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争霸:从水浒二龙山开始》 第1章 风雪草料场 正是严冬深夜,大雪裹挟着北风,呼呼作响。 在这样的鬼天气中,苍茫天地中,连只野狗,也是踪迹全无。 沧州东门外,十五里外,大军草料场的大路上,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冒雪而来。 “是这里么?” 草料场低矮的东墙外,三人站定。一个头戴毡笠,身披裘衫的大汉,打量了一眼围墙,跺了跺脚,对着身边一个干瘦汉子,低声问道。 “虞侯放心,大军草料场小人常来,错不了!” “好……” 那虞侯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动手吧!” “是!” 得了虞侯吩咐,那干瘦汉子一跃,拔住围墙,一翻身,进了草料场中。 雪,越来越大,风,呼呼作响。 片刻间,草料场中,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映的红光一片。 正所谓,雪欺火势,草助火威。 偏愁草上有风,更讶雪中送炭,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不一会儿,熊熊大火就已连成了一片。 “走!……”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那个身披裘衫的虞侯,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手,率先向来时路走去。 其他两人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此时,风雪愈大,北风席卷着鹅毛大雪,吹在人的脸上,如同刀片一般。 “虞侯,风雪太大了,前面有间古庙,我们先去此间,暂避风雪可好?” 三人中一个低矮汉子,明显有些受不住了,刚巧,前面路边有间小庙,那汉子眼睛一亮,紧忙说道。 “也好!” 那虞侯虽然头戴毡笠,不过在这样的鬼天气中赶路,也实在不好受,听了那汉子的话,想不也没想,点头答应。 三人行至小庙,推了推门,却不知这古庙的庙门,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推也推不开。 “妈的!……” 那干瘦汉子大怒,抬腿就要去踢庙门。 不过,却被那虞侯伸手拉住。 “差拨何必与一个死物计较。呵呵,我等不住此处,便在这庙檐下,避避风雪就好了。” “虞侯所言甚是,甚是……” 被称作差拨的瘦小汉子,显然不想和这虞侯作对,闻言干笑几声,点了点头。 见差拨如此识趣,那虞侯也是满面春风,扭头看着草料场中的连天大火,哈哈一笑。 “差拨放心,此事端的亏管事,差拨两位用心!待此间事了,我等回了京师,禀过太尉,担保两位一世荣华。” 那差拨闻听此言,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的双手抱拳,对着虞侯拜了三拜。 “小人多谢太尉提点。” 见差拨一通点头哈腰,那个低矮汉子,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番,还看张教头那厮,如何推估?” “哈哈……” 听了这话,虞侯也是哈哈大笑。 “今番林冲死了,想来衙内的病,必然好了。” “那是。陆虞侯不知,张老头那厮,软硬不吃!衙内几次三番托人情去说,‘你的女婿没了’,可那老头就是不肯相信,这回好了,他的好女婿,这下,可真被他害死了。这回,看这厮还有什么好说的?哈哈……” “对了,差拨,此计可是万全,断不可出了纰漏才好。” 那人笑了笑,突然转头对着差拨,仔细说道。 差拨闻言,呵呵一笑,道。 “府干放心,小人直扒入墙里去,四下草堆上,点了十来个火把,林冲那厮,就是长了翅膀,也万难脱身。” “呵呵,便是那厮真的走了狗屎运,逃出生天,也不怕,烧了大军草料场,这厮也是死罪难逃!” “好!哈哈,如此最好。陆虞侯,此间事了,我们回城吧。” 在这大雪纷飞的严冬夜晚,外面冷天冻地的,实在难熬,这府干搓了搓手,对着陆虞侯说道。 “哈哈,不忙……” 听了府干的话,陆虞侯却摆了摆手,看了看已经冲天而起的大火,哈哈一笑,道。 “再看一看,待火势停住,我等拾得他一两块骨头回京,府里见了太尉,衙内,也道我们会干事。” “嗯……” 听了陆虞侯的话,那府干一双小眼中,精光闪闪。 “高!实在高明!怪不得,陆虞侯是太尉眼前红人呢,小人佩服。” “哈哈……” 就在庙檐下,三人望着大火,正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时,古庙的庙门突然大开,一个豹头环眼的大汉,满脸凶恶,手持一柄花枪,大吼一声,跳了出来。 “好泼贼,哪里走!” “林……林冲……” 当看到,原本应该被自己害死的主人公,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震撼,可想而知。 陆谦三人大吃一惊,早被吓得慌了手脚,走不动了。 林冲大喝一声,抬手就是一枪,直把距离自己最近的差拨,一枪刺倒。 拔出花枪,此时府干富安,才走了不到十步,林冲赶将上去,后心一枪,把富安搠倒在地。 翻身回来,陆虞侯却才行的三四步,林冲喝声道。 “陆谦,狗贼,你待哪里去?” 飞身一脚,直接把陆谦踹翻在了雪地上。 