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小公爷》 第1章 我还敢杀了你! “青儿,求求你快醒醒吧!你走了,丢下娘亲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凄厉的哭声断断续续响在沈青耳畔,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是做梦,迷迷糊糊,忽近忽远。 等等! 青儿?娘亲? 我不是死了吗?又怎么会…… 沈青猛然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破旧的床褥上,一个衣着简陋,神色憔悴的妇人蹲在床边痛哭流涕。 房间不大,除了床铺和一套破旧桌椅再无他物。 头顶的瓦片破了个洞,冷风不要命的往里灌,吹得沈青浑身激灵,大脑像是搅乱的浆糊,各种陌生的画面如走马灯一样播放。 沈青好不容易把画面理顺,直接愣在了当场! 他竟然,穿越了?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国号大梁,是历史书上提都没提过的朝代。 而哭泣的妇人,正是前身的娘亲王馨岚。 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青,乃是梁国大将军沈南天的独子,原本凭借着他爹的赫赫战功,哪怕一事无成、碌碌无为,也能锦衣玉食,混吃等死一辈子。 可自从三年前沈南天离奇战死后,沈家生意一再遭受打击,门客树倒猢狲散,将军府便很快便没落。 未婚妻赵金莲虽然坚持履行婚约,却以婆婆独自管理家业太辛苦为由,将所有娘家人,包括三大舅,七大姑,八大姨,连仆人养的两条狗都接了过来。 不但强势把持了将军府上下所有大小事务,把陛下赏赐的数千亩良田和商铺占为己有。 还反客为主把前身母子赶到大院,和丫鬟仆人同吃同住。 挑水、洗衣这些脏活累活,也全都交给他们来做,稍有一句牢骚,都会被赵家人一顿毒打,饿肚子更是家常便饭。 仿佛这将军府不姓沈,而是姓赵。 堂堂将军夫人、儿子,连最低等的下人都比不上,猪狗不如。 直到昨日,赵金莲破天荒主动找到前身,说她怀孕了,将来可以让孩子喊前身爹。 可前提是,他得改名陈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姓。 但问题在于…… 三年前新婚之夜,赵金莲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他赶到了连下人都不屑住的柴房,他们没有同过房,甚至连手都没拉过。 这不是他的孩子,是野种! 赵金莲给他戴绿帽子,喜当爹就算了,还想让他改名和野种一个姓? 欺人太甚! 前身自然不同意,便不出意外的被打到半死不活,扔到柴房,在屈辱和不甘中死去。 不知情的王馨岚在赵金莲门外跪了足足三个时辰,才被允许进来探望。 理清前因后果,沈青心中怒火蹭蹭往上冒。 靠婚姻进入将军府,然后逐步掌控将军府的一切,最后逼迫我改姓,帮别人养儿子,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所有沈家的东西,都会改姓赵! 这分明是鸠占鹊巢,想吃绝户啊。 卑鄙,无耻! “青儿,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见他醒来,王馨岚喜极而泣,连忙端来一碗热粥,吹了吹热气,才摇了一勺送到沈青嘴边:“青儿,你睡了一天一夜,肯定饿了吧?娘给你熬好了粥,快趁热吃。” 沈青回过神,感受到她眼中的心疼和关切,上一世做了一辈子孤儿的沈青瞬间红了眼。 兄弟,你安心的去吧。 你的娘亲,就是我的娘亲。 这些年你们受的屈辱和委屈,我也会一一讨回来。 “娘!” 沈青连忙起身,脱下长衫披在冻得发抖的王馨岚身上:“这粥你先吃,再躺一会暖暖身子,别冻出病来。” 按照记忆,就这一小碗粥,已经是他们母子这两日唯一的吃食了。 王馨岚连忙摇头,着急将他推回床上:“青儿,你病刚好,怎么能起来?快躺下,千万别害了风!” “娘……娘不饿,这粥你趁热吃,等娘把剩下的衣服洗完,领了明日的饭食,再给你做好吃的!” 沈青鼻子又是一酸,他刚刚分明听到娘亲肚子饿得咕咕叫,又怎么会不饿? 殚精竭虑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正要再劝,房门砰的被踹开,一个年轻公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沈青认得他,赵金莲的亲弟弟赵成安,也是这三年欺负他们母子的罪魁祸首之一。 赵成安满脸鄙夷,看到王馨岚手上的粥,更是勃然大怒。 “死老太婆,我姐姐让你来探望这小畜生,已经是开恩了,谁允许你擅自给他吃东西的?衣服还没洗够是吧,要不要再把全府上下的衣服被褥都洗一遍?” 王馨岚连忙把粥藏到身后,瘦弱的身体护在沈青面前,哀求道:“小少爷,您让我洗多少衣服都可以,可青儿大病初愈,身体孱弱,不能不吃东西,您就行行好吧……” “你也配教本少爷做事?滚一边去!” 赵成安一巴掌打在王馨岚脸上,王馨岚站立不稳,痛呼着朝后摔倒。 “娘!” 沈青大惊,连忙将她扶住,可手里的碗应声掉落,白粥洒了一地。 “不!” 王馨岚大惊,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忙挣扎着趴在地上,颤抖着用手去捡洒落的粥。 虽然米粒沾了灰,可这是她儿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啊。 “死老太婆,你还敢捡?” 赵成安瞪着眼,抬脚就往白粥和王馨岚手上猛踩:“我让你再捡,我踩死你,踩死你!” 王馨岚任凭双手被踩破出血,也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看着被彻底踩脏,连捡都捡不起来的白粥,绝望的泪水还是奔涌而出。 “不,不要!求求你……这是我儿的命啊……” 沈青心如刀割,一把推开赵成安,小心把王馨岚扶起:“娘,您快起来!我真的不饿,您用不着求他!” 王馨岚见他如此,泪水更是不断。 “姓沈的,你敢推本少,活得不耐烦了?” 赵成安骂了声,擦了擦鞋冷笑道:“我姐姐的条件考虑得怎么样了?你最好识时务,否则等你饿死了,本少就把这老太婆卖到青楼里去,虽然年纪大点,可本少相信总有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愿意光顾的。” 沈青小心扶着王馨岚坐到床上,这才冷冷看向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靠近点再说一遍?” “小畜生,耳朵塞驴毛了是吧?本少现在就……” 赵成安勃然大怒,可刚撸起袖子,沈青的巴掌已经砸在了他脸上,同时小腹被重重踹了一脚,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小贱种,你……你敢打本少?” “你死定了,你们都死定了。” 赵成安捂着脸和肚子,又惊又怒。 以往,沈青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王馨岚也不可思议,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打你?我还敢杀了你呢!” 沈青拳头捏得咯吱响,右脚瞅准他打王馨岚的手,踩在地上狠狠捻了几圈,半个院子都回荡着赵成安杀猪一样的惨叫。 沈青置若罔闻,两个拳头不要命似的往赵成安身上砸。 砰砰砰!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噼里啪啦砸在赵成安身上,看得王馨岚触目惊心。 而沈青像是不知疲倦的杀神,哪怕鲜血溅满了大半个身子,也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一下,两下,三下…… “啊!!!” “小贱种,住手,快住手!疼,疼死我了……”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求求你……” 赵成安的惨叫很快变成哀嚎,然后是恐惧、祈求。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 而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沈青杀神一样的眼眸,更让他头皮发麻。 这个从前他眼里可以随便欺辱的废物,是真敢杀了他。 第2章 命令我,你还不配! “我只是提前收点利息,你就受不了了?” “比起我和娘这些年受的委屈和折磨,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眼看赵成安浑身是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沈青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右脚狠狠踹在赵成安裤裆上。 咔嚓! 蛋碎的声音。 赵成安嗷的一声,身子弓成虾米,眼皮子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沈青这才停手,刺痛的拳头上沾满血污,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赵成安的血。 “打条狗都这么费劲,这具身体三年来吃不饱,睡不好,终究还是太弱了。” 沈青活动着手腕,无奈吐槽。 要是换了前世身为兵王的他,两巴掌就能把赵成安扇死。 “青儿,你闯大祸了。” 相比于他的不屑一顾,王馨岚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起身拉着他要往外走。 “趁现在没人发现,你赶紧离开将军府,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让人发现,娘会替你扛你所有事情,等什么时候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沈青果断摇头,郑重道:“娘,三年了,我们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躲得了一世?” 王馨岚一愣。 沈青道:“娘,当年陛下赏赐爹的文书,您还留着吗?” 王馨岚点头:“你爹出征前交代过,娘全都好好留着呢!” “留着就好,孩子自有妙用。” 王馨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还是连忙回到住处,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落了灰的铁盒子。 里面是当朝陛下赏赐沈跃飞大将军良田、商铺的文书。 总共三卷,保管得整整齐齐。 “娘,当年那些追随我爹的旧部,都还在府上吧?” 王馨岚叹息着点头道:“可怜了你忠叔他们,打了半辈子仗,到头来还要跟着我们受委屈,我沈家愧对他们啊!” 闻言,沈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忠叔,大名王忠,是曾经他爹的左膀右臂,官拜参将,从五品武将。 本该沙场建功,封王拜相,可自从沈跃飞战死后,便心灰意冷,带着手下部曲一十八人来到将军府,守护他们母子二人。 莫说忠叔,剩下那十八个人,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能以一敌十的猛将。 前身但凡硬气一些,都不会落到这种地步。甚至还反过来,被用来威胁王忠,连累曾经声名赫赫的将军,只能做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杂役! 好在,他穿越过来了。 他才不会蠢到单枪匹马去找赵金莲的麻烦,群殴才是王道! 金陵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是时候召集班底,拨乱反正了! “娘,这三年,让您受委屈了!” “孩儿这就去找赵金莲那个贱人讨回公道,亲手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一切!” 沈青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然。 说罢,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拖着半死不活的赵成安,一路往前堂去了。 走过之处,留下一地血痕。 …… 将军府,门前。 马车摇摇晃晃才刚停下,年近七旬的赵老夫人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上前迎接。 帘子挑起,一身大家小姐打扮的赵金莲捂着小腹,踏下马车。 “金莲,慢些慢些,可千万别动了胎气啊!” 赵老夫人吓得拐杖都扔了,亲自扶着她下马车。 “咦,陈公子怎么没送你回来?” “奶奶,才三个月,不妨事!” 赵金莲双脚站稳,笑道:“陈公子的爷爷明日要纳一房小妾,就先回去忙了。” 赵老夫人点点头,郑重道:“金莲啊,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养胎!” “等两个月后陈公子科举高中,你便把那姓沈的休了,嫁入陈家,做大少奶奶!” “有了陈家做后盾,我赵家便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陈家少奶奶吗? 赵金莲抚摸着肚子,眼中满是期待和狂热。 可面容很快又一冷:“奶奶,沈青那个废物,还没答应吗?” “放心,我已经让小安去警告他了。” 赵老夫人脸色瞬间狰狞:“他要不想死,就知道该怎么选,要实在冥顽不灵,就连他那个下贱的娘也一起杀了了事。” “不可!” 赵金莲摇头道:“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以为沈青根本没有碰过我,在陈公子娶我之前,万一我的肚子被看出来,咱们赵家不是要颜面扫地,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必须得先稳定他。” 赵老夫人点头。 虽然沈青不是孩子他爹,可谁让他是赵金莲的丈夫呢? 所以在科举结束之前,这个爹,他不当也得当。 “放心吧,金莲!” “只要你抱紧沈公子这条大腿,奶奶有的是办法,让那姓沈的妥协,等大功告成,再让他永远也张不开嘴!” “是,孙女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赵老夫人和赵金莲相视一眼,自信的眼中满是狂热。 可刚进府门,奶孙两就被贯穿整条院子的血痕吓了一跳。 顺着血迹来到内堂,更是倒吸凉气。 沈青浑身是血立在堂中,双眼中的杀气和冷漠让他宛若一尊杀神。 身后,是腰板挺直、杂役打扮的王忠。 再后面,十八位部曲一言不发,威严的身姿让人望而生畏。 至于赵成安,像是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这……这是小安?天杀的畜生,你把我孙子怎么了?” 赵老夫人认出孙子,瞬间心疼得跳脚,手上拐杖乱飞,咒骂起沈青。 赵金莲眼睛一瞪:“沈青,你要造反吗?” “还有你们这些破杂役,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这个月都不想吃饭了是吧?” “放了我弟弟,再磕一百个头道歉,我就不追究,如若不然……” 赵金莲很自信。 她是将军府的主宰,而沈青,只是连下人都不如的奴隶。 正如过去的这三年,他让沈青跪,沈青就必须跪。 至于王忠之众,打过仗、做过官又如何? 她从不放在眼里。 只是话没说完,就见沈青右脚踩在赵成安胸口,只稍微用力,就让他吐出一大口血。 王忠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莫非这小子没说谎,曾经的窝囊废,终于开窍了? 至于赵金莲奶孙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沈青冷漠抬头,一双眸子直视赵老夫人和赵金莲。 “这是他自找的!” “命令我,你,还不配!” 第3章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我,不配? 赵金莲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 沈青,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除了上次拒绝喜当爹,这是第二次了。 反了,反了! “姓沈的,我赵家这三年供你们娘两吃,供你们穿,你还恩将仇报,就不怕天打雷劈?” 赵金莲气得跺脚。 本小姐真的生气了,这下你总该怕了他? 沈青却面无表情,冷哼道:“忠叔,掌嘴!” 王忠毫不犹豫,江映雪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大手巴掌已经印在了脸上,顿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啊!!!” “狗东西,你,你敢打我?”赵金莲歇斯底里的咆哮。 王忠不屑一顾,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哼!我当年纵横沙场,追随沈将军仅凭五万兵马,大破南蛮二十万铁骑,我连南蛮的兵马大元帅都揍过。” “你区区商贾之家的女子,为何不能打?” 王忠声音平静,可那股肃杀之气,莫说赵金莲奶孙,就是沈青都有种胆寒的感觉! 不愧能官拜参将,此等威严,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赵金莲咽了口唾沫,到嘴巴的话,竟吓得硬生生咽了下去。 “赵金莲,该天打雷劈的是你们。” 沈青踹了赵成安一脚,冷冷道:“别忘了,这里是将军府!” “你姓赵,不姓沈!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让我给野种当爹,得不要脸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种下贱的事?” 一听这话,赵老夫人顿时不淡定了,拐杖砰砰往地上砸:“小畜生,你找死!” 赵金莲更是胸口起伏:“闭嘴!” “沈青,我都答应让孩子将来喊你爹了,还特许你和我的孩儿一个姓,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你知道你占了多大的便宜吗?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咔嚓! 沈青拳头捏得生响,额头青筋暴起,心头怒火疯狂往上顶。 无耻的人他见得多了,可无耻到这种地步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赵金莲却不以为耻,反而抚摸着肚子,耀武扬威道:“沈青,也不怕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京城三杰之首,陈哲陈公子的。” “等一个月后陈公子科举高中,成为新科状元,你作为孩子他爹,将来也能跟着沾沾光,光宗耀祖!” “就这,不比你那个早死的爹强?” 赵老夫人在旁边疯狂点头:“没错,这天大的好事落到你头上,你该烧高香了。别不识好歹!” “住口!” 王忠陡然怒喝,身后一十八人,齐刷刷转头看来,眼里杀气冲天。 他们可以在将军府当杂役,可以被打骂,可以饿肚子,可唯独不允许任何人羞辱沈将军! 这是底线,也是逆鳞! 沈青拳头越捏越紧,心头怒火压制不住:“说完了吗?” “怕了?心动了?那就跪下,我……” 赵金莲不屑一顾。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不堪一击。 “你找死!” 王忠怒不可遏,可不等他出手,沈青的巴掌已经率先扇了出去。 啪! 像是放鞭炮一样,赵金莲被扇得转了两圈,半边脸都肿了。 “啊!!!” “姓沈的,你,你……” 被打懵的赵金莲完全不敢置信。 这三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居然敢打她?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沈青左手揪住她的衣领,右手跟电风扇一样,左右扇起了巴掌。 “沾光是吧?光宗耀祖是吧?” “我让你沾光,让你光宗耀祖……” 沈青是真的气到了,骂一句就扇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不知廉耻,和野男人苟合!” 啪! “这一巴掌,打你身为儿媳妇却欺负我娘,是为不孝。” 啪! “这一巴掌,打你不要脸,下贱,水性杨花。” 啪! “这一巴掌,打你……贱人就是该打!” 沈青一连扇了十几巴掌,手都打疼了。 赵金莲一张脸肿成猪头,口鼻流血。 指着沈青咿呀咿呀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操作,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王忠张着嘴巴,喃喃道:“别说,这几巴掌,还真有几分沈将军的影子!” “沈青,你你……快住手!” “啊,老身和你拼了!” 赵老夫人看傻了,脸和鬼一样狰狞,抄起拐杖劈头盖脸打下来。 沈青不屑冷哼,随手抓住拐杖轻轻一撇,拐杖便到了他手里,反倒是往前扑的赵老夫人摔个狗啃屎。 “还有你这个老东西,倚老卖老,为老不尊,上梁不正下梁歪。” “也该打!” 沈青可一点不客气,手里的拐杖对着赵老夫人就捅了下去。 噗的一声,正中菊花,捅进去手掌长的一截。 黄的红的噗吐噗吐往外冒。 而赵老夫人一哆嗦,浑身绷紧,杀猪一样的声音比之前的赵成安还要大! “呕!” 沈青嫌弃的往后退,看着赵老夫人啧啧称奇。 这拐杖和他手腕差不多粗细,这一下屎都捅出来了,那老太婆居然还喊得出声? 老而弥坚! 王忠下意识菊花一紧,倒吸凉气。 不对劲,这小子,可比沈将军年轻的时候狠多了。 “奶奶!” 赵金莲大惊,顾不上自己的猪头脸,想把赵老夫人扶起。 可稍微一动,赵老夫人就疼得直哆嗦,撅着屁股直冒冷汗。 “别,别动!先把那破拐杖拔出来!” 赵金莲又是恶心,又是犯难。 这么粗一根,硬拔会出人命的啊。 “奶奶,坚持住,我现在就去请郎中……” “别,别去!” 赵老夫人一把揪住她衣角。 要是被人看到老身我这个样子,我还活不活了? “拔,直接拔,快拔……” 赵金莲心一狠,闭着眼睛把拐杖拔了出来。 噗的一声,红的黄的溅了她一脸,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啊!姓沈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来人,人都死哪去了,给我往死里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赵金莲疯狂怒吼。 赵老夫人捂着屁股,牙齿都快咬碎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不把沈青千刀万剐,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我看谁敢!” 沈青怒吼,一脚踩在赵成安的背上:“我沈青,可是大将军沈跃飞的儿子。” “杀了我,别说你和野男人苟合的事情瞒不住,等陛下追查下来,你赵家有几个脑袋能掉?那姓陈的保不保得住你?”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我沈青,今天就站在这让你们杀,不怕死的,就尽管来!” 沈青身影不动如山,那巍然的气势,莫说赵金莲奶孙,就是提着棍子赶来护主的家丁也被镇住了。 嘶! 这真是以前那个窝囊废物? 活阎王才对吧? 第4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好好好,好一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王忠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着沈青的目光多了一丝激动和慈祥。 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年! 沈将军,有后了! “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提得动刀,杀得了人!” “谁想动他,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说话间,王忠一步上前,别看他将近半百的年纪,那气势却吓人得很。 身后一十八人,也齐齐一步上前。 轰! 整个将军府跟着颤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崩腾而来,压得赵金莲两人喘不过气。 “一群狗东西,反了!” “你们……给我上,动手弄死他啊!” “废物,都是废物,我就是养一群狗,都比你们强!” 任凭赵老夫人骂得多难听,家丁们大眼瞪小眼,愣是不敢上,甚至跟没看见一样扭头就走。 开玩笑,这些家伙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他们一个月拿几百文死工资的牛马,拼什么命啊! “姓沈的,你,你到底想怎样?” 没了家丁撑腰,赵老夫人瞬间怂了,屁股捂得更紧。 赵金莲吓得躲到她身后,紧紧捂着屁股,生怕沈青也给她来一下。 “不怎么样,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沈青语气淡淡,冷漠的面容不容置疑:“贱人,听好了!限你今天之内,把你赵家的垃圾人,垃圾东西全部扔出将军府!” “我沈家千亩良田,十二家商铺,还有这三年的所有盈利,必须一个铜板不落的交出来。” “从这一刻开始,将军府,是我沈青说了算。” “谁要是敢占着我家房子不走,或者偷偷藏一个铜板,我保证,下场会比刚才还惨百倍。” 冰冷的话语,让奶孙两浑身哆嗦,心里更是翻起了滔天海浪。 “沈青,你,你想跟我和离?” 沈青冷哼道:“和离?贱人,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们两个,以后都不许踏出将军府半步!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所仰仗的东西,在我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什么所谓的狗屁京城三杰,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要让你们后悔,让你们恐惧,连晚上睡觉,都只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用你们的后半辈子,来赎罪!” 和离、或者一刀砍了,都太便宜她们了。 而且自己初来乍到,还没有彻底掌控局势,不能冲动。 沈青要慢慢的折磨她们,直到还清欠自己和娘亲的债为止! “你,你敢!” “这些良田、商铺、全都是我们的,你有什么资格收回去?” “要滚,也是你们滚出去!” 赵金莲浑身哆嗦,赵老夫人急得直跺脚! 她赵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靠着这些良田和商铺养活。 沈青这是要断了她们的活路啊! 没门! 啪! 沈青毫不留情,一巴掌将赵金莲扇倒在地,嘴角吐血! “你们的?抢?” “呵呵,我发现你们不但无耻,还极其不要脸!” “你们这三年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沈家的?” 沈青砰的一声打开铁盒,拿出里面的文书。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那些良田,商铺,全都是陛下赏赐给我爹的,你哪来的脸占为己有?” “要是不服气,咱们现在就到陛下面前说道说道!你们,敢吗?” 只一句,赵老夫人瞬间虚了。 赵金莲到嘴边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陛下的文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谁也没那个胆子否认。 这些她们当然也知道。 否则她三年前又怎么会嫁给这个废物?又何必这么费劲的打压这母子两? 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把将军府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然后当做嫁妆,风风光光的嫁入陈家。 原本只需要再等一个月,这些就都能实现。 可谁能想到,沈青会在这个时候硬气起来了? 该死! 赵金莲脸色变了又变,咬牙道:“就算是这样,你凭什么将我们禁足?” “就凭我的地盘,我做主!” 沈青冷哼道:“忠叔,交给你了,他们要自己不体面,那就劳烦你帮他们体面!” 王忠点头,淡淡瞥向赵金莲和赵老夫人:“请吧,别让我难做!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们……” 赵金莲奶孙牙齿都咬碎了,却也只能无奈妥协。 “沈青,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一个月后陈公子科举高中,我要你百倍的还回来!” 沈青不屑一顾,一脚踹在赵金莲屁股上:“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做完这些,沈青把娘亲接回了原本的房间,又把将军府的丫鬟、下人,全都换了一遍,顺便把赵金莲的娘家人全都赶了出去。 那些平时仗着赵金莲撑腰颐指气使惯了嘴硬的,就直接打一顿。 有不服气的,打成残废扔出去。 沈青就这脾气,谁也不惯着。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将军府的天变了。 赵金莲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是他沈青说了算! 第二天一大早,王忠就送来一副请柬,是陈家的喜宴! 不用猜,这肯定是赵金莲的手笔。 “沈青,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实在不行就不去了吧!” 王忠微皱着眉提醒。 这三年赵金莲把持了将军府所有事物,无论大事小事,都是赵金莲出面,以致沈青被安了个耙耳朵惧内的头衔,一直被嘲笑到现在。 王忠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沈青却笑着道:“忠叔,我将军府,可从来不怕他陈家!” 王忠眼眸一亮:“好好好,这才有你爹的气魄!可惜蹉跎了三年,否则绝对可以沙场建功,将沈家发扬光大!” 沈青笑着点头:“忠叔,会有那一天的!” 王忠叹息着摇头:“我已经老了,真有那一天,恐怕也提不动刀了!” “那可未必!” 沈青表情严肃,语重心长:“忠叔,廉颇老矣,善能饭否啊!” “廉颇老矣,善能饭否!” 王忠喃喃一声,布满风霜的眼角一红,竟然落下几滴泪来。 随后擦去眼泪,仰天大笑。 “沈大将军英年早逝,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如今将军后继有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这一幕,让沈青肃然起敬! 前身何德何能,让你们受尽屈辱保护三年? 半个时辰后,沈青独自一人来到陈家府邸。 陈哲的爷爷陈明先,是上一任太傅,官居正一品。 虽然因为纵容子女胡作非为,他自己又生性好色,时常强抢民女,导致风评不太好。 可毕竟身份摆在那,如今以八十岁高龄纳第十二房小妾,前来道贺的达官显贵也是络绎不绝。 在门口迎客的陈哲一副书生打扮,正和几个狐朋狗友相谈甚欢。 见到沈青,顿时似笑非笑的迎上来:“咦,这不是沈公子吗?难得今日亲自赴宴,莫不是耙耳朵炖得太烂,没得吃了?” “哈哈哈!” 身后的公子哥们纷纷跟着嗤笑,目光鄙夷。 他们虽是官家的公子少爷,可小时候没少被前身欺负。 毕竟沈跃飞还在世时,前身那可是妥妥的京城一霸。 如今物是人非,他们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或是家里红旗不倒,屋外彩旗飘飘。 见到窝囊吃软饭的沈青,自然免不了一顿嘲讽。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沈青扫了一眼就懒得理会,也不屑理会。 交了请柬要进门,却被陈哲拦下。 “慢着!” “沈公子难得大驾光临,如此特殊的客人,又岂能走寻常路?” 在狐朋狗友戏谑的目光下,陈哲掀开一旁的狗洞。 指了指里面,玩味道:“沈公子,请吧!” 第5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此番场景,让身旁的公子哥们哈哈大笑起来。 “啧啧,野狗钻狗洞,绝配,绝配啊!” “陈兄莫不是早就预料到有今日,专门为他留了这狗洞?沈青,还不跪下感谢陈兄的恩德?” “别急,还差一点!” 其中一人拿来角落的狗碗,放在狗洞另一头:“这样才配套嘛!沈青,趁现在狗碗里还有昨晚的狗饭,钻完了赶紧吃,便宜你了!” “哈哈哈!” 陈哲和一众宾客哈哈大笑,戏谑的眼神如同逗弄狗儿一般。 沈青拳头捏紧,一张脸已然阴沉到极致。 有些人,总是喜欢自取其辱! 那就……成全你们! 与此同时,府门斜对面不远处,一个身着华服,拿着折扇,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把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 “那沈青,就是大将军沈跃飞的遗子吧?没想到他才战死短短三年,他的后人就沦落到这般田地,是我愧对于他啊!” 中年人叹息一声,话语里带着愧疚。 身旁人高马大的属下拱手道:“皇……黄先生!要不要属下……” 中年人摆手,一双虎目落在沈青身上:“不用!” “京城早有传闻,沈跃飞的儿子是个窝囊废物,今日正好看看,虎父是不是真的生了个犬子!” 府门前,见沈青迟迟不动,陈哲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公子,请吧!可莫要辜负了各位的一片苦心啊。” 说罢,双手叉腰,两条腿往外一弓:“要不想钻狗洞,从我裤裆底下爬过去也不是不可,反正对你来说都一样!” 这一下,更是引得四周宾客纷纷嘲笑。 沈青面无表情,瞥了眼狗洞,忽然飞起一脚,正中陈哲窝心,把他整个人踹飞出去,捂着胸口半天没喘过气来。 “钻钻钻,我钻你大爷!” 这一脚,可谓满堂皆惊。 所有人睁大眼睛,如见鬼一般。 大名鼎鼎的京城一废,连媳妇都怕的沈青,居然把陈公子给踹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沈,沈青,你居然敢踹我?找,找死!来人,来人……嘶!疼死我了!” 陈哲捂着胸口,一张脸阴沉到极致,杀气冲天。 疼点事小。 可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废物打了,要是不千百倍的还回去,往后他在京城还怎么混? “啧啧,沈青,何必呢?本来只是钻狗洞,现在估计要去阎王殿报道了!” “就是,你还当自己是以前的大将军之子呢?这下玩完咯!” 公子哥们冷嘲热讽,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哲咬牙切齿,阴冷道:“姓沈的,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你就是现在跪下求我,也……” 啪! 话还没说完,沈青抡圆了胳膊,照着他右脸就是一巴掌:“有完没完了?刚刚那一脚还没过瘾是吧?” 陈哲被扇得在原地转了一圈,脸上一个巴掌印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嘶! 公子哥们倒吸凉气,这沈青,是专往老虎的屁股上摸啊。 “啊啊啊!沈青,我要你死……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相比于陈哲的歇斯底里,沈青却很淡定的擦了擦手,面无表情道:“说完了?陈哲,我打你,是为了你好,是你活该,别不知好歹!” 公子哥们一脸懵逼。 陈哲肺都要气炸了:“闭嘴……” 打了我,还是为我好? 能再扯点吗? 沈青挑了挑眉,冷哼道:“陈哲,你身为陈家少爷,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说陈家是狗窝,骂陈家的人都是狗,难道不该打?” 陈哲一愣:“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说过?倒是你,我爷爷乃前任太傅,官居一品!这府邸,更是先皇下令敕造,岂容你诋毁?” “这可是死罪!”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冷笑连连。 这沈青不但废物,还蠢得无可救药,这下谁也救不了你。 可沈青不但不怕,反而冷笑道:“是吗?可自古以来,进别人家,都是走正门!只有去狗窝,才会钻狗洞。” “你有正门不让我走,反倒让我钻狗洞,不正说明你陈家是狗窝,你陈家的人,都是狗吗?” 此话一出,万籁俱静。 刚刚还嘲笑连天的公子少爷表情纷纷僵住。 不远处,中年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沈青,似乎也并不像传闻中那么一无是处嘛。 “你……你胡说……” 陈哲愤声怒斥,脸上有点挂不住。 “被我揭穿了,恼羞成怒了?” 沈青不慌不忙,冷哼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可怪不得我!” “至于你陈家究竟要做人,还是要做狗,你自己看着办吧。” “当,当然是做人……”陈哲下意识回答。 “所以,你承认自己该打了?” “我,我……哎哟,你干什么?住手,快住手,别打脸……” 陈哲才说一个字,就被沈青一脚踹翻在地,接着手脚并用,拳打脚踢。 边打嘴里边骂:“让你啰嗦,让你欺负人,让你开狗洞,贱骨头,就是该打!” “你爹妈没教好你,今天小爷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我打死你,打死你……” 陈哲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用手紧紧抱着头,尖叫道:“住,住手,快给我住手,要出人命了!人呢,还不快来帮忙?” 在场的公子少爷和陈家的下人刚要帮忙,沈青忽然一声大喝。 “都给我站住!” “陈哲他要做人,所以承认了自己该打,你们救他,就是要让他当狗了?让整个陈家的人,都成狗?” 这一吼,还真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对啊! 咱们这一帮,陈少不就成畜生了? 不行不行! 陈少啊,为了你全家的血统,只能牺牲你一下了。 于是,沈青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把陈哲揍得鼻青脸肿才停下来。 主要是打累了! “姓沈的,我,我……” 陈哲喘着粗气,几近暴走。 沈青却不慌不忙道:“哟,听你这意思,你不该打了?” “我他妈……” 陈哲刚想破口大骂,连忙反应过来。 四周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翻脸,他全家都是狗。 可要承认……我堂堂陈少,脸面往哪搁? 最终,家庭的整体荣誉感,还是战胜了他的个人情绪! “我他妈该打,你打得好,这样行了吗?”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这才对嘛!” 沈青冷哼,一双眸子,忽然看向陈哲身后的公子哥。 “刚刚,谁骂的野狗?谁端来的狗碗?给老子站出来!” 刷! 几名公子哥齐刷刷后退,不敢和沈青对视,心惊胆战。 完了! 这家伙不会打红了眼,把我们也一起揍一顿吧? 第6章 还有谁不服气? “姓沈的!陈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你要敢跟我们动手,从此京城,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面面相觑间,之前骂了沈青野狗的公子哥咬牙站了出来。 他就不信了,沈青还敢犯众怒不成? 可刚说完,就看见一个拳头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砰的一声。 只感觉头晕眼花,嘴巴传来火辣辣的疼。 用手一摸,全是鲜血,顺带还有几颗牙齿! “啊!沈青,你勿得好屎!” 公子哥暴怒,可缺了几颗牙,说话都漏风,莫名显得有些滑稽。 沈青可不惯着,砰砰两拳,把他剩下的牙齿全都敲掉,又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双眼宛若杀神,瞪向其他公子哥。 “还有谁?识相的,自己站出来!” 咕咚! 所有公子哥狂咽口水。 这沈青疯了,他来真的。 其中一人浑身哆嗦,吓得拔腿就跑。 他叫罗金,他爹做生意发了财,花一万两在户部买了个九品小芝麻官,这次是特意来送礼讨好陈家的。 刚刚拿了狗碗让沈青吃狗饭的,也是他。 只是骂了句野狗,就要被敲掉牙齿。 那轮到我不得脑袋搬家? 三十六计,先溜再说! “想跑?” 沈青早就锁定他了,一个扫堂腿,慌乱的罗金摔了个狗啃屎,正好倒在狗洞面前。 没等爬起来,沈青抓住他后面衣领,揪着他脑袋咚咚就往墙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 眨眼的功夫,罗金额头已经血流如注,更被吓破了胆:“饶,饶命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府干什么?” 沈青冷哼,拿起狗饭,就往他嘴里塞:“你拿来的,就你吃了吧!” “别,唔唔,呕……” “敢吐出来,我就把你脑袋活活撞碎!” 冰冷的声音,吓得罗金都快哭了,哪怕狗饭馊得发臭,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沈青,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可怕? “沈青,你,你难道要毁了我爷爷的喜宴吗?” 陈哲忍不住阻止。 再这么下去,这喜宴肯定是办不成了。 沈青擦去手上的鲜血,淡淡道:“这帮人骂你陈家是狗,我帮你收拾他们,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现在我要进门赴宴,还有谁不服气?” 沈青目光一扫,所有人齐刷刷后退,不敢说一个字。 乖乖,前车之鉴就在这摆着呢,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陈哲嘴巴动了动,摸摸脸上的伤痕,还是没敢说出来! 鸦雀无声! “很好,这才像话!” 沈青满意点头,瞥向陈哲:“陈大少爷,狗看到人,都知道摇两下尾巴,你陈家就是这么待客的?难不成连狗都不如?” “你……” 陈哲怒火冲天,却只能忍着杀机,咬牙朝着沈青作了一揖:“陈……公子,请!” 沈青慢条斯理的点头,居高临下道:“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说罢,毫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大步进了府邸。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他之所以下手这么狠,就是要向世人表明。 将军府,现在是他说了算。 他沈青,可不再是软柿子。 谁敢捏,就要做好被打断手脚的准备。 至于效果,立竿见影! “沈青,你是在找死。” 陈哲捂着伤口,牙齿都快咬碎了,眼中杀意冲天。 “陈,陈少,要以大局为重啊,呕……” 罗金吐了半天,胆水都快吐出来了,咬牙道:“刚刚是咱们上了他的套,才奈何不了他!可只要进了陈家,您想让他死,还不是动动小手指的事?呕……” 罗金又吐了一阵,这才凑到陈泽耳边说了什么。 陈哲慢慢阴笑起来,表情狰狞之极:“好,就这么办!” “姓沈的,今日不让你身败名裂,跪在地上求饶,本公子就不姓陈!” 不远处,中年人把这一幕全然看在眼里,顿时来了一丝兴趣。 “雷开,带路,既然遇上了,那就进去看看热闹。”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切莫暴露身份。” 他有点想看看,沈青究竟会如何化解这次危机。 “是!” 陈家府邸,不愧为先皇下令敕造,除了后院冬暖夏凉的花园,宽敞的前庭,摆上二十桌流水席不在话下。 晌午正中,宴席宾客满座,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 陈家老爷子陈明先笑得合不拢嘴,胸前的大红花和他花白的头发胡须显得有些不协调。 八十岁高龄,硬是托着发福的身子,在陈哲的搀扶下,带着小娇妻挨桌的敬酒。 陈家人笑声不断,被敬酒的宾客受宠若惊,什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说了一大堆。 只有刚满十八的新娘微白着脸,眼角泪痕未干,只是没人在意就是了。 至于沈青,进门后便直接走到角落,找了个位置埋头干饭。 赴宴嘛,吃席才是王道。 陈家人不待见他,他又何时待见过陈家人呢? 逼急了,老子把你这破喜宴都给掀了。 谁怕谁啊! 而那些同样不受待见的商贾,知道沈青和陈哲有恩怨,都离得他远远,一大桌子菜,沈青一个人随便造。 别说,这待遇还挺不错。 “小兄弟,不介意搭个桌吧?” 此时,中年人笑着来到沈青面前,手里折扇遮着面容。 “当然!两位请!” 沈青笑着摇头,继续埋头苦干。 中年人也不介意,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动筷,只是倒了杯茶抿了一小口。 雷开征得他同意,也跟着坐了下来,双眼却始终盯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不用小半个时辰,陈明先便敬到了最后几桌。 当然,这几桌都是地位低下的商贾,他也只是转一圈走个过场,自然也就没看到遮着半边脸的老者。 倒是陈哲在他耳边说了两句,陈明先将手里酒杯一放,斜眼瞥向沈青,冷哼道:“老夫的喜宴,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拉低档次!” “来人,把这混吃混喝的废物扔出去!”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宴席瞬间寂静。 所有人看向沈青的目光,都带着不屑、嘲讽和同情。 打了陈哲,你还尚有活路。 如今连陈老爷子都看你不顺眼,这不是妥妥的找死吗? 第7章 怕你不敢听! 眼看三名下人目光不善的围上来,雷开皱眉看向中年人。 岂料,中年人端着茶杯,仿佛什么也没看见,面上不动如山。 再看沈青,夹着筷子把最后一块鲑鱼肉放进嘴里,用袖子擦了擦嘴巴。 这才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陈明先:“我交了请柬,送了礼钱,再吃顿饱饭,不过分吧?” “还是你陈家已经扣到这种地步了?” 陈明先仰头冷哼道:“若是你爹沈跃飞还活着,或许还勉强够资格和老夫喝上一杯。” “至于你这个小畜生,连踏进老夫这道门的资格都没有。” “小哲,把这小畜生打断手脚扔出去,别坏了老夫的兴致!” 说罢,陈明先牵着娇妻转身要离开。 一个废物罢了,能让他亲自开金口,已经是恩赐。 陈哲冷笑答应。 沈青啊沈青,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很快,我就要你百倍偿还。 可不等他开口,沈青率先冷笑道:“呵呵,老东西,你好大的威风!” “一口一个小畜生骂得挺顺口,可在我眼里,你也只是个老畜生而已。” “还是个不知廉耻,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畜生!” 轰!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就连那中年人都惊住了一瞬。 这沈青,胆子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大啊。 “闭嘴!沈青,你找死吗?” 陈哲被吓了一跳,冷声大骂。 陈明先猛然回头,暴怒的眼睛瞪得老大:“小畜生!老夫乃上一任太傅,连当今陛下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陈老。” “你敢骂我,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作为曾经纵横朝堂十余年,位高权重的人上人。 虽然已经隐退,可哪怕是如今朝堂上的重臣,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行礼。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敢对他不敬。 可这黄口小儿,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老畜生? 岂有此理! 简直岂有此理! “我还就骂你了,怎么着?” 沈青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踹翻。 哗啦! 各种大鱼大肉,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除了那中年人不动如山,其余宾客皆吓得尖叫后退。 陈明先躲闪不及,被肉汤溅了一身,好好的喜袍顿时比寿衣还难看。 “老畜生,你也说了那是上一任,你现在也只是个平头百姓而已。” “同样是老百姓,凭什么你骂我就可以,我骂你就不行?你想上天啊?” 沈青撸起袖子一跺脚,直接开骂:“有种你这老畜生现在一头撞死,老子就当场自刎,说到做到!你要是做不到,就闭上狗嘴。” “跟我倚老卖老,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还是那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沈青好欺负? 这气谁爱受谁受,老子可不伺候! 嘶! 刹那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疯了! 这姓沈的肯定疯了。 “你,你……” 陈明先气得一张老脸变了又变,大口喘着气,手指着沈青,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仿佛一口气没喘过来,就要当场嗝屁了。 “爷爷……” 陈哲吓得连忙扶住,手拍着胸口帮他顺气,双眼恶狠狠瞪向沈青。 “姓沈的,你肆意捣乱,扰乱我爷爷的婚宴,到底是何居心?” 沈青不屑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究竟是谁先没事找事,在坐的各位可都看着呢!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陈家难不成比朝廷还大?你想造反吗?” 最后这一声吼,把在场的宾客都吓了一跳。 造反,这是多么大的罪孽,这沈青还真什么帽子都敢扣啊。 “你你……你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陈哲脸色大变,瞬间乱了分寸。 只能连忙扶着老爷子坐下,安抚了一番后,这才冷冷看向沈青。 “姓沈的,我爷爷骂了你,你也骂了他,扯平了!” “不过你扰乱喜宴,这是不争的事实,看在你爹的份上,我爷爷仁慈,给你一次机会。” 陈哲表情慢慢阴险:“本公子听说,你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各路先贤的诗作倒背如流,那便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即兴为我爷爷赋诗一首。” “若作得好了,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本少还可以给你些赏银。” “可若作不好,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好不容易顺过气的陈明先龇牙咧嘴瞪向沈青:“给我作!” “但凡有一个字不能让老夫满意,老夫就把你抽筋扒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狰狞的语气,吓得四周宾客再次和沈青拉开距离。 有不少人心里甚至开始为他默哀。 京城谁不知道,这沈青从小就是个纨绔,他爹死后,又被妻子管得死死的。 别说作诗,读恐怕都读不通顺。 就是给他一天一夜,也保准作不出来。 这哪是机会,老爷子分明是想找借口啊。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弄死沈青的借口! 一直默默品茶的中年人终于挑了挑眉,刚抬头,就见沈青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口干了。 目光扫过陈明先爷孙,冷笑道:“作诗而已,信手拈来,何须一炷香的时间?” “就怕我作出来了,你们不敢听!” 信手拈来?好大的口气! 陈哲冷哼道:“只要你敢作,我就敢听!” 陈明先没有说话,只是给下人使了个颜色。 但凡沈青狗嘴里吐不出一个屁,就直接乱刀砍死。 正好,他嫌今天的红绸颜色不够正。 气氛,刹那间凝重。 中年人也有一丝好奇。 这沈青,是真的心有沟壑,还是嘴硬。 “好,那你们给我听好了!” 沈青冷笑着抬头,高声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闻言,不少宾客微微点头。 十八新娘,八十新郎,白发对红妆,倒也贴切写实,文笔和辞藻也尚可。 不过……仅此而已。 如果后两句也只是这种水平,那沈青绝对死定了。 陈明先和陈哲冷笑越发阴险。 手下们已经蓄势待发,只要等沈青念完,就把他大卸八块。 沈青对此恍若未绝,沉吟片刻,昂首道:“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此句一出,所有人先是一愣。 嘴里默念了一番,很快,有一个算一个,都睁大眼睛呆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刹那之后,整个宴席犹如巨石落水,轰的一声炸开了! 第8章 给我狠狠的砸!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梨花,海棠……好句,好典,实在生动之极,传神之极啊,噗!” “这小子脑子究竟怎么长的,不行,我脑海里有画面了,呕!” “单此一句,就足以让陈老爷子流传千古,传颂万世了,哈哈哈!” 所有宾客看着陈明先,表情古怪到极点。 身子颤抖着,想笑不敢笑,可关键忍不住啊。 中年人嘴里喃喃了一遍,表情瞬间错愕。 一树梨花压海棠,表面上看,梨花和海棠争相盛放,花团锦簇,乃春日绝景。 可搭配陈明先一头白发,还有他小妾红润的脸蛋,他怎么品都没品出味来。 甚至还有点恶心! “这小子,倒是有些让我刮目相看了!” 中年人眼里闪过异彩。 你说沈青粗俗吧,能写出如此华丽的诗句。 说他有文采吧,这足以流传千古的名句,他居然拿来开车?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沈青,你居然,居然……” 陈哲怒指着沈青,居然如何,他还真没好意思说出来。 至于陈明先本人,一张脸比龙虾还红。 呼吸粗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竖子……竖子敢尔!你你你……噗!” 陈明先气急攻心,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把胸口的红花染得更红。 吓得身旁小妾脸都白了。 这还没洞房呢,老爷子不会嗝屁了吧? 陈家人又是把脉,又是顺气,陈明先才总算恢复平常。 只是看沈青的眼神,几乎要喷火:“黄口小儿,竟敢辱我?来人,来人!老夫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陈明先不气都不行啊。 不出意外,自己的名声,就要伴随着这首诗,遗臭万年了啊! 刷刷刷! 几十名护院冲了进来,手拿长刀短刃,把沈青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青,我原本还想留你一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陈哲双眸通红,高举右手:“动手!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是!” 护院齐声答应,各个杀气冲天。 “雷开!” “末将在!” 中年人黄先生持扇起身,脸色冷漠中透着杀机:“我大梁的某些人,恃权凌弱,无法无天,也该教训教训了!” 雷开应了声是,拿出腰间金牌刚要上前,却忽然听到一声怒喝。 “我看谁敢!” 沈青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双眼冷漠得宛若杀神。 “姓陈的,你真当我将军府是软柿子吗?” 陈哲冷哼道:“是又如何?狗屁将军府,只剩下你一个废物,连软柿子都不如!” 陈明先气得跺脚,整个院子都充斥着他的咆哮:“跟个快死的人还废什么话?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死活,那就……成全你!” 沈青冷哼,拿起桌上的酒碗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同时抬头看天,大吼道:“我沈家忠烈,何在!” 这一吼,把不少宾客震得连连后退。 黄先生一时失神! 他在沈青身上,隐隐看到了当年沈跃飞大将军的影子! “故弄玄虚,给我……” 陈哲话没说完,就听轰的一声,陈家府门应声倒下。 灰尘散去,露出一道道壮硕挺拔的身影。 虽只有一十八人,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而领头的,正是王忠! “沈家王忠在此,谁敢造次!” 王忠一声怒喝,带着人冲进院中,将沈青护在中间。 所过之处,宾客们连忙让开道路。 就连刚刚还杀气冲天的护院,此刻乖得和猫似的。 无他,区区病狗,又如何敢在雄狮面前称雄? 而这,就是沈青的底气。 有如此部下,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照样去得! 刹那间,局势瞬间逆转。 刚刚还觉得沈青死定的人,此刻都不说话了。 黄先生看着王忠,和他身后一十八人,眼神复杂。 “这些,都是当年沈跃飞的旧部吧?” “这都是我大梁的忠臣,是我亏欠了他们啊!” 咕咚! 陈哲狂咽口水,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爷,爷爷!现在怎么办?” 陈明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可要认怂,陈家的脸面就真的丢尽了:“沈青,你胆敢坏我喜宴,老夫一定要禀明陛下,治你的罪!” “是吗?我好怕怕哦。” 沈青不屑轻哼,摆手道:“忠叔,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太失礼了?” 王忠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公子考虑得周全!” “众将士听令,给我砸!” 说罢,狠狠一脚踹向右侧的架子。 那架子是用竹子临时搭起来的喜堂,本就不牢固。 王忠一脚下去,竹子应声断裂,喜堂轰然倒塌。 各种喜字,灯笼散落一地。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一十八名部曲不但骁勇善战,搞破坏也不含糊。 踹桌子,砸椅子,翻墙捣瓦…… 一阵噼里啪啦,丁零当啷的动静后,原本好好的喜宴一片狼藉,比垃圾场都不如。 大红灯笼、红绸缎被扯下来踩碎。 酒席被掀翻,都找不到一个完整的碗。 哪怕是院墙,假山,也被顺势推倒。 一眼看过来,倒像是猪圈。 “住手,给我住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阻止他们啊!” 陈哲已经吓傻了。 陈明先整颗心都在滴血,可任凭他怎么喊,护院们愣是不敢动弹一下。 乖乖,连墙都给拆了,我们这细胳膊细腿,哪经受得住! “砸,继续给我狠狠的砸!” 沈青大呼解气:“老东西,现在我把你整个宴席都砸了,你进宫告我去啊!” “看看陛下是会帮我,还是信你这个老不死的!” “你你……啊,竖子,我和你拼了!” 陈明先披头散发,失去理智一般,张牙舞爪朝着沈青冲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来得好!” 沈青可不惯着,对着陈明先的裤裆就是一脚! 咔嚓,蛋碎的声音。 嗷! 陈明先捂着裤裆,杀猪一样惨叫。 眼皮子一翻,活活疼晕了过去。 嘶! 所有人下意识夹紧了大腿。 哪怕是黄先生,都感觉菊花一紧,哭笑不得! 陈明先都八十岁了,这还没入洞房呢,你怎么就…… 不厚道,太不厚道! 可谁让他自己作死? 活该! 第9章 来个神仙救救我吧! 一时间,所有陈家人,围着昏迷的陈明先乱作一团。 在场宾客纷纷开溜,尤其是出了馊主意的罗金,跑得比兔子都快。 八十岁的新郎官被爆了二弟,昏迷不醒。 万一一不小心喜事变丧事,那就真的造孽了。 “沈青,你欺人太甚!” 陈哲扶着老爷子,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青摊摊手:“彼此彼此,跟你们学的!” “小爷吃饱喝足,现在要走了,你们谁有意见?” 陈哲心里骂娘,话到嘴边愣是咽了下去。 陈家,已经颜面扫地。 再不把这尊翁神送走,天知道这疯子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忠叔……” 沈青手一挥,王忠召集部曲,从容离开。 下马威已经给到了,相信这个时候没人敢再触沈青的霉头。 沈青看着满脸怨毒的陈哲,淡淡道:“陈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利用赵金莲对付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言尽于此,是死是活,你自己选!” 说罢,沈青大步离开,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陈哲拳头捏起,指甲掐进肉里:“沈青,走着瞧,咱们之间,还远远没完!” 喜宴,以闹剧的形式结束。 黄先生出了陈家,看着沈青离开的背影,眼中神采飞扬。 “虎父无犬子啊,若我朝中大臣都能有他这般骨气,我大梁又何至被外族人欺辱至此?” 雷开小心翼翼道:“若黄先生想招揽他,属下这便……” 黄先生摆手摇头:“不用!现在的他,终究还太弱小,能不能成长起来,犹未可知!” “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报!”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到来,单膝跪下:“禀皇……黄先生!小姐她,她……” 黄先生一拍额头:“那丫头,是不是又女扮男装溜出去了?” 见侍卫点头,黄先生无奈苦笑道:“罢了罢了!派人暗中跟着她,只要没有危险,就由他去吧!” “是!” …… 离开陈家的沈青走在街上,脸上却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不出意外,今日过后,将军府的威名将再次响彻京城。 可对于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先不说如陈家这样的外敌,就是赵金莲这些寄生在将军府的藤壶,想要清理都得需要一些时间。 毕竟赵金莲把持将军府上上下下三年,根深蒂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想着想着,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繁华的长安街上。 抬头,熟悉的牌匾映入眼帘——味极轩! 这是一家酒楼,当年沈跃飞还在世时,当朝天子赐给将军府的产业之一。 当年由母亲王馨岚亲自操持,不但饭菜开口,而且价格便宜,曾风靡一时,日进斗金。 可自从赵金莲嫁进来后,就被赵家的人抢了去,记忆中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三年前了。 “既然来了,那就正好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可沈青刚踏进酒楼,就听到一个很不满意的声音传来。 “喂,你们这也太黑了吧?本小……本公子就点了三个菜,还只有一个肉,做得又臭又难吃就算了,还要我三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沈青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年轻公子左手叉腰,右手指着一个发福的小老头,瞪大了眼睛,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说是公子,似乎也不正确。 他看着年纪也就十八九岁,个子高挑,面容和手腕都白得不像话。 关键是嗓子细腻,脸蛋还挂着两坨婴儿肥,说话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沈青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他也毫不怀疑,若是换回女装,哪怕不化妆,也绝对是个美人坯子。 在她对面,那小老头挺着大肚子,眼珠子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剔了剔牙,皮笑肉不笑道:“咱们味极轩就是这个价,你点菜前没长眼睛吗?” “瞧你瘦不拉几那样,一看就没吃过好东西,赶紧付账,三两银子,一个铜板也不能少!” 沈青认得他,曹大富,是赵金莲的亲舅舅。 这三年吃将军府的,用将军府的,可没少打骂前身母子。 除了赵金莲,前身最恨的,就是他了! “你放屁!”那女子一听,顿时就恼了:“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放眼这大梁的山珍海味,我齐有为什么没吃过?” “就你做的垃圾,三十文钱都不值,你怎么敢的?” “再说了,我……我哪里小了?”她小嘴一撅,用力挺起胸膛:“本少爷也是有货的好吧!” 沈青嘴角一抽。 齐有为?这小家伙,还挺有意思。 “哟呵,听你这意思,是想吃霸王餐?”曹大富眼睛溜圆,语气不善起来:“赖账赖到我头上,你还是第一个!” “来人,让他拿钱,要是拿不出来,就给我卖身肉偿!” 五个人高马大的伙计从后厨跳出来,目光不善的把齐有为围在中间。 “呸!明明是你开黑店抢钱,本公子凭什么给你?” 齐有为瞪了曹大富一眼,脸颊微微红了一下:“我,我可是男人!你见过让男人肉偿的吗?” 曹大富却双眼放光,舔了舔嘴角:“男人怎么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细皮嫩肉,又紧致!一个字,香!” “你你……矮油!死变态,离我远点!” 齐有为浑身哆嗦,恶心的往后缩了缩,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你敢乱来,我就让我父……让我爹爹收拾你!” 曹大富却不屑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京城的公子小姐,王宫贵胄,就没有我曹大富不认识的。” “看你这么面生,你爹也绝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给我拿下,我可是很久没尝鲜了,今晚正好拿你开开荤!” 齐有为被大汉围在中间,脸色顿时就变了,身子缩到墙角,一边苦笑一边祈求。 “完了完了!姑奶奶好不容易溜出来一趟,怎么碰到这么个变态?这也太倒霉了吧?” “父皇,母后……实在不行,来个神仙救救我吧!” 眼看她就要被几个大汉抓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 “住手!” 沈青两步挡在齐有为面前,身姿挺拔,气势十足。 第10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天哪,神仙显灵了吗?” 齐有为呆呆的看着沈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趁着伙计愣神的功夫,连忙躲到沈青身后。 右手抓着沈青的衣角,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兄台,这老东西就是个死变态!你把他揍一顿,再带我离开这里,我保证给你很多很多银子,我跟你说啊,我爹可有钱了!” 沈青苦笑撇嘴。 听你这口气,你爹还能是皇帝不成? 当然,沈青可没空深究这些,目光瞥向曹大富,寒意惊人:“曹大富,以次充好,高价宰客,现在还想暴力威胁,拐卖人口,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曹大富被坏了好事,本就心里不爽,看到是沈青,更加不屑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啊!” “私自跑出将军府就罢了,还敢直呼老子的大名,对老子指指点点。想当英雄是吧?你的第三条腿别想要了!” 曹大富高高在上,不屑一顾。 若是别人,他可能还会有所忌惮。 可沈青……我说东,他敢往西吗? 打个喷嚏都能吓个半死的废物,收拾他都嫌脏手。 “不知者无畏!” 沈青眼神越发冷漠了,看来这曹大富,还不知道将军府已经改朝换代了啊。 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刚这么想着,齐有为挠着头,清澈的眼神看着沈青:“兄台!人不是只有两条腿吗?这第三条腿是从哪冒出来的?” 沈青整个人顿时麻了。 这个问题……真的好犀利啊! “姓沈的,既然你皮痒了,我就给你松松骨,放心,看在我外甥女的份上,我会给你留口气的!” “至于你娘那个老贱人,若是卖到青楼,应该会有很多猛男愿意光顾吧?哈哈哈……啊!” 曹大富不屑大笑,可下一刻,笑声突然变成了惨叫。 几个伙计只觉得眼睛一花,自家掌柜的就神秘的消失了。 扭头一看,却是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胸口一个大大的脚印。 显然,那是沈青踹的! 可这也……太快了吧! 最最关键的是,这废物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忘记吃药了?还是活腻了? 齐有为满脸小星星:“哇!兄台,你这一脚也太帅了吧?能不能教教我,我出钱!” “哎哟喂,疼死我了!小畜生,你敢踹老子,我他妈……” 曹大富像是乌龟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疼得直骂娘。 而心里的耻辱却比疼痛来得更加猛烈! 他堂堂赵金莲的舅舅,味极轩掌柜,居然被这废物打了? 传出去他还不得被人笑死? 他发誓,这次不剁了沈青的胳膊,他就不姓曹! 可没等起身,沈青的脚,已经再次落在了他的胸口。 “打你?我还要废了你了!” 沈青一脚再次把曹大富踹倒在地,举起一把椅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砸。 “松松筋骨是吧?我来帮你松,这样够不够?” “还废我第三条腿,我先打断你五肢!” “你还骂了我娘来着,你的牙齿也别要了!” 砰砰砰! 沈青一边骂,手里的椅子一刻不停砸在曹大富身上。 这老东西本来就个矮,又肥胖发福,别说起来,连用手挡挡的都不到。 几凳子砸下来,就已经头破血流,嘴巴挨了一板凳,嘴角瘸了一块就算了,上排牙齿全都砸飞了,简直比赵老太太还要惨! 这一幕,看得几个伙计狂咽口水,头皮发麻。 他们在酒楼,就是干收拾人的活计的,可谓人见人怕,说个名字都能把隔壁的三岁小孩吓哭。 可比起沈青的狠劲,却是小巫见大巫。 倒是齐有为一脸兴奋,小手像拳击手一样左右挥舞:“兄台,打得好,让这老变态再恶心我,活该!” “对对,就往头上砸,力道可以再重点,就是这个角度!” “腿上可以再来两下,唉,对了,这下舒服了!” 几个伙计眼睛都直了。 感情这个皮肤白净,浓眉大眼的小年轻,才是真正的活阎王啊! “啊!住手,废物,快住手……”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弄死他啊。” 曹大富又惊又怕,惊叫着下命令。 几个伙计刚要硬着头皮动手,沈青扔掉只剩一根腿的椅子,右脚踩在曹大富脸上,将他整个人踩在脚下。 “哪个不怕死的,敢上来试试?” 说话的时候,沈青右脚不断踩捻,曹大富脸皮被磨破,疼得嗷嗷直叫! 鲜血溅在沈青身上,让他宛若一尊杀神。 尤其是那猩红的眼睛,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 几个伙计吓得双腿发软,像是鹌鹑一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任凭曹大富怎么喊都没用。 “沈,沈青!饶命,饶命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舅舅啊,你就看在金莲的面子上,放过我一次吧!” 曹大富已经被沈青吓破了胆,颤抖着求饶。 再不服软,这条小命恐怕真要交代在这了。 可他这话,却瞬间激起了沈青内心深处的火焰。 “呵,这三年你欺负我和我娘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是我舅舅?” “赵金莲,贱人一个,有什么资格让我给面子?” “让我饶你一命?若是身份倒转,你又会不会饶过我?” 沈青一脚将曹大富踹出去,仿佛将前身这三年的憋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还是那句话!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眼看曹大富几近昏迷,进气多,出气少,沈青心里的火气也发出来了一些。 这才转头,看向跃跃欲试的齐有为:“齐……齐兄,该你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好嘞!” 齐有为兴冲冲的走上前,想踹曹大富一脚,却又有些拘谨。 “那个,我还从来没有打过人呢,要不,你替我来?” 沈青愣了愣:“你想怎么惩罚他?” 齐有为想了想:“他不是说要废你第三条腿吗?那就……帮我废了他第三条腿好了!” 沈青眯着眼,表情有些古怪起来:“你确定?” “当然!” 沈青摊摊手,狠狠一脚踹在齐有为裤裆上。 齐有为嗷的一声,身子弓成虾米,捂着裤裆来回打滚,疼得脸都变形了! “兄台,你……” 齐有为嘴巴长成o型,等反应过来,小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原来,第三条腿就是,就是…… 矮油,羞死人了! 第11章 让你开开眼界! “带上这个老东西,滚!” 沈青踢皮球一样,将曹大富踹飞出去,几个伙计七手八脚带上他就往外跑,比逃难都快。 “沈,沈青,你给我等着!这事……没,没完……” 曹大富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又晕死了过去。 有完没完不知道,不过他的男人生涯,肯定是结束了。 “小……兄弟,今日招待不周,恕罪恕罪!你走吧,银子不用付了。” 沈青朝齐有为拱拱手。 味极轩现在一片狼藉,之前积累的口碑,这三年早就被曹大富那个老东西败光了。 想重新开业,除非彻底改头换面,再弄点新花样才行。 这对于现在的沈青来说并不难,毕竟后世的薯条,炸鸡,烤串,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轻易做到。 想光复将军府,生意是绝对不能放下的。 否则一旦没钱,就将寸步难行。 “这位兄台,身手挺利索的嘛,刚刚多谢了!” 齐有为拍拍沈青肩膀:“话说这酒楼不会是你的吧?做出来的东西连狗都吃不下,还敢要那么多银子,简直比黑店还黑!” 沈青无奈摊手。 这好像也不是他的错吧? “小兄弟,半个月后,味极轩会再次开张,欢迎再来品尝,到时候我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真的假的?” 齐有为眼珠子一转,来了兴趣:“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就做出来让我尝尝!要不然……不然本公子今天就赖在这不走了!” 齐有为往椅子上一坐,小脚一翘,大有和沈青耗到底的架势。 这小姑娘,还是个吃货? 沈青眉头挑了挑,算来算去,好像的确是自己理亏在先。 “也好!今天我就亲自下厨,让你开开眼界,什么才叫真正的人间美味!” 一听这话,齐有为顿时就笑了:“咯咯,小心牛皮吹破了!” “本公子长这么大,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你要真能做出本公子没吃过的美味,什么条件本公子都答应你!” 看她一脸自信的模样,沈青也来了兴趣:“真的?任何条件都行?” 灼灼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用双手护在胸前,嘴上却不服输:“那……那是当然!等你先做出来再说吧!” “好,一言为定,你可别反悔!” 沈青神秘一笑,信誓旦旦起身进了厨房。 这小妹妹,似乎涉世未深啊,好,今天哥哥就给你上一课! 见状,齐有为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可最终还是不信的撇了撇嘴。 开玩笑,你再厉害,还能比得过宫里的御厨?就是一棵白菜,都能给你做出花来。 我倒要看看,你会拿什么来糊弄我。 沈青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进厨房看了一眼后,脸色瞬间冰冷下来。 本就不大的厨房,堆满了各种鸡鸭鱼肉,不过大多都变质了,腥臭味差点没把他熏吐了。 地上不是血迹、就是腐烂的菜叶。 菜刀、砧板这些厨具上附了一层黑黑的油,看着都恶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垃圾中转站呢。 怪不得味极轩生意越来越差,怪不得齐有为会这么生气…… 拿这些垃圾做出来的菜,能吃就怪了。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草菅人命。 沈青上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不顾顾客死活,挣黑心钱的奸商。 刚刚那一顿揍,下手还是轻了啊。 没办法,沈青只能先把厨房清理了一遍,把变质的食材全部扔掉,找来找去,也只有几块鸡翅是新鲜的。 好在里面各种佐料一应俱全。 沈青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就决定了要做什么——奥尔良烤鸡翅! 莫说对古人,就是对大部分的现代人,这玩意可都是一发入魂。 最关键的是,上辈子在军营里,休假或者训练结束的时候,他可没少做这玩意,可以说得心应手。 “嗯,就它了!” 说干就干! 沈青将鸡翅洗干净,放在一旁滴水备用。 把大蒜、黑胡椒、红辣椒、生姜这些重要配料全部磨成粉,又拿了些长藤草,捣碎了全部混合在一起。 这长藤草,就是后世的百里香,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 然后放入适量的酱油,盐巴,充分搅拌混合,用筷子浅尝了一下,熟悉的味道直冲脑门,就是这个劲头。 “可惜了,这个年代没有芥末,要不然味道绝对会更爽!” 不过,现在这样就已经很上头了好吧。 沈青把做好的调料均匀涂在鸡翅上,又发了炭火慢慢烤制,没一会,浓浓的肉香四溢而开! “喂,这么长时间还没好,你别是拿本公子开涮的吧!” 等不及的齐有为冲进厨房,委屈巴巴的捂着肚子。 她现在可是连早饭都没吃呢! “来得正是时候,刚刚做好!” 沈青微微一笑,将烤好的鸡翅用盘子装好,放到她面前。 “我说,你捣鼓了大半天,就弄了个烤鸡翅?” 齐有为一脸的嫌弃:“这玩意本公子都吃腻了,看见都想吐!” “还有,这黑漆漆的是什么?好恶心啊!这就是你所谓的人间美味?” 齐有为太失望了! 亏她还耐着性子等了半天,结果……就这? 姑奶奶就不该相信他! 沈青摊摊手:“原料有限,凑合着吃吧!你别看卖相不好,我敢保证,就是宫里的御厨,也绝对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鸡翅!” 呵呵! 御厨要是敢做出这么恶心的东西,早就拖出去砍了! “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吃?” 沈青自信一笑:“当然,只要吃一口,保证你终身难忘!” 这么浮夸? 行吧!看在你救了姑奶奶的份上,就给你个面子,勉强吃一口。 齐有为嫌弃的伸出两个手指头,拿了最小的一块鸡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嗯,味道似乎……还不错? 就是那黑红黑红的作料,总让她下不去口。 不管了,豁出去了。 你要敢骗我,姑奶奶跟你没完! 齐有为眼睛一闭,把鸡翅放进嘴里,小小的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三秒钟后,她猛然睁开眼,整个人都惊住了,眼珠子像是放烟花,小嘴巴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天哪,这这……这鸡翅,也太好吃了吧?” 第12章 顾安安! 齐有为只吃了一小口,整个人都麻了! 这鸡翅外焦里嫩,香脆可口,一口咬下去,浓浓的香味在嘴里炸开,再充斥整个脑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王八看绿豆,乌鸦见猪脚,完全无法形容! 的确,大梁的所有山珍海味,她都吃过一遍。 就说鸡翅,几十种做法,煎、煮、炒、烤、炸,她哪样没尝过? 可偏偏,从来没有一种美食,能跟她现在手里的鸡翅相比! 似乎只需要浅尝一小口,就这辈子都忘不掉。 “嗯!香,好吃,太好吃了!” 齐有为眼珠子瞪得老大,也不顾什么形象了,拿起鸡翅就开啃。 三两口吃掉了一只,又把眼珠子放在盘子上。 左手一个翅根,右手一个翅尖,左右开弓,忙得不亦乐乎。 这模样,说是饿死鬼投胎都有人信。 沈青不出意外的一笑。 果然,没有哪个人能抵挡住奥尔良烤翅的诱惑,如果有,那就来两串! 想到在陈家都没吃上两口菜,沈青也顺势拿了根鸡翅,可才吃了没两口,就被齐有为抢了过去。 “喂,你肯定都吃了很多次了,还跟我抢干嘛?嗯,好吃!” “不是,这个我吃过了,上面有我的口水……” 沈青倒是想解释,可人家根本不听,拿过鸡翅就往嘴里塞,生怕有人跟她抢! 三两下的功夫,无根鸡翅,全部被齐有为消灭了干净。 这家伙却还意犹未尽,把骨头嗦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油。 “唔!太香了,好饱!” 齐有为打了个饱嗝,眼珠子定在沈青身上:“兄弟,你这叫什么名堂啊,这也太好吃了!” “要不你跟我回家,天天给我烤鸡翅,我一个月给你五百……五千两银子怎么样?” 这个价格,可一点都不低。 毕竟大梁的普通百年,平均一年也就二两银子的收入而已。 不过,让他堂堂将军之子去当厨师,将军府还不得被人笑死? “你看我有当厨师的潜质吗?” 沈青摇头道:“等小店再次开业,还会推出烤鸡腿,烤全鸡,烤鸡排套餐,欢迎齐兄随时光临!” “这么多……” 齐有为本来还有些小失望,一听有这么多没事,整个人都亮了。 “兄台!反正时间还早,要不你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鸡腿全都做一份来给我尝尝?” “你放心,我有钱,我全都给你……” 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就往沈青手里塞。 沈青随手推回去,一时间哭笑不得:“齐兄,就算我做出来,你也吃不下啊!” “对哦!” 齐有为看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嘟小嘴。 那可爱的模样,要不是沈青早知道她是女的,都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直男了! “好吧!” “等你开业了,我一定要来吃他个三天三夜!” 沈青笑了笑:“没那个夸张,什么时候想吃了,来将军府找我便好,我有时间就给你做!” “真的?就这么定了!”齐有为顿时喜笑颜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青!” “沈青?我叫你沈兄吧?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哎呀,怎么就这个时辰了,要是被父皇发现我偷跑出来,又要责罚我了!” 齐有为嘟着嘴喃喃自语,转身要往外走:“沈兄,我还有急事,咱们下次再会!” “等等!” 沈青却一把将她拉住,笑道:“齐兄,不会忘了咱们俩的约定了吧?” 齐有为一愣,很快小脸再次红了。 哎呀! 差点忘了,要是沈青做的美食好吃,她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来着! “沈兄,你,你想怎么样?” 沈青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身子一点点靠近,直到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齐兄,我要你……” 沈青拉长声音,双眼就这么和对方对视着,甚至能听到齐有为的心跳。 咚咚! 咚咚! 没错,齐有为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像是小鹿乱撞。 尤其和沈青距离越来越近,沈青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脸上! 完了完了! 他不会察觉我是女孩子了吧?我明明隐藏得很好啊! 怎么办?她要是亲我,我要不要推开她? 豁出去了,死就死吧! 齐有为紧紧闭上眼睛,仿佛不管沈青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 可等了许久,想象中的各种动作却并没有到来。 “齐兄,我的条件,还没有想好,要不……下次再说吧!” 一睁眼,沈青已经拉开了距离,笑容玩味。 啊? 齐有为蒙了,随即整个耳根红得发烫。 齐幼薇啊齐幼薇,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都不敢看沈青,丢下一个好字,就落荒而逃。 见状,沈青嘴角挑起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就当……补偿我那几根鸡翅了吧。 送走了齐有为,沈青又将味极轩的小二伙计全部结了账遣散,管好店门,打算回将军府。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孤零零的坐在路边。 女孩很精致,肥嘟嘟的小脸很是可爱,身上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材料,却脏兮兮的,脸上还有泪痕未干。 看到她的模样,沈青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上一世他当孤儿的时候。 无亲无故,流离失所,饿肚子是家常便饭…… 刹那间,心中百感交集。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和你的家人走散了吗?” 小女孩看到沈青,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道:“叔叔,你可以借我十文钱吗?等我姑姑找到我,我一定还给你!” 沈青一愣:“你要十文钱做什么?” 小女孩捂着肚子道:“一个烧饼,刚好十文钱,安安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安安,很好听的名字! “安安肚子饿了吗?叔叔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沈青似乎又看到了年少的自己,心里莫名一痛! “谢谢叔叔,不过安安不用!” 小女孩仰着头,道:“姑姑说过,我们顾家的人,要有骨气,要有原则!安安只借十文钱就好了!” 顾家? 沈青一愣,根据前身的记忆,大梁京城,只有一个顾家。 和他沈家一样,都是武将世家,铁骨铮铮! 第13章 我死,你也得死! “好,叔叔给你买烧饼吃好不好?” 沈青牵着顾安安来到街道另一头,买了两个烧饼,再加上两个鸡腿。 饿了两天,不吃点肉怎么行? 顾安安一开始只是啃着烧饼,后来也不知道是肚子太饿,还是鸡腿太香,接过就开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动作向小猫咪一样,比起齐有为简直太淑女了。 “安安,你家在哪里,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 吃完鸡腿的顾安安擦了擦嘴,却黯然低头:“我,我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出门……” “不过,姑姑她一定会来找我的!” 沈青一惊,看她至少也有五六岁了吧?居然还没出过门? 就是公主,也没有这般苛刻吧? 沈青无奈一叹,正准备找人打听打听,却见街道另一头,忽然出现上百名骑兵,整整齐齐,马蹄匆忙,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领头一人穿着战甲,神色焦急,却能看出是一个女子,英姿飒爽。 顾安安看到她的瞬间,顿时双眼一亮,惊喜的跑了过去。 “姑姑,姑姑!安安在这里……” 那女将军,就是顾安安的姑姑? 眼看着顾安安到了街心上,一匹战马却忽然受了惊,发狂的朝着顾安安冲过来,马上的将士缰绳都快勒断了,愣是阻止不下。 “让开,快让开……” 刹那间,本就狭窄的街道乱作一团。 女将军寻声望来,看到马蹄下小小的身影,脸色瞬间大变:“安安……” 她飞速下马,想要护住顾安安,却距离二十丈之隔,显然来不及了。 “不!” 崩溃绝望之际,却是沈青一跃而起,抱着顾安安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安安,安安……你没事吧?” 女将军疯狂跑到身前,上下打量顾安安一遍,见她丝毫没受到伤害,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姑姑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父母交代?怎么跟你爷爷交代啊!” 顾安安缩在女将军怀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出:“姑姑,安安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安安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呜呜!”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姑姑在这呢!没事了,没事了!” 女将军拍着顾安安的额头安慰,随即将她护在身后,朝着沈青拱手:“在下顾嫣然,公子方才救了安安,我顾家感激不尽。不过……” 说到此,顾嫣然目光陡然凌厉:“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又怎么会和安安在一起?” 沈青眉头一挑! 听这语气,是要恩将仇报? “姑姑,叔叔他是好人,刚刚他……” 顾安安连忙探出小脑袋解释,可话没说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策马而来,落在女将军身前。 见到顾安安无碍,笑道:“嫣然,我早就说过,安安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归来,这不就应验了?” 顾嫣然点头,朝着年轻公子行了一礼,道:“多谢世子殿下关怀,来日顾家必有厚礼送上,以表谢意!” 听着她话语里的冷漠和疏远,年轻公子眼里阴冷一闪而逝,摆手道:“嫣然,我的心意,你早该明白的!待过几日老将军征战回朝,我便立刻请父王上书陛下,你我两家,永结……” 顾嫣然再次拱手,面无表情的打断:“世子殿下!如今我大梁内忧外患,战事频发!嫣然身为武将,当以沙场杀敌为己任,不敢谈儿女私情,请世子体谅!” 话音一落,年轻公子表情骤然阴冷,眼里满是暴虐和怒火。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拒绝本世子? 要不是为了父王的大计,你以为本世子会不惜放下身段追求你? 不识好歹!!! 他拳头死死捏起,可终究还是慢慢松开。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贱人,等父王大计一成,本世子要好好折磨死你,更要把你顾家,永远踩在脚下。 这一幕,正好被沈青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发笑。 所谓的伪君子,应该不外如是了吧? 沈青懒得解释,拍拍身上的灰,转身要走,可年轻公子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像是找到了出气筒! “站住!尔等贼人,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居然敢拐卖顾老将军的孙女,简直胆大包天!” “来人,将此贼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刷刷刷! 几十名将士瞬间包围上来,至少有十几把长枪对准沈青的身体,只需要一秒钟的功夫,就能把他捅成蜂窝煤! “住手!” “不要!” 顾嫣然冷声喝止,顾安安更是用小小的身体挡在沈青面前。 “姑姑,你们误会了!安安是自己走丢的,这位叔叔给安安买了好吃的,刚刚还救了安安,他不是坏人!” 顾嫣然也拱手道:“世子殿下,真相还没弄清楚就贸然杀人,岂不是不合规矩?” 年轻公子却摇头道:“嫣然,安安!你们涉世太浅,又心地善良!此贼必然是故意拐走了安安,又装作好人想获得将军府的好感,甚至打入将军府!” “如此险恶用心,更应该当诛啊!” 听到这话,沈青都忍不住笑了。 要按你这种说话,连路过的狗,都得被判杀头! 年轻公子不屑一顾,再度摆手:“众将士听令,杀无赦!” 顾嫣然和顾安安脸色大变。 沈青冷哼,上前一步,道:“杀我?你算什么东西?好大的口气!” 见状,顾嫣然眉头皱得更深了。 此人,居然不认识当朝泰山王世子? 就算认不得人,世子二字总该知晓吧? 如此激怒他,岂不是寻死之道? 果然,年轻公子脸色越发狠厉:“蝼蚁,不配知道,杀!” 对此,沈青却笑了:“杀我?好啊!有当朝世子给我垫背,不亏!” 嗯? 所有人眉头一皱,面面相觑。 沈青冷哼道:“当朝世子,无凭无据,当街杀人,无异于草菅人命!” “当今陛下,以仁法治天下,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沈青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他:“我死,你也得死,只是谁先谁后罢了!” 第14章 以身相许! 沈青话语凌厉,字字诛心。 凌然不惧的气势,竟是震得四周将士下意识后退,不敢出手。 顾嫣然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若是换了平常人,面对如此架势,早就吓得魂不附体,磕头求饶。 可沈青不但临危不惧,还能条理清晰的反怼。 如此气魄,足以让她刮目相看。 至于那年轻公子,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心头无名火起。 堂堂世子,先是被顾嫣然这个贱人拒绝,如今,连一个贱民,都敢和本世子作对? 反了,反了天了! “好好好,你且听好了!” 年轻公子话语寒霜,阴冷道:“吾乃当朝泰山王之世子,当今陛下的亲侄子,齐辉是也,杀你一个贱民,有何不可?” 通过记忆,沈青知道大梁一共有五位王爷。 其中三位,都是追随太祖打天下,立下赫赫战功的异姓王,镇守大梁四面疆域。 而这泰山王,便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可谓皇室正统,皇子龙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那,又如何? “贱民?”沈青冷笑更甚:“你可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在你眼里,我只是贱民一个,可在我眼里,你连贱民都不如!” 嘶! 顾嫣然倒吸凉气。 如此震撼的话语,竟是从一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 不可思议! “你……” 沈青不给他机会,质问道:“世子是吧?你可曾考取功名?” 齐辉皱眉,摇头:“不曾!” “那可曾有官职在身?” “不曾!” “可曾有陛下御命?” “不曾!”齐辉提高音量,明显不耐烦了。 就连顾嫣然和顾安安,也没明白沈青的意思。 岂料,沈青声音陡然拔高,气势凌然:“你一无功名,二无官职,三无陛下任命,空有一个世子的名头,说白了,也就是平头百姓一个!” “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指挥禁军,残杀无辜!” “这往小了说,是以权谋私,往大了说,可是造反啊。” “你泰山王一族,有几个脑袋够掉?” 沈青一声大吼,莫说齐辉,连顾嫣然都吓了一跳。 此人,居然敢说当朝世子谋反? 而且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若是传出去,足以引发大梁朝野震动啊。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齐辉被震得连连后退,仿佛被戳中软肋,脸色骤变,已然失去理智:“大胆刁民,竟敢诬陷我泰山王一族,给我将他剁成肉酱喂狗!” “愣着干什么,谁不动手我杀了谁,就是天塌了,也有本世子顶着!” 世子发怒了,将士们就算再害怕,也不敢不动手了。 “姑姑,叔叔真的是好人,您快想办法救救他啊!” 顾安安拉着顾嫣然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糟糕!” 顾嫣然暗道不妙,刚要阻止,却见沈青动作飞快,忽然抢过一个将士的长枪,随即枪出如龙,毫不犹豫朝着沈青刺去。 “住手,不要!” 这一幕,顿时把她吓了一大跳。 若是齐辉死在这里,那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梁,都要大乱了。 “你,你要干什么,住手,快住手……” 齐辉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踉跄着往后退。 可他退到哪,沈青手里的枪尖就跟到哪,仿佛一条毒手,不将他赐死,就绝不罢休! 要知道,沈青前世作为特种兵之王,除了各种现代化的热武器,对长短刀、长枪、飞镖,这些冷兵器也运用得滚瓜烂熟。 毕竟在一些丛林乱战,或者巷战近距离的巷战,冷兵器都要更好使得多。 “反了,造反了,来人,快阻止他,阻止他啊……” 齐辉屁滚尿流,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眼睛里,锋利的枪尖越来越近,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他浑身一哆嗦,身下却是湿了一大片,骚臭冲天。 好在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颤抖着睁眼一看,沈青手里的长枪,距离他的脖子只有毫米之隔。 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挑穿他的脖颈,送他上西天。 刚松了口气,可察觉到自己居然被吓尿了,还是在顾嫣然的面前,一张脸瞬间红到耳根,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 “你什么你?”沈青右手持枪,冷漠打断:“世子而已,很厉害吗?没有这层皮,杀你,比踩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别想着耍花样,就算你让这上百号人一起动手,我也能先弄死你!” “一命换一命,我不亏,可你,敢吗?” 决绝的话语,再次吓得四周将士不敢动弹。 齐辉肺都要气炸了,却浑身哆嗦,不敢说一句话。 他堂堂世子,要是和一个贱民一换一,那简直亏到姥姥家了,他才不干。 可要让他向沈青服软,他也万万放不下脸面。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忽然古怪。 一旁,顾嫣然长舒口气,还好,事态还没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她深吸口气,上前道:“世子殿下,事已至此,再无对错可言,两位何不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才是万全之策!” “至于今日之事,谁也不得说出去半个字,否则定斩不饶,可好?” 说话间,顾嫣然眼中难掩鄙夷。 堂堂泰山王世子,平日意气风发,高高在上。 近日却恃强凌弱不成,反被人轻易吓尿了裤子。 父亲说得对,此人果真难当大用! 甚至连男人都不配做。 闻言,齐辉虽然愤怒,可脸色终究好看了些。 顾嫣然明显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毕竟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莫说他齐辉再没脸见人,连泰山王府,都要被世人耻笑。 见此,顾嫣然便知他已经同意了,随即看向沈青,拱手道:“兄台,可否给嫣然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沈青哼了声,瞥了眼齐辉,随手将长枪扔在地上。 “顾将军都开口了,我要不从,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顾嫣然心中知晓沈青是因为自己怀疑他的事生气,再次拱手,弯腰诚恳道:“嫣然之前错怪兄台,在此特意向兄台赔罪!” “待家父出征归来,必亲自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不得不说,这顾嫣然行为举止都张弛有度,尽显大家风范,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一句道歉就想把我打发了?没门! 沈青嘴角挑起,玩味一笑:“不知顾将军要如何感谢我呢?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第15章 奇怪的家伙! 以身相许? 短短四个字,让顾嫣然和齐辉同时变了脸。 该死! 这贱民,还敢和本世子抢女人? 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顾嫣然一张脸,瞬间比她身上的盔甲还冷:“这位公子,嫣然刚刚已经说过,不想谈儿女私情,请你自重!” “劳烦公子留下地址,明日顾家有千两银子送上,聊表谢意!” 她对沈青的称呼,已经从兄台,跌到了这位公子。 显然,千两谢银到达后,顾安安,乃至顾家,都不想再和他有半点关系。 “谢银就不必了!” 沈青轻笑着摆手打断,道:“我只要十文钱……” 十文钱?顾嫣然不解! “叔叔……” 顾安安歪着头,沈青明明给他买了两个烧饼,两个鸡腿,应该是二百四十文才对啊。 沈青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这十文,是叔叔借给安安买烧饼的钱,至于其他东西,算是叔叔送给安安的,好不好?” 顾安安想摇头,可看到沈青的小脸,终究还是小小的嗯了一声。 顾嫣然倒是干脆,拿了十个铜板递给沈青,心里难免诧异。 一千两,可一点都不少了,这家伙说拒绝就拒绝,反倒是要了十个铜板? 真是个古怪的人! “好了!安安欠叔叔的钱,已经还清了,下次记得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安安记住了,谢谢叔叔!” 沈青点点头,把玩着十个铜板,潇洒转身。 自始至终,都没多看齐辉哪怕一眼。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顾嫣然忽然鬼使神差的开了口。 “沈青!” 淡淡的声音传来,沈青的身影已经转入拐角,消失不见。 沈青?他莫非……是沈家的人? 顾嫣然诧异片刻,也不过多在意,朝着齐辉拱手道:“多谢世子殿下相助,安安受了惊吓,不便久留,嫣然告辞!” “嫣然,等等,我……” 齐辉不甘心,可想到自己裤子还没换,只能咬牙换了话头:“嫣然,父王近日重修了当年太祖皇帝登基的朝天阁!明日欲宴请京城各大才子佳人,为朝天阁题诗颂赋,希望你能赏脸光临!” 顾嫣然眉头一挑:“世子殿下,明日……” “嫣然啊!”齐辉直接打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父王知晓你进军营前,也是京城难得的才女,对你更是颇为欣赏。” “今日寻找安安,也是请父王出面,向兵部借的人,你若不去,本世子难免要被责罚的啊!” 平心而论,顾嫣然不想和泰山王府有半点交集,今日齐辉也是不请自来。 可现在毕竟欠了人家人情,若转头就翻脸,岂不是把泰山王府得罪死了? “既然世子殿下盛情相邀,那嫣然就却之不恭了!” 顾嫣然说罢,朝他微微一礼,带着顾安安离开。 齐辉原本还带笑的脸,瞬间就阴沉下来:“贱人!只要本世子看上的东西,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传令下去,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本世子诛他九族!” “还有,明日之内,我要知道那沈青的所有信息!” 想到沈青,齐辉就恨得咬牙切齿,目欲喷火:“敢和本世子作对,我要将他,包括他的家人,全部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是!” …… 沈青一路回到将军府。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可他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想弄他,就必须先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可刚踏进内院,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哀嚎声传来。 “金莲,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先不说我可是你亲舅舅,这三年为这将军府也付出了不少心血吧?可那天杀的沈青,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把我打成这种样子,还踹了我下面一脚。” “郎中可是说了,你舅舅下半辈子都要当太监了!” “你今天不砍了沈青一条胳膊,这事……这事没完……” 听声音,沈青就已经是谁了。 转过前廊,果然看到曹大富那家伙正一脸委屈的朝赵金莲和赵老夫人诉苦。 那家伙头上到处鼻青脸肿,像是猪头。 双腿呈外八字张开,随便一晃就直哆嗦,站都站不稳。 看来,他下面那玩意是真的报废了。 活该! “舅舅,这好好的沈青怎么会突然打你?别是你又欺负他了吧?” 赵金莲语气淡淡,她心情正烦着呢。 本以为只要沈青敢踏进陈家,必然是有去无回。 没想到她刚刚得到消息,沈青不但砸了陈家的喜宴,还踹了陈老太爷……那里! 人家这么大年纪好不容易娶个小妾,还没洞房呢,就差点让沈青把他也变成太监。 差点没抢救过来。 最关键的是,沈青居然还毫发无伤,全身而退了。 好悬没把她活活气死。 好不容易气消了一些,曹大富又来一通哭闹,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金莲,你这话舅舅就不爱听了!” 曹大富撇着嘴,愤愤道:“那姓沈的窝囊废,天生就是给咱们出气的料,老子欺负他,那是给他面子。” “他今天敢动手打我,明天就敢打你们!” “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等以后还不得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曹大富原本是想故意激怒这奶孙两,然后好好给沈青一个教训。 这一招过去三年他至少用了十几次,屡试不爽。 唯独这一次…… “闭嘴!” “你说够了没有?”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几乎是同时怒吼开口,模样像是要吃人。 曹大富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摔个狗啃屎,这两个女人今天吃火药了,一点就着? 再说我也没说错什么话啊? 他当然不知道,最后这两句话,正好戳中了赵金莲和赵老太太的痛处。 曹大富不会知道,在他挨打之前,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早就已经挨打了,下场没比他好到哪去。 尤其拉屎两个字,像是一把刀子,直插赵老太太心窝。 都怪那该死的沈青,她到现在腚沟还疼着呢,每次如厕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每每想起,就恨不得把牙齿咬碎了。 第16章 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金莲,老太太……” “闭嘴!” 赵老太太愤声打断:“姓曹的,我家金莲看在你是她舅舅的份上,把味极轩交给你经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可这三年来,你可曾上交过半两银子?三年的收入,全进了你的口袋!” “这也就罢了,每次惹了事,闯了祸,全都要找我们金莲摆平,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善堂吗?” “挺大个老爷们,被小辈打了,还有脸哭着来告状?老身就没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赵老太太似乎找到宣泄口,把心里的火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自己的儿媳妇哪都好,怎么娘家人全都不是东西呢? 一群蚂蟥,吸血鬼,就算是被沈青打死了,也是活该。 曹大富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可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拼命往下压:“金莲,难道你连舅舅也不管了?” 我他妈自身都要难保了,还怎么管你? 赵金莲哼道:“舅舅,这三年我已经帮了你够多了,你自便吧!” 曹大富一愣,顿时就恼羞成怒:“好好好!你们两个臭女人,什么时候也会帮着那个窝囊废说话了?” “你们等着,别以为老子没办法,等我找到沈青那窝囊废,然后再……” “然后呢?” 话没说完,忽然被人打断。 沈青背着手,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沈青?你,你回来了?” 赵金莲和老太太像是看到瘟神,蹭的一下站起身,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赵老太太,下意识把腚沟靠在墙边,再用手上一道保险。 这是都有心理阴影了。 “是,是你……” 曹大富浑身一哆嗦,语气都变了。 想离沈青远点,偏偏脚还不听使唤,站在原地如履薄冰。 “曹大富,你不是要找我吗?现在我来了,你想怎么样?” 沈青似笑非笑,看得曹大富浑身发凉。 这家伙,跟变了个人似的,动起手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谁要再轻视他,保准会吃大亏。 “你你,我我……妈的,老子豁出去了!” 曹大富怒从心起,螃蟹一样推到赵金莲身前,道:“金莲,今日你最后再帮舅舅一次,等收拾了这窝囊废,我保证以后味极轩的所有收益,一分不少的上交给你!” 赵金莲,现在是他最后的依仗。 可一转头,就见别说赵金莲,连赵老太太,都吓得魂不附体,脸都不敢抬。 这……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知道该怎么办吧?” 沈青抱着胳膊,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青,你怎么敢……” 啪! 曹大富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出乎意料,这一巴掌居然是赵金莲打的。 “金莲,你……” “老东西,给我闭嘴!” 赵金莲是越想越气,就连就是几巴掌,将曹大富扇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要不是看在我娘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味极轩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跟我谈条件了?” 曹大富被打蒙了,怒道:“你……反了天了,连舅舅都敢打!赵老太太,你就是……呜呜……” 谁料,赵老太太比赵金莲还暴怒。 顺手脱下脚下的鞋子,跟掏大粪似的,就往曹大富嘴里塞。 “老东西,凭你也配质问老身?该打!” 奶孙两你一拳,我一脚,愣是把曹大富打到死猪一样倒在地上。 旧疤还没少,又添新伤,彻底被吓破了胆。 “唔唔……别,别打了,我知道错了,饶命,饶命啊!” 奶孙两气喘吁吁的停下,心惊胆战看向沈青。 “沈青,这下你满意了吧?” 沈青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 赵金莲心里忐忑不安,一脚踹在曹大富身上:“狗东西,给我滚!再敢踏进将军府一步,我要你的命!” 曹大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了。 沈青拍了拍手,道:“好一出大义灭亲啊,你们还真舍得!” “今天表现得还不错,继续保持!” “当然,如果有什么针对我的阴谋诡计,那也无所谓,因为都是徒劳罢了!” “你们的绝望,现在才真正开始。” 说罢,沈青转身离开。 对于这两人渣,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沈青等着,她们走投无路,绝望之下跪着求他的那一天。 呼! 赵老太太和赵金莲长舒口气,脸色却更加难看。 “金莲,将军府被那姓沈的控制住了,咱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赵金莲冷哼道:“奶奶莫急!陈少已经传来消息,明日,他受泰山王世子之邀,将前往朝天阁献诗!一旦陈少抱上泰山王的大腿,灭掉沈青,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老太太闻言瞬间大喜! 泰山王,那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明日过后,看那姓沈的还怎么嚣张。 “对了,还有一件事!大哥江南来信,他手握江南三成谷仓,受户部尚书的引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不用五日便可到京城!” “爹爹和娘亲在苏州的布匹生意也快谈妥了,预计下个月就会回京!” “到时哪怕不依靠陈少,我赵家,也能把沈青碎尸万段!” “真的?好好,太好了,太好了……” 赵老太太大喜! 这三年,借着将军府为跳板,赵家的生意那是越做越大,地位水涨船高,早就不是曾经的商贾小民了! 沈青啊沈青,你别得意,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 “奴婢拜见少爷!” 沈青来到后院,想看看娘亲王馨岚。 两个丫鬟吓得连忙行礼,生怕惹怒了自家少爷! 毕竟之前敢对少爷不敬的丫鬟,现在已经被赶出府去,甚至被卖到青楼了。 “嗯!娘亲今日心情可好?可曾吃了饭?” 小丫鬟连忙道:“回少爷!老夫人今日吃了两碗肉粥,午间还去花园里逛了逛,刚刚才回来!” 嗯! 沈青松了口气。 他现在最担心的,无疑就是娘亲了。 只要娘亲平平安安,无病无灾,他也就是可以放开拳脚,大展身手了。 “记住了,万不可惹娘亲生气,一日三餐,不可懈怠!” “否则,后果你们知道!” 两个丫鬟连忙点头:“是,少爷!” 第17章 虚伪妖僧! 第二日,沈青独自一人,早早来到相国寺。 这寺庙占地方圆一里,分为大相国寺和小相国寺,相传是百年前,大梁开国太祖所建,并亲自题写匾额。 因此,这相国寺在大梁达官显贵和百姓心中地位极高。 哪怕是当朝陛下,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亲自前来叩拜。 一个月后,便是沈大将军沈跃飞战死三年的忌辰,娘亲王馨岚不忍沈大将军在地下受苦,特别交代沈青来求一支平安签。 顺便请大师给沈跃飞的亡魂超度超度! 按理说,沈跃飞已经身死三年,早就过了超度的时辰。 只是奈何他们母子如今才恢复自由身,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沈青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可他不想让娘亲失望,所以早早就来了。 越过小相国寺的梅园,踏入大相国寺的瞬间,一股热气便扑面而来。 目光所致,尽是盛开的牡丹,花团锦簇,一片繁华。 相传,这大相国寺后山有一口温泉,百年不枯,可保大相国寺四季如春。 如今看来,这传闻必然是真的了。 里面各种佛堂殿宇,金碧辉煌,宝相庄严。 供奉佛陀、菩萨金身不下五百座。 沈青已经来得够早了,可各大殿宇依旧人满为患,香火鼎盛。 甚至还有不少信徒,从山脚一步一磕头,虔诚叩拜而来,场面颇为震撼。 看着塞满各种香客的大雄宝殿,沈青眉头微微挑起。 这些人,究竟是真的在拜佛,还是在拜自己的欲望呢? 或许,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明白吧! 好不容易上了香,求了签,又捐了十两银子,请所谓的大师超度了沈跃飞一番,沈青便百无聊赖的往外走。 刚出罗汉堂,就见大雄宝殿前摆满了各色斋菜,不出意外,全都是素食。 几个僧人正七手八脚的施斋,忙得不亦乐乎。 忙活了一早上,沈青肚子早就饿了。 这斋菜虽然简陋,但对付一顿还是够了的。 沈青走上前接过斋饭,刚转身要走,却被一个身披袈裟、肥头大耳的胖和尚笑眯眯拦下。 “阿弥陀佛,施主可曾施舍人事?” 人事,便是银钱的意思。 沈青认得这胖和尚,是相国寺的代理住持,法号禅音。 人称禅音大师,在京城中威望极高。 刚刚的平安签,就是和他求啊。 “当然!” 沈青点点头。 毕竟求签的时候,他捐了十两在功德箱,不算少了。 可闻言,这禅音却笑眯眯的摇头,油光满面的样子,活像一个成了精的冰糖葫芦! “非也,非也!” “功德箱里的人事,是为施主积攒功德的!贫僧所说的,乃是为佛祖重塑金身的人事!” “唯有施舍人事,方可领取斋菜。” 禅音伸手一指,沈青这才看见,斋菜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功德箱。 除他之外,所有领取斋菜的信徒,都会往里面投银子。 小到一二两,大到几十上百两都有,听银子哐哐的声音,里面绝对有不下数千两! 就这,还只是一个早上的施舍而已! 沈青眉头皱了皱,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他也没过多计较,全身上下搜了一遍,却只搜到昨日顾嫣然还给他的那十文钱。 想了想,还是全部扔进了功德箱里。 一碗素斋而已,成本也就几文钱。 而且既然是施舍,心意到了就行。 可谁知,禅音却再次将他拦下,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施主,是第一次来我大相国寺吧?” “是又如何?” 禅音古怪一笑:“那便是了!凡领取斋菜者,最少捐二两,上不封顶!” “贫僧的意思,你懂了吧?” 听到这话,沈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呵呵! 一碗素斋,你就敢要二两银子? 一个普通百姓,一年都可能挣不到这么多,你怎么敢的? “你说话这么深奥,我还真听不懂!” 沈青哼了声,道:“我只知道,自古以来,捐献多少人事,全凭个人做主,心动神知,心意到了就行!” “怎么到你这,就多了这么多规矩?” 面对质问,禅音似乎早有准备,笑道:“施主有所不知,这人事,是用来给佛祖重塑金身的!我佛慈悲,庇护天下,只要你几两碎银,不过分吧?” “施主接受佛祖庇护,吃了佛祖的斋菜,这是多么大的恩赐,佛祖却只要你二两银子,过分吗?” 沈青听罢,表情更加无语:“那听你这意思,我要不给银子,佛祖就不庇护我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银子,究竟是给佛祖重塑金身的,还是进了你们的肚子,你们比我更清楚!” “想要银子直说,不用冠冕堂皇,找这些虚伪的借口。” 沈青毫不留情,将禅音的真面目捅穿。 从踏进相国寺开始,他见到的每一个僧人,全都脑满肠肥,油光锃亮。 吃素能吃到这种地步,他第一个不信。 显然! 这些和尚白天人模狗样,一个个比得道高僧还阿弥陀佛。 等到了晚上,剥了这层皮,还不知道是什么畜生变得呢。 “施主,慎言,莫要自误!” 刹那间,禅音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就连他身后施舍斋菜的僧人,也猛然抬头,死死盯着沈青。 那眼神,仿佛随时都会一拥而上,将沈青诛杀! 而没人看到,大雄宝殿对面,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此刻虽然一言不发,可捏紧的拳头和不断起伏的胸口,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如今沈青看到他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位就是陈家喜宴上,和他拼桌子的黄先生! 还有他的手下,雷开! “黄先生!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之前还收敛些,如今竟然明目张胆的索要钱财,简直岂有此理!”雷开愤愤呸了声,嗤之以鼻。 “要不要趁此机会,将他们……” 黄先生冷哼,道:“这相国寺,毕竟是太祖亲自建立的!朝中那些酸腐,各个趋之若鹜,像护着祖坟一样护着它!” “哪怕是朕,敢说相国寺一句不是,都得被那些史官在史书上骂得狗血淋头!” “若非如此,朕早就将这些妖僧连根铲除!” 第18章 可怜老人! 咔嚓! 扇骨被折断的声音! 雷开能明显感觉到,自家主子心里的愤怒和无奈。 毕竟坐在那个位置,并非就可以言出法随。 更多时候,反而有太多无形的条条框框,在禁锢着你。 哪怕稍微触碰到一条,随之而来的,就是汹涌如潮的骂声! “难道……咱们要继续掩耳盗铃,装作视而不见?” “那可未必!” 黄先生猛然抬头,凌厉的目光直视沈青:“对付那些酸腐,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连根拔起!而要做到这些,非外力不可为!” “刚好,沈青这家伙就是这个外力。” 雷开心头一惊:“您是说……” 黄先生没回答,凑到雷开耳边耳语几句。 雷开脸色一变再变,应了声是,匆匆离去。 黄先生面无表情,目光却从未从沈青身上离开半刻:“沈青!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惊喜吧!” …… 此时,大雄宝殿前,颇有剑拔弩张的架势。 沈青瞥了几个僧人一眼,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 我连当朝世子都不怕,还用得着怕你们几个秃驴? 几个僧人眼中杀意十足,刚想要动手,禅音眉头皱了皱,摆手阻止!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施主若真这么想,那贫僧也没办法!不过……” 禅音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却目光狠厉,将沈青手里的斋菜抢了过去,随手扔在了地上。 里面饭食、菜品,顷刻散落一地。 “不过,给不够人事,佛祖的斋菜,你自然是没资格享用了!” “请回吧,从今往后,我大相国寺,再不许你踏入一步!” 这是下了逐客令! 好大的架子! 沈青眉头一挑,还没等反驳,那些排队捐银子,等着领斋菜的人香客却不干了。 “哪来的乡巴佬,二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敢来大相国寺?你配吗?” “这种穷酸,扣货,根本没资格得到佛祖的庇护!” “就是,不吃赶紧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帮主佛祖重塑金身!” 沈青抬头,面对着他们鄙夷看向自己的眼神,比起愤怒,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悲凉、怜悯的感觉。 这些所谓信徒,被人卖了当猪宰而不自知。 反而还要屁颠屁颠帮别人数钱。 悲哀! 沈青冷哼着摇头,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转身就要下山。 既然别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可刚转过身,就见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人,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跌跌撞撞,朝着大雄宝殿前走来。 那老妇人瘦骨嶙峋,脸色呈现病态的惨白,沈青知道,那是长期饥饿,营养不良导致的。 她牵着的小女孩和她一样,瘦得皮包骨。 头发乱糟糟卷成一团,身上衣服破破烂烂。 浑浑噩噩的走着,眼里看不到丝毫光亮。 看这样子,分明就是城中的乞丐。 在沈青愣神间,那老妇人牵着小女孩,噗通一声就给禅音跪下了。 双手合十,身子趴在地上,颤声道:“大师,老婆子带着孙女,三拜九叩,历经一天一夜,才来到这大相国寺。” “求求慈悲的大师,将我孙女收做弟子吧,求求你!” 老妇人磕了头,又连忙对着孙女道:“丫丫,快,给大师磕头!等成为大师的弟子,你就不用再跟着奶奶要饭了,更不用担心被打死,被冻死!” “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大师,孝敬佛祖,知道吗?” 孙女丫丫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知道跪在地上,砰砰就是磕头。 老妇人干裂的嘴角露出喜色,她的孙女,有活路了。 可一抬头,却正好对上禅音嫌弃厌恶的目光。 “阿弥陀佛,本寺庙从来不收女弟子!” “尔等身份低微,模样粗鄙,已然冒犯了佛祖,还不快快退下?” 身后僧人,各个嫌弃的转过头去,用手捂着鼻子。 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奶孙两赶走! 见状,沈青停下脚步,面容前所未有的冷漠。 一双拳头,慢慢握紧! 而听到这话,那老妇人却顿时慌了:“大师,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跟着老婆子风餐露宿,说不定哪天晚上就饿死,冻死了!” “您慈悲为怀,就救救她吧!” “实在不行,您施舍一碗斋饭也好啊!” “老婆子饿死了无所谓,可丫丫她,她已经饿了三天没吃东西了……” 老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语气心酸之极。 说到底,她也只是想给唯一的孙女,求一条生路啊! 而她的孙女丫丫,双眼看着素斋,仿佛看着世间最可口的佳肴。 眼巴巴的眼神,酸楚之极。 可谁知,禅音却哼了声,不屑道:“哼,你们就是饿死,冻死,又与我何干?” “这斋饭,只有捐了人事才配吃!就你这穷酸样,把你们卖了都不值二两银子!” “再不滚出去,玷污了佛祖祥和,贫僧治你的罪!” 身后僧人,纷纷怒目而视。 就连那些香客,也不耐烦的骂骂咧咧。 “刚走了乡巴佬,又来两个臭乞丐,把这相国寺都玷污了!” “要饭要到相国寺来了,你当这里是善堂啊,不知死活!” “老东西,再不滚,我让你连乞丐都做不成!” 咔嚓! 沈青拳头紧紧握着,似乎要把空气捏碎。 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比冬天的霜还冷百倍! 如果上一世的战友或者敌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兵王生气了。 后果,不堪设想! “大师……” “滚!” 最后一丝祈求被拒绝,老妇人彻底绝望了。 抱着小孙女,泣不成声! “丫丫,连世上最仁慈的佛祖都不帮我们!” “奶奶没用啊,临死前都不能让你吃口饱饭,下辈子,你可千万不要做人了!” 老妇人失魂落魄,带着孙女要走,却忽然看到之前比禅音打翻的斋饭。 顿时像看到珍宝,连忙蹲下神,小心翼翼用手捧起来,递到孙女面前。 “丫丫,快,快吃!这可是能保命的啊!” 丫丫机械一般张嘴,可饭还没到嘴里,就被一只手打翻在地。 一个僧人脸色暴戾,怒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偷相国寺的东西?” 第19章 杀! 丫丫小小的身体摔倒在地,没有痛苦,没有尖叫,眼神呆滞。 沈青都不敢想象,一个人得绝望到何种地步,才会对所有的一切视若无睹,漠不关心。 “丫丫!” 老夫人心口抽动,哀求道:“大师,老婆子没偷东西,这是在地上捡的!丫丫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啊……” “大胆!”谁知,那僧人却越发愤怒瞪眼:“此处可是佛门圣地,岂容你们两个乞丐玷污?要死,也给我死外边去。” 说罢,粗暴的将老夫人手里的饭菜打翻。 “不,不要!这是我孙女的命啊……” 老妇人眼泪花都急出来了,艰难弯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米饭。 “老东西,你还敢捡?我让你捡,我踩死你……” 僧人阴冷着脸,抬脚就往老妇人手上踩。 老妇人一双满是裂痕的手被踩出血来,却依旧拼命地想把米饭斋菜捡起来。 这是她孙女的命啊! “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僧人勃然大怒,转头看向禅音。 见禅音面无表情的点头,他捏起拳头就朝老妇人狠狠砸去。 “奶奶!” 终于,丫丫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撕破了一条缝。 努力扭动清瘦的身躯,想把奶奶护在身下。 她可以冻死,可以饿死。 可她死之前,绝对不允许自己唯一的亲人,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她早已饿得浑身无力,四肢发软,泪水早已流干,只能眼睁睁看着! 可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面前。 是沈青! 没有拳头砸中肉体的声音,没有老妇人的哀嚎! 刷! 像是一阵风吹过。 吧嗒! 那僧人的拳头,被从手腕处斩断,掉落在地。 鲜血溅在老妇人和丫丫脸上,温热一片。 “啊!!!” “我的手,我的手……” 那作恶的僧人浑身是血跌倒在地,捂着断手,疼得满地打滚。 沈青面容冷漠,手里的匕首往下滴着血,衬得他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鬼。 “人渣!这条手臂,就是你付出的代价!便宜你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在场香客连连后退,心惊胆战。 老妇人看着被踩脏的饭菜,鼻子一酸,抱着丫丫放声痛哭! “好!” 不远处,黄先生吐出一个字,眼里多出一丝神采。 他原本以为,沈青就忍气吞声,就此离去,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就在刚刚,他甚至已经忍不住要表明身份了。 然而,沈青不但没走,反而出手凌厉,霸道。 足以再次让他高看一眼! “我大梁,像你这般有骨气的年轻人,不多了!” “那就看看,你今日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吧!” 而短短几息之间,整个大雄宝殿,已然乱作一团! “放肆!佛祖金身面前,岂容你撒野?” “尔等孽障,还不放下屠刀,束手就擒?” 禅音也没想到沈青会突然出手,而且这么狠,肥猪一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佛祖?我佛你大爷!” 沈青双目赤红,怒从心头起。 砰的一脚将面前的功德箱踹翻,吓得禅音连忙后退,若不是僧人及时搀扶,必定摔个四脚朝天。 稀里哗啦! 各种银票,银两洒了一地,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捡。 沈青一步上前,举起匕首,猩红的刀锋直指禅音。 “狗东西!你张口一个佛祖,闭口一句阿弥陀佛!满口仁义道德,可手上干的却全是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勾当!” “还敢仗着佛祖的名义大肆敛财,欺负百姓,你算老几?” “什么狗屁的得道高僧,说白了,就是一头狼心狗肺,毫无人性的蠢猪!” “不,骂你是猪,都侮辱了猪这种动物!你连畜生都不如。” 沈青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憋屈了半天的怒火,彻底的发泄了出来。 而他这一吼,让黄先生内心热情澎湃,少有的激动起来。 这些,又何尝不是他埋藏在心里,早就想说的话? 可他有太多身不由己,如今,沈青却帮他一一说了出来! 骂得好! 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生,早就该买了! 反倒是那些香客,一个个狂咽唾沫,心中卷起滔天海浪。 凡是到这相国寺上香的,大多都是信佛之人。 而禅音,在他们眼中就是佛祖的化身。 禅音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哪怕多看他一眼,都是亵渎佛祖。 可今日,这家伙不但在大雄宝殿前伤人,还指着禅音的鼻子破口大骂? 疯了! 他就不怕惹恼了佛祖,身受业障吗? “你你……给我闭嘴!” 禅音目光呆滞,仿佛不可置信。 自从他成为代理住持之后,哪怕是朝中大臣,亦或是陛下亲临,都对他敬重有加。 想不到今日居然…… “孽障,孽障!” “胆敢辱骂贫僧,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佛祖,简直十恶不赦!” 禅音脸上肥肉不断晃动,眼珠子几乎能喷火:“相国寺护院何在,将此贼拿下,交由佛祖处置!” “是!” 刚刚施斋的几个僧人,早就蠢蠢欲动。 可没等上前,沈青恶魔一样的眼神陡然扫了过来。 “我看谁敢动!” 沈青一脚将断了手臂的僧人踩在脚下,手里匕首高高举起,冰冷的话语,让人胆寒! “你们这些妖僧,给我听好了!” “老子今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试试!” 这一吼,瞬间就把这些僧人给镇住了。 一个个狂咽口水,愣是不敢上前,更不敢和沈青对视! 别看他们一个嚣张跋扈,只是平日里仗着有相国寺撑腰,颐指气使惯了。 如今第一次面对沈青这种狠人,不怕才怪你。 “放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贫僧上啊……” 禅音又惊又怒。 可偏偏无论他说什么,那些僧人就是不敢上前。 气得他浑身直哆嗦。 下一刻,袈裟的领子忽然被沈青一把揪住,接着腿弯传来剧痛。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跪倒在大雄宝殿面前。 膝盖火辣辣的疼! 沈青面无表情,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妖僧,今日老子就代替佛祖,好好教训教训你!” 第20章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住手!你……你干什么?” 禅音有些慌了,话没说完,耳边咚的一声,脑袋传来火辣辣的疼,让他忍不住发出惨叫。 却是沈青抓着他的脖子,按着他的脑袋狠狠就往地上砸。 额头直接砸出一个大包来。 “秃驴,你摸着良心说,什么狗屁的为佛祖重塑金身,这些银子,是不是都进了你的肚子?” 沈青话语冷漠,右手死死抓着他的脖子毫不松懈。 “啊!你胡说,贫僧才……” 咚! 沈青可不管他说什么,右手用力,禅音的脑袋再次砸在地上。 比上一次还响,额头红了一大片,隐隐渗出血丝。 “身为出家人,不以慈悲为怀,反而心如蛇蝎、草菅人命,你又该当何罪?” 沈青话语一句比一句冷,手下却丝毫不停。 咚! “满口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男盗女娼,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禽兽!” 咚! “还得道高僧?真是佛祖瞎了眼,我呸!” 咚! “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连做人都不够格!” 咚! 咚!咚!咚! 伴随着沈青的质问,禅音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地上。 每一下,都让他肥猪一样的脸剧烈颤抖,头上的血也越来越多,几乎成为血人。 看得四周香客连连后退,心惊胆战! “住手,住手……” “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知道错了……” 原本还嘴硬的禅音终于扛不住了。 满脸是血瘫在地上,声音凄厉,带着浓浓的恐惧。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再这么砸下去,他的头非像西瓜一样被砸爆不可!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沈青冷笑,眼里的怒火没有丝毫消退。 “刚刚你欺负别人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种下场?” “活该!” 咚! 沈青右手再次用力! 禅音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鲜血飞溅,将大雄宝殿前的青石板都染红了一大片。 触目惊心! 那些香客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惨白所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禅音大师,此刻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一瞬间,他们的信仰,似乎也跟着崩塌了。 沈青将死狗一样的禅音仍在地上,嫌弃的擦了擦手,心里怒火总算消退了不少。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满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若非他还保持着一些理智,禅音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刚要转身,一声怒吼忽然传来,如同惊雷炸响。 “何方狂徒,竟敢在我大相国寺撒野?” “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青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和尚,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僧人,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那和尚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禅刚,相国寺的武僧头领,一身横练功夫,可以说刀枪不入。 平日里负责维护相国寺的秩序,谁敢不服,就直接乱棍打死。 毕竟只要踏进这相国寺,生杀予夺,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禅刚师兄,救我,快救我!” 看到禅刚,禅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挣扎起身,跌跌撞撞来到禅刚身旁,转头看向沈青时,脸比野兽还要狰狞! “这小畜生,不但打伤了贫僧,还……还公然羞辱佛祖,简直罪该万死!” 禅刚被禅音的惨样吓了一跳,等看到大雄宝殿前触目惊心的血迹,更是怒火中烧。 “岂有此理,敢在我相国寺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怒吼一声,手中铜棍一挥,倒还真有几分气势。 “立刻跪下,向佛祖请罪!” “如若不然,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难想象,这句话居然是从一个和尚嘴里说出来的。 沈青巍然不动,冷道:“妖僧!你还不配!” “此等麻木不仁,虚伪无度的佛陀,不跪也罢!” “大胆!” 禅刚顿时被彻底激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将此人拿下,打断手脚,跪在佛祖面前忏悔,直到死为止!” “这便是侮辱佛祖的代价!” 话落,手下武僧纷纷挥舞手中铜棍,蓄势待发。 禅音眼中喷火,咬牙切齿道:“小子,敢在相国寺闹事,你的死期,到了!” “是吗?” 沈青冷哼,手中匕首一横:“还是那句话,我沈青,今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大不了临死前拉两个人垫背,值了!” 气氛,陡然凝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道怒吼忽然传来。 “都给我住手!” 话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近百名身穿甲胄,手持长枪的士兵风驰电掣般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战甲,腰悬长刀,面容冷峻。 正是城防军统领,张贺! “这是……城防军?张统领怎么来了?” 看到张贺,禅音和禅刚脸色都是一变,可很快又冷笑起来。 “张统领,你来得正好!” “此人胆敢在我相国寺闹事,不但羞辱佛祖,还将贫僧打成这样,简直罪该万死!” “你且尽快把他拿下,交给佛祖处置!” 禅音仰着头,一副命令的口气。 要知道,相国寺在京城地位超然,莫说城防军,就是兵部尚书亲自来了,也不敢轻易得罪。 更何况,他平日里可没少给张贺送银子。 甚至在他看来,张贺就是特意来帮他的! 该死的小畜生,还从来没有人,敢在相国寺撒野! 从来没有! 而下场,只有一个——死! 沈青眉头一皱,他也没想到城防军居然会横插一手。 不过那又如何?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张贺动手,就拼死一搏。 就算杀不了这些妖僧,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贺不但没对沈青动手,反而脸色越来越阴沉,忽然怒吼一声。 “你放屁!” “禅音,你这妖僧,敢在本统领面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该拿下的,是你!” 什么? 禅音脸色大变,如遭雷击。 沈青也愣住了,皱着眉一脸诧异。 张贺,不是来助纣为虐的? 这是什么情况? 第21章 贵人相助? 禅音和禅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张统领,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禅音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我们可是相国寺的僧人,你怎敢……” 禅刚握紧铜棍,脸上的愤怒肉眼可见。 “闭嘴!” 张贺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本统领要抓的,就是你们!” “来人,将这两个妖僧拿下!” 张贺大手一挥,身后士兵立刻上前,手中长枪直指禅音和禅刚,杀气腾腾。 “你敢!” 禅音惊怒交加,色厉内荏地吼道:“张贺,我可是相国寺的代理住持,你敢如此对我,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禅刚也怒目而视,周身肌肉紧绷,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代理住持?算个屁!” 张贺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别以为本统领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干的那些龌龊勾当!” “今日,就是佛祖亲自来了,也保不了你们!” 张贺猛地一挥手,厉声道:“动手!” “谁敢违抗,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谋逆二字一出,禅刚顿时如遭雷击,浑身一颤,不敢再动弹。 他身后的武僧,连忙扔掉手中铜棍,多看一眼都不敢! 谋反啊,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为了一个禅音,不值得。 “你,你敢……啊!给我住手,哎哟,轻点……” 禅音还想挣扎,却被几个士兵一拥而上,狠狠打倒在地。 咔嚓一声,胳膊被反剪到背后,疼得禅音杀猪般惨叫起来。 “带走,待查明罪行,再交由刑部发落!” 张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带丝毫感情。 “张贺,你,你不得好死!” “沈青,你这小畜生,给老子等着!” “等哪天住持回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禅音被押走时,还不忘回头,用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沈青,用力嘶吼。 那眼神,恨不得将沈青生吞活剥。 “哼,等你能活着走出来再说吧,我等着那一天。” 沈青不屑地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目光一转,看向禅刚,声音冰冷之极:“带着你的人,滚!” 这一声,宛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禅刚脸色铁青,心中憋屈至极,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带着武僧灰溜溜地离开。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下来。 “沈公子,让您受惊了!” “在下张贺,来迟一步,还请恕罪!” 张贺走到沈青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态度谦卑至极。 沈青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但他心中却更加疑惑。 他在记忆力搜索了一遍,发现自己和张贺素不相识。 他帮自己,还可以说替天行道。 可堂堂城防军统领,为何对自己一个世家子弟如此恭敬? “应该是沈某多谢张统领出手相助才对,就是不知……” 沈青回了一礼,忍不住开口询问。 “沈公子,您有贵人相助,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张贺没有回答,只是压低声音,神秘一笑:“以后若有差遣,沈公子尽管吩咐便是,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告辞!” 不等沈青再问,张贺再次拱手,带着士兵匆匆离去。 沈青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心中疑惑更甚。 贵人相助? 前身窝囊废一个,自己刚穿越过来没几天,一个大人物都不认识。 这个贵人,会是谁呢? 难道是沈跃飞之前的好友? 沈青想来想去也没个所以然。 不过,既然张贺没有恶意,他也就没有多想。 沈青连忙转过身,看向还跪在地上哭泣的老妇人和丫丫。 他走上前,亲手将她们扶了起来。 “老人家,你们没事吧?”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老婆子无以为报,只能给您磕头了!” 老妇人眼中含泪,拉着丫丫就要给沈青下跪。 沈青连忙阻止:“老人家,使不得,快快请起,你可折煞我了!” 沈青叹息一声,从地上捡起一些碎银,足足一百两,塞到老妇人手中。 “老人家,这些银子你们拿着,尽量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 说罢,又从地上捡起一些还算干净的斋饭,递给丫丫。 “小妹妹,饿坏了吧,快吃吧。” 丫丫看了沈青一眼,怯生生地接过,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老妇人看着手中的银子和孙女的吃相,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公子大恩大德,老婆子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大哥哥……谢谢你!” 丫丫放下斋菜,跪倒在地,用充满感激的目光看着沈青。 额头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原本无神的眼,仿佛终于泛起一丝神采。 沈青微微点头,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很快,老妇人牵着丫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沈青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却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这对奶孙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呢? 而天下不太平之事,不知有几何。 能如她们这样幸运的,又能有多少? 沈青面容惆怅,长长一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世道,实在……唉!”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转身,看向一片狼藉的大雄宝殿。 原本庄严肃穆的佛门圣地,此刻却充满了血腥和混乱。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僧人,如今丑态毕露,恶心至极。 而那些虔诚的香客,此刻却一个个惊魂未定,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沈青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凉。 这,就是所谓的佛门净土吗? 这,就是所谓的普度众生吗? 可笑啊,可笑…… 他冷笑一声,再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 而沈青不知道,他刚刚所做的一切,全都被黄先生看在眼中。 此刻,黄先生目光如电,神采飞扬,不住拍手赞叹:“好好好!” “好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朕果然没看错人!” 这时,雷开匆匆赶回来。 黄先生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雷开拱手道:“属下已经吩咐张贺,不会暴露您的身份,必要时候,可适当帮助沈青!” “很好!” 黄先生点头,目光瞥向沈青离开的方向:“走吧!跟朕会会会这个沈青,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惊喜呢?” 第22章 问计! 沈青大步流星走下山,心中郁结之气散了不少,却依旧沉重如水。 这世道,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还要艰难。 革命尚未成功,吾辈当自强啊! 刚到山脚,迎面忽然走来两人。 一人身着华服,手拿折扇,气度不凡,正是先前在陈家有过一面之缘的黄先生。 另一人高大威猛,气势逼人,则是他的属下雷开。 沈青脚步一顿,心中略感诧异。 这两人,似乎是特意在此等候自己。 “沈小兄,果然是少年英雄,气魄非凡!” 黄先生率先开口,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方才你在相国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黄某人钦佩啊!” 沈青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黄先生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实在当不得英雄二字。” 说话间,他心中暗自警惕,这黄先生身份不简单,不知此番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沈小兄不必过谦。” 黄先生摆了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青:“方才你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真是振聋发聩,令人深思!” 沈青心中一动,看来这黄先生是听到了自己先前所言。 “黄先生过奖了,在下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这可不是随口能说出来的!” 黄先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沈小兄,如今天下大旱,大梁粮食短缺,流民乞丐遍地!以沈小兄的才华,应当有良策能解此困局吧?” 沈青闻言心中一凛。 他是真没想到,这黄先生竟然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实不相瞒!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岂敢妄议国事?不过,若真要说,我倒也有一法,或许可行。” “哦?沈小兄请讲!”黄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以工代赈!”沈青缓缓吐出四个字。 “以工代赈?” 黄先生和雷开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正是。” 沈青解释道:“所谓以工代赈,便是由官府出面,组织流民和乞丐,进行各种工程建设,如修桥铺路、兴修水利等等……” “而官府则提供食宿,并给予少量工钱,如此一来,既能解决流民的生计问题,又能推动国家建设,一举两得啊。” 黄先生听完,眼中精光大盛,连连点头道:“妙!妙啊!” “好一个以工代赈,沈小兄此计,可谓釜底抽薪,直击要害,此法若能推行,定能解决流民之患,安定天下!” 就连雷开也忍不住赞叹道:“沈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实在令人佩服!” 沈青挠了挠头。 厉害吗?也只是我抄来的而已! “二位过奖了,在下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沈小兄不必自谦。” 黄先生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依沈小兄之见,像禅音这等假借佛祖之名,大肆敛财,欺压百姓之事,又该如何杜绝?” “放眼我梁国境内,像这般之事可一点不少!” 沈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斩钉截铁道:“杀!” “杀?” 黄先生和雷开都是一惊。 “不错,唯有杀一儆百,以武力镇压,才能震慑宵小,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沈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黄先生眉头微皱,沉声道:“可如此一来,恐怕会引起信徒不满,甚至连不少朝中大臣,都是佛门信徒,若是……” 沈青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黄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可您有没有想过,这些所谓的信徒,早已被禅音那些人渣蒙蔽了双眼!” “他们就像是长在大梁身上的蛀虫,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内里早已腐朽不堪,一旦倒塌,后果不堪设想!” “古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唯有彻底铲除,才能还大梁一个朗朗乾坤!” 沈青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黄先生听完,不由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不得不承认,沈青说的很有道理。 可真要这么做,阻力之大简直难以想象。 甚至一不小心,就会激起民变! “沈小兄,你可真是……唉!” 黄先生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对了,沈小兄。” 黄先生忽然又想到什么:“如今天下局势动荡,敌国屡次挑衅,边境战事不断,朝中对于是战是和,一直争论不休,小熊你可有何看法?” 沈青闻言,眉头再次一皱,意有所指道:“黄先生,妄议国家大事,可是要砍头的!” 黄先生哈哈一笑:“沈小兄不必担心,这里只有你我三人,只是私下探讨,绝不会外传。” 沈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斗胆说几句。” “依我之见,只能战,不能和!” “哦?为何?”黄先生不解。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后日便是割据一国!一味退让,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最终亡国灭种!” 沈青语气激昂,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是前世无数先辈牺牲得来的教训! 无论现代还是古代,都是这么个道理! 黄先生叹了口气,苦涩道:“沈小兄所言极是,可如今我大梁国力空虚,军备废弛,若是开战,胜算渺茫啊!” “是吗?我看不尽然!” 沈青摇头,大声道:“所谓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纵然国力不济,可只要我大梁将士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定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沈青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雷开深吸口气,浑身的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 黄先生听完,更是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又被无奈所取代。 “好一个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沈小兄,若我大梁所有人都如你这般想,何愁国不兴,家不旺?” “只可惜,现实并非如此啊!” 他心中清楚,沈青说的这些,都是最理想的状态。 可现实中呢? 朝堂之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军队之中,贪污腐败,军纪涣散。 真要打起来,恐怕…… 唉! 沈青也明白黄先生的顾虑,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黄先生,您说的这些我也知晓,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总要有人去闯!” “一句话!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 第23章 绝世美女? “好,好一句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 黄先生看着沈青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时热血澎湃。 他几乎已经想不起,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沈青微微摇头,心知若是再说下去,可就真要犯了忌讳了。 “黄先生,在下浅薄之言,实在不值一提!” “若无其他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沈青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沈小兄且慢!” 黄先生忽然叫住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递给沈青:“这块金牌,你且拿着。” 这一幕,看得雷开倒吸一口凉气。 沈青一愣,看着金灿灿的牌子,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心中疑惑更甚。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他不敢确定,而且也不能确定! “黄先生,这是何意?” “这块金牌,你拿着,对你没有坏处。” 黄先生微微一笑:“日后若有需要,可凭此金牌调动城防军!” “调动城防军?” 沈青大吃一惊,这金牌的权力,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心中更加确定,这黄先生的身份绝不简单。 沈青摆手推辞:“黄先生,这金牌太过贵重,在下不能收……” “沈小兄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黄先生坚持把金牌塞在他手里:“拿着吧,或许将来你会用得上。” 沈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金牌,躬身道谢:“多谢黄先生!” “好了,你走吧。” 黄先生摆了摆手,示意沈青可以离开了。 沈青再次拱手,转身离去。 黄先生看着沈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雷开,你觉得这沈青如何?” 雷开恭敬道:“回主子,此子胆识过人,见解独到,是个可造之材!” “不错,此子确实不凡。” 黄先生点了点头:“只可惜,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主子,您是说……”雷开欲言又止。 黄先生没有解释,却是换了个话题:“雷开,如今天下大旱,大梁流民四起,不出意外,十日后,就会有大批灾民涌入京城!” “你说,若是让沈青去处理此事,如何?” 什么? 雷开心中大吃一惊! 赈灾一事,一直都是吃力不讨好,朝中那些大臣都跟踢皮球似的,谁也不敢接下。 唯恐有个闪失,不但要追究罪责,还得背负骂名! 可以沈青的见识和能力,说不定真有办法呢? 若能处理好此事,那可真是一飞冲天,前途无量了! “就这么定了,朕心中自有考量!” 没等雷开回答,黄先生已经做好了打算。 随即折扇一挥,似笑非笑道:“听说泰山王爷重修了朝天阁,今日邀请各大才子题诗作赋?” “正好闲来无事,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是!” …… 离开相国寺,沈青缓步走在街上,思绪还停留在与黄先生的对话中。 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得出来,大梁的内忧外患,只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自己一个纨绔子弟,虽有心改变,却也深感无力。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 就是这黄先生的身份,让他一时有些猜不透。 或者明明猜到了,却不能说出来罢了。 正想着事情,肩膀忽然被撞了一下。 “哎呦!”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娇嗔。 沈青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正揉着肩膀,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这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身材高挑,模样消瘦,头发盘在头巾里。 虽是粗衣麻布,而且脏兮兮的,却难掩其清秀的容貌。 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异常,像是会说话一般。 “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小女子赶路匆忙,不小心撞到了您,您没事吧? 女子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歉意。 还有几分……古灵精怪? 沈青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正要开口,却见那女子转身要走,脚步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 “等等!” 沈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子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脸上依旧带着歉意的笑容,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公子,您还有何事?小女子家中真有急事,还望公子体谅。” “道歉就不必了,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就行。” 沈青语气淡淡,目光却紧紧盯着女子的眼睛。 女子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故作不解道:“公子,您这是何意?小女子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可什么东西都没拿您的,您是不是误会了?” 说着,她又要转身离开,脚步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沈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的钱袋子,应该在你手上吧?动作挺快,可惜里面什么也没有!” “你白忙活一场了!” 前世身为特种兵王,对于肢体的解除是很敏感的。 他早就察觉到,这女子撞向自己的时候,动作虽然看似慌乱,却带着几分刻意。 而且,她转身离开的速度,也快得有些不正常。 这女人,身手或许不一般啊。 女子闻言,脸色终于有些变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慌乱。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偶遇”,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这是碰上行家了? 刚出手就出师不利,我也太倒霉了吧! “公子,你……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钱袋子,你真的误会我了!” 女子噘着嘴,就是不承认。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笑话,我萧然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 几句话就想吓住我?你还嫩了点! 是吗? 沈青没再说话,只是忽然抬脚上前,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 “啊!” 女子惊呼一声,头上的头巾被沈青一把扯下。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谁能想到,这看着脏兮兮的女子,竟然还是个绝色美人! 沈青也微微失神了片刻! 他毫不怀疑,但凡稍微打扮一下,这女人绝对能秒杀后世那些什么女团十八条街! 但很快,他神色就恢复正常。 抓起女子的手一看,果然,一个精致的钱袋子正紧紧攥在她的手中。 正是沈青的钱袋子! 第24章 无耻之徒! “长得这么漂亮,何必呢!”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沈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萧然被沈青抓住手腕,又被当众揭穿,顿时羞愤难当。 她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沈青的手。 “你……你放开我!” 萧然气急败坏地喊着,声音中已经带着几分哭腔。 沈青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她倒想看看,这女子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你再不放开我,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萧然见挣脱不开,眼珠一转。 忽然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身体微微向沈青靠去。 声音也变得娇柔起来:“公子,您……您弄疼人家了,求您放开我好不好?” “你这样,让人家以后怎么见人啊?” “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活了啦!” 萧然声音不小,听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身体轻轻蹭着沈青的胳膊。 眼神中带着几分挑逗,几分玩味,还有几分……狡黠。 沈青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冷笑。 来这一招? 这女子,倒是有些手段。 周围的路人原本只是看热闹,刺客看到这一幕,顿时对着沈青怒目而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无耻禽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人家姑娘,还有王法吗!” “就是,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败类!我呸!”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可不是嘛,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好人家的女儿,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各种指责声、谩骂声,如潮水般涌向沈青。 没办法,美女,无论何时何地,都总会被人毫无理由的相信!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内,顾嫣然和侍女小翠正透过车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小姐,那不是救了安安小姐的那位公子吗?” 小翠看着沈青,一脸惊讶。 当初顾安安走丢,她差点没吓死,对于救了自家小姐的人,自然印象深刻! 顾嫣然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没想到,沈青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 调戏良家妇女? 这莫非才是这家伙的真面目? “小姐,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小翠问道。 顾嫣然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急,看看再说。” 此时,人群中间! 萧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轻轻咬着嘴唇,用只有沈青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怕了吧?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 “哼哼,调戏良家妇女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她以为自己吃定了沈青。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沈青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然而,沈青却依旧一脸平静,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 他看着萧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大声道:“什么?一晚上要一千两?你干脆去抢好了!” 沈青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原本还指责谩骂沈青的两人顿时愣住了。 纷纷转头看向萧然,随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议论声。 “什么?一千两?当街卖身,这姑娘也太不要脸了吧!” “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是个出来卖的?可惜,可惜了!” “现在的女人啊,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丢人,太丢人了!” 各种鄙夷声、唾骂声,瞬间转向了萧然。 沈青挑衅似的朝她眨了眨眼! 这个时候,谁要是解释自证清白,那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以暴制暴才是王道! 反观萧然,顿时傻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一千两了?” “你这个禽兽,我可是你姐姐啊!” 萧然气急败坏地大吼,试图反将一军,挽回自己的形象。 沈青笑了,笑得很是玩味:“那你为什么骗我,说我是捡来的?你就是故意的!” 周围的吃瓜群众各个目瞪口呆!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就是这剧情…… 过瘾,真过瘾! 不远处,马车里的顾嫣然和小翠听得面红耳赤。 顾嫣然呸了声,愤愤道:“奸夫淫妇,真不要脸!” 萧然呆在原地,胸口起伏,脸红脖子粗! 她真的没想到,沈青不但识破了她的手段,还反将一军,弄得她里外不是人!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她已经被沈青的话彻底激怒了,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你……你这个混蛋,姑奶奶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张牙舞爪就要扑向沈青。 然而,沈青却只是轻轻一闪,就躲过了她的攻击。 萧然见状,更加气愤。 却也知道不是沈青的对手,指着沈青大声喊道:“你……你给我等着,姑奶奶跟你没完!” 沈青看着她,淡淡地说道:“何必呢?偷鸡摸狗,最为不齿。” “若真有需要,你可以到将军府找我,我沈青会帮你的!” 萧然闻言,顿时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青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沈青,眼睛忽然一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知道什么?要不是迫不得已,你以为我想啊!我……” 萧然似乎有什么苦衷,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沈青是吧?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萧然狠狠地瞪了沈青一眼,转身跑进了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见。 沈青看着萧然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摊了摊手。 人家不说,他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吃力不讨好! “小姐,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马车里,小翠表情古怪的看着顾嫣然,脸颊依旧红红的。 顾嫣然看着沈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语气淡淡:“无耻之人,我顾嫣然差点看错了他!” “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他,启程,去朝天阁!” “是!” 小翠答应一声,无奈的看了眼沈青。 马车缓缓驶离,朝着朝天阁的方向而去。 第25章 齐聚朝天阁! 沈青对此一无所知,刚要离开,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猛地转过身,却见一个身着男装的俊俏公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这不是……齐有为吗? “沈兄,好巧啊!” 齐有为笑嘻嘻地打着招呼,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几分古灵精怪。 沈青无奈地笑了笑:“齐公子,你来得真不巧了,今日在下可没有烤鸡翅。” “哎呀,沈兄,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齐有为撇了撇嘴,一副你真扫兴的表情:“本公子今日可不是为了吃来的。” “哦?那又是为何?” “无聊死了呗!” 齐有为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沈兄,咱两还真是有缘啊,这都能遇上,不如……沈兄陪我去个地方怎么样?” “去哪?”沈青下意识询问。 “嘿嘿,去了你就知道了!” 齐有为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保证,这绝对是今天京城最热闹、最有乐子的地方,走,本公子带你去见见世面!” 沈青本想拒绝,可见齐有为那一脸期待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兄,话说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齐有为见沈青犹豫,一脸坏笑的故意激将。 “怕?我会怕?”沈青摇头失笑:“只是……” 不等沈青说完,齐有为已经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撒娇道:“哎呀,沈兄,你就当陪陪我嘛,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沈青忽的浑身一僵。 这齐有为虽然穿着男装,但说到底还是个女子。 胸前饱满贴在沈青胳膊上,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酥麻感。 乖乖!你妈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沈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耶!沈兄最好了!” 齐有为欢呼一声,得意地朝沈青眨了眨眼。 似乎在说,哼哼,本公主还治不了你? “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钱请客。” 沈青摊着手,提前打好预防针。 “放心,今天本公子一条龙,全包了!” 齐有为拍着胸脯,颇有豪气干云的架势。 同时心中暗自得意! 嘿嘿,本公主可是打听过了,沈青仅靠一首七绝,差点把陈老爷子气得半死,花名流传千古。 这才华可一点都不低啊! 正好带他去朝天阁,砸齐辉那混蛋的场子去! 让那家伙也尝尝丢人现眼的滋味! …… 朝天阁,屹立于京城东南,临水而建。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高耸入云,气势恢宏,无不彰显着皇家的气派与威严。 如今,时过百年! 泰山王爷亲自主持重修朝天阁,更让这座古老的楼阁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同时,又广邀京城文人雅士,各大才子,前来朝天阁吟诗作赋。 消息一出,立刻轰动整个京城。 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借此机会一展才华,扬名立万。 此时,朝天阁内堂。 泰山王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威严,不怒自威。 下首,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是世子齐辉。 “辉儿,准备得如何了,可有十成的把握?” 泰山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淡淡询问。 “父王放心,孩儿早已准备妥当。” 齐辉行了一礼,自信满满道:“一个月前,孩儿就秘密请文渊阁的几位大学士,为朝天阁写了几篇精妙绝伦的文章!” “只要今日当众吟诵出来,定能力压群才,名动天下!” “很好,不枉费本王花费巨大心血,为你搭台造势!” 泰山王夸赞一声,随即郑重道:“记住,今日之事,不仅关乎你的名声,更关乎我们泰山王府的未来。” “等你名满天下之时,招贤纳士,自然不在话下!” “若再能拉拢齐家,掌控兵权,那大事可期!” 听到大事两个字,齐辉身体莫名颤动了一下。 “孩儿明白。” 齐辉郑重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阴冷起来:“父王!上次孩儿特意让人把顾安安那丫头拐走,想借此机会与顾嫣然更进一步,却不想……” “无妨,此事我已知晓,不用再提。” 泰山王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顾家那个老不死手握兵权,对我们至关重要!” “不出意外,顾嫣然今日应该也会来吧?这次你一定要把握机会,将她一举拿下。” “是,孩儿定当竭尽全力!” 齐辉答应一声,目光泛起狰狞。 顾嫣然,贱人,敢拒绝本世子,等着吧,有你求我的时候! 还有那个该死的沈青,本世子迟早要把你碎尸万段! “报!”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进来,跪倒在地:“王爷,世子,陛……陛下驾到!” “什么?” 泰山王和齐辉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驾临朝天阁。 “快,随本王迎接圣驾!” 泰山王连忙起身,整理衣冠。 齐辉也连忙跟上。 然而,不等他们走出内堂,黄先生龙行虎步,在雷开的护佑下,大步走了进来。 “臣弟参见陛下!” 泰山王和齐辉相视一眼,同时跪倒在地,恭敬行礼。 “免礼。” 黄先生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泰山王语气小心翼翼,心中却早已活络起来,猜测着皇帝此行的目的。 “王爷,你与朕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如此岂不是生分了?” 黄先生摆了摆手,轻笑道:“朕听闻泰山王重修朝天阁,并在此举办文人聚会,特地前来凑凑热闹。” “毕竟,这可是我大梁难得的文坛盛事啊!” 泰山王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皇帝不是发现端倪,特意来试探的,那就万事大吉了! “臣弟感念太祖皇帝恩德,才斗胆将朝天阁修缮一番!” “陛下能亲临现场,这是臣弟和大梁学子的荣幸啊!” “陛下,请!” 可闻言,黄先生却摇了摇头:“朕今日不想抛头露面,恐影响在场学子的发挥。” “朕与王爷,就一同在暗处观摩便可。” “是,臣遵旨!” 泰山王连忙答应,心里却在诧异。 来了,却不露面,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招揽人才,培养心腹? 若是齐辉能入皇帝的眼睛,成为天子门生,那岂不是…… 泰山王心头急转,转头对齐辉使了个眼色。 “辉儿,还不快去安排?” “是,父王。” 齐辉会意,连忙退了下去。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父王提前让他早有准备。 今日,他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力压群雄,让陛下真正看到他的才华和能力。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想到这,齐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快步往朝天阁上走去。 第26章 唯恐天下不乱! 此时,朝天阁上! 早已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受邀而来的各大才子,世家子弟们,一个个目露金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对于在场九成九的青年才俊来说,这次一次足以改变人生际遇的机会。 若今日能在这朝天阁一鸣惊人,便可名扬天下,哪怕登堂入室,也无不可。 人群中,陈哲坐在靠近前排的位置,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紧紧握着手中的毛笔,手心全是汗水。 “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我一定要好好表现,让我陈哲之名响彻天下!” 陈哲心中暗暗发誓。 他早就听闻泰山王爷广纳贤才,若能借此机会得到泰山王世子赏识,那他陈哲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此机会,彻底洗刷之前的耻辱。 “沈青,你给我等着,等我名扬天下之日,就是你身死道消之时!” 一想到就因为沈青,他爷爷现在还卧床不起,他整个陈家都沦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陈哲拳头捏紧,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姓沈的,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你百倍奉还!” 角落里,顾嫣然和丫鬟小翠静静地坐着,与周围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 “小姐,这朝天阁倒是修得气派,只是……” 小翠无聊的用手拄着下巴,看着自家小姐欲言又止。 顾嫣然微微摇头,淡淡道:“所谓的才子,也不过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罢了,无需理会!” 顾嫣然也是兴趣缺缺,若非顾忌泰山王府的面子,她才不会来这里。 何况,她对这种附庸风雅的场合,向来没任何兴趣。 “哦!” 小翠点了点头,目光瞥向入口,却忽然脸色一变。 惊呼道:“小姐,你看,那不是沈公子吗?” 顾嫣然一惊,顺着小翠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沈青的身影。 “沈兄,你看这人山人海的,多热闹啊,咱们可算来对地方了!” 齐有为拉着沈青,兴冲冲来到朝天阁,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沈青眉头微皱,看到额头恢弘的朝天阁三个字,他就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齐兄,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不太适合我。” 沈青摊摊手,表情淡淡。 他本就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更何况,这里还是泰山王府的地盘。 他和齐辉之间的恩怨,可还没了结呢。 “哎呀,沈兄,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齐有为不满的嘟着嘴:“说好了陪我的,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还有,沈兄,你可别小看这朝天阁,这里面可有大文章呢!” 齐有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我跟你说,这都是泰山王为了捧他那个宝贝儿子搞出来的。” “别看这里那么多人,搞这么大阵势,到头来也只是那姓齐的垫脚石而已!” “哦?” 沈青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 “你想啊,沈兄你这么厉害,要是能在这把他的场子给砸了,那得多有意思啊!” 齐有为语气怂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沈青看着她,表情有些古怪。 这丫头,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这提议,怎么莫名让他有点心动呢? 来都来了,那就看看热闹也无妨。 两个人又往里边挤了挤,找了个松散的角落坐了下来! 顾嫣然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无耻之徒,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他就不怕泰山王府的人找他麻烦?” “小姐,我们要不要提醒提醒他?”小翠问道。 顾嫣然摇了摇头,冷冷道:“无耻之徒,不用管他。” 话是这么说,可顾嫣然眉头上的那抹忧愁,却久久不散。 几乎与此同时,陈哲也注意到了沈青,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沈青?他竟然还敢来这里,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陈哲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沈青撕成碎片。 不过,他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陈哲一鸣惊人,拜入泰山王府,再慢慢跟你算账!” 眼看日上正中,齐辉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上朝天阁的中央高台。 此刻他一身锦衣华服,风度翩翩,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今日有幸能与各位齐聚朝天阁,共襄盛举,实乃本世子之幸。” 齐辉声音洪亮,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先是对朝天阁的历史和泰山王府的功绩进行了一番吹捧,引得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人家毕竟是王爷世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今日,本世子在此宣布,凡是在场之人,皆可为朝天阁吟诗作赋。” “若有佳作,本世子定会亲自呈报父王,并引荐给朝廷和陛下!”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沸腾起来。 所有人捏着拳头,胸口起伏,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唯有齐有为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弄了半天,还不是为了捧他自己,真是虚伪。” 沈青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没人注意到,黄先生带着泰山王和雷开,正站在朝天阁内堂的屏风后面。 透过屏风的缝隙,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象,听到所有人的声音! 而外面的人,却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王爷,这朝天阁修得可真是气派!” “太祖皇帝若知道,九泉之下,也定会深感欣慰啊。” 黄先生看着恢弘的楼阁,还有外面的热闹景象,意有所指的感慨。 泰山王连忙躬身道:“陛下过誉了,臣弟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陛下请看,今日在场之人,可个个都是大梁的人中龙凤,我大梁有此盛况,实乃国之幸事啊!” 泰山王微抬着头,语气中满是欣慰。 黄先生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一一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泰山王见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对着外面做了个手势。 齐辉时刻注意着屏风后的动静。 得到泰山王的暗示,当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难得各位如此热情,本世子宣布,朝天阁诗会,正式开始!” 第27章 笑的就是你! 齐辉话音一落,整个朝天阁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众人心跳的砰砰声! 所有人摩拳擦掌,挥毫泼墨,一个个意气风发,跃跃欲试。 都期待着能够一鸣惊人,扬名立万。 而就在这时,陈哲却忽然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高声道:“诸位,还请放下纸笔,听我一言!” “今日我等齐聚朝天阁,实乃文坛一大盛事,但要说谁最有资格为朝天阁题诗作赋,那自然非世子殿下莫属!” 陈哲看向齐辉,神色那叫一个真诚:“论功绩,世子协助泰山王爷重修朝天阁,功德无量!” “论文才,世子殿下学富五车,出口成章,我等望尘莫及!” 说到这,陈哲忽然朝着齐辉拱手,深深弯下了腰:“因此,陈哲斗胆,恳请世子先提玉笔,为我等做个表率!” 这家伙一番马屁拍得震天响,齐辉听得心花怒放,十分受用。 不过,他还是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陈公子过誉了!在场谁人不知,陈公子乃京城三杰之首,才华横溢,要作诗,也是你先来才是啊。” 陈哲连忙摇头,一脸诚恳地道:“世子殿下说笑了,陈哲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怎敢与世子相提并论?” “世子才高八斗,乃我辈楷模,今日若能有幸瞻仰世子大作,实乃我等三生有幸啊!” 短短几句话,顿时把齐辉直接捧上了天。 齐辉心里都快笑开花了,这小子,真会来事,你这小弟我收了。 可表面上却还是假惺惺地推辞了一番,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先抛砖引玉,献丑了。” 如此明显一唱一和的戏码,让在场不少人都感到无语,但碍于齐辉的身份,也不敢说什么。 顾嫣然始终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沈青淡淡的笑了笑。 前世的时候,这种商业互吹他早就司空见惯,可像他们这样不要脸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齐有为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虚伪,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我呸!” 高台上,齐辉隐晦的看了眼屏风后,而后目光落在顾嫣然身上。 一副大家都看好了,我要装逼的架势。 最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才子佳人的姿态,朗声道:“好文章自然要留到最后,不如,本世子先来一首即兴小诗,为诸位助助兴如何?” 说罢,他便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 “朝天阁上望京城,烟雨朦胧入画屏。” “飞檐斗拱凌云志,雕梁画栋诉衷情。” “百年风雨今犹在,千载兴衰几度更。” “我辈当怀凌云志,挥毫泼墨写丹青!” 一首诗念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陈哲忽然跳了起来,那表情,宛若屎壳郎看到了一坨新鲜的牛粪! “好诗!好诗!” “世子殿下这首诗,气势磅礴,意境深远,真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经典!” “就凭这一首诗,今日在场之人,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啊!”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纷纷附和,各种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世子大才,我等佩服佩服!” “这首诗真是绝了,不愧是世子殿下!” “今日能听到世子的绝句,已然不虚此行啊!” …… 屏风后,泰山王捋着胡须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犬子才学浅薄,让陛下见笑了。” 