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满归来,假千金嫁顶级大佬虐翻全家》 第1章 替她坐了三年牢? 早春时节,还带着丝丝寒意。 苏榕将身上的风衣裹紧了些,今天是她出狱的日子。 衣服有些宽大,裹在她瘦弱的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路边停着一台迈巴赫。 这车她认得,是大哥苏珩的。 她当了十九年千金小姐,却在三年前的一次体检中发现自己不是苏家亲生的。 后来查出真相,是苏家女佣林澜搞的鬼。 当年她跟苏夫人同一天生育,林澜为了让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换掉了两个孩子。 查出真相后,林澜因为愧疚和害怕选择了自杀。 苏家接回了真千金林雪儿,改名苏雪儿。 她清晰的记得,苏雪儿回来的那天,苏家父母和哥哥抱着苏雪儿又哭又笑,相拥而泣。 她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林澜属于未婚先孕,带走苏家真千金后嫁给了朱权。 男人生意失败后,整日酗酒,对她们非打即骂。 考虑到继父靠不住,苏家父母表示苏榕依然还是他们的女儿,以后她跟苏雪儿就是姐妹,不分彼此。 苏雪儿也很大度,一点都没怨她取代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锦衣玉食,不争不抢,懂事得让人心疼。 苏榕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接到苏雪儿的电话,让她去一趟朱家村帮忙搬点东西。 苏雪儿从小跟着林澜过苦日子,同样的年纪,苏榕早已拿到驾驶证,苏家给她配了豪车,而苏雪儿连开车都还没学过。 这一切,都是她顶替苏雪儿得来的,苏雪儿让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 村子里晚上路灯很暗,苏雪儿又给她打电话催促,着急之下车子撞到了人。 那个人正是朱权。 苏榕被判了三年,从此开始了恶梦般的生活。 她经常莫名其妙被人羞辱、殴打,身上到处是伤。 刚开始,苏家人来看过她几次,每次都会带些吃的,也会询问她在里面的情况。 苏榕不想让家人担心,总说没事,能照顾好自己。 后来就来的少了,再后来就没再来看过她了。 她隐隐感觉,她已经被苏家抛弃了。 …… “榕榕。”苏珩的声音拉回了苏榕的思绪。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苏榕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这是她喊了十九年的哥哥! 他比苏榕大五岁,从小就特别宠爱这个妹妹,他进入苏氏后拿到的第一笔工资是给苏榕买了她最喜欢的乐高。 她曾经开过的那台跑车,是苏珩送给她的成年礼。 后来,却因为苏雪儿的几句话连扇她几个耳光。 三年不见,他依然是那么的挺拔俊秀、高贵清冷。 而眼前的苏榕面容憔悴、瘦弱不堪,再没了从前的高傲、任性,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依然透着几分灵气。 看着自己宠爱多年的妹妹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苏珩有种莫名的心伤,“上车吧,爸妈让我来接你回家。” 苏榕站在原地没动,她四处看了看,楚峰也知道她今天出狱,他怎么没来? 秦楚峰是她的未婚夫,两人的婚约在她十五岁时就定下来了。 他们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 三年前,当她被判入狱时,曾几次想寻死,刚好那时秦楚峰要出国深造。 他没有嫌弃苏榕,临走时跟她深情告白,特意叮嘱她,让她一定要好好活着,等她出狱了,他就娶她为妻。 这三年她受尽凌辱和折磨,是秦楚峰的话支撑着她活了下来。 难道说,他还在国外? 见她站着不动,苏珩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态度过于冷淡了,语气温和了些,“走吧,爸妈都挺想你的,今天是奶奶的七十大寿,她一直在念着你。” 他伸出手想拉她上车。 手触碰到她衣袖时,苏榕条件反射般的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透着恐惧和不安,还有明显的疏离。 她的反应让苏珩有些没了耐心,曾经一看到他就会飞奔过来、跟他絮叨个不停的妹妹,如今见了他却跟看到陌生人般,甚至还有些抵触? 被关监狱是她自己犯了法,又不是他害的! 他都不嫌弃她是个犯人,屈尊就贵来接她,她倒好,还摆起了谱,见了面连声哥哥都不喊,他说了这么多,她始终一声不吭的。 真是不知好歹! “你到底要不要回去……” 苏珩生气了,一阵风吹来,隐约瞥见了她衣领下的伤痕,才惊觉她应该是在里面受了不少折磨,不由得又心疼起来。 苏珩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轻轻拉起她的手,“跟哥哥回去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声‘哥哥’让苏榕心一颤,积压了三年的痛和委屈在这一刻全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还是将那句‘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过我’生生压了回去。 三年的牢狱生活让她懂得了见好就收,而且她是在苏家长大的,养父母一家都很宠爱她,尤其是奶奶,她理应去看看她老人家的。 片刻后,苏榕微微点头,乖乖跟着苏珩回了家。 她洗漱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见苏夫人。 房门虚掩着,苏榕正要敲门进去打招呼,里面传来了苏雪儿和苏夫人白菲的声音。 “妈妈,为什么要把苏榕接回来?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 “苏榕是苏家养大的女儿,我们不能看着她流落在外,这也是你奶奶的意思。” “可我不想看到她,一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我因为她而吃的那些苦,我几乎每天都被朱权打骂,林澜也跟疯子一样,朱权打了她,她就打我发泄,一想起那些,我到现在都还会做恶梦……” “好了,妈妈知道你委屈,吃了很多苦,可三年前要不是你设计苏榕…… 看在她替你坐了三年牢的份上,就让她待在苏家吧,放心,没有人能取代你苏家千金的位置……” 第2章 未婚夫变妹夫 苏榕胸口一窒,正要敲门的手定在了半空。 设计? 什么意思? 难道说三年前撞到朱权的事另有隐情? 她在狱中被凌辱、被折磨了三年,本以为是罪有应得,原来,只是在替人受过?! 这件事,苏家其他人知道吗? 苏榕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双腿却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她犹豫了,就这么冲进去又能问出什么来? 朱权的尸体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火化,这件事能把罪责定到她身上,想必不是苏雪儿一个人能做到的。 当年苏家为了她的事忙前忙后,现在看来,他们不是要保护她,而是为了保护苏雪儿! 苏雪儿穿着高定连衣裙,在白菲面前转了一圈,“妈妈,好看吗?” “好看,我的女儿穿什么都好看。”白菲满意地看着苏雪儿,就像看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楚峰哥哥最喜欢我穿白色的裙子,”苏雪儿神色黯淡下来,“苏榕回来了,楚峰哥哥会不会又回到她身边去啊?” 毕竟,曾经的苏榕是苏家大小姐,是A大的学霸,是名副其实的才女,是很多豪门子弟都仰慕的校花、女神。 她漂亮、优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气和知性美。 而秦楚峰是A大的校草,他们曾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菲安慰着,“楚峰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他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再跟苏榕在一起……” 苏榕脑袋嗡的一声差点跌倒,原来,秦楚峰不是在国外,而是早已经投入了苏家真千金的怀抱! 苏榕将心头那股冲动压下,转身返回了自己房间,十分钟后,她才从房间出来。 走廊上秦楚峰跟苏雪儿相拥在一起,他是来接苏雪儿的。 白菲站在一旁眼神中全是宠溺。 在看到苏榕时,三人都愣了下。 秦楚峰脸上掠过些许尴尬,他好像忘了,今天是苏榕出狱的日子,当然,就算记得,他也不能去接她。 “榕榕……好久不见……” 苏榕神情僵住,眼眸蓦地通红,尽管心里有底了,她还是很难接受。 秦楚峰曾经说过,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他说过,等她出来就娶她,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怎么就变心了? 白菲盯着她打量了一番,眼底满是心疼,拉过她的手哽咽着,“我的女儿,你瘦了,这是受了多少苦啊!” 如果没有听到刚刚房间那段对话,她一定会对白菲感激涕零,此刻,她只觉得讽刺。 曾经最疼爱她的妈妈,变的如此陌生。 苏榕压住心里的痛,抽回自己的手,客气地回了句,“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白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回来了就好,榕榕,楚风他……他跟雪儿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说的好像苏榕成了那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而且秦家也只接受跟苏家真正的大小姐联姻……加上你又……” 这话提醒了苏榕,她只是一个冒牌货,秦家要娶的是真千金,加上她又有案底,秦家是豪门,又怎么会接受一个罪犯做儿媳妇? “姐姐……姐姐不只是瘦了,还黑了,像是变了个人般,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苏雪儿红着眼眶说道。 在苏家这三年的滋养下,她白了,也圆润了些,举止投足间透着些许贵族小姐该有的气质和修养。 只是,这种气质和修养有着很明显的刻意。 “对不起啊姐姐,我跟楚峰哥哥是在国外进修的时候在一起的,” “楚峰哥哥对我很关照,他对我特别好,你别怪他,都是我的错,是我喜欢他在先的……” 秦楚峰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直视苏榕,“是我爱上了雪儿,榕榕,对不起!” “不!楚峰哥哥,都是我的错……姐姐要打要罚我都认……”苏雪儿眼眶含泪,一副要揽下一切的大义。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让苏榕有些反感。 “秦家跟苏家的联姻,定的本就是苏家千金,你们不需要道歉。” 秦楚峰眼底闪过几缕诧异,她爽快的让他有些不是滋味,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是那么傲气? 白菲很明显偏心自己亲生的,“好了,你们就别自责了,榕榕都说没关系了,先去酒店吧,帮着你爸跟你哥哥招呼下客人。” “榕榕,你先去看看奶奶,等会儿跟奶奶一起去酒店。” “是。”苏榕去了一楼主卧。 苏老爷子早在几年前就过世了,老太太倒是保养的挺好,面色红润,依然优雅大气,浑身透着一股逼人的贵气。 苏榕从小就喜欢跟老太太在一起,老太太是真心疼爱她的,只是,刚经历过头脑风暴,她多了几分拘谨。 “榕榕,你可回来了,奶奶好想你啊!”老夫人抱着她哭了会儿, “苏家永远都是你的家,以后你安心住下便是,有奶奶在,奶奶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奶奶。”苏老夫人的话让苏榕好受了些,至少她还有奶奶。 两人说了会儿话,一起去了酒店。 苏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办的很隆重,邀请了帝都不少名流来参加。 苏榕小心地跟在老夫人身边,穿着长风衣,将自己包裹的很紧,身上还有伤痕不敢露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回想起在狱中的日子,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四处看了看,抬眸间,眼神跟靠在二楼护栏上的一名男子触碰到了一起。 这男人她认得,是帝都贵族盛家的大少爷盛祁夜。 第3章 姐姐偷了手链 盛祁夜略显慵懒地靠在护栏上,对上她的眼神时,眸色蓦地犀利了几分,苏榕忙将目光挪开。 看来,苏家这三年发展的很好,连盛祁夜都来了。 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玩味的笑,“苏家假千金出狱了。” 旁边站着他的特助冷骁,“可惜了,曾经的帝都第一才女,竟沦落成为阶下囚,据说,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被关了起来, 也算苏家还念旧情,将她接了回去,不然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盛祁夜的目光追随着苏榕,“谁知道苏家接她回来是不是另有目的呢?” “唉!”冷骁的目光落在秦楚峰和苏雪儿身上,“可怜啊,男朋友劈腿,苏雪儿不是善茬,她以后在苏家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 “走吧,给苏老夫人贺寿去。”盛祁夜转过身,下楼。 苏榕跟在苏老夫人身边,前来贺寿的客人见到苏老夫人都会过来打声招呼,在看向苏榕时,目光都不太友好。 有人小声议论着,“这就是那个撞死人的罪犯?她出狱了?” “天哪,老夫人怎么把她给带来了?也不怕沾上晦气?” “她生母不要脸,为了自己的女儿过好日子,换掉了两个孩子,还虐待真千金。” “有其母必有其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就苏家仁慈,竟然还让她回来。” “……” 刺耳的议论声、如芒刺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榕身上,其实,敢跟着老夫人来这儿,她便做好心理建设了。 三年的炼狱让她身心备受折磨,原本她也认为自己应该当个鸵鸟,缩起头来讨生活。 可当她得知三年前的事只是苏雪儿的一场设计,她本无罪! 当她得知最爱的男人早已背叛了自己,她便知道,她不能任人宰割,有些公道她需要讨回来。 于是,几乎快要被那三年炼狱磨平的傲气和风骨又重新长了出来。 苏榕吸了吸气,大大方方跟大家打招呼,身体虽然瘦弱,但能撑得起她的傲骨。 那一道道带刺的眼神、一句句带刺的话她都接住了,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盛祁夜站在不远处饶有兴味的看着,“不愧是苏家长大的大小姐,竟没被吓到。” 冷骁笑了笑,“也不知道苏老夫人什么用意,竟把她带了过来。” “谁知道呢,”盛祁夜走近了些,微微鞠了一躬,“老夫人,生辰快乐!” 苏老夫人眼前一亮,作揖回礼,“原来是盛总,有心了,盛总能来参加老身的生辰,让我这儿蓬荜生辉啊!” 盛祁夜微微点头,让冷骁送上了贺礼,随即扭头看了眼苏榕,眼神不像刚刚那般犀利,但带着些许冷意。 苏榕礼貌的点头算是回应。 “榕榕,你跟着我。”苏老夫人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苏榕依然是他们苏家大小姐。 苏雪儿站在不远处看着,心生妒意,都这样了,苏榕还能稳稳当当的,那气质、那股从容淡定,甚至都盖过了她这位真千金。 见她脸色不对,秦雨凑了过来,“嫂子,你没事吧?” 秦雨是秦楚峰的妹妹,秦家这几年在走下坡路,需要仰仗苏家,秦雨也就成了苏雪儿的死党。 “那贱人,命可真够硬的!”苏雪儿面带怒色,“怎么就没让她死在里面!” “你看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样,以为自己还是苏家大小姐呢。” 见苏榕走出宴会厅,秦雨脸上闪过一缕奸诈的笑,“等着吧,一会我替你好好教训下她。” 苏榕从洗手间隔间出来时,洗手台上放着一条卡地亚的钻石手链,她还在想是谁这么大意,竟把这么贵重的物品放在洗手台上。 不过,她刚出狱,对外面的世界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适应,她不想多事,洗完手便走了,回到宴会厅后,继续跟在老夫人身边。 前来参加寿宴的人有点多,不少人围在老夫人身边有说有笑的,只不过,都会不自觉的用异样的眼神看向苏榕,似乎她的存在降低了宴会厅的格调。 突然秦雨喊了句,“我的手链不见了,有谁看到我的手链了吗?” 这话一出,围在老夫人身边的人都扭头看了过去。 苏雪儿附和,“你好好想想,你刚刚去过什么地方,” 秦雨着急忙慌的,“我刚刚去过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我怕弄湿了,就取下来放在洗手台上了,可我从隔间出来的时候,手链就不见了。” 苏老夫人眉心蹙了蹙,今晚可是她的寿宴,怎么闹出这种事来? 有人小声嘀咕了句,“刚刚好像苏榕……小姐离开过。” 离开过的不只有苏榕,但只有苏榕是刚从监狱出来的。 苏雪儿像是抓到了把柄,看着苏榕,“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去洗手间了?你有看到过那条手链吗?” 秦雨拉住苏榕的手,“榕榕,那条手链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要是看到了就……还给我吧?” 苏榕心一颤,“我是看到过,我又没拿你的手链,我怎么还给你!” 冷骁跟盛祁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下好了,刚出来就偷手链,苏大小姐怕是有口难辩了。” 