林冲赶步上前,用脚踏住陆谦胸脯,把花枪戳在地里,抽出随身钢刀,刀尖抵在陆谦脸上,林冲面色扭曲,厉声道。 “泼贼,我自来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等害我?” 陆谦浑身抖若筛糠,躺在地上,不断挣扎。 “饶命,林教头饶命啊!不干小人的事,只是太尉差遣,小人不干不来啊!……” “不干你的事?哈哈……,好个不干你的事!……” 听到陆谦的话,林冲须发怒张,气往上涌,断声骂道。 “奸贼,我与你自幼相交,我把你引为知己,你却害我家破人亡,落得这般田地,还不收手,今日又来要我性命,还不干你事?哈哈,恶贼,且吃我一刀!” 林冲狂笑着,把陆谦上身衣服扯开,把尖刀向心窝里只一剜。陆谦惨叫一声,七窍迸出鲜血。 如今大仇得报,大笑的林冲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重重摔到了雪地上。 雪,越来越大,风,呼呼作响。 不远处,火光冲天,只听必必剥剥的爆响。 不一会儿,仰天倒地的林冲,手指动了动,随后翻身,爬了起来。 “这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 任充望着漫天大火,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难不成,这里就是阴曹地府? “死……,死人……!” 刚爬起来的任充,又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涌了大脑,任充一个激灵,人险些昏死过去。 第2章 柴大官人 “哈哈……” 一座朱甍碧瓦,画栋雕梁的气派庄院,中,前院东廊前面,一间房屋中,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任充只是将手探到火炉前,感受到火热后,又迅速的把手缩了回来。 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甚至连小孩子,都感觉无趣的游戏,任充却玩的不亦乐乎 伸了伸手,动了动脚,房间中又是一阵,令人不明所以的大笑。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动动手脚,这种小事,不值一提。 不过对于任充来说,却似一件充满乐趣的事情。 这种乐趣,任充已经足足五年,没有感受过了。 自从五年前,一场车祸,任充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年之久。 这五年来,除了眼睛,任充就连撇撇嘴,都成了一件难以奢求的事。 死! 对于任充来说,从来不是一种苦难,反而成了解脱。 却没想到,也许是老天爷可怜自己,想要补偿自己的五年时光,竟然让自己赶上了,时下最火热的穿越大军。 自己莫名奇妙的穿越到了水浒世界,成了风雪山神庙的主角,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林教头。 双手微微用力,感受一下这具身体中,自己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任充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 怎么就穿越成了林冲了呢? 任充无奈的叹了口气。 倒不是说,林冲不好! 相比于自己一个植物人,不要说,穿越成堂堂梁山泊马军五虎将之一,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了,哪怕就是穿越成,梁山泊上,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喽啰,都够任充乐上好几天的了。 只是这林冲,在整部水浒传中,就是活脱脱一个窝囊废! 也许在林冲的一生中,昨晚那场风雪山神庙的戏码,已经是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了。 余下人生,林冲就是一个笑话! 不过…… 如今既然林冲就是自己,自己就是林冲,任充绝不允许,自己这么憋屈的活着。 虽然任充做不到,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地步,不过,重活一世,活得痛快,活得精彩,任充的要求,总不能算过分吧? 林教头,你放心去吧! 你的余生,我一定替你活好! 你的妻子…… 想到林冲的娘子张氏夫人,任充心中一紧。 他知道,这应该是林冲的意识,在起作用。 不……! 任充猛然皱了皱眉! 什么林冲,任充的,都是一个人! 从现在起,任充就是林冲,林冲就是任充,两人就是一个人! 一念到此,任充只觉全身一松,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贵客,贵客……” 就在这时,走廊上,一个庄客,快步跑了过来,敲了敲任充的房门,低声禀告道。 “贵客,大官人回庄了!” “哦!大官人回来了……” 听到门外庄客的禀告,任充也是眼前一亮。 昨晚风雪夜,任充经过初时的慌乱,捋清状况后,立马做出了反应。 他不是林冲,他是熟知历史走向的人。 自然,不会像林冲一样,杀了人还四处乱闯。 在这沧州,有‘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在,自己还用四处受罪? 