黄先生脸上笑容不减,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台上,齐辉得意洋洋! 目光不时地瞟向帘幕后面,心中暗自得意。 仅凭这一首诗,陛下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想到这,他连忙转头看向顾嫣然,眼中含着期待! 美人,都爱才子! 就凭本世子的才华,还不分分钟把你迷得五迷三道? 然而,一眼看去,却见顾嫣然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仿佛对他的诗毫无兴趣。 齐辉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心中暗骂:“贱人,装什么清高,等你成为本世子的女人,我非把你活活玩死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看来,不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是不行了!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这些诗词。 甚至还背了好几天呢,不用不是亏大了? 齐辉正要继续吟诵,一鼓作气,彻底奠定自己的才子地位。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笑声忽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噗嗤!”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朝天阁上却显得格外清晰,格格不入。 尤其是里面包含的嘲讽和不屑,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转头,寻找笑声的来源。 心里只感觉一阵发凉。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嘲笑声? 活得不耐烦了? 很快,所有人都把目光定格在一个人身上——沈青! 只见沈青坐在角落里,目光不屑。 嘴角嘲讽的笑容,和刚刚的笑声一样扎眼! “这家伙,他果然来人!” 帘幕后面,黄先生的目光终于锁定了沈青的身影,脸上骤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只是,当眼神一转,看到沈青身边,一脸无所谓的齐有为时,顿时苦笑的直摇头。 这丫头怎么也来了? 不出意外,今天要有好戏看了! 刹那间,齐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双眼死死盯着沈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又是他,姓沈的狗东西,又想坏我大事? 找死! 齐辉心里恨不得把沈青千刀万剐,却还是强忍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沈青,你为何发笑?莫非……对本世子的诗有什么高见?” 陈哲也没想到,沈青居然敢这么大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能讨好齐辉,又能狠狠地羞辱沈青,这种大好机会,他又怎会错过? 他猛然上前一步,指着沈青的鼻子质问道:“大胆!世子的诗,也是你能嘲笑的吗?” “立刻跪下,赔罪!” “否则,后果自负!” “赔罪?我为什么要赔罪?” 沈青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写出这么烂的诗,还不让人笑?” “这是什么个道理?” 第28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放肆!竖子安敢口出狂言?” 陈哲抓住机会,立刻跳出来,指着沈青的鼻子怒斥。 “沈青,你一介草民,竟敢大放厥词,诋毁世子殿下的佳作,简直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 他义正言辞,恨不得立刻将沈青生吞活剥,以表忠心。 周围立刻有人开口附和,都是一些想要巴结泰山王府的世家子弟。 或者干脆就是陈哲安排的狗腿子。 “不错,哪来的小子,今日可容不得你在此胡言乱语!” “世子殿下的诗作,乃是千古绝唱,岂容你这等宵小之辈妄加评判?” “我看这沈青,分明就是嫉妒世子的才华,故意在此捣乱,其心可诛!” “这种人渣,就该赶出去,别玷污了朝天阁这等清净之地!” 一瞬间,朝天阁内群情激愤,仿佛沈青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人人得而诛之。 齐有为见状,顿时不乐意了。 “喂,你们这些人懂不懂诗,写的烂还不让人说?真是虚伪!” 她这一嗓子,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娇蛮。 顿时让那些叫嚣的人都愣住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站在沈青身边的,竟然是那个男扮女装的俊俏公子。 “你又是谁?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扰乱诗会?” 陈哲怒视齐有为,眼中满是不屑。 区区沈青,能认识什么大人物不成? 齐有为毫不示弱,叉着腰,理直气壮道:“我?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恶心死了!” “呕!” “你……”陈哲脸色铁青,却又一时语塞。 而周围的人,更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胆大包天,简直是疯了! 要是惹怒了世子,这可是要见血的啊! 帘幕之后,泰山王的眉头皱得更紧,脸色也有些难看。 “陛下,犬子处理不慎,让您看笑话了……” 泰山王苦笑摇头,对着一个心腹挥手。 这要再不制止,万一当着陛下的面闹出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可他才刚要开口,却被黄先生抬手打断。 黄先生始终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闹剧,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必理会,让朕再看看,这两个小子到底要搞什么鬼。” 他很期待,沈青接下来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角落里,顾嫣然原本只是皱着眉头,有些担忧沈青的处境。 可听到周围那些人的谩骂,再看沈青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这个傻子,难道不要命了不成? 她咬了咬牙,刚要起身,准备帮沈青说几句话,却见沈青忽然笑了。 “高见?谈不上!” 沈青扫了齐辉一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不过就是一首烂诗而已,有什么高见可言?” “辞藻堆砌,意境空洞,毫无灵魂,一无是处!” “也就你们这些马屁精,才会觉得好!”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所有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鸡,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 这沈青,竟然真的敢当众如此贬低世子殿下的诗作? 他疯了吗? 顾嫣然更是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沈青的嘴。 这个蠢货,简直是自寻死路! 帘幕之后,泰山王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黄先生却依旧面色平静,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高台上,齐辉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喷火,恨不得将沈青生吞活剥。 他堂堂世子,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区区贱民如此嘲讽? 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青,你……你竟敢如此狂妄?” 齐辉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陈哲指着沈青的鼻子,声色俱厉道:“沈青,你还想证明自己比世子殿下还厉害不成?可笑!” 沈青却依旧面带微笑,丝毫不惧,反而轻蔑地瞥了陈哲一眼。 “证明?这还需要证明吗?” 他轻笑一声,忽然提高声音:“本公子有多厉害,去问问你爷爷不就知道了?” “问问我爷爷?” 陈哲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周围的人,也都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只有少数一些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看向陈哲的目光,也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忽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这位公子真是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陈哲的爷爷?那不就是陈明先吗?我记得前些日子,陈明先八十大寿娶小妾,被人当众念了一首诗,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好像就是什么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树梨花压海棠,当时可把人给气坏了,据说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如此说来,这位公子可是真正的大才啊!” 众人窃窃私语,眼神古怪地看向陈哲。 又看向高台上的齐辉,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哲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猛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猪肝一般,难看到了极点。 “你,你……” 陈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沈青。 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沈青口中的问问你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首一树梨花压海棠,正是沈青当日在陈家寿宴上所作,用来羞辱他爷爷陈明先的诗! 而这首诗,也正是导致他陈家颜面扫地,沦为京城笑柄的罪魁祸首! “沈青,你……你竟然……” 陈哲怒火攻心,气血翻涌,感觉胸口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当众提起此事,再次揭开陈家的伤疤。 简直是岂有此理,罪不可赦! 屏风之后,黄先生听到一树梨花压海棠这几个字,先是一愣。 随即脸色变得更加古怪起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小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第29章 不够我还有! 角落里,顾嫣然看着面前的热闹场面,一头雾水。 她根本不知道沈青和陈哲之间的恩怨。 更听不懂这什么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典故。 “小姐,这……” 小翠整个耳根都在发烫,红着脸凑到顾嫣然耳边,小声地解释了一番。 顾嫣然听完,瞬间羞红了脸。 下意识咬着嘴唇,风情万种的瞪了沈青一眼:“无耻之徒!真是个登徒子!” 不过转头想来,能做出这等贴切的诗词! 这沈青,莫非真有大才? 高台上,齐辉见压不下沈青,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但他毕竟是世子,不能失了风度,只能强压怒火,冷冷地看着沈青。 “沈青,既然你如此贬低本世子的诗,那想必你一定有更好的作品了?” 齐辉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如,你也现场作一首诗,让大家品鉴品鉴?” “也好让本世子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陈哲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不错!沈青,你不是自诩才高八斗吗?有本事就作一首诗出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本事!” “若是你作不出来,那就说明你是在故意捣乱,污蔑世子殿下,其罪当诛!” 陈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倒要看看,沈青这次还能如何狡辩! 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他弄死。 见状,顾嫣然眉头紧锁,心中更加担忧。 她虽然对沈青说不上好感,却也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毕竟,沈青曾经救过她顾安安的性命。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恩人掉进别人的陷进。 “沈公子,你……” 顾嫣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想要提醒沈青几句。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有为打断。 “沈兄,话说你行不行啊?” “要是不行,咱们就赶紧走吧,别跟这些虚伪的家伙浪费时间!” 齐有为虽然也觉得沈青刚才有些冲动,但她相信沈青的才华。 只是……她心里也没有底。 她不能害了沈青! 沈青转头看向齐有为,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齐辉和陈哲,语气平静而坚定。 “既然你们想看,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诗!”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众人,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情绪。 片刻之后,沈青猛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上一世初中就背得滚瓜烂熟的《登高》,瞬间脱口而出。 诗里悲惨孤寂的情绪,倒是正好附和前身母子凄惨的遭遇! 而他话落,整个朝天阁都安静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 仿佛被瞬间折服一般! 这首词,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意境格调,都远远超越了齐辉的那首诗,简直是云泥之别! 顾嫣然呆在原地,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才华! 这首词,简直是千古绝唱,足以流芳百世! 齐有为眼中异彩连连,惊喜万分!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沈青果然是深藏不露,一出手就惊艳全场! 帘幕之后,泰山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沈青只是一个有些小聪明,不起眼的废物。 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才华…… 这样的话,岂不是抢了自己儿子的风头? 而黄先生眼中,则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他看着沈青,仿佛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心中充满了期待。 “好诗,好诗!” 黄先生忍不住赞叹道:“此诗气势磅礴,意境深远,真乃千古绝唱,这沈青,果然有大才!” 雷开见状,连忙让人抄录下来,以供皇帝以后欣赏!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高台上,齐辉和陈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真的能作出如此惊艳的诗词。 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惊和羞辱。 “这……这不可能!” 齐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不相信,沈青竟然有如此才华,这一定是假的! 陈哲也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借此机会狠狠地羞辱沈青。 却没想到反被沈青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憋屈。 “这……这一定是你抄的!” 陈哲忽然大声喊道:“沈青,你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而且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作出如此惊艳的诗词?”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面面相觑的议论起来。 都觉得陈哲说的有道理。 毕竟,沈青之前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如今竟然转念就作出如此惊艳的诗句,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陈公子说得对,这肯定是抄的!” “哼,想在我们眼皮子地下蒙混过关,想得美!” “抄袭的人渣,简直无耻至极!” …… 一些想要巴结泰山王府的人,也纷纷附和陈哲,对沈青口诛笔伐。 齐有为见状,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无耻,沈兄的才华,岂是你们这些庸人能够理解的?” 她叉着腰,怒视着那些人,恨不得冲上去跟他们打一架。 顾嫣然也微微皱眉。 这,真是抄的吗? 沈青却依旧面色平静,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反倒是微微一笑,看着陈哲,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抄袭?真是可笑!” “既然你们说我是抄的,那我就再‘抄’几首给你们听听!” 说罢,他挺胸抬头,上前一步,再次朗声吟诵起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这一首临江仙,不但大气磅礴,意境深远! 还将历史的沧桑和人生的感悟,表达得淋漓尽致。 对现在的人来说,绝对是王炸。 果然,一瞬间,整个朝天阁,再次陷入寂静! 然而,这对于沈青来说,却仅仅只是开始。 “黄河远山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沈青一口气,念出了好几首千古名句! 每一首都是经典中的经典,足以流芳百世。 话落,整个朝天阁鸦雀无声! 所有人仿佛石化,嘴巴里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像是见了鬼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 这几首诗词,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意境格调,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是抄袭的! 就算你想抄,也得有地抄去啊! 第30章 壮志满怀! 顾嫣然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是真没想到,沈青竟然朕有如此惊人的才华,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齐有为则兴奋得手舞足蹈,看着沈青的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沈青果然是天才,一个真正的天才! 至于屏风后的黄先生,早已经目瞪口呆,就连泰山王,也惊叹不已! 其余的才子,嘴里喃喃着沈青的诗句,看着沈青的眼中只剩下羡慕和嫉妒。 以往,他们都自诩才高八斗,才华冠绝。 可如今才发现,就他们那点水平,连沈青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让他们内心莫名的感到羞愧和自卑。 “沈公子大才,令人敬佩,请受楚某一拜!!” “单凭今日的诗词,足够沈公子青史留名,羡煞旁人啊!” “我等佩服,佩服……” 那些原本还对沈青冷嘲热讽的人,此刻也纷纷改变了态度。 毕竟大多的文人,都有傲骨。 他们不会对权利屈服,却唯独会因为才华而折腰! 沈青笑着一一拱手回礼,随即看着齐辉和陈哲,语气平静! “如何?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抄袭的吗?” 齐辉和陈哲的脸色,简直比便秘还难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沈青已经用自己的才华,证明了他根本不需要抄袭! 再说下去,也只是自欺欺人,徒增笑柄罢了。 陈哲咬了咬牙,心里却依旧不甘心。 他看着沈青,冷冷说道:“哼,就算你的诗词不是抄袭的,那又如何?” “今日是朝天阁诗会,你就算吟诵再多,却都与朝天阁无关,根本不符合题意!” “所以,你还是输了!” 陈哲的话,让不少狗腿子再次较小起来。 “陈公子说得对,离题了就是离题了,写得再好有个屁用?” “就是,这姓陈的就算再写十首,二十首,也比不上世子殿下这一首!” 尤其是那些想要巴结泰山王府的人,纷纷对沈青冷嘲热讽。 顾嫣然气得脸色铁青,她看着那些所谓文人才子的嘴脸,恨不得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一番。 这些家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无耻! 齐有为更是气得跳起来,怒斥道:“你们这些家伙,还要不要脸了!” “你们就是嫉妒沈兄,故意找茬!” 沈青却依旧面色平静,丝毫不受那些人的影响。 他早就料到,陈哲和齐辉不会轻易认输,肯定会找各种借口来刁难他。 脸上微微一笑,看着陈哲,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与朝天阁无关?谁说的?” “既然如此,那我再作一篇与朝天阁有关的文章,不就行了?” 说罢,他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来人,笔墨伺候!”沈青大手一挥,诗兴大发。 正好,本公子还有大招没放! 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文章! 陈哲和齐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不知道,沈青又要耍什么花样。 不过还是让人给沈青拿来了笔墨纸砚。 哼,本世子倒要看看,你沈青还能写出什么花样来! 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沈青拿起毛笔,蘸了墨汁,便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根本不需要思考一般。 而仅仅只是开篇几句,就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朝天故郡,大梁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短短几句,气势磅礴,文采斐然! 将朝天阁的地理位置和历史背景,描绘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青。 这……这怎么可能?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 沈青笔走龙蛇,字迹狂放不羁,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豪情壮志,让人心潮澎湃。 帘幕之后,黄先生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他一把抓住雷开的肩膀,急切催促道:“快,快去把他所写的每一个字都抄录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掉!” 雷开被黄先生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泰山王也惊住了。 他虽然不懂诗词,但也能感受到沈青这篇文章的磅礴气势和绝妙文采。 顾嫣然深吸口气,心神俱震。 她怔怔地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疑惑,有欣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她一直以为,沈青只是一个轻浮无礼的纨绔子弟。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错得离谱。 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齐有为瞪着大眼睛,兴奋得手舞足蹈! 她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崇拜和自豪。 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沈青,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随着沈青落笔,整个朝天阁,已然鸦雀无声。 只有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将毛笔随手一扔,直接拎起酒壶逛了一口,呛得一阵咳嗽。 酒水洒了整个胸口,可沈青却毫不顾忌。 身形潇洒,晃晃悠悠,独自朝外朝天阁外走去! “朝天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沈青的声音,在朝天阁内回荡,久久不息。 所有人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阻拦! 可谁都知道,明日日出之时,沈青的大名,将响彻整个大梁!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31章 名动京城! 屏风后! 黄先生猛地抓起沈青留下的那篇《朝天阁序》,如获至宝! “妙!妙!妙啊!” “此文一出,天下文章尽失颜色!这沈青,真乃旷世奇才啊!” 他原本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看沈青能闹出多大的动静。 却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 “如此看来,让他去治理流民,简直是屈才了啊!” 黄先生目露赞赏,带着雷开大笑着往外走,手里拿着文章舍不得松开。 恨不得立刻回到皇宫,将这篇《朝天阁序》裱起来,挂在御书房天天欣赏。 而随着沈青离去,朝天阁内的宾客也陆续散去。 原本热闹的诗会,转眼就变得冷冷清清。 高台上,齐辉跪倒在泰山王面前,面如死灰,声音颤抖。 “父王,孩儿……孩儿办事不利,辜负了父王的美意,请父王责罚!” 此时,他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原本,这场诗会是他精心策划,为自己扬名造势的绝佳机会。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利用这次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在京城的地位,为将来的大事打下坚实基础。 可谁能想到,却半路杀出个沈青! 不仅当众贬低他的诗作,还接连作出几首千古绝唱,抢尽了风头! 更可恨的是,最后还写出了一篇惊世骇俗的《朝天阁序》,将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泰山王府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精心布置的这一切,到头来,竟然全都便宜了沈青!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沈青!你真的该死啊! 泰山王脸色冷漠,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无妨,我都看到了,此事不怪你。” 他虽然愤怒,但并没有责怪齐辉。 毕竟,沈青的才华,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 换任何人来,都是一样的结局。 “来人!” 泰山王沉声吩咐道:“立刻去调查这沈青,事无巨细,本王全都要知道!”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自盘算! 连陛下,都对这深情赞赏有加! 若是能拉拢到本王麾下,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能……那就只能除之而后快! “辉儿,你也不必太过沮丧。” 泰山王看着齐辉,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顾老将军不日即将回朝,到时候,本王会亲自向陛下求一道旨意,为你和顾嫣然赐婚!” 齐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孩儿明白,多谢父王成全!” 他知道,父王走着一步也是迫不得已。 这对于他来说,也绝对是一个机会! 沈青,还有顾嫣然那个贱人,你们等着吧! 今日的耻辱,我迟早会让你百倍偿还! …… 第二天一早,沈青是被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的。 冷清了三年的将军府,难得的一片热闹景象。 府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各种各样的礼物,拜帖,堆积如山,几乎要将整个院子都塞满了。 前来送礼的人更是排起了长龙,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容。 京城最有名的八个媒婆,几乎全都来了。 还有几个年轻的大家小姐,哪怕羞红了脸,也依旧等着想见沈青一面! 显然,经过一夜的发酵,沈青的名声已经响彻整个京城。 他不仅才华横溢,诗词文章冠绝天下,更敢于挑战泰山王世子,当众羞辱陈家。 听闻就连当朝陛下,也对沈青极为欣赏! 沈青骤然化龙,一步登天指日可待! 京城那些世家大族,自然都想趁机巴结沈青。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而此时,将军府内,沈青却是一脸漠然。 “王叔,把这些礼物全都退回去吧!” “至于那些提亲的、还有送拜帖的,也一律不见!” 过去这三年,将军府几乎成为人人嫌弃的存在。 至于前身那个窝囊废,更是被京城所有人唾弃,取笑! 如今,他才刚刚崭露头角,这些人就想到临时抱佛脚,来巴结了? 早干什么去了? “是,公子!” 王忠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将军府后院。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该死的沈青!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才华,真是气死我了!” 赵金莲攥着拳头,咬牙切齿。 她原本以为,只要陈哲随意出手,沈青依旧只是以前那个废物,可以任由她摆布。 可谁能想到,沈青竟然在朝天阁一鸣惊人,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第一天才! 这显然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 “哼,你陈哲,也是个废物!” 赵老太太也忍不住骂道:“嘴上吹得天花乱坠,竟然连一个沈青都对付不了,还让他出了这么大的风头,真是没用!” “金莲啊,你肚子的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这可怎么办啊!” “奶奶,您先别着急。” 赵金莲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沈青,得意不了多久了!” “金莲,你有什么办法?”赵老太太连忙问道。 “奶奶,您忘了?我哥哥可就快回来了!” 赵金莲冷笑一声:“他这次前往江南,帮助朝廷赈灾立了大功,现在可是户部的红人!” “等我哥哥回来,沈青就死定了!” 赵老太太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喜色:“对对对!等你哥哥回来,我一定要把沈青那个窝囊废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奶孙两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一直到中午,前来送礼拜见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差点没把将军府的门槛踢破了。 尤其是那些小姐,更是赶都赶不走,一副非沈青不嫁的架势。 沈青实在不堪其扰,只好从后门偷偷溜出将军府,想着出去躲一躲。 走在京城热闹的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着这难得的人间烟火,心情难得稍微放松了一些。 “放开我,求求你们,不要……” 可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沈青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却是一个富家公子哥打扮的家伙,带着两个狗腿子,把一个弱小女子围在了角落里。 脸上带着淫笑,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女子身上上下游走。 沈青见状,下意识捏起拳头,脸色瞬间冷漠。 光天化日,就敢调戏民女? 找死! 第32章 又见美人! “不,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女子缩在角落,浑身颤抖。 绝望而无助的声音,在喧闹的街道上依旧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那领头的公子哥生得肥头大耳,一脸横肉。 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女子。 两个狗腿子也是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搓着双手,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小娘子,别害怕嘛!” “跟着小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这可是你的福分!” 公子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女子的脸颊。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拼命躲闪,却怎么也逃不出公子哥的魔爪。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道:“公子,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真的不能跟你走……” “不能?嘿嘿,在这京城里,还没有小爷办不成的事!” 公子哥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识相的,就乖乖跟小爷走,否则,别怪小爷不客气!” 这一幕,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兵部副侍郎家的王安吗?这禽兽,又在欺负人了!” “唉,这姑娘也太倒霉了,被这个变态魔鬼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谁说不是呢,可谁让他爹是兵部副侍郎呢,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惯了,无法无天,谁也惹不起啊!”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小心惹祸上身!” 路人虽然同情女子的遭遇,却都忌惮王安的身份,不敢上前阻拦。 女子见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与其被这个禽兽侮辱,还不如死了好! “不从?这可由不得你!” 王安见女子不肯就范,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给脸不要脸,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抓回去,小爷今天要好好乐呵乐呵!” “等小爷我玩够了,再赏给你们玩玩!” 两个狗腿子似乎比他还猴急,当即搓着手,狞笑着向女子扑去。 可恶! 沈青见状,再也忍不住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强抢民女? 简直无法无天! 他捏紧拳头,正要出手教训教训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下一刻,却听咻的一声,一道身影竟然比他更快,如闪电般冲了过去。 砰砰! 两声闷响! 那两个扑向女子的狗腿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哀嚎不已。 “哎呦!谁?谁他妈敢打老子?” “敢跟王少作对,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沈青也有些意外! 等定睛一看,眼中顿时一惊,表情古怪起来。 那出手之人,竟然是当初偷他钱袋子,被识破的……萧然? 只见萧然站在那女子身前,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几个大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弱女子,真不要脸!” 萧然开口怒斥,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娇蛮。 两个狗腿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一脸狰狞地看着萧然。 “小贱人,敢打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们可是王公子的人,识相的就……” “闭嘴!” 王安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个狗腿子的话。 好事被破坏,他心里原本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 可当他看清萧然的容貌时,顿时愣住了。 只见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眼睛,温柔灵动,仿佛会说话一般。 虽然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却依旧难掩其绝美的面容。 极品! 难得极品啊! 王安眼睛都看直了,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美人在前,他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立刻换上一副色眯眯的表情,搓着手笑嘻嘻道:“哎呦,这位小娘子,长得可真俊啊!”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的?” “要不以后跟着小爷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向萧然走去,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这种极品,要是能弄上床…… 嘶! 他都不敢想象会有多爽啊! 萧然看着王安那副色眯眯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露出了古灵精怪的笑容。 同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真的吗?公子,您真的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萧然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地询问。 王安见她似乎有些心动,顿时心花怒放,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当,当然了!小爷可是兵部侍郎的儿子,只要你跟着我,保你在京城横着走!” “那……那好吧。” 萧然低着头,似乎有些害羞,声音也忽然变得娇滴滴的:“不过,人家还是有些害怕,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只要小爷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 王安迫不及待地询问,眼睛都快贴到萧然身上去了。 四周的路人看得面面相觑。 这么俊俏的小女娃,难不成脑子进水了,会看上这种纨绔? 一颗好白菜,要被猪拱了啊! 可惜,可惜了! 唯有沈青抱着胳膊,看着萧然的表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丫头,鬼点子还真多! 不出意外,这家伙要倒霉了。 萧然见王安已经上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指了指那被欺负的女子,娇滴滴道:“你能不能先放了她?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就别为难她了。” 王安一听,顿时有些犹豫。 他原本是想把这两个女人都带回去,来个一龙戏二凤! 现在这…… 可等看到萧然娇滴滴的模样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有这种极品在,还惦记这些胭脂俗粉做什么? 王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好,好,小爷答应你!” 王安爽快点头,却猥琐的舔了舔嘴唇:“不过,美人,你得先亲小爷一口!” “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说着,他把脸朝萧然凑了过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萧然看着他脸上的肥油,差点没吐出来! 就你这死肥猪,也想姑奶奶亲你? 好大的狗胆! 第33章 萧然的秘密! 心里这么想着,但她脸上却依旧带着诱人的笑容。 “公子,你别急嘛,这么多人看着,人家……人家害羞嘛。” 萧然低着头,满脸扭捏着道:“要不这样,你先闭上眼睛,我数到三,就亲你一下,好不好?” “还有你们两个,也得闭上眼睛,要是被你们看去了,我不得羞死啊!” 她又指了指那两个狗腿子,嘟嘴撒娇。 王安一听,顿时心都要化了:“好好好,美人,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两个,给小爷把眼睛闭上,敢偷看,小爷挖了你的眼珠!” 说完,王安急不可耐的闭上了眼睛,期待着美人的香吻。 两个狗腿子咽了口唾沫,也只能跟着把眼睛闭上。 萧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伸手在三个家伙眼前晃了晃,见毫无动静,当场就对着王安做了一个鬼脸。 然后…… “跑!” 她拉起那个被欺负的女子,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对着王安喊道:“死肥猪,拜拜了您嘞!” 沈青看着萧然逃跑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萧然,还真挺有意思! 而且,除了他无人注意到,萧然在逃跑前,顺手从王安三人身上摸走了三个钱袋子。 动作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沈青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看来,这丫头还真是贼性不改啊! 不过,他并没有戳穿,只是看着萧然逃跑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皱眉想了想,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至于这王安,今天算你运气好,再有下次,你就死定了! 王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闭着眼睛,满心期待地等着萧然的香吻。 他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今晚与这个绝色美人共度良宵了。 一! 二! 三! 王安心脏砰砰直跳,默默地数着数。 然而,数到三后,脸上却迟迟没有等到萧然的香吻。 他又赶紧数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嗯?小娘子,你在等什么,怎么还不亲?” 王安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哪里还有萧然的身影? 不仅萧然不见了,就连那个被他欺负的女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人去哪儿了?” 王安一脸茫然。 两个狗腿子也睁开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一脸懵逼。 “公……公子!她们……她们好像跑了……” “跑了?!”王安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该死的贱人,竟然敢耍我!” “给我追,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们给我找出来!” “是,是!”两个狗腿子吓得连忙答应,转身就要去追。 “等等!” 王安忽然开口,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额。 “我的钱袋子呢?我的钱袋子怎么不见了?” 两个狗腿子一听,也连忙摸向自己的腰间。 这一摸,差点就哭出来了。 “公子,我的钱袋子也不见了!” “我……我的也没有了!那可是我这个月的饭钱啊!” “该死!一定是那个贱人偷的!” 王安气得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和怨毒:“给我追!一定要把她们抓回来!小爷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两个狗腿子也气不打一处来,连忙朝萧然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 沈青一路跟着萧然,看着她像精灵一样在人群中穿梭,身形灵活,速度极快。 他心中暗自惊讶,这丫头的身手,果然不简单! 看来,她之前说的那些话,也未必都是假的。 或许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走上这条路。 沈青并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远远地跟在后面,想看看她到底要去哪里。 萧然一路狂奔,跑出了一条街,又拐进一条小巷。 警惕的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累死姑奶奶我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还好我机智聪明跑得快,不然可就麻烦了……”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右手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三个钱袋子。 正是她从王安和两个狗腿子身上顺来的。 她打开钱袋子,只见里面除了几百两银票,还有一枚玉佩吊坠,一看就价值不菲。 “嘿嘿,这下发财了!” 萧然得意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有了这些钱,弟弟妹妹们终于可以吃一顿饱饭,终于有衣服穿了……” 她小心翼翼把钱袋子收好,查看一番四下无人,便继续往城东走去。 沈青从巷子里探出头来,眉头挑了挑,还是跟了上去! 只见萧然出了巷子后,先是进了路边的一家馒头铺,一口气买了十几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用油纸仔细包好后,小心揣进怀里。 接着,她又在一家布庄前停下,挑挑拣拣,选了十几件小孩子的衣服。 虽然都是些粗布衣裳,但看得出来,她选得很用心,每一件都仔细检查过,生怕有破损的地方。 沈青远远看着萧然的举动,心中更加疑惑。 这丫头,偷来的钱不自己花,反而买这些东西? 萧然买完东西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警惕地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快步朝城东方向走去。 沈青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她发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萧然在一处破败的庙宇前停下。 这庙宇年久失修,墙壁斑驳,屋顶破损,一看就知道已经荒废了许久。 萧然再次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确定无人注意,这才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庙门,走了进去。 沈青垫着脚尖,悄悄靠近,透过门缝,朝里面望去。 只见庙里一片昏暗,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十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正围坐在地上。 这些孩子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洗过了。 看到萧然进来,孩子们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话语更是亲切万分。 “大姐姐!是大姐姐回来了!” “大姐姐,你今天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呢?” “大姐姐,妞妞我想你了!”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将萧然团团围住,眼中满是期待和依赖。 仿佛这是她们最后的依靠! 萧然看着孩子们,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她轻轻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笑着道:“今天大姐姐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吃的,还有新衣服呢!”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 一股诱人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第34章 坏人,不许欺负大姐姐! 孩子们闻到香味,眼睛顿时都亮了,一个个睁大了双眼,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萧然将馒头一一分给他们,笑着道:“慢点吃,别噎着,每个人都有份!” 孩子们接过馒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清瘦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谢谢大姐姐!” “大姐姐,这馒头真好吃,是妞妞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大姐姐,你真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好的人!” 萧然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轻轻捏了捏妞妞的脸蛋,柔声道:“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长大,等你们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大姐姐,知道吗?” “嗯!我们一定会保护大姐姐的!” “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欺负大姐姐!” 孩子们用力点着头,稚嫩的声音中却充满了坚定。 萧然看着这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强忍着泪水,笑着道:“好好,等吃完馒头,大姐姐给你们发新衣服!” 说着,她又从包袱里拿出那些新买的衣服,一件件分给他们。 孩子们看着崭新的衣服,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 萧然看着他们焕然一新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庙宇虽然破败,却充满一种温馨,祥和的气氛。 沈青躲在门外,将这一切全然看在眼里,心中震撼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萧然一个弱女子,虽然长得漂亮,却为了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宁愿冒险去偷东西。 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 给了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沈青忽然觉得自己很惭愧。 他自诩为正人君子,却从未想过要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 而萧然,一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小偷,却默默地做着这些事情。 伟大的善良,往往无声无息! 沈青心中充满了敬佩,透过缝隙看着萧然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他的右脚不小心踩到身旁的破木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谁?!” 萧然笑容一收,警觉地转过身来,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厉声喝问。 声音里满是警惕和防备,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保护幼崽的母狼。 沈青苦笑摇头。 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也不再躲藏,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别怕,是我!” 沈青神色坦然,目光落在萧然身上。 “沈青?你,你跟踪我?” 萧然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愤怒。 她没想到,自己最隐秘的一面,竟然会被沈青发现。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安,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破,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沈青面前。 “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沈青苦笑一声,目光在那些孩子身上一一扫过,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办法……” 萧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和委屈。 “更好的办法?我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萧然红着眼眶,颤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你以为我想做小偷吗?你以为我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我一个罪臣之女,爹爹被奸人陷害,家破人亡!” “只能带着这些可怜的孩子,躲躲藏藏,吃了上顿没下顿,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吗?” “你这种世家子弟,锦衣玉食,高高在上,你懂我们的苦吗?” “你懂我们在泥潭里挣扎的绝望吗?” 她声音越来越激动,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泪水忍不住肆虐脸庞,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大姐姐,别哭别哭,妞妞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 妞妞擦了擦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擦拭着萧然脸上的泪水。 “大姐姐,我们不吃馒头了,以后都听你的话,你别哭了好不好?” 孩子们围在萧然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慰着,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心疼。 一个稍大一点的小男孩,捏紧了小拳头。 怒视着沈青,大声喊道:“坏人!我不许你欺负大姐姐!” 萧然看着孩子们懂事的模样,心中更是难受。 一把将孩子们搂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没用,是姐姐没用啊……” 她紧紧抱着孩子们,仿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温暖。 沈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想开口安慰,可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萧然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深吸口气,擦干眼泪,看着沈青,声音沙哑道:“你走吧,这里已经暴露了,不能久留。” “我得给孩子们找个新的家。” “今天偷来的钱,得省着点用才行,这样孩子们才能多吃几顿饱饭。” 沈青看着萧然,心中百感交集。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看似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的女子,竟然也有着如此坚强的一面。 “其实……我可以帮你。” 沈青走上前,很是认真地开口。 “你?帮我?” 萧然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沈青,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也就在这时,一阵巨响忽然传来。 砰! 破庙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四溅。 王安带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狗腿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小贱人,可算找到你了!” 王安一眼就看到了萧然,眼中满是狞笑:“敢耍小爷,还偷我的钱袋子!今天小爷要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他恶狠狠的一挥手:“给我上!把这个小贱人抓起来,小爷玩不死她!” 萧然脸色大变,连忙护着孩子们退后,大喊道:“你,你们别过来,不许伤害他们!” 这些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六岁而已,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紧紧抓着萧然的衣角,瞪大着双眼怒视王安。 “坏人,不许欺负大姐姐!” “大姐姐不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王安哼了声,眼中满是不屑:“一群小野种,还敢跟小爷我叫嚣?!” “动手,把这破庙给小爷砸了,让这些小野种全都滚去要饭,自生自灭!” 第35章 大哥哥真厉害! “闭嘴!” “他们都有名字,是我的弟弟妹妹,他们不是野种!” 萧然瞪大眼眸,胸口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死死盯着王安。 一瞬间,王安竟然被萧然的气势震慑了一下。 但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贱人,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啐了一口,恶狠狠地挥手道:“还愣着干什么?给小爷上,把这个小贱人抓起来!” “谁敢,我跟你们拼了!” 萧然张开双臂,将孩子们护在身后,眼神决绝。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她不能退缩。 这些孩子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可以死,但绝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王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几个狗腿子舔着嘴唇,狞笑着向萧然扑去,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 “不要……” 萧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随即猛然转头,看向沈青:“沈青,我来拦住他们,你快带孩子们走!” “我死了无所谓,只求求你,救救这些可怜的孩子!”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眼中满是哀求。 孩子永远是无辜的,她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遭殃。 沈青眉头紧锁,面对萧然决绝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哪来的废物,也敢多管闲事?活腻了是吧?!” 王安瞥了眼沈青,见他面生得很,顿时不屑冷哼。 “不想死,就给小爷滚!” 说着,他抬手一巴掌朝沈青脸上扇了过去。 在他看来,沈青不过是一个贱民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和本少爷作对! 可下一刻,他的手腕忽然被沈青牢牢抓住。 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显得极为刺耳。 “啊!” 王安脸色大变,顿时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的手腕,竟然被沈青硬生生捏断了! “你……你敢打我?” 王安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低贱的贱民,竟然敢对他动手? 活得不耐烦了? “滚!” 沈青冷冷吐出一个字,一脚踹在王安的肚子上。 王安再次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公子!” 几个狗腿子见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跑过去扶起王安。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你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废了他!” 王安捂着肚子,疼得浑身颤抖,对着几个狗腿子怒吼。 狗腿子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别看他们作恶多端,可都是仗着王家的权势欺负人罢了。 像沈青这么狠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万一…… 可王安的命令,他们又不敢不听。 “上!一起上!” “我就不信了,他一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不成!” 一个狗腿子咬了咬牙,带头就朝沈青冲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大哥哥,小心!” 几个小孩子吓得躲在萧然身后,此刻见状,顿时惊呼起来。 萧然也急得满头香汗! 她显然也没想到,沈青竟然会为了她们,得罪王安这个恶霸。 “沈青,你……你快走,不要管我们!” 她大声喊着,眼中满是担忧和愧疚。 沈青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坚定。 “放心,凭着几条狗,还伤不了我。” 沈青语气淡淡,说完,不退反进,朝着面前的狗腿子冲了过去。 虽然现在这具身体并不算强壮,可他前世本能的战斗惊艳却还在,此刻瞬间被激发。 速度快到极致,手脚并用! 砰砰砰! 萧然只听到几声闷响,等着急的抬头看去,就见那些狗腿子还没来得及靠近沈青,就被他三拳两脚打倒在地。 一个个不是捂着肚子,就是抱着胳膊。 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哀嚎声响成一片,宛若人间地狱。 再看沈青,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只是小试牛刀。 “这……” 萧然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 她身后的孩子们也惊呆了,一个个张着小嘴,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哇,大哥哥打坏人,好厉害啊!” “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大哥哥一样,当英雄!” 王安看着倒在地上的狗腿子,吓得再次跌倒在地。 狠狠咽了口唾沫,心里又惊又怒。 “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人都打不过!” “我就是养条狗,都比你们抢!” 他气急败坏地怒吼着,心中充满了恐惧。 出门前,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踢到铁板上。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啊!” 听到自家少爷的怒吼,那狗腿子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叫人去了。 王安抬起头,看着沈青的目光满是怨毒。 “小子,你很厉害吗?” “你……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王安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威胁。 “是吗?” 沈青冷冷看了他一眼,忽然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样。” “咳咳……” 王安被踩得喘不过气来,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住,住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 沈青淡淡说着,脚下骤然用力。 “啊!” 王安发出一声惨叫,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萧然连忙抬手,捂住小孩子的眼睛。 这种画面,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为好! “我,我是兵部副侍郎的儿子,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定了,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王安惊恐地大喊,话语却依旧不肯妥协。 “哦?是吗?我好怕怕啊!” 沈青嘴角勾起冷笑,右脚对准他的左手,重重踩了下去。 咔嚓! 王安的另一条胳膊,也被沈青硬生生踩断。 “啊!” 王安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疼得在地上打滚。 “我沈青,打的就是兵部副侍郎的儿子!” 沈青居高临下,话语冷漠:“之前在街上让你逃过一劫,是你偏要找死!” “活该!” 第36章 好巧,又见面了! 说得好! 萧然啐了一口,心头要多解气有多解气。 像王安这种欺男霸女、无法无天的禽兽,就是被活活打死也是活该。 要不是她多有顾虑,在街上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可解气之余,她看着沈青的眼眸又充满担忧。 犹豫片刻,还是叹息道:“沈青,你闯大祸了!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快走吧,否则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 沈青摇了摇头,看着萧然和那些小孩,眼神坚定。 “我倒要看看,我大梁,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自信的模样,看得萧然微微一怔。 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也看错了这位沈公子! 还想再说什么,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踏踏踏! 步伐整齐划一,由远及近,迅速逼近破庙。 “哈哈哈!” 浑身是血的王安听到这声音,忽然挣扎的爬起来,脸上满是狰狞笑容。 “小子,我的人来了!” “你,还有这个贱人,包括这些小野种,今天全都得死!” 疯狂的声音,让萧然脸色骤然苍白,心中一阵绝望。 不出意外,恐怕是城防军来了。 她知道,这次沈青真的麻烦大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啊……” 她看着沈青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城防军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一声大喝从庙外传来,中气十足,威严无比。 紧接着,一群身穿铠甲,手持长枪的士兵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目光如电扫视四周,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完了!” 萧然闭上眼睛,脸上只剩下凄凉。 丝毫没注意到,沈青看着面前的男子,嘴角挑起古怪的笑容。 这人,他还真的认识,正是当初在相国寺帮了他一次的张贺! 这下,有意思了! “何人胆敢在此闹事!” 张贺一声厉喝,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王安一见张贺,顿时大喜过望。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喊道:“张统领,你来得正好!” “就是这个小子,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你快把他抓起来,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王安指着沈青,眼中满是怨毒和疯狂。 张贺看到王安的惨状,心中暗惊! 京城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把王安打成这样? 不过,他对王安这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向来嗤之以鼻。 就是可惜,怎么没把他打死呢? “张统领,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安见张贺没有立刻动手,又急切地补充了一句。 顺便提到了他爹。 虽然只是兵部副侍郎,却也算得上张贺的上司了吧? 萧然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若是张统领听信了王安的一面之词,那沈青就真的危险了。 “不是这样的!” 萧然连忙上前,指着王安大声解释道:“张统领,明明是这个禽兽强抢民女,还欺男霸女,该抓的是他!” “闭嘴!” 王安怒吼一声,反驳道:“贱人,你竟敢污蔑本少爷!” “张统领,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爹是兵部副侍郎,抓谁,我说了算!你不用等了,快给我动手!” 王安怒吼着。 似乎仗着他爹的权势,根本不把张贺放在眼里。 张贺闻言,脸色顿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闭嘴!” 他冷冷地呵斥道:“你一个平头百姓,也配命令我?” 这一声吼气势凌然,瞬间把王安震慑住了。 王安一时语塞,但心中仍是不服气。 该死的狗东西,等我爹来了,小爷连你也一起收拾了。 萧然见状,心中更是焦急如焚!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却见沈青一脸轻松地走了上前。 “张兄,好巧,我们又见面了。”沈青笑着微微拱手。 语气轻松,宛若老熟人打招呼! 张贺一愣,猛然转过头。 定睛一看,认出是沈青,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拱手道:“原来是沈公子,别来无恙啊!” 张贺语气恭敬,尤其是说话的架势,和对着王安完全是天差地别。 萧然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似乎没想到,沈青竟然认识张贺,而且看张贺的态度……似乎还对沈青颇为恭敬。 难道,沈青的身份,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丝希望,在萧然心中悄然升起。 或许,今日有救了呢? 王安则是一脸震惊,随即更加愤怒,指着张贺怒吼道:“张贺,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动手啊!” “再敢啰嗦,我让我爹废了你!” 张贺竟然认识沈青,而且还对他如此客气。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安。 “我让你闭嘴,耳朵聋了?” 张贺闻言,脸色顿时一沉,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杀机。 “愚蠢的东西,你爹区区一个副侍郎,也配?” “再啰嗦,我割了你的舌头!” 说话间,张贺长出口气,心中暗道好险! 这位沈青沈公子,可是有大人物在暗中关照的! 刚刚自己要是真的动了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张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恨不得把王安活活掐死。 “王安,光天化日,你胆敢强抢民女,作威作福,今日万万饶你不得。” “来人,给我抓起来!” 张贺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将王安团团围住。 “你敢!”王安惊怒交加,色厉内茬的怒吼着。 “张贺,你敢抓我?你不想活了吗?” 张贺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踹在王安的肚子上。 “抓起来!” “我堂堂城防军统领,还用得着怕你?今天就是你爹王嵩在这,我也照抓无误!” 话落,士兵们顿时一拥而上,将王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直到这一刻,王安才真正怕了。 “王,王统领!看在我爹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 “抓了我,对你也没有半点好处,不是吗?” 见状,张贺哼了声,没有回答。 而是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沈青:“沈兄,您怎么看?” 沈青目露寒芒,也不说话。 只是忽然走上前,对着王安的嘴巴就是一脚! 咔嚓! 王安嘴里鲜血飞溅,还没等惨叫出声,一排牙齿,咯噔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37章 顾嫣然来访! “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去天牢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沈青冷哼一声,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安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天牢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人间炼狱啊! 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不要!我不要去天牢!”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王安惊恐万状,拼命挣扎,涕泪横流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然而,沈青根本不为所动。 对这种欺软怕硬的禽兽败类,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张兄,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沈青转头看向张贺,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沈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卑职分内之事。” 张贺连忙摇头,态度甚至比之前越发恭敬。 怪不得那位会看上沈青,就这杀伐果断的性格,一飞冲天,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啊! 可沈青见状,心中却更加疑惑。 张贺的态度,有些过分恭敬了。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张兄,实不相瞒,沈某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那日相国寺,到底是谁在背后帮我?还请张兄如实相告!” 张贺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低声道:“沈公子,恕卑职不能说,也不敢说。” “您只需要知道,那位大人对您并无恶意,而且……能量很大。”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对了,王安他爹王嵩,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沈公子务必小心,若有需要,可随时来兵部找卑职。” 张贺说完,便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压着死狗一样的王安离开。 眨眼的功夫,破庙里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耶,坏人被打跑了,大哥哥真厉害!” “大哥哥和大姐姐一样,都是大英雄,是最了不起的人!” 孩子的心灵,往往是最为纯洁的。 谁帮了他们,谁就是他们的恩人! 此刻都围着沈青欢呼雀跃,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萧然呆呆的看着沈青,眼眶微微泛红,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帮她,保护她和孩子们,让她心中充满了感激。 还有……一丝莫名的情愫。 “沈青,谢谢你。” 萧然走到沈青面前,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 多少个漫长的夜晚,她都多么希望有人能分担这一切。 哪怕只是听她诉说也好! 如今,这个人,终于来了! 可惜…… 萧然深吸一口气,忽然双膝跪地,对着沈青重重磕了一个头。 “沈公子大恩大德,萧然无以为报。” “我此番得罪了王安,以后恐怕不会有安宁之日,我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可我放心不下这些孩子啊……” “求求你,救救他们!给他们找个安身之所,让他们能够平安长大,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孩子们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 也不说话,只是抓着萧然的手,双眼通红,储满泪水! “萧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 沈青连忙将萧然扶起,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 “办法,其实我早就想到了。” “真的?”萧然猛然抬头,满是急切。 “当然!” 沈青继续道:“我沈家的酒楼,即将重新开业,还缺一些伙计。” “孩子们正好可以去帮忙,每天只需要擦擦桌子,扫扫地,不但包吃包住,还有工钱拿,这样,他们就不用再流落街头,忍饥挨饿了。” 沈青说完,萧然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抖。 紧紧抓住沈青的手,声音哽咽:“沈公子,你……你真是大好人啊!” “这些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虽然不舍,可她知道,这是孩子们最好的归宿。 “那你呢?”沈青看着萧然,诧异开口。 萧然凄然一笑,摇了摇头:“我是罪臣之女,一旦身份暴露,那就……我不能再连累沈公子。” “只要孩子们能有个安身之所,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青皱了皱眉:“罪臣之女又如何?我不怕。” 可萧然还是摇头,眼中满是坚定:“沈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沈青叹了口气,知道萧然心意已决,便不再勉强。 “大姐姐,不要走,妞妞舍不得你……” “我们不想离开你,大姐姐,留下好不好?” 孩子们抱着萧然的胳膊,一个个红着眼睛不肯放手。 萧然强忍着泪水,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头。 柔声安慰道:“乖,以后大姐姐每天都会来看你们的,你们要乖乖听大哥哥的话,知道吗?” 这一哄,孩子们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如此场面,哪怕是深情,也不由得心头一酸。 肩膀上,仿佛多了一副重担。 如今的沈青,可不仅仅只是为自己而活了啊! 当天,沈青便带着孩子们来到了味极轩。 先给她们换上崭新的衣服,洗干净小脸,一个个顿时精神焕发,充满了朝气。 而且味极轩足够大,吃住管够。 孩子们仿佛找到了新的家,笑声就没断过,沈青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不少! “王叔,这些孩子就拜托你了。” “他们已经够可怜了,往后,我决不允许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和欺负。” 现如今,整个沈家,他最信得过的,也唯有王忠了。 “少爷放心,我一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 王忠躬身答应,语气坚定。 萧然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和感激。 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接下里的三天,沈青几乎都在味极轩,一来陪陪孩子们。 二来,准备开业的事宜。 萧然走了,沈青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连萧然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正如她所说,说不定哪天,什么时候,萧然就会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直到第三日,沈青刚陪着娘亲吃了早饭,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来了将军府! “顾家顾嫣然,请沈公子当面一叙!” 第38章 喜欢我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将军府门前响起。 沈青一愣。 顾嫣然?她来做什么? 疑惑间,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门外,顾嫣然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身后跟着丫鬟小翠。 见沈青出来,顾嫣然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微微颔首,开门见山道:“沈公子,家父今日返京,还请公子随我一同出城,前往迎接。” 沈青眉头微挑,心中更加疑惑。 顾崇山是你爹,有不是我爹! 他回京,与他何干? “顾小姐,恕沈某直言,令尊回京,似乎与我并无关系吧?” 沈青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玩味。 要知道,当初顾嫣然对他的态度可不是很好。 他也从来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顾嫣然似乎早就料到沈青会这么问,也不恼怒,只是凝重道:“与家父一同回京的,还有无极禅师。” “无极禅师?” 沈青一怔,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无极禅师,乃大相国寺住持,相传为活佛转世,佛法无边!” “五年前,大梁大旱之际,曾搭台求雨,而且成功求得雨水!” “三年前,黄河改道,泛滥成灾,也是他亲自做法,让黄河水归位,免除一场浩劫!” “仅此两件事,便让他在大梁地位极高,天下信徒无数啊。” 顾嫣然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敬畏。 沈青闻言,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求雨?黄河改道? 这些在他在这唯物主义者看来,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什么活佛转世,多半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不过,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嫣然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顾小姐,你特意来请我,恐怕不仅仅只是告诉我这些吧?” 沈青目光如炬,直视顾嫣然。 顾嫣然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沈公子,你当初大闹相国寺,引得信徒天怒人怨。” “更得罪了无极禅师,此事非同小可。” “今日若不能化解,后患无穷。” “无极禅师在百姓心中地位极高,信徒众多,他若想对付你,只需一句话,便会有无数人为他赴汤蹈火。” “到时候,你恐怕会与天下人为敌啊。” 与天下人为敌? 似乎……有些意思! 沈青笑了笑,平静道:“顾小姐多虑了,一个神棍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若敢来惹我,我定让他后悔莫及。” 沈青敢这么说,并不是狂傲,而是他真有这个资本和实力。 顾嫣然见状,眉头紧锁,心中暗叹。 这家伙,还真是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沈公子,此事并非儿戏,你还是慎重考虑为好。” “此番请你一同前往,一来是上头的命令,二来也是为了给你一个化解恩怨的机会。” 沈青闻言,心中一动:“上头?谁?” 顾嫣然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沈公子,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出城吧。” 说完,顾嫣然便不再多言,转身翻身上马。 小翠紧随其后,骑上了另一匹马。 沈青心里一头雾水,却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既如此,那就去会会这个所谓的活佛转世! 此时,将军府后堂。 赵老太太和赵金莲远远看着沈青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奶奶,昨夜陈哲来信,无极禅师已经在城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沈青一去,就必死无疑!” 赵金莲得意洋洋地说着,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赵老太太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等沈青那个废物一死,这将军府,就又是我赵家的天下了!” 赵老太太和赵金莲相视一眼,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掌控将军府的美好景象。 …… 出城的官道上,顾嫣然骑在马背上,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沈青! 同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个沈青,与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沈青,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沈青,不学无术,纨绔不堪,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欺男霸女。 可现在的沈青,却变得如此狂傲自信,甚至连无极禅师都不放在眼里。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犹豫片刻,顾嫣然还是忍不住问道:“沈公子,朝天阁那日,你的那些诗,还有那首《朝天阁赋》,真的……都是你抄的?” 沈青闻言,转头看向顾嫣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顾小姐,如果我说,那些都是我抄的,你会相信吗?” 顾嫣然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相信。 如果沈青真的是个只会抄袭的草包,又怎么可能写出《朝天阁赋》那样的千古绝唱? “顾小姐,顾家和沈家也算是世交了,以前的沈青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可现在的我,却仿佛变了一个人,对吗?” 沈青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顾嫣然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沈青笑了笑,自然不会解释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事实。 这种事情,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顾小姐,你真的很好奇吗?” 沈青忽然抬头看着顾嫣然,目光灼灼,语气中更带着一丝戏谑。 顾嫣然一愣,被他看得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我……我只是有些疑惑罢了。” 沈青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笑容更浓了。 “顾小姐,有疑惑是正常的,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太过好奇。” 顾嫣然诧异:“为什么?” “因为,当你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的时候,往往就意味着……你已经开始喜欢上他了。” 沈青玩味的说完,也不等顾嫣然反应,双腿一拍马背,加速向前奔去。 顾嫣然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很快,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更是如同小鹿乱撞。 “登徒子!” “无耻之人,鬼才会喜欢你呢,自作多情!” 顾嫣然咬了咬嘴唇,低声骂了一句。 脸上却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羞恼的表情。 小翠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偷笑起来。 可很快又心头一惊! 小姐,可很久没像现在这样脸红过了,尤其是对一个男人。 天哪! 小姐不会真的喜欢上沈公子了吧? 第39章 借宝剑一用! 城外十里坡,此时旌旗猎猎,尘土飞扬。 一队人马,正缓缓而来。 那为首之人,身披银甲,头戴银盔,虽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气势逼人。 正是顾嫣然的父亲,大梁神威大将军,顾崇山! “爹!” 顾嫣然眼中惊喜,连忙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女儿拜见爹爹!” 顾崇山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女儿,一双虎目红了一下。 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连忙伸手将她扶起,上下打量一番。 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沙哑:“好,好,好!” “嫣然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你那些哥哥地下有知,一定很欣慰啊!” “爹……” 顾嫣然吐出一个字,便哽咽着说不出话。 尤其看着顾崇山满头的白发,顿时红了眼眶。 她顾家一门四将,两个哥哥才不过二十,便英年战死,只留下顾安安这一个后人! 可怜老父亲年过六旬,还要披坚执锐,为国出征。 何其悲壮! 顾崇山仿佛知道顾嫣然心中所想,拍拍她的肩膀,长长一叹。 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沈青身上。 “老夫没看错的话,你就是沈家那小子吧?” “沈跃飞那家伙,也算得上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只可惜……” 顾崇山上下打量着沈青,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不过,你这些日子做的事情,老夫也听说过一些了!以前的窝囊废,现在似乎不得了啊!” 沈青微微一笑,拱手道:“晚辈沈青,见过顾老将军。” “老将军谬赞了,晚辈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罢了。” 顾崇山笑着点了点头。 正要开口,却见一个身穿袈裟,手持禅杖的红衣喇嘛,速度极快,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来人身材高大,面容凶恶,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直接无视顾崇山,走到沈青面前! 双手合十,语气冷漠道:“贫僧法号智清,乃无极禅师座下弟子。” “禅师已在前方布下法阵,还请沈施主速速前往拜见,洗清罪孽,否则,后果自负!” 智清声音傲然,带着一丝威胁,更有不容置疑的傲慢。 顾嫣然脸色微变。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爹,沈公子他……” 顾崇山摆了摆手,示意顾嫣然稍安勿躁。 看着智清,挑眉沉声道:“智清大师,老夫与无极禅师也算有些交情。” “沈家小子年少轻狂,难免犯错,却罪不至死,不知可否网开一面?” 智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顾将军,非是贫僧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沈青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禅师法旨,莫敢不从,就算是皇帝来了也不行!” “沈青,你还不快快三拜九叩,向禅师请罪?” “否则将被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智清声音越发高亢,语气也越来越嚣张。 仿佛根本不把顾崇山放在眼里,更不把沈青放在眼里。 顾崇山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堂堂神威大将军,何时受过这等威胁? “智清,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老夫敬重无极禅师,但不代表老夫就怕了他!” “沈家小子,今日老夫保定了,你又能如何?” 智清闻言,却哈哈大笑,眼中满是疯狂。 “顾崇山,你敢违抗禅师法旨?这是自寻死路!” “再多管闲事,不光沈青要死,你们顾家,也要跟着陪葬!” 智清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中炸响。 顾崇山不免心中一凛。 他知道,无极禅师在百姓心中地位极高,信徒众多。 朝中半数大臣,都对他敬畏有加。 若是真的与他为敌,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就算是他,也难以承受这等压力。 顾嫣然眉头紧皱,她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爹,这可如何是好?” 顾嫣然看着顾崇山,眼中满是担忧。 顾崇山眉头紧锁,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就在这时,沈青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顾崇山和顾嫣然身前。 “老将军,顾小姐,此事与你们无关,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沈青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顾崇山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如此胆识和魄力。 “沈青,你……” 顾嫣然看着沈青,欲言又止。 她知道,沈青是不想牵连他们,才挺身而出的。 可面对无极禅师,沈青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沈青转头看向智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秃驴,你刚才说,我要是不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智清顿时横眉倒竖,怒道:“放肆!” “你若敢违抗禅师法旨,必死无疑!” “包括你的家人,亲人,朋友,都要跟着你一起下地狱!” 沈青闻言,眼中寒芒涌动。 “祸不及家人!” “我沈青,平生最狠的,就是有人威胁我。” “尤其是,用我的家人和朋友来威胁我!”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沈青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 智清心中一惊,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 沈青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头,看向顾崇山。 “老将军,沈青斗胆,借宝剑一用!” 顾崇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好!沈家小子,有胆识!” “老夫的剑,你尽管拿去用!” 说着,顾崇山解下腰间的佩剑,扔给沈青。 沈青接过宝剑,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剑身上传来。 他握紧剑柄,缓缓抽出宝剑。 一道寒光闪过,照亮了四周。 “沈青,你……你敢杀我?” “我乃无极禅师坐下弟子!你杀了我,就是与无极禅师为敌,与整个大相国寺为敌!” “到时候,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智清看着沈青手中的宝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声音颤抖,色厉内插。 沈青冷笑一声:“无极禅师?大相国寺?”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既然你来了,那就替我带句话回去,让那个神棍管好他自己,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我会让他后悔莫及!” 说着,沈青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闪过。 “啊!” 智清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右臂,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右手,竟然被沈青一剑斩断! 第40章 去会会那妖僧! “你……你竟然真敢动手?” 智清看着自己断掉的右臂,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沈青没有理他,手中再次挥剑。 刷! 又是一道寒光闪过。 “啊!” 智清再次惨叫一声,他的左臂,也被沈青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让他像是一个血人。 “再不滚,下一剑斩的,就是你的头!” 沈青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 而如此雷厉风行的杀伐果断,哪怕是顾嫣然都为之头皮发麻! 智清看着沈青,眼中满是恐惧。 他知道,沈青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敢杀人! “你……你给我等着!” 智清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转身就跑。 狼狈的模样,和之前可谓天然之别。 “沈青,你闯大祸了!” 顾嫣然眼中满是担忧。 她没想到,沈青竟然如此冲动,斩断了智清的双臂。 这下算是彻底得罪了无极禅师,恐怕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沈青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顾小姐,区区一个神棍而已,有何惧之。”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青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小子,有胆识,有魄力!” “不愧是沈跃飞的儿子!” 顾崇山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可随即又挑眉一叹:“不过,你刚刚的确太冲动了,无极禅师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今日这关过不了,沈家,危矣!” 沈家,危矣! 这四个字,如同巨石般压在顾嫣然心头。 她看着沈青,眼中既有担忧,又有敬佩。 这个男人,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这份胆识,非常人能及。 “沈公子,你可有把握?” 沈青微微一笑,自信道:“顾小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沈小子,你打算如何应对?” 顾崇山也开口询问,他虽然欣赏沈青的胆识,却也担心他太过托大。 沈青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老将军,那无极禅师可是在城外布下了法阵,而且还召集了众多信徒?” 顾崇山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错,那妖僧前日便已抵达城外,号称画地为牢,念经颂佛。” “昨日清晨,地面竟凭空冒出一尊巨大的佛祖佛像来,而且一日比一日高,如今已有半个身子露出地面了。” “那妖僧还宣称,待佛像完全显现之时,便可佛光普照,救济万民,同时镇压一切宵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冲着你来的!” 顾嫣然闻言,脸色顿时大变:“佛祖真身降临?这……这怎么可能?” 顾崇山冷哼一声,愤愤道:“哪有什么佛祖!不过是些蒙蔽世人的障眼法罢了!” “可恨老夫身为神威将军,明知这是障眼法,却无法拆穿,也无力阻止” “而且如今百姓们都被那妖僧蛊惑,对他深信不疑,若是贸然拆穿,恐怕会引起民愤,后果不堪设想啊!” 顾嫣然身体一颤,脸色骤然惨白。 沈青眉头挑起,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老将军,那佛像周围的地面,可是湿的?” 顾崇山一愣,随即点头道:“的确如此,那妖僧每日早晚都会命人浇水,说是为了滋养佛像。” “莫非……沈小子,你看出了什么端倪?” 果然如此! 沈青神秘一笑,却没有说破,只是拱手道:“老将军,还请再借您的人一用,即刻前往将军府报信,让王忠带人前来支援。” “好!” 顾崇山也不多问,立刻吩咐手下前去报信。 “沈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嫣然看着沈青,眼中依旧满是担忧。 沈青目光坚定看着远处,语气平静:“走,去会会那个所谓的活佛!” 说完,沈青率先翻身上马,毅然朝着无极禅师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顾嫣然和顾崇山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与此同时,距离十里坡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两个人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其中一人身穿便服,气度不凡,正是微服私访的大梁皇帝,黄先生。 另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正是贴身侍卫雷开。 “雷开,你说沈青能破解这妖僧的把戏吗?” 黄先生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雷开沉声道:“回主子,属下不知。” “但无极禅师的手段,绝非寻常,沈公子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黄先生闻言,脸色更加阴沉:“这妖僧,蛊惑人心,祸国殃民,朕早就想除掉他了!” “可恨的是,我大梁百姓有半数都被他蛊惑,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拆穿他的真面目便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天下大乱啊!” “主子,或许今日便是个机会。”雷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黄先生一愣,随即明白了雷开的意思。 “你是说,沈青或许能揭穿这妖僧的真面目?” 雷开点了点头:“主子,沈公子聪慧过人,或许真能找到破绽。” “我们不妨静观其变,若有机会,便可趁机将这妖僧一举拿下!” 黄先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沈青,我大梁能否拨乱反正,便看你一人了!” …… 此时,十里坡,早已是人山人海。 一尊巨大的佛像,屹立在人群之间,足有数丈高,半个身子已经露出地面。 通体金黄,宝相庄严,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佛像前,一个身穿金色袈裟,头戴五佛冠的僧人,正双手合十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正是无极禅师! 他面容慈祥,双目微闭,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在他身后,站着数十名身穿红色袈裟的喇嘛。 个个神情肃穆,手持法器。 而在更远处,则是密密麻麻的信徒,虔诚的跪伏在地,口中诵念着经文,神情狂热。 齐辉和陈哲混在信徒中央,看着这威严的架势,冷笑连连。 “世子殿下,您真是神了,连无极禅师都能请来!” “今日,只要那姓沈的敢来,就必死无疑!” 陈哲脸色阴冷,拳头捏紧:“为了弄死那畜生,父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今日不弄死沈青,我就不姓陈!” 第41章 万夫莫敌!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原本庄严的气氛。 断了双臂的智清,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脸色惨白,浑身是血,看得四周信徒心惊胆战。 “师……师父!救我!” 智清扑通一声跪倒在无极禅师面前,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沈青……沈青他斩断了我的双臂,还敢公然对佛祖不敬!” “罪该万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虔诚跪拜的信徒,刺客纷纷抬起头。 脸上满是震惊、疑惑和愤怒等各种复杂的表情。 与此同时,人群正中间的无极禅师,缓缓睁开眼睛! 一道精光闪过,随即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 只见他面前那尊巨大的佛像,竟然从头顶处,缓缓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上百名信徒都惊呆了。 “佛像……佛像裂开了!” “天哪,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佛祖显灵了?” 信徒们面面相觑,惊慌失措,纷纷看向无极禅师,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无极禅师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悲悯的神情。 叹息一声,道:“诸位施主,贫僧本想借佛祖真身降临,为大梁祈福消灾。” “奈何有妖孽作祟,冒犯了佛祖,使得佛祖震怒,不肯降下恩泽。” “我大梁,恐将大祸临头啊!” 无极禅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妖孽?什么妖孽?”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冒犯了佛祖!” “难不成,是那个沈青?” 信徒们再次议论纷纷,或震惊,或惶恐。 陈哲和齐辉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立刻跳了出来,指着远处大声喊道:“不错,是沈青,就是他!” “他冒犯了佛祖,连累了天下苍生!” “此等妖孽,罪该万死!” 陈哲的声音极具煽动性,立刻点燃了信徒们的怒火。 “沈青?就是那个大闹相国寺的沈青?” “原来是他,这个妖孽,就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害得我们不能得到佛祖的庇佑,简直可恨!” “杀了他!杀了他!” 信徒们群情激愤,纷纷开始咒骂沈青,眼中更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齐辉和陈哲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今日能挑起民愤,就能借刀杀人,彻底除掉沈青这个心腹大患! 就在信徒们的怒火最顶峰的时候。 沈青、顾嫣然和顾崇山三人,骑着马缓缓而来。 而沈青刚一出现,那些本就怒火冲天的信徒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了。 “沈青来了,就是他!” “这个妖孽,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此人冒犯了佛祖,害得我们不能得到庇佑,真是罪该万死!” “大家一起上,抓住他,交给禅师处置!” 信徒们群情激愤,纷纷怒视沈青,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齐辉和陈哲更是躲在人群中,不断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上百人的怒火,绝对是不可忽视的。 顾嫣然和顾崇山看到这副景象,都不禁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 局势,似乎比他们想象中要严重很多很多! 顾崇山握紧拳头,怒斥道:“装神弄鬼,蛊惑人心!” 他虽然知道无极禅师是在故弄玄虚,可面对如此狂热的信徒,却也无可奈何。 沈青却是一脸淡漠,看着眼前被蛊惑的信徒,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无极禅师缓缓走到沈青面前,双手合十,道:“沈施主,你罪孽深重,还不快快跪下请罪?”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方可洗清你的罪孽啊。” 无极禅师声音慈祥而温和,仿佛真的是一位得道的高僧。 顾嫣然和顾崇山看着无极禅师,神色不由一凌,心中更加担忧。 他们知道,无极禅师这是在给沈青下套。 只要沈青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沈青面对着无极禅师,却是淡淡一笑,道:“是吗?好人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成佛,坏人却只需要放下屠刀,这是何道理?” 沈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些原本愤怒的信徒们,闻言都微微一愣。 是啊,为什么好人偏要经历那么多磨难才能成佛。 坏人却只需要放下屠刀,就可以了? 这公平吗? 无极禅师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沈施主,你执迷不悟,可知你已犯下滔天大罪?” “因为你的出现,佛祖佛像破裂,这是不祥之兆!” “你若不跪下请罪,我大梁,危矣!” 无极禅师短短三句话,再次点燃了信徒们的怒火。 “沈青,佛祖法架在此,你还不跪下!” “你这个妖孽,你想害死我们吗?” “立刻跪下,向佛祖请罪!” 信徒们再次叫嚣,看着沈青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顾嫣然和顾崇山看着沈青,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有心无力。 他们知道,沈青现在是骑虎难下。 若是跪下,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罪孽,从此再无翻身之日。 可若是不跪,恐怕会被这些狂热的信徒活活打死。 左右为难! 而没人发现,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黄先生和雷开,也看到了这一幕。 黄先生脸色漠然,冷道:“妖僧,满口妖言惑众,该杀!”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将无极禅师这个妖僧碎尸万段。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一旦如此,就会激起民变,到时候,整个大梁都会陷入混乱。 此刻,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沈青身上,希望他能破解这个妖僧的把戏。 好在沈青并没有让他失望,脸上不但毫无惧色,反而挺胸抬手,一步上前。 “是吗?我沈青就在这。” “我倒要看看,能引来何等灾祸,佛祖又会如何降罪与我!” 沈青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以一敌百,万夫莫敌! 见状,人群中的齐辉和陈哲脸色狰狞,目光更是杀意冲天。 “沈青贼子,无法无天!”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42章 砸了它! 说罢,齐辉一个眼神,他安插在信徒中的内应,当即朝着无极禅师跪拜而下。 “禅师,这妖孽太过嚣张,还请禅师出手,将此人拿下!” “不错,让他知道佛祖的厉害!” “请禅师出手,诛杀妖孽。” 上百名信徒也纷纷跟着跪下,请求无极禅师出手,惩罚沈青。 如此声势,不可谓不壮观! 见状,无极禅师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话落,那尊原本已经裂开一道缝隙的佛像,竟然再次从地面钻出来一截! 眼看就要完全现出真身! “快看,佛祖显灵了!” “天哪,佛祖真的显灵了!” “快跪下,快跪下……” 信徒们看到这一幕,神情更加狂热,纷纷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顾嫣然和顾崇山看着那尊不断钻出来的佛像,眉头皱成川字。 他们明明知道这是障眼法,却丝毫看不出破绽。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充斥心间。 不远处,黄先生和雷开也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同样感到震惊和无力。 尤其是黄先生,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沈青啊沈青,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唯有沈青,看着那尊不断钻出来的佛像,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冷笑。 无极禅师看着沈青,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沈施主,佛祖现世,诛杀妖孽!” “你还不快快跪下,以求佛祖超度!” 他声音如同惊雷,在空中炸响。 “不跪,又如何?” 沈青看着无极禅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霸气和自信。 无极禅师脸色一沉,当即冷冷道:“沈施主,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贫僧无情了!” “诸位施主,此人乃是妖孽,若不除掉他,我大梁将永无宁日!” “今日,谁能诛杀此妖孽,便可得到佛祖护佑!” 无极禅师声音极具煽动性,刹那间就点燃了信徒们的怒火。 齐辉和陈哲趁机跳出来,大声喊道:“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妖孽!” “为佛祖除害!” 在他们的煽动下,上百号信徒群情激愤,气势汹汹地朝着沈青走了过去。 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锄头、木棍、石头…… 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恨不得将沈青碎尸万段。 “沈公子,小心!” 顾嫣然下意识惊呼出声。 心里不由自主的为沈青紧张。 顾崇山面色凝重,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刀,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面对着汹涌而来的人群,沈青却不慌不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 “想动手?” “大梁将军府,何在!” 沈青忽然一声大喝,声震四野! “属下在!” 话音未落,十八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远处疾驰而来。 稳稳落在沈青身前。 为首之人,正是王忠! 他身穿黑色劲装,腰悬长刀,面容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在他身后,十八名部曲个个身形魁梧,目光锐利。 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王忠在此,谁敢动我家公子?” 王忠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那些冲上来的信徒们心神一颤,纷纷停下了脚步。 他们虽然被无极禅师蛊惑,但面对这十八名如狼似虎的精锐,心中还是本能地产生了畏惧。 “好!好一个将军府!” 顾崇山看着王忠等人,眼中满是赞赏。 “沈跃飞虽然已经战死三年,但他留下的旧部,依旧如此忠心耿耿,威风不减!” “佩服,佩服!” 无极禅师面容冷漠,忽然一声断喝,声色俱厉。 “沈青贼子,胆敢蛊惑人心,扰乱佛祖清修!” “众位施主,随我一起拿下此獠,交给佛祖处置!” 他妄想再次鼓动信徒,仗着人多势众,一举将沈青拿下。 “我看谁敢!” 顾崇山一声厉喝,苍老却挺拔的身姿挡在沈青身前。 “大梁神威军何在?” “属下在!” 一声令下,百名身着甲胄的将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沈青团团护在中间。 长枪如林,寒光闪烁。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信徒,顿时被震慑住,脚步也慢了下来。 “顾崇山,你身为朝廷命官,却公然包庇妖孽,是何居心?” 无极禅师脸色阴沉,厉声质问。 “老夫只帮真理,不助妖邪!” 顾崇山冷哼一声,毫不退让。 “今日有老夫在此,谁也别想动沈小子分毫!” 他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身后的顾嫣然面容愤慨,也跟着一步往前。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可恶,这老东西,竟然坏我好事!” 齐辉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顾崇山碎尸万段。 陈哲眼中也闪过一丝阴狠:“世子殿下,现在怎么办?” 齐辉冷哼一声:“哼,我就不信,他顾崇山真敢与天下人为敌!” 沈青面容冷漠,看着佛像的眼神更是漠然。 “王忠!” “属下在!” 王忠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去,把那佛像给我砸了!” “是!” 王忠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带人冲向佛像。 “你敢!” 无极禅师脸色微变,厉声喝道:“这佛像乃是佛祖真身显化,一旦损毁,大梁的根基也将动摇!” “你这是在与整个大梁为敌,你将成为大梁的千古罪人!” 沈青不屑冷哼:“妖僧,休要危言耸听!” “说破天也没用,今日这佛像,我还砸定了!” “动手!” 王忠一声令下,十八名部曲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冲向佛像。 “诸位施主,快阻止他们,保护佛像!” “佛像若毁,我大梁将万劫不复!” 无极禅师脸色一变,语气明显有些慌了。 “沈青,千万不要冲动!” “这些都是大梁的普通百姓,若是伤了他们,朝堂那边不好交代。” “而且万一无法揭穿这妖僧的真面目,会激起民变的!” 顾嫣然语气焦急,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想动无极,并不是不可以。 可在此之前,必须揭穿他妖僧的真面目,否则只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沈青看着她,却忽然豪迈大笑:“这妖僧蛊惑信徒,误国误民,留他不得!”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大不了所有罪名,我沈青一肩承担!” 他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那一瞬间,沈青逆着光的背影,在顾嫣然心中仿佛如泰山一般高大! 第43章 佛像之下! “好!好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顾崇山眼中光芒大盛。 心头仿佛又想起了他战死沙场的两个儿子,还有大梁千千万万,埋骨他乡的将士。 一代白发老将,竟慢慢红了眼眶! “我顾家一门四将,一生为国为民,又岂能让这妖僧胡作非为!” “今日,我顾家便跟随沈小子,一起拿下这妖僧。” “为国除害,死又何妨!” 为国除害,死又何妨? 顾嫣然喃喃自语,神色骤然坚定,毅然站在了沈青背后。 沈青一时大受震撼,心中对顾崇山充满了敬佩。 “老将军,您……” 顾崇山摆了摆手:“沈小子,不必多言,老夫相信你!” 沈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前所有人:“将这妖僧,拿下!” “胆敢阻拦,杀无赦!” 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目光所过之处,那些被蛊惑的信徒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竟被沈青一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就连齐辉和陈哲,都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眼看这些信徒是指望不上了。 无极禅师双眼骤冷,转头看向身后一直盘腿打坐的几十名红衣喇嘛! “阿弥陀佛!” “尔等,务必保护佛祖神像,哪怕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领法旨!” 他身后数十名红衣喇嘛瞬间齐齐冲出。 组成一道人墙,护在无极禅师和神像面前。 各个手持金拔做法器,面目狰狞,哪里有半点出家人的慈悲模样。 “妖僧,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沈青冷哼! 对着王忠和将军府的部曲摆手示意。 王忠手中长刀一挥,当即带着身后部曲迎了上去。 “神威军,结阵!” 顾崇山也不甘示弱,一声令下,百名神威军将士立刻结成战阵,将那些喇嘛团团围住。 刹那间,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王忠等人皆是百战精兵,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顾崇山的神威军,更是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那些喇嘛人数上也不占优势,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杀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废物!” 无极禅师拳头慢慢捏紧。 一向慈祥的脸,终于闪过一丝不安。 他本以为,靠着这些喇嘛,至少能抵挡一阵。 却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眼看王忠和顾崇山就要冲到佛像前,无极禅师终于不淡定了。 “诸位施主,快快阻止他们!” “佛像若毁,我大梁将万劫不复啊!” 无奈之下,他再次试图煽动那些信徒。 可这一次,信徒们却犹豫了。 他们虽然崇尚佛祖佛法,但不是傻子。 眼看着那些喇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哪里还敢上前送死? “妖僧,失道寡助,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沈青看着无极禅师,眼中满是嘲讽。 无极禅师眼见大势已去,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却没有上前阻拦,反而转身想跑。 身形如电,速度极快,似乎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想走?晚了!” 然而,沈青比他更快! 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射出,瞬间便拦在了无极禅师面前。 “妖僧,哪里走!” “沈施主,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无极禅师捏着拳头,脸色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赶尽杀绝?” “妖僧,你蛊惑人心,祸国殃民,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沈青声音冰冷,傲气如霜。 “沈施主,你可知道,这世上之人都喜欢崇拜偶像。” “你若毁了佛像,便是与天下人为敌,何必呢?” “只要你现在迷途知返,贫僧可以请佛祖宽恕你的罪孽。” 无极禅师依旧不死心,甚至试图用言语说服沈青。 “妖言惑众,死不悔改!” “今日,我就要戳穿你的真面目!” 沈青眼中寒芒一闪,拳头捏得咯吱响,直奔那巨大的佛像而去。 “不要!” 无极禅师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身后那些信徒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顾嫣然和顾崇山眉头蹙起,心头紧张到了极点。 就连混在信徒中间的齐辉和陈哲,也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显然,所有的结症,包括能否戳穿无极禅师的真面目,都全在这佛像上。 是正是邪,是生是死! 全在沈青这一拳上了! 不远处,黄先生和雷开,也同样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沈青,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黄先生手心布满汗珠,心中默默祈祷。 哪怕是见惯了大世面的雷开,也忍不住吞咽口水。 “沈施主,你可知道这一拳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佛像若毁,大梁将动荡不安,你也将成为千古罪人!”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无极禅师语气低沉,仿佛凝重到极致。 “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轮不到你这妖僧来指手画脚!” 沈青冷哼一声,目光如惧! 右拳死死攥紧,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狠狠地砸在了佛像之上。 砰的一声。 沈青手指皮肤撕裂,指节渗出殷红的血丝。 即便如此,依旧紧紧握着,不曾松懈半分。 气氛,仿佛凝滞,连空气都似乎冻结。 只有紧张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敲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下一刻……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巨大的佛像,宛如玻璃一般,轰然破碎。 无数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佛像……佛像碎了!” “天哪,这……这可如何是好?” “完了,完了,我大梁,要彻底大难临头了!” 那些信徒们,亲眼看到佛像破碎,一个个惊恐万分,纷纷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绝望的语气,仿佛末日即将来临!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无极禅师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沈青,你闯下滔天大祸,我大梁,完了!” “沈公子……” 顾嫣然和顾崇山声音轻颤,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们虽然相信沈青。 但直到佛像破碎,却依旧看不出无极禅师的任何破绽。 那还如何戳穿这妖僧的真面目? “主子,这……” 雷开看向黄先生,眼中满是经济。 黄先生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一言不发。 气氛,忽然古怪起来。 唯有沈青,身形屹立,目光扫过那些信徒,不屑冷笑。 “一群蠢货,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那佛像下面,到底是什么!” 第44章 王爷到! 沈青的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无极禅师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些信徒们则将信将疑,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顾嫣然和顾崇山相视一眼,显然也愣住了。 他们虽然相信沈青,但此刻也有些迷茫。 那佛像下面,到底有什么? 沈青没解释,对着王忠使了个眼色。 王忠当即走到佛像的碎片前,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猛地一掀! 哗啦啦! 无数碎石滚落,露出了佛像之下的真面目。 “这……这是……” 王忠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顾嫣然和顾崇山连忙上前,当看清佛像下面的东西后,脸色越发古怪。 只见那佛像下面,竟然是密密麻麻,已经发芽的黄豆! 一颗颗黄豆饱满圆润,豆芽破壳而出,竟然顶着石像,顽强地生长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顾崇山恍然大悟,眼中怒火升腾。 “怪不得那佛像周围的地面总是湿露露的,怪不得那妖僧每日都要命人浇水,原来都是为了滋养这些黄豆!” “然后利用黄豆发芽的力量,将佛像顶出地面,制造出佛祖真身降临的假象!” “这妖僧,真是好手段啊!” 顾嫣然紧接着也明白过来,看着无极禅师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什么狗屁得道高僧,狗屁佛祖转世。 果然如沈青所说,只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废物罢了。 “妖僧,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青毫不意外,居高临下怒喝。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信徒们看在眼里。 此刻终于看清了无极禅师的真面目,一个个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黄豆……佛像下面,竟然是黄豆……我们都被骗了?” “亏我们还把你当做活佛供奉,深信不疑,你这个妖僧,骗得我们好苦啊!” “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妖僧,为佛祖除害!” “妖僧,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 信徒们骂声滔天,情绪瞬间反转。 从狂热的崇拜,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他们被无极禅师欺骗了这么久,如今心中的信仰彻底崩塌。 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沈青,又是你……” “你真的该死啊!” 齐辉和陈哲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心中满是不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然真的破解了无极禅师的把戏。 而且还如此简单。 精心策划的计划,就这样被沈青轻而易举地戳穿。 功亏一篑啊! 不远处,黄先生和雷开看着这一幕,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尤其是雷开,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豆芽,嘴巴里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所谓的佛祖真身降临,没想到背后玄机居然如此简单?这这这……” 要知道,当今陛下可不知找了多少能人异士,也对此束手无策啊。 可沈青,仿佛只一眼就看穿了这把戏? 堪称天纵奇才! 黄先生也同样震惊,但心头更多的是惊喜和欣慰。 “沈青,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这妖僧的把戏,看似玄妙,实则如此不堪一击,只要找到破绽,便可轻易破解。” “不过……要想彻底拿下这妖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这些还远远不够。” 黄先生脸色再次凝重。 沉吟片刻,对雷开道:“雷开,你立刻去……” 他附在雷开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雷开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此时,十里坡上。 上百名信徒咬牙切齿,脸色狰狞,一个个指甲几乎插进肉里。 恨不得将无极禅师生吞活剥,以泄心头之愤。 可对此,无极禅师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镇定自若地理了理沾了灰尘的袈裟。 嘴角露出玩味神情,对着沈青拍了拍手。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显得有几分刺耳。 “不愧是沈跃飞的儿子,居然能看出贫僧的把戏,实在让贫僧刮目相看啊。”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让贫僧束手就擒吗?” “天真!” 无极禅师微微一笑,泰然自若。 沈青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妖僧,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今日,我便要将你绳之以法,交给大梁百姓发落,替天行道!” “不错!” 顾崇山一步上前,怒斥道:“妖僧,你蛊惑人心,祸国殃民,罪不可赦!” “来人,将这妖僧拿下!” 迟则生变的道理,顾崇山还是懂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神威军将士立刻上前,将无极禅师团团围住。 直到此时,顾嫣然心中才松了口气。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这妖僧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住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神威军的动作。 “王爷驾到!”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穿过不远处的密林,浩浩荡荡朝着十里坡赶来,激起一路尘土。 那为首之人骑着马匹,身穿蟒袍,气度不凡,正是泰山王! 身后随行将士,全都披坚执锐,明显是有备而来。 “参见王爷!” 看到泰山王亲至,那些信徒哪怕再愤怒,也纷纷跪倒在地,以头点地。 毕竟当朝王爷亲临,胆敢有一点不敬,那可是沙头的罪名。 顾崇山、顾嫣然和沈青却相视一眼,微微皱眉! 不知道泰山王这个时候来,意欲何为。 可他们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平身!” 泰山王随意摆手,下马后大步走到无极禅师面前,笑着拱手道:“听闻禅师法架再次,本王特意亲自前来迎接!” “若禅师可到府中一叙,便是我泰山王府的荣幸啊。” 泰山王语气谦卑,多有恭敬。 无极禅师似乎并不意外,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贫僧本不想叨扰王爷,奈何被人当成妖僧,要将我就地正法,恐怕要辜负王爷的美意了。” 泰山王顿时脸色一沉,目光扫视四周,冷冷道:“哦?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污蔑禅师?” “禅师功德无量,几次救我大梁百姓于水火,乃当世活佛,谁敢对禅师不敬,便是与朝廷作对!” “当以谋反论处,杀无赦!” 第45章 沈青,天子门生! 闻言,沈青心中冷哼,面露嘲讽之色。 怪不得,泰山王会来的如此和事宜。 不出意外,所谓的泰山王府,和这妖僧恐怕也是一丘之貉。 他鼻孔轻哼,刚要站出来,却忽然被顾崇山伸手拉住。 顾崇山朝他微微摇头,随即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夫顾崇山,见过王爷!” “王爷有所不知,这无极禅师根本不是什么活佛,而是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老夫正要将此贼拿下,压入京城,听候陛下发落!” 闻言,沈青心里微微一动。 不管怎么说,泰山王都是当朝王爷,位高权重,绝不是自己一个升斗小民能够冒犯的。 顾崇山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啊。 “原来是沈老将军,失敬失敬!” 泰山王对着顾崇山微微拱手,随即话锋一冷:“老将军乃国之栋梁,本王一向敬重。” “不过,无极禅师乃是大梁得道高僧,更是天下无数信徒崇拜的活佛。” “谁若动他,便是和天下人作对,形同谋反!” “老将军,您可要三思啊!” 泰山王嘴上说着敬重,但话里话外却充满了威胁。 顾崇山却不屑一顾,冷哼一声,道:“多谢王爷提醒。” “可这妖僧蛊惑世人,人赃俱获,当杀!” 泰山王脸色微微一沉,眯眼道:“老将军刚刚回朝,莫不是就要与本王作对不成?” 此话一出,顾崇山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连顾嫣然,也凝重的捏起拳头。 泰山王府,为了这妖僧,是要和顾家宣战吗? 沈青心中微微一凝,泰山王,今日是执意要护着这妖僧了? 看来,是自己小瞧无极禅师了。 他的背后,恐怕不仅仅只是用假佛像蛊惑世人这么简单。 可下一刻,就见泰山王忽然笑着摇头道:“当然,老将军莫急,本王知道您一定是被奸人蛊惑,才会对禅师有如此偏见。” “待本王将此奸人拿下,在与老将军叙旧!” 话落,泰山王忽然冷眼,一双眼睛猛然看向沈青! “来人,将此奸贼,给本王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那些披坚执锐的将士,立刻将长枪指向沈青! 局势突变! 顾嫣然心头一惊,花容失色。 顾崇山眉头紧锁,面色顿时凝重到了极点。 王忠更是如临大敌,和身后部曲攥紧手中长刀,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可对此,沈青却依旧淡漠,看着泰山王,淡淡问道:“王爷,你这是何意?” 泰山王冷哼一声,道:“你叫沈青是吧,真以为本王是傻子吗?” “本王早就洞察了事情经过,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先是蛊惑顾崇山老将军,而后肆意毁坏佛像,诬陷禅师,罪大恶极!” “动手,将此贼拿下,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他语气森然,杀气腾腾,王爷的气势展露无疑。 无极禅师站在一旁,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混在信徒中的齐辉和陈哲,更是得意洋洋,心中暗喜。 “沈青,我父王亲自出手,你就是死,也足够自傲了!” 沈青看着泰山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沈公子……” 顾嫣然咬着嘴唇,怒视泰山王。 这些家伙,颠倒黑白,恃强凌弱,简直欺人太甚! “老夫倒要看看,谁敢动他!” 顾崇山一声厉喝,苍老却挺拔的身姿挡在沈青身前。 顾嫣然也毫不犹豫地站在沈青身旁,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泰山王,我敬你是王爷,才礼让三分,但你今日若想包庇这妖僧,休怪我顾家无礼!” “神威军,何在!” “属下在!” 百名神威军将士齐声高喝,将沈青和顾家父女团团护住。 长枪如林,杀气冲天。 泰山王见状,脸色更加阴沉。 “顾崇山,你这是想造反不成?” 他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威胁。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人群中间,沈青眉头紧锁,心思急转。 他知道,泰山王这是铁了心要护着无极禅师。 虽然他沈青不怕死,大不了从头再来一次,可自己绝不能连累顾家,还有王忠他们。 空气,仿佛凝滞。 泰山王已经没了耐心,眼看就要下令,强行拿下沈青之际。 “圣旨到!” 一个浑厚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雷开手持圣旨,在一队御林军的护卫下,策马而来。 “是他?” 沈青看清雷开,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黄先生吗?这的确是大人物庇护啊!” 他身后,顾崇山和顾嫣然面面相觑。 就连无极禅师和泰山王也皱起眉头。 仿佛都不明白,为什么圣旨,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可即便心中再多疑惑,上到王爷将军,下到黎民百姓,连忙齐刷刷跪地,神态恭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雷开翻身下马,居高临下,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无极禅师,蛊惑百姓,妖言惑众,理当问斩!” “然,朕念其往昔确有功绩,曾为大梁祈福消灾,故从轻发落,囚禁大相国寺,面壁三年,以儆效尤!” “顾崇山老将军,忠心为国,劳苦功高,特赏赐顾家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嘉奖!” 说到这,雷开微微偏头,有意无意的看向沈青。 “另,大将军沈跃飞遗子沈青,护佑百姓,揭穿假佛像,功不可没!” “加之当日朝天阁一鸣惊人,文采斐然,特封为天子门生,赐银千两,钦此!” 随着雷开声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个十里坡静悄悄的,安静地有几分诡异。 顾家父女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有圣旨再次,泰山王就是戳破天,也护不了无极禅师! 目光看向沈青,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赏。 天子门生,还是圣旨御批! 沈家小子,前途无量啊! 沈青却表情古怪,心中五味杂陈。 天子门生? 这个称呼,倒是有些意思。 以后我就是把天捅破了,也会有人给我擦屁股吧? 第46章 慢走不送! 十里坡上,一片寂静。 无极禅师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齐辉和陈哲站在信徒中间,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嫉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泰山王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极度不满。 他上前一步,冷道:“雷统领,陛下如此处置,岂不是有失公允?” “本王要面见陛下,当面问个清楚!” 可对此,雷开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陛下口谕,王爷协助捉拿妖僧有功,稍后自会有赏赐送到府上。” “可若谁敢执意抗旨,视同谋逆!” 最后四个字,雷开特意加重了语气。 泰山王拳头捏紧,脸色一阵变幻。 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咬牙道:“臣……领旨。” 他虽然身为王爷,纵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圣旨。 雷开看向沈青,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大手一挥,身后御林军立刻上前,用铁链将无极禅师牢牢锁住。 无极禅师也不挣扎,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被押解着从沈青身旁经过时,脚步忽的停顿了一下。 目光玩味地看了沈青一眼,轻声道:“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沈青,咱们来日方长,贫僧可以陪你慢慢玩。” “只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说完,他阴冷一笑,被御林军押着,缓缓离去。 目送着雷开离开后,顾崇山这才站起身,走到泰山王面前,冷哼一声。 “王爷,慢走不送。” 泰山王回过头,冷冷看了顾崇山一眼。 又瞥了一眼沈青,皮笑肉不笑道:“老将军,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改日,本王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他轻拂衣袖,带着一众手下扬长而去。 顾崇山和顾嫣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一家人? 什么意思? 顾家和泰山王府,可从未有什么交情啊! 顾崇山摇摇头,转头看向沈青。 郑重提醒道:“沈小子,陛下将无极禅师囚禁在大相国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是一刀杀了这妖僧,恐怕会激起民变,后患无穷啊。” 沈青点了点头:“老将军,我明白。” 他心里清楚,皇帝这是在权衡利弊。 无极禅师蛊惑了太多的信徒,在大梁地位极高。 如果贸然处死,很可能会引起局势动荡。 否则,沈青毫不怀疑,皇帝绝对比自己还想弄死这妖僧。 “今日多谢老将军和顾小姐出手相助,沈青感激不尽。” 沈青拱手,开口道谢。 顾崇山哈哈一笑,拍了拍沈青的肩膀:“沈小子,不必客气。” “你父亲沈跃飞,当年与老夫一同在军中效力,也算是同僚。” “说起来,当年老夫还曾与你父亲戏言,要让你们两个孩子定个娃娃亲。” “可惜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啊……” 顾嫣然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低下了头。 顾崇山叹息一声,神情顿时凝重起来:“沈小子,你可要小心泰山王。” “这老狐狸,可不是个善茬。”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保重!” 顾崇山说罢,带着一众神威军将士,转身离去。 顾嫣然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公子!” 这时,王忠带着身后部曲走到沈青身旁,难掩激动之情。 “公子,您总算给沈将军争了口气啊!” “若是沈将军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沈青勉强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 泰山王、无极禅师、齐辉、陈哲…… 明面上是天子门生,威风八面。 可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啊。 “对了,公子,赵金莲的父母兄长,都在回京的路上。” 王忠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冷色。 “赵家贼心不死,咱们不得不防啊。”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来得好。” “当年的恩怨,也该一并了结了。” “好在,经过这件事,齐辉和陈哲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王忠,你立刻带人,去把将军府名下的田地,所有产业,全部收回来。” “一根针,一片瓦,也不留给赵家!” “是,公子!”王忠拱手领命,带着部曲转身离去。 沈青看着远处茫茫青山,心头意气风发。 老天既然给他第二次机会,他就绝不会浪费。 如今,也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泰山王的马车上。 齐辉坐在泰山王对面,一脸不甘:“父王,今日机会难得,您为何如此轻易放过沈青?” “区区一个天子门生而已,咱们何惧之有?” 泰山王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天子门生事小,但公然抗旨事大,你想我王府落下谋逆的罪名吗!” “这段时间,你给本王安分点,不要再去招惹沈青。” “等本王找到机会,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齐辉咬着牙,还是不甘心:“父王,孩儿在沈青手下吃了那么大的亏,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 泰山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昨夜本王亲自入宫,陛下已经口头答应,将顾嫣然许配给你。” “只等圣旨一下,你便是顾家的女婿。” “到时候有兵权在手,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沈青?” 齐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他知道,顾嫣然对自己无感,顾崇山那个老不死也看不上他。 可只要圣旨一下,便由不得他们了。 “父王英明!” 齐辉捏紧拳头,眼中满是狰狞。 沈青,顾嫣然,你们给我等着! …… 兵部,天牢! 里面阴暗潮湿,不见天日,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气。 王安躺在冰冷的稻草堆上,浑身是伤。 脸庞肿胀如猪头,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身官府的兵部副侍郎王嵩,看着眼前凄惨无比的儿子。 顿时心如刀绞,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安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王嵩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扶起王安。 “爹……爹,你终于来了,你要为我报仇啊!” 王安看到王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嚎道:“是沈青……是沈青那个杂碎把我打成这样的!” 第47章 你不是女的吗? “沈青?将军府那个窝囊废?” 王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好一个沈青,竟敢如此欺辱我儿,本官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说罢,猛然转过身,对着站在一旁的张贺怒目而视。 厉声质问道:“张贺!你好大的胆子。” “明明知道安儿是我的儿子,还敢纵容手下,将他打成这般模样,你该当何罪!” 张贺面无表情,看着王嵩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王大人,令公子当街调戏民女,无法无天,本统领只是略施惩戒,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 王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贺的鼻子怒吼道:“好一个略施惩戒!” “你分明是公报私仇,滥用职权!” “王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张贺冷哼一声,丝毫不惧:“令公子犯下如此罪行,若非看在你王大人的面子上,早就人头落地了。”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先不说王安得罪的可是陛下看中的沈青沈公子。 就凭他区区一个副侍郎,张贺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你……你……” 王嵩被张贺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张贺,你给老夫等着!” 王嵩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老夫这就去找尚书大人,好好参你一本!” 张贺却不屑一顾,冷笑道:“王大人,请便!” “不过,本统领劝你一句,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再考虑要不要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 王嵩心中一惊,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没什么意思。”张贺淡淡道:“只是提醒王大人,有些人,你惹不起。” 王嵩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张贺,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可张贺却始终面无表情,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爹,别跟他废话了!” 王安挣扎着起身,恶狠狠道,“这家伙跟沈青那个杂碎是一伙的,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沈青……” 王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好,安儿,爹这就去替你讨回公道!” 说罢,他狠狠瞪了张贺一眼。 扶着王安,一步一步走出天牢,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见状,张贺冷哼一声,嘴里喃喃自语。 “不知死活!” …… 太阳渐渐西斜,味极轩里,却香气四溢,热闹非凡。 经过几日的准备和修缮,再过几日,味极轩就要重新开业了。 趁着这个机会,沈青正忙着给孩子们烤鸡翅。 一个个金黄酥脆,油光发亮,让人垂涎欲滴。 从破庙带回来的孩子们,大大小小,像是一个个土拨鼠,全都围在沈青身边。 最前面的妞妞,更是眼巴巴地看着烤炉上的鸡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大哥哥,好了没有啊,妞妞都快饿扁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小馋鬼。” 沈青笑着点头,用夹子将烤好的鸡翅夹到盘子里。 “哇,好香啊!” 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迫不及待地拿起鸡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些年,她们跟着萧然东躲西藏,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 鸡腿在他们眼中,绝对算得上山珍海味。 “好吃,真好吃!” “大哥哥做的鸡翅,是妞妞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也是,我也是!” 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齐有为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充满了羡慕和向往。 “沈兄,以后我也想来帮忙,你这么大的店,多我一个没问题吧?” 齐有为忽然走到沈青身边,跃跃欲试。 心里莫名还有些小紧张。 沈青看了她一眼,笑道:“当然,你帮我招呼客人就行。” “没问题!” 齐有为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我天天来这里打工,不要工资,只要鸡翅管够就行。” 沈青苦笑一声:“随你。” 齐有为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抱住妞妞,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耶!妞妞,哥哥爱死你们了!” 妞妞却一脸疑惑,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大姐姐,你明明是女的,为什么要穿男人的衣服呀?” “啊?” 齐有为顿时愣住了,偷偷看了眼沈青,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妞妞,你胡说什么呢?” 齐有为连忙捂住妞妞的小嘴巴,压低声音说道,“我……我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可是……”妞妞还想说什么,却被齐有为打断了。 “不许可是!”齐有为捏着妞妞的婴儿肥:“以后叫我哥哥,知道了吗?”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齐有为这才松了口气,偷偷看了沈青一眼,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的是,沈青早就看穿了她的女儿身,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而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忽然传来,打破了这难得的温馨氛围。 “沈青那个兔崽子呢?给老子滚出来!” 王嵩带着王安和一群家丁,手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爹,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王安指着沈青,拳头捏紧,眼中充满了怨毒。 孩子们看到王安,顿时吓得躲到了沈青身后。 “坏人,你们又来干什么?” 妞妞鼓起勇气,指着王安道:“你们欺负了姐姐还不够,还想欺负大哥哥,会遭报应的。” 王嵩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妞妞,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沈青。 “你就是沈青?”王嵩上下打量着沈青,眼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是我。”沈青语气淡淡:“有何贵干?” “哼,你打了我儿子,你说有何贵干?” 王嵩怒吼道:“今天老子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王家的下场!” 见状,沈青脸色瞬间阴冷下来。 当初放王安一马,是想让他改过自新。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老东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是犯法的!” 被打断气氛的齐有为明显有些怒了,气愤挡在沈青身前。 王安目光在齐有为身上打量一圈,顿时眼睛一亮,露出猥琐的笑容。 “哟,好标志的小娘们,怎么,想替这小子出头?” 他上下打量着齐有为,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淫邪:“长得还真不错,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小娘们,你乖乖过来,伺候好本少爷,本少爷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否则,本少爷就先奸后杀,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 齐有为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王安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味极轩内回荡。 第48章 姑奶奶姓齐! 王安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齐有为。 “小贱人,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人渣!” 齐有为怒斥道:“光天化日,就敢调戏良家妇女,你简直禽兽不如!” “好好好!” 王安怒极反笑:“臭娘们,你找死!” 他脸色狰狞,猛地扑向齐有为,想将她按倒在地。 沈青眼神一寒,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王安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王安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安儿!” 王嵩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扶起王安。 “爹,杀了他!杀了他!” 王安指着沈青,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王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后的家丁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小子剁成肉酱!” “是!” 家丁们齐声答应,挥舞着刀剑,朝着沈青扑了过去。 “忠叔!” 沈青面容冷漠,忽的冷喝一声。 “在!” 王忠带着六名部曲,从暗处冲了出来,挡在沈青身前。 七人目光灼灼,杀气凌然,只是往那一站,就震得家丁们心惊胆颤。 “公子,这些人怎么处置?”王忠冷冷问道。 幸好处理他们处理了事情就赶回了味极轩。 今日,必须来个杀鸡儆猴! 沈青眼中寒芒一闪,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是!” 王忠高声应下,身体如同猛虎下山,冲向王嵩的家丁。 六名部曲紧随其后,快如闪电。 一场屠杀,瞬间展开。 没错,就是屠杀! 王忠和他的部曲,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对付这些家丁,简直易如反掌。 刹那间,众人眼前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王嵩带来的家丁,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临死,眼中的恐惧还清晰可见。 王嵩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然如此狠辣,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沈青却仿佛只是杀了几只鸡仔一般,活动着手腕,缓缓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王嵩的心上。 吓得他们父子两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你……你别过来!” 王嵩声音颤抖,却还是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动我,就……就是造反!” “不错,区区贱民,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王安也咬牙跟着叫嚣,以为沈青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沈青冷笑。 也不动手,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在王嵩眼前晃了晃。 “你觉得,我敢不敢?” 王嵩一脸不以为意,刚想嘲讽几句。 可目光触及那块金牌,一张脸瞬间凝固,瞳孔骤缩,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 “这……这是……” 王嵩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了。 “既然认得,还不跪下!” 沈青陡然厉喝。 王嵩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咚咚地往地上砸,声音带着哭腔。 “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您的身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这一幕,看得王忠等人面面相觑。 我家公子,什么时候又成大人了? 王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爹,你这是干什么,一块破金牌而已……” 话没说完,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自家老爹一巴掌。 王嵩拽着王安跪倒在地,在他耳边低吼:“闭嘴!这是皇上御赐的金牌,见金牌如见皇上,你想全家跟你陪葬吗?” 王安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也顾不上其他,跟着咚咚磕头。 身子不停哆嗦,嘴里只重复着饶命两个字,像是吓傻了一般。 这可是陛下的金牌啊,别说得罪,但凡多看两眼,都得人头落地。 我这是惹了什么煞星啊! 一时间,父子两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沈青哼了声:“蠢货,你们该求饶的,不是我。” 王嵩父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向齐有为。 “您……您是……”王嵩小心翼翼地问道。 齐有为冷哼一声,胳膊抱在胸前,脸上满是傲娇:“我?姑奶奶姓齐!” “齐……” 王嵩和王安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面如死灰。 大梁国姓,正是齐! “齐有为……齐幼薇……” 王嵩喃喃自语,随即想到什么,汗毛都吓得竖起来了:“您……您是当朝公……” “闭嘴!” “啪!” 齐有为一巴掌甩在王嵩脸上,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胆挺肥啊,敢惹到姑奶奶头上。” “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一听这话,王嵩彻底崩溃了! 这可是当朝公主啊,但凡今日没能让这小姑奶奶消气,王家族谱,全得消消乐。 以往,他们父子仗着自己兵部副侍郎的身份,没少作恶多端。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不,是踢到金刚石上了! 王嵩吓得连忙爬到齐有为脚边,哆哆嗦嗦道:“殿下饶命,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罪该万死!” “小人……小人这就去刑部自首,保证把半辈子干的混账事全都交代了……” 说完,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王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这个畜生,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王安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却趴在地上丝毫不敢还手。 沈青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他收起金牌,冷冷道:“滚吧!” “记住了,到了刑部,但凡敢有半句隐瞒,后果自负!” 王嵩如蒙大赦,知道王家这次算是完了。 还是连忙拉着王安,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味极轩。 沈青转头,对王忠示意了一下。 王忠点点头,带着部曲开始清理现场,将那些家丁的尸体拖了出去。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孩子们都吓坏了,紧紧依偎在沈青和齐有为身后。 沈青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妞妞的头:“已经没事了,别怕,大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妞妞抬起头,看着沈青,眼中满是崇拜:“大哥哥,你真厉害!” “还有姐……有为哥哥,你是妞妞的偶像!” 齐有为被妞妞欲言又止的模样逗得咯咯大笑,抱着妞妞在原地转圈,气氛再次恢复温馨。 沈青刚准备说什么,就见一个拿着拂尘的老太监,在几个侍卫的护送下急匆匆到来。 目光转了一圈,微微拱着身子! “圣旨到!” “请问,哪位是沈青沈公子!” 第49章 我已经来了! 闻言,味极轩内众人皆是一愣。 沈青心头也微微诧异,又有圣旨?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老太监身上,当即站了出来。 “我就是。” 老太监脸上堆起笑容,尖着嗓子道:“沈公子,陛下有口谕到!” 沈青一怔,下意识地就要跪下接旨。 可那老太监却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扶住,急声道:“沈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陛下特许,您接旨时不需要跪!” 此话一出,王忠等人皆是面露惊色。 不用跪?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沈青也是微微一愣,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老太监见沈青没有坚持,这才松了口气。 “陛下口谕:沈青才智过人,屡立奇功,对治国之道亦有独到见解!今特封为京畿宣抚使,全权负责治理即将抵达京畿的流民!” “另,着张贺统领一千禁军,听候沈公子调遣,如遇阻拦,沈公子可凭御赐金牌,先斩后奏!” “钦此!” 老太监念完,将拂尘一甩,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沈青的回应。 周围一片寂静。 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惊呆了。 京畿宣抚使? 这……这职位可不一般啊! 虽然只是赈灾时临时的官职,但这权力未免也太大了些! 先不说还有一千禁军可调遣,单是先斩后奏四个字,简直就是尚方宝剑啊! 一旦能做好此事,沈青便可步入朝堂,一步登天! 一时间,王忠呼吸粗重,看沈青的目光满是热切。 隐隐泛着泪花! 将军,您看到了吗? 少爷他,有出息了啊! 齐有为愣在原地,小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别看她整天没心没肺的在外面胡闹,朝中的事可也没少听说! 这治理流民的事,可不是一般棘手。 这差事,费力不讨好不说,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一身麻烦。 别说沈青了,就算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臣,都不敢轻易接手。 父皇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把这么个烫手山芋,交给沈青? 这不是为难他吗? 齐有为越想越气,猛地一跺脚,撸起袖子就要往皇宫冲。 “不行,我得进宫去说道说道,这不是欺负人嘛!”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可千万别去啊!” 老太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拦住齐有为。 “您要是去了,奴婢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啊!” 他临来时,陛下可是特意交代过的。 齐有为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硬生生止住脚步,气呼呼地瞪了老太监一眼。 沈青见状,连忙上前拉住齐有为的手,轻声道:“放心吧,陛下如此下旨,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是……” 齐有为还想说什么,却被沈青打断。 “相信我。” 沈青看着齐有为,眼神坚定:“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呢?” 齐有为看着沈青那自信的眼神,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 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相信你。” 沈青这才看向老太监,拱手道:“臣,沈青,领旨!” 老太监如释重负,脸上露出笑容:“沈公子,您真是年轻有为啊!” “咱家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像您这样,如此受陛下器重的人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亲近恭敬:“对了,陛下还特意交代,除了当朝天子,您无需对任何人汇报。” “宣扶使掌印和张贺统领,明日早上会到将军府等候您的差遣。” 沈青点了点头,心中感慨万千。 事到如今,如果再猜不出黄先生和面前齐有为的身份,那他就是最大的蠢货。 不过既然黄先生没有主动戳破,他也只能心照不宣! 机会,已经降临。 那就亲自去改变命运吧! 离开味极轩时,天已经黑了。 沈青接连几日的劳累,早就疲惫不堪,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沈青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青儿,你快走,快离开这里!” 王馨岚脸色苍白,神情慌乱,一把抓住沈青的手,就要往外拉。 “娘,怎么了?” 沈青一头雾水,连忙询问。 “别问了!你快走就是了!” 王馨岚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赵成宣回来了,还扬言要找你报仇!” “赵成宣?” 沈青眉头一皱,随即明白了过来。 赵成宣,赵金莲的大哥,当初霸占将军府的罪魁祸首。 三年了,终于回来了吗? “娘,您别担心。” 沈青安慰道:“区区一个赵成宣,他奈何不了孩儿的。” “青儿,你不知道!” 王馨岚急声道:“赵成宣现在有户部撑腰,风头正旺,你斗不过他的!” “听娘的话,快走吧!” “所有的后果,娘一人来承担!” “只要你没事,娘怎么样都行!” 沈青看着王馨岚那焦急担忧的模样,鼻子微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殚精竭虑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就是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不顾一切。 他轻轻拍了拍王馨岚的手,柔声道:“娘,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赵成宣,我正要找他算账呢!” “娘,您休息片刻,孩儿这就去会会他!” 沈青说完,大步朝将军府大厅走去。 眼里寒芒一片! 此时,将军府,大厅。 一身锦袍的赵成宣坐在上首,脸色微沉,眼中闪烁着寒光。 他个子不高,身材偏瘦,可那阴冷的目光,却给人一种不可直视的压迫感。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站在一侧,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赵金莲抹着泪,哭得声嘶力竭:“沈青那个畜生,他……他简直不是人!” “不但抢走了咱们赵家的产业,还打了我和奶奶,把我们软禁起来,不给我们吃,不给我们喝,简直把我们当猪狗一样对待啊!” “是啊,成宣!” 赵老太太也跟着哭嚎:“你看看我们这身伤,都是沈青那个王八蛋打的!” “还有成安,他……他被沈青给废了啊!” “我们赵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啊!” “呜呜呜……” 两人越哭越伤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成宣听着两人的哭诉,脸色越来越冷漠。 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沈青!欺人太甚!” “来人!去把沈青那个畜生给我抓来!”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和阴狠。 沈青,你死定了! “不用抓了,我已经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青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王忠。 赵成宣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沈青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第50章 我的人,到了! “沈青,你还敢来?” 赵成宣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废物,你可知罪?” 沈青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扫过赵成宣,赵金莲和赵老太太三人。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军府是我的家,我为何不敢来?” “至于知罪?呵,我沈青,何罪之有?” “凭你们三条狗,也配?” “你……” 赵金莲被沈青的话语激怒,尖声叫道:“沈青,死到临头,你还敢嚣张!” “如今我哥回来了,你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 赵老太太也趁机添油加醋道:“成宣啊,你看看他,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狂!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两人趾高气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青跪地求饶的惨状。 “沈青,这些日子你仗着有几分蛮力,欺压我们祖孙,强占我赵家产业,坏事做尽!” 赵金莲得意洋洋地指着沈青,冷道:“识相的,就乖乖跪下磕头认错,把这些日子吞下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本小姐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一条狗命!” 赵老太太也恶狠狠地瞪着沈青:“没错!沈青,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这些日子我们祖孙受的苦,今日要你百倍偿还!” “你最好乖乖自己跪下,否则,等成宣动手,有你好看的!” “无耻!” 这番话语,莫说沈青,就连王忠都听不下去了。 只见他怒目圆睁,指着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怒骂道: “你们这对无耻贱人,不守妇道,忘恩负义,不仁不义,强取豪夺,还有脸在这里颠倒黑白?” “应该跪下的,是你们!” “你……你……” 赵金莲被戳穿了老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忠说不出话来。 赵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王忠尖叫道:“你……你这个狗奴才,竟敢辱骂我们!” “成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啊!” “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们好不容易熬出头,不让沈青百倍奉还,自然不肯罢休。 赵成宣冷冷地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沈青,本来我还想留你一条狗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罢,他一挥手。 十余名身穿劲装的下人从门外涌了进来,个个手持刀剑,杀气腾腾。 “给我拿下!” 赵成宣一声令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日,本公子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所有和你沈青有关的人,今日全都得死!”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闻言,眼中满是狂喜和得意。 沈青,你也有今天啊! 你之前不是很狂妄吗?今日看你还怎么嚣张。 哈哈哈! 然而,沈青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赵成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成宣,你可知我是谁?该跪下的,是你!” “哈哈哈!”赵成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沈青,你莫不是吓傻了吧?” “京城谁不知道,你不过是一个废物,一个窝囊废!有什么资格让我跪下?” 赵金莲也跟着嘲讽道:“沈青,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将军府的少爷吗?” “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识相的,就乖乖跪下求饶,或许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赵老太太也阴阳怪气道:“就是!沈青,你这个废物,还敢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真是不知死活!”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懈。 仿佛沈青只是他们脚下的蚂蚁,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找死……” 王忠气得浑身发抖,刚想上前理论,却被沈青拦住了。 沈青摇了摇头,淡淡道:“忠叔,不必跟他们废话。” “我的人快到了,到时候他们后悔也晚了。” “你的人?” 赵成宣嗤笑一声:“废物,你还真会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人能救得了你!” “杀!” 他一挥手,身后手下立刻朝着沈青扑了过去。 凶悍的模样,仿佛杀人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眼看着沈青就要被拿下,赵金莲和赵老太太已经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沈青啊沈青,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今日过后,将军府的一切,依旧是我赵家的!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震撼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整齐划一,仿佛千军万马正奔腾而来。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朝着门口望去。 沈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的人,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张贺身穿甲胄,带着一千名禁军,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所过之处,所有人纷纷避让,不敢阻拦。 “禁……禁军?” 赵成宣看着眼前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军队,脸色瞬间一变。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也被这气势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中惊疑不定。 禁军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赵成宣看着张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在这方面也是老油条了,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丝笑容。 上前一步,谄媚道:“这位统领,请问您到此,有何……” 然而,张贺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滚开!好狗不挡道!” 张贺怒斥一声,然后快步走到沈青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张贺,拜见京畿宣抚使大人!” “今奉陛下旨意,率一千禁军,听候大人调遣!” “宣……宣抚使?” 赵成宣趴在地上,听到张贺对沈青的称呼,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沈青,什么时候成宣抚使大人了? 赵成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沈青,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你……你真是宣抚使?” 