县也是数一数二。 这次! 钟利贵被提拔,任通山县九宫乡乡长。 钟利贵到九宫乡后。 便强征了徐钰徐秀才的宅子,作为乡所。 无它! 徐府就在九宫乡集镇边上。 且徐钰,一直帮着官府,征收赋税。 钟利贵清楚,这一类人,是今后治理上,重点打击对象。 徐钰虽说是九宫乡地头蛇。 整个九宫乡的田地,他徐钰占了四成。 九宫乡的均田制,其实大多均的是他徐钰,家中田地。 但徐钰知道,华夏人民军的由来。 也了解一些。 宁州、武宁等地,一些反抗过的地主士绅,最终下场。 徐钰只能忍气吞声,全家躲到通山县城,暂时避祸。 通山县衙内。 数十个地主士绅。 又来寻找县令朱立。 询问武昌府官兵,何时能来剿匪。 见到朱立,走进县衙大堂。 前排老者。 上前作揖问道:“朱大人,王知府可有准确回信,何时可派官兵,前来剿匪。” 朱立叹气道:“府尊大人亲自前往黄州府,请卢巡抚分兵,前来剿匪。” “武昌府不是有武昌卫吗?区区数百山匪,调武昌卫不就够了。” 呵呵! 武昌卫! 武昌卫驻兴国州千户所,几个月前就被这华夏人民军,一把火烧了。 武昌卫当做没事一样。 很显然。 能以几百兵力,灭掉近万岳州府官兵。 这华夏人民军,已不是卫所兵,能招惹得起的。 但朱立也不能。 和这群人说,武昌卫太废了,剿匪得要朝廷精锐。 朱立回道:“眼下大家,以保命为紧,这山匪既然不打算攻城,大家都先住到县城里,等待朝廷大军来剿匪。” 那老头又说道:“朱大人,眼看秋收在即,若是朝廷不尽快来剿匪,只恐今年秋赋难以上缴。” 是啊! 城未破,匪情已上报。 王知府那边也能交代。 可是! 秋赋不能如数上缴,恐怕自己这脑袋难保。 当务之急,得派人去宁州、武宁等地去问问。 他们是如何处理赋税的问题。 朱立回道:“有劳诸位提醒,我这边再给府尊大人上呈文,言明这山匪,将危害秋赋。” 朱立说完,就匆匆离开大堂,懒得与这群人纠缠。 朱立派了三个家丁。 分别前宁州、武宁县与平江县。 打听这个三个州县,是如何处理赋税问题。 但县衙大堂内的地主士绅,他们可不愿,又无功而返。 通山县大多地主士绅,齐聚一堂。 那老头开口道:“诸位!谁有良策,能夺回我们的田产家业。” 在众人纷纷低下脑袋,摇头叹气时。 徐钰提议道:“诸位,那山匪想把咱们的田地,分给穷人佃农,假如这些穷人佃农,不好敢要田地,那这群山匪,不就是白折腾一场。” 那老者问道:“徐秀才何意,不妨细说。” 徐钰解释道:“咱们在乡村,都有亲戚族人,让他们带头抵制。” “可有些亲戚族人,只要自己分些田地,就不会念及亲情族人。” “想必诸位,都有一些家丁,何不让些家丁,回趟乡村,杀几个带头分田地的刁民。” “对!杀鸡儆猴,杀山匪困难,杀些刁民,这还是比较轻松的。” 此计一出。 县衙大堂,瞬间激情澎湃。 大家都在补充这计划。 并确定好,每家都派些家丁。 回各自乡村。 给农社的均田制,制造麻烦。 只是! 出谋划策,个个斗志昂昂。 而各自回家后,似乎都忘了,给农社制造麻烦的事。 其实! 不是这群地主士绅忘了。 惹怒华夏人民军,事关全家人性命。 忽悠别人去做就行。 自己只需在后,摇旗呐喊就行。 除了九宫乡徐钰,这个被大家当枪使的秀才。 徐钰回到县城家中。 便召来了自己两个家丁,分配任务。 第96章 杀人示威? 徐疯牛与徐疯马兄弟。 正跪在堂屋中,等待老爷徐钰的吩咐。 徐钰问道:“你们兄弟俩,跟老爷我多少年了?” 徐疯牛回道:“回老爷,十八年前,我兄弟俩,差点在寒冬中饿死,幸得老爷收留。” “那老爷我,对你们如何?” “老爷待我们兄弟,如再生父母,给我们取名,将我们养大,还有!给我们钱财,让我们兄弟俩成家。” “不错!记得老爷的好,不亏老爷我,对你们视如己出。” “老爷有什么差事,尽管吩咐。” “好!我要你们回九宫保,阻止那群山匪,刮分老爷我的田地。” 去阻止华夏人民军分田? 若不是这几年来,跟着徐钰做了不少坏事,手头还有好几条人命。 徐钰兄弟,都想回到九宫乡。 做华夏人民军的顺民,分些田地,安生过活。 而且! 就他们兄弟两个,怎么阻止华夏人民军分田地。 那可是官府都不敢惹军队。 见徐疯牛兄弟,低头不语。 徐钰有说道:“你们兄弟,是老爷我养大的,不会让你们去送命。” 徐疯牛回道:“老爷,山匪有几百人,我们兄弟俩去阻扰,都不够山匪塞牙缝的。” 徐钰笑道:“谁让你们去找山匪的?” “不找山匪,怎么阻止山匪分田地。” “你们打不过山匪,还打不过那群穷鬼,那群佃农吗?” “老爷的意思是?” “挑几个分田积极的,直接把他们全家杀了。” “可是!老爷,怕我俩兄弟,也没法逃回来。” “谁说你们杀了人,就逃回县城的?” “那…” 徐钰掏出十两,放在茶几上。 说道:“九宫保背靠九宫山,你们杀人后,就躲进九宫山,然后就逃离通山县,出去避避风头。” 徐疯牛磕头道:“老爷!我老婆刚生了个儿子,我要是逃了,留下她们孤儿寡母,怎么存活。” “只是让你们躲起来,避避风头,等朝廷大军剿灭山匪,你们就可回通山县。” “也不知朝廷大军,多久才来通山县剿匪,这段时候,他们孤儿寡母,也没人照看。” “放行!你们家人,继续跟着老爷我,随便做些杂事,饿不死。” 徐疯马还想说点什么? 就被徐疯牛一个眼色,给制止了。 徐疯牛说道:“小人必定完成老爷的交代,只是!小人想明日再出城,今晚再跟老婆激战一番。” “人之常情,把银子拿着,和老婆好好交待一番。” 走出徐钰家没多远。 徐疯马就问道:“哥!咱们为什么要答应徐老爷,去九宫保杀人,这趟明显是有去无回。” 吴疯牛回道:“徐老爷有一百种方法,能弄死我们,不去?老婆孩子的命,不想要了?” “那要不咱们去投靠华夏人民军,把徐老爷的计划,告诉他们。” “嗐!咱们手上有七八条人命,虽说是为徐老爷杀的,你认为九宫保的佃农,那些人命的家属,还有那华夏人民军,会放过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等死吗?” “徐老爷的交代,必须完成,否则以徐老爷的狠毒,咱们妻小无法活命。” “可是!不论我们死了,或者逃了,徐老爷都会抛弃我们妻小的。” “所以我才和徐老爷说,明天再出城,咱们今晚和老婆说好,让她们过几天后,逃出徐老爷家,离开通山县城。” “离开通山县城?那她们怎么活?” “道上的朋友和我说了,不管是流民,还是乞丐,华夏人民军都会收留,还分田地,只要她们不去九宫保,就没人认识她们,她们就能分得田地,生存下来。” “眼下只能如此,安排后世了。” 经过七八天的努力。 钟利贵终于将九宫乡,各村村长,都选举出来了。 九宫乡乡所中。 钟利贵邀请所有村长。 召开九宫乡水利修建,规划大会。 可是! 会议都快开完了,程家坳村程村长,迟迟还未到。 直到华夏人民军军士,找到乡所中来。 钟利贵才得知,程村长一家5口,昨夜死于非命。 钟利贵跟随华夏人民军军士,赶到程家坳村时。 钟利贵发现。 所有村民,都有意无意的回避自己,回避华夏人民军。 程村长家在程家坳村中间。 一家五口被杀,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发现端倪的钟利贵,猜测是村民怕惹祸上身,不敢上报看到的情况。 无奈! 钟利贵将一个个村民,分开询问。 这些村民,明显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问题。 更有甚者,提出退回分得的田地。 直到! 一个年轻小伙,程九伯的出现。 还未等钟利贵询问。 程九伯就开口道:“是徐老爷家的打手,徐疯牛兄弟,杀了程村长一家。” 钟利贵问道:“为什么你们程家坳的村民,都不敢汇报情况。” “徐疯牛兄弟,挨家挨户,警告过大家,谁敢高密,就杀谁全家。” “知道这徐疯牛兄弟,为何杀程村长吗?” “还能是啥,程家坳的田地,原本全是徐老爷家的,徐老爷这是杀人示威,警告大家,不等分他家田地。” 杀人示威? 好胆! 钟利贵对程九伯问道:“你可知道,这徐疯牛兄弟,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小人猜测,应该是跑到九宫山里面去了。” “小伙子,我看你脑子聪慧,胆大心细,有没有兴趣,做程家坳村长?” “我想加入华夏人民军。” 这么好的苗子,钟利贵真想让他加入农社。 奈何! 程九伯意外参军,而且旁边又有华夏人民军军士在。 钟利贵回道:“过几天便是华夏人民军,招兵日期,到时我亲自带你去应征。” 事情的原委已查清。 已知道幕后凶手。 下一步,就是交给华夏人民军处理了。 王有福到大冶县等了几天,也没见武昌卫,有任何动静。 反而是通讯兵,送来通山县农社求援信。 通山县九宫乡,士绅徐钰,指使家丁,杀害程家坳村村长全家。 还有如此不要命的人? 正好最近闲得蛋疼。 王有福便向营长晏水生汇报。 申请带军士回一趟通山县,解决这个胆大包天的徐钰。 只是! 晏水生最近也憋得慌。 反正武昌府。 一时半会也没打算,派兵出城。 晏水生便率主力,星夜赶往通山县,活动活动筋骨。 可叹! 徐钰的愚蠢。 引来华夏人民军的杀神,晏水生。 不知通山县有多少地主士绅,将因此丧命。 第97章 什么叫杀人立威 晏水生谨记晏羽的话。 为将者,在追求打胜仗的前提下,尽量减少军士伤亡。 晏水生率500华夏人民军,星夜兼程,赶到通山县。 晏水生并未着急进攻。 而是令几个军士,假扮行商,先一步进入通山县城。 得益于华夏人民军,对县城不感兴趣。 通山县城,如往日一样,正常开放城门。 远处山波上。 晏水生用望远镜,看到那几个,假扮行商的军士,入了通山县城门。 随即! 晏水生下令,全军攻城。 几百华夏人民军军士,往通山县城杀来。 一个通山县巡检营官兵,试图关闭城门。 “砰!” 一声枪响。 那巡检营官兵,应声倒地。 其他巡检官兵。 知道此时,官府都拿华夏人民军无可奈何。 就凭这几十号巡检营官兵,怎么挡得住这华夏人民军。 而且! 不少巡检营官兵老家,也分得了田地。 于是! 巡检营官兵衣服一脱,各自躲回家中避祸。 至于这城门,也与他们无关。 晏水生进入通山县城后。 分派军士,守住城门。 同时! 街上不断有军士巡逻,防止有地痞流氓,趁机作乱。 通山县县衙大堂中。 晏水生想起晏羽,去年年底在宁州州衙,审问宁州官员的样子。 晏水生的屁股,也往县衙公案上一坐。 大喊道:“把通山县狗官,带上来。” 通山县县令朱立,被两个军士拖进县衙大堂。 原本自己的公案,此时被山匪,一屁股坐在上面。 而朱立自己,颤颤巍巍跪在堂下。 晏水生说道:“狗官,通山县县城内,是不是有一个叫徐…,徐什么来着的秀才?” 一旁的王有福提醒道:“叫徐钰。” 晏水生继续说道:“对!就是叫徐钰。” 朱立如释重负。 只要不是来找自己,看来暂时还无性命之忧。 朱立回道:“禀将军,确实有一秀才叫徐钰,九宫保人。” 晏水生拿起惊木,朝朱立丢去。 谁知那朱立,条件反射,侧身一歪,躲掉了惊木。 晏水生怒道:“九宫乡就九宫乡,你叫九宫保,是不是不认可,我华夏人民军,对通山县乡村的治理?” 朱立回道:“小人不敢,小人说错话了,这就掌嘴。” 朱立说完,就啪啪打起自己的耳光。 晏水生如看猴戏一般,看着朱立抽自己好几个耳光。 晏水生又问道:“那个徐钰,派遣家丁,去杀害我农社村长一事,你可知晓?” “小人不知,但那徐钰,常与一些,躲进城的地主士绅,密谋一些事情,想来那些地主士绅,知道此事。” “行吧!既然你不知,那就饶你一命,你派些差役,给我华夏人民军带路,将那些地主士绅,先抓到县衙来。” “是!小人这就安排,只是小人不清楚,具体是哪些地主士绅。” “这个好办,将躲在通山县的地主士绅,全部抓来就是,我慢慢审问。” “是!小人这安排衙役,给华夏人民军带路。将军,县衙后院中,有小人豢养的歌姬,不如今夜,就给将军解解乏。” 晏水生裤裆一模。 上次与那骑兵一战,失去了一个蛋蛋。 现在战力大不如前,有时甚至不举。 这狗县令,摆明在嘲笑自己。 这岂能忍。 晏水生对亲卫说道:“找个架子来,把这狗县令绑了,我来练练煽猪本领。” 悲催的通山县知县朱立。 本想牺牲一下小妾,稳妥保住性命。 朱立却不知,直击晏水生痛点。 搞得人蛋分离。 第二天一早。 躲进通山县城避祸的地主士绅。 共六七十人,齐刷刷的跪在县衙外。 当然! 还有徐钰的全家。 全城的成年百姓。 全部被华夏人民军,“请”来围观。 晏水生要给这群地主士绅,演示一下,什么叫杀人立威。 晏水生一脚,将跪在前排的中年男子踹翻。 问道:“你就叫徐钰,徐老爷,徐秀才是吗?” 徐钰撑起上半身,继续跪好。 回道:“小人正是徐钰,还请将军饶命。” “饶命?你派家丁,去杀郭家坳村村长全家,可曾想过饶他们的性命。” “将军,小人冤枉,是徐疯牛兄弟杀的人,他们是私仇,与小人无关。” “哦!我说了是徐疯牛兄弟杀了人吗?” “这…” 一心求活的徐钰,太过紧张。 忘了华夏人民军,并未说是谁杀的人。 徐钰不停磕头道:“将军,小人前几天见他们相约出城,猜想是他们杀了人,还请将军明察,莫冤枉了小人。” 晏水生可不管徐钰,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对亲卫道:“就在这县衙门口,将徐钰一家,十八口人,不论老幼,都枪毙了。” 徐钰一家人。 被华夏人民军军士,拖拽到县衙门口。 就在“县衙”那两个大字下面。 见全家人,都要为他陪葬。 而其他共谋的地主士绅,似乎没有牵扯其中。 就连他们的家人,都未跪在县衙外。 徐钰高呼道:“将军,将军!我还有价值,此事有人怂恿小人去做的,小人愿全部供出,求将军大发慈悲,饶了小人家人。” 晏水生挥了挥手,示意军士先停下来。 问道:“哪些人怂恿你的?” “将军,小人说出来,能饶了小人家人不?” “算了,不用你说,跪着的这群地主士绅,我都杀了,就不会有漏网之鱼。” 晏水生此话一出。 顿时! 县衙外,哭泣声,求饶声不断。 一个年老者,对着徐钰痛骂道:“徐钰,你要寻死,非得拉着大家,一起陪葬吗?” 徐钰猩红的眼睛骂道:“当初说好了,大家一起派人去乡下搞破坏,结果就我一人派人去,是你们先坑害我。” “主意是你出的,事是你做的,与我等何干?” “那挑选农社村长,还要杀他们全家,这些主意,是不是你们出的?” “莫要血口喷人,将军!还请快快诛杀,这残害无辜百姓的畜牲。” 徐钰绝望笑道:“要死了大家一起死,将军!只要饶了我的家人,小人愿将所有共谋者,一一指认出来。” 晏水生回道:“未满12岁者,我可以饶他们性命,其他人,都随你去吧!。” 可惜! 这次军长下令,不再要适婚女子。 这四十六户地主士绅家,三十多名妙龄少女。 也早早丧命。 是的! 晏水生对这些,参与怂恿的地主士绅们,通通杀其全家。 华夏人民军一口气,在通山县屠杀了五百余人。 消息很快又传到,武昌府知府王维屏耳中。 王维屏在除了震惊与愤怒,也无能为力。 但是! 任由这群山匪,在他武昌府地界胡作非为。 估计他王维屏的脑袋,也将不保。 王维屏再次过长江,寻卢象升卢巡抚。 哪怕卢巡抚不能分兵剿匪,也得找卢巡抚,寻个对策。 “” 第98章 上达天听 数日未合眼的卢象升。 刚在大帐内眯一会。 就有就有亲卫来报,武昌知府王维屏求见。 卢象升揉了揉眼睛。 自从担任这五省剿寇总理后。 流寇不但未剿匪,反而天天跟着流寇后面打转。 卢象升伸手示意,让王维屏进来。 王维屏进帐后。 跪拜道:“下官王维屏,见过卢大人。” 卢象升回道:“王大人起来说话。” “卢大人,还请速速分兵,前往武昌剿匪,那群西乡山匪,已占领武昌府七县乡村。” “王大人,你可知闯贼高迎祥,集结百万流民,此时正在祸害黄州府,就在不久前,广济县县城被破。” “下官知道,只是前些时日,那西乡山匪,在通山县,屠杀地主士绅及家人,五百余人,若放任西乡山匪不管,下官这脑袋,恐怕不保。” “呵呵!五百余人,你可知广济、黄梅等地,已被流寇祸害得千里无人烟。” “下官也知,卢大人艰难,但还不能压制西乡山匪,下官这人头,可就真就不保了。” “王大人,你可听闻过,那西乡山匪匪首,写给秦皇汉武的祭文?” “下官听说过。” “你猜朝廷诸公可曾听闻?” “如此藐视皇威,又说要均田地,这种大逆不道之言论,朝堂里的大人,肯定听闻过。” “是啊!朝堂诸公听过,那为啥没有旨意,调兵剿匪?” “下官不知,还请卢大人明示。” “流寇流经一地,就祸乱一地,产生大量流民,只要放任一两年,大明江山危矣!” “可这西乡山匪,也在行谋逆之举。” “但西乡山匪,不像流寇,到处流动,祸害我大明根基。” “那朝廷的意思是?” “两害取其轻,先灭流寇,在剿西乡山匪。” “卢大人,根据斥候开报,西乡山匪在我那武昌府七县,大量招募兵丁,预估招了两万兵丁。” “两万?他一个山匪,拿什么养这么多兵?你可知两万大军,一年军饷军备,得花多少银子?” “卢大人,那匪首晏羽的招商商行,有数种商货,日进斗金,他还真不缺钱?” “那就断其商路,一年没个几十万两银子,他拿什么样两万大军。” “其实!从年初至今,洪都府通往宁州的商路,一直被管制禁运,只是!禁运如同虚设。” “这群蠹虫,国家危难之际,还想着银子,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难道他们,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卢大人,眼下下官人头不保,还请卢大人分兵,渡江南下,将山匪驱赶回洪都府。” “分兵?哪还有兵可分,眼下剿寇兵力,都捉襟见肘。” “那…下官总不能让两千武昌卫,出城送死吧!” “你向朝廷上书山匪之事,朝廷如何回复你的?” “让下官组织官兵青壮,尽快剿匪。” “看来朝廷的决断,也是先不管西乡山匪,等剿灭流寇后,在处理西乡山匪。” “只怕那时,不管西乡山匪是否剿灭,下官的人头,都要用来,安抚天下人心。” “听闻那西乡山匪,火力犀利,不但全员鸟铳,且那鸟铳百步可穿甲。” “下官已证实,确有此事,而且!传说的中的天罚,西乡山匪称之于龙吟。” “如此多厉害的火器,若是朝廷获得,内忧外患,瞬息可定。” “趁着西乡山匪兵力还未充沛,还请卢大人,速速分兵剿匪。” “分兵是不可能,不过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还请卢大人赐下。” “西乡山匪生财有道,又有好火器,你猜这些,圣上知不知道?” “这个…下官不知,下官上次上书,并未提及此事,就连那祭文都未写入奏折。” “我猜圣上不知,朝廷此时正缺钱,缺强军,二者哪怕得其一,朝廷也不可能如此艰难。” “难道百官,不会告知圣上吗?” “区区西乡山匪,还入不了朝堂诸公的眼,再说了,这西乡山匪,喊着均田地的口号,又没有公然举旗造反,也未攻占县城。” “卢大人的意思是,圣上若知西乡山匪情况,可能会招安?” “是一定会招安,眼下无法调集兵力,剿灭西乡山匪,若招安山匪,退可安抚山匪,在湖广江西闹腾,进可用官职爵位,换取山匪生财之术,与火器制造之术。” “那下官这就给圣上上书,请圣上派遣天使,前来招安。” “不可!山匪杀了这么多地主士绅,这个招安的话,不能由你来说,否则朝堂中的大人,会生吞你。” “那卢大人的意思是?” “你将西乡山匪,拥有哪些生财之术,一月能挣多少银子,拥有哪些火器,火器威力如何,还有那篇祭文,一同上报圣上,再请圣上调兵剿匪。” “若圣上决定剿匪,而非招安,只是等朝廷调集大军来,估计得到明年开春了。” “王大人,先不说朝廷此时,能否调得出大军,就算正有大军来剿匪,若那匪首晏羽,躲在幕阜山脉中,恐怕十万大军,也难找到晏匪,那生财之术,火器之术,朝廷还拿得到吗?” “下官明白了,圣上肯定会优先考虑招安,哪怕暂时拿不到这些秘术,也能稳住西乡山匪,暂时保证湖广、江西的安定。” 京师乾清宫中。 崇祯又在熬夜,批阅公文。 当打开武昌知府王维屏,600里加急密奏时。 崇祯看得惊起。 吓得一旁的王承恩,不知所措。 崇祯说道:“大伴,立即传首辅温体仁、次辅吴宗达、兵部尚品梁延栋和工部尚书刘宗宪前来议事。” 吴承恩看了看漆黑的门外。 这都三更天了,皇爷还不休息,还要议事。 吴承恩不敢多说什么。 刚走出大殿,打算安排太监去传人。 崇祯又叫住王承恩。 开口说道:“大伴,将所有西乡山匪的题本和奏本找出来。” (备注:奏折一词,麻子朝才出现) 第99章 招安 一群小太监,好一番寻找。 终于将有关西乡山匪,题本与奏本,整理出来。 最早一份。 洪都府范沫的题本,崇祯八年三月十八。 洪都府铜鼓营,兵发西乡剿匪。 剿匪241人,山匪残部,逃往深山。 岳州府姜继会题本,崇祯八年七月二十一日。 洞庭湖指挥使章旷增。 亲率岳州卫与洞庭湖守备营,前往平江县,围剿西乡山匪。 剿灭西乡山匪300余人,山匪残部,逃往深山。 章旷增亲率大军,追击西乡山匪残部,不慎掉入悬崖身亡。 江西巡抚解学龙题本,崇祯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江西团练、鄱阳湖水师共三千余官兵。 于贵溪县围剿西乡山匪。 然西乡山匪鸟铳犀利,且有一种“天罚”火器。 江西团练大败,战死团练兵丁一千余人。 …… 还有十几份奏本。 痛述山匪残暴,屠杀乡绅,劫掠田地。 甚至还有楚王朱华圭。 哭述西乡山匪,劫掠他家钢铁作坊。 只是崇祯一直忙于围剿流寇。 剿匪这等小事,便交于内阁处理。 难怪! 崇祯看到王维屏密奏,感觉西乡山匪很耳熟。 原来! 不到一年的时间。 竟有这么多,关于西乡山匪的题本与奏本。 只是! 没人告诉他崇祯。 这西乡山匪匪首晏羽,短一年时间,发展到2万多匪兵。 晏匪那商行,每月进出货物,价值两百余万两。 晏匪的火器,厉害到离谱。 崇祯对王承恩问道:“大伴,东厂在江南,还有探子吗?” 王承恩回道:“皇爷!魏阉倒台后,东厂就只留下京城的探子。” “你速速抽调些东厂精锐,去宁州一带,核实情况。” “是,皇爷!温大人他们到了。” “宣进来吧!” 洪都府宁州城。 出现如此厉害山匪,崇祯不相信,这群朝中大臣也不知。 崇祯越来越恨东林党。 若不是东林蛊惑自己。 过早杀了魏忠贤,削弱东厂。 也不至于现在 两眼一抹黑,大明很多事情,他这皇帝,都不清楚。 四位大臣,整齐跪在乾清宫中。 崇祯也未叫他们起来。 崇祯对王承恩道:“大伴,把那西乡山匪,写给秦皇汉武的祭文,念给几位爱卿听听。” 王承恩对着几位跪地大臣。 念道:“自秦始皇扫六合,一统寰宇,四海归一。汉武帝北拒匈奴,南征百越,开疆拓土。至此!神州大地,皆为华夏百姓。然!时过境迁,华夏人民,内受士大夫欺压,流寇祸乱,外有建奴鞑子蹂躏。使幼无所学,妇无所依,农无所耕,老与所养。值此亡族灭种之际,洪都府晏羽,率华夏男儿,起于微末,建立华夏人民军。欲!内均田地,外灭建奴,今告知秦皇汉武,佑华夏人民军,百战百胜,复华夏之鼎盛。” 崇祯冷笑道:“质尔人民,谨尔侯度,用戒不虞。自称华夏人民军,看来这晏匪,志气不小啊!” 温体仁开口道:“圣上,内阁收到过不少,痛述西乡山匪,屠杀士绅的奏本,臣早已责令洪都知府范沫,尽快剿匪。” 崇祯回道:“呵呵!剿匪?铜鼓营、洞庭湖守备营和岳州卫,还有江西的团练,全被西乡山匪击败,拿什么剿匪?。” 温体仁回道:“圣上,只有江西巡抚谢学龙,剿匪战败,其他各军,并未收到兵败奏本。” 崇祯就将十几本,请旨围剿西乡山匪的奏本。 从龙案上,往跪地的温体仁四人面前,佛手一推。 说道:“你们都看看,若洪都府、岳州府官兵未败,为何有这么多奏书,痛述西乡山匪,在宁州与平江县的恶行,请朝廷派兵剿匪。” 西乡山匪的事情,特别是那篇祭文,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但这西乡山匪。 怎么突然就引起,圣上的注意。 还半夜三更,召他们前来议事。 上个月,因为围剿西乡山匪不利,贬了一个东林党巡抚谢学龙。 而岳州知府姜继会,也是东林党人。 他温体仁,能稳稳坐上首辅的位置。 主要靠揣摩崇祯的意思,打压东林党。 温体仁说道:“圣上,洪都知府范沫,岳州知府姜继会,二人剿匪失利,隐瞒匪情不报,致使西乡山匪,野蛮壮大,臣请旨,将二人查办。” 一旁内阁次辅吴宗达回道:“臣认为不可!西乡山匪起源洪都府,岳州府也是殃及池鱼。再者!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岳州府官兵,剿匪失利。” 崇祯说道:“要证据是吗?王承恩,给吴大人念念,武昌知府王维屏的密奏。” 王承恩双手接过密奏。 念道:“臣王维屏谨奏,洪都府晏羽,原宁州西乡村夫,于崇祯七年七月,偶得机遇,相继有荷花恋、琉璃等十数种,商货制造秘方,现每月货物进出,二百万两有余。崇祯七年十一月,宁州权贵官员,欲夺秘方,致使晏羽率众,攻破宁州城,杀同知州判及族人,三百余口,宁州知州邹敬横广发海补文书,至此!晏羽为西乡山匪匪首。晏匪又有数种火器制造秘术,其鸟铳无需火绳击发,百步可破甲,有一单人投掷火器,号轰天雷,威力不下万人敌,更有龙吟战车,其真容未现,江西团练,正败于龙吟。今西乡山匪聚匪众三千,攻占武昌府通城、大冶等七州县乡村,招募匪兵两万。武昌卫兵力单薄,恐重蹈洪都府、岳州府官兵覆辙,全军覆没,特请圣上,调兵剿匪。商货银钱,可为大明补充国库,火器犀利,可为朝廷大军,增添战力,内忧外患,瞬息可定。臣王维屏伏候圣裁。” 也许是乾清宫内,暖房温度太高。 四人跪在地上,听得手心冒汗。 西乡山匪,他们都有耳闻。 可是! 每月进出货物,两百余万两。 那鸟铳、轰天雷,真有传闻中那般犀利。 洪都府传来的“天罚”,居然是真的。 特别是西乡山匪。 攻占武昌七州县乡村,竟招兵2万。 若是在放任不管。 那么,其危害远大流寇。 崇祯问道:“说说吧!怎么处理西乡山匪。” 温体仁这才理解。 为何圣上深夜召集重臣,居然有工部尚书刘遵宪。 显然是要询问火器的事情。 至于是先剿流寇。 还是集中大军,渡江南下,围剿西乡山匪。 温体仁一时也不能确定,圣上的意思。 见温体仁还还低着头。 次辅吴宗达说道:“圣上,臣建议调集朝廷精锐,先剿灭西乡山匪,获得商货秘方,与火器制造之术。” 崇祯没有回吴宗达。 而是向兵部尚书梁延栋问道:“梁爱卿,你认为剿灭西乡山匪,需要抽调多少精锐。” 梁延栋回道:“西乡山匪立足于幕阜山脉,幕阜山脉横跨洪都、武昌和岳州三府,十余个州县,西乡山匪现有两万多匪众,又有火器优势,恐要抽调十万精锐,方能在幕阜山脉,剿灭匪寇。” 崇祯回道:“十万精锐,要是能抽出十万精锐,流寇都能平定。” 梁延栋有又说道:“若是西乡山匪出山,匪众多为新兵,依靠大明将士勇猛,一两万精锐足矣。” “出山?怎么出?” 梁延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低下头颅,并未再说。 崇祯看着工部尚书刘遵宪。 问道:“刘爱卿,你觉密奏所述,山匪火器之事,可否属实?” 刘遵宪回道:“臣从未听闻过,普通鸟铳能百步破甲,就是九头鸟铳,将鸟铳口径做大,重二十余斤,百步确实可破甲,但需要两三人操作,且射速极慢。” “刘爱卿的意思,这王维屏在欺骗朕?” “臣不敢,天下能人何其多,臣未见实物,不敢断言。” “若是真有这般火器,能为我大明所用,哪怕加官进爵,那又有何防。” 哪怕加官进爵? 温体仁算是听出来了。 短时间调集大量朝廷精锐,去围剿西乡山匪,已是不可能。 但圣上又想,火器为大明官兵所用。 那么! 就只有招安,用官位爵位换取火器。 是的! 虽然那西乡山匪,杀害地主士绅。 但晏匪并未称王称帝造反,甚至连县城都未攻取一座。 温体仁提议道:“圣上,那西乡山匪匪首晏羽,也是被宁州权贵谋害,逼迫成为山匪,臣建议招安晏羽,为我大明效力。” 第100章 招安天使熊文灿 听到温体仁蛊惑圣上,要招安西乡山匪。 且不说吴宗达是东林党领袖,代表天下士绅的利益。 那西乡山匪荼毒地主士绅,还扬言均田地。 就那西乡山匪,袭杀自己的外甥,常州知府郑鄤一事。 也恨不得对西乡山匪,除之后快。 趁崇祯思考之际。 吴宗达说道:“首辅大人此话谬矣,晏匪先破宁州,后攻通山县,杀害朝廷命官,又将百姓田地,占为己有。” 温体仁回道:“晏匪破宁州为自保,且杀了仇人就退出宁州城,至于抢占百姓田地,也不过是那祭文所述,重新均分田地。” 吴宗达说道:“重新均田地?天下是大明的天下,是圣上的天下,要均田地,也该由圣上裁决。” 温体仁说道:“吴大人,你如此反对招安晏羽,是否因你外甥郑鄤,死于晏匪之手?” 吴宗达回道:“如此目无法纪,藐视皇威,且在行造反之举,若这贼人都能招安,今后还不知有多少恶人,会效仿晏匪。” 一旁的崇祯。 看到温体仁与吴宗达的争论,也不做打扰。 而是坐到御案前,假装处理公文。 实则仔细甄别,二人辩论内容。 常州知府郑鄤,死于晏匪之手。 晏匪将地主士绅的田地,均分给百姓。 … 怎么这些事情,他一个大明天子,这些都不知道。 而手下臣子,却一清二楚。 这事倒是提醒崇祯。 得尽快把东厂,重新重用起来。 崇祯本意,就是招安晏匪。 用官职爵位,换取生财商货秘方,换取众多犀利火器。 但是! 崇祯知道,招安会引得朝堂反对,引得天下士绅咒骂。 且招安能否如愿,获取银钱火器。 崇祯也没绝对把握。 所以! 招安之事,得由别人来说。 崇祯听了好一会。 突然抬头,看向兵部尚书梁延栋。 梁延栋清楚。 温体仁代表圣上的意思。 而吴宗达,代表着天下士绅的意思。 两边都是他梁延栋,不能得罪之人。 原本梁延栋只想蒙混过关,不参与此事。 可是崇祯看向自己,明显是要他这兵部尚书表态。 梁延栋犹豫一会后。 说道:“圣上,若那山匪真有数种厉害的火器,且愿意上交朝廷,那么大明内忧外患,瞬息可定。” 崇祯问道:“那梁爱卿的意思是,可以招安?” 梁延栋回道:“若火器属实,可以招安。” 崇祯拍板道:“既然首辅与兵部尚书,觉得可招安,那就议议,招安议程。” 吴宗达还是不死心。 就如此放过,罪大恶极的西乡山匪? 既然招安西乡山匪决策已定。 何不给招安提出一些,晏匪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吴宗达说道:“圣上,臣觉得招安条件有三,若西乡山匪不能做到,万万不可招安。” 崇祯问道:“哪三个条件?” 吴宗达回道:“其一:向圣上上供商货秘方,其二,向朝廷提供火器制造秘术,及熟练工匠,其三,具闻西乡山匪有老匪寇数千,可令晏匪渡江北上,由卢象升调遣,围剿流寇。” 这三个条件。 一个是掘晏匪财源,一个是抵消晏匪火器优势,一个是打压晏匪匪兵。 但这些条件若真能谈妥。 给那晏匪,封个爵位又何妨。 崇祯说道:“好!就按这些条件招安,若晏匪答应,可官拜江西总兵,封伯爵。” 封个总兵,这还说得过去。 毕竟晏匪有老匪寇数千。 可直接封伯爵。 这让吴宗达觉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看来还得再加一剂猛药。 吴宗达有提议道:“圣上,臣请召回解学龙,做招安天使。” 解学龙去招安? 解学龙一个右佥都御史,江西巡抚,正四品大员。 因为围剿晏匪失利,而贬到贵州布政司做个小县令。 让解学龙做招安天使,这招安还怎么招? 温体仁回道:“不可!且不说解学龙现今是个七品知县,就是原来的右佥都御史,官职也太低了。” 吴宗达回道:“那就派礼部尚书钱谦益前去,钱大人不但是正二品大员,还是文坛领袖,天下大儒。” 温体仁说道:“晏匪乡野村夫一个,派个大儒去招安,吴大人是想让钱大人与那晏匪,招安之前先大吵一架吗?” 吴宗达推荐的两人,都是东林党人。 明显是想搅黄招安。 崇祯也看破了吴宗达的计谋。 其实招安之人,崇祯早就打算。 崇祯说道:“这西乡山匪,有火器秘方,又有数千老匪,这招安天使需与晏匪无过节,且有招安经验。” 有招安经验。 满朝文武之中,就一人有招安经验。 崇祯就差点名了。 温体仁说道:“圣上!臣举荐熊文灿,熊文灿曾在福建招安郑芝龙,郑芝龙招安后,一直老老实实呆在福建。” 崇祯回道:“可以!熊文灿可当此大任,但是晏匪火器如何!还得派一个工部重臣,前去核实。” 刘遵宪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招安成功得罪天下士绅。 招安失败开罪圣上。 刘遵宪说道:“圣上,兵部右侍郎毕懋康,对火器很有见解,臣建议毕懋康作为招安副使,一同去招安。” 崇祯说道:“传旨,熊文灿为招安天使,即刻由广东北上,前往宁州与晏匪接触,毕懋康为招安副使,前往宁州,协助熊文灿招安。” 圣旨八百里加急。 几天时间就由京师,送到广州府。 熊文灿收到圣旨后。 简单交接一下军政事务,便北上湖广。 经湘江顺流而下,直至武昌码头。 由于洪都知府范沫、岳州知府姜继会。 已革职查办,押往京师。 熊文灿只能到武昌府,询问王维屏,有关晏匪的情况。 武昌知府王维屏,已在码头恭候多时。 见熊文灿下官船。 王维屏跪拜道:“下官武昌知府王维屏,拜见熊大人。” 熊文灿扶起王维屏道:“王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本官官职虽比你高,但并不是从属关系。” 王维屏回道:“非下官奉承,而是眼下晏匪攻占武昌府七州县,下官是打又打不过,援兵又求不到。” “这晏匪也是趁朝廷大军,正在围剿流寇,无暇顾及之际,祸乱武昌府。” “正是!可怜我武昌府,只剩下江夏县、武昌县与嘉鱼县。其他几个州县,乡村全被西乡山匪控制,就剩几个光秃秃的县城。” “本官自湘江而来,岳州府的岳阳县、临湘县等地乡村,都被西乡山匪控制,本官与海寇打过数年交道,第一次听说,匪寇放弃县城,只要乡村的,” “熊大人有所不知,这晏匪不缺银钱,晏匪要用乡村地主士绅田地,收买人心。” “自古以来,人心都是指读书人,把读书人的田地,分给穷人,这算哪门子的收买人心?” “这晏羽不但分穷人田地,还强迫穷人小孩进学堂,而且是男女同堂求学,真是有伤风化。” “想不到晏匪出生乡野,竟如此重视教化,只是男女同堂求学,确实不妥。” “正是!还请熊大人移步武昌府城,下官为熊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本官急于启程去宁州,招安晏匪,待事成之后,再与王大人喝庆功酒。” “去宁州?熊大人去宁州干嘛?晏羽最近一直在兴国州富池口镇。” 第101章 三陪招待 熊文灿问道:“那晏匪在富池口干嘛?” 王维屏回道:“据说斥候来报,晏匪在富池口镇扩建码头,据闻晏匪打算将商行,移到富池口镇。” “不知那晏匪,带了多少匪众,在富池口镇。” “具体化多少匪兵,下官不知,但整个富池口镇,陌生人不得入内。” “那本官便顺江而下,去会会那晏匪。” “是否先派人和晏匪沟通一下,熊大人万不可轻易涉险。” 熊文灿没有搭理王维屏的劝告。 挥一挥手。 登上官船。 对亲卫开口道:“升王命棋牌,往富池口镇进发。” 经过一夜的航行。 熊文灿的官船,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而那三尺余长,“招安天使”几个大字。 在王令棋牌上,随西北风吹得啪啪作响。 进入富池口镇航道。 大多客船商船,都靠长江北岸行驶。 而熊文灿的官船,在大量平头山匪的注视下,正往南岸靠近。 原本驻扎在平江县,第一营第三哨。 半个月前被晏羽,调来富池口镇。 华夏人民军军士,都能认识一些简单的字。 “招安天使” 华夏人民军何时有招安的打算? 第三哨军士不敢自作主张。 将熊文灿亲卫家丁武器收缴,带到临时商行居中,享受商人待遇。 此时的第三哨哨长熊富贵,正陪着晏羽攀爬半壁山。 晏羽打算将凤栖乡的重炮哨,移到富池口镇来,就安放在半壁山上。 有12门红衣大炮,守住长江通道。 今后无论是攻占湖广,还是渡江北上,都可防范明庭水师。 第三哨通讯兵,气喘吁吁往半壁山爬来。 “军长!哨长!富池口码头,来了一艘官船,船上挂着招安天使大旗。” 晏羽问道:“什么?招安天使?” 那通信兵回道:“是的!是明庭招安天使,带队之人自称是兵部右侍郎,广东巡抚熊文灿。” 难怪自己这一个多月。 在幕阜山脉闹得鸡飞狗跳,却不见官府出兵。 原来在整招安这一出。 晏羽对熊富贵说道:“你去接待一下招安天使,就说我去大冶县了,明日才能回富池口镇。” 熊富贵回道:“军长!职下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宁州知州邹敬恒,而且他还跪伏在地,让职下去见兵部右侍郎,职下不知与他聊什么。” “聊风花雪月,聊酒美食,这些不都是你擅长的吗?” “哪有!职下现在很老实的。” “你记住,凡是招安天使问我华夏人民军情况,你一概回答不知。” “那职下怎么接待?” “陪他聊闲天,陪他吃饱,陪他喝好,绝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明白了!职下定做好这三陪接待。” 三陪接待?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待熊富贵下山后。 晏羽对亲卫说道:“速去大冶县,让晏水生带两个哨来富池口镇。” 那亲卫正要转身下山安排。 晏羽又说道:“你速安排两个小队,分别去西乡与武宁县,接曹文杰与琚伯琨来富池口镇,并告知他们,朝廷派遣天使,前来招安。” 晏羽从未想过,明庭居然对自己招安。 原本以为官府一直没动静,是在调集大军。 为此! 晏羽一直将龙吟哨,带在身边。 虽说不会答应明庭的招安。 但利用招安之机。 给两万多新兵,多争取两三个月的训练时间,也是极好。 富池口镇新商行中。 熊富贵学着读书人的样子。 向熊文灿作揖道:“华夏人民军,第一营第三哨哨长熊富贵,见过天使大人。” 晏匪手下一个哨长? 熊文灿已打听清楚,西乡山匪的各级将领名称及领兵人数。 区区一个统领三四百人的武将。 熊文灿打心眼看不上。 但是! 熊文灿和山匪海寇,打过七八年的交道。 通过以往经验来看。 