任充没人迟疑,直接凭借记忆,连夜赶到了柴进的庄院。 因为害怕人多嘴杂,任充并没有报出真名,只说是柴大官人的故人。 好在,‘小旋风’柴进仗义疏财,故交遍布天下。 虽然柴进在外收租,并未在庄上,不过,听闻是大官人的故交,庄上的庄客也不敢怠慢,给任充安排了食宿。 “前面带路。” 任充出屋,对着庄客点了点头,道。 ~~~~~~~ “故交?” 柴家大厅中,‘小旋风’柴进,洗漱完毕,坐下喝了一口热茶,听到管家的话,摇头一笑,也并没有多过询问。 身为前朝皇族后裔,柴进知道自己的心结所在。 可能天下人都觉得自己可笑,不过,柴进心中,就是憋着一股劲儿,一股不坠了自家威名的劲儿。 一股和当朝赵家,暗暗较量的劲头。 当然,柴进自己也知道,可能这种暗中较量,当朝道君天子,都感觉不到,不过,柴进却依旧乐此不疲。 故交? 柴进不当回事! 自己的故交太多了,只要是不被赵家江山所容的‘好汉’,都是自己的故交。 所以,听闻管家的话,柴进笑了笑,并不在意。 直到看到跟在庄客身后,那个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大汉,柴进也顾不得喝茶了,紧忙起身。 “教头……” “故人任充,见过大官人。” 任充不等柴进开口,便抢步上前,先一步躬身拜道。 柴进混迹江湖多年,为人机灵,见林冲如此,也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搀扶起林冲。 “一别数年,兄长别来无恙,想煞小弟了。” 说罢,柴进转头对着堂上的下人,吩咐道。 “我这里有要事要谈,尔等退下。” 待厅上下人退下后,柴进亲自把林冲让到堂上落座,开口问道。 “教头何故来了小弟庄上?” 任充无奈一笑,当即把火烧草料场一事,备细告知。 柴进听罢,也是满脸义愤填膺。 “高俅这厮,真是该死!兄长也是命骞,不过,有小弟在,担保兄弟无事。兄长但请安心,就在小弟这庄子上暂住几日,却再商量。” “大官人此言差矣。……” 听了柴进的话,任充摇头一笑。 “非是大官人不留小人,只是,火烧草料场,弥天大罪。一旦官司追捕下来,排家搜捕,倘或寻到大官人庄上,犹恐负累大官人。” “以小可之见,倒不如趁现在,官府搜捕不严,蒙大官人仗义疏财,求借林冲些小盘缠,投奔他处栖身,异日不死,当效犬马之报!” “这……” 听罢任充的话,柴进微微皱眉。 虽然他有自信,在沧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那个差人,胆大包天,敢搜查自己的庄子。 不过,林冲所言不错,火烧草料场,罪过太大,官府不可能不追查。 即便,知道在庄子上不是长久之计,林冲打算不错,不如趁早脱身。 沉吟片刻,柴进点了点头,道。 “既是兄长执意要行,小人倒有个去处,这就与兄长作书一封,与兄长前去。” “多谢大官人!” 任充大喜,起身拜谢。 他自然知道,柴进所说的去处,是那里! “小可,还有一事,恐要麻烦大官人……” 第3章 北京大名府 大名府,作为河北重镇,北宋四京之一的北京,繁华程度,完全不输,任充印象中的,大宋京师东京开封。 站在大名府高大的城门口,任充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不由点了点头。 随着进城的人群,任充来到城门下。 作为河北第一重镇,又有梁中书统领大军镇守的北京城,大名府城门口,守门的约有四五十个军丁,簇拥着一个守门的官人,在那里坐定。 任充走到近前,不慌不忙的躬身施礼。 “你从哪里来?” 守城军士拦下任充,开口问道。 “小可姓任,名充,沧州人氏,今来大郡会友。” 任充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柴进给自己的假文引,交到了军士手中。 那守门军士接过文引,又扭头转向一旁,张榜文书的告示榜上,端详半晌,才将假文引还给任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任充见状也不在意,微微躬身接过文引,抬腿向城中走去。 其实,早在城门口时,任充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画像,赫然就在告示榜上张挂着。 当然,对于这种情况,任充毫不意外。 毕竟,火烧草料场,再加上,高俅追究下来,沧州那边,不可能没有反应。 只不过……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能通天,古人诚不欺我!” 任充忍不住摇头一笑。 早在柴大官人的庄子上,任充就考虑到了今天这种情况,所以,拜托柴进给自己办了一张假文引载,任充还拜托柴大官人,花钱给自己在官府的画像上,添了几个麻子。 不要小看这几颗麻子。 要知道,人一旦有了明显特征,往往会叫别人,忽视了其他。 事实也确实如任充所料,一路从沧州走来,任充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一路行到城东偏僻所在,任充寻了家僻静客栈。 交好住宿钱后,任充抬手叫来了店小二。 “小二哥,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不知你知不知道,这大名府中,有位许贯忠许大官人?” 任充一边说着,手中的半贯钱,已经不动声色的,递到了小二哥的面前。 “认识,认识!许官人在我们大名府,大名鼎鼎,小人怎会不知?” 