沈青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不像吗?” 赵成宣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废物,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手握重权的宣抚使! 这可是京畿宣抚使啊! 不仅负责治理即将抵达京畿的流民,还掌管着一千禁军,甚至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这……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第51章 为什么不能杀你? “怎么会这样?”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瘫软在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们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曾经被她们踩在脚下的废物,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宣抚使!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金莲尖叫着,声音嘶哑,仿佛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鸭子。 “他沈青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怎么可能是宣抚使?这一定是假的!” 赵老太太也跟着附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没错,他……他肯定是假冒的!” “张统领,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一个骗子!” 张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猛地转头,怒视着赵金莲和赵老太太,厉声喝道:“放肆!陛下亲自册封的宣抚使,岂容你们质疑?” “睁大狗眼看好了,宣扶使掌印在此!” 张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印章,双手奉上。 那印章之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中间刻着“京畿宣抚使”五个大字。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沈青接过掌印,在手中掂了掂。 然后看向赵金莲和赵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现在还有问题吗?”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看着那枚金灿灿的掌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她们虽然不识字,但也知道,这枚掌印,绝对是真的! “不会的,不会的!” 赵金莲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赵老太太也吓得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她们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赵成宣身上。 “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赵金莲哭喊着,声音嘶哑。 事到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唯有这个哥哥了! 赵成宣此刻也是心乱如麻。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口气强装镇定,看着沈青沉声道:“沈青,就算你是宣抚使,也不能随意处置我!” “我有户部尚书杨大人亲自写的推荐信和凭证,动了我,便是与户部为敌!”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户部二字,以及一些复杂的纹路。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见状,顿时大喜过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沈青,你看到了吧!” “我哥可是有户部尚书大人撑腰的,你敢动我们,就是跟户部尚书大人作对,就是跟整个朝廷作对!” 赵金莲再次叫嚣起来,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老太太也跟着附和道:“没错!沈青,你识相的,就乖乖地给我们磕头认错,否则,有你好看的!” 沈青看着赵成宣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缓缓走上前,一把夺过令牌,然后直接踩在脚下。 “咔嚓!” 令牌应声而碎,化为一堆碎片。 “你……” 赵成宣三人见状,顿时大怒。 “沈青,你竟敢亵渎户部尚书大人的令牌!你……你这是死罪!” 沈青冷冷地看着赵成宣,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砰!” 赵成宣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 沈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 “我还敢杀了你,又该当何罪?” 赵成宣感受到沈青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顿时吓得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沈青,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 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沈青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张统领!” 沈青看向张贺,冷声道:“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说说,该怎么办?” 张贺看着赵成宣,毫不犹豫道:“杀!” “什么?!” 赵成宣三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张贺满脸不屑,冷声道:“沈大人乃是陛下御赐的天子门生,手握金牌,七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 “为何不能杀你?” 赵成宣三人听到“天子门生”和“先斩后奏”这几个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慌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沈青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不……不要杀我!我……我错了!我错了!” 赵成宣连忙求饶,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也跟着求饶,哭得声嘶力竭:“沈青,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青冷冷地看着赵成宣,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缓缓用力。 “啊……”赵成宣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脸上的骨头都快要被踩碎了。 “放过你?凭什么?” 沈青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赵成宣感受到沈青脚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办法,恐怕真的会被沈青活活踩死! “我……我愿意用五万石粮食,换我一条命!” 赵成宣艰难地说道,声音嘶哑。 这是他能想出的唯一办法。 沈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五万石?你打发叫花子呢?” “十万石!少一粒,我要你的命!” 赵成宣闻言,心中一阵愤怒,十万石粮食,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可是,他不敢拒绝,他怕死! “好……好!我答应你!十万石就十万石!” 赵成宣咬着牙,脸色异常难看。 沈青这才松开脚,一脚将赵成宣踹到一旁。 “十天之内,我要看到粮食,否则,我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沈青冷冷道:“滚!” 赵成宣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将军府。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见状,也想跟着逃走,却被沈青拦住了。 “哥……哥!救我!救我啊!”赵金莲哭喊着,向赵成宣求救。 赵老太太也跟着哀求道:“成宣,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啊!” 然而,赵成宣却头也不回地逃走了,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们的呼救声一般。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见状,顿时心如死灰,彻底绝望了。 “想走?是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沈青冷冷地看着她们,眼中寒芒闪烁。 第52章 都演得像点! “放心,我会让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吃穿不愁,只是……” “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踏出将军府一步!” “我要让你们,感受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听到沈青的话,顿时吓得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要!” “沈青,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我们现在就和离,离开将军府后,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赵金莲哭喊着,声音嘶哑。 赵老太太更是浑身颤抖。 若真如沈青说的这般,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她们来得自在。 沈青看着她们那惊恐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也不说话,只是对着王忠摆了摆手! 王忠会意,当即带着几名部曲,将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拖了下去。 “不……不要,沈青,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你会遭报应的,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一路哭喊着,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 然而,沈青却无动于衷,充耳不闻。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若是如此轻易就放过她们,前身和娘亲这三年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张统领,这次又劳烦你了!” 将军府内,尘埃落定。 沈青看着眼前一身戎装的张贺,拱手道谢。 “大人言重了!” 张贺连忙回礼,苦笑道:“您现在可是京畿宣抚使,我等皆是您麾下兵将,今后还仰仗大人多多照顾!” 言语之间,尽是恭敬。 沈青微微颔首,他自然明白张贺的意思。 当初他不过是一介白身,张贺便能出手相助,如今他身居高位,张贺的态度更是谦卑。 这并非张贺趋炎附势,而是他深知官场之道,更明白沈青背后所代表的力量。 “张统领客气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沈青拍了拍张贺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对了,大人。” 张贺似乎想起了什么,正色道:“根据户部估算,此次流民约有五千之众,最多五日后便会抵达京畿。” “一旦流民涌入京城,后果不堪设想,因此陛下特意下旨,命茂安县县令全力配合大人,将流民安置在茂安县境内。” 沈青闻言,眼神一凛。 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五千流民,若是安置不当,极有可能引发骚乱,甚至酿成大祸。 “茂安县……” 沈青沉吟片刻,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前往茂安县!” “是!”张贺抱拳领命。 …… 另一边,离开将军府的赵成宣,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紧咬牙关,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直奔户部尚书府邸而去。 扑通! 刚到尚书府,赵成宣便双膝跪地,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声泪俱下。 “杨大人,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户部尚书杨成坚,端坐于太师椅之上。 身着锦袍,头戴乌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轻抿一口香茗,眼皮微抬,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成宣,心中不屑。 废物,连一个窝囊废都对付不了,还敢来我这里哭诉? 杨成坚心中暗骂,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赵成宣,你且起来说话,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成宣不敢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大人,那沈青……那沈青他欺人太甚!” “他仗着自己是京畿宣抚使,目中无人,不仅强占我赵家产业,还……还殴打小人,甚至扬言要杀了我!” “小人……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大人做主啊!” 赵成宣声泪俱下,将沈青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霸,而自己则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杨成坚听着赵成宣的哭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身为户部尚书,他自然知道沈青被封为京畿宣抚使,负责安置流民一事,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沈青……” 杨成坚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走到赵成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的可是那个曾经的废物,将军府的沈青?” “正是此人!” 赵成宣咬牙切齿道:“大人,您可千万不能轻饶了他!” 杨成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放心,本官自有分寸。” “他沈青不是奉旨赈灾吗?好啊,本官倒要看看,他如何赈灾!” “赈灾之事,必须经过户部,到时候……哼,有他受的!” “若是赈灾不力,本官定要参他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间,杨成坚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早就接到了泰山王的密令,要借机除掉沈青。 如今,这赈灾之事,正是个绝佳的机会。 赵成宣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只要能让沈青付出代价,小人……小人愿意为大人做牛做马!” 杨成坚摆了摆手,示意赵成宣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之所以重用赵成宣,不过是看中他掌控江南三成粮仓,可以用来讨好王爷罢了。 否则区区一个废物,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你起来吧。”杨成坚语气缓和了几分:“王爷交代的事情,你可要尽心尽力的办。” “若是办好了,本官定会在王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但若是办砸了……”杨成坚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知道后果!” 赵成宣闻言,浑身一颤,连忙跪下表忠心。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王爷和大人的一番期望!” 说话间,他心中暗自发狠! 沈青,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至于答应给你的粮食,休想! 烈日当空,尘土飞扬。 沈青带着张贺和一千禁军一路疾驰,朝着茂安县的方向奔去。 马蹄声声,震耳欲聋,卷起漫天黄沙。 “大人,前面就是茂安县了。” 张贺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墙,对沈青说道。 沈青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但愿这茂安县县令,能够配合我们,将流民安置妥当。” 他深知此次赈灾任务的艰巨,五千流民,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乱。 “驾!” 沈青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与此同时,茂安县衙门口,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县令王建仁,师爷赵新,以及一众衙役,皆是身穿破烂衣衫,蓬头垢面。 一个个面黄肌瘦,仿佛饿了几天几夜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荒而来的乞丐! “记住了,待会都给本官演得像点!” 王建仁抓了一把泥土往脸上抹,同时对身旁的师爷和衙役道:“谁要是穿帮了,本官扒了他的皮!” “大人放心,小的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一定演得惟妙惟肖!” 师爷赵新点头哈腰,献媚谄媚。 一众衙役也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王建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哼,我可是王爷的人,让我帮忙赈灾?想得美!” “宣扶使是吧,看本官怎么打发你!” 第53章 一群戏精! 王建仁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该如何恶心沈青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来了!” 王建仁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破布衣衫,做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片刻之后,沈青一行人便来到了县衙门口。 “下官茂安县县令王建仁,拜见宣抚使大人!” 王建仁连忙带着师爷和几名衙役上前迎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沈青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王建仁等人,眉头微皱。 “王县令,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沈青沉声问道:“茂安县乃是京畿四县之一,你堂堂县令,总不至于和乞丐一般吧?” 王建仁闻言,顿时哭丧着脸,哀嚎道:“大人有所不知啊!” “茂安县虽然地处京畿,但近年来连年大旱,百姓颗粒无收,苦不堪言!” “下官……下官这也是无奈之举啊,让大人见笑了!” 说着,王建仁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师爷赵新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人,我们茂安县的百姓,缺衣少粮,都快要饿死了!” “县令大人为了赈济灾民,已经倾尽所有,连自己的俸禄都捐了出来!” “以至于连件完好的衣服都没有,唉!” 一众衙役也纷纷哭诉,你一言,我一嘴,将茂安县描绘成人间地狱。 张贺见状,眉头紧皱,心中疑虑重重。 “王县令,这似乎不对吧?” 张贺沉声道:“据我所知,茂安县乃是京畿四县中最为富饶的,怎么会如此贫困?” 王建仁闻言脸色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继续哭诉道:“这位将军有所不知!” “茂安县虽然富饶,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自从去年大旱以来,茂安县便一蹶不振,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而且,为了响应朝廷的号召,茂安县还捐献了不少银两和粮食,用于赈济其他受灾地区。” “如今,茂安县已经是空空如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安置流民了啊!” 师爷赵新也跟着哭诉道:“是啊,将军,您看看我们,都快要饿死了!” “县令大人为了百姓,日夜操劳,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张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正要继续质问,却被沈青拦住了。 “王县令,你的难处,本官已经知晓。” 沈青淡淡道:“难得有如此爱民如子的好县令,等本官回京,一定启奏陛下,给与嘉奖!”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下官一定不负大人厚望,继续为茂安县的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建仁连忙跪下谢恩,心中却满是鄙夷:“狗屁宣扶使,这么容易就被我唬住了,果然是草包一个!” 沈青看着王建仁那副虚伪的嘴脸,心中冷笑。 他早就一眼看穿了王建仁的把戏。 装穷是吧?是你们先不仁的,就别怪我不义了! “大人,里面请,下官已经备好了酒菜,为大人接风洗尘!” 王建仁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将沈青迎进了县衙。 说是县衙,可这地方,破败得比沈青之前住的茅草屋还不如。 四处漏风,墙皮脱落,桌椅板凳都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缺胳膊少腿,东倒西歪。 张贺跟在沈青身后,看着这副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实在难以相信,这就是茂安县的县衙? “大人,请上座!” 王建仁殷勤地将沈青引到一张勉强还算完整的桌子旁,上面摆着几盘菜。 说是菜,其实就是几颗蔫了吧唧的野菜。 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饼子,别说肉了,连点油星子都看不到。 “大人,您尝尝,这可是我们茂安县的特色菜肴,味道绝对鲜美!” 王建仁搓着手,一脸玩味地看着沈青。 沈青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嘴角微微抽搐。 这王建仁,还真把他当傻子耍了? 张贺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王建仁,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为大人准备的接风宴?” 王建仁闻言,顿时哭丧着脸,哀嚎道:“将军息怒啊!大人,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 “这……这已经是我们县衙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您是不知道,我们茂安县的百姓,连这野菜都吃不上,只能啃树皮,吃观音土!” “县衙里更是揭不开锅,下官和师爷,还有一众衙役,都饿了好几天了!” “为了迎接大人,我们已经是倾尽所有,把压箱底的粮食都拿出来了!” 说着,王建仁又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师爷赵新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人,您看看我们,都瘦成什么样了!” “每每想起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下官就寝食难安,痛心疾首!” 一众衙役也纷纷哭诉,你一言,我一嘴,把茂安县描绘得比人间炼狱还惨。 张贺越听越气,怒斥道:“王建仁,你还敢狡辩!” “茂安县富庶,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竟敢欺瞒大人,莫非是想违抗皇命不成?” 王建仁闻言,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将军饶命啊!” “下官……下官冤枉啊!下官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茂安县是真的穷啊,别说银子了,连一粒粮食都没有了!” “您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若是查出一粒粮食,下官……下官愿意以死谢罪!” 师爷赵新也跟着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您看看我们,连件好衣服都没有,吃的都是窝窝头!” “全家上下,连十个铜板都凑不出来,若是再让我们拿粮食出来,那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一众衙役也跟着哭天抢地,纷纷表示自己穷得叮当响,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张贺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沈青看着眼前这群戏精,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王县令,你们……真的这么穷?” 王建仁等人闻言,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如捣蒜:“是啊大人,我们真的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青看着他们那副虚伪的嘴脸,心中冷笑。 他缓缓起身,走到王建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县令,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王建仁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道:“大人,下官……下官没有欺君!” 沈青冷笑一声,道:“没有欺君?但愿如此吧!!” “来人!” 沈青一声令下,几名禁军士兵立刻上前。 “将王县令,师爷,还有这些衙役,全部拿下!” “派人去他们的家中,仔细搜查,将所有财产登记造册!” “若他们所言属实,本官定会禀明陛下,对他们大加赞赏,加官进爵!” “但若他们所言有半点虚假……” 沈青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欺君之罪,杀无赦,诛九族!” 此言一出,王建仁等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然会来这一招! 第54章 不会记错了吧! “这,这没必要了吧?” “我们……我们分内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就不劳烦大人了!” 王建仁吓得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师爷赵新差点没瘫软在地,一张脸惨白如织。 一众衙役更是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完了! 宣扶使大人要真一查,那不是露馅了? 尤其是王建仁和赵信,他们的府邸里,可还堆满了辛辛苦苦贪……赚来的银子呢。 真要被查出来,诛九族都算是轻的。 沈青看着他们的丑态,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不必?你们不是说自己穷得都要饿死了吗?怎么,现在又不想让本官帮你们了?” “还是说,你们之前所说的,全都是欺骗本官的谎言?” “不……不是的,大人,我们……” 王建仁还想狡辩,却被沈青冷声打断。 “张统领!” “在!” “立刻派人去搜,一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是!” 张贺领命,一副真要带着禁军士兵,气势汹汹前去搜查的架势。 “大人饶命,饶命啊!” “我们……我们说实话,我们说实话!” 一名衙役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其实,我们家比……比刚刚说的要好一点,求大人恕罪,恕罪啊!” 沈青看着那名衙役,眼中寒光闪烁。 “敢欺骗本官,杀!” 沈青一声令下,张贺手起刀落,那名衙役顿时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其他衙役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啊,我们都说实话……” “我们家里还有些余粮,银子也有不少,我们……我们都愿意拿出来,只求大人饶我们一命!” 银子和粮食虽好,可命只有一条啊! 沈青冷冷地看着他们,挥手:“张统领,将这些贼子全部拿下,抄家,流放!” “这,就是欺骗本官的下场!” “是!” 张贺领命,立刻带着手下禁军,将面前十几名衙役全部押了下去。 一时间,县衙内鸡飞狗跳。 各种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王建仁和赵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浑身颤抖,如坠冰窖。 显然没想到,沈青不但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而且如此杀伐果断! 沈青缓缓走到王建仁和赵新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些衙役,一看就是平日欺负百姓,作威作福的畜生!” “王县令,赵师爷,你们二位……应该不会像他们一样吧?” 王建仁和赵新闻言,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摇头。 “不……不会的,大人,我们……我们怎么会欺骗您呢?” “对对,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沈青看着他们那副惊恐的模样,心中冷笑。 “既然如此,那此次赈灾,你们打算拿出多少银两和粮食来帮忙呢?” 赵新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沈青这是要敲诈他们了! 啊狠狠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道:“大人,小人……小人愿意拿出五千两银子,帮助大人赈灾!” 沈青冷笑一声:“五千两?赵师爷,你刚才不是说连二十个铜板都没有吗?” “现在怎么一下子跳出来这么多?你是不是记错了?” “要不,让赵统领去你家查一查?” 赵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小人,小人确实记错了!” “我愿意拿出一万两银子,外加一千石粮食!” “大人,这真是小人全部的家当了!” 见赵信是真的快哭了,沈青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嗯,这还差不多,赵师爷果然是深明大义,为国为民的好官啊!” 说完,沈青又忽然转头看向王建仁,笑眯眯地道:“王县令,你呢?” “作为茂安县的父母官,你总不能比赵师爷还差吧?” “五万两银子,一万石粮食,没问题吧?” 王建仁闻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五万两银子,一万石粮食? 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沈青看着王建仁肉疼的模样,笑眯眯地道:“怎么,王县令,有困难?” “有困难也不要紧,本官可以理解。” “这样吧,让张统领带人去你家查一查,若是搜出些原本不该有的东西……” “你王建仁全家,可就要人头落地了!” 沈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尤其话里冰冷的寒意,更是让王建仁内心发寒。 “别别,千万别!” “下官……下官愿意拿出五万两银子,一万石粮食,帮助大人赈灾!” 虽然心中滴血,但王建仁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若是拒绝,恐怕真的会人头落地啊。 沈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才对嘛!” “本官代替那些可怜的流民,谢过王大人了!” “张统领!” “在!”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银子和粮食,若是少了一分一毫,不用禀告,直接先斩后奏!” “是!” 张贺领命,整个人都热血沸腾。 沈大人,果真好手段啊。 他早就看王建仁这些狗官不顺眼,如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们了! 沈青面容冷漠,心底却泛起一丝无奈。 就王建仁和罗新这模样,绝对是欺下媚上,专门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禽兽。 而恰巧沈青最恨的也是贪官污吏,刚刚真恨不得一刀把他们也砍了。 可奈何自己初来乍到,这两家伙又在茂安县根深蒂固,若杀了,恐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何况等治理流民时,少不得让他们出气。 那就先留着他们一条狗命。 当然,若是治理流民时,这两家伙还敢捣乱,沈青绝对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呸!什么玩意儿!” 目送沈青和张贺一行人远去,王建仁终于撕下了伪装,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狰狞。 “大人,咱们……咱们真要拿出五万两银子,一万石粮食?” 赵新哭丧着脸,心疼得几乎要滴血。 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啊,就这么白白送给沈青,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第55章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王建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哼道:“给?你真以为本官会这么傻?” 赵新一愣,疑惑道:“大人,您不是答应了吗?如果不给,那沈青……” 王建仁冷笑一声,反问道:“不给,难道等着他带人来抄家,然后咱们全家老小一起掉脑袋吗?” 赵新浑身一颤,这才反应过来,沈青可不是什么善茬,那可是说杀就杀的主儿! “那……那咱们怎么办?难道真要把银子和粮食都给他?” 赵新依旧不甘心,声音都有些颤抖。 王建仁阴沉着脸,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给,当然要给!不过,怎么给,给多少,那可就由不得他沈青说了算了!” “大人,您是说……” 赵新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哼,治理流民,可不仅仅是靠银子和粮食就能解决的!” 王建仁冷笑道:“茂安县的土地,可都是登记在户部名下的,他沈青想要安置流民,要没有土地,他拿什么安置?” “他沈青不是能耐吗?还能威胁到户部尚书大人不成?” “到时候,流民安置不当,引发骚乱,甚至酿成大祸,他沈青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而且……”王建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王爷那边,早就对沈青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咱们这次,不仅能让沈青吃不了兜着走,还能在王爷面前立下大功,到时候,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赵新听着王建仁的分析,顿时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到时候,咱们不仅能把这次损失的银子和粮食百倍、千倍地拿回来,还要让沈青那小子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两人对视一眼,发出阴冷的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青凄惨的下场。 …… “大人,咱们就这么走了?” 离开茂安县衙,张贺有些不解地问道:“那王建仁和赵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肯定不会乖乖地拿出银子和粮食的!” 沈青微微一笑:“我知道。” “那您还……”张贺更加疑惑了。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不给,自然有人会让他们给。” “张统领,你觉得,这茂安县,最缺的是什么?” 张贺想了想:“大旱之年,缺衣少粮,百姓贫困,应该是缺银子和粮食吧?” 沈青却摇了摇头:“银子和粮食,只是表面现象,这茂安县,真正缺的,是土地!” “土地?”张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人是说,茂安县的土地,都被那些贪官污吏给霸占了?” 沈青点了点头:“不错,茂安县虽然地处京畿,但百姓却如此贫困,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走,咱们先在县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是!” 张贺领命,将千名禁军安置好,独自跟在沈青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茂安县接到走去。 茂安县街道上,虽然冷清,但也能看到一些百姓的身影。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大多关门歇业,满眼望去,一片萧条景象。 沈青眉头一皱。他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劲。 这茂安县,怎么似乎比流民还要贫困? 不对劲! 沈青和张贺走着走着,来到一片农田附近。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大吃一惊。 只见大片大片的良田,竟然都荒废着,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按理说,现在正是春耕时节,本应该是农民们忙碌的时候,可这些田地,却无人耕种,实在令人费解。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贺皱着眉头,满脸疑惑:“这么好的田地,怎么都荒废了?” 沈青也觉得奇怪,他走到田边,抓起一把泥土,仔细观察。 这泥土呈黑色,很是肥沃,一看就是上好的耕地,用来种植粮食,绝对能丰收。 可就是这么好的田地,偏偏无人耕种,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一位拾荒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老人将近六十的年纪,衣衫褴褛,满脸皱纹,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沈青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老人,问道:“老人家,您这是要去哪儿?” 老人看了沈青一眼,叹了口气道:“还能去哪儿,捡点破烂,换口吃的呗。” 沈青愣了一下,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缓了一会,才指着那些荒废的田地,问道:“老人家,这些田地,为什么没人耕种?这么好的田,荒废了多可惜啊!” 老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啊!” “这些田地,可不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种的!” 沈青一愣:“为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也正常!” “这些田地,早就被京城里的大官们给买去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种啊!” “要是被那些大官们知道了,非得被打死不可!” 张贺闻言,顿时怒道:“什么?他们买去干什么?自己种吗?” 老人摇了摇头,无奈道:“那些大官们,哪里会种地!他们买去,就是为了转租给咱们这些小老百姓!” “可他们要的租金太高了,咱们根本就租不起啊!” “所以,这些田地就只能荒废着,已经荒废好几年了!” “反正那些大官们有的是钱,荒了也就荒了!” 张贺听完,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岂有此理!这些贪官污吏,简直是丧尽天良!”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沈青也忍不住感慨道:“这些所谓的官员,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却不顾百姓死活,实在是可恨!” 沈青心中一阵惋惜。 这些田地,如果能够利用起来,种植粮食,不仅可以解决茂安县百姓的温饱问题,还可以用来安置那些流民。 可那些所谓的父母官,却占着茅坑不拉屎,实在可恶! 沈青愤怒抬头,赫然发现,田地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山脉。 满眼望去,山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一些黑色的石头裸露在外。 沈青走到一座山脚下,拿起一块石头仔细观察。 他发现这些石头不但质地坚硬,表面光滑,还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煤油味。 沈青心中一动,难道……这是煤矿? 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敲打,石头碎裂,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物质。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这黑色的石头,正是煤炭! 沈青心中大喜,这整座山,难道都是煤矿?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发财了! 第56章 勾魂夺魄! 要知道,煤炭可是重要的燃料。 不仅可以用来取暖做饭,还可以炼铁炼钢,用途广泛。 如果能够开采出来,不仅可以解决茂安县的燃料问题,还可以创造大量的财富! 张贺见沈青盯着那些黑色的石头发呆,疑惑道:“大人,您在看什么?” 沈青指着那些石头:“张统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张贺摇了摇头:“大人,这不就是普通的石头吗?” “这种石头山上到处都是,以致这里连树都种不活,更别说粮食了!” 沈青笑了笑:“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煤炭!” “煤炭?”张贺一愣,显然没听说过这个词。 沈青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老人家,这山……也被那些大人们买走了?” 沈青连忙转头,问向那位拾荒老人。 老人叹息着点了点头:“是啊,都被买走了。” “当初我们村里有人建房子,只是从山上拿了一两块石头,就被那些大官的手下给活活打死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上山了!” 老人说完,摇了摇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沈青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感慨。 这茂安县,还真是民生凋敝,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好在,那些家伙似乎都不知道煤炭的存在和妙用。 改变整个茂安县格局的机会,似乎近在眼前。 “张统领!”沈青忽然开口。 “在!” “劳烦你立刻带人,将茂安县给我守住,严禁任何人进出!” “尤其是王建仁和赵新,给我盯紧了,要是敢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禀报!” “是!” 张贺领命,当即离开执行任务去了。 沈青看着眼前的煤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建仁,赵新,你们不是想要算计我吗?好啊,咱们就走着瞧!” “我沈青,这次不仅要安置好流民,还要让你们这些贪官污吏,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青心中暗暗发誓。 他决定,要亲自去户部一趟,办一些重要的事情! 此时,泰山王府,大堂。 “父王,那沈青,简直欺人太甚!” “先是打了赵成宣,现在又逼得王建仁和赵新那两个废物不得不就范,儿臣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齐辉满脸愤恨,咬牙切齿地说着。 整个京城,乃至京畿,几乎都有泰山王府的耳目。 因此,沈青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泰山王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对玉石。 “辉儿,稍安勿躁。” 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为父早就说过,这沈青的确有些手段,但想要成事,光有手段是不够的。” “治理流民,需要银子,需要粮食,更需要土地,可如今,这三样东西,他沈青什么都没有!” “他拿什么跟我们斗?” 泰山王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齐辉阴沉着脸,依旧不甘心:“可父王,那沈青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儿臣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运气好?” 泰山王冷笑一声:“运气再好,也有用尽的时候,更何况,本王又岂会没有后手?” “您是说,赵成宣?” “父王,孩儿实在不解,您留着他那种蝼蚁废物,到底有什么用?” 齐辉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在他看来,赵成宣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泰山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道:“辉儿,你要记住,任何一颗棋子,都有它的用处。” “赵成宣虽然无能,但他手里的粮食,可是实打实的!” “而且,也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我们的替罪羊。” “替罪羊?”齐辉一愣,随即明白了泰山王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放心吧,辉儿,为父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沈青一步步走进来。” 泰山王放下手中的玉石,缓缓起身:“若本王所料不错,他下一步,必然会去户部!” “正好,本王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进得了户部的大门!”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忽然袭来! 却是一道妖娆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大堂门口,踏着精美的步伐,摇晃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到泰山王面前。 随即弯下柳腰,微微一拜。 “焉儿,拜见父王!” “不知您急召女儿回来,有何吩咐?” 柔柔的声音,仿佛来自魅惑的诱惑,似乎只要一开口,便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来人正是泰山王的女儿,当朝郡主,齐嫣。 只见她身穿一袭红色长裙,身姿婀娜,曲线毕露。 一张精致的脸庞上,画着浓艳的妆容,媚眼如丝,勾魂夺魄,让人不敢直视,唯恐亵渎了佳人。 即便是齐辉,看到自己的姐姐,也不由得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去。 他可是深知这位极品尤物的可怕之处,自然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泰山王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心道当初将女儿送到南疆跟随苗族圣女学习魅惑之术,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嫣儿,你回来得正好,为父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哦?何事?”齐嫣红唇轻启,声音娇媚入骨。 “对付一个人,沈青。”泰山王缓缓开口。 “本王要你亲自出马,将他深深迷惑,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你听之任之!” “哪怕你让他去死,他也会好不犹豫的办到!” “焉儿,你可有把握?” 齐嫣闻言,微微一愣。 食指上黑色的长长指甲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沈青?就是那个最近在京城风头正盛的小子?” “姐姐,你可别小看他,这家伙有些邪门,不好对付!”齐辉连忙提醒道。 齐嫣却毫不在意,魅惑一笑:“是吗?可惜,在本郡主面前,再邪门的人,也得乖乖听话!” “父王,这件事,就交给女儿了吧。” “女儿保证,三天之内,必让那沈青臣服于本郡主的石榴裙下,乖乖跪在地上吐舌头,做我脚底下的一条癞皮狗!” 齐嫣话语自信,长长的睫毛微微舞动,魅惑的眼神,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被勾走魂魄。 齐辉长咽唾沫,吓得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多看哪怕一眼。 泰山王满意点头,眼范精光! 如果把皇帝现在最器重的年轻人,训练成一条狗。 等皇帝知道时,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第57章 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沈青对于这些,完全一无所知。 此刻他一身便服,站在户部门口,看着眼前威严高大的建筑,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想要安置流民,土地是关键。 而茂安县的土地,大多掌握在那些权贵手中,而想要从他们手中拿到土地,难如登天。 唯一的破局点,就在户部!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站住!什么人?” 两名侍卫忽然拔刀,拦住了沈青的去路,厉声喝问。 沈青从怀中掏出黄先生给的金牌,亮在侍卫面前:“京畿宣扶使沈青,奉陛下之命,前来户部办事。” 两名侍卫看到金牌,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跪倒在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沈青收起金牌,淡淡道:“起来吧,不知者无罪!立刻带我去见户部尚书杨大人。” “这……” 两名侍卫却顿时面露难色,看着沈青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沈青皱眉疑惑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传来。 “哟,这不是新上任的宣扶使大人吗?怎么,不在茂安县待着,跑到我们户部来做什么?” 沈青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沈青来之前打听过了,此人正是户部侍郎,于海。 也是户部尚书杨成坚的心腹! “原来是于大人。”沈青淡淡地喊了一声。 于海走到沈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道:“沈大人,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户部,朝廷重地,岂是你说来就来的?” “没有陛下的谕旨和尚书大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你沈青,也不例外!” 于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显然完全不把沈青放在眼里。 沈青眉头微皱:“于大人,本官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查阅茂安县土地归属的,还请于大人行个方便。” “陛下的命令?” 于海嗤笑一声:“沈大人,你可别拿陛下来压我!我于海虽然官职不高,但也是朝廷命官,岂会怕你一个小小宣扶使?” “再说了,就算你有陛下的金牌,那也得按照规矩来!没有尚书大人的手谕,谁也不能进去!” 于海往前一站,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沈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寒光:“于大人,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本官?” “刁难?沈大人,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于海冷笑道:“我这可是按照规矩办事,你若是觉得不服,大可以去找尚书大人,或者去陛下面前告我啊!” “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就凭你,也想见尚书大人?也想面见陛下?痴心妄想!” 于海一脸嘲讽,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沈青看着于海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一阵厌恶。 他知道,这于海肯定是受了有心人的指使,故意来刁难自己的。 “好,很好!” 沈青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惊人:“姓于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好话听不进去,那本官也略懂一些拳脚!” 说着,沈青忽然上前,猛地一脚踹在于海的胸口。 砰的一声,直接将他踹飞出去。 “啊!” 于海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敢打我?殴打朝廷命官,你这是造反!” 于海捂着胸口,指着沈青,歇斯底里的怒吼。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反贼!” 周围的侍卫闻言,纷纷拔出刀剑,朝着沈青围了上来。 “谁敢!” 沈青一声暴喝,声如惊雷,震得那些侍卫心神俱颤。 “我乃京畿宣扶使,陛下特封,可先斩后奏,谁敢动我?” 沈青气势逼人,目光如电,扫视着那些侍卫。 那些侍卫瞬间被沈青的气势所慑,浑身一哆嗦,竟然被吓得不敢上前。 沈青冷哼一声,忽然从一名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剑,抵在于海的脖子上。 “狗东西,我最后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户部的门,我沈青,能不能进?” 沈青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于海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 “能……能进,大人当然能进!” 于海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吓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啊!” 要是早知道沈青居然如此可怕,手动手就动手,那他绝不会为了讨好尚书大人,故意来刁难沈青啊! 沈青看着于海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一阵厌恶。 冷哼一声,又是一脚踹在于海的肚子上。 “贱骨头!” 于海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疼得龇牙咧嘴,却愣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能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回到沈青脚下,继续磕头求饶。 沈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现在,带我去查阅茂安县的土地归属,本官要用!” 于海闻言,顿时面露难色,哭丧着脸道:“大人,这……这恐怕不行啊!” “嗯?”沈青眼神一凛,右手再次握紧刀柄:“怎么?你还敢违抗本官的命令?” “不不不,小的不敢!” 于海连忙摆手,解释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茂安县的土地归属,乃是户部的机密,没有陛下或者尚书大人的特许,即便是小人,也没有资格查阅啊!” “若是擅自查阅,被发现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于海说着,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沈青眉头紧锁,心中一阵烦躁。 他显然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麻烦。 “你确定?” 沈青眯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欺骗我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大人,小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骗您啊!” 于海跪在地上,都快哭出来了:“小人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沈青看着于海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虽然愤怒,但也知道,他说的多半是真的。 毕竟,像这种狗官,绝对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你们尚书大人呢?他在哪里?” 于海摇了摇头:“大人,尚书大人的行踪,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他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上朝,很少有人能见到他。” 沈青心中又是一阵无奈,这于海一问三不知,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滚吧!” 沈青一脚踢开于海,转身离开了户部。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就得再想想别的办法了。 于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着沈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呸!什么东西!” 于海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区区一个宣扶使,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愣着干什么?带路,去尚书府!” 他瞪了四周侍卫一眼,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朝着尚书府的方向走去。 第58章 臣服于我吧! 离开户部,沈青心中如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异常。 他知道,于海不过是个小喽啰,真正阻挠自己的,是躲在幕后的那些所谓权贵。 他们霸占土地,鱼肉百姓,贪婪成性。 如今自己要动他们的蛋糕,对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可恶!” 沈青紧握拳头,愤怒和不甘,让他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难道,自己真要向这些贪官污吏低头? 不,绝不!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丫鬟,急匆匆跑了过来。 对沈青行了一礼,气喘吁吁道:“沈大人,沈大人……” 沈青看着那丫鬟,眉头微皱:“你是……” “奴婢是公主殿下的侍女环儿,公主殿下有请,请沈大人……速速进宫!” 环儿微微低头,神色恭敬。 “公主?” 沈青一愣,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齐有为那古灵精怪的身影。 莫非,是她? 可齐有为找自己做什么? 难道,她也知道了茂安县的事情? 见沈青犹豫,环儿又急切道:“沈大人,您……您还是快些去吧!” “公主殿下说了,您若不去,她……她就亲自到将军府见您!” 沈青闻言,顿时苦笑一声。 这丫头,还真是个急性子。 若真让她跑到将军府,恐怕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好,劳烦带路。”沈青无奈地摇了摇头,答应下来。 随即跟着丫鬟,一路来到皇宫深处,停在一座奢华的宫殿前。 “沈大人,请,公主殿下就在里面等您。” 环儿将沈青带到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青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沈青便感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香气。 宽阔的房间里,摆设精致,古色古香。 房间中央,立着一道屏风,屏风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更添了几分旖旎的气氛。 沈青心中越发诧异,这里,真是齐有为的寝宫?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沈青奉约前来,敢问你是……”沈青停下脚步,开口询问。 “沈大人,你过来……不就知道了?” 屏风后,传来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心神荡漾。 沈青瞬间眉头紧锁,这声音,绝不是齐有为! 那丫头虽然古灵精怪,但声音清脆空灵,绝不会如此……如此魅惑。 “沈某奉公主之约前来,若姑娘无其他事,沈某告辞!” 沈青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前世宫斗剧他也看了不少,这里毕竟是皇宫,万一惹上麻烦,可不是开玩笑的。 “沈大人,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难道,你不想看看我是谁吗?” “沈某没兴趣!”沈青淡淡摇头。 “呵呵,沈大人,你可真是……无趣。” 那声音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失望:“既然如此,那本郡主,只好亲自来见你了。” 话音刚落,屏风后水声一停。 紧接着,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屏风后一跃而起,带着一地水花,轻盈地落在沈青面前。 沈青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着薄纱的女子,便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见她身姿婀娜,曲线毕露,薄纱之下,肌肤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一张精致的脸庞上,画着浓艳的妆容,媚眼如丝,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一颦一笑,都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尤物,绝品尤物! 沈青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最美丽的,往往最危险。 这女子,绝不简单啊! “沈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女子看着沈青,微微一笑,声音娇媚入骨:“难道,是被本郡主的美貌给惊呆了?” 沈青眉头紧锁,保持着距离,冷冷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咯咯咯……” 女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魅惑:“沈大人,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了我?” “我们见过?” 沈青心中疑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当然见过。” 女子微微一笑,走到沈青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沈青的脸颊。 “沈大人,你可真是个……迷人的男人。” 沈青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有些不受控制。 意识到此,他连忙后退一步,避开女子的手,眼中满是警惕! “姑娘,请自重!” “自重?”女子咯咯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沈大人,你觉得,在本郡主面前,你还有自重的资格吗?” 沈青心中一凛,这女子,果然来者不善!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女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沈大人,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沈青看着女子那副魅惑的模样,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他知道,这女子肯定是在用什么妖法迷惑自己。 “哼,雕虫小技!” 沈青冷哼一声,紧咬牙关,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保持着冷静。 女子见沈青竟然不受自己魅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抵挡住自己的魅惑之术。 “沈大人,你果然有些本事。” 女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本郡主的掌心吗?” 说着,女子眼中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一股无形的波动,朝着沈青笼罩而去。 沈青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臣服吧,臣服于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沈青眼神微微迷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女子走去。 女子看着沈青那副模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沈青已经中了她的魅惑之术,很快就会成为她的傀儡。 “宣扶使又如何,只要是男人,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来吧,变成本郡主脚底下的一条狗吧!” 女子魅惑的双眼微微轻动,心中暗暗得意。 然而,就在她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沈青忽然停下了脚步,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你竟然……” 女子看着沈青,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沈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冷冷地看着女子:“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 第59章 他是我男人! 见沈青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恢复清醒,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似乎没想到,沈青竟然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力,挣脱她的魅惑之术。 三年了,他还是第一个! 有意思! “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女子轻笑一声,脸上魅惑依旧:“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你究竟是何人?”沈青再次质问,语气越发的警惕。 “我?”女子轻笑一声:“我的确不是什么公主,而是郡主,齐嫣!” “齐嫣?” 沈青心中一惊,头脑风暴了一下,瞬间想到什么。 “你……是泰山王的女儿?” “不错!” 齐嫣目光看着沈青,轻轻磨砂着指甲,就像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沈青,你三番五次坏我王府好事,今日,也是该付出代价了!” “你想做什么?”沈青心中警惕,暗暗戒备。 “做什么?” 齐嫣冷笑一声:“原本,本郡主还想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臣服于我脚下,乖乖做我的狗,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 “只有死路一条!” 沈青冷哼一声:“凭你?” “不然呢?” “沈青,别忘了,这里可是后宫,你一个外臣,竟然敢私闯后宫,还对本郡主图谋不轨,你说,要是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齐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到时候,别说你,就连你全家,都要跟着你一起陪葬!” 沈青闻言,心中再次一沉。 他知道,齐嫣说的是真的。 若是被她诬陷,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想怎么样?”沈青冷冷地问道。 “很简单。”齐嫣魅惑一笑:“看你长得这般英俊,本郡主都不舍得杀你了!” “只要你乖乖听本郡主的话,我就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休想!”沈青毫不犹豫地拒绝。 “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嫣脸色一沉,原本魅惑的眼中满是狠辣:“那就别怪本郡主不客气了!” 说着,齐嫣忽然撕开身上薄薄的衣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来人,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沈青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 堂堂泰山王郡主齐嫣,竟然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自己。 “害怕了?” 齐嫣玩味一笑:“有句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放心,姐姐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说罢,齐嫣如水一样的身体忽然扑上前,就要往沈青身上靠! 沈青神情一凝,该死,这要是被讹上,就真的说不清了。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齐嫣的动作。 砰! 寝宫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沈青和齐嫣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公主服饰的女子,正站在门口,一脸怒容地看着他们。 “齐有为?” 沈青看着那女子,微微怔了片刻,眼中满是惊讶。 来人正是齐有为,不过,她已经换回了女装,一身华丽的公主服饰,衬托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尤其是那张俏脸,美丽中带着俏皮可爱,与齐嫣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风格! 一时间,沈青竟然看得有些失神。 “齐幼薇,又是你?” 齐嫣看着齐有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还有忌惮! “齐嫣,你这个狐狸精,又在做什么恶心的事情?” 齐幼薇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噘嘴道:“本公主看到你就恶心,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本郡主做什么,关你什么事?这里是我的寝宫,你凭什么让我滚?” 齐嫣针锋相对。 “凭什么?就凭我是公主,你是郡主!” 齐幼薇撅着小嘴,一脸傲娇道:“别忘了,在这后宫,你就归我管!” “你……”齐嫣脸色难得铁青,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还有,沈青是本公主的人,你敢动他,就是跟本公主过不去!” 齐幼薇走到沈青身前,挺胸抬头,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沈青是你的人?” 齐嫣看着齐幼薇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是什么关系?” 此事,为何没听父皇提起过? 沈青苦笑,心中也一阵无奈。 这丫头,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齐幼薇,本郡主今日没工夫跟你瞎扯,你要是说不清楚,就立刻滚出去!” “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怕你!” 齐嫣话语冷漠,魅惑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哟呵,你个狐狸精,还想和本公主过两招不成?” 齐幼薇气得一瞪眼,忽然一把抱住沈青的胳膊,毫不犹豫道:“他是我男人,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青闻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丫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真的?” 齐嫣目光打量着两人,脸上闪过一丝狐疑,显然不相信齐幼薇的说辞。 “当然是真的!” 齐幼薇理直气壮,俏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察觉的羞涩:“我们……我们早就私定终身了!” “你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我就让父皇收拾你!” 齐幼薇娇俏的瞪着齐嫣,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沈青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心中一阵无奈。 这丫头,为了帮自己解围,还真是豁出去了。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感动。 别看这家伙平时古灵精怪,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齐嫣看着齐幼薇那副模样,拳头慢慢捏紧,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没想到,眼看计划即将成功,却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 功败垂成! 想到这,齐嫣拳头一松,脸上再次恢复了魅惑的笑容。 挥手披上秀袍,一步一步,走到沈青面前,吐气如兰。 “沈青,我记住你了!” “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玩味的目光看了眼沈青和齐有为,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道迷人的香风! 沈青深吸口气,暗道这女人还真是天生的尤物,若不是他前世是兵王,思想比钢铁还坚硬。 换任何一个男人来,都绝对早就沦陷了。 “呸,不要脸!” 齐幼薇愤愤的呸了一声,双手叉腰道:“沈青,这齐嫣从小就是狐狸精,你可得机灵点,千万别上她的当!” 第60章 公主小吃货! “喂,你干嘛不说话,老实交代,你刚刚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惑了?” 齐幼薇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沈青,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沈青看着齐幼薇那副吃醋的样子,一时哭笑不得。 “公主殿下,你这醋吃的,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 “什么莫名其妙?”齐幼薇一瞪眼,气呼呼道:“你刚刚看她的眼神,都快陷进去了!” “我……”沈青刚想解释,却被齐幼薇打断。 “别狡辩,我都看到了!” 齐幼薇气哼哼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漂亮?不如她有女人味?” “快说!” 沈青一阵头大,这丫头,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公主殿下,你误会了。” 沈青无奈摊手道:“我只是在想,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哼,谁知道那个狐狸精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齐幼薇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不过……”齐幼薇话锋一转,看着沈青,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沈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觉得,我和她,谁更漂亮?” 沈青看着齐幼薇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奈。 这丫头,还真是个小醋坛子。 “当然是公主殿下更漂亮了。”沈青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齐幼薇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可话说回来……” 沈青话锋一转,看着齐幼薇,似笑非笑道:“公主殿下,你如此在意我的看法,莫非……是对我有意思?” “你……你胡说什么?” 齐幼薇俏脸顿时一红,结结巴巴道:“谁……谁对你有意思了?你……你少自作多情了!” “哦?是吗?” 沈青看着齐幼薇那副娇羞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 “那公主殿下,为何要女扮男装,还用齐有为这个化名?” 沈青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莫非……是为了接近我?” “你……你……” 齐幼薇被沈青说中心事,俏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我才没有!”齐幼薇强行辩解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好玩?”沈青看着齐幼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公主殿下,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齐幼薇心虚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沈青的眼睛。 “不过,你可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 齐幼薇忽然转过头来,凶巴巴的看着沈青:“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是公主,以后就没人陪我玩了!” “这皇宫里太无聊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沈青看着齐幼薇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 这丫头,还真是个小孩子心性。 “好,我答应你。” 齐幼薇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沈青摇摇头,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那个齐嫣,恐怕没这么简单。” “看来,我和泰山王府,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连这种卑鄙手段都能用出来,泰山王府,是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在泰山王府眼前和蝼蚁差不多。 不过对方想动自己,还真没那么容易! “对了,公主,我想见见陛下,你可有办法?” 沈青忽然开口。 虽然有金牌在手,但很多事情,还真不太容易办到。 比如,户部的事。 何况,有些事情,尤其是对泰山王府的态度,他很想和黄先生再次详谈。 “见父皇?” 齐幼薇顿时一愣,却是摇了摇头道:“父皇说了,现在还不是见你的时候。” “不过,他让我告诉你,要想解决户部的事情,你或许可以去一趟顾家。” “顾家?” “对,就是顾家。” 齐幼薇点了点头:“父皇说,顾家或许能帮到你。” 沈青心中疑惑,顾家,和茂安县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是皇帝说的,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好,我知道了。”沈青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齐幼薇忽然凑到沈青面前,舔着嘴唇道:“本公主帮了你这么多,十根鸡翅,不许少了!” 沈青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个小吃货。 “好,十根就十根。” “嘻嘻,这还差不多。”齐幼薇顿时眉开眼笑。 沈青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 这丫头,还真是容易满足。 …… “陛下,您为何不让沈大人见您?” 寝宫暗处,雷开看着沈青离去的背影,不解地询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黄先生摇了摇头:“沈青现在,还太嫩了。” “他需要更多的磨砺。” “可是,茂安县的事情……”雷开欲言又止。 “茂安县的事,朕自有安排。” 黄先生打断了雷开的话,说道:“沈青,是朕手中的一把刀,朕要用他,来斩断那些腐朽的根基!” “陛下圣明。” “对了,答应赐婚齐辉和顾嫣然的圣旨,可下了?”黄先生忽然问道。 “回陛下,已经下了。”雷开回答道。 “唉……” 黄先生叹了口气,脸色无奈:“走这步棋,朕对不起顾老将军啊,可也是万不得已。” “好在,有沈青这个变量。” “机会,朕已经给了沈青,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黄先生语气凝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顾家,威严的府邸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顾嫣然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走进大堂,目光落在端坐上位的顾崇山身上。 “爹,您急召女儿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顾嫣然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女将的干练。 顾崇山看着眼前出色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疼。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嫣然,你……可曾想过自己的婚事?” 顾嫣然一愣,显然没想到顾崇山会问这个问题。 她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平静:“爷爷,孙女一心为国,从未想过儿女私情。” 顾崇山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性子刚烈,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可是,这一次,恐怕由不得他了啊。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厅内的沉闷气氛。 “顾老将军,别来无恙啊!” 父女两转头看去,只见泰山王齐恒,带着齐辉和户部尚书杨成坚,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群仆人,抬着各种各样的礼物,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第61章 宁死不嫁! 如此架势,让顾崇山父女同时皱眉。 “王爷,你这是何意?” “亲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何必如此生分?” 齐恒走到顾崇山面前,亲热地拍拍他肩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闻言,顾嫣然眉头当即一皱。 顾崇山看着齐恒那副虚伪的嘴脸,眼中没有任何变化。 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淡淡道:“王爷,老夫与你,似乎并无亲家关系。” 齐恒却毫不在意,笑着说道:“顾老将军,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陛下已经下旨,将嫣然侄女许配给犬子齐辉,咱们两家,可不就是亲家吗?” 说着,齐恒转头看向顾嫣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嫣然侄女,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难怪陛下会如此看重你。” “让你嫁入王府,实在是犬子高攀了啊!” 话是这么说,可他身后的齐辉双眼死死盯着顾嫣然,仿佛饿狼看到了小绵羊。 心里更是冷笑。 贱人,让你假清高,等你嫁入王府,看本世子怎么把你折磨死。 而闻言,顾嫣然却是大惊失色。 猛然转头看向顾崇山,疑惑道:“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顾崇山回答,齐辉得意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在顾嫣然面前。 “顾小姐,看清楚了!” “这可是陛下亲自下的圣旨,已经将你许配给我。” “今日,本世子奉旨前来下聘礼,再定下婚期,也好奉旨成婚!” 杨成坚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老将军,恭喜顾小姐,能得陛下亲自赐婚,今后必然又是一段佳话啊!” 顾嫣然脸色冰冷,再次看向顾崇山。 见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便知道齐辉说的是真的。 顾嫣然看着那道圣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下旨将她许配给齐辉这个纨绔子弟。 “不可能!”顾嫣然斩钉截铁道:“我齐嫣,绝不会嫁给你!” 此话一出,齐恒和杨成坚嘴角笑容瞬间消失。 齐辉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嫣然,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陛下的圣旨,你想抗旨不成?” 顾嫣然冷冷地看着齐辉,眼中没有一丝惧意:“圣旨又如何?我的婚事,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你……” 齐辉心头火起,刚要说话,却被泰山王齐恒拦住。 齐恒看着顾崇山和顾嫣然,似笑非笑道:“嫣然侄女,这抗旨,可不是闹着玩的,而是夷三族的大罪!”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顾老将军,和你顾家的亲戚家眷想想吧!” 杨成坚也点头道:“顾小姐,放眼京城,哪个女人不想嫁入王府?你这又何必呢?” 齐辉哼了声,不屑冷笑。 圣旨一下,你这贱人不嫁也得嫁! 卑鄙! 顾嫣然心里暗骂,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王爷,你是在威胁我顾家吗?” 顾崇山一步往前,话语冷漠,气势威严。 竟震得齐辉和杨成坚下意识后退数步,胆战心惊。 唯有齐恒不受影响,淡淡道:“老将军乃军中栋梁,劳苦功高,本王岂敢?” “本王只是说一个事实罢了!” “只要嫣然侄女嫁给我儿,你我便是亲家,皆大欢喜,如若不然……” 齐恒语气拔高,眼中寒意惊天:“公然抗旨,是为谋逆,夷三族!” 闻言,哪怕是顾崇山,也不禁皱起眉头。 虽然顾家不惧他王府,可若被对方抓住把柄,又不依不饶,夸大其词,那后果,也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见状,齐辉冷笑连连,得意道:“嫣然,这些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等你我结为夫妻,两家永修秦晋之好,岂不是皆大欢喜,两全其美?” “你做梦!” 顾嫣然冷然拒绝,随即对着顾崇山拜倒在地,眼圈微微泛红。 “爹!嫣然宁死,也绝不嫁给这种人!” “女儿不孝,不能给爹爹养老送终了!” 话里的决绝和悲凉,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顾嫣然,居然宁愿死,也不嫁? “嫣然,你……” 顾崇山颤抖着将他扶起,心中一阵绞痛,还有一丝无力感。 他当然知道这是阳谋! 若顾嫣然嫁过去,先不说根本不会幸福,顾家手里的兵权,也会被泰山王府慢慢夺走,沦为傀儡。 可若不嫁,便是公然抗旨…… 好一个泰山王府,根本没给顾家留一点后路! “你敢!” 齐恒脸色一沉,冷冷道:“顾嫣然,你可要想清楚,就算你今日自尽于此,你顾家,也难逃干系!” “不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辉原本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狠辣:“顾嫣然,你别以为本世子不敢动你!” “只要你乖乖嫁给本世子,我保证你顾家一辈子荣华富贵,如若不然……” “休想!”顾嫣然毫不犹豫地打断。 “贱人,今天可由不得你!” 齐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就要去抓顾嫣然。 “大胆!” 顾崇山怒喝一声,忽然一脚踹在齐辉胸口。 别看他六旬高龄,力气可不比其他人小,再加上齐辉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直接被踹飞出去,痛苦的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 “齐辉,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老夫要你的命!” 顾崇山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杨成坚吓了一跳,连忙把齐辉扶起。 “顾崇山,你要抗旨吗?” 齐恒冷冷看着顾崇山,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抗旨?”顾崇山冷笑一声:“王爷,你别忘了,老夫是陛下的臣子,不是你的奴才!” “老夫的女儿,想嫁给谁是她的自由,谁也无法干涉!” “好好好!” 齐恒怒极反笑:“顾崇山,你父女两公然抗旨,这是要造反吗?” 顾嫣然捏紧拳头,脸色悲愤到极点。 泰山王府,欺人太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崇山背着手,脸上没有一丝惧色:“王爷想动手尽管直说,不用来这些弯弯绕绕,让人看了笑话!” “找死!”齐辉捂着胸口,怒气漫天:“父王,事到如今,不用再等了!” 齐恒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大手一挥,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将顾家叛党全部拿下,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刷刷刷! 上百名禁军,手持长刀冲了进来,将顾嫣然和顾崇山团团包围,杀气冲天! “爹……” 顾嫣然捏起拳头,眼中战意昂扬。 泰山王府,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身为武将,要打就打,有何惧之? 顾崇山一言不发,苍老的头发随风飘扬,身形笔直。 “我顾崇山,南北征战三十年,从不畏惧宵小!” “今日,哪怕战死又何妨?” 霸气的声音,让杨成坚脸色大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管怎么说,顾老将军的声势名望摆在那里,若真出事,他一个户部尚书,还真不好交差。 早知道,就不应该趟这摊浑水。 齐恒和齐辉相视一眼,满是杀意。 “不知死活,那就……” 齐恒话语未落,一个嘲讽的声音忽然响起:“堂堂泰山王府,仗势欺人,强娶强嫁,拿着鸡毛当令箭,为人所不齿!” 所有人脸色一变,猛然抬头看去。 就见沈青脸色冷漠,大步走了进来! 第62章 多少钱都不卖! “沈青?” “沈公子?” 顾嫣然和顾崇山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惊喜,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顾崇山更是激动,他原本以为,沈青会明哲保身。 毕竟泰山王府的势力,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却没想到,沈青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这份胆识和气魄,让顾崇山心中对沈青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又是他? 齐恒和齐辉的脸色,却是瞬间阴沉下来。 齐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沈青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齐嫣的计划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以齐嫣的手段,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应该手到擒来才对! 齐辉更是怒不可遏,双眼死死地盯着沈青,咬牙切齿道:“沈青,你又想坏本世子好事?” “给我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这个沈青,三番五次坏他好事,简直就是个搅屎棍! 沈青却毫不在意,冷冷扫了齐辉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世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啊!”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颠倒黑白,这就是你们泰山王府的家教吗?” “你……” 齐辉被沈青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青,你休要胡言乱语!” 齐恒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威胁:“顾家父女公然抗旨,意图谋反,本王命人捉拿,乃是天经地义!” “你若敢阻拦,便是与朝廷作对,与陛下作对,视为同党,一并拿下!” 齐辉也回过神来,指着沈青恶狠狠道:“沈青,你别以为有几分才华,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本世子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本世子不客气!” 顾崇山和顾嫣然闻言,心中顿时一紧。 “沈公子,你能仗义执言,嫣然感激不尽,可这毕竟是我顾家的事,与你无关。” 顾嫣然凝声道:“泰山王府势大,你没必要为了我们,把自己搭进去。” 顾崇山也叹息着点头。 沈青作为后起之秀,前途无量,若就这么夭折了,一点也不值得! 沈青看着顾家父女,心中一阵感动。 他知道,他们是真心为自己好。 但他沈青,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顾老将军,顾小姐,你们放心。” 沈青微微一笑,语气坚定:“沈某既然来了,就不会袖手旁观。” “士为知己者死,若今日沈某视而不见,岂不是枉为人!” 顾崇山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一个士为知己者死! 这个沈青,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顾嫣然看着沈青,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男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 但关键时刻,却是如此的可靠。 “好!好!好!” 齐恒怒极反笑,看着沈青,眼中杀机毕露:“沈青,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本王无情!” “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一并拿下!” 齐辉也狞笑着道:“沈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天,本世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禁军们再次举起长刀,杀气腾腾地朝着沈青逼近。 沈青却毫不在意,反而背着双手,语气平静:“王爷,你口口声声说顾家抗旨,意图谋反,可有证据?” “如果没有,那就是诬陷!” “诬陷当朝老将,你又该当何罪?” “呵,证据?”齐恒冷笑一声:“圣旨在此,就是铁证!” “顾嫣然抗旨不遵,就是谋反!” “沈青,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齐辉也怒吼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 沈青看着齐恒和齐辉,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呵,好一个抗旨,好一个谋反!” “顾老将军戎马一生,为大梁立下赫赫战功,陛下看在眼里,天下百姓都看在眼里。” “你们今日却如此对待功臣,捏造是非,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们就不怕被这滔天民意所吞噬?” “你泰山王府,就不怕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吗?” 沈青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大堂内回荡。 齐恒和齐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该死的沈青,竟然会拿天下百姓来压他们。 杨成坚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对齐恒道:“王爷,三思啊!” “民心不可违,若是激起民愤,后果不堪设想!” 齐恒拳头捏得咯吱响,眼中怒火滔天。 可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杨成坚说得没错。 顾崇山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极高,若是真把他逼上绝路,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就算是他,也难以收场。 一旦泰山王府失了民心,还怎么成就大事? “好,好一个沈青,是本王小瞧你了!” 齐恒咬牙切齿道:“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今日之事,本王暂且记下,来日方长!” 说着,齐恒一挥衣袖,转身就要离开。 齐辉肺都要气炸了,却只能狠狠瞪沈青一眼,转身欲走。 “慢着!” 就在这时,沈青却忽然开口。 齐恒脚步一顿,眼中充满了杀意:“怎么,你莫非真想找死?” 沈青微微一笑,道:“王爷,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 沈青指了指杨成坚:“这位,不是户部杨大人吗?” “沈某还有些事,想要请教!” “你想如何?” 杨成坚皱眉看着沈青,语气中充满警惕。 沈青微微一笑,道:“杨大人,别紧张。” “本官只是想问问,茂安县那些闲置的田地,归谁管?” “当然归户部管。”杨成坚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沈青摊摊手,道:“既然归户部管,杨大人应该能做主吧?” “多少钱,开个价吧。” 沈青,要买茂安县的田地? 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沈青只怕是赈灾前遇到麻烦,唯有田地才能解决! 想到此,泰山王齐恒心中冷哼,朝杨成坚使了个眼色。 杨成坚当即会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卖!” “多少钱都不卖!” 第63章 沈青,我相信你! 顾崇山和顾嫣然当即皱眉。 齐恒和齐辉心中冷笑,沈青啊沈青,跟我王府作对,你还嫩了点! 沈青冷笑一声:“杨大人,你确定?” “那些田地,可是闲置了多年,已经荒废了!” “没记错的话,按照大梁律例,私自屯田,而且荒废,可是要坐牢的!” “你……” 杨成坚被沈青说中软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沈青竟然会拿这件事来威胁他。 “沈青,休要威胁本官!” 杨成坚咬牙道:“那些田地可是……是朝廷的,不是本官的!” “就算要卖,也轮不到你!” “是吗?” 沈青看着杨成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就退一步,把茂安县那些荒山卖给我,这总可以吧?” 他早就猜到杨成坚不会答应。 当然,那些田地虽好,可比起煤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荒山?” 杨成坚一愣,茂安县的那些荒山,鸟不拉屎,寸草不生,要来有什么用? 齐恒和齐辉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沈青,你要那些荒山,莫非想耍什么把戏?”齐辉忍不住问道。 “这个,就不用世子殿下操心了。” 沈青微微一笑,说道:“杨大人只需告诉我,卖……还是不卖?” 这一下,可把杨成坚问住了,下意识看向齐恒! 齐恒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卖,当然卖。” “不过,本王可不要银子,只是想和你打个赌。” “打赌?”沈青眉头一挑! 齐恒道:“不错,就以赈灾为赌约。” “本王把那些荒山给你,如果你能成功赈灾,就算本王输了!” “到时,本王就请陛下收回赐婚的圣旨。” “连茂安县那些荒废的良田,也一并给你。” “但如果你赈灾不利……” 齐恒目光一凝,话语陡然冷漠:“本王不仅要治你沈青死罪,顾嫣然也必须嫁给辉儿!” “你,可敢?” 齐恒说完,目光冷冷的看着沈青。 他相信,沈青绝对不敢答应。 毕竟那些荒山,根本不可能用来赈灾。 沈青要是答应了,就等于自寻死路! 当然,就算他答应了,那也只是晚死和早死的区别罢了。 齐辉和杨成坚略微一琢磨,也顿时回过神来。 目光看着沈青,眼中都充满了嘲讽。 这个沈青,真是自不量力! 敢跟王爷打赌,只有死路一条! 而顾崇山和顾嫣然相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齐恒做出如此赌注,这分明就是给沈青下套! “沈小子,不要答应他!” 顾崇山上前道:“老夫还就不信了,他泰山王再霸道,还敢灭了我顾家不成!” 顾嫣然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担忧:“沈公子,千万不要冲动!” “为我顾家冒这个险,不值得!” 沈青看着父女二人,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除了娘亲王馨岚外,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的关心与他! “顾老将军,顾小姐,放心吧。” 沈青微微一笑,自信道:“沈某既然敢答应,就有必赢的把握。” “沈青,你……” 顾嫣然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沈青,你真要跟本王打赌?”齐恒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沈青竟然真的敢答应。 “当然!” 沈青毫不犹豫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齐恒问道。 沈青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顾嫣然。 目光中有真挚,有询问:“顾小姐,你,相信我吗?” 顾嫣然瞬间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她从一开始的误会,到后来的刮目相看,再到现在的感激…… 顾嫣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沈青,我相信你。” 顾嫣然重重点头,语气坚定。 “好!” 沈青闻言,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随即转头看向齐恒,一字一句道:“王爷,这赌约,我沈青,奉陪到底!” “沈青,你疯了!” 齐辉忍不住大吼一声,沈青竟然真的敢答应。 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哈哈哈,不愧是沈跃飞的儿子,有种!” 顾崇山大笑着上前,豪迈道:“既如此,我顾家就陪沈小子走上一遭!” 顾嫣然深吸口气,语气决然:“沈公子所言,便是嫣然所想!” “我顾嫣然,也奉陪到底!” 如此架势,竟然齐辉和杨成坚都不由畏惧三分! “好!” 齐恒怒极反笑,他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沈青,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来人,笔墨伺候!” 齐恒一声令下,立刻有下人送上笔墨纸砚。 齐恒亲自执笔,将赌约的内容一一写了下来。 “沈青,你可看清楚了。” 齐恒按下手印,盖下印章,这才将赌约递给沈青:“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若输了,可别想抵赖!” 沈青接过赌约,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道:“王爷放心,只要泰山王府别输不起就行。” 说着,沈青毫不犹豫在赌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手印。 “好!赌约已成,沈青,你就等着受死吧!” “王爷,现在高兴,未免太早了。” 沈青微微一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哼,你就嘴硬吧!”齐辉冷哼一声:“等你输了,本世子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沈青,本官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吧。”杨成坚也阴阳怪气道:“免得到时候,死得太难看。” “多谢杨大人关心。”沈青淡淡瞥他一眼:“不过,杨大人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杨成坚皱眉问道。 “没什么意思。”沈青微微一笑:“只是提醒杨大人,别忘了自己的职责。” “户部尚书,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 杨成坚被沈青说得心虚,脸色也再次难看起来。 “多说无益!” “流民即将到达京畿,谁输谁赢,十日后再见分晓!” 齐恒说罢,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齐辉和杨成坚冷冷看了沈青一眼,也紧跟着离开。 第64章 赈灾还是羞辱! “沈小子,我家嫣然,这次可就真的交给你了!” 外人一走,气氛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顾崇山看着沈青,语气里带着调侃,让沈青表情多了一丝古怪。 “爹,你说什么呢!” 顾嫣然小脸一红,露出难得的小女儿神态。 随即看着沈青,凝重道:“沈公子,赈灾一事本就非同小可,泰山王府说不定会在暗中捣乱!” “此次我随你一同前往京畿,也算有个照应!” 沈青愣了一下,本来想拒绝的,可还是答应下来。 沈青留在顾家吃了便饭,甩掉顾安安这个小跟屁虫,便和顾嫣然一起前往京畿! 与此同时,泰山王府。 “父王,沈青答应得如此干脆,莫非已经有了赢您的手段?” 齐辉看着齐恒,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赢?”齐恒冷笑一声:“就靠那些破荒山,他拿什么赢?” “而且你别忘了,流民真正有多少,可只有我们知道!” “等着看吧!”齐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不了多久,本王就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狗屁顾家,也只是我们的傀儡罢了!” “父王英明!”齐辉闻言,顿时大喜。 “不过,父王。”齐辉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沈青,好像跟陛下有些关系。” “万一陛下插手该怎么办?” “陛下?”齐恒冷笑一声:“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 “再说了,就算陛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赌约已成,白纸黑字,谁也改变不了!” “父王说的是。”齐辉点了点头,阴狠道:“孩儿这就给茂安县的废物县令传信,让他们不屑一切代价,阻挠沈青赈灾。” “此次赌约,他沈青输定了!” 京畿,茂安县。 沈青和顾嫣然一前一后,快马加鞭赶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眉头紧锁。 本该还未到达的流民,此刻却已遍布县城内外。 数量之多,远超预料。 还有衙役、禁军混杂其中。 嘈杂声、哭喊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宛如人间炼狱。 “这是怎么回事?”顾嫣然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疑惑。 沈青也是一脸凝重,按照原计划,流民应该还有几日才会到达京畿,怎么会突然提前这么多? 而且,这数量……也明显不对劲。 就在这时,张贺和茂安县县令王建仁急匆匆赶来。 “沈大人,您可算来了!”张贺满头大汗,眉头紧锁。 “张统领,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沈青沉声询问,目光如炬,直视二人。 “沈大人,出大事了!” 张贺语气凝重,急促道:“户部的情报有误,流民不仅提前到达,而且……而且数量远不止五千,足足有一万多人啊!” “什么?”顾嫣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一万多人,比原计划多了一倍还多! 这可如何是好? 沈青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转头看向王建仁,语气冰冷:“王大人,你身为茂安县县令,难道对此一无所知?” “沈大人,下官……下官也是刚刚得知啊!” 王建仁一脸苦涩,连连叫屈:“下官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流民,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啊!” 沈青和顾嫣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这事,绝不简单! 户部情报有误?流民提前到达?数量翻倍?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沈公子,这分明是泰山王和户部联手设下的圈套!” 顾嫣然咬牙切齿,美眸中燃烧着怒火:“他们这是要置你我于死地啊!” 沈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就是泰山王府的后手吗? “卑鄙!”张贺忍不住怒骂出声:“泰山王府和户部,为了排除异己,居然置流民的性命不顾,简直无耻至极!” 沈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安抚流民,解决眼前的危机。 “张统领,王大人,立刻传令下去!” 沈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即刻召集所有流民,不得生事,违令者斩!” “同时架锅煮粥,施舍饭食,先将今日应付过去!” “是!” 张贺和王建仁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很快,在衙役和禁军的维持下,混乱的场面逐渐得到控制。 上万灾民,暂时全部安置在县衙之外。 一口口大锅随之架起,米粥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饥肠辘辘的流民们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看到有吃的,纷纷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多谢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 王建仁站在一旁,表面上忙前忙后,一副亲力亲为的样子。 实则私下偷偷朝师爷赵新使了个眼色。 赵新会意,微微点头,悄然退下。 “哼,沈青,凭你也敢抢我们的银子,粮食?”王建仁心中冷笑:“待会儿,本官就让你身败名裂,千夫所指!” 半个时辰后,一碗碗米粥,边很快分发到流民手中。 饥饿难耐的流民们,顾不上烫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呜呜呜,整整一个月了,终于有吃的了,我的孩子有救了!” “这米粥,真香啊,感谢青天大老爷……” “沈大人,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活菩萨啊!” 看到这一幕,顾嫣然微微松了口气。 沈青眼中满是欣慰,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自古至今,最为淳朴的,从来都是百姓。 他们的冤枉,只是能吃饱饭,能有家可归。 可就是如此简单的心愿,却往往最为难得。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呸!这是什么狗屁玩意儿?也能吃?” “这哪是粥?分明就是清汤寡水,连猪食都不如!” 三个乞丐打扮的流民,突然将手中的碗砸在地上,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这些贪官,肯定克扣了我们的赈灾粮食!” “大家伙儿说说,我们背井离乡,一路逃难,容易吗?” “朝廷派人赈灾,我们原本满怀希望,可结果呢?就给我们吃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们也是人,也有尊严!” “这不是赈灾,这是羞辱!” “这件事,我们必须要一个交代!” “……” 三人乞丐声泪俱下,大义凌然,慷慨激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65章 不服?杀! “说得对,我们要一个交代!” “灾民也是人,我们也要尊严,不能就这么算了!” “……” 在三人的鼓动下,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流民,再次骚动起来。 “可恶!” “沈大人,赈灾物资本就短缺,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张贺看得气愤不已:“这些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众怒最难犯!”顾嫣然凝重道:“沈公子,这只怕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棋子,一旦处理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王建仁和赵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得意不已。 “好戏开始了!” “哼,沈青,我看你怎么收场!” 沈青却一脸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他走到那三个乞丐面前,冷冷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说,这粥是清汤寡水,猪食不如?” “没错!”三人异口同声,理直气壮。 “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样?” “我们一路逃难,风餐露宿,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 其中一个乞丐哼了声,大言不惭道:“至少,也得让我们见点油水吧?” “对,我们要吃肉,鸡鸭鱼肉全都要!” “就是,还有酒,吃肉不配酒怎么行?” 另外两个乞丐也跟着附和。 “你们……” 顾嫣然和张贺气得浑身发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是吗?好,本官满足你们!” 沈青却淡淡一笑,摆手道:“王大人,你去准备吧。” “啊?”王建仁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公子,万万不可啊!”顾嫣然急忙劝阻:“这口子一开,后患无穷!” “是啊,沈大人,三思!”张贺也劝道:“赈灾银两本就不足,若是……” “无妨。”沈青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自有分寸。” 王建仁见沈青态度坚决,心中暗喜。 “好,既然沈大人发话了,下官这就去办!” 他表面上答应,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 沈青啊沈青,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王建仁立刻吩咐下去,不多时,几大盆肉食便被抬了上来。 鸡鸭鱼样样都有,还有两大坛子酒。 油腻腻的肉块,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那些流民们眼睛都直了,口水直流。 三个乞丐更是双眼放光,就要扑上去。 “慢着!” 沈青突然开口,语气玩味:“就这么吃多没意思,还得给你们加点作料!” 说着,沈青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毫不犹豫撒在了油腻腻的肉块和酒坛子上。 原本诱人的香味,瞬间混杂了泥土的气息,变得古怪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流民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和诧异。 张贺和顾嫣然也是一惊,不明白沈青的用意。 王建仁和赵新则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心中暗道:沈青啊沈青,你果然是在找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乞丐回过神来,指着沈青怒吼道:“现在正值饥荒,你竟然如此糟蹋粮食,还这般羞辱我们,到底是何居心?” “就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盼到朝廷赈灾,你却如此对待我们,简直丧尽天良!” “大家伙儿评评理,这还有天理吗?” 三个乞丐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拼命煽动着周围的流民。 原本还算平静的流民们,在他们的挑拨下,再次骚动起来。 看向沈青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质疑。 “沈大人,这……” 张贺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顾嫣然也紧锁眉头,她虽然相信沈青,但眼前的局面,确实对沈青极为不利。 “哼,沈青,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王建仁心中冷笑,和赵新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青却依旧面不改色,双眼直视三个乞丐,冷冷道:“吃,还是不吃?” 其中一个乞丐一脸不屑,冷哼道:“你如此羞辱我等,我不服,也不吃!” “唰!” 寒光一闪! 却是沈青突然拔出张贺腰间的佩刀,直接架在了那个乞丐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乞丐的皮肤,只要稍稍一动,便会血溅当场。 “啊!” 那乞丐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 “沈大人,不可!” 张贺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劝阻:“万万不可冲动啊,一旦杀了人,流民们会暴动的!” 顾嫣然也急声道:“沈公子,冷静!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沈青却仿佛没有听到,冷冷地看着那个乞丐,一字一句道:“真正的流民,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别说是沾了泥土的肉,就算是树皮、草根,甚至是观音土,都吃得下去!” “你们先是嫌弃米粥清汤寡水,现在连沾了一点灰尘的肉都不肯吃,还敢说自己是流民?” 沈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沈青刚才的举动,竟然是在试探这三个乞丐! 顾嫣然和张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们终于明白沈青的用意了。 王建仁和赵新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你胡说!” 那个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乞丐,哆哆嗦嗦地想要辩解,可声音却充满了恐惧和心虚。 “噗嗤!” 沈青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手起刀落,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沈青的衣袍。 “啊!” 剩下两个乞丐吓得惊叫出生,连连后退。 沈青缓缓转过身,看向两人,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凭什么说我们不是流民?” 其中一个乞丐强忍着恐惧,颤声问道:“我们……我们就是挑食,不行吗?” “挑食?” 沈青冷笑一声:“真正的乞丐,哪个不是饿得皮包骨头,面黄肌瘦,你们呢?” “一个个油光满面,红光焕发,也配说自己是乞丐?” “故意把头发弄得脏兮兮的,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们养尊处优的事实?” “看看你们的指甲,里面干干净净,一点泥土都没有,也配说自己是流民?” 沈青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句比一句诛心。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他们这才发现,这三个乞丐,确实与真正的流民格格不入。 顾嫣然和张贺更是惊叹于沈青的观察力,竟然连如此细微的破绽都能发现。 王建仁和赵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第66章 嫣然都听公子的! “这三个狗东西,竟然敢冒充乞丐欺骗我们,可恶!” “害得我们差点冤枉了沈大人,真是该死啊!”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 灾民们反应过来,纷纷怒斥,群情激奋,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唰! 沈青右手一动,第二个乞丐瞬间身首分离。 “大人,饶命……饶命啊!” 最后一个乞丐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顾嫣然走上前,冷冷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乞丐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和犹豫。 下意识偷偷看了一眼王建仁,眼神中充满了求助的意味。 王建仁见状,心中大惊。 他知道,如果让这家伙说出真相,自己就全完了! “卑鄙小人,竟然敢污蔑沈大人,罪该万死!” 王建仁突然大吼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狠狠斩下。 “噗嗤!” 刀光一闪,那乞丐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鲜血喷溅了王建仁一身。 脑袋上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王建仁,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至死都没有瞑目。 这一幕,让所有都始料未及! “王建仁,你这是杀人灭口吗!” 顾嫣然怒斥,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顾小姐,您误会了!” 王建仁一脸大义凛然:“此人竟敢当众污蔑沈大人,下官一时气愤,亲自出手杀了他,也是为了维护沈大人的声誉啊!” “沈大人,下官一时冲动,还请您责罚!” 说着,王建仁扑通一声跪在沈青面前,一副请罪的样子。 张贺和顾嫣然看着他,眼中怒火冲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是信口雌黄。 那三个乞丐,摆明了就是这姓王的安插进来的。 唯有沈青表情镇定,冷笑一声,缓缓道:“王大人果然有心了,既然你如此维护本官,那这多出来的两日灾民口粮,就由王大人帮本官分忧,没问题吧?” “这……” 王建仁顿时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杀了那乞丐,就可以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却完全没想到,沈青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整整一万流民啊,两天的口粮,不得彻底把他吃穷? “怎么,王大人不愿意?” 沈青语气陡然冰冷起来:“既如此,那本官就只能好好查一查这三个乞丐的来历了!” “别别别!”王建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沈大人,下官愿意!下官愿意承担这两日的灾民口粮!” 开玩笑,如果真的查下去,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这两日的灾民口粮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总比丢了乌纱帽,甚至掉脑袋要强啊! “很好。” 沈青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张贺:“张统领,立刻派人去清点流民人数,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是!”张贺领命而去。 “王大人,既然你承担了这两日的灾民口粮,那还不赶紧去准备?”沈青看着王建仁,淡淡开口。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王建仁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带着赵新灰溜溜地离开了。 “沈公子,你明明知道这是王建仁在背后搞鬼,为何不当场拆穿他?” 直到此时,顾嫣然才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遇到这种事情,定然是要当场发作,让那奸佞小人付出代价的。 沈青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拆穿了又如何?就算现在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泰山王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只安排一个王建仁,就算杀了王建仁,还会有李建仁、张建仁冒出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抚流民,解决赈灾的问题,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小人身上,不如从他们身上多榨取一些油水,为我所用。” 顾嫣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自己还是太过冲动了。 只想着惩奸除恶,却忽略了眼下最紧迫的问题。 “沈公子思虑周全,是嫣然想当然了。” 顾嫣然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沈青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 “不过……” 顾嫣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又带上了一丝凝重:“如今流民数量过万,远超预期。” “咱们手中只有一片荒山,这该如何安置他们?” 这才是她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原本只有五千流民,就已经捉襟见肘了。 现在人数骤然翻倍,更是雪上加霜。 那片荒山,寸草不生,根本无法耕种。 就算有再多的银子,再多的粮食,也撑不了多久啊。 “荒山?” 沈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谁说荒山就不能安置流民了?” “我有妙计,可保万无一失。” “顾小姐,明日,劳烦你和张贺配合,将所有流民都带到那片荒山上去。” 顾嫣然闻言,心中更加疑惑。 那片荒山,她也去看过。 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沈青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上万流民在那里安身立命? 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沈青。 “好,嫣然听沈公子的。”顾嫣然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 另一边,茂安县衙。 “废物!一群废物!” 王建仁怒不可遏,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赵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连求饶。 “息怒?你让本官如何息怒?”王建仁指着赵新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本官赔了两天的口粮,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大人,这……这也不能全怪小的啊!” 赵新一脸委屈:“谁能想到,那沈青竟然如此狡猾,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计策。” “小的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哼!”王建仁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也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赵新。 沈青那小子,确实有些邪门。 “对了,大人。” 赵新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小的刚刚听说,那沈青竟然要带着所有流民去县城外的荒山。” “荒山?”王建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小子,莫不是走投无路,疯了吧?” “那片荒山,寸草不生,连鸟都不拉屎,他带着上万流民去那里,是想让他们活活饿死吗?” “大人英明!”赵新连忙附和:“小的也觉得,那沈青肯定是黔驴技穷,想不出办法了。” “哈哈哈,好好好!” 王建仁得意大笑:“明日,本官倒要看看,他沈青如何收场!” “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都给本官盯紧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大人!”赵新连忙领命而去。 第67章 要债的来了! 翌日,清晨。 茂安县外的荒山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上万流民,在衙役和禁军的带领下,来到了这片荒凉的山坡上。 此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不知道沈青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究竟要做什么。 甚至担心是不是要被灭口! 张贺和顾嫣然站在人群前方,看着眼前这片光秃秃的山坡,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沈青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沈大人,您这是……”张贺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青却只是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诸位乡亲父老,请安静一下!” 沈青走到人群前方,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坡。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沈青,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知道,你们都是受灾的百姓,迫不得已背井离乡,一路逃难,吃尽了苦头。” 沈青语气沉重,眼中带着一丝悲悯。 “此次朝廷派我来沈青赈灾,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够活下去,能够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中有很多疑问,不知道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究竟要做什么。”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 沈青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黑色的石头。 “各位,看到这块石头了吗?” 沈青将石头举过头顶,大声问道:“这就是我给你们找的活路!”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开采这种石头!” “每天工作四个时辰,包吃包住,另外每天还有十个铜板的工钱!” “什么?” 沈青的话,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开采石头? 包吃包住? 还有工钱拿? 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一个面黄肌瘦的老人颤颤巍巍走到沈青面前,满脸激动的询问。 “老人家,当然是真的!” 沈青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沈青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除了开采石头,我还需要一些人帮忙做饭,照顾老人和孩子。” “还有,会盖房子,或者有特殊手艺的工匠,也可以站出来,帮我们建造房屋。” “这些工作,也都有工钱拿!” “哇!” 沈青的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沈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活菩萨下凡了,我们有救了!” “老头子跪谢沈大人!” 流民们激动地跪倒在地,不停磕头谢恩。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只能等死了。 却没想到,沈青竟然给他们带来了如此大的希望。 顾嫣然和张贺看着眼前这激动人心的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安置流民。 开采石头? 可这石头有什么用? 沈青难道真的要永远出钱养着这些流民吗? 等银子用完了,事情岂不是会更糟? “沈公子,这……这真的有用吗?”顾嫣然忍不住问道。 “放心吧,这些石头,我当然自有妙用。” 沈青神秘一笑:“这是一场大买卖,你们就等着看好吧!” 顾嫣然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沈青。 “好,我相信你!” 张贺则皱着眉头,道:“沈大人,您有所不知,咱们手上只有从王建仁和赵新那里坑来的六万两银子,粮食不到两万石,根本撑不了多久!” “银子还好说,粮食才是大问题,一旦没了粮食,那后果……” “银子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沈青摆了摆手,道:“张统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维持好秩序,让流民们安心工作。” “至于粮食……”沈青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赵成宣答应给我的十万石粮食,也该兑现了!” “顾小姐,又得劳烦你跟我回京城一趟了!” 与此同时,茂安县衙。 “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建仁听完手下的汇报,忍不住捧腹大笑。 “这沈青,果然是个蠢货!” “竟然花钱雇流民去挖石头,他以为那些石头能当饭吃吗?” “大人英明!”赵新连忙附和:“小的已经派人去给泰山王府送信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沈青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哈哈哈,好!”王建仁得意大笑:“等沈青身败名裂,本官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另一边,京城赵家府邸,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大堂里,摆满了各种水果糕点。 赵成宣坐在躺椅上,正搂着两个娇媚的女子左拥右抱,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少爷,您慢点喝,小心身子……” 一个女子娇滴滴地劝道,声音腻得能掐出水来。 “哈哈哈,美人儿,本少爷的身子好着呢!” 赵成宣哈哈大笑,一把将那女子搂入怀中,上下其手。 另一个女子也不甘示弱,依偎在赵成宣身旁,娇声道:“少爷,您可真是越来越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赵成宣得意洋洋的捏捏他小脸,一脸的猥琐。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赵成宣眉头一皱,不悦呵斥道:“什么事,说!” “少爷,沈……沈青来了!”管家结结巴巴地说道。 “沈青?”赵成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冷道:“他来做什么?” “他……他说他是来要债的,还点名要见您!” “他……他还说,让您……让您把之前答应的十万石粮食给他……” 管家低着头,表情小心翼翼。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自从少爷从沈家回来后,脾气越发暴躁了。 谁要惹他半点不高兴,挨板子都是常事! “要债?” 果然,赵成宣一听,瞬间就怒了:“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找本少爷要债?” “本少爷还没去找他算账呢,他还敢先找上门来了!” “告诉他,本少爷没空见他,让他滚!” “一个将死之人罢了,还没资格踏进我赵家的大门!” “是,少爷,小的这就去办!”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第68章 我沈青做事,何须证据? 此时,赵家府门外。 顾嫣然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府邸,眉头微蹙。 “沈公子,这赵家在江南经营多年,的确积攒了不少粮食。” “可据我所知,赵家与泰山王府关系密切,恐怕不会轻易把粮食交出来。” “尤其是给你……” 沈青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我知道。” “放心吧,今天这粮食,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这时,赵家的大门缓缓打开,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 他一改刚刚在赵成宣面前的低声下气,趾高气昂地走到沈青面前,一脸的不屑。 “沈青是吧,我家少爷说了,你还不配见他!” “你一个将死之人,更没资格踏进我赵家的府邸!” “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顾嫣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沈青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看着那管家。 “这么说,他赵成宣是想耍赖了?” “耍赖?”管家冷笑一声:“我们赵家,需要跟你耍赖吗?” “告诉你,粮食我们一粒都不会给,你能怎么样?” “不想死,就滚远点!” “好,很好。” 沈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本来,我只要十万石粮食,就万事大吉,现在,可就远远不够了!” 说话间,沈青猛地一脚踹出,直接将那管家踹飞了出去。 “砰!” 管家重重地摔在地上,惨叫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身后的下人,更是面面相觑。 他们也在赵家不少时日了,像今日一般,有人公然闹事的事,还真是头一遭! “你……你敢打我?”管家捂着肚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来人啊,人都死哪去了!” 随着管家一声令下,赵家府邸内顿时涌出一群家丁,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 “敢在我赵家闹事,找死!” “给我打死他们!” “一起上!” 一群家丁挥舞着棍棒,朝着沈青和顾嫣然冲了过来。 沈青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充满了不屑。 就在那些家丁即将冲到面前时,顾嫣然忽然动了。 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之中。 “砰砰砰!” 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响起,那些家丁还没反应过来,便一个个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哀嚎不已。 而顾嫣然活动着手腕,额头连汗都没留! 尤其是刚才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尽显巾帼英雄的风采。 “厉害!”沈青忍不住赞叹。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顾嫣然出手,瞬间就把他惊艳到了! 顾嫣然微微一笑,道:“我好歹也是堂堂武将,对付这些走狗,轻而易举!” 那管家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姓沈的,你,你等着,你死定了……” “闭嘴!” 沈青一脚踩在管家背上,冷冷道:“去,把赵成宣给我叫出来!” “我只数三声,他不滚出来,我就烧了你赵家!” 说着,沈青转头看向顾嫣然。 顾嫣然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就燃起火焰。 “三!” “二!” 沈青开始倒数,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那管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赵家里到处都是粮食和布匹,这要是一把火下去,可就真的完了。 “沈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我……我这就去叫,这就去……” “晚了!” 沈青冷哼,一字已经到了嘴边,赵家府邸内,终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沈青,你敢!” 赵成宣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沈青,你竟敢来我赵家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来人啊,给我拿下!” 赵成宣一声令下,那些家丁再次朝着沈青和顾嫣然冲了过来。 “十万石粮食,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沈青却看都没看那些家丁一眼,只是淡淡地看着赵成宣:“少一粒,你得死!” “沈青,你别太嚣张!” 赵成宣怒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不怕告诉你,粮食没有,要命一条!”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全家都得给我陪葬!” “是吗?”沈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顾嫣然。 顾嫣然心领神会,身形一闪,直接冲到赵成宣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噗通! 赵成宣猝不及防,直接跪倒在地。 “你……找死!” 赵成宣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顾嫣然忽然拔出腰间的佩剑,抵在他的脖颈上。 “再动一下,你得死!” “沈青,你,你别乱来!” 赵成宣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冰冷触感,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告诉你,我可是户部尚书杨大人的人!” “你要是敢动我,杨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时间,不多了。”沈青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只是淡淡地开口。 一瞬间,赵成宣脸色骤然惨白,浑身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住手!” “光天化日,胆敢当街行凶,沈青,你可知罪!” 沈青转头看去,就见户部尚书杨成坚带着一群官兵,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杨大人,救我!” 赵成宣看到杨成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大声呼救。 “杨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沈青,目无王法,竟然带着人来我赵家抢粮食,还打伤了我赵家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杨成坚瞥了赵成宣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不中用的废物! 随即转头看向沈青,眼中充满了怒火。 “沈青,你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粮食,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来人啊,将沈青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杨成坚一声令下,那些官兵立刻朝着沈青和顾嫣然围了过来。 幸好王爷早就猜到沈青会来这一手,此次定然饶他不得! “我看谁敢!”顾嫣然冷喝一声,手持佩剑,挡在沈青面前。 “顾嫣然,你也要造反不成!”杨成坚怒斥道。 “杨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沈青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何时强抢粮食了?” “本官不过是来找他要回之前答应给我的十万石粮食罢了。” “怎么,他还想赖账不成?” “你胡说!” 赵成宣怒吼道:“我何时答应给你十万石粮食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沈青,你休要狡辩!”杨成坚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赵公子答应给你十万石粮食?” “证据?”沈青笑了笑:“我沈青做事,何须证据?” “我说他答应了,他就是答应了!” “怎么,杨大人有意见?还是想包庇他不成?” 第69章 这,就是代价! “你……” 杨成坚被沈青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噎得脸色涨红。 他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当众质问他这个户部尚书! “沈青!你休要血口喷人!” 杨成坚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厉声喝道:“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岂会徇私枉法?” “倒是你,区区一个宣扶使,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强闯民宅,还敢污蔑本官,简直罪加一等!” “今日,本官定要替天行道,将你这等狂徒绳之以法!” 杨成坚大手一挥,身后的官兵立刻蠢蠢欲动,就要上前拿人。 “住手!” 顾嫣然柳眉倒竖,手中佩剑寒光闪烁。 同时皱眉小声道:“沈公子,对方人多势众,你看……” “顾小姐,稍安勿躁。” 沈青却依旧面色平静,淡淡道:“不急,我们的援兵,很快就到了。” 援兵? 顾嫣然一愣,她怎么不知道沈青还有援兵?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可除了赵家的家丁和杨成坚带来的官兵,根本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沈青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仅是顾嫣然,就连杨成坚和赵成宣也愣住了。 赵成宣更是冷笑一声:“沈青,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你以为你是谁?还援兵?我看你是自投罗网,死到临头了!” “识相的,就乖乖跪下求饶,本少爷或许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否则,今日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沈青却根本不理会赵成宣的叫嚣,只是淡淡道:“未必。” “该后悔的,一定是你!” 杨成坚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跟沈青浪费时间。 “来人啊,将沈青拿下!” “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官兵们齐声应道,朝着沈青和顾嫣然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如同闷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慑人心。 “谁敢!”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杨成坚和赵成宣更是脸色大变,身体下意识一哆嗦。 只见一支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枪的队伍,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战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正是顾嫣然的父亲,当朝神威大将军,顾崇山! 顾崇山身后,跟着上百名顾家军,个个杀气腾腾,气势逼人。 瞬间将杨成坚带来的官兵团团围住,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我们的援军,到了!”沈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爹?!”顾嫣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突然出现。 杨成坚和赵成宣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顾……顾老将军……” 杨成坚拳头捏紧,脸色灰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成宣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顾崇山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如刀,让两人不寒而栗。 “谁敢动我女儿,杀无赦!” 顾崇山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顾家军听令,保护小姐!” “是!” 顾家军齐声应道,声震九霄。 杨成坚带来的那些官兵,瞬间被顾家军的气势震慑住,一个个浑身战栗,不敢动弹。 沈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显然,顾崇山的出现,彻底扭转了局势。 “老将军,承情了!” 沈青走到顾崇山面前,拱手道谢。 顾崇山微微颔首,笑道:“你小子,还跟老夫来这套?” “爹,您怎么来了?”顾嫣然走到顾崇山身边,满脸疑惑。 顾崇山哈哈一笑,道:“傻丫头,连泰山王齐恒都能知道你们回京,还来了赵家,我能不知道吗?” “这小子的小心思,可多着呢!” 顾崇山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青一眼。 顾嫣然闻言,心中更加惊讶。 她没想到,沈青竟然早就料到了一切,还提前通知了自己的父亲。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这一刻,顾嫣然对沈青,再次刮目相看。 “顾将军,这些人,您打算如何处置?”沈青问道。 顾崇山冷冷地扫了杨成坚和赵成宣一眼,道:“沈小子,你说呢?” 沈青微微一笑,看向杨成坚:“杨大人,你的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杨成坚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堂堂户部尚书,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是,面对顾崇山,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栽了。 “沈青,你……你给我等着!” “我们走!” 杨成坚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 大手一挥,带着那些官兵灰溜溜地离开了。 “杨大人,救我,救我啊,大人,您不能走啊!” 赵成宣见杨成坚离开,顿时慌了神,连忙大声呼救。 然而,杨成坚却根本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成宣呆在原地,彻底绝望了。 “一条没用的狗罢了,人家会救你?”顾嫣然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赵成宣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 “沈大人,顾小姐,饶命,饶命啊!” “我……我不是不想给粮食,而是不能给啊!” “赵家的粮食,都是泰山王爷的,少了一粒,整个赵家都得死啊!” “我……我愿意私人拿出五万两银子,赔给沈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 沈青冷笑一声:“之前,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现在,晚了!” “来人,给我搜!” “赵家的每一粒粮食,每一个铜板,全部拿走!” “这,就是你耍赖的代价!” 沈青一声令下,顾家军立刻冲进赵家府邸,开始搜查。 一时间,整个赵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赵成宣彻底急了,想要阻止,却根本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家军将赵家的粮食和银子一车一车地拉走,心如刀绞。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70章 拭目以待! “顾老将军,多谢了!” 沈青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银子,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有了这些物资,茂安县的流民,终于有救了。 顾崇山摆了摆手:“沈小子,你我之间,无需客气,不过,老夫此次前来,除了帮你,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沈青一愣,问道:“老将军请讲。” 顾崇山神色凝重,道:“此事关系重大,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随我去军营,一看便知。” “好。” 沈青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顾嫣然:“顾小姐,这些银子和粮食,就劳烦你先押送到茂安县,交给张贺张统领。” “务必妥善保管,不得有失!” 顾嫣然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保证万无一失,倒是你,多加小心。” 沈青微微一笑,和顾嫣然简单告别后,便跟随顾崇山前往军营。 …… 与此同时,泰山王府。 杨成坚低着头站在一旁,战战兢兢。 “王爷,世子,老臣无能,未能阻止沈青那厮抢粮,还请王爷责罚!” 齐辉怒不可遏,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破口大骂:“沈青,又是沈青!” “该死的东西,他怎么还没死!” 杨成坚咽了口唾沫,无奈道:“世子殿下,沈青那厮,实在太猖狂了!” “仗着有顾崇山撑腰,不仅抢了赵家的粮食,还当众羞辱老臣,简直是目无王法,罪该万死!” 齐恒坐在太师椅上,闻言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沈青……”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本王得了消息,他居然让那些流民去挖石头,还给他们发工钱?” “他以为那些石头能当饭吃吗?简直是愚蠢至极!” “赈灾失败,他必死无疑,到时候,本王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齐辉和杨成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王爷英明!” “那沈青,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齐恒冷哼一声,道:“不过,也不能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本王在军营里安插的那个棋子,也该发挥作用了。” 齐辉脸色一喜:“父皇,您是说……” “华云,号称第一神射手,却心比天高,目中无人。” “他一直对顾崇山不满,想要取而代之,掌控弓箭队。” “哼,顾崇山的弓箭队,早已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顾崇山现在出现,只怕是想请沈青帮他的忙吧?” “此次最好能让沈青死在军营里,再把脏水泼到顾家身上,让他们有口难辩!” 齐辉和杨成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险。 “王爷高明!” “这一石二鸟之计,定能让沈青和顾家万劫不复!” …… 半个时辰后,顾崇山带着沈青,一路来到了军营。 军营之中,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数万将士们正在操练,呼喝声震天动地。 这一世,沈青还是第一次来到军营,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顾老将军,您回来了!” 这时,一个身穿铠甲,身材魁梧的将领迎了上来,朝着顾崇山拱手行礼。 此人名叫华云,乃是军中副将,号称第一神射手。 虽然语气还算恭敬,可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傲慢和不屑。 “嗯。” 顾崇山淡淡地应了一声,指着沈青道:“这位是沈青,沈大人。” 华云瞥了沈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顾老将军,军队重地,岂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您带一个外人来这里,恐怕不合规矩吧?” 沈青闻言,眉头微皱。 他看得出来,这个华云,不仅对自己有些敌意。 哪怕是对顾崇山,也多有意见。 有些意思。 顾崇山脸色一沉,冷声道:“华云,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沈大人是老夫请来的贵客,你不得无礼!” 华云被顾崇山的气势压制,心中虽然不服,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顾老将军,既然您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 “不过,容本将说句实话,您手下的弓箭队,都是一群废物,根本不堪一击。” “弓箭这种东西,早就过时了,在战场上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当然,如果您实在无法提升弓箭队的战力,不如交给我来统领,或许还能发挥一些作用。” 顾崇山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早就知道,华云是泰山王府一脉的副将。 虽然他所说是事实,但明显是想借机夺权。 “华云,你放肆!” 顾崇山怒喝一声,道:“弓箭队乃是老夫一手创建,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老夫的弓箭队,虽然准头差了些,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更何况,老夫已经请沈大人前来,帮忙改良弓箭,提升战力!” “用不了多久,老夫的弓箭队,定能让你们刮目相看!” 华云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改良弓箭?提升战力?” “顾老将军,您莫不是在说笑吧?” “就凭他?” 华云指着沈青,一脸的不屑。 “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弓箭?” “我看他就是个骗子,来这里招摇撞骗的!” 沈青冷冷地看着华云:“是不是骗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你不敢?” 华云冷哼一声:“我乃军中第一神射手,有何不敢?” “沈青是吧,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们就打个赌!” “你可用你所谓的改良的改良弓箭,与我比试一局!” “如果你赢,我就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然后滚出军营!” “但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把弓箭队交给我统领,如何?” 沈青微微一笑,自信道:“好,一言为定!” 顾崇山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知道,沈青虽然聪明,但毕竟没有接触过弓箭,想要改良弓箭,谈何容易?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沈青。 “好,这赌约,老夫答应了!谁输谁赢,拭目以待!” 顾崇山拍拍沈青肩膀,沉声道:“沈小子,老夫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第71章 正中靶心! “好,一言为定!” 华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青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不过,沈大人,我可得提醒你一句,这弓箭之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精通的。” 华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我给你一天时间,让你好好准备准备,免得输得太难看,丢了顾老将军的脸面!” 一天? 沈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必了,一个时辰足矣。” “什么?!” 华云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个时辰?沈大人,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一个时辰,你能做什么?连弓箭的构造都未必能弄明白!” “能不能做到,你看着便是。” 沈青淡淡道:“顾将军,还请您帮我准备一些材料。” “哦?你需要什么?” 顾崇山虽然心中担忧,但还是选择相信沈青。 “上好的木材,越坚韧越好,最好是百年铁木,还有精钢,牛筋,麻绳……”沈青一口气说出了十几种材料。 顾崇山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军营里都有,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多谢。”沈青拱手道。 华云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不已。 一个时辰? 还真敢说! 他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小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顾崇山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便将沈青所需的材料全部准备妥当,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沈青面前。 “沈小子,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好。” 沈青点了点头,走到那些材料面前,开始动手。 想要准星好,射速快,又便于操作,沈青唯一想到的,就是十字弩! 虽然比不上火枪,但在冷兵器时代,绝对是大杀器! 他先是挑选了一块上好的铁木,用小刀细细地雕琢起来。 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木工活的。 华云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难道真的会做弓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装模作样,故弄玄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青手中的铁木,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像弓,又不像弓。 更像是一个十字架。 “这是什么东西?”华云忍不住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沈青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继续忙碌着,将精钢打造成一个个小巧的零件,然后用牛筋和麻绳将它们组装起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沈青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武器。 它有着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面安装着一个精钢制成的弓弦,还有一个小巧的扳机。 在木架的前端,还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片,上面有一个细小的缺口。 “这就是你所谓的改良弓箭?” 华云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沈青,你莫不是在逗我吧?这东西,也能叫弓箭?” “它叫十字弩。”沈青淡淡道:“威力如何,试试便知。” “好,那就试试!”华云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破玩意儿,能有什么威力!” 很快,校场之上,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数万将士们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沈青和华云围在中间。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小子,要挑战华将军!” “华将军可是我们军中第一神射手,百步穿杨,例无虚发!” “那个小子,一看就是个小白脸,怎么可能是华将军的对手?” “就是,我看他就是来找死的!” “……” 将士们议论纷纷,看向沈青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顾崇山站在一旁,心中也有些紧张。 他虽然相信沈青,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沈青制作的十字弩,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沈小子,你可有把握?”顾崇山低声问道。 “放心吧,顾老将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青一脸自信。 华云走到校场中央,手中拿着一把普通的弓箭,脸上充满了自信。 “沈青,我也不欺负你,就用这把普通的弓箭跟你比试。” “看到那个靶子了吗?” 说罢,指着百米外一个瓷碗大小靶子:“此次比试的内容很简单,谁先射中靶心,谁就赢。” “为了公平起见,我让你先射三箭!” 沈青笑了笑:“不必了,还是你先来吧,否则,你恐怕没有机会了。” “狂妄!”华云冷哼一声:“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深吸一口气,弯弓搭箭,瞄准了百米外的靶子。 “嗖!” 一声轻响,两支箭矢如同闪电般射出,稳稳地插在了靶子上。 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也相差不远。 “好准!” “如此远的距离,一箭便射中了,华将军威武!” 将士们齐声喝彩,看向华云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顾崇山也不禁捏了一把汗。 华云的箭术,果然名不虚传。 沈青想要赢他,恐怕不容易。 “沈青,该你了。” 华云得意地说道:“或者,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以给顾老将军留点面子。” “认输?”沈青笑了笑,“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 他走到校场中央,拿起十字弩,瞄准了百米外的靶子。 “这是什么东西?弓箭?” “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将士们看着沈青手中的十字弩,议论纷纷。 “顾老将军,您放心,我一定能赢。”沈青对顾崇山说道。 “嗯,我相信你。”顾崇山点了点头。 华云在一旁冷笑不已。 他根本不相信,沈青能赢他。 “装神弄鬼!”华云心中暗道:“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青深吸一口气,将十字弩对准靶子,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嗖!” 一声轻响,一支箭矢如同闪电般射出,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楚箭矢的轨迹,箭矢就已经射中了靶子。 正中靶心! 第72章 我输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华云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根本不相信,沈青竟然能射出如此快的一箭。 “再来!”沈青语气淡淡。 他再次扣动扳机,又是一支箭矢射出。 “嗖!” “嗖!” “嗖!” 沈青一连射出了三支箭矢,而每一支箭头,都稳稳地插在了靶心上。 如此一幕,堪称神迹! 无论是顾崇山,还是四周的将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这不可能!” “本将苦修三十年,才有今天的箭术,怎么会败给你?” 华云彻底呆住了:“你……你作弊,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 “妖法?”沈青冷笑一声:“你也可以试试。” 说罢,随手将十字弩递给华云。 华云颤抖着双手接过十字弩,学着沈青的样子,瞄准了靶子。 然而,他却连扳机都扣不动。 沈青只是小小的设计了一个保险,就让他如此望尘莫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华云彻底慌了。 “你苦练三十年,却连我一个时辰的成果都比不上。” 沈青淡淡道:“现在,你服了吗?” “我……” 华云张了张嘴,面对着铁一般的事实,却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他面色一阵清白。 噗通跪倒在地,朝着沈青磕了三个响头。 “我输了!” “愿赌服输,从今以后,我华云,再也不是军中第一神射手!更没有资格统领弓箭队!” 华云的声音,充满了沮丧和绝望。 他苦练三十年箭术,自诩天下无敌。 却没想到,竟然败给了一个从未接触过弓箭的毛头小子。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顾老将军,我输得心服口服,告辞!” 华云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顾崇山叫住了他。 “顾老将军,您还有何吩咐?” 华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华云,你虽然输了,但你的箭术,还是很不错的。” 顾崇山满脸真诚道:“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继续为军中效力。” “顾老将军,您……” 华云愣住了,他真的没想到,顾崇山不但不为难他,竟然会挽留自己。 “华云,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满,认为老夫霸占着弓箭队统领的位置,阻碍了你的发展。” 顾崇山摇了摇头,缓缓道:“但你要明白,弓箭队乃是老夫一手创建,我对它有着深厚的感情,我绝不允许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你虽然是泰山王的人,但我相信,你对大周,还是忠心的。” “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与我一起,将弓箭队发扬光大!” 华云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没想到,顾崇山竟然如此信任他。 “顾老将军,我……”华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铁打的汉子,竟然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华云,你可愿意?” “我愿意!”华云单膝跪地,大声道:“从今以后,我华云,唯顾老将军马首是瞻!” “好!” 顾崇山大笑一声,将华云扶了起来:“有你相助,我弓箭队,定能重振雄风!” “不过,顾老将军!”华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希望您能将我输给沈大人的消息,传给泰山王。” 华云一脸刚正道:“并且告诉他,让他以后少耍这些阴谋诡计,否则,我华云,第一个不答应!” 顾崇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我答应你!”顾崇山说道:“我这就派人去给泰山王送信!” 华云再次跪倒在地,朝着顾崇山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顾老将军!” …… 半个时辰后,军帐中,只剩下顾崇山和沈青两人。 顾崇山看着手中的十字弩,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惊喜。 “沈小子,你这十字弩,简直是神兵利器啊!” 顾崇山赞叹道:“如果能够装备到军队中,定能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顾老将军,您过奖了。” 沈青谦虚摇头道:“这十字弩,只是我的一些小发明而已,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 “不,这绝对是神兵利器!” 顾崇山期待道:“沈小子,你可愿意将这十字弩的制作方法,交给老夫?” “当然可以。” 沈青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本来就是为了帮助顾老将军,才制作这十字弩的。” “好,好,好!” 顾崇山连说了三个好字:“沈小子,你真是帮了老夫的大忙了!” “顾老将军,您客气了。”沈青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 “这十字弩威力巨大,如果落入奸人之手,恐怕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沈青满脸严肃,凝重道:“我希望顾老将军能严格控制十字弩的生产和使用,不要让它落入坏人手中。” “沈小子,你放心吧,老夫一定会妥善保管这十字弩的。” 顾崇山深吸口气,郑重道:“我保证,绝不会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如此甚好。” 于是,沈青便将十字弩的设计图纸详细地绘制出来。 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材质、组装步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顾老将军,这十字弩的制作并不复杂,只要按照图纸上的步骤,普通的铁匠也能打造出来。” 沈青将图纸交给顾崇山:“不过,为了保证十字弩的质量和威力,最好还是由经验丰富的工匠来制作。” 顾崇山接过图纸,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沈小子,你放心,老夫一定会挑选最优秀的工匠来制作这十字弩。” “还有一件事。” 沈青提醒道:“这十字弩虽然威力巨大,但也有其局限性。” “它的射程有限,而且装填箭矢的速度较慢,在近距离作战时,容易被敌人近身。” “所以,在使用十字弩时,一定要注意与敌人保持距离,并且要与其他兵种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顾崇山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不错啊沈小子,你考虑得倒是周到,老夫记下了。”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沈青起身告辞:“顾老将军,告辞。” “沈小子,慢走。” 顾崇山亲自将沈青送出军营:“等十字弩制作出来后,老夫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沈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特意带走了唯一的一把十字弩,以作防身之用。 毕竟,他现在可是泰山王府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得不防。 第73章 又见妖女! 沈青离开军营,独自一人走在回城的路上。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十字弩,进一步打击泰山王府的势力。 正想着呢,却忽然收到一封来自将军府的信,还是母亲王馨岚派人送来的。 沈青心中一暖,算起来,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回府探望母亲了。 他打开信件,只见上面写着:“青儿,速归,有要事相商。” 沈青心中疑惑,母亲向来温柔贤淑,很少用如此急切的语气。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沈青心中不安,不敢耽搁,立刻加快了脚步,朝着将军府赶去。 半个时辰后,当沈青回到将军府,却发现府内一片寂静,与往日的喧嚣热闹截然不同。 平日里,总会在门口迎接他的忠叔,也不见了踪影。 沈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朝着后院走去。 娘亲,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刚走到后院门口,便看到娘亲王馨岚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青儿,你可算回来了,娘都想死你了。” 王馨岚拉着沈青的手,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沈青心中诧异,娘亲的热情,让他莫名有些不适应。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青儿,你身上的苦,娘亲都知道!” “那赵金莲心狠手辣,不守妇道,根本配不上你!” “正好,你王姨给你介绍了一门亲事,那姑娘可真是万里挑一,娘看了都喜欢得紧。” “你一定会满意的!” 王馨岚笑眯眯的模样,却让沈青整个人一愣,心中更加疑惑。 娘亲向来尊重他的意见,从未强迫他做任何事情,更何况是婚姻大事。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跟着王馨岚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袭红衣,身姿婀娜,容貌艳丽,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狐媚之气。 沈青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泰山王的女儿,齐嫣! “妖女,是你!”沈青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青儿,你怎么说话呢!” 王馨岚却出奇的呵斥道:“这位是齐嫣郡主,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未婚妻?”沈青眉头一挑:“娘,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时候答应娶她了?” “青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王馨岚嗔怪道:“齐嫣郡主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又对你一往情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娘,您……” 沈青还想说什么,却被王馨岚打断。 “好了,青儿,娘知道你心里还有些疙瘩,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王馨岚拉着沈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和齐嫣郡主先聊着,娘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说完,王馨岚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青看着王馨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娘亲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太反常了。 “沈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此时,齐嫣缓缓起身,走到沈青面前,娇媚一笑。 “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沈青冷笑一声:“你一个泰山王府的郡主,会真心喜欢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宣扶使?” “沈公子何必妄自菲薄?” 齐嫣轻咬朱唇,故作委屈地说道:“我虽然是郡主,但也是一个女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喜欢你的才华,喜欢你的胆识,喜欢你的一切,这难道有错吗?” “沈公子,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吗?” 