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笑,这下看她要怎么应对。 苏雪儿跟旁边两女孩使了个眼色,这两个都是她的死党,开始了言语攻击。 “苏榕,你要是拿了就还给秦雨吧,” “对啊,我听说这是秦雨她男朋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意义重大。” 苏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用力点了点,“你们凭什么说是榕榕拿的?你们有证据吗?” 有人嘀咕了句,“除了她,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苏雪儿脸上写满关切,“要不这样吧,为了还姐姐一个清白,也为了让秦雨放心,我们在姐姐身上搜一下就知道了,秦雨,如果不是姐姐拿的,你必须跟她道歉。” 秦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已经想好等会儿在苏榕身上搜出手链后要怎么来羞辱她,“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不是苏榕拿的,我跟她道歉。” 苏榕隐约感觉口袋中有东西,她想起来了,刚刚秦雨碰了她一下,应该是那个时候偷偷放入她风衣口袋的。 这些人还真够阴险的,她才刚出来,又没妨碍到她们什么,为什么要陷害她? 这八成又是苏雪儿的主意吧?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在监狱这几年,她没少被人欺负、没少挨打,但也学会了些生存之道。 第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榕面色发白,下一秒,单手扶额,踉跄着在几个人身上碰了下,其中就有苏雪儿。 苏雪儿还扶了下她,“姐姐,你没事吧?” “我看她是心虚了,害怕被搜身。” “肯定是这样,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除了她还有谁会去偷一条手链?” “我看她就是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狗改不了吃屎,一身臭毛病。” 这些议论声让苏雪儿很满意,“姐姐,我也很想维护你,可大家都盯着,为了公平起见,就让奶奶来搜吧,你没意见吧?” 苏榕站稳身子,“我没意见,不过,不能只搜我,也应该搜一搜你们。” 苏雪儿觉得好笑,“搜我们做什么?除了你,还有谁会去拿人家的手链?” 苏老夫人心里没什么底,苏榕之前的品行她是清楚的,可在里面待了三年,难免会变,“榕榕,你怎么说?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就没有人敢动你!” 苏榕深吸一口气,“没关系,奶奶,既然要搜,那就搜吧,但其他人也必须搜,刚刚去过洗手间的可不止我一个。” 苏雪儿心想,东西就在你口袋中,搜过你以后就不需要搜其他人了,“好吧,我同意。” 苏珩刚在门口接待完客人,往这边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苏雪儿显得有些难过,“是苏榕,她才刚出狱就惹事了,偷了秦雨的手链。” 苏珩看向苏榕,神情有些复杂,甚至透着几缕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他的眼神刺痛了苏榕,曾经最爱她的哥哥,跟其他人一样不信任她,“你也认为是我偷的?” 苏珩愣了下,纠结几秒钟后,他做了个决定,“是什么样的手链?既然是在宴会上掉的,记在我名下,回头我让人买一条新的送过去。” 苏榕眉心一蹙,这是想保护她,还是在坐实手链就是她偷的? 苏雪儿是不会放过任何损坏苏榕名誉的事,“哥,你瞎搅和什么?这事必须弄清楚,不然还以为我们冤枉苏榕呢。” 苏珩见苏榕对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并不领情,他没了耐心,“那就搜吧!” 苏老夫人跟她的贴身保姆云姨使了个眼神。 云姨把手伸入苏榕口袋,神色慢慢缓过来,还把苏榕的口袋都翻了出来,摇头,“没有。” 苏老夫人松了口气,“看到了吗,以后少冤枉人!” 苏雪儿一脸懵,看向秦雨,秦雨不解,她明明把手链放入了苏榕口袋中,怎么会没有? “肯定是她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苏老夫人不高兴了,“够了!你就非得把我孙女冤枉成贼你才高兴吗?” “可……”秦雨欲言又止。 苏珩厉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胡闹!” “那怎么可以,”一直在看热闹的盛祁夜往这边走了过来,“事情总得查明不是?不然,苏榕小姐岂不是白受冤枉了?”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气场给震慑到,一脸不解,盛祁夜什么时候开始爱管闲事了? 苏榕更是一脸诧异,她跟盛祁夜好像没有过什么交情吧?这是……要帮她? 苏老夫人笑道,“盛总,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盛祁夜看了眼苏榕,刚刚苏榕的举动,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既然在苏榕小姐身上没搜出来,那其他人也该搜一搜,刚刚不是说好的吗?也包括……秦小姐自己。” “我?”秦雨觉得可笑,“难道我偷我自己的东西?” 盛祁夜冷声道,“搜过才知道!” 苏雪儿一脸正气,“搜就搜吧,” 云姨又搜了几个人,并没找到手链,来到苏雪儿跟前。 苏雪儿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你连我也要搜?” 云姨有些为难,盛祁夜再次开口,“苏小姐害怕了?” “我怕什么?搜就搜!”苏雪儿打开手袋,一条钻石项链很明显的露了出来。 有人惊呼一声,“居然是苏雪儿拿的?” “不是我……怎么会在我这儿?”苏雪儿懵了,慌乱的抓起手链扔到地上,“是谁放到我手袋中的?是谁!” 猛地看向秦雨。 秦雨慌了,“不是我,我明明放到了……” 苏榕眸色一凛,“放到了哪里?!” “放在了洗手台上的,后来……”情急之下,秦雨想到的是保护自己。 也许是看到盛祁夜出手了,一些见风使舵的人开始调转了攻击对象,“苏雪儿从小在贫民窟长大,难免手脚不干净,” “是哦,听说她刚回苏家就抢走了苏榕的未婚夫,秦雨是她未来的小姑子,搞不好两个人联合起来诬陷苏榕。” “幸好盛总火眼金睛替苏榕洗清了冤屈。” “盛祁夜什么时候变的爱管闲事了?” 苏榕看向盛祁夜,微微点头,表达自己的谢意,她依然没弄明白,这男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盛祁夜眼神淡漠,没理会她的感激,一场拙劣的闹剧而已,不过,苏雪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夫人是明白人,好好的一场寿宴闹出这种事来,今天来的都是社会名流,不能让大家看苏家的笑话。 这件事如果非要找个人来担着,那就只能是秦雨,况且,事情也由秦雨引起的。 老夫人抬起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中气十足,“大家都静一静!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还希望秦小姐能给个说法。” 第5章 盛祁夜的关心 秦雨一脸尴尬,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她还想解释,却被老夫人一个犀利的眼神给吓住,秦家这两年在生意上需要仰仗苏家,她还不算太无脑, “我想起来了,我怕手链弄丢,后来我放在了雪儿的手袋中,我一时间搞忘了,这才引发了一场误会,差点冤枉了苏榕……” 说着深鞠一躬,“对不起,榕榕,我跟你道歉,是我误会你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我。” 苏老夫人一声冷哼,“下次注意点!我们苏家什么都不缺,没人会去惦记你的手链!” “是是,都是我的错……”秦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误会已经解除,大家好好玩吧,”苏老夫人一脸笑,招呼着客人,“榕榕,我们去那边看看。” 秦雨的解释显得很牵强,但碍于老夫人的面子,大家没再揪着这事。 苏雪儿气得灌下一杯冰水,怒视着秦雨,“都怪你,没用的东西!” 秦雨比她更憋屈,明明是为了帮她,却给自己惹了一身骚,“是苏榕太狡猾了,我记得她撞了你一下,肯定是那会儿把手链放到你手袋中的……” 苏雪儿很无语,“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害她被人恶语相向。 秦雨是被老夫人给吓住了,“刚刚场面有点乱,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着吧,这笔账我一定找她讨回来!” “下回用点脑子吧,差点被你给害死!”苏雪儿扭头间看到了秦楚峰。 秦楚峰的目光正追随着苏榕,眼神复杂略显沉重。 “看什么呢?苏榕回来了,你该不会又想跟她重新开始吧?”苏雪儿收起脸上的愤怒,满眼委屈。 她跟着林澜在贫民窟过了十九年卑微的生活,哪怕她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哪怕是到国外镀了层金,依然改变不了别人心中的成见。 秦楚峰反应过来,将视线收回,有些心不在焉,“别胡思乱想,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是吗?”苏雪儿感觉他看苏榕的眼神不太对,又不好胡搅蛮缠。 秦楚峰提醒了句,“我跟苏榕已经不可能,苏家既然把她接回来了,你以后跟她好好相处,少去惹她。” 苏雪儿眸色一沉,“心疼她了?” “我是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秦楚峰知道苏榕一直都很优秀,她晚上表现出来的沉稳和从容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苏榕还没入狱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走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那天他没有陪苏雪儿回朱家村…… 可惜没有如果。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苏雪儿挽着他,“我们去给奶奶敬杯酒。” 秦楚峰看着苏榕的背影,眼眸略微泛红,被苏雪儿拉着走向苏老夫人。 …… 晚宴没结束,盛祁夜先走了,过来跟老夫人打招呼。 苏老夫人客套了几句,跟苏榕说道,“榕榕,去送送盛总。” “盛总,冷特助,请。”苏榕把他们送到门口,这两人都很冷漠,跟他们走在一起,感觉周围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毕竟人家帮过自己,苏榕由衷地说了句,“晚上的事……谢谢盛总。” 盛祁夜回头盯着她,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在看到她衣领下和手腕上若隐若现的伤痕时,眸色沉了点,想必是在里面没少受折磨。 在那种地方,被人殴打辱骂是常有的事,若是再有人指使,能撑着活过来就不错了。 苏榕刚出狱就来了宴会厅,苏家人应该没带她去检查过身体。 正好他车上还有药……回到车上后跟冷骁说了声。 苏榕一声苦笑,看来,人家并不想搭理自己,转过身往回走。 “苏小姐。”冷骁追了上来,手中拿着两瓶药,“这是从南疆寄过来的,一瓶口服,一瓶外敷,涂在伤口上,用法和用量药瓶上有说明。” 苏榕心一颤,“冷特助为什么给我送药?” 冷骁指了指她衣领下,“拿去吧,这种药对你的伤很有效。” 下一秒,直接塞到了她手中,然后转身离开。 苏榕鼻子泛酸,眼眶蒙上一层白雾,她身上有伤,苏家人都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也没人当回事,倒是盛祁夜跟冷骁这两个陌生人对她如此关心? 冷骁回到车上,他除了是盛祁夜的特助,还是他的司机,“盛总,这些药是绅爷托你买的,我们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你怎么送给苏小姐?” 他也不解,盛祁夜怎么对苏榕这么上心? 盛祁夜略显慵懒地靠在车椅上,“买了两大盒,不差这两瓶,” 冷骁多了句嘴,“你跟苏小姐……是不是有过什么交情?” 看着也不像啊。 难道老板还有什么私密的事是他不知道的? 盛祁夜不耐烦地回了句,“你什么时候问题这么多了?” “我这不是好奇吗?”冷骁没敢再问,作为盛祁夜的特助,他的思想和行为都要走在老板的前面,唯有这次,他有些揣摩不透老板的心思。 苏榕没带手袋过来,将两瓶药放入风衣口袋中,好在风衣很宽大,加上药瓶不是很大,口袋鼓起的不算太突兀。 寿宴结束后,她跟苏老夫人回了苏家。 苏家人都在客厅坐着,兴致很高,讨论着今晚的寿宴。 管家把客人送来的礼品清单交给老夫人过目,苏家如今蒸蒸日上,宾客们送的礼品也越发贵重。 尤其是盛家,送的是一对帝王绿做的玉如意,价值不菲。 苏家一直都想跟盛家合作,只是没找到机会,这次盛祁夜亲自来参加寿宴,给了苏家很大的面子,要是能促成新项目的合作,苏家在商界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一番谈论后,话题转移到了苏榕身上。 苏简诚作为苏家的当家人,先关心了苏榕几句,随后说道,“榕榕刚回来,先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再做打算。” 言语是关切的,可在苏榕听来,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更像是走过场,她客套地回了句,“是,爸爸。” 却也下了决心,她要留在苏家,不只是因为老夫人,还因为,她要查清楚三年前的事。 第6章 苏榕,你别太过分了! 苏老夫人看向白菲,“明天你陪榕榕去买几套衣服,榕榕是在苏家长大的,她和雪儿一样,都是我们苏家的孩子,不分彼此。” 白菲点头,嗯了声。 苏雪儿心里翻腾着,一个女佣生的贱人,凭什么跟她一样?眼眶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宴会上大家都在议论姐姐,说的很难听,我都是护着姐姐的,其实,我已经原谅姐姐了,我相信姐姐已经改过自新,我们要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 原谅? 哼,亏她说的出口! 只有苏榕听得出来这是在损她吗? “对了,我前段时间买了不少衣服,我跟姐姐身材差不多,可以分几套给姐姐穿,我都没穿过的,还是新的,姐姐,你不会嫌弃吧?” 白菲表示赞同,“给姐姐多拿几套。” 言外之意,正好她不用陪苏榕去逛商场了。 三年的分别让她对苏榕生出了些许隔阂,即便她知道苏榕是被苏雪儿诬陷坐了三年牢,可苏雪儿却替苏榕吃了十九年的苦,也害她们母女骨肉分离十九年,说到底,苏榕并不吃亏。 她们都这么说了,苏榕要是说不要就显得自己不懂事了,可苏雪儿害她入狱三年,又在晚宴上设计她,她实在说不出感激的话来。 “一会我挑几套最好的放到你房间去。”苏雪儿一点不计较她的冷漠,乖巧的让人心疼。 苏老夫人表示赞许,“两姐妹就该这样,互帮互助,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苏榕打过招呼后,起身回房,她脚踝还有伤,晚宴上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走到手扶梯时脚有些抽筋,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苏珩见状忙伸手扶住她,情急之下用力了点,捏到了她胳膊上的伤,苏榕面露痛楚,掰开他的手,好一会才缓过来。 苏珩眉心一蹙,自己好心好意扶住她,她竟如此抵触? 苏家养她这么大,大家都不嫌弃她,依然把她当家人,她却跟谁欠了她一般。 苏雪儿刚刚那么热情地对她,她全程冷着脸、毫无回应,让他有些恼火。 本来还想关心一下她身上的伤,却被她刚刚的举动给弄得没了心情,算了,懒得管她。 一声冷哼后,直接上楼。 苏榕不想去解释,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洗漱后,拿出盛祁夜给的药吃了一颗,随后脱了衣服,往伤口上涂药膏,身上有不少淤青,有些是在后背的,擦药的时候有些吃力,费了好大劲才把药给涂上。 这药的药效确实好,浑身舒服了不少。 斜对面的主卧中,苏珩心神不宁地拉开窗帘点燃一根烟,脑中不断浮现出苏榕衣领下的伤痕,最终还是不放心,将抽了几口的烟摁灭,下楼找到医药箱。 他拿着药上楼时,苏雪儿刚好抱着一堆衣服从房间出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有外套,有打底衫、连衣裙、还有裤子,可见她有多用心,瞥见他手中的药,眼眸瞬间发红,“哥,你……不舒服?你怎么了?” 苏珩温和地笑了笑,“傻丫头,哥没事,慌什么呢?” “我看到你拿着药,我还以为你……”苏雪儿带着哭腔,“你没事就好,吓我一跳。” “对了,我正要给榕榕送新衣服过去,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吧,她刚出狱,我们要对她多关心点。” “好。”苏珩正好要给苏榕送药。 苏雪儿敲了几声门,开开心心把衣服放到苏榕床上,像是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 “姐姐,这都是我根据你的穿衣风格精心为你挑选的,明天你就可以穿新衣服了。” 苏榕瞥了眼床上的衣服,她其实并不想要,有苏珩在旁边,她又不好拒绝,淡淡地回了句,“谢谢。” 苏雪儿凑到她身上闻了闻,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药瓶,立马戏精上身,泪眼汪汪的,“姐姐,你擦药了?你不会是受伤了吧?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苏珩也闻到了药味,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已经用过药了。 将手中的药盒捏紧了些,不过,她这些药是哪来的?