看到了钱,店小二眼都亮了,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呵呵,那就麻烦小二哥,去帮小可找一下许官人,就说故人有请。” 任充微微一笑,把那半贯钱,塞到了店小二得手中。 钱财到手,店小二面色大喜,急忙说道。 “客官放心,小人这便去。” 有道是,有钱好办事,收了赏钱,现在店中又没有其他客人,店小二和掌柜的打了声招呼,急急向店外奔出。 大概一刻钟后,店小二领着一个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上下,身穿一领皂沿边褐布服,头戴一顶乌绉纱抹眉头巾,系一条杂彩吕公绦,着一双方头青布履的员外,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正在堂中闲坐得任充,紧忙起身,抱拳拱手,道。 “一别数年不见,许兄风采依旧,小可任充,这厢有礼了。” “兄长……” 许贯忠看着任充,微微皱了皱眉头,躬身还礼。 只不过,任充的面相,许贯忠有些熟悉,不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呵呵……” 许贯忠的疑惑,怎能瞒得过任充的眼睛? 任充呵呵一笑,道。 “大概七八年前,许兄赶往京师武举,勇夺状元,小可于校场,曾与兄有幸一面。……” “啊!……” 听到任充的话,许贯忠面色一变。 “原来是兄长驾到,恕贯忠眼拙,恕罪,恕罪。” 见许贯忠总算认出了自己,任充也是笑着摆了摆手。 说实在的,任充的原主林冲,和许贯忠厚只能算是泛泛之交。 不过就是当年,许贯忠进京武举时,曾和在禁军中任职的林冲,有过几面之缘。 所以,见许贯忠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自己,任充并不意外。 “兄长屋里说话。” 显然,许贯忠知道林冲身上发生的事,认出林冲后,便主动要求进房间说话。 任充点了点头,抬手叫来店小二,吩咐道。 “小二哥,烫两壶好酒,切一盘熟牛肉,做几碟热菜,送到房间来。” 店小二点头领命,不一会儿,一盘牛肉,两壶热酒,以及几碟简单的热菜,就被摆在了任充的客房中。 “教师怎地来了北京?” 待店小二退出房间后,许贯忠紧忙低声问道。 任充轻轻一笑,拿起酒壶先给许贯忠倒了一杯酒。 “许官人听闻过小可之事?” “教师被奸贼陷害,天下谁人不知。” 任充摇头一笑,随即将火烧草料场一事,以及柴进搭救之事,备说一遍。 “小生常闻,沧州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广结天下英雄,今日听兄长之言,这柴大官人,果真天下英豪。” 听了任充的话,许贯忠喝了口酒,摇头赞道。 “兄长能得贵人相助,天幸也!只怕柴大官人叫兄长去投的,是那山东济州管下的梁山泊吧?” 许贯忠突然抬头,目光炯炯的望着任充,笑道。 “小可常闻,许官人神仙一般人物,足不出门,便知晓天下之事,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对于许贯忠能够知道柴进之事,任充丝毫不感意外。 他是熟知水浒世界的人,自然知道这许贯忠的厉害。 许贯忠,《水浒传》中,数一数二的高人,文武双全,精通兵法武艺,身具谋略,琴棋书画,无所不晓,更是精通契丹,女真,党项,吐番,蒙古各国语言,更难得的是,许贯忠深晓天下地理,曾游过天下名山大川,被誉为‘活地图’。 对于这样的人物,只要留心,柴进与梁山泊那点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秘密。 “许官人所言不差,柴大官人是叫小可去梁山泊入伙,不过…………” 第4章 二龙山 “……小可却另有打算!” “哦!……” 听了任充的话,许贯忠颇为意外的,抬眼望了一眼任充。 许贯忠虽然与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并不相熟,不过,就以他当初在东京参加武举时,所了解,林冲并非那种有进取心的人。 像林冲这样的人,说好听一点,是那种随遇而安,安于现状的性格,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个窝囊废。 就如林冲的如今的现状一般,几乎每一步,都是被逼出来的。 尽管受尽迫害,不过,林冲还是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走着,似乎从来没有过,要反抗的想法。 所以,在听到任充的话时,许贯忠很诧异,这……很不林冲! 今天的林冲,仿佛和自己所知道,那个在东京时的林冲,不太一样了。 “兄长可有大志?” 许贯忠目光炯炯的望着任充,追问道。 任充笑着摇了摇头,喝了口酒,轻声说道。 “大志谈不上。不过,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我听闻,梁山泊王伦那厮,心地狭窄,容不得人!我林冲虽非英雄,不过,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潇洒快意,不想再去受那鸟气?” 其实,任充最关键的一点,还是没有说。 那就是,水浒传中,林冲憋屈半生的原罪,就是他被‘智多星’吴用利用,火并了王伦。 要知道,在江湖中人,最忌讳的就是,以下犯上,杀大哥。 而林冲,恰恰就犯了所有江湖好汉,都不耻的大罪。 这也是林冲武艺高强,不过在梁山上,却始终没有什么朋友,孤家寡人一个的原因。 