齐嫣说着,眼眶中竟然泛起了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青看着齐嫣的表演,心中冷笑不已。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演戏。 “齐嫣,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沈青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沈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齐嫣一脸委屈地说道:“我真的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难道这也有错吗?” “还请伯母为我做主!” “青儿,你太过分了!” 王馨岚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房间,听到齐嫣的话,立刻呵斥沈青:“齐嫣郡主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如此辜负她?” “娘,您……” 沈青看着王馨岚,心中更加确定,娘亲一定是中了齐嫣的妖术。 “青儿,你不用说了。”王馨岚打断沈青的话:“娘已经决定了,你必须娶齐嫣郡主为妻,今天晚上就入洞房!” “什么?!”沈青惊呼:“娘,您疯了吗?” “我没疯!”王馨岚斩钉截铁地道:“青儿,娘是为你好,你必须听娘的。” “沈公子,你就答应伯母吧。” 齐嫣嘴角挑起,得意地看着沈青:“只要你娶了我,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好好孝顺伯母的。” 沈青看着齐嫣那张虚伪的脸,心中怒火中烧。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 齐嫣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娘亲。 “齐嫣,你到底对我娘做了什么?” 沈青怒视着齐嫣:“你是不是用媚术迷惑了我娘,控制了她?” “沈公子,你在说什么啊?” 齐嫣一脸无辜:“我怎么会用媚术迷惑伯母呢?你这是冤枉我!” “冤枉?”沈青冷笑一声:“你敢说你没有?” “青儿,你不要再胡闹了!”王馨岚怒斥道:“齐嫣郡主是你的未婚妻,你必须对她尊重!” 沈青看着王馨岚那张陌生的脸,心中一阵悲凉。 他知道,娘亲已经被齐嫣彻底控制了。 他必须想办法唤醒娘亲,揭穿齐嫣的真面目。 “娘,您好好看看我,我是青儿啊!” 沈青柔声呼和,试图唤醒王馨岚:“您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青儿,你不要再说了。”王馨岚不耐烦地摇头。 “娘知道你是青儿,但你必须听娘的话,娶齐嫣郡主为妻。” “沈青,你还是乖乖听话吧。” 齐嫣得意地笑着:“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伯母的安全。”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人突然破窗而入,将王馨岚抓在手里。 “住手!” 沈青大惊失色:“放开我娘!” “沈青,你最好不要乱动。” 齐嫣笑容一收,冷冷道:“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不小心伤到伯母。” 第74章 镇压妖女! “住手!” 沈青目眦欲裂,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放开我娘!” “齐嫣,你敢动我娘一根汗毛,我定要将你泰山王府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沈青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杀意。 他从未如此愤怒。 母亲王馨岚是他唯一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齐嫣被沈青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娇躯微微一颤。 但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妩媚妖娆的模样,娇笑道:“沈公子,你怎么能对人家这么凶呢?” “人家可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呢。” “只要你乖乖听话,效忠于我父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又怎么会伤害伯母呢?” 齐嫣的声音柔媚入骨,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沉沦。 然而,沈青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冷冷地看着齐嫣,眼中满是厌恶和鄙夷:“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吧!我沈青,绝不会向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屈服!” “沈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齐嫣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 “你若是不听话,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娘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没得选!” 沈青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齐嫣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万一娘亲真有个三场连段…… “齐嫣,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青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齐嫣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缓缓打开。 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条条蠕动着的蜈蚣,足有手指粗细,通体赤红,看起来狰狞可怖。 “沈公子,你也不想伯母出事吧?” 齐嫣把玩着手中的盒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只要你乖乖地把这条蜈蚣吃下去,受我掌控,我就放了伯母。”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当然,这蜈蚣可不是普通的蜈蚣,它们体内都含有剧毒,而且被我种下了蛊。” “只要你敢有任何异心,我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沈青看着那些蠕动的蜈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要死的是你们!” “哦?是吗?” 齐嫣不屑地笑了笑:“沈公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动一下试试?你娘亲的性命,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说着,齐嫣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黑衣人立刻将手中的刀刃贴近了王馨岚的脖颈。 锋利的刀刃,在王馨岚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青儿……不要……” 王馨岚原本呆滞的神情,在感受到脖颈上的冰冷和疼痛后,瞬间清醒过来。 她看着沈青,眼中满是泪水,“青儿,不要管娘,娘不能连累你……你不能受人控制……娘宁愿去死啊……” 王馨岚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悲伤,她不想成为沈青的累赘,更不想让沈青受制于人。 而就是这两句话,让沈青浑身颤抖,拳头紧紧握起! 当然,没人注意,他的右手,握向了腰间的十字弩! “沈公子,你可要快点做决定哦。” 齐嫣玩味催促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当然,除非你能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一瞬间杀了他们,否则,你娘必死无疑!” 两个黑衣人闻言,轻蔑地看着沈青! 他们都是泰山王府精心培养的高手,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们不相信,沈青能在他们手中救走王馨岚。 “那可未必!”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咻!咻!” 两道破空声响起,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那两个黑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眉心便各自出现了一个血洞。 眼神瞬间凝固,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甘! “这……这不可能!” 齐嫣惊呼出声,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她根本无法相信,竟然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此精准地击杀两名高手。 “人做不到,但科技做得到。” 沈青的声音冰冷而残酷,缓缓举起手中的十字弩,黑洞洞的弩口对准了齐嫣。 同时上前扶起王馨岚,满脸关切! “娘,你没事吧?” “青儿,娘没事……” 王馨岚惊魂未定,紧紧地抓住沈青的手,仿佛生怕失去自己的宝贝儿子。 “妖女,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青将王馨岚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齐嫣。 齐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武器。 她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竟会瞬间一败涂地! “沈青,你……你竟敢杀我的人!” 齐嫣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色厉内荏道:“你可知道,我是泰山王的女儿,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活不了?” 沈青冷笑一声:“从你们泰山王府打我娘主意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是不死不休!” 话落,沈青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嗖!” 一支箭矢闪电般射出,直奔齐嫣的面门。 然而,齐嫣毕竟身手不凡。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一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噗!” 箭矢射中了齐嫣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沈青,你……你竟然真的敢对我动手!” 齐嫣捂着受伤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怒:“你给我等着,我父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顾家,大相国寺的布置已经快完成了,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齐嫣留下一句狠话,转身便逃。 她的速度极快,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沈青眼前。 “青儿!我们……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王馨岚看着齐嫣逃走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她知道,泰山王府的势力庞大,岂是他们母子二人能惹的? “娘,您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沈青安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惹恼了孩儿,就是泰山王府又如何?” “青儿!都是娘不好,我不该被那个妖女迷惑,拖累了你啊……”王馨岚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娘,您别这么说,这不怪您。” 沈青轻轻地抱住王馨岚:“是孩儿没用,没能保护好您。” 沈青心中充满了愤怒和自责,他恨自己没能早点识破齐嫣的阴谋,让母亲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他发誓,一定要让泰山王府付出代价! 第75章 齐幼薇的担心! “大相国寺……布置……” 沈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齐嫣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让沈青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莫非无极禅师被囚禁在大相国寺,却一直没有死心,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可大相国寺到底有什么布置? 沈青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保护好母亲,还有茂安县那个烂摊子。 就在这时,随着一道破风声。 王忠的身影,快速出现在沈青面前。 他身上带着伤,衣服上还沾染着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战斗。 “少爷,夫人,你们没事吧?” 王忠看到王馨岚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 “忠叔,我没事,那些家伙,居然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沈青沉声道:“忠叔,这将军府的防卫还是太薄弱了,还得劳烦您私下里召集一些信得过的好手,我有大用!” “是!” 这件事,也算给了沈青一个教训。 看来必须得组织一批好手,守护将军府了。 他就不信了,到时候府里人手一把十字弩,还有人能闯进来不成?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沈青便离开将军府! 可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灵动的身影急匆匆赶来,不是齐幼薇还能是谁? “沈青,你没事吧?我听说将军府出事了,就赶紧过来了!” 齐幼薇气喘吁吁地跑到沈青面前! 俏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额头上还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青看着齐幼薇那副紧张的模样,心中一暖,一股感动涌上心头。 他轻轻地拍了拍齐幼薇的手,柔声道:“傻丫头,我没事,已经解决了。” “真的没事了吗?” 齐幼薇还是有些不放心,上下打量着沈青,生怕他受了伤。 “真的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青笑着转了一圈,示意自己安然无恙。 齐幼薇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嗔怪道:“你呀,总是喜欢让人担心!” “对了,我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齐幼薇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事?” “我刚刚得到消息,泰山王带着一群大臣,气势汹汹地往御书房去了,说是要参你一本,好像是因为茂安县的事情。” 齐幼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沈青,你可得小心应对啊,泰山王那个人阴险狡诈,又位高权重,可不是好惹的。” 沈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泰山王?这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吗?” “幼薇,你帮我个忙。” 沈青沉声道:“你去军营,请顾老将军到御书房帮一个忙,我即刻前往茂安县,我怕有人趁我不在,在那里捣乱。” “好,我这就去!”齐幼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沈青叫住了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齐幼薇听完,一张俏脸瞬间变了脸色:“什么?沈青,你这样不是引火烧身吗?” 沈青笑了笑:“放心,我自有打算!你把我的话传给顾老将军,他自会明白。” “好吧!” 齐幼薇摇了摇头,深深看了沈青一眼,这才匆匆离去。 沈青看着齐幼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泰山王,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 此时,御书房内。 身着黄袍的皇帝齐天,正凝神练字。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和气势。 “陛下,泰山王和一众大臣求见。”雷开躬身禀报道。 齐天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为沈青的事情来的吧?” “陛下圣明。” “让他们进来吧。”齐天淡淡开口,继续挥毫泼墨。 片刻后,泰山王齐恒领着户部尚书杨成坚等一众大臣,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御书房。 “臣等参见陛下!”众人齐声跪拜道。 “平身吧。” 齐天语气淡淡,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字。 “谢陛下。” 众人起身,却无人敢先开口说话。 “说吧,何事如此着急?” 齐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抬眼看向众人。 “陛下,臣要弹劾京畿宣扶使,沈青!” 户部尚书杨成坚率先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哦?弹劾沈青?他犯了什么罪?” 齐天表情不变,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沈青在茂安县,强抢粮食,羞辱朝廷命官,此其罪一!” 杨成坚义愤填膺道:“他还拥兵自重,欺压百姓,甚至强抢县令的家眷,此其罪二!” “而后更是让灾民在山上挖石头,劳民伤财,毫无用处,此其罪三!” “沈青身为宣扶使,不思赈灾救民,反而胡作非为,简直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臣等恳请陛下,严惩沈青,以儆效尤!” 杨成坚说完,带头跪了下来。 “臣等恳请陛下,严惩沈青!” 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齐声附和。 一时间,御书房内充满了对沈青的声讨之声。 泰山王齐恒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沈青,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齐天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弹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陛下,臣有话说!”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顾崇山大步走进御书房,对着齐天拱手行礼:“陛下,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皆是捕风捉影,不足为信!” “顾崇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成坚怒视着顾崇山,质问道:“难道你认为本官和各位达人是在诬告沈青不成?” “诬告倒不至于,但你们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这里阻拦沈青赈灾,实在是令人不齿!” 顾崇山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杨成坚被顾崇山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顾老将军,你这话就有些偏颇了吧?” 泰山王齐恒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沈青在茂安县的所作所为,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 “人证物证?” 顾崇山冷笑一声:“王爷,您可曾亲眼见过沈青的所作所为?还是说,您只是听信了某些人的片面之词?” “顾崇山,你休要血口喷人!” 齐恒怒斥道:“本王身为皇亲国戚,岂会听信谗言?” “是不是谗言,王爷心里清楚。” 顾崇山毫不退让,针锋相对。 本就沉重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第76章 太过正常了! 眼看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 御书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够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齐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众臣。 “雷开。” “在。” 雷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候命。 “距离沈青所定的赈灾期限,还有几日?” 齐天开口询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泰山王齐恒抢先一步答道:“回陛下,尚有三日。”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三日后的结局。 齐天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字幅上,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再等三日。” “这三日之内,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沈青在茂安县的赈灾事宜。” 此言一出,泰山王和杨成坚等人脸色顿时一变。 “陛下,万万不可啊!” 杨成坚急忙跪倒在地,痛心疾首道:“沈青在茂安县胡作非为,指使上万灾民不去开垦荒地,不去修缮河堤,反而去那荒山上挖什么石头!” “这分明是在闹着玩,拿灾民的性命当儿戏,更是罔顾圣恩,浪费朝廷拨付的钱粮!” “若再任由他胡闹三日,恐生民怨,动摇国本啊陛下!” “是啊陛下!” 其他依附于泰山王的大臣也纷纷跪下附和:“沈青此举荒唐至极,毫无章法,分明是将赈灾当成了儿戏!”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即刻将沈青召回问罪,另派贤能主持茂安县赈灾事宜!” 一时间,御书房内又充满了对沈青的口诛笔伐。 顾崇山眉头紧锁,心中虽然也对沈青让灾民挖石头的举动感到不解,但他更相信沈青绝非鲁莽无智之人。 他深吸口气,沉声道:“陛下,诸位大人,沈青此人虽年轻,却屡有奇谋。” “此番让灾民挖石头,或许并非毫无用处,定有其深意。” “我等不该在事情未明之前,便妄下定论,寒了前方将士与赈灾官员的心啊!” “深意?哼!” 泰山王齐恒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顾老将军未免也太看得起那沈青了,挖石头能有什么深意?难不成还能挖出金子来不成?” “依本王看,他就是黔驴技穷,故弄玄虚罢了!” “不过,既然顾老将军如此相信沈青……” 泰山王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那不如这样,我们就给他这三日时间!” “三日之后,本王亲自随陛下一同前往茂安县,看看沈青到底挖出了什么深意来!” “若他真能以那些石头,做出利国利民之举,赈灾有功,陛下自然不吝赏赐!” “可若是他故弄玄虚,劳民伤财,毫无建树,那便是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届时,便请陛下降旨,以欺君之罪,将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泰山王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机。 他就是要将沈青彻底置于死地! 杨成坚等人闻言,眼中纷纷露出兴奋之色,齐声附和:“王爷英明!臣等附议!” 顾崇山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 泰山王这招以退为进,着实狠毒。 挖石头能有什么用?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赌局! 他刚想开口反驳,却猛然想起了齐幼薇临走前传达的沈青的那句密语,以及沈青那自信的眼神。 难道……沈青真的有什么惊天后手? 罢了!赌了! 顾崇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老夫相信沈青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三日之后,老夫也愿随陛下一同前往茂安县,亲眼见证沈青的成果!” 泰山王见顾崇山竟然答应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浓浓的得意。 在他看来,顾崇山这完全是被沈青那小子给忽悠瘸了,竟然敢接下这必输的赌局。 “好!顾老将军果然有担当!” 泰山王故作赞赏,随即转向皇帝:“恳请陛下圣裁!” 齐天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波澜不惊。 此刻,他终于将笔放下,拿起刚刚写好的字幅,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那字幅上,赫然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拭目以待。 “准奏。” 齐天淡淡开口,一锤定音:“三日之后,朕与诸位爱卿,一同前往茂安县,亲验沈青赈灾之功过。” “陛下圣明!” 泰山王和杨成坚等人心中狂喜,连忙叩首谢恩。 仿佛已经看到了三日后,沈青人头落地的场景。 顾崇山心中却是一沉,只觉得肩上压力倍增。 泰山王果然中计了,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了三日后的茂安县。 但愿,但愿沈青真的有扭转乾坤的把握,否则,不仅沈青性命难保,连他顾家,恐怕也要受到牵连。 诸事完毕,众大臣缓缓退出御书房。 泰山王走在最后,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向身后一名心腹使了个隐晦的眼色,那心腹立刻心领神会,悄然离队,快速消失在宫廷的阴影之中。 消息,必须立刻传到茂安县王建仁那里。 陛下三日后亲临,便是沈青的死期! 在此之前,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甚至,可以提前“帮”沈青一把,让他败得更彻底! ……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沈青快马加鞭,一路未停,终于在深夜时分赶回了茂安县城外的灾民营地。 营地外围,火把熊熊燃烧,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一队队手持长矛的禁军,在张贺的带领下,警惕地巡逻着,丝毫不敢懈怠。 “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张贺看到沈青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张统领,辛苦了。” 沈青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亲兵,急声问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营地里没出什么事吧?” “王建仁和那赵师爷,可有什么异动?” 张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回大人,说来也怪,自您离开后,营地里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太过正常了。” 第77章 美人沐浴! “哦?怎么说?”沈青眉头微皱。 “那县令王建仁和赵师爷,非但没有任何刁难之举,反而变得异常配合。” 张贺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不仅按时将所需的工具、粮食送到营地,甚至还主动派了些衙役过来,说是帮忙维持秩序,监督灾民挖石头。” “态度那叫一个恭敬,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灾民们呢?”沈青追问。 “灾民们更是热情高涨!” 张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大伙儿都憋着一股劲,日夜不停地在山上挖石头,运石头,都说要感谢沈大人您的活命之恩,干劲十足,根本不用人催促。” 沈青听完张贺的汇报,心中的疑虑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重了。 王建仁和赵新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 这两个无利不起早,又对泰山王府唯命是从的家伙,怎么可能突然转性,变得如此配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越是平静,越是正常,就说明他们暗地里谋划的阴谋越大! “张统领,加强警戒,特别是晚上,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沈青沉声吩咐道:“另外,密切监视王建仁和赵新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大人!”张贺肃然领命。 “对了,顾将军呢?” 沈青忽然想起,他还需要和顾嫣然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顾将军操劳了一天,看样子是累坏了,晚饭后便回营帐歇息了。”张贺回答道。 沈青点了点头,心中思忖。 王建仁的反常举动,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很可能与泰山王有关。 他必须尽快和顾嫣然通个气,商量对策,不能坐以待毙。 “我去看看顾将军。” 沈青说着,便径直朝着顾嫣然的营帐走去。 夜深人静,营地里除了巡逻禁军的脚步声和远处山上传来的零星挖掘声,便只剩下风吹过帐篷的呜咽。 沈青来到顾嫣然的营帐外,四周一片寂静,帐内也没有丝毫灯火透出。 “顾将军?你睡了吗?”沈青试探性地轻声喊了两句。 帐内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真的累得睡熟了? 沈青心中有些犹豫,但想到事情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顾将军,我有要事相商,得罪了。” 沈青低语一声,轻轻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帐内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传来。 沈青适应了一下黑暗,隐约看到营帐角落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水波微漾,似乎有人在里面。 下一刻,随着一声轻微的水声,一道白皙如玉的香肩和一截线条优美的玉臂从水面探出,搭在了木桶边缘。 沈青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 猛地转过身去,脸下意识哄了一下,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 “谁?!” 帐内传来顾嫣然略带惊慌和羞恼的声音。 “顾将军,是,是我,沈青!” 沈青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知道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撞见顾嫣然在沐浴! 短暂的沉默后,水声再次响起,似乎是顾嫣然快速沉入了水中。 过了片刻,顾嫣然略显慌乱但强作镇定的声音传来:“沈大人?你……你找我有事?” 饶是顾嫣然平日里再如何英姿飒爽,此刻也难掩女儿家的羞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某的确有些紧急的事情,想和将军商议一番。” 沈青背对着木桶,神色很不自然:“我无心打扰,实在抱歉!” “无妨。” 顾嫣然的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意:“请沈大人稍等片刻。” 帐篷内陷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寂静,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沈青站在原地,只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顾嫣然略显局促的声音:“好了,沈大人。” 沈青这才缓缓转过身,只见顾嫣然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 只是俏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刚刚沐浴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媚。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咳……” 沈青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来:“顾将军,我刚从张统领那里得知,王建仁和赵新近来表现得十分反常,恐怕,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啊。” 听到正事,顾嫣然也迅速收敛了心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点了点头,秀眉微蹙:“不错,此事我也觉得蹊跷。” “这几日我一直留意着,总觉得他们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只是暂时还没露出马脚。” “英雄所见略同。”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事出反常必有妖,泰山王在京城对我发难不成,必然会指使王建仁在茂安县给我下绊子。” “他们现在如此平静,恐怕是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等着在关键时刻给我致命一击!” 顾嫣然深以为然:“那沈大人打算如何应对?” 沈青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帐外漆黑的夜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查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的意思是……”顾嫣然瞬间明白了沈青的想法。 “没错。” 沈青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趁着夜色,我们潜入县衙,探一探虚实!我倒要看看,这王建仁和赵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顾嫣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和默契。 之前的尴尬早已被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并肩作战的信任和凝重。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到了这一刻,已经完全没有撤退可言。 第78章 密谋!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潜踪匿迹的好时机。 沈青与顾嫣然二人皆一身夜行劲装,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嚣的灾民营地,朝着灯火稀疏的茂安县城方向潜去。 茂安县衙并不算大,但守卫也算森严。 不过,这种程度的防卫,对于沈青和顾嫣然而言,形同虚设。 两人都是身手矫健之辈,顾嫣然自幼习武,一身功夫不在话下。 而沈青,虽然平日里看似文弱,但前世的特种兵底子还在,再加上这具身体经过他的锻炼,早已非同寻常。 他们一路避开了正门巡逻的衙役,如同灵猫般翻过高高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内。 夜色下的县衙显得格外寂静,只有几处院落还亮着灯火。 其中最亮的,便是县令王建仁处理公务的书房。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那片灯火潜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书房窗户紧闭,但并未完全关严实,留着一道细微的缝隙。 沈青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书房内灯火通明,县令王建仁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阴狠。 而在他下首,师爷赵新则点头哈腰地站着,脸上同样是谄媚与算计交织的神情。 更让沈青心头一沉的是,在书房中央的空地上,竟然跪着十个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看上去与其他灾民无异的男子。 他们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果然有鬼! 沈青心中冷哼一声,侧过头,与身旁的顾嫣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保持安静,一同倾听。 顾嫣然冰雪聪明,瞬间会意,同样屏住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书房内的对话上。 只听王建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用一种带着寒意的声音说道:“都听清楚了吗?” “王爷那边已经传来密令,陛下和京中一众大臣,三日之后,便会亲临茂安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十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到时,就是你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能不能荣华富贵,能不能彻底摆脱这贱民的身份,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跪着的十人中,有个瘦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恐惧交织的光芒! 连忙磕头道:“小人明白!请县令大人放心,小人一定按照吩咐,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赵新在一旁嘿嘿一笑,接口道:“大人英明!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 “那沈青不是自诩爱民如子,深得灾民拥戴吗?这一次,咱们就让他栽在这些灾民手里!” 说罢,他得意洋洋地指着那十个跪着的男子。 “这些人,都是下官精心挑选,安插在灾民营地里的内应。” “平日里装得老实巴交,跟着一起挖石头,谁也看不出破绽。可等到陛下亲临,审问灾情之时,他们便会一起站出来,声泪俱下地控诉那沈青!” “就说沈青克扣粮食,逼迫他们干苦力,挖那些没用的石头,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顺便再编造一些沈青平日里作威作福,草菅人命的罪证!” 赵新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青被定罪的场景:“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不认!” “何况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他沈青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休想辩解!” “哈哈哈!好!好计策!” 王建仁抚掌大笑,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到那时,他沈青就是欺君罔上,祸国殃民的妖孽!” “陛下为了平息民愤,也为了朝廷的颜面,定然龙颜大怒,将其就地正法!” 王建仁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乳臭未干的宣扶使,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说罢,拍拍赵新的肩膀:“赵师爷,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只要扳倒了沈青,王爷那边定有重赏!” “多谢大人栽培!” 窗外,顾嫣然听到这里,早已是怒不可遏! 银牙紧咬,俏脸含霜,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若非强行压制,她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将这对狼狈为奸的狗官当场斩杀! 如此卑劣无耻的手段! 竟然利用灾民的身份,捏造事实,构陷忠良! 这王建仁和赵新,简直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卑鄙!”顾嫣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刺骨。 “别冲动!” 沈青立刻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连忙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即将拔剑的手腕。 同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急促地说道:“现在进去,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防备!” 顾嫣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沈青说得对,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但眼睁睁看着这两个败类策划如此恶毒的阴谋,她实在难以平复心中的怒火。 “那我们怎么办?” 顾嫣然看向沈青,眼神中带着询问和焦急:“难道就任由他们诬陷你?”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略一思索,迅速凑到顾嫣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几句。 顾嫣然起初还有些疑惑,但听着听着,眼睛便亮了起来。 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了然和决绝所取代。 点了点头,低声道:“好,我明白了!” 顾嫣然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书房内,王建仁和赵新还在为自己的妙计而沾沾自喜。 王建仁挥了挥手,对那十个跪着的灾民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记住,这几日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更不能引起沈青和他身边那个禁军统领的注意。” “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十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各自散去,重新融入了县衙外的黑暗。 第79章 将计就计! 待那十人离开后,书房内只剩下王建仁和赵新两人。 赵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却带着一丝忧虑,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这次陛下亲临,阵仗如此之大,万一……万一事情败露,咱们陷害朝廷命官,这可是……” 他后面的诛九族三个字没敢说出口,但脸上的恐惧已经显而易见。 王建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哼道:“有王爷在后面撑着,你担心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赵新,眼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你以为王爷费这么大劲,仅仅是为了对付一个沈青吗?” 赵新一愣,有些不解。 王建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你放一百个心吧!如今这朝堂之上,陛下虽然圣明,但毕竟……膝下只有一位公主!” “储君之位悬而未决多年,这其中的意味,你还不明白吗?”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话语中暗藏的惊天信息,却让赵新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谋反?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吓得他差点瘫软在地。 他万万没想到,泰山王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而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谋逆大计中的一颗棋子! 王建仁看着赵新惊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带着一丝警告。 “这番话,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否则,不等沈青死,我们先得人头落地!”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地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们这次办好了差事,助王爷除掉沈青这个眼中钉,将来王爷若是……哼哼,我们便是从龙之功!” “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县令师爷,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窗外,沈青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果然如此! 泰山王齐恒,果然包藏祸心! 之前他让人在各地囤积粮草,又处心积虑想要染指兵权,如今再结合王建仁这番话,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沈青,而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这个发现,让沈青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已经不仅仅是朝堂倾轧,而是涉及国本动摇的谋逆大罪!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沈青胸中燃烧。 皇帝齐天虽算不上千古明君,但也算励精图治,爱民如子。 而泰山王身为皇室宗亲,不想着为国分忧,竟然觊觎皇位,妄图颠覆朝纲,简直罪该万死! 愤怒之下,沈青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或许是情绪波动过大,他不小心碰到了窗棂旁的枯枝,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谁?!” 书房内的王建仁和赵新如同惊弓之鸟,瞬间警觉起来,齐齐朝着窗外厉声喝问。 王建仁更是猛地站起身,一把抽出了挂在墙上的佩刀,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窗户。 赵新也吓得脸色惨白,躲在王建仁身后,瑟瑟发抖。 沈青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若是此刻被发现,不仅自己危险,更会彻底打草惊蛇,让王建仁和赵新,乃至他们背后的泰山王提高警惕。 后续的计划便难以实施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青急中生智。 他压低身形,藏在窗下的阴影里,同时喉咙里发出一声惟妙惟肖的—— “喵!” “瞄!” 一声慵懒而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猫叫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王建仁和赵新都是一愣。 “是……是野猫?”赵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王建仁侧耳倾听了片刻,外面再无动静,只有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妈的,一只野猫,吓老子一跳!” 王建仁低声咒骂了一句,将佩刀缓缓插回刀鞘,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窗外。 “大人,刚才我们说的话……”赵新心有余悸地提醒道,生怕隔墙有耳。 “哼!”王建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怕什么?就算有人听到了又如何?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记住,等三日之后,陛下亲临,利用那十个灾民扳倒了沈青,那十个人,也不能留!” 王建仁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赵新闻言,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称是,不敢再多言。 窗外,沈青听到王建仁这番话,心中杀意更甚。 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自己的野心和私利,视人命如草芥! 那十个被他们利用的灾民,下场竟然也是死路一条! 确认书房内暂时不会再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后,沈青不再停留。 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后退,几个起落,便再次翻越院墙,离开了县衙。 月光下,一道窈窕的身影早已等候在约定好的僻静角落,正是去而复返的顾嫣然。 “安排得怎么样了?”沈青低声问道。 顾嫣然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带着一丝冰冷:“已经通知张贺统领了。” “他亲自带了最可靠的弟兄,按照你画的路线和标记,应该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将那十个人全部秘密拿下。” “我特意叮嘱了张统领,务必隐秘行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更不能伤及性命,只需将人控制起来即可。” 顾嫣然补充道,她冰雪聪明,已经隐约猜到了沈青的打算。 此时看向沈青,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探究的光芒:“你留下那十个人的性命,莫非是想……” 沈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锐利的光芒:“王建仁和赵新想用这十个人来诬陷我,让我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青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和森然的寒意! “三日之后,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我会让这十个人,亲口说出真相!”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究竟是谁,欺君罔上,死无葬身之地!” 第80章 杀人,诛心! 夜色如墨,灾民营地外围。 一处临时搭建、守卫森严的营帐内,灯火摇曳,映照出几分诡异的气氛。 沈青与顾嫣然并肩而立,张贺正站在帐门口,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烦躁。 “大人,顾将军。” 张贺看到两人,立刻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帮刁民,嘴硬得很!” “弟兄们审了半天,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可他们就是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要么一问三不知,或者干脆装傻充愣,只知道喊冤叫屈!” “实在气人得紧!” 张贺语气无奈之极,显然对这十个看似普通、实则包藏祸心的灾民束手无策。 沈青闻言,脸上却不见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哦?是吗?看来王建仁和赵新倒是找了些有几分骨气的人。”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紧闭的营帐布帘,淡淡道:“带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们的嘴,究竟能有多硬。” 张贺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掀开了布帘。 营帐内空间不大,十个面黄肌瘦的男子被反绑着双手,或坐或跪地挤在角落里。 他们身上的衣服依旧破烂,脸上也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看上去与寻常灾民的确并无二致。 只是,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却不再是麻木和绝望,而是充满了警惕、怨恨,以及一丝深藏的惊恐。 看到沈青三人进来,原本安静的营帐瞬间炸开了锅。 “沈大人,您总算来了!您快给我们做主啊!” “我们都是良善百姓,只是遭了灾,想求条活路,为何要将我们抓起来?!” “张统领,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法?你们凭什么抓人?还对我们用刑!” “冤枉啊!沈大人!您不是说爱民如子吗?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这些可怜人?” 一时间,哭喊声、控诉声、质问声此起彼伏。 他们声泪俱下,表情悲愤,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那演技,若非沈青早已洞悉真相,恐怕也要被他们迷惑。 顾嫣然俏脸冰寒,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张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恨不得立刻上前堵住这些人的嘴。 沈青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冷冽地扫过每一个人,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直到帐内的哭喊声渐渐低了下去,沈青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 “行了,别演了。” 三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那十个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装出来的悲愤也僵住了。 沈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当真不知道?” 十人脸色微变,但仍有人强自镇定,梗着脖子道:“大人何出此言?我们……我们听不懂!” “是啊!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灾民,能有什么算盘?” “大人,您肯定是误会了,定是有人在您面前进了谗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大人,您若真想给我们定罪,何必找这些借口?直接杀了我们便是!” 一个看上去最为桀骜的瘦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试图用激将法。 “伪君子!亏我们之前还把你当成救星!没想到你也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滥用职权之人!” 他们试图用言语激怒沈青,博取同情,扰乱视听。 顾嫣然的眼神愈发冰冷,几乎要忍不住拔剑。 张贺更是怒喝道:“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沈青抬手制止了张贺,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十人身上,冷笑道:“还装蒜?” 他往前踱了两步,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在狭小的营帐内炸响。 “不就是赵新让你们混进灾民营,平日里伪装潜伏,等到陛下亲临茂安县之时,便一起站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声泪俱下地指控我沈青吗?” “我说的对也不对?!” 这一番话,如同利剑般精准地刺穿了他们所有的伪装! 十个人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瞳孔猛地收缩,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机密的计划,沈青是如何得知的? 这可是县令大人和师爷反复叮嘱,绝不可外泄的秘密啊! “你……你怎么会知道?!” 那个带头的瘦子脱口而出,声音都在颤抖。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再也装不出之前的镇定和悲愤。 沈青看着他们惊恐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悲悯,仿佛在看一群可怜虫。 “我怎么知道?自然是王县令和赵师爷,亲口告诉我的。” 这自然是沈青的诈术,但他笃定,这足以击溃对方最后的心理防线。 果然,听到这句话,十个人更是如遭雷击,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出卖的惊恐。 “不……不可能!大人和师爷怎么会……” “他们怎么会出卖我们?” 沈青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还知道,王建仁的背后,是那位权势滔天的泰山王,对吧?” 他清晰地看到,当泰山王三个字出口时,那十个人眼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沈青凑近了一些,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钻入他们的耳朵。 “我更知道,等你们替他们演完这出戏,成功扳倒了我之后,你们的下场是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人、灭、口!” “毕竟,王县令说得对,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不是吗?” 这最后一句,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复述了王建仁在书房内的原话!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这十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棋子,是用完即弃的工具! 所谓的荣华富贵,根本就是镜花水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巨大的恐惧和被背叛的愤怒,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第81章 沈青,好久不见! “王建仁!赵新!你们这两个挨千刀的狗官!” “我们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们竟然要杀我们灭口!”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啊!” “老子就是死了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咒骂声、哭嚎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绝望和怨毒。 他们疯狂地挣扎着,若非被牢牢捆绑,恐怕早已扑上来。 顾嫣然和张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佩服。 他们没想到沈青仅凭三言两语,就彻底瓦解了这些人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反戈相向。 这等攻心之术,着实厉害! 沈青等他们发泄了一阵,才再次冷冷开口:“骂也骂够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让营帐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他。 “第一条路,继续为王建仁和赵新保守秘密,然后被我送去见官,或者干脆就在这里了结,横竖是个死。” “第二条路……” 沈青的目光扫过他们恐惧的脸庞:“听我的安排,戴罪立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求生的本能,加上对王建仁和赵新的刻骨仇恨,让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大人饶命!我们愿意听大人的!” “我们知道错了,求大人给条活路!” “只要能活命,大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十个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磕头求饶,赌咒发誓。 沈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了十颗乌黑发亮的药丸。 “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们?” 他将药丸摊在手心,冷声道:“这是断肠散,乃是我秘制的毒药,服下之后,七日之内若无我的独门解药,便会受尽七日七夜肠穿肚烂之苦,最终哀嚎而死。” “解药,普天之下,只有我有,现在,把它吃下去,我就暂时相信你们一次。” 看着那黑漆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丸,十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惧和犹豫之色。 “怎么?不敢?” 沈青冷笑:“怕死?怕死刚才就不该答应王建仁和赵新!怕死现在就不该犹豫!” “这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吃,还是不吃,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沈青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而沈青给出的,是唯一可能通往生的路,尽管这条路同样充满了未知和恐惧。 那个带头的瘦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吃!只要大人说话算话,饶我们一命!” 说罢,他率先拿起一颗药丸,脖子一仰,吞了下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下定了决心。 与其现在就死,或者七日后被灭口,不如赌一把! 很快,十颗药丸都被他们吞入腹中。 他们脸色煞白,额头冒汗,显然对这断肠散充满了恐惧。 沈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瓷瓶收好。 这所谓的断肠散,自然是他随口胡诌的,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普通药丸罢了,但足以在心理上彻底控制住这些人。 “很好。”沈青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拿出诚意来。” 他走上前,压低了声音,开始秘密交代任务! 待说完之后,才冷冷道:“刚刚我说的话,都给我记住了!” “若是做得好了,你们不仅能活命,或许还能将功赎罪,得到陛下的宽恕,可若是搞砸了……” 沈青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就算王建仁饶了你们,我也不会饶了你们。我保证,你们会亲身体验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十人听得心惊肉跳,可想到心中对王建仁和赵新的恨意更深,纷纷点头如捣蒜。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照办!” “我们一定把那两个狗官的罪行,全都揭发出来!” “我们听大人的号令!” 沈青点了点头,转向张贺:“张统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务必派最可靠的弟兄,将他们秘密送回营地,同时日夜不停暗中监视,绝不能让他们跑了,也绝不能让王建仁的人发现异常。” “大人放心,末将明白!” 张贺抱拳领命,他现在对沈青的计谋已是心服口服。 安排妥当之后,沈青和顾嫣然离开了营帐。 走在寂静的夜色中,顾嫣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终于忍不住问道:“沈青,你此计甚妙,环环相扣,足以让王建仁和赵新身败名裂。” “只是……你让灾民们挖了那么多石头,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甚至引得王建仁以此攻讦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也是张贺和许多禁军士兵心中的疑问。 那些堆积如山的石头,除了耗费民力,似乎真的看不出任何用处。 沈青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灯火稀疏的县城方向,又看了看远处连绵起伏的黑暗山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放心,嫣然。”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些石头,自然有它们的大用处。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或许……这会是我送给泰山王,还有王建仁他们的,另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呢!” …… 三日后! 茂安县外,尘土飞扬,旌旗猎猎。 皇帝齐天銮驾亲临,仪仗队绵延数里,金甲禁军护卫左右,肃穆威严的气氛笼罩四野。 泰山王齐恒身着亲王蟒袍,面色沉静,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前方,似有考量。 神威将军顾崇山一身戎装,身姿挺拔,虽年过花甲,却依旧精神矍铄,只是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忧虑。 户部尚书杨成坚则紧随其后,神情倨傲,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茂安县县令王建仁与师爷赵新早已率领一众县衙官吏,跪伏于道旁,瑟瑟发抖,等待圣驾。 远远地,沈青一身布衣,身旁站着英姿飒爽的顾嫣然,缓缓而来。 王建仁眼角瞥见沈青,心中既有怨恨,又带着一丝畏惧。 銮驾停稳,龙辇之上,明黄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当今圣上,齐天。 他龙行虎步,气度威严,面上却带着和煦的笑容,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众人,最终落在了沈青身上。 “沈青,朕与你,可是好久不见了。” 齐天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亲切,仿佛与沈青是多年老友重逢。 而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第82章 龙颜震怒! 王建仁与赵新如遭雷击,身躯猛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帝陛下,竟然与沈青相识?而且听语气,还关系匪浅! 顾崇山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他虽知沈青不凡,却未曾料到,他竟与皇帝陛下有旧。 泰山王齐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紧紧盯着沈青,似要看穿他的一切伪装。 杨成坚原本倨傲的神情也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与不安。 沈青神色淡然,拱手笑道:“陛下圣躬康泰,实乃万民之福,臣沈青暂且安好,多谢陛下挂怀!” 黄先生,黄先生,如今看来,应当是皇先生! 与自己的猜测,并无二致! 齐天闻言,忽然朗声大笑道:“好,好一个暂且安好!” “朕此次出巡,便是要亲眼看看,这茂安县,是否真如你所言,暂且安好。” 他语气微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意味深长地说道:“朕此番前来,不偏不倚,不纵容,不包庇,你沈青,做好准备了吗?” 沈青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不卑不亢地回应道:“陛下圣明,如此甚好。” “臣沈青,恭请圣驾入县。” 齐天颔首,目光转向王建仁和赵新,淡淡道:“王县令,赵师爷,你们二人,前面带路。” 王建仁和赵新战战兢兢地叩首称是,起身时,双腿几乎发软。 他们原本以为,泰山王亲临,定能为他们撑腰,却没想到,皇帝陛下对沈青的态度,竟如此不同寻常。 “王县令,赵师爷,请吧!” 沈青说罢,给张贺使了个眼色。 张贺当即带着禁军,在前方开路。 然而,却并没有引路入城,而是走向另一条岔路。 那条路,通往的并非繁华的县城,而是蜿蜒崎岖的乡野小路。 王建仁脸色骤变,连忙上前,声音颤抖道:“沈大人,这……这方向不对啊!这不是入县城的路!” 沈青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王县令莫急,本官并未走错路,今日,我们先请陛下去看看,这茂安县的真实景象。” 泰山王齐恒眉头紧锁,沉声道:“沈大人,陛下圣驾,安危为重,理应走宽敞大道,入县城歇息,这乡野小路,恐有不妥。” 杨成坚也立刻附和道:“王爷所言极是!沈大人,如此安排,实在欠妥!” 沈青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泰山王和杨成坚,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王爷和尚书大人如此紧张,莫非是怕陛下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杨成坚脸色一沉,怒道:“沈青!你休要胡言乱语!本官一心为公,何惧之有?” 泰山王眼神阴鸷,冷冷地盯着沈青,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无妨!” 就在这时,齐天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青,笑着说道:“朕倒是觉得,走走小路,看看乡野风光,也未尝不可,就依沈青所言,走这条小路吧。” 皇帝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泰山王和杨成坚纵有不满,也只能强压下去,脸色铁青地跟上队伍。 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乡野小路前行,道路愈发崎岖,两旁的景色也渐渐荒凉。 不久之后,队伍便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田野。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人为之愕然。 这片田野,土壤肥沃,水源充足,本应是稻浪滚滚,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然而此刻,却杂草丛生,荒芜一片,肥沃的土地被白白浪费,与周围郁郁葱葱的景象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眼。 齐天只看一眼,原本和煦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火。 指着眼前荒废的田野,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此良田,为何会荒废至此?” 龙颜震怒! 一时间无人敢应答,王建仁和赵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齐天目光如炬,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沈青身上,沉声问道:“沈青,你来告诉朕,这是为何?” 显然,沈青特意走小路,也是有目的的。 沈青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明鉴,此地良田荒废,并非天灾,乃是人祸!” “人祸?!” 齐天怒火更盛,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荒废如此良田?!” 沈青目光转向一旁的杨成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此事,恐怕要问问户部尚书杨大人了!” 杨成坚闻言,如遭电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语无伦次地辩解道:“陛下恕罪!臣……臣也不知情啊!” “臣对茂安县的情况,并不了解,这……这一定是地方官员失职,与臣无关啊!” 沈青冷笑一声,丝毫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朗声说道:“尚书大人,您真的不知情,还是有意欺君?” “据我所知,京中不少官员,与户部勾结,暗中侵吞田地,囤积居奇,谎报灾情,将本该赈济灾民的粮食,高价卖出,中饱私囊!” “甚至更有甚者,将本应耕种的良田,以各种名义圈占,荒废,导致无数百姓无田可耕,流离失所,活活饿死!” “如此行径,简直丧尽天良,罄竹难书!” 沈青声音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剑般,刺穿了虚伪的表象,直指问题的核心。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陛下,此乃千古奇冤,滑天下之大稽啊!” 沈青最后一句,更是饱含悲愤,直击人心。 齐天听得怒发冲冠,龙颜震怒。 他猛地一拍龙辇扶手,厉声喝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徒,祸国殃民至此!杨成坚!” 杨成坚吓得魂飞魄散,匍匐在地,声音颤抖地应道:“臣……臣在!” 齐天怒喝道:“朕给你五日时间,彻查此事!将那些祸国殃民的逆臣贼子,给朕统统揪出来!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若五日之内,你查不出个所以然,朕便拿你这个户部尚书,以谢天下!” 杨成坚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叩首领命:“臣……臣遵旨!臣一定竭尽全力,彻查此案,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话是这么说,他心中对沈青的恨意,已经如同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 顾崇山和顾嫣然看着沈青大义凛然,为民请命的模样,眼中充满了赞赏之色,暗自点头,心中对沈青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王建仁和赵新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他们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如此大胆。 当着皇帝的面,直接揭露了户部的黑幕,将矛头直指杨成坚,甚至牵扯到了京城的官员。 好手段啊! 第83章 拭目以待! 泰山王齐恒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冷冷地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怒火和杀意。 “陛下圣明,那些贪官污吏,死有余辜,不过今日,我们是为了查验赈灾之事而来,切莫因小失大啊!” 说罢,泰山王齐恒目光转向顾崇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顾老将军,不知之前你我之间的赌约,还做不做数?” 顾崇山神色坦然,毫不退让地回应道:“王爷放心,顾某言出必行,自然做数!” “好!” 齐恒冷笑一声,目光再次转向沈青,阴恻恻地道:“沈大人,陛下和我等在来之前,已有决断!” “若你此次赈灾得力,朝廷自然有赏,可若稍有差池……那便是欺君之罪,当诛!” “有陛下在此,任何人不得违背!” 沈青轻笑一声,点头道:“王爷说的是,不过,你也别忘了,你我之间,也还有一个赌约呢。” 泰山王眼神一凝,冷笑道:“自然记得!沈大人,请吧!” 沈青微微一笑,朝着皇帝和诸位大臣拱手道:“沈青斗胆,请陛下和各位大人移步煤山!” “谁输谁赢,成败与否,皆在煤山一举!” 闻言,齐恒和杨成坚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得意与狠厉。 王建仁微微侧身,不易察觉地朝着泰山王的方向点了点头。 示意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沈青自投罗网。 齐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沈青啊沈青,任你再如何巧舌如簧,今日这煤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顾崇山看着沈青那年轻却异常镇定的侧脸,心中终究是有些担忧。 虽然沈青屡次展现出惊人的智慧和手段,但这次面对的是皇帝亲临,又有泰山王和户部尚书虎视眈眈。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刚想开口提醒几句,却见女儿顾嫣然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爹爹放心!” 顾嫣然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信任:“沈青并非鲁莽之人,他敢如此行事,必然早有万全的准备,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顾崇山看着女儿笃定的神情,又想起沈青之前的种种表现,心中稍定。 罢了,这小子深不可测,或许真有什么惊天手段也未可知。 他选择相信女儿的判断,也选择相信沈青。 “好!” 齐天朗声开口,目光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审视:“既然沈爱卿如此自信,那朕今日便随你去这煤山走一遭,亲眼看看你的杰作!”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帝王的威严,却也隐隐透着考量:“朕拭目以待,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臣,遵旨!” 沈青再次拱手,神色从容。 说罢,转过头,悄悄给了张贺一个眼色。 张贺会意,立刻消失在队伍的后方,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去执行沈青早已布下的后手,确保这场大戏能够按照预定的剧本,完美上演。 銮驾再次启动,不再是沿着乡野小路,而是朝着茂安县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峦进发。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禁军护卫,气势非凡。 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连绵起伏的煤山脚下。 还未靠近,一阵喧嚣鼎沸的人声便已传来,与之前乡野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待到近前,眼前出现的景象,更是让初次见到的人,无不为之震撼! 只见原本荒凉的山坡上,此刻已是人头攒动,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成千上万的灾民,挥舞着铁镐、铁锹,正热火朝天地在山体上挖掘着黑色的石头。 山道上,简易的独轮车、人力拖拽的木板车络绎不绝,将挖下来的石块源源不断地运往山下的空地。 空地上,已经堆积起了数座如同小山般的黑色石堆。 而在石堆旁边,竟还有不少灾民正在搭建简易的窝棚,垒砌土灶。 袅袅炊烟升起,饭菜的香气隐约传来,夹杂着人们劳作的号子声、说笑声,构成了一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卷。 这哪里像是受苦受难,朝不保夕的灾民? 分明是一支纪律严明、干劲十足的劳动大军! 脸上虽然还带着长期饥饿留下的菜色,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希望和光彩,与之前沈青在城外初见他们时那麻木绝望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这……这……” 饶是见多识广的顾崇山,看到眼前这声势浩大的场面,也不由得惊叹出声。 他本以为沈青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然搞出了如此大的阵仗! 齐天站在銮驾前,目光扫过这片热火朝天的山峦,看着那些虽然衣衫褴褛却精神饱满的灾民。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转为深思和赞许。 他走下銮驾,随意走向一个正在擦汗休息的中年汉子,温声问道:“老乡,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累不累?” 那汉子乍一见皇帝仪仗,吓了一跳。 待看清齐天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又听他语气和蔼,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囊. 拘谨地搓着手道:“回……回贵人的话,俺们在挖石头哩!是沈大人给俺们找的活计!” “累是累了点!” 汉子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可比起先前饿肚子,到处流浪,有活干,能吃饱饭,心里踏实多了!” “沈大人真是活菩萨啊,不仅管俺们吃住,干活还给工钱呢!” “工钱?”齐天眉头微挑,来了兴趣。 “是啊!”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小伙子也凑了过来,兴奋道:“沈大人说了,挖够五百斤石头,就能换粮食,挖得多的,还能领到铜钱!” “俺攒了几天,已经给家里婆娘娃子换了件厚实点的衣服了!” “沈大人说了,只要咱们肯干,就能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还能盖新房子!” “是啊是啊,沈大人仁义啊!” “跟着沈大人有饭吃,有盼头!” 一时间,周围的灾民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说着沈青的好处。 他们的言语朴实无华,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 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沈青发自内心的拥戴和敬佩。 第84章 好戏开场! 齐天静静听着,脸上的赞许之色越来越浓。 他转过头看向沈青,目光中充满了欣赏:“沈青,你这法子,倒是新奇。” 沈青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谬赞。” “臣以为,单纯的赈济,如同扬汤止沸,终非长久之计。” “灾民数量庞大,若只是一味施舍,不仅朝廷负担沉重,也容易滋生懒惰依赖之心。” “故而,臣斗胆尝试此法,谓之以工代赈。”沈青朗声解释道:“让灾民们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食物和报酬。” “如此一来,既解决了他们的生计问题,让他们有饭吃,有活干,重拾活下去的尊严和希望。” “又能将这些人力利用起来,变废为宝,创造价值,此乃一举多得之策。” “好!好一个以工代赈!” 顾崇山抚掌赞叹,看向沈青的目光充满了欣赏:“此法不仅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更顾及长远,让灾民自力更生,实乃经世济民之良策!” “你小子的才华,老夫佩服!” 齐天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感慨道:“以工代赈……不错,确实是个好法子。” “让百姓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这才是真正的为民之道。” 说话间,他看向沈青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倚重。 然而,这番景象和言论,落在齐恒和杨成坚眼中,却如同针扎一般刺眼。 他们本以为沈青所谓的赈灾只是虚有其表,挖些没用的石头糊弄人。 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将灾民安抚得服服帖帖,甚至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声势,赢得了民心! 这怎么能行?! 齐恒脸色铁青,眼中寒光闪烁。 不动声色的给人群后方的王建仁和赵新使了个眼色,示意该动手了。 然而,王建仁和赵新早已被之前的场面吓破了胆。 此刻缩在后面,冷汗直流,完全不敢抬头。 沈青这手段太厉害了,更是民心所向,他们那套栽赃陷害的把戏,还能奏效吗? 万一失败了,那后果…… 齐恒见状,心中暗骂废物。 却也知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干脆直接上前一步,朝着齐天拱手道:“陛下,沈大人这以工代赈之法,看似新颖,可实则……” 他故意顿了顿,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臣却接到茂安县令王建仁密报,称沈大人名为赈灾,实为虐待灾民!” “整日强迫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日夜挖掘那毫无用处的石头,稍有怠慢,便施以鞭笞!克扣粮食更是家常便饭!” “如今营地之中,早已是怨声载道,民怨沸腾,许多灾民不堪其苦,欲要向陛下鸣冤告状啊!” 好戏,终于来了! 齐恒这番话一出,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刚刚还对沈青赞不绝口的灾民们顿时愣住了,露出愤怒和不解的神色。 顾崇山眉头紧锁,怒视着齐恒。 顾嫣然更是俏脸含霜,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齐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王建仁和赵新。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建仁,赵新,王爷所言,可有此事?” 王建仁和赵新被皇帝的目光一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们知道,今日之事若败露,便是万劫不复! 但事已至此,泰山王的命令他们更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豁出去了! “回……回陛下!” 王建仁颤抖着声音,强作镇定道,“确……确有此事!沈大人他……他名为赈灾,实则暴虐!” “强征民夫,滥用私刑!臣……臣这里还有许多灾民的血泪控诉!” 赵新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陛下!沈大人根本不顾灾民死活,只为捞取政绩,那些石头根本毫无用处,挖来何用?” “百姓们早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啊!” “放肆!” 顾崇山厉声喝道:“王建仁,赵新!尔等身为地方官,不思为民解忧,竟敢在陛下面前信口雌黄,诬告朝廷命官!” “可知诬告乃是重罪,是要杀头的!” 顾老将军久经沙场,气势迫人,这一声怒喝,更是吓得王建仁和赵新脸色惨白,几乎要瘫软在地。 沈青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被指控的不是自己一般。 上前一步,对着皇帝拱手道:“陛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既然王爷和王大人如此信誓旦旦,言之凿凿,那想必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他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王建仁和赵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如此,便请王县令,将那些要告御状的灾民,请出来吧!” “也好让陛下听听,他们要如何控诉本官!” 闻言,齐恒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立刻对王建仁和赵新使了个眼色。 王建仁和赵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挺直了腰板。 王建仁更是鼓足勇气,朝着人群大声喊道:“诸位乡亲!尔等若有冤屈,若曾受沈青虐待,今日陛下亲临,正是尔等申冤的大好时机!” “有冤屈者,速速上前,陛下定会为尔等做主!” 他连喊了几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齐恒和杨成坚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灾民们蜂拥而出,声泪俱下控诉沈青的场景。 顾崇山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顾嫣然,如沈青一般,自始至终,都面不改色!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王建仁喊了几遍之后,现场却是一片寂静。 成千上万的灾民,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愤怒和鄙夷的眼神看着王建仁和赵新,却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气氛顿时变得异常尴尬。 “怎么回事?” 王建仁慌了,额头上冷汗直冒,又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平日里不是都说沈青罪该万死吗?” “今日陛下在此,你们倒是说话啊,难道你们的冤屈,都不想申了吗?!” 赵新也急了,跟着喊道:“对啊!快出来啊!王爷和陛下都会为你们做主的!”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人群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控沈青。 尤其是赵新,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看到一个他安插进灾民里的内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5章 杀人灭口! 王建仁和赵新彻底慌了神,面如死灰,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齐恒和杨成坚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同时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对劲! 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行了,王县令,赵师爷,别白费力气了。” 沈青语气淡淡,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他们?” 话音未落,只见灾民们分开一条道路,张贺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赫然跟着十个面黄肌瘦、神情惶恐不安的灾民! 正是那十个被王建仁和赵新精心挑选,安插在灾民中,准备用来诬陷沈青的内应! 看到这十个人出现,王建仁和赵新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噗通一声,双双瘫软在地! 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废物!” 齐恒和杨成坚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彻底僵住,如同被冰封了一般。 他们不是傻子,看到张贺带着这十个内应出现,再看看王建仁和赵新那魂飞魄散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 这和他们精心策划的剧本,完全南辕北辙!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安排得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变故? 沈青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 齐天冰冷的目光从王建仁和赵新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十个战战兢兢的灾民身上,最后定格在沈青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发怒,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沈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具体事由,还是让他们来说吧!” 沈青微微一笑,侧过身,对着那十个灾民,温和道:“诸位,不必害怕。” “今日有陛下在此,只需将你们所知、所经历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鼓励:“本官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说的是实话,无论之前做过什么,本官都可以既往不咎。” 那十个灾民本就心中惶恐,此刻听到沈青的话,又感受到皇帝那如实质般的目光,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朝着皇帝的方向连连叩头。 “陛下饶命,沈大人饶命啊!小……小人等,都是被逼的!” “是……是茂安县的王县令和赵师爷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些粮食和几两银子,许诺事成之后还会给我们更多好处,让我们混在灾民里,伺机……伺机污蔑沈大人!” “是啊陛下!王县令和赵师爷还威胁我们,说如果不照做,就把我们抓进大牢,说我们是流寇!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 “沈大人是好官,有他在,我们才有饱饭吃,才有活干,才有盼头!” “那些说沈大人坏话的,都是王建仁和赵新安排的!求陛下明察,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十个灾民你一言我一语,将王建仁和赵新如何威逼利诱,教他们捏造谎言,企图诬陷沈青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言辞恳切,涕泪横流,既有对王建仁喝赵新的痛恨,也有对沈青的感激。 而他们的控诉,与之前那些灾民发自内心的拥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彻底印证了王建仁和赵新刚才那番表演,是何等的可笑和卑劣! 真相大白! “尔等好大的胆子!” 齐天听完,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拍銮驾的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区区一个县令,师爷,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欺上瞒下,构陷朝廷命官!” “视国法于无物,视朕于无物!” “尔等将朕置于何地?” 皇帝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山谷间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怒火。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顾崇山怒哼一声,眼中充满了鄙夷。 顾嫣然则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赵二人,如同看两个死人。 齐恒和杨成坚更是心头巨震,暗道不好! 他们没想到这十个内应竟然如此不中用,更没想到沈青竟然能将他们策反! 齐天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王建仁和赵新身上:“王建仁,赵新,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王建仁和赵新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话? 只是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不住地磕头,嘴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 “拉下去!” 齐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厉声下令:“王建仁,赵新,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诬告同僚,罪大恶极!” “即刻革去官职,抄没家产,发配边疆,永不叙用!” “是!” 立刻有禁军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瘫软如泥的王建仁和赵新拖了起来。 “不!,要!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王爷,王爷救我!王爷……” 王建仁和赵新发出绝望的嘶吼,下意识地看向齐恒,眼中充满了乞求和威胁,似乎想要将幕后主使牵扯出来,做最后的挣扎。 齐恒脸色一冷,眼中杀机暴闪! 这两个废物,留着终究是祸害! 下一刻,异变突生! 只见王建仁和赵新同时脸色一变,表情痛苦扭曲,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 随即身体一软,脑袋一歪,便没了声息。 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恐惧和难以置信,直勾勾地望着齐恒的方向。 死不瞑目!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两具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尘土,场面一时间变得诡异而可怖。 “这……这是怎么回事?” “畏罪自尽?也不像啊,刚才还要求饶呢……” 一众官员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唯有沈青,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两具尸体嘴角残留的黑血,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脸色不变,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狠厉的齐恒,心中了然。 什么畏罪自杀,这分明是中了剧毒,被人灭口! 而且下毒的时机如此精准,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后手。 泰山王齐恒,果然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连自己的棋子,说舍弃就舍弃,眼都不眨一下。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肠! 第1章 我还敢杀了你! “青儿,求求你快醒醒吧!你走了,丢下娘亲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凄厉的哭声断断续续响在沈青耳畔,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是做梦,迷迷糊糊,忽近忽远。 等等! 青儿?娘亲? 我不是死了吗?又怎么会…… 沈青猛然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破旧的床褥上,一个衣着简陋,神色憔悴的妇人蹲在床边痛哭流涕。 房间不大,除了床铺和一套破旧桌椅再无他物。 头顶的瓦片破了个洞,冷风不要命的往里灌,吹得沈青浑身激灵,大脑像是搅乱的浆糊,各种陌生的画面如走马灯一样播放。 沈青好不容易把画面理顺,直接愣在了当场! 他竟然,穿越了?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国号大梁,是历史书上提都没提过的朝代。 而哭泣的妇人,正是前身的娘亲王馨岚。 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沈青,乃是梁国大将军沈南天的独子,原本凭借着他爹的赫赫战功,哪怕一事无成、碌碌无为,也能锦衣玉食,混吃等死一辈子。 可自从三年前沈南天离奇战死后,沈家生意一再遭受打击,门客树倒猢狲散,将军府便很快便没落。 未婚妻赵金莲虽然坚持履行婚约,却以婆婆独自管理家业太辛苦为由,将所有娘家人,包括三大舅,七大姑,八大姨,连仆人养的两条狗都接了过来。 不但强势把持了将军府上下所有大小事务,把陛下赏赐的数千亩良田和商铺占为己有。 还反客为主把前身母子赶到大院,和丫鬟仆人同吃同住。 挑水、洗衣这些脏活累活,也全都交给他们来做,稍有一句牢骚,都会被赵家人一顿毒打,饿肚子更是家常便饭。 仿佛这将军府不姓沈,而是姓赵。 堂堂将军夫人、儿子,连最低等的下人都比不上,猪狗不如。 直到昨日,赵金莲破天荒主动找到前身,说她怀孕了,将来可以让孩子喊前身爹。 可前提是,他得改名陈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姓。 但问题在于…… 三年前新婚之夜,赵金莲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他赶到了连下人都不屑住的柴房,他们没有同过房,甚至连手都没拉过。 这不是他的孩子,是野种! 赵金莲给他戴绿帽子,喜当爹就算了,还想让他改名和野种一个姓? 欺人太甚! 前身自然不同意,便不出意外的被打到半死不活,扔到柴房,在屈辱和不甘中死去。 不知情的王馨岚在赵金莲门外跪了足足三个时辰,才被允许进来探望。 理清前因后果,沈青心中怒火蹭蹭往上冒。 靠婚姻进入将军府,然后逐步掌控将军府的一切,最后逼迫我改姓,帮别人养儿子,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所有沈家的东西,都会改姓赵! 这分明是鸠占鹊巢,想吃绝户啊。 卑鄙,无耻! “青儿,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见他醒来,王馨岚喜极而泣,连忙端来一碗热粥,吹了吹热气,才摇了一勺送到沈青嘴边:“青儿,你睡了一天一夜,肯定饿了吧?娘给你熬好了粥,快趁热吃。” 沈青回过神,感受到她眼中的心疼和关切,上一世做了一辈子孤儿的沈青瞬间红了眼。 兄弟,你安心的去吧。 你的娘亲,就是我的娘亲。 这些年你们受的屈辱和委屈,我也会一一讨回来。 “娘!” 沈青连忙起身,脱下长衫披在冻得发抖的王馨岚身上:“这粥你先吃,再躺一会暖暖身子,别冻出病来。” 按照记忆,就这一小碗粥,已经是他们母子这两日唯一的吃食了。 王馨岚连忙摇头,着急将他推回床上:“青儿,你病刚好,怎么能起来?快躺下,千万别害了风!” “娘……娘不饿,这粥你趁热吃,等娘把剩下的衣服洗完,领了明日的饭食,再给你做好吃的!” 沈青鼻子又是一酸,他刚刚分明听到娘亲肚子饿得咕咕叫,又怎么会不饿? 殚精竭虑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正要再劝,房门砰的被踹开,一个年轻公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沈青认得他,赵金莲的亲弟弟赵成安,也是这三年欺负他们母子的罪魁祸首之一。 赵成安满脸鄙夷,看到王馨岚手上的粥,更是勃然大怒。 “死老太婆,我姐姐让你来探望这小畜生,已经是开恩了,谁允许你擅自给他吃东西的?衣服还没洗够是吧,要不要再把全府上下的衣服被褥都洗一遍?” 王馨岚连忙把粥藏到身后,瘦弱的身体护在沈青面前,哀求道:“小少爷,您让我洗多少衣服都可以,可青儿大病初愈,身体孱弱,不能不吃东西,您就行行好吧……” “你也配教本少爷做事?滚一边去!” 赵成安一巴掌打在王馨岚脸上,王馨岚站立不稳,痛呼着朝后摔倒。 “娘!” 沈青大惊,连忙将她扶住,可手里的碗应声掉落,白粥洒了一地。 “不!” 王馨岚大惊,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忙挣扎着趴在地上,颤抖着用手去捡洒落的粥。 虽然米粒沾了灰,可这是她儿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啊。 “死老太婆,你还敢捡?” 赵成安瞪着眼,抬脚就往白粥和王馨岚手上猛踩:“我让你再捡,我踩死你,踩死你!” 王馨岚任凭双手被踩破出血,也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看着被彻底踩脏,连捡都捡不起来的白粥,绝望的泪水还是奔涌而出。 “不,不要!求求你……这是我儿的命啊……” 沈青心如刀割,一把推开赵成安,小心把王馨岚扶起:“娘,您快起来!我真的不饿,您用不着求他!” 王馨岚见他如此,泪水更是不断。 “姓沈的,你敢推本少,活得不耐烦了?” 赵成安骂了声,擦了擦鞋冷笑道:“我姐姐的条件考虑得怎么样了?你最好识时务,否则等你饿死了,本少就把这老太婆卖到青楼里去,虽然年纪大点,可本少相信总有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愿意光顾的。” 沈青小心扶着王馨岚坐到床上,这才冷冷看向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靠近点再说一遍?” “小畜生,耳朵塞驴毛了是吧?本少现在就……” 赵成安勃然大怒,可刚撸起袖子,沈青的巴掌已经砸在了他脸上,同时小腹被重重踹了一脚,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小贱种,你……你敢打本少?” “你死定了,你们都死定了。” 赵成安捂着脸和肚子,又惊又怒。 以往,沈青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王馨岚也不可思议,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打你?我还敢杀了你呢!” 沈青拳头捏得咯吱响,右脚瞅准他打王馨岚的手,踩在地上狠狠捻了几圈,半个院子都回荡着赵成安杀猪一样的惨叫。 沈青置若罔闻,两个拳头不要命似的往赵成安身上砸。 砰砰砰!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噼里啪啦砸在赵成安身上,看得王馨岚触目惊心。 而沈青像是不知疲倦的杀神,哪怕鲜血溅满了大半个身子,也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一下,两下,三下…… “啊!!!” “小贱种,住手,快住手!疼,疼死我了……”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求求你……” 赵成安的惨叫很快变成哀嚎,然后是恐惧、祈求。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 而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沈青杀神一样的眼眸,更让他头皮发麻。 这个从前他眼里可以随便欺辱的废物,是真敢杀了他。 第2章 命令我,你还不配! “我只是提前收点利息,你就受不了了?” “比起我和娘这些年受的委屈和折磨,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眼看赵成安浑身是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沈青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右脚狠狠踹在赵成安裤裆上。 咔嚓! 蛋碎的声音。 赵成安嗷的一声,身子弓成虾米,眼皮子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沈青这才停手,刺痛的拳头上沾满血污,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赵成安的血。 “打条狗都这么费劲,这具身体三年来吃不饱,睡不好,终究还是太弱了。” 沈青活动着手腕,无奈吐槽。 要是换了前世身为兵王的他,两巴掌就能把赵成安扇死。 “青儿,你闯大祸了。” 相比于他的不屑一顾,王馨岚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起身拉着他要往外走。 “趁现在没人发现,你赶紧离开将军府,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别让人发现,娘会替你扛你所有事情,等什么时候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沈青果断摇头,郑重道:“娘,三年了,我们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躲得了一世?” 王馨岚一愣。 沈青道:“娘,当年陛下赏赐爹的文书,您还留着吗?” 王馨岚点头:“你爹出征前交代过,娘全都好好留着呢!” “留着就好,孩子自有妙用。” 王馨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还是连忙回到住处,从床底下拿出一个落了灰的铁盒子。 里面是当朝陛下赏赐沈跃飞大将军良田、商铺的文书。 总共三卷,保管得整整齐齐。 “娘,当年那些追随我爹的旧部,都还在府上吧?” 王馨岚叹息着点头道:“可怜了你忠叔他们,打了半辈子仗,到头来还要跟着我们受委屈,我沈家愧对他们啊!” 闻言,沈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忠叔,大名王忠,是曾经他爹的左膀右臂,官拜参将,从五品武将。 本该沙场建功,封王拜相,可自从沈跃飞战死后,便心灰意冷,带着手下部曲一十八人来到将军府,守护他们母子二人。 莫说忠叔,剩下那十八个人,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能以一敌十的猛将。 前身但凡硬气一些,都不会落到这种地步。甚至还反过来,被用来威胁王忠,连累曾经声名赫赫的将军,只能做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杂役! 好在,他穿越过来了。 他才不会蠢到单枪匹马去找赵金莲的麻烦,群殴才是王道! 金陵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是时候召集班底,拨乱反正了! “娘,这三年,让您受委屈了!” “孩儿这就去找赵金莲那个贱人讨回公道,亲手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一切!” 沈青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然。 说罢,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拖着半死不活的赵成安,一路往前堂去了。 走过之处,留下一地血痕。 …… 将军府,门前。 马车摇摇晃晃才刚停下,年近七旬的赵老夫人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上前迎接。 帘子挑起,一身大家小姐打扮的赵金莲捂着小腹,踏下马车。 “金莲,慢些慢些,可千万别动了胎气啊!” 赵老夫人吓得拐杖都扔了,亲自扶着她下马车。 “咦,陈公子怎么没送你回来?” “奶奶,才三个月,不妨事!” 赵金莲双脚站稳,笑道:“陈公子的爷爷明日要纳一房小妾,就先回去忙了。” 赵老夫人点点头,郑重道:“金莲啊,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养胎!” “等两个月后陈公子科举高中,你便把那姓沈的休了,嫁入陈家,做大少奶奶!” “有了陈家做后盾,我赵家便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陈家少奶奶吗? 赵金莲抚摸着肚子,眼中满是期待和狂热。 可面容很快又一冷:“奶奶,沈青那个废物,还没答应吗?” “放心,我已经让小安去警告他了。” 赵老夫人脸色瞬间狰狞:“他要不想死,就知道该怎么选,要实在冥顽不灵,就连他那个下贱的娘也一起杀了了事。” “不可!” 赵金莲摇头道:“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以为沈青根本没有碰过我,在陈公子娶我之前,万一我的肚子被看出来,咱们赵家不是要颜面扫地,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必须得先稳定他。” 赵老夫人点头。 虽然沈青不是孩子他爹,可谁让他是赵金莲的丈夫呢? 所以在科举结束之前,这个爹,他不当也得当。 “放心吧,金莲!” “只要你抱紧沈公子这条大腿,奶奶有的是办法,让那姓沈的妥协,等大功告成,再让他永远也张不开嘴!” “是,孙女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赵老夫人和赵金莲相视一眼,自信的眼中满是狂热。 可刚进府门,奶孙两就被贯穿整条院子的血痕吓了一跳。 顺着血迹来到内堂,更是倒吸凉气。 沈青浑身是血立在堂中,双眼中的杀气和冷漠让他宛若一尊杀神。 身后,是腰板挺直、杂役打扮的王忠。 再后面,十八位部曲一言不发,威严的身姿让人望而生畏。 至于赵成安,像是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这……这是小安?天杀的畜生,你把我孙子怎么了?” 赵老夫人认出孙子,瞬间心疼得跳脚,手上拐杖乱飞,咒骂起沈青。 赵金莲眼睛一瞪:“沈青,你要造反吗?” “还有你们这些破杂役,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这个月都不想吃饭了是吧?” “放了我弟弟,再磕一百个头道歉,我就不追究,如若不然……” 赵金莲很自信。 她是将军府的主宰,而沈青,只是连下人都不如的奴隶。 正如过去的这三年,他让沈青跪,沈青就必须跪。 至于王忠之众,打过仗、做过官又如何? 她从不放在眼里。 只是话没说完,就见沈青右脚踩在赵成安胸口,只稍微用力,就让他吐出一大口血。 王忠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莫非这小子没说谎,曾经的窝囊废,终于开窍了? 至于赵金莲奶孙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沈青冷漠抬头,一双眸子直视赵老夫人和赵金莲。 “这是他自找的!” “命令我,你,还不配!” 第3章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我,不配? 赵金莲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 沈青,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除了上次拒绝喜当爹,这是第二次了。 反了,反了! “姓沈的,我赵家这三年供你们娘两吃,供你们穿,你还恩将仇报,就不怕天打雷劈?” 赵金莲气得跺脚。 本小姐真的生气了,这下你总该怕了他? 沈青却面无表情,冷哼道:“忠叔,掌嘴!” 王忠毫不犹豫,江映雪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大手巴掌已经印在了脸上,顿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啊!!!” “狗东西,你,你敢打我?”赵金莲歇斯底里的咆哮。 王忠不屑一顾,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哼!我当年纵横沙场,追随沈将军仅凭五万兵马,大破南蛮二十万铁骑,我连南蛮的兵马大元帅都揍过。” “你区区商贾之家的女子,为何不能打?” 王忠声音平静,可那股肃杀之气,莫说赵金莲奶孙,就是沈青都有种胆寒的感觉! 不愧能官拜参将,此等威严,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赵金莲咽了口唾沫,到嘴巴的话,竟吓得硬生生咽了下去。 “赵金莲,该天打雷劈的是你们。” 沈青踹了赵成安一脚,冷冷道:“别忘了,这里是将军府!” “你姓赵,不姓沈!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让我给野种当爹,得不要脸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种下贱的事?” 一听这话,赵老夫人顿时不淡定了,拐杖砰砰往地上砸:“小畜生,你找死!” 赵金莲更是胸口起伏:“闭嘴!” “沈青,我都答应让孩子将来喊你爹了,还特许你和我的孩儿一个姓,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你知道你占了多大的便宜吗?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咔嚓! 沈青拳头捏得生响,额头青筋暴起,心头怒火疯狂往上顶。 无耻的人他见得多了,可无耻到这种地步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赵金莲却不以为耻,反而抚摸着肚子,耀武扬威道:“沈青,也不怕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京城三杰之首,陈哲陈公子的。” “等一个月后陈公子科举高中,成为新科状元,你作为孩子他爹,将来也能跟着沾沾光,光宗耀祖!” “就这,不比你那个早死的爹强?” 赵老夫人在旁边疯狂点头:“没错,这天大的好事落到你头上,你该烧高香了。别不识好歹!” “住口!” 王忠陡然怒喝,身后一十八人,齐刷刷转头看来,眼里杀气冲天。 他们可以在将军府当杂役,可以被打骂,可以饿肚子,可唯独不允许任何人羞辱沈将军! 这是底线,也是逆鳞! 沈青拳头越捏越紧,心头怒火压制不住:“说完了吗?” “怕了?心动了?那就跪下,我……” 赵金莲不屑一顾。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不堪一击。 “你找死!” 王忠怒不可遏,可不等他出手,沈青的巴掌已经率先扇了出去。 啪! 像是放鞭炮一样,赵金莲被扇得转了两圈,半边脸都肿了。 “啊!!!” “姓沈的,你,你……” 被打懵的赵金莲完全不敢置信。 这三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居然敢打她?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沈青左手揪住她的衣领,右手跟电风扇一样,左右扇起了巴掌。 “沾光是吧?光宗耀祖是吧?” “我让你沾光,让你光宗耀祖……” 沈青是真的气到了,骂一句就扇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不知廉耻,和野男人苟合!” 啪! “这一巴掌,打你身为儿媳妇却欺负我娘,是为不孝。” 啪! “这一巴掌,打你不要脸,下贱,水性杨花。” 啪! “这一巴掌,打你……贱人就是该打!” 沈青一连扇了十几巴掌,手都打疼了。 赵金莲一张脸肿成猪头,口鼻流血。 指着沈青咿呀咿呀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操作,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王忠张着嘴巴,喃喃道:“别说,这几巴掌,还真有几分沈将军的影子!” “沈青,你你……快住手!” “啊,老身和你拼了!” 赵老夫人看傻了,脸和鬼一样狰狞,抄起拐杖劈头盖脸打下来。 沈青不屑冷哼,随手抓住拐杖轻轻一撇,拐杖便到了他手里,反倒是往前扑的赵老夫人摔个狗啃屎。 “还有你这个老东西,倚老卖老,为老不尊,上梁不正下梁歪。” “也该打!” 沈青可一点不客气,手里的拐杖对着赵老夫人就捅了下去。 噗的一声,正中菊花,捅进去手掌长的一截。 黄的红的噗吐噗吐往外冒。 而赵老夫人一哆嗦,浑身绷紧,杀猪一样的声音比之前的赵成安还要大! “呕!” 沈青嫌弃的往后退,看着赵老夫人啧啧称奇。 这拐杖和他手腕差不多粗细,这一下屎都捅出来了,那老太婆居然还喊得出声? 老而弥坚! 王忠下意识菊花一紧,倒吸凉气。 不对劲,这小子,可比沈将军年轻的时候狠多了。 “奶奶!” 赵金莲大惊,顾不上自己的猪头脸,想把赵老夫人扶起。 可稍微一动,赵老夫人就疼得直哆嗦,撅着屁股直冒冷汗。 “别,别动!先把那破拐杖拔出来!” 赵金莲又是恶心,又是犯难。 这么粗一根,硬拔会出人命的啊。 “奶奶,坚持住,我现在就去请郎中……” “别,别去!” 赵老夫人一把揪住她衣角。 要是被人看到老身我这个样子,我还活不活了? “拔,直接拔,快拔……” 赵金莲心一狠,闭着眼睛把拐杖拔了出来。 噗的一声,红的黄的溅了她一脸,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啊!姓沈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来人,人都死哪去了,给我往死里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赵金莲疯狂怒吼。 赵老夫人捂着屁股,牙齿都快咬碎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不把沈青千刀万剐,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我看谁敢!” 沈青怒吼,一脚踩在赵成安的背上:“我沈青,可是大将军沈跃飞的儿子。” “杀了我,别说你和野男人苟合的事情瞒不住,等陛下追查下来,你赵家有几个脑袋能掉?那姓陈的保不保得住你?”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我沈青,今天就站在这让你们杀,不怕死的,就尽管来!” 沈青身影不动如山,那巍然的气势,莫说赵金莲奶孙,就是提着棍子赶来护主的家丁也被镇住了。 嘶! 这真是以前那个窝囊废物? 活阎王才对吧? 第4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好好好,好一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王忠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着沈青的目光多了一丝激动和慈祥。 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年! 沈将军,有后了! “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提得动刀,杀得了人!” “谁想动他,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说话间,王忠一步上前,别看他将近半百的年纪,那气势却吓人得很。 身后一十八人,也齐齐一步上前。 轰! 整个将军府跟着颤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崩腾而来,压得赵金莲两人喘不过气。 “一群狗东西,反了!” “你们……给我上,动手弄死他啊!” “废物,都是废物,我就是养一群狗,都比你们强!” 任凭赵老夫人骂得多难听,家丁们大眼瞪小眼,愣是不敢上,甚至跟没看见一样扭头就走。 开玩笑,这些家伙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他们一个月拿几百文死工资的牛马,拼什么命啊! “姓沈的,你,你到底想怎样?” 没了家丁撑腰,赵老夫人瞬间怂了,屁股捂得更紧。 赵金莲吓得躲到她身后,紧紧捂着屁股,生怕沈青也给她来一下。 “不怎么样,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沈青语气淡淡,冷漠的面容不容置疑:“贱人,听好了!限你今天之内,把你赵家的垃圾人,垃圾东西全部扔出将军府!” “我沈家千亩良田,十二家商铺,还有这三年的所有盈利,必须一个铜板不落的交出来。” “从这一刻开始,将军府,是我沈青说了算。” “谁要是敢占着我家房子不走,或者偷偷藏一个铜板,我保证,下场会比刚才还惨百倍。” 冰冷的话语,让奶孙两浑身哆嗦,心里更是翻起了滔天海浪。 “沈青,你,你想跟我和离?” 沈青冷哼道:“和离?贱人,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们两个,以后都不许踏出将军府半步!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所仰仗的东西,在我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什么所谓的狗屁京城三杰,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要让你们后悔,让你们恐惧,连晚上睡觉,都只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用你们的后半辈子,来赎罪!” 和离、或者一刀砍了,都太便宜她们了。 而且自己初来乍到,还没有彻底掌控局势,不能冲动。 沈青要慢慢的折磨她们,直到还清欠自己和娘亲的债为止! “你,你敢!” “这些良田、商铺、全都是我们的,你有什么资格收回去?” “要滚,也是你们滚出去!” 赵金莲浑身哆嗦,赵老夫人急得直跺脚! 她赵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靠着这些良田和商铺养活。 沈青这是要断了她们的活路啊! 没门! 啪! 沈青毫不留情,一巴掌将赵金莲扇倒在地,嘴角吐血! “你们的?抢?” “呵呵,我发现你们不但无耻,还极其不要脸!” “你们这三年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沈家的?” 沈青砰的一声打开铁盒,拿出里面的文书。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那些良田,商铺,全都是陛下赏赐给我爹的,你哪来的脸占为己有?” “要是不服气,咱们现在就到陛下面前说道说道!你们,敢吗?” 只一句,赵老夫人瞬间虚了。 赵金莲到嘴边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陛下的文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谁也没那个胆子否认。 这些她们当然也知道。 否则她三年前又怎么会嫁给这个废物?又何必这么费劲的打压这母子两? 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把将军府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然后当做嫁妆,风风光光的嫁入陈家。 原本只需要再等一个月,这些就都能实现。 可谁能想到,沈青会在这个时候硬气起来了? 该死! 赵金莲脸色变了又变,咬牙道:“就算是这样,你凭什么将我们禁足?” “就凭我的地盘,我做主!” 沈青冷哼道:“忠叔,交给你了,他们要自己不体面,那就劳烦你帮他们体面!” 王忠点头,淡淡瞥向赵金莲和赵老夫人:“请吧,别让我难做!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们……” 赵金莲奶孙牙齿都咬碎了,却也只能无奈妥协。 “沈青,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一个月后陈公子科举高中,我要你百倍的还回来!” 沈青不屑一顾,一脚踹在赵金莲屁股上:“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做完这些,沈青把娘亲接回了原本的房间,又把将军府的丫鬟、下人,全都换了一遍,顺便把赵金莲的娘家人全都赶了出去。 那些平时仗着赵金莲撑腰颐指气使惯了嘴硬的,就直接打一顿。 有不服气的,打成残废扔出去。 沈青就这脾气,谁也不惯着。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将军府的天变了。 赵金莲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是他沈青说了算! 第二天一大早,王忠就送来一副请柬,是陈家的喜宴! 不用猜,这肯定是赵金莲的手笔。 “沈青,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实在不行就不去了吧!” 王忠微皱着眉提醒。 这三年赵金莲把持了将军府所有事物,无论大事小事,都是赵金莲出面,以致沈青被安了个耙耳朵惧内的头衔,一直被嘲笑到现在。 王忠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沈青却笑着道:“忠叔,我将军府,可从来不怕他陈家!” 王忠眼眸一亮:“好好好,这才有你爹的气魄!可惜蹉跎了三年,否则绝对可以沙场建功,将沈家发扬光大!” 沈青笑着点头:“忠叔,会有那一天的!” 王忠叹息着摇头:“我已经老了,真有那一天,恐怕也提不动刀了!” “那可未必!” 沈青表情严肃,语重心长:“忠叔,廉颇老矣,善能饭否啊!” “廉颇老矣,善能饭否!” 王忠喃喃一声,布满风霜的眼角一红,竟然落下几滴泪来。 随后擦去眼泪,仰天大笑。 “沈大将军英年早逝,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如今将军后继有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这一幕,让沈青肃然起敬! 前身何德何能,让你们受尽屈辱保护三年? 半个时辰后,沈青独自一人来到陈家府邸。 陈哲的爷爷陈明先,是上一任太傅,官居正一品。 虽然因为纵容子女胡作非为,他自己又生性好色,时常强抢民女,导致风评不太好。 可毕竟身份摆在那,如今以八十岁高龄纳第十二房小妾,前来道贺的达官显贵也是络绎不绝。 在门口迎客的陈哲一副书生打扮,正和几个狐朋狗友相谈甚欢。 见到沈青,顿时似笑非笑的迎上来:“咦,这不是沈公子吗?难得今日亲自赴宴,莫不是耙耳朵炖得太烂,没得吃了?” “哈哈哈!” 身后的公子哥们纷纷跟着嗤笑,目光鄙夷。 他们虽是官家的公子少爷,可小时候没少被前身欺负。 毕竟沈跃飞还在世时,前身那可是妥妥的京城一霸。 如今物是人非,他们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或是家里红旗不倒,屋外彩旗飘飘。 见到窝囊吃软饭的沈青,自然免不了一顿嘲讽。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沈青扫了一眼就懒得理会,也不屑理会。 交了请柬要进门,却被陈哲拦下。 “慢着!” “沈公子难得大驾光临,如此特殊的客人,又岂能走寻常路?” 在狐朋狗友戏谑的目光下,陈哲掀开一旁的狗洞。 指了指里面,玩味道:“沈公子,请吧!” 第5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此番场景,让身旁的公子哥们哈哈大笑起来。 “啧啧,野狗钻狗洞,绝配,绝配啊!” “陈兄莫不是早就预料到有今日,专门为他留了这狗洞?沈青,还不跪下感谢陈兄的恩德?” “别急,还差一点!” 其中一人拿来角落的狗碗,放在狗洞另一头:“这样才配套嘛!沈青,趁现在狗碗里还有昨晚的狗饭,钻完了赶紧吃,便宜你了!” “哈哈哈!” 陈哲和一众宾客哈哈大笑,戏谑的眼神如同逗弄狗儿一般。 沈青拳头捏紧,一张脸已然阴沉到极致。 有些人,总是喜欢自取其辱! 那就……成全你们! 与此同时,府门斜对面不远处,一个身着华服,拿着折扇,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把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 “那沈青,就是大将军沈跃飞的遗子吧?没想到他才战死短短三年,他的后人就沦落到这般田地,是我愧对于他啊!” 中年人叹息一声,话语里带着愧疚。 身旁人高马大的属下拱手道:“皇……黄先生!要不要属下……” 中年人摆手,一双虎目落在沈青身上:“不用!” “京城早有传闻,沈跃飞的儿子是个窝囊废物,今日正好看看,虎父是不是真的生了个犬子!” 府门前,见沈青迟迟不动,陈哲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公子,请吧!可莫要辜负了各位的一片苦心啊。” 说罢,双手叉腰,两条腿往外一弓:“要不想钻狗洞,从我裤裆底下爬过去也不是不可,反正对你来说都一样!” 这一下,更是引得四周宾客纷纷嘲笑。 沈青面无表情,瞥了眼狗洞,忽然飞起一脚,正中陈哲窝心,把他整个人踹飞出去,捂着胸口半天没喘过气来。 “钻钻钻,我钻你大爷!” 这一脚,可谓满堂皆惊。 所有人睁大眼睛,如见鬼一般。 大名鼎鼎的京城一废,连媳妇都怕的沈青,居然把陈公子给踹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沈,沈青,你居然敢踹我?找,找死!来人,来人……嘶!疼死我了!” 陈哲捂着胸口,一张脸阴沉到极致,杀气冲天。 疼点事小。 可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废物打了,要是不千百倍的还回去,往后他在京城还怎么混? “啧啧,沈青,何必呢?本来只是钻狗洞,现在估计要去阎王殿报道了!” “就是,你还当自己是以前的大将军之子呢?这下玩完咯!” 公子哥们冷嘲热讽,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哲咬牙切齿,阴冷道:“姓沈的,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你就是现在跪下求我,也……” 啪! 话还没说完,沈青抡圆了胳膊,照着他右脸就是一巴掌:“有完没完了?刚刚那一脚还没过瘾是吧?” 陈哲被扇得在原地转了一圈,脸上一个巴掌印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嘶! 公子哥们倒吸凉气,这沈青,是专往老虎的屁股上摸啊。 “啊啊啊!沈青,我要你死……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相比于陈哲的歇斯底里,沈青却很淡定的擦了擦手,面无表情道:“说完了?陈哲,我打你,是为了你好,是你活该,别不知好歹!” 公子哥们一脸懵逼。 陈哲肺都要气炸了:“闭嘴……” 打了我,还是为我好? 能再扯点吗? 沈青挑了挑眉,冷哼道:“陈哲,你身为陈家少爷,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说陈家是狗窝,骂陈家的人都是狗,难道不该打?” 陈哲一愣:“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说过?倒是你,我爷爷乃前任太傅,官居一品!这府邸,更是先皇下令敕造,岂容你诋毁?” “这可是死罪!”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冷笑连连。 这沈青不但废物,还蠢得无可救药,这下谁也救不了你。 可沈青不但不怕,反而冷笑道:“是吗?可自古以来,进别人家,都是走正门!只有去狗窝,才会钻狗洞。” “你有正门不让我走,反倒让我钻狗洞,不正说明你陈家是狗窝,你陈家的人,都是狗吗?” 此话一出,万籁俱静。 刚刚还嘲笑连天的公子少爷表情纷纷僵住。 不远处,中年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沈青,似乎也并不像传闻中那么一无是处嘛。 “你……你胡说……” 陈哲愤声怒斥,脸上有点挂不住。 “被我揭穿了,恼羞成怒了?” 沈青不慌不忙,冷哼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可怪不得我!” “至于你陈家究竟要做人,还是要做狗,你自己看着办吧。” “当,当然是做人……”陈哲下意识回答。 “所以,你承认自己该打了?” “我,我……哎哟,你干什么?住手,快住手,别打脸……” 陈哲才说一个字,就被沈青一脚踹翻在地,接着手脚并用,拳打脚踢。 边打嘴里边骂:“让你啰嗦,让你欺负人,让你开狗洞,贱骨头,就是该打!” “你爹妈没教好你,今天小爷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我打死你,打死你……” 陈哲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用手紧紧抱着头,尖叫道:“住,住手,快给我住手,要出人命了!人呢,还不快来帮忙?” 在场的公子少爷和陈家的下人刚要帮忙,沈青忽然一声大喝。 “都给我站住!” “陈哲他要做人,所以承认了自己该打,你们救他,就是要让他当狗了?让整个陈家的人,都成狗?” 这一吼,还真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对啊! 咱们这一帮,陈少不就成畜生了? 不行不行! 陈少啊,为了你全家的血统,只能牺牲你一下了。 于是,沈青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把陈哲揍得鼻青脸肿才停下来。 主要是打累了! “姓沈的,我,我……” 陈哲喘着粗气,几近暴走。 沈青却不慌不忙道:“哟,听你这意思,你不该打了?” “我他妈……” 陈哲刚想破口大骂,连忙反应过来。 四周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翻脸,他全家都是狗。 可要承认……我堂堂陈少,脸面往哪搁? 最终,家庭的整体荣誉感,还是战胜了他的个人情绪! “我他妈该打,你打得好,这样行了吗?”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这才对嘛!” 沈青冷哼,一双眸子,忽然看向陈哲身后的公子哥。 “刚刚,谁骂的野狗?谁端来的狗碗?给老子站出来!” 刷! 几名公子哥齐刷刷后退,不敢和沈青对视,心惊胆战。 完了! 这家伙不会打红了眼,把我们也一起揍一顿吧? 第6章 还有谁不服气? “姓沈的!陈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你要敢跟我们动手,从此京城,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面面相觑间,之前骂了沈青野狗的公子哥咬牙站了出来。 他就不信了,沈青还敢犯众怒不成? 可刚说完,就看见一个拳头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砰的一声。 只感觉头晕眼花,嘴巴传来火辣辣的疼。 用手一摸,全是鲜血,顺带还有几颗牙齿! “啊!沈青,你勿得好屎!” 公子哥暴怒,可缺了几颗牙,说话都漏风,莫名显得有些滑稽。 沈青可不惯着,砰砰两拳,把他剩下的牙齿全都敲掉,又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双眼宛若杀神,瞪向其他公子哥。 “还有谁?识相的,自己站出来!” 咕咚! 所有公子哥狂咽口水。 这沈青疯了,他来真的。 其中一人浑身哆嗦,吓得拔腿就跑。 他叫罗金,他爹做生意发了财,花一万两在户部买了个九品小芝麻官,这次是特意来送礼讨好陈家的。 刚刚拿了狗碗让沈青吃狗饭的,也是他。 只是骂了句野狗,就要被敲掉牙齿。 那轮到我不得脑袋搬家? 三十六计,先溜再说! “想跑?” 沈青早就锁定他了,一个扫堂腿,慌乱的罗金摔了个狗啃屎,正好倒在狗洞面前。 没等爬起来,沈青抓住他后面衣领,揪着他脑袋咚咚就往墙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 眨眼的功夫,罗金额头已经血流如注,更被吓破了胆:“饶,饶命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府干什么?” 沈青冷哼,拿起狗饭,就往他嘴里塞:“你拿来的,就你吃了吧!” “别,唔唔,呕……” “敢吐出来,我就把你脑袋活活撞碎!” 冰冷的声音,吓得罗金都快哭了,哪怕狗饭馊得发臭,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沈青,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可怕? “沈青,你,你难道要毁了我爷爷的喜宴吗?” 陈哲忍不住阻止。 再这么下去,这喜宴肯定是办不成了。 沈青擦去手上的鲜血,淡淡道:“这帮人骂你陈家是狗,我帮你收拾他们,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现在我要进门赴宴,还有谁不服气?” 沈青目光一扫,所有人齐刷刷后退,不敢说一个字。 乖乖,前车之鉴就在这摆着呢,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陈哲嘴巴动了动,摸摸脸上的伤痕,还是没敢说出来! 鸦雀无声! “很好,这才像话!” 沈青满意点头,瞥向陈哲:“陈大少爷,狗看到人,都知道摇两下尾巴,你陈家就是这么待客的?难不成连狗都不如?” “你……” 陈哲怒火冲天,却只能忍着杀机,咬牙朝着沈青作了一揖:“陈……公子,请!” 沈青慢条斯理的点头,居高临下道:“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说罢,毫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大步进了府邸。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他之所以下手这么狠,就是要向世人表明。 将军府,现在是他说了算。 他沈青,可不再是软柿子。 谁敢捏,就要做好被打断手脚的准备。 至于效果,立竿见影! “沈青,你是在找死。” 陈哲捂着伤口,牙齿都快咬碎了,眼中杀意冲天。 “陈,陈少,要以大局为重啊,呕……” 罗金吐了半天,胆水都快吐出来了,咬牙道:“刚刚是咱们上了他的套,才奈何不了他!可只要进了陈家,您想让他死,还不是动动小手指的事?呕……” 罗金又吐了一阵,这才凑到陈泽耳边说了什么。 陈哲慢慢阴笑起来,表情狰狞之极:“好,就这么办!” “姓沈的,今日不让你身败名裂,跪在地上求饶,本公子就不姓陈!” 不远处,中年人把这一幕全然看在眼里,顿时来了一丝兴趣。 “雷开,带路,既然遇上了,那就进去看看热闹。”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切莫暴露身份。” 他有点想看看,沈青究竟会如何化解这次危机。 “是!” 陈家府邸,不愧为先皇下令敕造,除了后院冬暖夏凉的花园,宽敞的前庭,摆上二十桌流水席不在话下。 晌午正中,宴席宾客满座,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 陈家老爷子陈明先笑得合不拢嘴,胸前的大红花和他花白的头发胡须显得有些不协调。 八十岁高龄,硬是托着发福的身子,在陈哲的搀扶下,带着小娇妻挨桌的敬酒。 陈家人笑声不断,被敬酒的宾客受宠若惊,什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说了一大堆。 只有刚满十八的新娘微白着脸,眼角泪痕未干,只是没人在意就是了。 至于沈青,进门后便直接走到角落,找了个位置埋头干饭。 赴宴嘛,吃席才是王道。 陈家人不待见他,他又何时待见过陈家人呢? 逼急了,老子把你这破喜宴都给掀了。 谁怕谁啊! 而那些同样不受待见的商贾,知道沈青和陈哲有恩怨,都离得他远远,一大桌子菜,沈青一个人随便造。 别说,这待遇还挺不错。 “小兄弟,不介意搭个桌吧?” 此时,中年人笑着来到沈青面前,手里折扇遮着面容。 “当然!两位请!” 沈青笑着摇头,继续埋头苦干。 中年人也不介意,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动筷,只是倒了杯茶抿了一小口。 雷开征得他同意,也跟着坐了下来,双眼却始终盯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不用小半个时辰,陈明先便敬到了最后几桌。 当然,这几桌都是地位低下的商贾,他也只是转一圈走个过场,自然也就没看到遮着半边脸的老者。 倒是陈哲在他耳边说了两句,陈明先将手里酒杯一放,斜眼瞥向沈青,冷哼道:“老夫的喜宴,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拉低档次!” “来人,把这混吃混喝的废物扔出去!”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宴席瞬间寂静。 所有人看向沈青的目光,都带着不屑、嘲讽和同情。 打了陈哲,你还尚有活路。 如今连陈老爷子都看你不顺眼,这不是妥妥的找死吗? 第7章 怕你不敢听! 眼看三名下人目光不善的围上来,雷开皱眉看向中年人。 岂料,中年人端着茶杯,仿佛什么也没看见,面上不动如山。 再看沈青,夹着筷子把最后一块鲑鱼肉放进嘴里,用袖子擦了擦嘴巴。 这才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陈明先:“我交了请柬,送了礼钱,再吃顿饱饭,不过分吧?” “还是你陈家已经扣到这种地步了?” 陈明先仰头冷哼道:“若是你爹沈跃飞还活着,或许还勉强够资格和老夫喝上一杯。” “至于你这个小畜生,连踏进老夫这道门的资格都没有。” “小哲,把这小畜生打断手脚扔出去,别坏了老夫的兴致!” 说罢,陈明先牵着娇妻转身要离开。 一个废物罢了,能让他亲自开金口,已经是恩赐。 陈哲冷笑答应。 沈青啊沈青,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很快,我就要你百倍偿还。 可不等他开口,沈青率先冷笑道:“呵呵,老东西,你好大的威风!” “一口一个小畜生骂得挺顺口,可在我眼里,你也只是个老畜生而已。” “还是个不知廉耻,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畜生!” 轰!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就连那中年人都惊住了一瞬。 这沈青,胆子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大啊。 “闭嘴!沈青,你找死吗?” 陈哲被吓了一跳,冷声大骂。 陈明先猛然回头,暴怒的眼睛瞪得老大:“小畜生!老夫乃上一任太傅,连当今陛下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陈老。” “你敢骂我,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作为曾经纵横朝堂十余年,位高权重的人上人。 虽然已经隐退,可哪怕是如今朝堂上的重臣,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行礼。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敢对他不敬。 可这黄口小儿,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老畜生? 岂有此理! 简直岂有此理! “我还就骂你了,怎么着?” 沈青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踹翻。 哗啦! 各种大鱼大肉,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除了那中年人不动如山,其余宾客皆吓得尖叫后退。 陈明先躲闪不及,被肉汤溅了一身,好好的喜袍顿时比寿衣还难看。 “老畜生,你也说了那是上一任,你现在也只是个平头百姓而已。” “同样是老百姓,凭什么你骂我就可以,我骂你就不行?你想上天啊?” 沈青撸起袖子一跺脚,直接开骂:“有种你这老畜生现在一头撞死,老子就当场自刎,说到做到!你要是做不到,就闭上狗嘴。” “跟我倚老卖老,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还是那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沈青好欺负? 这气谁爱受谁受,老子可不伺候! 嘶! 刹那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疯了! 这姓沈的肯定疯了。 “你,你……” 陈明先气得一张老脸变了又变,大口喘着气,手指着沈青,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仿佛一口气没喘过来,就要当场嗝屁了。 “爷爷……” 陈哲吓得连忙扶住,手拍着胸口帮他顺气,双眼恶狠狠瞪向沈青。 “姓沈的,你肆意捣乱,扰乱我爷爷的婚宴,到底是何居心?” 沈青不屑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究竟是谁先没事找事,在坐的各位可都看着呢!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陈家难不成比朝廷还大?你想造反吗?” 最后这一声吼,把在场的宾客都吓了一跳。 造反,这是多么大的罪孽,这沈青还真什么帽子都敢扣啊。 “你你……你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陈哲脸色大变,瞬间乱了分寸。 只能连忙扶着老爷子坐下,安抚了一番后,这才冷冷看向沈青。 “姓沈的,我爷爷骂了你,你也骂了他,扯平了!” “不过你扰乱喜宴,这是不争的事实,看在你爹的份上,我爷爷仁慈,给你一次机会。” 陈哲表情慢慢阴险:“本公子听说,你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各路先贤的诗作倒背如流,那便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即兴为我爷爷赋诗一首。” “若作得好了,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本少还可以给你些赏银。” “可若作不好,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好不容易顺过气的陈明先龇牙咧嘴瞪向沈青:“给我作!” “但凡有一个字不能让老夫满意,老夫就把你抽筋扒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狰狞的语气,吓得四周宾客再次和沈青拉开距离。 有不少人心里甚至开始为他默哀。 京城谁不知道,这沈青从小就是个纨绔,他爹死后,又被妻子管得死死的。 别说作诗,读恐怕都读不通顺。 就是给他一天一夜,也保准作不出来。 这哪是机会,老爷子分明是想找借口啊。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弄死沈青的借口! 一直默默品茶的中年人终于挑了挑眉,刚抬头,就见沈青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口干了。 目光扫过陈明先爷孙,冷笑道:“作诗而已,信手拈来,何须一炷香的时间?” “就怕我作出来了,你们不敢听!” 信手拈来?好大的口气! 陈哲冷哼道:“只要你敢作,我就敢听!” 陈明先没有说话,只是给下人使了个颜色。 但凡沈青狗嘴里吐不出一个屁,就直接乱刀砍死。 正好,他嫌今天的红绸颜色不够正。 气氛,刹那间凝重。 中年人也有一丝好奇。 这沈青,是真的心有沟壑,还是嘴硬。 “好,那你们给我听好了!” 沈青冷笑着抬头,高声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闻言,不少宾客微微点头。 十八新娘,八十新郎,白发对红妆,倒也贴切写实,文笔和辞藻也尚可。 不过……仅此而已。 如果后两句也只是这种水平,那沈青绝对死定了。 陈明先和陈哲冷笑越发阴险。 手下们已经蓄势待发,只要等沈青念完,就把他大卸八块。 沈青对此恍若未绝,沉吟片刻,昂首道:“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此句一出,所有人先是一愣。 嘴里默念了一番,很快,有一个算一个,都睁大眼睛呆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刹那之后,整个宴席犹如巨石落水,轰的一声炸开了! 第8章 给我狠狠的砸!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梨花,海棠……好句,好典,实在生动之极,传神之极啊,噗!” “这小子脑子究竟怎么长的,不行,我脑海里有画面了,呕!” “单此一句,就足以让陈老爷子流传千古,传颂万世了,哈哈哈!” 所有宾客看着陈明先,表情古怪到极点。 身子颤抖着,想笑不敢笑,可关键忍不住啊。 中年人嘴里喃喃了一遍,表情瞬间错愕。 一树梨花压海棠,表面上看,梨花和海棠争相盛放,花团锦簇,乃春日绝景。 可搭配陈明先一头白发,还有他小妾红润的脸蛋,他怎么品都没品出味来。 甚至还有点恶心! “这小子,倒是有些让我刮目相看了!” 中年人眼里闪过异彩。 你说沈青粗俗吧,能写出如此华丽的诗句。 说他有文采吧,这足以流传千古的名句,他居然拿来开车?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沈青,你居然,居然……” 陈哲怒指着沈青,居然如何,他还真没好意思说出来。 至于陈明先本人,一张脸比龙虾还红。 呼吸粗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竖子……竖子敢尔!你你你……噗!” 陈明先气急攻心,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把胸口的红花染得更红。 吓得身旁小妾脸都白了。 这还没洞房呢,老爷子不会嗝屁了吧? 陈家人又是把脉,又是顺气,陈明先才总算恢复平常。 只是看沈青的眼神,几乎要喷火:“黄口小儿,竟敢辱我?来人,来人!老夫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陈明先不气都不行啊。 不出意外,自己的名声,就要伴随着这首诗,遗臭万年了啊! 刷刷刷! 几十名护院冲了进来,手拿长刀短刃,把沈青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青,我原本还想留你一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陈哲双眸通红,高举右手:“动手!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是!” 护院齐声答应,各个杀气冲天。 “雷开!” “末将在!” 中年人黄先生持扇起身,脸色冷漠中透着杀机:“我大梁的某些人,恃权凌弱,无法无天,也该教训教训了!” 雷开应了声是,拿出腰间金牌刚要上前,却忽然听到一声怒喝。 “我看谁敢!” 沈青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双眼冷漠得宛若杀神。 “姓陈的,你真当我将军府是软柿子吗?” 陈哲冷哼道:“是又如何?狗屁将军府,只剩下你一个废物,连软柿子都不如!” 陈明先气得跺脚,整个院子都充斥着他的咆哮:“跟个快死的人还废什么话?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死活,那就……成全你!” 沈青冷哼,拿起桌上的酒碗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同时抬头看天,大吼道:“我沈家忠烈,何在!” 这一吼,把不少宾客震得连连后退。 黄先生一时失神! 他在沈青身上,隐隐看到了当年沈跃飞大将军的影子! “故弄玄虚,给我……” 陈哲话没说完,就听轰的一声,陈家府门应声倒下。 灰尘散去,露出一道道壮硕挺拔的身影。 虽只有一十八人,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而领头的,正是王忠! “沈家王忠在此,谁敢造次!” 王忠一声怒喝,带着人冲进院中,将沈青护在中间。 所过之处,宾客们连忙让开道路。 就连刚刚还杀气冲天的护院,此刻乖得和猫似的。 无他,区区病狗,又如何敢在雄狮面前称雄? 而这,就是沈青的底气。 有如此部下,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照样去得! 刹那间,局势瞬间逆转。 刚刚还觉得沈青死定的人,此刻都不说话了。 黄先生看着王忠,和他身后一十八人,眼神复杂。 “这些,都是当年沈跃飞的旧部吧?” “这都是我大梁的忠臣,是我亏欠了他们啊!” 咕咚! 陈哲狂咽口水,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爷,爷爷!现在怎么办?” 陈明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可要认怂,陈家的脸面就真的丢尽了:“沈青,你胆敢坏我喜宴,老夫一定要禀明陛下,治你的罪!” “是吗?我好怕怕哦。” 沈青不屑轻哼,摆手道:“忠叔,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太失礼了?” 王忠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公子考虑得周全!” “众将士听令,给我砸!” 说罢,狠狠一脚踹向右侧的架子。 那架子是用竹子临时搭起来的喜堂,本就不牢固。 王忠一脚下去,竹子应声断裂,喜堂轰然倒塌。 各种喜字,灯笼散落一地。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一十八名部曲不但骁勇善战,搞破坏也不含糊。 踹桌子,砸椅子,翻墙捣瓦…… 一阵噼里啪啦,丁零当啷的动静后,原本好好的喜宴一片狼藉,比垃圾场都不如。 大红灯笼、红绸缎被扯下来踩碎。 酒席被掀翻,都找不到一个完整的碗。 哪怕是院墙,假山,也被顺势推倒。 一眼看过来,倒像是猪圈。 “住手,给我住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阻止他们啊!” 陈哲已经吓傻了。 陈明先整颗心都在滴血,可任凭他怎么喊,护院们愣是不敢动弹一下。 乖乖,连墙都给拆了,我们这细胳膊细腿,哪经受得住! “砸,继续给我狠狠的砸!” 沈青大呼解气:“老东西,现在我把你整个宴席都砸了,你进宫告我去啊!” “看看陛下是会帮我,还是信你这个老不死的!” “你你……啊,竖子,我和你拼了!” 陈明先披头散发,失去理智一般,张牙舞爪朝着沈青冲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来得好!” 沈青可不惯着,对着陈明先的裤裆就是一脚! 咔嚓,蛋碎的声音。 嗷! 陈明先捂着裤裆,杀猪一样惨叫。 眼皮子一翻,活活疼晕了过去。 嘶! 所有人下意识夹紧了大腿。 哪怕是黄先生,都感觉菊花一紧,哭笑不得! 陈明先都八十岁了,这还没入洞房呢,你怎么就…… 不厚道,太不厚道! 可谁让他自己作死? 活该! 第9章 来个神仙救救我吧! 一时间,所有陈家人,围着昏迷的陈明先乱作一团。 在场宾客纷纷开溜,尤其是出了馊主意的罗金,跑得比兔子都快。 八十岁的新郎官被爆了二弟,昏迷不醒。 万一一不小心喜事变丧事,那就真的造孽了。 “沈青,你欺人太甚!” 陈哲扶着老爷子,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青摊摊手:“彼此彼此,跟你们学的!” “小爷吃饱喝足,现在要走了,你们谁有意见?” 陈哲心里骂娘,话到嘴边愣是咽了下去。 陈家,已经颜面扫地。 再不把这尊翁神送走,天知道这疯子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忠叔……” 沈青手一挥,王忠召集部曲,从容离开。 下马威已经给到了,相信这个时候没人敢再触沈青的霉头。 沈青看着满脸怨毒的陈哲,淡淡道:“陈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利用赵金莲对付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言尽于此,是死是活,你自己选!” 说罢,沈青大步离开,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陈哲拳头捏起,指甲掐进肉里:“沈青,走着瞧,咱们之间,还远远没完!” 喜宴,以闹剧的形式结束。 黄先生出了陈家,看着沈青离开的背影,眼中神采飞扬。 “虎父无犬子啊,若我朝中大臣都能有他这般骨气,我大梁又何至被外族人欺辱至此?” 雷开小心翼翼道:“若黄先生想招揽他,属下这便……” 黄先生摆手摇头:“不用!现在的他,终究还太弱小,能不能成长起来,犹未可知!” “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报!”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到来,单膝跪下:“禀皇……黄先生!小姐她,她……” 黄先生一拍额头:“那丫头,是不是又女扮男装溜出去了?” 见侍卫点头,黄先生无奈苦笑道:“罢了罢了!派人暗中跟着她,只要没有危险,就由他去吧!” “是!” …… 离开陈家的沈青走在街上,脸上却并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不出意外,今日过后,将军府的威名将再次响彻京城。 可对于他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先不说如陈家这样的外敌,就是赵金莲这些寄生在将军府的藤壶,想要清理都得需要一些时间。 毕竟赵金莲把持将军府上上下下三年,根深蒂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想着想着,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繁华的长安街上。 抬头,熟悉的牌匾映入眼帘——味极轩! 这是一家酒楼,当年沈跃飞还在世时,当朝天子赐给将军府的产业之一。 当年由母亲王馨岚亲自操持,不但饭菜开口,而且价格便宜,曾风靡一时,日进斗金。 可自从赵金莲嫁进来后,就被赵家的人抢了去,记忆中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三年前了。 “既然来了,那就正好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可沈青刚踏进酒楼,就听到一个很不满意的声音传来。 “喂,你们这也太黑了吧?本小……本公子就点了三个菜,还只有一个肉,做得又臭又难吃就算了,还要我三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沈青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年轻公子左手叉腰,右手指着一个发福的小老头,瞪大了眼睛,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说是公子,似乎也不正确。 他看着年纪也就十八九岁,个子高挑,面容和手腕都白得不像话。 关键是嗓子细腻,脸蛋还挂着两坨婴儿肥,说话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沈青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他也毫不怀疑,若是换回女装,哪怕不化妆,也绝对是个美人坯子。 在她对面,那小老头挺着大肚子,眼珠子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剔了剔牙,皮笑肉不笑道:“咱们味极轩就是这个价,你点菜前没长眼睛吗?” “瞧你瘦不拉几那样,一看就没吃过好东西,赶紧付账,三两银子,一个铜板也不能少!” 沈青认得他,曹大富,是赵金莲的亲舅舅。 这三年吃将军府的,用将军府的,可没少打骂前身母子。 除了赵金莲,前身最恨的,就是他了! “你放屁!”那女子一听,顿时就恼了:“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放眼这大梁的山珍海味,我齐有为什么没吃过?” “就你做的垃圾,三十文钱都不值,你怎么敢的?” “再说了,我……我哪里小了?”她小嘴一撅,用力挺起胸膛:“本少爷也是有货的好吧!” 沈青嘴角一抽。 齐有为?这小家伙,还挺有意思。 “哟呵,听你这意思,是想吃霸王餐?”曹大富眼睛溜圆,语气不善起来:“赖账赖到我头上,你还是第一个!” “来人,让他拿钱,要是拿不出来,就给我卖身肉偿!” 五个人高马大的伙计从后厨跳出来,目光不善的把齐有为围在中间。 “呸!明明是你开黑店抢钱,本公子凭什么给你?” 齐有为瞪了曹大富一眼,脸颊微微红了一下:“我,我可是男人!你见过让男人肉偿的吗?” 曹大富却双眼放光,舔了舔嘴角:“男人怎么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细皮嫩肉,又紧致!一个字,香!” “你你……矮油!死变态,离我远点!” 齐有为浑身哆嗦,恶心的往后缩了缩,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你敢乱来,我就让我父……让我爹爹收拾你!” 曹大富却不屑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京城的公子小姐,王宫贵胄,就没有我曹大富不认识的。” “看你这么面生,你爹也绝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给我拿下,我可是很久没尝鲜了,今晚正好拿你开开荤!” 齐有为被大汉围在中间,脸色顿时就变了,身子缩到墙角,一边苦笑一边祈求。 “完了完了!姑奶奶好不容易溜出来一趟,怎么碰到这么个变态?这也太倒霉了吧?” “父皇,母后……实在不行,来个神仙救救我吧!” 眼看她就要被几个大汉抓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 “住手!” 沈青两步挡在齐有为面前,身姿挺拔,气势十足。 第10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天哪,神仙显灵了吗?” 齐有为呆呆的看着沈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趁着伙计愣神的功夫,连忙躲到沈青身后。 右手抓着沈青的衣角,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兄台,这老东西就是个死变态!你把他揍一顿,再带我离开这里,我保证给你很多很多银子,我跟你说啊,我爹可有钱了!” 沈青苦笑撇嘴。 听你这口气,你爹还能是皇帝不成? 当然,沈青可没空深究这些,目光瞥向曹大富,寒意惊人:“曹大富,以次充好,高价宰客,现在还想暴力威胁,拐卖人口,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曹大富被坏了好事,本就心里不爽,看到是沈青,更加不屑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啊!” “私自跑出将军府就罢了,还敢直呼老子的大名,对老子指指点点。想当英雄是吧?你的第三条腿别想要了!” 曹大富高高在上,不屑一顾。 若是别人,他可能还会有所忌惮。 可沈青……我说东,他敢往西吗? 打个喷嚏都能吓个半死的废物,收拾他都嫌脏手。 “不知者无畏!” 沈青眼神越发冷漠了,看来这曹大富,还不知道将军府已经改朝换代了啊。 正好,让他长长记性。 刚这么想着,齐有为挠着头,清澈的眼神看着沈青:“兄台!人不是只有两条腿吗?这第三条腿是从哪冒出来的?” 沈青整个人顿时麻了。 这个问题……真的好犀利啊! “姓沈的,既然你皮痒了,我就给你松松骨,放心,看在我外甥女的份上,我会给你留口气的!” “至于你娘那个老贱人,若是卖到青楼,应该会有很多猛男愿意光顾吧?哈哈哈……啊!” 曹大富不屑大笑,可下一刻,笑声突然变成了惨叫。 几个伙计只觉得眼睛一花,自家掌柜的就神秘的消失了。 扭头一看,却是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胸口一个大大的脚印。 显然,那是沈青踹的! 可这也……太快了吧! 最最关键的是,这废物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忘记吃药了?还是活腻了? 齐有为满脸小星星:“哇!兄台,你这一脚也太帅了吧?能不能教教我,我出钱!” “哎哟喂,疼死我了!小畜生,你敢踹老子,我他妈……” 曹大富像是乌龟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疼得直骂娘。 而心里的耻辱却比疼痛来得更加猛烈! 他堂堂赵金莲的舅舅,味极轩掌柜,居然被这废物打了? 传出去他还不得被人笑死? 他发誓,这次不剁了沈青的胳膊,他就不姓曹! 可没等起身,沈青的脚,已经再次落在了他的胸口。 “打你?我还要废了你了!” 沈青一脚再次把曹大富踹倒在地,举起一把椅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砸。 “松松筋骨是吧?我来帮你松,这样够不够?” “还废我第三条腿,我先打断你五肢!” “你还骂了我娘来着,你的牙齿也别要了!” 砰砰砰! 沈青一边骂,手里的椅子一刻不停砸在曹大富身上。 这老东西本来就个矮,又肥胖发福,别说起来,连用手挡挡的都不到。 几凳子砸下来,就已经头破血流,嘴巴挨了一板凳,嘴角瘸了一块就算了,上排牙齿全都砸飞了,简直比赵老太太还要惨! 这一幕,看得几个伙计狂咽口水,头皮发麻。 他们在酒楼,就是干收拾人的活计的,可谓人见人怕,说个名字都能把隔壁的三岁小孩吓哭。 可比起沈青的狠劲,却是小巫见大巫。 倒是齐有为一脸兴奋,小手像拳击手一样左右挥舞:“兄台,打得好,让这老变态再恶心我,活该!” “对对,就往头上砸,力道可以再重点,就是这个角度!” “腿上可以再来两下,唉,对了,这下舒服了!” 几个伙计眼睛都直了。 感情这个皮肤白净,浓眉大眼的小年轻,才是真正的活阎王啊! “啊!住手,废物,快住手……”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弄死他啊。” 曹大富又惊又怕,惊叫着下命令。 几个伙计刚要硬着头皮动手,沈青扔掉只剩一根腿的椅子,右脚踩在曹大富脸上,将他整个人踩在脚下。 “哪个不怕死的,敢上来试试?” 说话的时候,沈青右脚不断踩捻,曹大富脸皮被磨破,疼得嗷嗷直叫! 鲜血溅在沈青身上,让他宛若一尊杀神。 尤其是那猩红的眼睛,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 几个伙计吓得双腿发软,像是鹌鹑一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任凭曹大富怎么喊都没用。 “沈,沈青!饶命,饶命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舅舅啊,你就看在金莲的面子上,放过我一次吧!” 曹大富已经被沈青吓破了胆,颤抖着求饶。 再不服软,这条小命恐怕真要交代在这了。 可他这话,却瞬间激起了沈青内心深处的火焰。 “呵,这三年你欺负我和我娘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是我舅舅?” “赵金莲,贱人一个,有什么资格让我给面子?” “让我饶你一命?若是身份倒转,你又会不会饶过我?” 沈青一脚将曹大富踹出去,仿佛将前身这三年的憋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还是那句话!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眼看曹大富几近昏迷,进气多,出气少,沈青心里的火气也发出来了一些。 这才转头,看向跃跃欲试的齐有为:“齐……齐兄,该你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好嘞!” 齐有为兴冲冲的走上前,想踹曹大富一脚,却又有些拘谨。 “那个,我还从来没有打过人呢,要不,你替我来?” 沈青愣了愣:“你想怎么惩罚他?” 齐有为想了想:“他不是说要废你第三条腿吗?那就……帮我废了他第三条腿好了!” 沈青眯着眼,表情有些古怪起来:“你确定?” “当然!” 沈青摊摊手,狠狠一脚踹在齐有为裤裆上。 齐有为嗷的一声,身子弓成虾米,捂着裤裆来回打滚,疼得脸都变形了! “兄台,你……” 齐有为嘴巴长成o型,等反应过来,小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原来,第三条腿就是,就是…… 矮油,羞死人了! 第11章 让你开开眼界! “带上这个老东西,滚!” 沈青踢皮球一样,将曹大富踹飞出去,几个伙计七手八脚带上他就往外跑,比逃难都快。 “沈,沈青,你给我等着!这事……没,没完……” 曹大富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又晕死了过去。 有完没完不知道,不过他的男人生涯,肯定是结束了。 “小……兄弟,今日招待不周,恕罪恕罪!你走吧,银子不用付了。” 沈青朝齐有为拱拱手。 味极轩现在一片狼藉,之前积累的口碑,这三年早就被曹大富那个老东西败光了。 想重新开业,除非彻底改头换面,再弄点新花样才行。 这对于现在的沈青来说并不难,毕竟后世的薯条,炸鸡,烤串,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轻易做到。 想光复将军府,生意是绝对不能放下的。 否则一旦没钱,就将寸步难行。 “这位兄台,身手挺利索的嘛,刚刚多谢了!” 齐有为拍拍沈青肩膀:“话说这酒楼不会是你的吧?做出来的东西连狗都吃不下,还敢要那么多银子,简直比黑店还黑!” 沈青无奈摊手。 这好像也不是他的错吧? “小兄弟,半个月后,味极轩会再次开张,欢迎再来品尝,到时候我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真的假的?” 齐有为眼珠子一转,来了兴趣:“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就做出来让我尝尝!要不然……不然本公子今天就赖在这不走了!” 齐有为往椅子上一坐,小脚一翘,大有和沈青耗到底的架势。 这小姑娘,还是个吃货? 沈青眉头挑了挑,算来算去,好像的确是自己理亏在先。 “也好!今天我就亲自下厨,让你开开眼界,什么才叫真正的人间美味!” 一听这话,齐有为顿时就笑了:“咯咯,小心牛皮吹破了!” “本公子长这么大,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你要真能做出本公子没吃过的美味,什么条件本公子都答应你!” 看她一脸自信的模样,沈青也来了兴趣:“真的?任何条件都行?” 灼灼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用双手护在胸前,嘴上却不服输:“那……那是当然!等你先做出来再说吧!” “好,一言为定,你可别反悔!” 沈青神秘一笑,信誓旦旦起身进了厨房。 这小妹妹,似乎涉世未深啊,好,今天哥哥就给你上一课! 见状,齐有为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可最终还是不信的撇了撇嘴。 开玩笑,你再厉害,还能比得过宫里的御厨?就是一棵白菜,都能给你做出花来。 我倒要看看,你会拿什么来糊弄我。 沈青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进厨房看了一眼后,脸色瞬间冰冷下来。 本就不大的厨房,堆满了各种鸡鸭鱼肉,不过大多都变质了,腥臭味差点没把他熏吐了。 地上不是血迹、就是腐烂的菜叶。 菜刀、砧板这些厨具上附了一层黑黑的油,看着都恶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垃圾中转站呢。 怪不得味极轩生意越来越差,怪不得齐有为会这么生气…… 拿这些垃圾做出来的菜,能吃就怪了。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草菅人命。 沈青上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不顾顾客死活,挣黑心钱的奸商。 刚刚那一顿揍,下手还是轻了啊。 没办法,沈青只能先把厨房清理了一遍,把变质的食材全部扔掉,找来找去,也只有几块鸡翅是新鲜的。 好在里面各种佐料一应俱全。 沈青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就决定了要做什么——奥尔良烤鸡翅! 莫说对古人,就是对大部分的现代人,这玩意可都是一发入魂。 最关键的是,上辈子在军营里,休假或者训练结束的时候,他可没少做这玩意,可以说得心应手。 “嗯,就它了!” 说干就干! 沈青将鸡翅洗干净,放在一旁滴水备用。 把大蒜、黑胡椒、红辣椒、生姜这些重要配料全部磨成粉,又拿了些长藤草,捣碎了全部混合在一起。 这长藤草,就是后世的百里香,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 然后放入适量的酱油,盐巴,充分搅拌混合,用筷子浅尝了一下,熟悉的味道直冲脑门,就是这个劲头。 “可惜了,这个年代没有芥末,要不然味道绝对会更爽!” 不过,现在这样就已经很上头了好吧。 沈青把做好的调料均匀涂在鸡翅上,又发了炭火慢慢烤制,没一会,浓浓的肉香四溢而开! “喂,这么长时间还没好,你别是拿本公子开涮的吧!” 等不及的齐有为冲进厨房,委屈巴巴的捂着肚子。 她现在可是连早饭都没吃呢! “来得正是时候,刚刚做好!” 沈青微微一笑,将烤好的鸡翅用盘子装好,放到她面前。 “我说,你捣鼓了大半天,就弄了个烤鸡翅?” 齐有为一脸的嫌弃:“这玩意本公子都吃腻了,看见都想吐!” “还有,这黑漆漆的是什么?好恶心啊!这就是你所谓的人间美味?” 齐有为太失望了! 亏她还耐着性子等了半天,结果……就这? 姑奶奶就不该相信他! 沈青摊摊手:“原料有限,凑合着吃吧!你别看卖相不好,我敢保证,就是宫里的御厨,也绝对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鸡翅!” 呵呵! 御厨要是敢做出这么恶心的东西,早就拖出去砍了! “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吃?” 沈青自信一笑:“当然,只要吃一口,保证你终身难忘!” 这么浮夸? 行吧!看在你救了姑奶奶的份上,就给你个面子,勉强吃一口。 齐有为嫌弃的伸出两个手指头,拿了最小的一块鸡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嗯,味道似乎……还不错? 就是那黑红黑红的作料,总让她下不去口。 不管了,豁出去了。 你要敢骗我,姑奶奶跟你没完! 齐有为眼睛一闭,把鸡翅放进嘴里,小小的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三秒钟后,她猛然睁开眼,整个人都惊住了,眼珠子像是放烟花,小嘴巴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天哪,这这……这鸡翅,也太好吃了吧?” 第12章 顾安安! 齐有为只吃了一小口,整个人都麻了! 这鸡翅外焦里嫩,香脆可口,一口咬下去,浓浓的香味在嘴里炸开,再充斥整个脑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王八看绿豆,乌鸦见猪脚,完全无法形容! 的确,大梁的所有山珍海味,她都吃过一遍。 就说鸡翅,几十种做法,煎、煮、炒、烤、炸,她哪样没尝过? 可偏偏,从来没有一种美食,能跟她现在手里的鸡翅相比! 似乎只需要浅尝一小口,就这辈子都忘不掉。 “嗯!香,好吃,太好吃了!” 齐有为眼珠子瞪得老大,也不顾什么形象了,拿起鸡翅就开啃。 三两口吃掉了一只,又把眼珠子放在盘子上。 左手一个翅根,右手一个翅尖,左右开弓,忙得不亦乐乎。 这模样,说是饿死鬼投胎都有人信。 沈青不出意外的一笑。 果然,没有哪个人能抵挡住奥尔良烤翅的诱惑,如果有,那就来两串! 想到在陈家都没吃上两口菜,沈青也顺势拿了根鸡翅,可才吃了没两口,就被齐有为抢了过去。 “喂,你肯定都吃了很多次了,还跟我抢干嘛?嗯,好吃!” “不是,这个我吃过了,上面有我的口水……” 沈青倒是想解释,可人家根本不听,拿过鸡翅就往嘴里塞,生怕有人跟她抢! 三两下的功夫,无根鸡翅,全部被齐有为消灭了干净。 这家伙却还意犹未尽,把骨头嗦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油。 “唔!太香了,好饱!” 齐有为打了个饱嗝,眼珠子定在沈青身上:“兄弟,你这叫什么名堂啊,这也太好吃了!” “要不你跟我回家,天天给我烤鸡翅,我一个月给你五百……五千两银子怎么样?” 这个价格,可一点都不低。 毕竟大梁的普通百年,平均一年也就二两银子的收入而已。 不过,让他堂堂将军之子去当厨师,将军府还不得被人笑死? “你看我有当厨师的潜质吗?” 沈青摇头道:“等小店再次开业,还会推出烤鸡腿,烤全鸡,烤鸡排套餐,欢迎齐兄随时光临!” “这么多……” 齐有为本来还有些小失望,一听有这么多没事,整个人都亮了。 “兄台!反正时间还早,要不你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鸡腿全都做一份来给我尝尝?” “你放心,我有钱,我全都给你……” 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就往沈青手里塞。 沈青随手推回去,一时间哭笑不得:“齐兄,就算我做出来,你也吃不下啊!” “对哦!” 齐有为看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嘟小嘴。 那可爱的模样,要不是沈青早知道她是女的,都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直男了! “好吧!” “等你开业了,我一定要来吃他个三天三夜!” 沈青笑了笑:“没那个夸张,什么时候想吃了,来将军府找我便好,我有时间就给你做!” “真的?就这么定了!”齐有为顿时喜笑颜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青!” “沈青?我叫你沈兄吧?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哎呀,怎么就这个时辰了,要是被父皇发现我偷跑出来,又要责罚我了!” 齐有为嘟着嘴喃喃自语,转身要往外走:“沈兄,我还有急事,咱们下次再会!” “等等!” 沈青却一把将她拉住,笑道:“齐兄,不会忘了咱们俩的约定了吧?” 齐有为一愣,很快小脸再次红了。 哎呀! 差点忘了,要是沈青做的美食好吃,她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来着! “沈兄,你,你想怎么样?” 沈青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身子一点点靠近,直到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齐兄,我要你……” 沈青拉长声音,双眼就这么和对方对视着,甚至能听到齐有为的心跳。 咚咚! 咚咚! 没错,齐有为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像是小鹿乱撞。 尤其和沈青距离越来越近,沈青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脸上! 完了完了! 他不会察觉我是女孩子了吧?我明明隐藏得很好啊! 怎么办?她要是亲我,我要不要推开她? 豁出去了,死就死吧! 齐有为紧紧闭上眼睛,仿佛不管沈青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 可等了许久,想象中的各种动作却并没有到来。 “齐兄,我的条件,还没有想好,要不……下次再说吧!” 一睁眼,沈青已经拉开了距离,笑容玩味。 啊? 齐有为蒙了,随即整个耳根红得发烫。 齐幼薇啊齐幼薇,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都不敢看沈青,丢下一个好字,就落荒而逃。 见状,沈青嘴角挑起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就当……补偿我那几根鸡翅了吧。 送走了齐有为,沈青又将味极轩的小二伙计全部结了账遣散,管好店门,打算回将军府。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孤零零的坐在路边。 女孩很精致,肥嘟嘟的小脸很是可爱,身上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材料,却脏兮兮的,脸上还有泪痕未干。 看到她的模样,沈青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上一世他当孤儿的时候。 无亲无故,流离失所,饿肚子是家常便饭…… 刹那间,心中百感交集。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和你的家人走散了吗?” 小女孩看到沈青,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道:“叔叔,你可以借我十文钱吗?等我姑姑找到我,我一定还给你!” 沈青一愣:“你要十文钱做什么?” 小女孩捂着肚子道:“一个烧饼,刚好十文钱,安安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安安,很好听的名字! “安安肚子饿了吗?叔叔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沈青似乎又看到了年少的自己,心里莫名一痛! “谢谢叔叔,不过安安不用!” 小女孩仰着头,道:“姑姑说过,我们顾家的人,要有骨气,要有原则!安安只借十文钱就好了!” 顾家? 沈青一愣,根据前身的记忆,大梁京城,只有一个顾家。 和他沈家一样,都是武将世家,铁骨铮铮! 第13章 我死,你也得死! “好,叔叔给你买烧饼吃好不好?” 沈青牵着顾安安来到街道另一头,买了两个烧饼,再加上两个鸡腿。 饿了两天,不吃点肉怎么行? 顾安安一开始只是啃着烧饼,后来也不知道是肚子太饿,还是鸡腿太香,接过就开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动作向小猫咪一样,比起齐有为简直太淑女了。 “安安,你家在哪里,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 吃完鸡腿的顾安安擦了擦嘴,却黯然低头:“我,我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出门……” “不过,姑姑她一定会来找我的!” 沈青一惊,看她至少也有五六岁了吧?居然还没出过门? 就是公主,也没有这般苛刻吧? 沈青无奈一叹,正准备找人打听打听,却见街道另一头,忽然出现上百名骑兵,整整齐齐,马蹄匆忙,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领头一人穿着战甲,神色焦急,却能看出是一个女子,英姿飒爽。 顾安安看到她的瞬间,顿时双眼一亮,惊喜的跑了过去。 “姑姑,姑姑!安安在这里……” 那女将军,就是顾安安的姑姑? 眼看着顾安安到了街心上,一匹战马却忽然受了惊,发狂的朝着顾安安冲过来,马上的将士缰绳都快勒断了,愣是阻止不下。 “让开,快让开……” 刹那间,本就狭窄的街道乱作一团。 女将军寻声望来,看到马蹄下小小的身影,脸色瞬间大变:“安安……” 她飞速下马,想要护住顾安安,却距离二十丈之隔,显然来不及了。 “不!” 崩溃绝望之际,却是沈青一跃而起,抱着顾安安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 “安安,安安……你没事吧?” 女将军疯狂跑到身前,上下打量顾安安一遍,见她丝毫没受到伤害,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姑姑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父母交代?怎么跟你爷爷交代啊!” 顾安安缩在女将军怀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出:“姑姑,安安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安安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呜呜!”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姑姑在这呢!没事了,没事了!” 女将军拍着顾安安的额头安慰,随即将她护在身后,朝着沈青拱手:“在下顾嫣然,公子方才救了安安,我顾家感激不尽。不过……” 说到此,顾嫣然目光陡然凌厉:“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又怎么会和安安在一起?” 沈青眉头一挑! 听这语气,是要恩将仇报? “姑姑,叔叔他是好人,刚刚他……” 顾安安连忙探出小脑袋解释,可话没说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策马而来,落在女将军身前。 见到顾安安无碍,笑道:“嫣然,我早就说过,安安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归来,这不就应验了?” 顾嫣然点头,朝着年轻公子行了一礼,道:“多谢世子殿下关怀,来日顾家必有厚礼送上,以表谢意!” 听着她话语里的冷漠和疏远,年轻公子眼里阴冷一闪而逝,摆手道:“嫣然,我的心意,你早该明白的!待过几日老将军征战回朝,我便立刻请父王上书陛下,你我两家,永结……” 顾嫣然再次拱手,面无表情的打断:“世子殿下!如今我大梁内忧外患,战事频发!嫣然身为武将,当以沙场杀敌为己任,不敢谈儿女私情,请世子体谅!” 话音一落,年轻公子表情骤然阴冷,眼里满是暴虐和怒火。