不管什么匪寇,只要礼仪周全,给足面子,商谈之事就成功一半。 熊文灿双眼挤成一条缝隙。 笑哈哈回礼道:“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广东巡抚熊文灿。” 熊富贵说道:“大人也姓熊,那我们就是本家人,熊大人年长,今后尊称熊大人伯父如何?” “你们本家人,熊某长子也比熊将军年长几岁,熊将军叫熊某伯父,也是合乎情理,熊某见将军手下军士,个个威武不凡,想来是华夏人民军精锐吧!” “还行!伯父初来幕阜山脉一带,我们幕阜山脉一带,山高林密,穷乡僻壤,啥都不好,唯有少妇一个个都长得水灵灵,小侄给伯父安排几位如何?” 开什么玩笑。 堂堂大明从二品大员,会稀罕少妇? 熊文灿回道:“不必!我看贤侄手下军士,不用刀枪,都使用鸟铳,不知这鸟铳威力如何?” 熊富贵回道:“伯父既然不喜欢少妇,那不如尝尝幕阜山脉的特色吃食,宁州勺子,武宁棍子鱼…” 熊文灿明白了! 这熊富贵是故意在瞎扯话题。 避开西乡山匪的军政问题。 以熊富贵的谈吐与气质。 熊文灿可以确定,这血气方刚的熊富贵,并非成熟老练之人。 那么! 背后必定有人,教熊富贵敷衍自己。 想通过熊富贵,打探西乡山匪情况,看来是不可能。 只能等待明日,与西乡山匪匪首晏羽的会面。 为了等候琚伯琨赶来,先分析利弊,再决定是否接受招安。 晏羽又让熊富贵,拖延了一日。 富池口镇集镇往西5里。 华夏人民军临时军营外。 琚伯琨日夜兼程,终于赶到富池口镇。 虽说琚伯琨已投入晏羽帐下。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近两千华夏人民军集结。 琚伯琨推开中军大帐房门。 十多个华夏人民军将领,正围着一个沙盘,正在畅所欲言。 见琚伯琨到来。 晏羽示意大家停下讨论。 并对亲卫说道:“琚先生不想我们皮糙肉厚,给琚先生端个火盆来。” 琚伯琨说道:“恭喜军长,贺喜军长!封侯拜相就在今朝。” 晏羽回道:“琚先生不用搞文人试探那招,急请琚先生来是分析利弊,商量对策的。” 原本寒冬腊月,将琚伯琨的脸颊冻得通红。 被晏羽这么一说,琚伯琨感觉脸颊滚烫。 第102章 啥职位?怎么这么长? 正在琚伯琨尴尬间。 亲卫端来一个火盆,放在琚伯琨座前。 琚伯琨伸出双手,感觉都快放在炭火上了。 双手来回搓了几搓。 琚伯琨说道:“若是明廷有咱们的火器,应该还能续上几十年的命。” 晏羽问道:“依琚先生看,明廷名为招安,实际想得到咱们火器?” “招安也不能说有假,但火器肯定会是明廷的先决条件。” 一旁晏水生开口道:“想要火器?那还招个屁的安,职下建议,把那狗屁招安天使阉了,断了明庭招安的念想,与明廷官兵战场上见。” 琚伯琨对晏水生说道:“晏营长不必如此过激,就算不接受招安,也可以多拖些时日,等这批新兵训练结束后再说。” 李森林问道:“若是我们假意接受明廷招安,咱们控制的十多个州县怎么办?” 琚伯琨回道:“若是明廷有把握,战胜我华夏人民军,会来这招安天使吗?在天下士绅眼中,我华夏人民军可是比流寇、比建奴更加厌恶。” 李森林回道:“那琚先生的意思,这十多个州县乡村,还归我华夏人民军控制?” 琚伯琨回道:“不止乡村,军长若披上明庭官服,这十余州城县城,我华夏人民军也可逐步接受城防,而且明庭不会有啥实际动作。” 李森林又问道:“只是这火器交给明庭,今后与明庭作战,军士伤亡不可预估。” 琚伯琨看向晏羽。 说道:“那就看军长,能否做一批性能在明庭鸟铳,与我军燧发枪之间的武器了。” 晏羽说道:“仅仅为了争取几个月练兵时间,还有那些随时可取的州城县城,这买卖也太亏了。” 琚伯琨说道:“军长!火器是明廷的先决条件,职下猜测,明廷会要求军长,渡江北上,围剿流寇。” 渡江北上? 这原本是晏羽下一步计划。 若是披上明廷官军的衣服。 那么渡江北上,发展地盘人口,都要方便很多。 晏羽向亲卫招了招手。 下令道:“通知饶铁山,打造一百支没有膛线的燧发枪,尽快送到富池口镇。” 李森林提醒道:“军长!明廷会不会要龙吟战车?” 晏羽笑道:“什么龙吟战车?我华夏人民军可没这武器。” 琚伯琨补充道:“包括轰天雷,我们也没有,咱们只能拿出一点点甜头出来,反正这招安能招就招,不成也不勉强,急的是明廷。” 晏羽向琚伯琨问道:“朝廷要的火器,咱们提供一些,那咱们的条件该怎么开?” 琚伯琨回道:“名分与渡江北上。” 渡江北上,这个好理解。 可这名分是什么意思? 晏羽创立华夏人民军。 就是为了推翻明廷,打压地主士绅,重新分配田地财富。 晏羽问道:“琚先生,这名分是何意?” 琚伯琨回道:“职下所说的名分,是明廷认可华夏人民军的名分,让华夏人民军这个称号,得到明廷认可。” 晏羽不解问道:“认可华夏人民军?” 琚伯琨回道:“随着农社在乡村推广教育,开启明智,而军长暂时不打算称王称帝,总得让开启明智的人民,觉得华夏人民军的正统性。” 晏羽问道:“你觉得明廷会答应,给我华夏人民军这名分?” 琚伯琨回道:“明廷不会答应。” “那为何要提?” “明廷要军长的火器技术,军长要明廷给华夏人民军名分,双方都不可能给的东西,才能折中。” 是啊! 折中最好。 反正晏羽只要渡江北上,未扎根之前,官兵最好不要来打扰。 晏羽点头道:“走吧!咱们一同去会会这招安天使。” 第一营两个哨,龙吟哨与骑兵哨。 两千华夏人民军军士。 在富池口镇的乡村道路上,有如几条行进的长龙。 晏羽这边华夏人民军刚集结。 通讯兵就向熊富贵汇报。 熊富贵到新商行中,拉上熊文灿,到富池口镇集镇外西边。 顶着刺骨的西北风,等候晏羽。 熊文灿原本不愿在寒风中,迎接晏羽。 但熊富贵告知,晏羽带着2千护卫,一同来富池口镇。 2千护卫? 忽悠鬼了。 但晏羽特意想让自己看到的匪众,肯定是西乡山匪精锐。 熊文灿这才故作勉强,出了集镇迎接晏匪。 “日落西山红霞归,战士打靶把营归…” 还未看到人,就有众人洪亮的歌声传来。 没错! 这是晏羽教给华夏人民军军士,改了一点歌词的歌曲。 熊文灿忍不住踮起脚尖,朝歌声方向望去。 清一色的平头。 厚厚的棉袄。 脚上系着灰色的绷带。 后背都背着鸟铳。 每个山匪笔直着腰杆走路。 这特么是山匪? 即使没穿铠甲,气质也碾压京营,碾压边军。 这些山匪无视熊文灿,继续往集镇里面走去。 而熊文灿的目光,全被山匪后背的鸟铳吸引。 这么多山匪,怎么人人都装备鸟铳? 先不论这鸟铳作战威力。 一支鸟铳成本都要三四十两。 熊文灿的两广官兵中,也不过几十支鸟铳。 还是通过洋人购买的。 直至一盏茶后,也不知道走过去多少山匪。 突然 密集的“嗒嗒”声靠近。 熊文灿看向山匪后方。 好家伙! 是骑兵。 这西乡山匪怎么还有骑兵。 还都是清一色的北方战马,而非南方骡马。 熊文灿大概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三四百骑兵。 在骑兵前面。 为首的几人,虽说也是平头。 但他们后背并未背着鸟铳,也未拎着刀枪。 还有一中年儒生,也在为首几人之中。 最前面那个二十多岁平头匪。 想来就是西乡山匪匪首晏羽了。 熊文灿远远的朝晏羽笑了笑。 晏羽看向那红袍子老头。 身后那“招安天使”的王令棋牌,在西北风中啪啪作响。 晏羽也挂上笑容,跨下战马,疆绳往身后亲卫一丢。 快步上前作揖道:“洪都府晏羽,见过天使大人。” 熊文灿回礼道:“兵部右侍郎、右佥都御史,两广军务总督,广东巡抚,朝廷特命招安天使熊文灿,见过晏将军。” 啥职位? 怎么这么长? 晏羽感觉,这一开口就吃了个大亏。 看来下次见到陌生人,得让对方先自我介绍。 一旁的熊富贵。 看到晏羽与熊文灿,两人脸上都挂满笑容。 熊富贵开始期待。 这两个脸笑心不笑之人,待会会产生怎样的火花。 只是火花还没等到。 晏羽转向熊富贵,收起笑容。 对熊富贵怒斥道:“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能让熊大人,在寒风中迎接我,如此不懂礼数,罚俸三个月。” 就这点双簧把戏,熊文灿都忘了玩过多少回了。 知道归知道。 但作为当事人,还得配合一下晏匪与其部下的双簧。 不然气氛就尴尬了。 熊文灿说道:“不怪熊小将军,是熊某想来看看,晏将军手下的精锐之师。” 晏羽转回脑袋,又恢复了笑脸。 对熊文灿说道:“熊大人!咱们商行中请,让熊大人在寒风中等待,真是有失待客之道。” 第103章 拉扯 熊文灿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说道:“往年这长江一带,要到十一月底才下雪,这还没到十一月份,就下起了雪。” 晏羽回道:“是啊!秋收的稻子还没晒干呢,这雪就下起来了,也不知这么早的寒冬,路有多少冻死骨?” “听闻晏将军仁慈,为百姓乡民上缴赋税,想必幕阜山脉周边,这九县两州之地,应是一片祥和。” “我本就是乡野村夫出身,知道底层百姓的不易,这是本分之事,只是江北之地,流寇祸乱过的地方,那里的百姓令人痛心。” “巧了!本官前来,就是解决晏将军的怜悯之心。” “不知熊大人有何良策?” “晏将军有精锐之师,可渡江北上,解决为祸的流寇,下可慰籍晏将军的怜悯之心,上可忠君报国,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好啊!只可惜这流寇剿了8年,非但未剿灭,反而越来越大。” “流寇善于蛊惑人心,逃至一地便蛊惑当地百姓跟随。” “天底下居然有不愿安生过日子的百姓?” “流寇先焚其家,抢其粮,再诱骗百姓跟随。” “若是流寇毁坏百姓家园,朝廷能及时赈灾,恢复生产,不知百姓是否会跟着流寇,过上朝不保夕的流民日子。” “朝廷难啊!外有建奴虎视眈眈,内有流寇肄业,朝廷实在无钱粮赈灾。” 晏羽停下脚步。 兴奋说道:“熊大人,我有一计,可让朝廷快速获得钱粮,而且是足够多的钱粮。” 熊文灿也停下脚步问道:“请晏将军赐教,若是好计谋,本官一定上达天听。” “熊大人可知,我在这九县两州,杀了多少地主士绅吗?” 靠! 还以为这晏匪有好计谋了。 感情所谓的计谋,就是抢劫地主士绅。 但熊文灿依旧配合问道:“有所耳闻,但具体数量不知。” “具体数量我也没数过,但对地主士绅抄家,和部分地主士绅自愿劳军,熊大人猜猜,一共有多少银钱?”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朝廷没钱,就抄地主士绅的家产,这天下不得乱套了?” “可足足有六百万两,要是朝廷到富裕南直隶抄家,估计六千万两也就是几个大户的事。” 若是敢把晏匪这原话,上达天听。 不用圣上责骂,满朝大臣都能生吞了自己。 熊文灿叉开话题道:“这以赈灾、恢复生产的计策,本官会上达天听,不知晏将军对于本官前来招安,可有什么述求?” 晏羽问道:“可以封侯拜相不?” “若晏将军率军北上,若如那祭文所述,内平流寇,外灭建奴,封侯拜相自然不在话下。” “总不能空手套白狼,我们乡下人给人帮工干活,可都是干一天活给一天铜板的。” “可晏将军一天活都还没干。” “也是!只不过多少钱一天,咱们得先谈好,先小人,后君子。” “不知晏将军要多少钱干一天?” 李森林等将领。 跟随在晏羽身后。 听着晏羽与熊文灿的对话。 像是故友闲聊,又像商人间的讨价还价。 毫无招安谈判的氛围。 走进富池口镇暖房中。 晏羽请熊文灿上座。 晏羽借着刚才的话题。 说道:“乡下人帮工,一天就二十来个铜板,帮朝廷剿灭流寇,这活计我也没干过,不知行价多少?” 熊文灿回道:“朝廷也未请过人剿灭流寇,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工钱。” “我最近工坊在大力扩建,需要大量家奴干活,要不把跟随流寇的流民,给我抵工钱如何?” “晏将军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晏羽对下方在座的将领念道:“李森林,卢同光,王有福出列。” 三个全程跟随的将领,从座位上站起身。 往前走了两步。 其中还有一个,一直跟在晏匪右后侧。 熊文灿可以判断出,那人是这群山匪里面,第三号人物。 晏羽对熊文灿说道:“这三位哨长,都是我花十两银子,买来的北方流民。” 熊文灿回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三位将军一看就是猛将,还是晏将军有识人之明。” “我向来相信培养与学习,胜过天赋,这三人一个是童生、一个就认识几个字,还一个就是苦力,也就是一年多的培养,现在都是独自领军的将军。” “此事本官可以做主,若是晏将军剿灭的流寇,裹挟的流民都可交晏将军处理。” “熊大人你想想看,我解决了流寇,又安置了流民,朝廷是不是在给些奖励不是?” 说得这么轻巧。 好似他晏匪渡江北上,就能剿灭流寇。 流寇不是战力多强,而是四处流动。 朝廷大军疲于围追堵截,难道晏匪就不用围追堵截吗? 熊文灿也不便打击晏匪的自信。 便说道:“自然是有的,只是晏将军富可敌国,朝廷也只能奖励晏将军官职了。” “那我就先谢过熊大人了。” “晏将军既然接受招安,渡江北上剿灭流寇,那还请晏将军,撤回九县二州军士,整军备战。” “我刚给这九县二州百姓分了田地,现在就撤走军士,要是那群地主士绅卷土重来,回到乡村抢走田地,那估计我华夏人民军军士,得先灭了我晏羽,还请熊大人为我考虑,” “此事本官可上书圣上,凡均分了田地的百姓,由各州县官府协助过户,任何人不得抢夺,定不要晏将军为难。” “那我派往各州县的乡镇长、都长们,可不止均分田地,还有兴教育,新修水利和开荒等事,也要半途而废吗?” “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断不能半途而废,可交由各州县官员继续落实。” 晏羽如看傻子一样,盯着熊文灿看。 熊文灿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别的不说。 就是九县二州,所有乡村小孩进学堂读书。 光笔墨纸砚,每年都得花百万两银子。 这还是没有地方官员贪污的情况下。 熊文灿补充道:“晏将军可派人监督,各州县官员的落实情况。” 晏羽问道:“熊大人可知,我每月在这九县二州,花了多少银子?” “估计每月都得十几万两吧!” “不止!十几万两只够买笔墨纸砚的,还有人员月俸、发放农具耕牛和所有百姓的医药费用,每月近七八十万两。” 原来这晏匪还给这九县二州百姓,承担所有医药费用。 难怪晏匪在这贫瘠的山区,瞬间可爆2万新匪兵。 圣上最关心的是火器技术。 以及晏匪先消停下来,不再折腾搞事。 熊文灿说道:“这九县二州之事,本官如实呈奏圣上,由圣上裁决。” 晏羽回道:“有劳熊大人了,那我华夏人民军开春就渡江北上,围剿流寇。” “本官听闻,晏将军的鸟铳,可百步穿甲,不知本官能否有幸,过过手瘾。” 得! 前面拉扯那么久。 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条件。 最后商谈的,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前面谈好的条件,都可为最后商谈条件让步。 晏羽回道:“军营靶场较远,待冰雪化完后,在与熊大人比比鸟铳射击技术。” “本官看到晏将军的军士,人手一支鸟铳,心里痒痒得很,择日不如撞日,本官虽年过半百,区区风雪还不放在眼里。” “熊大人急于验证鸟铳威力,看来是不信我能剿灭流寇啊!” “晏将军多虑了,晏将军的龙吟战车,仅仅一轮,就轰灭了解学龙的团练。” “龙吟战车?什么龙吟战车?” “晏将军就不用装糊涂了,解学龙见识过晏将军的龙吟战车,晏将军在阅兵上不也展示过吗?” 晏羽笑道:“那不是洪都府传来,说我华夏人民军拥有天罚吗?我便借势骗骗人,说那是龙吟战车,其实就是几辆空马车。” 熊文灿问道:“晏将军不妨直说,如何才能向朝廷,进贡火器技术。” 第104章 偷窥的晏羽 晏羽笑嘻嘻的面容,瞬间严肃起来。 回道:“恐怕我给朱由检送火器秘术之时,也就是我华夏人民军的末日吧!” 熊文灿说道:“晏将军请注意你的言辞,圣上名讳,岂是我们臣子能直呼的?” “熊大人莫不是忘了,我现在还是山匪,不是朱由检的臣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晏将军真要走到那一步吗?” “是熊大人逼迫的吧!火器是我华夏人民军立军之本,若是交出火器秘术,这与灭了我华夏人民军,有何区别?” “圣上只要晏将军交出火器秘术,又没说不准晏将军继续打造,晏将军大可开条件,官位爵位,熊某定当向圣上奏请。” “官位爵位,这些我给朝廷帮工可挣取,不过确有一事可换取火器秘术。” 见晏羽有条件可以谈。 熊文灿双眼又眯成一条直线。 笑脸道:“只要不是大逆不道之言,熊某定当替晏将军转达。” 晏羽也恢复笑容。 说道:“我接受朝廷的招安后,朝廷要明文下旨,承认我华夏人民军的合法性,且我晏羽终身为华夏人民军军长。” 要朝廷承认华夏人民军? 你可以叫华夏威武军,华夏拓土军… 或者西乡人民军,甚至宁州人民军都行。 唯独这华夏与人民军,这两个词不能合在一起。 要是朝廷敢承认华夏人民军。 先不说士绅权贵的阻扰。 就是法理上,相当于承认一支,随时可造反的军队。 熊文灿真想骂娘! 但是! 只要有拿到火器秘术的可能。 于公,以圣上的励精图治与谋略,定有解决办法,哪怕毁约也行。 于私,自己这个招安天使也已尽力。 熊文灿说道:“此事待熊某先上奏圣上,有圣上裁定。” 晏羽说道:“好啊!那就得朱由检决断后再说。” 晏羽可没时间陪熊文灿等圣旨。 不管崇祯是否承认,华夏人民军的合法性,晏羽是不可能交出火器秘术的。 无非是崇祯丢个难题。 拖延谈判时间,或是让崇祯妥协,不要火器秘术。 待晚上曹文杰抵达富池口镇后。 晏羽便将谈判之事,全权交给曹文杰去拉扯。 眼下地盘扩大了好几倍。 新招募军士有一万八千多人。 晏羽带着骑兵哨,如同雄狮一般,开始在这九县二州之地,巡视一番。 巡视地盘的路上。 晏羽也在思考,新一轮扩编方案。 现在有军士两万六千余人。 晏羽打算设立四个野战旅,和一个护卫旅。 每个旅下辖三个营和一个龙吟哨,共计5541人。 第一旅旅长李森林。 第二旅旅长晏保平。 第三旅旅长丁河山。 第四旅旅长晏水生。 护卫旅旅长,还是晏羽的堂弟晏光亮。 由于这几个月,商行不计成本购买战马,骑兵哨也扩充为骑兵营。 明年开春后。 大部队肯定要渡江北上。 但西乡大本营与武昌府各州县,肯定要留下一野战旅。 渡江北上要追击流寇,要预防朝廷背刺,还有到大别山地区建立新的根据地。 只可惜各营的龙吟弹生产速度,跟不上扩编。 各旅暂时只能分到一两个总旗的龙吟弹。 十一月底。 巡视一圈回到西乡的晏羽。 在太平岭军营,宣布了新一轮的军事任命调整。 又是一次人人升官欢快会议。 晏羽点燃华子,走到新沙盘前。 这是根据不良人送来的情报,江北十数府的地形图。 众将领也紧跟晏羽身后,走到沙盘前。 虽说富池口镇那边,招安谈判还在僵持着。 但不管谈得如何,明年开春肯定要渡江北上的。 晏羽看着沙盘说道:“明年开春,第一、三、四旅,还有骑兵营随我渡江北上。” 晏保平说道:“军长!自我华夏人民军建立以来,大多战役职下都参加了,这把职下留下来看家,职下认为不妥。” 应付晏保平这种靠面子的人,晏羽现在是越发有心得。 晏羽说道:“正是因为你晏保平成熟稳重,才要委任你留守后方,保证咱们现有地盘不能出现意外。” 晏羽的夸赞,听得晏保平心里美滋滋。 但是! 明年开春后,其他三旅都有战功。 他这个旅长及麾下军士,可就比别人少了升迁的资本。 晏保平不甘说道:“军长!那个鸟招安若谈成了,我这二旅想要点战功都难。” 晏羽笑道:“偷偷摸摸不会吗?除了几个军营驻防外,你就不能往浏阳、萍乡等方向发展吗?” “职下保证,等军长凯旋之时,浏阳、萍乡等地,都是我华夏人民军的地盘。” “注意分寸,别一次搞得太大,慢慢扩充地盘。” 见晏保平心满意足后。 黄二狗说道:“军长!我们骑兵用燧发枪不方便,要不让军工坊给我们骑兵,打造一批马槊吧!” 晏羽脑门一拍。 这才想起两个多月前,给黄二狗说过短铳的事。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估计黄二狗不敢直接问短铳的事,便用马槊来提醒自己。 晏羽笑了笑道:“我去格物院找下宋院长,沟通一下短铳的事,力争开春前做出短铳。” 原本打算回家陪陪老婆的晏羽。 便先奔往格物院。 即使是冰冷的寒冬,占地二十多亩的格物院,依旧在施工建设中。 为了保护格物院的秘密与人员安全。 晏庆从护卫旅中,要来了一个总旗的近卫军士。 搞得近卫军士,比格物院的人员都多。 晏羽穿过外围泥泞的施工地面。 学着中学时班主任的动作。 踮着脚尖,双手绕到背后,紧紧相握。 透过琉璃窗户,观看宋应星的教学。 是的! 为了衬托格物院的重要性,第一批琉璃窗户,便用在格物院。 虽说琉璃的隔音性好。 但宋应星那激情澎湃的教学,那跌宕起伏的声响。 还是透过门缝,透过屋顶,传到晏羽耳中。 看了许久。 晏羽眼中不自觉湿润起来。 这与晏羽高中的物理老师上课,神态动作,如此的相似。 聚精会神讲解万有引力的宋应星,直到举例屋外板栗掉落。 霎那间! 三十多双眼睛,发现了偷窥的晏羽。 第105章 无耻之人 晏羽尴尬的笑了笑。 围着教室绕了半圈,往教室门口走去。 宋应星早已打开教室门,等候晏羽的到来。 晏羽快步走进教室。 双手搓了搓,靠近嘴巴哈一口气。 说道:“这天气真够冷的,相信大家所学知识,抵得上寒冬挨冻之苦。” 宋应星起头,带着三十多名学生鼓掌。 望着一群腮帮子通红的少年,晏羽示意大家停下掌声。 继续说道:“你们是我华夏人民的希望,一定要跟宋院长多学知识,多思考,多发问,都要立志成为青史留名之人。” 待晏羽说完后。 宋应星对学生们说道:“我们所学的物理知识,都是军长编写,大家掌声有请军长,为我们讲解物理知识。” 随着掌声再一次响起。 晏羽又抬起双手往下压压,示意大家停下鼓掌。 晏羽说道:“下次,下次!今日是给你们格物院送来实践课题,光学课本上的理论,没有实践是学不透物理的。” 晏羽说完,便掏出一张短铳图纸,递给宋应星。 宋应星看着短铳图纸,沉浸在图纸上的构造中。 晏羽说道:“长寿乡有现成的军工坊,宋院长带着学生们,可到长寿乡军工坊,边实践边教学。” 宋应星来西乡两三个月了。 听晏羽说过几次挤压机床,却一直不得见识。 特别是听说长寿乡军工坊,可是有两三千华夏人民军驻防。 可见挤压机床的重要性。 宋应星兴奋说道:“军长放心,职下几个月之内,就把这短铳搞出来。” 晏羽回道:“我可等不了几个月,你去找饶铁山协助你,短铳与燧发枪同宗同源,年内就要完成测试,开春就要量产。” “是!有饶铁山的协助,职下定当年内完成测试。” “将格物院建在噪水河旁,就是为了今后建立实验室考虑,你这次去长寿乡军工坊,要把挤压机床的原理搞明白,开春后,格物院要建实验用的挤压机床。” “多谢军长信任!职下这段时间,对物理、化学有很多疑问,不知军长今日是否得空?” “你且说…” 晏羽的话还未说完,就有亲卫走教室门口。 得到晏羽肯定的眼神后。 那亲卫开口道:“军长!曹文杰急信。” 晏羽打开信件。 嘴角上扬,险些笑出声来。 晏羽转头对宋应星说道:“你把问题都列出来,让军士送与我,有空便给你回信解答,我现在要赶去富池口镇。” 从格物院第一批学生到齐后。 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见到晏羽一面。 宋应星不情愿说道:“那就有劳军长,为格物院解惑。” 富池口镇那边谈判,有了初步的结果。 而且熊文灿做出让步,不再要求晏羽,交出火器制造秘术。 晏羽刚到富池口镇外的军营。 就听见军营大帐内,曹文杰与琚伯琨的争闹声。 “老曹!落子无悔,你怎么又要悔棋?” “琚老弟,我刚才是一时分神,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晏羽推开作战室大门。 暖气扑面而来。 二人见晏羽的到来,慌忙起身道:“军长一路辛苦了。” 晏羽点了点头。 示意二人坐下后问道:“熊文灿怎么肯让步了?” 曹文杰回道:“明庭派了一个招安副使,兵部右侍郎毕懋康,这人有些门道,琢磨出了燧发枪的开火方式,估计明庭打算自制燧发枪。” 晏羽回道:“怎么又一个兵部右侍郎,这毕懋康听着耳熟,什么来头?” 曹文杰向晏羽递了一杯热茶。 说道:“熊文灿那兵部右侍郎,是挂个空衔,而毕懋康是主管明庭军器局,正个八经的兵部右侍郎。” “也就是说,熊文灿现在的要求,就是我们提供枪管。” “是的!我与琚老弟商议判断,那枪管是未拉膛线的枪管,觉得每月只卖些枪管,这条件是我们可以接受的。” “明庭给我们开的条件了?” “每月一万支枪管,封军长为江西总兵。” “每月一万支,这熊文灿真敢漫天要价。” “他正等军长来还价了。” 晏羽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 说道:“走吧!随我去签了招安文书,老这样吊着也误事,年内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好,为明年大量接收流民做准备。” 刚进富池口镇商行大门。 晏羽就顶着嗓子喊道:“熊大人,熊大人,一月未见,我可挂念得很。” 正在与毕懋康揣测圣意,为何要快速完成招安的熊文灿。 听到晏羽在院子里高喊。 熊文灿对毕懋康说道:“一个月的招安之行,总算快有结果了,走!毕大人,随我去会会这口腹蜜剑的晏匪吧!” 毕懋康看着熊文灿与晏羽。 如挚友一般,相聊甚欢进入暖阁中。 毕懋康总算明白,熊文灿总是说这晏匪,不像乡野村夫出身了。 在熊文灿向晏羽介绍毕懋康后。 晏羽作揖道:“原来是兵部右侍郎当面,失敬失敬。” 毕懋康平静回道:“早就听说晏将军年轻有为,才智妖孽,有幸见到晏将军,是本官的荣幸。” “过誉过誉了,不过是一些奇技淫巧,入不得毕大人法眼。” “晏将军这一年多来,创造了多少闻所未闻的物件,只可惜晏将军不懂得献与朝廷,换取士途。” 见晏羽收回笑容。 熊文灿打断道:“晏将军可是好财之人,没了这些下金蛋的鸡,这好比遇绝世美人不能得,有好酒不能品尝吗?” 晏羽笑道:“还是熊大人懂我这庸俗之人。” 熊文灿也笑道:“今后要称晏将军为晏总兵了,待剿灭流寇,击败建奴,伯爵、侯爵都指日可待。” “这个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这个我喜欢。” “那晏总兵每月一万支鸟铳枪官,可否有问题。” “熊大人真敢开口,别说我这种能承受六七钱的枪管,就是朝廷那种承受三四钱火药的枪管,每月一万支,没有个两三千熟练的工匠,也敲不出来吧!” “晏总兵霸占大冶县所有的冶铁工坊,朝廷顶住众多苦主压力,默认晏总兵的占有,这每月一万支枪管,对晏总兵也不过是毛毛雨。” “熊大人,你还是先别称我总兵,这总兵之位,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那要不本官为晏总兵,向朝廷陈述一下困难,每月九千支枪管如何!” “若是每月一百支,朝廷能封我个什么官。” “晏总兵一代俊杰,怎能说这么小气的话?若是旁人,随便给个百户就算了,可晏总兵一代英豪,怎么也得配合二品总兵的官职。” “成交!” “什么成交?” “我每月向朝廷卖一百支枪管,朝廷封我一个百户。” 熊文灿一时被气得无语。 原本以为这晏羽。 是一个无利不起早,阴险狡诈之人。 没想到这晏羽,还是一个无耻之人。 先不提枪管之事。 朝廷出动一个二品大员,一个三品大员。 结果就招安了一个百户。 这不得被同僚们笑掉大牙吗? 第106章 晏千户 晏羽睁着明亮的眼睛。 看向熊文灿说道:“我有一个百户官位就知足了。” 熊文灿回道:“百户一个六品武职,晏将军怎么率大军北上剿灭流寇。” “那就给个千户吧!我家业都在幕阜山脉一带,只能抽调一两千人渡江北上。” “本官可是听闻,晏将军招募新兵两万有余,莫不成晏将军接受招安,只是为了戏弄本官?” “谣言,绝对的谣言,我就招了几百新兵,熊大人也知道,我这众多产业,招人惦记,家里不留些人,心里不踏实。” 圣上催促快些完成招安,并催促晏匪早日渡江北上,围剿流寇。 熊文灿的猜测。 朝廷想让晏匪与流寇,早日战场上搏杀。 即能让晏匪与流寇,拼个两败俱伤。 也能让晏匪主力,离开幕阜山脉。 为了枪管而耽搁了圣上大计,肯定没法交差。 熊文灿叹气道:“三千支枪管,本官尽量晏将军争取江西总兵官职。” 晏羽眨了眨明亮的眼睛。 回道:“200支枪管。” “各退一步,取个中位数,每月1600支枪管,不然本官也没法向圣上交代。” “210支!” “1599支!” “噗!” 这讨价还价,引得随从与亲卫都笑出声来。 晏羽也跟着哈哈大笑。 晏羽说道:“熊大人说个实在数字吧!” “晏将军能否说个最大供应量。” “我4000华夏人民军,一年有余才装备起来,眼下又有几百新兵,等待装备,210支已是上限。” “我可听说晏将军在长寿乡,建立了上百座军工作坊,才这点产量?” 靠! 看来这军工坊保密还是差点,回头得让不良人重点排查一下。 晏羽叹口气道:“熊大人,敢问朝廷熟练工匠,敲打一支枪管需要几天?” 还没等熊文灿回答。 听到晏匪全程睁眼说瞎话。 毕懋康忍不住说道:“晏将军的枪管并无敲打痕迹,想来与水车有关吧!” 晏羽虽佩服毕懋康的才智。 但在敌人阵营里就令人生厌。 晏羽斜视一眼毕懋康后。 对熊文灿说道:“这老头值多少支枪管,熊大人开个价。” 毕懋康怒道:“区区匪寇,竟敢如此猖狂,本官可是大明正三品兵部右侍郎,岂能容你消遣。” 晏羽无视毕懋康。 又向熊文灿问道:“有劳熊大人问问朱由检,这老头值多少支枪管,我砸锅卖铁也要买下他。” 毕懋康站起身骂道:“竖子,本官这就上书圣上,请求调集朝廷天兵,灭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匪。” 晏冲熊文灿笑了笑,起身往暖房房门走去。 还不忘说道:“熊大人,我等你的回信。” 望着晏匪离去的背影。 熊文灿惋惜道:“就差一点点,毕大人你这脾气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毕懋康回道:“如此无礼匪寇,还与他谈甚。” “不与他谈?你来稳住晏匪祸乱湖广南部,祸乱江西吗?若湖广南部与江西有失,朝廷的赋税钱粮,你来提供吗?” “可先调动大军,先围剿晏匪,再北上剿灭流寇。” “幕阜山脉横跨三府数百里,晏匪又给乡民广施任义,毕大人说说,需要调动多少朝廷大军,才能剿灭晏匪?” “这…” “圣上急于招安晏匪,其一是希望晏匪渡江北上,与流寇相互消耗。其二是稳定湖广与江西,两个产粮之地。其三是想依靠晏匪枪管之厉,组建一支80步可破甲的火器营。” “那眼下怎么吧!总不会真把我卖给晏匪吧!” “你先去九江城等候,我与那晏匪说你害怕被扣押,先一步逃回京师了。” 晏羽中断谈判,其实是对军工坊的保密不满。 虽说军工坊有几千华夏人民军驻防,不用担心官兵突袭。 但军工坊的秘密,特别是无缝钢管制作的秘密,决不能泄露出去。 至于熊文灿与毕懋康的一举一动,都在晏羽的监视中。 毕懋康刚离开富池口镇。 晏羽就邀请熊文灿赴宴。 见只有熊文灿一人前来。 晏羽东张西望问道:“熊大人,那老头呢?” 熊文灿笑道:“晏将军不是讨厌那老头吗?本官便把他吓跑了。” “这么胆小,真是无趣。” “晏将军百年难出之英豪,别被这无趣老头,扰了我俩情义。” “也是!你我兴趣相投,没那老头在,聊得更开心。” “晏将军,本官实不相瞒,圣上想组建一支80步能破甲的火器营,今后面对建奴骑兵,也不至于惧怕野战。” “杀建奴好啊!只是熊大人漫天要价,我也无能为力。” “晏将军说个实数。” “一个月确实只能产两三百支,总不能全部给熊大人交差吧!” “那不至于,这样!晏将军从现在开始,所有生产的枪管都献与圣上,一个月四五百支总有吧!” “现在产量确实不高,待开春后,晏我再多招些匠人,兴许能提高产量。” “要不现在每月300支,开春后再逐步提高产量如何?” “熊大人真是为难我了,看来我这几百新兵,只能扛着刀枪上战场了。” “是晏将军为难本官了,本官信誓旦旦,要为晏将军请来总兵官职,现在看来,只能尽量请个参将官职了。” “参将一般带多少兵马?” “三五千吧!” “我这次只能带两千华夏人民渡江北上,熊大人也不用请旨了,给我给千户就行。” 晏羽想起倩女幽魂中的左千户。 那可是物理灭鬼怪第一人。 想想都帅气,今后自己就是晏千户了。 熊文灿也是第一见。 正三品参将不要,却要个正五品的千户。 唯一的解释。 晏羽压根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招安也不过是他晏羽,拖延发育时间。 千户就千户吧! 只要招安不再出幺儿子就行。 熊文灿说道:“那就恭喜晏千户了,待晏千户渡江北上,围剿流寇立功后,本官再为晏千户担保请功。” “如此就谢过熊大人了。” 熊文灿叹口气道:“这寒冬腊月的,也不知湖广北部、河南、陕西等地,要添多少白骨?” “我也很想出力,只是这冰天雪地,我华夏人民军也无能为力。” “晏千户,今后不能再自称华夏人民军了,晏千户祖籍宁州,晏千户就暂挂铜鼓营千户吧!” “行!只是这铜鼓营守备黄耀武,知道我成了他手下千户,不知做何感想。” “只是暂时挂个职,晏千户无需搭理他。” “哈哈哈!他手下都没几个兵了,一个摆设罢了!” “听闻晏千户,将九县二州的粮食,都储存了起来。” “熊大人不会想打我这点粮食的主意吧!” “粮食明年还会产,若晏千户捐些余粮给北地受灾州县,定能救活不少流民。” “熊大人能保证多上粮食,能进入流民腹中?” “六七成吧!” “六七成?那得要熊大人亲自去发放。” “三四成应该是有的。” “明日我便派人渡江,在广济县周边,多设几个粥棚,救活一个算一个吧!” “晏千户仁义,只是晏千户现在是朝廷命官,确不可行强占士绅田地,屠杀士绅之举。” “广济县破城都数月了,哪还有地主士绅让我杀。” 送走熊文灿后。 晏羽便开始忧心,这军队还未渡江。 粮食的压力就开始体现出来。 农社辛辛苦苦一年。 才储存几十万担粮食,也不知够救多少流民。 不行! 趁着还没正式招安,必须再搞些粮食。 第107章 就说我老婆要生孩子了 在富池口镇临时军营中。 晏羽凑近火盆,躲在火盆旁。 向曹文杰问道:“老曹!接受明廷招安,需要下跪接圣旨吗?” 曹文杰回道:“军长接受了明廷的招安,肯定得按明廷的流程来,接圣旨需要下跪的。” “我腿脚跪不下去,你代我接这招安圣旨吧!” “圣旨哪有代接的?熊文灿会不会说我们没有诚意?” “本来这招安就是相互利用,要那么多诚意干嘛?” “那要是熊文灿非要等军长来接圣旨,职下该怎么处理?” “就说我老婆要生孩子,年内不会出西乡,看他拖不拖得起。” “要是熊文灿带着传旨太监,去西乡找军长了?” “没有我华夏人民军带路,熊文灿别说去西乡,就是在兴国州晃悠都难。” 曹文杰不但没接过圣旨,就是看都没看过别人接圣旨。 但要晏羽向明廷皇帝圣旨下跪,事关华夏人民军的脸面。 曹文杰硬着头皮说道:“那职下就代军长接这圣旨。” 招安的事项敲定后。 接下来就是商议晏羽担忧的问题,粮食还不是不够。 晏羽问道:“老曹!农社现在储备了多少粮食。” 曹文杰屁股也离开座位。 蹲在晏羽旁回道:“根据军长的指示,九县二州所有粮食,一粒都未流出,各州县目前有存粮60余万担。” “一个流民每日要消耗一斤半粮食,才能保证正常耕种,开春到夏收有五六个月,一个流民就要消耗一担半的粮食。” “是啊!60万担粮食,也不过能收留40万流民而已。” “不良人传回来的情报,就黄州府、德州府一带,都不止40万流民。” “军长!有不少人家,都储存了明年一年的粮食,要不农社去做做工作,应该能凑一两百万担粮食出来。” “不可!好多人民还是第一次存了这么多粮食,手里没粮心里发慌。” “可惜现在天寒地冻,想大量采买也不方便,只能开春后再去采买了。” 采买? 湖广本就是粮食重要产地。 虽说湖广北部被流寇混乱,但湖广南部没有影响。 洞庭湖平原就在身侧。 特别是今年雪下得早,很多打算运到到南直隶的粮食,还未运走。 在长沙府、岳州府和常德府。 想来凑个一两百万担粮食,还是轻轻松松的。 晏羽转动脖子,对正在沙盘前,琢磨黄州府地形的晏水生。 开口说道:“晏水生,年内还有没有兴趣出去活动活动。” 晏水生大步跨来,也蹲在火盆前。 兴奋回道:“请军长派任务!” “你第四旅晚些整军磨合,以营为单位,分别前往长沙府、岳州府与常德府。” 晏水生问道:“是打府城吗?” “打府城干嘛!你带人去抢粮食,记住!只抢地主士绅,与粮商的粮食。” “好啊!正好让新兵,在作战中训练,只是职下不知,那些粮商的粮食藏在哪里?” “我让不良人配合你第四旅。” “好!有黄四的情报配合,有粮的地主士绅与粮商,一个都别想逃。” “这次目的只为粮食,尽量少惹其他的事。” “那职下能用黑风寨的名号吗?” “随便你,过年之前,尽量都撤回来,让军士好好放个年假,为开春出征养精蓄力。” “是!职下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了筹备粮食的事。 晏羽又对丁河山说道:“你安排一个哨的军士,明天渡江去广济县,开设一些粥棚。” 丁河山问道:“军长!粥铺开设多少个?” “广济县每个乡镇都开设一个吧!” “是!只是随军粮食不多,要不等农社粮食运到富池口镇在渡江。” “不用,富池口镇有2万担军粮,你先让人带过江去。” “行!明日职下亲自过江,安排好粥棚的事。” 崇祯九年正月初二。 华夏人民军大多军士都已放假回家。 当时! 在广济县施粥的军士除外。 