现在,既然任充代替了林冲,他自然不会,再叫这种悲剧上演了。 许贯忠虽然算得上水浒世界,神仙一般的人物。 不过,他再是神仙,也不是真的神仙,自然不可能知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听了任充诉说,也只是以为,林冲不愿受人所制,寄人篱下,不由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 “不知兄长,志在何方?” “二龙山……” 对于许贯忠,任充倒也没有隐瞒,轻轻一笑,开口道。 “二龙山?青州的二龙山!妙……妙啊!这青州二龙山,山势险峻,只有一条上山的路,易守难攻。虽比那济州梁山泊,少了水泊天险,不过,多了山势险峻,只要把守好了山下三关,也是一处绝险!兄长,好眼光!” 这许贯忠,不愧是水浒传中的活地图,只听任充说到二龙山,立马就知道任充说的二龙山,定是青州的二龙山,不由眼中精光闪现。 任充一笑,对于许贯忠如此清楚,丝毫不感意外。 “如今二龙山那里,山上有座寺庙,唤作宝珠寺,寺里的主持还了俗,养了头发,领着其他和尚,聚集了四五百人,在那里打家劫舍。为首那人,唤作金眼虎邓龙。” “金眼虎邓龙……?” 听了任充的话,许贯忠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他并非江湖中人,虽然知晓天下大山,不过对于江湖中人事,并不熟悉。 “既然兄长已对二龙山情况,了如指掌,想来那个什么邓龙,兄长也早有应对之法了。” “哈哈……” 任充哈哈一笑,点点头,道。 “金眼虎邓龙,为人残暴不仁,不过,却是个无智草莽,不足为惧!今日小可来寻许贤弟,确有一事相求……” “嘿嘿……,没想到,光天化日,荡荡乾坤,一个前八十万禁军教头,今日的朝廷钦犯,一个当朝武状元郎,竟然明目张胆,公然谈及反叛之事,当真不怕朝廷法纪么?” 就在任充与许贯忠相谈甚欢时,客房中,突然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响起。 声音虽然不大,不过,任充二人闻听此言,大吃一惊,纷纷起身。 “谁……?” 相比于,已经走投无路的林冲,无疑,许贯忠更是心惊。 他和林冲不同,他在大名府,有家有业,更有老母需要赡养。 如若今日之事,被人告到官府,他许贯忠就是有心跑,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脱身。 况且,不是许贯忠自夸,他和林冲,都是弓马娴熟,武艺高强之辈,不敢说天下无敌,至少他二人都是耳聪目明之人。 能在他们两人眼皮底下,偷听他们谈话,不被发现,可见此人的轻身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不愿现身,自己还真的没有办法。 一把拉住慌了手脚的许贯忠,任充摇了摇头,打量了一圈房间,沉声道。 “朋友既然出声,想来也是江湖上的好汉,小可林冲,劳请朋友现身一见。” “哈哈,时常听闻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英雄无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小人……拜见两位英雄!” 随着声音响起,房梁上,一个瘦小枯干的身影,飘然而落。 如狸猫一般,悄然无声的落在地上,对着任充,许贯忠二人,纳头便拜。 任充,许贯忠二人看时,只见此人,骨软身躯健,眉浓眼目鲜,身穿一身皂色粗布衣,头戴一块破旧方巾。 任充,许贯忠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敢问这位好汉,高姓大名?” 任充不敢怠慢,抱了抱拳,轻声问道。 “不敢当教头好汉称呼,小人姓时,名迁,高唐州人氏……” “时迁!‘鼓上蚤’时迁!……” 听到这人的话,任充‘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会在大名府,见到了梁山泊第一轻功高手,‘鼓上蚤’时迁。 要说起这梁山泊上,一百单八将,让任充感觉最功不匹位的,就是这位排行倒数第二的‘地贼星’时迁了。 东京盗甲,大闹大名府,打探曾头市,……… 一桩桩,一件件,可以说时迁在梁山泊上的功劳,不亚于那些统兵领将,征战沙场的大将。 可是,就是因为他是个贼,是个在江湖上,也是人人看不起的小偷,就低人一等,在梁山泊这个‘贼窝’里,也是被人看不起的一个。 第5章 及早准备 不过,任充不一样,身为现代人,他可没有古人的想法。 在他看来,这时迁是个人才,是个打探消息,探听敌情的不二人选。 “不想,林教头竟然听过小人贱名?不错,小人就是时迁,只因平日里,喜欢做些偷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丑事,被人起了个诨号,叫作‘鼓上蚤’时迁,倒叫两位好汉见笑了。” 听闻任充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时迁没有惊讶,反而是心有荣焉,喜声叫道。 “哈哈,时迁兄弟轻身功夫天下第一,大名鼎鼎,小可如何不知?兄弟快快请起。” 任充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搀扶起时迁。 “我闻兄弟,不是一直在蓟州一带勾当,怎地来了这大名府?” 