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拒绝本世子? 要不是为了父王的大计,你以为本世子会不惜放下身段追求你? 不识好歹!!! 他拳头死死捏起,可终究还是慢慢松开。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贱人,等父王大计一成,本世子要好好折磨死你,更要把你顾家,永远踩在脚下。 这一幕,正好被沈青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发笑。 所谓的伪君子,应该不外如是了吧? 沈青懒得解释,拍拍身上的灰,转身要走,可年轻公子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像是找到了出气筒! “站住!尔等贼人,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居然敢拐卖顾老将军的孙女,简直胆大包天!” “来人,将此贼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刷刷刷! 几十名将士瞬间包围上来,至少有十几把长枪对准沈青的身体,只需要一秒钟的功夫,就能把他捅成蜂窝煤! “住手!” “不要!” 顾嫣然冷声喝止,顾安安更是用小小的身体挡在沈青面前。 “姑姑,你们误会了!安安是自己走丢的,这位叔叔给安安买了好吃的,刚刚还救了安安,他不是坏人!” 顾嫣然也拱手道:“世子殿下,真相还没弄清楚就贸然杀人,岂不是不合规矩?” 年轻公子却摇头道:“嫣然,安安!你们涉世太浅,又心地善良!此贼必然是故意拐走了安安,又装作好人想获得将军府的好感,甚至打入将军府!” “如此险恶用心,更应该当诛啊!” 听到这话,沈青都忍不住笑了。 要按你这种说话,连路过的狗,都得被判杀头! 年轻公子不屑一顾,再度摆手:“众将士听令,杀无赦!” 顾嫣然和顾安安脸色大变。 沈青冷哼,上前一步,道:“杀我?你算什么东西?好大的口气!” 见状,顾嫣然眉头皱得更深了。 此人,居然不认识当朝泰山王世子? 就算认不得人,世子二字总该知晓吧? 如此激怒他,岂不是寻死之道? 果然,年轻公子脸色越发狠厉:“蝼蚁,不配知道,杀!” 对此,沈青却笑了:“杀我?好啊!有当朝世子给我垫背,不亏!” 嗯? 所有人眉头一皱,面面相觑。 沈青冷哼道:“当朝世子,无凭无据,当街杀人,无异于草菅人命!” “当今陛下,以仁法治天下,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沈青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他:“我死,你也得死,只是谁先谁后罢了!” 第14章 以身相许! 沈青话语凌厉,字字诛心。 凌然不惧的气势,竟是震得四周将士下意识后退,不敢出手。 顾嫣然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若是换了平常人,面对如此架势,早就吓得魂不附体,磕头求饶。 可沈青不但临危不惧,还能条理清晰的反怼。 如此气魄,足以让她刮目相看。 至于那年轻公子,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心头无名火起。 堂堂世子,先是被顾嫣然这个贱人拒绝,如今,连一个贱民,都敢和本世子作对? 反了,反了天了! “好好好,你且听好了!” 年轻公子话语寒霜,阴冷道:“吾乃当朝泰山王之世子,当今陛下的亲侄子,齐辉是也,杀你一个贱民,有何不可?” 通过记忆,沈青知道大梁一共有五位王爷。 其中三位,都是追随太祖打天下,立下赫赫战功的异姓王,镇守大梁四面疆域。 而这泰山王,便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可谓皇室正统,皇子龙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那,又如何? “贱民?”沈青冷笑更甚:“你可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在你眼里,我只是贱民一个,可在我眼里,你连贱民都不如!” 嘶! 顾嫣然倒吸凉气。 如此震撼的话语,竟是从一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 不可思议! “你……” 沈青不给他机会,质问道:“世子是吧?你可曾考取功名?” 齐辉皱眉,摇头:“不曾!” “那可曾有官职在身?” “不曾!” “可曾有陛下御命?” “不曾!”齐辉提高音量,明显不耐烦了。 就连顾嫣然和顾安安,也没明白沈青的意思。 岂料,沈青声音陡然拔高,气势凌然:“你一无功名,二无官职,三无陛下任命,空有一个世子的名头,说白了,也就是平头百姓一个!” “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指挥禁军,残杀无辜!” “这往小了说,是以权谋私,往大了说,可是造反啊。” “你泰山王一族,有几个脑袋够掉?” 沈青一声大吼,莫说齐辉,连顾嫣然都吓了一跳。 此人,居然敢说当朝世子谋反? 而且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若是传出去,足以引发大梁朝野震动啊。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齐辉被震得连连后退,仿佛被戳中软肋,脸色骤变,已然失去理智:“大胆刁民,竟敢诬陷我泰山王一族,给我将他剁成肉酱喂狗!” “愣着干什么,谁不动手我杀了谁,就是天塌了,也有本世子顶着!” 世子发怒了,将士们就算再害怕,也不敢不动手了。 “姑姑,叔叔真的是好人,您快想办法救救他啊!” 顾安安拉着顾嫣然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糟糕!” 顾嫣然暗道不妙,刚要阻止,却见沈青动作飞快,忽然抢过一个将士的长枪,随即枪出如龙,毫不犹豫朝着沈青刺去。 “住手,不要!” 这一幕,顿时把她吓了一大跳。 若是齐辉死在这里,那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梁,都要大乱了。 “你,你要干什么,住手,快住手……” 齐辉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踉跄着往后退。 可他退到哪,沈青手里的枪尖就跟到哪,仿佛一条毒手,不将他赐死,就绝不罢休! 要知道,沈青前世作为特种兵之王,除了各种现代化的热武器,对长短刀、长枪、飞镖,这些冷兵器也运用得滚瓜烂熟。 毕竟在一些丛林乱战,或者巷战近距离的巷战,冷兵器都要更好使得多。 “反了,造反了,来人,快阻止他,阻止他啊……” 齐辉屁滚尿流,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眼睛里,锋利的枪尖越来越近,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他浑身一哆嗦,身下却是湿了一大片,骚臭冲天。 好在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颤抖着睁眼一看,沈青手里的长枪,距离他的脖子只有毫米之隔。 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挑穿他的脖颈,送他上西天。 刚松了口气,可察觉到自己居然被吓尿了,还是在顾嫣然的面前,一张脸瞬间红到耳根,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 “你什么你?”沈青右手持枪,冷漠打断:“世子而已,很厉害吗?没有这层皮,杀你,比踩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别想着耍花样,就算你让这上百号人一起动手,我也能先弄死你!” “一命换一命,我不亏,可你,敢吗?” 决绝的话语,再次吓得四周将士不敢动弹。 齐辉肺都要气炸了,却浑身哆嗦,不敢说一句话。 他堂堂世子,要是和一个贱民一换一,那简直亏到姥姥家了,他才不干。 可要让他向沈青服软,他也万万放不下脸面。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忽然古怪。 一旁,顾嫣然长舒口气,还好,事态还没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她深吸口气,上前道:“世子殿下,事已至此,再无对错可言,两位何不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才是万全之策!” “至于今日之事,谁也不得说出去半个字,否则定斩不饶,可好?” 说话间,顾嫣然眼中难掩鄙夷。 堂堂泰山王世子,平日意气风发,高高在上。 近日却恃强凌弱不成,反被人轻易吓尿了裤子。 父亲说得对,此人果真难当大用! 甚至连男人都不配做。 闻言,齐辉虽然愤怒,可脸色终究好看了些。 顾嫣然明显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毕竟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莫说他齐辉再没脸见人,连泰山王府,都要被世人耻笑。 见此,顾嫣然便知他已经同意了,随即看向沈青,拱手道:“兄台,可否给嫣然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沈青哼了声,瞥了眼齐辉,随手将长枪扔在地上。 “顾将军都开口了,我要不从,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顾嫣然心中知晓沈青是因为自己怀疑他的事生气,再次拱手,弯腰诚恳道:“嫣然之前错怪兄台,在此特意向兄台赔罪!” “待家父出征归来,必亲自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不得不说,这顾嫣然行为举止都张弛有度,尽显大家风范,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一句道歉就想把我打发了?没门! 沈青嘴角挑起,玩味一笑:“不知顾将军要如何感谢我呢?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第15章 奇怪的家伙! 以身相许? 短短四个字,让顾嫣然和齐辉同时变了脸。 该死! 这贱民,还敢和本世子抢女人? 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顾嫣然一张脸,瞬间比她身上的盔甲还冷:“这位公子,嫣然刚刚已经说过,不想谈儿女私情,请你自重!” “劳烦公子留下地址,明日顾家有千两银子送上,聊表谢意!” 她对沈青的称呼,已经从兄台,跌到了这位公子。 显然,千两谢银到达后,顾安安,乃至顾家,都不想再和他有半点关系。 “谢银就不必了!” 沈青轻笑着摆手打断,道:“我只要十文钱……” 十文钱?顾嫣然不解! “叔叔……” 顾安安歪着头,沈青明明给他买了两个烧饼,两个鸡腿,应该是二百四十文才对啊。 沈青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这十文,是叔叔借给安安买烧饼的钱,至于其他东西,算是叔叔送给安安的,好不好?” 顾安安想摇头,可看到沈青的小脸,终究还是小小的嗯了一声。 顾嫣然倒是干脆,拿了十个铜板递给沈青,心里难免诧异。 一千两,可一点都不少了,这家伙说拒绝就拒绝,反倒是要了十个铜板? 真是个古怪的人! “好了!安安欠叔叔的钱,已经还清了,下次记得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安安记住了,谢谢叔叔!” 沈青点点头,把玩着十个铜板,潇洒转身。 自始至终,都没多看齐辉哪怕一眼。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顾嫣然忽然鬼使神差的开了口。 “沈青!” 淡淡的声音传来,沈青的身影已经转入拐角,消失不见。 沈青?他莫非……是沈家的人? 顾嫣然诧异片刻,也不过多在意,朝着齐辉拱手道:“多谢世子殿下相助,安安受了惊吓,不便久留,嫣然告辞!” “嫣然,等等,我……” 齐辉不甘心,可想到自己裤子还没换,只能咬牙换了话头:“嫣然,父王近日重修了当年太祖皇帝登基的朝天阁!明日欲宴请京城各大才子佳人,为朝天阁题诗颂赋,希望你能赏脸光临!” 顾嫣然眉头一挑:“世子殿下,明日……” “嫣然啊!”齐辉直接打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父王知晓你进军营前,也是京城难得的才女,对你更是颇为欣赏。” “今日寻找安安,也是请父王出面,向兵部借的人,你若不去,本世子难免要被责罚的啊!” 平心而论,顾嫣然不想和泰山王府有半点交集,今日齐辉也是不请自来。 可现在毕竟欠了人家人情,若转头就翻脸,岂不是把泰山王府得罪死了? “既然世子殿下盛情相邀,那嫣然就却之不恭了!” 顾嫣然说罢,朝他微微一礼,带着顾安安离开。 齐辉原本还带笑的脸,瞬间就阴沉下来:“贱人!只要本世子看上的东西,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传令下去,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本世子诛他九族!” “还有,明日之内,我要知道那沈青的所有信息!” 想到沈青,齐辉就恨得咬牙切齿,目欲喷火:“敢和本世子作对,我要将他,包括他的家人,全部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是!” …… 沈青一路回到将军府。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可他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想弄他,就必须先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可刚踏进内院,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哀嚎声传来。 “金莲,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先不说我可是你亲舅舅,这三年为这将军府也付出了不少心血吧?可那天杀的沈青,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把我打成这种样子,还踹了我下面一脚。” “郎中可是说了,你舅舅下半辈子都要当太监了!” “你今天不砍了沈青一条胳膊,这事……这事没完……” 听声音,沈青就已经是谁了。 转过前廊,果然看到曹大富那家伙正一脸委屈的朝赵金莲和赵老夫人诉苦。 那家伙头上到处鼻青脸肿,像是猪头。 双腿呈外八字张开,随便一晃就直哆嗦,站都站不稳。 看来,他下面那玩意是真的报废了。 活该! “舅舅,这好好的沈青怎么会突然打你?别是你又欺负他了吧?” 赵金莲语气淡淡,她心情正烦着呢。 本以为只要沈青敢踏进陈家,必然是有去无回。 没想到她刚刚得到消息,沈青不但砸了陈家的喜宴,还踹了陈老太爷……那里! 人家这么大年纪好不容易娶个小妾,还没洞房呢,就差点让沈青把他也变成太监。 差点没抢救过来。 最关键的是,沈青居然还毫发无伤,全身而退了。 好悬没把她活活气死。 好不容易气消了一些,曹大富又来一通哭闹,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金莲,你这话舅舅就不爱听了!” 曹大富撇着嘴,愤愤道:“那姓沈的窝囊废,天生就是给咱们出气的料,老子欺负他,那是给他面子。” “他今天敢动手打我,明天就敢打你们!” “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等以后还不得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曹大富原本是想故意激怒这奶孙两,然后好好给沈青一个教训。 这一招过去三年他至少用了十几次,屡试不爽。 唯独这一次…… “闭嘴!” “你说够了没有?”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几乎是同时怒吼开口,模样像是要吃人。 曹大富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摔个狗啃屎,这两个女人今天吃火药了,一点就着? 再说我也没说错什么话啊? 他当然不知道,最后这两句话,正好戳中了赵金莲和赵老太太的痛处。 曹大富不会知道,在他挨打之前,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早就已经挨打了,下场没比他好到哪去。 尤其拉屎两个字,像是一把刀子,直插赵老太太心窝。 都怪那该死的沈青,她到现在腚沟还疼着呢,每次如厕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每每想起,就恨不得把牙齿咬碎了。 第16章 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金莲,老太太……” “闭嘴!” 赵老太太愤声打断:“姓曹的,我家金莲看在你是她舅舅的份上,把味极轩交给你经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可这三年来,你可曾上交过半两银子?三年的收入,全进了你的口袋!” “这也就罢了,每次惹了事,闯了祸,全都要找我们金莲摆平,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善堂吗?” “挺大个老爷们,被小辈打了,还有脸哭着来告状?老身就没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赵老太太似乎找到宣泄口,把心里的火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自己的儿媳妇哪都好,怎么娘家人全都不是东西呢? 一群蚂蟥,吸血鬼,就算是被沈青打死了,也是活该。 曹大富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可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拼命往下压:“金莲,难道你连舅舅也不管了?” 我他妈自身都要难保了,还怎么管你? 赵金莲哼道:“舅舅,这三年我已经帮了你够多了,你自便吧!” 曹大富一愣,顿时就恼羞成怒:“好好好!你们两个臭女人,什么时候也会帮着那个窝囊废说话了?” “你们等着,别以为老子没办法,等我找到沈青那窝囊废,然后再……” “然后呢?” 话没说完,忽然被人打断。 沈青背着手,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沈青?你,你回来了?” 赵金莲和老太太像是看到瘟神,蹭的一下站起身,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赵老太太,下意识把腚沟靠在墙边,再用手上一道保险。 这是都有心理阴影了。 “是,是你……” 曹大富浑身一哆嗦,语气都变了。 想离沈青远点,偏偏脚还不听使唤,站在原地如履薄冰。 “曹大富,你不是要找我吗?现在我来了,你想怎么样?” 沈青似笑非笑,看得曹大富浑身发凉。 这家伙,跟变了个人似的,动起手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谁要再轻视他,保准会吃大亏。 “你你,我我……妈的,老子豁出去了!” 曹大富怒从心起,螃蟹一样推到赵金莲身前,道:“金莲,今日你最后再帮舅舅一次,等收拾了这窝囊废,我保证以后味极轩的所有收益,一分不少的上交给你!” 赵金莲,现在是他最后的依仗。 可一转头,就见别说赵金莲,连赵老太太,都吓得魂不附体,脸都不敢抬。 这……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知道该怎么办吧?” 沈青抱着胳膊,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青,你怎么敢……” 啪! 曹大富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出乎意料,这一巴掌居然是赵金莲打的。 “金莲,你……” “老东西,给我闭嘴!” 赵金莲是越想越气,就连就是几巴掌,将曹大富扇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要不是看在我娘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味极轩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跟我谈条件了?” 曹大富被打蒙了,怒道:“你……反了天了,连舅舅都敢打!赵老太太,你就是……呜呜……” 谁料,赵老太太比赵金莲还暴怒。 顺手脱下脚下的鞋子,跟掏大粪似的,就往曹大富嘴里塞。 “老东西,凭你也配质问老身?该打!” 奶孙两你一拳,我一脚,愣是把曹大富打到死猪一样倒在地上。 旧疤还没少,又添新伤,彻底被吓破了胆。 “唔唔……别,别打了,我知道错了,饶命,饶命啊!” 奶孙两气喘吁吁的停下,心惊胆战看向沈青。 “沈青,这下你满意了吧?” 沈青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 赵金莲心里忐忑不安,一脚踹在曹大富身上:“狗东西,给我滚!再敢踏进将军府一步,我要你的命!” 曹大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了。 沈青拍了拍手,道:“好一出大义灭亲啊,你们还真舍得!” “今天表现得还不错,继续保持!” “当然,如果有什么针对我的阴谋诡计,那也无所谓,因为都是徒劳罢了!” “你们的绝望,现在才真正开始。” 说罢,沈青转身离开。 对于这两人渣,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沈青等着,她们走投无路,绝望之下跪着求他的那一天。 呼! 赵老太太和赵金莲长舒口气,脸色却更加难看。 “金莲,将军府被那姓沈的控制住了,咱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赵金莲冷哼道:“奶奶莫急!陈少已经传来消息,明日,他受泰山王世子之邀,将前往朝天阁献诗!一旦陈少抱上泰山王的大腿,灭掉沈青,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老太太闻言瞬间大喜! 泰山王,那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明日过后,看那姓沈的还怎么嚣张。 “对了,还有一件事!大哥江南来信,他手握江南三成谷仓,受户部尚书的引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不用五日便可到京城!” “爹爹和娘亲在苏州的布匹生意也快谈妥了,预计下个月就会回京!” “到时哪怕不依靠陈少,我赵家,也能把沈青碎尸万段!” “真的?好好,太好了,太好了……” 赵老太太大喜! 这三年,借着将军府为跳板,赵家的生意那是越做越大,地位水涨船高,早就不是曾经的商贾小民了! 沈青啊沈青,你别得意,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 “奴婢拜见少爷!” 沈青来到后院,想看看娘亲王馨岚。 两个丫鬟吓得连忙行礼,生怕惹怒了自家少爷! 毕竟之前敢对少爷不敬的丫鬟,现在已经被赶出府去,甚至被卖到青楼了。 “嗯!娘亲今日心情可好?可曾吃了饭?” 小丫鬟连忙道:“回少爷!老夫人今日吃了两碗肉粥,午间还去花园里逛了逛,刚刚才回来!” 嗯! 沈青松了口气。 他现在最担心的,无疑就是娘亲了。 只要娘亲平平安安,无病无灾,他也就是可以放开拳脚,大展身手了。 “记住了,万不可惹娘亲生气,一日三餐,不可懈怠!” “否则,后果你们知道!” 两个丫鬟连忙点头:“是,少爷!” 第17章 虚伪妖僧! 第二日,沈青独自一人,早早来到相国寺。 这寺庙占地方圆一里,分为大相国寺和小相国寺,相传是百年前,大梁开国太祖所建,并亲自题写匾额。 因此,这相国寺在大梁达官显贵和百姓心中地位极高。 哪怕是当朝陛下,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亲自前来叩拜。 一个月后,便是沈大将军沈跃飞战死三年的忌辰,娘亲王馨岚不忍沈大将军在地下受苦,特别交代沈青来求一支平安签。 顺便请大师给沈跃飞的亡魂超度超度! 按理说,沈跃飞已经身死三年,早就过了超度的时辰。 只是奈何他们母子如今才恢复自由身,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沈青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可他不想让娘亲失望,所以早早就来了。 越过小相国寺的梅园,踏入大相国寺的瞬间,一股热气便扑面而来。 目光所致,尽是盛开的牡丹,花团锦簇,一片繁华。 相传,这大相国寺后山有一口温泉,百年不枯,可保大相国寺四季如春。 如今看来,这传闻必然是真的了。 里面各种佛堂殿宇,金碧辉煌,宝相庄严。 供奉佛陀、菩萨金身不下五百座。 沈青已经来得够早了,可各大殿宇依旧人满为患,香火鼎盛。 甚至还有不少信徒,从山脚一步一磕头,虔诚叩拜而来,场面颇为震撼。 看着塞满各种香客的大雄宝殿,沈青眉头微微挑起。 这些人,究竟是真的在拜佛,还是在拜自己的欲望呢? 或许,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明白吧! 好不容易上了香,求了签,又捐了十两银子,请所谓的大师超度了沈跃飞一番,沈青便百无聊赖的往外走。 刚出罗汉堂,就见大雄宝殿前摆满了各色斋菜,不出意外,全都是素食。 几个僧人正七手八脚的施斋,忙得不亦乐乎。 忙活了一早上,沈青肚子早就饿了。 这斋菜虽然简陋,但对付一顿还是够了的。 沈青走上前接过斋饭,刚转身要走,却被一个身披袈裟、肥头大耳的胖和尚笑眯眯拦下。 “阿弥陀佛,施主可曾施舍人事?” 人事,便是银钱的意思。 沈青认得这胖和尚,是相国寺的代理住持,法号禅音。 人称禅音大师,在京城中威望极高。 刚刚的平安签,就是和他求啊。 “当然!” 沈青点点头。 毕竟求签的时候,他捐了十两在功德箱,不算少了。 可闻言,这禅音却笑眯眯的摇头,油光满面的样子,活像一个成了精的冰糖葫芦! “非也,非也!” “功德箱里的人事,是为施主积攒功德的!贫僧所说的,乃是为佛祖重塑金身的人事!” “唯有施舍人事,方可领取斋菜。” 禅音伸手一指,沈青这才看见,斋菜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功德箱。 除他之外,所有领取斋菜的信徒,都会往里面投银子。 小到一二两,大到几十上百两都有,听银子哐哐的声音,里面绝对有不下数千两! 就这,还只是一个早上的施舍而已! 沈青眉头皱了皱,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他也没过多计较,全身上下搜了一遍,却只搜到昨日顾嫣然还给他的那十文钱。 想了想,还是全部扔进了功德箱里。 一碗素斋而已,成本也就几文钱。 而且既然是施舍,心意到了就行。 可谁知,禅音却再次将他拦下,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施主,是第一次来我大相国寺吧?” “是又如何?” 禅音古怪一笑:“那便是了!凡领取斋菜者,最少捐二两,上不封顶!” “贫僧的意思,你懂了吧?” 听到这话,沈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呵呵! 一碗素斋,你就敢要二两银子? 一个普通百姓,一年都可能挣不到这么多,你怎么敢的? “你说话这么深奥,我还真听不懂!” 沈青哼了声,道:“我只知道,自古以来,捐献多少人事,全凭个人做主,心动神知,心意到了就行!” “怎么到你这,就多了这么多规矩?” 面对质问,禅音似乎早有准备,笑道:“施主有所不知,这人事,是用来给佛祖重塑金身的!我佛慈悲,庇护天下,只要你几两碎银,不过分吧?” “施主接受佛祖庇护,吃了佛祖的斋菜,这是多么大的恩赐,佛祖却只要你二两银子,过分吗?” 沈青听罢,表情更加无语:“那听你这意思,我要不给银子,佛祖就不庇护我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银子,究竟是给佛祖重塑金身的,还是进了你们的肚子,你们比我更清楚!” “想要银子直说,不用冠冕堂皇,找这些虚伪的借口。” 沈青毫不留情,将禅音的真面目捅穿。 从踏进相国寺开始,他见到的每一个僧人,全都脑满肠肥,油光锃亮。 吃素能吃到这种地步,他第一个不信。 显然! 这些和尚白天人模狗样,一个个比得道高僧还阿弥陀佛。 等到了晚上,剥了这层皮,还不知道是什么畜生变得呢。 “施主,慎言,莫要自误!” 刹那间,禅音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就连他身后施舍斋菜的僧人,也猛然抬头,死死盯着沈青。 那眼神,仿佛随时都会一拥而上,将沈青诛杀! 而没人看到,大雄宝殿对面,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此刻虽然一言不发,可捏紧的拳头和不断起伏的胸口,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如今沈青看到他的话,一定会认出,这位就是陈家喜宴上,和他拼桌子的黄先生! 还有他的手下,雷开! “黄先生!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之前还收敛些,如今竟然明目张胆的索要钱财,简直岂有此理!”雷开愤愤呸了声,嗤之以鼻。 “要不要趁此机会,将他们……” 黄先生冷哼,道:“这相国寺,毕竟是太祖亲自建立的!朝中那些酸腐,各个趋之若鹜,像护着祖坟一样护着它!” “哪怕是朕,敢说相国寺一句不是,都得被那些史官在史书上骂得狗血淋头!” “若非如此,朕早就将这些妖僧连根铲除!” 第18章 可怜老人! 咔嚓! 扇骨被折断的声音! 雷开能明显感觉到,自家主子心里的愤怒和无奈。 毕竟坐在那个位置,并非就可以言出法随。 更多时候,反而有太多无形的条条框框,在禁锢着你。 哪怕稍微触碰到一条,随之而来的,就是汹涌如潮的骂声! “难道……咱们要继续掩耳盗铃,装作视而不见?” “那可未必!” 黄先生猛然抬头,凌厉的目光直视沈青:“对付那些酸腐,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连根拔起!而要做到这些,非外力不可为!” “刚好,沈青这家伙就是这个外力。” 雷开心头一惊:“您是说……” 黄先生没回答,凑到雷开耳边耳语几句。 雷开脸色一变再变,应了声是,匆匆离去。 黄先生面无表情,目光却从未从沈青身上离开半刻:“沈青!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惊喜吧!” …… 此时,大雄宝殿前,颇有剑拔弩张的架势。 沈青瞥了几个僧人一眼,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 我连当朝世子都不怕,还用得着怕你们几个秃驴? 几个僧人眼中杀意十足,刚想要动手,禅音眉头皱了皱,摆手阻止!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施主若真这么想,那贫僧也没办法!不过……” 禅音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却目光狠厉,将沈青手里的斋菜抢了过去,随手扔在了地上。 里面饭食、菜品,顷刻散落一地。 “不过,给不够人事,佛祖的斋菜,你自然是没资格享用了!” “请回吧,从今往后,我大相国寺,再不许你踏入一步!” 这是下了逐客令! 好大的架子! 沈青眉头一挑,还没等反驳,那些排队捐银子,等着领斋菜的人香客却不干了。 “哪来的乡巴佬,二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敢来大相国寺?你配吗?” “这种穷酸,扣货,根本没资格得到佛祖的庇护!” “就是,不吃赶紧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帮主佛祖重塑金身!” 沈青抬头,面对着他们鄙夷看向自己的眼神,比起愤怒,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悲凉、怜悯的感觉。 这些所谓信徒,被人卖了当猪宰而不自知。 反而还要屁颠屁颠帮别人数钱。 悲哀! 沈青冷哼着摇头,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转身就要下山。 既然别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可刚转过身,就见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人,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跌跌撞撞,朝着大雄宝殿前走来。 那老妇人瘦骨嶙峋,脸色呈现病态的惨白,沈青知道,那是长期饥饿,营养不良导致的。 她牵着的小女孩和她一样,瘦得皮包骨。 头发乱糟糟卷成一团,身上衣服破破烂烂。 浑浑噩噩的走着,眼里看不到丝毫光亮。 看这样子,分明就是城中的乞丐。 在沈青愣神间,那老妇人牵着小女孩,噗通一声就给禅音跪下了。 双手合十,身子趴在地上,颤声道:“大师,老婆子带着孙女,三拜九叩,历经一天一夜,才来到这大相国寺。” “求求慈悲的大师,将我孙女收做弟子吧,求求你!” 老妇人磕了头,又连忙对着孙女道:“丫丫,快,给大师磕头!等成为大师的弟子,你就不用再跟着奶奶要饭了,更不用担心被打死,被冻死!” “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大师,孝敬佛祖,知道吗?” 孙女丫丫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知道跪在地上,砰砰就是磕头。 老妇人干裂的嘴角露出喜色,她的孙女,有活路了。 可一抬头,却正好对上禅音嫌弃厌恶的目光。 “阿弥陀佛,本寺庙从来不收女弟子!” “尔等身份低微,模样粗鄙,已然冒犯了佛祖,还不快快退下?” 身后僧人,各个嫌弃的转过头去,用手捂着鼻子。 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奶孙两赶走! 见状,沈青停下脚步,面容前所未有的冷漠。 一双拳头,慢慢握紧! 而听到这话,那老妇人却顿时慌了:“大师,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跟着老婆子风餐露宿,说不定哪天晚上就饿死,冻死了!” “您慈悲为怀,就救救她吧!” “实在不行,您施舍一碗斋饭也好啊!” “老婆子饿死了无所谓,可丫丫她,她已经饿了三天没吃东西了……” 老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语气心酸之极。 说到底,她也只是想给唯一的孙女,求一条生路啊! 而她的孙女丫丫,双眼看着素斋,仿佛看着世间最可口的佳肴。 眼巴巴的眼神,酸楚之极。 可谁知,禅音却哼了声,不屑道:“哼,你们就是饿死,冻死,又与我何干?” “这斋饭,只有捐了人事才配吃!就你这穷酸样,把你们卖了都不值二两银子!” “再不滚出去,玷污了佛祖祥和,贫僧治你的罪!” 身后僧人,纷纷怒目而视。 就连那些香客,也不耐烦的骂骂咧咧。 “刚走了乡巴佬,又来两个臭乞丐,把这相国寺都玷污了!” “要饭要到相国寺来了,你当这里是善堂啊,不知死活!” “老东西,再不滚,我让你连乞丐都做不成!” 咔嚓! 沈青拳头紧紧握着,似乎要把空气捏碎。 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比冬天的霜还冷百倍! 如果上一世的战友或者敌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兵王生气了。 后果,不堪设想! “大师……” “滚!” 最后一丝祈求被拒绝,老妇人彻底绝望了。 抱着小孙女,泣不成声! “丫丫,连世上最仁慈的佛祖都不帮我们!” “奶奶没用啊,临死前都不能让你吃口饱饭,下辈子,你可千万不要做人了!” 老妇人失魂落魄,带着孙女要走,却忽然看到之前比禅音打翻的斋饭。 顿时像看到珍宝,连忙蹲下神,小心翼翼用手捧起来,递到孙女面前。 “丫丫,快,快吃!这可是能保命的啊!” 丫丫机械一般张嘴,可饭还没到嘴里,就被一只手打翻在地。 一个僧人脸色暴戾,怒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偷相国寺的东西?” 第19章 杀! 丫丫小小的身体摔倒在地,没有痛苦,没有尖叫,眼神呆滞。 沈青都不敢想象,一个人得绝望到何种地步,才会对所有的一切视若无睹,漠不关心。 “丫丫!” 老夫人心口抽动,哀求道:“大师,老婆子没偷东西,这是在地上捡的!丫丫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啊……” “大胆!”谁知,那僧人却越发愤怒瞪眼:“此处可是佛门圣地,岂容你们两个乞丐玷污?要死,也给我死外边去。” 说罢,粗暴的将老夫人手里的饭菜打翻。 “不,不要!这是我孙女的命啊……” 老妇人眼泪花都急出来了,艰难弯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米饭。 “老东西,你还敢捡?我让你捡,我踩死你……” 僧人阴冷着脸,抬脚就往老妇人手上踩。 老妇人一双满是裂痕的手被踩出血来,却依旧拼命地想把米饭斋菜捡起来。 这是她孙女的命啊! “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僧人勃然大怒,转头看向禅音。 见禅音面无表情的点头,他捏起拳头就朝老妇人狠狠砸去。 “奶奶!” 终于,丫丫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撕破了一条缝。 努力扭动清瘦的身躯,想把奶奶护在身下。 她可以冻死,可以饿死。 可她死之前,绝对不允许自己唯一的亲人,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她早已饿得浑身无力,四肢发软,泪水早已流干,只能眼睁睁看着! 可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面前。 是沈青! 没有拳头砸中肉体的声音,没有老妇人的哀嚎! 刷! 像是一阵风吹过。 吧嗒! 那僧人的拳头,被从手腕处斩断,掉落在地。 鲜血溅在老妇人和丫丫脸上,温热一片。 “啊!!!” “我的手,我的手……” 那作恶的僧人浑身是血跌倒在地,捂着断手,疼得满地打滚。 沈青面容冷漠,手里的匕首往下滴着血,衬得他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鬼。 “人渣!这条手臂,就是你付出的代价!便宜你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在场香客连连后退,心惊胆战。 老妇人看着被踩脏的饭菜,鼻子一酸,抱着丫丫放声痛哭! “好!” 不远处,黄先生吐出一个字,眼里多出一丝神采。 他原本以为,沈青就忍气吞声,就此离去,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就在刚刚,他甚至已经忍不住要表明身份了。 然而,沈青不但没走,反而出手凌厉,霸道。 足以再次让他高看一眼! “我大梁,像你这般有骨气的年轻人,不多了!” “那就看看,你今日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吧!” 而短短几息之间,整个大雄宝殿,已然乱作一团! “放肆!佛祖金身面前,岂容你撒野?” “尔等孽障,还不放下屠刀,束手就擒?” 禅音也没想到沈青会突然出手,而且这么狠,肥猪一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佛祖?我佛你大爷!” 沈青双目赤红,怒从心头起。 砰的一脚将面前的功德箱踹翻,吓得禅音连忙后退,若不是僧人及时搀扶,必定摔个四脚朝天。 稀里哗啦! 各种银票,银两洒了一地,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捡。 沈青一步上前,举起匕首,猩红的刀锋直指禅音。 “狗东西!你张口一个佛祖,闭口一句阿弥陀佛!满口仁义道德,可手上干的却全是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勾当!” “还敢仗着佛祖的名义大肆敛财,欺负百姓,你算老几?” “什么狗屁的得道高僧,说白了,就是一头狼心狗肺,毫无人性的蠢猪!” “不,骂你是猪,都侮辱了猪这种动物!你连畜生都不如。” 沈青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憋屈了半天的怒火,彻底的发泄了出来。 而他这一吼,让黄先生内心热情澎湃,少有的激动起来。 这些,又何尝不是他埋藏在心里,早就想说的话? 可他有太多身不由己,如今,沈青却帮他一一说了出来! 骂得好! 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生,早就该买了! 反倒是那些香客,一个个狂咽唾沫,心中卷起滔天海浪。 凡是到这相国寺上香的,大多都是信佛之人。 而禅音,在他们眼中就是佛祖的化身。 禅音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哪怕多看他一眼,都是亵渎佛祖。 可今日,这家伙不但在大雄宝殿前伤人,还指着禅音的鼻子破口大骂? 疯了! 他就不怕惹恼了佛祖,身受业障吗? “你你……给我闭嘴!” 禅音目光呆滞,仿佛不可置信。 自从他成为代理住持之后,哪怕是朝中大臣,亦或是陛下亲临,都对他敬重有加。 想不到今日居然…… “孽障,孽障!” “胆敢辱骂贫僧,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佛祖,简直十恶不赦!” 禅音脸上肥肉不断晃动,眼珠子几乎能喷火:“相国寺护院何在,将此贼拿下,交由佛祖处置!” “是!” 刚刚施斋的几个僧人,早就蠢蠢欲动。 可没等上前,沈青恶魔一样的眼神陡然扫了过来。 “我看谁敢动!” 沈青一脚将断了手臂的僧人踩在脚下,手里匕首高高举起,冰冷的话语,让人胆寒! “你们这些妖僧,给我听好了!” “老子今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试试!” 这一吼,瞬间就把这些僧人给镇住了。 一个个狂咽口水,愣是不敢上前,更不敢和沈青对视! 别看他们一个嚣张跋扈,只是平日里仗着有相国寺撑腰,颐指气使惯了。 如今第一次面对沈青这种狠人,不怕才怪你。 “放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贫僧上啊……” 禅音又惊又怒。 可偏偏无论他说什么,那些僧人就是不敢上前。 气得他浑身直哆嗦。 下一刻,袈裟的领子忽然被沈青一把揪住,接着腿弯传来剧痛。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跪倒在大雄宝殿面前。 膝盖火辣辣的疼! 沈青面无表情,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妖僧,今日老子就代替佛祖,好好教训教训你!” 第20章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住手!你……你干什么?” 禅音有些慌了,话没说完,耳边咚的一声,脑袋传来火辣辣的疼,让他忍不住发出惨叫。 却是沈青抓着他的脖子,按着他的脑袋狠狠就往地上砸。 额头直接砸出一个大包来。 “秃驴,你摸着良心说,什么狗屁的为佛祖重塑金身,这些银子,是不是都进了你的肚子?” 沈青话语冷漠,右手死死抓着他的脖子毫不松懈。 “啊!你胡说,贫僧才……” 咚! 沈青可不管他说什么,右手用力,禅音的脑袋再次砸在地上。 比上一次还响,额头红了一大片,隐隐渗出血丝。 “身为出家人,不以慈悲为怀,反而心如蛇蝎、草菅人命,你又该当何罪?” 沈青话语一句比一句冷,手下却丝毫不停。 咚! “满口仁义道德,却一肚子男盗女娼,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禽兽!” 咚! “还得道高僧?真是佛祖瞎了眼,我呸!” 咚! “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连做人都不够格!” 咚! 咚!咚!咚! 伴随着沈青的质问,禅音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地上。 每一下,都让他肥猪一样的脸剧烈颤抖,头上的血也越来越多,几乎成为血人。 看得四周香客连连后退,心惊胆战! “住手,住手……” “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知道错了……” 原本还嘴硬的禅音终于扛不住了。 满脸是血瘫在地上,声音凄厉,带着浓浓的恐惧。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再这么砸下去,他的头非像西瓜一样被砸爆不可!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沈青冷笑,眼里的怒火没有丝毫消退。 “刚刚你欺负别人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种下场?” “活该!” 咚! 沈青右手再次用力! 禅音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鲜血飞溅,将大雄宝殿前的青石板都染红了一大片。 触目惊心! 那些香客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惨白所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禅音大师,此刻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一瞬间,他们的信仰,似乎也跟着崩塌了。 沈青将死狗一样的禅音仍在地上,嫌弃的擦了擦手,心里怒火总算消退了不少。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满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若非他还保持着一些理智,禅音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刚要转身,一声怒吼忽然传来,如同惊雷炸响。 “何方狂徒,竟敢在我大相国寺撒野?” “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青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和尚,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僧人,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那和尚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禅刚,相国寺的武僧头领,一身横练功夫,可以说刀枪不入。 平日里负责维护相国寺的秩序,谁敢不服,就直接乱棍打死。 毕竟只要踏进这相国寺,生杀予夺,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禅刚师兄,救我,快救我!” 看到禅刚,禅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挣扎起身,跌跌撞撞来到禅刚身旁,转头看向沈青时,脸比野兽还要狰狞! “这小畜生,不但打伤了贫僧,还……还公然羞辱佛祖,简直罪该万死!” 禅刚被禅音的惨样吓了一跳,等看到大雄宝殿前触目惊心的血迹,更是怒火中烧。 “岂有此理,敢在我相国寺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怒吼一声,手中铜棍一挥,倒还真有几分气势。 “立刻跪下,向佛祖请罪!” “如若不然,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难想象,这句话居然是从一个和尚嘴里说出来的。 沈青巍然不动,冷道:“妖僧!你还不配!” “此等麻木不仁,虚伪无度的佛陀,不跪也罢!” “大胆!” 禅刚顿时被彻底激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将此人拿下,打断手脚,跪在佛祖面前忏悔,直到死为止!” “这便是侮辱佛祖的代价!” 话落,手下武僧纷纷挥舞手中铜棍,蓄势待发。 禅音眼中喷火,咬牙切齿道:“小子,敢在相国寺闹事,你的死期,到了!” “是吗?” 沈青冷哼,手中匕首一横:“还是那句话,我沈青,今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大不了临死前拉两个人垫背,值了!” 气氛,陡然凝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道怒吼忽然传来。 “都给我住手!” 话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近百名身穿甲胄,手持长枪的士兵风驰电掣般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战甲,腰悬长刀,面容冷峻。 正是城防军统领,张贺! “这是……城防军?张统领怎么来了?” 看到张贺,禅音和禅刚脸色都是一变,可很快又冷笑起来。 “张统领,你来得正好!” “此人胆敢在我相国寺闹事,不但羞辱佛祖,还将贫僧打成这样,简直罪该万死!” “你且尽快把他拿下,交给佛祖处置!” 禅音仰着头,一副命令的口气。 要知道,相国寺在京城地位超然,莫说城防军,就是兵部尚书亲自来了,也不敢轻易得罪。 更何况,他平日里可没少给张贺送银子。 甚至在他看来,张贺就是特意来帮他的! 该死的小畜生,还从来没有人,敢在相国寺撒野! 从来没有! 而下场,只有一个——死! 沈青眉头一皱,他也没想到城防军居然会横插一手。 不过那又如何?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张贺动手,就拼死一搏。 就算杀不了这些妖僧,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贺不但没对沈青动手,反而脸色越来越阴沉,忽然怒吼一声。 “你放屁!” “禅音,你这妖僧,敢在本统领面前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该拿下的,是你!” 什么? 禅音脸色大变,如遭雷击。 沈青也愣住了,皱着眉一脸诧异。 张贺,不是来助纣为虐的? 这是什么情况? 第21章 贵人相助? 禅音和禅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张统领,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禅音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我们可是相国寺的僧人,你怎敢……” 禅刚握紧铜棍,脸上的愤怒肉眼可见。 “闭嘴!” 张贺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本统领要抓的,就是你们!” “来人,将这两个妖僧拿下!” 张贺大手一挥,身后士兵立刻上前,手中长枪直指禅音和禅刚,杀气腾腾。 “你敢!” 禅音惊怒交加,色厉内荏地吼道:“张贺,我可是相国寺的代理住持,你敢如此对我,就不怕朝廷怪罪吗?” 禅刚也怒目而视,周身肌肉紧绷,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代理住持?算个屁!” 张贺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别以为本统领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干的那些龌龊勾当!” “今日,就是佛祖亲自来了,也保不了你们!” 张贺猛地一挥手,厉声道:“动手!” “谁敢违抗,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谋逆二字一出,禅刚顿时如遭雷击,浑身一颤,不敢再动弹。 他身后的武僧,连忙扔掉手中铜棍,多看一眼都不敢! 谋反啊,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为了一个禅音,不值得。 “你,你敢……啊!给我住手,哎哟,轻点……” 禅音还想挣扎,却被几个士兵一拥而上,狠狠打倒在地。 咔嚓一声,胳膊被反剪到背后,疼得禅音杀猪般惨叫起来。 “带走,待查明罪行,再交由刑部发落!” 张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带丝毫感情。 “张贺,你,你不得好死!” “沈青,你这小畜生,给老子等着!” “等哪天住持回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禅音被押走时,还不忘回头,用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沈青,用力嘶吼。 那眼神,恨不得将沈青生吞活剥。 “哼,等你能活着走出来再说吧,我等着那一天。” 沈青不屑地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目光一转,看向禅刚,声音冰冷之极:“带着你的人,滚!” 这一声,宛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禅刚脸色铁青,心中憋屈至极,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带着武僧灰溜溜地离开。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下来。 “沈公子,让您受惊了!” “在下张贺,来迟一步,还请恕罪!” 张贺走到沈青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态度谦卑至极。 沈青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但他心中却更加疑惑。 他在记忆力搜索了一遍,发现自己和张贺素不相识。 他帮自己,还可以说替天行道。 可堂堂城防军统领,为何对自己一个世家子弟如此恭敬? “应该是沈某多谢张统领出手相助才对,就是不知……” 沈青回了一礼,忍不住开口询问。 “沈公子,您有贵人相助,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张贺没有回答,只是压低声音,神秘一笑:“以后若有差遣,沈公子尽管吩咐便是,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告辞!” 不等沈青再问,张贺再次拱手,带着士兵匆匆离去。 沈青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心中疑惑更甚。 贵人相助? 前身窝囊废一个,自己刚穿越过来没几天,一个大人物都不认识。 这个贵人,会是谁呢? 难道是沈跃飞之前的好友? 沈青想来想去也没个所以然。 不过,既然张贺没有恶意,他也就没有多想。 沈青连忙转过身,看向还跪在地上哭泣的老妇人和丫丫。 他走上前,亲手将她们扶了起来。 “老人家,你们没事吧?”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老婆子无以为报,只能给您磕头了!” 老妇人眼中含泪,拉着丫丫就要给沈青下跪。 沈青连忙阻止:“老人家,使不得,快快请起,你可折煞我了!” 沈青叹息一声,从地上捡起一些碎银,足足一百两,塞到老妇人手中。 “老人家,这些银子你们拿着,尽量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 说罢,又从地上捡起一些还算干净的斋饭,递给丫丫。 “小妹妹,饿坏了吧,快吃吧。” 丫丫看了沈青一眼,怯生生地接过,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老妇人看着手中的银子和孙女的吃相,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公子大恩大德,老婆子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大哥哥……谢谢你!” 丫丫放下斋菜,跪倒在地,用充满感激的目光看着沈青。 额头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原本无神的眼,仿佛终于泛起一丝神采。 沈青微微点头,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很快,老妇人牵着丫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沈青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却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这对奶孙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呢? 而天下不太平之事,不知有几何。 能如她们这样幸运的,又能有多少? 沈青面容惆怅,长长一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世道,实在……唉!”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转身,看向一片狼藉的大雄宝殿。 原本庄严肃穆的佛门圣地,此刻却充满了血腥和混乱。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僧人,如今丑态毕露,恶心至极。 而那些虔诚的香客,此刻却一个个惊魂未定,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沈青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凉。 这,就是所谓的佛门净土吗? 这,就是所谓的普度众生吗? 可笑啊,可笑…… 他冷笑一声,再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 而沈青不知道,他刚刚所做的一切,全都被黄先生看在眼中。 此刻,黄先生目光如电,神采飞扬,不住拍手赞叹:“好好好!” “好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朕果然没看错人!” 这时,雷开匆匆赶回来。 黄先生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雷开拱手道:“属下已经吩咐张贺,不会暴露您的身份,必要时候,可适当帮助沈青!” “很好!” 黄先生点头,目光瞥向沈青离开的方向:“走吧!跟朕会会会这个沈青,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惊喜呢?” 第22章 问计! 沈青大步流星走下山,心中郁结之气散了不少,却依旧沉重如水。 这世道,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还要艰难。 革命尚未成功,吾辈当自强啊! 刚到山脚,迎面忽然走来两人。 一人身着华服,手拿折扇,气度不凡,正是先前在陈家有过一面之缘的黄先生。 另一人高大威猛,气势逼人,则是他的属下雷开。 沈青脚步一顿,心中略感诧异。 这两人,似乎是特意在此等候自己。 “沈小兄,果然是少年英雄,气魄非凡!” 黄先生率先开口,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方才你在相国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黄某人钦佩啊!” 沈青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黄先生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实在当不得英雄二字。” 说话间,他心中暗自警惕,这黄先生身份不简单,不知此番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沈小兄不必过谦。” 黄先生摆了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青:“方才你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真是振聋发聩,令人深思!” 沈青心中一动,看来这黄先生是听到了自己先前所言。 “黄先生过奖了,在下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随口一说?这可不是随口能说出来的!” 黄先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沈小兄,如今天下大旱,大梁粮食短缺,流民乞丐遍地!以沈小兄的才华,应当有良策能解此困局吧?” 沈青闻言心中一凛。 他是真没想到,这黄先生竟然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实不相瞒!在下不过一介布衣,岂敢妄议国事?不过,若真要说,我倒也有一法,或许可行。” “哦?沈小兄请讲!”黄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以工代赈!”沈青缓缓吐出四个字。 “以工代赈?” 黄先生和雷开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正是。” 沈青解释道:“所谓以工代赈,便是由官府出面,组织流民和乞丐,进行各种工程建设,如修桥铺路、兴修水利等等……” “而官府则提供食宿,并给予少量工钱,如此一来,既能解决流民的生计问题,又能推动国家建设,一举两得啊。” 黄先生听完,眼中精光大盛,连连点头道:“妙!妙啊!” “好一个以工代赈,沈小兄此计,可谓釜底抽薪,直击要害,此法若能推行,定能解决流民之患,安定天下!” 就连雷开也忍不住赞叹道:“沈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实在令人佩服!” 沈青挠了挠头。 厉害吗?也只是我抄来的而已! “二位过奖了,在下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沈小兄不必自谦。” 黄先生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依沈小兄之见,像禅音这等假借佛祖之名,大肆敛财,欺压百姓之事,又该如何杜绝?” “放眼我梁国境内,像这般之事可一点不少!” 沈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斩钉截铁道:“杀!” “杀?” 黄先生和雷开都是一惊。 “不错,唯有杀一儆百,以武力镇压,才能震慑宵小,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沈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黄先生眉头微皱,沉声道:“可如此一来,恐怕会引起信徒不满,甚至连不少朝中大臣,都是佛门信徒,若是……” 沈青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黄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可您有没有想过,这些所谓的信徒,早已被禅音那些人渣蒙蔽了双眼!” “他们就像是长在大梁身上的蛀虫,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内里早已腐朽不堪,一旦倒塌,后果不堪设想!” “古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唯有彻底铲除,才能还大梁一个朗朗乾坤!” 沈青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黄先生听完,不由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不得不承认,沈青说的很有道理。 可真要这么做,阻力之大简直难以想象。 甚至一不小心,就会激起民变! “沈小兄,你可真是……唉!” 黄先生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对了,沈小兄。” 黄先生忽然又想到什么:“如今天下局势动荡,敌国屡次挑衅,边境战事不断,朝中对于是战是和,一直争论不休,小熊你可有何看法?” 沈青闻言,眉头再次一皱,意有所指道:“黄先生,妄议国家大事,可是要砍头的!” 黄先生哈哈一笑:“沈小兄不必担心,这里只有你我三人,只是私下探讨,绝不会外传。” 沈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斗胆说几句。” “依我之见,只能战,不能和!” “哦?为何?”黄先生不解。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后日便是割据一国!一味退让,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最终亡国灭种!” 沈青语气激昂,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是前世无数先辈牺牲得来的教训! 无论现代还是古代,都是这么个道理! 黄先生叹了口气,苦涩道:“沈小兄所言极是,可如今我大梁国力空虚,军备废弛,若是开战,胜算渺茫啊!” “是吗?我看不尽然!” 沈青摇头,大声道:“所谓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纵然国力不济,可只要我大梁将士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定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沈青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雷开深吸口气,浑身的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 黄先生听完,更是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又被无奈所取代。 “好一个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沈小兄,若我大梁所有人都如你这般想,何愁国不兴,家不旺?” “只可惜,现实并非如此啊!” 他心中清楚,沈青说的这些,都是最理想的状态。 可现实中呢? 朝堂之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军队之中,贪污腐败,军纪涣散。 真要打起来,恐怕…… 唉! 沈青也明白黄先生的顾虑,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黄先生,您说的这些我也知晓,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总要有人去闯!” “一句话!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 第23章 绝世美女? “好,好一句犯我大梁者,虽远必诛!” 黄先生看着沈青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时热血澎湃。 他几乎已经想不起,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沈青微微摇头,心知若是再说下去,可就真要犯了忌讳了。 “黄先生,在下浅薄之言,实在不值一提!” “若无其他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沈青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沈小兄且慢!” 黄先生忽然叫住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递给沈青:“这块金牌,你且拿着。” 这一幕,看得雷开倒吸一口凉气。 沈青一愣,看着金灿灿的牌子,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心中疑惑更甚。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他不敢确定,而且也不能确定! “黄先生,这是何意?” “这块金牌,你拿着,对你没有坏处。” 黄先生微微一笑:“日后若有需要,可凭此金牌调动城防军!” “调动城防军?” 沈青大吃一惊,这金牌的权力,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心中更加确定,这黄先生的身份绝不简单。 沈青摆手推辞:“黄先生,这金牌太过贵重,在下不能收……” “沈小兄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黄先生坚持把金牌塞在他手里:“拿着吧,或许将来你会用得上。” 沈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金牌,躬身道谢:“多谢黄先生!” “好了,你走吧。” 黄先生摆了摆手,示意沈青可以离开了。 沈青再次拱手,转身离去。 黄先生看着沈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雷开,你觉得这沈青如何?” 雷开恭敬道:“回主子,此子胆识过人,见解独到,是个可造之材!” “不错,此子确实不凡。” 黄先生点了点头:“只可惜,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主子,您是说……”雷开欲言又止。 黄先生没有解释,却是换了个话题:“雷开,如今天下大旱,大梁流民四起,不出意外,十日后,就会有大批灾民涌入京城!” “你说,若是让沈青去处理此事,如何?” 什么? 雷开心中大吃一惊! 赈灾一事,一直都是吃力不讨好,朝中那些大臣都跟踢皮球似的,谁也不敢接下。 唯恐有个闪失,不但要追究罪责,还得背负骂名! 可以沈青的见识和能力,说不定真有办法呢? 若能处理好此事,那可真是一飞冲天,前途无量了! “就这么定了,朕心中自有考量!” 没等雷开回答,黄先生已经做好了打算。 随即折扇一挥,似笑非笑道:“听说泰山王爷重修了朝天阁,今日邀请各大才子题诗作赋?” “正好闲来无事,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是!” …… 离开相国寺,沈青缓步走在街上,思绪还停留在与黄先生的对话中。 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得出来,大梁的内忧外患,只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自己一个纨绔子弟,虽有心改变,却也深感无力。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 就是这黄先生的身份,让他一时有些猜不透。 或者明明猜到了,却不能说出来罢了。 正想着事情,肩膀忽然被撞了一下。 “哎呦!”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娇嗔。 沈青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正揉着肩膀,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这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身材高挑,模样消瘦,头发盘在头巾里。 虽是粗衣麻布,而且脏兮兮的,却难掩其清秀的容貌。 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异常,像是会说话一般。 “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小女子赶路匆忙,不小心撞到了您,您没事吧? 女子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歉意。 还有几分……古灵精怪? 沈青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正要开口,却见那女子转身要走,脚步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 “等等!” 沈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子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脸上依旧带着歉意的笑容,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公子,您还有何事?小女子家中真有急事,还望公子体谅。” “道歉就不必了,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就行。” 沈青语气淡淡,目光却紧紧盯着女子的眼睛。 女子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故作不解道:“公子,您这是何意?小女子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可什么东西都没拿您的,您是不是误会了?” 说着,她又要转身离开,脚步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沈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的钱袋子,应该在你手上吧?动作挺快,可惜里面什么也没有!” “你白忙活一场了!” 前世身为特种兵王,对于肢体的解除是很敏感的。 他早就察觉到,这女子撞向自己的时候,动作虽然看似慌乱,却带着几分刻意。 而且,她转身离开的速度,也快得有些不正常。 这女人,身手或许不一般啊。 女子闻言,脸色终于有些变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慌乱。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偶遇”,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这是碰上行家了? 刚出手就出师不利,我也太倒霉了吧! “公子,你……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钱袋子,你真的误会我了!” 女子噘着嘴,就是不承认。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笑话,我萧然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 几句话就想吓住我?你还嫩了点! 是吗? 沈青没再说话,只是忽然抬脚上前,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 “啊!” 女子惊呼一声,头上的头巾被沈青一把扯下。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谁能想到,这看着脏兮兮的女子,竟然还是个绝色美人! 沈青也微微失神了片刻! 他毫不怀疑,但凡稍微打扮一下,这女人绝对能秒杀后世那些什么女团十八条街! 但很快,他神色就恢复正常。 抓起女子的手一看,果然,一个精致的钱袋子正紧紧攥在她的手中。 正是沈青的钱袋子! 第24章 无耻之徒! “长得这么漂亮,何必呢!”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沈青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萧然被沈青抓住手腕,又被当众揭穿,顿时羞愤难当。 她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沈青的手。 “你……你放开我!” 萧然气急败坏地喊着,声音中已经带着几分哭腔。 沈青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她倒想看看,这女子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你再不放开我,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萧然见挣脱不开,眼珠一转。 忽然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身体微微向沈青靠去。 声音也变得娇柔起来:“公子,您……您弄疼人家了,求您放开我好不好?” “你这样,让人家以后怎么见人啊?” “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活了啦!” 萧然声音不小,听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身体轻轻蹭着沈青的胳膊。 眼神中带着几分挑逗,几分玩味,还有几分……狡黠。 沈青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冷笑。 来这一招? 这女子,倒是有些手段。 周围的路人原本只是看热闹,刺客看到这一幕,顿时对着沈青怒目而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无耻禽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负人家姑娘,还有王法吗!” “就是,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败类!我呸!”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可不是嘛,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好人家的女儿,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各种指责声、谩骂声,如潮水般涌向沈青。 没办法,美女,无论何时何地,都总会被人毫无理由的相信!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内,顾嫣然和侍女小翠正透过车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小姐,那不是救了安安小姐的那位公子吗?” 小翠看着沈青,一脸惊讶。 当初顾安安走丢,她差点没吓死,对于救了自家小姐的人,自然印象深刻! 顾嫣然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没想到,沈青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 调戏良家妇女? 这莫非才是这家伙的真面目? “小姐,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小翠问道。 顾嫣然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急,看看再说。” 此时,人群中间! 萧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轻轻咬着嘴唇,用只有沈青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怕了吧?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 “哼哼,调戏良家妇女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她以为自己吃定了沈青。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沈青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然而,沈青却依旧一脸平静,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 他看着萧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大声道:“什么?一晚上要一千两?你干脆去抢好了!” 沈青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原本还指责谩骂沈青的两人顿时愣住了。 纷纷转头看向萧然,随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议论声。 “什么?一千两?当街卖身,这姑娘也太不要脸了吧!” “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是个出来卖的?可惜,可惜了!” “现在的女人啊,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丢人,太丢人了!” 各种鄙夷声、唾骂声,瞬间转向了萧然。 沈青挑衅似的朝她眨了眨眼! 这个时候,谁要是解释自证清白,那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以暴制暴才是王道! 反观萧然,顿时傻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一千两了?” “你这个禽兽,我可是你姐姐啊!” 萧然气急败坏地大吼,试图反将一军,挽回自己的形象。 沈青笑了,笑得很是玩味:“那你为什么骗我,说我是捡来的?你就是故意的!” 周围的吃瓜群众各个目瞪口呆!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就是这剧情…… 过瘾,真过瘾! 不远处,马车里的顾嫣然和小翠听得面红耳赤。 顾嫣然呸了声,愤愤道:“奸夫淫妇,真不要脸!” 萧然呆在原地,胸口起伏,脸红脖子粗! 她真的没想到,沈青不但识破了她的手段,还反将一军,弄得她里外不是人!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她已经被沈青的话彻底激怒了,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你……你这个混蛋,姑奶奶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张牙舞爪就要扑向沈青。 然而,沈青却只是轻轻一闪,就躲过了她的攻击。 萧然见状,更加气愤。 却也知道不是沈青的对手,指着沈青大声喊道:“你……你给我等着,姑奶奶跟你没完!” 沈青看着她,淡淡地说道:“何必呢?偷鸡摸狗,最为不齿。” “若真有需要,你可以到将军府找我,我沈青会帮你的!” 萧然闻言,顿时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青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沈青,眼睛忽然一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知道什么?要不是迫不得已,你以为我想啊!我……” 萧然似乎有什么苦衷,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沈青是吧?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萧然狠狠地瞪了沈青一眼,转身跑进了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见。 沈青看着萧然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摊了摊手。 人家不说,他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吃力不讨好! “小姐,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马车里,小翠表情古怪的看着顾嫣然,脸颊依旧红红的。 顾嫣然看着沈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语气淡淡:“无耻之人,我顾嫣然差点看错了他!” “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他,启程,去朝天阁!” “是!” 小翠答应一声,无奈的看了眼沈青。 马车缓缓驶离,朝着朝天阁的方向而去。 第25章 齐聚朝天阁! 沈青对此一无所知,刚要离开,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猛地转过身,却见一个身着男装的俊俏公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这不是……齐有为吗? “沈兄,好巧啊!” 齐有为笑嘻嘻地打着招呼,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几分古灵精怪。 沈青无奈地笑了笑:“齐公子,你来得真不巧了,今日在下可没有烤鸡翅。” “哎呀,沈兄,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齐有为撇了撇嘴,一副你真扫兴的表情:“本公子今日可不是为了吃来的。” “哦?那又是为何?” “无聊死了呗!” 齐有为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沈兄,咱两还真是有缘啊,这都能遇上,不如……沈兄陪我去个地方怎么样?” “去哪?”沈青下意识询问。 “嘿嘿,去了你就知道了!” 齐有为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保证,这绝对是今天京城最热闹、最有乐子的地方,走,本公子带你去见见世面!” 沈青本想拒绝,可见齐有为那一脸期待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兄,话说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齐有为见沈青犹豫,一脸坏笑的故意激将。 “怕?我会怕?”沈青摇头失笑:“只是……” 不等沈青说完,齐有为已经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撒娇道:“哎呀,沈兄,你就当陪陪我嘛,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沈青忽的浑身一僵。 这齐有为虽然穿着男装,但说到底还是个女子。 胸前饱满贴在沈青胳膊上,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酥麻感。 乖乖!你妈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沈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耶!沈兄最好了!” 齐有为欢呼一声,得意地朝沈青眨了眨眼。 似乎在说,哼哼,本公主还治不了你? “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钱请客。” 沈青摊着手,提前打好预防针。 “放心,今天本公子一条龙,全包了!” 齐有为拍着胸脯,颇有豪气干云的架势。 同时心中暗自得意! 嘿嘿,本公主可是打听过了,沈青仅靠一首七绝,差点把陈老爷子气得半死,花名流传千古。 这才华可一点都不低啊! 正好带他去朝天阁,砸齐辉那混蛋的场子去! 让那家伙也尝尝丢人现眼的滋味! …… 朝天阁,屹立于京城东南,临水而建。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高耸入云,气势恢宏,无不彰显着皇家的气派与威严。 如今,时过百年! 泰山王爷亲自主持重修朝天阁,更让这座古老的楼阁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同时,又广邀京城文人雅士,各大才子,前来朝天阁吟诗作赋。 消息一出,立刻轰动整个京城。 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借此机会一展才华,扬名立万。 此时,朝天阁内堂。 泰山王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威严,不怒自威。 下首,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是世子齐辉。 “辉儿,准备得如何了,可有十成的把握?” 泰山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淡淡询问。 “父王放心,孩儿早已准备妥当。” 齐辉行了一礼,自信满满道:“一个月前,孩儿就秘密请文渊阁的几位大学士,为朝天阁写了几篇精妙绝伦的文章!” “只要今日当众吟诵出来,定能力压群才,名动天下!” “很好,不枉费本王花费巨大心血,为你搭台造势!” 泰山王夸赞一声,随即郑重道:“记住,今日之事,不仅关乎你的名声,更关乎我们泰山王府的未来。” “等你名满天下之时,招贤纳士,自然不在话下!” “若再能拉拢齐家,掌控兵权,那大事可期!” 听到大事两个字,齐辉身体莫名颤动了一下。 “孩儿明白。” 齐辉郑重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阴冷起来:“父王!上次孩儿特意让人把顾安安那丫头拐走,想借此机会与顾嫣然更进一步,却不想……” “无妨,此事我已知晓,不用再提。” 泰山王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顾家那个老不死手握兵权,对我们至关重要!” “不出意外,顾嫣然今日应该也会来吧?这次你一定要把握机会,将她一举拿下。” “是,孩儿定当竭尽全力!” 齐辉答应一声,目光泛起狰狞。 顾嫣然,贱人,敢拒绝本世子,等着吧,有你求我的时候! 还有那个该死的沈青,本世子迟早要把你碎尸万段! “报!”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跑了进来,跪倒在地:“王爷,世子,陛……陛下驾到!” “什么?” 泰山王和齐辉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驾临朝天阁。 “快,随本王迎接圣驾!” 泰山王连忙起身,整理衣冠。 齐辉也连忙跟上。 然而,不等他们走出内堂,黄先生龙行虎步,在雷开的护佑下,大步走了进来。 “臣弟参见陛下!” 泰山王和齐辉相视一眼,同时跪倒在地,恭敬行礼。 “免礼。” 黄先生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泰山王语气小心翼翼,心中却早已活络起来,猜测着皇帝此行的目的。 “王爷,你与朕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如此岂不是生分了?” 黄先生摆了摆手,轻笑道:“朕听闻泰山王重修朝天阁,并在此举办文人聚会,特地前来凑凑热闹。” “毕竟,这可是我大梁难得的文坛盛事啊!” 泰山王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皇帝不是发现端倪,特意来试探的,那就万事大吉了! “臣弟感念太祖皇帝恩德,才斗胆将朝天阁修缮一番!” “陛下能亲临现场,这是臣弟和大梁学子的荣幸啊!” “陛下,请!” 可闻言,黄先生却摇了摇头:“朕今日不想抛头露面,恐影响在场学子的发挥。” “朕与王爷,就一同在暗处观摩便可。” “是,臣遵旨!” 泰山王连忙答应,心里却在诧异。 来了,却不露面,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招揽人才,培养心腹? 若是齐辉能入皇帝的眼睛,成为天子门生,那岂不是…… 泰山王心头急转,转头对齐辉使了个眼色。 “辉儿,还不快去安排?” “是,父王。” 齐辉会意,连忙退了下去。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父王提前让他早有准备。 今日,他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力压群雄,让陛下真正看到他的才华和能力。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想到这,齐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快步往朝天阁上走去。 第26章 唯恐天下不乱! 此时,朝天阁上! 早已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受邀而来的各大才子,世家子弟们,一个个目露金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对于在场九成九的青年才俊来说,这次一次足以改变人生际遇的机会。 若今日能在这朝天阁一鸣惊人,便可名扬天下,哪怕登堂入室,也无不可。 人群中,陈哲坐在靠近前排的位置,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紧紧握着手中的毛笔,手心全是汗水。 “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我一定要好好表现,让我陈哲之名响彻天下!” 陈哲心中暗暗发誓。 他早就听闻泰山王爷广纳贤才,若能借此机会得到泰山王世子赏识,那他陈哲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此机会,彻底洗刷之前的耻辱。 “沈青,你给我等着,等我名扬天下之日,就是你身死道消之时!” 一想到就因为沈青,他爷爷现在还卧床不起,他整个陈家都沦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陈哲拳头捏紧,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姓沈的,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你百倍奉还!” 角落里,顾嫣然和丫鬟小翠静静地坐着,与周围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 “小姐,这朝天阁倒是修得气派,只是……” 小翠无聊的用手拄着下巴,看着自家小姐欲言又止。 顾嫣然微微摇头,淡淡道:“所谓的才子,也不过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罢了,无需理会!” 顾嫣然也是兴趣缺缺,若非顾忌泰山王府的面子,她才不会来这里。 何况,她对这种附庸风雅的场合,向来没任何兴趣。 “哦!” 小翠点了点头,目光瞥向入口,却忽然脸色一变。 惊呼道:“小姐,你看,那不是沈公子吗?” 顾嫣然一惊,顺着小翠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沈青的身影。 “沈兄,你看这人山人海的,多热闹啊,咱们可算来对地方了!” 齐有为拉着沈青,兴冲冲来到朝天阁,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沈青眉头微皱,看到额头恢弘的朝天阁三个字,他就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齐兄,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不太适合我。” 沈青摊摊手,表情淡淡。 他本就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更何况,这里还是泰山王府的地盘。 他和齐辉之间的恩怨,可还没了结呢。 “哎呀,沈兄,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齐有为不满的嘟着嘴:“说好了陪我的,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还有,沈兄,你可别小看这朝天阁,这里面可有大文章呢!” 齐有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我跟你说,这都是泰山王为了捧他那个宝贝儿子搞出来的。” “别看这里那么多人,搞这么大阵势,到头来也只是那姓齐的垫脚石而已!” “哦?” 沈青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 “你想啊,沈兄你这么厉害,要是能在这把他的场子给砸了,那得多有意思啊!” 齐有为语气怂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沈青看着她,表情有些古怪。 这丫头,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这提议,怎么莫名让他有点心动呢? 来都来了,那就看看热闹也无妨。 两个人又往里边挤了挤,找了个松散的角落坐了下来! 顾嫣然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无耻之徒,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他就不怕泰山王府的人找他麻烦?” “小姐,我们要不要提醒提醒他?”小翠问道。 顾嫣然摇了摇头,冷冷道:“无耻之徒,不用管他。” 话是这么说,可顾嫣然眉头上的那抹忧愁,却久久不散。 几乎与此同时,陈哲也注意到了沈青,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沈青?他竟然还敢来这里,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陈哲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沈青撕成碎片。 不过,他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陈哲一鸣惊人,拜入泰山王府,再慢慢跟你算账!” 眼看日上正中,齐辉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上朝天阁的中央高台。 此刻他一身锦衣华服,风度翩翩,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今日有幸能与各位齐聚朝天阁,共襄盛举,实乃本世子之幸。” 齐辉声音洪亮,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先是对朝天阁的历史和泰山王府的功绩进行了一番吹捧,引得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人家毕竟是王爷世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今日,本世子在此宣布,凡是在场之人,皆可为朝天阁吟诗作赋。” “若有佳作,本世子定会亲自呈报父王,并引荐给朝廷和陛下!”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沸腾起来。 所有人捏着拳头,胸口起伏,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唯有齐有为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弄了半天,还不是为了捧他自己,真是虚伪。” 沈青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没人注意到,黄先生带着泰山王和雷开,正站在朝天阁内堂的屏风后面。 透过屏风的缝隙,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象,听到所有人的声音! 而外面的人,却几乎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王爷,这朝天阁修得可真是气派!” “太祖皇帝若知道,九泉之下,也定会深感欣慰啊。” 黄先生看着恢弘的楼阁,还有外面的热闹景象,意有所指的感慨。 泰山王连忙躬身道:“陛下过誉了,臣弟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陛下请看,今日在场之人,可个个都是大梁的人中龙凤,我大梁有此盛况,实乃国之幸事啊!” 泰山王微抬着头,语气中满是欣慰。 黄先生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一一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泰山王见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对着外面做了个手势。 齐辉时刻注意着屏风后的动静。 得到泰山王的暗示,当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难得各位如此热情,本世子宣布,朝天阁诗会,正式开始!” 第27章 笑的就是你! 齐辉话音一落,整个朝天阁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众人心跳的砰砰声! 所有人摩拳擦掌,挥毫泼墨,一个个意气风发,跃跃欲试。 都期待着能够一鸣惊人,扬名立万。 而就在这时,陈哲却忽然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高声道:“诸位,还请放下纸笔,听我一言!” “今日我等齐聚朝天阁,实乃文坛一大盛事,但要说谁最有资格为朝天阁题诗作赋,那自然非世子殿下莫属!” 陈哲看向齐辉,神色那叫一个真诚:“论功绩,世子协助泰山王爷重修朝天阁,功德无量!” “论文才,世子殿下学富五车,出口成章,我等望尘莫及!” 说到这,陈哲忽然朝着齐辉拱手,深深弯下了腰:“因此,陈哲斗胆,恳请世子先提玉笔,为我等做个表率!” 这家伙一番马屁拍得震天响,齐辉听得心花怒放,十分受用。 不过,他还是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陈公子过誉了!在场谁人不知,陈公子乃京城三杰之首,才华横溢,要作诗,也是你先来才是啊。” 陈哲连忙摇头,一脸诚恳地道:“世子殿下说笑了,陈哲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怎敢与世子相提并论?” “世子才高八斗,乃我辈楷模,今日若能有幸瞻仰世子大作,实乃我等三生有幸啊!” 短短几句话,顿时把齐辉直接捧上了天。 齐辉心里都快笑开花了,这小子,真会来事,你这小弟我收了。 可表面上却还是假惺惺地推辞了一番,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先抛砖引玉,献丑了。” 如此明显一唱一和的戏码,让在场不少人都感到无语,但碍于齐辉的身份,也不敢说什么。 顾嫣然始终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沈青淡淡的笑了笑。 前世的时候,这种商业互吹他早就司空见惯,可像他们这样不要脸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齐有为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虚伪,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我呸!” 高台上,齐辉隐晦的看了眼屏风后,而后目光落在顾嫣然身上。 一副大家都看好了,我要装逼的架势。 最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才子佳人的姿态,朗声道:“好文章自然要留到最后,不如,本世子先来一首即兴小诗,为诸位助助兴如何?” 说罢,他便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 “朝天阁上望京城,烟雨朦胧入画屏。” “飞檐斗拱凌云志,雕梁画栋诉衷情。” “百年风雨今犹在,千载兴衰几度更。” “我辈当怀凌云志,挥毫泼墨写丹青!” 一首诗念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陈哲忽然跳了起来,那表情,宛若屎壳郎看到了一坨新鲜的牛粪! “好诗!好诗!” “世子殿下这首诗,气势磅礴,意境深远,真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经典!” “就凭这一首诗,今日在场之人,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啊!”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纷纷附和,各种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世子大才,我等佩服佩服!” “这首诗真是绝了,不愧是世子殿下!” “今日能听到世子的绝句,已然不虚此行啊!” …… 屏风后,泰山王捋着胡须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犬子才学浅薄,让陛下见笑了。” 黄先生脸上笑容不减,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台上,齐辉得意洋洋! 目光不时地瞟向帘幕后面,心中暗自得意。 仅凭这一首诗,陛下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想到这,他连忙转头看向顾嫣然,眼中含着期待! 美人,都爱才子! 就凭本世子的才华,还不分分钟把你迷得五迷三道? 然而,一眼看去,却见顾嫣然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仿佛对他的诗毫无兴趣。 齐辉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心中暗骂:“贱人,装什么清高,等你成为本世子的女人,我非把你活活玩死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看来,不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是不行了!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这些诗词。 甚至还背了好几天呢,不用不是亏大了? 齐辉正要继续吟诵,一鼓作气,彻底奠定自己的才子地位。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笑声忽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噗嗤!”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朝天阁上却显得格外清晰,格格不入。 尤其是里面包含的嘲讽和不屑,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转头,寻找笑声的来源。 心里只感觉一阵发凉。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嘲笑声? 活得不耐烦了? 很快,所有人都把目光定格在一个人身上——沈青! 只见沈青坐在角落里,目光不屑。 嘴角嘲讽的笑容,和刚刚的笑声一样扎眼! “这家伙,他果然来人!” 帘幕后面,黄先生的目光终于锁定了沈青的身影,脸上骤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只是,当眼神一转,看到沈青身边,一脸无所谓的齐有为时,顿时苦笑的直摇头。 这丫头怎么也来了? 不出意外,今天要有好戏看了! 刹那间,齐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双眼死死盯着沈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又是他,姓沈的狗东西,又想坏我大事? 找死! 齐辉心里恨不得把沈青千刀万剐,却还是强忍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沈青,你为何发笑?莫非……对本世子的诗有什么高见?” 陈哲也没想到,沈青居然敢这么大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能讨好齐辉,又能狠狠地羞辱沈青,这种大好机会,他又怎会错过? 他猛然上前一步,指着沈青的鼻子质问道:“大胆!世子的诗,也是你能嘲笑的吗?” “立刻跪下,赔罪!” “否则,后果自负!” “赔罪?我为什么要赔罪?” 沈青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写出这么烂的诗,还不让人笑?” “这是什么个道理?” 第28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放肆!竖子安敢口出狂言?” 陈哲抓住机会,立刻跳出来,指着沈青的鼻子怒斥。 “沈青,你一介草民,竟敢大放厥词,诋毁世子殿下的佳作,简直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 他义正言辞,恨不得立刻将沈青生吞活剥,以表忠心。 周围立刻有人开口附和,都是一些想要巴结泰山王府的世家子弟。 或者干脆就是陈哲安排的狗腿子。 “不错,哪来的小子,今日可容不得你在此胡言乱语!” “世子殿下的诗作,乃是千古绝唱,岂容你这等宵小之辈妄加评判?” “我看这沈青,分明就是嫉妒世子的才华,故意在此捣乱,其心可诛!” “这种人渣,就该赶出去,别玷污了朝天阁这等清净之地!” 一瞬间,朝天阁内群情激愤,仿佛沈青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人人得而诛之。 齐有为见状,顿时不乐意了。 “喂,你们这些人懂不懂诗,写的烂还不让人说?真是虚伪!” 她这一嗓子,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娇蛮。 顿时让那些叫嚣的人都愣住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站在沈青身边的,竟然是那个男扮女装的俊俏公子。 “你又是谁?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扰乱诗会?” 陈哲怒视齐有为,眼中满是不屑。 区区沈青,能认识什么大人物不成? 齐有为毫不示弱,叉着腰,理直气壮道:“我?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恶心死了!” “呕!” “你……”陈哲脸色铁青,却又一时语塞。 而周围的人,更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胆大包天,简直是疯了! 要是惹怒了世子,这可是要见血的啊! 帘幕之后,泰山王的眉头皱得更紧,脸色也有些难看。 “陛下,犬子处理不慎,让您看笑话了……” 泰山王苦笑摇头,对着一个心腹挥手。 这要再不制止,万一当着陛下的面闹出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可他才刚要开口,却被黄先生抬手打断。 黄先生始终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闹剧,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必理会,让朕再看看,这两个小子到底要搞什么鬼。” 他很期待,沈青接下来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角落里,顾嫣然原本只是皱着眉头,有些担忧沈青的处境。 可听到周围那些人的谩骂,再看沈青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这个傻子,难道不要命了不成? 她咬了咬牙,刚要起身,准备帮沈青说几句话,却见沈青忽然笑了。 “高见?谈不上!” 沈青扫了齐辉一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不过就是一首烂诗而已,有什么高见可言?” “辞藻堆砌,意境空洞,毫无灵魂,一无是处!” “也就你们这些马屁精,才会觉得好!”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所有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鸡,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 这沈青,竟然真的敢当众如此贬低世子殿下的诗作? 他疯了吗? 顾嫣然更是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沈青的嘴。 这个蠢货,简直是自寻死路! 帘幕之后,泰山王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黄先生却依旧面色平静,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高台上,齐辉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喷火,恨不得将沈青生吞活剥。 他堂堂世子,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区区贱民如此嘲讽? 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青,你……你竟敢如此狂妄?” 齐辉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陈哲指着沈青的鼻子,声色俱厉道:“沈青,你还想证明自己比世子殿下还厉害不成?可笑!” 沈青却依旧面带微笑,丝毫不惧,反而轻蔑地瞥了陈哲一眼。 “证明?这还需要证明吗?” 他轻笑一声,忽然提高声音:“本公子有多厉害,去问问你爷爷不就知道了?” “问问我爷爷?” 陈哲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周围的人,也都是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只有少数一些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看向陈哲的目光,也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忽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这位公子真是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陈哲的爷爷?那不就是陈明先吗?我记得前些日子,陈明先八十大寿娶小妾,被人当众念了一首诗,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好像就是什么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树梨花压海棠,当时可把人给气坏了,据说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如此说来,这位公子可是真正的大才啊!” 众人窃窃私语,眼神古怪地看向陈哲。 又看向高台上的齐辉,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哲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猛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猪肝一般,难看到了极点。 “你,你……” 陈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沈青。 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沈青口中的问问你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首一树梨花压海棠,正是沈青当日在陈家寿宴上所作,用来羞辱他爷爷陈明先的诗! 而这首诗,也正是导致他陈家颜面扫地,沦为京城笑柄的罪魁祸首! “沈青,你……你竟然……” 陈哲怒火攻心,气血翻涌,感觉胸口仿佛要炸裂开来。 他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当众提起此事,再次揭开陈家的伤疤。 简直是岂有此理,罪不可赦! 屏风之后,黄先生听到一树梨花压海棠这几个字,先是一愣。 随即脸色变得更加古怪起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小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第29章 不够我还有! 角落里,顾嫣然看着面前的热闹场面,一头雾水。 她根本不知道沈青和陈哲之间的恩怨。 更听不懂这什么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典故。 “小姐,这……” 小翠整个耳根都在发烫,红着脸凑到顾嫣然耳边,小声地解释了一番。 顾嫣然听完,瞬间羞红了脸。 下意识咬着嘴唇,风情万种的瞪了沈青一眼:“无耻之徒!真是个登徒子!” 不过转头想来,能做出这等贴切的诗词! 这沈青,莫非真有大才? 高台上,齐辉见压不下沈青,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但他毕竟是世子,不能失了风度,只能强压怒火,冷冷地看着沈青。 “沈青,既然你如此贬低本世子的诗,那想必你一定有更好的作品了?” 齐辉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如,你也现场作一首诗,让大家品鉴品鉴?” “也好让本世子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陈哲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不错!沈青,你不是自诩才高八斗吗?有本事就作一首诗出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本事!” “若是你作不出来,那就说明你是在故意捣乱,污蔑世子殿下,其罪当诛!” 陈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倒要看看,沈青这次还能如何狡辩! 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他弄死。 见状,顾嫣然眉头紧锁,心中更加担忧。 她虽然对沈青说不上好感,却也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毕竟,沈青曾经救过她顾安安的性命。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恩人掉进别人的陷进。 “沈公子,你……” 顾嫣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想要提醒沈青几句。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有为打断。 “沈兄,话说你行不行啊?” “要是不行,咱们就赶紧走吧,别跟这些虚伪的家伙浪费时间!” 齐有为虽然也觉得沈青刚才有些冲动,但她相信沈青的才华。 只是……她心里也没有底。 她不能害了沈青! 沈青转头看向齐有为,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齐辉和陈哲,语气平静而坚定。 “既然你们想看,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诗!”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众人,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情绪。 片刻之后,沈青猛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上一世初中就背得滚瓜烂熟的《登高》,瞬间脱口而出。 诗里悲惨孤寂的情绪,倒是正好附和前身母子凄惨的遭遇! 而他话落,整个朝天阁都安静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 仿佛被瞬间折服一般! 这首词,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意境格调,都远远超越了齐辉的那首诗,简直是云泥之别! 顾嫣然呆在原地,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才华! 这首词,简直是千古绝唱,足以流芳百世! 齐有为眼中异彩连连,惊喜万分!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沈青果然是深藏不露,一出手就惊艳全场! 帘幕之后,泰山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沈青只是一个有些小聪明,不起眼的废物。 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才华…… 这样的话,岂不是抢了自己儿子的风头? 而黄先生眼中,则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他看着沈青,仿佛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心中充满了期待。 “好诗,好诗!” 黄先生忍不住赞叹道:“此诗气势磅礴,意境深远,真乃千古绝唱,这沈青,果然有大才!” 雷开见状,连忙让人抄录下来,以供皇帝以后欣赏!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高台上,齐辉和陈哲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真的能作出如此惊艳的诗词。 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惊和羞辱。 “这……这不可能!” 齐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不相信,沈青竟然有如此才华,这一定是假的! 陈哲也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借此机会狠狠地羞辱沈青。 却没想到反被沈青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憋屈。 “这……这一定是你抄的!” 陈哲忽然大声喊道:“沈青,你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而且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作出如此惊艳的诗词?”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面面相觑的议论起来。 都觉得陈哲说的有道理。 毕竟,沈青之前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如今竟然转念就作出如此惊艳的诗句,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陈公子说得对,这肯定是抄的!” “哼,想在我们眼皮子地下蒙混过关,想得美!” “抄袭的人渣,简直无耻至极!” …… 一些想要巴结泰山王府的人,也纷纷附和陈哲,对沈青口诛笔伐。 齐有为见状,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无耻,沈兄的才华,岂是你们这些庸人能够理解的?” 她叉着腰,怒视着那些人,恨不得冲上去跟他们打一架。 顾嫣然也微微皱眉。 这,真是抄的吗? 沈青却依旧面色平静,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反倒是微微一笑,看着陈哲,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抄袭?真是可笑!” “既然你们说我是抄的,那我就再‘抄’几首给你们听听!” 说罢,他挺胸抬头,上前一步,再次朗声吟诵起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这一首临江仙,不但大气磅礴,意境深远! 还将历史的沧桑和人生的感悟,表达得淋漓尽致。 对现在的人来说,绝对是王炸。 果然,一瞬间,整个朝天阁,再次陷入寂静! 然而,这对于沈青来说,却仅仅只是开始。 “黄河远山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沈青一口气,念出了好几首千古名句! 每一首都是经典中的经典,足以流芳百世。 话落,整个朝天阁鸦雀无声! 所有人仿佛石化,嘴巴里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像是见了鬼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青。 这几首诗词,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意境格调,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是抄袭的! 就算你想抄,也得有地抄去啊! 第30章 壮志满怀! 顾嫣然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是真没想到,沈青竟然朕有如此惊人的才华,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齐有为则兴奋得手舞足蹈,看着沈青的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沈青果然是天才,一个真正的天才! 至于屏风后的黄先生,早已经目瞪口呆,就连泰山王,也惊叹不已! 其余的才子,嘴里喃喃着沈青的诗句,看着沈青的眼中只剩下羡慕和嫉妒。 以往,他们都自诩才高八斗,才华冠绝。 可如今才发现,就他们那点水平,连沈青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让他们内心莫名的感到羞愧和自卑。 “沈公子大才,令人敬佩,请受楚某一拜!!” “单凭今日的诗词,足够沈公子青史留名,羡煞旁人啊!” “我等佩服,佩服……” 那些原本还对沈青冷嘲热讽的人,此刻也纷纷改变了态度。 毕竟大多的文人,都有傲骨。 他们不会对权利屈服,却唯独会因为才华而折腰! 沈青笑着一一拱手回礼,随即看着齐辉和陈哲,语气平静! “如何?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抄袭的吗?” 齐辉和陈哲的脸色,简直比便秘还难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沈青已经用自己的才华,证明了他根本不需要抄袭! 再说下去,也只是自欺欺人,徒增笑柄罢了。 陈哲咬了咬牙,心里却依旧不甘心。 他看着沈青,冷冷说道:“哼,就算你的诗词不是抄袭的,那又如何?” “今日是朝天阁诗会,你就算吟诵再多,却都与朝天阁无关,根本不符合题意!” “所以,你还是输了!” 陈哲的话,让不少狗腿子再次较小起来。 “陈公子说得对,离题了就是离题了,写得再好有个屁用?” “就是,这姓陈的就算再写十首,二十首,也比不上世子殿下这一首!” 尤其是那些想要巴结泰山王府的人,纷纷对沈青冷嘲热讽。 顾嫣然气得脸色铁青,她看着那些所谓文人才子的嘴脸,恨不得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一番。 这些家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无耻! 齐有为更是气得跳起来,怒斥道:“你们这些家伙,还要不要脸了!” “你们就是嫉妒沈兄,故意找茬!” 沈青却依旧面色平静,丝毫不受那些人的影响。 他早就料到,陈哲和齐辉不会轻易认输,肯定会找各种借口来刁难他。 脸上微微一笑,看着陈哲,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与朝天阁无关?谁说的?” “既然如此,那我再作一篇与朝天阁有关的文章,不就行了?” 说罢,他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来人,笔墨伺候!”沈青大手一挥,诗兴大发。 正好,本公子还有大招没放! 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文章! 陈哲和齐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不知道,沈青又要耍什么花样。 不过还是让人给沈青拿来了笔墨纸砚。 哼,本世子倒要看看,你沈青还能写出什么花样来! 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沈青拿起毛笔,蘸了墨汁,便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根本不需要思考一般。 而仅仅只是开篇几句,就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朝天故郡,大梁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短短几句,气势磅礴,文采斐然! 将朝天阁的地理位置和历史背景,描绘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青。 这……这怎么可能?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 沈青笔走龙蛇,字迹狂放不羁,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豪情壮志,让人心潮澎湃。 帘幕之后,黄先生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他一把抓住雷开的肩膀,急切催促道:“快,快去把他所写的每一个字都抄录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掉!” 雷开被黄先生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泰山王也惊住了。 他虽然不懂诗词,但也能感受到沈青这篇文章的磅礴气势和绝妙文采。 顾嫣然深吸口气,心神俱震。 她怔怔地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疑惑,有欣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她一直以为,沈青只是一个轻浮无礼的纨绔子弟。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错得离谱。 这个男人,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齐有为瞪着大眼睛,兴奋得手舞足蹈! 她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崇拜和自豪。 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沈青,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随着沈青落笔,整个朝天阁,已然鸦雀无声。 只有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将毛笔随手一扔,直接拎起酒壶逛了一口,呛得一阵咳嗽。 酒水洒了整个胸口,可沈青却毫不顾忌。 身形潇洒,晃晃悠悠,独自朝外朝天阁外走去! “朝天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沈青的声音,在朝天阁内回荡,久久不息。 所有人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阻拦! 可谁都知道,明日日出之时,沈青的大名,将响彻整个大梁!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31章 名动京城! 屏风后! 黄先生猛地抓起沈青留下的那篇《朝天阁序》,如获至宝! “妙!妙!妙啊!” “此文一出,天下文章尽失颜色!这沈青,真乃旷世奇才啊!” 他原本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看沈青能闹出多大的动静。 却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 “如此看来,让他去治理流民,简直是屈才了啊!” 黄先生目露赞赏,带着雷开大笑着往外走,手里拿着文章舍不得松开。 恨不得立刻回到皇宫,将这篇《朝天阁序》裱起来,挂在御书房天天欣赏。 而随着沈青离去,朝天阁内的宾客也陆续散去。 原本热闹的诗会,转眼就变得冷冷清清。 高台上,齐辉跪倒在泰山王面前,面如死灰,声音颤抖。 “父王,孩儿……孩儿办事不利,辜负了父王的美意,请父王责罚!” 此时,他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原本,这场诗会是他精心策划,为自己扬名造势的绝佳机会。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利用这次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在京城的地位,为将来的大事打下坚实基础。 可谁能想到,却半路杀出个沈青! 不仅当众贬低他的诗作,还接连作出几首千古绝唱,抢尽了风头! 更可恨的是,最后还写出了一篇惊世骇俗的《朝天阁序》,将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泰山王府花费了巨大的代价,精心布置的这一切,到头来,竟然全都便宜了沈青!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沈青!你真的该死啊! 泰山王脸色冷漠,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无妨,我都看到了,此事不怪你。” 他虽然愤怒,但并没有责怪齐辉。 毕竟,沈青的才华,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 换任何人来,都是一样的结局。 “来人!” 泰山王沉声吩咐道:“立刻去调查这沈青,事无巨细,本王全都要知道!”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自盘算! 连陛下,都对这深情赞赏有加! 若是能拉拢到本王麾下,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能……那就只能除之而后快! “辉儿,你也不必太过沮丧。” 泰山王看着齐辉,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顾老将军不日即将回朝,到时候,本王会亲自向陛下求一道旨意,为你和顾嫣然赐婚!” 齐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孩儿明白,多谢父王成全!” 他知道,父王走着一步也是迫不得已。 这对于他来说,也绝对是一个机会! 沈青,还有顾嫣然那个贱人,你们等着吧! 今日的耻辱,我迟早会让你百倍偿还! …… 第二天一早,沈青是被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的。 冷清了三年的将军府,难得的一片热闹景象。 府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各种各样的礼物,拜帖,堆积如山,几乎要将整个院子都塞满了。 前来送礼的人更是排起了长龙,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容。 京城最有名的八个媒婆,几乎全都来了。 还有几个年轻的大家小姐,哪怕羞红了脸,也依旧等着想见沈青一面! 显然,经过一夜的发酵,沈青的名声已经响彻整个京城。 他不仅才华横溢,诗词文章冠绝天下,更敢于挑战泰山王世子,当众羞辱陈家。 听闻就连当朝陛下,也对沈青极为欣赏! 沈青骤然化龙,一步登天指日可待! 京城那些世家大族,自然都想趁机巴结沈青。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而此时,将军府内,沈青却是一脸漠然。 “王叔,把这些礼物全都退回去吧!” “至于那些提亲的、还有送拜帖的,也一律不见!” 过去这三年,将军府几乎成为人人嫌弃的存在。 至于前身那个窝囊废,更是被京城所有人唾弃,取笑! 如今,他才刚刚崭露头角,这些人就想到临时抱佛脚,来巴结了? 早干什么去了? “是,公子!” 王忠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将军府后院。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该死的沈青!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才华,真是气死我了!” 赵金莲攥着拳头,咬牙切齿。 她原本以为,只要陈哲随意出手,沈青依旧只是以前那个废物,可以任由她摆布。 可谁能想到,沈青竟然在朝天阁一鸣惊人,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第一天才! 这显然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 “哼,你陈哲,也是个废物!” 赵老太太也忍不住骂道:“嘴上吹得天花乱坠,竟然连一个沈青都对付不了,还让他出了这么大的风头,真是没用!” “金莲啊,你肚子的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这可怎么办啊!” “奶奶,您先别着急。” 赵金莲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沈青,得意不了多久了!” “金莲,你有什么办法?”赵老太太连忙问道。 “奶奶,您忘了?我哥哥可就快回来了!” 赵金莲冷笑一声:“他这次前往江南,帮助朝廷赈灾立了大功,现在可是户部的红人!” “等我哥哥回来,沈青就死定了!” 赵老太太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喜色:“对对对!等你哥哥回来,我一定要把沈青那个窝囊废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奶孙两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一直到中午,前来送礼拜见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差点没把将军府的门槛踢破了。 尤其是那些小姐,更是赶都赶不走,一副非沈青不嫁的架势。 沈青实在不堪其扰,只好从后门偷偷溜出将军府,想着出去躲一躲。 走在京城热闹的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着这难得的人间烟火,心情难得稍微放松了一些。 “放开我,求求你们,不要……” 可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沈青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却是一个富家公子哥打扮的家伙,带着两个狗腿子,把一个弱小女子围在了角落里。 脸上带着淫笑,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女子身上上下游走。 沈青见状,下意识捏起拳头,脸色瞬间冷漠。 光天化日,就敢调戏民女? 找死! 第32章 又见美人! “不,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女子缩在角落,浑身颤抖。 绝望而无助的声音,在喧闹的街道上依旧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那领头的公子哥生得肥头大耳,一脸横肉。 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女子。 两个狗腿子也是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搓着双手,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小娘子,别害怕嘛!” “跟着小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这可是你的福分!” 公子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女子的脸颊。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拼命躲闪,却怎么也逃不出公子哥的魔爪。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道:“公子,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真的不能跟你走……” “不能?嘿嘿,在这京城里,还没有小爷办不成的事!” 公子哥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识相的,就乖乖跟小爷走,否则,别怪小爷不客气!” 这一幕,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兵部副侍郎家的王安吗?这禽兽,又在欺负人了!” “唉,这姑娘也太倒霉了,被这个变态魔鬼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谁说不是呢,可谁让他爹是兵部副侍郎呢,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惯了,无法无天,谁也惹不起啊!”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小心惹祸上身!” 路人虽然同情女子的遭遇,却都忌惮王安的身份,不敢上前阻拦。 女子见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与其被这个禽兽侮辱,还不如死了好! “不从?这可由不得你!” 王安见女子不肯就范,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给脸不要脸,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抓回去,小爷今天要好好乐呵乐呵!” “等小爷我玩够了,再赏给你们玩玩!” 两个狗腿子似乎比他还猴急,当即搓着手,狞笑着向女子扑去。 可恶! 沈青见状,再也忍不住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强抢民女? 简直无法无天! 他捏紧拳头,正要出手教训教训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下一刻,却听咻的一声,一道身影竟然比他更快,如闪电般冲了过去。 砰砰! 两声闷响! 那两个扑向女子的狗腿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哀嚎不已。 “哎呦!谁?谁他妈敢打老子?” “敢跟王少作对,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沈青也有些意外! 等定睛一看,眼中顿时一惊,表情古怪起来。 那出手之人,竟然是当初偷他钱袋子,被识破的……萧然? 只见萧然站在那女子身前,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几个大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弱女子,真不要脸!” 萧然开口怒斥,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娇蛮。 两个狗腿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一脸狰狞地看着萧然。 “小贱人,敢打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们可是王公子的人,识相的就……” “闭嘴!” 王安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个狗腿子的话。 好事被破坏,他心里原本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 可当他看清萧然的容貌时,顿时愣住了。 只见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眼睛,温柔灵动,仿佛会说话一般。 虽然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却依旧难掩其绝美的面容。 极品! 难得极品啊! 王安眼睛都看直了,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美人在前,他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立刻换上一副色眯眯的表情,搓着手笑嘻嘻道:“哎呦,这位小娘子,长得可真俊啊!”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的?” “要不以后跟着小爷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向萧然走去,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这种极品,要是能弄上床…… 嘶! 他都不敢想象会有多爽啊! 萧然看着王安那副色眯眯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露出了古灵精怪的笑容。 同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真的吗?公子,您真的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萧然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地询问。 王安见她似乎有些心动,顿时心花怒放,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当,当然了!小爷可是兵部侍郎的儿子,只要你跟着我,保你在京城横着走!” “那……那好吧。” 萧然低着头,似乎有些害羞,声音也忽然变得娇滴滴的:“不过,人家还是有些害怕,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只要小爷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 王安迫不及待地询问,眼睛都快贴到萧然身上去了。 四周的路人看得面面相觑。 这么俊俏的小女娃,难不成脑子进水了,会看上这种纨绔? 一颗好白菜,要被猪拱了啊! 可惜,可惜了! 唯有沈青抱着胳膊,看着萧然的表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丫头,鬼点子还真多! 不出意外,这家伙要倒霉了。 萧然见王安已经上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指了指那被欺负的女子,娇滴滴道:“你能不能先放了她?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就别为难她了。” 王安一听,顿时有些犹豫。 他原本是想把这两个女人都带回去,来个一龙戏二凤! 现在这…… 可等看到萧然娇滴滴的模样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有这种极品在,还惦记这些胭脂俗粉做什么? 王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好,好,小爷答应你!” 王安爽快点头,却猥琐的舔了舔嘴唇:“不过,美人,你得先亲小爷一口!” “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说着,他把脸朝萧然凑了过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萧然看着他脸上的肥油,差点没吐出来! 就你这死肥猪,也想姑奶奶亲你? 好大的狗胆! 第33章 萧然的秘密! 心里这么想着,但她脸上却依旧带着诱人的笑容。 “公子,你别急嘛,这么多人看着,人家……人家害羞嘛。” 萧然低着头,满脸扭捏着道:“要不这样,你先闭上眼睛,我数到三,就亲你一下,好不好?” “还有你们两个,也得闭上眼睛,要是被你们看去了,我不得羞死啊!” 她又指了指那两个狗腿子,嘟嘴撒娇。 王安一听,顿时心都要化了:“好好好,美人,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两个,给小爷把眼睛闭上,敢偷看,小爷挖了你的眼珠!” 说完,王安急不可耐的闭上了眼睛,期待着美人的香吻。 两个狗腿子咽了口唾沫,也只能跟着把眼睛闭上。 萧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伸手在三个家伙眼前晃了晃,见毫无动静,当场就对着王安做了一个鬼脸。 然后…… “跑!” 她拉起那个被欺负的女子,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对着王安喊道:“死肥猪,拜拜了您嘞!” 沈青看着萧然逃跑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萧然,还真挺有意思! 而且,除了他无人注意到,萧然在逃跑前,顺手从王安三人身上摸走了三个钱袋子。 动作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沈青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看来,这丫头还真是贼性不改啊! 不过,他并没有戳穿,只是看着萧然逃跑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皱眉想了想,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至于这王安,今天算你运气好,再有下次,你就死定了! 王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闭着眼睛,满心期待地等着萧然的香吻。 他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今晚与这个绝色美人共度良宵了。 一! 二! 三! 王安心脏砰砰直跳,默默地数着数。 然而,数到三后,脸上却迟迟没有等到萧然的香吻。 他又赶紧数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嗯?小娘子,你在等什么,怎么还不亲?” 王安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哪里还有萧然的身影? 不仅萧然不见了,就连那个被他欺负的女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人去哪儿了?” 王安一脸茫然。 两个狗腿子也睁开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一脸懵逼。 “公……公子!她们……她们好像跑了……” “跑了?!”王安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该死的贱人,竟然敢耍我!” “给我追,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们给我找出来!” “是,是!”两个狗腿子吓得连忙答应,转身就要去追。 “等等!” 王安忽然开口,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额。 “我的钱袋子呢?我的钱袋子怎么不见了?” 两个狗腿子一听,也连忙摸向自己的腰间。 这一摸,差点就哭出来了。 “公子,我的钱袋子也不见了!” “我……我的也没有了!那可是我这个月的饭钱啊!” “该死!一定是那个贱人偷的!” 王安气得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和怨毒:“给我追!一定要把她们抓回来!小爷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两个狗腿子也气不打一处来,连忙朝萧然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 沈青一路跟着萧然,看着她像精灵一样在人群中穿梭,身形灵活,速度极快。 他心中暗自惊讶,这丫头的身手,果然不简单! 看来,她之前说的那些话,也未必都是假的。 或许她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走上这条路。 沈青并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远远地跟在后面,想看看她到底要去哪里。 萧然一路狂奔,跑出了一条街,又拐进一条小巷。 警惕的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累死姑奶奶我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还好我机智聪明跑得快,不然可就麻烦了……”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右手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三个钱袋子。 正是她从王安和两个狗腿子身上顺来的。 她打开钱袋子,只见里面除了几百两银票,还有一枚玉佩吊坠,一看就价值不菲。 “嘿嘿,这下发财了!” 萧然得意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有了这些钱,弟弟妹妹们终于可以吃一顿饱饭,终于有衣服穿了……” 她小心翼翼把钱袋子收好,查看一番四下无人,便继续往城东走去。 沈青从巷子里探出头来,眉头挑了挑,还是跟了上去! 只见萧然出了巷子后,先是进了路边的一家馒头铺,一口气买了十几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用油纸仔细包好后,小心揣进怀里。 接着,她又在一家布庄前停下,挑挑拣拣,选了十几件小孩子的衣服。 虽然都是些粗布衣裳,但看得出来,她选得很用心,每一件都仔细检查过,生怕有破损的地方。 沈青远远看着萧然的举动,心中更加疑惑。 这丫头,偷来的钱不自己花,反而买这些东西? 萧然买完东西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警惕地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快步朝城东方向走去。 沈青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她发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萧然在一处破败的庙宇前停下。 这庙宇年久失修,墙壁斑驳,屋顶破损,一看就知道已经荒废了许久。 萧然再次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确定无人注意,这才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庙门,走了进去。 沈青垫着脚尖,悄悄靠近,透过门缝,朝里面望去。 只见庙里一片昏暗,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十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正围坐在地上。 这些孩子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洗过了。 看到萧然进来,孩子们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话语更是亲切万分。 “大姐姐!是大姐姐回来了!” “大姐姐,你今天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呢?” “大姐姐,妞妞我想你了!”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将萧然团团围住,眼中满是期待和依赖。 仿佛这是她们最后的依靠! 萧然看着孩子们,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她轻轻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笑着道:“今天大姐姐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吃的,还有新衣服呢!”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 一股诱人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第34章 坏人,不许欺负大姐姐! 孩子们闻到香味,眼睛顿时都亮了,一个个睁大了双眼,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萧然将馒头一一分给他们,笑着道:“慢点吃,别噎着,每个人都有份!” 孩子们接过馒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清瘦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谢谢大姐姐!” “大姐姐,这馒头真好吃,是妞妞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大姐姐,你真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好的人!” 萧然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轻轻捏了捏妞妞的脸蛋,柔声道:“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长大,等你们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大姐姐,知道吗?” “嗯!我们一定会保护大姐姐的!” “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欺负大姐姐!” 孩子们用力点着头,稚嫩的声音中却充满了坚定。 萧然看着这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强忍着泪水,笑着道:“好好,等吃完馒头,大姐姐给你们发新衣服!” 说着,她又从包袱里拿出那些新买的衣服,一件件分给他们。 孩子们看着崭新的衣服,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 萧然看着他们焕然一新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庙宇虽然破败,却充满一种温馨,祥和的气氛。 沈青躲在门外,将这一切全然看在眼里,心中震撼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萧然一个弱女子,虽然长得漂亮,却为了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宁愿冒险去偷东西。 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 给了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沈青忽然觉得自己很惭愧。 他自诩为正人君子,却从未想过要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 而萧然,一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小偷,却默默地做着这些事情。 伟大的善良,往往无声无息! 沈青心中充满了敬佩,透过缝隙看着萧然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他的右脚不小心踩到身旁的破木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谁?!” 萧然笑容一收,警觉地转过身来,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厉声喝问。 声音里满是警惕和防备,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保护幼崽的母狼。 沈青苦笑摇头。 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也不再躲藏,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别怕,是我!” 沈青神色坦然,目光落在萧然身上。 “沈青?你,你跟踪我?” 萧然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愤怒。 她没想到,自己最隐秘的一面,竟然会被沈青发现。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安,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破,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沈青面前。 “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沈青苦笑一声,目光在那些孩子身上一一扫过,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办法……” 萧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和委屈。 “更好的办法?我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萧然红着眼眶,颤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你以为我想做小偷吗?你以为我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我一个罪臣之女,爹爹被奸人陷害,家破人亡!” “只能带着这些可怜的孩子,躲躲藏藏,吃了上顿没下顿,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吗?” “你这种世家子弟,锦衣玉食,高高在上,你懂我们的苦吗?” “你懂我们在泥潭里挣扎的绝望吗?” 她声音越来越激动,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泪水忍不住肆虐脸庞,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大姐姐,别哭别哭,妞妞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 妞妞擦了擦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擦拭着萧然脸上的泪水。 “大姐姐,我们不吃馒头了,以后都听你的话,你别哭了好不好?” 孩子们围在萧然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慰着,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心疼。 一个稍大一点的小男孩,捏紧了小拳头。 怒视着沈青,大声喊道:“坏人!我不许你欺负大姐姐!” 萧然看着孩子们懂事的模样,心中更是难受。 一把将孩子们搂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没用,是姐姐没用啊……” 她紧紧抱着孩子们,仿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温暖。 沈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想开口安慰,可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萧然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深吸口气,擦干眼泪,看着沈青,声音沙哑道:“你走吧,这里已经暴露了,不能久留。” “我得给孩子们找个新的家。” “今天偷来的钱,得省着点用才行,这样孩子们才能多吃几顿饱饭。” 沈青看着萧然,心中百感交集。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看似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的女子,竟然也有着如此坚强的一面。 “其实……我可以帮你。” 沈青走上前,很是认真地开口。 “你?帮我?” 萧然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沈青,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也就在这时,一阵巨响忽然传来。 砰! 破庙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四溅。 王安带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狗腿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小贱人,可算找到你了!” 王安一眼就看到了萧然,眼中满是狞笑:“敢耍小爷,还偷我的钱袋子!今天小爷要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他恶狠狠的一挥手:“给我上!把这个小贱人抓起来,小爷玩不死她!” 萧然脸色大变,连忙护着孩子们退后,大喊道:“你,你们别过来,不许伤害他们!” 这些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六岁而已,顿时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紧紧抓着萧然的衣角,瞪大着双眼怒视王安。 “坏人,不许欺负大姐姐!” “大姐姐不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王安哼了声,眼中满是不屑:“一群小野种,还敢跟小爷我叫嚣?!” “动手,把这破庙给小爷砸了,让这些小野种全都滚去要饭,自生自灭!” 第35章 大哥哥真厉害! “闭嘴!” “他们都有名字,是我的弟弟妹妹,他们不是野种!” 萧然瞪大眼眸,胸口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死死盯着王安。 一瞬间,王安竟然被萧然的气势震慑了一下。 但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贱人,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啐了一口,恶狠狠地挥手道:“还愣着干什么?给小爷上,把这个小贱人抓起来!” “谁敢,我跟你们拼了!” 萧然张开双臂,将孩子们护在身后,眼神决绝。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她不能退缩。 这些孩子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可以死,但绝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王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几个狗腿子舔着嘴唇,狞笑着向萧然扑去,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 “不要……” 萧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随即猛然转头,看向沈青:“沈青,我来拦住他们,你快带孩子们走!” “我死了无所谓,只求求你,救救这些可怜的孩子!”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眼中满是哀求。 孩子永远是无辜的,她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遭殃。 沈青眉头紧锁,面对萧然决绝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哪来的废物,也敢多管闲事?活腻了是吧?!” 王安瞥了眼沈青,见他面生得很,顿时不屑冷哼。 “不想死,就给小爷滚!” 说着,他抬手一巴掌朝沈青脸上扇了过去。 在他看来,沈青不过是一个贱民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和本少爷作对! 可下一刻,他的手腕忽然被沈青牢牢抓住。 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显得极为刺耳。 “啊!” 王安脸色大变,顿时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的手腕,竟然被沈青硬生生捏断了! “你……你敢打我?” 王安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低贱的贱民,竟然敢对他动手? 活得不耐烦了? “滚!” 沈青冷冷吐出一个字,一脚踹在王安的肚子上。 王安再次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公子!” 几个狗腿子见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跑过去扶起王安。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你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废了他!” 王安捂着肚子,疼得浑身颤抖,对着几个狗腿子怒吼。 狗腿子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别看他们作恶多端,可都是仗着王家的权势欺负人罢了。 像沈青这么狠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万一…… 可王安的命令,他们又不敢不听。 “上!一起上!” “我就不信了,他一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不成!” 一个狗腿子咬了咬牙,带头就朝沈青冲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大哥哥,小心!” 几个小孩子吓得躲在萧然身后,此刻见状,顿时惊呼起来。 萧然也急得满头香汗! 她显然也没想到,沈青竟然会为了她们,得罪王安这个恶霸。 “沈青,你……你快走,不要管我们!” 她大声喊着,眼中满是担忧和愧疚。 沈青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坚定。 “放心,凭着几条狗,还伤不了我。” 沈青语气淡淡,说完,不退反进,朝着面前的狗腿子冲了过去。 虽然现在这具身体并不算强壮,可他前世本能的战斗惊艳却还在,此刻瞬间被激发。 速度快到极致,手脚并用! 砰砰砰! 萧然只听到几声闷响,等着急的抬头看去,就见那些狗腿子还没来得及靠近沈青,就被他三拳两脚打倒在地。 一个个不是捂着肚子,就是抱着胳膊。 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哀嚎声响成一片,宛若人间地狱。 再看沈青,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只是小试牛刀。 “这……” 萧然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 她身后的孩子们也惊呆了,一个个张着小嘴,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哇,大哥哥打坏人,好厉害啊!” “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大哥哥一样,当英雄!” 王安看着倒在地上的狗腿子,吓得再次跌倒在地。 狠狠咽了口唾沫,心里又惊又怒。 “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人都打不过!” “我就是养条狗,都比你们抢!” 他气急败坏地怒吼着,心中充满了恐惧。 出门前,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踢到铁板上。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人啊!” 听到自家少爷的怒吼,那狗腿子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叫人去了。 王安抬起头,看着沈青的目光满是怨毒。 “小子,你很厉害吗?” “你……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王安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威胁。 “是吗?” 沈青冷冷看了他一眼,忽然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样。” “咳咳……” 王安被踩得喘不过气来,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住,住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 沈青淡淡说着,脚下骤然用力。 “啊!” 王安发出一声惨叫,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萧然连忙抬手,捂住小孩子的眼睛。 这种画面,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为好! “我,我是兵部副侍郎的儿子,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死定了,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王安惊恐地大喊,话语却依旧不肯妥协。 “哦?是吗?我好怕怕啊!” 沈青嘴角勾起冷笑,右脚对准他的左手,重重踩了下去。 咔嚓! 王安的另一条胳膊,也被沈青硬生生踩断。 “啊!” 王安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疼得在地上打滚。 “我沈青,打的就是兵部副侍郎的儿子!” 沈青居高临下,话语冷漠:“之前在街上让你逃过一劫,是你偏要找死!” “活该!” 第36章 好巧,又见面了! 说得好! 萧然啐了一口,心头要多解气有多解气。 像王安这种欺男霸女、无法无天的禽兽,就是被活活打死也是活该。 要不是她多有顾虑,在街上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可解气之余,她看着沈青的眼眸又充满担忧。 犹豫片刻,还是叹息道:“沈青,你闯大祸了!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快走吧,否则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 沈青摇了摇头,看着萧然和那些小孩,眼神坚定。 “我倒要看看,我大梁,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自信的模样,看得萧然微微一怔。 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也看错了这位沈公子! 还想再说什么,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踏踏踏! 步伐整齐划一,由远及近,迅速逼近破庙。 “哈哈哈!” 浑身是血的王安听到这声音,忽然挣扎的爬起来,脸上满是狰狞笑容。 “小子,我的人来了!” “你,还有这个贱人,包括这些小野种,今天全都得死!” 疯狂的声音,让萧然脸色骤然苍白,心中一阵绝望。 不出意外,恐怕是城防军来了。 她知道,这次沈青真的麻烦大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啊……” 她看着沈青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城防军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一声大喝从庙外传来,中气十足,威严无比。 紧接着,一群身穿铠甲,手持长枪的士兵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目光如电扫视四周,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完了!” 萧然闭上眼睛,脸上只剩下凄凉。 丝毫没注意到,沈青看着面前的男子,嘴角挑起古怪的笑容。 这人,他还真的认识,正是当初在相国寺帮了他一次的张贺! 这下,有意思了! “何人胆敢在此闹事!” 张贺一声厉喝,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王安一见张贺,顿时大喜过望。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喊道:“张统领,你来得正好!” “就是这个小子,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你快把他抓起来,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王安指着沈青,眼中满是怨毒和疯狂。 张贺看到王安的惨状,心中暗惊! 京城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把王安打成这样? 不过,他对王安这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向来嗤之以鼻。 就是可惜,怎么没把他打死呢? “张统领,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安见张贺没有立刻动手,又急切地补充了一句。 顺便提到了他爹。 虽然只是兵部副侍郎,却也算得上张贺的上司了吧? 萧然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若是张统领听信了王安的一面之词,那沈青就真的危险了。 “不是这样的!” 萧然连忙上前,指着王安大声解释道:“张统领,明明是这个禽兽强抢民女,还欺男霸女,该抓的是他!” “闭嘴!” 王安怒吼一声,反驳道:“贱人,你竟敢污蔑本少爷!” “张统领,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爹是兵部副侍郎,抓谁,我说了算!你不用等了,快给我动手!” 王安怒吼着。 似乎仗着他爹的权势,根本不把张贺放在眼里。 张贺闻言,脸色顿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闭嘴!” 他冷冷地呵斥道:“你一个平头百姓,也配命令我?” 这一声吼气势凌然,瞬间把王安震慑住了。 王安一时语塞,但心中仍是不服气。 该死的狗东西,等我爹来了,小爷连你也一起收拾了。 萧然见状,心中更是焦急如焚!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却见沈青一脸轻松地走了上前。 “张兄,好巧,我们又见面了。”沈青笑着微微拱手。 语气轻松,宛若老熟人打招呼! 张贺一愣,猛然转过头。 定睛一看,认出是沈青,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拱手道:“原来是沈公子,别来无恙啊!” 张贺语气恭敬,尤其是说话的架势,和对着王安完全是天差地别。 萧然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似乎没想到,沈青竟然认识张贺,而且看张贺的态度……似乎还对沈青颇为恭敬。 难道,沈青的身份,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丝希望,在萧然心中悄然升起。 或许,今日有救了呢? 王安则是一脸震惊,随即更加愤怒,指着张贺怒吼道:“张贺,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动手啊!” “再敢啰嗦,我让我爹废了你!” 张贺竟然认识沈青,而且还对他如此客气。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不安。 “我让你闭嘴,耳朵聋了?” 张贺闻言,脸色顿时一沉,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杀机。 “愚蠢的东西,你爹区区一个副侍郎,也配?” “再啰嗦,我割了你的舌头!” 说话间,张贺长出口气,心中暗道好险! 这位沈青沈公子,可是有大人物在暗中关照的! 刚刚自己要是真的动了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张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恨不得把王安活活掐死。 “王安,光天化日,你胆敢强抢民女,作威作福,今日万万饶你不得。” “来人,给我抓起来!” 张贺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将王安团团围住。 “你敢!”王安惊怒交加,色厉内茬的怒吼着。 “张贺,你敢抓我?你不想活了吗?” 张贺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踹在王安的肚子上。 “抓起来!” “我堂堂城防军统领,还用得着怕你?今天就是你爹王嵩在这,我也照抓无误!” 话落,士兵们顿时一拥而上,将王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直到这一刻,王安才真正怕了。 “王,王统领!看在我爹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 “抓了我,对你也没有半点好处,不是吗?” 见状,张贺哼了声,没有回答。 而是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沈青:“沈兄,您怎么看?” 沈青目露寒芒,也不说话。 只是忽然走上前,对着王安的嘴巴就是一脚! 咔嚓! 王安嘴里鲜血飞溅,还没等惨叫出声,一排牙齿,咯噔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37章 顾嫣然来访! “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去天牢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沈青冷哼一声,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安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天牢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人间炼狱啊! 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不要!我不要去天牢!”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王安惊恐万状,拼命挣扎,涕泪横流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然而,沈青根本不为所动。 对这种欺软怕硬的禽兽败类,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张兄,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沈青转头看向张贺,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沈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卑职分内之事。” 张贺连忙摇头,态度甚至比之前越发恭敬。 怪不得那位会看上沈青,就这杀伐果断的性格,一飞冲天,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啊! 可沈青见状,心中却更加疑惑。 张贺的态度,有些过分恭敬了。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张兄,实不相瞒,沈某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那日相国寺,到底是谁在背后帮我?还请张兄如实相告!” 张贺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低声道:“沈公子,恕卑职不能说,也不敢说。” “您只需要知道,那位大人对您并无恶意,而且……能量很大。”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对了,王安他爹王嵩,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沈公子务必小心,若有需要,可随时来兵部找卑职。” 张贺说完,便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压着死狗一样的王安离开。 眨眼的功夫,破庙里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耶,坏人被打跑了,大哥哥真厉害!” “大哥哥和大姐姐一样,都是大英雄,是最了不起的人!” 孩子的心灵,往往是最为纯洁的。 谁帮了他们,谁就是他们的恩人! 此刻都围着沈青欢呼雀跃,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萧然呆呆的看着沈青,眼眶微微泛红,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帮她,保护她和孩子们,让她心中充满了感激。 还有……一丝莫名的情愫。 “沈青,谢谢你。” 萧然走到沈青面前,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 多少个漫长的夜晚,她都多么希望有人能分担这一切。 哪怕只是听她诉说也好! 如今,这个人,终于来了! 可惜…… 萧然深吸一口气,忽然双膝跪地,对着沈青重重磕了一个头。 “沈公子大恩大德,萧然无以为报。” “我此番得罪了王安,以后恐怕不会有安宁之日,我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可我放心不下这些孩子啊……” “求求你,救救他们!给他们找个安身之所,让他们能够平安长大,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孩子们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 也不说话,只是抓着萧然的手,双眼通红,储满泪水! “萧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 沈青连忙将萧然扶起,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 “办法,其实我早就想到了。” “真的?”萧然猛然抬头,满是急切。 “当然!” 沈青继续道:“我沈家的酒楼,即将重新开业,还缺一些伙计。” “孩子们正好可以去帮忙,每天只需要擦擦桌子,扫扫地,不但包吃包住,还有工钱拿,这样,他们就不用再流落街头,忍饥挨饿了。” 沈青说完,萧然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抖。 紧紧抓住沈青的手,声音哽咽:“沈公子,你……你真是大好人啊!” “这些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虽然不舍,可她知道,这是孩子们最好的归宿。 “那你呢?”沈青看着萧然,诧异开口。 萧然凄然一笑,摇了摇头:“我是罪臣之女,一旦身份暴露,那就……我不能再连累沈公子。” “只要孩子们能有个安身之所,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青皱了皱眉:“罪臣之女又如何?我不怕。” 可萧然还是摇头,眼中满是坚定:“沈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沈青叹了口气,知道萧然心意已决,便不再勉强。 “大姐姐,不要走,妞妞舍不得你……” “我们不想离开你,大姐姐,留下好不好?” 孩子们抱着萧然的胳膊,一个个红着眼睛不肯放手。 萧然强忍着泪水,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头。 柔声安慰道:“乖,以后大姐姐每天都会来看你们的,你们要乖乖听大哥哥的话,知道吗?” 这一哄,孩子们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如此场面,哪怕是深情,也不由得心头一酸。 肩膀上,仿佛多了一副重担。 如今的沈青,可不仅仅只是为自己而活了啊! 当天,沈青便带着孩子们来到了味极轩。 先给她们换上崭新的衣服,洗干净小脸,一个个顿时精神焕发,充满了朝气。 而且味极轩足够大,吃住管够。 孩子们仿佛找到了新的家,笑声就没断过,沈青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不少! “王叔,这些孩子就拜托你了。” “他们已经够可怜了,往后,我决不允许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和欺负。” 现如今,整个沈家,他最信得过的,也唯有王忠了。 “少爷放心,我一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 王忠躬身答应,语气坚定。 萧然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和感激。 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接下里的三天,沈青几乎都在味极轩,一来陪陪孩子们。 二来,准备开业的事宜。 萧然走了,沈青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连萧然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正如她所说,说不定哪天,什么时候,萧然就会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直到第三日,沈青刚陪着娘亲吃了早饭,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来了将军府! “顾家顾嫣然,请沈公子当面一叙!” 第38章 喜欢我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将军府门前响起。 沈青一愣。 顾嫣然?她来做什么? 疑惑间,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门外,顾嫣然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身后跟着丫鬟小翠。 见沈青出来,顾嫣然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微微颔首,开门见山道:“沈公子,家父今日返京,还请公子随我一同出城,前往迎接。” 沈青眉头微挑,心中更加疑惑。 顾崇山是你爹,有不是我爹! 他回京,与他何干? “顾小姐,恕沈某直言,令尊回京,似乎与我并无关系吧?” 沈青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玩味。 要知道,当初顾嫣然对他的态度可不是很好。 他也从来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顾嫣然似乎早就料到沈青会这么问,也不恼怒,只是凝重道:“与家父一同回京的,还有无极禅师。” “无极禅师?” 沈青一怔,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无极禅师,乃大相国寺住持,相传为活佛转世,佛法无边!” “五年前,大梁大旱之际,曾搭台求雨,而且成功求得雨水!” “三年前,黄河改道,泛滥成灾,也是他亲自做法,让黄河水归位,免除一场浩劫!” “仅此两件事,便让他在大梁地位极高,天下信徒无数啊。” 顾嫣然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敬畏。 沈青闻言,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求雨?黄河改道? 这些在他在这唯物主义者看来,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什么活佛转世,多半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不过,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嫣然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顾小姐,你特意来请我,恐怕不仅仅只是告诉我这些吧?” 沈青目光如炬,直视顾嫣然。 