张一鸣随队长刘涉江,来到广济县太东乡设粥棚救助流民。 粥棚运行了一个多月,每日都会有其他县的流民,汇集而来 天蒙蒙亮。 周边村落的妇女朝赶来帮忙。 张婶敲响了原太东乡谭老爷府邸大门。 张一鸣还在被窝中,隐约听到了大门被敲响。 寒冬腊月的早晨。 没有什么比被窝里还舒服的。 张一鸣假装没听见,继续呼呼大睡。 “张一鸣你耳朵聋了吗?今天该你带新兵去安排施粥。” 不料主卧中,传来队长刘涉江怒吼。 听到队长的催促。 张一鸣很不情愿穿上军装。 虽说华夏人民军的大军衣棉袄,保暖不错。 但刚穿上时,远没被窝里暖和。 张一鸣嘴里“嗦”声拖得特别长。 打开房门,张一鸣双手凑到嘴边哈口气。 对门外等候的两个新兵说道:“你们去烧点热水,洗把脸醒醒神。” 张一鸣踩着院中两寸厚的新雪,往大门走去。 张一鸣调整好笑脸后,打开院门。 门外七八个妇女,被几块破布包裹着。 张婶颤抖着身子喊道:“张小哥,早上好吖!” 看到这群妇女,满脸冻出浅浅的裂痕。 偶尔还能听到,鼻涕吸进鼻子的声音。 张一鸣说道:“张婶,你们没必要这么早来,午时才施粥了。” “不早不早。” 张婶说完,袖口还在鼻口一擦。 张一鸣不忍这群妇女,在寒风中说话。 张一鸣说道:“老规矩,你们先去厨房生火,顺便给我们煮点早饭。” 张婶带着几个妇人,兴奋朝厨房走去。 每日这么早赶来。 就是为了给华夏人民军,做一顿早饭。 还是一大锅香喷喷的大米饭,不是稀粥。 当然! 这群妇女也能分得一碗。 偶尔还有点荤腥菜食。 但每次这群妇女,分得一碗大米饭后,都往外跑。 刘涉江也不许军士们过问。 毕竟! 华夏人民军设的是粥棚,而且还不能给人管饱。 谁家还没有老人小孩呢! 太东乡谭老爷。 全家死在流寇手中,家财也被洗劫一空。 刘涉江便将粥棚设在谭府外。 当谭府袅袅炊烟升起。 已汇集在太东乡集镇的灾民流民,便纷纷往谭府走去。 再刺骨的寒风,也在能早早领到热粥面前,不值一提。 望着寒风中东倒西歪的人民。 刘涉江发现,似乎今日,又多了几百人。 张一鸣一脸担忧。 向刘涉江说道:“队长!咱们原本储备到正月初十的粮食,最近天天有流民来投靠,粮食估计撑不了几天了。” 刘涉江回道:“今日才正月初二,至少要到正月初八,富池口镇才能运粮过江。” “要不甄别一下,家中有粮的人民,不许他们领粥了。” 看着全是衣衫褴褛的人民。 谁家又能有啥粮食了? 而且这想甄别也不现实。 刘涉江说道:“算了吧!你现在去广济县找旗总,求些粮食来。” “可旗总那也没存粮。” “你只管去找旗总,如实汇报我们太东乡粥棚的情况就行!” 张一鸣骑着骡马,往南而去。 丝毫没有发现。 流民人群中,有一双“鹰眼”,正四处打量着华夏人民军的数量。 第108章 施粥点被袭 黄梅县城中。 “宋头!打探清楚了,那太东乡谭府施粥的,不过十来个兵丁。”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跪在地上汇报道。 宋头推开怀中,衣衫不整的女子。 笑道:“金将军叫我去打粮,没想这天寒地冻的,还真找到了粮食。” 见宋头高兴。 那跪地的汉子,也带着笑容抬起了头。 眼神还时不时瞄向那衣裳不整的女子。 宋头看到手下的喀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便高兴说道:“今晚赏你了!” 那跪地的汉子,在地上砰砰磕了几下。 说道:“多谢宋头的赏赐。” 便兴奋抱着那女子,急冲冲离去。 刘涉江看着太东乡谭府门外。 今日好似又增加了几百流民。 自语道:“张一鸣都去广济县两天了,若是今日还不能带将回来,这太东乡粥棚,明天就真的要撤了。” “匪兵来了!” 在排队领粥的流民队伍深处,一声惊喊。 方才还在等候领取稀粥的流民,瞬间乱做一团。 哭喊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刘涉江见流民已乱。 便反手拉着张婶,往谭府退去。 只是! 当华夏人民军军士,欲关闭谭府大门时。 门外的流民往谭府蜂拥而入。 无论刘涉江他们如何呼喊。 恐惧的流民始终堵在门口,并努力往谭府挤进去。 眼见大门无法关闭。 刘涉江对战友们喊道:“不用管大门,全部退到后院去。” 可是! 很多流民已先一步逃进后院。 这么多流民拥挤在一起。 华夏人民军的火器优势,无法施展开。 刘涉江的小队也无法协同作战。 特别是有多少敌人杀来,刘涉江还一无所知。 谭府外依旧哭喊声震天。 而逃入后院的流民。 开始趁着混乱,哄抢那仅剩的几担粮食。 情况紧急! 眼下必须尽快找个防御工事。 刘涉江高喊道:“所有战友出后门,往一里外的山包上集合。” 刘涉江带着八个战友,出了后门。 还没跑两百步。 就有马蹄声传来。 随后便看到三四百官兵围上来。 宋头骑在高头大马上。 看着9个平头军士。 笑道:“别走漏了风声,一个不留。” 三四百的官兵,便朝刘涉江的小队,冲杀而来。 “砰砰!” 虽说倒下9个官兵。 但在三四百人冲锋面前,没有激起一点点浪花。 眼见敌人越来越近,且是四面被合围。 刘涉江高喊道:“快!用轰天雷炸开一条生路。” 可惜! 人数差距太大。 虽说轰天雷的爆炸,吓得官兵停滞几息冲杀。 在巨大的人数优势下。 官兵还是贴近刘涉江的小队,近身搏杀。 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倒下。 刘涉江也身中两刀。 刘涉江趴在地上,费力掏出火折子,点燃腰间悬挂的轰天雷。 从即将饿死流民。 但参加华夏人民军,心中点燃了报仇的种子。 可惜! 不能亲自杀回陕西,找流寇官兵报仇。 至于军长给他娶的媳妇,还有腹中胎儿。 刘涉江知道,军长会照顾好她们。 刘涉江喘着血水的嘴巴。 费力张开念道:“爹、娘,孩儿来找你们了?” “轰!” 随着腰间轰天雷的响起。 刘涉江的尸体,拖着几个官兵,共赴黄泉。 刘涉江的小队,除了去广济县求粮的张一鸣,全部惨烈牺牲。 下午! 张一鸣大步向前,为护送粮食的战友们带路。 在旗总的带领下。 押着几百担粮食往太东乡赶来。 在行进到石佛寺时。 张一鸣发现大量流民,往南逃来。 流民见是华夏人民军。 便上前七嘴八舌,惊恐汇报。 张一鸣就听清楚了,有好多好多官兵。 有说好几百的,有说好几千的,更有说上万的。 突然冲进太东乡谭府。 见人就杀。 糟了! 太东乡就队长他们9人。 又无险可守。 张一鸣往运粮队伍中的旗总跑去。 急得脚步一空,摔了一身泥水。 张一鸣顾不上身上的泥水。 跑到旗总前着急说道:“旗总!快发兵救救刘队长他们,刘队长那只有9个战友。” 旗总问道:“什么情况?” “南逃的流民说,有一伙官兵,袭击了太东乡施粥点。” “有多少官兵?” “有说几百的,有说几千的,还有说上万的,但肯定是夸大其词,整个广济县就没几个官兵。” “太东乡靠近黄梅县,那黄梅县了?” “黄梅县?我不知道。” “哨侦察队汇报过,黄梅县有几千官兵驻扎。” “几千官兵!旗总,快往太东乡发兵吧!再晚就来不及救援了。” “你先带两个侦察队的战友,先去看看情况,我在石佛寺布防。” 张一鸣急促解下,一匹拉粮的骡马。 与两个侦察兵战友,往太东乡飞驰而去。 一路上。 碰见南逃的流民越来越多。 张一鸣没有听进侦察兵劝导。 在靠近太东乡集镇后,没有偷偷摸摸进集镇。 而是骑着骡马,往集镇飞奔。 除了树上的乌鸦,整个太东乡集镇,一片死寂。 “队长!你们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在谭府外的粥棚,到谭府里面。 张一鸣翻找了好多尸体。 所幸! 没有找到刘队长他们。 正当张一鸣庆幸之时。 谭府后门的张开,让张一鸣心生不好预感。 张一鸣刚踏出后门。 就见前方一两百步的位置,很多轰天雷弹坑。 还有好多尸体,趴在泥水里。 张一鸣“呼呼”的急促声,打破四下的宁静。 张一鸣扫过满地的官兵尸体,张一鸣还有一丝庆幸。 突然! 左前方水沟中。 几具尸体,堆积在水沟之中。 脑袋被砍,衣服被扒走。 那些无头尸体的身形,显然不是骨瘦如柴的流民。 特别是那水沟旁,那些丢弃一地的缠脚绷带。 张一鸣举起碎发枪。 朝不远处的一具官兵尸体,开了一枪。 哭吼道:“出来!有种就出来!” 张一鸣的枪声与哭吼声,除了惊起乌鸦,没有任何回应。 一名侦察兵战友,听到张一鸣的枪声。 便往这谭府后赶来。 只见张一鸣,用燧发枪在狠狠砸着官兵尸体。 侦察兵说道:“你手里的燧发枪,不是给你无能发泄的,等战友们都归队,拿着你的燧发枪去报仇。” 张一鸣停下发泄,瘫坐在泥水里。 哽咽说道:“对!报仇,报仇!我要杀光这群官兵。” “你先回去找旗总,我们去黄梅县打探情报。” 张一鸣左手缓缓撑在地上。 起身说道:“我先把队长他们的遗体都埋了,再去找旗总。” “找辆马车,把战友们带回去,魂归故里。” 正月初六。 晏羽躲到西乡烟冲源村老丈人家。 除了正月初三,不停有人前来拜年。 晏羽有些烦,便让大哥晏庆招待,自己躲个清静。 在老丈人火房中,晏羽正陪着老丈人烤火聊天。 一大清早的,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晏羽看一眼周玉贵。 周玉贵便起身,出门询问情况。 一会后。 周玉贵站在火房门口,看了看晏羽,并未进入火房。 晏羽站起身来。 对老丈人说道:“我去窝尿。” 茅房门口。 晏羽问道:“什么事?” 周玉贵回道:“我们在广济县的一个施粥点,被官兵袭击,驻扎的一个小队,被残忍杀害。” 第109章 兵围黄梅县 整个广济县。 别说官兵,就是官员胥吏都没几个了。 哪来的官兵? 晏羽问道:“有没有说哪来的官兵?” 周玉贵回道:“是黄梅县的官兵,他们到广济县来抢粮,瞄上我们的施粥点了。” “知道这群官兵的来路吗?有多少官兵?” “是左良玉的兵,根据侦察兵汇报,估计有三四千人,驻扎在黄梅县县城。” “左良玉?李森林的仇人?” “正是!” “让他们多活几日,等军士们归队,让李森林带队去报仇,这批官兵一个都不能留,不然今后谁都想来踩我华夏人民军几脚。” “军长!那一小队的军士,武器装备都被那伙官兵抢走了。” 自从上次见过毕懋康后。 晏羽越发觉得,只要给明廷一些时间。 有了武器样式,明廷很有可能仿制出来这些武器。 晏羽说道:“不行!等我华夏人民军集合部队,开到黄梅县至少得七八天之后了。” “可是我们在广济县就一个哨,而且还要负责十多个施粥点运行。” “富池口镇不是还一个哨吗?拉到黄梅县城外,堵住黄梅县,一个官兵都不准放跑了。” “把富池口镇的兵力抽调走,那就剩下重炮哨的一个总旗,富池口镇是我军唯一的长江码头,会不会太冒险了?” “咱们护卫旅,在西乡还有两个哨值班,抽一个哨到富池口镇接手防务。” “那西乡这边?” “怕什么!各个军营都有军士值班,再说了!过两天军士们就该归队了。” “那军长你还住我家吗?要不我去找护卫旅旅长晏光亮传达命令?” “也行!你给护卫旅传达命令,同时让通讯兵通知,富池口镇的陆平安,星夜带人包围黄梅县,不要放跑一个官兵,等候大军来。” 晏羽说完,正欲进茅房。 周玉贵说道:“军长!调动军队要你的手书。” 晏羽回道:“等我窝个尿,再写调兵手书给你。” 阴雨天气持续了好几天。 今日终于放晴了。 黄梅县城中。 “砰!” 十几步外的小枣树应声倒地。 金声恒将燧发枪在手里颠了颠。 叹道:“好鸟铳啊!若是我大军都能装备这么好的鸟铳,什么流寇鞑子,本将军瞬息可灭。” 宋公明在一旁奉承道:“若没有金参将的指挥,卑职也没有机会,抢到这么好的鸟铳。” “你真就抢到9支?没有骗本将军?” “千真万确,那9个贼兵精锐得很,卑职也是折损了四五十个兄弟,才围杀了那9人。” 几百人围杀9人,还折损了四五十个兄弟? 看来这是宋公明,想要讨些武器装备的说辞罢了。 金声恒无视宋公明的卖惨。 问道:“这鸟铳装填要十几息时间,你怎么折损了四五十个兄弟?” “金将军有所不知,这几个贼兵还有可以爆炸的铁球,威力巨大。” “那是万人敌,你们没见过万人敌,吃亏也正常。” “可惜了,万人敌一个都未给我留下。” “这9个精锐的贼兵什么来头,这年头还有当兵的给流民施粥,也是怪事。” 宋公明回道:“询问流民的得知,那9个精锐贼兵,自称是华夏人民军。” “华夏人民军?没听说过,要是能再多弄些鸟铳来,左总兵的实力将更进一步。” “听流民说,那劳什子华夏人民军,在广济县还有十几个施粥点,卑职真想再去抢几个,也能为金将领多收集些鸟铳来。” “想去就去呗!顺便劫些粮食回来,左总兵可是交代下来了,要我们尽快筹措5万担粮草,现在才一万担不到。” 宋公明说道:“金将领,我这千户本就四五百个兄弟,这次还折损了几十人,金将领能否给我补充些刀枪布甲。” “宋公明,去年你还是大别山里的土匪,手下就百八十号弟兄,要不是左总兵给你个千户官职,你能拉起来几百人的兄弟?” “卑职不敢忘记左总兵与金将军的大恩大德,只是这兵丁青壮易招,可这武器装备没法弄。” “这样!你也不易,一支鸟铳换十把刀枪2套布甲,今后若能枪来鸟铳,除了这条件外,我再向左总兵为你请功。” 宋公明喜笑颜开回道:“多谢金参将提携。” 拥有这么好的鸟铳,显然不是普通的军队。 虽说金声恒很想要这鸟铳。 可他所率的这三四千大军。 多为各地土匪,与流寇官军溃兵。 这群人还需要战场的洗礼。 就现在的战力,欺负欺负百姓,吓吓地方上官员士绅还行。 真要让他们对上精锐,估计比金声恒逃得还快。 如果宋公明愿意单独去抢那华夏人民军,对金声恒也是百利无一害。 反正宋公明的军队,本就是山匪流民组成。 就算全部战死,金声恒也不会心疼。 与宋头明的交谈间。 金声恒又装填好了火器。 短期燧发枪瞄着前方,正欲开火时。 一个官兵急匆匆前来汇报。 “将军!城外来四百余人军队,他们把县城包围了。” 四百人包围黄梅县? 什么人如此大胆? 且不说金声恒的大军,还有黄梅县可守。 就是野外碰到四百人,金声恒也能轻松灭四百人的军队。 “砰!” 金声恒没把这当回事。 只可惜这一枪打偏了,另一棵小枣树未被击中。 金声恒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白烟。 向那小兵问道:“这四百多人什么来头,胆子这么大,敢来黄梅县撒野。” 那小兵回道:“小人不知,不过那群贼军,拿着将军手里这种鸟铳。” 宋公明吓得一个激灵,双脚不自觉后退两步。 宋公明向那小兵问道:“贼军是不是都剃着平头?” 那小兵先看了一眼金声恒。 见金声恒没有表情把玩着鸟铳。 那小兵转头宋公明回道:“正是!” 宋公明瞬间脸色惨白。 这华夏人民军的战力,他可是见识过的。 若不是上次有压倒性的兵力优势。 他宋公明都不知道,能否安全归来。 相对于宋公明的紧张。 金声恒却显得兴奋。 正愁着去哪再弄些这种鸟铳来。 这四百支鸟铳就送上门了。 金声恒右手拎着枪尾木制手柄,在空中划了个半圆。 将燧发枪往肩膀上一搭拉。 向宋公明笑道:“我们在黄梅县有三四千大军,怎么宋公明还如此害怕?” 宋公明回道:“金将军,只怕这是贼军前锋,还有贼军大军要杀来。” 金声恒没有搭理宋公明。 眼下是急于快速拿下这伙贼军,抢下贼军手里的鸟铳。 金声恒对着家丁喊道:“来啦!取我兵器铠甲来。” 第110章 龙吟洗城 头戴凤翅盔,身穿铜制山纹甲,脚踏襄金牛皮靴。 一把五六十斤的方天画戟,单手拎着。 在几个家丁亲卫的簇拥下。 金声恒往黄梅县城墙上走去。 在太阳的照射下。 金声恒全身被照得铮亮。 在全城官兵的“威武”声中。 金声恒走向城墙边。 对着城墙下,一百多步的贼军喊话道:“尔等是…” “砰!” 城下传来一声枪响。 金声恒应声倒地。 额头上弹孔冒出的血水,顺着金声恒的太阳穴流下。 什么情况? 原本还因金将军帅气出场,全军兴奋的将领兵丁们,此时都懵了。 在一片喧闹中,金声恒被几个家丁亲卫,抬下了城墙。 城墙上的官兵混乱,陆平安毫不关心。 陆平安收到的命令,全城官兵不得放走一个。 也不需要陆平安率军攻城,只要不让这群官兵逃出城就行。 几天时间下来。 有试着带队杀出城的官兵。 但还没冲到城门外,华夏人民军修筑的战壕前。 在一阵枪响与轰天雷轰炸之后,回回都是丢下一些尸体,逃回城内。 也出来过3个谈判的官兵。 无一例外。 都在城门口被华夏人民军砍了脑袋。 六天过后。 黄梅县城外。 突然出现了一万多大军。 清一色的平头军士,手里提着鸟铳。 之前四百贼军,他们都打不过。 眼下城外来了一万多大军,他们还怎么打? 城内的官兵绷不住了,他们可不想这么等死。 祸是宋公明惹的,凭什么要他们几千人,为宋公明陪葬。 黄梅县县城内,突然出现了官兵火拼。 宋公明的500余官兵。 混乱中被砍杀了一两百人,宋公明等三百多名官兵。 被反绑着双手,赶出城门外。 宋公明被押到,华夏人民军的中军大帐。 但是! 宋公明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嘴里不停的求饶。 却没有一人搭理宋公明。 晏羽带着几个将领,依旧在沙盘前,探讨在哪建立据点大本营。 李森林握着指挥棒,往沙盘上的一个位置一指。 说道:“军长!各位战友,职下建议在麻城县中馆驿建立大本营最好。” 晏羽问道:“说说理由!” “中馆驿贴着举水,直通长江,补给方便。” “还有吗?” “中馆驿靠近大别山山脉,面对明廷大军,咱们完全可将人员物资,撤往大别山山脉,依山而守。” 一旁的丁河山也说道:“中馆驿确实不错,北出河南汝宁府,东邻南直隶庐州,周边流民云集,又有大量耕地可以耕种。” 晏羽点了点头,对周玉贵说道:“我给你们后勤部,减减压力,在中馆驿建立一批火药作坊。” 周玉贵回道:“后勤最大的压力是粮食,晏水生抢来的两百多万担粮食,现在还分散在数个军营之中,职下想尽快往江北运过来。” 原本坐在会议桌前,正在擦拭手铳的晏水生。 听到周玉贵说他的坏话。 手铳往会议桌上一拍 插嘴说道:“什么叫我抢的粮食,那是地主士绅和粮商,自愿给我们华夏人民军,赠送的粮食,我带着几千人到长沙、常德等府,可是一个人地主士绅都没杀到。” 周玉贵看到晏水生,把手铳那么大劲拍在桌子上。 心疼说道:“你那手铳不要就还我,第一批手铳骑兵都还未装备,就被你们这群军官抢完了。” 晏水生赶紧收起桌上的手铳,往裤腰上一别。 笑呵呵说道:“要,我要的!话说下批手铳,能不能先让旗长以上军官先装备,反正最近骑兵也需要打仗。” 黄二狗投来死亡疑视。 怼道:“你们装备手铳除了炫耀还能干嘛!手铳可是军长给我们骑兵营的武器。” 确实! 晏羽先让哨长及以上将领。 率先装备手铳,就是给军官们装逼用的。 眼见将领们要开始东拉西扯了。 晏羽说道:“建设中馆驿需要一些时日,粮食你先找农社协调民夫,先往黄梅县运。” 宋公明莫名其妙参加了,华夏人民军高层会议。 只是! 一万多的精锐。 突然出现在黄州府,而且现在还没有地盘。 动不动几百万担粮食。 还有抢占地盘,收容流民耕种。 还为对付朝廷大军做准备。 这! 到底是一支什么军队? 就是闯王高迎祥,也没有这样的实力与气魄吧! 为什么官府没有通报,黄州府有这么一支猛军。 宋公明莫名听到这些虎狼之词。 感觉自己能活下去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晏羽将江北大本营确定后。 俯视着宋公明问道:“黄梅县县城内,还有多少百姓?” 宋公明赶紧回道:“黄梅县城内就三千多官兵,小人愿去招降这群官兵。” “城内的百姓了?” “流寇攻破黄梅县后,一些百姓被杀,一些百姓被流寇裹挟,还有一些百姓逃到山里去了。” 确认了城内没有百姓。 这攻城就好打了。 晏羽下命道:“第一、三旅把军士分散开,围绕着黄梅县周边10里,不能有任何人,第四旅直接龙吟洗城,再进城补刀。” 渡江第一战,就由第四旅来攻打。 晏水生兴奋回道:“军长放心!就是城中的耗子,职下也不放过。” 宋公明在惊恐中。 听着这群平头军交谈,似乎攻打黄梅县城,压根就没把城中官兵当回事。 只是! 攻城为何要赶走周边十里的百姓? 还有那龙吟洗城,是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人搭理宋公明。 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待中军大帐中的将军们走后。 宋公明被拖到城门外百步位置。 连同他那三百多兄弟,围着黄梅县城,整齐跪了一圈。 随着晏水生拔出手铳,对着宋公明后脑就是一枪。 如此短的距离,宋公明直接脑袋开花。 黄白之物到处飞溅。 不管是城墙上的官兵,不少吓得瘫倒在地。 可是! 现在外面的贼军,就是乞降的机会都不给。 只要有官兵出城,这群贼军就直接射杀。 晏水生擦拭了身上的血迹。 对亲卫说道:“通知狙击手们,自由射杀城墙的官兵,尽量把官兵都赶到城里去。” 一百多步的距离。 这贼军鸟铳,怎么能打这么远,这么准! 一轮枪响过后,已经崩溃的官兵,纷纷涌下城墙。 官兵在民房中,寻找着破旧的衣服。 希望伪装成城中百姓,躲过这群贼军的屠杀。 突然! “呼呜呼呜!” 密集的龙吟弹,往黄梅县县城砸来。 虽说每个旅都有龙吟哨。 但这还是晏水生,第一见到龙吟大展雄威。 就一个总旗的龙吟战车,一次就能发射324枚龙吟弹。 晏水生通过望远镜。 看到黄梅县县城内,瞬间被浓烟覆盖。 晏水生兴奋对晏羽说道:“军长!要不先给我第四旅龙吟哨配齐,职下可以直捣京师,把崇祯从皇位上拽下来。” 晏羽回道:“你想什么了,从去年八月到现在,咱们才装备了四个总旗的龙吟,护卫旅的龙吟哨,才装备两辆龙吟战车,给全哨训练用。” “反正护卫旅也不用打仗,他们装备了也就是个摆设。” “饶铁山在寻找新的河流建设水利工坊,力争上半年给各旅都配齐全了。” “不是说中馆驿那里适合建军工坊吗?直接建中馆驿不行吗?” “不行!长江以北太混乱,且各方斥候太多,龙吟制作的秘密,不能冒一点点险。” “那要不后面的龙吟弹,先装备我第四旅,职下直接往京师方向打。”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咱们有明显的优势,要稳扎稳打,尽量少死百姓吧!” “治天下太头疼,职下只想打仗。” “行吧!先拿下黄梅县再说,龙吟轰完了,你第四旅该进城,记住?尽量减少伤亡,多耗些弹药无所谓。” “是!” 第111章 下重饵 崇祯九年二月。 熊文灿招安的晏匪。 自从第一批无缝枪管运达京师。 后续两个月的枪管,就没了音讯。 到富池口镇索要枪管的明廷官员,就连对接人都寻不到。 这批送到京师的无缝枪管,得到军器局与兵仗局的好评。 时不时上书崇祯,要求增加枪管数量,或获取枪管制作秘方。 崇祯也知道晏羽接受招安。 不过是拖延时间,到长江以北发展地盘与人口。 对于熊文灿能成功招安西乡山匪,并让西乡山匪几千主力渡江北上,崇祯很满意。 眼下就是要让晏匪与流寇主力,创造一个相遇的机会。 从而促成晏匪与流寇拼命,消耗流寇与晏匪的实力。 至于操控晏匪的最好人选,莫过于熊文灿。 崇祯调卢象升为宣大总督,启用熊文灿为五省总大臣。 因为晏羽的出现。 卢象升与熊文灿的任命轨迹,比历史上提前了大半年。 熊文灿走马上任后。 便召集各路围剿流寇的官兵,在凤阳召开剿寇大会。 铜鼓营千户晏羽,也在相邀的将领名单之上。 一来晏羽的实力最强。 二来铜鼓营属于江西,还真不属于他熊文灿的直系属下。 用相邀的名字,也没有问题。 只是! 这剿寇大会都开完了,也不见晏羽来参与。 反而是左良玉,气冲冲找到熊文灿。 面对一脸愤怒的左良玉。 熊文灿问道:“左总兵何故如此气愤?” 左良玉回道:“总理大人,哪个狗屁华夏人民军,可是你招安的?” “什么人民军,本官招安的西乡山匪,现在是铜鼓营千户。” “呵呵!总理大人何不到黄州府去看看,那群山匪还打着华夏人民军的旗号。” “这事本官早已知晓,本官已向晏千户多次去信,催促他更换旗号。” “如此不服管教的山匪,要不要左某出面,为总理大人驯化一番。” 左良玉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晏匪了? 这个无利不起早的主,能有这么好心? 熊文灿问道:“左总兵与那晏千户,可是有什么过节?” 左良玉回道:“过节?我手下参将金声恒,带着官兵在黄梅县驻扎,两三个不见来信,下官感觉不对,派人去查看,结果连黄梅县都进不去。” “左总兵何故在黄梅县驻扎一军?” “当然是为了筹集粮草,总理大人也知道,朝廷粮草军饷,就没按时按量发放过。” “黄梅县、广济县等地,去年被流寇洗劫一空,哪来的粮草给你供给?” “这…麻雀虽小也有肉,军粮能凑一点是一点。” 到被流寇刚洗劫过的地方征集粮草。 就算把所有稻种收集,也不够大军粮草的吧! 唯一的解释! 趁着百姓流离失所,盗匪滋生。 到黄梅一带收编盗匪去了。 而征集粮草不过是一个借口。 毕竟左良玉手下兵马,多为盗匪出身,这已是众所周知之事。 熊文灿问道:“左总兵什么时候给黄梅县的下属下令,让他们去征集粮草?” 左良玉回道:“去年年底。” “去年年底?晏千户派人在广济县一带,开设施粥点,救济流民,左总兵的手下,不会对救济流民的粮食打主意吧!” “他一个山匪生身,会掏粮食救济流民?” “晏千户是应本官邀请,在广济县救济流民。” “总理大人任义,下官佩服,还请总理大人去一封书信,放我那几千军士出来。” “若是你属下军士,真动了晏千户的救济粮,恐怕本官的面子也没用。”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下官就亲率大军,去灭了这群山匪。” “呵呵!左总兵你这几千兵马,还不够晏千户塞牙缝。” “总理大人何意,他一个招安而来的山匪千户,能有多少兵马精锐?” “不多,目前斥候侦察到的,也不过六七千军士。” “什么?六七千军士,熊大人就给一个他千户打发了?” 熊文灿特意拉高声调。 气愤说道:“这晏千户与某些朝廷将领一样,不服朝廷官制,圣上那可一笔一笔的记着了。” 左良玉知道熊文灿在影射自己。 岔开话题问道:“一个山匪,哪来的钱粮军备,养六七千大军?” “左总兵可能不关注江南行商,晏千户那招商商行,现如今应是大明最大的商行了。” “最大商行?那一年得挣个一两百万两吧!” “一年挣一两百万两?南直隶一抓一大把,左总兵看来对大明的商人,还不大了解。” 熊文灿的一个家丁亲卫,进入中军大帐。 打断了熊文灿与左良玉的闲聊。 熊文灿接过密信。 流寇高迎祥,正带着几十万流寇流民,朝滁州城进发。 既然找到了流寇主力。 接下熊文灿要做的,就是将流寇往晏匪那驱赶。 中馆驿新建军营中。 黄四正向晏羽汇报着。 八万流寇正带着几十万流民,被熊文灿的剿匪大军,往安庆方向驱赶。 听到流寇主力,就快到安庆了。 晏水生兴奋说道:“军长!职下带人去灭了这流寇吧!” 晏羽摇摇头道:“既然熊文灿想让我华夏人民军,灭了这流寇主力,咱们要配合熊文灿的行动,别吓跑了流寇。” 晏水生说道:“黄梅县可存有十几万担粮食,就一个营的兵力驻防,会不会太冒险了?” “打败流寇容易,但要全歼流寇,还是得下些重饵。” 盯着地图看的李森林说道:“军长!要不再往黄梅县运几万担粮食,咱们之前运粮,都是军士封路,敌人斥候侦察不到信息。” 晏羽回道:“富池口镇渡口,积压着大量的耕牛农具,眼见春耕快到了,不能耽搁了春耕。” 李森林问道:“军长的意思是,先将黄梅县的粮食偷偷运出来,在大张旗鼓运进黄梅县县城内。” “嗯!顺便还能让军士,装扮成民夫,混进黄梅县,增加黄梅县的防御力。” 晏水生插话道:“军长!我第四旅没有驻防任务,这回就让我第四旅进驻黄梅县吧!” 晏羽走到沙盘前。 其他将领也跟随晏羽的脚步,往沙盘靠近。 晏羽说道:“李森林的第一旅,主要驻防在中馆驿,保护后勤物资。丁河山的第三旅主要驻防在广济县与富池口镇,保护长江两岸码头。” 李森林说道:“军长!现在官兵与流寇主力,都在安庆一带,咱们留下一个营防备足够了。” “一个营防备,确实够了,李森林,说说你的作战方案。” “第三旅龙吟哨外加一个营,进驻黄梅县县城,这样黄梅县县城就有两个作战营,外加一个龙吟哨,三千多人民军,可保这十几万担粮食无虞。” 晏羽点了点头道:“这个诱饵不错,流寇见着十几万担粮食,怎么都舍不得放弃。” 李森林继续说道:“我第一旅抽调两个营与龙吟哨,到黄梅县以西,太东乡一带布防,防止流寇往西逃窜。” 晏水生问道:“那我了?你们两个旅都抢了好位置,不会让我第四旅趴大别山山脉吧!” 晏羽笑道:“是趴在山上,不过是太行山山脉,而是河西山上。” 晏水生问道:“黄梅县往东,不是有几万官兵吗?流寇还敢往东逃?” “你认为明庭真想招安我们?不过是想让我和流寇,拼个两败俱伤。” 晏水生又问道:“军长!我守东面,李森林守面,南面有长江,要是流寇往北逃,进入大别山山脉,不还是让流寇逃了?” “进入大别山?几万流寇慌忙逃往大别山,吃什么?再说了,溃逃进山的流寇,想聚集就难咯!” 很快! 华夏人民军十几万粮食。 日夜不停送送往黄梅县的消息,就被熊文灿与高迎祥得知。 第112章 赶鸭子不会吗? “旅长,这流寇得有多少人啊!都走了两天,还没看到头。” 何西山一处山崖之上。 晏铁蛋趴在晏水生旁边,用望远镜看着山下的流寇。 对身旁的晏水生问道。 晏水生回道:“怎么?怕了?” “不是怕,只是这流寇也太多了,感觉杀都杀不完。” “怕就怕呗!反正大家都知道,咱们二房源村几个参军人中,就你晏铁蛋胆最小。” “真不是怕,就是这么多流寇,都不知该怎么打。” “怎么打?往人多的地方冲呗,见到不放下武器投降的,直接开枪射杀。” “这么多人攻城,也不知道第三旅顶不顶得住。” “你想啥了,下面大多是流民,流寇和流民是有区别的。” “黄四不是说了嘛,流寇喜欢驱使流民攻城,这两天感觉都有三四十万流民,往黄梅县县城方向去了。” “流民也是人,也怕死的。” “不知这次打流寇,要冤死多少流民?” “不把这群流寇剿灭,只会产生更多的流民,长痛不如短痛。” 晏水生带着几个营长,在山崖之上观察闲聊之时。 一个侦察兵气喘吁吁,站在山崖后面好几步。 侦察兵汇报道:“军长!流寇先锋部队,开始攻城了。” 晏水生带头,往后趴了好几步。 躲在树后站起身了,摘了摘身上的松枝。 说道:“山下全是流民,流寇得主力还没出现,我们要等流寇主力过去后,才能杀下山。” 沉默了好久的王有福,不知何时眼框带有血丝。 王有福轻声说道:“这群流寇不急不慢,不知还要走几天” 身高六尺的王有福,平时说话大大咧咧。 也许是全军埋伏在河西山,大家都说话声小,没人关心王有福的声音变化。 晏水生也抱怨道:“明廷官兵真是废物,赶鸭子不会吗?” 官兵不是不会。 而是特意给流寇从容的时间,并保持足够的距离。 流寇都在宿松县待了好几天。 而熊文灿依旧命令,各路官兵在安庆城外安营扎寨。 只要流寇不往北逃,老老实实西进黄梅县。 熊文灿就打算按兵不动。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管谁输谁赢? 流寇与晏羽,至少有一个要倒在黄梅县城外。 安庆巡抚史可法,半夜敲响了熊文灿的房门。 熊文灿刚打开房门。 史可法就迫不及待说道:“总理大人,大军都在安庆城外,驻扎了好几天,莫非总理大人要养寇自重吗?” 熊文灿笑问道:“史大人,你可知流寇在哪里?” “流寇目前在宿松县祸乱,大有再进湖广的趋势。” “史大人的斥候不行啊!流寇的先锋,都开始攻打黄梅县了。” “总理大人有各军斥候汇总,消息自然比下官更快更全面,不对啊!黄梅县去年不是被流寇攻破了吗?” “去年是被流寇攻破了,但现在黄梅县城内,有十几万担稻米。” “什么?黄梅县有十几万担稻米,总理大人怎么把粮米存放在黄梅县了。” “本官若有那十几万担稻米,史大人这几日,就不会责怪本官纵兵劫掠咯!” “那是谁?在黄梅县存放了那么多稻米。” “呵呵!一个好友,他想用这个十几万稻米钓鱼,还是钓流寇主力,本官岂能不支持好友钓鱼。” “那总理大人更该进军,堵住流寇退路。” “史大人觉得,现今大明有哪些隐患?” “一为建奴,二为流寇,三为朝中奸佞。” 史可法可是师从东林党领袖人物左光斗,是典型的东林党人士。 熊文灿可不想参与党政。 熊文灿可是有不少拿得出手的政绩,没必要依附党争上位。 熊文灿说道:“你们的党争,本官不感兴趣。” 史可法问道:“那依总理大人看,我大明现今有哪些危害?” “一为晏羽,二为建奴,三为流寇。” “晏羽?就是那洪都府晏羽?听闻这贼子残害乡绅,抢占乡绅家业,还动不动行灭家之举。” “正是他!” “总理大人的意思,在黄梅县囤积十几万担稻米的,正是洪都府晏羽。” “是的!晏羽原是山匪,本官招安后,就任洪都府铜鼓营千户,此次晏羽带山匪渡江北上,一同围剿流寇。” “虽说这晏羽罪恶滔天,但总理大人让他区区一个千户,独自去面对几十万流寇,这不是白白送稻米给流寇吗?” “区区一个千户?史大人可知,这晏羽带了多少匪兵渡江北上?” “一个盘踞在深山里的山匪,能有多少兵力?” “斥候汇报,目前侦察到的匪兵数量,就有六七千人,但这晏羽行事极为谨慎,很多地方,我们斥候都无法侦察。” “六七千?这晏羽怎么有这么多匪兵?” “根据武昌知府王维屏猜测,晏羽的总兵力有两三万人,六七千多吗?” “两三万人?他一个山匪出身,拿什么钱粮军械养这么多兵?” “史大人你那巡抚衙门,有一套琉璃茶具,花了多少银钱买的?” “好友送的,总理大人的意思,这琉璃茶具出自晏羽之手。” “呵呵!琉璃茶具只是晏羽生意的冰山一角,去年晏羽的商行,每月进出商货就有两三百,现在招安了,又在长江上占据了一个码头,估计现在生意远远不止。” “既然晏羽不缺钱,为何要做山匪,祸害乡绅。” “那史大人为何做官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熊文灿叹息道:“也许这晏羽,真有他自己的理想!” 史可法不解问道:“什么理想?” “史大人就没听过他晏羽,写给秦皇汉武的祭文吗?” “听过,写的不错,可惜!天下大同,只在梦境中,他晏羽不过是借天下大同,蛊惑愚民百姓而已。” “也许吧!但晏羽目前是我大明第一祸害无疑,此次招安晏羽,除了让晏羽与流寇相互拼杀外,还有就是引晏匪出幕阜山脉,让晏羽渡江北上,这次!晏羽必须死在长江以北。” 难怪这次剿寇,和以往有很大区别。 从兵发滁州开始。 熊文灿一直驱赶流寇往西,而且都未正面围杀过流寇。 原来是要借流寇之上,先消耗晏羽的匪兵。 不管流寇与晏羽,谁输谁赢。 官兵都是这最后的渔翁。 史可法问道:“可是!就算晏羽把他两万匪兵都拉到黄梅县,也挡不住几十万流寇,总理大人就不怕流寇灭了晏匪,再从湖广逃走了吗?” “流寇兵力顶多七八万人,那些不过是流寇裹挟的流民而已!” “下官可是听闻,流寇最善驱赶流民攻城,这不就是几十万吗?” 是的! 正如史可法说的一样。 高迎祥手下先锋大将刘哲,副将黄龙。 奉命带2万义军前来攻打黄梅县,夺取粮食。 第113章 诱敌入城 昨日的试探性进攻。 折损了一千多人马,连黄梅县城墙都没摸到。 闯王高迎,刚又传来死令,今日必须拿下黄梅县。 否则!军法处置。 先锋大将刘哲,望着黄梅县破败不堪的城墙。 气愤道:“这华夏人民军到底什么来头,火铳不但多,还打得又远又准。” 黄龙说道:“谁知道了,闯王已下严令,今日必须拿下黄梅县。” “区区一两千狗官兵,咱们还是老规矩,让新兵去消耗,等狗官兵火铳的火药不济,再让老营兄弟们,冲杀上城墙。” 流寇老营,就是流民经过数次战斗洗礼,存活下来的流民。 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流寇。 说是2万大军。 其实就3千流寇老营,其他人都是裹挟而来的流民。 黄龙说道:“这城墙上的狗官兵狠毒得很,恐怕攻城的新义军,大多要倒在黄梅县城下了。” “黄老弟太仁慈了,新义军不经历生死,怎么能成为老营精锐。” “都是穷苦人出生,能多活一个,就多活一个吧!” “咱们虽说号称2万大军,但老营精锐不过三千,不让新义军去消耗,难道让老营的兄弟们顶上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新营的兄弟,少死一些人。” “我何尝不怜悯这些新营兄弟,奈何我义军军粮短缺,黄梅县可有十五万担稻米,够我百万义军大半个月的食用了。” “罢了!刘将军下令吧!咱们从哪里主攻。” “哪里主攻?居然决定消耗城内狗官兵弹药,那就让新军营四面攻城,老营兄弟们督战。” 蔡梨山是河南籍军士,现华夏人民军第三旅的一个哨长。 在被晏羽买来之前。 也曾被流寇裹挟,沦为流民。 看着城下又乌泱泱进攻的流民,又开始了自杀似的进攻。 蔡梨山清楚。 这些青壮,他们有父母,有妻儿。 也许为了家人挣得几个馒头,加入这自杀似的流寇新兵营。 蔡梨山袖口擦过红润的眼睛。 带着哭腔。 对手下军士们吼道:“瞄准点,让下面的流民少点痛苦。” 看着城下百步开外的带甲流寇。 蔡梨山额头在城垛上碰得“砰砰”作响。 明明可以击杀后面带甲的流寇,城下这群流民就可以溃逃,就可以活下去。 但是! 从旅长到营长,都明令不许动用狙击手。 就连轰天雷也不能使用。 不知何时,蔡梨山额头碰出了血迹。 蔡梨山的亲卫,慌忙过来擦拭血迹。 蔡梨山瘫坐在城墙上,背靠着城垛。 回想起自己的父亲。 就是为了给自己挣取2个馒头,加入了流寇的新兵营,前年倒在荥阳城下。 十八岁的蔡梨山,在自己手下的密集枪声中,嚎啕大哭起来。 亲卫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在旁守护着。 两刻钟的枪声,蔡梨山度日如年。 待枪声停下。 蔡梨山抓着城垛,费力站起身来。 看着城下,摞起一层层流民尸体。 蔡梨山心如刀绞。 不知这群死去的流民中,多少人与自己的父亲一样,只为给子女挣取2个馒头。 “叫各总旗守好自己的位置,我去找旅长。” 蔡梨山给亲卫留下一句话,便匆匆往城下跑去。 黄梅县华夏人民军作战室内。 