把时迁按到自己一旁的座位上,任充亲自给时迁倒了一杯酒,开口问道。 “啊!教头果知小人……?” 时迁闻言,身子一颤,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任充。 其实一开始,任充一口道破他的诨号,时迁虽然心喜,不过倒也并未当作一回事。 毕竟,他时迁虽然小偷小摸,尽做些不成器的勾当,不过,总算江湖中,有些小名气。 林冲虽然贵为八十万禁军教头,不过如今流落江湖,听得自己之名,也不足为奇。 可是,此时听了任充的话,时迁却是心中大震。 要知道,做时迁这一行的,最讲究行踪诡秘,他时迁又是无亲无友,孤家寡人一个。 有的时候,就是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要去哪里。 而此时,任充直接说出了自己前些时日,一直在蓟州活动,时迁如何能不惊? “教头哥哥不知,小人前些时日,确在蓟州勾当,只是近日实在没甚道路,便想来这北京大郡,碰碰运气,刚刚见小二匆匆忙忙,小人一时兴起,这个……” 说到这里,时迁也不好意思的一笑。 其实,他之所以跟来,无非就是想浑水摸鱼,偷取一些财物。 却不想,机缘巧合之下,听到了任充,许贯忠的谈话,在江湖上受尽白眼的时迁,早想换条出路,因此,听到任充有意占取二龙山,才迫不及待的出声。 任充什么样人物,见时迁偷眼打量着自己,便知他心意,不由心中大喜。 “怎么,时迁兄弟,可是有意与我去那二龙山?” 任充呵呵一笑,道。 “承蒙哥哥不弃,小弟愿为哥哥牵马坠镫。” 时迁闻言,面色大喜,起身便拜。 不过,却被任充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 “哈哈,能得兄弟相助,林冲幸也!今日林冲就大言不惭一次,待林某取下二龙山,山寨中,必有兄弟一把交椅。” “多谢哥哥!” 时迁大喜,紧忙躬身道谢。 “哈哈,恭喜林兄得一神助。酒菜已冷,小弟这便让店家重备酒席,你我兄弟,畅谈一番。” 这许贯忠也并非寻常江湖人,自然知道,时迁的本事。 见任充三言两语,便得到了一个助力,也是真心为他高兴,点点头,起身去了房外。 不一会儿,几碟热菜,两壶好酒摆上桌来。 “小弟,敬两位哥哥一杯。” 时迁举杯,对着任充,许贯忠,激动道。 说句实话,时迁确实高兴。 要知道,从一个人人看不起的小偷,到一个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山大王,尤其自己的大哥,还是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 这个身份的转变,对于时迁来说,不亚于一次质的飞跃。 任充,许贯忠两人呵呵一笑,和时迁碰了碰杯,喝干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后,任充看着时迁一笑,道。 “时迁兄弟,为兄想求兄弟一件事,不知……” “哥哥说甚呢,能得哥哥高眼相看,时迁天幸。若有吩咐,哥哥但讲无妨,小弟万死不辞!” 不等任充说完,时迁便嘿嘿一笑,拍了拍瘦弱的胸脯,豪气干云道。 “好!兄弟高义,林冲没有看错人。是这样,我知兄弟一身本事,不在打打杀杀上,去夺那二龙山,兄弟这一身本事,无从施展……” 听了任充的话,饶是脸皮早已练就城墙厚的时迁,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什么他娘的无从施展? 说白了,就是他时迁功夫不行,如果硬桥硬马对战,只怕以他时迁的身板,连个二龙山上的小喽啰,多有不如。 对于这一点,时迁自然有自知之明。 “这样,兄弟也知,林冲还有妻子在东京。自从林冲被配沧州,娘子张氏饱受高衙内纠缠。林冲想求兄弟一事,还望兄弟速去东京,将林冲现状,告知娘子。叫她暂且忍耐,待林冲稳定下来,必去东京寻她。” 任充看着时迁,真情实感道。 任充熟知历史走向,知道,只怕再过一段时间,林娘子因为被高俅逼迫,不得已自缢而亡。 为了不让悲剧发生,任充只得提前做出防备。 “原来如此……” 听了任充的话,时迁面色一凝。 林冲被害一事,他也早有耳闻,听闻林冲将如此大事交付于自己,时迁顿时精神大震。 “哥哥放心,有小弟在,管保嫂嫂无恙!若有纰漏,小弟提头来见!” “好!能得兄弟此言,林某放心了。” 说罢,任充唤来店小二,取来纸笔,就在酒桌上,写下一封家书,又将柴进交给他的五十两银子,一并给了时迁。 “事不宜迟,小弟这便赶往东京。” 收下任充的家书和银子,时迁没有二话,一扬脖干了杯中酒,对着任充,许贯忠躬身一拜,起身就走。 “草莽之辈……真英雄也!” 看着时迁决然的背影,许贯忠眼神有些飘忽,喃喃自语道。 第6章 融会贯通 “许兄,你……你这位故人,究竟是什么人?” 大名府最有名的员外,卢俊义卢员外府上校场边,一个六尺以上身材,二十三四年纪,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三牙掩口细髯,十分腰细膀阔。 带一顶木瓜心攒顶头巾,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系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着一双土黄皮油膀夹靴的俊郎汉子,目光炯炯的盯着校场中,两匹骏马,八蹄飞扬,马上两员英雄,两柄长枪,斗得旗鼓相当,不由目瞪口呆,口中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自家主人何许人也? 