顾嫣然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沈公子,你当初大闹相国寺,引得信徒天怒人怨。” “更得罪了无极禅师,此事非同小可。” “今日若不能化解,后患无穷。” “无极禅师在百姓心中地位极高,信徒众多,他若想对付你,只需一句话,便会有无数人为他赴汤蹈火。” “到时候,你恐怕会与天下人为敌啊。” 与天下人为敌? 似乎……有些意思! 沈青笑了笑,平静道:“顾小姐多虑了,一个神棍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若敢来惹我,我定让他后悔莫及。” 沈青敢这么说,并不是狂傲,而是他真有这个资本和实力。 顾嫣然见状,眉头紧锁,心中暗叹。 这家伙,还真是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沈公子,此事并非儿戏,你还是慎重考虑为好。” “此番请你一同前往,一来是上头的命令,二来也是为了给你一个化解恩怨的机会。” 沈青闻言,心中一动:“上头?谁?” 顾嫣然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沈公子,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出城吧。” 说完,顾嫣然便不再多言,转身翻身上马。 小翠紧随其后,骑上了另一匹马。 沈青心里一头雾水,却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既如此,那就去会会这个所谓的活佛转世! 此时,将军府后堂。 赵老太太和赵金莲远远看着沈青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奶奶,昨夜陈哲来信,无极禅师已经在城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沈青一去,就必死无疑!” 赵金莲得意洋洋地说着,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赵老太太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等沈青那个废物一死,这将军府,就又是我赵家的天下了!” 赵老太太和赵金莲相视一眼,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掌控将军府的美好景象。 …… 出城的官道上,顾嫣然骑在马背上,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沈青! 同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个沈青,与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沈青,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沈青,不学无术,纨绔不堪,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欺男霸女。 可现在的沈青,却变得如此狂傲自信,甚至连无极禅师都不放在眼里。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犹豫片刻,顾嫣然还是忍不住问道:“沈公子,朝天阁那日,你的那些诗,还有那首《朝天阁赋》,真的……都是你抄的?” 沈青闻言,转头看向顾嫣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顾小姐,如果我说,那些都是我抄的,你会相信吗?” 顾嫣然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相信。 如果沈青真的是个只会抄袭的草包,又怎么可能写出《朝天阁赋》那样的千古绝唱? “顾小姐,顾家和沈家也算是世交了,以前的沈青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可现在的我,却仿佛变了一个人,对吗?” 沈青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顾嫣然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沈青笑了笑,自然不会解释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事实。 这种事情,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顾小姐,你真的很好奇吗?” 沈青忽然抬头看着顾嫣然,目光灼灼,语气中更带着一丝戏谑。 顾嫣然一愣,被他看得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我……我只是有些疑惑罢了。” 沈青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笑容更浓了。 “顾小姐,有疑惑是正常的,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太过好奇。” 顾嫣然诧异:“为什么?” “因为,当你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的时候,往往就意味着……你已经开始喜欢上他了。” 沈青玩味的说完,也不等顾嫣然反应,双腿一拍马背,加速向前奔去。 顾嫣然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很快,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更是如同小鹿乱撞。 “登徒子!” “无耻之人,鬼才会喜欢你呢,自作多情!” 顾嫣然咬了咬嘴唇,低声骂了一句。 脸上却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羞恼的表情。 小翠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偷笑起来。 可很快又心头一惊! 小姐,可很久没像现在这样脸红过了,尤其是对一个男人。 天哪! 小姐不会真的喜欢上沈公子了吧? 第39章 借宝剑一用! 城外十里坡,此时旌旗猎猎,尘土飞扬。 一队人马,正缓缓而来。 那为首之人,身披银甲,头戴银盔,虽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气势逼人。 正是顾嫣然的父亲,大梁神威大将军,顾崇山! “爹!” 顾嫣然眼中惊喜,连忙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女儿拜见爹爹!” 顾崇山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女儿,一双虎目红了一下。 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连忙伸手将她扶起,上下打量一番。 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沙哑:“好,好,好!” “嫣然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你那些哥哥地下有知,一定很欣慰啊!” “爹……” 顾嫣然吐出一个字,便哽咽着说不出话。 尤其看着顾崇山满头的白发,顿时红了眼眶。 她顾家一门四将,两个哥哥才不过二十,便英年战死,只留下顾安安这一个后人! 可怜老父亲年过六旬,还要披坚执锐,为国出征。 何其悲壮! 顾崇山仿佛知道顾嫣然心中所想,拍拍她的肩膀,长长一叹。 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沈青身上。 “老夫没看错的话,你就是沈家那小子吧?” “沈跃飞那家伙,也算得上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只可惜……” 顾崇山上下打量着沈青,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不过,你这些日子做的事情,老夫也听说过一些了!以前的窝囊废,现在似乎不得了啊!” 沈青微微一笑,拱手道:“晚辈沈青,见过顾老将军。” “老将军谬赞了,晚辈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罢了。” 顾崇山笑着点了点头。 正要开口,却见一个身穿袈裟,手持禅杖的红衣喇嘛,速度极快,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来人身材高大,面容凶恶,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直接无视顾崇山,走到沈青面前! 双手合十,语气冷漠道:“贫僧法号智清,乃无极禅师座下弟子。” “禅师已在前方布下法阵,还请沈施主速速前往拜见,洗清罪孽,否则,后果自负!” 智清声音傲然,带着一丝威胁,更有不容置疑的傲慢。 顾嫣然脸色微变。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爹,沈公子他……” 顾崇山摆了摆手,示意顾嫣然稍安勿躁。 看着智清,挑眉沉声道:“智清大师,老夫与无极禅师也算有些交情。” “沈家小子年少轻狂,难免犯错,却罪不至死,不知可否网开一面?” 智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顾将军,非是贫僧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沈青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禅师法旨,莫敢不从,就算是皇帝来了也不行!” “沈青,你还不快快三拜九叩,向禅师请罪?” “否则将被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智清声音越发高亢,语气也越来越嚣张。 仿佛根本不把顾崇山放在眼里,更不把沈青放在眼里。 顾崇山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堂堂神威大将军,何时受过这等威胁? “智清,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老夫敬重无极禅师,但不代表老夫就怕了他!” “沈家小子,今日老夫保定了,你又能如何?” 智清闻言,却哈哈大笑,眼中满是疯狂。 “顾崇山,你敢违抗禅师法旨?这是自寻死路!” “再多管闲事,不光沈青要死,你们顾家,也要跟着陪葬!” 智清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中炸响。 顾崇山不免心中一凛。 他知道,无极禅师在百姓心中地位极高,信徒众多。 朝中半数大臣,都对他敬畏有加。 若是真的与他为敌,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就算是他,也难以承受这等压力。 顾嫣然眉头紧皱,她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爹,这可如何是好?” 顾嫣然看着顾崇山,眼中满是担忧。 顾崇山眉头紧锁,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就在这时,沈青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顾崇山和顾嫣然身前。 “老将军,顾小姐,此事与你们无关,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沈青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顾崇山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如此胆识和魄力。 “沈青,你……” 顾嫣然看着沈青,欲言又止。 她知道,沈青是不想牵连他们,才挺身而出的。 可面对无极禅师,沈青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沈青转头看向智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秃驴,你刚才说,我要是不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智清顿时横眉倒竖,怒道:“放肆!” “你若敢违抗禅师法旨,必死无疑!” “包括你的家人,亲人,朋友,都要跟着你一起下地狱!” 沈青闻言,眼中寒芒涌动。 “祸不及家人!” “我沈青,平生最狠的,就是有人威胁我。” “尤其是,用我的家人和朋友来威胁我!”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沈青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 智清心中一惊,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 沈青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头,看向顾崇山。 “老将军,沈青斗胆,借宝剑一用!” 顾崇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好!沈家小子,有胆识!” “老夫的剑,你尽管拿去用!” 说着,顾崇山解下腰间的佩剑,扔给沈青。 沈青接过宝剑,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剑身上传来。 他握紧剑柄,缓缓抽出宝剑。 一道寒光闪过,照亮了四周。 “沈青,你……你敢杀我?” “我乃无极禅师坐下弟子!你杀了我,就是与无极禅师为敌,与整个大相国寺为敌!” “到时候,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智清看着沈青手中的宝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声音颤抖,色厉内插。 沈青冷笑一声:“无极禅师?大相国寺?”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既然你来了,那就替我带句话回去,让那个神棍管好他自己,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我会让他后悔莫及!” 说着,沈青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闪过。 “啊!” 智清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右臂,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右手,竟然被沈青一剑斩断! 第40章 去会会那妖僧! “你……你竟然真敢动手?” 智清看着自己断掉的右臂,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沈青没有理他,手中再次挥剑。 刷! 又是一道寒光闪过。 “啊!” 智清再次惨叫一声,他的左臂,也被沈青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让他像是一个血人。 “再不滚,下一剑斩的,就是你的头!” 沈青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 而如此雷厉风行的杀伐果断,哪怕是顾嫣然都为之头皮发麻! 智清看着沈青,眼中满是恐惧。 他知道,沈青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敢杀人! “你……你给我等着!” 智清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转身就跑。 狼狈的模样,和之前可谓天然之别。 “沈青,你闯大祸了!” 顾嫣然眼中满是担忧。 她没想到,沈青竟然如此冲动,斩断了智清的双臂。 这下算是彻底得罪了无极禅师,恐怕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沈青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顾小姐,区区一个神棍而已,有何惧之。”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青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小子,有胆识,有魄力!” “不愧是沈跃飞的儿子!” 顾崇山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可随即又挑眉一叹:“不过,你刚刚的确太冲动了,无极禅师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今日这关过不了,沈家,危矣!” 沈家,危矣! 这四个字,如同巨石般压在顾嫣然心头。 她看着沈青,眼中既有担忧,又有敬佩。 这个男人,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这份胆识,非常人能及。 “沈公子,你可有把握?” 沈青微微一笑,自信道:“顾小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沈小子,你打算如何应对?” 顾崇山也开口询问,他虽然欣赏沈青的胆识,却也担心他太过托大。 沈青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老将军,那无极禅师可是在城外布下了法阵,而且还召集了众多信徒?” 顾崇山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错,那妖僧前日便已抵达城外,号称画地为牢,念经颂佛。” “昨日清晨,地面竟凭空冒出一尊巨大的佛祖佛像来,而且一日比一日高,如今已有半个身子露出地面了。” “那妖僧还宣称,待佛像完全显现之时,便可佛光普照,救济万民,同时镇压一切宵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冲着你来的!” 顾嫣然闻言,脸色顿时大变:“佛祖真身降临?这……这怎么可能?” 顾崇山冷哼一声,愤愤道:“哪有什么佛祖!不过是些蒙蔽世人的障眼法罢了!” “可恨老夫身为神威将军,明知这是障眼法,却无法拆穿,也无力阻止” “而且如今百姓们都被那妖僧蛊惑,对他深信不疑,若是贸然拆穿,恐怕会引起民愤,后果不堪设想啊!” 顾嫣然身体一颤,脸色骤然惨白。 沈青眉头挑起,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老将军,那佛像周围的地面,可是湿的?” 顾崇山一愣,随即点头道:“的确如此,那妖僧每日早晚都会命人浇水,说是为了滋养佛像。” “莫非……沈小子,你看出了什么端倪?” 果然如此! 沈青神秘一笑,却没有说破,只是拱手道:“老将军,还请再借您的人一用,即刻前往将军府报信,让王忠带人前来支援。” “好!” 顾崇山也不多问,立刻吩咐手下前去报信。 “沈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嫣然看着沈青,眼中依旧满是担忧。 沈青目光坚定看着远处,语气平静:“走,去会会那个所谓的活佛!” 说完,沈青率先翻身上马,毅然朝着无极禅师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顾嫣然和顾崇山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与此同时,距离十里坡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两个人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其中一人身穿便服,气度不凡,正是微服私访的大梁皇帝,黄先生。 另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正是贴身侍卫雷开。 “雷开,你说沈青能破解这妖僧的把戏吗?” 黄先生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雷开沉声道:“回主子,属下不知。” “但无极禅师的手段,绝非寻常,沈公子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黄先生闻言,脸色更加阴沉:“这妖僧,蛊惑人心,祸国殃民,朕早就想除掉他了!” “可恨的是,我大梁百姓有半数都被他蛊惑,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拆穿他的真面目便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天下大乱啊!” “主子,或许今日便是个机会。”雷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黄先生一愣,随即明白了雷开的意思。 “你是说,沈青或许能揭穿这妖僧的真面目?” 雷开点了点头:“主子,沈公子聪慧过人,或许真能找到破绽。” “我们不妨静观其变,若有机会,便可趁机将这妖僧一举拿下!” 黄先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沈青,我大梁能否拨乱反正,便看你一人了!” …… 此时,十里坡,早已是人山人海。 一尊巨大的佛像,屹立在人群之间,足有数丈高,半个身子已经露出地面。 通体金黄,宝相庄严,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佛像前,一个身穿金色袈裟,头戴五佛冠的僧人,正双手合十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正是无极禅师! 他面容慈祥,双目微闭,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在他身后,站着数十名身穿红色袈裟的喇嘛。 个个神情肃穆,手持法器。 而在更远处,则是密密麻麻的信徒,虔诚的跪伏在地,口中诵念着经文,神情狂热。 齐辉和陈哲混在信徒中央,看着这威严的架势,冷笑连连。 “世子殿下,您真是神了,连无极禅师都能请来!” “今日,只要那姓沈的敢来,就必死无疑!” 陈哲脸色阴冷,拳头捏紧:“为了弄死那畜生,父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今日不弄死沈青,我就不姓陈!” 第41章 万夫莫敌!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原本庄严的气氛。 断了双臂的智清,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脸色惨白,浑身是血,看得四周信徒心惊胆战。 “师……师父!救我!” 智清扑通一声跪倒在无极禅师面前,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沈青……沈青他斩断了我的双臂,还敢公然对佛祖不敬!” “罪该万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虔诚跪拜的信徒,刺客纷纷抬起头。 脸上满是震惊、疑惑和愤怒等各种复杂的表情。 与此同时,人群正中间的无极禅师,缓缓睁开眼睛! 一道精光闪过,随即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 只见他面前那尊巨大的佛像,竟然从头顶处,缓缓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上百名信徒都惊呆了。 “佛像……佛像裂开了!” “天哪,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佛祖显灵了?” 信徒们面面相觑,惊慌失措,纷纷看向无极禅师,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无极禅师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悲悯的神情。 叹息一声,道:“诸位施主,贫僧本想借佛祖真身降临,为大梁祈福消灾。” “奈何有妖孽作祟,冒犯了佛祖,使得佛祖震怒,不肯降下恩泽。” “我大梁,恐将大祸临头啊!” 无极禅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妖孽?什么妖孽?”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冒犯了佛祖!” “难不成,是那个沈青?” 信徒们再次议论纷纷,或震惊,或惶恐。 陈哲和齐辉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立刻跳了出来,指着远处大声喊道:“不错,是沈青,就是他!” “他冒犯了佛祖,连累了天下苍生!” “此等妖孽,罪该万死!” 陈哲的声音极具煽动性,立刻点燃了信徒们的怒火。 “沈青?就是那个大闹相国寺的沈青?” “原来是他,这个妖孽,就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害得我们不能得到佛祖的庇佑,简直可恨!” “杀了他!杀了他!” 信徒们群情激愤,纷纷开始咒骂沈青,眼中更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齐辉和陈哲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今日能挑起民愤,就能借刀杀人,彻底除掉沈青这个心腹大患! 就在信徒们的怒火最顶峰的时候。 沈青、顾嫣然和顾崇山三人,骑着马缓缓而来。 而沈青刚一出现,那些本就怒火冲天的信徒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了。 “沈青来了,就是他!” “这个妖孽,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此人冒犯了佛祖,害得我们不能得到庇佑,真是罪该万死!” “大家一起上,抓住他,交给禅师处置!” 信徒们群情激愤,纷纷怒视沈青,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齐辉和陈哲更是躲在人群中,不断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上百人的怒火,绝对是不可忽视的。 顾嫣然和顾崇山看到这副景象,都不禁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 局势,似乎比他们想象中要严重很多很多! 顾崇山握紧拳头,怒斥道:“装神弄鬼,蛊惑人心!” 他虽然知道无极禅师是在故弄玄虚,可面对如此狂热的信徒,却也无可奈何。 沈青却是一脸淡漠,看着眼前被蛊惑的信徒,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无极禅师缓缓走到沈青面前,双手合十,道:“沈施主,你罪孽深重,还不快快跪下请罪?”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方可洗清你的罪孽啊。” 无极禅师声音慈祥而温和,仿佛真的是一位得道的高僧。 顾嫣然和顾崇山看着无极禅师,神色不由一凌,心中更加担忧。 他们知道,无极禅师这是在给沈青下套。 只要沈青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沈青面对着无极禅师,却是淡淡一笑,道:“是吗?好人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成佛,坏人却只需要放下屠刀,这是何道理?” 沈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些原本愤怒的信徒们,闻言都微微一愣。 是啊,为什么好人偏要经历那么多磨难才能成佛。 坏人却只需要放下屠刀,就可以了? 这公平吗? 无极禅师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沈施主,你执迷不悟,可知你已犯下滔天大罪?” “因为你的出现,佛祖佛像破裂,这是不祥之兆!” “你若不跪下请罪,我大梁,危矣!” 无极禅师短短三句话,再次点燃了信徒们的怒火。 “沈青,佛祖法架在此,你还不跪下!” “你这个妖孽,你想害死我们吗?” “立刻跪下,向佛祖请罪!” 信徒们再次叫嚣,看着沈青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顾嫣然和顾崇山看着沈青,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有心无力。 他们知道,沈青现在是骑虎难下。 若是跪下,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罪孽,从此再无翻身之日。 可若是不跪,恐怕会被这些狂热的信徒活活打死。 左右为难! 而没人发现,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黄先生和雷开,也看到了这一幕。 黄先生脸色漠然,冷道:“妖僧,满口妖言惑众,该杀!”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将无极禅师这个妖僧碎尸万段。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一旦如此,就会激起民变,到时候,整个大梁都会陷入混乱。 此刻,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沈青身上,希望他能破解这个妖僧的把戏。 好在沈青并没有让他失望,脸上不但毫无惧色,反而挺胸抬手,一步上前。 “是吗?我沈青就在这。” “我倒要看看,能引来何等灾祸,佛祖又会如何降罪与我!” 沈青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以一敌百,万夫莫敌! 见状,人群中的齐辉和陈哲脸色狰狞,目光更是杀意冲天。 “沈青贼子,无法无天!”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42章 砸了它! 说罢,齐辉一个眼神,他安插在信徒中的内应,当即朝着无极禅师跪拜而下。 “禅师,这妖孽太过嚣张,还请禅师出手,将此人拿下!” “不错,让他知道佛祖的厉害!” “请禅师出手,诛杀妖孽。” 上百名信徒也纷纷跟着跪下,请求无极禅师出手,惩罚沈青。 如此声势,不可谓不壮观! 见状,无极禅师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话落,那尊原本已经裂开一道缝隙的佛像,竟然再次从地面钻出来一截! 眼看就要完全现出真身! “快看,佛祖显灵了!” “天哪,佛祖真的显灵了!” “快跪下,快跪下……” 信徒们看到这一幕,神情更加狂热,纷纷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顾嫣然和顾崇山看着那尊不断钻出来的佛像,眉头皱成川字。 他们明明知道这是障眼法,却丝毫看不出破绽。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充斥心间。 不远处,黄先生和雷开也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同样感到震惊和无力。 尤其是黄先生,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沈青啊沈青,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唯有沈青,看着那尊不断钻出来的佛像,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冷笑。 无极禅师看着沈青,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沈施主,佛祖现世,诛杀妖孽!” “你还不快快跪下,以求佛祖超度!” 他声音如同惊雷,在空中炸响。 “不跪,又如何?” 沈青看着无极禅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霸气和自信。 无极禅师脸色一沉,当即冷冷道:“沈施主,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贫僧无情了!” “诸位施主,此人乃是妖孽,若不除掉他,我大梁将永无宁日!” “今日,谁能诛杀此妖孽,便可得到佛祖护佑!” 无极禅师声音极具煽动性,刹那间就点燃了信徒们的怒火。 齐辉和陈哲趁机跳出来,大声喊道:“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妖孽!” “为佛祖除害!” 在他们的煽动下,上百号信徒群情激愤,气势汹汹地朝着沈青走了过去。 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锄头、木棍、石头…… 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恨不得将沈青碎尸万段。 “沈公子,小心!” 顾嫣然下意识惊呼出声。 心里不由自主的为沈青紧张。 顾崇山面色凝重,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刀,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面对着汹涌而来的人群,沈青却不慌不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 “想动手?” “大梁将军府,何在!” 沈青忽然一声大喝,声震四野! “属下在!” 话音未落,十八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远处疾驰而来。 稳稳落在沈青身前。 为首之人,正是王忠! 他身穿黑色劲装,腰悬长刀,面容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在他身后,十八名部曲个个身形魁梧,目光锐利。 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王忠在此,谁敢动我家公子?” 王忠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那些冲上来的信徒们心神一颤,纷纷停下了脚步。 他们虽然被无极禅师蛊惑,但面对这十八名如狼似虎的精锐,心中还是本能地产生了畏惧。 “好!好一个将军府!” 顾崇山看着王忠等人,眼中满是赞赏。 “沈跃飞虽然已经战死三年,但他留下的旧部,依旧如此忠心耿耿,威风不减!” “佩服,佩服!” 无极禅师面容冷漠,忽然一声断喝,声色俱厉。 “沈青贼子,胆敢蛊惑人心,扰乱佛祖清修!” “众位施主,随我一起拿下此獠,交给佛祖处置!” 他妄想再次鼓动信徒,仗着人多势众,一举将沈青拿下。 “我看谁敢!” 顾崇山一声厉喝,苍老却挺拔的身姿挡在沈青身前。 “大梁神威军何在?” “属下在!” 一声令下,百名身着甲胄的将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沈青团团护在中间。 长枪如林,寒光闪烁。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信徒,顿时被震慑住,脚步也慢了下来。 “顾崇山,你身为朝廷命官,却公然包庇妖孽,是何居心?” 无极禅师脸色阴沉,厉声质问。 “老夫只帮真理,不助妖邪!” 顾崇山冷哼一声,毫不退让。 “今日有老夫在此,谁也别想动沈小子分毫!” 他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身后的顾嫣然面容愤慨,也跟着一步往前。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可恶,这老东西,竟然坏我好事!” 齐辉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顾崇山碎尸万段。 陈哲眼中也闪过一丝阴狠:“世子殿下,现在怎么办?” 齐辉冷哼一声:“哼,我就不信,他顾崇山真敢与天下人为敌!” 沈青面容冷漠,看着佛像的眼神更是漠然。 “王忠!” “属下在!” 王忠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去,把那佛像给我砸了!” “是!” 王忠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带人冲向佛像。 “你敢!” 无极禅师脸色微变,厉声喝道:“这佛像乃是佛祖真身显化,一旦损毁,大梁的根基也将动摇!” “你这是在与整个大梁为敌,你将成为大梁的千古罪人!” 沈青不屑冷哼:“妖僧,休要危言耸听!” “说破天也没用,今日这佛像,我还砸定了!” “动手!” 王忠一声令下,十八名部曲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冲向佛像。 “诸位施主,快阻止他们,保护佛像!” “佛像若毁,我大梁将万劫不复!” 无极禅师脸色一变,语气明显有些慌了。 “沈青,千万不要冲动!” “这些都是大梁的普通百姓,若是伤了他们,朝堂那边不好交代。” “而且万一无法揭穿这妖僧的真面目,会激起民变的!” 顾嫣然语气焦急,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想动无极,并不是不可以。 可在此之前,必须揭穿他妖僧的真面目,否则只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沈青看着她,却忽然豪迈大笑:“这妖僧蛊惑信徒,误国误民,留他不得!”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大不了所有罪名,我沈青一肩承担!” 他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那一瞬间,沈青逆着光的背影,在顾嫣然心中仿佛如泰山一般高大! 第43章 佛像之下! “好!好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顾崇山眼中光芒大盛。 心头仿佛又想起了他战死沙场的两个儿子,还有大梁千千万万,埋骨他乡的将士。 一代白发老将,竟慢慢红了眼眶! “我顾家一门四将,一生为国为民,又岂能让这妖僧胡作非为!” “今日,我顾家便跟随沈小子,一起拿下这妖僧。” “为国除害,死又何妨!” 为国除害,死又何妨? 顾嫣然喃喃自语,神色骤然坚定,毅然站在了沈青背后。 沈青一时大受震撼,心中对顾崇山充满了敬佩。 “老将军,您……” 顾崇山摆了摆手:“沈小子,不必多言,老夫相信你!” 沈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前所有人:“将这妖僧,拿下!” “胆敢阻拦,杀无赦!” 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目光所过之处,那些被蛊惑的信徒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竟被沈青一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就连齐辉和陈哲,都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眼看这些信徒是指望不上了。 无极禅师双眼骤冷,转头看向身后一直盘腿打坐的几十名红衣喇嘛! “阿弥陀佛!” “尔等,务必保护佛祖神像,哪怕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领法旨!” 他身后数十名红衣喇嘛瞬间齐齐冲出。 组成一道人墙,护在无极禅师和神像面前。 各个手持金拔做法器,面目狰狞,哪里有半点出家人的慈悲模样。 “妖僧,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沈青冷哼! 对着王忠和将军府的部曲摆手示意。 王忠手中长刀一挥,当即带着身后部曲迎了上去。 “神威军,结阵!” 顾崇山也不甘示弱,一声令下,百名神威军将士立刻结成战阵,将那些喇嘛团团围住。 刹那间,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王忠等人皆是百战精兵,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顾崇山的神威军,更是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那些喇嘛人数上也不占优势,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杀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废物!” 无极禅师拳头慢慢捏紧。 一向慈祥的脸,终于闪过一丝不安。 他本以为,靠着这些喇嘛,至少能抵挡一阵。 却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眼看王忠和顾崇山就要冲到佛像前,无极禅师终于不淡定了。 “诸位施主,快快阻止他们!” “佛像若毁,我大梁将万劫不复啊!” 无奈之下,他再次试图煽动那些信徒。 可这一次,信徒们却犹豫了。 他们虽然崇尚佛祖佛法,但不是傻子。 眼看着那些喇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哪里还敢上前送死? “妖僧,失道寡助,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沈青看着无极禅师,眼中满是嘲讽。 无极禅师眼见大势已去,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却没有上前阻拦,反而转身想跑。 身形如电,速度极快,似乎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想走?晚了!” 然而,沈青比他更快! 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射出,瞬间便拦在了无极禅师面前。 “妖僧,哪里走!” “沈施主,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无极禅师捏着拳头,脸色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赶尽杀绝?” “妖僧,你蛊惑人心,祸国殃民,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沈青声音冰冷,傲气如霜。 “沈施主,你可知道,这世上之人都喜欢崇拜偶像。” “你若毁了佛像,便是与天下人为敌,何必呢?” “只要你现在迷途知返,贫僧可以请佛祖宽恕你的罪孽。” 无极禅师依旧不死心,甚至试图用言语说服沈青。 “妖言惑众,死不悔改!” “今日,我就要戳穿你的真面目!” 沈青眼中寒芒一闪,拳头捏得咯吱响,直奔那巨大的佛像而去。 “不要!” 无极禅师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身后那些信徒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顾嫣然和顾崇山眉头蹙起,心头紧张到了极点。 就连混在信徒中间的齐辉和陈哲,也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显然,所有的结症,包括能否戳穿无极禅师的真面目,都全在这佛像上。 是正是邪,是生是死! 全在沈青这一拳上了! 不远处,黄先生和雷开,也同样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沈青,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黄先生手心布满汗珠,心中默默祈祷。 哪怕是见惯了大世面的雷开,也忍不住吞咽口水。 “沈施主,你可知道这一拳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佛像若毁,大梁将动荡不安,你也将成为千古罪人!”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无极禅师语气低沉,仿佛凝重到极致。 “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轮不到你这妖僧来指手画脚!” 沈青冷哼一声,目光如惧! 右拳死死攥紧,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狠狠地砸在了佛像之上。 砰的一声。 沈青手指皮肤撕裂,指节渗出殷红的血丝。 即便如此,依旧紧紧握着,不曾松懈半分。 气氛,仿佛凝滞,连空气都似乎冻结。 只有紧张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敲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下一刻……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巨大的佛像,宛如玻璃一般,轰然破碎。 无数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佛像……佛像碎了!” “天哪,这……这可如何是好?” “完了,完了,我大梁,要彻底大难临头了!” 那些信徒们,亲眼看到佛像破碎,一个个惊恐万分,纷纷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绝望的语气,仿佛末日即将来临!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无极禅师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沈青,你闯下滔天大祸,我大梁,完了!” “沈公子……” 顾嫣然和顾崇山声音轻颤,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们虽然相信沈青。 但直到佛像破碎,却依旧看不出无极禅师的任何破绽。 那还如何戳穿这妖僧的真面目? “主子,这……” 雷开看向黄先生,眼中满是经济。 黄先生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一言不发。 气氛,忽然古怪起来。 唯有沈青,身形屹立,目光扫过那些信徒,不屑冷笑。 “一群蠢货,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那佛像下面,到底是什么!” 第44章 王爷到! 沈青的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无极禅师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些信徒们则将信将疑,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顾嫣然和顾崇山相视一眼,显然也愣住了。 他们虽然相信沈青,但此刻也有些迷茫。 那佛像下面,到底有什么? 沈青没解释,对着王忠使了个眼色。 王忠当即走到佛像的碎片前,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猛地一掀! 哗啦啦! 无数碎石滚落,露出了佛像之下的真面目。 “这……这是……” 王忠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顾嫣然和顾崇山连忙上前,当看清佛像下面的东西后,脸色越发古怪。 只见那佛像下面,竟然是密密麻麻,已经发芽的黄豆! 一颗颗黄豆饱满圆润,豆芽破壳而出,竟然顶着石像,顽强地生长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顾崇山恍然大悟,眼中怒火升腾。 “怪不得那佛像周围的地面总是湿露露的,怪不得那妖僧每日都要命人浇水,原来都是为了滋养这些黄豆!” “然后利用黄豆发芽的力量,将佛像顶出地面,制造出佛祖真身降临的假象!” “这妖僧,真是好手段啊!” 顾嫣然紧接着也明白过来,看着无极禅师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什么狗屁得道高僧,狗屁佛祖转世。 果然如沈青所说,只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废物罢了。 “妖僧,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青毫不意外,居高临下怒喝。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信徒们看在眼里。 此刻终于看清了无极禅师的真面目,一个个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黄豆……佛像下面,竟然是黄豆……我们都被骗了?” “亏我们还把你当做活佛供奉,深信不疑,你这个妖僧,骗得我们好苦啊!” “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妖僧,为佛祖除害!” “妖僧,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 信徒们骂声滔天,情绪瞬间反转。 从狂热的崇拜,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他们被无极禅师欺骗了这么久,如今心中的信仰彻底崩塌。 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沈青,又是你……” “你真的该死啊!” 齐辉和陈哲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心中满是不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然真的破解了无极禅师的把戏。 而且还如此简单。 精心策划的计划,就这样被沈青轻而易举地戳穿。 功亏一篑啊! 不远处,黄先生和雷开看着这一幕,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尤其是雷开,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豆芽,嘴巴里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所谓的佛祖真身降临,没想到背后玄机居然如此简单?这这这……” 要知道,当今陛下可不知找了多少能人异士,也对此束手无策啊。 可沈青,仿佛只一眼就看穿了这把戏? 堪称天纵奇才! 黄先生也同样震惊,但心头更多的是惊喜和欣慰。 “沈青,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这妖僧的把戏,看似玄妙,实则如此不堪一击,只要找到破绽,便可轻易破解。” “不过……要想彻底拿下这妖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这些还远远不够。” 黄先生脸色再次凝重。 沉吟片刻,对雷开道:“雷开,你立刻去……” 他附在雷开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雷开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此时,十里坡上。 上百名信徒咬牙切齿,脸色狰狞,一个个指甲几乎插进肉里。 恨不得将无极禅师生吞活剥,以泄心头之愤。 可对此,无极禅师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镇定自若地理了理沾了灰尘的袈裟。 嘴角露出玩味神情,对着沈青拍了拍手。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显得有几分刺耳。 “不愧是沈跃飞的儿子,居然能看出贫僧的把戏,实在让贫僧刮目相看啊。”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让贫僧束手就擒吗?” “天真!” 无极禅师微微一笑,泰然自若。 沈青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妖僧,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今日,我便要将你绳之以法,交给大梁百姓发落,替天行道!” “不错!” 顾崇山一步上前,怒斥道:“妖僧,你蛊惑人心,祸国殃民,罪不可赦!” “来人,将这妖僧拿下!” 迟则生变的道理,顾崇山还是懂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神威军将士立刻上前,将无极禅师团团围住。 直到此时,顾嫣然心中才松了口气。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这妖僧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飞出去。 “住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神威军的动作。 “王爷驾到!”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穿过不远处的密林,浩浩荡荡朝着十里坡赶来,激起一路尘土。 那为首之人骑着马匹,身穿蟒袍,气度不凡,正是泰山王! 身后随行将士,全都披坚执锐,明显是有备而来。 “参见王爷!” 看到泰山王亲至,那些信徒哪怕再愤怒,也纷纷跪倒在地,以头点地。 毕竟当朝王爷亲临,胆敢有一点不敬,那可是沙头的罪名。 顾崇山、顾嫣然和沈青却相视一眼,微微皱眉! 不知道泰山王这个时候来,意欲何为。 可他们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平身!” 泰山王随意摆手,下马后大步走到无极禅师面前,笑着拱手道:“听闻禅师法架再次,本王特意亲自前来迎接!” “若禅师可到府中一叙,便是我泰山王府的荣幸啊。” 泰山王语气谦卑,多有恭敬。 无极禅师似乎并不意外,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贫僧本不想叨扰王爷,奈何被人当成妖僧,要将我就地正法,恐怕要辜负王爷的美意了。” 泰山王顿时脸色一沉,目光扫视四周,冷冷道:“哦?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污蔑禅师?” “禅师功德无量,几次救我大梁百姓于水火,乃当世活佛,谁敢对禅师不敬,便是与朝廷作对!” “当以谋反论处,杀无赦!” 第45章 沈青,天子门生! 闻言,沈青心中冷哼,面露嘲讽之色。 怪不得,泰山王会来的如此和事宜。 不出意外,所谓的泰山王府,和这妖僧恐怕也是一丘之貉。 他鼻孔轻哼,刚要站出来,却忽然被顾崇山伸手拉住。 顾崇山朝他微微摇头,随即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夫顾崇山,见过王爷!” “王爷有所不知,这无极禅师根本不是什么活佛,而是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老夫正要将此贼拿下,压入京城,听候陛下发落!” 闻言,沈青心里微微一动。 不管怎么说,泰山王都是当朝王爷,位高权重,绝不是自己一个升斗小民能够冒犯的。 顾崇山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啊。 “原来是沈老将军,失敬失敬!” 泰山王对着顾崇山微微拱手,随即话锋一冷:“老将军乃国之栋梁,本王一向敬重。” “不过,无极禅师乃是大梁得道高僧,更是天下无数信徒崇拜的活佛。” “谁若动他,便是和天下人作对,形同谋反!” “老将军,您可要三思啊!” 泰山王嘴上说着敬重,但话里话外却充满了威胁。 顾崇山却不屑一顾,冷哼一声,道:“多谢王爷提醒。” “可这妖僧蛊惑世人,人赃俱获,当杀!” 泰山王脸色微微一沉,眯眼道:“老将军刚刚回朝,莫不是就要与本王作对不成?” 此话一出,顾崇山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连顾嫣然,也凝重的捏起拳头。 泰山王府,为了这妖僧,是要和顾家宣战吗? 沈青心中微微一凝,泰山王,今日是执意要护着这妖僧了? 看来,是自己小瞧无极禅师了。 他的背后,恐怕不仅仅只是用假佛像蛊惑世人这么简单。 可下一刻,就见泰山王忽然笑着摇头道:“当然,老将军莫急,本王知道您一定是被奸人蛊惑,才会对禅师有如此偏见。” “待本王将此奸人拿下,在与老将军叙旧!” 话落,泰山王忽然冷眼,一双眼睛猛然看向沈青! “来人,将此奸贼,给本王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那些披坚执锐的将士,立刻将长枪指向沈青! 局势突变! 顾嫣然心头一惊,花容失色。 顾崇山眉头紧锁,面色顿时凝重到了极点。 王忠更是如临大敌,和身后部曲攥紧手中长刀,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可对此,沈青却依旧淡漠,看着泰山王,淡淡问道:“王爷,你这是何意?” 泰山王冷哼一声,道:“你叫沈青是吧,真以为本王是傻子吗?” “本王早就洞察了事情经过,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先是蛊惑顾崇山老将军,而后肆意毁坏佛像,诬陷禅师,罪大恶极!” “动手,将此贼拿下,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他语气森然,杀气腾腾,王爷的气势展露无疑。 无极禅师站在一旁,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混在信徒中的齐辉和陈哲,更是得意洋洋,心中暗喜。 “沈青,我父王亲自出手,你就是死,也足够自傲了!” 沈青看着泰山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沈公子……” 顾嫣然咬着嘴唇,怒视泰山王。 这些家伙,颠倒黑白,恃强凌弱,简直欺人太甚! “老夫倒要看看,谁敢动他!” 顾崇山一声厉喝,苍老却挺拔的身姿挡在沈青身前。 顾嫣然也毫不犹豫地站在沈青身旁,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泰山王,我敬你是王爷,才礼让三分,但你今日若想包庇这妖僧,休怪我顾家无礼!” “神威军,何在!” “属下在!” 百名神威军将士齐声高喝,将沈青和顾家父女团团护住。 长枪如林,杀气冲天。 泰山王见状,脸色更加阴沉。 “顾崇山,你这是想造反不成?” 他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威胁。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人群中间,沈青眉头紧锁,心思急转。 他知道,泰山王这是铁了心要护着无极禅师。 虽然他沈青不怕死,大不了从头再来一次,可自己绝不能连累顾家,还有王忠他们。 空气,仿佛凝滞。 泰山王已经没了耐心,眼看就要下令,强行拿下沈青之际。 “圣旨到!” 一个浑厚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雷开手持圣旨,在一队御林军的护卫下,策马而来。 “是他?” 沈青看清雷开,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黄先生吗?这的确是大人物庇护啊!” 他身后,顾崇山和顾嫣然面面相觑。 就连无极禅师和泰山王也皱起眉头。 仿佛都不明白,为什么圣旨,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可即便心中再多疑惑,上到王爷将军,下到黎民百姓,连忙齐刷刷跪地,神态恭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雷开翻身下马,居高临下,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无极禅师,蛊惑百姓,妖言惑众,理当问斩!” “然,朕念其往昔确有功绩,曾为大梁祈福消灾,故从轻发落,囚禁大相国寺,面壁三年,以儆效尤!” “顾崇山老将军,忠心为国,劳苦功高,特赏赐顾家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嘉奖!” 说到这,雷开微微偏头,有意无意的看向沈青。 “另,大将军沈跃飞遗子沈青,护佑百姓,揭穿假佛像,功不可没!” “加之当日朝天阁一鸣惊人,文采斐然,特封为天子门生,赐银千两,钦此!” 随着雷开声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个十里坡静悄悄的,安静地有几分诡异。 顾家父女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有圣旨再次,泰山王就是戳破天,也护不了无极禅师! 目光看向沈青,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赏。 天子门生,还是圣旨御批! 沈家小子,前途无量啊! 沈青却表情古怪,心中五味杂陈。 天子门生? 这个称呼,倒是有些意思。 以后我就是把天捅破了,也会有人给我擦屁股吧? 第46章 慢走不送! 十里坡上,一片寂静。 无极禅师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齐辉和陈哲站在信徒中间,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嫉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泰山王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极度不满。 他上前一步,冷道:“雷统领,陛下如此处置,岂不是有失公允?” “本王要面见陛下,当面问个清楚!” 可对此,雷开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陛下口谕,王爷协助捉拿妖僧有功,稍后自会有赏赐送到府上。” “可若谁敢执意抗旨,视同谋逆!” 最后四个字,雷开特意加重了语气。 泰山王拳头捏紧,脸色一阵变幻。 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咬牙道:“臣……领旨。” 他虽然身为王爷,纵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圣旨。 雷开看向沈青,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大手一挥,身后御林军立刻上前,用铁链将无极禅师牢牢锁住。 无极禅师也不挣扎,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被押解着从沈青身旁经过时,脚步忽的停顿了一下。 目光玩味地看了沈青一眼,轻声道:“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沈青,咱们来日方长,贫僧可以陪你慢慢玩。” “只希望,你能活到那一天。” 说完,他阴冷一笑,被御林军押着,缓缓离去。 目送着雷开离开后,顾崇山这才站起身,走到泰山王面前,冷哼一声。 “王爷,慢走不送。” 泰山王回过头,冷冷看了顾崇山一眼。 又瞥了一眼沈青,皮笑肉不笑道:“老将军,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改日,本王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他轻拂衣袖,带着一众手下扬长而去。 顾崇山和顾嫣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一家人? 什么意思? 顾家和泰山王府,可从未有什么交情啊! 顾崇山摇摇头,转头看向沈青。 郑重提醒道:“沈小子,陛下将无极禅师囚禁在大相国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是一刀杀了这妖僧,恐怕会激起民变,后患无穷啊。” 沈青点了点头:“老将军,我明白。” 他心里清楚,皇帝这是在权衡利弊。 无极禅师蛊惑了太多的信徒,在大梁地位极高。 如果贸然处死,很可能会引起局势动荡。 否则,沈青毫不怀疑,皇帝绝对比自己还想弄死这妖僧。 “今日多谢老将军和顾小姐出手相助,沈青感激不尽。” 沈青拱手,开口道谢。 顾崇山哈哈一笑,拍了拍沈青的肩膀:“沈小子,不必客气。” “你父亲沈跃飞,当年与老夫一同在军中效力,也算是同僚。” “说起来,当年老夫还曾与你父亲戏言,要让你们两个孩子定个娃娃亲。” “可惜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啊……” 顾嫣然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低下了头。 顾崇山叹息一声,神情顿时凝重起来:“沈小子,你可要小心泰山王。” “这老狐狸,可不是个善茬。”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保重!” 顾崇山说罢,带着一众神威军将士,转身离去。 顾嫣然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公子!” 这时,王忠带着身后部曲走到沈青身旁,难掩激动之情。 “公子,您总算给沈将军争了口气啊!” “若是沈将军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沈青勉强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 泰山王、无极禅师、齐辉、陈哲…… 明面上是天子门生,威风八面。 可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啊。 “对了,公子,赵金莲的父母兄长,都在回京的路上。” 王忠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冷色。 “赵家贼心不死,咱们不得不防啊。”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来得好。” “当年的恩怨,也该一并了结了。” “好在,经过这件事,齐辉和陈哲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王忠,你立刻带人,去把将军府名下的田地,所有产业,全部收回来。” “一根针,一片瓦,也不留给赵家!” “是,公子!”王忠拱手领命,带着部曲转身离去。 沈青看着远处茫茫青山,心头意气风发。 老天既然给他第二次机会,他就绝不会浪费。 如今,也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泰山王的马车上。 齐辉坐在泰山王对面,一脸不甘:“父王,今日机会难得,您为何如此轻易放过沈青?” “区区一个天子门生而已,咱们何惧之有?” 泰山王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天子门生事小,但公然抗旨事大,你想我王府落下谋逆的罪名吗!” “这段时间,你给本王安分点,不要再去招惹沈青。” “等本王找到机会,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齐辉咬着牙,还是不甘心:“父王,孩儿在沈青手下吃了那么大的亏,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 泰山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昨夜本王亲自入宫,陛下已经口头答应,将顾嫣然许配给你。” “只等圣旨一下,你便是顾家的女婿。” “到时候有兵权在手,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沈青?” 齐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他知道,顾嫣然对自己无感,顾崇山那个老不死也看不上他。 可只要圣旨一下,便由不得他们了。 “父王英明!” 齐辉捏紧拳头,眼中满是狰狞。 沈青,顾嫣然,你们给我等着! …… 兵部,天牢! 里面阴暗潮湿,不见天日,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气。 王安躺在冰冷的稻草堆上,浑身是伤。 脸庞肿胀如猪头,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身官府的兵部副侍郎王嵩,看着眼前凄惨无比的儿子。 顿时心如刀绞,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安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王嵩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扶起王安。 “爹……爹,你终于来了,你要为我报仇啊!” 王安看到王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嚎道:“是沈青……是沈青那个杂碎把我打成这样的!” 第47章 你不是女的吗? “沈青?将军府那个窝囊废?” 王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好一个沈青,竟敢如此欺辱我儿,本官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说罢,猛然转过身,对着站在一旁的张贺怒目而视。 厉声质问道:“张贺!你好大的胆子。” “明明知道安儿是我的儿子,还敢纵容手下,将他打成这般模样,你该当何罪!” 张贺面无表情,看着王嵩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王大人,令公子当街调戏民女,无法无天,本统领只是略施惩戒,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 王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贺的鼻子怒吼道:“好一个略施惩戒!” “你分明是公报私仇,滥用职权!” “王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张贺冷哼一声,丝毫不惧:“令公子犯下如此罪行,若非看在你王大人的面子上,早就人头落地了。”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先不说王安得罪的可是陛下看中的沈青沈公子。 就凭他区区一个副侍郎,张贺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你……你……” 王嵩被张贺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张贺,你给老夫等着!” 王嵩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老夫这就去找尚书大人,好好参你一本!” 张贺却不屑一顾,冷笑道:“王大人,请便!” “不过,本统领劝你一句,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再考虑要不要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 王嵩心中一惊,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没什么意思。”张贺淡淡道:“只是提醒王大人,有些人,你惹不起。” 王嵩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张贺,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可张贺却始终面无表情,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爹,别跟他废话了!” 王安挣扎着起身,恶狠狠道,“这家伙跟沈青那个杂碎是一伙的,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沈青……” 王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好,安儿,爹这就去替你讨回公道!” 说罢,他狠狠瞪了张贺一眼。 扶着王安,一步一步走出天牢,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见状,张贺冷哼一声,嘴里喃喃自语。 “不知死活!” …… 太阳渐渐西斜,味极轩里,却香气四溢,热闹非凡。 经过几日的准备和修缮,再过几日,味极轩就要重新开业了。 趁着这个机会,沈青正忙着给孩子们烤鸡翅。 一个个金黄酥脆,油光发亮,让人垂涎欲滴。 从破庙带回来的孩子们,大大小小,像是一个个土拨鼠,全都围在沈青身边。 最前面的妞妞,更是眼巴巴地看着烤炉上的鸡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大哥哥,好了没有啊,妞妞都快饿扁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小馋鬼。” 沈青笑着点头,用夹子将烤好的鸡翅夹到盘子里。 “哇,好香啊!” 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迫不及待地拿起鸡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些年,她们跟着萧然东躲西藏,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 鸡腿在他们眼中,绝对算得上山珍海味。 “好吃,真好吃!” “大哥哥做的鸡翅,是妞妞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也是,我也是!” 孩子们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齐有为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充满了羡慕和向往。 “沈兄,以后我也想来帮忙,你这么大的店,多我一个没问题吧?” 齐有为忽然走到沈青身边,跃跃欲试。 心里莫名还有些小紧张。 沈青看了她一眼,笑道:“当然,你帮我招呼客人就行。” “没问题!” 齐有为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我天天来这里打工,不要工资,只要鸡翅管够就行。” 沈青苦笑一声:“随你。” 齐有为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抱住妞妞,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耶!妞妞,哥哥爱死你们了!” 妞妞却一脸疑惑,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大姐姐,你明明是女的,为什么要穿男人的衣服呀?” “啊?” 齐有为顿时愣住了,偷偷看了眼沈青,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妞妞,你胡说什么呢?” 齐有为连忙捂住妞妞的小嘴巴,压低声音说道,“我……我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可是……”妞妞还想说什么,却被齐有为打断了。 “不许可是!”齐有为捏着妞妞的婴儿肥:“以后叫我哥哥,知道了吗?”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齐有为这才松了口气,偷偷看了沈青一眼,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的是,沈青早就看穿了她的女儿身,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而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忽然传来,打破了这难得的温馨氛围。 “沈青那个兔崽子呢?给老子滚出来!” 王嵩带着王安和一群家丁,手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爹,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王安指着沈青,拳头捏紧,眼中充满了怨毒。 孩子们看到王安,顿时吓得躲到了沈青身后。 “坏人,你们又来干什么?” 妞妞鼓起勇气,指着王安道:“你们欺负了姐姐还不够,还想欺负大哥哥,会遭报应的。” 王嵩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妞妞,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沈青。 “你就是沈青?”王嵩上下打量着沈青,眼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是我。”沈青语气淡淡:“有何贵干?” “哼,你打了我儿子,你说有何贵干?” 王嵩怒吼道:“今天老子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王家的下场!” 见状,沈青脸色瞬间阴冷下来。 当初放王安一马,是想让他改过自新。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老东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是犯法的!” 被打断气氛的齐有为明显有些怒了,气愤挡在沈青身前。 王安目光在齐有为身上打量一圈,顿时眼睛一亮,露出猥琐的笑容。 “哟,好标志的小娘们,怎么,想替这小子出头?” 他上下打量着齐有为,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淫邪:“长得还真不错,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小娘们,你乖乖过来,伺候好本少爷,本少爷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否则,本少爷就先奸后杀,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 齐有为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王安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味极轩内回荡。 第48章 姑奶奶姓齐! 王安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齐有为。 “小贱人,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人渣!” 齐有为怒斥道:“光天化日,就敢调戏良家妇女,你简直禽兽不如!” “好好好!” 王安怒极反笑:“臭娘们,你找死!” 他脸色狰狞,猛地扑向齐有为,想将她按倒在地。 沈青眼神一寒,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王安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王安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安儿!” 王嵩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扶起王安。 “爹,杀了他!杀了他!” 王安指着沈青,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王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后的家丁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小子剁成肉酱!” “是!” 家丁们齐声答应,挥舞着刀剑,朝着沈青扑了过去。 “忠叔!” 沈青面容冷漠,忽的冷喝一声。 “在!” 王忠带着六名部曲,从暗处冲了出来,挡在沈青身前。 七人目光灼灼,杀气凌然,只是往那一站,就震得家丁们心惊胆颤。 “公子,这些人怎么处置?”王忠冷冷问道。 幸好处理他们处理了事情就赶回了味极轩。 今日,必须来个杀鸡儆猴! 沈青眼中寒芒一闪,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是!” 王忠高声应下,身体如同猛虎下山,冲向王嵩的家丁。 六名部曲紧随其后,快如闪电。 一场屠杀,瞬间展开。 没错,就是屠杀! 王忠和他的部曲,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对付这些家丁,简直易如反掌。 刹那间,众人眼前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王嵩带来的家丁,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临死,眼中的恐惧还清晰可见。 王嵩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然如此狠辣,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沈青却仿佛只是杀了几只鸡仔一般,活动着手腕,缓缓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王嵩的心上。 吓得他们父子两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你……你别过来!” 王嵩声音颤抖,却还是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动我,就……就是造反!” “不错,区区贱民,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王安也咬牙跟着叫嚣,以为沈青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沈青冷笑。 也不动手,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在王嵩眼前晃了晃。 “你觉得,我敢不敢?” 王嵩一脸不以为意,刚想嘲讽几句。 可目光触及那块金牌,一张脸瞬间凝固,瞳孔骤缩,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 “这……这是……” 王嵩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了。 “既然认得,还不跪下!” 沈青陡然厉喝。 王嵩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咚咚地往地上砸,声音带着哭腔。 “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您的身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这一幕,看得王忠等人面面相觑。 我家公子,什么时候又成大人了? 王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爹,你这是干什么,一块破金牌而已……” 话没说完,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自家老爹一巴掌。 王嵩拽着王安跪倒在地,在他耳边低吼:“闭嘴!这是皇上御赐的金牌,见金牌如见皇上,你想全家跟你陪葬吗?” 王安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也顾不上其他,跟着咚咚磕头。 身子不停哆嗦,嘴里只重复着饶命两个字,像是吓傻了一般。 这可是陛下的金牌啊,别说得罪,但凡多看两眼,都得人头落地。 我这是惹了什么煞星啊! 一时间,父子两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沈青哼了声:“蠢货,你们该求饶的,不是我。” 王嵩父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向齐有为。 “您……您是……”王嵩小心翼翼地问道。 齐有为冷哼一声,胳膊抱在胸前,脸上满是傲娇:“我?姑奶奶姓齐!” “齐……” 王嵩和王安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面如死灰。 大梁国姓,正是齐! “齐有为……齐幼薇……” 王嵩喃喃自语,随即想到什么,汗毛都吓得竖起来了:“您……您是当朝公……” “闭嘴!” “啪!” 齐有为一巴掌甩在王嵩脸上,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胆挺肥啊,敢惹到姑奶奶头上。” “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一听这话,王嵩彻底崩溃了! 这可是当朝公主啊,但凡今日没能让这小姑奶奶消气,王家族谱,全得消消乐。 以往,他们父子仗着自己兵部副侍郎的身份,没少作恶多端。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不,是踢到金刚石上了! 王嵩吓得连忙爬到齐有为脚边,哆哆嗦嗦道:“殿下饶命,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罪该万死!” “小人……小人这就去刑部自首,保证把半辈子干的混账事全都交代了……” 说完,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王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这个畜生,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老子打死你,打死你!” 王安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却趴在地上丝毫不敢还手。 沈青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他收起金牌,冷冷道:“滚吧!” “记住了,到了刑部,但凡敢有半句隐瞒,后果自负!” 王嵩如蒙大赦,知道王家这次算是完了。 还是连忙拉着王安,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味极轩。 沈青转头,对王忠示意了一下。 王忠点点头,带着部曲开始清理现场,将那些家丁的尸体拖了出去。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孩子们都吓坏了,紧紧依偎在沈青和齐有为身后。 沈青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妞妞的头:“已经没事了,别怕,大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妞妞抬起头,看着沈青,眼中满是崇拜:“大哥哥,你真厉害!” “还有姐……有为哥哥,你是妞妞的偶像!” 齐有为被妞妞欲言又止的模样逗得咯咯大笑,抱着妞妞在原地转圈,气氛再次恢复温馨。 沈青刚准备说什么,就见一个拿着拂尘的老太监,在几个侍卫的护送下急匆匆到来。 目光转了一圈,微微拱着身子! “圣旨到!” “请问,哪位是沈青沈公子!” 第49章 我已经来了! 闻言,味极轩内众人皆是一愣。 沈青心头也微微诧异,又有圣旨?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老太监身上,当即站了出来。 “我就是。” 老太监脸上堆起笑容,尖着嗓子道:“沈公子,陛下有口谕到!” 沈青一怔,下意识地就要跪下接旨。 可那老太监却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扶住,急声道:“沈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陛下特许,您接旨时不需要跪!” 此话一出,王忠等人皆是面露惊色。 不用跪?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沈青也是微微一愣,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老太监见沈青没有坚持,这才松了口气。 “陛下口谕:沈青才智过人,屡立奇功,对治国之道亦有独到见解!今特封为京畿宣抚使,全权负责治理即将抵达京畿的流民!” “另,着张贺统领一千禁军,听候沈公子调遣,如遇阻拦,沈公子可凭御赐金牌,先斩后奏!” “钦此!” 老太监念完,将拂尘一甩,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沈青的回应。 周围一片寂静。 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惊呆了。 京畿宣抚使? 这……这职位可不一般啊! 虽然只是赈灾时临时的官职,但这权力未免也太大了些! 先不说还有一千禁军可调遣,单是先斩后奏四个字,简直就是尚方宝剑啊! 一旦能做好此事,沈青便可步入朝堂,一步登天! 一时间,王忠呼吸粗重,看沈青的目光满是热切。 隐隐泛着泪花! 将军,您看到了吗? 少爷他,有出息了啊! 齐有为愣在原地,小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别看她整天没心没肺的在外面胡闹,朝中的事可也没少听说! 这治理流民的事,可不是一般棘手。 这差事,费力不讨好不说,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一身麻烦。 别说沈青了,就算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臣,都不敢轻易接手。 父皇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把这么个烫手山芋,交给沈青? 这不是为难他吗? 齐有为越想越气,猛地一跺脚,撸起袖子就要往皇宫冲。 “不行,我得进宫去说道说道,这不是欺负人嘛!”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可千万别去啊!” 老太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拦住齐有为。 “您要是去了,奴婢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啊!” 他临来时,陛下可是特意交代过的。 齐有为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硬生生止住脚步,气呼呼地瞪了老太监一眼。 沈青见状,连忙上前拉住齐有为的手,轻声道:“放心吧,陛下如此下旨,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是……” 齐有为还想说什么,却被沈青打断。 “相信我。” 沈青看着齐有为,眼神坚定:“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呢?” 齐有为看着沈青那自信的眼神,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 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相信你。” 沈青这才看向老太监,拱手道:“臣,沈青,领旨!” 老太监如释重负,脸上露出笑容:“沈公子,您真是年轻有为啊!” “咱家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像您这样,如此受陛下器重的人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亲近恭敬:“对了,陛下还特意交代,除了当朝天子,您无需对任何人汇报。” “宣扶使掌印和张贺统领,明日早上会到将军府等候您的差遣。” 沈青点了点头,心中感慨万千。 事到如今,如果再猜不出黄先生和面前齐有为的身份,那他就是最大的蠢货。 不过既然黄先生没有主动戳破,他也只能心照不宣! 机会,已经降临。 那就亲自去改变命运吧! 离开味极轩时,天已经黑了。 沈青接连几日的劳累,早就疲惫不堪,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沈青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青儿,你快走,快离开这里!” 王馨岚脸色苍白,神情慌乱,一把抓住沈青的手,就要往外拉。 “娘,怎么了?” 沈青一头雾水,连忙询问。 “别问了!你快走就是了!” 王馨岚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赵成宣回来了,还扬言要找你报仇!” “赵成宣?” 沈青眉头一皱,随即明白了过来。 赵成宣,赵金莲的大哥,当初霸占将军府的罪魁祸首。 三年了,终于回来了吗? “娘,您别担心。” 沈青安慰道:“区区一个赵成宣,他奈何不了孩儿的。” “青儿,你不知道!” 王馨岚急声道:“赵成宣现在有户部撑腰,风头正旺,你斗不过他的!” “听娘的话,快走吧!” “所有的后果,娘一人来承担!” “只要你没事,娘怎么样都行!” 沈青看着王馨岚那焦急担忧的模样,鼻子微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殚精竭虑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就是父母,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不顾一切。 他轻轻拍了拍王馨岚的手,柔声道:“娘,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赵成宣,我正要找他算账呢!” “娘,您休息片刻,孩儿这就去会会他!” 沈青说完,大步朝将军府大厅走去。 眼里寒芒一片! 此时,将军府,大厅。 一身锦袍的赵成宣坐在上首,脸色微沉,眼中闪烁着寒光。 他个子不高,身材偏瘦,可那阴冷的目光,却给人一种不可直视的压迫感。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站在一侧,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赵金莲抹着泪,哭得声嘶力竭:“沈青那个畜生,他……他简直不是人!” “不但抢走了咱们赵家的产业,还打了我和奶奶,把我们软禁起来,不给我们吃,不给我们喝,简直把我们当猪狗一样对待啊!” “是啊,成宣!” 赵老太太也跟着哭嚎:“你看看我们这身伤,都是沈青那个王八蛋打的!” “还有成安,他……他被沈青给废了啊!” “我们赵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啊!” “呜呜呜……” 两人越哭越伤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成宣听着两人的哭诉,脸色越来越冷漠。 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沈青!欺人太甚!” “来人!去把沈青那个畜生给我抓来!”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和阴狠。 沈青,你死定了! “不用抓了,我已经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青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王忠。 赵成宣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沈青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第50章 我的人,到了! “沈青,你还敢来?” 赵成宣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废物,你可知罪?” 沈青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扫过赵成宣,赵金莲和赵老太太三人。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军府是我的家,我为何不敢来?” “至于知罪?呵,我沈青,何罪之有?” “凭你们三条狗,也配?” “你……” 赵金莲被沈青的话语激怒,尖声叫道:“沈青,死到临头,你还敢嚣张!” “如今我哥回来了,你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 赵老太太也趁机添油加醋道:“成宣啊,你看看他,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狂!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两人趾高气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青跪地求饶的惨状。 “沈青,这些日子你仗着有几分蛮力,欺压我们祖孙,强占我赵家产业,坏事做尽!” 赵金莲得意洋洋地指着沈青,冷道:“识相的,就乖乖跪下磕头认错,把这些日子吞下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本小姐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一条狗命!” 赵老太太也恶狠狠地瞪着沈青:“没错!沈青,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这些日子我们祖孙受的苦,今日要你百倍偿还!” “你最好乖乖自己跪下,否则,等成宣动手,有你好看的!” “无耻!” 这番话语,莫说沈青,就连王忠都听不下去了。 只见他怒目圆睁,指着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怒骂道: “你们这对无耻贱人,不守妇道,忘恩负义,不仁不义,强取豪夺,还有脸在这里颠倒黑白?” “应该跪下的,是你们!” “你……你……” 赵金莲被戳穿了老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忠说不出话来。 赵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王忠尖叫道:“你……你这个狗奴才,竟敢辱骂我们!” “成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啊!” “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们好不容易熬出头,不让沈青百倍奉还,自然不肯罢休。 赵成宣冷冷地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沈青,本来我还想留你一条狗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罢,他一挥手。 十余名身穿劲装的下人从门外涌了进来,个个手持刀剑,杀气腾腾。 “给我拿下!” 赵成宣一声令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日,本公子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所有和你沈青有关的人,今日全都得死!”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闻言,眼中满是狂喜和得意。 沈青,你也有今天啊! 你之前不是很狂妄吗?今日看你还怎么嚣张。 哈哈哈! 然而,沈青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赵成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成宣,你可知我是谁?该跪下的,是你!” “哈哈哈!”赵成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沈青,你莫不是吓傻了吧?” “京城谁不知道,你不过是一个废物,一个窝囊废!有什么资格让我跪下?” 赵金莲也跟着嘲讽道:“沈青,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将军府的少爷吗?” “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识相的,就乖乖跪下求饶,或许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赵老太太也阴阳怪气道:“就是!沈青,你这个废物,还敢在我们面前装腔作势,真是不知死活!”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懈。 仿佛沈青只是他们脚下的蚂蚁,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找死……” 王忠气得浑身发抖,刚想上前理论,却被沈青拦住了。 沈青摇了摇头,淡淡道:“忠叔,不必跟他们废话。” “我的人快到了,到时候他们后悔也晚了。” “你的人?” 赵成宣嗤笑一声:“废物,你还真会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人能救得了你!” “杀!” 他一挥手,身后手下立刻朝着沈青扑了过去。 凶悍的模样,仿佛杀人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眼看着沈青就要被拿下,赵金莲和赵老太太已经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沈青啊沈青,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今日过后,将军府的一切,依旧是我赵家的!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震撼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整齐划一,仿佛千军万马正奔腾而来。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朝着门口望去。 沈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的人,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张贺身穿甲胄,带着一千名禁军,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所过之处,所有人纷纷避让,不敢阻拦。 “禁……禁军?” 赵成宣看着眼前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军队,脸色瞬间一变。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也被这气势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中惊疑不定。 禁军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赵成宣看着张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过他在这方面也是老油条了,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丝笑容。 上前一步,谄媚道:“这位统领,请问您到此,有何……” 然而,张贺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滚开!好狗不挡道!” 张贺怒斥一声,然后快步走到沈青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张贺,拜见京畿宣抚使大人!” “今奉陛下旨意,率一千禁军,听候大人调遣!” “宣……宣抚使?” 赵成宣趴在地上,听到张贺对沈青的称呼,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沈青,什么时候成宣抚使大人了? 赵成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沈青,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你……你真是宣抚使?” 沈青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不像吗?” 赵成宣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废物,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手握重权的宣抚使! 这可是京畿宣抚使啊! 不仅负责治理即将抵达京畿的流民,还掌管着一千禁军,甚至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这……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第51章 为什么不能杀你? “怎么会这样?”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瘫软在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们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曾经被她们踩在脚下的废物,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宣抚使!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金莲尖叫着,声音嘶哑,仿佛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鸭子。 “他沈青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怎么可能是宣抚使?这一定是假的!” 赵老太太也跟着附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没错,他……他肯定是假冒的!” “张统领,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一个骗子!” 张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猛地转头,怒视着赵金莲和赵老太太,厉声喝道:“放肆!陛下亲自册封的宣抚使,岂容你们质疑?” “睁大狗眼看好了,宣扶使掌印在此!” 张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印章,双手奉上。 那印章之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中间刻着“京畿宣抚使”五个大字。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沈青接过掌印,在手中掂了掂。 然后看向赵金莲和赵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现在还有问题吗?”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看着那枚金灿灿的掌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她们虽然不识字,但也知道,这枚掌印,绝对是真的! “不会的,不会的!” 赵金莲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赵老太太也吓得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她们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赵成宣身上。 “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赵金莲哭喊着,声音嘶哑。 事到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唯有这个哥哥了! 赵成宣此刻也是心乱如麻。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口气强装镇定,看着沈青沉声道:“沈青,就算你是宣抚使,也不能随意处置我!” “我有户部尚书杨大人亲自写的推荐信和凭证,动了我,便是与户部为敌!”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户部二字,以及一些复杂的纹路。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见状,顿时大喜过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沈青,你看到了吧!” “我哥可是有户部尚书大人撑腰的,你敢动我们,就是跟户部尚书大人作对,就是跟整个朝廷作对!” 赵金莲再次叫嚣起来,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老太太也跟着附和道:“没错!沈青,你识相的,就乖乖地给我们磕头认错,否则,有你好看的!” 沈青看着赵成宣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缓缓走上前,一把夺过令牌,然后直接踩在脚下。 “咔嚓!” 令牌应声而碎,化为一堆碎片。 “你……” 赵成宣三人见状,顿时大怒。 “沈青,你竟敢亵渎户部尚书大人的令牌!你……你这是死罪!” 沈青冷冷地看着赵成宣,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砰!” 赵成宣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般。 沈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 “我还敢杀了你,又该当何罪?” 赵成宣感受到沈青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顿时吓得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沈青,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 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沈青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张统领!” 沈青看向张贺,冷声道:“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说说,该怎么办?” 张贺看着赵成宣,毫不犹豫道:“杀!” “什么?!” 赵成宣三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张贺满脸不屑,冷声道:“沈大人乃是陛下御赐的天子门生,手握金牌,七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 “为何不能杀你?” 赵成宣三人听到“天子门生”和“先斩后奏”这几个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慌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沈青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不……不要杀我!我……我错了!我错了!” 赵成宣连忙求饶,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也跟着求饶,哭得声嘶力竭:“沈青,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青冷冷地看着赵成宣,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缓缓用力。 “啊……”赵成宣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脸上的骨头都快要被踩碎了。 “放过你?凭什么?” 沈青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赵成宣感受到沈青脚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办法,恐怕真的会被沈青活活踩死! “我……我愿意用五万石粮食,换我一条命!” 赵成宣艰难地说道,声音嘶哑。 这是他能想出的唯一办法。 沈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五万石?你打发叫花子呢?” “十万石!少一粒,我要你的命!” 赵成宣闻言,心中一阵愤怒,十万石粮食,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可是,他不敢拒绝,他怕死! “好……好!我答应你!十万石就十万石!” 赵成宣咬着牙,脸色异常难看。 沈青这才松开脚,一脚将赵成宣踹到一旁。 “十天之内,我要看到粮食,否则,我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沈青冷冷道:“滚!” 赵成宣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将军府。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见状,也想跟着逃走,却被沈青拦住了。 “哥……哥!救我!救我啊!”赵金莲哭喊着,向赵成宣求救。 赵老太太也跟着哀求道:“成宣,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啊!” 然而,赵成宣却头也不回地逃走了,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们的呼救声一般。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见状,顿时心如死灰,彻底绝望了。 “想走?是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沈青冷冷地看着她们,眼中寒芒闪烁。 第52章 都演得像点! “放心,我会让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吃穿不愁,只是……” “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踏出将军府一步!” “我要让你们,感受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听到沈青的话,顿时吓得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要!” “沈青,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我们现在就和离,离开将军府后,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赵金莲哭喊着,声音嘶哑。 赵老太太更是浑身颤抖。 若真如沈青说的这般,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她们来得自在。 沈青看着她们那惊恐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也不说话,只是对着王忠摆了摆手! 王忠会意,当即带着几名部曲,将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拖了下去。 “不……不要,沈青,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你会遭报应的,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一路哭喊着,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 然而,沈青却无动于衷,充耳不闻。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若是如此轻易就放过她们,前身和娘亲这三年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张统领,这次又劳烦你了!” 将军府内,尘埃落定。 沈青看着眼前一身戎装的张贺,拱手道谢。 “大人言重了!” 张贺连忙回礼,苦笑道:“您现在可是京畿宣抚使,我等皆是您麾下兵将,今后还仰仗大人多多照顾!” 言语之间,尽是恭敬。 沈青微微颔首,他自然明白张贺的意思。 当初他不过是一介白身,张贺便能出手相助,如今他身居高位,张贺的态度更是谦卑。 这并非张贺趋炎附势,而是他深知官场之道,更明白沈青背后所代表的力量。 “张统领客气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沈青拍了拍张贺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对了,大人。” 张贺似乎想起了什么,正色道:“根据户部估算,此次流民约有五千之众,最多五日后便会抵达京畿。” “一旦流民涌入京城,后果不堪设想,因此陛下特意下旨,命茂安县县令全力配合大人,将流民安置在茂安县境内。” 沈青闻言,眼神一凛。 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五千流民,若是安置不当,极有可能引发骚乱,甚至酿成大祸。 “茂安县……” 沈青沉吟片刻,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前往茂安县!” “是!”张贺抱拳领命。 …… 另一边,离开将军府的赵成宣,如同一条丧家之犬,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紧咬牙关,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直奔户部尚书府邸而去。 扑通! 刚到尚书府,赵成宣便双膝跪地,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声泪俱下。 “杨大人,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户部尚书杨成坚,端坐于太师椅之上。 身着锦袍,头戴乌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轻抿一口香茗,眼皮微抬,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成宣,心中不屑。 废物,连一个窝囊废都对付不了,还敢来我这里哭诉? 杨成坚心中暗骂,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赵成宣,你且起来说话,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成宣不敢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大人,那沈青……那沈青他欺人太甚!” “他仗着自己是京畿宣抚使,目中无人,不仅强占我赵家产业,还……还殴打小人,甚至扬言要杀了我!” “小人……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大人做主啊!” 赵成宣声泪俱下,将沈青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霸,而自己则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杨成坚听着赵成宣的哭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身为户部尚书,他自然知道沈青被封为京畿宣抚使,负责安置流民一事,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沈青……” 杨成坚放下茶杯,缓缓起身,走到赵成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的可是那个曾经的废物,将军府的沈青?” “正是此人!” 赵成宣咬牙切齿道:“大人,您可千万不能轻饶了他!” 杨成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放心,本官自有分寸。” “他沈青不是奉旨赈灾吗?好啊,本官倒要看看,他如何赈灾!” “赈灾之事,必须经过户部,到时候……哼,有他受的!” “若是赈灾不力,本官定要参他一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间,杨成坚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早就接到了泰山王的密令,要借机除掉沈青。 如今,这赈灾之事,正是个绝佳的机会。 赵成宣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只要能让沈青付出代价,小人……小人愿意为大人做牛做马!” 杨成坚摆了摆手,示意赵成宣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之所以重用赵成宣,不过是看中他掌控江南三成粮仓,可以用来讨好王爷罢了。 否则区区一个废物,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你起来吧。”杨成坚语气缓和了几分:“王爷交代的事情,你可要尽心尽力的办。” “若是办好了,本官定会在王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但若是办砸了……”杨成坚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知道后果!” 赵成宣闻言,浑身一颤,连忙跪下表忠心。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王爷和大人的一番期望!” 说话间,他心中暗自发狠! 沈青,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至于答应给你的粮食,休想! 烈日当空,尘土飞扬。 沈青带着张贺和一千禁军一路疾驰,朝着茂安县的方向奔去。 马蹄声声,震耳欲聋,卷起漫天黄沙。 “大人,前面就是茂安县了。” 张贺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墙,对沈青说道。 沈青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但愿这茂安县县令,能够配合我们,将流民安置妥当。” 他深知此次赈灾任务的艰巨,五千流民,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乱。 “驾!” 沈青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与此同时,茂安县衙门口,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县令王建仁,师爷赵新,以及一众衙役,皆是身穿破烂衣衫,蓬头垢面。 一个个面黄肌瘦,仿佛饿了几天几夜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荒而来的乞丐! “记住了,待会都给本官演得像点!” 王建仁抓了一把泥土往脸上抹,同时对身旁的师爷和衙役道:“谁要是穿帮了,本官扒了他的皮!” “大人放心,小的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一定演得惟妙惟肖!” 师爷赵新点头哈腰,献媚谄媚。 一众衙役也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王建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哼,我可是王爷的人,让我帮忙赈灾?想得美!” “宣扶使是吧,看本官怎么打发你!” 第53章 一群戏精! 王建仁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该如何恶心沈青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来了!” 王建仁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破布衣衫,做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片刻之后,沈青一行人便来到了县衙门口。 “下官茂安县县令王建仁,拜见宣抚使大人!” 王建仁连忙带着师爷和几名衙役上前迎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沈青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王建仁等人,眉头微皱。 “王县令,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沈青沉声问道:“茂安县乃是京畿四县之一,你堂堂县令,总不至于和乞丐一般吧?” 王建仁闻言,顿时哭丧着脸,哀嚎道:“大人有所不知啊!” “茂安县虽然地处京畿,但近年来连年大旱,百姓颗粒无收,苦不堪言!” “下官……下官这也是无奈之举啊,让大人见笑了!” 说着,王建仁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师爷赵新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人,我们茂安县的百姓,缺衣少粮,都快要饿死了!” “县令大人为了赈济灾民,已经倾尽所有,连自己的俸禄都捐了出来!” “以至于连件完好的衣服都没有,唉!” 一众衙役也纷纷哭诉,你一言,我一嘴,将茂安县描绘成人间地狱。 张贺见状,眉头紧皱,心中疑虑重重。 “王县令,这似乎不对吧?” 张贺沉声道:“据我所知,茂安县乃是京畿四县中最为富饶的,怎么会如此贫困?” 王建仁闻言脸色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继续哭诉道:“这位将军有所不知!” “茂安县虽然富饶,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自从去年大旱以来,茂安县便一蹶不振,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而且,为了响应朝廷的号召,茂安县还捐献了不少银两和粮食,用于赈济其他受灾地区。” “如今,茂安县已经是空空如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安置流民了啊!” 师爷赵新也跟着哭诉道:“是啊,将军,您看看我们,都快要饿死了!” “县令大人为了百姓,日夜操劳,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张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正要继续质问,却被沈青拦住了。 “王县令,你的难处,本官已经知晓。” 沈青淡淡道:“难得有如此爱民如子的好县令,等本官回京,一定启奏陛下,给与嘉奖!”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下官一定不负大人厚望,继续为茂安县的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建仁连忙跪下谢恩,心中却满是鄙夷:“狗屁宣扶使,这么容易就被我唬住了,果然是草包一个!” 沈青看着王建仁那副虚伪的嘴脸,心中冷笑。 他早就一眼看穿了王建仁的把戏。 装穷是吧?是你们先不仁的,就别怪我不义了! “大人,里面请,下官已经备好了酒菜,为大人接风洗尘!” 王建仁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将沈青迎进了县衙。 说是县衙,可这地方,破败得比沈青之前住的茅草屋还不如。 四处漏风,墙皮脱落,桌椅板凳都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缺胳膊少腿,东倒西歪。 张贺跟在沈青身后,看着这副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实在难以相信,这就是茂安县的县衙? “大人,请上座!” 王建仁殷勤地将沈青引到一张勉强还算完整的桌子旁,上面摆着几盘菜。 说是菜,其实就是几颗蔫了吧唧的野菜。 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饼子,别说肉了,连点油星子都看不到。 “大人,您尝尝,这可是我们茂安县的特色菜肴,味道绝对鲜美!” 王建仁搓着手,一脸玩味地看着沈青。 沈青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嘴角微微抽搐。 这王建仁,还真把他当傻子耍了? 张贺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王建仁,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为大人准备的接风宴?” 王建仁闻言,顿时哭丧着脸,哀嚎道:“将军息怒啊!大人,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 “这……这已经是我们县衙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您是不知道,我们茂安县的百姓,连这野菜都吃不上,只能啃树皮,吃观音土!” “县衙里更是揭不开锅,下官和师爷,还有一众衙役,都饿了好几天了!” “为了迎接大人,我们已经是倾尽所有,把压箱底的粮食都拿出来了!” 说着,王建仁又挤出了几滴眼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师爷赵新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人,您看看我们,都瘦成什么样了!” “每每想起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下官就寝食难安,痛心疾首!” 一众衙役也纷纷哭诉,你一言,我一嘴,把茂安县描绘得比人间炼狱还惨。 张贺越听越气,怒斥道:“王建仁,你还敢狡辩!” “茂安县富庶,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竟敢欺瞒大人,莫非是想违抗皇命不成?” 王建仁闻言,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将军饶命啊!” “下官……下官冤枉啊!下官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茂安县是真的穷啊,别说银子了,连一粒粮食都没有了!” “您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若是查出一粒粮食,下官……下官愿意以死谢罪!” 师爷赵新也跟着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您看看我们,连件好衣服都没有,吃的都是窝窝头!” “全家上下,连十个铜板都凑不出来,若是再让我们拿粮食出来,那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一众衙役也跟着哭天抢地,纷纷表示自己穷得叮当响,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张贺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沈青看着眼前这群戏精,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王县令,你们……真的这么穷?” 王建仁等人闻言,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如捣蒜:“是啊大人,我们真的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青看着他们那副虚伪的嘴脸,心中冷笑。 他缓缓起身,走到王建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县令,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王建仁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道:“大人,下官……下官没有欺君!” 沈青冷笑一声,道:“没有欺君?但愿如此吧!!” “来人!” 沈青一声令下,几名禁军士兵立刻上前。 “将王县令,师爷,还有这些衙役,全部拿下!” “派人去他们的家中,仔细搜查,将所有财产登记造册!” “若他们所言属实,本官定会禀明陛下,对他们大加赞赏,加官进爵!” “但若他们所言有半点虚假……” 沈青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欺君之罪,杀无赦,诛九族!” 此言一出,王建仁等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然会来这一招! 第54章 不会记错了吧! “这,这没必要了吧?” “我们……我们分内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就不劳烦大人了!” 王建仁吓得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师爷赵新差点没瘫软在地,一张脸惨白如织。 一众衙役更是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完了! 宣扶使大人要真一查,那不是露馅了? 尤其是王建仁和赵信,他们的府邸里,可还堆满了辛辛苦苦贪……赚来的银子呢。 真要被查出来,诛九族都算是轻的。 沈青看着他们的丑态,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不必?你们不是说自己穷得都要饿死了吗?怎么,现在又不想让本官帮你们了?” “还是说,你们之前所说的,全都是欺骗本官的谎言?” “不……不是的,大人,我们……” 王建仁还想狡辩,却被沈青冷声打断。 “张统领!” “在!” “立刻派人去搜,一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是!” 张贺领命,一副真要带着禁军士兵,气势汹汹前去搜查的架势。 “大人饶命,饶命啊!” “我们……我们说实话,我们说实话!” 一名衙役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其实,我们家比……比刚刚说的要好一点,求大人恕罪,恕罪啊!” 沈青看着那名衙役,眼中寒光闪烁。 “敢欺骗本官,杀!” 沈青一声令下,张贺手起刀落,那名衙役顿时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其他衙役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啊,我们都说实话……” “我们家里还有些余粮,银子也有不少,我们……我们都愿意拿出来,只求大人饶我们一命!” 银子和粮食虽好,可命只有一条啊! 沈青冷冷地看着他们,挥手:“张统领,将这些贼子全部拿下,抄家,流放!” “这,就是欺骗本官的下场!” “是!” 张贺领命,立刻带着手下禁军,将面前十几名衙役全部押了下去。 一时间,县衙内鸡飞狗跳。 各种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王建仁和赵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浑身颤抖,如坠冰窖。 显然没想到,沈青不但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而且如此杀伐果断! 沈青缓缓走到王建仁和赵新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些衙役,一看就是平日欺负百姓,作威作福的畜生!” “王县令,赵师爷,你们二位……应该不会像他们一样吧?” 王建仁和赵新闻言,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摇头。 “不……不会的,大人,我们……我们怎么会欺骗您呢?” “对对,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沈青看着他们那副惊恐的模样,心中冷笑。 “既然如此,那此次赈灾,你们打算拿出多少银两和粮食来帮忙呢?” 赵新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沈青这是要敲诈他们了! 啊狠狠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道:“大人,小人……小人愿意拿出五千两银子,帮助大人赈灾!” 沈青冷笑一声:“五千两?赵师爷,你刚才不是说连二十个铜板都没有吗?” “现在怎么一下子跳出来这么多?你是不是记错了?” “要不,让赵统领去你家查一查?” 赵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小人,小人确实记错了!” “我愿意拿出一万两银子,外加一千石粮食!” “大人,这真是小人全部的家当了!” 见赵信是真的快哭了,沈青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嗯,这还差不多,赵师爷果然是深明大义,为国为民的好官啊!” 说完,沈青又忽然转头看向王建仁,笑眯眯地道:“王县令,你呢?” “作为茂安县的父母官,你总不能比赵师爷还差吧?” “五万两银子,一万石粮食,没问题吧?” 王建仁闻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五万两银子,一万石粮食? 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沈青看着王建仁肉疼的模样,笑眯眯地道:“怎么,王县令,有困难?” “有困难也不要紧,本官可以理解。” “这样吧,让张统领带人去你家查一查,若是搜出些原本不该有的东西……” “你王建仁全家,可就要人头落地了!” 沈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尤其话里冰冷的寒意,更是让王建仁内心发寒。 “别别,千万别!” “下官……下官愿意拿出五万两银子,一万石粮食,帮助大人赈灾!” 虽然心中滴血,但王建仁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若是拒绝,恐怕真的会人头落地啊。 沈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才对嘛!” “本官代替那些可怜的流民,谢过王大人了!” “张统领!” “在!”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银子和粮食,若是少了一分一毫,不用禀告,直接先斩后奏!” “是!” 张贺领命,整个人都热血沸腾。 沈大人,果真好手段啊。 他早就看王建仁这些狗官不顺眼,如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们了! 沈青面容冷漠,心底却泛起一丝无奈。 就王建仁和罗新这模样,绝对是欺下媚上,专门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禽兽。 而恰巧沈青最恨的也是贪官污吏,刚刚真恨不得一刀把他们也砍了。 可奈何自己初来乍到,这两家伙又在茂安县根深蒂固,若杀了,恐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何况等治理流民时,少不得让他们出气。 那就先留着他们一条狗命。 当然,若是治理流民时,这两家伙还敢捣乱,沈青绝对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呸!什么玩意儿!” 目送沈青和张贺一行人远去,王建仁终于撕下了伪装,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狰狞。 “大人,咱们……咱们真要拿出五万两银子,一万石粮食?” 赵新哭丧着脸,心疼得几乎要滴血。 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啊,就这么白白送给沈青,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第55章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王建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哼道:“给?你真以为本官会这么傻?” 赵新一愣,疑惑道:“大人,您不是答应了吗?如果不给,那沈青……” 王建仁冷笑一声,反问道:“不给,难道等着他带人来抄家,然后咱们全家老小一起掉脑袋吗?” 赵新浑身一颤,这才反应过来,沈青可不是什么善茬,那可是说杀就杀的主儿! “那……那咱们怎么办?难道真要把银子和粮食都给他?” 赵新依旧不甘心,声音都有些颤抖。 王建仁阴沉着脸,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给,当然要给!不过,怎么给,给多少,那可就由不得他沈青说了算了!” “大人,您是说……” 赵新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哼,治理流民,可不仅仅是靠银子和粮食就能解决的!” 王建仁冷笑道:“茂安县的土地,可都是登记在户部名下的,他沈青想要安置流民,要没有土地,他拿什么安置?” “他沈青不是能耐吗?还能威胁到户部尚书大人不成?” “到时候,流民安置不当,引发骚乱,甚至酿成大祸,他沈青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而且……”王建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王爷那边,早就对沈青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咱们这次,不仅能让沈青吃不了兜着走,还能在王爷面前立下大功,到时候,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赵新听着王建仁的分析,顿时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到时候,咱们不仅能把这次损失的银子和粮食百倍、千倍地拿回来,还要让沈青那小子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两人对视一眼,发出阴冷的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青凄惨的下场。 …… “大人,咱们就这么走了?” 离开茂安县衙,张贺有些不解地问道:“那王建仁和赵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肯定不会乖乖地拿出银子和粮食的!” 沈青微微一笑:“我知道。” “那您还……”张贺更加疑惑了。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不给,自然有人会让他们给。” “张统领,你觉得,这茂安县,最缺的是什么?” 张贺想了想:“大旱之年,缺衣少粮,百姓贫困,应该是缺银子和粮食吧?” 沈青却摇了摇头:“银子和粮食,只是表面现象,这茂安县,真正缺的,是土地!” “土地?”张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人是说,茂安县的土地,都被那些贪官污吏给霸占了?” 沈青点了点头:“不错,茂安县虽然地处京畿,但百姓却如此贫困,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走,咱们先在县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是!” 张贺领命,将千名禁军安置好,独自跟在沈青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茂安县接到走去。 茂安县街道上,虽然冷清,但也能看到一些百姓的身影。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大多关门歇业,满眼望去,一片萧条景象。 沈青眉头一皱。他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劲。 这茂安县,怎么似乎比流民还要贫困? 不对劲! 沈青和张贺走着走着,来到一片农田附近。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大吃一惊。 只见大片大片的良田,竟然都荒废着,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按理说,现在正是春耕时节,本应该是农民们忙碌的时候,可这些田地,却无人耕种,实在令人费解。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贺皱着眉头,满脸疑惑:“这么好的田地,怎么都荒废了?” 沈青也觉得奇怪,他走到田边,抓起一把泥土,仔细观察。 这泥土呈黑色,很是肥沃,一看就是上好的耕地,用来种植粮食,绝对能丰收。 可就是这么好的田地,偏偏无人耕种,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一位拾荒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老人将近六十的年纪,衣衫褴褛,满脸皱纹,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沈青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老人,问道:“老人家,您这是要去哪儿?” 老人看了沈青一眼,叹了口气道:“还能去哪儿,捡点破烂,换口吃的呗。” 沈青愣了一下,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缓了一会,才指着那些荒废的田地,问道:“老人家,这些田地,为什么没人耕种?这么好的田,荒废了多可惜啊!” 老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啊!” “这些田地,可不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种的!” 沈青一愣:“为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也正常!” “这些田地,早就被京城里的大官们给买去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种啊!” “要是被那些大官们知道了,非得被打死不可!” 张贺闻言,顿时怒道:“什么?他们买去干什么?自己种吗?” 老人摇了摇头,无奈道:“那些大官们,哪里会种地!他们买去,就是为了转租给咱们这些小老百姓!” “可他们要的租金太高了,咱们根本就租不起啊!” “所以,这些田地就只能荒废着,已经荒废好几年了!” “反正那些大官们有的是钱,荒了也就荒了!” 张贺听完,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岂有此理!这些贪官污吏,简直是丧尽天良!”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沈青也忍不住感慨道:“这些所谓的官员,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却不顾百姓死活,实在是可恨!” 沈青心中一阵惋惜。 这些田地,如果能够利用起来,种植粮食,不仅可以解决茂安县百姓的温饱问题,还可以用来安置那些流民。 可那些所谓的父母官,却占着茅坑不拉屎,实在可恶! 沈青愤怒抬头,赫然发现,田地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山脉。 满眼望去,山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有一些黑色的石头裸露在外。 沈青走到一座山脚下,拿起一块石头仔细观察。 他发现这些石头不但质地坚硬,表面光滑,还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煤油味。 沈青心中一动,难道……这是煤矿? 他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敲打,石头碎裂,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物质。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这黑色的石头,正是煤炭! 沈青心中大喜,这整座山,难道都是煤矿?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发财了! 第56章 勾魂夺魄! 要知道,煤炭可是重要的燃料。 不仅可以用来取暖做饭,还可以炼铁炼钢,用途广泛。 如果能够开采出来,不仅可以解决茂安县的燃料问题,还可以创造大量的财富! 张贺见沈青盯着那些黑色的石头发呆,疑惑道:“大人,您在看什么?” 沈青指着那些石头:“张统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张贺摇了摇头:“大人,这不就是普通的石头吗?” “这种石头山上到处都是,以致这里连树都种不活,更别说粮食了!” 沈青笑了笑:“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煤炭!” “煤炭?”张贺一愣,显然没听说过这个词。 沈青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老人家,这山……也被那些大人们买走了?” 沈青连忙转头,问向那位拾荒老人。 老人叹息着点了点头:“是啊,都被买走了。” “当初我们村里有人建房子,只是从山上拿了一两块石头,就被那些大官的手下给活活打死了!”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上山了!” 老人说完,摇了摇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沈青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感慨。 这茂安县,还真是民生凋敝,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好在,那些家伙似乎都不知道煤炭的存在和妙用。 改变整个茂安县格局的机会,似乎近在眼前。 “张统领!”沈青忽然开口。 “在!” “劳烦你立刻带人,将茂安县给我守住,严禁任何人进出!” “尤其是王建仁和赵新,给我盯紧了,要是敢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禀报!” “是!” 张贺领命,当即离开执行任务去了。 沈青看着眼前的煤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建仁,赵新,你们不是想要算计我吗?好啊,咱们就走着瞧!” “我沈青,这次不仅要安置好流民,还要让你们这些贪官污吏,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青心中暗暗发誓。 他决定,要亲自去户部一趟,办一些重要的事情! 此时,泰山王府,大堂。 “父王,那沈青,简直欺人太甚!” “先是打了赵成宣,现在又逼得王建仁和赵新那两个废物不得不就范,儿臣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齐辉满脸愤恨,咬牙切齿地说着。 整个京城,乃至京畿,几乎都有泰山王府的耳目。 因此,沈青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泰山王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对玉石。 “辉儿,稍安勿躁。” 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为父早就说过,这沈青的确有些手段,但想要成事,光有手段是不够的。” “治理流民,需要银子,需要粮食,更需要土地,可如今,这三样东西,他沈青什么都没有!” “他拿什么跟我们斗?” 泰山王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齐辉阴沉着脸,依旧不甘心:“可父王,那沈青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儿臣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运气好?” 泰山王冷笑一声:“运气再好,也有用尽的时候,更何况,本王又岂会没有后手?” “您是说,赵成宣?” “父王,孩儿实在不解,您留着他那种蝼蚁废物,到底有什么用?” 齐辉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在他看来,赵成宣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泰山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道:“辉儿,你要记住,任何一颗棋子,都有它的用处。” “赵成宣虽然无能,但他手里的粮食,可是实打实的!” “而且,也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我们的替罪羊。” “替罪羊?”齐辉一愣,随即明白了泰山王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放心吧,辉儿,为父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沈青一步步走进来。” 泰山王放下手中的玉石,缓缓起身:“若本王所料不错,他下一步,必然会去户部!” “正好,本王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进得了户部的大门!”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忽然袭来! 却是一道妖娆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大堂门口,踏着精美的步伐,摇晃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到泰山王面前。 随即弯下柳腰,微微一拜。 “焉儿,拜见父王!” “不知您急召女儿回来,有何吩咐?” 柔柔的声音,仿佛来自魅惑的诱惑,似乎只要一开口,便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来人正是泰山王的女儿,当朝郡主,齐嫣。 只见她身穿一袭红色长裙,身姿婀娜,曲线毕露。 一张精致的脸庞上,画着浓艳的妆容,媚眼如丝,勾魂夺魄,让人不敢直视,唯恐亵渎了佳人。 即便是齐辉,看到自己的姐姐,也不由得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去。 他可是深知这位极品尤物的可怕之处,自然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泰山王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心道当初将女儿送到南疆跟随苗族圣女学习魅惑之术,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嫣儿,你回来得正好,为父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哦?何事?”齐嫣红唇轻启,声音娇媚入骨。 “对付一个人,沈青。”泰山王缓缓开口。 “本王要你亲自出马,将他深深迷惑,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你听之任之!” “哪怕你让他去死,他也会好不犹豫的办到!” “焉儿,你可有把握?” 齐嫣闻言,微微一愣。 食指上黑色的长长指甲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沈青?就是那个最近在京城风头正盛的小子?” “姐姐,你可别小看他,这家伙有些邪门,不好对付!”齐辉连忙提醒道。 齐嫣却毫不在意,魅惑一笑:“是吗?可惜,在本郡主面前,再邪门的人,也得乖乖听话!” “父王,这件事,就交给女儿了吧。” “女儿保证,三天之内,必让那沈青臣服于本郡主的石榴裙下,乖乖跪在地上吐舌头,做我脚底下的一条癞皮狗!” 齐嫣话语自信,长长的睫毛微微舞动,魅惑的眼神,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被勾走魂魄。 齐辉长咽唾沫,吓得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多看哪怕一眼。 泰山王满意点头,眼范精光! 如果把皇帝现在最器重的年轻人,训练成一条狗。 等皇帝知道时,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第57章 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沈青对于这些,完全一无所知。 此刻他一身便服,站在户部门口,看着眼前威严高大的建筑,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想要安置流民,土地是关键。 而茂安县的土地,大多掌握在那些权贵手中,而想要从他们手中拿到土地,难如登天。 唯一的破局点,就在户部!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站住!什么人?” 两名侍卫忽然拔刀,拦住了沈青的去路,厉声喝问。 沈青从怀中掏出黄先生给的金牌,亮在侍卫面前:“京畿宣扶使沈青,奉陛下之命,前来户部办事。” 两名侍卫看到金牌,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跪倒在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沈青收起金牌,淡淡道:“起来吧,不知者无罪!立刻带我去见户部尚书杨大人。” “这……” 两名侍卫却顿时面露难色,看着沈青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沈青皱眉疑惑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传来。 “哟,这不是新上任的宣扶使大人吗?怎么,不在茂安县待着,跑到我们户部来做什么?” 沈青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沈青来之前打听过了,此人正是户部侍郎,于海。 也是户部尚书杨成坚的心腹! “原来是于大人。”沈青淡淡地喊了一声。 于海走到沈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道:“沈大人,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户部,朝廷重地,岂是你说来就来的?” “没有陛下的谕旨和尚书大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你沈青,也不例外!” 于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显然完全不把沈青放在眼里。 沈青眉头微皱:“于大人,本官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查阅茂安县土地归属的,还请于大人行个方便。” “陛下的命令?” 于海嗤笑一声:“沈大人,你可别拿陛下来压我!我于海虽然官职不高,但也是朝廷命官,岂会怕你一个小小宣扶使?” “再说了,就算你有陛下的金牌,那也得按照规矩来!没有尚书大人的手谕,谁也不能进去!” 于海往前一站,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沈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寒光:“于大人,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本官?” “刁难?沈大人,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于海冷笑道:“我这可是按照规矩办事,你若是觉得不服,大可以去找尚书大人,或者去陛下面前告我啊!” “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就凭你,也想见尚书大人?也想面见陛下?痴心妄想!” 于海一脸嘲讽,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沈青看着于海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一阵厌恶。 他知道,这于海肯定是受了有心人的指使,故意来刁难自己的。 “好,很好!” 沈青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惊人:“姓于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好话听不进去,那本官也略懂一些拳脚!” 说着,沈青忽然上前,猛地一脚踹在于海的胸口。 砰的一声,直接将他踹飞出去。 “啊!” 于海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敢打我?殴打朝廷命官,你这是造反!” 于海捂着胸口,指着沈青,歇斯底里的怒吼。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反贼!” 周围的侍卫闻言,纷纷拔出刀剑,朝着沈青围了上来。 “谁敢!” 沈青一声暴喝,声如惊雷,震得那些侍卫心神俱颤。 “我乃京畿宣扶使,陛下特封,可先斩后奏,谁敢动我?” 沈青气势逼人,目光如电,扫视着那些侍卫。 那些侍卫瞬间被沈青的气势所慑,浑身一哆嗦,竟然被吓得不敢上前。 沈青冷哼一声,忽然从一名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剑,抵在于海的脖子上。 “狗东西,我最后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户部的门,我沈青,能不能进?” 沈青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于海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 “能……能进,大人当然能进!” 于海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吓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啊!” 要是早知道沈青居然如此可怕,手动手就动手,那他绝不会为了讨好尚书大人,故意来刁难沈青啊! 沈青看着于海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一阵厌恶。 冷哼一声,又是一脚踹在于海的肚子上。 “贱骨头!” 于海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疼得龇牙咧嘴,却愣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能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回到沈青脚下,继续磕头求饶。 沈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现在,带我去查阅茂安县的土地归属,本官要用!” 于海闻言,顿时面露难色,哭丧着脸道:“大人,这……这恐怕不行啊!” “嗯?”沈青眼神一凛,右手再次握紧刀柄:“怎么?你还敢违抗本官的命令?” “不不不,小的不敢!” 于海连忙摆手,解释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茂安县的土地归属,乃是户部的机密,没有陛下或者尚书大人的特许,即便是小人,也没有资格查阅啊!” “若是擅自查阅,被发现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于海说着,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沈青眉头紧锁,心中一阵烦躁。 他显然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麻烦。 “你确定?” 沈青眯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欺骗我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大人,小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骗您啊!” 于海跪在地上,都快哭出来了:“小人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沈青看着于海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虽然愤怒,但也知道,他说的多半是真的。 毕竟,像这种狗官,绝对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你们尚书大人呢?他在哪里?” 于海摇了摇头:“大人,尚书大人的行踪,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他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上朝,很少有人能见到他。” 沈青心中又是一阵无奈,这于海一问三不知,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滚吧!” 沈青一脚踢开于海,转身离开了户部。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就得再想想别的办法了。 于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着沈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呸!什么东西!” 于海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区区一个宣扶使,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愣着干什么?带路,去尚书府!” 他瞪了四周侍卫一眼,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朝着尚书府的方向走去。 第58章 臣服于我吧! 离开户部,沈青心中如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异常。 他知道,于海不过是个小喽啰,真正阻挠自己的,是躲在幕后的那些所谓权贵。 他们霸占土地,鱼肉百姓,贪婪成性。 如今自己要动他们的蛋糕,对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可恶!” 沈青紧握拳头,愤怒和不甘,让他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难道,自己真要向这些贪官污吏低头? 不,绝不!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丫鬟,急匆匆跑了过来。 对沈青行了一礼,气喘吁吁道:“沈大人,沈大人……” 沈青看着那丫鬟,眉头微皱:“你是……” “奴婢是公主殿下的侍女环儿,公主殿下有请,请沈大人……速速进宫!” 环儿微微低头,神色恭敬。 “公主?” 沈青一愣,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齐有为那古灵精怪的身影。 莫非,是她? 可齐有为找自己做什么? 难道,她也知道了茂安县的事情? 见沈青犹豫,环儿又急切道:“沈大人,您……您还是快些去吧!” “公主殿下说了,您若不去,她……她就亲自到将军府见您!” 沈青闻言,顿时苦笑一声。 这丫头,还真是个急性子。 若真让她跑到将军府,恐怕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好,劳烦带路。”沈青无奈地摇了摇头,答应下来。 随即跟着丫鬟,一路来到皇宫深处,停在一座奢华的宫殿前。 “沈大人,请,公主殿下就在里面等您。” 环儿将沈青带到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青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沈青便感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香气。 宽阔的房间里,摆设精致,古色古香。 房间中央,立着一道屏风,屏风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更添了几分旖旎的气氛。 沈青心中越发诧异,这里,真是齐有为的寝宫?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沈青奉约前来,敢问你是……”沈青停下脚步,开口询问。 “沈大人,你过来……不就知道了?” 屏风后,传来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心神荡漾。 沈青瞬间眉头紧锁,这声音,绝不是齐有为! 那丫头虽然古灵精怪,但声音清脆空灵,绝不会如此……如此魅惑。 “沈某奉公主之约前来,若姑娘无其他事,沈某告辞!” 沈青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前世宫斗剧他也看了不少,这里毕竟是皇宫,万一惹上麻烦,可不是开玩笑的。 “沈大人,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难道,你不想看看我是谁吗?” “沈某没兴趣!”沈青淡淡摇头。 “呵呵,沈大人,你可真是……无趣。” 那声音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失望:“既然如此,那本郡主,只好亲自来见你了。” 话音刚落,屏风后水声一停。 紧接着,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屏风后一跃而起,带着一地水花,轻盈地落在沈青面前。 沈青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着薄纱的女子,便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见她身姿婀娜,曲线毕露,薄纱之下,肌肤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一张精致的脸庞上,画着浓艳的妆容,媚眼如丝,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一颦一笑,都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尤物,绝品尤物! 沈青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最美丽的,往往最危险。 这女子,绝不简单啊! “沈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女子看着沈青,微微一笑,声音娇媚入骨:“难道,是被本郡主的美貌给惊呆了?” 沈青眉头紧锁,保持着距离,冷冷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咯咯咯……” 女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魅惑:“沈大人,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了我?” “我们见过?” 沈青心中疑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当然见过。” 女子微微一笑,走到沈青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沈青的脸颊。 “沈大人,你可真是个……迷人的男人。” 沈青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有些不受控制。 意识到此,他连忙后退一步,避开女子的手,眼中满是警惕! “姑娘,请自重!” “自重?”女子咯咯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沈大人,你觉得,在本郡主面前,你还有自重的资格吗?” 沈青心中一凛,这女子,果然来者不善!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女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沈大人,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沈青看着女子那副魅惑的模样,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他知道,这女子肯定是在用什么妖法迷惑自己。 “哼,雕虫小技!” 沈青冷哼一声,紧咬牙关,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保持着冷静。 女子见沈青竟然不受自己魅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抵挡住自己的魅惑之术。 “沈大人,你果然有些本事。” 女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本郡主的掌心吗?” 说着,女子眼中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一股无形的波动,朝着沈青笼罩而去。 沈青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臣服吧,臣服于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沈青眼神微微迷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女子走去。 女子看着沈青那副模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沈青已经中了她的魅惑之术,很快就会成为她的傀儡。 “宣扶使又如何,只要是男人,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来吧,变成本郡主脚底下的一条狗吧!” 女子魅惑的双眼微微轻动,心中暗暗得意。 然而,就在她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沈青忽然停下了脚步,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你竟然……” 女子看着沈青,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沈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冷冷地看着女子:“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 第59章 他是我男人! 见沈青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恢复清醒,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似乎没想到,沈青竟然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力,挣脱她的魅惑之术。 三年了,他还是第一个! 有意思! “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女子轻笑一声,脸上魅惑依旧:“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你究竟是何人?”沈青再次质问,语气越发的警惕。 “我?”女子轻笑一声:“我的确不是什么公主,而是郡主,齐嫣!” “齐嫣?” 沈青心中一惊,头脑风暴了一下,瞬间想到什么。 “你……是泰山王的女儿?” “不错!” 齐嫣目光看着沈青,轻轻磨砂着指甲,就像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沈青,你三番五次坏我王府好事,今日,也是该付出代价了!” “你想做什么?”沈青心中警惕,暗暗戒备。 “做什么?” 齐嫣冷笑一声:“原本,本郡主还想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臣服于我脚下,乖乖做我的狗,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 “只有死路一条!” 沈青冷哼一声:“凭你?” “不然呢?” “沈青,别忘了,这里可是后宫,你一个外臣,竟然敢私闯后宫,还对本郡主图谋不轨,你说,要是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齐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到时候,别说你,就连你全家,都要跟着你一起陪葬!” 沈青闻言,心中再次一沉。 他知道,齐嫣说的是真的。 若是被她诬陷,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想怎么样?”沈青冷冷地问道。 “很简单。”齐嫣魅惑一笑:“看你长得这般英俊,本郡主都不舍得杀你了!” “只要你乖乖听本郡主的话,我就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休想!”沈青毫不犹豫地拒绝。 “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嫣脸色一沉,原本魅惑的眼中满是狠辣:“那就别怪本郡主不客气了!” 说着,齐嫣忽然撕开身上薄薄的衣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来人,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沈青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 堂堂泰山王郡主齐嫣,竟然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自己。 “害怕了?” 齐嫣玩味一笑:“有句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放心,姐姐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说罢,齐嫣如水一样的身体忽然扑上前,就要往沈青身上靠! 沈青神情一凝,该死,这要是被讹上,就真的说不清了。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齐嫣的动作。 砰! 寝宫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沈青和齐嫣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公主服饰的女子,正站在门口,一脸怒容地看着他们。 “齐有为?” 沈青看着那女子,微微怔了片刻,眼中满是惊讶。 来人正是齐有为,不过,她已经换回了女装,一身华丽的公主服饰,衬托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尤其是那张俏脸,美丽中带着俏皮可爱,与齐嫣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风格! 一时间,沈青竟然看得有些失神。 “齐幼薇,又是你?” 齐嫣看着齐有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还有忌惮! “齐嫣,你这个狐狸精,又在做什么恶心的事情?” 齐幼薇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噘嘴道:“本公主看到你就恶心,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本郡主做什么,关你什么事?这里是我的寝宫,你凭什么让我滚?” 齐嫣针锋相对。 “凭什么?就凭我是公主,你是郡主!” 齐幼薇撅着小嘴,一脸傲娇道:“别忘了,在这后宫,你就归我管!” “你……”齐嫣脸色难得铁青,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还有,沈青是本公主的人,你敢动他,就是跟本公主过不去!” 齐幼薇走到沈青身前,挺胸抬头,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沈青是你的人?” 齐嫣看着齐幼薇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是什么关系?” 此事,为何没听父皇提起过? 沈青苦笑,心中也一阵无奈。 这丫头,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齐幼薇,本郡主今日没工夫跟你瞎扯,你要是说不清楚,就立刻滚出去!” “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怕你!” 齐嫣话语冷漠,魅惑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哟呵,你个狐狸精,还想和本公主过两招不成?” 齐幼薇气得一瞪眼,忽然一把抱住沈青的胳膊,毫不犹豫道:“他是我男人,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青闻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丫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真的?” 齐嫣目光打量着两人,脸上闪过一丝狐疑,显然不相信齐幼薇的说辞。 “当然是真的!” 齐幼薇理直气壮,俏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察觉的羞涩:“我们……我们早就私定终身了!” “你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我就让父皇收拾你!” 齐幼薇娇俏的瞪着齐嫣,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沈青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心中一阵无奈。 这丫头,为了帮自己解围,还真是豁出去了。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感动。 别看这家伙平时古灵精怪,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齐嫣看着齐幼薇那副模样,拳头慢慢捏紧,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没想到,眼看计划即将成功,却栽在这个小丫头手里。 功败垂成! 想到这,齐嫣拳头一松,脸上再次恢复了魅惑的笑容。 挥手披上秀袍,一步一步,走到沈青面前,吐气如兰。 “沈青,我记住你了!” “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玩味的目光看了眼沈青和齐有为,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道迷人的香风! 沈青深吸口气,暗道这女人还真是天生的尤物,若不是他前世是兵王,思想比钢铁还坚硬。 换任何一个男人来,都绝对早就沦陷了。 “呸,不要脸!” 齐幼薇愤愤的呸了一声,双手叉腰道:“沈青,这齐嫣从小就是狐狸精,你可得机灵点,千万别上她的当!” 第60章 公主小吃货! “喂,你干嘛不说话,老实交代,你刚刚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惑了?” 齐幼薇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沈青,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沈青看着齐幼薇那副吃醋的样子,一时哭笑不得。 “公主殿下,你这醋吃的,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 “什么莫名其妙?”齐幼薇一瞪眼,气呼呼道:“你刚刚看她的眼神,都快陷进去了!” “我……”沈青刚想解释,却被齐幼薇打断。 “别狡辩,我都看到了!” 齐幼薇气哼哼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漂亮?不如她有女人味?” “快说!” 沈青一阵头大,这丫头,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公主殿下,你误会了。” 沈青无奈摊手道:“我只是在想,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哼,谁知道那个狐狸精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齐幼薇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不过……”齐幼薇话锋一转,看着沈青,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沈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觉得,我和她,谁更漂亮?” 沈青看着齐幼薇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奈。 这丫头,还真是个小醋坛子。 “当然是公主殿下更漂亮了。”沈青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齐幼薇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可话说回来……” 沈青话锋一转,看着齐幼薇,似笑非笑道:“公主殿下,你如此在意我的看法,莫非……是对我有意思?” “你……你胡说什么?” 齐幼薇俏脸顿时一红,结结巴巴道:“谁……谁对你有意思了?你……你少自作多情了!” “哦?是吗?” 沈青看着齐幼薇那副娇羞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 “那公主殿下,为何要女扮男装,还用齐有为这个化名?” 沈青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莫非……是为了接近我?” “你……你……” 齐幼薇被沈青说中心事,俏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我才没有!”齐幼薇强行辩解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好玩?”沈青看着齐幼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公主殿下,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齐幼薇心虚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沈青的眼睛。 “不过,你可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 齐幼薇忽然转过头来,凶巴巴的看着沈青:“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是公主,以后就没人陪我玩了!” “这皇宫里太无聊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沈青看着齐幼薇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 这丫头,还真是个小孩子心性。 “好,我答应你。” 齐幼薇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沈青摇摇头,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那个齐嫣,恐怕没这么简单。” “看来,我和泰山王府,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连这种卑鄙手段都能用出来,泰山王府,是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在泰山王府眼前和蝼蚁差不多。 不过对方想动自己,还真没那么容易! “对了,公主,我想见见陛下,你可有办法?” 沈青忽然开口。 虽然有金牌在手,但很多事情,还真不太容易办到。 比如,户部的事。 何况,有些事情,尤其是对泰山王府的态度,他很想和黄先生再次详谈。 “见父皇?” 齐幼薇顿时一愣,却是摇了摇头道:“父皇说了,现在还不是见你的时候。” “不过,他让我告诉你,要想解决户部的事情,你或许可以去一趟顾家。” “顾家?” “对,就是顾家。” 齐幼薇点了点头:“父皇说,顾家或许能帮到你。” 沈青心中疑惑,顾家,和茂安县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是皇帝说的,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好,我知道了。”沈青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齐幼薇忽然凑到沈青面前,舔着嘴唇道:“本公主帮了你这么多,十根鸡翅,不许少了!” 沈青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个小吃货。 “好,十根就十根。” “嘻嘻,这还差不多。”齐幼薇顿时眉开眼笑。 沈青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 这丫头,还真是容易满足。 …… “陛下,您为何不让沈大人见您?” 寝宫暗处,雷开看着沈青离去的背影,不解地询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黄先生摇了摇头:“沈青现在,还太嫩了。” “他需要更多的磨砺。” “可是,茂安县的事情……”雷开欲言又止。 “茂安县的事,朕自有安排。” 黄先生打断了雷开的话,说道:“沈青,是朕手中的一把刀,朕要用他,来斩断那些腐朽的根基!” “陛下圣明。” “对了,答应赐婚齐辉和顾嫣然的圣旨,可下了?”黄先生忽然问道。 “回陛下,已经下了。”雷开回答道。 “唉……” 黄先生叹了口气,脸色无奈:“走这步棋,朕对不起顾老将军啊,可也是万不得已。” “好在,有沈青这个变量。” “机会,朕已经给了沈青,就看他能不能抓住了。” 黄先生语气凝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顾家,威严的府邸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顾嫣然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走进大堂,目光落在端坐上位的顾崇山身上。 “爹,您急召女儿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顾嫣然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女将的干练。 顾崇山看着眼前出色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疼。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嫣然,你……可曾想过自己的婚事?” 顾嫣然一愣,显然没想到顾崇山会问这个问题。 她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平静:“爷爷,孙女一心为国,从未想过儿女私情。” 顾崇山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性子刚烈,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可是,这一次,恐怕由不得他了啊。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厅内的沉闷气氛。 “顾老将军,别来无恙啊!” 父女两转头看去,只见泰山王齐恒,带着齐辉和户部尚书杨成坚,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群仆人,抬着各种各样的礼物,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第61章 宁死不嫁! 如此架势,让顾崇山父女同时皱眉。 “王爷,你这是何意?” “亲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何必如此生分?” 