丁河山正和手下营长、哨长们,正在沙盘上指指点点。 蔡梨山站在作战室门口,低溜着脑袋不敢说话。 昨天流寇的试探性进攻。 蔡梨山迟迟不下令军士开枪,都让几个流民爬上了城墙。 昨天本就挨了好一顿批评。 险些被临阵撤职。 第三旅第八营营长张平,见手下哨长蔡梨山,这个时间出现在作战室。 张平厉声问道:“蔡梨山,流寇马上又要攻城,你这个时候跑下城来干嘛?” 蔡梨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哽咽道:“旅长!营长!职下是流民出身,深知现在攻城的流民,不过为了给家人挣一口吃的,职下申请动用狙击手,击杀后面督战的流寇,放过攻城的流民吧!” 张平回道:“你可知百步开外,击杀流寇,那闯王高迎祥就可能认为,他们拿不下黄梅县,就会逃跑,放跑了流寇主力,你知道这天下还会产生多少流民吗?” “可是职下真的不忍心,职下的父亲,就是为了给职下挣取2个馒头,倒在荥阳城下。” “不忍心你就撤下来,我换个忍心的人上。” “难道我们不停的击杀流民,让流民摸不到城墙,流寇主力就不会跑吗?” 蔡梨山的反问,似乎提醒了丁河山。 一直在旁边未说话的丁河山。 对蔡梨山问道:“那你什么办法?” “职下建议选择一面城墙了视敌以弱,只要流民先进城,流寇主力自会跟进,到时就可不爆破我军实力,诱杀流寇。” 是呀! 第三旅三千多军士在黄梅县。 守在城墙上的军士,不过才四个哨,一千多个军士而已。 为的就是让流寇觉得,黄梅县他们可以拿下。 可是流寇先锋到黄梅县都两三天了,流寇主力还在宿松县。 若是流寇先锋连城墙都摸不到,还真有可能逃走。 与其半死不活吊着。 还不如诱骗流寇进城,在给流寇先锋致命一击。 至少逃回去的流寇,会说是先锋部队轻敌。 贸然攻进黄梅县,才导致大败的。 没准还能快点吸引流寇主力前来。 黄梅县南城墙,曾被第四旅龙吟弹清洗过。 本就有两个残破的口子。 完全可在南城墙诱敌进城。 确认好思路后。 丁河山下令道:“令各城墙上的军士,下一波流寇进攻,留下一个总旗不得开枪射击。” 是的! 丁河山就是要让军士表现出,火枪弹药不足了。 贸然放开一面城墙防守,流寇主力肯定不敢杀进城。 但经过流寇几波的进攻。 且火枪防御密度一波更比一波稀松。 流寇就能确信,华夏人民军的弹药不足,南城墙被攻破也就理所当然。 黄梅县城墙外。 刘哲听着城墙上的枪声越来越稀松。 甚至城墙上的狗官兵,不少丢下鸟铳,换上了刀枪。 刘哲对黄龙说法:“今天都进攻了5波了,让弟兄们加快进攻次数,天黑之前一定要破了县城。” 黄龙附和道:“这群狗官兵,鸟铳开火数量,相对于早些只剩下十之二三了,再有个一两波,咱们老营的兄弟们,就要压上去了。” “黄将军,你猜猜这群狗官兵,有多少支火铳?” “应该有一千多支。” “一千多支,若是咱们组建一支一千多人的火器营,你说今后面对官兵精锐,会怎么样?” “一千多支火铳组成的火器营,什么样的精锐都不堪一击。” “只可惜!咱们缴获的武器辎重,一半要上交闯王。” “嘘!刘将军慎言,咱们能分得几百只火铳,今后在义军里的实力,也将大大提高。” 一匹快马,正快速朝刘哲、黄龙方面奔来。 那骑马的流寇奔至二人面前。 汇报道:“禀刘将军、黄将军,城南方向,新兵营的兄弟,已经杀上城墙。” 刘哲兴奋说道:“好!我这就带兄弟们去支援南城,黄老弟作阵中军。” 第114章 流寇先锋损失惨重 黄梅县县城。 一个多月前被华夏人民军龙吟洗城。 整个县城内,没有一栋完好的房屋。 晏羽暂时也没有精力,重建黄梅县城。 除了在县衙等几处空地上,临时搭建的几个大仓库,存储稻米外。 就连华夏人民军军士,都暂时住在帐篷中。 至于倒塌的房屋。 都堆在原地基之上,黄梅县城内,只清理出一些道路来。 黄梅县南城。 两个残破的豁口处,正连接着两条道路。 只是! 丁河山特意令军士,将这两条道路弄得弯弯曲曲。 而且道路不足一步宽,只够两三个人同时通过。 倒塌的房屋,在弯曲的道路旁,完美遮住前后的视线。 沿着两条弯曲的道路,向前行进三四百步。 便汇聚到一片空地 这是华夏人民军,今天特意清理出来的一片大空地。 长度六十余步,宽度四十余步。 这片空地的尽头,一个哨的军士,列阵三排,严阵以待。 在这个哨的后面,也是一片废墟。 只是这废墟的背面,隐藏着两个辎重哨,以防万一。 这片大空地两侧,也是约莫一丈高的废墟。 从城南两侧废墟,一直到这片空地的两侧废墟之中。 藏着五百多名狙击手,这可是丁河山带来两个营的全部击狙手。 刘哲带着2千老营流寇。 尾随一千多流民,跨过黄梅南城墙,冲向黄梅县城内。 在黄梅县南城小道中,刘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一路上没有华夏人民军的抵抗,地上更没有华夏人民军的尸体。 只是! 两千流寇老营,在狭窄而且弯曲的小路上冲锋。 刘哲也无法下令大军,调头出城。 虽说在路上停滞了几息。 骑在战马之上的刘哲,却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无奈之下。 只能硬着头皮,跟随流寇大军,往里冲去。 原本的喊杀声,突然戛然而止。 越来越多的流寇流民,涌入这片空地中。 看到空地前方。 三百多华夏人民军,整齐列阵三排。 端着火铳,指着前方。 不论是流寇还是流民,都想往后缩缩,没人想为别人挡子弹。 待刘哲也进入这片空地之时。 看到严阵以待的华夏人民军,刘哲大感不妙。 可是! 那两条弯曲的小路,还不断有流寇流民,往这片空地涌来。 现在想调头后撤,先不说会被华夏人民军当活靶子。 就是拥挤的小路,也无法快速逃跑。 既然后退已是死路。 刘哲拔出大砍刀,指着前方的华夏人民军。 高喊道:“兄弟们!随我一同杀了这群狗官兵。” 刘哲一马当先。 带着几十个骑兵,与一千多流寇,向前冲锋。 “砰砰砰!” 正前方的华夏人民军,向冲杀而来的流寇,扣动了扳机。 只是! 明明前方只有百余华夏人民开枪后。 但流寇却倒下了三百余人。 特别是那些将领,那些骑兵。 纷纷倒在第一轮枪声中。 闯王先锋大将刘哲,也被击落马下。 若是平时,流寇定会发现,刘哲脑袋左右两侧,出现了数个弹孔。 瞬间倒下两成的流寇。 特别是一些将领,纷纷落马倒地。 还未等到第二排开火。 流寇由冲锋,转为向后溃逃。 只是! 在流寇对华夏人民军发起冲锋之时 流民们先一步往后溃逃。 只是在这两条拥堵的弯曲小路上。 流民们除了拥挤小路之上,压根没法跑起来。 随着华夏人民军第二轮枪声响起。 落在后面的流寇,成了他人的人肉盾牌。 在这片空地连接两条小路的区域。 哭喊、哀嚎与踩踏,混成一团。 人人想着快些离开这人间炼狱。 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两侧废墟之上,到处冒起的白烟。 有些流寇为了快速清理出道路,为了跑在别人前面,为了快速逃离这人间炼狱。 刀枪开始转向自己弟兄们。 只是这群拿自己人开刀的流寇。 还未杀几人,还未跑起来。 就一个个莫名倒在人群中。 是的! 丁河山的战法。 就是等进城的流寇,聚集到特意清理出来的这片空地后。 正面击溃流寇。 待流寇溃逃之时,击狙手再定点清除带甲流寇。 入城的流寇流民三千余人。 半个时辰之后。 只有七八百流民与三百多流寇,侥幸逃了出来。 刘哲的惨败,令黄龙毛骨悚然。 二千老营精锐杀进城,竟折损如此严重。 询问溃兵才得知。 这黄梅县城内的华夏人民军,居然使诈骗义军入城。 用一片大空地,发挥火铳的优势。 再依托狭窄的小路,阻止义军们后撤。 只是! 这华夏人民军才三四百人,怎么阻挡住刘哲两千老营精锐们的冲锋。 百思不得其解的黄龙,决定先撤出包围军。 远远监视黄梅县城内的华夏人民军。 将战况汇报给闯王,等待闯王的定夺。 庆幸的是,华夏人民军没有乘胜追击。 不然士气已丢的情况下。 黄龙正没把握,依靠这一千老营精锐,聚拢这一万多新营义军。 宿松县县衙内。 闯王高迎祥正坐在“明镜高悬”的扁牌之下。 拿着黄龙送来的紧急战报。 两万人义军,居然拿不下一个千余官兵防守的黄梅县。 而且先锋大将刘哲都阵亡了。 高迎祥揉着战报的手,往桌案上一拍。 怒恐道:“废物,一群废物。” 高迎祥突然的一嗓子,吓得堂下众将一激灵。 正在给罗汝才倒酒的妙龄少女,不慎吓得酒壶落地。 原本众将投向高迎祥的目光,纷纷投向了那妙龄少女。 见高迎祥满脸愤怒看向身旁的妙龄少女。 罗汝才一耳光甩向那妙龄少女。 高声训责道:“酒水都倒不好,还不快滚!” 毕竟是罗汝才的女人,高迎祥也不好用来发泄。 便说道:“大家都看看黄龙送来的战报吧!” 原来是义军先锋部队,在黄梅县损失惨重,就连先锋大将刘哲也战死。 众将了解高迎祥的愤怒后。 罗汝才开口说道:“闯王,我就觉得这十几万担稻米不正常,官兵明知道我义军往黄梅县方向而来,还敢大张旗鼓往黄梅县运粮。” 高迎祥回道:“官兵数万人,一直驻扎在安庆为动,我才敢派兵去搏一搏。” “我只是担心官兵正在调集兵马,朝我们合围,这十几万担稻米,只是诱惑我们停留在黄梅县一带。” “十几万担稻米,若是能取来,就算有大量官兵合围而来,也够咱们带着老营精锐及家属,躲进大别山山脉休养几个月了。” 罗汝说道:“只怕咱们大军往黄梅县一进发,安庆那的几万官兵,就会尾随扑杀而来。” 一个身材魁梧,高面如重枣,微有麻点,两道浓眉斜插入鬓的汉子站起身。 说道:“闯王,我愿率本部兵马,为义军拿下这十几万担稻米。” 用来储存 通山县新兵程九伯。 因为很有射击天赋,成为为数不多,直接由新兵转为击狙手。 第115章 流寇主力杀来 平时义军开会一向低调,且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张献忠。 突然开口主动请缨。 让众多义军头领,心里盘算起来。 就连闯王高迎祥也在盘算。 明明攻打黄梅县,铁定要损失惨重,为何张献忠愿意主动请缨。 若是李自成、罗汝才等义军头领主动请缨,高迎祥肯定会爽快答应了。 张献忠的毛遂自荐,让宿松县县衙,一时静得诡异。 见闯王高迎祥迟迟没有表态。 张献忠又说道:“闯王,咱们携带百万义军义民,十几万担稻米,对我们义军太重要了,决不能因为些许风险,放弃这些稻米。” 众人都在猜想这张献忠,是否在耍什么阴谋时。 马进忠开口说道:“话说这刘将军,率数千义军杀进黄梅县城,怎么就被几百官兵击溃了?” 火铳! 是几百杠火铳。 还是那种能射击好几十步的鸟铳 义军头领都见过鸟铳。 可从未见过哪支朝廷官兵,有装备上千支鸟铳。 而且这批鸟铳,按黄龙所述,打了十几轮都未出现炸膛。 这可与明廷那些动不动就炸膛的鸟铳,有天壤之别。 可就是爱炸膛的鸟铳,明廷官兵装备得也少。 大多还是装备更便宜的三眼铳。 战场搏杀,还是以刀枪等武器为主。 若是正面战场,出现一支千余人的鸟铳部队。 没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就是骑兵也不敢冲锋。 马进忠的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张献忠主动请缨,攻打黄梅县。 为的是那支狗官兵,手里一千多支鸟铳。 而且从战报来看,这只狗官兵鸟铳弹药已消耗巨大。 张献忠斜视一眼马进忠后。 对高迎祥说道:“这伙官兵在广济县还留有上千兵力,闯王应早做决断,免得狗官兵支援。” 高迎祥说道:“这黄梅县的十几万担稻米,肯定是要取来的,只是安庆城外那几万官兵不动,反而让我生疑。” 张献忠问道:“敢问闯王,这黄梅县这群狗官兵,具体是什么来头?” “斥候探知,这群狗官兵号称华夏人民军,是洪都府的一群山匪,去年年底被明廷招安。” “山匪?山匪哪来这么多鸟铳?” “这个我也不知,咱们义军对长江以南知道探知不多,不过这山匪虽说被招安,可与明廷也不对付。” “闯王,会不会是明廷官兵想让我义军,与山匪在黄梅县拼个两败俱伤,官兵好坐收渔翁之利。” 高迎祥笑道:“我也一直有此怀疑,才让咱们义军主力待在宿松县,迟迟没有攻打黄梅县。” 张献忠又问道:“不知咱们的斥候,可探知这群山匪,在黄梅县周边有多少兵力?” “山匪所有的物资人员,都是走广济县码头渡江,那里有一千多兵力,至于黄州府其他地方,目前还没侦察到。” “一个山匪没有多少兵力,只要咱们攻势够猛,完全可让安庆的数万官兵未反应过来,拿下黄梅县。” 官兵数万精锐在身后,原本义军就打算再进湖广发展。 近百万义民早已往黄梅县方向,先一步行进。 只不过是官兵突然停止不前,让高迎祥生疑而已。 这才让义军主力,暂时驻扎在宿松县。 现在黄梅县有粮,又有好鸟铳。 若是再不下决心。 难保不会有义军头领,带着自己的部下独自去取黄梅县。 高迎祥看向众多义军头领。 见众人纷纷点头。 高迎祥说道:“明日五更造饭,直奔黄梅县。” 长江边上。 广济县城墙之上。 晏羽带着琚伯琨,看着船只不断靠岸,送来耕牛和农具等。 晏羽向琚伯琨问道:“老琚,咱们现在收拢了多少流民了?” 琚伯琨回道:“有了去年施粥救济流民的铺垫,广济县目前收拢流民三十余万人。” “三十万流民,广济县的田地也不够他们分的。” “黄梅县大战一触即发,待黄梅县大战过后,可分十多万流民到黄梅县去。” “这次流寇可是带来了百万流民,你打算怎么安排?” “职下和曹总理沟通过,咱们在长江以南的九县二州,正大量开垦荒地,可接纳二十余万流民。” “那也不够啊!” “黄州府就广济县与黄梅县被流寇破坏严重,另外一州五县,大部分田地还是由地主士绅掌控。” “我华夏人民军,虽说可以从地主士绅手中抢来田地,但还是要优先分给本地人民,宿松县也可以安顿十几万流民,暂时也划入你黄州府。” 是的! 琚伯琨暂任黄州府府长一职。 处理新开拓大别山周边根据地。 曹文杰依旧在西乡,打理幕阜山脉周边两州九县。 琚伯琨说道:“军长!河南汝宁府被流寇混乱严重,可以把大批流民安顿到汝宁府去。” 晏羽回道:“一步步来,你在与老曹商议一下,尽量在黄州府与幕府山一带,消化这一百三十万流民。” “要流民从事农业生产,一天得耗费一斤半粮食,现在到夏收,至少还有5个月,职下约莫算了一下,需要耗费粮食150万担。” “咱们不是有200余万担粮食吗?足够撑到夏收了。” “军长!咱们接纳流民,分田地,恐怕这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大江南北,到时投靠而来的流民,人数不可预估。” “河南、陕西等地,不是天灾就是兵祸,再多粮食也无法接纳所有的流民吧!” “职下正是这个意思,职下建议,咱们现在大军辎重,都已渡过长江,灭了流寇后,我军在湖广与江西,要加快步伐,只有足够多的粮食,才能救下更多流民。” 湖广与江西是大明主要的产粮地区。 只是这些富余的粮食,原本运往南直隶,再经京杭大运河运到北方。 若是全部截留下来。其他地方的百姓,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又是粮食的问题。 从不良人的情报获悉。 去年河南出现了大面积的旱灾,之后就是蝗灾接踵而至。 前世的历史书籍与抖音小视频中,也提到过崇祯年间,各种天灾不断。 若是不能有效解决粮食问题。 以大明现在的耕地与亩产量,是无法养活这一亿多人。 要么是搞出化肥,提高亩产量, 要么是找到红薯土豆等高产农作物。 要么是打通东南亚、南亚的道路,去抢粮! 在晏羽盘算如何快速获得粮食之时。 李森林气喘吁吁爬上城墙。 汇报道:“军长!流寇主力八万余人,今早便出了宿松县,往黄梅县杀来。” 第116章 高迎祥见到太奶 二月的河西山,清晨温度也就七八度。 晏水生还窝在被窝里,啃着冰冷的饭团。 为了防止流寇斥候的发现。 趴在河西山的第四旅,好几天都没有生火做饭,天天啃冰冷的饭团。 一个侦察兵匆匆跑来。 汇报道:“旅长,河西山东面,发现大量流寇主流,正往西行军。” 抓起身旁的望远镜爬起身来。 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晏水生也不顾山林里的露水,躲在湿漉漉的灌木丛中。 右手拿着望远镜,左手还捏着那沾满露水的饭团。 笑着说道:“老子趴在这河西山上,啃了四天的干粮,终于盼来大鱼了。” 一旁的王有福颤抖说道:“旅长!我全家都死在流寇手中,让职下第十一营打先锋吧!” “打什么先锋?咱们不是早就制定好了作战方案吗?我可是给军长下过军令状的,放跑一个流寇,罚一百两银子。” 一旁的晏铁蛋笑道:“宿松县到黄梅县,有几十里的防线,看来旅长今后都没法领月俸咯!” 晏水生回道:“谁说罚我一人的?我用第四旅所有军士的月俸做担保。” “别介!咱们旅很多军士都未结婚成家,旅长你这就把大家的月俸抵押了,兄弟们拿什么钱财讨媳妇。” “你就对咱们的战友这么没信心,咱们只要挡住流寇,别让流寇逃回宿松县就成。” “打败流寇的信心职下还是有的,只是这么长的防线,难免有几个漏网之鱼。” “行了,大家都回去做好准备,等黄梅县龙吟一响,咱们就要下山拦截流寇了。” 丁河山带着一众将领,站在黄梅县城墙上。 看着流寇大军,源源不断往县城四周汇集。 流寇抵达黄梅县后,便将黄梅县团团围住。 自从上次见过龙吟弹洗城后。 面对城外七八万流寇。 众将领非但不担心,脸上还露出了兴奋之色。 第三旅龙吟哨哨长爬上城墙。 向丁河山汇报道:“旅长,2个总旗的龙吟战车,以瞄准城南外的闯字大营。” 丁河山点头道:“再等等,还有更多流寇在赶来,尽量多炸一些带甲流寇。” 张平举着说道:“也不知这些流寇首领,何时会到高迎大营中开会?” 丁河山回道:“咱们一个流寇都不认识,想一次性端掉流寇各首领,不大现实。” “旅长,流寇再推攻城器械了,估计待会就要攻城了。” 丁河山对众将下令道:“两个辎重哨上城墙防守,其他各营各哨,到南城集合。” 张平担忧道:“旅长,咱们主力全部去追杀南面流寇,其他三面流寇,会不会趁机攻城?” 丁河山笑道:“流寇没了盟主,哪会拼命攻城。” 晏二宝也补充道:“我龙吟哨换弹,半个时辰足矣,职下下去盯着龙吟哨换弹。” 闯王高迎祥中军大营中。 跪在地上的黄龙,正等着高迎祥的处罚。 偶尔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看书的高迎祥。 见闯王高迎祥迟迟不发话。 黄龙小声说道:“末将轻敌兵败,还请闯王降罪。” 高迎祥抬头看向黄龙。 说道:“一战失利,算不得什么,但为了服众,不得不罚。” “谢闯王,末将愿为一冲锋小兵,将功折罪。” “起来吧!待会你带着本部兵马,随马进忠一同攻击南城墙。” “末将一定比马进忠,先一步攻入黄梅县城墙。” “做做样子就行了,别真拿老子的精锐去做炮灰。” “末将明白,末将这…” 突然! “呼呜呼呜”声传来。 打断了高迎祥与黄龙的交谈。 二人慌忙跑出营帐,查看情况。 只见北面天空中。 铺天盖地的黑点,拖着长长的白烟,往大营飞来。 两三万人的闯王大营,瞬间被被未知的声音,搅得乱做一团。 黄龙挡在高迎祥前面。 高喊道:“闯王快回大营中去。” 高迎祥什么世面没见过。 岂会被一些声响吓退。 高迎祥推开黄龙。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点,变成一根根长长的铁棒。 然后砸向闯王大营之中,击起尘土。 还有不少流寇运气不好。 直接被这些奇怪的铁棒,砸得身体变形。 在全营惊恐与哀嚎声中。 高迎祥走进一个铁棒,想一探究竟。 “轰!” 一声巨响。 一代枭雄高迎祥,莫名其妙的就见到太奶了。 随着一颗又一颗龙吟爆炸。 整个闯营中军百丈范围内,沦为一千火海。 近万流寇,稀里糊涂就被硝烟吞没。 硝烟直冲云霄。 远在二十多里外的晏水生,都能看到这特殊的信号。 而在西城的李自成,北城的张献忠,东城的罗汝才等十几支流寇。 看着闯营方向升起的滚滚浓烟。 在结合刚才的叫声,与南边天空拖着的白白长烟。 众寇首感觉大事不妙,纷纷派出斥候,去探知闯王大营的情况。 唯独张献忠,来不及的派斥候确认情况。 直接率本部兵马,往东向宿松县逃回。 第117章 牛砰山方向 随着各路流寇斥候回报。 闯王高迎祥中军大营,已淹没在滚滚浓烟之中。 而且还有两千多华夏人民军,杀出黄梅县城。 往闯王高迎祥的溃兵杀去。 闯王大营外围的上万流寇,被这有如天罚的武器,吓得惊出了魂。 除了逃窜,没人愿意与华夏人民军拼杀。 很显然,刚才那种怪武器,给闯王大营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能与明廷官兵周旋多年,没有一个流寇首领,不是人精。 在不清楚这华夏人民军,是否还会使用这种武器之前。 快速脱离战场才是最优选择。 众流寇首领没有犹豫,纷纷带着手下,往宿松县方向逃去。 毕竟广济县方向,斥候早就探知还有华夏人民军。 没有哪支流寇,愿意与拥有未知武器的军队作战。 张献忠最先逃离黄梅县。 不到一个时辰,便奔跑十几里。 在独木镇外围。 张献忠发现不少流民,慌张与自己大军交汇,反着方向往西奔跑。 若是以往,流民见到义军,纷纷会让开道路。 但今日流民为何不怕义军大军? 莫不是宿松县方向,有官兵杀来? 不对! 安庆城下的官兵不可能这么快杀来。 那流民为何如此慌张逃窜? 张献忠令全军停止奔跑。 并给十五岁义子张定国一个眼色,示意向流民询问什么情况。 一盏茶的功夫,张定国奔驰回来, 张定国汇报道:“独木镇往东四五里,出现了一千多平头官兵,流民害怕,便纷纷往西跑。” “一千多平头官兵?那不就那华夏人民军吗?他们怎么出现在我们身后的?” 张定国看着前方的河西山。 说道:“河西山山脉跨度二三十里,东西十几里,这华夏人民军会不会一直蹲在河西山?” “河西山这么大,又连着大别山山脉,还真有可能。” “义父,前面不过一千多华夏人民军,咱们有上万义军,优势在我,咱们直接杀过去吧!” “儿啊!这华夏人民军敢用一千多军士,来阻击我义军后逃,肯定有那神秘武器,咱们别触这眉头。” “若是不走独木镇返回宿松县,咱们就得往北绕行三十里,从停前驿返回宿松县了。” “你就能确定,停前驿没有华夏人民军拦截?” “这…还请义父明示,我军该如何撤回宿松县?” 张献忠环顾一周周边地形。 指着北面说道:“令全军快速躲进牛砰山,等待其他义军,到独木镇开路后,我军在做决断。” 牛砰山虽然不大,跨度不过七八里,高不过百来丈。 但此时其他流寇,都在急于逃窜。 还真没人会去关注,张献忠近万流寇,已躲进牛砰山中。 张献忠的大军刚趴在牛砰山上,就看到数千大军,往东匆匆赶路。 通过那股义军大纛,张献忠认出来了,那是罗汝才的大军。 死队友不死贫道。 张献忠没有派人提醒罗汝才。 而是在等待时机。 等罗汝才与那华夏人民军混战时。 趁机带着大军,闯过独木镇。 罗汝才的大军,刚进入独木镇。 张献忠又听到了那刺耳的尖叫声。 当然还伴随一些些黑点,拖着长长的白烟,砸向独木镇。 瞬间! 行至独木镇内的罗汝才大军。 被火海与浓烟覆盖。 张献忠趴在牛砰山上,看得真真切切。 这种武器,远不是他张献忠可敌。 独木镇的浓烟刚刚消退。 张献忠还在犹豫,是强行杀过去,还是改道绕路。 就看到一千余华夏人民军,追着三四千罗汝才的残部追杀。 还有不少罗汝才的残兵,正往牛砰山方向逃窜。 眼见华夏人民军的追杀部队,距离牛砰山越来越近。 张献忠深知,如果现在逃跑,大军肯定要溃散。 唯有依靠大军在牛砰山山上。 居高临下,冲杀一波华夏人民军。 才有机会带走,苦心经营数年积攒的老营精锐。 张献忠果断下令,全军准备往山下冲杀。 罗汝才数百流寇残部,逃到牛砰山山脚时。 前有山腰上,张献忠的大纛升起,近万流寇精锐严阵以待。 后有上百华夏人民军追击而来。 罗汝才的残部没有犹豫。 与其被华夏人民军俘虏,面对未知的生死。 还不如投奔张献忠,至少还能谋个活路。 华夏人民军看到牛砰山上,那近万流寇精锐,严阵以待。 旗总雷万明清楚,若是让战友们直接调头逃跑。 若流寇冲杀下来,一个都逃不掉。 雷万明高喊道:“不要管俘虏,列阵,缓缓后撤。” 雷万明的总旗,分成三排。 碎发枪瞄着山腰上的流寇,队伍缓慢后撤。 张献忠抡起狼牙棒。 高喊道“兄弟们!随我杀了这群狗官兵,杀呀!” 近万流寇,从山腰俯冲而下。 两三百步的距离,如泰山压顶之势,冲杀下来。 一百支碎发枪,面对近万流寇的冲杀。 开枪也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第一小旗点燃轰天雷,丢轰天雷炸退敌人。” 果然! 人性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未知事物。 三十颗轰天雷,在流寇冲锋的前方。 虽说就三四个倒霉的流寇,被轰天雷碎片炸伤。 但这三十颗轰天雷,接连爆炸产生的巨响,让流寇纷纷放缓了冲杀的脚步。 特别是流寇的战马,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听到爆炸声。 牵着下山的战马,纷纷不安分起来。 三十颗轰天雷的同时爆炸。 让周边数里内的华夏人民军,不约而同的看向牛砰山方向。 第四旅第十一营营长王有福。 满身血迹举着的大砍刀,也被这巨大的爆炸声,阻止了大砍刀的落下。 王有福前面还跪着十几个求饶的流寇。 地上还洒落着几十个流寇人头。 王有福挥手擦了擦脸上血迹,看向牛砰山方向。 第118章 有福为你们报仇了 近万人的冲锋,居然被三十颗轰天雷的爆炸声,吓得停滞不前。 虽说这百来人的华夏人民军,已缓缓在后退。 距离牛砰山山脚,已后退出百余步。 但张献忠清楚。 要是不管这百余名华夏人民军。 大军快速后撤时,这百来名华夏人民军追击杀来,定会引发溃逃。 而且与这百来名华夏人民军的对峙。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华夏人民军杀来。 兴许还有那类似天罚的武器砸来。 张献忠给义子张可望一个眼色。 张可望会意。 跨上战马,带着八百亲兵,挤出停滞不前大军阵线。 “兄弟们!随我杀狗官兵!” 张可望左手甩动着缰绳,右手握着长枪。 长枪在夕阳下,映射出寒光。 八百流寇,在张可望的带头冲锋下,纷纷喊杀冲锋。 张献忠也让后续大军压上。 “砰砰砰!” 面对近万人的冲锋,雷万明没有选择三段射击。 而是全体开火。 不到二十岁的张可望,也跌落马下。 除了张可望的两个亲卫,跑来查看张可望的情况。 其他流寇在倒下七八十人后,依旧向前冲锋。 雷万明高喊道:“第二小旗点燃轰天雷。” 只是! 第一次丢出去的轰天雷,流寇没见过,因此才吓一跳,停滞不前。 而第二轮爆炸硝烟还未散去,流寇就冲过硝烟,向华夏人民军杀过来。 见这轮爆炸,并未吓退流寇的冲锋。 雷万明叫停正在换弹的换华夏人民军。 高喊道:“所有人停止换弹,丢空天雷。” “轰!” 百余颗轰天,在华夏人民军前面二十来步的位置,形成了一朵蘑菇云。 流寇的密集冲锋阵形,瞬间炸死四五百人。 一层浓烟,在流寇与华夏人民军中间升起。 雷万明抓住机会,高喊道:“快!全军后撤。” 待硝烟慢慢散去。 不少流寇发现自己身上,都是兄弟们的残肢断臂。 前两次轰天雷的爆炸,雷万明的目的是劝退流寇追击。 但这第三次,可是百余颗轰天雷,丢进流寇冲锋的人堆中。 张献忠看到张可望部的惨状。 还有张可望在额头上的弹孔。 见华夏人民又跑到百步开外。 而且东面一两里的地方,有好几支华夏人民军奔跑而来。 先不说自己的大军,能否快速围杀这群华夏人民军。 若等那些支援的华夏人民军赶来,恐怕自己的大军都逃不掉了。 张献忠对麾下刘进忠说道:“我带亲兵再向这群人狗官兵冲杀一阵,你带大军先撤。” 刘进忠回道:“八大王乃是我大军主帅,岂能冒险,末将去冲杀掩护,八大王请先撤。” 备注:张献忠号称八大王。 张献忠深情看向刘进忠说道:“一定要活着回来,只要我大军与这股狗官兵拉开了距离,你便回撤。” 靠! 刘进忠只是客气一下。 没想到张献忠居然真让自己断后。 没办法! 再向华夏人民军冲锋是不可能。 但组织义军,做好防护阵型,对峙一会还是可以的。 刘进忠带着自己千余部下。 面向华夏人民军方向,站好进攻阵型。 而张献忠迅速带着大军,往西逃窜。 随着越来越多的华夏人民军赶到。 特别是营长王有福的赶来,一身血迹令人毛骨悚然。 王有福没有二话。 直接下令近千夏人民军,向对面的刘进忠冲杀而去。 刚才近万大军,都不能快速围杀百来名华夏人民军。 而且刚才刘进忠可是看到了,张可望是在百步开外被射杀。 现在相同的对战,这战压根没法打。 刘进忠骑在战马之上,高喊道:“杀呀!” 见自己的部下冲杀出去。 刘进忠没有一刻犹豫,掉转马头就跑。 仅仅一轮射击,就射杀了两三百人。 其他流寇纷纷溃散逃跑。 击退了眼前这股流寇,王有福转身询问雷万明,刚才那些爆炸的原因。 听完雷万明的汇报后。 王有福问道:“你确认这群流寇有近万人,而且阵型一直未乱?” 雷万明回道:“职下确认,若不是营长你们及时赶到,我这一总旗的战友,都凶多吉少了。” “你可知是哪支流寇,面对咱们的围追堵截,敢在咱们眼皮底下,埋伏近万人。” “那大纛上写着一个张字。” “张?张献忠?这可是条大鱼,不能放跑了。” “营长,旅长的命令是让我们营,守住独木镇一带,前面有第一旅和第三旅,张献忠跑不掉的。” “不行!这张献忠太狡猾了,若是不咬紧,到时这股流寇丢掉铠甲兵器,混到流民中,就能金嫦脱壳了,留下辎重哨守住独木镇,其他各哨迅速集合。” “可咱们抓了几千的俘虏,辎重哨既要看押俘虏,又要守着独木镇各路口,人手不够。” “俘虏都杀了吧!” 都杀了? 现在可抓到了四五千俘虏。 “营长!若是军长知道咱们杀这么多俘虏,恐怕…” 王有福面目狰狞怒吼道:“我是营长,还是你是营长?” 王有福捡起地上的大砍刀,朝一群流寇俘虏走去。 一口气又砍了十几个流寇脑袋。 王有福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眼眶不自觉红润起来。 回头看向自己的部下,依旧傻傻站在那不动。 王有福说道:“怎么?你们要违抗军令吗?” 王有福的几个亲卫,率先捡起地上的砍刀,向一群流寇俘虏走去。 而其他哨长总旗,也开始带头举起碎发枪,朝跪地求饶的流寇开枪射杀。 五千多流寇,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杀得干干净净。 王有福正在大量屠杀俘虏的消息,很快传到晏水生耳中。 虽说晏水生弑杀。 但也不敢做出,一口气杀五六千俘虏的事。 待晏水生赶到独木镇时。 王有福跪地流寇尸体堆前,大声哭着。 手下哨长旗总,都不敢靠近打扰。 晏水生感觉现在的王有福,让他这上司都觉得好陌生。 晏水生开口问道:“说说吧!为什么杀这么多俘虏?” 王有福抬起脑袋,看向天空。 泪水和血迹混在脸上。 王有福哭喊道:“爹,娘,大哥,大嫂小妹!有福给你们报仇了!” 我靠! 流寇杀你全家,你杀投降的流寇五六千,是个狠人。 晏水生又问道:“知不道知你闯了多大的祸,军长可是指望这群俘虏挖矿修路。” 王有福回道:“我不后悔,只是拖累了旅长。” “算了!这些俘虏是我下令让你杀的,反正军长爱骂我。” “旅长,一人做事一人当,职下知道这个处分会很重。” “若是你下令杀的,处罚至少得撤职,若是我下的令,顶多被军长踹两脚。” “多谢旅长!” “听说张献忠那股流寇,刚跑没多久?” 第119章 流寇被灭?谁说的? 张献忠带着大军逃离牛砰山后,便一路北上。 打算通过停前驿返回宿松县。 只是! 一路上到处是被击溃的义军。 中途还有两支百来人的狗官兵,向张献忠的近万追杀。 但张献忠清楚。 这些狗官兵,不过是想缠住大军,阻止突围。 留下几百人阻击这些狗官兵,大军主力直奔停前驿。 张献忠还发现。 有很多义军溃兵,脱下甲胄,丢掉刀枪,混入了流民之中。 若不是现在大军还未逃离黄梅县。 张献忠真想收编这群溃兵,这可都是各支义军老营精锐。 距离停前驿还有四五里时。 突然! 停前驿方向,传开了那胆颤的低吟声。 张献忠顺着声响望去。 一条条火光,划破夜空。 砸向了停前驿方向。 借助这“天罚”的亮光。 张献忠回头看向自己的大军。 约莫估算了一下,只剩下三四千人了。 现在只期望这华夏人民军,不要趁夜扫荡。 不然张献忠这几千义军,可真的要被冲散了。 自从下午被罗汝才的溃兵,引来华夏人民军的经历。 张献忠果断下令,全军往北走。 大军摸夜路走到大别山山脉附近。 在篝火旁,张献忠在思考天亮后的路线。 张定国急匆匆前来汇报道:“义父,停前驿是李自成的大军,在挨狗官兵的轰炸。” 张献忠回道:“可知李自成是死是活?” “应该还活着,听说李自成带着十八骑逃进大别山山脉了。” “十八骑确实可以逃进大别山山脉,但咱们有几千义军,若深夜逃进深山,恐怕绝大部分都得走散。” “义父,从各路溃兵汇报的信息来看,咱们现在东西南三面,至少有上万狗官兵,就黄梅县城里就出来三四千狗官兵。” “原本以为,这华夏人民军不过是一群山匪,不曾料想他们会有如此多精锐。” “孩儿不懂,一群山匪,哪来这么多精锐,还人人都是火铳,还有那会爆炸的铁球,还有那天罚。” “孩儿莫气馁,几年前义父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衙役,不过几年时间,手下就汇聚数万大军,火器大炮,重甲骑兵不都有了。” 张定国点头道:“孩儿谨记义父的教诲,只要渡过这一劫,过几年咱们也会有这些厉害的火器。” 张献忠点头道:“天无绝人之路,等明天天亮,咱们便带着大军进入大别山,咱们暂时远离这支狗官兵。” “可是!咱们没有粮食,在大山之中,能带走多少老营精锐?” “能带走一个是一个吧!实在不行杀马充饥,只要人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义父,咱们大军要不要先进入大别山山脉,咱们大军现今是惊弓之鸟,防止这群狗官兵夜袭。” “孩儿你多虑了,黑夜别说狗官兵扫荡,就是行军都…” 突然! “轰!” 张献忠临时大营南面,暗哨方向。 传来了那黑色铁球的爆炸声。 奔逃了大半天的张献忠大军,开始混乱起来。 张献忠对亲卫说道:“速速去查看什么情况,我去安抚大军。” 只是! 张献忠刚从火堆旁站起身来。 “砰砰”声便密集传来。 听这火器的声响,至少有上百支。 这群狗官兵,怎么黑夜都能摸过来? 现在手下大军,随时都可能崩溃。 张献忠当机立断,高喊道:“大军全部向北逃进大山。” 第三、四旅,在黄梅县境内,流寇溃兵抓得风生水起。 而第一旅却守着黄梅县以东,三四十的防线。 流寇就逮到几百人,流民到汇集起二三十万。 幸好晏羽早就做好了准备。 几十个粥棚,不限量给流民供应稠粥。 汇集而来的流民,很轻松安抚下来。 广济县太东乡。 上万妇孺老弱流民,连夜安排到太东乡。 灾祸面前,人性是禁不住考验的。 特别是青壮流民都恢复了体力。 为了保护流民中的妇孺老弱。 尽量不在黎明前夕,收到伤害。 晏羽决定暂时将流民分开。 晏羽对琚伯琨说道:“老琚,一定要将流民做好登记造册,待战事完成之后,尽量让流民家人团聚。” 琚伯琨回道:“职下已安排了上百农社人员,做流民登记造册之事。” “叫农社人员要多些耐心,毕竟大多流民还在惊恐之中。” “职下定会落实好,只是有些青壮流民,在回答籍贯时含含糊糊,职下怀疑,那些人是混在人群中的流寇。” “排查起来方便吗?” “目前很困难,至少要等这群流民,分得田地,彻底融入我华夏农社中,才还排查。” “对于这群可疑的流民,若有家人的就按正常流民对待,若寻不到家人,先单独安置吧!” “军长英明!只要家人能过上安定的生活,大多流寇就会老老实实做回百姓。” “目前抓到了三万多俘虏,估计明天还会增加,这么多流寇俘虏,聚集在一起怕闹幺蛾子,你这边再抽调一起农社人员,尽快给这群俘虏登记造册,送到长江以南去修路。” “军长!听闻咱们这次全歼了流寇,就连闯王高迎祥也被炸死了。” “全歼到不至于,不过估计流寇短期内是折腾不起来了。” “职下建议,军长将全歼流寇得消息,广发四海。” “为何?” “朝廷数年都剿灭的流寇,军长一出手就剿灭,让天下知道军长,知道华夏人民军,远非明廷朝堂那群蠹虫可比,让天下知道,军长才是…。” 晏羽冷笑直接打断琚伯琨的话。 问道:“老琚你说的天下人,是指什么人?” 在知识、话语权都被读书垄断的明末。 天下人就是指读书人,指地主士绅,指官僚权贵,唯独不指底层百姓。 而晏羽所建立的华夏人民军,代表的却是底层百姓。 哪怕到现在。 琚伯琨也不相信,晏羽真的会推行天下大同。 眼下流寇已灭。 马上就要推翻腐明。 琚伯琨的一句天下人,也是想试探晏羽,今后的执政方向。 见晏羽反应异常。 琚伯琨突然跪地。 低头道:“职下说错话了,目前天下人都是读书人,职下想表达的是我所有华夏人。” “起来吧!我们不兴跪拜。” 琚伯琨缓慢站起身。 说道:“职下的意思是,让华夏人民知道,只有我华夏人民军,才能解决我华夏内忧外患的处境。” 晏羽笑道:“底层人民,穷得只关心一日两餐能否吃饱,至于谁能解决华夏内忧外患的问题,离他们太远。” “可是明廷知道流寇被灭,定会大力宣扬,说成是他明廷的功劳。” 晏羽笑道:“流寇被灭?谁说的?” 第120章 熊文灿来访 琚伯琨不解问道:“闯王高迎祥已炸死,又击杀了两三万流寇,目前俘虏流寇三万有余,其他流寇已不足为惧了。” 晏羽笑道:“这些战果,明廷可不知道。” “我军在黄梅县近乎全歼流寇,又击杀了高迎祥,明廷早晚会知道的。” “哦?谁看到了?” “那么多流寇的尸体,消息早晚会传到明廷那。” “呵呵!应该快烧完了吧!包括高迎祥的尸体。” “什么?几万流寇毁尸灭迹?” “是的,为了烧这两三万具流寇尸体,广济县储存的柴火,都运去黄梅县了。” “这得多大的火,明廷斥候估计会侦察到吧!” “斥候侦察?尸体都拉回黄梅县城烧的,明廷斥候能靠近黄梅县城吗?” 正如晏羽若预料。 