家里的药箱他翻找过,并没有这样的中药。 苏榕这会儿穿着睡衣,脖子下、手腕上都露出了淤青和伤痕,苏雪儿的惺惺作态让她很反感,眸色清冷,不想搭理。 苏雪儿很清楚她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苏榕入狱三年,她便找人折磨了苏榕三年,“哥,怎么办,我们还是带姐姐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苏珩也是这么想的,可苏榕的态度让他很是怄火,不情不愿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苏榕生硬地回了句,“不用。” 苏珩憋得有点难受,爆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从你回来就冷着张脸,雪儿不断在讨好你,每次都是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你别忘了,三年前是你撞死了她继父,雪儿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蹬鼻子上脸的,雪儿因为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就不能对她友善些?!” 苏榕怔了下,苏珩并不知道三年前她是被设计的?那晚宴上她被诬陷的事呢,苏珩也眼盲心瞎看不出来吗? 曾经那么宠爱她的哥哥,如今只知道护着苏雪儿,她也委屈,她也难受,“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苏珩被激怒,“苏榕,你别太过分了!” 苏雪儿红着眼眶拉住苏珩,“哥,你别生气,姐姐被关了三年脾性难免会有所改变,我们要有点耐心,我相信她会改过的,” 言外之意,苏榕已经变了,变得不可理喻了。 “雪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苏珩怒视着苏榕,“真是不知好歹!” 苏雪儿要的就是这效果,“对了,姐姐,你这药是哪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可别乱用药啊。” 寿宴上苏榕去送盛祁夜时,她偷偷在后面跟着,看到了冷骁给苏榕送药,心里很是嫉妒,苏榕才刚出狱竟引起了盛祁夜的关注。 苏榕不想跟她解释,见苏珩正盯着自己,随口说了句,“一个朋友给的。” “什么朋友啊?”苏雪儿歪着脑袋,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非要问个明白。 第7章 她的反击 苏榕猜到了苏雪儿的心思,如果她不说,苏珩会认为她不信任他们,如果她说了,会认为她刚出狱就找到了盛祁夜撑腰,难怪会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盛总见我身上有伤,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他让冷特助给我拿了两瓶药。” 既然是老夫人的面子,苏珩也不好说什么。 苏雪儿顿了顿,说道:“姐姐,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们说,不然,外人怕是要说我们苏家不管你。” 苏珩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没说出来。 “知道了。”这话,苏榕是说给苏珩听的。 “姐姐,你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对了,这些衣服你试一下,要是不喜欢就告诉我,我再给你挑别的。” 苏雪儿很懂事的拉着苏珩走了,还没忘了帮她把房门带上。 苏榕翻看着床上的衣服,每一件都用剪刀精心剪过,全是剪烂了送过来的,就知道苏雪儿没安好心,想不到竟这么恶心! 这些衣服是苏珩看着苏雪儿送过来的,明天若是她不穿,估计还会被苏雪儿反咬一口,再污蔑她一番,引来苏家人对她的反感。 跟她预想的一样,早餐时,大家刚入座,苏雪儿便盯着她,“姐姐,你怎么还在穿三年前的旧衣服?我给你的衣服不喜欢吗?” 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应该啊,我都挑选过的呢,还给妈妈看过,妈妈也说好看的。”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白菲还是心疼苏榕的,“不合身吗?” “我这几年瘦了不少,雪儿的衣服有点大了。”苏榕小心的回道,手里端着一碗粥,手抖了几下,碗里的粥不偏不倚地洒在了苏雪儿衣服上,引来苏雪儿一声尖叫。 “对不起妹妹,我陪你去擦一擦吧。”苏榕忙站起身拉着苏雪儿回了房间。 苏雪儿甩开她的手,怒道,“你故意的吧?” 苏榕也不装了,“如果我没把你拉走,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衣服不合身啊?那我一会去拿回来,给姐姐换别的’,” 苏雪儿面露诧异,这正是她要说的话,“既然你穿着不合身,我拿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苏榕双手环在胸前,“然后,你再委屈巴巴地告诉大家,‘姐姐,你可以不喜欢我送的衣服,可你为什么要剪坏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没说错吧?” 苏雪儿目光躲闪,“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把我送给你的衣服剪坏了?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榕一声冷笑,“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这么演有意思吗?” 苏雪儿张开嘴正要辩驳,苏榕打断了她,“奶奶和爸妈都不傻,你觉得你真能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来?” “有件事可能你还不清楚,小时候妈妈给我剪头发时不小心剪到了我的耳朵,流了很多血,从那以后我就对剪刀有了很深的恐惧,” “我的房间是从来不放剪刀的,这一点,苏家人都清楚,所以,你觉得我会剪烂你送给我的衣服?” 苏雪儿张大嘴巴一脸错愕,“那你怎么不当众揭穿我?” 苏榕回到自己房间,把那些衣服抱回苏雪儿这儿,扔到她床上,“我才刚回来,不想让奶奶看到我们姐妹不和,” “以后你最好别来惹我,别忘了,我刚被放出来,在那样的环境中我都能活过来,就你那点伎俩,还对付不了我,别那么蠢!” 苏雪儿浑身一颤,苏榕就跟变了个人般,甚至让她有些害怕,换成三年前,她做得再过分,苏榕都会忍着让着,现在竟开始反击了? 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哼,来日方长,看谁能笑到最后! 苏雪儿换了套衣服,跟苏榕回到餐厅,一点没责怪苏榕刚刚把粥倒在她身上,反而在自责, “是我大意了,那些衣服姐姐穿着不太合身,我又拿回来了,姐姐,改天有空了我陪你好好逛逛,我们一起去买。” “好,”苏榕坐回位置上继续吃早餐,一场闹剧算是被她给压了下去。 吃过早餐后各自忙去了,苏珩跟苏简诚拿上手提包去公司,白菲约了几名贵妇做美容。 苏榕被老夫人叫去了房间。 苏老夫人把一台新买的水果手机交给她,“电话卡已经放进去了,还是你原来用过的号码,” 又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百万,是给你的零花钱,出去好好逛逛,买点衣服什么的,用完了我再给你转。” 苏榕本不想要,可她现在身无分文,只能收下,“谢谢奶奶。” 苏老夫人面色和蔼,“雪儿昨晚说要给你衣服时,我其实是想替你拒绝的,可大家都在,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苏榕点头,“我懂的,奶奶。” “奶奶有份礼物要送给你,跟我来。”苏老夫人拉着苏榕的手来到门口。 院子中停着一台红色的保时捷,云姨把车钥匙拿了过来。 苏老夫人把车钥匙递给苏榕,“你之前开的那台车撞过人,我让人处理了,这是不久前新买的,颜色没变,我给你换了个款式,刚提回来,你看看喜欢吗?” 苏榕有些哽咽,“喜欢,谢谢奶奶为我想得如此周全。” 苏雪儿穿着高定连衣裙、披了件外套,化着精致的妆容从屋里走了出来,“奶奶,这是你给苏……给姐姐买的新车?” 苏老夫人笑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苏雪儿很不是滋味,一个劳改犯、还是女佣生的贱种,凭什么跟她享受同等待遇! “这么好的车当然不错,不过奶奶,姐姐才刚出来,你让她开这么奢华的车,会不会引来非议啊?” 苏老夫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我的孙女配得上任何奢华的物品!” 苏雪儿敢怒不敢言,苏家现在虽然是苏简诚当家,但苏老夫人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奶奶说的是。奶奶,我要去御宫了。” 扭头看着苏榕,“要是姐姐也能和我一起去就好了,我们也能有个伴,可惜……” 御宫是帝都顶级名媛会所,棣属于盛世集团,是盛家的产业,只有豪门千金才能加入,还需要资质审核,门槛很高。 在这里除了名媛聚会,资源互换,还有高端的礼仪培训,也包括琴棋书画、烹饪、品酒、茶艺等等。 作为名媛,除了谈吐优雅、仪态端庄,还要有拿得出手的才艺。 在帝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名媛堂学习过的才能算是真正的名媛。 苏雪儿满脸的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她料定苏榕进不了那么高端的地方,单是进过监狱这一项,她就过不了审。 第8章 拍卖会,50万的石头 苏老夫人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榕榕,你要是想去的话,奶奶来想办法。” 苏榕入狱时刚念完大三,重新回到A大去学习是不太可能的,要想在圈内站稳脚跟,去名媛堂镀层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就有劳奶奶了。” 名媛堂的老师都是邀请的行业内的翘楚,会经常举办一些才艺比赛,据说不少豪门贵族给自家继承人挑选另一半时都会首选名媛堂的才女。 苏雪儿心想,名媛堂规矩森严,从没为谁破例过,老太婆再怎么心疼苏榕,都不可能把苏榕硬塞进去。 她之所以提了句,不过是为了炫耀,也顺便踩一下苏榕,“奶奶,那我先去御宫了。” 说完开着她的法拉利走了。 苏老夫人笑看着苏榕,“去试试你的新车吧,开出去逛逛。” “嗯,谢谢奶奶。”苏榕上了院子中那台红色的保时捷,拨通了柳絮的号码,柳絮是她的闺蜜,柳家千金,一直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两人约在了国际商场。 柳絮先和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这才看到她身上的伤,差点哭了出来,“谁弄的啊,你之前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苏榕在狱中这三年,只有柳絮经常去看她,每次都会给她带点东西,她不想给柳絮添麻烦,总是将身上的伤掩盖好。 “我这两天刚好去了国外,事情有点多,紧赶慢赶的昨晚才到家,都没来得及去接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知道你忙。”老朋友相见有说不完的话,两人边逛边聊,苏榕跟她讲了讲昨晚发生的事。 柳絮很是愤怒,“从苏雪儿回来那天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善茬,想不到你才刚出来就被她们算计,还好你足够聪明。” “要不你搬出苏家吧,我给你租个房子,凭你的聪明才智养活自己完全不成问题。” “我还不能搬出苏家,还有些事要做。”苏榕和她进了一家品牌店,需要买点衣服。 吃过午饭后,柳絮拿出两张入场券,“等会有一场玉石拍卖会,我带你去玩玩。” 柳家是做珠宝和玉石生意的,苏榕从小跟着柳絮在玉石店玩,曾得到过店里一位老师傅的指点,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两人去了郊外的一家会所。 大厅中已经来了不少人,羊脂白玉的展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原石,大家站在展台旁谈笑风生。 苏榕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盛祁夜,他怎么来了? 柳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盛家继承人,听说盛家老爷子喜欢收藏玉石,今天的拍卖会是玉石协会会长老佛爷举办的, 老佛爷眼光毒辣,这些原石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苏榕靠近展台,盯着上面的原石细看了一遍,扭头间触碰到了盛祁夜的目光,她点了下头表示打招呼,盛祁夜眉心微蹙,视线绕过她落回那些石头上。 冷骁站在盛祁夜身旁,冲着苏榕笑了笑,苏榕微笑着表示回应。 拍卖会开始了,大家找位置坐下,盛祁夜坐在中间第一排,有他在,其他人都会自觉的把主位让出来。 苏榕拉着柳絮在盛祁夜身后抢了个位置坐好。 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块原石,标价二十万,拍卖师举着锤子喊道,“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一万。” 底下接二连三地有人举牌。 最后以三十万价格成交。 前面几块原石盛祁夜都坐着没动,到拍卖第九号时,他举起了牌子,直接喊到了五十万。 苏榕凑到他身后,“盛总,这块石头不值钱,你拍第二十五号,不管多少钱都要拿下,相信我。” 盛祁夜冷峻的脸庞上闪过些许诧异,“你懂玉石?” 苏榕回道,“略懂。” 盛祁夜没太把她的话当回事,但也没继续抢九号原石,到二十五号时,苏榕再次在他耳边提醒,“盛总……” 盛祁夜鬼使神差地举起了牌子,开口便是五十万,这是一块灰扑扑的雷打石,石头比拳头大点,表皮布满蜂窝状凹坑,看似被酸雨侵蚀过百年。 他刚喊出价便引来周围一阵笑声,“盛总这是什么眼光?” “谁都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人家钱多,也许就是来玩玩的。” “这块破石头一块钱我都不会要。” 冷骁不解,他家老板这是怎么了?被苏榕蛊惑了?“大少,这不是钱的问题……” 花大价钱买一块没用的石头,是会被人嘲笑的。 盛祁夜不是干这行的,但在这行有着非常独到的眼光,之前就拍走过好几块价值不菲的翡翠和宝石,今天这是怎么了? “就这块。”盛祁夜没再拍其他的玉石。 拍完所有原石后,开始切割,这种拍卖会本就有赌的成分,有人欢喜有人愁。 盛祁夜开始举牌的那块原石开出了帝王绿翡翠,因为苏榕,他放弃了那块玉石,拍到九号玉石的老板喜笑颜开,“盛总,承让,承让啊,哈哈哈……” 其他人一脸困惑,盛祁夜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玉石选择一块没人要的破石头? 终于到了盛祁夜这块,砂轮启动时,大家围成半圈等着看笑话。 第一刀垂直劈向蜂窝最密集处,飞溅的石屑中迸发出蓝紫色火花,灰白岩层下浮着蛛网状的红色矿脉,像血管里爬满了赤铁矿。 有人喊了句,“鸡血石?二十万顶天了,看来,盛总也有翻车的时候?” 盛祁夜扭头看向苏榕。 苏榕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也有点紧张,“别急,这不是还没切到核心部位吗?” 盛祁夜盯着切开的玉石细看,站起身走过去指了指矿石的裂缝处,“师傅,换0.1毫米的金刚砂片……” 老师傅按他说的用金刚砂片沿着血丝走向轻轻摩擦。 当第十三层石衣褪去时,周围传来一阵惊呼,鸽血红宝石嵌在透明水晶簇中,宛如冰封的火流星,水晶内部悬浮着发丝粗的金线。 玉石协会的会长老佛爷喊道,“星光鸽血红!” 鉴宝师颤抖着举起十倍放大镜,那些金线竟是天然形成的黄金结晶! “真的是星光鸽血红,之前在m国拍卖会上看到过一颗,卖出了两千万美金的天价,而这颗的体积至少……” “不愧是盛总,眼光太毒辣了!” “我就说嘛,盛总几乎没失过手,怎么可能会花高价买一颗没用的石头?” 盛祁夜拿起剥离出来的宝石,这下不得不佩服苏榕的眼光,只是不明白,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懂这些? 苏榕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看到盛祁夜离开的背影,她追了过去,“盛总,我帮你拿到了宝石,你就这么走了?” 第9章 御宫的入场券 盛祁夜停下脚步,示意冷骁把支票本拿出来,“说个数,你想要多少?” 苏榕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为了钱,谢谢你昨晚给的药,药效很好。” 盛祁夜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苏榕小心提出自己的需求,“我希望盛总能破例,让我加入御宫的名媛堂。” 盛祁夜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在灯光映照下泛着一层红晕,她本就是大美女,三年牢狱让她黑了点也瘦了,但那股独特的气质依然撑得起她的魅力。 盛祁夜眉心蹙了蹙,“这就是你的交换条件?” 他不喜欢有心机的女人。 苏榕坦然说道,“进名媛堂是我的心愿,帮你拿到宝石属于意外,我事先并不知道你会来这里。” 柳絮忙帮着解释,“是我拉着苏榕来玩的,进入大厅才发现你也在。”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说道,“明天去报到吧。” 苏榕没想到他这么爽快,“谢谢盛总。” 盛祁夜迈开脚步走了,扭头看了眼冷骁,“跟御宫的张总说一声,苏榕是我推荐的,让她直接加入。” 冷骁,“大少,这不符合规矩,苏榕她有案底。” 盛祁夜反问了句,“你觉得苏榕的资质会比名媛堂那些人差?或者那些人的人品会比苏榕好?” 冷骁刚刚算是见识到了苏榕的本事,“好吧。” 时间还早,盛祁夜跟冷骁回了公司。 