齐恒走到顾崇山面前,亲热地拍拍他肩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闻言,顾嫣然眉头当即一皱。 顾崇山看着齐恒那副虚伪的嘴脸,眼中没有任何变化。 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淡淡道:“王爷,老夫与你,似乎并无亲家关系。” 齐恒却毫不在意,笑着说道:“顾老将军,你这话可就见外了。” “陛下已经下旨,将嫣然侄女许配给犬子齐辉,咱们两家,可不就是亲家吗?” 说着,齐恒转头看向顾嫣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嫣然侄女,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难怪陛下会如此看重你。” “让你嫁入王府,实在是犬子高攀了啊!” 话是这么说,可他身后的齐辉双眼死死盯着顾嫣然,仿佛饿狼看到了小绵羊。 心里更是冷笑。 贱人,让你假清高,等你嫁入王府,看本世子怎么把你折磨死。 而闻言,顾嫣然却是大惊失色。 猛然转头看向顾崇山,疑惑道:“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顾崇山回答,齐辉得意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在顾嫣然面前。 “顾小姐,看清楚了!” “这可是陛下亲自下的圣旨,已经将你许配给我。” “今日,本世子奉旨前来下聘礼,再定下婚期,也好奉旨成婚!” 杨成坚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老将军,恭喜顾小姐,能得陛下亲自赐婚,今后必然又是一段佳话啊!” 顾嫣然脸色冰冷,再次看向顾崇山。 见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便知道齐辉说的是真的。 顾嫣然看着那道圣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下旨将她许配给齐辉这个纨绔子弟。 “不可能!”顾嫣然斩钉截铁道:“我齐嫣,绝不会嫁给你!” 此话一出,齐恒和杨成坚嘴角笑容瞬间消失。 齐辉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嫣然,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陛下的圣旨,你想抗旨不成?” 顾嫣然冷冷地看着齐辉,眼中没有一丝惧意:“圣旨又如何?我的婚事,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你……” 齐辉心头火起,刚要说话,却被泰山王齐恒拦住。 齐恒看着顾崇山和顾嫣然,似笑非笑道:“嫣然侄女,这抗旨,可不是闹着玩的,而是夷三族的大罪!”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顾老将军,和你顾家的亲戚家眷想想吧!” 杨成坚也点头道:“顾小姐,放眼京城,哪个女人不想嫁入王府?你这又何必呢?” 齐辉哼了声,不屑冷笑。 圣旨一下,你这贱人不嫁也得嫁! 卑鄙! 顾嫣然心里暗骂,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王爷,你是在威胁我顾家吗?” 顾崇山一步往前,话语冷漠,气势威严。 竟震得齐辉和杨成坚下意识后退数步,胆战心惊。 唯有齐恒不受影响,淡淡道:“老将军乃军中栋梁,劳苦功高,本王岂敢?” “本王只是说一个事实罢了!” “只要嫣然侄女嫁给我儿,你我便是亲家,皆大欢喜,如若不然……” 齐恒语气拔高,眼中寒意惊天:“公然抗旨,是为谋逆,夷三族!” 闻言,哪怕是顾崇山,也不禁皱起眉头。 虽然顾家不惧他王府,可若被对方抓住把柄,又不依不饶,夸大其词,那后果,也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见状,齐辉冷笑连连,得意道:“嫣然,这些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等你我结为夫妻,两家永修秦晋之好,岂不是皆大欢喜,两全其美?” “你做梦!” 顾嫣然冷然拒绝,随即对着顾崇山拜倒在地,眼圈微微泛红。 “爹!嫣然宁死,也绝不嫁给这种人!” “女儿不孝,不能给爹爹养老送终了!” 话里的决绝和悲凉,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顾嫣然,居然宁愿死,也不嫁? “嫣然,你……” 顾崇山颤抖着将他扶起,心中一阵绞痛,还有一丝无力感。 他当然知道这是阳谋! 若顾嫣然嫁过去,先不说根本不会幸福,顾家手里的兵权,也会被泰山王府慢慢夺走,沦为傀儡。 可若不嫁,便是公然抗旨…… 好一个泰山王府,根本没给顾家留一点后路! “你敢!” 齐恒脸色一沉,冷冷道:“顾嫣然,你可要想清楚,就算你今日自尽于此,你顾家,也难逃干系!” “不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辉原本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狠辣:“顾嫣然,你别以为本世子不敢动你!” “只要你乖乖嫁给本世子,我保证你顾家一辈子荣华富贵,如若不然……” “休想!”顾嫣然毫不犹豫地打断。 “贱人,今天可由不得你!” 齐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就要去抓顾嫣然。 “大胆!” 顾崇山怒喝一声,忽然一脚踹在齐辉胸口。 别看他六旬高龄,力气可不比其他人小,再加上齐辉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直接被踹飞出去,痛苦的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 “齐辉,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老夫要你的命!” 顾崇山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杨成坚吓了一跳,连忙把齐辉扶起。 “顾崇山,你要抗旨吗?” 齐恒冷冷看着顾崇山,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抗旨?”顾崇山冷笑一声:“王爷,你别忘了,老夫是陛下的臣子,不是你的奴才!” “老夫的女儿,想嫁给谁是她的自由,谁也无法干涉!” “好好好!” 齐恒怒极反笑:“顾崇山,你父女两公然抗旨,这是要造反吗?” 顾嫣然捏紧拳头,脸色悲愤到极点。 泰山王府,欺人太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崇山背着手,脸上没有一丝惧色:“王爷想动手尽管直说,不用来这些弯弯绕绕,让人看了笑话!” “找死!”齐辉捂着胸口,怒气漫天:“父王,事到如今,不用再等了!” 齐恒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大手一挥,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将顾家叛党全部拿下,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刷刷刷! 上百名禁军,手持长刀冲了进来,将顾嫣然和顾崇山团团包围,杀气冲天! “爹……” 顾嫣然捏起拳头,眼中战意昂扬。 泰山王府,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身为武将,要打就打,有何惧之? 顾崇山一言不发,苍老的头发随风飘扬,身形笔直。 “我顾崇山,南北征战三十年,从不畏惧宵小!” “今日,哪怕战死又何妨?” 霸气的声音,让杨成坚脸色大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管怎么说,顾老将军的声势名望摆在那里,若真出事,他一个户部尚书,还真不好交差。 早知道,就不应该趟这摊浑水。 齐恒和齐辉相视一眼,满是杀意。 “不知死活,那就……” 齐恒话语未落,一个嘲讽的声音忽然响起:“堂堂泰山王府,仗势欺人,强娶强嫁,拿着鸡毛当令箭,为人所不齿!” 所有人脸色一变,猛然抬头看去。 就见沈青脸色冷漠,大步走了进来! 第62章 多少钱都不卖! “沈青?” “沈公子?” 顾嫣然和顾崇山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惊喜,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顾崇山更是激动,他原本以为,沈青会明哲保身。 毕竟泰山王府的势力,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却没想到,沈青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这份胆识和气魄,让顾崇山心中对沈青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又是他? 齐恒和齐辉的脸色,却是瞬间阴沉下来。 齐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沈青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齐嫣的计划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以齐嫣的手段,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应该手到擒来才对! 齐辉更是怒不可遏,双眼死死地盯着沈青,咬牙切齿道:“沈青,你又想坏本世子好事?” “给我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这个沈青,三番五次坏他好事,简直就是个搅屎棍! 沈青却毫不在意,冷冷扫了齐辉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世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啊!”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颠倒黑白,这就是你们泰山王府的家教吗?” “你……” 齐辉被沈青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青,你休要胡言乱语!” 齐恒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威胁:“顾家父女公然抗旨,意图谋反,本王命人捉拿,乃是天经地义!” “你若敢阻拦,便是与朝廷作对,与陛下作对,视为同党,一并拿下!” 齐辉也回过神来,指着沈青恶狠狠道:“沈青,你别以为有几分才华,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本世子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本世子不客气!” 顾崇山和顾嫣然闻言,心中顿时一紧。 “沈公子,你能仗义执言,嫣然感激不尽,可这毕竟是我顾家的事,与你无关。” 顾嫣然凝声道:“泰山王府势大,你没必要为了我们,把自己搭进去。” 顾崇山也叹息着点头。 沈青作为后起之秀,前途无量,若就这么夭折了,一点也不值得! 沈青看着顾家父女,心中一阵感动。 他知道,他们是真心为自己好。 但他沈青,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顾老将军,顾小姐,你们放心。” 沈青微微一笑,语气坚定:“沈某既然来了,就不会袖手旁观。” “士为知己者死,若今日沈某视而不见,岂不是枉为人!” 顾崇山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一个士为知己者死! 这个沈青,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顾嫣然看着沈青,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男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 但关键时刻,却是如此的可靠。 “好!好!好!” 齐恒怒极反笑,看着沈青,眼中杀机毕露:“沈青,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本王无情!” “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一并拿下!” 齐辉也狞笑着道:“沈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天,本世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禁军们再次举起长刀,杀气腾腾地朝着沈青逼近。 沈青却毫不在意,反而背着双手,语气平静:“王爷,你口口声声说顾家抗旨,意图谋反,可有证据?” “如果没有,那就是诬陷!” “诬陷当朝老将,你又该当何罪?” “呵,证据?”齐恒冷笑一声:“圣旨在此,就是铁证!” “顾嫣然抗旨不遵,就是谋反!” “沈青,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齐辉也怒吼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 沈青看着齐恒和齐辉,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呵,好一个抗旨,好一个谋反!” “顾老将军戎马一生,为大梁立下赫赫战功,陛下看在眼里,天下百姓都看在眼里。” “你们今日却如此对待功臣,捏造是非,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们就不怕被这滔天民意所吞噬?” “你泰山王府,就不怕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吗?” 沈青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大堂内回荡。 齐恒和齐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该死的沈青,竟然会拿天下百姓来压他们。 杨成坚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对齐恒道:“王爷,三思啊!” “民心不可违,若是激起民愤,后果不堪设想!” 齐恒拳头捏得咯吱响,眼中怒火滔天。 可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杨成坚说得没错。 顾崇山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极高,若是真把他逼上绝路,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就算是他,也难以收场。 一旦泰山王府失了民心,还怎么成就大事? “好,好一个沈青,是本王小瞧你了!” 齐恒咬牙切齿道:“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今日之事,本王暂且记下,来日方长!” 说着,齐恒一挥衣袖,转身就要离开。 齐辉肺都要气炸了,却只能狠狠瞪沈青一眼,转身欲走。 “慢着!” 就在这时,沈青却忽然开口。 齐恒脚步一顿,眼中充满了杀意:“怎么,你莫非真想找死?” 沈青微微一笑,道:“王爷,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 沈青指了指杨成坚:“这位,不是户部杨大人吗?” “沈某还有些事,想要请教!” “你想如何?” 杨成坚皱眉看着沈青,语气中充满警惕。 沈青微微一笑,道:“杨大人,别紧张。” “本官只是想问问,茂安县那些闲置的田地,归谁管?” “当然归户部管。”杨成坚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沈青摊摊手,道:“既然归户部管,杨大人应该能做主吧?” “多少钱,开个价吧。” 沈青,要买茂安县的田地? 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沈青只怕是赈灾前遇到麻烦,唯有田地才能解决! 想到此,泰山王齐恒心中冷哼,朝杨成坚使了个眼色。 杨成坚当即会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卖!” “多少钱都不卖!” 第63章 沈青,我相信你! 顾崇山和顾嫣然当即皱眉。 齐恒和齐辉心中冷笑,沈青啊沈青,跟我王府作对,你还嫩了点! 沈青冷笑一声:“杨大人,你确定?” “那些田地,可是闲置了多年,已经荒废了!” “没记错的话,按照大梁律例,私自屯田,而且荒废,可是要坐牢的!” “你……” 杨成坚被沈青说中软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沈青竟然会拿这件事来威胁他。 “沈青,休要威胁本官!” 杨成坚咬牙道:“那些田地可是……是朝廷的,不是本官的!” “就算要卖,也轮不到你!” “是吗?” 沈青看着杨成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就退一步,把茂安县那些荒山卖给我,这总可以吧?” 他早就猜到杨成坚不会答应。 当然,那些田地虽好,可比起煤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荒山?” 杨成坚一愣,茂安县的那些荒山,鸟不拉屎,寸草不生,要来有什么用? 齐恒和齐辉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沈青,你要那些荒山,莫非想耍什么把戏?”齐辉忍不住问道。 “这个,就不用世子殿下操心了。” 沈青微微一笑,说道:“杨大人只需告诉我,卖……还是不卖?” 这一下,可把杨成坚问住了,下意识看向齐恒! 齐恒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卖,当然卖。” “不过,本王可不要银子,只是想和你打个赌。” “打赌?”沈青眉头一挑! 齐恒道:“不错,就以赈灾为赌约。” “本王把那些荒山给你,如果你能成功赈灾,就算本王输了!” “到时,本王就请陛下收回赐婚的圣旨。” “连茂安县那些荒废的良田,也一并给你。” “但如果你赈灾不利……” 齐恒目光一凝,话语陡然冷漠:“本王不仅要治你沈青死罪,顾嫣然也必须嫁给辉儿!” “你,可敢?” 齐恒说完,目光冷冷的看着沈青。 他相信,沈青绝对不敢答应。 毕竟那些荒山,根本不可能用来赈灾。 沈青要是答应了,就等于自寻死路! 当然,就算他答应了,那也只是晚死和早死的区别罢了。 齐辉和杨成坚略微一琢磨,也顿时回过神来。 目光看着沈青,眼中都充满了嘲讽。 这个沈青,真是自不量力! 敢跟王爷打赌,只有死路一条! 而顾崇山和顾嫣然相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齐恒做出如此赌注,这分明就是给沈青下套! “沈小子,不要答应他!” 顾崇山上前道:“老夫还就不信了,他泰山王再霸道,还敢灭了我顾家不成!” 顾嫣然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担忧:“沈公子,千万不要冲动!” “为我顾家冒这个险,不值得!” 沈青看着父女二人,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除了娘亲王馨岚外,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的关心与他! “顾老将军,顾小姐,放心吧。” 沈青微微一笑,自信道:“沈某既然敢答应,就有必赢的把握。” “沈青,你……” 顾嫣然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沈青,你真要跟本王打赌?”齐恒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沈青竟然真的敢答应。 “当然!” 沈青毫不犹豫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齐恒问道。 沈青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顾嫣然。 目光中有真挚,有询问:“顾小姐,你,相信我吗?” 顾嫣然瞬间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她从一开始的误会,到后来的刮目相看,再到现在的感激…… 顾嫣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沈青,我相信你。” 顾嫣然重重点头,语气坚定。 “好!” 沈青闻言,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随即转头看向齐恒,一字一句道:“王爷,这赌约,我沈青,奉陪到底!” “沈青,你疯了!” 齐辉忍不住大吼一声,沈青竟然真的敢答应。 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哈哈哈,不愧是沈跃飞的儿子,有种!” 顾崇山大笑着上前,豪迈道:“既如此,我顾家就陪沈小子走上一遭!” 顾嫣然深吸口气,语气决然:“沈公子所言,便是嫣然所想!” “我顾嫣然,也奉陪到底!” 如此架势,竟然齐辉和杨成坚都不由畏惧三分! “好!” 齐恒怒极反笑,他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沈青,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来人,笔墨伺候!” 齐恒一声令下,立刻有下人送上笔墨纸砚。 齐恒亲自执笔,将赌约的内容一一写了下来。 “沈青,你可看清楚了。” 齐恒按下手印,盖下印章,这才将赌约递给沈青:“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若输了,可别想抵赖!” 沈青接过赌约,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道:“王爷放心,只要泰山王府别输不起就行。” 说着,沈青毫不犹豫在赌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手印。 “好!赌约已成,沈青,你就等着受死吧!” “王爷,现在高兴,未免太早了。” 沈青微微一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哼,你就嘴硬吧!”齐辉冷哼一声:“等你输了,本世子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沈青,本官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吧。”杨成坚也阴阳怪气道:“免得到时候,死得太难看。” “多谢杨大人关心。”沈青淡淡瞥他一眼:“不过,杨大人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杨成坚皱眉问道。 “没什么意思。”沈青微微一笑:“只是提醒杨大人,别忘了自己的职责。” “户部尚书,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 杨成坚被沈青说得心虚,脸色也再次难看起来。 “多说无益!” “流民即将到达京畿,谁输谁赢,十日后再见分晓!” 齐恒说罢,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齐辉和杨成坚冷冷看了沈青一眼,也紧跟着离开。 第64章 赈灾还是羞辱! “沈小子,我家嫣然,这次可就真的交给你了!” 外人一走,气氛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顾崇山看着沈青,语气里带着调侃,让沈青表情多了一丝古怪。 “爹,你说什么呢!” 顾嫣然小脸一红,露出难得的小女儿神态。 随即看着沈青,凝重道:“沈公子,赈灾一事本就非同小可,泰山王府说不定会在暗中捣乱!” “此次我随你一同前往京畿,也算有个照应!” 沈青愣了一下,本来想拒绝的,可还是答应下来。 沈青留在顾家吃了便饭,甩掉顾安安这个小跟屁虫,便和顾嫣然一起前往京畿! 与此同时,泰山王府。 “父王,沈青答应得如此干脆,莫非已经有了赢您的手段?” 齐辉看着齐恒,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赢?”齐恒冷笑一声:“就靠那些破荒山,他拿什么赢?” “而且你别忘了,流民真正有多少,可只有我们知道!” “等着看吧!”齐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不了多久,本王就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狗屁顾家,也只是我们的傀儡罢了!” “父王英明!”齐辉闻言,顿时大喜。 “不过,父王。”齐辉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沈青,好像跟陛下有些关系。” “万一陛下插手该怎么办?” “陛下?”齐恒冷笑一声:“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 “再说了,就算陛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赌约已成,白纸黑字,谁也改变不了!” “父王说的是。”齐辉点了点头,阴狠道:“孩儿这就给茂安县的废物县令传信,让他们不屑一切代价,阻挠沈青赈灾。” “此次赌约,他沈青输定了!” 京畿,茂安县。 沈青和顾嫣然一前一后,快马加鞭赶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眉头紧锁。 本该还未到达的流民,此刻却已遍布县城内外。 数量之多,远超预料。 还有衙役、禁军混杂其中。 嘈杂声、哭喊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宛如人间炼狱。 “这是怎么回事?”顾嫣然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疑惑。 沈青也是一脸凝重,按照原计划,流民应该还有几日才会到达京畿,怎么会突然提前这么多? 而且,这数量……也明显不对劲。 就在这时,张贺和茂安县县令王建仁急匆匆赶来。 “沈大人,您可算来了!”张贺满头大汗,眉头紧锁。 “张统领,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沈青沉声询问,目光如炬,直视二人。 “沈大人,出大事了!” 张贺语气凝重,急促道:“户部的情报有误,流民不仅提前到达,而且……而且数量远不止五千,足足有一万多人啊!” “什么?”顾嫣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一万多人,比原计划多了一倍还多! 这可如何是好? 沈青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转头看向王建仁,语气冰冷:“王大人,你身为茂安县县令,难道对此一无所知?” “沈大人,下官……下官也是刚刚得知啊!” 王建仁一脸苦涩,连连叫屈:“下官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流民,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啊!” 沈青和顾嫣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这事,绝不简单! 户部情报有误?流民提前到达?数量翻倍?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 “沈公子,这分明是泰山王和户部联手设下的圈套!” 顾嫣然咬牙切齿,美眸中燃烧着怒火:“他们这是要置你我于死地啊!” 沈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就是泰山王府的后手吗? “卑鄙!”张贺忍不住怒骂出声:“泰山王府和户部,为了排除异己,居然置流民的性命不顾,简直无耻至极!” 沈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安抚流民,解决眼前的危机。 “张统领,王大人,立刻传令下去!” 沈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即刻召集所有流民,不得生事,违令者斩!” “同时架锅煮粥,施舍饭食,先将今日应付过去!” “是!” 张贺和王建仁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很快,在衙役和禁军的维持下,混乱的场面逐渐得到控制。 上万灾民,暂时全部安置在县衙之外。 一口口大锅随之架起,米粥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 饥肠辘辘的流民们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看到有吃的,纷纷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多谢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 王建仁站在一旁,表面上忙前忙后,一副亲力亲为的样子。 实则私下偷偷朝师爷赵新使了个眼色。 赵新会意,微微点头,悄然退下。 “哼,沈青,凭你也敢抢我们的银子,粮食?”王建仁心中冷笑:“待会儿,本官就让你身败名裂,千夫所指!” 半个时辰后,一碗碗米粥,边很快分发到流民手中。 饥饿难耐的流民们,顾不上烫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呜呜呜,整整一个月了,终于有吃的了,我的孩子有救了!” “这米粥,真香啊,感谢青天大老爷……” “沈大人,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活菩萨啊!” 看到这一幕,顾嫣然微微松了口气。 沈青眼中满是欣慰,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自古至今,最为淳朴的,从来都是百姓。 他们的冤枉,只是能吃饱饭,能有家可归。 可就是如此简单的心愿,却往往最为难得。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呸!这是什么狗屁玩意儿?也能吃?” “这哪是粥?分明就是清汤寡水,连猪食都不如!” 三个乞丐打扮的流民,突然将手中的碗砸在地上,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这些贪官,肯定克扣了我们的赈灾粮食!” “大家伙儿说说,我们背井离乡,一路逃难,容易吗?” “朝廷派人赈灾,我们原本满怀希望,可结果呢?就给我们吃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们也是人,也有尊严!” “这不是赈灾,这是羞辱!” “这件事,我们必须要一个交代!” “……” 三人乞丐声泪俱下,大义凌然,慷慨激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65章 不服?杀! “说得对,我们要一个交代!” “灾民也是人,我们也要尊严,不能就这么算了!” “……” 在三人的鼓动下,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流民,再次骚动起来。 “可恶!” “沈大人,赈灾物资本就短缺,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张贺看得气愤不已:“这些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众怒最难犯!”顾嫣然凝重道:“沈公子,这只怕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棋子,一旦处理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王建仁和赵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得意不已。 “好戏开始了!” “哼,沈青,我看你怎么收场!” 沈青却一脸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他走到那三个乞丐面前,冷冷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说,这粥是清汤寡水,猪食不如?” “没错!”三人异口同声,理直气壮。 “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样?” “我们一路逃难,风餐露宿,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 其中一个乞丐哼了声,大言不惭道:“至少,也得让我们见点油水吧?” “对,我们要吃肉,鸡鸭鱼肉全都要!” “就是,还有酒,吃肉不配酒怎么行?” 另外两个乞丐也跟着附和。 “你们……” 顾嫣然和张贺气得浑身发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是吗?好,本官满足你们!” 沈青却淡淡一笑,摆手道:“王大人,你去准备吧。” “啊?”王建仁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公子,万万不可啊!”顾嫣然急忙劝阻:“这口子一开,后患无穷!” “是啊,沈大人,三思!”张贺也劝道:“赈灾银两本就不足,若是……” “无妨。”沈青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我自有分寸。” 王建仁见沈青态度坚决,心中暗喜。 “好,既然沈大人发话了,下官这就去办!” 他表面上答应,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 沈青啊沈青,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王建仁立刻吩咐下去,不多时,几大盆肉食便被抬了上来。 鸡鸭鱼样样都有,还有两大坛子酒。 油腻腻的肉块,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那些流民们眼睛都直了,口水直流。 三个乞丐更是双眼放光,就要扑上去。 “慢着!” 沈青突然开口,语气玩味:“就这么吃多没意思,还得给你们加点作料!” 说着,沈青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毫不犹豫撒在了油腻腻的肉块和酒坛子上。 原本诱人的香味,瞬间混杂了泥土的气息,变得古怪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流民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和诧异。 张贺和顾嫣然也是一惊,不明白沈青的用意。 王建仁和赵新则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心中暗道:沈青啊沈青,你果然是在找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乞丐回过神来,指着沈青怒吼道:“现在正值饥荒,你竟然如此糟蹋粮食,还这般羞辱我们,到底是何居心?” “就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盼到朝廷赈灾,你却如此对待我们,简直丧尽天良!” “大家伙儿评评理,这还有天理吗?” 三个乞丐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拼命煽动着周围的流民。 原本还算平静的流民们,在他们的挑拨下,再次骚动起来。 看向沈青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质疑。 “沈大人,这……” 张贺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顾嫣然也紧锁眉头,她虽然相信沈青,但眼前的局面,确实对沈青极为不利。 “哼,沈青,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王建仁心中冷笑,和赵新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青却依旧面不改色,双眼直视三个乞丐,冷冷道:“吃,还是不吃?” 其中一个乞丐一脸不屑,冷哼道:“你如此羞辱我等,我不服,也不吃!” “唰!” 寒光一闪! 却是沈青突然拔出张贺腰间的佩刀,直接架在了那个乞丐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紧贴着乞丐的皮肤,只要稍稍一动,便会血溅当场。 “啊!” 那乞丐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 “沈大人,不可!” 张贺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劝阻:“万万不可冲动啊,一旦杀了人,流民们会暴动的!” 顾嫣然也急声道:“沈公子,冷静!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沈青却仿佛没有听到,冷冷地看着那个乞丐,一字一句道:“真正的流民,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别说是沾了泥土的肉,就算是树皮、草根,甚至是观音土,都吃得下去!” “你们先是嫌弃米粥清汤寡水,现在连沾了一点灰尘的肉都不肯吃,还敢说自己是流民?” 沈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沈青刚才的举动,竟然是在试探这三个乞丐! 顾嫣然和张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们终于明白沈青的用意了。 王建仁和赵新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你胡说!” 那个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乞丐,哆哆嗦嗦地想要辩解,可声音却充满了恐惧和心虚。 “噗嗤!” 沈青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手起刀落,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沈青的衣袍。 “啊!” 剩下两个乞丐吓得惊叫出生,连连后退。 沈青缓缓转过身,看向两人,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凭什么说我们不是流民?” 其中一个乞丐强忍着恐惧,颤声问道:“我们……我们就是挑食,不行吗?” “挑食?” 沈青冷笑一声:“真正的乞丐,哪个不是饿得皮包骨头,面黄肌瘦,你们呢?” “一个个油光满面,红光焕发,也配说自己是乞丐?” “故意把头发弄得脏兮兮的,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们养尊处优的事实?” “看看你们的指甲,里面干干净净,一点泥土都没有,也配说自己是流民?” 沈青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句比一句诛心。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他们这才发现,这三个乞丐,确实与真正的流民格格不入。 顾嫣然和张贺更是惊叹于沈青的观察力,竟然连如此细微的破绽都能发现。 王建仁和赵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第66章 嫣然都听公子的! “这三个狗东西,竟然敢冒充乞丐欺骗我们,可恶!” “害得我们差点冤枉了沈大人,真是该死啊!”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 灾民们反应过来,纷纷怒斥,群情激奋,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唰! 沈青右手一动,第二个乞丐瞬间身首分离。 “大人,饶命……饶命啊!” 最后一个乞丐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顾嫣然走上前,冷冷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乞丐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和犹豫。 下意识偷偷看了一眼王建仁,眼神中充满了求助的意味。 王建仁见状,心中大惊。 他知道,如果让这家伙说出真相,自己就全完了! “卑鄙小人,竟然敢污蔑沈大人,罪该万死!” 王建仁突然大吼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狠狠斩下。 “噗嗤!” 刀光一闪,那乞丐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鲜血喷溅了王建仁一身。 脑袋上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王建仁,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至死都没有瞑目。 这一幕,让所有都始料未及! “王建仁,你这是杀人灭口吗!” 顾嫣然怒斥,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顾小姐,您误会了!” 王建仁一脸大义凛然:“此人竟敢当众污蔑沈大人,下官一时气愤,亲自出手杀了他,也是为了维护沈大人的声誉啊!” “沈大人,下官一时冲动,还请您责罚!” 说着,王建仁扑通一声跪在沈青面前,一副请罪的样子。 张贺和顾嫣然看着他,眼中怒火冲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是信口雌黄。 那三个乞丐,摆明了就是这姓王的安插进来的。 唯有沈青表情镇定,冷笑一声,缓缓道:“王大人果然有心了,既然你如此维护本官,那这多出来的两日灾民口粮,就由王大人帮本官分忧,没问题吧?” “这……” 王建仁顿时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杀了那乞丐,就可以将这件事掩盖过去。 却完全没想到,沈青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整整一万流民啊,两天的口粮,不得彻底把他吃穷? “怎么,王大人不愿意?” 沈青语气陡然冰冷起来:“既如此,那本官就只能好好查一查这三个乞丐的来历了!” “别别别!”王建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沈大人,下官愿意!下官愿意承担这两日的灾民口粮!” 开玩笑,如果真的查下去,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这两日的灾民口粮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总比丢了乌纱帽,甚至掉脑袋要强啊! “很好。” 沈青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张贺:“张统领,立刻派人去清点流民人数,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是!”张贺领命而去。 “王大人,既然你承担了这两日的灾民口粮,那还不赶紧去准备?”沈青看着王建仁,淡淡开口。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王建仁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带着赵新灰溜溜地离开了。 “沈公子,你明明知道这是王建仁在背后搞鬼,为何不当场拆穿他?” 直到此时,顾嫣然才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遇到这种事情,定然是要当场发作,让那奸佞小人付出代价的。 沈青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拆穿了又如何?就算现在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泰山王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只安排一个王建仁,就算杀了王建仁,还会有李建仁、张建仁冒出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抚流民,解决赈灾的问题,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小人身上,不如从他们身上多榨取一些油水,为我所用。” 顾嫣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自己还是太过冲动了。 只想着惩奸除恶,却忽略了眼下最紧迫的问题。 “沈公子思虑周全,是嫣然想当然了。” 顾嫣然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沈青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 “不过……” 顾嫣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又带上了一丝凝重:“如今流民数量过万,远超预期。” “咱们手中只有一片荒山,这该如何安置他们?” 这才是她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原本只有五千流民,就已经捉襟见肘了。 现在人数骤然翻倍,更是雪上加霜。 那片荒山,寸草不生,根本无法耕种。 就算有再多的银子,再多的粮食,也撑不了多久啊。 “荒山?” 沈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谁说荒山就不能安置流民了?” “我有妙计,可保万无一失。” “顾小姐,明日,劳烦你和张贺配合,将所有流民都带到那片荒山上去。” 顾嫣然闻言,心中更加疑惑。 那片荒山,她也去看过。 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沈青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上万流民在那里安身立命? 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沈青。 “好,嫣然听沈公子的。”顾嫣然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 另一边,茂安县衙。 “废物!一群废物!” 王建仁怒不可遏,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赵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连求饶。 “息怒?你让本官如何息怒?”王建仁指着赵新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本官赔了两天的口粮,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大人,这……这也不能全怪小的啊!” 赵新一脸委屈:“谁能想到,那沈青竟然如此狡猾,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计策。” “小的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哼!”王建仁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也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赵新。 沈青那小子,确实有些邪门。 “对了,大人。” 赵新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小的刚刚听说,那沈青竟然要带着所有流民去县城外的荒山。” “荒山?”王建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小子,莫不是走投无路,疯了吧?” “那片荒山,寸草不生,连鸟都不拉屎,他带着上万流民去那里,是想让他们活活饿死吗?” “大人英明!”赵新连忙附和:“小的也觉得,那沈青肯定是黔驴技穷,想不出办法了。” “哈哈哈,好好好!” 王建仁得意大笑:“明日,本官倒要看看,他沈青如何收场!” “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都给本官盯紧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大人!”赵新连忙领命而去。 第67章 要债的来了! 翌日,清晨。 茂安县外的荒山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上万流民,在衙役和禁军的带领下,来到了这片荒凉的山坡上。 此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不知道沈青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究竟要做什么。 甚至担心是不是要被灭口! 张贺和顾嫣然站在人群前方,看着眼前这片光秃秃的山坡,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沈青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沈大人,您这是……”张贺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青却只是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诸位乡亲父老,请安静一下!” 沈青走到人群前方,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坡。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沈青,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知道,你们都是受灾的百姓,迫不得已背井离乡,一路逃难,吃尽了苦头。” 沈青语气沉重,眼中带着一丝悲悯。 “此次朝廷派我来沈青赈灾,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够活下去,能够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中有很多疑问,不知道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究竟要做什么。”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 沈青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黑色的石头。 “各位,看到这块石头了吗?” 沈青将石头举过头顶,大声问道:“这就是我给你们找的活路!”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开采这种石头!” “每天工作四个时辰,包吃包住,另外每天还有十个铜板的工钱!” “什么?” 沈青的话,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开采石头? 包吃包住? 还有工钱拿? 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一个面黄肌瘦的老人颤颤巍巍走到沈青面前,满脸激动的询问。 “老人家,当然是真的!” 沈青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沈青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除了开采石头,我还需要一些人帮忙做饭,照顾老人和孩子。” “还有,会盖房子,或者有特殊手艺的工匠,也可以站出来,帮我们建造房屋。” “这些工作,也都有工钱拿!” “哇!” 沈青的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沈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活菩萨下凡了,我们有救了!” “老头子跪谢沈大人!” 流民们激动地跪倒在地,不停磕头谢恩。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只能等死了。 却没想到,沈青竟然给他们带来了如此大的希望。 顾嫣然和张贺看着眼前这激动人心的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安置流民。 开采石头? 可这石头有什么用? 沈青难道真的要永远出钱养着这些流民吗? 等银子用完了,事情岂不是会更糟? “沈公子,这……这真的有用吗?”顾嫣然忍不住问道。 “放心吧,这些石头,我当然自有妙用。” 沈青神秘一笑:“这是一场大买卖,你们就等着看好吧!” 顾嫣然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沈青。 “好,我相信你!” 张贺则皱着眉头,道:“沈大人,您有所不知,咱们手上只有从王建仁和赵新那里坑来的六万两银子,粮食不到两万石,根本撑不了多久!” “银子还好说,粮食才是大问题,一旦没了粮食,那后果……” “银子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沈青摆了摆手,道:“张统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维持好秩序,让流民们安心工作。” “至于粮食……”沈青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赵成宣答应给我的十万石粮食,也该兑现了!” “顾小姐,又得劳烦你跟我回京城一趟了!” 与此同时,茂安县衙。 “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建仁听完手下的汇报,忍不住捧腹大笑。 “这沈青,果然是个蠢货!” “竟然花钱雇流民去挖石头,他以为那些石头能当饭吃吗?” “大人英明!”赵新连忙附和:“小的已经派人去给泰山王府送信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沈青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哈哈哈,好!”王建仁得意大笑:“等沈青身败名裂,本官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另一边,京城赵家府邸,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大堂里,摆满了各种水果糕点。 赵成宣坐在躺椅上,正搂着两个娇媚的女子左拥右抱,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少爷,您慢点喝,小心身子……” 一个女子娇滴滴地劝道,声音腻得能掐出水来。 “哈哈哈,美人儿,本少爷的身子好着呢!” 赵成宣哈哈大笑,一把将那女子搂入怀中,上下其手。 另一个女子也不甘示弱,依偎在赵成宣身旁,娇声道:“少爷,您可真是越来越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赵成宣得意洋洋的捏捏他小脸,一脸的猥琐。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赵成宣眉头一皱,不悦呵斥道:“什么事,说!” “少爷,沈……沈青来了!”管家结结巴巴地说道。 “沈青?”赵成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冷道:“他来做什么?” “他……他说他是来要债的,还点名要见您!” “他……他还说,让您……让您把之前答应的十万石粮食给他……” 管家低着头,表情小心翼翼。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自从少爷从沈家回来后,脾气越发暴躁了。 谁要惹他半点不高兴,挨板子都是常事! “要债?” 果然,赵成宣一听,瞬间就怒了:“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找本少爷要债?” “本少爷还没去找他算账呢,他还敢先找上门来了!” “告诉他,本少爷没空见他,让他滚!” “一个将死之人罢了,还没资格踏进我赵家的大门!” “是,少爷,小的这就去办!”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第68章 我沈青做事,何须证据? 此时,赵家府门外。 顾嫣然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府邸,眉头微蹙。 “沈公子,这赵家在江南经营多年,的确积攒了不少粮食。” “可据我所知,赵家与泰山王府关系密切,恐怕不会轻易把粮食交出来。” “尤其是给你……” 沈青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我知道。” “放心吧,今天这粮食,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这时,赵家的大门缓缓打开,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 他一改刚刚在赵成宣面前的低声下气,趾高气昂地走到沈青面前,一脸的不屑。 “沈青是吧,我家少爷说了,你还不配见他!” “你一个将死之人,更没资格踏进我赵家的府邸!” “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顾嫣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沈青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看着那管家。 “这么说,他赵成宣是想耍赖了?” “耍赖?”管家冷笑一声:“我们赵家,需要跟你耍赖吗?” “告诉你,粮食我们一粒都不会给,你能怎么样?” “不想死,就滚远点!” “好,很好。” 沈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本来,我只要十万石粮食,就万事大吉,现在,可就远远不够了!” 说话间,沈青猛地一脚踹出,直接将那管家踹飞了出去。 “砰!” 管家重重地摔在地上,惨叫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身后的下人,更是面面相觑。 他们也在赵家不少时日了,像今日一般,有人公然闹事的事,还真是头一遭! “你……你敢打我?”管家捂着肚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来人啊,人都死哪去了!” 随着管家一声令下,赵家府邸内顿时涌出一群家丁,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 “敢在我赵家闹事,找死!” “给我打死他们!” “一起上!” 一群家丁挥舞着棍棒,朝着沈青和顾嫣然冲了过来。 沈青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充满了不屑。 就在那些家丁即将冲到面前时,顾嫣然忽然动了。 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之中。 “砰砰砰!” 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响起,那些家丁还没反应过来,便一个个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哀嚎不已。 而顾嫣然活动着手腕,额头连汗都没留! 尤其是刚才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尽显巾帼英雄的风采。 “厉害!”沈青忍不住赞叹。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顾嫣然出手,瞬间就把他惊艳到了! 顾嫣然微微一笑,道:“我好歹也是堂堂武将,对付这些走狗,轻而易举!” 那管家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姓沈的,你,你等着,你死定了……” “闭嘴!” 沈青一脚踩在管家背上,冷冷道:“去,把赵成宣给我叫出来!” “我只数三声,他不滚出来,我就烧了你赵家!” 说着,沈青转头看向顾嫣然。 顾嫣然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吹就燃起火焰。 “三!” “二!” 沈青开始倒数,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那管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赵家里到处都是粮食和布匹,这要是一把火下去,可就真的完了。 “沈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我……我这就去叫,这就去……” “晚了!” 沈青冷哼,一字已经到了嘴边,赵家府邸内,终于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沈青,你敢!” 赵成宣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沈青,你竟敢来我赵家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来人啊,给我拿下!” 赵成宣一声令下,那些家丁再次朝着沈青和顾嫣然冲了过来。 “十万石粮食,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沈青却看都没看那些家丁一眼,只是淡淡地看着赵成宣:“少一粒,你得死!” “沈青,你别太嚣张!” 赵成宣怒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不怕告诉你,粮食没有,要命一条!”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全家都得给我陪葬!” “是吗?”沈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顾嫣然。 顾嫣然心领神会,身形一闪,直接冲到赵成宣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噗通! 赵成宣猝不及防,直接跪倒在地。 “你……找死!” 赵成宣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顾嫣然忽然拔出腰间的佩剑,抵在他的脖颈上。 “再动一下,你得死!” “沈青,你,你别乱来!” 赵成宣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冰冷触感,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告诉你,我可是户部尚书杨大人的人!” “你要是敢动我,杨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时间,不多了。”沈青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只是淡淡地开口。 一瞬间,赵成宣脸色骤然惨白,浑身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住手!” “光天化日,胆敢当街行凶,沈青,你可知罪!” 沈青转头看去,就见户部尚书杨成坚带着一群官兵,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杨大人,救我!” 赵成宣看到杨成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大声呼救。 “杨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沈青,目无王法,竟然带着人来我赵家抢粮食,还打伤了我赵家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杨成坚瞥了赵成宣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不中用的废物! 随即转头看向沈青,眼中充满了怒火。 “沈青,你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粮食,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来人啊,将沈青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杨成坚一声令下,那些官兵立刻朝着沈青和顾嫣然围了过来。 幸好王爷早就猜到沈青会来这一手,此次定然饶他不得! “我看谁敢!”顾嫣然冷喝一声,手持佩剑,挡在沈青面前。 “顾嫣然,你也要造反不成!”杨成坚怒斥道。 “杨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沈青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何时强抢粮食了?” “本官不过是来找他要回之前答应给我的十万石粮食罢了。” “怎么,他还想赖账不成?” “你胡说!” 赵成宣怒吼道:“我何时答应给你十万石粮食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沈青,你休要狡辩!”杨成坚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赵公子答应给你十万石粮食?” “证据?”沈青笑了笑:“我沈青做事,何须证据?” “我说他答应了,他就是答应了!” “怎么,杨大人有意见?还是想包庇他不成?” 第69章 这,就是代价! “你……” 杨成坚被沈青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噎得脸色涨红。 他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当众质问他这个户部尚书! “沈青!你休要血口喷人!” 杨成坚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厉声喝道:“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岂会徇私枉法?” “倒是你,区区一个宣扶使,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强闯民宅,还敢污蔑本官,简直罪加一等!” “今日,本官定要替天行道,将你这等狂徒绳之以法!” 杨成坚大手一挥,身后的官兵立刻蠢蠢欲动,就要上前拿人。 “住手!” 顾嫣然柳眉倒竖,手中佩剑寒光闪烁。 同时皱眉小声道:“沈公子,对方人多势众,你看……” “顾小姐,稍安勿躁。” 沈青却依旧面色平静,淡淡道:“不急,我们的援兵,很快就到了。” 援兵? 顾嫣然一愣,她怎么不知道沈青还有援兵? 她下意识看向四周,可除了赵家的家丁和杨成坚带来的官兵,根本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沈青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仅是顾嫣然,就连杨成坚和赵成宣也愣住了。 赵成宣更是冷笑一声:“沈青,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你以为你是谁?还援兵?我看你是自投罗网,死到临头了!” “识相的,就乖乖跪下求饶,本少爷或许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否则,今日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沈青却根本不理会赵成宣的叫嚣,只是淡淡道:“未必。” “该后悔的,一定是你!” 杨成坚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跟沈青浪费时间。 “来人啊,将沈青拿下!” “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官兵们齐声应道,朝着沈青和顾嫣然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如同闷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慑人心。 “谁敢!”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杨成坚和赵成宣更是脸色大变,身体下意识一哆嗦。 只见一支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枪的队伍,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战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正是顾嫣然的父亲,当朝神威大将军,顾崇山! 顾崇山身后,跟着上百名顾家军,个个杀气腾腾,气势逼人。 瞬间将杨成坚带来的官兵团团围住,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我们的援军,到了!”沈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爹?!”顾嫣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突然出现。 杨成坚和赵成宣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顾……顾老将军……” 杨成坚拳头捏紧,脸色灰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成宣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顾崇山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如刀,让两人不寒而栗。 “谁敢动我女儿,杀无赦!” 顾崇山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顾家军听令,保护小姐!” “是!” 顾家军齐声应道,声震九霄。 杨成坚带来的那些官兵,瞬间被顾家军的气势震慑住,一个个浑身战栗,不敢动弹。 沈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显然,顾崇山的出现,彻底扭转了局势。 “老将军,承情了!” 沈青走到顾崇山面前,拱手道谢。 顾崇山微微颔首,笑道:“你小子,还跟老夫来这套?” “爹,您怎么来了?”顾嫣然走到顾崇山身边,满脸疑惑。 顾崇山哈哈一笑,道:“傻丫头,连泰山王齐恒都能知道你们回京,还来了赵家,我能不知道吗?” “这小子的小心思,可多着呢!” 顾崇山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青一眼。 顾嫣然闻言,心中更加惊讶。 她没想到,沈青竟然早就料到了一切,还提前通知了自己的父亲。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这一刻,顾嫣然对沈青,再次刮目相看。 “顾将军,这些人,您打算如何处置?”沈青问道。 顾崇山冷冷地扫了杨成坚和赵成宣一眼,道:“沈小子,你说呢?” 沈青微微一笑,看向杨成坚:“杨大人,你的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杨成坚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堂堂户部尚书,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是,面对顾崇山,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栽了。 “沈青,你……你给我等着!” “我们走!” 杨成坚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 大手一挥,带着那些官兵灰溜溜地离开了。 “杨大人,救我,救我啊,大人,您不能走啊!” 赵成宣见杨成坚离开,顿时慌了神,连忙大声呼救。 然而,杨成坚却根本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成宣呆在原地,彻底绝望了。 “一条没用的狗罢了,人家会救你?”顾嫣然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赵成宣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 “沈大人,顾小姐,饶命,饶命啊!” “我……我不是不想给粮食,而是不能给啊!” “赵家的粮食,都是泰山王爷的,少了一粒,整个赵家都得死啊!” “我……我愿意私人拿出五万两银子,赔给沈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 沈青冷笑一声:“之前,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现在,晚了!” “来人,给我搜!” “赵家的每一粒粮食,每一个铜板,全部拿走!” “这,就是你耍赖的代价!” 沈青一声令下,顾家军立刻冲进赵家府邸,开始搜查。 一时间,整个赵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赵成宣彻底急了,想要阻止,却根本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家军将赵家的粮食和银子一车一车地拉走,心如刀绞。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70章 拭目以待! “顾老将军,多谢了!” 沈青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银子,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有了这些物资,茂安县的流民,终于有救了。 顾崇山摆了摆手:“沈小子,你我之间,无需客气,不过,老夫此次前来,除了帮你,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沈青一愣,问道:“老将军请讲。” 顾崇山神色凝重,道:“此事关系重大,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随我去军营,一看便知。” “好。” 沈青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顾嫣然:“顾小姐,这些银子和粮食,就劳烦你先押送到茂安县,交给张贺张统领。” “务必妥善保管,不得有失!” 顾嫣然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保证万无一失,倒是你,多加小心。” 沈青微微一笑,和顾嫣然简单告别后,便跟随顾崇山前往军营。 …… 与此同时,泰山王府。 杨成坚低着头站在一旁,战战兢兢。 “王爷,世子,老臣无能,未能阻止沈青那厮抢粮,还请王爷责罚!” 齐辉怒不可遏,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破口大骂:“沈青,又是沈青!” “该死的东西,他怎么还没死!” 杨成坚咽了口唾沫,无奈道:“世子殿下,沈青那厮,实在太猖狂了!” “仗着有顾崇山撑腰,不仅抢了赵家的粮食,还当众羞辱老臣,简直是目无王法,罪该万死!” 齐恒坐在太师椅上,闻言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沈青……”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本王得了消息,他居然让那些流民去挖石头,还给他们发工钱?” “他以为那些石头能当饭吃吗?简直是愚蠢至极!” “赈灾失败,他必死无疑,到时候,本王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齐辉和杨成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王爷英明!” “那沈青,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齐恒冷哼一声,道:“不过,也不能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本王在军营里安插的那个棋子,也该发挥作用了。” 齐辉脸色一喜:“父皇,您是说……” “华云,号称第一神射手,却心比天高,目中无人。” “他一直对顾崇山不满,想要取而代之,掌控弓箭队。” “哼,顾崇山的弓箭队,早已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顾崇山现在出现,只怕是想请沈青帮他的忙吧?” “此次最好能让沈青死在军营里,再把脏水泼到顾家身上,让他们有口难辩!” 齐辉和杨成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险。 “王爷高明!” “这一石二鸟之计,定能让沈青和顾家万劫不复!” …… 半个时辰后,顾崇山带着沈青,一路来到了军营。 军营之中,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数万将士们正在操练,呼喝声震天动地。 这一世,沈青还是第一次来到军营,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顾老将军,您回来了!” 这时,一个身穿铠甲,身材魁梧的将领迎了上来,朝着顾崇山拱手行礼。 此人名叫华云,乃是军中副将,号称第一神射手。 虽然语气还算恭敬,可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傲慢和不屑。 “嗯。” 顾崇山淡淡地应了一声,指着沈青道:“这位是沈青,沈大人。” 华云瞥了沈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顾老将军,军队重地,岂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您带一个外人来这里,恐怕不合规矩吧?” 沈青闻言,眉头微皱。 他看得出来,这个华云,不仅对自己有些敌意。 哪怕是对顾崇山,也多有意见。 有些意思。 顾崇山脸色一沉,冷声道:“华云,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沈大人是老夫请来的贵客,你不得无礼!” 华云被顾崇山的气势压制,心中虽然不服,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顾老将军,既然您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 “不过,容本将说句实话,您手下的弓箭队,都是一群废物,根本不堪一击。” “弓箭这种东西,早就过时了,在战场上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当然,如果您实在无法提升弓箭队的战力,不如交给我来统领,或许还能发挥一些作用。” 顾崇山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早就知道,华云是泰山王府一脉的副将。 虽然他所说是事实,但明显是想借机夺权。 “华云,你放肆!” 顾崇山怒喝一声,道:“弓箭队乃是老夫一手创建,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老夫的弓箭队,虽然准头差了些,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更何况,老夫已经请沈大人前来,帮忙改良弓箭,提升战力!” “用不了多久,老夫的弓箭队,定能让你们刮目相看!” 华云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改良弓箭?提升战力?” “顾老将军,您莫不是在说笑吧?” “就凭他?” 华云指着沈青,一脸的不屑。 “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弓箭?” “我看他就是个骗子,来这里招摇撞骗的!” 沈青冷冷地看着华云:“是不是骗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你不敢?” 华云冷哼一声:“我乃军中第一神射手,有何不敢?” “沈青是吧,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们就打个赌!” “你可用你所谓的改良的改良弓箭,与我比试一局!” “如果你赢,我就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然后滚出军营!” “但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把弓箭队交给我统领,如何?” 沈青微微一笑,自信道:“好,一言为定!” 顾崇山看着沈青,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知道,沈青虽然聪明,但毕竟没有接触过弓箭,想要改良弓箭,谈何容易?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沈青。 “好,这赌约,老夫答应了!谁输谁赢,拭目以待!” 顾崇山拍拍沈青肩膀,沉声道:“沈小子,老夫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第71章 正中靶心! “好,一言为定!” 华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青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不过,沈大人,我可得提醒你一句,这弓箭之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精通的。” 华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我给你一天时间,让你好好准备准备,免得输得太难看,丢了顾老将军的脸面!” 一天? 沈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必了,一个时辰足矣。” “什么?!” 华云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个时辰?沈大人,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一个时辰,你能做什么?连弓箭的构造都未必能弄明白!” “能不能做到,你看着便是。” 沈青淡淡道:“顾将军,还请您帮我准备一些材料。” “哦?你需要什么?” 顾崇山虽然心中担忧,但还是选择相信沈青。 “上好的木材,越坚韧越好,最好是百年铁木,还有精钢,牛筋,麻绳……”沈青一口气说出了十几种材料。 顾崇山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军营里都有,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多谢。”沈青拱手道。 华云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不已。 一个时辰? 还真敢说! 他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小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顾崇山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便将沈青所需的材料全部准备妥当,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沈青面前。 “沈小子,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好。” 沈青点了点头,走到那些材料面前,开始动手。 想要准星好,射速快,又便于操作,沈青唯一想到的,就是十字弩! 虽然比不上火枪,但在冷兵器时代,绝对是大杀器! 他先是挑选了一块上好的铁木,用小刀细细地雕琢起来。 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木工活的。 华云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难道真的会做弓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装模作样,故弄玄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青手中的铁木,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像弓,又不像弓。 更像是一个十字架。 “这是什么东西?”华云忍不住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沈青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继续忙碌着,将精钢打造成一个个小巧的零件,然后用牛筋和麻绳将它们组装起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沈青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武器。 它有着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面安装着一个精钢制成的弓弦,还有一个小巧的扳机。 在木架的前端,还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片,上面有一个细小的缺口。 “这就是你所谓的改良弓箭?” 华云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沈青,你莫不是在逗我吧?这东西,也能叫弓箭?” “它叫十字弩。”沈青淡淡道:“威力如何,试试便知。” “好,那就试试!”华云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破玩意儿,能有什么威力!” 很快,校场之上,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数万将士们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沈青和华云围在中间。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小子,要挑战华将军!” “华将军可是我们军中第一神射手,百步穿杨,例无虚发!” “那个小子,一看就是个小白脸,怎么可能是华将军的对手?” “就是,我看他就是来找死的!” “……” 将士们议论纷纷,看向沈青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顾崇山站在一旁,心中也有些紧张。 他虽然相信沈青,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沈青制作的十字弩,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沈小子,你可有把握?”顾崇山低声问道。 “放心吧,顾老将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青一脸自信。 华云走到校场中央,手中拿着一把普通的弓箭,脸上充满了自信。 “沈青,我也不欺负你,就用这把普通的弓箭跟你比试。” “看到那个靶子了吗?” 说罢,指着百米外一个瓷碗大小靶子:“此次比试的内容很简单,谁先射中靶心,谁就赢。” “为了公平起见,我让你先射三箭!” 沈青笑了笑:“不必了,还是你先来吧,否则,你恐怕没有机会了。” “狂妄!”华云冷哼一声:“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深吸一口气,弯弓搭箭,瞄准了百米外的靶子。 “嗖!” 一声轻响,两支箭矢如同闪电般射出,稳稳地插在了靶子上。 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也相差不远。 “好准!” “如此远的距离,一箭便射中了,华将军威武!” 将士们齐声喝彩,看向华云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顾崇山也不禁捏了一把汗。 华云的箭术,果然名不虚传。 沈青想要赢他,恐怕不容易。 “沈青,该你了。” 华云得意地说道:“或者,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以给顾老将军留点面子。” “认输?”沈青笑了笑,“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 他走到校场中央,拿起十字弩,瞄准了百米外的靶子。 “这是什么东西?弓箭?” “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将士们看着沈青手中的十字弩,议论纷纷。 “顾老将军,您放心,我一定能赢。”沈青对顾崇山说道。 “嗯,我相信你。”顾崇山点了点头。 华云在一旁冷笑不已。 他根本不相信,沈青能赢他。 “装神弄鬼!”华云心中暗道:“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青深吸一口气,将十字弩对准靶子,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嗖!” 一声轻响,一支箭矢如同闪电般射出,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楚箭矢的轨迹,箭矢就已经射中了靶子。 正中靶心! 第72章 我输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华云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根本不相信,沈青竟然能射出如此快的一箭。 “再来!”沈青语气淡淡。 他再次扣动扳机,又是一支箭矢射出。 “嗖!” “嗖!” “嗖!” 沈青一连射出了三支箭矢,而每一支箭头,都稳稳地插在了靶心上。 如此一幕,堪称神迹! 无论是顾崇山,还是四周的将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这不可能!” “本将苦修三十年,才有今天的箭术,怎么会败给你?” 华云彻底呆住了:“你……你作弊,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法!” “妖法?”沈青冷笑一声:“你也可以试试。” 说罢,随手将十字弩递给华云。 华云颤抖着双手接过十字弩,学着沈青的样子,瞄准了靶子。 然而,他却连扳机都扣不动。 沈青只是小小的设计了一个保险,就让他如此望尘莫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华云彻底慌了。 “你苦练三十年,却连我一个时辰的成果都比不上。” 沈青淡淡道:“现在,你服了吗?” “我……” 华云张了张嘴,面对着铁一般的事实,却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他面色一阵清白。 噗通跪倒在地,朝着沈青磕了三个响头。 “我输了!” “愿赌服输,从今以后,我华云,再也不是军中第一神射手!更没有资格统领弓箭队!” 华云的声音,充满了沮丧和绝望。 他苦练三十年箭术,自诩天下无敌。 却没想到,竟然败给了一个从未接触过弓箭的毛头小子。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顾老将军,我输得心服口服,告辞!” 华云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顾崇山叫住了他。 “顾老将军,您还有何吩咐?” 华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华云,你虽然输了,但你的箭术,还是很不错的。” 顾崇山满脸真诚道:“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继续为军中效力。” “顾老将军,您……” 华云愣住了,他真的没想到,顾崇山不但不为难他,竟然会挽留自己。 “华云,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满,认为老夫霸占着弓箭队统领的位置,阻碍了你的发展。” 顾崇山摇了摇头,缓缓道:“但你要明白,弓箭队乃是老夫一手创建,我对它有着深厚的感情,我绝不允许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你虽然是泰山王的人,但我相信,你对大周,还是忠心的。” “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与我一起,将弓箭队发扬光大!” 华云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没想到,顾崇山竟然如此信任他。 “顾老将军,我……”华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铁打的汉子,竟然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华云,你可愿意?” “我愿意!”华云单膝跪地,大声道:“从今以后,我华云,唯顾老将军马首是瞻!” “好!” 顾崇山大笑一声,将华云扶了起来:“有你相助,我弓箭队,定能重振雄风!” “不过,顾老将军!”华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希望您能将我输给沈大人的消息,传给泰山王。” 华云一脸刚正道:“并且告诉他,让他以后少耍这些阴谋诡计,否则,我华云,第一个不答应!” 顾崇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我答应你!”顾崇山说道:“我这就派人去给泰山王送信!” 华云再次跪倒在地,朝着顾崇山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顾老将军!” …… 半个时辰后,军帐中,只剩下顾崇山和沈青两人。 顾崇山看着手中的十字弩,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惊喜。 “沈小子,你这十字弩,简直是神兵利器啊!” 顾崇山赞叹道:“如果能够装备到军队中,定能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顾老将军,您过奖了。” 沈青谦虚摇头道:“这十字弩,只是我的一些小发明而已,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 “不,这绝对是神兵利器!” 顾崇山期待道:“沈小子,你可愿意将这十字弩的制作方法,交给老夫?” “当然可以。” 沈青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本来就是为了帮助顾老将军,才制作这十字弩的。” “好,好,好!” 顾崇山连说了三个好字:“沈小子,你真是帮了老夫的大忙了!” “顾老将军,您客气了。”沈青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 “这十字弩威力巨大,如果落入奸人之手,恐怕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沈青满脸严肃,凝重道:“我希望顾老将军能严格控制十字弩的生产和使用,不要让它落入坏人手中。” “沈小子,你放心吧,老夫一定会妥善保管这十字弩的。” 顾崇山深吸口气,郑重道:“我保证,绝不会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如此甚好。” 于是,沈青便将十字弩的设计图纸详细地绘制出来。 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材质、组装步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顾老将军,这十字弩的制作并不复杂,只要按照图纸上的步骤,普通的铁匠也能打造出来。” 沈青将图纸交给顾崇山:“不过,为了保证十字弩的质量和威力,最好还是由经验丰富的工匠来制作。” 顾崇山接过图纸,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沈小子,你放心,老夫一定会挑选最优秀的工匠来制作这十字弩。” “还有一件事。” 沈青提醒道:“这十字弩虽然威力巨大,但也有其局限性。” “它的射程有限,而且装填箭矢的速度较慢,在近距离作战时,容易被敌人近身。” “所以,在使用十字弩时,一定要注意与敌人保持距离,并且要与其他兵种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顾崇山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不错啊沈小子,你考虑得倒是周到,老夫记下了。”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沈青起身告辞:“顾老将军,告辞。” “沈小子,慢走。” 顾崇山亲自将沈青送出军营:“等十字弩制作出来后,老夫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沈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特意带走了唯一的一把十字弩,以作防身之用。 毕竟,他现在可是泰山王府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得不防。 第73章 又见妖女! 沈青离开军营,独自一人走在回城的路上。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十字弩,进一步打击泰山王府的势力。 正想着呢,却忽然收到一封来自将军府的信,还是母亲王馨岚派人送来的。 沈青心中一暖,算起来,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回府探望母亲了。 他打开信件,只见上面写着:“青儿,速归,有要事相商。” 沈青心中疑惑,母亲向来温柔贤淑,很少用如此急切的语气。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沈青心中不安,不敢耽搁,立刻加快了脚步,朝着将军府赶去。 半个时辰后,当沈青回到将军府,却发现府内一片寂静,与往日的喧嚣热闹截然不同。 平日里,总会在门口迎接他的忠叔,也不见了踪影。 沈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朝着后院走去。 娘亲,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刚走到后院门口,便看到娘亲王馨岚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青儿,你可算回来了,娘都想死你了。” 王馨岚拉着沈青的手,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沈青心中诧异,娘亲的热情,让他莫名有些不适应。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青儿,你身上的苦,娘亲都知道!” “那赵金莲心狠手辣,不守妇道,根本配不上你!” “正好,你王姨给你介绍了一门亲事,那姑娘可真是万里挑一,娘看了都喜欢得紧。” “你一定会满意的!” 王馨岚笑眯眯的模样,却让沈青整个人一愣,心中更加疑惑。 娘亲向来尊重他的意见,从未强迫他做任何事情,更何况是婚姻大事。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跟着王馨岚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袭红衣,身姿婀娜,容貌艳丽,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狐媚之气。 沈青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泰山王的女儿,齐嫣! “妖女,是你!”沈青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青儿,你怎么说话呢!” 王馨岚却出奇的呵斥道:“这位是齐嫣郡主,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未婚妻?”沈青眉头一挑:“娘,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时候答应娶她了?” “青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王馨岚嗔怪道:“齐嫣郡主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又对你一往情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娘,您……” 沈青还想说什么,却被王馨岚打断。 “好了,青儿,娘知道你心里还有些疙瘩,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王馨岚拉着沈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和齐嫣郡主先聊着,娘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说完,王馨岚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青看着王馨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娘亲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太反常了。 “沈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此时,齐嫣缓缓起身,走到沈青面前,娇媚一笑。 “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沈青冷笑一声:“你一个泰山王府的郡主,会真心喜欢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宣扶使?” “沈公子何必妄自菲薄?” 齐嫣轻咬朱唇,故作委屈地说道:“我虽然是郡主,但也是一个女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喜欢你的才华,喜欢你的胆识,喜欢你的一切,这难道有错吗?” “沈公子,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吗?” 齐嫣说着,眼眶中竟然泛起了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青看着齐嫣的表演,心中冷笑不已。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演戏。 “齐嫣,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沈青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沈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齐嫣一脸委屈地说道:“我真的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难道这也有错吗?” “还请伯母为我做主!” “青儿,你太过分了!” 王馨岚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房间,听到齐嫣的话,立刻呵斥沈青:“齐嫣郡主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如此辜负她?” “娘,您……” 沈青看着王馨岚,心中更加确定,娘亲一定是中了齐嫣的妖术。 “青儿,你不用说了。”王馨岚打断沈青的话:“娘已经决定了,你必须娶齐嫣郡主为妻,今天晚上就入洞房!” “什么?!”沈青惊呼:“娘,您疯了吗?” “我没疯!”王馨岚斩钉截铁地道:“青儿,娘是为你好,你必须听娘的。” “沈公子,你就答应伯母吧。” 齐嫣嘴角挑起,得意地看着沈青:“只要你娶了我,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好好孝顺伯母的。” 沈青看着齐嫣那张虚伪的脸,心中怒火中烧。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 齐嫣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娘亲。 “齐嫣,你到底对我娘做了什么?” 沈青怒视着齐嫣:“你是不是用媚术迷惑了我娘,控制了她?” “沈公子,你在说什么啊?” 齐嫣一脸无辜:“我怎么会用媚术迷惑伯母呢?你这是冤枉我!” “冤枉?”沈青冷笑一声:“你敢说你没有?” “青儿,你不要再胡闹了!”王馨岚怒斥道:“齐嫣郡主是你的未婚妻,你必须对她尊重!” 沈青看着王馨岚那张陌生的脸,心中一阵悲凉。 他知道,娘亲已经被齐嫣彻底控制了。 他必须想办法唤醒娘亲,揭穿齐嫣的真面目。 “娘,您好好看看我,我是青儿啊!” 沈青柔声呼和,试图唤醒王馨岚:“您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青儿,你不要再说了。”王馨岚不耐烦地摇头。 “娘知道你是青儿,但你必须听娘的话,娶齐嫣郡主为妻。” “沈青,你还是乖乖听话吧。” 齐嫣得意地笑着:“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伯母的安全。”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人突然破窗而入,将王馨岚抓在手里。 “住手!” 沈青大惊失色:“放开我娘!” “沈青,你最好不要乱动。” 齐嫣笑容一收,冷冷道:“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不小心伤到伯母。” 第74章 镇压妖女! “住手!” 沈青目眦欲裂,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放开我娘!” “齐嫣,你敢动我娘一根汗毛,我定要将你泰山王府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沈青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杀意。 他从未如此愤怒。 母亲王馨岚是他唯一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齐嫣被沈青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娇躯微微一颤。 但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妩媚妖娆的模样,娇笑道:“沈公子,你怎么能对人家这么凶呢?” “人家可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呢。” “只要你乖乖听话,效忠于我父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又怎么会伤害伯母呢?” 齐嫣的声音柔媚入骨,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沉沦。 然而,沈青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冷冷地看着齐嫣,眼中满是厌恶和鄙夷:“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吧!我沈青,绝不会向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屈服!” “沈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齐嫣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 “你若是不听话,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娘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没得选!” 沈青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齐嫣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万一娘亲真有个三场连段…… “齐嫣,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青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齐嫣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缓缓打开。 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条条蠕动着的蜈蚣,足有手指粗细,通体赤红,看起来狰狞可怖。 “沈公子,你也不想伯母出事吧?” 齐嫣把玩着手中的盒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只要你乖乖地把这条蜈蚣吃下去,受我掌控,我就放了伯母。”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当然,这蜈蚣可不是普通的蜈蚣,它们体内都含有剧毒,而且被我种下了蛊。” “只要你敢有任何异心,我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沈青看着那些蠕动的蜈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要死的是你们!” “哦?是吗?” 齐嫣不屑地笑了笑:“沈公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动一下试试?你娘亲的性命,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说着,齐嫣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黑衣人立刻将手中的刀刃贴近了王馨岚的脖颈。 锋利的刀刃,在王馨岚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青儿……不要……” 王馨岚原本呆滞的神情,在感受到脖颈上的冰冷和疼痛后,瞬间清醒过来。 她看着沈青,眼中满是泪水,“青儿,不要管娘,娘不能连累你……你不能受人控制……娘宁愿去死啊……” 王馨岚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悲伤,她不想成为沈青的累赘,更不想让沈青受制于人。 而就是这两句话,让沈青浑身颤抖,拳头紧紧握起! 当然,没人注意,他的右手,握向了腰间的十字弩! “沈公子,你可要快点做决定哦。” 齐嫣玩味催促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当然,除非你能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一瞬间杀了他们,否则,你娘必死无疑!” 两个黑衣人闻言,轻蔑地看着沈青! 他们都是泰山王府精心培养的高手,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们不相信,沈青能在他们手中救走王馨岚。 “那可未必!”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咻!咻!” 两道破空声响起,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那两个黑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眉心便各自出现了一个血洞。 眼神瞬间凝固,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甘! “这……这不可能!” 齐嫣惊呼出声,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她根本无法相信,竟然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此精准地击杀两名高手。 “人做不到,但科技做得到。” 沈青的声音冰冷而残酷,缓缓举起手中的十字弩,黑洞洞的弩口对准了齐嫣。 同时上前扶起王馨岚,满脸关切! “娘,你没事吧?” “青儿,娘没事……” 王馨岚惊魂未定,紧紧地抓住沈青的手,仿佛生怕失去自己的宝贝儿子。 “妖女,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青将王馨岚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齐嫣。 齐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武器。 她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竟会瞬间一败涂地! “沈青,你……你竟敢杀我的人!” 齐嫣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色厉内荏道:“你可知道,我是泰山王的女儿,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活不了?” 沈青冷笑一声:“从你们泰山王府打我娘主意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是不死不休!” 话落,沈青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嗖!” 一支箭矢闪电般射出,直奔齐嫣的面门。 然而,齐嫣毕竟身手不凡。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一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噗!” 箭矢射中了齐嫣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沈青,你……你竟然真的敢对我动手!” 齐嫣捂着受伤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怒:“你给我等着,我父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顾家,大相国寺的布置已经快完成了,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齐嫣留下一句狠话,转身便逃。 她的速度极快,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沈青眼前。 “青儿!我们……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王馨岚看着齐嫣逃走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她知道,泰山王府的势力庞大,岂是他们母子二人能惹的? “娘,您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沈青安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惹恼了孩儿,就是泰山王府又如何?” “青儿!都是娘不好,我不该被那个妖女迷惑,拖累了你啊……”王馨岚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娘,您别这么说,这不怪您。” 沈青轻轻地抱住王馨岚:“是孩儿没用,没能保护好您。” 沈青心中充满了愤怒和自责,他恨自己没能早点识破齐嫣的阴谋,让母亲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他发誓,一定要让泰山王府付出代价! 第75章 齐幼薇的担心! “大相国寺……布置……” 沈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齐嫣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让沈青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莫非无极禅师被囚禁在大相国寺,却一直没有死心,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可大相国寺到底有什么布置? 沈青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保护好母亲,还有茂安县那个烂摊子。 就在这时,随着一道破风声。 王忠的身影,快速出现在沈青面前。 他身上带着伤,衣服上还沾染着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战斗。 “少爷,夫人,你们没事吧?” 王忠看到王馨岚安然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 “忠叔,我没事,那些家伙,居然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沈青沉声道:“忠叔,这将军府的防卫还是太薄弱了,还得劳烦您私下里召集一些信得过的好手,我有大用!” “是!” 这件事,也算给了沈青一个教训。 看来必须得组织一批好手,守护将军府了。 他就不信了,到时候府里人手一把十字弩,还有人能闯进来不成? 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沈青便离开将军府! 可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灵动的身影急匆匆赶来,不是齐幼薇还能是谁? “沈青,你没事吧?我听说将军府出事了,就赶紧过来了!” 齐幼薇气喘吁吁地跑到沈青面前! 俏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额头上还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青看着齐幼薇那副紧张的模样,心中一暖,一股感动涌上心头。 他轻轻地拍了拍齐幼薇的手,柔声道:“傻丫头,我没事,已经解决了。” “真的没事了吗?” 齐幼薇还是有些不放心,上下打量着沈青,生怕他受了伤。 “真的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青笑着转了一圈,示意自己安然无恙。 齐幼薇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嗔怪道:“你呀,总是喜欢让人担心!” “对了,我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齐幼薇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事?” “我刚刚得到消息,泰山王带着一群大臣,气势汹汹地往御书房去了,说是要参你一本,好像是因为茂安县的事情。” 齐幼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沈青,你可得小心应对啊,泰山王那个人阴险狡诈,又位高权重,可不是好惹的。” 沈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泰山王?这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吗?” “幼薇,你帮我个忙。” 沈青沉声道:“你去军营,请顾老将军到御书房帮一个忙,我即刻前往茂安县,我怕有人趁我不在,在那里捣乱。” “好,我这就去!”齐幼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沈青叫住了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齐幼薇听完,一张俏脸瞬间变了脸色:“什么?沈青,你这样不是引火烧身吗?” 沈青笑了笑:“放心,我自有打算!你把我的话传给顾老将军,他自会明白。” “好吧!” 齐幼薇摇了摇头,深深看了沈青一眼,这才匆匆离去。 沈青看着齐幼薇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泰山王,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 此时,御书房内。 身着黄袍的皇帝齐天,正凝神练字。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和气势。 “陛下,泰山王和一众大臣求见。”雷开躬身禀报道。 齐天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为沈青的事情来的吧?” “陛下圣明。” “让他们进来吧。”齐天淡淡开口,继续挥毫泼墨。 片刻后,泰山王齐恒领着户部尚书杨成坚等一众大臣,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御书房。 “臣等参见陛下!”众人齐声跪拜道。 “平身吧。” 齐天语气淡淡,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字。 “谢陛下。” 众人起身,却无人敢先开口说话。 “说吧,何事如此着急?” 齐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抬眼看向众人。 “陛下,臣要弹劾京畿宣扶使,沈青!” 户部尚书杨成坚率先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哦?弹劾沈青?他犯了什么罪?” 齐天表情不变,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沈青在茂安县,强抢粮食,羞辱朝廷命官,此其罪一!” 杨成坚义愤填膺道:“他还拥兵自重,欺压百姓,甚至强抢县令的家眷,此其罪二!” “而后更是让灾民在山上挖石头,劳民伤财,毫无用处,此其罪三!” “沈青身为宣扶使,不思赈灾救民,反而胡作非为,简直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臣等恳请陛下,严惩沈青,以儆效尤!” 杨成坚说完,带头跪了下来。 “臣等恳请陛下,严惩沈青!” 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齐声附和。 一时间,御书房内充满了对沈青的声讨之声。 泰山王齐恒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沈青,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齐天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弹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陛下,臣有话说!”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顾崇山大步走进御书房,对着齐天拱手行礼:“陛下,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皆是捕风捉影,不足为信!” “顾崇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成坚怒视着顾崇山,质问道:“难道你认为本官和各位达人是在诬告沈青不成?” “诬告倒不至于,但你们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这里阻拦沈青赈灾,实在是令人不齿!” 顾崇山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杨成坚被顾崇山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顾老将军,你这话就有些偏颇了吧?” 泰山王齐恒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沈青在茂安县的所作所为,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 “人证物证?” 顾崇山冷笑一声:“王爷,您可曾亲眼见过沈青的所作所为?还是说,您只是听信了某些人的片面之词?” “顾崇山,你休要血口喷人!” 齐恒怒斥道:“本王身为皇亲国戚,岂会听信谗言?” “是不是谗言,王爷心里清楚。” 顾崇山毫不退让,针锋相对。 本就沉重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第76章 太过正常了! 眼看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 御书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够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齐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众臣。 “雷开。” “在。” 雷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候命。 “距离沈青所定的赈灾期限,还有几日?” 齐天开口询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泰山王齐恒抢先一步答道:“回陛下,尚有三日。”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三日后的结局。 齐天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字幅上,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再等三日。” “这三日之内,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沈青在茂安县的赈灾事宜。” 此言一出,泰山王和杨成坚等人脸色顿时一变。 “陛下,万万不可啊!” 杨成坚急忙跪倒在地,痛心疾首道:“沈青在茂安县胡作非为,指使上万灾民不去开垦荒地,不去修缮河堤,反而去那荒山上挖什么石头!” “这分明是在闹着玩,拿灾民的性命当儿戏,更是罔顾圣恩,浪费朝廷拨付的钱粮!” “若再任由他胡闹三日,恐生民怨,动摇国本啊陛下!” “是啊陛下!” 其他依附于泰山王的大臣也纷纷跪下附和:“沈青此举荒唐至极,毫无章法,分明是将赈灾当成了儿戏!”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即刻将沈青召回问罪,另派贤能主持茂安县赈灾事宜!” 一时间,御书房内又充满了对沈青的口诛笔伐。 顾崇山眉头紧锁,心中虽然也对沈青让灾民挖石头的举动感到不解,但他更相信沈青绝非鲁莽无智之人。 他深吸口气,沉声道:“陛下,诸位大人,沈青此人虽年轻,却屡有奇谋。” “此番让灾民挖石头,或许并非毫无用处,定有其深意。” “我等不该在事情未明之前,便妄下定论,寒了前方将士与赈灾官员的心啊!” “深意?哼!” 泰山王齐恒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顾老将军未免也太看得起那沈青了,挖石头能有什么深意?难不成还能挖出金子来不成?” “依本王看,他就是黔驴技穷,故弄玄虚罢了!” “不过,既然顾老将军如此相信沈青……” 泰山王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那不如这样,我们就给他这三日时间!” “三日之后,本王亲自随陛下一同前往茂安县,看看沈青到底挖出了什么深意来!” “若他真能以那些石头,做出利国利民之举,赈灾有功,陛下自然不吝赏赐!” “可若是他故弄玄虚,劳民伤财,毫无建树,那便是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届时,便请陛下降旨,以欺君之罪,将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泰山王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机。 他就是要将沈青彻底置于死地! 杨成坚等人闻言,眼中纷纷露出兴奋之色,齐声附和:“王爷英明!臣等附议!” 顾崇山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 泰山王这招以退为进,着实狠毒。 挖石头能有什么用?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赌局! 他刚想开口反驳,却猛然想起了齐幼薇临走前传达的沈青的那句密语,以及沈青那自信的眼神。 难道……沈青真的有什么惊天后手? 罢了!赌了! 顾崇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老夫相信沈青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三日之后,老夫也愿随陛下一同前往茂安县,亲眼见证沈青的成果!” 泰山王见顾崇山竟然答应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浓浓的得意。 在他看来,顾崇山这完全是被沈青那小子给忽悠瘸了,竟然敢接下这必输的赌局。 “好!顾老将军果然有担当!” 泰山王故作赞赏,随即转向皇帝:“恳请陛下圣裁!” 齐天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波澜不惊。 此刻,他终于将笔放下,拿起刚刚写好的字幅,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那字幅上,赫然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拭目以待。 “准奏。” 齐天淡淡开口,一锤定音:“三日之后,朕与诸位爱卿,一同前往茂安县,亲验沈青赈灾之功过。” “陛下圣明!” 泰山王和杨成坚等人心中狂喜,连忙叩首谢恩。 仿佛已经看到了三日后,沈青人头落地的场景。 顾崇山心中却是一沉,只觉得肩上压力倍增。 泰山王果然中计了,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了三日后的茂安县。 但愿,但愿沈青真的有扭转乾坤的把握,否则,不仅沈青性命难保,连他顾家,恐怕也要受到牵连。 诸事完毕,众大臣缓缓退出御书房。 泰山王走在最后,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向身后一名心腹使了个隐晦的眼色,那心腹立刻心领神会,悄然离队,快速消失在宫廷的阴影之中。 消息,必须立刻传到茂安县王建仁那里。 陛下三日后亲临,便是沈青的死期! 在此之前,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甚至,可以提前“帮”沈青一把,让他败得更彻底! ……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沈青快马加鞭,一路未停,终于在深夜时分赶回了茂安县城外的灾民营地。 营地外围,火把熊熊燃烧,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一队队手持长矛的禁军,在张贺的带领下,警惕地巡逻着,丝毫不敢懈怠。 “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张贺看到沈青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张统领,辛苦了。” 沈青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亲兵,急声问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营地里没出什么事吧?” “王建仁和那赵师爷,可有什么异动?” 张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回大人,说来也怪,自您离开后,营地里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太过正常了。” 第77章 美人沐浴! “哦?怎么说?”沈青眉头微皱。 “那县令王建仁和赵师爷,非但没有任何刁难之举,反而变得异常配合。” 张贺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不仅按时将所需的工具、粮食送到营地,甚至还主动派了些衙役过来,说是帮忙维持秩序,监督灾民挖石头。” “态度那叫一个恭敬,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灾民们呢?”沈青追问。 “灾民们更是热情高涨!” 张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大伙儿都憋着一股劲,日夜不停地在山上挖石头,运石头,都说要感谢沈大人您的活命之恩,干劲十足,根本不用人催促。” 沈青听完张贺的汇报,心中的疑虑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重了。 王建仁和赵新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 这两个无利不起早,又对泰山王府唯命是从的家伙,怎么可能突然转性,变得如此配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越是平静,越是正常,就说明他们暗地里谋划的阴谋越大! “张统领,加强警戒,特别是晚上,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沈青沉声吩咐道:“另外,密切监视王建仁和赵新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大人!”张贺肃然领命。 “对了,顾将军呢?” 沈青忽然想起,他还需要和顾嫣然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顾将军操劳了一天,看样子是累坏了,晚饭后便回营帐歇息了。”张贺回答道。 沈青点了点头,心中思忖。 王建仁的反常举动,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很可能与泰山王有关。 他必须尽快和顾嫣然通个气,商量对策,不能坐以待毙。 “我去看看顾将军。” 沈青说着,便径直朝着顾嫣然的营帐走去。 夜深人静,营地里除了巡逻禁军的脚步声和远处山上传来的零星挖掘声,便只剩下风吹过帐篷的呜咽。 沈青来到顾嫣然的营帐外,四周一片寂静,帐内也没有丝毫灯火透出。 “顾将军?你睡了吗?”沈青试探性地轻声喊了两句。 帐内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真的累得睡熟了? 沈青心中有些犹豫,但想到事情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顾将军,我有要事相商,得罪了。” 沈青低语一声,轻轻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帐内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传来。 沈青适应了一下黑暗,隐约看到营帐角落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水波微漾,似乎有人在里面。 下一刻,随着一声轻微的水声,一道白皙如玉的香肩和一截线条优美的玉臂从水面探出,搭在了木桶边缘。 沈青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 猛地转过身去,脸下意识哄了一下,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 “谁?!” 帐内传来顾嫣然略带惊慌和羞恼的声音。 “顾将军,是,是我,沈青!” 沈青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知道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撞见顾嫣然在沐浴! 短暂的沉默后,水声再次响起,似乎是顾嫣然快速沉入了水中。 过了片刻,顾嫣然略显慌乱但强作镇定的声音传来:“沈大人?你……你找我有事?” 饶是顾嫣然平日里再如何英姿飒爽,此刻也难掩女儿家的羞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某的确有些紧急的事情,想和将军商议一番。” 沈青背对着木桶,神色很不自然:“我无心打扰,实在抱歉!” “无妨。” 顾嫣然的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意:“请沈大人稍等片刻。” 帐篷内陷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寂静,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沈青站在原地,只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顾嫣然略显局促的声音:“好了,沈大人。” 沈青这才缓缓转过身,只见顾嫣然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 只是俏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刚刚沐浴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媚。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咳……” 沈青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来:“顾将军,我刚从张统领那里得知,王建仁和赵新近来表现得十分反常,恐怕,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啊。” 听到正事,顾嫣然也迅速收敛了心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点了点头,秀眉微蹙:“不错,此事我也觉得蹊跷。” “这几日我一直留意着,总觉得他们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只是暂时还没露出马脚。” “英雄所见略同。”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事出反常必有妖,泰山王在京城对我发难不成,必然会指使王建仁在茂安县给我下绊子。” “他们现在如此平静,恐怕是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等着在关键时刻给我致命一击!” 顾嫣然深以为然:“那沈大人打算如何应对?” 沈青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帐外漆黑的夜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查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的意思是……”顾嫣然瞬间明白了沈青的想法。 “没错。” 沈青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趁着夜色,我们潜入县衙,探一探虚实!我倒要看看,这王建仁和赵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顾嫣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和默契。 之前的尴尬早已被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并肩作战的信任和凝重。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到了这一刻,已经完全没有撤退可言。 第78章 密谋!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潜踪匿迹的好时机。 沈青与顾嫣然二人皆一身夜行劲装,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嚣的灾民营地,朝着灯火稀疏的茂安县城方向潜去。 茂安县衙并不算大,但守卫也算森严。 不过,这种程度的防卫,对于沈青和顾嫣然而言,形同虚设。 两人都是身手矫健之辈,顾嫣然自幼习武,一身功夫不在话下。 而沈青,虽然平日里看似文弱,但前世的特种兵底子还在,再加上这具身体经过他的锻炼,早已非同寻常。 他们一路避开了正门巡逻的衙役,如同灵猫般翻过高高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内。 夜色下的县衙显得格外寂静,只有几处院落还亮着灯火。 其中最亮的,便是县令王建仁处理公务的书房。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那片灯火潜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书房窗户紧闭,但并未完全关严实,留着一道细微的缝隙。 沈青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书房内灯火通明,县令王建仁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阴狠。 而在他下首,师爷赵新则点头哈腰地站着,脸上同样是谄媚与算计交织的神情。 更让沈青心头一沉的是,在书房中央的空地上,竟然跪着十个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看上去与其他灾民无异的男子。 他们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果然有鬼! 沈青心中冷哼一声,侧过头,与身旁的顾嫣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保持安静,一同倾听。 顾嫣然冰雪聪明,瞬间会意,同样屏住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书房内的对话上。 只听王建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用一种带着寒意的声音说道:“都听清楚了吗?” “王爷那边已经传来密令,陛下和京中一众大臣,三日之后,便会亲临茂安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十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到时,就是你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能不能荣华富贵,能不能彻底摆脱这贱民的身份,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跪着的十人中,有个瘦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恐惧交织的光芒! 连忙磕头道:“小人明白!请县令大人放心,小人一定按照吩咐,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赵新在一旁嘿嘿一笑,接口道:“大人英明!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 “那沈青不是自诩爱民如子,深得灾民拥戴吗?这一次,咱们就让他栽在这些灾民手里!” 说罢,他得意洋洋地指着那十个跪着的男子。 “这些人,都是下官精心挑选,安插在灾民营地里的内应。” “平日里装得老实巴交,跟着一起挖石头,谁也看不出破绽。可等到陛下亲临,审问灾情之时,他们便会一起站出来,声泪俱下地控诉那沈青!” “就说沈青克扣粮食,逼迫他们干苦力,挖那些没用的石头,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顺便再编造一些沈青平日里作威作福,草菅人命的罪证!” 赵新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青被定罪的场景:“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不认!” “何况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他沈青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休想辩解!” “哈哈哈!好!好计策!” 王建仁抚掌大笑,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到那时,他沈青就是欺君罔上,祸国殃民的妖孽!” “陛下为了平息民愤,也为了朝廷的颜面,定然龙颜大怒,将其就地正法!” 王建仁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乳臭未干的宣扶使,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说罢,拍拍赵新的肩膀:“赵师爷,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只要扳倒了沈青,王爷那边定有重赏!” “多谢大人栽培!” 窗外,顾嫣然听到这里,早已是怒不可遏! 银牙紧咬,俏脸含霜,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若非强行压制,她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将这对狼狈为奸的狗官当场斩杀! 如此卑劣无耻的手段! 竟然利用灾民的身份,捏造事实,构陷忠良! 这王建仁和赵新,简直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卑鄙!”顾嫣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刺骨。 “别冲动!” 沈青立刻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连忙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即将拔剑的手腕。 同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急促地说道:“现在进去,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防备!” 顾嫣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沈青说得对,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但眼睁睁看着这两个败类策划如此恶毒的阴谋,她实在难以平复心中的怒火。 “那我们怎么办?” 顾嫣然看向沈青,眼神中带着询问和焦急:“难道就任由他们诬陷你?”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略一思索,迅速凑到顾嫣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几句。 顾嫣然起初还有些疑惑,但听着听着,眼睛便亮了起来。 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了然和决绝所取代。 点了点头,低声道:“好,我明白了!” 顾嫣然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书房内,王建仁和赵新还在为自己的妙计而沾沾自喜。 王建仁挥了挥手,对那十个跪着的灾民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记住,这几日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更不能引起沈青和他身边那个禁军统领的注意。” “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十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书房,各自散去,重新融入了县衙外的黑暗。 第79章 将计就计! 待那十人离开后,书房内只剩下王建仁和赵新两人。 赵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却带着一丝忧虑,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这次陛下亲临,阵仗如此之大,万一……万一事情败露,咱们陷害朝廷命官,这可是……” 他后面的诛九族三个字没敢说出口,但脸上的恐惧已经显而易见。 王建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冷哼道:“有王爷在后面撑着,你担心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赵新,眼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你以为王爷费这么大劲,仅仅是为了对付一个沈青吗?” 赵新一愣,有些不解。 王建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你放一百个心吧!如今这朝堂之上,陛下虽然圣明,但毕竟……膝下只有一位公主!” “储君之位悬而未决多年,这其中的意味,你还不明白吗?”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话语中暗藏的惊天信息,却让赵新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谋反?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吓得他差点瘫软在地。 他万万没想到,泰山王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 而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谋逆大计中的一颗棋子! 王建仁看着赵新惊恐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带着一丝警告。 “这番话,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否则,不等沈青死,我们先得人头落地!”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地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们这次办好了差事,助王爷除掉沈青这个眼中钉,将来王爷若是……哼哼,我们便是从龙之功!” “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县令师爷,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窗外,沈青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果然如此! 泰山王齐恒,果然包藏祸心! 之前他让人在各地囤积粮草,又处心积虑想要染指兵权,如今再结合王建仁这番话,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沈青,而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这个发现,让沈青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已经不仅仅是朝堂倾轧,而是涉及国本动摇的谋逆大罪!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沈青胸中燃烧。 皇帝齐天虽算不上千古明君,但也算励精图治,爱民如子。 而泰山王身为皇室宗亲,不想着为国分忧,竟然觊觎皇位,妄图颠覆朝纲,简直罪该万死! 愤怒之下,沈青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或许是情绪波动过大,他不小心碰到了窗棂旁的枯枝,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谁?!” 书房内的王建仁和赵新如同惊弓之鸟,瞬间警觉起来,齐齐朝着窗外厉声喝问。 王建仁更是猛地站起身,一把抽出了挂在墙上的佩刀,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窗户。 赵新也吓得脸色惨白,躲在王建仁身后,瑟瑟发抖。 沈青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若是此刻被发现,不仅自己危险,更会彻底打草惊蛇,让王建仁和赵新,乃至他们背后的泰山王提高警惕。 后续的计划便难以实施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青急中生智。 他压低身形,藏在窗下的阴影里,同时喉咙里发出一声惟妙惟肖的—— “喵!” “瞄!” 一声慵懒而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猫叫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王建仁和赵新都是一愣。 “是……是野猫?”赵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王建仁侧耳倾听了片刻,外面再无动静,只有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妈的,一只野猫,吓老子一跳!” 王建仁低声咒骂了一句,将佩刀缓缓插回刀鞘,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窗外。 “大人,刚才我们说的话……”赵新心有余悸地提醒道,生怕隔墙有耳。 “哼!”王建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怕什么?就算有人听到了又如何?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记住,等三日之后,陛下亲临,利用那十个灾民扳倒了沈青,那十个人,也不能留!” 王建仁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赵新闻言,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称是,不敢再多言。 窗外,沈青听到王建仁这番话,心中杀意更甚。 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自己的野心和私利,视人命如草芥! 那十个被他们利用的灾民,下场竟然也是死路一条! 确认书房内暂时不会再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后,沈青不再停留。 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后退,几个起落,便再次翻越院墙,离开了县衙。 月光下,一道窈窕的身影早已等候在约定好的僻静角落,正是去而复返的顾嫣然。 “安排得怎么样了?”沈青低声问道。 顾嫣然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带着一丝冰冷:“已经通知张贺统领了。” “他亲自带了最可靠的弟兄,按照你画的路线和标记,应该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将那十个人全部秘密拿下。” “我特意叮嘱了张统领,务必隐秘行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更不能伤及性命,只需将人控制起来即可。” 顾嫣然补充道,她冰雪聪明,已经隐约猜到了沈青的打算。 此时看向沈青,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探究的光芒:“你留下那十个人的性命,莫非是想……” 沈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锐利的光芒:“王建仁和赵新想用这十个人来诬陷我,让我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青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和森然的寒意! “三日之后,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我会让这十个人,亲口说出真相!”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究竟是谁,欺君罔上,死无葬身之地!” 第80章 杀人,诛心! 夜色如墨,灾民营地外围。 一处临时搭建、守卫森严的营帐内,灯火摇曳,映照出几分诡异的气氛。 沈青与顾嫣然并肩而立,张贺正站在帐门口,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烦躁。 “大人,顾将军。” 张贺看到两人,立刻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帮刁民,嘴硬得很!” “弟兄们审了半天,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可他们就是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要么一问三不知,或者干脆装傻充愣,只知道喊冤叫屈!” “实在气人得紧!” 张贺语气无奈之极,显然对这十个看似普通、实则包藏祸心的灾民束手无策。 沈青闻言,脸上却不见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哦?是吗?看来王建仁和赵新倒是找了些有几分骨气的人。”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紧闭的营帐布帘,淡淡道:“带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们的嘴,究竟能有多硬。” 张贺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掀开了布帘。 营帐内空间不大,十个面黄肌瘦的男子被反绑着双手,或坐或跪地挤在角落里。 他们身上的衣服依旧破烂,脸上也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看上去与寻常灾民的确并无二致。 只是,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却不再是麻木和绝望,而是充满了警惕、怨恨,以及一丝深藏的惊恐。 看到沈青三人进来,原本安静的营帐瞬间炸开了锅。 “沈大人,您总算来了!您快给我们做主啊!” “我们都是良善百姓,只是遭了灾,想求条活路,为何要将我们抓起来?!” “张统领,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法?你们凭什么抓人?还对我们用刑!” “冤枉啊!沈大人!您不是说爱民如子吗?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这些可怜人?” 一时间,哭喊声、控诉声、质问声此起彼伏。 他们声泪俱下,表情悲愤,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那演技,若非沈青早已洞悉真相,恐怕也要被他们迷惑。 顾嫣然俏脸冰寒,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张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恨不得立刻上前堵住这些人的嘴。 沈青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冷冽地扫过每一个人,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直到帐内的哭喊声渐渐低了下去,沈青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冰冷! “行了,别演了。” 三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那十个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装出来的悲愤也僵住了。 沈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当真不知道?” 十人脸色微变,但仍有人强自镇定,梗着脖子道:“大人何出此言?我们……我们听不懂!” “是啊!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灾民,能有什么算盘?” “大人,您肯定是误会了,定是有人在您面前进了谗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大人,您若真想给我们定罪,何必找这些借口?直接杀了我们便是!” 一个看上去最为桀骜的瘦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试图用激将法。 “伪君子!亏我们之前还把你当成救星!没想到你也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滥用职权之人!” 他们试图用言语激怒沈青,博取同情,扰乱视听。 顾嫣然的眼神愈发冰冷,几乎要忍不住拔剑。 张贺更是怒喝道:“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沈青抬手制止了张贺,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十人身上,冷笑道:“还装蒜?” 他往前踱了两步,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在狭小的营帐内炸响。 “不就是赵新让你们混进灾民营,平日里伪装潜伏,等到陛下亲临茂安县之时,便一起站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声泪俱下地指控我沈青吗?” “我说的对也不对?!” 这一番话,如同利剑般精准地刺穿了他们所有的伪装! 十个人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瞳孔猛地收缩,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机密的计划,沈青是如何得知的? 这可是县令大人和师爷反复叮嘱,绝不可外泄的秘密啊! “你……你怎么会知道?!” 那个带头的瘦子脱口而出,声音都在颤抖。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再也装不出之前的镇定和悲愤。 沈青看着他们惊恐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悲悯,仿佛在看一群可怜虫。 “我怎么知道?自然是王县令和赵师爷,亲口告诉我的。” 这自然是沈青的诈术,但他笃定,这足以击溃对方最后的心理防线。 果然,听到这句话,十个人更是如遭雷击,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出卖的惊恐。 “不……不可能!大人和师爷怎么会……” “他们怎么会出卖我们?” 沈青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还知道,王建仁的背后,是那位权势滔天的泰山王,对吧?” 他清晰地看到,当泰山王三个字出口时,那十个人眼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沈青凑近了一些,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钻入他们的耳朵。 “我更知道,等你们替他们演完这出戏,成功扳倒了我之后,你们的下场是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人、灭、口!” “毕竟,王县令说得对,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不是吗?” 这最后一句,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复述了王建仁在书房内的原话!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这十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棋子,是用完即弃的工具! 所谓的荣华富贵,根本就是镜花水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巨大的恐惧和被背叛的愤怒,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第81章 沈青,好久不见! “王建仁!赵新!你们这两个挨千刀的狗官!” “我们给你们当牛做马,你们竟然要杀我们灭口!”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啊!” “老子就是死了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咒骂声、哭嚎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绝望和怨毒。 他们疯狂地挣扎着,若非被牢牢捆绑,恐怕早已扑上来。 顾嫣然和张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佩服。 他们没想到沈青仅凭三言两语,就彻底瓦解了这些人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反戈相向。 这等攻心之术,着实厉害! 沈青等他们发泄了一阵,才再次冷冷开口:“骂也骂够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让营帐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他。 “第一条路,继续为王建仁和赵新保守秘密,然后被我送去见官,或者干脆就在这里了结,横竖是个死。” “第二条路……” 沈青的目光扫过他们恐惧的脸庞:“听我的安排,戴罪立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求生的本能,加上对王建仁和赵新的刻骨仇恨,让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大人饶命!我们愿意听大人的!” “我们知道错了,求大人给条活路!” “只要能活命,大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十个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磕头求饶,赌咒发誓。 沈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了十颗乌黑发亮的药丸。 “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们?” 他将药丸摊在手心,冷声道:“这是断肠散,乃是我秘制的毒药,服下之后,七日之内若无我的独门解药,便会受尽七日七夜肠穿肚烂之苦,最终哀嚎而死。” “解药,普天之下,只有我有,现在,把它吃下去,我就暂时相信你们一次。” 看着那黑漆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丸,十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惧和犹豫之色。 “怎么?不敢?” 沈青冷笑:“怕死?怕死刚才就不该答应王建仁和赵新!怕死现在就不该犹豫!” “这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吃,还是不吃,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沈青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死亡的威胁近在眼前,而沈青给出的,是唯一可能通往生的路,尽管这条路同样充满了未知和恐惧。 那个带头的瘦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吃!只要大人说话算话,饶我们一命!” 说罢,他率先拿起一颗药丸,脖子一仰,吞了下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下定了决心。 与其现在就死,或者七日后被灭口,不如赌一把! 很快,十颗药丸都被他们吞入腹中。 他们脸色煞白,额头冒汗,显然对这断肠散充满了恐惧。 沈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瓷瓶收好。 这所谓的断肠散,自然是他随口胡诌的,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普通药丸罢了,但足以在心理上彻底控制住这些人。 “很好。”沈青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拿出诚意来。” 他走上前,压低了声音,开始秘密交代任务! 待说完之后,才冷冷道:“刚刚我说的话,都给我记住了!” “若是做得好了,你们不仅能活命,或许还能将功赎罪,得到陛下的宽恕,可若是搞砸了……” 沈青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就算王建仁饶了你们,我也不会饶了你们。我保证,你们会亲身体验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十人听得心惊肉跳,可想到心中对王建仁和赵新的恨意更深,纷纷点头如捣蒜。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照办!” “我们一定把那两个狗官的罪行,全都揭发出来!” “我们听大人的号令!” 沈青点了点头,转向张贺:“张统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务必派最可靠的弟兄,将他们秘密送回营地,同时日夜不停暗中监视,绝不能让他们跑了,也绝不能让王建仁的人发现异常。” “大人放心,末将明白!” 张贺抱拳领命,他现在对沈青的计谋已是心服口服。 安排妥当之后,沈青和顾嫣然离开了营帐。 走在寂静的夜色中,顾嫣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终于忍不住问道:“沈青,你此计甚妙,环环相扣,足以让王建仁和赵新身败名裂。” “只是……你让灾民们挖了那么多石头,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甚至引得王建仁以此攻讦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也是张贺和许多禁军士兵心中的疑问。 那些堆积如山的石头,除了耗费民力,似乎真的看不出任何用处。 沈青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灯火稀疏的县城方向,又看了看远处连绵起伏的黑暗山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放心,嫣然。”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些石头,自然有它们的大用处。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或许……这会是我送给泰山王,还有王建仁他们的,另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呢!” …… 三日后! 茂安县外,尘土飞扬,旌旗猎猎。 皇帝齐天銮驾亲临,仪仗队绵延数里,金甲禁军护卫左右,肃穆威严的气氛笼罩四野。 泰山王齐恒身着亲王蟒袍,面色沉静,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前方,似有考量。 神威将军顾崇山一身戎装,身姿挺拔,虽年过花甲,却依旧精神矍铄,只是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忧虑。 户部尚书杨成坚则紧随其后,神情倨傲,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茂安县县令王建仁与师爷赵新早已率领一众县衙官吏,跪伏于道旁,瑟瑟发抖,等待圣驾。 远远地,沈青一身布衣,身旁站着英姿飒爽的顾嫣然,缓缓而来。 王建仁眼角瞥见沈青,心中既有怨恨,又带着一丝畏惧。 銮驾停稳,龙辇之上,明黄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当今圣上,齐天。 他龙行虎步,气度威严,面上却带着和煦的笑容,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众人,最终落在了沈青身上。 “沈青,朕与你,可是好久不见了。” 齐天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亲切,仿佛与沈青是多年老友重逢。 而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第82章 龙颜震怒! 王建仁与赵新如遭雷击,身躯猛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帝陛下,竟然与沈青相识?而且听语气,还关系匪浅! 顾崇山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他虽知沈青不凡,却未曾料到,他竟与皇帝陛下有旧。 泰山王齐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紧紧盯着沈青,似要看穿他的一切伪装。 杨成坚原本倨傲的神情也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与不安。 沈青神色淡然,拱手笑道:“陛下圣躬康泰,实乃万民之福,臣沈青暂且安好,多谢陛下挂怀!” 黄先生,黄先生,如今看来,应当是皇先生! 与自己的猜测,并无二致! 齐天闻言,忽然朗声大笑道:“好,好一个暂且安好!” “朕此次出巡,便是要亲眼看看,这茂安县,是否真如你所言,暂且安好。” 他语气微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意味深长地说道:“朕此番前来,不偏不倚,不纵容,不包庇,你沈青,做好准备了吗?” 沈青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不卑不亢地回应道:“陛下圣明,如此甚好。” “臣沈青,恭请圣驾入县。” 齐天颔首,目光转向王建仁和赵新,淡淡道:“王县令,赵师爷,你们二人,前面带路。” 王建仁和赵新战战兢兢地叩首称是,起身时,双腿几乎发软。 他们原本以为,泰山王亲临,定能为他们撑腰,却没想到,皇帝陛下对沈青的态度,竟如此不同寻常。 “王县令,赵师爷,请吧!” 沈青说罢,给张贺使了个眼色。 张贺当即带着禁军,在前方开路。 然而,却并没有引路入城,而是走向另一条岔路。 那条路,通往的并非繁华的县城,而是蜿蜒崎岖的乡野小路。 王建仁脸色骤变,连忙上前,声音颤抖道:“沈大人,这……这方向不对啊!这不是入县城的路!” 沈青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王县令莫急,本官并未走错路,今日,我们先请陛下去看看,这茂安县的真实景象。” 泰山王齐恒眉头紧锁,沉声道:“沈大人,陛下圣驾,安危为重,理应走宽敞大道,入县城歇息,这乡野小路,恐有不妥。” 杨成坚也立刻附和道:“王爷所言极是!沈大人,如此安排,实在欠妥!” 沈青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泰山王和杨成坚,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王爷和尚书大人如此紧张,莫非是怕陛下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杨成坚脸色一沉,怒道:“沈青!你休要胡言乱语!本官一心为公,何惧之有?” 泰山王眼神阴鸷,冷冷地盯着沈青,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无妨!” 就在这时,齐天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青,笑着说道:“朕倒是觉得,走走小路,看看乡野风光,也未尝不可,就依沈青所言,走这条小路吧。” 皇帝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泰山王和杨成坚纵有不满,也只能强压下去,脸色铁青地跟上队伍。 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乡野小路前行,道路愈发崎岖,两旁的景色也渐渐荒凉。 不久之后,队伍便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田野。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人为之愕然。 这片田野,土壤肥沃,水源充足,本应是稻浪滚滚,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然而此刻,却杂草丛生,荒芜一片,肥沃的土地被白白浪费,与周围郁郁葱葱的景象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眼。 齐天只看一眼,原本和煦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火。 指着眼前荒废的田野,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此良田,为何会荒废至此?” 龙颜震怒! 一时间无人敢应答,王建仁和赵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齐天目光如炬,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沈青身上,沉声问道:“沈青,你来告诉朕,这是为何?” 显然,沈青特意走小路,也是有目的的。 沈青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明鉴,此地良田荒废,并非天灾,乃是人祸!” “人祸?!” 齐天怒火更盛,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荒废如此良田?!” 沈青目光转向一旁的杨成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此事,恐怕要问问户部尚书杨大人了!” 杨成坚闻言,如遭电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语无伦次地辩解道:“陛下恕罪!臣……臣也不知情啊!” “臣对茂安县的情况,并不了解,这……这一定是地方官员失职,与臣无关啊!” 沈青冷笑一声,丝毫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朗声说道:“尚书大人,您真的不知情,还是有意欺君?” “据我所知,京中不少官员,与户部勾结,暗中侵吞田地,囤积居奇,谎报灾情,将本该赈济灾民的粮食,高价卖出,中饱私囊!” “甚至更有甚者,将本应耕种的良田,以各种名义圈占,荒废,导致无数百姓无田可耕,流离失所,活活饿死!” “如此行径,简直丧尽天良,罄竹难书!” 沈青声音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剑般,刺穿了虚伪的表象,直指问题的核心。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陛下,此乃千古奇冤,滑天下之大稽啊!” 沈青最后一句,更是饱含悲愤,直击人心。 齐天听得怒发冲冠,龙颜震怒。 他猛地一拍龙辇扶手,厉声喝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徒,祸国殃民至此!杨成坚!” 杨成坚吓得魂飞魄散,匍匐在地,声音颤抖地应道:“臣……臣在!” 齐天怒喝道:“朕给你五日时间,彻查此事!将那些祸国殃民的逆臣贼子,给朕统统揪出来!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若五日之内,你查不出个所以然,朕便拿你这个户部尚书,以谢天下!” 杨成坚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叩首领命:“臣……臣遵旨!臣一定竭尽全力,彻查此案,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话是这么说,他心中对沈青的恨意,已经如同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 顾崇山和顾嫣然看着沈青大义凛然,为民请命的模样,眼中充满了赞赏之色,暗自点头,心中对沈青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王建仁和赵新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他们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如此大胆。 当着皇帝的面,直接揭露了户部的黑幕,将矛头直指杨成坚,甚至牵扯到了京城的官员。 好手段啊! 第83章 拭目以待! 泰山王齐恒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冷冷地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怒火和杀意。 “陛下圣明,那些贪官污吏,死有余辜,不过今日,我们是为了查验赈灾之事而来,切莫因小失大啊!” 说罢,泰山王齐恒目光转向顾崇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顾老将军,不知之前你我之间的赌约,还做不做数?” 顾崇山神色坦然,毫不退让地回应道:“王爷放心,顾某言出必行,自然做数!” “好!” 齐恒冷笑一声,目光再次转向沈青,阴恻恻地道:“沈大人,陛下和我等在来之前,已有决断!” “若你此次赈灾得力,朝廷自然有赏,可若稍有差池……那便是欺君之罪,当诛!” “有陛下在此,任何人不得违背!” 沈青轻笑一声,点头道:“王爷说的是,不过,你也别忘了,你我之间,也还有一个赌约呢。” 泰山王眼神一凝,冷笑道:“自然记得!沈大人,请吧!” 沈青微微一笑,朝着皇帝和诸位大臣拱手道:“沈青斗胆,请陛下和各位大人移步煤山!” “谁输谁赢,成败与否,皆在煤山一举!” 闻言,齐恒和杨成坚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得意与狠厉。 王建仁微微侧身,不易察觉地朝着泰山王的方向点了点头。 示意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沈青自投罗网。 齐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沈青啊沈青,任你再如何巧舌如簧,今日这煤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顾崇山看着沈青那年轻却异常镇定的侧脸,心中终究是有些担忧。 虽然沈青屡次展现出惊人的智慧和手段,但这次面对的是皇帝亲临,又有泰山王和户部尚书虎视眈眈。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刚想开口提醒几句,却见女儿顾嫣然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爹爹放心!” 顾嫣然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信任:“沈青并非鲁莽之人,他敢如此行事,必然早有万全的准备,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顾崇山看着女儿笃定的神情,又想起沈青之前的种种表现,心中稍定。 罢了,这小子深不可测,或许真有什么惊天手段也未可知。 他选择相信女儿的判断,也选择相信沈青。 “好!” 齐天朗声开口,目光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审视:“既然沈爱卿如此自信,那朕今日便随你去这煤山走一遭,亲眼看看你的杰作!”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帝王的威严,却也隐隐透着考量:“朕拭目以待,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臣,遵旨!” 沈青再次拱手,神色从容。 说罢,转过头,悄悄给了张贺一个眼色。 张贺会意,立刻消失在队伍的后方,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去执行沈青早已布下的后手,确保这场大戏能够按照预定的剧本,完美上演。 銮驾再次启动,不再是沿着乡野小路,而是朝着茂安县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峦进发。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禁军护卫,气势非凡。 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连绵起伏的煤山脚下。 还未靠近,一阵喧嚣鼎沸的人声便已传来,与之前乡野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待到近前,眼前出现的景象,更是让初次见到的人,无不为之震撼! 只见原本荒凉的山坡上,此刻已是人头攒动,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成千上万的灾民,挥舞着铁镐、铁锹,正热火朝天地在山体上挖掘着黑色的石头。 山道上,简易的独轮车、人力拖拽的木板车络绎不绝,将挖下来的石块源源不断地运往山下的空地。 空地上,已经堆积起了数座如同小山般的黑色石堆。 而在石堆旁边,竟还有不少灾民正在搭建简易的窝棚,垒砌土灶。 袅袅炊烟升起,饭菜的香气隐约传来,夹杂着人们劳作的号子声、说笑声,构成了一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卷。 这哪里像是受苦受难,朝不保夕的灾民? 分明是一支纪律严明、干劲十足的劳动大军! 脸上虽然还带着长期饥饿留下的菜色,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希望和光彩,与之前沈青在城外初见他们时那麻木绝望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这……这……” 饶是见多识广的顾崇山,看到眼前这声势浩大的场面,也不由得惊叹出声。 他本以为沈青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然搞出了如此大的阵仗! 齐天站在銮驾前,目光扫过这片热火朝天的山峦,看着那些虽然衣衫褴褛却精神饱满的灾民。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转为深思和赞许。 他走下銮驾,随意走向一个正在擦汗休息的中年汉子,温声问道:“老乡,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累不累?” 那汉子乍一见皇帝仪仗,吓了一跳。 待看清齐天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又听他语气和蔼,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囊. 拘谨地搓着手道:“回……回贵人的话,俺们在挖石头哩!是沈大人给俺们找的活计!” “累是累了点!” 汉子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可比起先前饿肚子,到处流浪,有活干,能吃饱饭,心里踏实多了!” “沈大人真是活菩萨啊,不仅管俺们吃住,干活还给工钱呢!” “工钱?”齐天眉头微挑,来了兴趣。 “是啊!”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小伙子也凑了过来,兴奋道:“沈大人说了,挖够五百斤石头,就能换粮食,挖得多的,还能领到铜钱!” “俺攒了几天,已经给家里婆娘娃子换了件厚实点的衣服了!” “沈大人说了,只要咱们肯干,就能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还能盖新房子!” “是啊是啊,沈大人仁义啊!” “跟着沈大人有饭吃,有盼头!” 一时间,周围的灾民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说着沈青的好处。 他们的言语朴实无华,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 每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沈青发自内心的拥戴和敬佩。 第84章 好戏开场! 齐天静静听着,脸上的赞许之色越来越浓。 他转过头看向沈青,目光中充满了欣赏:“沈青,你这法子,倒是新奇。” 沈青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谬赞。” “臣以为,单纯的赈济,如同扬汤止沸,终非长久之计。” “灾民数量庞大,若只是一味施舍,不仅朝廷负担沉重,也容易滋生懒惰依赖之心。” “故而,臣斗胆尝试此法,谓之以工代赈。”沈青朗声解释道:“让灾民们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食物和报酬。” “如此一来,既解决了他们的生计问题,让他们有饭吃,有活干,重拾活下去的尊严和希望。” “又能将这些人力利用起来,变废为宝,创造价值,此乃一举多得之策。” “好!好一个以工代赈!” 顾崇山抚掌赞叹,看向沈青的目光充满了欣赏:“此法不仅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更顾及长远,让灾民自力更生,实乃经世济民之良策!” “你小子的才华,老夫佩服!” 齐天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感慨道:“以工代赈……不错,确实是个好法子。” “让百姓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这才是真正的为民之道。” 说话间,他看向沈青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倚重。 然而,这番景象和言论,落在齐恒和杨成坚眼中,却如同针扎一般刺眼。 他们本以为沈青所谓的赈灾只是虚有其表,挖些没用的石头糊弄人。 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将灾民安抚得服服帖帖,甚至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声势,赢得了民心! 这怎么能行?! 齐恒脸色铁青,眼中寒光闪烁。 不动声色的给人群后方的王建仁和赵新使了个眼色,示意该动手了。 然而,王建仁和赵新早已被之前的场面吓破了胆。 此刻缩在后面,冷汗直流,完全不敢抬头。 沈青这手段太厉害了,更是民心所向,他们那套栽赃陷害的把戏,还能奏效吗? 万一失败了,那后果…… 齐恒见状,心中暗骂废物。 却也知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干脆直接上前一步,朝着齐天拱手道:“陛下,沈大人这以工代赈之法,看似新颖,可实则……” 他故意顿了顿,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臣却接到茂安县令王建仁密报,称沈大人名为赈灾,实为虐待灾民!” “整日强迫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日夜挖掘那毫无用处的石头,稍有怠慢,便施以鞭笞!