明廷派出多股斥候,前来黄梅县刺探军情。 虽说看到了三次“天罚”的轰炸。 但不论是流寇还是流民,都尽量远离黄梅县城。 明廷斥候也没有掩护,靠近黄梅县城。 即使华夏人民军与流寇决战当夜,黄梅县城一整晚都是火光冲天。 明廷斥候在七八里外,也能看到冲天的火光。 但任谁也猜不到,华夏人民军在烧流寇尸体。 得知流寇主力往黄梅县进发后。 熊文灿也带着他的剿寇大军,西进宿松县。 只是! 熊文灿带的大军,走了两天,刚行军到太湖县时。 斥候便连夜飞马传来战况消息,还是流寇大败的消息。 熊文灿原本估计,晏羽与流寇大战,至少要僵持好几天。 这才不急不慢西进,等待他们两败俱伤。 可谁曾料想,流寇主力刚到黄梅县,直接大败。 而且是各路流寇都被击溃。 闯王高迎祥、八大王张献忠、闯将李自成等流寇首领,下落不明。 熊文灿的中军大帐中。 各路官军将领齐聚一堂。 “总理大人到!” 随着熊文灿亲兵的喊叫声。 众将纷纷起立。 熊文灿快步走到帅案前。 开口道:“诸位都坐下吧!这么晚召集大家前来,是和大家讨论晏千户与流寇的战斗情况。” 晏羽在黄梅县城,用十几万担稻米,引诱流寇前去攻击。 这事大家都知道。 只是大家不懂。 一个山匪出身,朝廷招安的千户。 竟然敢面对数万流寇主力。 而且熊文灿还有意让晏羽,单独面对流寇主力。 安庆巡抚史可法率先开口问道:“莫不是流寇攻破了黄梅县?” 熊文灿回道:“流寇主力被晏千户击溃。” “什么?就凭黄梅县那一两千人,就击败了八万流寇大军?” “一两千人?晏千户在河西山埋伏了五千精锐,又从广济县调来三千精锐。” 一个千户,上万精锐大军? 在座不少总兵参将。 按兵额满编,也不过5000人马。 哪怕是像左良玉左总兵,依靠剿寇挣钱养兵,大量招收山匪强寇。 其手下精锐也不过四五千人,其他兵马也不过是凑个数。 一个身高六尺,满脸络腮胡的大将站起身。 说道:“若是流寇真被晏千户击溃,我军需快速向黄梅县进军,不然这剿寇功劳,全给晏千户占去了。” 史可法也附和道:“祖副总兵手下都是关宁铁骑,若星夜赶路,明日日落之前,确实可赶到黄梅县。” 熊文灿叹息道:“晏千户封锁了黄梅县进出的道路,正在抓捕流寇溃兵,若是祖副总兵骑兵,强行闯入黄梅县,恐与晏千户产生冲突,到时恐流寇溃兵得以逃脱。” 祖宽说道:“我等朝廷大军,奉命围剿流寇,哪有他晏千户一人独抢战功的道理。” 斥候已证实晏匪拥有龙吟的消息,熊文灿不敢告诉这群将领。 毕竟! 剿灭流寇后,朝廷官兵与晏匪的大战很难避免。 熊文灿可不想,还未与晏匪开战,手下将领就先一步怯战。 而且晏匪能一举击溃流寇大军。 就手上这四五万官兵,熊文灿也没把握击败晏匪。 必须得朝廷调集大量边军精锐。 熊文灿才觉得有把握与晏匪一较高下。 熊文灿说道:“这次击溃流寇,确实是晏千户一人功劳,咱们可不能因为抢战功,放跑了流寇溃兵。” 史可法回道:“咱们打探的情报,不知流寇主力伤亡如何?还有那晏千户伤亡又如何?” 熊文灿回道:“咱们派往黄梅县十几个斥候,目前就回来一人,而且带回来的情况都不详细。” “总理大人,咱们不能在这傻傻等待,等晏千户解开黄梅县的封锁,斥候们回信,恐怕不利于我大军调整调动。” “本官也是这个想法,本官打算星夜赶往黄梅县,询问情况。” “总理大人不可,若没有大军护卫,若是遇到流寇溃兵,或者!那晏千户…” “咳咳!” 熊文灿的咳嗽声,打断了史可法的话语。 对于晏匪的反意。 熊文灿可不想,现在就让在座的将领们知道。 熊文灿说道:“我与那晏千户私交不错,相信到了黄梅县,晏千户能保证我的安全。” 史可法说道:“下官也想见见,这大名鼎鼎的晏千户,下官愿陪总理大人,一同前去黄梅县。” “本官先一步去黄梅县,史大人随大军西进,大军一路上的粮草补给,还需史大人周旋。” “粮草补给的事情,下官早已安排妥当。” “行吧!那你我先一步去黄梅县,诸将明早便往黄梅县行进。” 经过三天的清缴统计。 总共击杀流寇人,俘虏流寇人,获得流民人。 另外!还有战马1522匹。 一次性获得如此多的战马,最开心的莫过于黄二狗了。 黄二狗的骑兵营,虽说人员早已满编。 但战马还有三四百匹的缺口。 后勤部长周玉贵宣读完战果后。 还未等黄二狗高兴多久。 晏羽就宣布道:“骑兵营拆散,今后每个旅增加一个骑兵哨,目前的三个骑兵哨先分配给第一、三、四旅。” 黄二狗怯怯起身问道:“军长,那我呢?” “你带八百匹战马回西乡,从第二旅与近卫旅中,挑选军士训练骑兵,把他们两个旅的骑兵哨搞起来。” “职下想上战场,这次职下的骑兵营,可是抓了一万多俘虏。” “放心!等农社消化这群流民,立马会扩军,你务必要在一两个月内,将两个骑兵哨训练起来。” 马上扩军。 那么下一个旅长职位,必然抡到黄二狗。 一个亲卫,走到晏羽身旁。 小声说道:“军长!熊文灿来访。” 第121章 老婆又生孩子了? 华夏人民军在黄梅县剿灭流寇这么大的动静。 作为五省剿寇总理大臣熊文灿,肯定是时刻关注。 只是令晏羽没有料想到,熊文灿来得这么快。 不过晏羽早已具备和明廷摊牌的实力。 没必要为了迎接熊文灿的到来,耽搁下一步的军政安排。 花了大半个时辰,协商好这近百万流民的安置问题后。 晏羽对琚伯琨说道:“老琚,你去敷衍一下熊文灿。” 琚伯琨回道:“军长!熊文灿应是为流寇被灭之事而来,职下应该怎么回复。” “有啥回复的,就是死活不认。” “死活不认?” “对!就说我军击溃了流寇,流寇都跑进大别山山脉了,我军打算将这百万流民,安顿在宿松、黄梅、广济三县。” “熊文灿会不会不肯给这些地盘?” “除了广济县城,黄梅县城与宿松县城可以给明廷,咱们只要所有乡村田地。” 广济县城靠着长江,是华夏人民军长江南北对接的码头。 只要明廷不是打算立马翻脸,就不会派兵进驻广济县。 只是开口又要三县乡村田地,这让琚伯琨缺乏自信。 琚伯琨说道:“若是熊文灿要与军长会面,职下该怎么回复?” 晏羽笑嘻嘻说道:“就说我老婆生孩子了,已经回西乡了。” “老婆又生孩子?军长几个月前就是用这借口,应付明廷宣旨太监。” “上次是大老婆生孩子,这次是二老婆生孩子,怎么!不行吗?” 熊文灿与史可法抵达黄梅县后。 在县城外的华夏人民军军帐中,等了大半个时辰。 史可法第五次向军帐外的军士询问,晏羽晏千户何时能出来相见。 军帐外笔直站岗的军士,依旧回复:“已通知,不知道!”。 史可法在军帐内气得直跺脚骂娘。 反而是熊文灿淡定坐在军帐内茶几旁,把玩着那些别具一格的琉璃茶具。 在史可法的抱怨声中,军帐门帘被拉开。 琚伯琨学着晏羽的腔调,向熊文灿作揖。 并大声说道:“让熊大人久候了,恕罪恕罪!” 熊文灿放下手中琉璃茶具。 回礼道:“哪里哪里,我们也刚到不久。” “这套琉璃茶具,目前天下独一份,是军长用来招待贵客的,在下就献丑给熊大人表演一下茶技。” 熊文灿那标准的笑容回道:“有劳,有劳了!” 琚伯琨来不及搭理,身穿红袍子的史可法。 拿过门外军士早已准备好的开水壶。 一屁股坐在茶几主位上。 打开一个竹筒,用琉璃勺子,舀起一勺茶叶。 慢慢放进一个较大的琉璃茶杯中。 琚伯琨看了看大琉璃茶杯中的茶叶,似乎觉得有些少,又加了半勺子茶叶。 往大琉璃茶杯中,加上滚烫的开水。 琚伯琨左手拿起琉璃盖子,轻轻合上。 用食指按住琉璃盖子,大拇指与中指夹着琉璃茶杯杯口。 手掌微微用力,将琉璃茶杯在茶具上晃动几圈。 而且琉璃茶杯一直未离开茶几。 琚伯琨见琉璃茶杯中的茶叶,初步伸展开来。 食指将琉璃盖子往杯口划动几分,并紧紧按住琉璃盖子。 再将这第一杯茶水倒掉。 当琚伯琨再次提起开水壶,要再次加入开水时。 站立一旁的史可法说道:“阁下是谁?我们作为上官,前来拜会晏千户,他为何不出来相见。” 琚伯琨斜眼瞄一眼史可法,看到红袍子上绣着云雁。 原来是明廷的四品大员。 只是二品大员熊文灿都没摆官架子,这四品文官得瑟个啥。 琚伯琨没有自己介绍。 而是收回目光,笑着看向熊文灿。 说道:“刚才那步骤叫做洗茶,在下学艺不精,让熊大人见笑了。” 熊文灿也陪着笑脸回道:“是让本官开眼了,原来还有这种泡茶方式。” 熊文灿也偷瞄了一眼史可法。 看到史可法急迫的眼神。 熊文灿心里叹息,自己心里憋屈了。 对面这中年人,他熊文灿也见过几次。 可是! 上次招安是晏羽拍板决定,细节是那叫曹文杰谈的。 至于眼前这人。 熊文灿实在想不起来叫啥名字? 总不能别人认识你,你说忘了别人叫什么名字吧! 这种情况交谈,只能待会寻找契机,引出自我介绍。 琚伯琨从大琉璃茶杯中,倒出一小盏茶水,递到熊文灿面前。 说道:“请熊大人品鉴一下,这宁红茶味道如何?” 熊文灿回道:“宁红茶?本官倒未听说过。” “熊大人见谅,宁红茶是宁州所产茶叶,没啥名气,也就是我们宁州本地乡野村夫爱喝。” “你也是宁州人?” “在下桐城人。” “桐城人,那怎么千里迢迢跑到宁州去,为晏千户效力?” “惭愧!琚某原本是洪都府武宁县知县,去年辞官跟随了我家将军。” “辞官?那不知琚先生这辞官手续,是否处理完成。” “熊大人也只朝廷的办事效力,呈文早已递交吏部,武宁县政务,在下也交给县丞了。” 听到这人的一些信息。 史可法又抢上话题道:“琚先生既然是朝廷命官,为何在任期间投靠山匪,这是视朝廷法度为何物?” 琚伯琨收起笑容,抬头看向史可法。 问道:“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史可法腰板挺直说道:“本官乃是安庆巡抚史可法。” “史可法?没听过?” “你…你即有官身,想必也有功名,身为一县县令,不求为百姓谋福利,反而投靠山匪,你难道不知,晏羽屠杀了多少地主士绅?” “史大人的意思是,百姓独指地主士绅?低层人民就不配为百姓吗?” “我…我哪有说过?凡我大明子民,皆可称之为百姓。” 见史可法越来越激动,熊文灿给史可法一个疑视。 并说道:“都是我大明子民,都是我大明百姓,史大人一同坐下喝茶吧!。” 在熊文灿这个上官面前 史可法很不情愿坐下。 熊文灿向琚伯琨问道:“琚先生,本官此次前来,是想向晏千户询问,有关流寇的事情,不知晏千户何在?” 琚伯琨回道:“熊大人见谅,我家军长回西乡了。” “回西乡了,大战刚结束,流寇俘虏与流民等事情一大堆,晏千户回西乡了?” “二夫人产子,军长便着急回西乡了。” 一个青楼女子产子? 上次为躲避宣旨天使,说大夫人产子,熊文灿就不信。 更何况老婆产子,哪有朝廷大事重要。 看来这晏羽是故意躲着自己。 但没弄清楚黄梅县,山匪与流寇大战具体伤亡情况之前,熊文灿也不宜翻脸。 根据进入黄梅县后,从斥候了解到的情况。 闯王高迎祥的中军大营,挨了山匪龙吟的轰炸。 熊文灿试探问道:“不知这闯王高迎祥的尸体,现在在哪?” 琚伯琨回道:“高迎尸体?高迎祥不是逃了吗?” “逃了?本官斥候可是说闯王高迎祥被龙吟炸死了。” “什么龙吟?” 得! 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 这姓琚的天真无邪的眼神,深得晏羽七分功力。 熊文灿又问道:“不知此战,晏千户击杀了多少流寇,缴获如何?” 琚伯琨回道:“杀了一两千流寇,其他流寇都北逃进大别山山脉。” “都逃了?怎么与本官斥候汇报,差别如此之大?” “兴许是熊大人的斥候,在虚假汇报情报了。” “既然流寇都从黄梅县逃进大别山山脉了,那本官便调集大军,从黄梅县进入大别山,追击流寇。” “从黄梅县进大别山是没问题,只是这近百万流民,将安顿在黄梅、宿松等县,恢复农业生产,熊大人要管好手下官兵才是。” “怎么?晏千户要霸占黄梅、宿松等地?” 第122章 平头流寇 笑嘻嘻的喝茶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琚伯琨收回笑脸说道:“若是朝廷能妥善安置这百万流民,我华夏人民军可以退出黄梅、宿松等县。” 熊文灿说道:“这百万流民也是我大明的子民,朝廷定会妥善安置。” “那敢问熊大人,朝廷如何妥善安置?” “圣上自由裁决,这个不是我等作为臣子,能够揣测的。” “河南、陕西等地,每日成千上万流民饿死,朝廷的妥善安置在哪?这百万流民是我家军长从流寇手中救下,我家军长有责任给他们创造一个新家。” “琚先生莫不是忘了,这百万流民本就是我大明子民,自当是安排回原户籍地安置。” “他们家园被毁,已无存粮过活,且春耕将至,朝廷能提供百万流民这几个月的口粮吗?” 熊文灿被怼得哑口无言。 熊文灿心里清楚,朝廷是肯定无法拨款,养活这百万流民。 若没有晏羽天量粮食与银钱的救济,这百万流民绝大部分将会饿死。 而且还会滋生新的流寇,祸乱周边府县。 反而是一旁沉默好一会的史可法。 不解问道:“莫不是晏千户有粮食,能给这百万流民救济到夏收?” 琚伯琨投回蔑视眼神,看向史可法。 回道:“若没有准备好粮食,我华夏人民军,接纳这百万流民干嘛?。” 史可法又说道:“既然晏千户能提供粮食,本官即刻上书朝廷,让朝廷调派官员干吏,将流民就近安排在黄梅、宿松等县。” 熊文灿与琚伯琨,眼睛盯着史可法看。 真不知道这史可法,是天真还是装傻充愣。 先不说晏羽的这些银钱粮食,能否落实到流民身上。 就说用晏羽的银钱粮食,免费给朝廷安置流民,这也离谱。 气氛沉默好一会后。 琚伯琨说道:“听闻史大人是南直隶人士,南直百万家财地主士绅,数不胜数,何不在南直隶抄几个地主士绅,用其家财,安置这百万流民?” 史可法回道:“哪有因为朝廷缺钱,就抄没百姓家财的道理?” “那史大人为何要让我家军长家财钱粮,给朝廷安置流民?” “你家军长家财钱粮?别以为本官不知道,那是晏匪抢劫湖广地主士绅,所得银钱粮食。” “晏匪?看来明廷招安我华夏人民军是假,利用我华夏人民军剿寇是真?” 当着晏羽手下的面,公开叫晏匪。 这不就是掀桌子吗? 熊文灿对史可法大声斥责道:“史可法你放肆,晏羽是圣上钦点的千户,岂容你诋毁。” 史可法也意识到,自己一时说错了话。 没有调集边军精锐之前,不宜对晏匪掀桌子。 而且此次前来黄梅县主要目的。 就是打探清清楚,晏匪与流寇交战情况,好做下一步打算。 史可法故意向熊文灿解释道:“是下官一时语急,说出了晏千户招安之前的称呼。” 熊文灿脸庞转向琚伯琨,恢复了满脸笑容。 说道:“晏千户要在宿松、黄梅等县安置流民,本官自会代晏千户上书,但朝廷自有制度,各类官员胥吏还是要安排。” 琚伯琨依旧装做气愤模样。 回道:“明廷怎么安排我不管,但不管是官员还是官兵,敢欺压这百万流民,我华夏人民军也不是吃素的,在下还有公务,就不陪熊大人了。” 见琚伯琨气愤离开军帐后。 熊文灿叹息道:“咱们这一趟黄梅县,可是白来了。” 史可法回道:“是呀!晏匪人都未见到,确实白来了。” “这与见不见晏匪无关,咱们来黄梅县的主要目的,是询问流寇溃兵下落。” “那个姓琚的不是说,流寇都逃进大别山了吗?” “逃进大别山?大别山东西八百里,南北四百里,几万流寇溃兵逃进去吃什么?再说了!溃兵跑进大山,又能收拢多少人?那晏匪为何不乘胜追击吗?” “总理大人的意思是,流寇主力都已剿灭在黄梅县?” “这个需要时间,派人进入大别山及周边证实,不过黄州府全境乡村,马上要到处有流寇屠杀地主士绅了。” “流寇屠杀地主士绅?还在黄州府全境?” “是啊!只不过这群流寇,都是平头流寇,拿着火器的流寇,还会给穷人佃农分田地的流寇。” 其实! 熊文灿到达黄梅县后。 根据十多个斥候情报总结,确认晏羽剿灭了绝大部分流寇。 但晏羽既没上呈文汇报,也没大肆宣传这不世之功。 反而刚才那姓琚的刻意掩盖,流寇主力被剿灭之事。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晏羽想借朝廷证实,流寇主力是否被剿灭的时间。 在黄州大肆发展地盘,招兵买马。 更何况熊文灿早就得知。 晏羽渡江北上后,已聚拢了三十多万流民。 加上这次流寇带来的百万流民,一百三十万的流民。 光凭黄梅、宿松与广济三县,是安置不下如此多流民。 唯有在黄州府在抢些地主士绅田地,才能安置如此多流民。 为今之计。 只有在黄州府给州县,多驻扎一些官兵。 震慑晏羽不要轻举妄动。 并尽快证实自己的猜想,上书圣上,询问应对之策。 只是! 熊文灿刚离开黄梅县,前去宿松与大军汇合。 晏水生便带着第四旅六千军士,星夜朝往西而去。 晏水生右眼戴着黑色眼罩,一支华子在嘴角翘起。 一副吊了郎当的样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 身后的闯字大旗,在深夜寒风中吹得啪啪作响。 晏水生接到的任务。 三天之内,将黄州府各乡村地主士绅成年男丁,全部绑走。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春耕将近,晏羽没有时间去推行农社。 直接让晏水生在前面,假扮流寇洗劫地主士绅。 冷森林的第一旅在后面,佯做追击流寇。 实则控制各乡村,直接强分田地。 晏水生的第四旅出黄梅县后。 便以哨为单位,向黄州府六县进发。 而晏水生亲带三千大军朝蕲州进发。 是的! 晏水生瞄上了荆王朱慈烟。 第123章 攻打荆王府 蕲州麒麟山南麓。 蕲州卫大营灯火通明。 只是! 卫所内不是官兵在忙碌。 而是荆州王府长史司一众官员。 前来检查王府田庄,春耕的准备工作。 是的! 蕲州卫在正统十年,荆王由建昌搬到蕲州后。 蕲州卫就变成了荆王封地护卫,而王府田庄就设在蕲州卫中。 至于蕲州卫设立初衷,是为了拱卫长江航道。 随着荆王的到来,就不再染指长江航运了。 蕲州卫下设中、前、后、左、右五个千户所。 理应3000人的卫所兵,现今不过千余人。 这千余官兵不但要保护荆王府等皇族成员。 还有保护荆王府与众多郡王等的产业,那50余万亩田地。 是的! 整个蕲州的田地,都是荆王府一脉的产业。 而蕲州的3万多百姓,都是荆王府一脉的佃户。 晏羽特意交代晏水生,必须快速拿下蕲州。 除了蕲州这几十万亩田地,可以安置好几万流民外。 蕲州码头距广济县码头不过百里。 广济县码头是华夏人民军,长江南北交通命脉。 现在东边的黄梅县已拿下,西边的蕲州也必须控制在手。 否则广济县码头毫无战略空间。 假扮流寇得晏水生,带着第四旅主力昼伏夜行。 百来里的路程,晏水生第二天戌时就抵达。 站在麒麟山下的晏水生,叼着华子。 看着前方的荆王府与荆州卫。 兴奋说道:“辎重营去攻打蕲州卫,第十一随我去攻打荆王府,骑兵哨堵住各个路口,别逃了一人。” “轰!” 突然的爆炸声。 惊得荆王朱慈烟小弟萎靡下来。 朱慈烟很是扫兴。 对看着在外吼道:“外面干嘛!大晚上的放鞭炮。” 荆王府占地200亩。 王府外的爆炸声,传到寝宫与大号爆竹差不多。 门外太监小声回道:“奴婢这就去查看。” 三十岁出头的朱慈烟,拍了拍他那肥嘟嘟的肚腩。 看向床上一对奄奄一息童男童女。 朱慈烟又对门外太监喊道:“给本王换一对金童玉女来。” 那太监还没来得及回复。 王府外“轰轰”的爆炸声越来越激烈。 就在门外太监犹豫先去查看情况,还是先去带一对金童玉女来时。 荆王府仪卫指挥使胡全,慌张往寝宫奔来。 “殿下!流寇…流寇在攻打王府。” 胡全跪在寝宫外,向朱慈烟汇报道。 听到流寇在攻打王府。 朱慈烟不禁愣了几息。 慌张说道:“黄州知府祝万龄,不是每日都送来流寇信息吗?流寇都被挡在黄梅县以东,怎么会出现在蕲州?” 胡全回道:“殿下,末将看到了流寇得闯字大纛,应该是闯王高迎祥杀来了。” 听说是闯王高迎大军杀来。 朱慈烟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 听到荆王朱慈烟哀嚎声。 门外太监快速推开寝宫房门,进去扶起光着屁股朱慈烟。 原本伸着脖子朝寝宫内查看的胡全。 看到朱慈烟光着屁股,还有床上两个七八岁的孩童。 胡全快速低下脑袋。 被撑伏起来的朱慈烟,被太监缓缓扶到床边。 刚坐下的朱慈烟急忙说道:“闯王高迎祥?快!快去调蕲州卫前来护驾。” “禀殿下,流寇包围了王府,末将在城墙上看到,还有一股流寇,在攻打蕲州卫。” “黄州知府祝万龄今日都来过信了,说流寇被挡在黄梅县东边,怎么流寇就突然杀来了。” “末将不知,流寇来势汹汹,还请殿下先移驾密室。” “我荆王府城高2丈,胡指挥使你就守不住吗?” 王府城高2丈不假,可王府内卫兵不过三百。 而且这群流寇,并不是攀墙攻城。 而是依靠火器射杀城墙上的卫兵,还时不时往城墙上丢那会爆炸的铁球。 胡全回道:“殿下,城外的流寇火器强悍,我王府卫兵在城墙上都不敢冒头。” 朱慈烟颤抖说道:“胡指挥使一定要守到天明,等候黄州知府祝万龄前来救驾。” 朱慈烟说完,就让示意太监更衣。 扭着两尺宽的屁股朝密室快步走去。 当胡全往城墙方向跑来,准备指挥防御时。 却发现王府所有卫兵,都退缩回城墙下了。 询问得知。 原来是城墙上的卫兵,被压得不敢抬头。 完全不敢用弓箭阻止流寇得靠近。 顺利摸近城墙下的流寇,轻松将那爆炸的铁球,丢上城墙。 随着炸死的王府卫兵越来越多。 剩下的卫兵就纷纷躲下城墙。 胡全拔出佩刀,砍死一个带头下城墙的把总后。 对着卫兵喊道:“所有卫兵即刻登上城墙,再有擅逃者,定斩不饶。” 借着月光。 晏水生看到,刚才乌泱泱涌下城墙的官兵,有陆续爬上了城墙。 只是这群官兵蹲在墙垛后面,狙击枪也射杀不到。 被炸过几轮的官兵。 现在看到轰天雷丢上城墙,都会快捡起往城下一丢。 为了攻占一个区区王府。 让军士以身冒险,强行攻入城墙肯定不划算。 晏水生看着不过两丈高城墙,瞬间有了主意。 让军士继续围着荆王府,狙击手寻找冒头的官兵。 晏水生带着亲卫,朝蕲州卫走去。 第124章 卵子割了一箩筐 荆州卫可不像荆王府,有那2丈高的城墙掩护。 而且荆州卫没有丝毫防备。 第四旅辎重营,轻而易举就攻下了,不到百人值夜的荆州卫。 至于没有集结的荆州卫所兵,此时都藏在家中瑟瑟发抖。 晏水生急忙赶来荆州卫中。 只为征集荆州卫内的工匠与木料。 胡全躲在城垛后面。 窥看到昔日王府工匠,正在成片成片篝火的照亮下。 在王府城墙外七八十步的位置,抬来一支支长木料。 先在地上挖个两三尺的深坑。 将两三丈长的木料大头,插进深坑中。 然后掩盖泥土夯实。 随着四根长木料的竖立。 工匠再将四支长木料,用短木材固定一圈。 四支长木料固定好一圈后,往上三尺左右,又用短木料固定一圈。 仅仅五圈过后。 王府城外那些木架子,就比王府城墙还高一些。 胡全有些纳闷,这些木架子有些像云梯。 但云梯可以推动,可以慢慢靠近城墙。 而这些木架子,是固定在城外不能移动。 经过一夜的折腾。 晏水生在王府城墙外四周,立起了二十余座高木架。 随着旭日缓缓升起。 休息了两三个时辰的狙击手。 在晏水生的一声令下。 百余名华夏人民军狙击手,纷纷爬上了木架子上。 “砰砰砰!” 没有任何征兆。 华夏人民军的子弹,定点清除城墙上的王府卫兵。 胡全捂着胸口的血水,不甘倒下。 胡全闭眼之前。 总算明白流寇,为何在城外七八十步的位置,架起高高的木架。 弓箭的射程不过五十余步,而流寇得火器能射击七八十步。 流寇依靠木架抬高地势。 让城墙上的亲卫,无处可躲。 只可惜! 胡全明白的太晚了。 不对! 流寇怎么会有能射击七八十的火铳。 这么远的射程,就是京营之中的火器营,也做不到吧! 只可惜命运不会给胡全,去询问流寇火器射程,为何如此远了。 仅仅2轮射击。 王府城墙上的亲卫,消灭怠净。 晏水生带上独眼眼罩,接过亲卫点燃的华子,叼在嘴角。 兴奋说道:“辎重营进王宫处理战利品,第十一营去挨个攻占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等府邸。” 原本王府城墙,是守护王府的依仗。 现在王府亲卫被全灭。 2丈高的城墙,反而成了关押王府家室的囚笼。 不过小半个时辰。 荆王府内,就没了枪声。 晏水生骑上高头大马,踏入荆王府。 荆王承天殿中。 晏水生一屁股坐在荆王王座之上。 翻看着王案上的部分财货清单。 好家伙! 原来荆王府的田产,可不止蕲州这几十万亩田地。 还有黄梅县、广济县、罗田县与蕲水县,田地60余万亩。 若是加上荆州府一脉的皇亲国戚。 那明廷养一个荆王,就得数个州县,一两百万亩田地。 而且! 据不良帅黄四说侦察。 荆王在湖广只能算一个小王爷,其财富远非襄阳、楚王可比。 至于王府府库登记清单。 白银300余万两,黄金50余万两,还有各种珠宝丝绸不计。 正在晏水生感叹之时。 辎重营营长包东金开报。 “军长!在王府后院中,发现了百余名七八岁的孩童?” 晏羽回道:“百余名七八岁孩童?男孩还是女孩?” “男女各半。” “哪来这么多孩童?” “据抓到的太监所述,荆王朱慈烟喜好变态,经常招金童玉女伺寝。” “金童玉女伺寝?怎么个伺寝?” “这个职下也不知,不过这朱慈烟两三日就会招一对金童玉女,不少孩童在伺寝时,会被折磨致死。” “这群孩童哪来的?” “那些孩童多为蕲州一带口音,想必是荆王府家佃农子女。” 选孩童伺寝,想想都变态! 特别是还有男童,长枪对长枪吗? 想想都恶心! 晏水生手掌往王案一拍。 问道:“这个混蛋朱慈烟找到了没?” 包东金回道:“找到了,躲在王府花园下的密室内,不过密室里面上了锁,外面打不开。” “密室?能否找到修建密室的工匠?” “职下问过了,这密室是去年流寇混乱湖广时,朱慈烟安排修建的,只是那些修建密室的工匠,都被朱慈烟处理了。” “能用火药把密室炸开不?” “用火药炸密室的门,只怕把密室炸塌,军长让我们暂时不要杀朱慈烟,只是将他抓走。” “确实!就这么炸死了朱慈烟,太便宜他了,我这便与军长申请,在蕲州多待几日,既然知道了密室的位置,你安排军士从上往下挖,一定要活捉朱慈烟。” “我军若是久待蕲州,黄州那边官兵,恐来找麻烦。” “那正好,上次王有福杀了几千流寇俘虏,曹文杰都写信来抱怨,说咱们幕阜山周边一带州县,修路的苦力还不够,正好把黄州卫的官兵,抓去修路。” 仅仅一夜的工夫。 黄州府各县乡村,都出现流寇祸乱洗劫。 流寇不但抢劫地主士绅家财,连同地主士绅家的成年男丁,都莫名被绑走。 各县的求救信,第二天就快马加鞭,送到黄州知府祝万龄案前。 特别是蕲州全境,已被流寇封锁。 蕲州可是有荆王,还有几百名皇亲国戚。 若是荆王有啥意外。 祝万龄这颗五品知府脑袋,铁定不保。 流寇不是被总理大人派兵,挡在黄梅县以东吗? 这么突然就出现在黄州府全境? 祝万龄顾不上那么多思考。 紧急集结一千黄州卫官兵,先一步朝蕲州进发。 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向熊文灿呈报求救。 只可惜! 黄州卫刚出黄州城,侦察兵就快速汇报给晏水生。 当夜! 晏水生带着骑兵哨,将这一千黄州卫全歼。 而前往求救的官差。 出黄州城不过十来里,就在官道之上,被华夏人民军拦截。 得知一千黄州卫全军覆没的祝万龄。 再也不敢组织官兵,去蕲州救驾。 只能关闭黄州城城门,召集黄州卫与青壮,登上城墙,防止流寇攻城。 三日的等待。 熊文灿那边还未有回信。 祝万龄打算再派几个差役,走陆路与水路,寻熊文灿求救。 突然! 黄州城墙上,警钟响起。 看着城下两三千流寇大军。 让祝万龄陷入沉思。 去年流寇混乱黄州府,还攻陷了广济县与黄梅县。 祝万龄是见过流寇大军的。 流寇大军纪律组织极差,给人一种叫花子大军的感觉。 眼前城下大军。 个个剃着平头,笔直又整齐站立着,穿着整齐划一的深灰色衣服。 而且这群流寇都是手持火器,并非之前所见流寇,那五花八门的武器。 这样的军队,给人的压迫感,远超过边军与京营。 若不是那些随风飘逸的“闯”字大旗,真无法将城下大军,与流寇撤上什么关系。 通过望远镜,晏水生看到黄州城墙之上,聚集了不少官员官兵。 晏水生翻下战马,接过亲卫手中的箩筐。 举起右手往前一招。 三百多个男子,在华夏人民军军士的押解下,朝黄州城墙方向走去。 这些男子,有老有幼。 即使这群男子蓬头垢面,身上衣服有些脏。 但根据体型与服饰料子,也能猜到这群人非富即贵。 是的! 这群人就是荆王一脉,所有男丁。 这群男子被绑着手脚,押到黄州城墙外百步位置。 晏水生箩筐往地上一丢,嘴上叼起华子。 撸起衣袖,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走向荆王朱慈烟面前。 被破布塞住嘴巴的朱慈烟,发出“嗯嗯”做响声。 晏水生叼着烟的嘴平静说道:“别怕!我手法很利索的。” 咔嚓! 作案工具连带卵子,一同被晏水生割掉。 晏水生嫌弃的拎着朱慈烟的二弟,往地上箩筐里一丢。 晏水生不顾朱慈烟的面部痛苦狰狞。 对着几十个军士说道:“就像这样,煽猪效率最快!” 仅仅半个时辰。 装满了一箩筐卵子。 堂堂大明荆王一脉,全部男丁,全部成了太监。 而且就在黄州城外。 在众多黄州官员,黄州官兵青壮的围观下,成为了太监。 第125章 密谋献城 城下流寇阉割荆王一脉的表演。 吓得黄州城墙之上,众多官兵青壮,裤裆一紧。 黄州知府祝万龄,已瘫坐在地。 阉割皇家藩王一脉,还是当着黄州府官员官兵的面。 其挑衅影响,恐怕不亚于中都凤阳被破。 别说他这个黄州知府,就是总理大人熊文灿,恐怕都难逃牵连。 瘫坐在地的祝万龄清楚。 待消息传达京师,他也将押解进京问斩。 而且! 他的家人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还在祝万龄浑浑噩噩中。 黄州府同知李旭说道:“府尊大人,流寇撤走了。” 祝万龄抓住城垛,缓慢站起身来。 城下。 只有那一箩筐满满的卵子,与满地血迹。 祝万龄对同知李旭说道:“回去给朝廷写请罪奏本吧!” 李旭回道:“恐怕这一次,咱们黄州府官员,都难辞其咎了。” 祝万龄盯着李旭看了好一会。 说道:“现在不能确定流寇是否撤退,待明日再派人向朝廷,上呈乞罪奏本吧!” 知府祝万龄与同知李旭,在黄州府已共事十年。 从祝万龄的眼神中。 李旭秒懂祝万龄有话,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 李旭回道:“当务之急是确保黄州府无恙,下官随府尊大人一同回府衙,商议防御对策吧!” 黄州府知府后衙书房外。 祝万龄的家丁亲卫,将书房周边十几步之外的家人奴仆,都赶走了。 祝万龄透过窗户,看到门外全是自己家丁亲卫的巡逻。 祝万龄开口道:“李大人,咱们活日已不多,该享受就好好享受吧!” 荆王一脉全部男丁,在黄州城下被阉割。 流寇这种羞辱皇族,羞辱朝廷的行为。 除了朝廷会派大军来报复外,肯定还得有官员来担责。 李旭也清楚,身为黄州同知,必定难逃一死。 而且连黄州府大多官员武将,也会受到牵连。 李旭问道:“府尊大人,外面真是流寇大军吗?” 祝万龄回道:“莫非李大人之前,没有见过流寇大军?” “下官见过,只是今日城下流寇之精锐,远非昔日流寇所比。” “那依李大人看,今日城下流寇,是哪来的流寇?” “清一色的平头,统一着装,纪律严明,还人人装备火铳,这与盘踞在麻城县中馆驿,晏千户的那支军队,一模一样。” “是呀!这是晏千户既想造反,何故脱裤子放屁,还搞个闯字大纛,多此一举。” “不是斥候消息来说,晏千户在黄梅县与流寇火拼吗?怎么突然分兵杀向黄州各地,还无故袭击荆王府,连累我等黄州官民。” “李大人可知,这晏千户手上聚拢了多少流民?” “具体数量下官不知,不过黄州府各地流民,都往广济县汇聚,应该有十几万吧!” “呵呵!晏千户在黄梅县击溃流寇,就从流寇手中抢得百万流民。” “百万流民?咱们黄州府造册人口也不到百万人口,晏千户聚集如此多流民干嘛?难道也要学那李自成,做个大流寇?” “流寇能养出城外如此强军?” “如此强军,没有帅才,没有充足的银钱粮草,是养不出来的。” “李大人对晏千户了解有多少?” “下官也是从朝廷邸报上,了解一些晏千户的实力与过往。” “真就是朝廷邸报上的了解?我没记错李大人是岳州府人士,应该有不少家书传递吧!” 李旭缓缓走到窗口,朝书房外看了看。 叹气说道:“下官老家临湘县,去年底就被晏千户控制,现今的临湘县,除了县城名义上归朝廷控制,其他地方都已沦陷。” 祝万龄说道:“李大人,你我身为黄州府知府同知,荆王一脉出事,你我都难逃一死,现在还是设法保住家人吧!有些情况与想法,还请李大人如实沟通。” “府尊大人请明示!” “不知李大人在临湘的亲戚族人,被晏千户影响可大?” “唉!家中数千亩良田都被晏千户占了去,家兄为了守护家业,也死于晏千户之手,若不是下官派人劝家人忍让,真不知道有多少家人殒命。” “原来李大人与那晏千户,还有大仇恨。” “是呀!可是有仇恨又如何?临湘县16到20岁的青壮,十之七八都参加了晏千户的华夏人民军。” “原来选的都是特定年龄青壮,难怪军士如此精锐,这么多人参军,不知这晏千户有多少兵马?” “按各州县实际人口是造册人口一倍计算,一州县16岁到20岁青壮,应有2千人左右,晏千户挑十之七八从军。” “一县之地就有如此多青壮年从军,本府可是听闻,武昌府与岳州府乡村,大多州县都被晏千户控制,只是这群青壮,为何如此忠于晏千户。” “家有其田,病有所医,幼有所学,老有所养,这群青壮如何不忠?” “那晏千户写给秦皇汉武的祭文,居然真在落实,他真要天下大同?” “呵呵!天下大同?先不说人心本就贪欲,就光光天下如此多人,他凭啥养活,现在不过是依靠他那商行,还有劫掠地主士绅家财,暂时养活那两府低层百姓。” “也是!造反成功后,肯定会调整政策,只是这手下数万将士,都会成为死战精锐。” “造反成功?府尊大人的意思,这晏千户的实力,已经如此恐怖了?” “李大人,流寇大军到黄梅县后,就没了消息,而且据斥候回报,晏千户只调了上万军士入黄梅县,朝廷数年都未剿灭的流寇,晏千户一战就平定。” “流寇被剿灭了?为何朝廷没有邸报?下官也未听到风声?” “城外挂着闯字大纛的流寇,确认是晏千户手下军士假扮,而流寇又消失殆尽,那可是十来万流寇,哪怕是逃进大别山也无法藏匿踪迹。” 李旭不敢相信。 为祸多年的流寇,朝廷调集大量精锐,集数省兵力财力都未剿灭的流寇。 居然轻而易举被晏千户剿灭。 而且只调集一万华夏人民军,就轻而易举其剿灭。 李旭问道:“既然晏千户打算造反,剿灭流寇这不世之功,晏千户为何隐瞒?这可是拉拢天下人的绝好机会。” “本府也看不透这一点,不管是谁,通过何种方式获得天下,治理天下,还得用我等读书人。” 李旭嘴里嘟囔道:“我明白了!” 祝万龄问道:“李大人明白什么了?” “下官在临湘县有上千族人,其中秀才童生有十数人,可那晏千户行政治理的农社,都未询问过下官那些读过书的族人,反而让一些穷苦族人,出任农社官职,而且听有一人升任到县长。” “县长?” “就是知县一样,称呼不同而已!” “让穷苦人当官,李大人家穷苦族人都识字吗?” “之前不识字,但那农社有夜校,白天干活,晚上读书识字。” 祝万龄惊恐说道:“这晏千户不是推翻大明这么简单,他是要推翻天下读书人。” 李旭回道:“推翻天下人读书人?怎么可能?就是蒙元也要依靠天下读书治理江山!” 祝万龄叹息道:“只可惜!我们命不久矣,没机会看到这晏千户,能否完成这逆天之举了。” 其实! 李旭愿意来祝万龄书房密谋,就是为了寻一条活路。 荆王一脉被阉割。 哪怕他黄州卫神兵天降,剿灭城下流寇。 他李旭与祝万龄也难逃朝廷追责,身首异处。 荆王一脉被阉割的事情。 只待黄州城门大开,定会快速传到大江南北,传到京师。 见祝万龄内心的想法,迟迟不肯开口。 李旭小声说道:“要不下官派人,去联系一下晏千户。” 祝万龄回道:“我们与晏千户不熟,等联系到晏千户,恐怕你我已在押解回京的路上了。” “那府尊大人的意思了?” “直接寻找城下流寇大军,商谈献城。” “商谈?不知府尊大人的意思,咱们提个什么条件?” “读了一辈子的书,当了二十多年的官,锄头铁定是扛不动了,只要能进入晏千户的农社,就那些临时读书识字的村夫,我们还是能轻松碾压的。” “行!我这边派亲信出城。” 第126章 调虎离山 对于黄州府知府祝万龄,连同黄州府几个主要官员打算献城一事。 晏水生也做不了主。 毕竟! 晏水生也知道,在未必与明廷正式翻脸之前,华夏人民军暂时还不打算攻占城池。 但能不费吹灰之力,获得一座府城,消息还是要传报晏羽。 正在中馆驿视察,火药工坊建设情况的晏羽。 便收到晏水生送来的加急军报, 晏羽将军报,递给众将观看,便朝沙旁走去。 李森林率先开口道:“军长!黄州府一带,不比咱们幕阜山脉周边,山高林立,依托山林地形亦可防守。” 晏羽回道:“确实!没有城池依靠,咱们的粮草辎重,需要分散太多兵力布防。” “职下建议接受黄州知府祝万龄,送来的府城,而且还可以要求祝万龄,配合咱们兵不血刃拿下黄州府各县城。” 晏羽回道:“若是拿下府城,拿下各县城,咱们就彻底与明廷决裂。” “我军可以出其不备,吃了熊文灿这几万官兵,明廷若想在组织兵马与我军决战,那至少也是两三月之后了。” 两三个月的时间。 足够在黄州府消耗这百余万流民了。 而且新的一批兵员,也能完成初步训练。 晏羽敲击着沙盘说道:“熊文灿将全部官兵,收缩在太湖县城周边,贸然分兵攻打,恐咱们损失过大,还不一定能全歼敌人。” 李森林回道:“军长!左良玉的官兵,昨日贸然进入宿松县,抢了两担稻米。” “两担稻米?就用这个理由,派兵去找左良玉的麻烦,别看熊文灿老是笑哈哈,他可不傻,定然不会让我军进入太湖县。” “琚市长不是和熊文灿沟通过,严禁官兵劫掠百姓吗?军长可派人邀请熊文灿商议,如何杜绝官兵劫掠的办法。” “咱们这几天在黄州府动静这么大,熊文灿会上当离开大军?” “若是军长先下拜帖,约定三日后去太湖县,找熊文灿商议了?” “我去官兵军营?” 李森林回道:“是的!不过三日时间,足够我军夜间行军,往宿松县调集数千大军。” 宿松县到太湖县不过七八十。 一个晚上的急行军,足够杀到太湖县。 晏羽明白李森林的意思。 三日之约,不过是用来麻痹熊文灿。 但身为后世人的晏羽清楚。 出其不意的进攻,决不能要太多前戏,免得敌人发现端倪。 晏羽说道:“让晏水生昼伏夜出,三日之内必须抵达宿松县。” 李森林说道:“军长!