苏老夫人来了,已经在会客室等了会儿,冷骁把她带到盛祁夜的办公室。 苏老夫人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盛祁夜办公桌上,“盛总,真是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这是我孙女苏榕的资料,希望她能进入御宫的名媛堂学习。” 原来是为了苏榕。 盛祁夜不想驳了老夫人的面子,“既然老夫人开了口……资料放这儿,我会让人送过去,能不能留下,要看她是否能通过考核。” 也就是说,可以忽略掉苏榕有案底的事。 “谢谢,谢谢盛总,榕榕她一直都很优秀,我相信她一定可以通过考核的。等会儿我就把她的会费和学费转过去。” 能为苏榕做点事,苏老夫人很开心,“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忙。” 没想到自己面子这么大,盛祁夜竟都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看来,苏家的地位越来越高了,跟盛世集团合作指日可待! 盛祁夜看了眼冷骁,“送送苏老夫人。” 等他们走出办公室,盛祁夜打开文件袋,资料准备的很齐全,有苏榕从小到大的各种获奖证书,以及她在国内外知名刊物上发表的论文。 还有一张她入狱前的证件照,原相机拍的,一头乌黑的秀发,五官精致,眉目如画、鼻梁挺翘,犹如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冷骁返回办公室,见他在翻看苏榕的资料,面露诧异,“大少,你该不会对苏榕……来兴趣了吧?” 盛祁夜冷眼看着他,“多嘴!一会让人把资料送到御宫去,我特批的,不需要再讨论。” …… 苏榕跟柳絮吃完晚饭才回苏家。 秦楚峰刚送苏雪儿回来,走到院子时看到了提着购物袋的苏榕,他多看了几眼,略显尴尬地打招呼,“去购物了?” 苏榕直接绕过他,她曾经无数次地憧憬过他们的未来,她以为,真如秦楚峰所说,会爱她一辈子,可现实还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榕榕……”秦楚峰喊了句。 苏榕心一颤,脚下的步伐顿了顿。 秦楚峰走到她跟前,“对不起,我跟苏雪儿……事情有点复杂,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这姿态有点像被逼良为娼的可怜妇人。 苏榕眼尾泛红,不管是什么样的,事实就是,他已经背叛了她,“你想说什么?” 秦楚峰支支吾吾的想解释,又似乎说不出口,内心在挣扎着,“我……” “楚峰哥哥,你手机忘拿了。”苏雪儿拿着他的手机跑了出来,见他们两个待在一起,醋意大发,“你们在做什么?” 苏榕没理她,转身回屋。 苏雪儿把手机放到他手中,逼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跟她走的这么近?” 秦楚峰不想解释,淡淡地回了句,“刚好碰到而已。” 苏雪儿不喜欢他的态度,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的,“你是不是还没忘记她?” “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秦楚峰转身便走。 “你还没说清楚呢!”苏雪儿一把拉住他,委屈巴巴的,“毕竟她是你的初恋,是你的白月光,你让我怎么放心?” 秦楚峰深吸一口气,“我们那时候还小,其实也就跟朋友一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说的没错,他跟苏榕最多就牵过手,连亲吻都没有过,不像苏雪儿,刚遇到他就主动献身、跟他发生了关系。 苏雪儿本来不担心的,她已经将苏榕踩到泥潭里,手里还捏着秦楚峰的把柄,可事实是,苏榕并没被她给打趴下,甚至还在奋力往上爬, “那你保证,以后必须跟她保持距离,不许跟她走那么近!” 秦楚峰权衡过利弊,他目前没得选,“好好,我保证,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路上小心点。”苏雪儿抱着他亲吻了下,站在院子中看着他离开才返回屋里。 苏榕坐在客厅跟老夫人聊天,见苏雪儿回来,她站起身跟老夫人说了声‘晚安’,起身上楼。 老夫人已经告诉她自己去找过盛祁夜,让她明天直接去御宫就是。 苏榕本想跟她说今天遇到过盛祁夜,听老夫人说了后她把话咽了回去,奶奶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她挺感激的。 回到房间时,看到地上摆放着几个购物袋,里面全是衣服,外套、内搭、裤子都有,有好几套。 还有两双鞋,她试了下,刚好合脚,衣服也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吊牌还没剪,是她之前经常穿的牌子。 苏榕有些泪目,跑下楼抱着苏老夫人,“奶奶,谢谢你。” “傻丫头,这是怎么了?”苏老夫人轻轻拍着她后背。 苏榕有些哽咽,“奶奶为我想的太周全了,连衣服都给我买好了。” “衣服?”苏老夫人面露诧异,她没给苏榕买过衣服啊。 第10章 姐姐什么时候跟盛总这么熟了? 云姨想起来了,“下午国际商场的工作人员来送过衣服,说是给苏榕小姐的,我让他们放到了大小姐的房间。” 苏老夫人说道,“那应该是你妈妈给你买的,尺码都合适吗?” “挺合适的,”苏榕心里有些堵,白菲跟苏雪儿一起害她入狱,她实在是感激不来。 云姨解释了下,“我问过他们,说是大少爷买的。” 原来是苏珩。 自从她回来,苏珩就横竖看她不顺眼,冷言冷语的,没想到竟给她买这么多衣服,而且尺码都合适! 苏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老夫人说道,“阿珩从小就很疼爱榕榕,他有心了。时间不早了,榕榕,早点休息,明天去御宫要保持好的状态。” “是,奶奶,您也早点休息。”苏榕返回房间。 早上起床时,她顺手拿过自己昨天买的衣服换上,跟柳絮说好了,今天要穿闺蜜装去御宫。 坐在镜子前化了个精致的妆容,之前她的皮肤细腻白净、吹弹可破,她从不化妆,被关了三年,皮肤大不如前。 化好妆正准备下楼时看到了苏珩给她买的那些衣服,想了想,还是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换了一套苏珩买的,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打开房门,苏珩刚好从房间出来,盯着她打量了一番,衣服很合适,化了妆又是大美女,只是稍微瘦了点,要好好调养一下。 想起他这两天的冷言冷语,苏榕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你给我买的衣服。” 语气依然透着疏离和隔阂。 苏珩不喜欢她这种态度,换成之前,每次给她买礼物她都会表现得很惊喜,要么跳到他身上,要么抱着他撒娇,‘哥哥、哥哥’喊个不停。 所以,不管他去哪都会给她带份礼物,即便是不出差,也会不定期地买点小东西给她,哄她开心。 如今这叫什么?自己一番苦心只得到了她一句不冷不热的‘谢谢’,全程冷着脸,连句‘哥哥’都舍不得喊。 苏珩没好气地回了句,“不需要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外人说我们苏家苛待你。” 言外之意,是为了保住苏家的体面,不是因为心疼她。 苏榕自嘲地笑了笑,“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 苏珩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不是为了顾全什么苏家的体面,他就是单纯的心疼她,所以才给她买了这么多衣服,她一点都体会不到,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一声冷哼后加快了脚步,将她甩在身后。 苏榕心一颤,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尴尬了几分,但都已经穿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穿着。 吃过早餐后,苏榕跟柳絮去了御宫,作为柳家千金,柳絮自然也是这里的一员。 苏雪儿看到苏榕一脸诧异,“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柳絮一直都不喜欢苏雪儿,“你都能来,苏榕怎么不能来?” 苏雪儿暗地里使坏,在外面却要伪装出一副姐妹和睦的假象,“我的意思是,名媛堂要先通过审核才能加入,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来的。” 柳絮一脸得意,“苏榕这么优秀,她不需要什么资质审核,直接加入就是。” “怎么可能?”苏雪儿昨天还在想苏榕不可能通过审核,难道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秦雨挽着苏雪儿,“这不符合规矩,苏榕,你不会是用了什么阴招吧?” 柳絮看着她就来气,之前苏榕身世没被发现的时候,秦雨上赶着巴结、讨好,苏雪儿一回来,她立马变脸去讨好苏雪儿, “只有你这种墙头草才擅长阴招,苏榕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加入,是盛总亲自特批的。” “盛祁夜?”苏雪儿想起来了,在老夫人的寿宴上,盛祁夜就为苏榕出过头,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爱管闲事,“姐姐什么时候跟盛总这么熟了?” 苏榕眸色一沉,“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太可能啊……”苏雪儿拨通了苏老夫人的号码,这才知道是老夫人去找过盛祁夜,“原来又是奶奶的面子,” 苏老夫人面子这么大了?! 见来了些人了,苏雪儿热情地跟大家介绍,“这是我姐姐苏榕,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大家装模作样地打了个招呼,一转身就在议论。 “刚出狱的那个?” “怎么能到这儿来?” “瞬间觉得御宫的名媛会所不高级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那我们还来做什么?” “一颗老鼠屎搅烂一锅粥,没劲。” 苏雪儿红着眼,议论声不大,但她都听得很清楚,嫌大家说得还不够狠,顺便再往苏榕身上踩一脚, “大家别这么说,我姐姐其实很优秀的,三年前的事她已经付出代价了,我相信姐姐会改好的,我们要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 柳絮想她骂几句,被苏榕拦住了,她既然敢来,就猜到了会遇到什么,不喜欢听的不理就是,拉着柳絮找了个位置坐下。 所谓的名媛,也不过如此! 名媛会所是豪门千金们修身养性的地方,可以选修自己喜欢的课程,只需要按自己的时间提前约好课,不用每天都来,一周大概来个两三天就可以了,比较自由,但会经常进行考核。 苏榕这会儿是坐在钢琴课室,清一色的施坦威钢琴,学员们人手一台,怪不得会所收费贵。 大家还在小声议论,钢琴课的张教授走了进来,张教授是国际知名钢琴家,拿过不少大奖,“来了新同学是吧?过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苏榕走到台上,优雅地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苏榕……初来乍到,还请大家……” ‘多多关照’是不可能的,“记得有人说过,人心中的成见如同一座山,希望有一天我能让大家跨过这座山。” 张教授了解过苏榕的经历,他相信盛祁夜的眼光,“苏小姐,看你的履历曾参加过钢琴大赛,还获了奖,要不,你为大家弹奏一曲?” 希望她能用实力让大家闭嘴。 第11章 可以治她手的神医 苏榕点头,坐到老师授课用的那架钢琴旁,翻开上面的曲子,选了一首‘秋日私语’。 三年没摸过钢琴了,手指刚触碰到琴键脑中便浮现出在狱中被人殴打、拿着电熨斗烫衣服的画面。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在中音区试着弹了几个音,找到感觉了才开始弹奏。 刚进入状态发现左手有些不听使唤,手腕上一阵阵刺痛袭来,左右手协调不好,调子出现混乱。 台下是十几张冰冷的面孔,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只有柳絮在替她紧张,小声喊了句,“苏榕,加油!” 有人一声冷笑,“就她还弹钢琴,弹棉花还差不多。” 苏雪儿嘴角浮上一抹笑,见苏榕左手颤抖,她放心了些。 苏榕痛的额头渗出了细汗,自从她入狱,同监狱的朱慧便联合两名女犯人不断找她麻烦,经常对着她辱骂、殴打。 两年前在洗衣房干活时,朱慧让那两名女犯人将她按住,拉过她的左手用电熨斗猛砸了下去。 苏榕差点痛晕了过去,朱慧并没就此摆手,又拉过了她的右手,好在刚转来的女犯人李楠救了她。 她被送去了医务室,左手受伤严重,经脉受损,因没有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时不时地刺痛,偏偏在这个时候老毛病犯了。 “你怎么样?”张教授轻声问道。 苏榕抬起左手,完全使不上劲,只能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张教授,我左手受过伤……” 张教授看出来了,“你先下去休息,有空了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苏榕回到座位上。 柳絮一脸紧张,“怎么搞的?” “好些了。”苏榕一声苦笑,奇怪的是,这会儿又不痛了,像是专门要让她出丑一般。 “姐姐,你没事吧?你的手怎么了?”苏雪儿一脸关切,她心里很清楚苏榕的手是怎么回事。 自从在房门外听到白菲跟苏雪儿的谈话,苏榕便怀疑自己这三年在监狱被人殴打是不是跟苏雪儿有关,只不过还没证据。 她没理会苏雪儿的虚情假意。 苏雪儿略显尴尬地低下头,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旁边有人嘀咕了句,“一个假千金拽得很,人家真千金都不嫌弃她,这么关心她,她竟理都不理,什么素质!” 秦雨阴阳怪气地附和,“雪儿一直都很关心她的,也怪不得她,做了苏家十九年的千金大小姐,突然真千金回来了,她哪能受得了。” “不要脸!” 张教授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要开始上课了。 柳絮憋到下课才喊出来,“这些人太可恶了,她们知道什么啊,就在那儿狗叫,榕榕,你别理她们。” 苏榕笑了笑,三年炼狱她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是她承受不了的?“我应该佩服你的勇气,大家都对我避而远之,只有你不离不弃。” “咱是铁哥们,当年我被人霸凌,是你不顾一切地护着我,”柳絮满脸正义感,“榕榕,你放心,哪怕全世界都跟你作对,我依然会站在你这边。” “对了,下午的烹饪课我们别上了,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最重要。” 苏榕点头,吃过饭后,柳絮陪她去了医院。 …… 冷骁给盛祁夜煮了杯咖啡,“刚看到老爷子了,春风满面的,精神特别好,还跟我打了个招呼。” 盛祁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能不开心吗,给他拍到了一颗那么大的红宝石,当成宝一样收着。” 冷骁笑道,“真没想到啊,苏榕竟有这本事。” 提到这个,盛祁夜随便问了句,“她今天第一天去御宫,怎么样?” 冷骁拨通了张教授的电话,听说苏榕去了医院检查,还特意打电话到医院询问。 “左手出了问题,应该是在监狱的时候被人打的,筋脉受损,当时没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医院也就给拍了个片,开了点药。 这种旧伤得长时间的调理,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大少,你好像对她挺关心的。” 盛祁夜略显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我只是有些好奇,曾经帝都的第一才女在经历过三年炼狱后还能不能翻身。” 冷骁有同样的好奇心,“可惜她今天出师不利,没能凭实力打脸那些嘲讽她的人。” “来日方长,急什么。”盛祁夜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讳莫如深地说了句,“有点意思。” 苏榕拿着检查报告,跟她预料的差不多,医生也就开了些药,她这种情况要慢慢调理、很难恢复。 这些药还不如盛祁夜给她的那两瓶。 柳絮还处于愤怒中,“是谁把你的手伤成这样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朱慧比她早一个月出狱,只是不知道她出来后去了哪儿,苏榕当然没打算放过她,还有一件事要搞清楚,她是不是受人指使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手治好,其他的慢慢来。” 柳絮,“按医生的说法很难治愈,除非有别的办法。” “倒是有一个人可以试试。”苏榕在监狱的时候,李楠跟她说起过,有一个人或许能治好她的手,那人名叫华拓,南疆人,有‘鬼手神针’之称。 只是这人脾性古怪、不轻易见人,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少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很难找到他。 柳絮眼前一亮,“是谁?我们找他去,不管需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苏榕一声苦笑,“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能不能找到他、他愿不愿意给我治的问题。” 柳絮信心满满,“只要有这么个人,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对吧?找到了再想办法呗,要不,我找人去打听一下?” 苏榕,“他最近有可能就在帝都,明天你和我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他在不在,碰碰运气吧。” 