燕青心知肚明! 河北三绝,棍棒天下无双,‘玉麒麟’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反正就燕青知道,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武者,来找自家主人切磋。 不过像今日这般,能与主人斗得旗鼓相当的对手,燕青从未见过。 不说只善相扑等,短小功夫的‘浪子’燕青,就是弓马娴熟,武艺高强,仅凭手中一杆长枪,勇夺武状元的许贯忠,看着校场中,各施逞诸路枪法的两人,眼中也不禁精光大冒。 但见校场上两员将,一个屏风枪势如霹雳,一个水平枪勇若奔雷。一个朝天枪难防难躲,一个钻风枪怎敌怎遮。 这个恨不得枪戳透九霄云汉,那个恨不得枪刺透九曲黄河。一个枪如蟒离岩洞,一个枪似龙跃波津。一个使枪的雄似虎吞羊,一个使枪的俊如雕扑兔。 “许兄,小乙的主人,不会要输吧?” 燕青燕小乙,到底并不擅长,这种马上厮杀,见校场中,两人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由暗暗担心自家主人。 许贯忠闻言,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 “什么……?” 燕青一惊,霍然转头,一脸诧异的望向许贯忠。 在燕青的印象中,天下第一的,自然就是自家主人,河北玉麒麟卢俊义了。 而排名第二的,就应该是自己身边的许贯忠了。 现在,他竟然听到,知识渊博,在自己印象中,无所不知的许贯忠,竟然说‘看不出来’,这叫他感到不可思议。 “我说看不出来……” 相较于燕青的诧异不解,许贯忠却自然的多。 扭头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燕青,摇头一笑。 “呵呵,小乙莫要把小生当作神仙,你要知道,如今场中这两人,都是当世的一流用枪好手。像他们之间的争斗,生死只在一瞬间。好在,员外他们不是生死相斗,小乙哥,不要担心。” 正如许贯忠所说,只见任充侧身避开卢俊义一枪后,拨马后退。 “卢员外枪棒无对,小可佩服!” 任充枪交单手,对着卢俊义抱了抱拳,一脸畅意的说道。 这也是,任充专门赶来大名府的原因。 他穿越到林冲身上,虽然继承了前身的一身本事,不过,始终感觉有些难受,似乎林冲的本事,与自己总是有所隔膜。 任充只想找个对手,痛快施展一番,也好融会贯通。 而这天下,能够被林冲当作对手的,除了号称枪棒无双的‘玉麒麟’卢俊义,任充能想出来的不多了。 事实也确实如任充所想,一番大战下来,任充不感丝毫疲惫,反而感觉通体舒畅,就连这几日赶路的疲劳,都一扫而空了。 “教师谬赞了,林家枪法,果真名不虚传。” 卢俊义勒住座下骏马,眯着眼,看着任充,沉声说道。 “哦,员外认识小可?” 对于卢俊义认出自己,任充丝毫不觉意外,只是呵呵一笑,道。 卢俊义摇了摇头。 “人不识,枪识!” “哈哈……,有趣,有趣。员外既认出了小可,可要留下小可?” “留甚?教师不是姓任?” “姓任?……” 听了卢俊义的话,任充忍不住一愣,随即摇头大笑。 以前读《水浒传》时,任充总感觉卢俊义这人,虽然武艺高强,不过,性格却有些执拗。 就是属于那种固执性人格,自己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过,今日一见,才知道,卢俊义能在大名府守住恁大的家业,确不是那种没有脑子,只知道蛮干的蠢蛋。 想想人家卢俊义,大名府首富,家中有房有地,吃喝不愁,确实没有必要,和自己一个朝廷钦犯,牵扯过深。 “如此,卢员外后会有期了。” 想到这点,任充哈哈一笑,跳下马,将长枪戳到地上,对着卢俊义抱了抱拳。 “后会有期。” 卢俊义同样如此,跳下马来,对任充抱拳拱手。 任充深深看了一眼卢俊义,颇有深意的一笑,扭身又对许贯忠和燕青各施一礼,转身施施然的出了卢府。 可能卢俊义所说的‘后会有期’,只是一句客道话,不过,任充所说的,可绝不是客道话这么简单。 任充知道,自己和卢俊义总有再见的一天,只不过………… 任充摇了摇头,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 解决了自身问题,任充没了后顾之忧,出了大名府,直奔青州而来。 这一日,行到正午时分,正好走到一家村野酒店门前,抬腿进了酒店,只见灶边一个妇人问道。 “客官莫不是要打火?” 任充点了点头,寻了一张桑木桌,坐了下来。 将朴刀依在桌边,任充摘下毡笠,道。 “天寒地冻,先取两角酒来吃,如若有米肉,也只管做来,少停,一发算钱与你。” 见有客人上门,妇人面露欢喜,忙叫一个后生,先给任充筛酒,自己则手脚麻利的,不一会儿的功夫,饭菜摆了上来。 “小二哥,我来问你,这里距离青州,还有多远?” 任充喝了口劣酒,解了一身寒气,转头望向一旁筛酒的后生。 “不远了……” 那后生二十来岁的年纪,听了任充的话,紧忙回道。 “我们这里,再往东不远,就是青州地界,只不过……” 说到这里,那后生有些欲言又止的,瞥了瞥任充,放在桌边的那把朴刀。 第7章 便宜徒弟 “呵呵,我等外乡人,去青州投亲,人生地不熟,小二哥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见后生停了下来,任充呵呵一笑,道。 “指教不敢当。好叫客人知道,不若小人此间离不远,却是青州地面,有座山,唤作二龙山,山上有座寺,唤作宝珠寺。那座山生来却好,裹着这座寺,只有一条路上得去。