左良玉部也在太湖县,职下想亲手为家人报仇。” “你第一旅分散在黄州府各地,调集不方便,而且吃下黄州府各个县城,还需要你指挥第一旅去落实,我会和晏水生说好,左良玉部官兵全部留给处置。” 一个亲卫走进作战室。 向晏羽递上一封公文。 晏羽打开一看。 呵呵! 是熊文灿邀请自己,明日发兵英山一带,围剿流寇的革左五营。 只是! 这个时间点,发出这个邀请。 让晏羽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不就李森林的想法,调虎离山吗? 刚刚还在商议,如何引熊文灿离开官兵大营。 这熊文灿反手就让自己分兵,进太行山山脉深处,围剿英山一带的革左五营。 晏羽向黄四问道:“熊文灿的官兵,是否全部集中在太湖一带?” 黄四回道:“咱们有一队不良人,伪装成随军军商,跟随着熊文灿的大军,可以确认熊文灿的大军,都在太湖县一带。” 若是不接受熊文灿的邀请,熊文灿肯定有所防备。 第四旅想突袭太湖县,熊文灿肯定有所防备。 现在李森林第一旅,短时间又被锁死在黄州府。 现在唯有丁河山的第三旅,可抽调两个营出来。 只带两个营进入大别山山脉腹地,心里有些不踏实。 晏羽又向黄四问道:“晏保平的第二旅,在浏阳县情况怎么样了?” 黄四回道:“今日没有晏保平旅长的汇报信息,不过长沙知府堵胤锡,已调集5千官兵青壮,朝浏阳县杀去。” 堵胤锡? 这名字好耳熟。 想来也是历史名人, 晏羽说道:“曹文杰那边修路,还有缺大量劳力,通知晏保平尽量不要动用龙吟,尽量活捉官兵青壮。” 黄四回道:“职下这便让通讯兵,前往浏阳县传令。” 只可惜! 通讯兵还未过长江。 晏保平便与堵胤锡,在长沙县黄花铺对峙。 自黄花铺往东,都已落入华夏人民军的实际控制。 晏保平不允许战场,进入华夏人民军控制范围内。 而长沙知府堵胤锡。 得知一股山匪攻占浏阳县乡村后,便紧急调集兵马,出城剿匪。 哪怕堵胤锡知道,这群山匪是名震湖广的西乡山匪。 敢在他长沙府撒野,就要让这群山匪付出代价。 堵胤锡如此硬气的原因。 是他手上的长沙卫,在堵胤锡上任长沙知府后,前后剿灭过十几股山匪,都是百战之兵。 只是! 刚出长沙府一天。 就在这黄花铺官道上,碰到一支千人的山匪拦路。 骑在战马上的堵胤锡,看到官道上,挖出一条条壕沟。 山匪都一个个躲在壕沟之中。 五千对一千。 优势在我! 在绝对优势面前,花里胡哨的阵法都不值一提。 堵胤锡让军士列阵后,便朝壕沟方向冲锋。 随着壕沟内一道道白烟升起。 千余冲锋的官兵。 还未摸到壕沟,就倒下三四百人。 剩下官兵败下阵来,溃逃回中军。 壕沟内的熊富贵,看到还有大几百官兵溃逃回去。 向晏保平叹息道:“旅长!要是让战友们放开射击,这几百名官兵,逃回去的机会都有没。” 晏保平回道:“急什么!有得你立功的时候,咱们要沉住气,不能吓跑了这支官兵。” “他们跑我军就追呗!这到长沙城七十余里,跑不掉多少的。” “咱们第二旅要分兵驻防18县三州,现在就你一个机动作战营,咱们只能将这股官兵全歼,才能安心吞下长沙府各乡村。” 是的!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晏保平不但拿下,原定计划的万载、萍乡与浏阳三县,还拿下了岳州府全境州县。 熊富贵说道:“不知咱们上报给军长的扩军计划,军长审批了没?” 晏保平回道:“军长审批了,不过要等春耕结束之后招兵。” “为啥要等春耕之后,就咱们这两个月打下的地盘,扩充两个旅没一点压力。” “你这就不懂吧!军长是全局考虑,黄州府与那百余万流民,能招兵两三万,军长打算让这群新兵混在一起训练,好增加不同地区新兵的疑聚力。” “打这些卫所兵真没意思,听说渡江北上战友们,打的都是流寇精锐。” 晏保平将嚼在嘴里狗尾巴草一吐。 憋屈说道:“你是说晏水生那混蛋吧!那混蛋击杀了一万多流寇主力,俘虏两万余流寇,还跑到蕲州阉割了荆王一脉。” 熊富贵附和道:“是呀!搞得咱们所有的将领,战功还不如他一人,就他杀了五千多俘虏,军长也只是罚一年的月俸。” “别抱怨了,等拿下长沙府所有乡村,我渡江去找一趟军长,申请咱们旅北上,让晏水生那混蛋回来看家。” “旅长你看!堵胤锡真的安营扎寨了,没有被吓跑。” 第127章 革左五营 刚才官兵的一轮进攻。 虽说战壕之内有近千军士。 但晏保平只让一个哨军士,四百余官兵轮流开枪射击。 若是打得太狠。 晏保平担心官兵调头就跑。 只有让官兵看到一丝希望,才会继续作战。 夜幕降临! 官兵陆续向营寨汇聚。 堵胤锡正在中军大帐之中,制定分兵计划。 是的! 堵胤锡一边令人回长沙城。 拆卸一些红衣大炮来,炮轰山匪正面壕沟。 一边计划分出两支奇兵。 趁着天黑绕道山匪后面,夹击山匪。 突然! “呼呜呼呜!” 中军大帐内官兵,就听刺耳的尖叫声。 堵胤锡跑出营帐。 顺着声音方向东边看去。 一颗颗“流星”,拖着长长的白光,划破夜空。 堵胤锡滴囔道:“这是何物?” 随着一颗颗“流星”砸向官兵军营。 长沙知府堵胤锡,以及长沙卫官兵青壮,瞬间被浓烟淹没。 这也是晏保平第一见识,龙吟的威力。 不过才两个总旗的龙吟弹,瞬间就淹没了所有官兵。 晏保平现在明白了。 为何晏水生动不动就说,要率他的第四旅打向京城。 等到通讯兵快马加鞭,送达军长命令时。 晏保平的第二旅,已占领长沙县全境乡村。 至于长沙府知府堵胤锡,还有那五千官兵青壮,绝大部分都已入土为安了。 为了给第四旅争取两三日时间。 晏羽率着第三旅第八、九两个营,及第一旅龙鸣哨,三千多华夏人民。 从罗田县进入大别山山脉,直指英山县一带。 经过一天的行军。 大军抵达大别山腹地,一个叫高上湾的地方。 一面是数十丈高的悬崖峭壁,一面湍急的河流。 四五座营寨,一座连着一座,拦截在山路之上。 高上溪不但地势险要,还是罗田县进入英山县的必经之路。 晏羽趴在山坡之上,看着前面两丈多高的营寨栅栏。 而栅栏前方,还是一条弯曲陡峭小山路。 一旁丁河山说道:“军长!若不付几百人的代价,咱们很难拿不下这些营寨。” “强攻肯定不划算,根据不良人的情报,这革左五营老流寇不过一两万人,为了灭这一两万老流寇,折损几百战友不划算。” “要不咱们调头回去算了,反正熊文灿知道我大军进入大别山山脉,肯定会放松警惕。” “来都来了,不打一战也太可惜了!” “军长的意思,咱们打下这些营寨,再撤回去?” “让龙吟轰一轮看看效果,若是打不下来再撤不迟。” “若是能打下这些营寨,咱们要分兵防守不?” “留下一个总旗驻防就够了,这种地形的营寨,配合我军火器远距离攻击优势,除非弹尽粮绝,否则敌人很难攻破。” “职下想快些出山,不然战功又被晏水生独占了。” “急啥!第四旅昨夜才动身,至少要两天才能抵达宿松县,咱们在高上湾休整两日,后天再往宿松县急行军。” “话说这熊文灿邀请军长入山,该不会是想在大别山中,围杀我军吧!” “估计是吧!据不良人汇报,熊文灿已分兵到潜山县,霍山县等地,说是围堵流寇,实际不过想让我们与流寇火拼,他在带大军杀入。” 丁河山笑道:“得亏我军有不良人打听情报,熊文灿将大纛插在太湖县,实际带着上万大军,往发去霍山县出发了,熊文灿怎么也料想不到,我军到高上湾就调头。” 由于营寨紧挨着悬崖峭壁。 且第一旅龙吟哨,也找不到较好安放龙吟战车的位置。 随着龙吟弹低鸣声响起。 晏羽发现,大多龙吟弹都被悬崖峭壁挡住了。 掉落流寇营寨的龙吟弹,不过十之一二。 但是! 上百颗龙吟弹的轰炸。 营寨左侧悬崖之上,几颗石头被轰了下来。 流寇营寨的最外层的木制栅栏,被一颗落石砸得稀烂。 未知事物,永远是最大的恐惧来源。 那“呼呜呼呜”的低鸣声,那落地开花爆炸的铁棒,还有悬崖之上掉落下来的巨石。 看着被砸得稀烂的外围营寨。 数百流寇慌张往北逃。 晏羽在望远镜中,能看到不少受伤流寇,在往北爬行。 只是可惜了这营寨,若想修复没有十天半月,是修复不了。 高上溪营寨被破的消息,当夜就传到流寇老巢司空山。 老回回马守应,连夜召集各路流寇首领,前来商议对策。 革里眼贺一龙、左金王贺锦、改世王刘希尧、乱世王蔺养。 另外! 还有前几日从黄梅县战场,溃逃而来的张献忠。 马守应率先开口道:“咱们在高上溪的前沿营寨,被一伙官军攻破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虽说高上溪只有七八百人防守。 可是依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 就是明廷边军精锐,没有十天半月,也攻不下来。 而且突然就被攻破,营寨连求救信号都未发出。 贺一龙说道:“莫不是营寨内出现了叛徒,将营寨献给官兵了?” 马守应回道:“不是,那伙官兵用一种奇怪的武器,将悬崖上的石头轰了下来,巨石砸毁了营寨。” “把悬崖上的石头轰了下来?莫不是官兵拖来了红衣大炮?就大别山的弯曲山路,几千斤的大炮,能拖得进来吗?” “不是红衣大炮,官兵那炮发射有尖锐的鸣叫声,是一个个粗铁棒,拖鞋白烟,落地没几息就会爆炸。” 听到马守应对官兵武器的描述,惊得张献忠茶杯不慎掉地。 马守应向张献忠问道:“八大王,莫非你知道这伙官兵。” 张献忠回道:“就是这支狗官兵杀害了闯王,屠杀了我十数万义军兄弟。” “什么?这伙官兵就是你口中的华夏人民?” “正是!诸位首领还是听我的建议吧!咱们放弃湖广,杀回陕西去,远离这支狗官兵。” 张献忠带着八百溃兵,逃进大别山山脉后。 机缘巧合之下,得知革左五营躲在英山县以西,司空山一带种地休养。 张献忠便劫掠英山县县城,收集财货粮食献与马守应等首领。 顺便吸引官兵的注意,逼迫革左五营随自己一同往北流窜。 只有不稳定的革左五营,张献忠才有机会吞并。 只是! 令张献忠没有想到。 吸引而来的不是明廷官兵,而是华夏人民军。 革里眼贺一龙说道:“我革左五营义军,已在司空山休整一年有余,弟兄们已熟悉周边山行地势,咱们有两万精锐,未必就不能一战。” 张献忠说道:“闯王带着二十多万精锐,都被华夏人民军击败,咱们两万人又怎是对手。” 是的! 张献忠为了忽悠革左五营往北流窜,特意夸大其词。 革一龙回道:“咱们杀回陕西,难道这伙官兵就不会往北追吗?” “不会!这华夏人民军是一伙山匪招安而来,他们不过是为了扩充地盘,与明廷短暂合作,咱们只要远离这是非之地,华夏人民军必定会与明廷翻脸。” 若真如张献忠所说,华夏人民军与明廷只是短暂合作。 那么选择远离这是非之地,坐山观虎斗是最优策略。 在众人犹豫时。 马守应说道:“大别山这里真好啊!没有旱灾,没有蝗灾,更没有兵祸,今年的秧苗比去年长得更喜人。” 是啊! 当时造反,不就是因为地里没了收成,活不下去吗? 现在找到一个可以耕种的好地方。 又要带着几万人流窜,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贺人龙说道:“咱们流窜了几年,手里银钱珠宝也不少,要不派个人去找那华夏人民军商量商量,送些银钱,他们打他们的,咱们不掺和。” 马守应回道:“我也是如此想法,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不想再流窜了。” 第128章 说客被说服 清晨! 晏羽还在睡梦之中。 革左五营的说客连夜出发,一大早便赶来高上溪。 反正呆在高上溪也无聊。 晏羽简单洗漱一下,便在高上溪破败的营寨中,接见说客。 一个白面书生向晏羽作揖道:“学生鲁懿发,见过将军。” “噗!” 故做平静的晏羽,听到说客自我介绍,不禁失态笑起来。 晏羽再次确认问道:“你叫什么?” 鲁懿发不知眼前将军,为何发笑。 便再次详细介绍道:“学生鲁懿发,陕西绥德人,秀才功名。” 晏羽调整了一下仪态,毕竟明代人可不知道“撸一发”这个词。 晏羽问道:“本将军军务繁忙,鲁管你有话就快说吧!” “学生不叫鲁管,学生叫鲁懿发。” “随便叫啥,你所来何事?” “学生为救将军而来,将军兵发英山县,可知明廷官兵正守在大别山外围,坐收渔利,等将军与我义军打得两败俱伤,在伺机围杀将军。” 这小子不是三国演义看多了吧! 他明明不过是个说客,还是一个求自己放过他们的说客。 不过这鲁懿发怎么知道,自己与明廷不对付? 晏羽说道:“本将军乃是朝廷武将,朝廷的为何要对付我?” 鲁懿发回道:“将军起于山林,明廷奈何不了将军,才招安将军,并要求将军渡江北上围剿义军,先有闯王高迎祥兵败身死,十数万大军灰飞烟灭,天下就剩下我革左五营数万义军,狡兔死走狗烹,难道将军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你们革左五营窝在深山里,居然都打探出本将军的底细了?” “一来我革左五营义军,行为处事有条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二来将军英武非凡,名震大江南北。” “话说得这么漂亮,你可知道本将军是谁?” “将军气宇轩昂,想来便是华夏人民军的统帅了。” “我问的是名字,本将军的名字。” 这不是为难鲁懿发吗? 就华夏人民军与明廷的关系,还是张献忠告知。 他哪知道华夏人民军统帅是谁。 鲁懿发岔开话题道:“华夏蛮貊,罔不率俾,凡明廷疆域及属国百姓,皆可为华夏人。质尔人民,谨尔候度,用戒不虞,人民军代表低层百姓的军队。在学生看来,将军的军队,是代表低层百姓的军队,其实将军与我义军一样,都是代表底层百姓利益的军队。” 晏羽回道:“别往你们脸上贴金,你等流寇是自己活不下去了,也要底层百姓随你们一样,颠沛流离,家破人亡。” “将军误会了,我革左五营未曾荼害过底层百姓,在司空山一带,可有十数万流民,随我义军同吃同住,共同耕种,守卫家园。” “这十数万底层百姓,他们的家园难道不是你们毁坏的?本将军剿灭闯王高迎祥,他那裹挟的百万流民,本将军都给他们分得田地,又借他们到夏收的粮食,你们拿什么和本将军相评并论。” “将军任义,我革左五营实力远不如将军,照顾不了如此多的流民,不过我革左五营诸位统领特别仰慕将军,愿献上白银二十万两,为将军收纳流民,略备绵薄之力。” 得! 正题来了。 说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花钱买平安。 晏羽说道:“给你两条路,所有人投降归顺,我华夏人民军可以保证,你们以往所做之事,过往不究,或者向闯王高迎祥一样,流寇被杀光后,再由我华夏人民军来安置流民。” 鲁懿发回道:“将军是不是太小瞧我革左五营义军了,我数万义军藏于山林之中,可不像闯王一样中了将军的圈套。” “巧了!我华夏人民军都是山民出身,再说了,本将军只要流民田地,至于你们流寇爱流窜就流窜,只要不进入我华夏人民军的地盘,只是等本将军收拾完明廷之后,腾出手来清理流寇,到时就是老账新账一起算。” “听将军的语气,似乎不把明廷放在眼里?” “呵呵!自本将军组建人民军至今,与明廷打了十几仗,无一败绩。” “将军言过了吧!” “你既然知道我华夏人民军一些信息,想来是有闯营流寇溃兵,逃到你们那了吧!” “将军英明,确实有些闯营义军兄弟投靠。” “流寇被杀人,俘虏流寇人,总计不到七万人,加上逃进大别山山脉数千流寇,流寇总兵力不会超过八万人,而我华夏人民军才出动数千军士,伤亡不过七八人,耗时不过三天。” “不可能!就是八万头猪,将军你三天也抓不完。” “贫穷限制你的想象,这话用在武器上也适合。” “将军此话何意?” “你看看脚下破败的营寨,若是用人命来堆,需要多少人,多久时间,才能攻破这牢不可摧的营寨。” “学生惭愧,不懂军事。” “不用你懂,你们那些所谓的首领派你来做说客,就说明他们知道,正面战场,怎么都打不过我华夏人民军。” “难道将军就真不给活路,若是其他条件,学生愿回去说服几位首领。” “咱们华夏人民生存艰难,内忧外患,尽快统一,消除边患迫在眉睫,没得商量。” 鲁懿发加入义军,投奔革左五营。 开始是家族被权贵欺压,家道中落,迫不得已投靠义军。 后来为义军出谋划策,就是希望义军有一天能成事,自己有个好前程。 这几日与张献忠溃兵沟通得知。 这华夏人民军的战力,远非之前所听闻军队可比拟。 方才谈话中。 又得知华夏人民军对待流民的策略,步步都深得民心。 若无意外。 这天下,终将被华夏人民军所取得。 鲁懿发问道:“敢问将军,假如,学生说的是假如,我义军归顺,将军会怎么安排?” 晏羽回道:“所有人分田分地,赋税十税一,且我晏羽保证,永无苛捐杂税。” 聊了这么久。 鲁懿发才知道眼前的将军,号作晏羽。 但所有人都归田。 先不说几位首领答不答应。 就他鲁懿发都不甘心。 鲁懿发说道:“几位首领都是能征善战的将军,还有不少义军兄弟早就放下锄头,已是百战之兵,晏将军也不重用吗?” 晏羽回道:“我华夏人民军与传统军队不同,战法也与之前也大不相同,除了骑兵,就是边军精锐我也看不上。” “骑兵?战马太过稀缺,不单说我义军,就是明廷官兵,又有多少骑兵。” “所以才要你们归田,当然!向鲁…撸一发你这样的读书人,农社那边会有重用。” 听到自己能有重用。 且鲁懿发清楚。 若能确保所有人过往不咎,人人还能分到田地。 经过一年的耕种与休养生息,不少义军军士也希望过上安稳的生活。 鲁懿发回道:“晏将军的意思,学生会转达给几位首领,只是归顺将军事大,恐需要商讨几日。” 正好! 晏羽打算今晚就撤出山,与第四旅会师宿松县。 晏羽便回道:“可以!为了以示诚意,我军先退出大别山山脉,五日之内给我答复就行。” 鲁懿发拜谢道:“如此便多谢晏将军。” 鲁懿发刚拜别晏羽后,总感觉怪怪的。 明明自己是说客,怎的说客被说服了? 突然! 一匹快马,穿过鲁懿发身旁。 山路骑马狂奔,也不怕伤了战马,这战马不要了吗? 那骑马之人直奔中军。 并高喊道:“不良人急报,求见军长!” 晏羽刚端起饭碗,就听到营帐外的呼喊。 以往不良人的信息,都是通过黄四甄别传达。 怎么今天不良人直奔军营中来。 莫非! 出大事了? 晏羽直接端起米粉,走出营帐。 问道:“何事?” 一个小厮打扮的不良人回道:“军长!熊文灿带着三万大军,昨夜出城,往宿松县杀来。” 第129章 突袭宿松县 三万余官兵精锐,经过一夜的行军,赶到宿松县地界。 在农社的统一指挥调度下,农具、稻种和粮食等,都分发到每个流民手中。 虽说三月的宿松县,蒙蒙细雨下的清晨,依旧是冻得人直哆嗦。 但生活带来的希望。 依旧让十余万流民,不惧寒冷与蒙蒙细雨。 光着脚丫在冰冷刺骨中田里,翻松田地,播种稻谷。 突然! 黑压压的大军,杀气腾腾,自东北方向而来。 田地里忙着耕种的流民们,恐惧的看着乌泱泱的官兵,停下手中农活。 “快逃!匪兵来了。” 不知道谁的一声呼喊。 愣在田地的流民。 扛着农具往农社方向逃去。 好好的一份春耕画意图,瞬间被打破。 史可法回头看了看,身旁的熊文灿大纛。 心里有些明白! 为什么熊文灿说,此战会绝了百余万流民的生路。 也能开始理解熊文灿,很不情与晏匪决裂。 但是! 这一战关乎大明的国运。 也许! 只能牺牲这百余万流民,挽救大明吧! 史可法对亲卫下令道:“没有本官的批准,凡劫掠百姓粮食者,杀无赦!” 是的! 春耕时期本就缺粮。 更何况安庆不少州县,先被流寇祸乱,后又供给数万官兵月余。 这次与晏匪的决战,安庆府已无粮食,供给大军。 大军粮草只能就地解决。 作为东路大军临时指挥官的史可法。 心里只期望,晏匪主力都能被吸引来宿松县。 为熊文灿的致命一击,提供条件。 官兵大军连夜开拔压进。 驻扎在宿松县,第一旅第二营第三哨哨长胡星星。 昨夜丑时才收到消息。 深更半夜的,请求援军肯定来不及。 唯有召集分布在各村军士,尽快撤回宿松县城。 还有顺带将农社官员,先招回宿松县避祸。 宿松县城墙之上。 胡星星带着几个旗总,举着望远镜,看向东北方向。 时不时有官兵斥候探哨,在宿松县外游荡。 宿松县县长钟利贵,也站在胡星星后面。 看到胡星星带着几个旗总,拿着望远镜往东北方向指指点点。 而他钟利贵啥都看不清。 钟利贵问道:“胡哨长,官兵大军到了吗?” 胡星星回道:“还没了,不过官兵斥候越来越多,应该快了。” “这次有三万多官兵,咱们打得过吗?” “打是打不过,不过依托这两丈高的城墙,守个几天问题不大。” “若是不能打退官兵,城外这十几万人民,他们可就要遭殃了!” “钟县长你未让农社的同志,通知人民去躲避兵祸吗?” 钟利贵叹息道:“时间太仓促了,好多农社的同志都来不及撤回县城,而且深夜通知人民躲避兵祸,我怕混乱造成的伤亡更大。” 胡星星摇头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再大的混乱损失,也大不过兵祸。” “这群人民刚刚安家,要他们放弃田地,放弃粮食,这个思想工作量,不是一两个时辰能完成。” “现在只希望援军快点赶到吧!不然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官兵,祸害我华夏人民了。” 城外东北方向,传来依稀几声的枪响。 胡星星摸了摸腰间短铳,胡星星听得出,这是短铳的枪响。 想来是侦察兵与官兵伺候交上了火。 一个总旗说道:“哨长,官兵来了!” 胡星星回道:“关闭城门吧!没有进城的百姓,让他们往西逃吧!” 三万余官兵,犹如黑云一般,抵达宿松县外。 没有安营扎寨,没有排兵布阵。 直接对宿松县攻城。 显然! 宿松县驻扎的华夏人民军兵力,史可法早已探知。 三万对四百。 无疑是一场兵力绝对碾压。 数千官兵正扛着梯子,推着撞门车,往宿松县城墙靠近时。 城墙之上,不断有枪声传来。 史可法对声旁武将,京营副总兵孙应元。 开口询问道:“孙副总兵,这下雨天气,晏匪火器怎么也能开火?” 孙应元回道:“本将听闻,自声火铳在雨水天确实可发射,只可惜生产太慢,我京营官兵还未列装。” “这晏匪真是奇人,咱们明廷还未列装,他这匪兵就早早装备了。” “史大人可能不知,毕懋康毕侍郎能创出自生火铳,还是因为目睹了晏匪火铳的原因。” 史可法摇头道:“若是晏匪能为我大明所用,该有多好啊!” 孙应元回道:“城中匪寇不过三四百人,待会攻下城池,这些火器也就是我官兵的了。” “难怪孙副总兵的京营,要也参与攻城,原来是瞄着这些火铳。” “我京营是朝廷精锐,武器自然也要精良一些。” 突然! 攻城的大军,突然溃败下来。 城墙都未摸到,且攻城大军也未大伤亡。 为何就突然溃败。 而且不论是地方卫所兵、边军还是京营,都溃逃回来。 在众将都在疑惑之时。 孙应元策马向京营溃兵奔去。 孙应元需快速弄明白。 手下这两千京营精锐,可是能硬刚建奴的精锐。 为何没啥大损伤,就溃逃回来了。 只是! 当孙应来拦下京营溃兵。 确寻不到手下千户、把总,甚至百户都一个也未寻到。 孙应元在痛惜中明白了。 为何攻城官兵,在未遇到什么损失情况下,就溃逃回来。 原来是将官被匪寇射杀。 只是! 这些将官指挥攻城,至少离城墙百步之遥。 山匪的火器,如何能射的这么远,这么准。 唯有攻下城池,才能寻出答案。 孙应元骑马回到中军。 向史可法说道:“史大人,匪寇火器能精准射杀百步之远,咱们攻城大军的将官,都被山匪射杀了。” 史可法回道:“百步之远,怎么可能?” “这个本将也不知,不过山匪人少,火器也少,我大军只需调准攻城策略,就可拿下宿松县城。” “孙副总兵不愧是我大明将才,还请孙副总兵明示。” 第130章 城下摞起数层尸体 看到宿松城下。 数百具官兵尸体,还有大量遗弃的攻城器械。 胡星星倍感舒畅。 农社的治理人口,一口气增加了两百多万人。 作为第一批加入华夏人民军的军士,胡星星清楚,距离下一次扩军不远了。 此战若能拿下战功。 用不了几个月,自己就能荣升营长。 胡星星难掩得意笑容,完全没有被百倍敌人围攻,显现出紧张。 胡星星豪迈喊道:“让伙房把午饭端上城墙上来,大家都在城墙上快点吃完,官兵用不了多久又要攻城了。” 只是! 胡星星的话语刚落下。 城外号角声四起。 胡星星抓起胸前望远镜,朝远一两里外看去。 每个方向,都是黑压压的官兵,朝城墙方向走来。 胡星星大约估算一下,每一面城墙之外,至少有七八千人。 而且! 让胡星星惊讶这么多官兵,却没有观察到身穿明甲的军官。 (备注:千户、把总和百户等基层将领,都身穿明甲。) 这么多人的攻城战斗,基层将领必不可少。 唯一的解释。 这些的基层将领,脱下了明甲,换上普通布甲或棉甲,混在官兵大军之中。 胡星星对亲卫说道:“传令!让狙击手射杀手持弓箭过鸟铳的官兵,另外让各总旗准备好轰天雷,等待我的命令丢轰天雷。” “砰砰砰!” 百步开外,一些手持弓箭的官兵,应声倒地。 而那些官军步兵。 身边有基层将领的催促,后面又有两三千人的督战队。 一个个喊杀着,捡起梯子,推着攻城车,朝城墙奔去。 很快! 宿松城墙下,便汇聚了密密麻麻的官兵。 只要枪头向下,哪怕闭着眼睛,都能射中。 见越来越多的官兵,爬上梯子。 胡星星高喊道:“打信号旗!丢轰天雷。” 随着通讯兵信号旗的摇换。 四百余颗轰天雷,从城墙上丢下。 “轰…” 霎那间! 滚滚升起的浓烟,遮住了华夏人民军的视线。 城墙之下,传来大片大片的哀嚎声。 史可法在两里之外,目睹浓烟,瞬间将宿松县城掩盖。 而后! 便是万余名溃兵,直接冲击督战队的军阵。 而身为督战队的官兵,也被眼前一幕,震惊到懵逼。 刚才的爆炸声,可是瞬间吞没了四五千官兵。 随着浓烟散去。 宿松县城墙,依旧完好立在那。 而城墙脚下,则码起厚厚的几层官兵尸体。 史可法颤抖问道:“这什么武器,怎么能瞬间击杀如此多官兵?” 孙应元回道:“像是万人敌,只是这块头比万人小得多。” “万人敌?” “一帮只有边疆重镇与京营之中,才会装备。” 史可法想不明白。 区区一个山匪,哪来这么多的厉害火器。 而且都是他史可法未曾听闻过的。 大几千官兵阵亡,还未拿下宿松县城。 甚至城墙都未攻上去。 若是不能快速拿下宿松县,拿下黄梅县。 如何兵指广济县,如何逼迫晏匪主力,往东调集。 史可法向众将询问道:“诸位将军,谁还有良策,可破宿松县城。” 见众将没了几个时辰前的意气风发。 都低头不语。 左良玉说道:“宿松县的流民已是晏匪家奴,何不逼迫宿松县流民,一同攻城。” 是啊! 这批流民已彻底投靠了晏匪,反而视官兵为豺狼虎豹。 眼见正面进攻,很难拿下宿松县城。 现在手下损失惨重。 若不能拿下宿松县,获得一些财货武器的补充,那这一战就亏大了。 不少将领都附和左良玉的看法。 史可法回道:“这些流民都是我大明的子民,怎能让我大明的子民百姓,替我等军人打头阵。” 左良玉回道:“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是大明的百姓,史大人可别自作多情了!” “左总兵此话谬也,他们只是被晏匪蛊惑了。” “用被蛊惑流民的性命,换取我大明精锐官兵性命,史大人这笔账都算不明白吗?” “哪有这种算法,要本官下令,用普通百姓性命,为我大明精锐打头阵,这事本官做不出来。” “史大人莫不是怕事后,朝廷御史弹劾?” 史可法都打算,纵兵抢夺流民口粮,作为军粮。 在史可法的心里,虽有万般难受。 也决定牺牲百万流民,剿灭晏匪。 但若让朝中御史,特别是政敌御史们知道。 为剿灭晏匪,让流民做炮灰攻城,难逃罢官免职的处罚。 现在被左良玉说破。 史可法激愤说道:“本官一心为朝廷,岂会忧虑奸臣弹劾,只是本官不忍心,我大明百姓冤死于城下。” 左良玉回道:“既然史大人不忍心愚昧流民去死,那本总兵也不能看到麾下将士,白白丢了性命。” “左总兵何意?” “下轮攻城,本总兵就不参与了!” 史可法看向孙应元等将领,众将也纷纷低头不语。 史可法清楚,接下没有哪支官兵,再愿意去攻城。 若是现在灰溜溜调头,撤回太湖县。 那熊文灿带着的两万精锐官兵,将独自面对晏匪主力。 这次剿匪计划,终将失败。 史可法叹息道:“也罢!就让本官来做罪人,左总兵让你部下去抓些流民来,与大军混在一起,一同攻城吧!” 左良玉回道:“本总兵抓来的流民,只与本总兵麾下军士混在一起攻城,其他人若想要流民掩护,自己去抓。” 史可法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 小声说道:“两个时辰后,大军再攻城吧!诸位先去抓些流民来,一同攻城吧!” 晏羽先带着第三旅两个营,经过四个时辰的急行军。 终于走出了大别山山脉,抵达罗田县境。 晏羽对丁河山问道:“晏水生的第四旅,现在到哪了?” 丁河山回道:“一个时辰前,第四旅通信兵就汇报,第四旅过了蕲水县,估计快到黄梅县了。” “黄梅县距离宿松县不过七八十里,让晏水生务必今晚赶到宿松县。” “军长!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通信兵说熊文灿带着三万多官兵,偷袭宿松县,那剩下的两万官兵了?他们真敢进山寻我们决战?” “不良人的消息,剩下两路官兵昨夜便从潜山县,进了大别山,而且还未带随军商队。” “就是因为没带随军商队,职下才觉得不对劲。” “为何?” “大多官兵打仗,为了财货,没有随着商队,官兵的财货如何折现?” “先不管那两万官兵了,只要进了大别山山脉,没个三五天是转不出来的,咱们先把眼前危机处理了。” 第131章 强迫百姓攻城 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史可法的中军大帐也已竖立起来。 这是官军们抓来的流民,超越了史可法的认知。 抓来的流民,不止有青壮,还有好多妇孺老弱。 看着哭闹的孩童与哽咽的妇女。 史可法向左良玉问道:“妇孺老弱,他们又不能攻城,左总兵抓他们来干嘛?” 左良玉回道:“想要这些愚昧流民安心攻城,必须要握住他们的软肋。” “此话何意?” “若是流民不敢攻城,或溃逃回来,就杀了他们的家人。” 杀妇孺老弱? 史可法虽说早就知道战争的残忍。 但为了迫死流民攻城,用流民的妇孺家人威胁。 真若如此行为。 先不说良心是否过得去。 恐怕史书也会留下“浓厚”一笔。 史可法说道:“对流民口头威胁就行,但真要对妇孺老弱动刀,本官绝不允许。” 左良玉回道:“若没有刀子,架在攻城流民家人脖子上,那些流民怎会搏命攻城?” “本官允许你们抓捕流民协助攻城,哪怕哪些流民死了,也是死于匪兵之手,但若想让我官兵屠杀妇孺老弱,此事免谈。” “若是这群愚昧流民,不狠下心攻城,如何能消耗匪兵弹药?” “让这么多人去送死,只为了消耗匪兵弹药?” “史大人不会天真以为,仅仅依靠这群流民,真能攻下宿松县城吧!” 这一天! 史可法感觉异常煎熬。 战争的残忍与变态,一次又一次刷新史可法的认知。 史可法现在也清楚了,为何流民百姓,会如此害怕官兵的原因。 两个时辰已过。 看着太阳即将日落西山。 史可法的中军大阵,响起了中军号角。 这批攻击宿松县城,以宿松县流民百姓为主。 官兵夹杂其中,不过是为了监督流民往城墙上爬去。 左良玉与一众官军将领商议,用流民来耗费华夏人民军的弹药。 如果有机会能爬上城墙,当然更好了。 看着密密麻麻的流民,哭喊着向城墙靠近。 原本躲在城内的宿松县县长钟利贵,也爬上了城墙。 钟利贵寻到胡星星说道:“胡哨长,城下多为我宿松县人民,还请胡哨长开恩。” 胡星星回到:“开恩?我怎么开恩,若是让这群百姓攻入城墙,宿松县内谁还能存活?” “不会的,我与这群百姓都有接触,他们不过是被还官军胁迫,被迫攻城,他们心向咱们华夏人民军。” “既然心向我华夏人民军,为何还助官兵攻城。” “胡哨长看看这群人民,哪个不是泪流满面,他们的家人被官兵抓捕,威胁他们攻城。” “这些套路,不用钟县长提醒,宿松县城内,有上千农社人员与夫子,还有上万人民百姓,守住宿松县城之事,容不得半点风险。” “我也知道胡哨长的难处,但希望胡哨长,尽量给城下人民,留一条活命的机会。” “只要城下人民不爬上梯子,不用攻城车撞击城门,我华夏人民军不会主动向城下百姓开火。” 钟利贵不甘心看向城下。 看到攻城的人民身后几百步位置,有大批官兵督战队。 钟利贵不甘问道:“不知道胡哨长有没有办法阻止,后面的官兵督战队,若是可以阻止官兵,咱们可以放这群百姓进城。” 胡星星回道:“钟县长你单纯了,你以为城下百姓,都是我宿松县百姓吗?” “胡哨长何意?” “这群百姓不惧生死攻城,除了家人被官兵劫持威胁外,这里面可是混了不少官兵,若是打开城门,再想关闭就万难了。” “难道就没破解之法吗?” “没有,不过击狙手在里面寻找官兵,咱们尽量击杀里面的官兵,没有混在人群中官兵胁迫,城下人民应该能尽快溃逃。” “他们溃逃,身后的官兵督战队,能放过他们吗?”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保证,城下死一个百姓,我就让十个官兵陪葬。” 随着城下人民,慢吞吞扛起梯子,向城墙上攀爬时。 胡星星没有搭理钟利贵。 胡星星平静说道:“开枪射击!” 随着通讯兵摆动信号旗。 不少华夏人民军含着泪花开枪。 就在昨天。 不少华夏人民军军士,与城下攻城的人民,还在称兄道弟,还在畅聊梦想。 眼下就要射杀他们,怎叫人不心痛。 随着大量混在攻城人民中的官兵被射杀。 攻城的人民没有身旁的威胁,开始溃逃回去。 官兵督战队虽然砍杀了数百人民。 但依旧无法阻止,数千百姓的溃逃。 入夜! 史可法垂头丧气坐在中军大帐之中。 作为四品巡抚的史可法。 第一次率领数万大军,拿不下一个三四百人驻守的宿松县城。 原本手下这些总兵、参将和指挥使们,就不属于史可法辖制。 他们不过是因为熊文灿的命令,暂时听从史可法的调度。 可是今日数次攻城失败。 这群骄兵悍将,在宿松城下损失惨重,而且一点好处都未捞到。 史可法召集诸将中军议事。 除了安庆卫、庐州卫、太平卫与池州卫等安庆巡抚直系官兵将领,其他将领都未搭理。 至于这些骄兵悍将们在干嘛! 军营中妇女的哭嚎,已说明一切。 看来率军西进,攻向广济县已是不可能了。 正在史可法担忧如何向熊文灿交代时。 史可法的家丁亲卫,带着一个官兵斥候,急匆匆闯入中军大帐。 还未等那亲卫开口,低头苦恼的史可法。 便先问道:“这么急匆匆,所为何事?” 那斥候说道:“大人!西边来了数千平头山匪,距离咱们只剩七八里路。” 第132章 史可法溃逃太湖县 史可法带领的东路大军,在进入宿松县后,也往黄梅县方向派出了不少斥候。 但时! 驻扎在黄梅县的华夏人民军。 一边通过农社,接收安顿宿松县百姓。 一边派出大量侦察兵,在百姓的配合寻找下,搜出官兵斥候。 有了数万百姓的情报汇聚,官兵斥候始终无法进入黄梅县侦察。 甚至在宿松县西面。 华夏人民军的侦察兵,依靠火器优势,死死压着官兵斥候的活动范围。 夜幕降临。 晏水生带领的第四旅,举着火把往宿松县城急行军。 六千多华夏人民军,三四里长的行军队形,才被官兵斥候侦察到。 史可法听到斥候送来的消息。 便再一次敲响了点将鼓。 可惜! 一刻钟过后,依旧没有官军将领,搭理东路大军临时指挥官史可法。 虽说两万官兵对战六千晏匪主力。 但这两万官兵,除了孙应元不到两千的京营。 其他官兵战力如何,史可法也心知肚明。 特别是官兵新败,诸多将领都不听指挥调度。 既然吸引晏匪主力任务已达到。 且史可法是东路大军中,唯一知道晏匪有龙吟之人。 龙吟弹可是专门轰炸集结大军。 史可法犹豫一会后。 便下令安庆卫、庐州卫、太平卫与池州卫,一万多大军,连夜往安庆城方向回撤。 至于其他各路官兵,等安庆巡抚直系官兵撤离营寨后,再通知他们。 毕竟得有人,来阻止匪寇追击,给自己的安庆卫断后。 只是! 当史可法的安庆卫、庐州卫、太平卫与池州卫官兵,连夜急匆匆往北撤离时。 半数官兵连夜拔营,还都是安庆巡抚史可法的直系卫所兵。 左良玉能成一个普通大头兵,几年时间就升到总兵。 除了作战勇猛,善笼络军士人心外。 先天警觉也是一大优势。 联想起刚才的点将鼓声。 左良玉也紧急召集部下,丢下辎重粮草,紧随出营。 其他官兵将领则派人向史可法询问。 直到史可法的四府卫所兵,退出营寨。 史可法才让亲卫,向各军将领汇报。 告知晏匪主力就在几里之外,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宿松县城外。 瞬间! 官兵的营寨热闹起来。 各军将领,纷纷催促自己军士,连夜拔营东撤。 大军白天攻城惨败。 没有愿意面对数千山匪大军。 若是跑得慢了,就会成为他人垫后炮灰。 只是! 一万多官兵的大营。 没有统一的指挥调度,想快速撤退不会如此容易。 若是不能保存队形出营,恐怕大军就会溃散。 华夏人民军第四旅侦察兵,将官兵军营中的混乱情况,快速传到晏水生耳中。 眼下距离官兵大营,不过三四里。 骑兵一个冲锋便能抵达。 晏水生随即下令,第四旅骑兵哨先先一步冲锋,直扑混乱的官兵大营。 其他各营全力追击,尽量将全部官兵歼灭。 “哒哒哒!” 还在整队出营寨的官兵,远远就听到马蹄声传来。 “骑兵!匪寇骑兵来了。” 随着一人的呼喊。 原本艰难整理出队形的官兵,瞬间又混乱起来。 原本就人心惶惶的官兵士卒,再也不顾上官的命令,纷纷往营外逃窜。 这一夜! 从宿松县到太湖县,四五千华夏人民军,追着二万多官兵一路狂奔。 直至天亮。 晏水生带着第四旅主力,赶到太湖县城下。 有近万官军溃兵的吸引。 史可法与左良玉的大军,又先一步出营。 经过一夜的逃窜,一万多官兵终于溃逃回太湖县城。 只是! 史可法刚眯着,就有亲卫来报,山匪已抵达太湖县城外。 第133章 理想疆域 留下辎重营慢慢抓捕官军溃兵。 晏水生带着三个野战营与骑兵哨,连夜追到太湖县。 原本只有三四千人的太湖县城,突然聚集了一万多官兵。 前几日官兵在太湖县驻扎,都是围绕县城外安营扎寨。 面对华夏人民军的追击,所有官兵也纷纷涌入城内。 看到太湖县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官兵人头。 晏水生急令通讯兵回去催促,让龙吟哨快些赶来。 半天过后! 晏水生期待的第四旅龙吟哨赶到。 只可惜! 一同赶到的还有军长晏羽,以及第二旅的两个野战营。 晏水生连忙上前敬礼。 “军长!