出狱之前李楠又跟她说过一次,让她去找华拓,给他带一句话,也许他会愿意见她。 李楠的身份很神秘,在监狱中曾多次帮她,也教会了她一些生存之道。 第12章 吓得挂到了盛祁夜身上 柳絮兴致很高,“那太好了,我先把明天约的课取消掉,对了,要不要买点什么礼物?我来准备。” 苏榕摇头,“先不用。” 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 柳絮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榕榕,你身上这么多伤,苏家人都看不到吗?他们都不管你?” 苏榕还没告诉她三年前入狱是被苏雪儿陷害的,柳絮这人太讲义气又有点意气用事,她担心会坏了自己的事,“我都尽量遮住了不让他们看到。” 估计也就苏老夫人会心疼她,她不想让奶奶担心,其他人心里会怎么想她并不清楚,免得让自己更难受,大家都各忙各的,她也不想去麻烦他们。 她曾是苏家团宠的小公主,可自从苏雪儿回来,一切都变了。 苏家人都在想尽办法弥补苏雪儿,她成了外人,心中的委屈还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是狭隘、自私、没格局。 这些她都能理解,她也努力的讨好苏雪儿,尽力维护好这份姐妹情,可苏雪儿太过狠毒。 “没事,你还有我。”柳絮和她拥抱了下,“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大餐去,法餐,塞纳河旋转餐厅,怎么样?” “出发!”苏榕露出一抹笑,“没什么烦恼是一顿大餐解决不了的。” 柳絮有些恍惚,仿佛那个充满青春活力、两眼会发光的苏榕又回来了,但只是一瞬间,苏榕又变回了一脸沉重。 “走吧。”柳絮叹了口气,跟苏榕来到世贸大厦,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站了两个人,正是盛祁夜和冷骁,他们两个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 苏榕愣了下,这几天遇到他们两个的频率似乎有点高,目光跟盛祁夜碰到一起,莫名的紧张了几分。 柳絮打了个招呼,拉着苏榕示意她进电梯,苏榕看着盛祁夜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盛祁夜也看着她,眼神淡漠,总不能连坐个电梯也要他发出邀请吧?她不是挺能的吗? 直到电梯门快关上时,冷骁按住开门按键喊了句,“要上去吗?” 苏榕这才跟柳絮走了进去,电梯空间不算小,但跟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有种很强的逼仄感。 偏偏这个时候电梯中的灯突然灭了。 苏榕一声尖叫,下一秒,用力抱着盛祁夜,往他怀里钻。 她从小就患有幽闭恐惧症,在监狱时被朱慧害得关过几次禁闭,更加重了她的病情,电梯中突然一片黢黑刺激到了她。 好在仅仅十几秒过后灯又亮了。 苏榕面色发白,慌忙松开手,脑袋嗡嗡作响,“对不起,盛总。” 盛祁夜能看出来她刚刚不是有意的,也不是装的,被她紧紧抱着的时候,他出乎意料的竟没有排斥! 柳絮扶住苏榕,解释了下,“不好意思啊,盛总,榕榕她患有幽闭恐惧症,刚刚被吓到了。” 苏榕喘了口气,往边上靠,免得一会又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还好,很快便来到了顶楼。 柳絮跟苏榕找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嘴里絮絮叨叨的,“这么高级的场所,电梯中竟会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百年一遇,” 扭头看了眼不远处,“他们两个坐在那边,刚刚你可能吓到盛祁夜了,要不要给他们送一份果盘过去,就当是赔礼道歉。” 苏榕还有些惊魂未定,“可以,你看着办。” 不管他们是不是需要,她们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看着眼前的果盘,盛祁夜问冷骁,“你点了果盘?” 侍应生说道,“是那边的两位小姐送的,说是为刚刚的事赔礼道歉。” 柳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随即做了个‘对不起’的手势。 盛祁夜叉起一块水果放入口中,“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加一个果盘。” 柳絮很开心,“看到没有,他吃了,说明接受了我们的道歉,” “嗯,你想得很周到。”苏榕喝了几口果汁,砰砰跳的心平静了些。 柳絮切着牛排,“感觉盛祁夜并没有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难相处。” 苏榕点头,“我觉得也是。” 两人边吃边聊,等她们再次扭头往那边看时,盛祁夜跟冷骁已经走了。 苏榕回到苏家,一家人都在,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能想象得到这三年没有她在,他们一家人有多开心。 看到苏榕回来,苏雪儿往白菲身上靠拢了些,讲起了她在御宫的事,“姐姐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摸过钢琴,已经忘记怎么弹了。 我觉得,姐姐可以先找个老师单独辅导一下,等找回感觉了再去名媛堂。毕竟,在那里代表的不只有她自己,还代表着苏家。” 意思是,别坏了苏家的名声,却止口没提她手受伤的事。 白菲表示同意,“可以先到培训班学习一段时间。” 她痛恨林澜换掉了孩子,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吃了那么多的苦,而她却让别人的女儿享受着锦衣玉食和她所有的宠爱。 但苏榕毕竟是她养大的,有着十九年的感情,她舍弃不了这份母女情,所以,她的内心其实是有些矛盾的,对苏榕并不怎么热情。 苏老夫人问道,“榕榕,你是怎么想的?” 苏榕还需要靠名媛堂来提升自己的形象和资历,她没有学历,还有案底,就她现在这情况,怕是连工作都找不到,“今天是没准备好,我会慢慢适应的。” 老夫人点头,“好,有什么困难跟奶奶说,奶奶来帮你处理。” “谢谢奶奶。”苏榕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她似乎已经很难融入这一家人,这个家,自从苏雪儿回来,她就只是一个外人了。 …… 第二天一早,苏榕开车接上柳絮前往北郊外的凤凰山,离市区有两小时车程。 李楠说过,华拓在凤凰山下有一栋别墅,他偶尔会过来住一段时间,能不能碰到就要看运气了。 柳絮还在吃着蟹黄包,“你的手怎么样?还是还我来开吧?” “没事。”开车跟弹钢琴不一样,手痛的时候可以用右手操控,或者启动无人驾驶功能,老夫人给她买的是最新款的车,融合了目前最先进的各种高科技。 苏榕按照李楠提供的地址找到凤凰山下最深处的那栋别墅,下车后按响门铃。 别墅是带一个小院的,院子中晒着一些药材,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药味,也说明,别墅的主人是在家的。 第13章 被神医拒之门外 门铃响了两遍后,门才打开,一身穿白色唐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男人头发浓密,中分,红光满面,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身上的衣服一尘不染。 看着儒雅而绅士,说话时语气却是清冷的,有种被打扰到的不耐烦,“你们找谁?” 苏榕鞠了一躬,礼貌地说道,“您好,我的手腕受过伤,想找华神医给我治疗。” 华拓行踪不定,平时又特别低调,江湖传闻,鬼手神针一出手,阎王来了都得让路,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很少。 所以,能精准地找到这儿来的人,肯定是有人推荐的。 作为神医,并不是谁都可以见到他,也不是谁都能找他医治。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神医,”男人丢下一句便要进屋。 苏榕换了句说辞,“麻烦先生通报一声,青黛说,她知道错了,她想回家。” 男人怔了下,张开嘴却没说话,几秒钟后,他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他什么意思?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们晾在外面?”柳絮一脸诧异,“青黛是谁?” 苏榕摇头,“我也不知道,在监狱时一位大姐教我这么说的。” 李楠说,如果华拓不愿意见她,就让她给华拓带句话,但并没说青黛是谁,青黛是一个中药材的名字,估计跟华拓有密切的关系。 约莫十分钟后,刚刚那名男子再次把门打开,他叫张朔,是华拓的助理,大部分时间都跟在华拓身边。 苏榕跟柳絮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脚都快迈进门槛了。 张朔拦住了她们,“华先生近期都不会接诊,你们回去吧。” 两人一脸失落。 苏榕忙说道,“既然华先生在家,那我在门口等吧,等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随便,不过,请你们走远点,华先生不喜欢被打扰。”张朔转身要进屋。 苏榕绕到他跟前,抬起手腕给他看,总得让神医知道自己的情况吧, “先生,我的手腕两年前受过伤,经脉受损,当时没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拜托先生跟华神医说一下。” 张朔盯着她的手,生硬地问了句,“怎么受得伤?在哪弄的?” 苏榕眼眶泛红,“在监狱中,被人砸的,用电熨斗狠狠地砸在我手背上、手腕上,本来还要砸我的右手,幸好有位大姐及时出现阻止了。” “你坐过牢?”张朔有些不可置信。 “是,三年,因为撞死了人。”苏榕想说自己是被设计陷害的,可谁会信?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刑事犯罪,不过是意外。 张朔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柳絮有些担忧,“你这么说,他们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成见啊?” 苏榕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但他这么问了,我只能跟他说实话。” “我们回车上等吧,”柳絮站的有些累了。 “你把车开远点,在车上坐着,我还是坐在路边等吧。”苏榕走远了些,在路边坐下,人家说过,不要打扰到他们。 手腕上袭来绵密的刺痛,每天都会不定时的来几次,有时候能持续痛半小时,这几天疼痛似乎又加重了,痛得冒汗。 苏榕用力捏住左手腕,更加坚定了她要治好的决心,否则,她什么都做不了。 柳絮拿了两瓶水坐到她旁边,“我们坐在这儿他们能从屋里看到吗?会不会太远了点?” 苏榕面露痛楚,“刚刚已经跟那位先生说过,我们不会走,”其他的不是她能掌控的。 “你的手又痛了?”柳絮捏着她的手按摩,“要不,我再去敲敲门?” “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规矩,我在这儿坐着就好,”苏榕忍着痛,“柳絮,你不用陪着我,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说过要陪着你的,”柳絮仔细回想了下跟那名男子见面时的画面,“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没带礼物过来,所以人家不想理我们?” 苏榕觉得不应该,李楠说过,不需要带礼物,“应该不会,况且,我又不是不支付诊疗费。” 柳絮安慰道,“这些世外高人都很高冷,我们坐在这儿等就是,用诚意打动他。” 中午了,天灰蒙蒙的,看似要下雨。 柳絮看着别墅大门,“神医也是,给人治病不是他职责所在吗?为什么把我们拒之门外?” 苏榕笑道,“他又没在门口挂牌,这是他的家,他可以不接诊。” 柳絮有点坐不住,“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吗?我的意思是,你有没关于神医更多点的信息?或者我们可以做点什么去感动他。” 苏榕摇头,“没有,除了干坐着,确实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好吧,那就只能等了。”这一带有点偏,估计外卖送不过来,“有点饿了,我出去找点吃的,” “去吧。”苏榕还得继续等。 柳絮到外面买了两个盒饭过来,吃完后把饭盒收拾好。 傍晚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在这种阴雨天,苏榕的手腕更痛,犹如针扎般。 柳絮实在是忍不住,跑过去再次按响门铃,连续按了三次。 张朔打开门时一脸不快,“你们怎么还没走?” 柳絮连着鞠躬,“先生,我朋友的手很痛,求你让她见见华神医吧,求你了!” 张朔看了眼不远处一脸痛楚的苏榕,并没心生怜悯,“你们是听不懂吗?华先生说了,近期不接诊,赶紧离开!还有,不许再按门铃!” 说完回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柳絮不知道该怎么办,快急哭了,“什么神医,连最基本的怜悯之心都没有,我们都等一天了,他连面都不肯见,榕榕,怎么办?” 苏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等,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近期不会接诊,要不,我们过段时间再来?”柳絮是担心苏榕身体受不住。 苏榕摇头,能找到这儿来、而且还能遇到华神医就在家,本就很难得,华神医行踪不定,要是错过了,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我不能走,不管等多久,我都必须等,柳絮,你先回去吧,你已经陪了我一天,够辛苦的了。” 柳絮,“说什么傻话?你都没走,我能走吗?好吧,那就继续等,等到那狗屁神医愿意见你为止!” …… 盛祁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落在玻璃上的水珠。 冷骁来了,汇报完工作顺便提了句,“苏榕今天没去御宫。” 第14章 再次找盛祁夜帮忙 盛祁夜语气泛冷,“你好像很闲?” 冷骁愣住,还不是看他昨晚对苏榕的肢体攻击没反感,再说了,这几天他们不都跟苏榕有那么点接触吗, 冷骁拍了下嘴巴,“是我多事了。” 盛祁夜回到办公桌前坐着,沉默了会儿,问道,“她去哪了?” 不是不想管闲事吗? “不清楚,”冷骁小心地问了句,“需要……我去查一下吗?” 盛祁夜没出声,目光转向电脑屏幕。 十几分钟后,冷骁再次返回办公室,刚查过苏榕车子的去向,“苏榕一早开车往北去的,应该是去了凤凰山的位置, 她的手不是受伤了吗,你说,她会不会找华神医去了?” 盛祁夜眼底闪过些许诧异,“她知道华神医?还知道他在凤凰山?” 冷骁解释道,“我也只知道她大概的位置,具体是不是去了那儿并不确定。” 盛祁夜盯着他。 “是,我马上查。”冷骁拨通了张朔的电话,盛祁夜跟华拓有过点交情,上次给绅爷买的药就是张朔寄过来的。 “张先生说,确实有两个女孩去找华神医,其中有一个就叫苏榕,但华神医没见她们,现在还在别墅外站着。” 盛祁夜不解,“苏榕怎么会知道华神医的?她才刚出狱几天而已。” 冷骁也很好奇,“会不会是柳絮或者苏老夫人跟她说的?” 毕竟,柳家跟苏家都是豪门,人脉和资源都很广。 盛祁夜,“华神医在帝都接触的人并不多,苏家和柳家未必知道他的行踪。华拓那人古怪得很,他说不接诊就不会接诊,苏榕就算在那儿等十天半月都没用。” 冷骁小心说道,“要不要帮帮她?” 盛祁夜来了点兴致,“先别管她,我倒要看看她有没办法让华拓为她破例。” …… 天黑了,雨停了下来,地上湿漉漉的,树叶上时不时有小水滴落下,偶尔滑入脖颈中,袭来一阵飕飕的凉意。 柳絮接到家里的电话,有急事需要她赶回去,又不放心苏榕,“榕榕,要不,我们先回去?” 苏榕安慰着,“你回去吧,我再等等,说不定人家看到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这儿就心软了呢,迟点要是还不见我,我打个网约车回去就是。”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千万别硬撑,知道吗?”柳絮给她留了把伞,一些吃的,开车先走了。 晚上的风有点凉,苏榕将风衣裹紧了些,眼巴巴看着别墅的灯光,其实,跟她在监狱比起来,这点苦根本不值一提。 监狱里的夜犹如一头凶狠的猛兽,又像是无尽的黑洞,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吞噬。 手腕上袭来的刺痛让她浑身难受,也更坚定了自己求医的决心。 地上太湿不能坐,苏榕在别墅门口来回走动,站得腰酸背痛,但没办法,她不能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别墅的门再次打开。 张朔在楼上看到了孤零零等待的她,加上冷骁打过电话,他需要出来提醒一下,“赶紧回去吧,华先生近期不会接诊,或者你可以过段时间再来试试。” 苏榕又鞠了一躬,“华先生不答应给我治疗,我是不会走的,还请先生通融。” 张朔叹了口气,没再劝,摇摇头回屋去了,总不能真让她在这儿等一夜。 苏榕以为他是去跟华拓商量,没想到,几分钟后却等来了别墅区的保安,几名保安连拉带拽地将她轰出小区,不许她再去骚扰里面的业主。 苏榕浑身冰冷,连同她的尊严一起被踩踏的还有她的希望,手背到手腕上经久不消的淤青和刺痛让她感受到了一股无尽的悲凉。 许久没哭过的她眼中滑下两行泪,她忍住了,没放声大哭。 手机响起,是柳絮打来的,问她怎么样了。 苏榕不想她担心,说自己已经打车回苏家,改天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后,苏榕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张朔口中‘过段时间再去试试’,她不知道是过多久,但华拓不愿意见她,她强求不了。 她按李楠的交代给神医带了话都不起作用,并不是她‘站着不走’、或者意志力有多强大就能打动神医。 苏榕找了台网约车回苏家,回到家已经半夜了,把盛祁夜给的药拿出来吃了一颗,又擦了些在伤痕上,左手手腕上多擦了点。 