如今寺里住持还了俗,养了头发,余者和尚都随顺了。被他聚集得四五百人,打家劫舍。为头那人,唤作金眼虎邓龙。” 后生说着,又瞥了一眼,那把被任放在桌边的朴刀,低声道。 “我只怕客人不知其中凶险,想告知客人,如若不想惹事,最好饶过那二龙山。” “呵呵……” 任充闻言,摇头一笑。 他自然清楚,这后生也是好意。 见自己拿了把朴刀,知自己应该也是江湖中人,怕自己在二龙山上着了道。 却不知,自己正是奔着这二龙山来的。 只是不知道,自己那个记名徒弟,‘操刀鬼’曹正,如今落没落在这里? 任充正想着,突然,村店的布帘被人挑开,一股寒风灌入,一个身穿皮袄,头戴暖帽的大汉,迈步走了进来。 “家里的……” 这身穿皮袄的汉子,进了酒店,搓了搓手,才要说话,猛地看到正在店中吃酒的任充,突然愣住。 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三两步窜到任充桌前,推金山倒玉柱,纳头拜倒。 “师父……,您老人家,怎地到了这里?” “曹正………?” 任充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才想到便宜徒弟曹正,曹正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他娘的,剧情要不要生硬啊? “贤弟,快快请起。” 任充起身,连忙把跪倒的曹正搀扶了起来。 见到任充,曹正大喜,叫来老婆,妻舅,都来拜了任充,又让两人准备一桌酒席相待。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曹正起身,亲自给任充倒了一杯酒。 “师父缘何到此?” 任充就把东京之事,以及沧州之事,一并讲述了一遍。 “嘭!……” 只听得曹正火从心头起,抬手一拍桌子,震的桌子上的杯碟乱颤。 “直娘贼!高俅那厮好毒的心,害得师父不够,还想要师父的性命,真是……该死!” 发了一通脾气后,曹正看着任充,不好意思一笑。 “小人不敢相瞒师父,前些时日,小人听闻东京来的客商,谈及师父的事,才知道师父遭此大难。原本小人打算,过些时日,天气渐暖,小人赶往沧州,去寻师父。” “不想,天可怜见,今日师父竟然先到了这里,也好,既然如此,师父暂且在小人家里住下,其他的,再做商议。” 曹正满面春风,见到任充那种发自心里的高兴,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任充见状,却是笑着摆了摆手。 “我知你心意,不过,如今我官司缠身,只恐官司追捕过来,此处不能长住。” “这……” 听了任充的话,曹正不禁皱了皱眉头。 任充这话说的不错。 确实如此,曹正既然能在这里开酒店,就证明这里,地处要道,乃是行脚商人,前往青州的必经之路。 将个朝廷要犯,藏匿在这里,确实风险极大。 “师父这般说也是,小人贱命一条,倒是无关紧要,只唯恐连累了师父。” “呵呵,贤弟勿恼!林某赶来青州,便是已想好了落脚之处。反倒是贤弟,不在东京勾当,怎地来了此处?” 见曹正一副担心模样,任充笑着摆了摆手。 虽然任充心知肚明,曹正为何流落到此,甚至,任充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来寻他的。 不过,任充熟知水浒传,曹正不知啊! 于情于理,任充只能装作不知。 果然,听得任充询问,曹正面色一苦,摇摇头,叹了口气,喃喃道。 “哎!师父不知,只因本处一个财主,将五千贯钱,教小人来山东做客,不想折了本钱,回乡不得,在此入赘了这个庄农人家。” “小人又无甚本事,只会杀得好牲口,便开了这个小小的村店,维持生计。” 任充点了点头。 曹正所说,果与他知晓的情况,一般无二。 “师父,可是要去那梁山泊?” 先前,任充讲述时,并没有隐瞒,便连那柴进之事,也一并讲给了曹正。 因此,此时见任充,执意不在自己这里住下,曹正开口问道。 “贤弟以为如何?” 任充也是有意试探自己这个徒弟,也不说破,只是呵呵一笑。 曹正闻言,摇了摇头。 “小人只听闻那水泊梁山,被一伙强人占据,为首的是个落榜的书生,叫作什么‘白衣秀士’王伦的却,并不识比人,不过……” 曹正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打量着任充的脸色。 见任充面色如常,才开口道。 “小人曾听过往客商言语,闻王伦比人,心胸偏窄,容不得人。师父乃是当世豪杰,大丈夫也,岂能受这等小人之气?当然,小人也知柴大官人也是好心,只是……” “哈哈……” 听得曹正之言,任充突然仰天大笑,同时心中忍不住感慨。 “林冲啊,林冲!连你这记名徒弟‘操刀鬼’曹正,都知道,大丈夫不可久居人下,偏偏你,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却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当真可笑,可笑啊!” “师父……,怎地,小人说错了?” 任充这一笑,却把曹正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起身,满脸慌张道。 “哈哈,贤弟快坐……” 任充一把拉住曹正,把他按到座位上,笑着摇了摇头。 “非是贤弟之过,实不相瞒,贤弟与林冲一般心思。林某今番赶来青州,便是有心寻个安身立命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