第四旅已将一万多官兵溃兵,团团围住,只待军长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攻城。” 晏羽问道:“太湖县有哪些官兵,熊文灿也在太湖县城吗?” “职下已打探清楚,太湖县城内躲避的溃兵,是安庆巡抚史可法麾下,安庆府、庐州府、池州府和太平府等四府卫所官兵,还有湖广总兵左良玉部三千余人,熊文灿也在太湖县内。” “之前侦察兵不是汇报,左良玉部正兵就有五千人,剩下的兵马呢?” “都折在宿松县城外了,官兵不知道我军有击狙手,还有轰天雷,官兵被第三旅胡星星哨长阴了两波,折损了七八千人。” 晏羽担心晏水生又多造杀戮。 没有在宿松县滞留,直接带着第三旅两个野营直扑太湖县。 所以对宿松县的战况,晏羽也不清楚。 晏羽问道:“官兵不是出动了三万余人吗?其他官兵呢?都逃掉吗?” 晏水生回道:“我辎重营已关押了近万官兵,包括明廷京营副总兵孙应元。” 孙应元,这名字有些耳熟。 不过沦为华夏人民军的俘虏。 晏羽目前的规划。 不管你是谁,有何背景,先修几年路再说。 看着前面两丈来高的太湖县城墙。 晏羽问道:“这仗你打算怎么打?。” 晏水生看向一辆辆蒙着黑布的马车。 回道:“职下之前没有攻城,是在等龙吟哨的到来。” “用龙吟轰?城内可还有百姓?” “有,应该还有数千百姓。” “这些百姓用不了多久,会成为我农社百姓,用龙吟轰炸不妥。” “可是!城内有一万多官兵,咱们硬攻城,恐伤亡惨重。” “你前几日是如何拿下荆王府的?” “军长的意思是,在城外架起高台,射杀守城官兵?” “直接打造云梯吧!接下来的攻城战争不会少。” “军长!眼下安庆、池州、庐州和太平四府官兵,都被咱们围在太湖县,咱们要不趁机去拿下这四府呗!” 眼下已与明廷翻脸。 若能趁势拿下安庆城,则南京门户洞开。 明廷必须在安庆以东,驻扎重兵。 拿下庐州。 攻!可作为大军辎重中转站。 守!可截断北方边军南下粮道。 晏羽当即对丁河山下令。 让第三旅两个野战营,分别包围安庆城与庐州城。 打造云梯,伺机消耗官军兵力,等待大军的到来。 丁河山说道:“军长!安庆城有安庆水师驻扎,我军没有水师,咱们兵围安庆城,恐明廷往安庆城增兵,安庆城高四丈,咱们即使用龙吟攻城,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安庆城。” 晏羽回道:“我已让第二旅熊富贵营,偷袭洞庭湖水师,用不了几天,熊富贵就能驾着洞庭湖水师战船,开往安庆城下。” “咱们军士大多是旱鸭子,能当水师用吗?” “估计够呛,不过第二旅分出一个龙吟总旗,暂时归熊富贵调动,咱们只要远远压制住官兵,不让他们增援安庆城就行。” 一旁晏水生说道:“何必这么麻烦,就官兵那战斗力,职下灭了太湖城内官兵,直接率军去取南京城便是。” 丁河山怼道:“南京距安庆城500余里,咱们军士全部使用火器,没有弹药补充,你晏水生能打几仗?” 从丁河山的语气中。 晏羽也能听出来,手下将领对晏水生的意见很大。 自从渡江北上后,灭流寇主力,功占黄州府和歼灭熊文灿三万官兵。 这三场歼敌最多的战役,都是晏水生第四旅的战绩。 眼下太湖县城的敌人还未消灭,晏水生又瞄向南京。 不能让一人功劳过大,这是晏羽的原则问题。 哪怕晏水生给人的感觉就是樊哙,就是常遇春。 看下接下来的主要战役,要给其他将领分些功劳。 就在此时! 城下缓缓放下一个吊篮,吸引了晏羽的注意。 晏羽举起望远镜,朝太湖城墙看去。 一个红袍子官员,从容胯出吊篮。 整理了一番衣袖,往城墙百步开外的华夏人民军走来。 晏羽问道:“这人是谁?” 丁河山回道:“这是安庆巡抚史可法,前几日随熊文灿去过黄梅县,职下听琚伯琨介绍过。” 史可法? 又是一个历史名人。 前两年窝在宁州发育,一个历史名人都未听闻过。 现在实力壮大了。 动不动就听到历史名人的名字。 看来真是自己具备怎样的实力,就能接触到怎样的人。 反正这太湖县城内的官兵,已是瓮中之鳖。 会一会这抗清名人也无妨。 特别是前两天刚做出来的大沙盘,那可是晏羽心目中,华夏理想疆域。 晏羽很想知道。 这些自以为是的明末重臣,看到天外之天,会有何反应。 晏羽对亲卫说道:“把史可法带到第四旅的指挥室去,我们去指挥室等他吧!” 亲卫总旗特意将大沙盘,摆进第四旅作战室中央。 当大沙盘摆好后,丁河山和晏水生等一众军官。 纷纷围着大沙盘,寻找当下所处位置。 晏水生问道:“军长!职下找了好久,怎么沙盘上没有太湖县,也没有宁州,甚至洪都府都没有。” 晏羽问道:“你就没找不到几个听过的地名?” 晏水生拿着指挥棒,指向大沙盘的中心位置。 嘴里念道:“武昌、南京、广州…” 丁河山向晏羽问道:“军长!咱们华夏这么大吗?上面好多地名,职下未从听闻。” 晏羽笑道:“等改天有时间,再给你们详细介绍沙盘上的地方,史可法要来了,大家都到会议桌入座吧!” 第134章 拿下太湖县城 史可法出太湖县城,经过华夏人民军军士全身搜查。 抵达作战室外,又有晏羽的亲卫,对史可法全身搜查了个遍。 史可法进入作战室时,两个亲卫便立在史可法左右。 虽然距离晏羽的位置,还有六七步。 但两个亲卫死死盯着史可法。 若有异动,不用晏羽开口,两个亲卫就会拿下史可法。 史可法的到来,没有打断晏羽的“军事会议”。 史可法原本以为。 传说的中晏匪,即使不是青面獠牙之人,也一个面相穷凶极恶之人。 然而! 坐在主座的晏匪。 年不过20余岁,一张标准的国字脸。 一个寸头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面相端正大气。 挂着随和的笑容,听着其他匪将提议惨绝人寰的进攻方案。 毋庸置疑。 史可法确信,这一切都是晏匪装的。 毕竟! 死在晏匪手上那成千上万乡绅,及其家人,就是最好的罪证。 一众匪寇,并未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转移注意力。 依旧围绕在一张桌子,夸夸其谈。 一个匪将开口道:“军长!职下觉得太湖城内的官兵,用宿松县百姓做攻城肉盾,又奸淫上百妇女,杀百姓取乐,根据第四旅后勤营送来的数据,已有2115人死于这伙官兵之手,职下建议直接用龙吟哨,将太湖县城夷为平地,我军不要这群蠹虫做俘虏。” 另一个匪将说道:“咱们农社修路开荒,劳力欠缺严重,职下建议将城里所有官兵将领处决,哪些寻常军户,阉割后再交给农社去干苦力。” 史可法听到这些惨无人道的说词。 匪寇就是匪寇,动不动想着杀人。 史可法站在门口。 不屑笑道:“尔等匪寇,真当我官兵是豆腐捏的吗?太湖城两丈余高,城内又有两万精锐,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史可法的嘲笑声,并未打断军事会议。 所有将领,看都未看史可法一眼。 晏羽说道:“咱们还是按既定方案攻城,筑云梯余百步之外,动用第四旅全部狙击手,将敢于攀上城墙的官兵,逐一射杀。” 狙击手? 听到这个词,史可法心中一惊。 莫非昨日攻打宿松县城。 第一轮攻城时,那些死于百步之外的官兵基层将领,都是被击狙手射杀? 匪寇有如此厉害的火器。 为何斥候一点消息也未刺探到?为何熊文灿也未提醒过自己? 在史可法内心惊讶之时。 又一匪将说道:“第一旅何时来太湖县,职下虽然答应,让第一旅去屠杀左良玉部三千多官兵报仇,可职下没法分兵,押送左良玉部俘虏到黄州府去,职下要去打庐州城,去打安庆城。” 左良玉部?什么时候得罪匪寇大将? 等等! 匪寇要去打庐州城?打安庆城? 眼下庐州卫,安庆卫都困在太湖县城。 兵力空虚之下,哪怕城高三四丈,也有风险。 若庐州城、安庆城有失。 整个大明南方危矣。 那他这个安庆巡抚,既使自裁,也不够谢罪。 史可法没了文人傲气与体面。 破口骂道:“晏匪你枉为大明臣民,无故屠杀乡绅满门,又趁大明内忧外患之际,毁大明根基,你全家不得好死,还有你们群里贼子,全家都不得好死。” 看到史可法破防。 晏羽终于抬头看向史可法。 晏羽笑道:“大明,那是你们地主士绅、官僚权贵的大明,你们的大明欺压我华夏人民两百余年,怎么?还不许我们人民反抗吗?” 史可法回道:“妖言惑众,自太祖洪武皇帝起兵,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士农工商,各抒其职,何来欺压一说。” “士农工商,应该是士商与蝼蚁吧!” “一派胡言,农工没有律法保护吗?农工不能通过科举入仕吗?因为你晏匪做不到,就否决这些大明政策。” “土地被兼并,每日在饥饿中挣扎,拿什么读私塾?拿什么买笔墨纸砚?拿什么跨越阶层?” “土地被兼并,那也是你们祖宗问题,自己祖宗不努力,却要怪他人,山匪就是山匪,蛮不讲理。” 晏羽感觉这个史可法,书似乎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字字句句,都充斥着何不食肉糜。 对底层百姓的日子,一点也不了解。 还是熊文灿有趣一些。 晏羽问道:“熊文灿派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此时的熊文灿,偷偷带着边军与京营,经过大别山绕道信阳州。 距离华夏人民军的仓储站、新火药工坊,中馆驿不过百来里。 熊文灿的计划,捣毁中馆驿后,便快速南下,攻占广济县。 掐断晏匪匪兵长江南北通道。 届时! 晏羽主力在长江以北,没有火器弹药补充。 没有火器弹药的晏匪匪兵,在边军与京营面前,不过是待宰羔羊。 史可法孤身一人出城,深陷敌营。 其目的是凭三寸不烂之舌,让晏匪放缓攻城时间,为熊文灿多争取几日时间。 等晏匪发现熊文灿大军,出现在黄州府腹地时。 太湖城内官兵,在出城拖住晏匪主力匪兵回援。 如此完美的计划,关键时期决不能暴露。 史可法回道:“熊大人令史某出城,是想与晏千户商量,此次误会的解决办法。” “误会?什么误会?熊文灿想剿灭我华夏人民军,而我华夏人民军要推翻大明,本就是宿敌,何来误会一说。” “你们围困黄州府,就连蕲州荆王府也书信不通,熊大人才令大军西进,打探情况。” “哦!黄州知府祝万龄已献城,至于荆王吗?暂时还活着,不过卵子没了?” “什么?晏匪你怎敢对荆王不敬?” “我华夏人民军都造反了,为何还要对明廷王爷恭敬,不止荆王没了卵子,整个荆王一脉,男丁卵子都割掉了。” 听到此话。 史可法一屁股瘫坐在地。 皇室一脉被阉割。 这是对大明皇室的羞辱。 哪怕成功剿灭晏匪,参与剿匪的主要将领,都会被重罚。 史可法怒视晏羽道:“晏匪,你全家不得好死。” 原本还想让史可法见识见识,华夏国规划的幅阔疆土。 但这史可法动不动就开骂。 晏羽便懒得与史可法浪费时间。 晏羽说道:“把史可法衣服脱了,关到马棚里去,等明天拿下太湖县,随俘虏一同送到曹文杰那去,开荒修路。” 史可法这身红袍子,晏羽还是打算利用一番。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工,工城云梯打造了十几座。 一个左良玉部的俘虏,穿上了史可法的红袍子。 五花大绑,在太湖城外百余步的位置,跪了一夜。 “砰!” 一声枪响,身穿史可法衣服的俘虏,脑袋开花。 晏水生收回手铳,在嘴前吹了吹冒起的白烟。 全然不顾脸上溅射到的血迹。 晏水生吼道:“狙击手上云梯,射杀城墙上的官兵。” 而城墙上的将领官兵。 还未从安庆巡抚史可法,被杀中回过神来。 就看到城墙外百步位置。 有大量平头匪兵,密密麻麻上云梯。 什么情况? 云梯不是搭上城墙后,攻城军士再攀爬吗? 怎么百步之外就爬上云梯。 承载这么多人的云梯,还能推得动吗? “砰砰砰!” 一阵枪响,城墙上大片大片的官兵将领,应声倒地。 特别是身穿山纹甲的左良玉,身中十四枪。 倒在地上的左良玉,心有不甘。 为什么? 自己从一个军户,一步步爬到总兵的位置。 打过建奴,杀过鞑子,歼灭过流寇。 竟然稀里糊涂死在一群山匪手中。 随着太湖县城墙上,绝大部分将官被射杀。 剩下官兵乱做一团。 十来息之后,又是一阵枪响。 城墙上又倒下大几百官兵。 没了将官的镇压。 城墙上的官兵纷纷丢下武器,朝城下拥挤奔逃。 站在云梯之上,用望远镜中看得清晰的晏水生,看向地面的晏羽。 晏羽点了点头。 晏水生对通讯兵开口道:“打旗语,各面城墙之外,留下一座云梯压住官兵,其他人下云梯,攻城!” 不到一个时辰! 晏水生就满身血迹,兴冲冲来到中军大帐,打算亲自汇报战果。 只是! 晏水生还未开口。 晏羽就说道:“中馆驿已北,发现2万官兵大军,还有三千骑兵。” 第135章 乌云密布 麻城县县衙内。 第一旅辎重营,驻防在中馆驿一带。 保护中馆驿中转仓库,及新建火药工坊。 营长卢同光,正在带着一哨人马,听从旅长李森林的命令,前来接手麻城县城的防务。 随行的还有麻城县县长董源铭。 明廷麻城县县令江协学,在得到靠山,黄州知府祝万龄的命令后。 便组织麻城县百姓,单壶提浆,恭迎王师。 两个多月来,一股号称华夏人民军的军队,驻扎在麻城县辖区中馆驿。 虽然这股军队未有攻城异象,但麻城各乡村,早被这股军队控制。 还有十几户地主士绅,明里暗里,想争取自己家产权益。 无一例外,全家都被屠杀。 江协学写过数次求救呈文,送予黄州府祝万龄。 也无一例外,祝万龄都要求江协学忍让,不要激怒这伙华夏人民。 今日总算是解脱了。 而且是自己的靠山,黄州知府祝万龄要求献城投降。 江协学也毫无心理压力。 祝万龄还告知江协学。 华夏人民军已剿灭未祸九年的流寇。 数万精锐,就连剿匪总理大臣都不敢招惹。 能趁早进入一个军事实力强悍的政权,江协学也想趁机搏一把前途。 至于那些死去的地主士绅,与自己非亲非故,江协学也没必要为难自己。 况且任何一个政权的建立,还得依靠他们这群文人治理。 年近五十的江协学,点头哈腰,站在大堂下方。 看着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雏儿。 听那董县长的谈吐。 江协学确认,这就是一个乡野村夫。 不过是早早跟随华夏人民军,才爬到一县之长的位置。 江协学确信。 与这群官场菜鸟同朝竞争,用不了几年就能升入高位。 董源铭开口问道:“江县令,麻城县乡村的地产田地,我早已统计好了,县城内的情况,还需要你如实汇报。” 江协学回道:“在卢将军与董县长未进城之前,在下就把麻城县所有有钱人,特别是那些躲进县城的地主士绅们,都摸查、审问清楚了,他们都关在县衙大牢内,等待卢将军与董县长复核。” “江县令办事效率很高,这也为我们省了不少事,这么多地主士绅都关在县衙大牢,牢里挤得下吗?” “挤是挤了点,但有大牢里老鼠做伴,他们也不会无聊。” “让地主士绅与鼠为伴,他们不得恨死你,不过得要注意卫生,军长对我们农社说过,老鼠是四害之首,要尽量捕杀。” 靠! 原本还以为华夏人民军,对地主士绅深恶痛绝。 为了快速融入华夏人民军,融入农社。 江协学特意将地主士绅,都关押在大牢,折磨这群地主士绅。 还特意说出用老鼠来恶心地主士绅,来表明立场。 结果马匹拍错了方向。 江协学说道:“那群地主士绅,未经历人民疾苦,在下告诉他们,哪些老鼠是鸭子。” 江协学说完,便恭敬地上一本麻城县地主士绅名册。 除了他这个知县,与分管巡检衙役县丞。 整个麻城县的地主士绅、县城权贵都在名册之上。 董源铭刚翻开名册。 就听到县衙外的飞马疾驰声。 一个通讯兵飞速下马,直冲进县衙大堂。 小跑到卢同光身前,递上一份密信。 气喘吁吁说道:“营长!不良人送来紧急军情。” 坐在董源铭旁边的卢同光,快速打开密信。 而董源铭也故意调转脑袋,免得看到密信内容。 卢同光看着密信,眉头不禁紧缩。 卢同光对董源铭说道:“通知所有农社人员,立刻随我返回中馆驿。” 董源铭有些不解,小声说道:“这…卢营长,我这麻城县城还未接收完。” 卢同光站起身,往县衙外走去。 还对亲卫说道:“传令全军,立刻集合。” 董源铭没有搭理立在大堂的江协学。 跟上了卢同光的步伐。 待走出县衙大堂后。 卢同光说道:“明廷两万多大军,正朝中馆驿杀来,我没法分兵保护农社人员,你快速通知所有农社人员,全都到中馆驿军营避难。” 董源铭说道:“卢营长!咱们麻城农社百余号人,都经过射击训练,还请卢营长给我农社发放武器,咱们一同保卫中馆驿。” “这次来得不是普通官兵,是明廷边军与京营,我就一个辎重营,这战会打得很艰难。” “军长知道消息不,咱们的大军何时回援?” “恐怕要明天,军长才能收到消息。” “那李旅长了,卢营长速速派来去请李旅长分兵救援。” “李旅长与你们琚市长,还在黄州府城,不良人会把消息送过去,咱们至少要坚守一两日,才会等到旅长派来的援兵。” “咱们不是在罗田县、蕲春县等地,都有驻军吗?他们会来解围吗?” “明廷两万精锐,每个县就一两个总旗,作用不大。”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将人员撤到麻城县,有城墙守护,咱们应该能守个几天。” “不行!中馆驿有数万斤火药,还有二十多万担粮食,特别是火药工坊刚建立,没有三四天,这些东西都搬不完,官兵距离中馆驿不过三四十里,估计夜晚就能抵达中馆驿。” “卢营长!官兵还要四五个时辰,才会抵达中馆驿,我先安排农社同志,疏散百姓,躲进山林之中。” “速度快些,若是天黑之前,不能回军营,就叫农社同志,就近躲入山林。” “行!我现在就通知所有农社人员,往中馆驿军营集合,卢营长别忘了,给咱们农社的同志,发放武器。” 随着一匹匹战马快速出城。 第一旅后勤营通讯兵,召集所有外出军士归营。 整个麻城县乌云密布起来 第136章 奇怪的铁蒺藜 举水河中馆驿段。 有十几个储粮大仓库,还有三十火药工坊,围绕着举水河北岸码头建设。 而第一旅辎重营军营,将整片区域化为营地。 长3里,宽2里。 这么大的防区,又没有坚固的工事。 一千多人的兵力,怎么也守不住。 卢同光抵达中馆驿后。 便将所有人员、火药物资,往码头周边汇聚。 一个长1里,宽1里的新壕沟,在疯狂挖掘。 为此! 卢同光放弃二十万担粮食仓库。 军长说过,只要人活着,什么都可以再拥有。 入夜! 熊文灿带着两万八千官兵精锐,抵达中馆驿。 是的! 二万八千官兵。 从流寇自滁州败走西逃。 崇祯就又调集万余边军京营,秘密南下。 宣大总兵总兵杨国柱,率边军三千余人。 大同总兵王朴,率边军三千人。 京营副总兵黄得功,率京营四千余人。 还有山海关的副总兵祖宽,率骑兵三千。 其余一万多官兵,也是剿寇多年的五省卫所精锐。 为了剿灭晏羽,除了陕西边军,大明精锐齐聚一个小小的中馆驿。 看着眼沿一个个大仓库。 每个仓库都存放着一两万担稻米。 二十万担大米,够熊文灿所率大军,一年多的口粮。 黄得功啧啧称奇道:“二十万担大米,就派千余军士把守,这晏匪胆子也太大了吧!” 熊文灿回道:“黄副总兵莫要小瞧了晏匪,他手下匪兵火器,可是比京营火器要优良得多。” “总理大人言过了吧!再精良的火器,也有射击间隙,咱们官兵只要一股脑压上,匪兵火器精良又能如何!” “还是小心点好,若是等晏匪在黄州府站稳脚跟,晏匪又可爆兵数万,再想剿灭就难了。” “咱们这一个多月,风餐露宿南下,为了防备晏匪的探子,咱们县城都未进,若是晏匪太弱,这一个多月的苦也就白吃了。” “能一口剿灭七八万流寇老贼,绝不是泛泛之辈。进攻的各军都就位了没?” “祖副总兵已率骑兵过河,应该已抵达举水南岸了。” “那咱们准备进攻吧!今晚拿下中馆驿,捣毁晏匪火药仓库,咱们明日往广济县挺进。” 中馆驿东面。 大同总兵杨国柱,一脸疑惑看着华夏人民军壕沟方向。 在壕沟前十几步的位置。 十几个火堆,柴火烧得啪啪作响。 火堆后面,有四五排铁蒺藜。 只是这些铁蒺藜,和以往看见的铁蒺藜有很大区别。 那些铁蒺藜,是通过绳子一缠绕起来,绑在一根根木桩之上。 目测铁蒺藜绑着的高度,有两尺有余。 而且那些绳子居然是黑色的,杨国柱也猜不透,那些绳子是什么材质的。 一两步宽的距离,就有一道铁蒺藜。 兵丁冲锋,必须爬过去,或者砍断那些缠绕铁蒺藜的黑色绳子。 透过火光,杨国柱能明显看到,壕沟内人头攒动。 野战挖壕沟,这是什么战阵? 随着熊文灿发起进攻的响箭。 严谨的杨国柱,撤掉了自己的宣大边军打头阵。 而是换上两千多湖广卫所兵丁,率先进攻。 瞬间! 喊杀声围着中馆驿码头,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响起。 直到官兵冲到七八十步的位置,火光能照射到官兵身影。 卢同光扯着嗓子高喊道:“第一排射击!” “砰砰砰!” 围绕着中馆驿码头一里的壕沟,升起半圈白烟。 虽然有三四百官兵倒下。 但相对于七八千大军的冲锋,不值一提。 “第二排,射!” 各面壕沟内,随着哨长们的命令,又是一阵白烟升起。 华夏人民军足足射击了四轮。 官兵才抵达铁蒺藜的位置。 “锵!” 当官兵的砍刀砍向铁蒺藜时。 那绑着铁蒺藜的黑色绳子,并未断裂。 反而是弹开官兵砍刀,在空中摇换不停。 越来越多的官兵,拥挤到铁蒺藜前,却一时破不开铁蒺藜。 卢同光见时机已到。 高喊道:“丢轰天雷!” 霎那间,数百颗轰天雷,便朝十几步外丢去。 官兵原本以为,华夏人民军丢来的只是石头。 纷纷抱头躲避。 “斯!” 低头的官兵,看见身下铁球,引线正“斯斯”烧着。 突然! “轰轰轰!” 霎那间! 围绕着中馆驿壕沟外十几步的位置,升起滚滚浓烟。 两三千官兵,被浓烟掩盖。 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其余官兵摇了摇嗡嗡作响脑袋。 待烟雾退却一些,看到到处的残肢断臂。 在一声声尖叫声中。 幸存的三千多名官兵,疯狂往后逃窜。 卢同光没有心思搭理,满地的残肢断臂,与躺地的哀嚎的官军们。 “快!把炸毁的铁蒺藜补好,待会官兵又要进攻了。” 而那三千多受了惊吓的官兵溃兵。 没有回到后方军阵,而是四散逃离。 七八千大军冲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乎损失殆尽。 晏匪有射得远且威力巨大的火铳,有轰天雷,甚至有龙吟弹。 这些武器。 熊文灿只告诉这些将领,晏匪火铳精良之事。 无他! 若将晏匪火器优势,全部告知官兵将领们,谁又敢与晏匪匪兵拼杀。 只是匪兵壕沟前面,那奇怪的铁蒺藜,熊文灿之前不知道。 在熊文灿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进攻时。 大同总兵王朴,气愤的往熊文灿的中军走来。 王朴没了平时的温儒尔雅。 开口质问道:“总理大人,匪兵丢出来的铁球,倒地是什么?别说你这五省剿匪总理,兼湖广巡抚不知道!” 熊文灿回道:“本官曾听闻,晏匪有一火器,号轰天雷,威力与万人敌一般,只是块头比万人小得多。” “既然总理大人知道,匪兵有密集杀伤火器,为何不告知我等,这一波进攻,我大同边军折损了一千多精锐。” “本官也不知,这轰天雷一同引爆,威力会如此恐怖。” “我大同边军,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男儿,你一句不知,便葬送我大同边军,千余精锐。” “王总兵勿动气,打仗哪有不死人,你看杨总兵与黄副总兵,他们都在冷静思考,接下的进攻方案。” “我屁!他们那两只狐狸,发现对面匪兵不对劲,都未用麾下精锐进攻,北面与东面,战死的都是你那五省卫所兵,就本将攻打的北面,出动大半边军精锐。” 熊文灿给每路精锐,配备三千卫所兵。 说白了就是让你们的精锐,带着卫所兵去试阵。 只是这话,作为主帅不能明说。 谁知道这大同总兵王朴,居然第一轮就将边军精锐压上。 真不知道这个王朴,是怎么当上总兵的。 莫非真是传言,是王家花大价钱买上的总兵官职? 熊文灿安慰道:“待攻下中馆驿后,匪兵的火器,你大同边军可得三成,算是弥补大同边军的损耗。” 王朴也看到了。 晏匪匪兵火铳,真如熊文灿所说,能百步外破甲杀敌。 若能拿到三成,今后大同边军实力,将大幅提升。 眼下要保证仅剩的千余边军精锐,不能再有闪失。 否则! 即使熊文灿真履行承诺,王朴也没有实力,带这批精良火器回大同。 第137章 龙吟哨还有多久到? 第一波进攻失败。 败退的溃兵,借着夜色四散逃走,熊文灿也无法收拢溃兵。 且匪兵壕沟前面,那些竖立的铁蒺藜。 没有想到办法破解之前,熊文灿也不敢再令官兵进攻。 若精锐在中馆驿损失惨重。 别说直击广济县,恐怕逃出湖广都费劲。 中馆驿北面的一个粮仓之中。 熊文灿擂鼓点将。 包括举水以南,山海关副总兵祖宽,也来商议接下来的进攻策略。 熊文灿开口说道:“根据败兵描述,那些绑着铁蒺藜的黑色绳子,是钢铁!” 钢铁? 钢铁能敲打那么长?那么细? 熊文灿等人,没有见识过晏羽的水利工坊。 不知道这些铁丝,是通过水利机床,将铁棒拉长做成的铁丝。 众多将领现在没心思关心,那些铁绳是怎么做来的。 现在只关心,如何能破除铁蒺藜阵线。 或者… 王朴开说道:“这中馆驿是匪兵粮食、火药仓库,咱们想围着消耗,已是不可能,本总兵觉得,咱们直扑广济县,先截断晏匪长江南北的通道再说。” 熊文灿回道:“若咱们放弃捣毁中馆驿,那匪兵火药、粮草补给不绝,咱们就得和匪兵在黄州府持续作战。” “持续作战就持续作战,匪兵那铁蒺藜,就像一个乌龟壳,咱们无法靠近,若是野外大军对阵,或咱们守城,那铁蒺藜就无用武之地。” 呵呵! 野外大军对阵。 恐怕晏匪的龙吟响起,咱们得全军覆没。 当然! 这个理由熊文灿不敢说。 若是这群将领知道,晏匪有攻击密集军阵的龙吟弹,恐怕大军连夜都会逃离。 熊文灿说道:“斥候已打探清楚,晏匪的火药,都集中在中馆驿,只有捣毁中馆驿火药仓库,晏匪匪兵就得与我大军短兵相接。” 短兵相接。 在座的将领们,还真不把晏匪看在眼里。 毕竟晏匪的匪兵,成军也不过一两年,刀枪武艺与官兵不是一个档次。 杨国柱开口道:“面对这种铁蒺藜,必须用重物砸开,眼下只能等到天亮,砍伐树木,做成攻城战车撞开这些乌龟壳。” 熊文灿回道:“附近数里,哪有大树,若到深山中砍伐再打造,估计得耽搁一两日。” “何必这么麻烦,咱们拆了几个仓库便有树木。” “拆仓库?可惜了这么多稻米。” “总理大人!只要剿灭晏匪,黄州府一年赋税,可不止这二十万担稻米吧!” “行!那就安排军中工匠,连夜拆解仓库,打造攻城车,明日再攻中馆驿码头。” 关宁铁骑在举水之南,与晏匪斥候交火几次。 那些匪兵使用的短小火铳,在飞驰的马背上也能开火。 还有那些将死的匪兵斥候,丢出的轰天雷,威力也让关宁铁骑胆怯。 这些火器,熊文灿从未提及过。 一直沉默的祖宽说道:“总理大人,今夜举水南岸,发现数股匪兵斥候,恐怕匪兵大军,正在朝中馆驿支援。” 熊文灿笑道:“祖副总兵多虑了,晏匪主力,应该在宿松黄梅一带,与我东路大军纠缠。” “那晏匪不会从长江以南调兵北上吗?” “广济县到麻城县四百余里,再加上渡江前的部队集结,没有七八日,晏匪无法调军渡江。” “那举水以南,那么多伙斥候,明显不属于一支部队,他们又是哪支匪兵?” “晏匪刚窃踞黄州府,那是分散在黄州府各州县的匪兵。” “总理大人不是说,长江北岸匪兵不过八千余人,晏匪带着五千主力被我东路大军吸引,中馆驿一千多匪兵,广济县一千多匪兵,怎么黄州府各州县,还有匪兵驻扎。” 具体晏羽带了多少华夏人民军,渡过长江,熊文灿也不清楚。 但对于这群将领肯定得往少里说。 熊文灿尴尬回道:“一个州县不过百来号匪兵,莫非诸位对百来号匪兵也怕了?” 祖宽回道:“百来号匪兵也有骑兵斥候?这晏匪可真是富裕。” “祖副总兵麾下,全是铁骑,莫非祖副总兵还不能阻止数百匪兵,靠近中馆驿?” “真如总理大人所述,就是四五千匪兵,本总兵也能拦截,只怕总理大人还有隐瞒。” 熊文灿眨起明亮的眼睛。 对祖宽说道:“本官对天发誓,晏匪的情况,本官绝无隐瞒。” 天空微微泛白! 经过一夜的急行军。 李森林带着第一旅第二营和骑兵哨,还有分散在中馆驿周边,各州县的第三营华夏人民军。 按照李森林的军令,在举水以南二十余里,夫子河岸集结。 李森林向第三营营长张平问道:“你第三营到得早,中馆驿现在什么情况。” 张平回道:“昨日入夜,官兵七八千人围攻中馆驿,辎重营长卢同光利用铁蒺藜,阻止官兵冲锋,并用大量轰天雷,炸退了官兵,之后官兵便是围而不攻。” “知道官兵在打什么主意吗?” “职下失职,官兵在了举水南岸,有三千骑兵在巡逻,一个晚下来,各哨、各总旗侦察兵与官兵骑兵,发生了十几次激战,始终无法靠近中馆驿。” “伤亡如何?” “战死了六个战友,十余人受伤,不过咱们也击杀了十几个官兵骑兵。” “这种战损比,别说出来,丢人!” “旅长!那官兵骑兵骑术精湛,弓马娴熟,咱们侦察兵战友,远不是对手。” “那是关宁铁骑,是明廷最精锐的骑兵。” “要是能吃掉这股骑兵就好了,今后对阵这支骑兵,恐还要吃亏。” “呵呵!咱们这四百余人的骑兵哨,才练了几天骑术,欺负欺负官军溃兵还行。” “旅长,那让骑兵哨绕道黄安县出信州,劫杀这伙官兵退路。” “龙吟哨到哪了?没有龙吟哨,咱们未必打得过这伙官兵。” “龙吟哨已到黄冈县,预计午时能抵达夫子河。” “让骑兵绕道黄安县出信州吧!咱们过夫子河,吸引官兵前来拦截。” “旅长!咱们渡过夫子河河后,距离中馆驿就二十来里路,官兵的关宁铁骑兵会来骚扰,咱们对付骑兵的铁蒺藜,可都在辎重营。” “三千对三千,只要官兵骑兵敢冲锋,咱们一轮射击就够了。” “骑兵冲锋当然不会,可若是骑兵远远缠住我军,让我军无法机动行军,到时官兵主力再杀来,我军将如何应对。” 李森林看向东南方向的黄冈县。 笑道:“就怕官兵主力不来。” 第138章 本官要上阵杀敌 随着第一旅两个野战营三千余人。 陆陆续续渡过夫子河。 越来越多的关宁铁骑斥候,在夫子河周边狂奔。 第一旅三千余华夏人民军,刚从夫子河往北走两里地。 李森林就听到大地颤抖的声音。 “呵呵!来得挺快!” 李森林笑完,便大手一挥。 粮草辎重车辆,围成一个大圆圈, 三千华夏人民军,以哨为单位,站在马车圈内。 见华夏人民军摆好防御阵型。 在两三百步的位置,祖宽便令骑兵停了下来。 骑兵冲杀摆好阵型的步兵。 即使能侥幸冲散,自己的骑兵也会伤亡惨重。 祖宽可不会傻到用精锐铁骑,与匪兵步兵一换一。 李森林见关宁铁骑不上了当。 便撤外围马车。 让狙击手子弹上膛,并站在部队外围。 再让一个哨的军士,拿出轰天雷与火折子。 跟在狙击手身后,预防不测。 待一切就绪之后。 李森林高喊道:“全军保持阵型,缓慢前进。” 骑兵在侧,居然还敢行军。 祝宽朝一个千户点了点头。 随后! 五百骑兵出列,从左右两侧,对华夏人民军发起袭扰。 是的! 不是冲锋,而是绕着行进的华夏人民军,骑射袭扰。 等华夏人民军行军阵型大乱时,再全军压上。 只是! 这种骑兵对阵步兵的常规打法。 当骑兵进入百余步距离,还未等到关宁铁骑,进入五十步的射击距离。 “砰砰砰!” 枪声从华夏人民军两侧升起。 一百多步的距离,瞬间有两三百人坠落下马。 这些铁骑可都是身穿布甲的精锐骑兵。 居然在百步之外,被山匪精准狙杀。 一下就折了两三百铁骑,祖宽感觉心在滴血。 握着马鞭的拳头,在马鞍上重重捶下。 怒道:“好你个熊文灿,山匪有百步之外穿甲的火器,你怎可瞒着我。” 愤怒归愤怒。 眼下的僵局也需快处理。 祖宽对一个亲兵说道:“你去告知熊文灿,说三千匪兵往中馆驿方向驰援,匪兵有百步开外穿甲的火器,我关宁铁骑只能延缓匪兵驰援,让熊文灿快些做决定。” 接下来! 每当华夏人民军前进行军。 祝宽便让骑兵冲锋,只是这个冲锋,在一百四五十步左右,就调转方向撤离。 而李森林这边。 每关宁铁骑靠近,全军就不得不停止前进,给狙击手腾出射击空间。 李森林可不敢赌,赌关宁铁骑次次在百多步的位置,调转马头。 走个两三百步,停滞一会。 就这样! 大半个时辰过去,才走了2里地。 而熊文灿这边,在收到有三千华夏人渡过夫子河的情报后。 便催促各军。 推着十几辆打造好攻城车,与近几十辆盾牌车,朝中馆驿壕沟前进。 这些盾牌车,是模仿将奴的攻城盾牌车。 前面的木质盾牌厚度,达三四寸。 七八十步的距离射击,确实让躲在盾牌车后的官兵,躲过一劫。 推着盾牌车的官兵,明显能感觉到,盾牌上的子弹冲击力。 见防御住了华夏人民军火铳,官兵们也自信满满向前推进。 丝毫没有发现,身后几十步外的基层将领们,已被锁头清除。 昨夜官兵冲锋。 华夏人民军的狙击手,没法瞄准官兵基层军官。 可是到了白天,那些千户、把总、百户等人的明甲,太好识别了。 眼见官兵越来越近,距离铁蒺藜不过二三十步。 “砰砰砰!” 一颗颗子弹,射向盾牌车后,官兵们侧背,射向露出的脚丫子。 是的! 既然正面射不穿,那就从侧面交叉射击。 随着前排盾牌车的官兵,在壕沟外四五十步的距离,倒地哀嚎。 其他官兵也停下前进,回头看向身后将官,期待撤退的命令。 可是! 回头一看,官兵基层将领们,早已倒地不起。 也不知谁带的头,往后溃逃。 六七千官兵,仅仅付出几百人的损失,便纷纷后逃。 一里之外的熊文灿,清晰看见官军溃败的原因。 正在熊文灿思考应对之策时。 一匹快马,飞驰到熊文灿身边。 帅气的动作跨下战马。 单膝跪地道:“总理大人,有三千匪兵,渡过夫子河,正朝中馆驿前进。” 熊文灿问道:“三千匪兵,难道祖副总兵拦截不住吗?” “那群匪兵有百步之外破甲的火器,我关宁铁骑无法上前袭扰。” “无法上前袭扰,难道不能直接冲杀,哪怕折损些铁骑,也能灭杀这群匪兵吧!” “这…” 这是要关宁铁骑与匪兵援军一换一吗? 能不能灭杀这群匪兵先且不说,到这三千关宁铁骑,肯定大多折损在战场之上。 见关宁铁骑送信的兵丁,跪地不语。 熊文灿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愤怒,说了胡话了。 现在的大明官兵,精锐兵丁都是各级将领的家丁兵。 让自己数千家丁精锐,而且还是供养成本高昂的骑兵。 与匪兵一换一,没有哪个将领会傻到这样做。 熊文灿又问道:“这群匪兵带着的马车多吗?又没有蒙着黑布的马车。” “有三四十辆马车,都是拉粮草马车,没有蒙着黑布的马车。” 没有蒙着黑布的马车? 那意思是,这支匪兵援兵,没有带龙吟弹。 眼下是继续磕中馆驿,还是去打这支援军,让熊文灿陷入两难抉择。 若用精锐去劫杀这支三千匪兵援兵。 即使劫杀成功。 官军的精锐消耗会更加严重。 到时还未必有实力与时间,捣毁中馆驿火药仓库,攻占广济县城码头。 且这支匪兵援军能这么快抵达,肯定不会是晏匪带着身边的主力匪寇。 熊文灿又问道:“祖副总兵又没有说,还能拖延那支匪兵多久?” “关宁铁骑只能远远袭扰匪兵援军,二十来里的路程,估计匪兵援兵四五个时辰就能抵达。” 今日清晨,滞留在黄州府的斥候,向熊文灿汇报了黄州府内境况。 黄州知府祝万龄献城投贼,荆王一脉男丁全被阉割。 东路大军能吸引住晏匪主力,现在肯定伤亡惨重。 现在自己这一路大军,折损近万人,连中馆驿第一道壕沟都未靠近。 若是此战不能剿灭晏匪,朝廷短期之内,很难再组织精锐,围剿晏匪。 而这一切的过错,都将是他熊文灿来背锅。 脑袋不保事小,若是再连累到家人就麻烦了。 现在唯一的破局。 就是捣毁晏匪的中馆驿火药仓库。 然后再快速攻下广济县,守住广济县码头,截断晏匪的火药补充。 史可法对那关宁铁骑说道:“通知祖副总兵,给本官再争取几个时辰就行。” 带那送信的关宁铁骑走后。 熊文灿对家丁说道:“给本官取一套布甲来,本官要上阵杀敌。” 第139章 随本官杀匪! 中馆驿北面。 官兵中军大阵内。 熊文灿脱下山纹甲,穿上一件破旧布甲。 有了熊文灿的带头。 杨国柱、王朴与黄得功,也被迫脱下山纹甲,换上普通官兵的布甲。 熊文灿接过家丁递来的长枪。 看向一众官兵将领。 沉着说道:“诸位都世受皇恩,大明存亡危机,在此一战,本官将带头冲锋。” 熊文灿是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五省总理大臣,官居正二品。 若是熊文灿在剿匪中战死。 不论晏匪是否剿灭,此战所有将领,前途都将受到影响。 而且熊文灿的百余家丁亲卫。 已经进入中馆驿北面,官兵前排进攻方阵。 负责中馆驿北面进攻的黄得功。 劝说道:“总理大人身系剿匪重任,万万不可冒险。” 熊文灿回道:“黄副总兵不用劝了,若是本官战死,能激励官兵奋勇杀敌,本官也能含笑九泉。” “还请总理大人在后督战,末将带京营冲锋。” “不可!这次是对中馆驿匪寇总攻,第一轮进攻是为后续官兵清理道路,黄副总兵手下京营,皆是我大明精锐,与匪寇近身搏杀,全靠黄副总兵。” “总理大人带着京营在后,末将带第一轮卫所兵,前去清理道路。” 熊文灿清楚。 晏匪的招安,是他熊文灿一手操办。 哪怕邀请晏匪带兵渡江,是按旨意行事。 而现在黄州府全境,都被晏匪盘踞。 就连荆王一脉男丁,也被晏匪阉割羞辱。 此战过后不论输赢,他熊文灿都必死。 死之前没必要拉上,大明一员猛将。 熊文灿仰头叹息一声。 对众将下令道:“杨国柱、王朴、黄得功,率本部兵马在后督战,其他各军,全线压上匪兵阵线,若有后撤溃逃者,不论官居何职,不论溃逃兵丁数量,全部现场格杀。” 不论溃逃兵丁数量? 真若是上千兵丁溃逃回来,督战队真敢全部格杀吗?那不得瞬间兵变? 几位将领,还在以为熊文灿只是口头说说时。 熊文灿又补充道:“待本官战死,前排兵丁战死后,你们三位决不能给匪兵喘息机会,迅速压上,一定要捣毁中馆驿,催毁晏匪火药补给仓库。” 我靠! 来真的。 原本杨国柱与王朴等将领,还以为熊文灿就是在进攻时露露脸,激励士气。 没想到熊文灿真上阵进攻,还是与清理道路的卫所官兵,一同进攻。 这不是要拉着众将前途陪葬吗? 杨国柱下跪道:“总理大人不可!若是总理大人战死,我等将领,都会被朝廷责罚,还请总理三思。” 其他将领也纷纷下跪,请求熊文灿三思。 熊文灿回道:“都各自回去吧!半个时辰后,战鼓响起,若是哪位将领敢怯战,导致中馆驿未能被捣毁,那你们连将功抵过的机会都没有。” 众将面面相觑。 这熊文灿真狠,打算用自己的战死,逼迫所有将领搏命进攻。 中馆驿华夏人民军壕沟中。 董源铭这个麻城县县长,化身火夫队长。 