她仔细闻了闻,突然想起这味儿她晚上闻到过,没错,是在张朔身上闻到的,他当时应该是刚刚擦过药! 她小时候体质弱,曾在一位老中医那儿待过一段时间,从小就对药味特别敏感,能识别出不少药材。 当时那位老中医还开过玩笑,想收她为徒,不过,她那时候要上小学了,苏家把她接了回去。 张朔是神医身边的人,他用的药大概率是神医自己研制的,也就是说,盛祁夜很可能认识华神医! 兴奋之余又有些泄气,怎么又跟盛祁夜扯一块去了? 她实在是不想去麻烦他,人家也未必会帮忙,助他拍到一颗红宝石已经换来了她加入名媛堂的资格,他好像不欠她什么了, 可这也许是她能想到的求见神医唯一的办法了。 上午,柳絮来了,回到车上后,苏榕跟她讲了自己的想法。 柳絮直接把车开到盛世集团要去找盛祁夜。 来到公司楼下,苏榕犹豫了,她跟盛祁夜并没什么交情,贸然跑过来找人家帮忙,确实不太恰当,搞不好连面都见不上。 “你说对了,找人帮忙,应该带上点礼物。”事情有点急,这几天好像没有正规的原石拍卖会,只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盛祁夜想要而她又能送得出手的东西,“去黑市。” “啊?”柳絮听了她的想法,“万一盛祁夜根本就不认识华神医呢?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挺危险的。” 苏榕手腕又开始痛了,要想翻身,必须先把手治好,就算盛祁夜不认识华神医,凭他的权势和人脉要想结识华神医也会比她要容易很多。 所以,自己必须先拿出诚意来。 至于危险,呵,在狱中待了三年,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了…… 第15章 苏榕被关了起来 没等她开口,柳絮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的,光天化日的能有什么危险,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大量原石,每天都有人去赌石。” 语气神秘了几分,“那地方……被人称为鬼市,不过有点远,坐稳了!” 位置在西郊郊外,由一座废弃的老市场改造出来的,原石交易在地下负二层,等她们来到时,这里已经很热闹了。 几十个摊位围成一圈,每个摊位都亮着盏裹着红绸的矿灯。 切割声、喧闹声不断,尘屑飞扬,夹杂着各种难闻的气味,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难怪被称为鬼市,这就不是人能来的地方! 苏榕跟柳絮戴上口罩,围着所有摊位转了几圈。 柳絮只觉头晕目眩的,闷得慌,“怎么样?有没看上的?” 苏榕摇头,又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绕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二号摊位最角落一块粗糙的蒙头料上,“就他了。” 柳絮捂住鼻子,刺鼻的气味让她有点作呕,“你要这个破石头?” “只能赌一把了。”苏榕喊来摊主,“我要这块,多少钱?” 这种原石表面被一层皮壳覆盖,内部情况未知,风险较高,但价格较低。 虽然戴着口罩,手臂上刺着一条青龙的摊主一眼便看出是个小姑娘, “你确定要这块?小姑娘,我们这儿有个行规,钱货两清,不退不换。” 苏榕点头,“我明白,说吧,多少钱。” 摊主嘴里叼着根烟,“这样吧,一口价,十万块,就当交个朋友。” 柳絮眼眸蓦地圆睁,“就这破石头也要十万?你黑店吗!” 摊主笑了起来,“这里叫黑市,你不知道吗?” 苏榕想了想,“五万。” 摊主说道,“开出翡翠再加十万,怎么样?” 苏榕语气生硬,“就一口价,五万块,卖不卖?” 摊主脸上带着看不明的笑意,“看你是个小姑娘,我吃个亏,卖给你,下次再来玩,先付钱再切割。” 苏榕用微信扫了五万块过去。 听说一个小姑娘买了块原石,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都在笑着这样的石头能开出什么来,还有人说老板不地道,一块破石头卖人家五万块。 摊主发出几声冷笑,不知道什么是黑市吗?拿过那块石头交给旁边的老师傅。 解石机锯齿切入皮壳的瞬间,苏榕心跳加速,面对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她突然喊了句,“等一下!” 老师傅愣了下,“怎么了?” 苏榕忙说道,“师傅,先把解石机关了,我带回去自己找人切。” 这地方鱼龙混杂的,她若是真开出宝石,肯定得被人给惦记上,还是低调点好。 摊主把原石用袋子装好交给她,“还要不要看看其他的?我这摊位可是开出过天价宝石的。” 苏榕摇头,继续转悠,她没有百分之百地把握这块原石能开出宝石,多买几块回去胜算会更高些。 又买了两块,加上刚刚那块,总共花了二十万,她要用这二十万赌一把。 柳絮想上厕所了,苏榕抱着三块原石陪她绕了好一会才找到洗手间,“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臭死了,要不是忍不住了,我一定不在这儿上,我可能要一会,你耐心等等啊。”柳絮絮絮叨叨地进了洗手间。 这里灯光昏暗,旁边还有些隔开的小屋子,阴沉沉、冷飕飕的。 苏榕站了会儿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过来,猛地回头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肩头被狠狠地劈了一掌…… 柳絮从洗手间出来时,外面空荡荡的,苏榕已不见了踪影,她一边走一边喊,“苏榕……榕榕……” 但并没有任何回应。 柳絮忙拿出手机,可地方在地下室,几乎没有信号,她有点慌了,跑回摊位那边,逢人便问,“有没看到我朋友?跟我一起来的那个。” 其他人都在忙着挑选原石,没人注意到有人不见了,况且,这地方人这么多,谁知道她朋友是谁。 柳絮心想,难道苏榕先走了?估计是那地方太潮湿、太臭了吧? 她跑回地面上,喘了几口气,手机有了信号,连着拨了好几次苏榕的号码都没打通。 柳絮慌了,她了解苏榕,苏榕不会丢下她自行离开,不出意外的话苏榕应该是出意外了,她又跑回卖场转了几圈,洗手间旁边的屋子也找了一遍。 这些屋子有的可以打开,有的上了锁,她使劲拍打着门,但都没一点回应。 柳絮喘着气回到地面上,首先想到的是联系苏珩,想了想还是算了,苏家人现在并不怎么待见苏榕。 她在网上查到了盛世集团的前台电话,让前台转给冷骁,有时候,外人或许更能靠得住一些。 还好,冷骁这会儿在公司,也接了她的电话,柳絮着急忙慌地把事情讲了一遍,请求支援。 毕竟,苏榕是为了给盛祁夜送礼才来黑市的。 冷骁让她别着急,等会再回复她,挂了电话后汇报给了盛祁夜, “大少,苏榕不见了,听柳絮的意思,她觉得你有可能认识华神医,为了能有份拿得出手的礼物来找你帮忙,去黑市拍了几块原石……” 盛祁夜眉心微蹙,苏榕怎么知道他认识华神医?他不喜欢被人道德绑架,“人不见了报警就是,我们又不是警局,不负责找人。” 冷骁拿出手机,“是,那我回给柳絮。” “算了,你跟柳絮说一声,我们现在过去。”盛祁夜站起身,嘴里嘀咕了句,“小姑娘家的,跑黑市去做什么。” 来到车上,盛祁夜又说道,“多安排几个人过去找,把周围的监控调出来,必要的时候报警处理。” 苏榕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周围一片漆黑,她摘下口罩喘了几口气,惊恐地站起身,伸出手四处摸了摸。 空间很狭小,旁边摆放着一些破旧的桌椅,摸到一层厚厚的灰,估计好久没人来过了。 等等,这是哪儿,还在黑市吗?还是已经到别的地方了? 是谁做的?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她踩到了地上的石头,刚好三个,是她刚买的,也就是说,对方不是为了抢走她的宝石,那是为什么? 苏榕本就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整个人都被深深的恐惧包裹着,胸口很闷、感觉快要窒息了,慌乱中她摸到了门,使劲拍打。 “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柳絮,柳絮你在哪儿?” 喊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回应,她快要撑不住了,浑身冒着冷汗,手脚抖个不停。 第16章 盛祁夜是抱着苏榕走出来的 与此同时。 盛祁夜跟冷骁赶到黑市。 柳絮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你们终于来了,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她就跟凭空消失了般,怎么办?” 黑市周围没有监控,冷骁安排过来的人查了附近的公路监控,并没看到过苏榕离开。 来这里的什么人都有,来来往往的,鱼龙混杂,很难锁定是谁带走了苏榕,或者说,苏榕压根就没离开。 冷骁拨通了黑市头目赖彪的电话,赖彪倒是很快便跑了过来, “这里虽然被称为黑市,但最多就是做一些私下的买卖,还没出现过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的事……冷特助,你想怎么查,我全力配合。” 盛祁夜说道,“先从黑市查起,每个屋子都别放过,全部找一遍。” 赖彪也义气,“没问题,盛总,负二层负一层尽管去找,屋子上了锁的直接把门踢掉就是,踢不掉的我找人来开,一切后果我负责。 竟敢在我的地盘把人弄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又喊了几个人过来,让他们一起找人。 柳絮跟在盛祁夜身后,有他们在她不用那么害怕,不然阴森森、黑沉沉的,确实挺恐怖。 苏榕胸口闷得慌,狭小的空间空气浑浊,飘着灰尘和细小的杂质,就在快要晕过去时,她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求生的本能让她再次拍打着门,声音嘶哑,“救我,救我……” 脚步声由远而近,还有人在说话。 “这边几个屋子我都已经找过了,没发现什么。” “那就到那边再找找。” 苏榕怔了下,这声音,是盛祁夜的?!还是说,自己出现幻觉了? 即便是幻觉,她也不能错过,使出全力拍打着门。 脚步声却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了。 苏榕有些绝望,无力地靠在门上,过了会儿,她好像又出现幻觉了,她听到有人在踢门,门板都快踢穿了,身上袭来一阵痛感,她往边上挪了点。 门被踢开,一束光照在她身上。 紧接着,一男子蹲在她身边轻声问了句,“你怎么样?” 苏榕慢慢睁开眼,灯光下看清了他的脸,“盛总?我不是在做梦吧?” 盛祁夜原本要跟他们走了,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又折返回来,让他们继续找。 这间屋子就在负二层,但被挡住了,不容易被发现,他也是跟着声音找来的,他知道苏榕有幽闭恐惧症,被关了这么长时间,怕是会承受不住,慢慢把她扶起,“能走吗?” 苏榕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面色苍白,“我能走。” 盛祁夜见状收好手电筒,要去抱她。 苏榕想起了地上的原石,“等一下,我的玉石。” 盛祁夜提起那三块原石,将她打横抱起往外面走去。 苏榕靠在他怀中,头晕脑胀的,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路过原石卖场时,一双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她。 苏榕心下一颤,这双眼睛她看到过,就是这人把她关入小黑屋的!虽然戴着口罩,但那阴狠、毒辣的眼神,她一辈子都记得。 是她?! 苏榕动了下,想从他怀中跳下去找那人算账,可身体软绵绵的,没点力气。 盛祁夜将她抱紧了些,“别乱动。” 等她再次看过去时,那女人不见了。 盛祁夜将她抱出黑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 苏榕重获新生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几个小时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身体慢慢缓了过来,苏榕不好意思再让他抱着,“盛总,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了。” 盛祁夜将她放下,“你脸色很差,一会让柳絮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柳絮跟冷骁他们跑了过来,“还好找到了,苏榕,你快把我吓死了!” 苏榕这才知道是柳絮通知了盛祁夜。 柳絮喜极而泣,这几个小时她同样很难熬,“到底是谁做的啊?” 苏榕不想麻烦盛祁夜,“我还不确定是谁,但我会找到她!” 赖彪说,已经安排人去查这件事,保证会给盛祁夜一个交代。 柳絮看着地上的一袋原石,“你说你,为了这几个石头差点连命都丢了……幸好冷特助跟盛总来了,不然可怎么办?” 苏榕再次鞠躬表示感谢。 盛祁夜没再多留,叫上冷骁先走了。 柳絮把苏榕扶到车上,“你脸色很差,我先送你去医院。” 苏榕靠在车椅上,“不用,我没事,去玉器店吧,先把这几块石头切开。” 柳絮了解她的脾性,带她去了柳家旗下的一家玉器店,这里各种设备都有,柳絮找来一位老师傅帮忙切割,“交给他就可以了。” 苏榕想了想,先拿出后面拍的那两块原石,切开后才发现,一块是马牙种翡翠,一块是瓷底翡翠,都是不值钱的。 柳絮一脸失望,费这么大劲,连盛祁夜跟冷骁都惊动了,就买回来这两玩意?嘴里却安慰着,“没事,改天我们再去找找,下回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苏榕也有些失落,这两款她是比较看好的,看来,看走眼了,“还有一块呢,急什么,师傅,再辛苦你一下。” 老师傅把那块蒙头料放到解石机上,沿着切开过的皮壳往下切。 苏榕突然喊了句,“等一下,师傅,麻烦您从7.2公分处斜切15度角……” 在清水泼上切面的刹那,店里的鉴宝师一声惊呼,“龙石种帝王绿!这水头、这棉絮走向……起码价值五百万以上!” 柳絮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就说嘛,榕榕的眼光很少出错,五万块的原石切出了五百万的宝物,有这东西作为投名状,盛祁夜应该没理由不帮你了。” 确实是宝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盛祁夜的眼。 苏榕不想耽搁,把切割好的宝石用礼品盒装好,“盛祁夜跟冷骁救了我,我理应请他们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 柳絮明白她的心思,拨通了冷骁的号码,“冷特助,今天辛苦你们了,我们想请二位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你看方便吗?” 冷骁开的是免提,看向盛祁夜。 盛祁夜眉心蹙了蹙,这是赖上他了? 冷骁看着他的反应,正要回绝,却见盛祁夜点了下头,冷骁回复可以一起吃晚饭,还是那家塞纳河旋转餐厅。 盛祁夜只是好奇,想看看苏榕在黑市能淘到什么样的宝石。 第17章 盛祁夜拜访华神医 苏榕带着宝石跟柳絮来到餐厅,盛祁夜和冷骁稍稍来迟,要招待贵客,苏榕特意点了店里最贵的套餐,外加一瓶红酒。 苏榕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说道,“感谢盛总和冷特助相助,今天要不是你们,我会很危险。” 脑中浮现出盛祁夜将她抱出黑市的画面,他就像一束光,将她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在这一刻,苏榕把他当成了恩人,不只是救了她,还给了她温暖和希望。 盛祁夜礼貌性的喝了一口。 冷骁放下酒杯,“赖彪查过黑市的所有人,将你打晕的应该不是黑市的人。” 苏榕深吸一口气,刚受过一场惊吓,这会儿脸色还有些苍白,“我知道是谁。” 冷骁面露诧异,“你知道?” 柳絮忙问道,“是谁?” 苏榕不想再把冷骁和盛祁夜扯进来,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去解决就好,“我还不是很确定,我会查清楚的。” 既然她这么说了,盛祁夜也不想多事。 苏榕绕到了正题,“盛总,不好意思,今晚请你们吃饭,除了表达谢意,还想请盛总帮个忙,我的手受过伤,想麻烦盛总帮忙找华神医通融一下,为我治疗。” 站起身鞠了一躬,“我知道很冒昧,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能来求你。” 把包装好的礼品拿出来,“这是我今天在黑市淘到的,可能不值什么钱,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还望盛总笑纳。” 盛祁夜没接,“你凭什么认为我能说动华神医给你治疗?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苏榕双手拿着礼品盒恭恭敬敬站在他跟前,“我去找过神医,在他门口站了一天,最后被小区的保安给扔了出去, 但凡能想到别的办法,我也不会……还请盛总帮帮我。” 她觉得,盛祁夜会同意出来吃晚饭,应该想到了她会有什么需求,唉,手都快举酸了,“请盛总帮帮我!”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拿过她手中的礼品盒打开,眼前一亮,“龙石种帝王绿?这是你今天在黑市淘到的?” 冷骁凑了过来,一脸惊讶,“真的是龙石种帝王绿!至少有35克拉,想不到黑市竟真能淘到宝。” 他们什么宝物都见过,但在黑市能淘到这种级别的宝石确实让人诧异,看来,苏榕在这方面真有两把刷子。 苏榕回到座位上,她从来不想欠别人什么,“我知道盛总什么都不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找人帮忙的诚意。” 盛祁夜把礼品盒合上,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可以去找华神医谈谈,不过,我不能保证能说动他,华神医这人很倔,你应该体会过了。” 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无动于衷有点说不过去。 “我明白,只要盛总肯帮忙,不管成不成,我都感激不尽。”苏榕又敬了一杯酒,一口喝完。 柳絮笑道,“太好了,盛总愿意帮忙……应该没问题。” 