克扣粮食更是家常便饭!” “如今营地之中,早已是怨声载道,民怨沸腾,许多灾民不堪其苦,欲要向陛下鸣冤告状啊!” 好戏,终于来了! 齐恒这番话一出,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刚刚还对沈青赞不绝口的灾民们顿时愣住了,露出愤怒和不解的神色。 顾崇山眉头紧锁,怒视着齐恒。 顾嫣然更是俏脸含霜,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齐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王建仁和赵新。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建仁,赵新,王爷所言,可有此事?” 王建仁和赵新被皇帝的目光一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们知道,今日之事若败露,便是万劫不复! 但事已至此,泰山王的命令他们更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豁出去了! “回……回陛下!” 王建仁颤抖着声音,强作镇定道,“确……确有此事!沈大人他……他名为赈灾,实则暴虐!” “强征民夫,滥用私刑!臣……臣这里还有许多灾民的血泪控诉!” 赵新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陛下!沈大人根本不顾灾民死活,只为捞取政绩,那些石头根本毫无用处,挖来何用?” “百姓们早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啊!” “放肆!” 顾崇山厉声喝道:“王建仁,赵新!尔等身为地方官,不思为民解忧,竟敢在陛下面前信口雌黄,诬告朝廷命官!” “可知诬告乃是重罪,是要杀头的!” 顾老将军久经沙场,气势迫人,这一声怒喝,更是吓得王建仁和赵新脸色惨白,几乎要瘫软在地。 沈青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被指控的不是自己一般。 上前一步,对着皇帝拱手道:“陛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既然王爷和王大人如此信誓旦旦,言之凿凿,那想必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他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王建仁和赵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如此,便请王县令,将那些要告御状的灾民,请出来吧!” “也好让陛下听听,他们要如何控诉本官!” 闻言,齐恒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立刻对王建仁和赵新使了个眼色。 王建仁和赵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挺直了腰板。 王建仁更是鼓足勇气,朝着人群大声喊道:“诸位乡亲!尔等若有冤屈,若曾受沈青虐待,今日陛下亲临,正是尔等申冤的大好时机!” “有冤屈者,速速上前,陛下定会为尔等做主!” 他连喊了几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齐恒和杨成坚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灾民们蜂拥而出,声泪俱下控诉沈青的场景。 顾崇山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顾嫣然,如沈青一般,自始至终,都面不改色!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王建仁喊了几遍之后,现场却是一片寂静。 成千上万的灾民,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愤怒和鄙夷的眼神看着王建仁和赵新,却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气氛顿时变得异常尴尬。 “怎么回事?” 王建仁慌了,额头上冷汗直冒,又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平日里不是都说沈青罪该万死吗?” “今日陛下在此,你们倒是说话啊,难道你们的冤屈,都不想申了吗?!” 赵新也急了,跟着喊道:“对啊!快出来啊!王爷和陛下都会为你们做主的!”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人群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控沈青。 尤其是赵新,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看到一个他安插进灾民里的内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5章 杀人灭口! 王建仁和赵新彻底慌了神,面如死灰,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齐恒和杨成坚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同时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对劲! 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行了,王县令,赵师爷,别白费力气了。” 沈青语气淡淡,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他们?” 话音未落,只见灾民们分开一条道路,张贺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赫然跟着十个面黄肌瘦、神情惶恐不安的灾民! 正是那十个被王建仁和赵新精心挑选,安插在灾民中,准备用来诬陷沈青的内应! 看到这十个人出现,王建仁和赵新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噗通一声,双双瘫软在地! 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废物!” 齐恒和杨成坚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彻底僵住,如同被冰封了一般。 他们不是傻子,看到张贺带着这十个内应出现,再看看王建仁和赵新那魂飞魄散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 这和他们精心策划的剧本,完全南辕北辙!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安排得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变故? 沈青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 齐天冰冷的目光从王建仁和赵新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十个战战兢兢的灾民身上,最后定格在沈青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发怒,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沈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具体事由,还是让他们来说吧!” 沈青微微一笑,侧过身,对着那十个灾民,温和道:“诸位,不必害怕。” “今日有陛下在此,只需将你们所知、所经历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鼓励:“本官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说的是实话,无论之前做过什么,本官都可以既往不咎。” 那十个灾民本就心中惶恐,此刻听到沈青的话,又感受到皇帝那如实质般的目光,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朝着皇帝的方向连连叩头。 “陛下饶命,沈大人饶命啊!小……小人等,都是被逼的!” “是……是茂安县的王县令和赵师爷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些粮食和几两银子,许诺事成之后还会给我们更多好处,让我们混在灾民里,伺机……伺机污蔑沈大人!” “是啊陛下!王县令和赵师爷还威胁我们,说如果不照做,就把我们抓进大牢,说我们是流寇!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 “沈大人是好官,有他在,我们才有饱饭吃,才有活干,才有盼头!” “那些说沈大人坏话的,都是王建仁和赵新安排的!求陛下明察,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十个灾民你一言我一语,将王建仁和赵新如何威逼利诱,教他们捏造谎言,企图诬陷沈青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言辞恳切,涕泪横流,既有对王建仁喝赵新的痛恨,也有对沈青的感激。 而他们的控诉,与之前那些灾民发自内心的拥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彻底印证了王建仁和赵新刚才那番表演,是何等的可笑和卑劣! 真相大白! “尔等好大的胆子!” 齐天听完,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拍銮驾的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区区一个县令,师爷,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欺上瞒下,构陷朝廷命官!” “视国法于无物,视朕于无物!” “尔等将朕置于何地?” 皇帝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山谷间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怒火。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顾崇山怒哼一声,眼中充满了鄙夷。 顾嫣然则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赵二人,如同看两个死人。 齐恒和杨成坚更是心头巨震,暗道不好! 他们没想到这十个内应竟然如此不中用,更没想到沈青竟然能将他们策反! 齐天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王建仁和赵新身上:“王建仁,赵新,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王建仁和赵新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话? 只是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不住地磕头,嘴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 “拉下去!” 齐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厉声下令:“王建仁,赵新,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诬告同僚,罪大恶极!” “即刻革去官职,抄没家产,发配边疆,永不叙用!” “是!” 立刻有禁军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瘫软如泥的王建仁和赵新拖了起来。 “不!,要!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王爷,王爷救我!王爷……” 王建仁和赵新发出绝望的嘶吼,下意识地看向齐恒,眼中充满了乞求和威胁,似乎想要将幕后主使牵扯出来,做最后的挣扎。 齐恒脸色一冷,眼中杀机暴闪! 这两个废物,留着终究是祸害! 下一刻,异变突生! 只见王建仁和赵新同时脸色一变,表情痛苦扭曲,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 随即身体一软,脑袋一歪,便没了声息。 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恐惧和难以置信,直勾勾地望着齐恒的方向。 死不瞑目!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两具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尘土,场面一时间变得诡异而可怖。 “这……这是怎么回事?” “畏罪自尽?也不像啊,刚才还要求饶呢……” 一众官员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唯有沈青,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两具尸体嘴角残留的黑血,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脸色不变,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狠厉的齐恒,心中了然。 什么畏罪自杀,这分明是中了剧毒,被人灭口! 而且下毒的时机如此精准,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后手。 泰山王齐恒,果然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连自己的棋子,说舍弃就舍弃,眼都不眨一下。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肠! 第86章 天大的好处! 齐天微微蹙眉,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但他并未多言。 帝王心术,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陛下!” 沈青上前一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指了指那十个依旧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灾民,拱手道:“王建仁、赵新虽死有余辜,但这十位乡亲,究其根本,也是受人蒙蔽,一时糊涂。” “如今他们迷途知返,主动坦陈实情,也算是有悔过之心。” “且他们家中亦有老小,若严惩,恐其家人难以维生,恳请陛下法外开恩,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沈青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十颗黑色的药丸,分给那十个灾民! “此乃解药,服下之后,便无大碍。过去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往后,你们便安心在此处做工,只要勤恳劳作,本官保证你们能吃饱穿暖,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这所谓的解药,自然只是他随身携带的普通药丸罢了。 但他如此说,一来是安抚人心,让这十人彻底安心。 二来也是在暗示,他有能力掌控这些人的生死,让他们往后不敢再生异心! 三来,便是展现自己的仁德与手段,给皇帝和顾崇山看的。 那十个灾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谢沈大人!多谢沈大人救命之恩!” “沈大人仁义,我等……我等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愿为沈大人效犬马之劳!” 十人磕头如捣蒜,感激涕零,看向沈青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狂热的崇拜。 齐天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沈青这小子,恩威并施,手段确实高明。 既处置了恶徒,又收拢了人心,还全了自己的仁德之名,滴水不漏。 顾崇山也抚须点头,看向沈青的目光越发欣赏。 这小子,不仅有经世济民之才,更有洞察人心的智慧和杀伐决断的魄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顾嫣然清冷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涟漪。 “哼!” 齐恒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道:“王建仁、赵新贪赃枉法,构陷忠良,死有余辜!” “陛下圣明,将其正法,实乃大快人心!” 他先是顺着皇帝的意思,将此事定了性,撇清了关系。 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沈青,带着一丝审视和质疑。 “不过,沈大人,虽然证明了你的清白,但这以工代赈之法,是否真的有效,恐怕还有待商榷吧?” “本王看这满山的黑石头,挖出来堆积如山,究竟有何用处?” “若这些石头毫无价值,那所谓的以工代赈,岂不还是换汤不换药?” “最终耗费的,依旧是朝廷的钱粮,让灾民做些无用功罢了。” “如此,又谈何赈灾成功?谈何功绩?” 齐恒这番话,不可谓不刁钻。 他避开了沈青安抚灾民的功绩,直指以工代赈的核心——这工的价值。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一变。 是啊,王爷说得有道理! 这漫山遍野挖出来的黑石头,到底有什么用? 如果这些石头真的没用,那沈青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空架子? 灾民们干得再热火朝天,最终还是靠朝廷的粮食养活,本质上和直接施粥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组织开矿,耗费更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青身上,包括齐天和顾崇山,眼中都带着询问和一丝不解。 齐天沉吟片刻,看向沈青,缓缓道:“沈爱卿,泰山王所言,不无道理。” “这些黑石,究竟是何物?又有何用途?你今日,不妨与朕和诸位爱卿,详细道来。” 顾崇山也忍不住开口催促道:“是啊,沈小子,你就别卖关子了!” “快说说,这些黑乎乎的石头疙瘩,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顾嫣然虽然相信沈青必有后手,但此刻也美眸闪动,充满了好奇。 面对众人的目光和齐恒的再次发难,沈青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朗声道:“王爷说这些石头没有用处?呵呵,那恐怕是王爷看走眼了。” 他环视四周,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可知,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并非凡物!” “其价值之大,作用之广,远超诸位想象!毫不夸张地说,此物,有天大的用处!” “天大的用处?”有人低声惊呼。 齐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显然不信:“哦?是吗?本王倒要洗耳恭听,这黑石头究竟能有何等惊天动地的用处!” 杨成坚也附和道:“沈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当着陛下的面,若是信口开河,那可是欺君之罪!” 沈青懒得理会他们的嘲讽,直接走到旁边一堆挖出来的石块前,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通体乌黑,泛着些许光泽的石头。 “此物,名为煤炭!” “煤炭?”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张贺!去,取些干柴枯枝,生一小堆火来。”沈青吩咐道。 “是!” 张贺领命,很快便在旁边空地上用火折子点燃了一小堆枯枝,火苗噼啪作响,冒着些许青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青将手中的那块煤炭,随手放入了火堆之中。 起初,煤炭并没有什么变化。 齐恒眼中讥讽之色更浓,刚想开口嘲讽。 然而,片刻之后,随着火焰的燃烧,那块黑色的煤炭边缘,开始泛起红光! 紧接着,红光越来越亮,整块煤炭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发出稳定而炽热的红光! 却没有像木柴那样燃烧起明显的火焰,更没有多少烟雾冒出! 最令人惊奇的是,那小小的火堆,在煤炭的加入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热量陡增! 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比刚才纯粹燃烧木柴时,要热得多!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木柴渐渐化为灰烬,但这块煤炭,却依旧保持着炽热的状态。 稳定地释放着光和热,丝毫没有要熄灭的迹象! 一瞬间,整个矿山惊呼四起! “这……这石头,竟然能燃烧?” “而且……好像比木柴烧得更久,更热!” “还不怎么冒烟,这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第87章 强词夺理! 围观的官员和灾民,无不瞪大了眼睛,发出阵阵惊叹! 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齐恒和杨成坚脸上的讥讽也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块燃烧的煤炭,仿佛要把它看穿一般! 沈青微微一笑,待众人惊讶稍歇,这才开口解释道:“诸位都看到了吧?” “这煤炭,遇火即可燃烧,且燃烧时间远超同等体积的木柴,发出的热量也更为巨大,烟气却少得多!” “此物,不仅可以像木柴一样,用作日常生火做饭。” “更重要的是,它极其耐烧,是绝佳的取暖之物!” “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季,只需一小块煤炭,便可抵得上十数斤的木柴,足以让一户人家温暖度过漫漫长夜!” “什么?!” “一小块煤炭,抵得上十斤木柴?!” “这……这简直是神物啊!” 沈青的话,如同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顾崇山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猛地一拍大腿,失声叫道:“好!好啊!天佑我大梁,天佑我大梁啊!” 他上前几步,看着那燃烧的煤炭,眼中充满了激动和狂喜:“沈小子,你可知此物意味着什么?!” “我大梁北方苦寒,每年冬季,多少百姓因为缺少柴火取暖,活活冻死!” “木柴价格昂贵,富贵人家尚能用得起木炭,可寻常百姓,哪里负担得起?” “如今有了这煤炭,价廉而耐烧,岂不是能救活千千万万的百姓性命?!” “此物之功,不亚于良田万顷!此乃旷古绝今之大发现!” “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啊!” 顾崇山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沈青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欣赏和赞叹! 顾嫣然站在一旁,看着那在火焰中散发着光和热的黑色石头,再看看那个侃侃而谈,神采飞扬的年轻身影。 一双清冷的凤眸中,异彩连连,波光流转。 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 他的才华,仿佛深不见底的海洋,令人惊艳,更令人心折。 齐恒和杨成坚彻底傻眼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些被他们视为毫无用处的黑色石头,竟然是如此宝贵的煤炭! 这哪里是什么无用功?这分明是挖出了一座金山! 一座足以改变国计民生的巨大宝藏! 齐天此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沈青,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沈爱卿!你的意思是,这连绵起伏的煤山,储藏的都是这种……煤炭?” 沈青迎着皇帝的目光,自信地点头:“回陛下,正是!” “臣之前已派人勘探过,这煤山山脉,煤炭储量极为丰富,绵延数十里,足够我大梁开采数百年之用!” “开采出来的煤炭,一部分可以低价供给京畿及周边百姓,解决燃眉之急,让他们安然过冬。” “一部分可以供给朝廷各部衙门,军队使用,节省大量购买木柴木炭的开支。” “更可以将其作为商品,销往各地,甚至出口,为国库带来滚滚财源!” “陛下,此乃一举数得,利国利民之大好事啊!” 沈青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描绘出一幅波澜壮阔的前景! “好!好!好!” 齐天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惊喜和兴奋!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沈青的肩膀,龙心大悦。 “沈青!你此番赈灾,不仅安抚了灾民,稳定了局面,更发掘出煤炭这等神物!” “朕心甚慰!甚慰啊!” “今日,朕定要重重赏你!” “你有何求,但且开口!” 对此,沈青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躬身一揖,语气却是不卑不亢,郑重无比:“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臣所作所为,不过是尽人臣本分,为陛下分忧,为大梁百姓谋一条生路罢了。” “臣只愿,这煤山能真正惠及万民,令百姓冬日有火取暖,不再受冻馁之苦,愿我大梁国库充盈,国泰民安,边疆稳固。” 前世身为特种兵,沈青见到了太多太多人间惨剧,可他终究位卑言轻,无力改变。 如今,他既然有了这种实力,自然该做些什么。 也不枉费老天让他重活一世! 沈青微微一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缅怀与坚定:“如此,方能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先父沈跃飞之名,告慰他在天之灵。” 提及沈跃飞三字,齐天的眼神微微一动,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追忆,有惋惜,更有对眼前年轻人的欣赏。 “好!好一个为国为民,不负先父之名!” 齐天收敛心神,看着沈青的目光充满了赞许:“有子如此,沈将军泉下有知,也当含笑了。” 此子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淡泊名利之心,胸怀天下之志,实乃国之栋梁! 此时,一直强忍着激动情绪的顾崇山,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沈小子,说得好!” 他猛地转身,看向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齐恒:“泰山王!如何?老夫就说沈小子必有惊天之举!” “如今这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这场赌约,可是你输了!” 顾崇山声音洪亮,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和嘲讽。 之前齐恒咄咄逼人,处处针对沈青,甚至不惜设下毒计,如今被沈青用这惊天发现狠狠打了脸,顾崇山自然要趁机出一口恶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泰山王齐恒身上。 齐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翻腾的怒火。 他知道,此刻无论如何狡辩,在煤炭这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顾将军说笑了,愿赌服输,乃是君子所为,本王自然信守承诺。” 齐恒语气听不出喜怒,顿了顿,目光转向沈青:“这茂安县周边的千顷良田,以及这整座煤山,从今日起,便归沈大人所有了。”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呼。 千顷良田,一整座储量惊人的煤山! 这赌注,不可谓不丰厚,简直是一步登天! 然而,沈青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齐恒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阴冷。 果然,齐恒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强硬:“不过!土地,煤山归你,这只是赌约的一部分!” “至于顾家小姐与小儿齐辉的婚约,乃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 “圣旨金口玉言,岂是儿戏?更岂能与区区赌约混为一谈?” 齐恒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圣旨一下,便如泼出去的水,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此事,绝无更改的可能!顾嫣然,她必须嫁给齐辉!” 第88章 皇帝赐婚! 此言一出,沈青脸色瞬间冷漠。 “你……” 顾崇山勃然大怒,捏着拳头的手在发抖:“王爷,当初的赌注,可是有字据为证,你当众出尔反尔,恐难服众!” 顾嫣然原本因沈青的惊才绝艳而泛起涟漪的心湖,瞬间冰封。 此刻俏脸含霜,凤目中怒火燃烧,冷冷盯着齐恒,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齐恒却视若罔闻,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转向皇帝,躬身道:“陛下,臣并非出尔反尔。” “只是圣旨威严神圣,更关乎皇家颜面,朝廷法度,绝不可因任何事而动摇!否则,国法何存?君威何在?” 他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是在用祖宗规矩和皇家颜面来绑架皇帝。 逼迫皇帝维持原有的赐婚圣旨。 而后,齐恒忽然话锋一转:“陛下,如今王建仁、赵新伏法,茂安县县令之位空悬。” “臣以为,沈大人此次赈灾有功,熟悉当地情况,又深得灾民拥戴,不若就由沈大人暂代茂安县令一职,继续治理此地!” “同时将这煤山开采之事落到实处,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提议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包藏祸心! 让沈青留在这小小的茂安县当县令? 这分明是想将沈青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困在这偏远之地,远离京城权力中心,限制他的发展。 让他无法对自己构成更大的威胁! “万万不可!” 顾崇山立刻出声反对:“陛下!沈青乃栋梁之才,岂能屈居于一个小小的县令之位?” “这简直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沈青依旧面色平静,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抹冷意。 这齐恒,果然是老奸巨猾,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齐天摆了摆手,示意顾崇山稍安勿躁。 他深深看了一眼齐恒,眼神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王弟此言差矣。” “沈爱卿有经世之才,此次赈灾功勋卓着,发现煤炭更是天大的功劳。” “区区一个茂安县令,如何能容得下他这条潜龙?” 齐天将目光转向沈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沈爱卿,朕记得当初在京城微服之时,曾赐你一面金牌,可还在?” 沈青心中一动,立刻从怀中取出金牌,双手奉上:“回陛下,金牌在此。” 齐天点了点头,朗声道:“众卿听着,此金牌乃朕亲赐,持此金牌者,可见朕不跪,自由出入皇宫,便宜行事!” “沈爱卿,待此间事了,你便持此金牌回京,朕在朝堂之上,自有封赏!” 这话一出,等于彻底否定了齐恒让沈青留在茂安县的提议,并且明确表示了要重用沈青的态度! 齐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顾崇山和顾嫣然则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沈青恭敬谢恩:“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随即,他话锋一转,再次将话题引向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敏感的问题上。 “陛下,关于您先前为顾将军之女顾嫣然,与泰山王世子齐辉赐婚一事……” 此言一出,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皇帝身上。 齐恒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得意。 他相信,皇帝就算再欣赏沈青,也不可能为了他而收回已经颁布的圣旨。 顾崇山和顾嫣然的心,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齐天沉吟片刻,眉头微蹙,似乎也在权衡。 “朕的金口玉言,圣旨一旦颁下,确实没有收回的道理。” 听到这话,齐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顾崇山和顾嫣然的脸色则瞬间黯淡下去。 然而,齐天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尤其是齐恒,如遭雷击! “圣旨,的确不能收回。”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是,朕可以修改!” 修改?!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齐恒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陛下!”他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但齐天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布。 “朕今日,便再下一道旨意!” “神威大将军顾崇山之女顾嫣然,性情坚韧,堪为良配,泰山王世子齐辉,尚需磨砺,此前的婚约,确有不妥之处。” “朕决定,改将顾嫣然,许配给……沈青!” “择良辰吉日,完婚!” 轰! 整个山谷仿佛都寂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决定,震得目瞪口呆! 改将顾嫣然,许配给沈青? 这……这简直是石破天惊! 齐恒脸色剧变,猛地上前一步,失声道:“陛下!万万不可!这圣旨岂能如此儿戏更改?” “这……这于理不合,于法不容啊!请陛下三思!” “放肆!” 齐天猛地一拍銮驾扶手,龙颜震怒:“朕意已决,此事,朕说了算!” “朕为顾家丫头择婿,乃是朕的私事,王弟莫非连朕的私事,也要干涉不成?” “臣……臣不敢!” 齐恒被皇帝的气势所慑,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皇帝的强势,超乎了他的想象! 齐天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顾崇山,语气缓和下来:“顾爱卿,朕如此安排,你可愿意?” 顾崇山先是一愣,巨大的惊喜很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愿意,臣愿意!老臣愿意之至啊,谢陛下成全!谢陛下隆恩!” 他做梦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如此峰回路转的结局! 皇帝竟然亲自出面,将嫣然许配给了沈青,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看沈青,是越看越满意! 齐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了顾嫣然身上。 此刻的顾嫣然,早已不复刚才的冰冷愤怒。 绝美的脸颊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尤其是那一道,来自沈青的目光。 她的心,如同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羞涩,紧张,还有一丝……莫名的窃喜和期待。 虽然皇帝的决定突然,但嫁给沈青,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甚至于,是她内心深处,隐隐期盼的…… 第89章 嚣张跋扈! 第89章嚣张跋扈! “嫣然丫头,你呢?可愿意?” 齐天的声音带着长辈般的温和。 顾嫣然贝齿轻咬下唇,声若蚊蚋,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臣女……遵旨。” 最后,齐天的目光落在了同样有些愕然的沈青身上。 沈青也呆住了,显然没想到皇帝会来这么一出。 赐婚? 他和顾嫣然? 他下意识地看向顾嫣然,恰好对上她那双羞涩中带着一丝期待的清亮凤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疏离,反而像是蕴藏着万千星辰,波光流转,动人心魄。 沈青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地躬身行礼:“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好!好!好!” 齐天见状,龙颜大悦,放声大笑起来:“如此,甚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待回京之后,朕会即刻派礼部官员前往将军府贺喜,待所有礼节周全,朕会亲自为你们赐婚!” “臣谢陛下!” “臣女谢陛下!” 沈青和顾嫣然齐声行礼。 顾崇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称谢。 顾家上下,一片欢腾喜悦。 唯有齐恒,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死死地盯着沈青,眼神中的怨毒和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沈青! 又是沈青! 这个屡次破坏他计划的小子! 不仅抢了他儿子的风头,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煤山和良田。 如今,更是连他早已内定的儿媳妇,掌控顾家兵权的重要棋子,都被抢走了! 如今的沈青,已经不仅仅是眼中钉,肉中刺! 而是必须尽快铲除的心腹大患! 此子,断不可留! 山风吹过,卷起尘土,却吹不散这诡异而紧张的气氛。 一场危机看似化解,但新的、更深的暗流,已经在悄然涌动。 …… 京城,将军府。 往日肃穆威严的府邸,此刻却充斥着一股嚣张跋扈的气焰。 “废物,都给本少爷滚开!” 一声厉喝打破了将军府的宁静。 却是陈哲带着十数名家丁恶仆,如入无人之境般,径直闯入府中!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怨毒。 “站住!”一声沉稳的呵斥响起。 “再敢往前,休怪我等不客气!” 王忠手持长棍,带着几名忠心耿耿的老部曲,挡在陈哲面前,面色凝重如铁。 王馨岚闻声赶来,看到陈哲这副模样,脸色瞬间变了几分! 但依旧强自镇定,站在王忠身侧,厉声道:“陈公子!此乃将军府,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你如此强闯,是何道理?” “道理?” 陈哲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轻蔑地扫过王馨岚和王忠:“本少爷今天来,就是道理!” 他上前一步,凑近王馨岚,阴恻恻地笑道:“沈夫人,哦不,很快就不是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宝贝儿子沈青,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如今怕是已经死在茂安县那穷乡僻壤了!” “而且是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你胡说!” 王馨岚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幸好被王忠及时扶住。 却依旧脸色煞白,嘴唇颤抖指着陈哲:“青儿他……他不会有事的!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陈哲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这可是泰山王世子亲口告诉我的!” “沈青在茂安县,冲撞了泰山王,王爷何等身份,岂会容他一个黄口小儿放肆?他这次,必死无疑!” 陈哲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自从上次在喜宴上被沈青搅局,害得陈家颜面扫地,连他也被人耻笑,他就对沈青恨之入骨。 如今听闻沈青死讯,他只觉得大仇得报,迫不及待地要来将军府,将昔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奉还! “我家少爷吉人自有天相,绝不会有事!” 王忠目眦欲裂,紧握长棍的手青筋暴起:“陈哲!我警告你,莫要欺人太甚!否则等我家少爷回来,定与你不死不休!” “等他回来?” 陈哲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王忠啊王忠,你还真是忠心耿耿!” “可惜啊,你跟错了主子!一个死人,拿什么跟我斗?” 他笑容一敛,眼神陡然变得阴狠:“本少爷今天来,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顺便,把你们这些碍眼的奴才,还有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起清算!” “你敢!” 王忠怒吼一声,将王馨岚护在身后,对着身后几名老部曲厉声道:“将军府的儿郎们,拿起你们的武器,誓死保卫将军府!保护夫人!” “是!” 几名老部曲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此刻眼神坚毅,毫不畏惧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与陈哲带来的家丁恶仆对峙。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陈哲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着身后一名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心腹立刻转身跑出府外,片刻之后,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支身着统一制式铠甲,手持精良兵器的队伍,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将小小的将军府前院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名将官模样的男子上前,对着陈哲躬身行礼:“陈少爷,泰山王府亲军奉命前来,听候差遣!” 王府亲军! 王忠和王馨岚脸色骤变! 这陈哲,竟然调动了泰山王府的亲军! 莫不是得了泰山王的授意,要将将军府赶尽杀绝? 王馨岚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青儿他……真的…… 绝望和悲痛瞬间将她淹没,眼前阵阵发黑。 “夫人!撑住!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王忠急忙扶住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依旧坚定:“小小陈哲,你休要放肆!” “我等就算是死,也势要护住将军府的尊严!” 陈哲看着王馨岚绝望的模样,心中畅快无比,大手一挥,就要下令! “是吗?也罢……” “今日,本少就要把整个将军府夷为平地,寸草不生!” “顺便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第90章 我看谁敢! 与此同时,另一头,京城南门。 两匹快马低调入城,正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沈青和张贺。 茂安县的事情结束后,皇帝銮驾早已先行一步回宫,后续的煤山开采和地方治理,自有朝廷派去的官员接手! 沈青此番回京,主要是接受封赏,以及处理与顾家的婚事。 “沈兄,此番你可是立下了泼天大功,陛下定有重赏啊!” 张贺勒住马缰,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钦佩。 几日的相处,已让两人以兄弟相称! 沈青微微一笑,赶路的疲惫并未掩盖他眼中的神采:“侥幸罢了,张兄,多谢你一路护送。” “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张贺摆摆手,随即又挤眉弄眼道:“倒是沈兄你,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与顾将军喜结连理,真是羡煞旁人啊!” “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提到顾嫣然,沈青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羞涩中带着期待的绝美脸庞,心中不由一暖。 点头笑道:“一定!待过几日我去顾家正式提亲,定少不了张兄你那杯喜酒!” 两人正说着呢,街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兵,杀气腾腾地疾驰而过。 “咦?” 张贺眉头一皱:“这不是泰山王府的亲军吗?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去哪里?” 沈青顺着张贺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队人马前进的方向,赫然正是将军府!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沈青的心头! 泰山王府的亲军,去将军府做什么? 齐恒!陈哲! 沈青瞬间想到了这两个与自己结怨最深的人! 不好!娘亲有危险! “张兄,我府中恐有急事,先行一步!” 沈青脸色瞬间变得冰寒,话音未落,猛地一夹马腹! “驾!” 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将军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沈青俯身马背,眼神凌厉如刀,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机! 陈哲,齐恒! 倘若我娘亲有半点损伤,我沈青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张贺看着沈青瞬间变得杀气腾腾的背影,也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也立刻打马跟上! “沈兄,等等我!” 此时,将军府内,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陈哲即将下令动手之际,后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哎哟喂!这又是怎么了?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只见赵老太太被丫鬟搀扶着,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挺着大肚子的赵金莲。 赵金莲一看到陈哲,眼睛顿时亮了! 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挣脱丫鬟,快步上前,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巴巴地哭诉起来! “陈郎!你可算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被那沈青囚禁在这府中,受了多少苦楚!他就是个畜生!连我们未出世的孩子,都差点……” 她捂着肚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声音哽咽,泫然欲泣。 赵老太太也在一旁帮腔,指着王馨岚和王忠破口大骂:“就是他们!这两个老不死的狗奴才!” “仗着沈青那个小畜生撑腰,天天苛待我们奶孙俩!如今好了,那小畜生死在外面了,真是老天开眼,报应啊!” 陈哲看着赵金莲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心中一阵厌恶。 若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及将来可能谋夺的赵家家产,他早就一脚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踹开了。 不过眼下,这两枚棋子还有那么一点用处。 陈哲强忍着不耐,故作心疼地扶住赵金莲:“莲儿,让你受苦了!放心,我今天来,就是为你和我们的孩子讨回公道的!” 话刚说完,府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唱喏。 “圣旨到——”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宫中装束的太监,手捧明黄色的圣旨,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缓缓走了进来。 陈哲心中一动,难道是泰山王府那边运作,陛下有什么新的旨意? 王忠和王馨岚也有些疑惑,但还是强忍着悲痛和愤怒,准备接旨。 那太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有旨!特为将军府赐下婚约,皇恩浩荡,钦此!” 说完,也不展开圣旨,只是将这份象征性的喜报递给了王忠,便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这架势,似乎只是例行通知。 留下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为将军府赐下婚约?赐什么婚?给谁赐婚? 赵金莲眼睛瞬间瞪大了,短暂的怔住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她一把抓住陈哲的胳膊,激动地说道:“陈郎!听到了吗?陛下赐婚,肯定是给我们赐婚啊!” “沈青那个短命鬼死了,陛下一定是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可怜我们母子,所以下旨成全我们!”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看向陈哲的目光充满了期待:“陈郎,这莫不是你爷爷去向陛下求的恩典?” 陈哲皱了皱眉,心里一头雾水。 他可不认为自己那个老谋深算的爷爷,会为了一个赵金莲去求皇帝赐婚。 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眼下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误会。 他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揽住赵金莲的肩膀,柔声道:“莲儿,还是你聪明。不错,是我让爷爷去求陛下的。” “毕竟,我们的孩子都快出世了,总要给你一个名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陈郎你是真心待我的!” 赵金莲喜极而泣,瞬间觉得扬眉吐气,腰杆都挺直了。 赵老太太更是得意忘形,指着王馨岚尖声道:“听到了吗?老太婆!陛下给我们莲儿和陈少爷赐婚了!” “以后这将军府,就是我们陈家的了,你和你那个死鬼儿子,都下地狱去吧!” 赵金莲也立刻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恶狠狠地瞪着王馨岚:“娘?哼,你也配?” “等我和陈郎成婚,第一个就把你这个碍眼的老东西发卖了!让你去伺候那些最低贱的人……” “我看谁敢!”王忠怒吼一声,挡在王馨岚身前。 “陈少爷,我看还是先把这老虔婆抓起来,找个人牙子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去,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赵老太太恶毒地建议道,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陈哲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既能报复沈青,又能除去这个碍眼的女人。 “好!就这么办!” 陈哲点了点头,对着泰山王府的亲军下令:“来人!把这个老太婆和这些顽抗的奴才,都给我拿下!” “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王府亲军轰然应诺,手持兵刃,一步步逼近! 王忠和几名老部曲脸色惨白,但依旧没有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王馨岚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青儿,你怎么忍心,丢下娘亲一个人啊? “我看谁敢动我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和凛冽杀意的爆喝,如同惊雷般在将军府上空炸响!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裹挟着一身风尘与杀气,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及时赶回的沈青! 第91章 蠢得可笑! “敢动我娘,我灭他十族!” 沈青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又似平地惊雷,裹挟着无边怒火与森然杀气,瞬间贯穿了整个将军府! 院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喝震得心头一颤,动作齐齐一滞。 王府亲军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宛若鬼魅般,不知何时已立于庭院之中。 来人一身风尘仆仆,简单的青衫上甚至还沾染着些许尘土。 但那双眸子却冰冷似寒潭,此刻正死死地锁定在陈哲以及那群正欲动手的王府亲军身上。 滔天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青…青儿?” 王馨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看清那熟悉又日夜牵挂的身影,泪水瞬间决堤而出! 声音哽咽,激动得浑身颤抖。 “少爷!” 王忠虎目圆睁,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就知道,少爷吉人天相,绝不会那么轻易出事的! 那几名誓死护卫的老部曲,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挺直了腰杆,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反观陈哲、赵金莲、赵老太太三人,则像是白日见了鬼一般。 脸上的得意、嚣张、怨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沈…沈青?” 陈哲失声尖叫,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赵金莲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肚子,躲到了陈哲身后,看向沈青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赵老太太更是两股战战,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说不出来。 沈青没有理会这几个跳梁小丑,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母亲王馨岚身上。 看到母亲脸色煞白,泪痕未干,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和委屈。 沈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娘,孩儿不孝,回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不晚,不晚!” 王馨岚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境! 喜悦的泪水簌簌落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就知道,我的青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青替母亲拭去泪水,又看向一旁同样激动不已的王忠:“忠叔,辛苦你了。” “少爷言重了!保护夫人,是属下分内之事!” 王忠沉声回应,声音洪亮,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张贺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一进院子,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尤其是那队明晃晃的泰山王府亲军,脸色顿时一沉! “岂有此理!” 张贺怒喝一声,与沈青并肩而立,目光如电般扫过陈哲:“陈哲!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擅闯将军府,惊扰沈大人家眷!” “还敢私自调动王府亲军,你想造反不成?” “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张贺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武将特有的威严,震得那些亲军士兵心中一凛。 他们虽然奉命行事,但也知道私调亲军是何等重罪! 陈哲被吓得又是一哆嗦。 但他毕竟是陈家少爷,仗着背后有人撑腰,短暂的惊恐过后,强行镇定下来。 眼神怨毒无比的看着沈青,咬牙切齿道:“沈青!你…你别得意!就算你命大没死在茂安县又如何?” “哼!今天你照样得死!” 赵金莲也从最初的惊恐中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太监传的圣旨,顿时又有了底气。 从陈哲身后探出头,尖声叫道:“沈青!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在刚刚,陛下已经给我们和陈郎赐婚了!” “这将军府以后就是陈家的,你敢放肆,那就是抗旨!” 赵老太太也立刻来了精神,指着沈青破口大骂:“没错!小畜生!你活着回来也没用,这将军府没你的份了!赶紧滚出去!” “圣旨赐婚?” 沈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如同看白痴一般看着这三个蠢货:“就凭你们?” “怎么?你不信?” 赵金莲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肚子:“刚才宫里来人了,亲口传的旨意!陛下怜悯我和陈郎情深,特意赐婚,你死了这条心吧!” 陈哲也冷笑道:“沈青,你活着回来又如何,现在这将军府,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了!” “陛下金口玉言,你敢违抗不成?” “哈哈哈……” 沈青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张贺也是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们,怒极反笑:“真是蠢得可笑!你们哪只耳朵听到,陛下是给你们赐婚了?” “不是我们,难道还是你不成?”赵金莲梗着脖子反驳。 “可笑,狗男女,听好了,陛下这道婚旨——” 张贺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是赐给沈大人,和神威将军顾崇山之女,顾嫣然大小姐的!” “什么?!”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陈哲、赵金莲、赵老太太三人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赵金莲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顾家大小姐……不是早就内定给泰山王世子了吗?怎么可能赐婚给你这个废物!” “你胡说!你在撒谎!” 陈哲也是脸色煞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嫣然?赐婚给沈青?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名传旨太监留下的象征性喜报,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他很快强行压下这丝慌乱,色厉内荏地吼道:“一派胡言!沈青,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顾大小姐乃是世子殿下看中的人,岂会嫁给你?我看你是死到临头,故意胡说八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对着王府亲军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忘了泰山王和世子殿下的命令了吗?” “给我上!杀了这妖言惑众的小子!一切后果,由本少爷和泰山王府承担!” “我看谁敢!” 沈青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无比,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令牌通体赤金,正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背面则是一个苍劲古朴的御字! 正是皇帝御赐的金牌! “见此金牌,如陛下亲临!”沈青声音冰寒,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亲军! “本官乃陛下亲封宣扶使,尔等泰山王府亲军,无兵部调令,无陛下旨意,竟敢擅闯朝廷命官府邸,持械行凶!” “是想满门抄斩,诛灭九族吗?” 第92章 青春损失费! “这,这真是御赐金牌!” “有此金牌在手,岂不是能先斩后奏?” 亲军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士兵脸色瞬间惨白! 御赐金牌,这可是天大的凭证! 代表着皇帝的信任和权威! 私调亲军,围攻一位持有御赐金牌的宣扶使,这罪名,别说他们这些小兵,就是世子亲临,恐怕也承担不起! 一时间,所有亲军士兵都僵在原地,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废物!一群废物!” 陈哲气得破口大骂,脸色狰狞无比:“你们怕什么?他一个黄口小儿,还能翻天不成?” “世子殿下马上就到,有殿下撑腰,你们还怕他?” 而就在陈哲疯狂叫嚣之际,沈青动了! 身影快如鬼魅,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 陈哲的叫嚣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沈青一脚狠狠踹飞出去! 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地上,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 不等他挣扎起身,沈青已经如影随形而至! 冰冷的靴底,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轻响传来,伴随着陈哲杀猪般的惨叫! “废物,不堪一击!” 沈青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如同死狗般的陈哲,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你要是活腻了,我今天成全你!”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剧痛和沈青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陈哲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饶,饶命,沈大人饶命啊……” 陈哲惊恐地哀求着,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停地抽搐。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更是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谁也没想到,沈青不但回来了,手段还是如此霸气凶残。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府门外传来! 只见泰山王世子齐辉,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脸色铁青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沈青踩在脚下,惨状毕露的陈哲,以及周围那些不敢动弹的王府亲军,还有安然无恙,眼神冰冷的沈青! 齐辉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青,居然没死? 他怎么可能没死? 父王明明说…… 难道茂安县那边出了变故? 无数念头在齐辉脑海中闪过,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惊疑不定,目光阴沉地看向沈青。 陈哲和赵金莲看到齐辉,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哭喊起来。 “世子殿下,救命啊!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沈青他……他抗旨不遵,还打伤了陈郎,简直罪该万死!” 闻言,齐辉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几分。 他收到消息,说陈哲已经带人控制了将军府,本以为万无一失,特意赶来收尾,顺便羞辱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幅景象! 沈青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而且看样子,皇帝那边……恐怕也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故! 再留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齐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杀意! 对着沈青冷哼一声,随即对着那些王府亲军沉声道:“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本世子退下!” 说完,竟是看也不看陈哲一眼,转身就要带着人离开! 陈哲顿时愣住了! 世子殿下……就这么走了?不管他了? “站住!” 然而,就在齐辉即将踏出府门之际,沈青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齐辉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眼神阴鸷地盯着沈青:“沈青!你想怎样?” “想怎样?” 沈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陈哲踢到一边。 而后缓缓走到齐辉面前,目光毫不避让地与他对视:“世子殿下,你王府的狗,带着你王府的兵,擅闯我将军府,惊吓我母亲!” “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你!” 齐辉怒火中烧,但他尚存一丝理智,现在形势比人强,硬碰硬对自己没好处。 只是咬着牙道:“你想如何?” “很简单!” 沈青目光转向一旁仍然心有余悸的王馨岚,声音放缓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你的人,吓到了我娘,世子殿下,是不是该给我娘赔礼道歉?” “什么?让我给一个妇人道歉?” 齐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吼道:“沈青!你别得寸进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世子道歉?” “哦?是吗?” 沈青脸上的笑容更冷了:“世子殿下不肯道歉?也罢。” “那我现在就拿着这块金牌,进宫面圣!好好跟陛下说道说道,泰山王府是如何无视国法,私调亲军,围攻朝廷命官府邸的!” “我倒要看看,陛下会如何定夺!” “世子殿下,你说,这私调亲军,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算不算谋逆之罪?” “你敢威胁我?” 齐辉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谋逆! 这两个字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但他也知道,沈青说的是事实! 私调亲军,这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管教不严,往大了说,就是意图不轨! 尤其是在皇帝刚刚经历茂安县之事,对藩王势力正是警惕的时候! 若是沈青真的拿着金牌进宫告御状,就算父王权势再大,恐怕也难逃陛下的雷霆之怒! 甚至可能动摇泰山王府的根基! 权衡利弊之下,齐辉心中的怒火被强行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屈辱和不甘。 他死死地盯着沈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算你狠!” 随即极其不情愿地转过身,对着王馨岚,僵硬地的弯下腰:“方才……是本世子的人鲁莽,惊扰了夫人,还望……见谅!” 这句道歉,说得屈辱至极,敷衍至极。 王馨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抓紧了沈青的手臂。 沈青哼了声,淡淡道:“道歉我娘收到了,不过,我娘精神上受了极大的创伤,世子殿下,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你还想要什么?” 齐辉额头青筋暴跳,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不多!” 沈青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十万两白银,精神损失费。” “泰山王府财大气粗,这点银子,应该不算什么吧?” 第93章 谁才是主人! “十万两?” 齐辉眼睛都红了,这简直是敲诈! 但面对沈青那双古井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尤其他手中那块象征着皇权的御赐金牌! 最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好!十万两!本世子给了!” 齐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即对着身后一名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随从立刻领命而去,显然是去准备银票了。 一旁的陈哲、赵金莲、赵老太太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就连王馨岚和王忠也是面面相觑。 如同在做梦一般! 高高在上的泰山王世子,竟然被沈青逼得低头道歉? 还要赔偿十万两白银? 这沈青……到底是什么妖孽? 赵金莲如坠冰窟,她之前还幻想着靠着陈哲和泰山王府飞黄腾达,现在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陈哲在齐辉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陈哲此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看着沈青,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但他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挣扎着对齐辉喊道:“世子殿下!您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这沈青……还抢了您的未婚妻!顾家大小姐顾嫣然,是您的未婚妻才对啊!” 赵金莲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跟着尖叫道:“世子殿下,沈青他大言不惭,说陛下把顾大小姐赐婚给了他!” “他这分明是在打您的脸,打泰山王府的脸啊!” 齐辉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陈哲这蠢货还在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怒从心头起! 猛地转过身,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陈哲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庭院! 陈哲直接被扇懵了,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齐辉怒声咆哮,将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发泄在了这个蠢货身上! 沈青冷眼旁观,淡淡开口道:“世子殿下,看来你的人,记性不太好。” “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顾嫣然小姐,现在,是谁的未婚妻?” 齐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自己所有的脸面,都被沈青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但他知道,今天这口气,不咽也得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咬着牙,对着陈哲,也像是对着所有人。 一字一句道:“顾嫣然……陛下已经将她赐婚给沈青!” “哼,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送给你沈青,又如何!” 说完这句话,齐辉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陈哲和赵金莲如遭雷击,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沈青哼了声,冷冷道:“既然如此,世子殿下以后还是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你的狗。” “否则,下一次,恐怕就不是道歉和赔钱这么简单了。” “滚吧!” 最后两个字,如同赦令,又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齐辉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狠狠地瞪了沈青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 然后带着那名取来银票的随从,以及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王府亲军,头也不回地,灰溜溜地逃离了将军府! 偌大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陈哲、赵金莲、赵老太太三人,以及沈青那冰冷得足以冻结一切的目光。 一场由嚣张跋扈开始的闹剧,最终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落幕。 但沈青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随着齐辉离去,将军府一时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息,以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恐惧。 陈哲瘫在地上,胸口的剧痛和恐惧让他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衣衫。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沈青,尤其是那双如死神般冰冷的眸子,更是亡魂皆冒。 “沈,沈大人……饶命,饶命啊!” 陈哲涕泪恒流,心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欲:“小人……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沈大人看在……看在……” 他想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却猛然想起自己对沈青、对王馨岚所做的一切,顿时噤若寒蝉。 “饶你?” 沈青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带人闯我将军府,欲对我娘不利,还想杀我,现在一句饶命就想了事?” “不……不是的!都是都是世子!都是齐辉让我干的的!” 陈哲慌不择言,急忙将责任推卸出去:“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沈大人!” “奉命行事?” 沈青冷笑一声,脚尖踢了踢陈哲那条完好的胳膊:“看来,你这两条胳膊,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话音未落,沈青的脚猛然下落! 咔嚓! 又是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伴随着陈哲更加凄厉,如同杀猪般的惨嚎! “啊——”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陈哲痛得几乎晕厥过去,两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袖。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但更深的是恐惧! 沈青的狠辣和果决,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一脚,是让你记住,谁才是将军府的主人。” 沈青收回脚,声音冰冷:“下次再敢踏入半步,或者再让我听到你对我娘有任何不敬之言。” “断的,就不是你的胳膊了。” “滚!”沈青厉喝一声。 令人意外的是,陈哲在剧痛和恐惧的极致下,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庆幸? 他活下来了,虽然断了两条胳膊,但至少命保住了! “谢……谢沈大人不杀之恩!小人……小人这就滚!这就滚!” “以后一定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冒犯大人和夫人!” 说完,他竟真的忍着剧痛,用身体在地上蠕动着,想要爬出将军府。 狼狈的样子,看得一旁的王忠和老部曲们暗自摇头,却也解气。 而瘫软在一旁的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此时也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们看着陈哲的下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第94章 休妻! 赵老太太率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扑到沈青脚边,抱着他的裤腿哭嚎道:“沈青……不,沈大人!老身错了!老身被猪油蒙了心啊!” “都是陈哲那个畜生逼我们的!是他花言巧语哄骗了金莲,又威胁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赵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陈哲身上:“求沈大人看在……看在金莲肚子里孩子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赵金莲也立刻反应过来,强忍着恐惧,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夫君!不,沈大人……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被陈哲那个小人蒙蔽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金莲哭诉道:“只要您肯原谅我,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做您的妻子,就是做棋子也行!”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可以帮您盯着陈家,盯着泰山王府!我……我还有用处的!” 她甚至不惜自作践为棋子,试图勾起沈青利用她的价值。 看着这两个女人丑态百出的表演,沈青只觉得一阵反胃。 “棋子?你也配?” 他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随手拿起笔墨纸砚,动作行云流水,笔走龙蛇。 片刻之后,一张墨迹未干的纸被他拿起。 “这是休书。” 沈青将休书扔到赵金莲面前,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从今日起,你赵金莲,与我沈青,再无任何瓜葛。” “至于你们……” 沈青的目光转向赵老太太:“赵家,已经没了,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滚出将军府,自生自灭去吧。” 休书! 赵金莲看着那张写满了决绝字眼的纸,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不!不——” 赵金莲尖叫起来,疯了一般扑过去想要撕毁休书,却被一道无形的气劲震开。 绝望之下,她猛地将目光投向还在地上蠕动的陈哲,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希望。 “陈郎!陈郎!” “你看看我!看看我们的孩子!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然而,此刻的陈哲已是自身难保,对沈青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他哪里还敢跟赵金莲扯上任何关系? 更何况,他心中对这个给他带来无尽灾祸的女人,充满了怨恨! “滚开,贱人!” 陈哲用尽力气,狠狠一脚踹在赵金莲的肚子上! 赵金莲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哲面目狰狞,眼中充满了怨毒:“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都不知道!还想赖上我?做梦!” “滚!给我滚!” 赵老太太见状,更是心如死灰。 “够了!” 张贺看不下去了,对着身后的士兵一挥手:“将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扔出将军府!” “是!”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如同烂泥般的陈哲、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拖死狗一般将他们扔出了将军府大门,重重砸在街道上。 一瞬间,将军府的庭院,终于彻底恢复了宁静。 沈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转身快步走到王馨岚面前,双膝跪地。 “娘,孩儿不孝,回来晚了,让您受惊受苦了!” 沈青声音低沉,充满了愧疚。 母亲是他唯一的逆鳞,想到刚才母亲可能遭受的惊吓和侮辱,他的心就如同刀绞一般。 王馨岚连忙扶起儿子,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但这次,是喜悦和欣慰的泪水。 “傻孩子,快起来!” “不晚,一点都不晚!你能平安回来,就是对娘最好的慰藉!” “娘没事,有忠叔和你爹留下的这些老兄弟护着,娘好得很!” 王馨岚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笑容,“倒是你,这一路回来,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孩儿没事,一些小波折罢了。” 沈青不想让母亲担心,便轻描淡写地带过。 王馨岚点了点头,随即想起刚才张贺和沈青的话,眼中充满了好奇和喜悦:“青儿,刚才张将军说……陛下给你赐婚了?还是顾家的那位大小姐?” 沈青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柔和:“是的,娘!” “陛下圣旨,将神威将军顾崇山之女顾嫣然,赐婚于我。” “顾嫣然?”王馨岚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她拉着沈青的手,激动道:“你可知道,你爹和顾将军当年可是过命的交情!” “当年你和嫣然刚出生,你爹和顾将军还开玩笑,说要给你们定个娃娃亲呢!” “只是后来……唉,世事无常,没想到绕了一圈,这缘分呐,还是来了!” 王馨岚感慨万千,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青儿,顾家大小姐是难得的好姑娘,文武双全,性子也好,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人家,万万不可怠慢了,知道吗?” “娘,孩儿明白。” 沈青郑重应下。 他对顾嫣然的印象,从最初的误会,转变为欣赏和一丝好奇。 陛下这道赐婚,倒也不算坏事。 安抚好母亲,沈青又转向王忠,沉声道:“忠叔,府中防卫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今日之事,泰山王府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少爷放心!” 王忠挺直了腰杆,眼中精光闪烁:“只要属下还有一口气在,定保将军府和夫人万无一失!” 沈青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过几日,我会进宫面圣谢恩,并禀明茂安县之事。” “待陛下的态度明朗之后,这京城之中,便无人再敢轻易小觑我将军府!” “好!好啊!” 王忠虎目含泪,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沈将军在天有灵,看到少爷如此出息,定能含笑九泉!” “将军府,后继有人了!” …… 与此同时,泰山王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第95章 白衣刺客! 齐辉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胸膛剧烈起伏。 显然还未从刚才的奇耻大辱中平复下来。 上首,齐恒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气,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但那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显示出其内心的波澜。 一侧,齐嫣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茶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诡异笑意。 “父王!姐姐!” 齐辉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青那小畜生为什么没死在茂安县?父王您不是说……” “住口!” 齐恒冷冷地瞥了儿子一眼:“如此沉不住气,成何体统!” 齐辉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气焰消了大半,但仍旧不甘心地问道:“父王,茂安县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为何沈青不仅没死,反而还立了功?甚至连顾嫣然,也被陛下赐婚给了他?” 齐恒哼了声,淡淡道:“是本王小瞧了他,让他躲过一劫。” “此子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如今又得了陛下青睐,手握御赐金牌,更与顾家联姻在即……终究,是成了心腹大患啊!” “那……那顾家的兵权怎么办?” 齐辉急了:“没了赐婚,我们拉拢顾家的计划岂不是……” “急什么?”齐恒依旧稳如泰山:“一桩婚事而已,没了便没了,顾崇山那老匹夫,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他看向窗外,目光变得幽深:“南蛮使团,不日即将抵达京城。” “南蛮使团?”齐辉一愣。 齐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陛下不是一直忧心南蛮屡屡犯边吗?此次南蛮来使,名为朝贡,实则另有图谋。” “到时候,本王会顺水推舟,促成两国联姻。”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道:“宫里那位,本就膝下荒凉,若是不得不将一位宗室之女嫁与南蛮王子……” “呵呵,这朝堂的格局,或许又要变一变了。” 齐辉眼睛一亮,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南蛮强势,皇帝不敢贸然开战! 可一旦联姻,那皇帝的权势,必然受到极大挑战,这绝对是一次极好的机会。 “至于沈青和顾家……” 齐恒眼中闪过一抹阴冷:“顾家世代镇守南疆,与南蛮乃是世仇,当年沈跃飞更是南蛮的公敌!” “如今南蛮使团入京,得知顾家居然要与沈家联姻,你觉得他们会作何感想?” “南蛮视顾家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顾家再添强援,他们必定视沈青为心腹大患!” 齐嫣接口,声音带着一丝妩媚的笑意:“到时候,无需我们动手,只需稍加挑拨,便可让他们鹬蚌相争。” “不错。”齐恒赞许地点点头:“让他们去斗,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时机成熟,再收渔翁之利。” 齐辉心中的怒火和憋屈,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转而化为一丝阴狠的期待。 “父王英明!” 齐恒又将目光转向女儿:“嫣儿,相国寺那边,进展如何?” 齐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微微蹙眉道:“回父王,禅师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布置。” “不过,南疆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师门新任圣女会亲自出手,随南蛮使团一同入京,协助我们。” “只是……”齐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就怕白衣一派那些贱人会从中作梗,坏了我们的好事。” “无妨。”齐恒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南疆白衣黑衣两脉,争斗百年,在南疆,或许她们白衣一派还能占些上风。” “但这里是京城,是本王的地盘,由不得她们放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望着远处巍峨的皇城,眼中充满了野心和势在必得的光芒。 “你们要记住,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小打小闹。” “我们要的是整个天下,以大局为重,待我们的大计一成,区区一个沈青,不过是蝼蚁罢了,翻手可灭!” “是,父王!”齐辉和齐嫣齐声应道。 虽然口中答应,但姐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沈青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和杀机。 今日之辱,他们绝不会忘! 待大局一定,他们定要将沈青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 夜色如墨,笼罩着寂静的将军府。 沈青处理完府中事务,又去母亲房中请过安,确认一切安好,这才回到自己的院落。 连日赶路,再加上繁忙各种忙事物,早就疲乏不堪。 刚褪下外袍,准备吹灯歇息,一股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陡然自身后袭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沈青猛地向前一扑,就地翻滚! “嗤!” 一道凌厉的剑气,擦着他的后背划过。 将他刚才所站之处的地面,斩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快的剑,好强的内力! 沈青心头一凛,翻身而起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摸向床头早已准备好的十字弩。 为了防止泰山王府狗急跳墙,这玩意他可从不离身。 冰冷的触感传来,沈青迅速转身,弩箭上弦,对准了来人! 月光透过窗棂,映照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来人一身白衣胜雪,即便脸上蒙着一层轻纱,也难掩其风华绝代之姿。 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眼神冰冷,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却又蕴含着凛冽的杀意! “你是谁?泰山王府派来的?” 沈青握紧十字弩,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对方。 这女子的武功极高,远胜过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绝非寻常刺客。 “哼!” 白衣女子一声轻哼,声音悦耳如玉珠落盘,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泰山王府?那等藏污纳垢之地,也配与本圣女相提并论?” 她长剑一指沈青,语气带着一种天生的正义感:“沈青!你勾结南疆圣教黑衣一脉妖人,意图祸乱朝纲,罪该万死!” “本圣女今日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南疆圣教?黑衣一脉? 沈青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思索。 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南疆圣教,更别提什么黑衣白衣了。 第96章 白衣圣女!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沈青沉声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衣白衣,我与泰山王府乃是死敌,更不可能与他们的人勾结。” “还敢狡辩!” 女子美眸含煞,语气更冷:“你身上明明残留着黑衣一脉独有的媚术气息!那齐嫣便是黑衣一脉妖女,你敢说与她没有瓜葛?” 媚术气息?齐嫣? 沈青瞬间反应过来! 难道是之前齐嫣妄图对自己施展媚术时留下的? 这都能被感知到? 这白衣女子,恐怕与齐嫣背后所谓的师门有关! “原来如此。” 沈青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你说的是齐嫣?没错,她确实对我用过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但我早已识破,并且与她势不两立。” 说罢,沈青举起十字弩,瞄准洛清妍:“我不管你是什么白衣还是黑衣,你要找麻烦,应该去泰山王府找齐嫣算账!” “再不离开,休怪我这弩箭不长眼!” 十字弩上闪烁着幽冷的寒芒,尤其是那可以连环发射的机括,让白衣女子也感到一丝忌惮。 她能感觉到,这看似小巧的武器,蕴含着极大的威胁。 “好大的口气!” 女子被沈青的态度激怒,她身为南疆圣教白衣一脉的圣女洛清妍,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 “冥顽不灵!看剑!” 洛清妍娇叱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再次化作一道匹练,刺向沈青! 剑气凌厉,带着一股圣洁却又霸道的气息。 沈青不敢怠慢,身形急退,同时扣动了十字弩的扳机! “咻!咻!咻!” 三支短小的弩箭成品字形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洛清妍眼神一凝,手腕疾转,剑光舞动,叮叮当当地将三支弩箭尽数格挡开! 然而,弩箭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还是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攻势也不由得一滞。 好强的劲道,这弩威力竟如此之大!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瞬间,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王忠沉稳的喝问。 “少爷!发生何事?” “有刺客!”沈青扬声道。 洛清妍听到动静,眉头紧皱。 知道再纠缠下去对自己不利,将军府毕竟是对方的地盘,高手众多。 想到这,她冷冷地瞥了沈青一眼:“算你运气好,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记住我的名字,洛清妍!” “下次再见,定取你狗命!” 说罢,她身形一晃,便要从窗口跃出。 “想走?” 沈青岂能让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便抓向洛清妍的肩膀! 洛清妍反应极快,侧身闪避,沈青见状,瞬间把目标转为她脸上的面纱! 嗤啦! 一声轻响。 沈青的手指擦着洛清妍的脸颊划过,勾住了那层洁白的面纱! 洛清妍只觉脸上一凉,面纱已被扯落!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脸,身形在空中一个转折,如同一只翩跹的白蝶,瞬间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之中。 沈青站在原地,手中只留下一块质地轻柔、带着淡淡幽香的白色面纱。 借着月光,他刚才惊鸿一瞥,看到了面纱下那张绝美的容颜。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琼鼻樱唇,宛如九天仙子落入凡尘。 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惊愕、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少爷,您没事吧?” 王忠带着几名手持刀枪的护卫冲了进来,看到沈青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 沈青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面纱收起,眉头却微微皱起:“忠叔,你可曾听说过南疆圣教?” 王忠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南疆圣教?少爷怎么会问起这个?” “刚才那个刺客,自称是南疆圣教白衣一脉的圣女,说我身上有黑衣一脉的气息,要杀我。” 沈青简单解释。 “什么?!” 王忠大惊失色:“南疆圣教的人居然找到京城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少爷,这南疆圣教,是南疆之地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一个势力,据说传承已有数百年。” “只是百年前,圣教内部分裂,形成了黑衣、白衣两脉。” “这两脉教义相悖,视对方为异端,争斗了数百年,早已水火不容,势同水火。” “黑衣一脉行事诡秘狠辣,擅长蛊毒、媚术等阴邪手段,而白衣一脉则相对正派,讲究匡扶正义,但也同样实力强大,不容小觑。” 王忠忧心忡忡地看着沈青:“少爷,齐嫣既然是黑衣一脉的人,那白衣一脉找上您,恐怕是因为您身上沾染了齐嫣的气息,被她们误认为是黑衣一脉的同党了!这下可麻烦了!” “被圣教的人盯上,尤其是白衣圣女,恐怕后患无穷啊!” 沈青摩挲着那块柔软的面纱,回想着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容颜,以及洛清妍口中那句为民除害。 虽然对方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行事莽撞,但似乎并非奸邪之辈。 “我看未必。”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我看她虽然下手狠辣,但眼神清澈,一身正气,不似作伪,或许……是友非敌也未可知。” 至少,敌人的敌人,就有可能成为朋友。 而且这白衣圣女的目标是黑衣一脉,而齐嫣恰好是黑衣一脉。 只要解释清楚误会,说不定还能成为对付泰山王府的一大助力。 “洛清妍是吗?我记住你了!” 陛下传召的旨意一直未到,沈青难得度过了几天安宁的日子。 经过一番修整和准备,味极轩终于重新开张。 沈青亲自坐镇,并且推出了他精心研制的秘制奥尔良烤鸡”。 不但采用了独特的腌料和烤制方法,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带着一丝微甜和香辣,口感极其独特。 一经推出,立刻就引爆了京城食客们的味蕾!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鸡翅?也太好吃了吧,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啊!” “外酥里嫩,味道绝了,我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鸡翅!” “老板,再给我来十份,不,二十份!” 味极轩门前不出意外的排起了长龙,生意比之前更加火爆。 第97章 和亲?休想! 看着食客们满足的表情和不断进账的银子,妞妞和小石头等一群孩子们乐得合不拢嘴。 “沈青哥哥,我们的鸡翅卖得好好呀!” 妞妞抱着一只刚出炉香喷喷的鸡翅,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是啊,多亏了我们妞妞帮忙吆喝呢!” 沈青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妞妞嘻嘻一笑,忽然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沈青哥哥,你是不是惹幼薇姐姐不高兴了呀?” “幼薇姐姐?”沈青一愣。 “对呀!” 妞妞啃了一口鸡翅,含糊不清地说:“你不在的这几天,幼薇姐姐经常给我们带糖葫芦,陪我们玩呢,不过……” 妞妞皱了皱小鼻子:“昨天她好像不太开心,我偷偷听到她跟王忠伯伯打听你的事情,还……还骂你是负心汉呢!” “沈青哥哥,负心汉是什么意思呀?” 沈青:“……” 沈青一阵尴尬,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怪不得今日没看到齐幼薇那只小馋猫,一定是得知自己和顾嫣然被赐婚,吃醋了吧?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 正想着该如何跟妞妞解释负心汉这个高难度词汇,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呀!幼薇姐姐!” 妞妞眼尖,率先看到了来人,立刻开心地挥着小手打招呼。 只见齐幼薇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俏生生地站在味极轩门口,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妞妞。 “妞妞!” 齐幼薇看到可爱的妞妞,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亲昵地捏了捏妞妞的小脸蛋。 “小吃货,有没有想姐姐我?” 然而,当她目光转向沈青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噘起的小嘴和一丝明显的……不高兴。 沈青心中微动,刚想上前打个招呼,齐幼薇却冷哼一声,直接扭过头,看也不看他,转身就朝着味极轩外面走去! “哎……” 沈青无奈,连忙跟了上去。 “幼薇,你……” “别叫我!” 齐幼薇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气鼓鼓地瞪着沈青:“沈大人如今可是陛下亲赐婚配,即将迎娶顾家大小姐的金龟婿了!” “我一个小小女子,哪敢劳烦沈大人纡尊降贵与我说话?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她的语气酸溜溜的,充满了显而易见的醋意。 沈青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却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幼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陛下赐婚,圣命难违。” “而且,这场婚事关系着太多太多的利益纠葛!” “哼!圣命难违?” 齐幼薇眼圈微微泛红:“我看你是巴不得吧!顾家大小姐文武双全,家世显赫,与你正好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哪里像我……” “你别这样说。” 沈青打断她。 只是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在我心里,你和顾姑娘……都是一样的。” 这话一出口,沈青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怎么,有种渣男的嫌疑啊! 齐幼薇也愣住了,随即小脸更红,又气又羞:“谁……谁跟你一样了!你少胡说八道!”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何况……你是未来的将军府姑爷,而我……我是当朝公主,我们之间,本就不可能的。” 沈青沉默了。 公主的身份,确实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即便他对齐幼薇有着朦胧的好感,也不敢轻易逾越。 “我……”沈青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齐幼薇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更加委屈,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哼!你现在知道我们不可能了?”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惊慌和愤怒。 “我告诉你,南蛮使团马上就要到京城了!” “朝中有人……有人提议,说为了避免两国交战,要……要将我嫁去和亲!嫁给那个什么南蛮王子!”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我宁愿去死!” “什么?!” 沈青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和亲? 自古以来,这的确是化解战争的常用手段。 可沈青知道,这只是绥靖罢了。 不但丢了女子,失了尊严,到时候战争依旧会爆发。 无异于饮鸩止渴。 而且根据记忆,南蛮人凶狠残暴,茹毛饮血都是常事。 让齐幼薇去和亲?嫁给南蛮人? 这简直荒谬! 他猛地抓住齐幼薇的手腕,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谁提议的?难道又是泰山王府的人?” 齐幼薇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不过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关心,心中的委屈和酸楚忽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涩和安心。 她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起的,现在朝中已经吵成了两派,父皇迟迟不下决断,连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行!” 沈青斩钉截铁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看着齐幼薇惊慌未定的眼眸,一字一句地保证道:“幼薇,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把你推出去和亲!” 齐幼薇的心猛地一跳,看着沈青坚毅的侧脸和认真的眼神,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沈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嗯,我相信你!” “沈青,你……你一定要做到啊!” 留下这句话,齐幼薇红着脸,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跑开了。 沈青愣在原地,摸了摸被亲吻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 这,代表着这丫头也喜欢我吗? 沈青心头猛跳几下,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可短暂的温馨后,他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而冰冷。 南蛮使团,和亲……泰山王府! 看来,这京城的浑水,是越来越深了。 不过,谁也别想动他身边的人! 无论是母亲,还是……她! 第98章 宣沈青觐见! 傍晚时分,味极轩的喧嚣渐渐平息。 疲惫的沈青刚送走最后一批意犹未尽的食客,正准备清点账目,却见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顾嫣然。 她依旧一身利落的劲装,只是往日里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沈青。”顾嫣然走到近前,声音清冷,却透着关切:“我刚得到消息,南蛮使团三日后便会抵达京城。” 沈青放下手中的账本,眉头微挑:“这么快?” “嗯。”顾嫣然点头,语气沉了几分。 “南蛮人素来桀骜不驯,此次前来,名为议和,实则意图难测,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沈青的目光更加复杂:“你父亲沈跃飞将军,当年在南疆战场上斩杀南蛮皇族多人,是南蛮人最为痛恨的大梁将领。” “他们此来,难保不会有人想借机生事,迁怒于你,你务必小心。” 沈青心中了然。 看来,这南蛮使团果然来者不善。 迎上顾嫣然关切的目光,沈青心中一暖,脸上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自有分寸。” “区区南蛮使团,还奈何不了我。” “倒是你,也要多加小心,泰山王府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顾嫣然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沈青看着她,心中一动,语气带着一丝郑重:“嫣然,等这次南蛮使团的事情了结,我就……上顾府提亲。” 顾嫣然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脸上迅速染上一抹动人的红晕,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飞快地瞥了沈青一眼,又立刻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娇羞! “嗯……我等你。” 说完,她仿佛有些不自在,转身快步离去,只留给沈青一个略显仓促却依旧挺拔的背影。 沈青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顾嫣然刚走没多久,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雷开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侍卫服饰,神情冷峻,但看向沈青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沈公子。”雷开抱拳行礼。 “雷大哥,何事?”沈青客气地回礼。 “陛下口谕。”雷开沉声道:“命你明日卯时,入宫上朝。” 上朝? 沈青微微一怔。 他如今只是个小小的宣扶使,按理说,是没有资格参与朝会的。 雷开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道:“陛下有旨,沈公子不必拘泥于官职品阶,明日朝会,事关重大,陛下希望听听你的意见。”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沈公子,好生准备才是。” 沈青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看来,皇帝是有意提拔自己,甚至想让自己在朝堂上崭露头角了。 “多谢雷大哥提醒。” 沈青诚恳道:“之前在相国寺,多亏了雷大哥暗中周旋,沈青在此谢过。” 雷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举手之劳罢了,陛下器重你,我等自然要尽力。说不定以后,还得指望沈公子多多关照呢!” 这话半真半假,却也表明了雷开的态度。 沈青笑了笑,不再多言:“雷大哥放心,我明白。” 送走雷开,沈青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明日的朝会,恐怕不会平静。 南蛮使团,和亲……泰山王府,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皇帝。 这京城的棋局,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翌日,卯时。 皇宫,金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涌动。 早朝的议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直到兵部尚书秦戈上前一步,沉声奏报。 “启禀陛下,南蛮使团三日后即将抵达京城。” “南蛮狼子野心,不得不防,是战是和,臣恳请陛下早做决断!”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龙椅上那位深沉的帝王身上。 皇帝齐天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下方群臣,看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杨成坚在接到泰山王齐恒一个隐晦的眼神示意后,立刻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当以和为贵!” “如今天下初定,北方大旱,南方洪涝,灾民嗷嗷待哺,国库日益空虚,实在不宜再起刀兵啊!” 杨成坚一脸忧国忧民的表情:“南蛮虽有不臣之心,但若能以和亲安抚,避免一场大战,实乃上上之策!” “杨尚书所言极是!” 立刻有几位倾向于泰山王府的官员出声附和。 “陛下,和亲乃自古有之的安邦良策,牺牲一女子之幸福,换取两国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和平,何乐而不为?” “是啊陛下,当以社稷为重,万万不可轻言战事!” 一时间,主和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泰山王齐恒捋着胡须,脸上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缓缓开口! “陛下,杨尚书等人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如今我大梁,确实需要休养生息,若能通过和亲,暂时稳住南蛮,争取宝贵的发展时间,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他的话看似中肯,实则是在为和亲背书。 “放屁!”一声怒喝猛地响起,打破了朝堂的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神威大将军顾崇山怒目圆睁地站了出来。 “和亲?亏你们说得出口!” 顾崇山指着杨成坚等人,声如洪钟:“我大梁的江山,是靠将士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什么时候需要靠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来换取苟安了?” “南蛮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今日你送一个公主去和亲,明日他们便会得寸进尺,索要更多!” “到时候,难道要割地赔款不成?” “我大梁铁骨铮铮,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陛下,臣恳请一战!纵使国库空虚,我顾家军将士,愿勒紧裤腰带,与南蛮决一死战!” 顾崇山一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铁血豪情,让不少武将和主战派官员热血沸腾。 “顾将军此言差矣!” 杨成坚立刻反驳:“如今国力不济,强行开战,只会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难道将军忍心看着生灵涂炭吗?” “正是!顾将军只知打仗,可知打仗需要多少钱粮?国库空虚,拿什么去打?”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尊严,置国家安危于不顾,顾将军未免太过意气用事了!”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朝堂之上顿时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起来。 “够了!” 龙椅上的皇帝齐天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他冷冷地扫视着下方争吵的群臣,眼神锐利如刀。 “宣,沈青,觐见!” 第99章 要战便战!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沈青?那个宣扶使? 他有什么资格上金銮殿议事? 不少官员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诧异和不解。 尤其是那些老臣,更是觉得皇帝此举有些不合规矩。 泰山王齐恒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很快,一身崭新官袍,身姿挺拔的沈青,在太监的引领下,从容不迫地走进了金銮殿。 面对着满朝文武或好奇、或轻蔑、或审视的目光,沈青面色平静,目不斜视,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 “微臣沈青,参见陛下!” “平身。”皇帝看着下方的年轻人,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沈青,第一次上朝,可还习惯?” 沈青微微抬头,坦然道:“回陛下,尚可。” “嗯,以后多来几次,就习惯了。”皇帝随意地说道。 这话一出,群臣再次震惊! 以后多来几次?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陛下要破格提拔此子,让他常驻朝堂? 一时间,众人看向沈青的目光更加复杂了。 羡慕、嫉妒、疑惑、忌惮……不一而足。 泰山王齐恒的脸色则彻底冷了下来。 皇帝不再理会群臣的反应,目光重新落在沈青身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变得锐利而威严! “沈青,朕问你,于南蛮,是战是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青身上。 这个问题,刚才已经让满朝文武争论不休,甚至连顾崇山和泰山王都立场鲜明。 此刻,皇帝却将最终的决定权,交到了这个刚刚踏入朝堂的年轻人手中? 沈青抬起头,迎着皇帝深邃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而坚定。 “回陛下,微臣以为,必须一战!”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大胆!”杨成坚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沈青怒斥。 “沈青,你不过区区一个宣扶使,懂什么军国大事?竟敢在此妄言战事,蛊惑圣听!” “就是!”立刻有附和的声音响起。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打仗要死多少人,耗费多少钱粮吗?你担待得起吗?” “南蛮势大,我大梁如今国力不济,当以怀柔为主,徐图后计!岂能因你一番冲动之言,便将国家拖入战火!” 面对群臣的指责和质疑,沈青面不改色,反而向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些主和派的官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 “诸位大人只知今日国库空虚,便主张退让求和,可曾想过,今日割一城以求苟安,明日南蛮便会索要一郡!” “今日送一公主委曲求全,明日他们便敢觊觎我大梁江山!” “绥靖退让,只会助长蛮夷的嚣张气焰,养痈为患,遗祸无穷!” 沈青的声音铿锵有力,振聋发聩,“我大梁立国,靠的是铁蹄和刀枪,守的是万里河山和百姓尊严!” “面对强敌,唯有以战止战,打得他怕了,打得他痛了,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他环视大殿,目光锐利如鹰:“诸位大人问我拿什么战?我便告诉诸位!” “我大梁,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只要我大梁男儿尚有一口气在,只要我大梁的脊梁还未弯!” “区区南蛮,何惧之有?!” 最后一句反问,带着无匹的自信和冲天的豪情,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主战派官员和武将的热血! “说得好!” 顾崇山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手掌,大声赞道:“沈青此言,深得我心!” “陛下,臣附议!我大梁,绝不向蛮夷低头!” 不少武将也纷纷出列,高声附和:“臣附议!请战!” “臣附议!愿为陛下效死!” 龙椅上的皇帝齐天,看着下方那个意气风发、舌战群儒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一个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这沈青,果然没让他失望! 泰山王齐恒的脸色却越发阴沉。 他没想到,沈青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有如此胆识和口才,三言两语就将局势扭转,激起了主战派的气势。 他冷哼一声,排众而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为国为民的假面。 “沈青,你话说得倒是漂亮,可战争一起,生灵涂炭,流血漂橹,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如今明明有一个更简单、代价更小的方法。” 泰山王看向皇帝,意有所指地说道:“只需牺牲一人,和亲南蛮,便能暂时平息战事,为我大梁争取喘息之机,岂不更好?” 沈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王爷此言差矣。” 他直视着泰山王,目光锐利:“将国家的安危,寄托在一个女子的牺牲之上,还要粉饰为代价小的良策?” “恕微臣直言,只有无能懦弱之辈,才会想出并推崇这种自欺欺人的办法!” “你!”泰山王被沈青毫不留情的讽刺气得脸色铁青。 沈青却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话锋一转,反问道:“既然王爷如此推崇和亲之策,那不知王爷,是否愿意让泰山王府的郡主,也就是齐嫣小姐,去南蛮和亲,为国分忧呢?”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放肆!” 泰山王勃然大怒,指着沈青厉声喝道:“沈青!你安敢在此胡言乱语,污蔑本王!” 齐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更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岂能嫁去南蛮那种蛮荒之地? 沈青此言,无疑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好了!”皇帝再次开口,打断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他深深地看了沈青一眼,然后目光扫过泰山王铁青的脸,最终拍板定论,语气斩钉截铁。 “此事不必再议!” “朕意已决,不和亲!” “南蛮若要战,那便战!” 皇帝的决定,让主战派官员精神大振,而泰山王和杨成坚等人,则脸色难看至极。 “陛下英明!”顾崇山率先躬身行礼。 “陛下英明!”群臣纷纷附和。 皇帝微微颔首,随即抛出了下一个问题:“南蛮使团三日后便到京城,由谁负责接待,彰显我大梁国威,并试探其虚实?” 这个问题一出,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朝堂,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第100章 又见洛清妍! 接待南蛮使团,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南蛮人向来蛮横无礼,一旦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两国纠纷,甚至直接激化矛盾。 而且,对方明显来者不善,谁知道会不会暗藏杀机? 这无疑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吃力不讨好,还风险极大。 一时间,无人敢主动请缨。 顾崇山眉头紧锁,他身为神威大将军,本该责无旁贷。 但他也清楚,泰山王一党必定会从中作梗,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顾崇山叹息一声,刚要开口接下这个差事…… “陛下!” 泰山王却抢先一步开了口,瞥了一眼沈青,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臣以为,既然沈青大人主战态度如此坚决,口才又如此了得,不如就由沈大人负责接待南蛮使团?” “一来,可以借此机会,让南蛮人见识我大梁年轻俊彦的风采。” “二来,也正好看看沈大人除了能言善辩之外,处理实际事务的能力究竟如何。” 泰山王语气平淡,仿佛真的是在为国举荐贤才。 杨成坚等人立刻会意,纷纷出声附和。 “王爷所言极是,沈大人年轻有为,正好借此历练一番!” “是啊陛下,沈大人刚才一番言论,振奋人心,想必面对南蛮使臣,也定能不卑不亢,扬我国威!” “请陛下恩准,由沈大人负责接待使团!” 顾崇山闻言大惊,脸色一变:“陛下,万万不可!” “接待南蛮使团事关重大,沈青经验尚浅,恐难当此重任!臣愿……” 他话未说完,却被沈青打断了。 只见沈青上前一步,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陛下,微臣,愿往!” 简单六个字,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顾崇山急了:“沈青,你……” 皇帝抬手,制止了顾崇山的话。 他看着下方昂然挺立的沈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欣赏,有考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片刻的沉默后,皇帝缓缓开口:“好,既然沈爱卿有此担当,朕便准了。” “命沈青为鸿胪寺少卿,全权负责接待南蛮使团一应事宜,礼部、鸿胪寺、兵部、京兆府全力配合!” “不得有误!” “微臣,遵旨!”沈青躬身领命,声音沉稳。 “退朝!” 不等众人提议,皇帝已然拂袖起身,离开了金銮殿。 群臣陆续散去,泰山王齐恒走过沈青身边时,脚步微顿。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沈青,希望你……好自为之。” 语毕,他冷哼一声,带着杨成坚等人扬长而去。 那眼神中的阴狠和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在他看来,沈青接下这差事,无异于自寻死路。 南蛮使团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到时候,有的是办法让他身败名裂,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待大半官员离去,顾崇山快步走到沈青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沈小子,你太冲动了!” “这接待南蛮使团,可不是闹着玩的!南蛮人凶悍野蛮,泰山王他们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你……” 沈青看着顾崇山真切的关怀,心中一暖,笑着拱了拱手:“顾老将军放心,我心中有数。” “泰山王想给我下套,南蛮人想给我下马威?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老将军且安心看戏便是。” “到时候,我会给泰山王和那南蛮使团,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着沈青自信满满的样子,顾崇山微微一怔,心中的担忧稍减,却又多了几分好奇。 这小子,似乎真的胸有成竹? 莫非,他真的准备了什么后手? 告别了忧心忡忡的顾崇山,沈青心中并未有丝毫轻松。 泰山王明摆着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南蛮使团此来,绝不会是善茬。 鸿胪寺少卿的官职听着不错,但这个负责接待的差事,无疑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一边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半路,一道焦急的身影便匆匆迎了上来,正是王忠。 “少爷!出事了!” 王忠脸上带着罕见的慌乱,声音都有些变调:“妞妞……妞妞她不见了!” “什么?!” 沈青脸色骤变,心中的思绪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妞妞那活泼可爱的小脸蛋浮现在眼前,一股强烈的担忧和焦躁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不见的?找了没有?” “就在刚才,孩子们一直在后院玩耍,可一转眼的功夫,妞妞就不见了!” 王忠脸色凝重:“已经派人四处找了,府里府外都找遍了,就是不见人影!” 沈青眉头紧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慌!妞妞那么小,应该跑不远。” “忠叔,你立刻加派人手,以将军府为中心,向四周仔细搜寻,特别是她平时喜欢去玩的地方,都派人去看看!” “是!少爷!”王忠领命,匆匆离去。 沈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也立刻转身,朝着味极轩所在的街道奔去。 妞妞那小丫头,最是贪吃,就算跑出去,也肯定不会离味极轩太远。 沈青加快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旁的人群和店铺。 心中不断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啊! 否则他怎么和萧然交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沈青的心也越揪越紧。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吃摊旁,一个穿着粉色小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摊主手中的烤鸡腿。 是妞妞! 沈青心中大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刚要快步迎上去,脚步却猛地一顿。 因为他看到,在妞妞身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白衣胜雪,身姿窈窕,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那人手里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此刻却正弯下腰,从摊主手中接过一只香喷喷的烤鸡腿,递给了妞妞。 “小妹妹,别怕,姐姐买给你吃。”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温柔的声音传来。 “告诉姐姐,你家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去。” 是她?那晚的刺客,白衣一脉圣女洛清妍! 沈青脚步停在原地,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第101章 拉拢圣女! 妞妞接过鸡腿,小脸上立刻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一点也不怕生,反而脆生生地道谢! “谢谢漂亮姐姐!” 她咬了一大口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踮起脚尖,努力递给洛清妍。 “姐姐,这个给你吃,可甜了!” 洛清妍愣了一下。 看着妞妞那纯真无邪的大眼睛,又看了看那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轻轻咬了一口,冰糖的甜脆和山楂的酸爽瞬间在味蕾上绽放。 洛清妍那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奇和……享受? “嗯!真好吃!” 她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瞬间冲淡了她身上的疏离感。 妞妞见她喜欢,更是开心,嘻嘻笑着又啃了一口鸡腿。 一时间,那个杀气腾腾、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圣女,和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竟然在街边的小吃摊旁,分享着烤鸡腿和冰糖葫芦,笑语不断,气氛说不出的和谐。 沈青看得目瞪口呆。 这洛清妍……怎么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完全看不出那晚要取自己性命的冷酷杀手的样子! 就在这时,妞妞眼尖地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青,立刻高兴地挥舞着油乎乎的小手。 “沈青哥哥!” 这一声呼喊,瞬间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洛清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沈青! 手中的长剑下意识地横在身前,将妞妞护在身后,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是你?!”她语气冰冷,带着敌意:“你想对她做什么?!” 显然,她以为沈青是来找麻烦,甚至可能要对妞妞不利。 “哥哥!” 妞妞却不明所以,挣脱洛清妍的保护,迈着小短腿跑到沈青身边,抱住他的大腿! “呜呜,哥哥,我刚才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呜呜……” 随即,她又指着洛清妍,一脸认真地对沈青道:“哥哥,这位漂亮姐姐是好人!她给我买了鸡腿吃!” 然后,她又转头对洛清妍道:“大姐姐,你别怕!沈青哥哥也是好人!他不会伤害你的!” 洛清妍看着一脸天真的妞妞,又看了看神色坦然、并无恶意的沈青,脸上的戒备稍稍松懈。 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将信将疑。 “洛小姐,又见面了。” 沈青走到近前,对着洛清妍微微颔首。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冰糖葫芦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洛小姐,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你视黑衣一脉为妖邪,巧得很,我对泰山王府的齐嫣,也是深恶痛绝,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沈青看着她,语气诚恳:“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为何不能联手合作?” 洛清妍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沈青话中的真假。 她的确对黑衣一脉恨之入骨,如果沈青真的与齐嫣为敌,那倒是……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洛清妍依旧保持着警惕:“你身上那股属于黑衣妖女的气息,可做不了假!” “那不过是她之前想对我下手,留下来的罢了。” 沈青摊了摊手:“洛小姐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我与泰山王府早已势同水火,京城之中,人尽皆知。” 洛清妍沉默了,清澈的眸子打量着沈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可信度。 沈青见她犹豫,心中一动,忽然指了指她手中只吃了一颗的冰糖葫芦。 “这样吧,洛小姐,你若答应与我合作,共同对付黑衣一脉和泰山王府,我便……再请你吃十串冰糖葫芦,如何?” “十串?!” 洛清妍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甜意。 随即又觉得有些失态,轻咳一声,板起脸道:“区区糖葫芦……” 话虽如此,那犹豫的神色却明显松动了许多。 沈青心中暗笑,看来这白衣圣女,果然对小吃没什么抵抗力。 “成交!” 没等沈青再加码,洛清妍已经果断地点了点头,生怕他反悔似的。 “不过,我只答应与你合作对付黑衣一脉,至于泰山王府,那是你们朝廷内部的事情,与我无关。” “好。”沈青点头,这已经足够了。 “对了!” 洛清妍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本圣女提醒你一句,三日后,南蛮使团入京,黑衣一脉那位新任圣女,也会随行而来,隐藏在使团之中。” “此女名为墨莲,一身媚术出神入化,心狠手辣,手段诡异,实力极强,远胜于齐嫣,你务必小心!” 墨莲? 沈青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看来,这南蛮使团果然是龙潭虎穴。 “多谢洛小姐提醒。” 沈青诚恳道谢,随即又道:“三日后使团入京,必定凶险。我担心泰山王府会趁机对我将军府不利,不知洛小姐可否……” “不行!”洛清妍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的任务是阻止黑衣一脉的阴谋,不是给你当护卫!” 沈青早料到她会拒绝,也不气馁,微微一笑,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洛小姐先别急着拒绝,你可知我味极轩,最近推出了一道新菜,名为秘制奥尔良烤鸡翅?” 他故意放慢语速,形容道:“那鸡翅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鲜嫩多汁,滋味香甜微辣,口感独特,比起这冰糖葫芦,还要好吃百倍不止!” “唔……” 洛清妍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对对对!”一旁的妞妞立刻举着鸡腿,用力点头附和。 “沈青哥哥做的鸡翅最好吃了!比这个鸡腿好吃一百倍!比糖葫芦也好吃一百倍!” 看着妞妞那夸张又认真的小模样,再看看洛清妍那明显意动的眼神。 沈青知道,成了! “……好吧!” 洛清妍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微微红着脸,有些不情愿又有些期待地点头。 “那……那本圣女就勉为其难,在你府上暂住几日,帮你看着点。” “多谢洛小姐!”沈青心中大定,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有了洛清妍这位武功高强的白衣圣女坐镇将军府,后顾之忧便少了大半。 至于三天后的南蛮使团……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 这泰山王和南蛮人,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第102章 不惯着他! 三日后,清晨。 京城南门外,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沈青一身崭新的鸿胪寺少卿官袍,身姿笔挺地立于城门之下。 此刻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望着远方官道的尽头,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意图难测的南蛮使团,而是一群寻常的商旅。 在他身侧,顾嫣然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只是那双往日平静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她不放心沈青独自面对,特意请命一同前来。 不远处,泰山王齐恒和户部尚书杨成坚等人,也赫然在列。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瞥向沈青,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沈青今日必定要栽个大跟头。 更远处,一处隐蔽的高楼之上,皇帝齐天负手而立,身旁站着面无表情的雷开。 “陛下,南蛮人素来蛮横,此次怕是来者不善,沈大人他……” 雷开看着下方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虑。 皇帝齐天目光深邃,望着城门方向,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无妨,朕相信他。”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从来不肯吃亏,泰山王想给他下套?哼,且看着吧,指不定是谁是谁给谁下套,还不一定呢。”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静静等待之时,一个身影从远处奔来,正是张贺。 他气喘吁吁跑到沈青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大人!南蛮使团……在城外扎营了!” 顾嫣然眉头一皱,语气不悦:“扎营?为何不直接入城?” 张贺苦笑一声,压低声音道:“他们,他们说要大人您亲自出城,三拜九叩,跪请他们入城!” “否则……否则使团就拒绝入城!” “什么?” 顾嫣然闻言,顿时怒火中烧,俏脸含煞:“简直岂有此理!他们南蛮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羞辱我大梁!” 沈青神色却依旧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南蛮人会出幺蛾子,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泰山王齐恒和杨成坚等人,闻听此言,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互相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 杨成坚更是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地道:“哎呦呦,沈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南蛮使团如此强势,摆明了是要给我们大梁一个下马威啊!” 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为了家国大义,为了两国和平,些许委屈,沈大人还是要忍辱负重啊!” “想必以沈大人的仁义忠孝,定然不会拒绝的吧?” 他这番话,看似劝说,实则却是将沈青架在火上烤。 若是沈青拒绝,便是不顾大局,置国家颜面于不顾。 若是答应,堂堂鸿胪寺少卿,当众对南蛮蛮夷三拜九叩,颜面扫地不说,更是奇耻大辱! 泰山王齐恒也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 “是啊,沈大人,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 “想必陛下也会理解沈大人的苦衷的。” 远处高楼之上,皇帝齐天将下方的场景尽收眼底,眉头微微皱起。 南蛮人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了。 而泰山王一党的落井下石,更是令人厌恶。 他看向身旁的雷开,低声问道:“雷开,你觉得沈青会如何应对?” 雷开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属下不知,此事……确实有些棘手。” 皇帝叹了口气,心中也有些担忧。 无论沈青如何选择,似乎都难以两全。 城门之下,顾嫣然怒视着泰山王和杨成坚,恨不得拔剑砍了他们。 “你们……简直无耻!” “南蛮人如此侮辱,你们不但不谴责,反而落井下石,逼迫沈青!你们还是大梁的臣子吗?” “顾将军此言差矣。” 杨成坚厚颜无耻地笑了笑:“我等也是为了大梁的社稷着想啊!和亲大计尚未定论,若是此时激怒南蛮使团,岂不是正中主战派下怀?” 泰山王也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嫣然侄女,此事关乎国家大义,不可意气用事。” “沈青若是真的为了大梁好,就应该放下个人荣辱,以大局为重!” 顾嫣然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青,忽然冷笑一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委屈我下跪去请?泰山王爷,杨大人,你们倒是打的好算盘!” 沈青目光冰冷地扫过泰山王和杨成坚,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 “不过,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他转头看向张贺,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张贺,你去告诉南蛮使团!” “告诉他们,要么,立刻给老子滚进来!” “要么,就他娘的滚回南蛮去,我大梁京城,不欢迎这种狗东西!”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若是他们还不滚进来,就给老子关上城门!” “让他们在城外风餐露宿,好好反省反省,他们究竟有没有资格踏入我大梁的土地!”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顾嫣然愕然地看向沈青,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就是沈青的应对之策? 这也太……强硬了吧? 张贺脸色一变,震惊道:“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吧?” “若是如此,岂不是要彻底激怒南蛮使团?万一他们……” “激怒他们又如何?” 沈青冷笑一声,打断张贺的话,语气霸道而强势。 “我沈青做事,向来只问本心,不问后果!” “他们南蛮人既然想给我下马威,那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 他目光如刀,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这里,我沈青说了算!” “立刻去办!” 张贺被沈青那冰冷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震慑住,原本想要劝阻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抱拳领命:“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泰山王齐恒和杨成坚等人,彻底懵了,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沈青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如此嚣张跋扈! “放肆!简直放肆!”杨成坚指着沈青,气得浑身发抖。 “沈青!你……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样做,会引发两国战端的!” 泰山王齐恒也脸色铁青,怒声喝道:“沈青!你太狂妄了!你如此行事,置国家大义于何地?置陛下颜面于何地?!” 沈青冷笑一声,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讥讽:“国家大义?陛下颜面?” “王爷,杨大人,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国家大义,为了陛下颜面,可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想借机打压异己,排除异己罢了!” “至于陛下颜面……” 沈青抬头,望向远处高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相信,陛下自有决断!” 说完,他不再理会泰山王和杨成坚等人的怒吼,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南蛮使团的回应。 风,吹过城门,带来一丝肃杀之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官道的尽头,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第103章 使团入城! 此时,城门之外! 南蛮营帐连绵,如同匍匐的巨兽,静静蛰伏。 营帐中央,一座装饰奢华的巨大帐篷内,映照着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着金丝蟒袍,面容白皙,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慢。 正是南蛮此次使团的正使,号称南蛮王庭最受宠爱的王子——拓跋焱。 拓跋焱此刻正端着一杯美酒,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遥望着远处巍峨的京城城墙。 “区区大梁,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朝上国?竟然敢让本王子在城外等候。” 他身旁,一位身着南蛮武士劲装的将领,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 瓮声瓮气地道:“王子殿下,何必跟这些梁人客气?” “依末将看,不如直接挥军攻城,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拓跋焱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巴图鲁将军,稍安勿躁。” “强攻并非上策。这次父王的目的是联姻,而非开战。而且……” 他目光微微一转,看向帐篷角落里一道妖娆的身影,嘴角笑意更深。 “咱们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角落里,墨莲慵懒地靠在软榻之上,一袭黑色纱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听到拓跋焱的话,她媚眼如丝地瞥了他一眼,红唇轻启,声音魅惑入骨。 “王子殿下,还是小心为上,大梁京城,卧虎藏龙,更何况,这次来的,可不止我们。” “哦?”拓跋焱饶有兴致地看向墨莲。 “圣女殿下,莫非发现了什么?” 墨莲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洛清妍。” 拓跋焱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白衣圣女洛清妍?她也来了?有趣,真是有趣。” 随即,他又不屑地笑了笑。 “不过,就算她来了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故作清高的女人罢了,圣女殿下,你可是比她有趣多了。” 墨莲妩媚一笑,并不接话,只是提醒道:“王子殿下,大梁还出了一个沈青,此人也不可小觑。” “而且,洛清妍与我黑衣一脉,素来水火不容,这次她来京城,恐怕也是为了我而来。” “沈青?” 拓跋焱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 “莫非是当年沈跃飞的儿子?” “正是此人。” 墨莲微微颔首:“王子殿下,与大梁联姻之事,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作为交换,我要你帮我对付洛清妍那个贱人。” “没问题。” 拓跋焱爽快地答应下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墨莲身上游走,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圣女殿下如此美人,本王子自然愿意效劳,不过,圣女殿下又准备如何报答本王子呢?” 墨莲红唇微翘,媚眼如丝,正要开口,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名南蛮士兵匆匆跑进帐篷,单膝跪地,禀报道:“王子殿下!不好了!大梁城门……开始关闭了!” “什么?!” 拓跋焱脸色一变,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而出。 “关闭城门?他们疯了吗?!” 巴图鲁将军更是怒吼一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兽。“ 岂有此理!这些梁人,真是不知死活!” “王子殿下,下令攻城吧!末将这就带兵杀进去,把他们的城门轰开!” 拓跋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先别冲动,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这么说着,又一名士兵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王子殿下!大梁鸿胪寺的人传话来了!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快说!”拓跋焱怒喝道。 “他们说,半个时辰已到,若是使团再不入城,就……就彻底关闭城门,让我们……让我们在城外风餐露宿,好好反省反省!” 士兵结结巴巴地说说完,头低的更深了,生怕惹怒了王子殿下。 “放肆!” 拓跋焱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这些梁人,真以为本王子不敢杀人吗!” 巴图鲁将军更是怒不可遏,拔出腰间弯刀,就要冲出营帐。 “王子殿下!末将这就去砍了他们的脑袋!” 墨莲却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妩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王子殿下,看来,大梁这位沈大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趣呢。” 拓跋焱胸膛剧烈起伏,强忍怒气,目光阴沉地看向城门方向。 “沈青……好!很好!” “本王子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他咬牙切齿地道:“传令下去,使团……即刻入城!” …… 此时,城门之下,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泰山王齐恒和杨成坚等人,此刻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幸灾乐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看向沈青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 “沈青!你……你真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杨成坚指着沈青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如同破锣。 “半个时辰就快到了,南蛮使团根本没有要入城的意思,你竟然真的要关闭城门?” “你……你这是要陷大梁于不义之地啊!” 泰山王齐恒也脸色阴沉,语气森寒:“沈青!本王真是看错你了!你如此刚愎自用,目无王法,简直是我大梁的罪人!” 顾嫣然秀眉紧蹙,看着沈青,眼中也带着一丝担忧。 “沈青,你真的要这么做?万一南蛮人真的不肯入城,那……” 沈青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淡淡道:“急什么?时间还未到。” “还未到?!”杨成坚怒极反笑:“沈青啊沈青,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 说话间,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声音却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因为,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之上,突然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烟尘滚滚。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来。 所有人,包括泰山王齐恒、杨成坚,甚至是顾嫣然和张贺,都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地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南蛮使团……真的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被沈青的强硬态度给逼迫来的! 远处高楼之上,皇帝齐天眼中异彩连连,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小子!果然没让朕失望!” 雷开也微微动容,看向沈青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佩。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南蛮使团的銮驾缓缓停在了城门之下。 銮驾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一个身着南蛮将领服饰,面容桀骜的副将。 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昂地来到城门前,用生硬的大梁官话,嚣张地喝道:“谁是这里做主的?给本将军滚出来!” 顾嫣然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沈青伸手拦住。 那南蛮副将见状,更加嚣张,目光轻蔑地扫视众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怎么?堂堂大梁,竟然都是些缩头乌龟吗?连个敢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这些废物,给我大梁王子的銮驾……跪下垫路!” “大胆!”顾嫣然再也忍无可忍,怒喝一声,就要拔剑。 南蛮副将根本没将顾嫣然放在眼里,继续叫嚣道:“怎么?想动手?就凭你们这些大梁的废物,也配在本将军面前……”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嗖——” 一支弩箭,如同鬼魅般破空而出,瞬间洞穿了那南蛮副将的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南蛮副将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嚣张和不屑,却已经彻底僵硬。 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第104章 差点意思!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南蛮副将,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沈青。 出手之人,正是沈青! 他手持十字弩,神色冷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的地盘,嘴臭者……该杀!” 沈青语气冰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和霸道! 他目光如刀,扫视着南蛮使团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蛮王子,既然来了,为何藏头露尾,不敢见人?莫非是怕了不成?” “若是如此,那就请滚回南蛮去,我大梁京城,不欢迎胆小鼠辈!” 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 片刻的沉默之后,銮驾的车帘,终于缓缓掀开。 一个身着华丽蟒袍,面容阴沉的年轻男子,缓缓从銮驾中走了出来,正是南蛮王子拓跋焱。 他目光冰冷地盯着沈青,眼中充满了怒火和杀意,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本王子的人,你……该当何罪?!” 沈青不屑地笑了笑,语气淡漠:“侮辱我大梁者,又该当何罪?” 说罢,他抬手一挥,指向周围的御林军,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御林军何在?” “末将在!” 张贺立刻率领着一队御林军,齐步上前,铠甲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杀气腾腾,瞬间将南蛮使团团团包围。 “南蛮使团,胆敢在我大梁都城门前出言不逊,侮辱朝廷,罪无可赦!” 沈青目光如电,扫视着拓跋焱和南蛮使团,语气森寒:“念在两国邦交的份上,暂且饶你们一命,若再敢放肆,格杀勿论!” 御林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刀剑出鞘,寒光闪烁,将南蛮使团彻底震慑。 拓跋焱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但是,面对着杀气腾腾的御林军,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南蛮使团不过区区五十人,若真惹恼了沈青,剁成肉酱也不过是眨眼之事罢了! 许久,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道:“好,很好!沈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本王子承认,刚才的确是那奴才出言不逊,冒犯了贵国,死有余辜!” “沈大人杀的好!” 沈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淡淡道:“算你识相,既然如此,那就请南蛮王子入城吧!” “不过,本官还要提醒王子殿下,这里是大梁京城,不是你们南蛮的蛮荒之地!在这里,就要守我大梁的规矩!” “若是再敢胡作非为,本官绝不轻饶!” 说完,沈青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拓跋焱,转身朝着城内走去。 顾嫣然和张贺紧随其后,御林军也缓缓散开,让开一条道路。 拓跋焱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青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他身旁的巴图鲁将军更是怒不可遏,低声吼道:“王子殿下,就这么算了?难道我们就任由这梁人如此羞辱吗?” 拓跋焱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到了京城,本王子有的是机会,让他好看!” 说罢,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墨莲,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圣女殿下,让你见笑了,看来,这大梁京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趣呢。” 墨莲妩媚一笑,红唇轻启,声音魅惑入骨。 “王子殿下,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眼看着沈青和南蛮使团接连入城,泰山王齐恒与杨成坚面面相觑! 方才还笃定沈青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南蛮使团定会借此发难,谁知转眼之间,局势竟峰回路转! 南蛮王子拓跋焱,竟然真的服软了! 这沈青,究竟是运气逆天,还是真有几分本事? “这……这怎么可能?”杨成坚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泰山王眯起眼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缓缓驶入城门的南蛮使团銮驾,心中怒火翻涌。 原本以为能借南蛮之手打压沈青,没想到却被沈青反将一军,让他颜面扫地。 “哼,别高兴得太早。” 泰山王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罢,他拂袖转身,朝着鸿胪寺方向走去,杨成坚等人连忙跟上。 泰山王心中盘算着,即便南蛮使团入了城,也绝不能让沈青好过! 他倒要看看,沈青在鸿胪寺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与此同时,远处高楼之上,皇帝齐天将城门下的一切尽收眼底,眼中赞赏之色愈发浓郁。 沈青的果断决绝,强硬霸道,着实让他刮目相看。 面对南蛮使团的嚣张跋扈,沈青不仅没有丝毫退让,反而以雷霆手段震慑对方,这份胆识和魄力,绝非寻常人可比。 “雷开。”齐天嘴角微微勾起,低声吩咐道:“走,我们也去鸿胪寺看看热闹。” 雷开恭敬领命,护卫着皇帝悄然离开高楼,朝着鸿胪寺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后,鸿胪寺内,早已准备好了宴席。 沈青神色淡然地步入大堂,顾嫣然和张贺紧随其后。 齐恒和杨成坚等人,也恰好赶到,美其名曰是为国分忧,实则却是来者不善。 “沈大人真是好手段啊!” 杨成坚皮笑肉不笑地走到沈青面前,阴阳怪气道,“三言两语,便让嚣张跋扈的南蛮使团乖乖入城,下官佩服,佩服啊!” 沈青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主位之上落座,神色平静如水。 泰山王也走了过来,捋着胡须,故作关切道:“沈大人,南蛮使团入城,乃是好事,只是这接待之事,万万不可怠慢啊。” “毕竟,事关两国邦交,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沈青抬眼看向泰山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咸不淡道:“王爷放心,本官自有分寸。” 泰山王见沈青如此态度,心中更加恼火,却也只能强压怒火,虚伪地笑了笑,入席落座。 不多时,拓跋焱一行人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也来到了宴席之上。 拓跋焱面色冷漠,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怒火,看向沈青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敌意。 巴图鲁紧随其后,怒目圆睁,仿佛要将沈青生吞活剥一般。 墨莲则依旧是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魅惑。 拓跋焱入席之后,目光扫视一圈,并未看到大梁皇帝的身影,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冷哼一声,语气不悦道:“怎么?这就是大梁的待客之道?” “南蛮王子亲临,贵国皇帝陛下,竟然都不露面吗?” 巴图鲁更是怒吼道:“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区区一个鸿胪寺卿,也敢如此怠慢我家王子殿下!” 沈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道:“若是南蛮王亲至,陛下自然会出面迎接。” “至于王子殿下……恐怕还差了那么一点分量。” 此话一出,巴图鲁顿时怒不可遏。 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发作,却被拓跋焱抬手制止。 拓跋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盯着沈青:“沈大人好一张利嘴,本王子今日算是领教了!” 沈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放下酒杯,淡淡道:“王子殿下过奖,本官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第105章 没什么好谈的! 泰山王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故作和事佬道:“哎呀,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今日乃是两国使团初次会晤,理应以和为贵,切莫伤了和气。” 他转头看向拓跋焱,笑眯眯地说道:“王子殿下,不知贵国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拓跋焱闻言,目光一转,落在泰山王身上。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本王子此番前来,自然是为两国联姻之事。” 此言一出,大堂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泰山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杨成坚等人也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知道,正题来了。 拓跋焱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南蛮的公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娶的。” “要联姻,可以,但大梁公主,只能嫁给我做妾。” 此话一出,顾嫣然顿时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放肆!拓跋焱,你休得口出狂言!” 拓跋焱仿佛没有听到顾嫣然的怒斥,自顾自地道:“除了公主之外,我南蛮还要大梁割让十座城池,黄金万两,美女千名,作为公主的嫁妆。” “只要大梁答应这些条件,我南蛮即可退兵,永保两国边境安宁。” 他语气充满了傲慢和不容置疑,仿佛这并非是谈判,而是在下达命令。 泰山王和杨成坚等人听得暗自得意,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南蛮提出苛刻的条件,逼迫沈青就范,最好能激怒沈青,让他彻底失态。 泰山王故作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道:“哎,王子殿下所言甚是,如今两国兵戎相见,百姓苦不堪言,若是能以联姻换取和平,倒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只是这嫁妆之事……” 他看向沈青,意有所指道,“沈大人,你说呢?” 杨成坚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沈大人,此事事关重大,还需沈大人仔细斟酌啊。”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表面上是为国为民,实则却是将难题抛给了沈青,逼迫沈青表态。 沈青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淡淡道:“南蛮王子若要做梦,还早了点,现在天还没黑呢。” 拓跋焱闻言,不怒反笑,语气玩味道:“沈大人此言差矣,本王子可不是在做梦,这乃是我南蛮退兵的条件。” “若是大梁不答应,那便只有开战一途了。” 巴图鲁狞笑一声,上前一步,声色俱厉道:“沈青!我家王子殿下能看上你们大梁的公主,那是你们的荣幸!” “你应该感恩戴德,立刻答应才是!否则,我南蛮铁骑踏平京城,让你们大梁血流成河!” 此话,不可谓不狂妄! 暗中,皇帝齐天听到巴图鲁如此狂妄之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雷开也握紧了腰间的佩刀,随时准备出手。 泰山王等人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沈青,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沈青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巴图鲁的威胁一般。 他缓缓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也罢,既然王子殿下如此慷慨,要以十座城池,万两黄金,千名美女来换取和平……那本官也并非不能答应。”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泰山王和杨成坚等人更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难道沈青,真的要答应南蛮的苛刻条件? “不过……”沈青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森寒。 他看向拓跋焱,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子殿下,你现在就可以给南蛮王修书一封!” “就说要想让王子殿下和诸位安然返回南蛮,也需拿出十座城池,相同数量的黄金美女来换!” “否则……本官保证,王子殿下和诸位,恐怕就要客死他乡,永远留在这大梁京城了!” “大胆!” 巴图鲁勃然大怒,指着沈青怒吼道:“你敢威胁我家王子殿下?简直是欺人太甚!” 沈青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怎么?只许你们欺人太甚,就不许本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你们南蛮敢狮子大开口,索要我大梁的城池财物,本官为何不敢向你们索要?” “难道你们南蛮的王子,比我大梁的公主还要珍贵不成?” 巴图鲁被沈青驳斥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拓跋焱脸色阴沉,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青,语气冰冷地问道:“沈大人,你这是要开战吗?” 泰山王见状,连忙起身劝说道:“哎呀,沈大人,王子殿下,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呢?” “沈大人方才之言,想必也只是玩笑之语,这嫁妆之事,咱们可以慢慢商谈嘛。” 沈青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决绝:“没什么好谈的!要战,便战!只要南蛮敢,我大梁奉陪到底!”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猛地转身,朝着大堂外走去。 顾嫣然和张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也紧随其后,起身离开。 泰山王、杨成坚等人,以及拓跋焱一行人,都被沈青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给震住了! 一时之间,心里都有些懵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沈青竟然如此决绝,谈判竟然真的破裂了? 难道他真的不怕开战吗? 眼看着沈青就要走出大堂,拓跋焱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挣扎片刻,还是选择了妥协,沉声说道:“沈大人,请留步!” 沈青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着拓跋焱,淡淡道:“王子殿下还有何指教?” 拓跋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放缓了一些。 “沈大人,两国交好,乃是民心所向。” “方才之事,或许有些误会,不如……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沈青闻言,心中冷笑,他早就料到,南蛮不敢轻易开战。 毕竟,南蛮此行的目的并非是开战,而是联姻,以及背后的阴谋。 若是真的开战,对南蛮而言,也并非明智之举。 他看着拓跋焱,语气依旧冷淡,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谈谈?本官只给王子殿下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拓跋焱知道,自己已经被沈青将了一军,彻底处于下风。 他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沈大人所言甚是,你我两国自当交好,至于彩礼嫁妆之事,自然可以再谈,再谈。” 沈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淡淡道:“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岂是商品可以交易的?彩礼嫁妆之事,没什么好谈的。” 拓跋焱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强压怒气,冷声说道:“沈大人,你莫非真要逼迫两国开战不成?” 泰山王等人见状,连忙再次上前劝说。 表面上是劝和,实则却是拱火,恨不得两国立刻开战。 就在这时,大堂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雷开快步走进大堂,对着众人拱手行礼,朗声道:“陛下有旨!” 所有人闻言,顿时一惊,连忙起身,恭敬地看向雷开。 雷开环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彰显大梁与南蛮两国交好之诚意,朕决议,三日之后,于皇宫之中,为公主殿下公开招驸马!” “凡未婚男子,皆可参与!钦此!”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包括泰山王、杨成坚、拓跋焱,甚至是沈青,都愣住了! 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皇帝陛下,这是要唱哪一出? 沈青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陛下这一招,真是高明! 公开招驸马,既能彰显大梁的开明大度,又能将南蛮的联姻阴谋化解于无形。 更重要的是,还能借此机会,挑选一位真正的公主驸马,可谓是一举多得。 拓跋焱脸色阴晴不定,他万万没有想到,大梁皇帝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公开招驸马?这岂不是将他南蛮使团置于尴尬境地? 第106章 黑衣圣女!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巴图鲁勃然大怒,一拍桌案! 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雷开,咬牙切齿道:“公主联姻,乃是两国大事,岂能公开招驸马?” “公主必须嫁给我家王子殿下,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若不然,将我南蛮置于何地?你们大梁,莫非是在故意羞辱我南蛮吗?” 泰山王和杨成坚面面相觑,心中暗喜。 南蛮使团不满皇帝的决策,正合他们之意。 若是因此引发两国冲突,沈青难辞其咎,他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哎,巴将军所言极是啊!” 杨成坚一脸惋惜地摇头叹息:“公主招驸马,似乎确实有些不妥,这岂不是将南蛮王子与寻常百姓同等看待?” 泰山王也连连点头,故作忧虑道:“联姻乃是两国邦交的重要一环,若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啊!” 两人话中有话,一唱一和,便是要看沈青如何解围。 沈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缓步走到大堂中央,目光如电,扫视着众人,最后定格在巴图鲁身上,语气冰冷而强势。 “你,是在质疑我大梁陛下的旨意?” 巴图鲁被沈青的气势所慑,不禁后退半步,一时语塞。 “这是通知,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公主招驸马,乃是陛下圣旨,不容置喙!” 沈青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是看不惯,你们可以现在就回南蛮,本官绝不挽留!” 巴图鲁闻言,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发作,却被拓跋焱抬手制止。 拓跋焱平静地看了沈青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沈大人好气魄,既然大梁皇帝已下旨意,那本王子自当遵从。” 他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三日后,本王子会准时参加招亲大典。” “不过,沈大人,我要提醒你一句,若本王子胜出,这嫁妆……可不是之前那么简单了!” 沈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语气从容:“是吗?那就……拭目以待!” 两人四目相对,大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令人窒息。 良久,拓跋焱冷哼一声,带着南蛮使团起身离开。 巴图鲁恨恨地瞪了沈青一眼,也跟着离开了宴席。 泰山王见事情的发展与自己预想的大相径庭,心中不禁恼怒。 他强压怒火,冷冷地看了沈青一眼,也起身带着杨成坚等人离开了。 沈青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向顾嫣然和张贺使了个眼色,便准备离开鸿胪寺。 “沈大人,请留步。” 这时,一个魅惑动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沈青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只见墨莲妩媚地站在那里,红唇微勾,眼波流转,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魅力。 “这位姑娘有何指教?” 沈青面色平静,却暗自警惕。 这墨莲给他的感觉极为危险,就像是一条美丽却致命的毒蛇。 墨莲轻笑一声,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悦耳动听:“沈大人何必如此见外?奴家只是想与大人单独说几句知心话罢了。” 沈青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是南疆来的?” 墨莲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妩媚一笑,大方承认:“沈大人好眼力,奴家正是南疆圣教的圣女,墨莲。” 墨莲! 黑衣一脉圣女,齐嫣的师姐? 来者不善! 沈青脸色瞬间戒备! 顾嫣然和张贺顿时如临大敌,对视一眼后,脸色凝重迅速上前一步,拦在沈青身前。 “大人,此女危险,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顾嫣然低声提醒,眼中满是警惕。 张贺也点了点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随时准备拔刀相向。 墨莲却不以为意,反而上前几步,来到顾嫣然和张贺面前。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番,忽然笑道:“顾将军,顾崇山的掌上明珠,女中豪杰,声名远播啊。” 顾嫣然闻言,神色一凛,冷声道:“墨圣女倒是消息灵通,连我父亲都知道。” 墨莲轻笑一声,又看向张贺:“至于这位张统领,似乎就没那么出名了,不过是个区区御林军统领罢了。” 她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魅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顾将军,张统领,以你们的实力和背景,本不该如此啊,真的甘心吗?” 随着墨莲的话语,一股奇异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 顾嫣然和张贺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似乎被什么东西所控制。 “我……” 张贺眼神恍惚,喃喃自语道:“我确实不甘心只当区区统领……” 顾嫣然也神色异样,眼中闪烁着挣扎的光芒:“我……” 沈青见状,顿时明白,这是媚术。 他想要上前唤醒两人,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动弹不得。 墨莲见沈青也受到了影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她轻轻走到沈青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轻抚沈青的脸颊,声音魅惑入骨。 “沈大人,你身为沈将军之子,又何必如此辛苦?只要跟我走,富贵荣华,唾手可得。” “连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沈青心中大骇,明知道这是墨莲的媚术,却无法抵抗。 他只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侵入自己的心神,思维都渐渐变得迟缓起来。 墨莲见状,更加得意,继续诱惑着:“沈大人,我可是圣教圣女,跟了我,南疆任你纵横,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眼看沈青眼神越发迷茫,墨莲心中不屑轻哼! “看来,这沈青也不过如此嘛!” 可就在沈青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哐啷!” 一只酒壶从楼上重重地砸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了粉末,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沈青、顾嫣然和张贺从迷幻之中惊醒! 三人猛地回过神来,心中大惊失色,一脸警惕地看向墨莲。 墨莲脸色一变,美目中闪过一丝恼怒。 她抬头看向楼上,咬牙切齿道:“贱人,坏我好事!” 顾嫣然和张贺彻底清醒过来,顿时怒火中烧。 “妖女!竟敢施展邪术迷惑我等,当诛!” 顾嫣然厉喝一声,拔出长剑,就要冲上前去。 张贺也拔出佩刀,怒目圆睁:“这等妖女,留不得!” 墨莲闻言,不但不惧,反而媚眼如丝,咯咯笑道:“怎么?你们想对使团成员动手吗?想引起两国大战?” 沈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上前一步,拦住了顾嫣然和张贺:“且慢!”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墨莲,语气森然:“墨圣女,今日之事,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但若你再敢在京城生事,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黑衣一脉,也难逃一死!” 墨莲闻言,美目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妩媚的笑容:“沈大人好大的口气啊!不过……” 她轻轻舔了舔红唇,声音充满了诱惑:“奴家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说罢,她转身离去,婀娜的背影令人目眩。 墨莲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冷冷一笑。 “洛清妍,你我之间的恩怨,总有一日要清算!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谁才真正有资格做圣女!” 说完,她妖娆一笑,飘然离去,只留下一缕幽香在空气中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