带着农社人员,给华夏人民军送来早饭。 董源铭看见靠在壕沟一侧,小憩的卢同光。 小声说道:“卢营长,早饭送来了,要不要先吃点。” 卢同光揉了揉眼睛,接过董源铭送来的饭团。 说道:“只要熬过今天,咱们的援兵就会到了。” “卢营长,你不是说好了,给咱们农社同志,发放燧发枪吗?咱们农社的同志,都询问我好几次,什么时候可以发枪。” “也罢!看官兵这势头,今日会打算和我们拼命,你待会带着农社的同志,去领取枪支弹药吧!” “行!我们农社的同志,都练习过射击,还一直没有机会,上阵杀敌了,待会我们守哪个方向。” “你们作为预备队,情况紧急时,在进入壕沟。” “这…昨夜不少军士熬夜值班,要不先撤下一个总旗的军士,让他们休息一会,让我们农社同志先顶上。” “战场不是请客过家家,稍有迟疑,死的就是咱们战友,你们农社同志都未经过战场训练,我可不敢冒险。” “卢营长可派几个军士,给我们做指挥员。” “还是算了,你们都是老曹的宝贝疙瘩,有了意外,回头不好向老曹交代。” 老曹?曹文杰,那可是农社一把手。 五十多曹文杰曹总理,在卢同光口中,也不过是一个老曹。 董源铭现在有些后悔。 当初为啥加入农社,而不是华夏人民军。 不然以自己的资历与拼搏,怎么也能混上一个总旗了。 “营长!官兵动了,还是全军出动。” 不远处的一个侦察兵,向卢同光反向喊道。 卢同光将饭团往嘴里一咬。 双手往壕沟上一搭,双腿在一蹬,翻出壕沟。 右手拎起胸前的望远镜,朝官军方向看去。 嘴里念道:“这群官兵想干嘛!一万多官兵都压上,打算一战定输赢吗?” 壕沟内的董源铭,看见卢同光眼睛贴着望远镜。 董源铭虽然知道那是望远镜,能清晰看到几里外的东西。 所有小旗以上军官,还有侦察兵,都是人手一个。 董源铭馋得直流口水。 可惜! 他虽然是一县之长,可望远镜摸都没摸过,更别提使用了。 董源铭向壕沟之上的卢同光说道:“卢营长,我先带着农社的同志去领碎发枪,还请卢营长给我写个批条。” 卢同光回道:“你们农社同志,先帮咱们军士们多搬些轰天雷来,只要顶住官兵这一波进攻,接下来就好守了。” 擂鼓声响起。 黑压压的官兵,涌到中馆驿壕沟前两百步左右。 熊文灿右手将长枪高高举起。 深呼一口气。 高吼道:“杀匪立功,就在今日,杀一匪兵,官升一级,奖银五十两,杀两匪兵,官两级,奖银一百两,以此类推,上不封顶,大明好儿男们,随本官杀匪!” 熊文灿的长枪枪头,向下一压,便向华夏人民军壕沟方向,冲锋而去。 第140章 同归于尽 这轮进攻,有了熊文灿的带头。 各个卫所军官,也不得不脱下山纹甲,脱下明甲。 穿上普通官兵布甲或棉甲,站在最前排。 见熊文灿已冲出军阵,军官们也往壕沟方向冲去。 只是! 还没跑个几十步,大多官兵将领,速度都放慢了起来。 唯有熊文灿,五十多岁的年龄,还一马当先,跑在冲锋军阵最前方。 眼见就快进入匪兵火铳射程,熊文灿还没有放缓冲锋的速度。 熊文灿的家丁亲卫。 便纷纷加快速度,挡在熊文灿前面。 “砰砰砰!” 百步之外,前方匪兵壕沟中,就有依稀的白烟升起。 熊文灿清楚,那是匪兵的狙击手。 匪兵击狙手寻不到官兵将领,便朝最前排的官兵射击。 看到自己身前,一个又一个的熟悉身影倒下。 这些家丁亲卫,大都是熊文灿从贵州带出来的族人。 如今为了剿匪,熊文灿只能带着族人赴死。 熊文灿跨过自己亲卫的尸体。 眼神没有留恋,依旧向前冲锋。 终于! 气喘吁吁的熊文灿,冲到匪兵壕沟前百步左右的位置。 身前挡枪子的几十名家丁亲卫,早已倒下。 “砰砰砰!” 一阵枪声传来。 熊文灿感觉腹部,传来撕咬一般的疼痛。 熊文灿没有搭理那疼痛,继续向前极力迈步。 可惜! 跑了七八步。 熊文灿感觉无力再迈出步伐。 犹如醉酒老汉一般,摔倒在地。 熊文灿听着自己沉重的喘气声。 眼珠向后方寻去。 只看到越来越多的官兵,正朝前方疯狂涌去。 跟随自己多年的家丁亲卫,尸体已被官兵冲锋大军遮住。 熊文灿冒着血泡的嘴,费力张口道:“能与诸位共赴黄泉,是熊某之福。” 有了熊文灿的带头。 各卫所指挥使、千户等将领,也混在冲锋大阵中。 虽然倒下了几百官兵,剩下的官兵,依旧拼命向前冲去。 直到距离壕沟四五十步左右。 清晨遗落在战场的攻城车、盾牌车等器械。 再次被官兵推动向前。 通过望远镜,卢同光发现了不对劲。 官兵已倒下近千人。 按理来说,即使官兵不溃逃,也应该放缓冲锋速度。 怎么官兵现在推着攻城器械,速度一点也没有降低。 恐怕七八息的时间,那些攻城器械,就会撞到铁蒺藜前。 碎发枪换弹要十几息时间,必须快速阻止官兵靠近铁蒺藜。 “快!向各哨打旗语,射击完的军士,不要再换弹,准备丢轰天雷。” “碰!” 虽然一辆推着攻城车的官兵们,已被狙击手爆头 但攻城车辆的惯性,依旧一口气撞开了三道铁蒺藜。 随后越来越多的攻城车、盾牌车,朝铁蒺藜撞来。 哪怕有些官兵知道,身旁落下的铁球,是华夏人民军的“万人敌”。 已无退路的官兵,依旧选择推车撞向铁蒺藜。 “轰!” 随着爆炸声的响起。 攻城车辆与铁蒺藜,还有数千官兵,被浓烟淹没。 战场之上,仅仅安静了十几息。 浓烟还未散去,华夏人民军军士还在耳鸣之时。 卢同光便看到有大量官兵,继续朝壕沟冲锋。 只是这群冲过来的官兵,很多甲胄比刚才冲锋的官兵,要精良的多。 而且这群官兵,不少刀枪之上,还有鲜血在滴落。 没错! 这群官兵,就是方才在两百步开外,督战的京营。 按照熊文灿的命令。 待开路的卫所兵,推着攻城器械靠近铁蒺藜时。 后方督战的京营,直接压进。 砍杀胆敢后逃的溃兵,直接往壕沟冲冲去,绝不给匪兵更换弹药的机会。 十几步的距离。 卢同光来不及发布军令。 掏出手铳,便朝一个官兵射去。 霎那间! 大量的官兵,跳下壕沟,与华夏人民军近身搏杀。 黄得功手持一杆长枪,枪头直指卢同光心脏,纵身跳下战壕。 卢同光手中只有一支短铳,压根无法格挡长枪。 卢同光右脚一用力,欲往左侧躲避长枪。 可惜! 在武力精湛的黄得功面前,卢同光的动作太慢。 长枪枪头,洞穿卢同光胸部,直穿肺叶。 巨痛之下的卢同光,只感觉呼吸都困难。 黄得功拔出长枪,再向另一个华夏人民军刺去。 看着官兵正在屠杀战友,卢同光不甘喘息着。 直至听到! “华夏人民万岁!” 卢同光才不舍的闭上眼睛。 伴随一个华夏人民军军士的高喊,随后便是几箱轰天雷被点燃。 “轰!” 中馆驿北面壕沟中,十来步的位置,被浓烟淹没。 这其中也包括京营副总兵黄得功。 随后! “华夏人民万岁”的嘶喊,不断在壕沟中响起。 而中馆驿东西两面。 杨国柱与王朴,还在让自家边军精锐,带着幸存的卫所官兵,往壕沟一步步靠近时。 “轰轰轰!” 不断有巨大爆炸声响,从中馆驿北面传来。 而且这些爆炸巨响,都和刚才在铁蒺藜前,爆炸声响一样大。 更恐怖的是这些爆炸声响,持续了十几息时间。 看着中馆驿北面升起的滚滚浓烟,杨国柱与王朴,都差遣斥候查看情况。 整个中馆驿北面壕沟阵线,已被炸得面目全非。 到处都是双方军士的残肢断臂。 除了百余名官兵,已侥幸逃离外。 中馆驿北面阵线上,双方无一活口。 中馆驿北面可是有七千官兵,这才一刻钟。 双方官兵都同归于尽。 听到如此恐怖伤亡,王朴没有过多犹豫,丢下前面还在进攻的卫所兵。 带着幸存的千余大同边军,朝北逃走。 而还在犹豫。 是否将身边仅剩的两百家丁兵,派到中馆驿北面乘虚而入的杨国柱。 就听到斥候来报,王朴已带着千余大同边军逃走了。 眼下熊文灿、黄得功已战死,三万大军死伤殆尽。 即使拼尽全力拿下中馆驿,恐怕也无法有下一步作为。 还不如尽量多带些边军回去,免得被朝廷怪罪,卸磨杀驴。 杨国柱无奈下令道:“鸣金收兵!” 只是! 杨国柱的边军撤退时,又成了华夏人民军的活靶子。 两千多人的大军,最后只撤回来千余人。 杨国柱没时间整理队形,带着一千多宣府边军,往北逃窜。 第一旅辎重营三个哨,已阵亡一个哨,这还包括辎重营营长卢同光。 眼下还有三千铁骑在举水河南岸。 剩下的华夏人民军来不及伤悲。 两个哨长一商议。 便决定分出一哨的兵力,直扑下游三里之外的举水河。 是的! 一丈宽的中馆驿石桥。 再精锐的骑兵也发挥不了作用。 既然敢突袭中馆驿,杀我营长,杀我战友。 那就要让剩下的官兵,有来无回。 第141章 定都武昌 中馆驿的惨烈战斗。 不到半个时辰,便通过关宁铁骑斥候,传到祖宽耳中。 特别是熊文灿与黄得功,在进攻中馆驿北面时,与匪兵同归于尽的消息。 别人兴许不了解王朴,不了解杨国柱。 但他祖宽清楚,他们这些总兵的处境。 当下大明狼烟四起,打了败仗,甚至拖延朝廷命令,这些不可怕。 只要手上还有精锐,还有家丁兵。 朝廷也只敢斥责降职,不会动真格处理。 可要手上没了兵马精锐,随时都可能拽出来顶锅。 祖宽可以确定。 斥候马上就会送来,杨国柱与王朴逃跑的消息。 眼下败局面已定,唯有尽量把铁骑带回带回山海关。 虽说步兵想追上骑兵是不可能。 但祖宽也担心,是否有匪兵援军,出现在中馆驿,拦截一些北撤必经之路。 待李森林率领的援兵,又开始行军时。 祖宽下令,所有关宁铁骑,边华夏人民军援兵,冲杀而去。 看到所有关宁铁骑冲来。 李森林高喊道:“快!将辎重车辆拉到外围。” 只是! 华夏人民军的辎重车辆,还未完全就位。 关宁铁骑还是和之前一样,在两百步左右,调头撤走。 而且! 这次撤走,还是一直往北狂奔,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什么情况? 莫非这官兵骑兵,在耍什么阴谋? 在原地等待了一盏茶的功夫,还不见这些关宁铁骑。 李森林便令侦察兵前去查看。 自己则率着援兵,就地休息。 是的! 李森林所率援兵,已离开夫子河北上七八里。 而第一旅的龙吟哨,刚抵达夫子河南岸。 在没与龙吟哨汇聚之前,李森林可不敢冒险前进。 只是! 李森林的谨慎,错失了歼灭部分关宁铁骑的机会。 祖宽带着关宁铁骑,打算渡过中馆驿石桥,直接北上撤退。 可还未行军到中馆驿石桥。 就有关宁铁骑斥候来报,数百匪兵,用铁蒺藜堵住中馆驿石桥。 用骑兵冲锋一丈宽石桥? 祖宽可没这么傻。 稳妥起见。 无非是向西多绕百里路而已。 反正后面的匪兵步军,也追赶不上。 祖宽便带着关宁铁骑,西进黄安县,再北上撤退。 直到半个时辰以后。 李森林等来中馆驿的战况汇报,气得跺脚。 若是胆大一些。 有中馆驿石桥的拦截,没准能从关宁铁骑上,咬下一口肉下来。 对于此次官兵突袭中馆驿。 晏羽也带着第四旅主力,赶回来支援。 只是刚到黄梅县,就听说中馆驿的惨烈激战。 特别是第一旅辎重营第三哨全员牺牲,还有营长卢同光也尸骨无存。 整个中馆驿战役,华夏人民军阵亡五百余人。 这是自晏羽起兵以来,最大的伤亡数字。 不过也有好消息。 熊文灿此次带来的官兵精锐。 除了祖宽的关宁铁骑,其他官兵皆损失惨重。 特别是第一旅骑兵哨,绕道黄安县出信州,成功劫杀了王朴与杨国柱的溃兵。 王朴与杨国柱部,所逃回去的边军不到两千人。 也就是说,两万八千人的明廷精锐,最后只剩五千人逃回。 加上在宿松、太湖一带歼灭的官兵。 明廷南方一带的官兵机动精锐,几乎被歼灭。 明廷若想再来找华夏人民军的麻烦,那也得花费好几个月的时间,调兵遣将了。 而这有几个月的时间。 就是华夏人民军,大肆扩充地盘,扩充军队的时间。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 一封封军令,自黄梅县发出。 第一旅李森林,西进承天府、襄阳府等湖广北部。 第二旅晏保平,攻打岳州府、长沙府等湖广南部。 第三旅丁河山,东出安庆府、庐州府等战略要地。 第四旅长晏水生,攻打武昌府,并清理武昌府全境,稍有异动的士绅权贵。 近卫旅晏光亮,分兵护送军工坊工人家属,阳子工坊工人家属,以及所有军士、农社官员等家属,往武昌城搬迁。 当然! 所有军令都会附带一句。 但有地主士绅,官僚权贵胆敢有反抗意图,格杀勿论。 是的! 现在要鲸吞湖广,再控制东进安庆府,北上庐州府。 随着地盘与人员的几何倍数扩张。 再把大本营设在西乡那个山沟沟里,生产跟不上不说,通讯也不方便了。 晏羽可是记得,后世的武昌府,可是九省通衢。 待枪支慢慢改良,没了北方草原的威胁。 今后首都,完全可定都武昌府。 这一系列军令下达后。 最憋屈的,莫过于晏水生。 每个旅都有好几个府的地盘扩张,唯独他第四旅,只分到一个武昌府。 一大清早。 晏羽刚开始嗦粉,晏水生便寻上门来。 见到晏羽还在吃早饭。 晏水生就立在营帐门口,低头不语。 晏羽放下筷子,问道:“有事?” 晏水生回道:“有!” “说吧!” “军长!前几天你不是说,让我第四旅去打安庆,去打庐州吗?” “宿松、太湖与中馆驿,你知道咱们歼灭了多少官兵吗?” “太湖县杀了五千余官兵,俘虏八千余人,宿松歼灭九千,俘虏一万三千余人,中馆驿那边战乱,职下不知。” “中馆驿歼敌两万一,俘虏两千余人。” “靠!最精锐的官兵,都被第一旅歼灭了。” “可第一旅伤亡最大,卢同光都战死了。” “这与军长军令,让职下只分到一个武昌城,有何关系。” “明廷南方,现在没有可机动的精兵,正是咱们快速扩充地盘的时机。” “那职下第四旅,每个军士都杀过敌人,眼里透着杀气,职下第四旅比他们更适合征战。” “这次咱们扩充地盘,要一个城池一城池的攻打,不像之前一样,只需快速攻占乡村。” “职下不懂!” “所有野战部队,都出去慢慢攻战城池,我身边必须留一支最精锐的部队,做应急支援。” “不是有晏光亮的近卫旅吗?” “近卫旅要驻防武昌府,保卫我们的工坊,我们后勤辎重,还有我们的家人。” “武昌府?我们要搬家了吗?” “恩!搬家,今后我们立足武昌,为华夏人民,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可是武昌府内没啥官兵,打下武昌府后,我们的军士都没啥事可做。” “春耕也快结束了!” “春耕?这有啥关系?” “春耕结束了,咱们得扩军,用不了三个月,饶铁山打造的碎发枪,够咱们再扩编八个旅的。” “八个旅?怎么打造了这么多?” “年初军工坊在大冶县,又建立了300座水利机床。” “军长的意思?让我第四旅训练新兵?” “对!这次招募的新兵,都会集中到武昌城外训练,你第四旅军士作战经验丰富,既是训练新兵的最佳人选,又可作为我华夏人民军,最精锐的机动兵力,应对随时发生的突发情况。” “行!那职下这就让人吹集结号,朝武昌城进军。” “莫急!等我嗦完这碗粉,随你一同去武昌城。” 第142章 为人民服务? 武昌城楚王府中。 知府王维屏低着脑袋,等待楚王朱华奎的训斥。 朱华奎颤抖着放下,斥候送来荆王府的遭遇密信。 对王维屏问道:“王大人,你可有把握守住武昌城。” 王维屏回道:“下官誓与城墙上的官兵青壮,与武昌府城墙共存亡。” “本王不要你立军令状,本王是问你能否守住武昌城?” “这…楚王,若是朝廷有援军的话,下官自认为守个七八日,不是问题。” “援军?难道王大人没有向朝廷求援,没有请熊文灿调兵救援吗?若是武昌城破,本王有个意外,你们通通都得为本王殉葬。” “回楚王,下官早已派人出长江,向朝廷告急,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熊文灿的剿匪大军,已全军覆没。” “什么?熊文灿全军覆没?有朝廷邸报吗?莫不是匪寇哄骗于你。” “下官已多方核实,熊文灿六万精锐,已全军覆没。” 眼下最有可能。 来武昌城护驾的熊文灿大军,已全军覆没。 而等武昌城告急奏报,送到朝廷。 再让朝廷调兵遣将,至少得一两个月了。 莫非堂堂大明楚王,真要被匪寇阉割? 楚王朱华奎夹紧裤裆。 带着祈求的腔调问道:“王大人,王知府,你有没有办法守住两个月,只要两个月就行!” 王维屏回道:“熊大人抽调走一千武昌卫官兵,渡江剿寇,又有武昌卫兴国州千户所,已被晏匪围杀,现在武昌城内的官兵,不过千余人,下官实在没有把握,能坚守武昌城两个月。” “青壮了?让全城青壮都上城墙,决不能让匪寇打进武昌城。” 全城青壮都上城墙? 晏匪给所有武昌府底层百姓,分田分地。 若是让全部青壮上城墙守城,恐怕晏匪还未攻城,不少青壮就会倒戈。 现在上城墙的青壮。 都是从武昌城内,各士绅大族的家丁仆人。 不过要想激励城墙上的官兵青壮,卖命守城。 军饷犒劳必不可少。 既然朱华奎这么担忧,步荆王后尘,被晏匪阉割。 如此好的机会,便多要些劳军赏银。 王维屏说道:“下官已安排两千青壮,协助官兵守城,但武昌府库空虚,还请楚王给守城的官兵青壮,赐些赏钱,激励官兵青壮,奋勇杀敌。” “应该的,本王先带个头,凡登城官兵青壮,本王皆赏银…赏银一两,王大人再去其他士绅豪强家中,为城墙上的官兵青壮,多多募些赏银。” 赏银一两? 别人冒着生死风险,为你守护家业。 你就给一两赏银? 楚王府光农庄田地,就有百万亩,其他产业更不计其数。 别人兴许不知道,但他武昌知府王维屏可是清楚。 楚王府家财存银,少说也有百万两。 现在拿出三千两银子,来犒劳守城官兵青壮,还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王维屏回道:“城墙上官兵青壮,是冒着生死风险守城,还请楚王大度一些,多给些赏赐。” 朱华奎回道:“王大人你也知道,本王的田产农庄,大多被晏匪抢夺去了,还有大冶的工坊、湖广的盐引等产业,都被晏匪抢食了,我楚王府上下千余人,都在节衣缩食,啃食老本,实在没有余钱,犒劳官兵青壮。” “没有大量银钱劳军,下官只怕官兵青壮,不肯卖命杀匪。” “他们都是我大明的子民,是我朱家的子民,保卫本王,守护武昌城,本就是他们的使命,若武昌城破,本王有什么意外,他们九族都不保,王大人要与他们,道清利害关系。” “这…” 朱华奎不等王维屏再开口。 就对一个太监说道:“带王大人去寻右长史,拨白银三千两给王大人去劳军。” 王维屏带着三千两银子,气馁馁回到府衙。 晏匪能在半个月之内,先灭流寇,再败熊文灿。 而且两次都是以少胜多。 以武昌城内千余官兵,还有那些青壮,怎么守得住武昌城。 只是这晏匪包围武昌城,已有三日了。 为何还未有攻城的迹象,就连登城云梯,也见未打造。 正在书房思考原因的王维屏,被门外敲门声打断。 “老爷!” 听到是自家老仆声音。 王维屏问道:“何事?” “老爷!门外有个秀才求见,说有破敌妙计。” 一个秀才有破敌妙计?怎么可能? 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计谋都不过是浮云。 估计是哗众取宠之人。 不过想借着破敌的借口,谋些好处钱财罢了! 心烦意乱的王维屏回道:“不见!” 那老仆说道:“那秀才送来一物,说老爷看了以后,定会明白是何计策。” “门没锁,送进来吧!” 王维屏见到老仆,送进来一个刻着“禄”字的木盒子。 王维屏熟练打开木盒子。 取出一支华子,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对老仆说道:“你带他从后门进来吧!” 学祝万龄一样,向晏匪献城投降。 王维屏也曾想过。 不过王维屏不像祝万龄一样,老家在陕西,族人早就被流寇霍霍完了。 活着的家人亲戚,都在黄州府生活。 王维屏除了老婆孩子在武昌府,父母族人,可都在老家平阳府太平县。 若是王维屏敢献城投降,九族难保。 若是不投降,城破之日,老婆孩子,也会招来横祸。 一个白面书生,在王维屏的老仆带领下,走进王维屏书房。 那书生作揖道:“学生刘常生,见过王大人。” 王维屏问道:“晏羽派你来做说客?” “不是,在下是不良人武昌站站长,想抢个功劳而已!” “不良人?站长?什么意思?” “不良人类似于明廷锦衣卫,站长吗?就和明廷锦衣卫千户官职差不多。” “呵呵!世人都以为晏羽不过是山匪而已,可谁能想到,一个乡野村夫,不到三年时间,钱财、军武、文治,甚至密探,都发展到如此完善了。” “我家军长才学,翻越古今史书,都无人出其右。” “本官有些好奇,晏羽针对天下地主士绅,针对天下读书人,你一个秀才功名,为何愿意投身其麾下。” “理想!” “理想?” “对!军长要带领我们走向天下大同,这种超越秦皇汉武的功绩,谁能拒绝诱惑,参与其中而青史留名。” “天下大同,怎么可能?” “三年之前,我招商商行的商货,王大人认为可能吗?我华夏人民军的精良火器,王大人认为可能吗?” “没有晏羽的命令,你私下来招降我,你能承诺什么?” “王大人全家性命无忧,财货保全,还有!若王大人还想继续出仕,在下可以担保,王大人像祝万龄一样,进入农社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额…就是继续当官。” “有意思!短短几句话,就听到好几个陌生词。” “这些词语都是我家军长取名。” “还是做武昌知府吗?” “我农社的官员与明廷官员,为官内容有很大区别,王大人要和祝万龄一样,从基层做起。” “基层?县令?” “是都长!” “都长?那是什么官?” “王大人可理解为里长。” “笑话!本官治下武昌府,人口百余万,现在让本官去治理几百人。” “我农社为官职责,与明廷官员有很大区别,王大人不熟悉我农社为官所做内容,如何管理一县、一府甚至一省。” “呵呵!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回去吧!告诉晏羽,我武昌府城高墙厚,兵多将广,粮草充足,不是他晏羽可以随意拿捏的。” 第143章 脚手架 想要官职就直说,还上演欲擒故纵。 刘常生真心觉得,和这些酸儒打交道就是心累。 不过以军长对明廷官员的态度。 投诚而来就要谋取高位,肯定是不可能的。 刘常生说道:“让王大人见笑了,在下来拜会王大人,纯粹是想抢功,我家军长可没有招降的意思。” 王维屏回道:“既然不打算招降,晏羽为何迟迟不开始攻城?想要拿下我武昌城,恐怕得先染红护城河吧!” “王大人可知,城外是我华夏人民军哪支部队?” “本官不管是哪支部队,想攻上武昌城头,先要留下几千兵丁性命。” “王大人好口气,城外是华夏人民军第四旅六千余军士,在黄梅县歼灭匪寇五万,三天之内拿下黄州府全境,在宿松县俘虏京营副总兵孙应元及万余官兵,在太湖县全歼史可法及两万余官兵,敢问王大人,武昌城头官兵,强于上述哪一支官兵?” “不过是贵军第四旅,依靠火器优势,突其不意,偷袭取胜罢了!我武昌城城高四丈有余,西临长江,护城河三丈有余。” 眼见这王维屏,还固执以为,是军长令自己来做说客。 刘常生作揖拜别道:“也罢!既然王大人执意,让全家为朱明殉葬,那就等我军云梯抵达后,再悔恨吧!在下便不再打扰了。” 云梯不是现场搭建吗? 哪有攻城打仗,推着几丈高的云梯行军。 王维屏确信。 这不过是刘常生,无权承诺自己高位的说词。 再说了! 自己都有意投降献城,只是待遇还需商谈罢了! 估计用不了两天,这刘常生还未来寻自己商谈。 可惜! 当天晚上。 饶铁山与几十个工匠,在一哨近卫旅军士的护送下。 带着五十余辆马车,抵达武昌城外。 对于这种云梯,攻城效果如何,晏羽也急于认证。 连夜。 武昌城外东南北三面,数十座篝火点亮夜空。 对于这种攻城云梯,晏水生也很是好奇。 只见饶铁山带着工匠,从马车之上,卸下一支支空心铁管。 每支空心铁管,都约莫有半丈长。 还有几辆马车上,装满数种形状怪异的小铁棒。 有“十”字,有“丄”字,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形状。 晏水生好奇拿起一个“十”字小铁棒。 哎哟! 实心的,还挺重。 能做出这么复杂的造型,且大小规格都统一。 晏水生可以确认,这是倒模成型 每个小铁棒中间粗些,枝头细些。 这些小铁棒,每个枝头都有半尺长。 这些铁管铁棒,晏水生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与攻城云梯有何关系。 晏水生颠了颠手里的小铁棒。 向晏羽问道:“军长!这个是什么?” 晏羽回道:“这是接头。” “接头?有啥用?” “看到地上的空心铁管没?有了这些接头,就可以将空心铁管连接。” “那这些接头,怎么有好几种形状?” “不同方位,用的接头自然不一样。” “职下还是不懂!” “看一遍就知道了,这种云梯方便拆卸组装方便,且能随军运输,今后每个辎重营都会大量装配。” 只见四个工匠。 在饶铁山的指挥下,将四支空心铁棒两头插上接头。 饶铁山高喊一句:“起!” 四个工匠将空心铁管,缓缓竖立起来时。 饶铁山又敢一句:“接!” 又有四个工匠,拿出空心铁管,将四支竖立铁管上下面接头,相互拼接。 一盏茶的功夫。 一个由空心铁管拼接,长宽高各半丈正方体就成型。 饶铁山又喊道:“绑!” 几根粗麻绳,将四根立柱,两两绑紧。 正当晏水生惊叹,几根空心铁棒,就能牢固树立起来时。 饶铁山又喊道:“加!” 四个工匠,翻上半丈高的空心铁管。 将下面工匠递来的空心铁管,套进接口。 看到半丈高,瞬间变一丈高。 晏水生终于反应过来了。 原来! 这一根根铁管,可以叠高。 武昌城不过四丈,只需要8根空心铁管,就能搭出一个齐平城墙的云梯。 有了齐平城墙城的云梯。 狙击手就可以依靠射程优势,狙杀城墙上的敌人。 当城墙上没了敌人,随便搭个竹梯,都能轻松破城。 当然! 要搭四丈高的云梯,需要九套半丈高的云梯,连接在一起。 一个时辰后。 武昌城外百步位置,几座四丈高的云梯,便拔地而起。 在最顶层空心铁管上,铺上一层木板。 一个用于狙击手,射杀城墙上敌人的云梯,便快速搭好了。 待一架云梯搭好后。 饶铁山兴奋跑到来汇报。 “东家!云梯已搭好。” 晏羽回道:“干得不错,半个月时间,就能生产一批云梯出来。” “这得多亏东家的图纸,还有咱们的挤压机床。” “这个云梯下面没有轮子,不能推动,我画了一个轴承图纸,你寻宋应星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有东家的图纸,又有宋院长协助,定能做出这云梯的轮子,只是咱们的云梯,与别人云梯大不同,还请东家给咱们这种云梯命名。” “呵呵!就叫脚手架吧!” 武昌城外热闹了大半夜。 身在城内的王维屏也是收到汇报。 只是华夏人民军没有攻城,王维屏也没当回事。 直到第二天刚放亮。 就有家丁急促敲响王维屏房门。 王维屏惊起问道:“何事?” 第144章 武昌城破 王维屏来不及整理衣冠。 在家丁的指引下,快速往武昌城墙爬去。 好家伙! 一夜功夫。 武昌城外,冒起十几座高台。 每座高台都有四丈余高,与武昌城墙持平。 王维屏向值夜的刘千户问道:“匪兵什么时候搭起的这些高台?” 刘千户回道:“末将不知,昨夜城外点燃十几个柴火堆,喧闹一夜,今日天亮就看到了城外的高台。” “难道昨夜就没有发觉异常吗?” “那些高台距离城墙太远,天色太黑,末将未能看出异常。” “那些高台能推动吗?” “末将不知,不过那些高台只靠十几根小树木做立柱,应该不能推动。” “小树木立柱,你见过四丈高的小树木吗?” “这…兴许是一棵棵小树木,绑接起来的。” “两节树木绑接在一起,都摇换不已,四丈长的高度,需要多少节树木?” “这…” 王维屏想起昨日刘常生说过。 城外华夏人民军,在等待云梯抵达后,便进攻武昌城。 王维屏问道:“刘千户,你觉得城外的高台,会不会是匪寇的云梯。” 刘千户回道:“云梯?云梯哪有这种样式的?况且这些高台下面没有轮子,如何推动攻城。” “既然不能推动,匪寇搭这么高的高台干嘛?” “府尊大人!匪寇有百步穿杨的火器,匪兵会不会爬高台,射杀我城墙上官兵。” 王维屏仔细确认一下距离。 城墙到高台的距离,正好百步左右。 莫非! 匪寇是想借用这些高台。 在依靠火器射程优势,狙杀城墙上守城官兵。 若城墙上没有官兵,那匪寇随便搭些梯子,都能攻上城墙。 王维屏开始相信,昨日刘常生所述。 晏羽压根就没有招降自己的打算。 以晏羽对地主士绅,官僚权贵的残暴。 破城之日,那他王维屏全家性命忧矣。 眼下只能延缓华夏人民军攻城,再寻刘常生商谈献城条件。 王维屏问道:“若我军先发制人,利用城墙上的大炮,能否轰倒这些高台吗?” “回府尊大人,那些高台立柱太细小,咱们红衣大炮很难击中,虽然虎尊炮可打散炮子,不过威力要小得多,且咱们虎尊炮不过五门。” “五门虎尊炮,若是不能一口气击倒这些高台,恐怕虎尊炮都没开第二炮的机会。” “还请府尊大人快些想出对策,城墙上很多官兵青壮本就惧敌,若是匪寇能在城外射杀守城墙上官兵,末将担心匪寇攻城时,官兵青壮都溃逃下城墙。” “你先遣人搬些木板盾牌上来,本府这就下城思考对策。” 王维屏下城墙后,便急令家丁去寻刘常生。 只是! 王维屏家丁,也不知道刘常生的住处,一时半会也寻不到刘常生。 旭日东升! 城外开始热闹起来。 一个又一个的华夏人民军狙击手,爬上高台。 晏水生也站在高台之上,欣赏武昌城的晨景。 见狙击手都已就位。 晏水生高喊道:“射击!” 随着晏水生身边通信兵,遥信号旗。 “砰砰砰!” 百步之外,一颗颗子弹,飞向城墙之上。 仅一轮发射。 武昌城墙上的带甲官兵,倒下四五百人。 霎那间! 武昌城墙大乱。 剩下官兵青壮,纷纷往城下溃逃而去。 晏水生爬下高台。 向晏羽得意汇报道:“唉!这卫所兵真不经打。” 晏羽:“趁城墙上官兵混乱溃逃,快让各营填护城河吧!” “是!职下这就去安排!” “等会!武昌西城墙距离长江码头不过十几步,派一个营去堵住城西,别放跑了一人。” “是!职下亲自带人去城西,武昌城内的楚王,还有武昌府境内不少大豪强士绅,都躲在武昌城内,职下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正如晏羽所料。 得知华夏人民军在城外,将城墙上的官兵狙杀大半。 剩下的官兵青壮,也溃逃下城墙。 眼见武昌城破城在即。 武昌城内的士绅大族,还有一些楚王府一脉皇族之人。 纷纷带着家人财货,在家丁的簇拥下,往西城门方向拥挤。 只可惜! 当武昌城西面,汉阳门、平湖门和文昌门被开打时,大量子弹雨水帮袭来。 仅几息时间。 就留下数百具尸体,将三个城门堵死。 晏水生也不急于派人攻入西面城门。 反正武昌城已是瓮中之鳖,没必要用战友们的鲜血去冒险。 得知城墙上的官兵已被击杀大半,剩下的官兵青壮也不敢再上城墙。 更着急的是,刘常生还未寻到。 王维屏不得不向家丁亲卫下令道:“为了武昌城百姓,免受战火涂炭,你们去打开城门投降吧,本官要一死护忠名。” 当着自己家丁亲卫的面,说要自杀! 忽悠鬼都不带这么忽悠的。 不出意外! 王维屏数次上吊自杀,都被家丁亲卫救下。 直到华夏人民军军士,进城接受武昌知府衙门防务。 王维屏才结束自杀尽忠表演。 王维屏等一众官员,暂时关押在府衙后院。 原本准备好说词的王维屏,越发后悔,当时为啥不献城投降。 现在别说见晏羽了,就连那个秀才刘常生,都是他王维屏攀附不起的对象了。 东西宽两里,南北宽四里的楚王府。 占据半个武昌城。 城墙两丈九尺高,是典型的城中之城。 晏水生现在床事不振,全拜楚王朱华奎,那私养一百骑兵所致。 经不住晏水生多次述求。 晏羽答应,楚王朱华奎,及楚王府内一干皇室,皆由晏水生来处理。 一向以远程攻击为主的华夏人民军。 晏水生却下令自己的亲卫小旗,与自己一样,穿上甲胄,手持大砍刀。 第145章 血洗武昌城 对于武昌城内那些地痞流氓、士绅权贵与皇亲国戚们的所作所为。 刘常生带着不良人在武昌城潜伏数月,也打听出了个大概。 眼下王师入城。 这群祸乱人民的蠹虫,绝不能放掉。 向在街道巡逻的华夏人民军军士,亮明身份后。 刘常生便带着几本厚厚的册子,寻到楚王府外。 几经通报,刘常生终于见到晏水生。 刘常生上前敬礼道:“不良人武昌站站长刘常生,见过晏旅长。” 晏水生看刘常生有些眼熟。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也懒得计较。 晏水生回道:“是黄四的部下,找我何事?” 刘常生向晏水生递上几本厚厚的册子。 说道:“武昌城内,作恶的地痞流氓、士绅权贵,还有皇亲国戚,在下都已统计成册,还请晏旅长速速派人,抓捕这些人,为我武昌人民伸张正义。” “做得不错,原本还打算挨个审问,现在直接击毙抄家就行了。” “这是我不良人份内之事,我家不良帅常夸晏水生旅长,是我华夏人民军第一猛将,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气宇轩昂。” “你事情干得漂亮,人也会说话,改天我见到黄四,多给你美言几句。” 刘常生这么着急,给晏水生送来名册。 一则是武昌城内这群蠹虫,确实该杀。 二则是想在晏羽面前露个脸。 虽然没能见到晏羽,但是得见第四旅旅长也一样。 有了晏水生的美言,今后晋升也会更快。 刘常生再敬一礼说道:“多谢晏旅长。” 晏水生看了一眼即将搭好的脚手架。 对刘常生说道:“你先走吧!我军要攻打楚王府了。” 见晏水生与几十个亲卫,穿着甲胄,提着大砍刀。 刘常生不解问道:“楚王府内不过几百王府亲卫,晏旅长莫不是打算亲自上阵。” 晏水生回道:“军长说过,明廷最大的蠹虫就是朱明皇室,我亲自送他们上路。” “晏旅长,不可!” “怎么!你们不良人也敢过问军事上的事?” “晏旅长误会了!朱明皇室可以杀,但决不能在楚王府内杀。” “为何?” “晏旅长应该知道,军长有意定都武昌,但短期之内,军长不会大兴土木,修建自己的住所,放眼整个武昌城,楚王府最大最豪华,这是给军长最好的临时住所。” 晏水生伸手往头盔上一拍。 对啊! 在军长将来的家里杀人。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而且据闻楚王府房屋就有八百间。 今后华夏人民军、农社等部门,都会在楚王府内设置办公场所。 现在到楚王府内大杀特杀。 别到时有啥诡异之事,大家都得怪自己。 晏水生说道:“你小子脑袋不错,考虑全面,别跟黄四干了,到我华夏人民军来,我和后勤部长周玉贵打个招呼,去华夏人民军后勤部,谋个差事吧!” 要是说调到作战部队,刘常生还真有兴趣。 试问哪个大好青年,抵得住策马战场的诱惑。 而且等立国之后,封爵之人多为驰骋疆场的将军。 可是调到后勤部,那还不如在不良人立功来得快些。 刘常生回道:“多谢晏旅长器重,不管在哪个部门都一样,都是为人民服务。” 经过一天一夜的清理。 武昌城西门外,长江边上。 密密麻麻跪着三千多人。 有老有幼,有男有女。 就在昨日,这三千多人,大多是武昌府人上人。 视普通百姓为草芥的人上人。 王维屏很幸运,幸运是被迫站在围观群里。 而不像大多同僚一样,全家跪在长江边上。 楚王朱华奎,那肥胖的身躯,早已瘫倒在地。 “杀!” 晏水生的一声高喊。 密集燧发枪声响起。 第一排五百余人,倒在血泊之中。 而且都是楚王府之人。 清理尸体的军士,也不顾还有人在血泊之中抽搐。 直接用脚一踹,将尸体踢进长江中。 瞬间! 腥红色在滚滚长江中蔓延开 “第二排,上!” 华夏人民军军士,拽着一个个跪地求饶之人,往长江边上拖去。 整个屠杀,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在武昌城内百姓,被驱赶来观看行刑之时。 晏羽带着家人,从武昌城东门入城,直往楚王府而去。 在丁氏与周玉花,惊叹楚王府金碧辉煌之时。 晏羽只是感觉。 这楚王府就是大,其装饰豪华,还不如后世的夜总会。 晏羽将楚王府后三宫,划为自家住房后。 便去承天殿会见曹文杰与琚伯琨,商量眼下急于处理之事。 按照晏羽的要求。 承天殿门口牌匾,换成了议政堂。 大殿之内已摆放好了几十张座椅。 只是大殿中间高台还未撤下。 见曹文杰与琚伯琨,正在打量王座。 晏羽开口说道:“把那王座高台撤了吧!咱们今后开会,还是平起平坐的好。” 琚伯琨回道:“职下认为不妥,这议政堂,可容纳百余人开会,若是军长和我们平坐,很多开会之人都无法看见军长。” “我又不是演戏的,要别人看见干嘛?” “军长坐在高台之上,既能让大家仰慕军长,也能让军长看到所有与会之人,军长商论政事,安排差事,也可根据与会之人应对。” 晏羽回想前世的会议,只要参会人多,主席台位置确实更高。 晏羽便说道:“那就让人把这高台拆矮点,只要高个一尺就行。” 琚伯琨回道:“九寸五分吧!九寸五分更吉利。” 呵呵! 九寸五分,九五之尊。 这是在劝自己称帝吗? 晏羽说道:“叫你们二人前来,是询问立国之事,还有就是如何巩固地盘。” 曹文杰回道:“军长!立国之事,职下建议就取名华夏国,只是军长今后的称呼要改改。” “怎么改?” “眼下明廷南放精锐尽失,军长已到称帝之机。” “立国之事,你们拟上呈文,我得空之时再看看。” “军长!职下收到各旅要求,尽快派遣农社人员,接收咱们新功占的府县,可咱们农社人员培养,更不上进度。” “这个也是今天要讨论的问题,说说你们的看法。” 曹文杰与琚伯琨,相互看了一眼,却都未开口。 晏羽说道:“说吧!” 曹文杰说道:“若是选用一些穷童生、穷秀才,他们识字、辨事理,只需要简单培训,就可上任。” “可取,但不要局限于童生、秀才,只要能写会算,都可参与,另外!对于想加入农社之人,需要知根知底,最好先从咱们去年控制的州县中选拔。” “那是!其实咱们去年控制的州县,不少有功名的读书人,通过各种方式打听过,问咱们农社何事科举。” “科举就不必了,你们农社整理一套行政手册,让各州县愿意做官之人学习,农社招募官员,都按行政手册出题考试,就取名考公。” “是!职下回去就安排考公之事,还有徐贞悦,他找过我好几次,明里暗里都有出仕的想法。” “徐贞悦?他不是对当官不感兴趣吗?” “那是给明廷当官,没有背景优势,撑死也就是做到县丞。” “他倒是会想,算了,都快入土的人,别让他折腾了,给考公之人定个年龄区间,需在16到35岁之间。” “35岁?这个年龄会不会太苛刻了?历朝历代,很多书生四五十岁才出仕。” “年龄太大能干嘛?咱们农社要为人民做实事,年龄太大能干嘛?” 一个亲卫走进议政堂,打断晏羽的对话。 “军长!第三旅送来紧急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