冷骁提了句,“华神医收费很高,苏小姐心里要有个底。” 苏榕身上的钱不多了,大不了再去黑市淘点宝石卖了。 柳絮很义气,“没事,还有我呢,只要华神医能帮忙医治,不管要多少钱,我借给你。” 确实,黑市那种地方不能经常去,苏榕到现在还心里发慌,“谢谢你,柳絮。” 柳絮大手一挥,“咱可是铁哥们。” 冷骁有些好奇,“苏小姐能慧眼识玉,应该不愁钱才是。” 苏榕谦虚地笑了笑,“我其实也就碰巧而已……” 冷骁挺欣赏她的,“你不是碰巧,你是在这方面极有天赋。” “谢谢,以后如果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找我……”苏榕又觉得这么说不太合适,“我的意思是,两位帮了我这么多,我希望我也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 上午,盛祁夜带着那块龙石种帝王绿翡翠跟冷骁去了凤凰山。 华神医对他们还算客气,把他们请进了屋里,让张朔泡了壶好茶,“盛总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华神医来了帝都,早就应该来拜访的,”盛祁夜拿出礼品盒打开,“这是刚淘到的一块翡翠,您看怎么样?” 华拓收藏了不少玉石,其中就有龙石种帝王绿,不过没这块大,拿起宝石细看,“这可是好东西。” 盛祁夜笑道,“华先生喜欢不?我特意拿过来送给你的。” 华拓对玉石很有研究,却也猜到盛祁夜今天不是单纯来拜访这么简单,“无功不受禄,盛总不会平白无故送我一块宝石吧?” 盛祁夜,“这块宝石其实是一个小姑娘在黑市淘到的。” “一个小姑娘?”华拓很好奇,“黑市还有这种好东西?” 盛祁夜也没遮掩了,“她前天来找过你,但被拒之门外,听说,她在外面等了一天,最后被保安给赶走了。” 华拓目露诧异,“你的意思,这宝石是苏榕淘来的?她还有这本事?” 盛祁夜,“华先生能记住她的名字,说明对她是有好感的,这小姑娘挺优秀的,曾经被称为帝都第一才女,琴棋书画都擅长,只是三年前发现了点意外……” 华拓点头,“我听张朔说了,确实有点可惜。” 盛祁夜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还请华先生能为她治疗。” 华拓看着手中的宝石,“这是她让你给我的?” 盛祁夜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她并不知道华先生喜欢玉石,这块宝石,就当是她的诊疗费吧,您看可以吗?” 华拓能明白盛祁夜的一番苦心,“盛总都开口了,那我就卖你个面子,让她下午来找我,我给她治疗。” 盛祁夜松了口气,“谢谢华先生。” 华拓笑了起来,“你说得对,这么优秀的小姑娘,要是手废了多可惜?关键是,这块宝石我是真喜欢啊。” 其实,苏榕说出‘青黛’时,他是想见她的,只是‘青黛’这两个字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所以才会将她拒之门外。 “那就有劳华先生了。”盛祁夜又闲聊了会儿,陪他喝喝茶,快中午时才离开。 回到车上跟冷骁说了声,“通知苏榕,让她过来就诊。” 第18章 诊疗费有人付过了 冷骁只有柳絮的号码,通知了柳絮。 她们两个今天去了御宫,约了烹饪课,苏榕的手上午痛了好几次,她都在强忍着,烹饪课上也只是看着没动手。 柳絮兴高采烈的把她拉到门口,“冷骁的电话,华神医让你下午去找他。” “真的?”苏榕一脸欣喜,“太好了!” 抬起自己的左手,“我的手有救了。” 柳絮,“盛祁夜果然不负所望,不过,你给了他这么贵重的一块宝石,他帮点忙应该的。 说真的,我没想到他真会收下你的那块宝石,价值好几百万呢!”似乎有点不舍。 苏榕笑道,“关键是他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他要是不愿意帮忙,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反正是黑市淘来的,物有所值。” 苏雪儿站在不远处看着,见她们笑得这么开心,心里很堵,苏榕害她过了十九年猪狗不如的苦日子,并不是用三年牢狱就可以抵消的。 只要苏榕开心她就不舒服,悄悄拨了个电话出去,“盯紧苏榕,别让她好过。” 对方阴森森地回了句,“昨天差点就弄死她了,谁知道柳絮喊来了盛祁夜,有那尊大佛护着,不好下手。” 苏雪儿心里抓狂,盛祁夜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要护着苏榕? 难道又是苏老夫人的面子?“别那么快弄死她,我还要留着她,慢慢的折磨,这样才好玩。” “这样最好,两万块,一会转到我卡上。” “我昨天不是刚给你两万?”苏雪儿零花钱不少,可以说,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要她开口,苏家的每一个人都会给她转钱,可也不能被人随便敲诈吧。 “昨天那两万是办昨天的事,今天的两万是办下次的事,我要冒很大风险的,两万一次,你不吃亏。” 苏雪儿没办法,靠她自己要对付苏榕很难,正好有个能豁得出去的来为她卖命,挺好,“好了,我等会转给你,记住,有机会就弄她!” “放心,我不会跟钱过不去。”对方嘿嘿笑了几声,把电话挂了,这钱是越来越好赚了。 苏雪儿狠狠地瞪了眼苏榕,一声冷哼,看你能开心多久! …… 下午,柳絮陪苏榕去了凤凰山,张朔开的门,这回把她们请进了屋里。 全屋都是复古风的中式风格,融合了现代元素,古香古气的。 客厅紫檀木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一身深色唐装,面色红润紧致,两鬓微霜却添了几分风雅,眸光清澈,精神矍铄,正悠闲地泡着茶,满屋飘着一股茶香。 苏榕鞠躬打招呼,“您就是华神医吧,您好,我叫苏榕。” 华拓抬头看向她,“坐吧。” 苏榕恭恭敬敬地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这种世外高人打交道,得拿捏住分寸。 华拓把茶泡好,倒了几杯,每人面前放一杯,“喝茶。” “谢谢华神医。”苏榕轻轻端起茶杯,闻了闻,小啜一口,一股茶香在舌尖蔓延,“金瓜贡茶,普洱中的极品,好茶!” 不是有意要卖弄,只是闻到了茶香随口说了出来。 华拓笑了笑,“苏小姐懂茶?” 苏榕学过茶艺,笑道,“略懂。” “是吗?”华拓对她多了几分欣赏,能慧眼识玉,懂茶艺,怪不得有帝都第一才女之称。 华拓放下茶杯,“把你的手伸出来。” 苏榕靠他这边靠了点,左手放在沙发扶手上。 华拓拉起她的手看了看,又给她把了脉,“你这是旧伤了,经脉受损比较严重,最近痛得厉害吧?” 苏榕点头,“是的,经常刺痛,有时候能痛半小时,每天都好几次。” “姑娘,要想彻底治好,时间会有点长,你要有耐心,” 苏榕眼眶泛红,“只要华神医愿意给我治疗,时间不是问题,就是要辛苦华神医了。” “我先给你针灸。”华拓看向张朔,“把我的金针取来。” “你这个要同时下龙凤金针,会有点痛,你忍着点。”华拓开始给她下针。 苏榕点头,金针扎在穴位上的痛加上手腕上的痛,痛得她额头冒汗,但她忍住了,没吭一声,现在这种痛是希望,是力量。 见她强忍着,华拓开始跟她聊天,好分散她的注意力,也确实有些话要问她,“你见过青黛?” 苏榕盯着金针的位置,“我没见过,是狱中的一位大姐跟我说的,她说,如果神医不愿意见我,就让我给神医带一句话,也许会有效。” 谁知道呢,并没什么用。 华拓,“那位大姐叫什么?” 苏榕忍着痛,“她叫李楠。” “李楠?”华拓拿着金针的手轻轻抖了下,针差点扎偏,“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苏榕回道,“她还说……如果您愿意为我治疗,等治疗的时候再跟您说一句话,‘青黛没让您满意,但她为您找到了一个好苗子’。” 华拓愣了下,“什么意思?” 苏榕摇头,“我也不知道,李楠姐说,让我照这么说就是了,她说,华神医能……领悟到。” “是吗?呵……还考验起我的领悟能力来了?”下一秒,华拓看向苏榕,“你刚刚在盯着我下针,你看得懂吗?” 苏榕想了想,竟准确的说出了他下针的穴位名称。 华拓吃惊不小,“你学过中医?” 苏榕,“小时候跟过一个老中医,不过,没正经学过,能识别一些药材、记住了穴位图而已。” 华拓,“哦?你都知道些什么药材?” 苏榕说了些药材的名称和药性,还说了几个常见病的配方,“华神医,您看我说的对不?” 华拓,“你说的没问题,不过,中医博大精深,你说的这些啊,连皮毛都不算。” 苏榕笑道,“我明白,我只是对这方面有点兴趣。” 针灸完,华拓开了个药方,让苏榕去药方把药配齐,煎服,早晚各一次,又给了她一瓶药膏,“这个涂在你的伤痕上。” 苏榕一眼便看出来了,这药膏正是盛祁夜给过她的那种,“华神医,需要多少诊费,我先付一部分吧。” 其实心里有点紧张的,神医给人治病本就贵,又需要长时间治疗,还不知道会要多少诊疗费,搞不好还得跑一趟黑市。 华拓说道,“你的诊疗费已经有人付过了。” 第19章 是我小人之心了 苏榕一脸错愕,“谁付的?” 谁这么好心,竟给她支付诊疗费?难道是…… 可她跟盛祁夜并没这么好的交情啊! 华拓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的一个锦盒。 苏榕愣了下,那不是她昨晚刚送给盛祁夜的礼物吗? 华拓说道,“盛总来找过我,给我送来了这颗宝石,就当是你的诊疗费了。” 苏榕很感动,原来,盛祁夜并没有要她的宝石,“这个……够吗?要是不够,我再去找几颗宝石来。” 华拓,“支付你的诊疗费绰绰有余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再过来。” “是,谢谢华神医。”苏榕鞠了一躬,表达自己的谢意,拿着配方和那瓶药跟柳絮走出别墅。 柳絮深吸一口气,“你是不知道,坐在里面真有点紧张,那可是世外高人呢,不过,比我想象中要平易近人。 想不到盛祁夜竟把宝石送给了华神医,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盛总人真挺好的。”苏榕觉得应该表示一下,拨通了冷骁的号码,目前为止,她们只有冷骁的联系方式。 还好,他接了,淡淡地问了句,“有事?” 苏榕知道他忙,捡重点地说,“我刚从华神医家出来,他已经在为我治疗了,真的很感谢你和盛总,你们竟把那颗宝石给了华神医…… 华神医免了我的诊疗费,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挺感动的。” “没事,祝你早日康复。”冷骁说完挂了电话。 听说苏榕已经在接受治疗,盛祁夜莫名的松了口气。 冷骁注意到了他这细微的表情,“大少,发现你挺关心苏榕的,为了她,你亲自去拜访华神医,还抱着她从黑市走出来……” 这不像盛祁夜的风格! 盛祁夜冷眼看着他,“她是为了给我送礼物才去的黑市,我也烦着,莫名其妙就被她给带进去了。 华神医已经在给她治疗,以后不用被她打扰了。” 冷骁没被骂,继续往深了剖析,“我的意思是,她接触你、甚至你抱着她的时候,你竟没有排斥?” 盛祁夜耐着性子解释了下,“可能我对女性没那么抵触了吧。” 冷骁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开了个玩笑,“会不会只针对苏榕而已?” 盛祁夜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他不想再讨论,“你很闲吗?” “我很忙!大少,我忙去了。”冷骁赶紧跑了。 …… 柳絮陪着苏榕去了医院药房,把药配好,她不想麻烦苏家去熬药,让药房帮忙煎好了分袋装好。 提着两大袋中药走出医院,苏榕颇有感慨,“柳絮,谢谢你这些天陪着我东奔西走的,还害你担惊受怕,今晚我请你,想吃什么?” 柳絮在她身上锤了一拳,“我们两谁跟谁啊?当年要不是有你,我可能早就……” 柳絮的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因病过世,她父亲柳元宗另娶,继母进门后怀上了孩子,背着柳元宗对她非打即骂,柳絮顶撞了几句,继母连扇她几个耳光,还在她父亲跟前告状,说柳絮推她,害她差点流产。 柳絮在家里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后来,继续生下儿子,她更没了存在感。 为了赶走她,继续不惜用开水烫伤孩子的手,说是柳絮烫的。 柳絮不得不住校,经常被同学霸凌,六年级时,苏榕转到了她们班级,跟柳絮成了朋友,并狠狠地教训了那几个经常欺负柳絮的同学。 那时候的苏榕就像一束光,让柳絮黑暗的人生亮了起来,有苏榕的开导和维护,她开朗了许多,胆子也大了起来。 幸运的是,初中时,她跟苏榕又分到了一个班,后来她才知道,是苏榕恳求苏老夫人找了学校的老师,把他们分到一个班来的。 柳絮没再害怕继母,她住回了家里,开始跟继母斗智斗勇,在柳元宗面前不断示弱、博好感、装可怜。 继母每次想诬陷她,都会被她识破,让继母自食其果,继母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她毫无办法,她在柳家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她对继母从害怕到勇敢面对,再到现在不跟她继母斗一斗似乎都缺了点什么了,她现在成了她继母眼中的刺头,看不惯又灭不掉。 “榕榕,你保护了我这么多年,以后,我来保护你!” 苏榕挽着她,“谢谢你,柳絮,走吧,请你吃晚饭去,随便点,我请客……” “那我可得狠狠地宰你一次!”柳絮发出爽朗的笑声。 “好,放开了点,放开了吃……”苏榕话没说完,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苏雪儿。 柳絮一看到她的名字就反感,“这女人打你电话做什么?别理她。” 苏榕本来就不想理她,把铃声关小了点。 打了两次她都没理会。 苏雪儿委屈巴巴的看着苏家人,“本来还想着借此机会跟姐姐搞好关系的,看来,她是不想理我。” 苏老夫人说道,“别这么说,榕榕可能在忙,没听到。” 苏雪儿看着苏珩,“哥,要不你打过去试试?” 苏珩也想着苏榕可能是没听到手机响,但他打过去,却打通了。 只是,苏榕语气略显生硬,“有事吗?” 换成之前,只要是他打的电话,苏榕都会很开心,隔着手机都能跟他撒娇卖萌,现在倒好,连哥哥都不喊了。 苏珩感觉自从苏榕回来,就一直在给他找气受,但老夫人的意思他还得传达一下,“奶奶让你回家吃饭……” 苏老夫人把手机拿了过去,“榕榕,我是奶奶,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大龙虾,刚从澳洲空运过来的,特别鲜甜,你一定会喜欢,快回来吧,” 苏榕想拒绝,可好几天都没在家吃饭了,不想辜负了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只能抱歉的看着柳絮。 柳絮笑道,“没关系,改天请我吃也一样,你早点回去吧,明天上午约了课,下午我再陪你去华神医那儿。” 苏榕提着两大袋中药走进客厅,苏家人都在,秦楚峰也在,笑声都传到院子中,她走过去跟长辈打了个招呼,“奶奶,爸、妈。” 在看到秦楚峰时,心中似乎没翻起什么波澜了。 苏雪儿靠在秦楚峰身上,盯着她手中的袋子,“姐姐,你去医院了?刚刚我还在跟奶奶说你可能生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人呢?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们?” 第20章 被苏珩推下楼梯 苏榕心中冷笑,又开始挑拨是非了,“一点小毛病,我已经去检查过了,没事。” 苏雪儿,“听说前几天盛祁夜还给了你两瓶药,我是觉得,你生病了宁愿告诉盛祁夜都不告诉我们,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家人啊?我们真的很关心你的。” 苏简诚目露诧异,“榕榕认识盛祁夜?” 苏榕礼貌回道,“是在奶奶生日宴上认识的,他看我身上有伤,看在奶奶的面子上给了我两瓶药。” 苏雪儿又说道,“有朋友说昨晚看到你跟盛祁夜在一起吃饭,你们很熟了吗?” 苏榕眸色一沉,不会这么巧吧?苏雪儿在跟踪自己?但她觉得没必要解释。 苏珩明显不高兴了,难怪苏榕这些天对他们不冷不热的,跟她说话她也冷冰冰的,原来是依靠上盛祁夜了?“雪儿跟你说话,没听到吗!” 声音又大又生硬,苏榕吓了一跳,“回苏少爷的话,我听到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氛围骤降到冰点,这句‘苏少爷’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也让她跟苏珩的关系更加僵化。 苏雪儿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哥哥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让姐姐这么生气?还把气撒到了哥哥身上,都是我的错……” 苏珩怒道,“你有什么错?是她太不知好歹!有盛祁夜撑腰了可以对我们盛气凌人了,呵,真是养不熟的……” 后面三个字他没说出口,苏榕是他从小宠到大的,所以才会对她的反应如此在意。 苏老夫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好了,榕榕好不容易回来吃个饭,就别吵吵了,都吃饭去!阿云,把榕榕的中药放到冰箱,每天早晚给她热好。” 云姨接过苏榕手中的中药。 大家的心情都受到了影响,似乎苏榕一回来,就将他们原本和谐、开心的局面给打破了。 就连白菲都没怎么理苏榕,径直去了餐厅。 餐桌上的氛围也不太好,苏榕没出声,默默吃饭,苏雪儿试着说了几句话,见大家不太高兴,委屈巴巴地吃着饭。 苏榕没什么心情,吃了一小碗饭,“奶奶、爸、妈,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来到院子中,想透透气。 苏珩骂了句,“好像谁欠了她的,越来越不像话!” 苏老夫人说道,“好了,阿珩,你是哥哥,要多点包容,榕榕这几年不容易,在里面受了伤,也是我们疏忽了,都没好好关心下她,总不能显得我们一家人都在排斥她吧?” 苏珩其实并不是真的生苏榕的气,只是苏榕出狱后跟之前判若两人让他难以接受,他更喜欢那个天天在他跟前叽叽呱呱叫个不停的妹妹。 吃过饭,苏雪儿去了房间洗澡,秦楚峰在屋里坐了会儿,来到院子中抽烟,慢慢凑到了苏榕身边,“你没事吧?” 苏榕不想搭理他,转身便走。 “榕榕!”秦楚峰喊住她,“你怎么会跟盛祁夜走的那么近?” 苏榕冷声道,“跟你有关吗?” 秦楚峰吐出几圈烟雾,看似心情沉重,“我是提醒你,他不适合你!” 苏榕被气笑了,想哪去了!“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别人的事,少管!” 秦楚峰眼眶泛红,神色复杂,“盛祁夜真的不适合你,他早就有婚约了,你觉得他会看上你吗?” 苏榕对于盛祁夜是不是有婚约一点都不在乎,他们到目前为止恐怕连朋友都算不上,可秦楚峰最后这句话激怒了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吃醋了?你就不怕苏雪儿听到?” 秦楚峰面色沉重,欲言又止,“你听我的没错,别跟盛祁夜走那么近,我跟苏雪儿……榕榕,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呢?” “你说什么?”苏榕再次被气笑,“秦楚峰,你觉得一个背叛过我的人,我还会要?”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忘了?”说的好像他被绿了一般。 苏榕倒是没想到,曾经阳光帅气的校草竟变的这么无耻,“秦楚峰,你让我恶心!” 说完转身回屋。 苏雪儿站在窗前看着刚刚这一幕,好个秦楚峰,竟敢在苏家跟苏榕不清不楚!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苏雪儿拉开房门走到苏榕面前,“被关了三年,你学会勾引男人了?在外面勾搭盛祁夜还不够,回来还要勾搭自己的妹夫?” 苏榕一声冷笑,“你说的是秦楚峰?别忘了,那是我不要的垃圾,我应该感谢你把他捡了回去。” “你才是垃圾,明明是他不要你的!”苏雪儿察觉到苏珩正往楼上来,突然一把拽着苏榕,“姐姐,我好好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要推我啊?” 说着身子后仰就要从楼梯口倒下去,受点伤没关系,要让苏珩跟秦楚峰看清楚苏榕的嘴脸。 苏榕反应够快,一把将她拽回,“想诬陷我推你下楼?” “姐姐,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苏雪儿带着哭腔用力喊,紧紧拽着苏榕的左手腕,指甲掐入她肉中,“你快放开我!姐姐,好痛啊!” 苏珩加快脚步冲上楼,从他的角度看,是苏榕在拽着苏雪儿,冲过去将苏雪儿抱入怀中,往苏榕身上推了一把。 苏榕身子后仰从楼梯滚了下去,左手手腕上被苏雪儿掐出几个血印。 苏雪儿靠在苏珩怀中抽泣,“哥哥,刚刚吓到我了,我好害怕……” 苏老夫人跟苏简诚夫妇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秦楚峰也来了。 苏榕倒在楼梯拐弯处的平台上,摔的有点重,浑身骨头散架了般疼,尤其是手腕被掐的很痛,心已经破碎。 她没想到苏珩竟会不分缘由将她推下楼。 “怎么回事?榕榕怎么会摔下来?”苏老夫人大声问道,一边说一边上楼。 苏榕扶住一旁的护栏站了起来,她不想等别人来扶,看着楼梯口还抱在一起的兄妹两,眸色沉重,满腹心酸。 “榕榕,你怎么样?”老夫人检查着她的身子。 苏榕忍着痛,“我没事。” 苏老夫人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苏榕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苏珩,很心寒。 苏珩正要解释,苏雪儿抢过了他的话,呜呜咽咽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可能有哪里做的不对惹姐姐生气了,姐姐突然拽着我,要把我推下楼梯。 幸好哥哥来的及时将我抱住了,但不小心碰到了姐姐,姐姐没站稳摔了下去。” 好一朵白莲花! 苏榕忍住痛,环视着屋里,“我记得这个位置是有摄像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去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第21章 苏雪儿被戳穿 苏珩松开苏雪儿,走了下来,“不需要查监控,我亲眼所见,她想把雪儿推下楼。”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肯定有什么误会,榕榕她不是这样的人。” 苏珩冷声道,“奶奶,人是会变的,在里面三年好的学不到,坏的能学大一堆,她早已不是以前的苏榕了。” 苏雪儿知道这个摄像头是坏的,不然她还会掂量点要不要演这么一出,委屈巴巴的说道,“哥哥,还是按姐姐说的,查监控吧,不然,还说我冤枉了她!” 苏榕明白了,这监控八成是坏的,不然,苏雪儿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这是刚刚被苏雪儿掐出来的血印,要不要比对一下她的指甲?” 苏雪儿哭着解释,“我是出于正当防卫才抓住了你的手,不然我早就被你推下去了……姐姐,你痛不痛啊,对不起啊……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言,我回来后影响到了爸妈对你的爱,可我是苏家的亲生女儿,我不回这里我去哪里啊?” 苏珩脸色很难看,“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了!” 苏榕明白,没有监控,她说什么都没用,苏家人更愿意相信苏雪儿,她不想再解释,拖着沉重的身体打算回房间躺会儿。 秦楚峰突然来了句,“可以查监控的,我昨天刚修好了。” 苏雪儿怔了下,这个时候,你跑出来捣什么乱?“修……修好了?楚峰哥哥,连你都不相信我?” 秦楚峰义正言辞,“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不想让某些人狡辩坏了你名声,奶奶,伯父,伯母,还是去查监控吧。” “不许去!”苏雪儿脱口而出,又可怜兮兮地解释道,“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大家都累了,就别再为这事烦心了,我以后会多让着姐姐的。” 监控并没修好,估计是秦楚峰为了诈苏雪儿故意这么说的。 白菲始终是护着自己亲生的,“两姐妹以后好好相处就是,一家人别闹得跟菜市场一样,榕榕刚刚摔到了,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拍个片什么的,这样放心点。” 苏老夫人看着苏榕,“榕榕,你怎么说?要不就听你妈妈的,先去医院。” 苏榕并不清楚监控有没修好,但白菲都这么说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了,虽然摔的很痛,但应该都是外伤, “不用,我没事,奶奶,我累了,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扭头看了眼苏珩,眼底透着失望和怒意,扶着护栏一步一瘸的往上走。 苏珩看着苏榕艰难的步伐跟了上去。 苏榕察觉到身后有人,但她没有回头。 苏珩想问一句她怎么样,却又问不出口,返回客厅找到医药箱,找了些跌打损伤的药。 走到楼梯口时,他犹豫了,虽然推倒苏榕他有错,可苏榕那副冷漠的面孔依然让他不屑于去讨好,转身下楼把药交给云姨,让她拿上去给苏榕。 “还是我去吧。”苏老夫人拿过药来到苏榕房间,“这是你哥哥找的药,他自己不好意思来找你,让我送过来,榕榕,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刚刚的事…… 家里的监控其实并没修好,雪儿的反应我们都看到了,可没有证据,我也不好去斥责她,姐妹两起了争执我们向着谁都不好,奶奶知道你识大体、顾大局,还希望你能理解。” 苏榕理解不了,但不想让老太太心烦,“没事的,奶奶,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就不影响你休息了,待会把药吃了,还有药膏,也记得涂一下。”苏老夫人起身出门。 云姨扶着她回房间。 老夫人关上房门叹了口气,“这个雪儿,太不像话了,竟闹这么一出! 本想着她害榕榕坐了三年牢、又抢走了榕榕的未婚夫,她应该能放过榕榕了,谁知道还这么闹腾。” 三年前为了掩盖苏雪儿的罪行,将这一切推到了苏榕身上,老太太为这事费了不少心思, “我现在对榕榕好点,也是想着能弥补她一点,榕榕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喜欢跟在我身边,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孙女。” 云姨是苏家的管家,也是老太太最信任的人,“榕榕能体会到您是真心疼她的,雪儿小姐替她吃了十九年的苦,会心怀怨恨很正常。 至于秦少爷,跟他订婚的本来就是苏家小姐,也就是雪儿小姐,这就是缘分吧,是谁的就是谁的,别人抢走了也得还回去。” 苏老夫人说道,“你说的是,我只能尽量多弥补一下榕榕吧,你说,榕榕她怎么会跟盛总扯上关系?听说还一起吃饭?” 云姨知道怎么说能让老夫人心安,总会挑老夫人喜欢的话说,“应该是老夫人您的面子。” “也许吧。”苏老夫人脱了外套去洗漱。 苏雪儿跟秦楚峰还在院子中站着,两人刚吵了一架。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有你什么事,非要插一嘴!” 秦楚峰脸色不太好,“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去惹苏榕,你已经害她……” 苏雪儿一声冷笑,“是我害的吗?你怎么不说是你害的呢?秦楚峰,别在我面前装高尚,你跟我才是一路的,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害我在苏家人面前下不来台!” 见他耷拉着脸,苏雪儿语气软了下来,“我才是你未婚妻,你应该维护我才是,以后不许这样了,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秦楚峰很无奈,“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早晨。 苏榕打开房门,见苏珩站在门口,她愣了下,张开嘴什么都没说,把房门关上,想绕过他。 “你没事吧?要是还痛的话去医院检查一下。”苏珩神情复杂,他是放下脸面来跟她道歉的,但那句‘对不起’总也说不出口。 苏榕回想起兄妹两曾经亲密无间的感情,又想起近期的冷漠和昨晚的绝情,客气地回了句,“谢谢苏少爷关心,我不需要去医院。” 语气透着疏离和愤懑。 第22章 哥哥好像不喜欢我了 苏珩忍住正往外冲的火气,“苏榕,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非得夹枪带棒的?” 她也想过要好好说话的,是他没给这样的机会。 “你把我推下楼的时候就没想过我可能是被诬陷的吗?” 苏珩当时是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护着苏雪儿,“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不管你是不是想把雪儿推下楼,我都不该推你。” 道歉可以,就是不肯承认她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苏榕绕过他往前走。 “苏榕!”也许是昨晚的做法让他心存愧疚,他喊住了她,“我们谈谈吧,” 他终于愿意心平气和地跟她谈谈了。 苏榕并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你想说什么?” 她的态度让他快没耐心了,“你能不能冷静点?” 苏雪儿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感觉苏珩似乎在跟苏榕求和,她赶紧跑了出来,“哥哥,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哥哥,你看我今天的裙子好看吗?” 捏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这动作苏榕之前也喜欢在他面前做,每次他都会宠溺地用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一下,然后说一句‘我们的小公主今天怎么那么好看呢?这裙子在哪买的?也太美了!’ 这些苏榕都记得,只是后来,苏珩也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苏雪儿,也许为了不伤害苏雪儿,他对苏榕没那么热情了,苏榕也不再跟之前那样在他跟前晃。 苏雪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苏珩头一回对她冷漠了些,生硬地回了句,“好看。” 有苏雪儿在,他没了心情再跟苏榕‘谈’,直接走了。 苏雪儿明显的感觉到苏珩对她的态度变了,她追上苏珩,“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姐姐又惹你生气了?你别怪她,我想她不是故意的……” 苏珩停下脚步看着她,突然发觉眼前的妹妹有些陌生,有时候明知道她在装,但他很愿意配合,经过昨晚的事后,他对苏雪儿生出了些许隔阂,“我没生她的气,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啊?”苏雪儿眼眶泛红,她是来挑拨关系的,这一招屡试不爽,苏珩是怎么了?“你……你没生气就好。” 苏珩径直走了,没像之前那样安慰她,更没有什么宠溺的动作。 苏雪儿一脸失落,扭头怒视着苏榕,“你竟敢挑拨我跟哥哥的关系!” 苏榕没理她,直接去了餐厅。 见苏雪儿一脸委屈,白菲很是心疼,“怎么了雪儿?一大早的不高兴吗?” 苏雪儿带着哭腔,“哥哥好像不喜欢我了。” 白菲感觉应该是昨晚的事让苏珩不高兴,“怎么会,你是他的亲妹妹,他最疼爱你,是不是啊,阿珩?” 要让苏珩知道,苏雪儿才是亲妹妹,哪怕是做点什么出格的事,也必须要包容。 苏珩心里很堵,“包容不是纵容,我虽然宠她,但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以后注意点。” 苏雪儿委屈的哭了,连早餐也吃不下了,“哥哥讨厌我了,觉得我是是非不分的人,我留在这个家还有什么意思?姐姐乖巧懂事,你们有她就可以了。” 换成之前,苏珩一定过来抱着安慰她。 可现在,苏珩只觉得厌烦,匆匆吃了几口站起身上班去了。 “哥哥不喜欢我了……”苏雪儿哭的梨花带雨,“姐姐,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让他这么讨厌我!” 苏榕没出声,不想配合她演戏。 白菲抱着苏雪儿很是心疼,“别难过了,他是你亲哥,怎么会不喜欢你,等他回来我让他跟你道歉, 榕榕,雪儿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你要多体谅、多包容她,怎么能挑拨关系呢?” 苏榕想说没有,他们会信吗?苏雪儿代替她吃了十九年苦,她就得无底线的接纳苏雪儿的所有恶行。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好了,吃个早餐都不让人安心,不管榕榕还是雪儿,都是苏家的孩子,要同样对待……” 苏雪儿擦着眼泪,“对不起,奶奶,都是我的错,以后不管姐姐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跟她计较。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想奶奶为我们操心,昨晚的事是我的错,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苏榕只觉一阵恶心,“我吃饱了,奶奶,爸、妈,我去御宫了。” 云姨把她的药热好断了过来,温度刚好,苏榕一口喝完转身出门,到现在依然一身酸痛。 想来也是可笑,一家人也就苏珩早上问过她,其他人似乎忘了她昨晚被推下楼梯的事了,都没关心过一句。 上午约的是绘画课,授课老师是叶淑仪。 苏榕认得她,国家一级画家,中央美院的教授,曾办过好几次画展,谢氏集团董事长谢沫绅的夫人。 谢家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豪门,谢氏集团旗下产业众多,以赌场为主,谢沫绅有赌王之称,属于黑白两道都沾的那种。 苏榕从小就喜欢画画,似乎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但白菲是钢琴家,所以更多的培养苏榕弹钢琴,画画成了她的业余爱好。 苏榕很喜欢叶淑仪的画,但苏家跟谢家似乎有些不合,两家不怎么来往,苏榕也没去拜师。 叶淑仪雍容华贵,又有多个奖项加持,多少有些傲气,这些学员她都了解过,尤其是苏榕,苏家假千金,还坐过牢。 她对苏榕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甚至觉得苏榕这种身份的人根本没资格进入她的教室,听说还是盛祁夜特批的,让她更加反感。 真不知道盛祁夜什么眼光,竟让这样的人进入御宫,简直是拉低了整个名媛圈的质量。 今天讲的是人物素描,台上坐着一名美女模特,讲完各种要点后,是大家作画的时间。 苏榕看着台上的模特,拿起铅笔开始在画板上勾勒线条。 叶淑仪来回走动,指导着学员,在这里学画面更主要的是提升艺术素养,除了要画的好,画画时的姿态、动作更要优雅、端庄。 慢慢的,叶淑仪挪到了苏榕身后。 苏榕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叶淑仪是她从小就喜欢的画家,头一回跟偶像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更想好好表现自己。 第23章 你和苏榕很熟? 叶淑仪盯着她的画板,不得不说,苏榕在绘画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天赋。 笔触细腻入微,线条流畅生动,神态捕捉精准,哪怕是三年没拿过画笔,她依然将人物画的栩栩如生。 苏榕扭头看向叶淑仪,冲着她笑了笑,眼底透着崇拜和欣赏,本想让她指导一下,却在触碰到叶淑仪近乎冰冷的眼神时,她的心一颤,只好将目光收回,继续画画。 叶淑仪站了会儿走向别处,继续指导其他学员,神态和语气都是温和的。 就连苏雪儿,叶淑仪都耐心的指导了几句,指出了她需要改进的地方。 苏榕不解,自己好像没得罪过她,为什么唯独对自己这么冷淡?还是说,自己的画作没什么问题,所以老师不需要点拨? 时间到了,叶淑仪将学员的画收了上去,她还需要点评,苏榕最后一个画完,她的画放在了最上面。 叶淑仪抱着画稿走出教室,突然眼前一亮,“祁夜,你怎么来了?” 盛祁夜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我约了人在这儿谈事,刚好谈完了,过来看看,叶阿姨上完课了?” “刚上完课,对了,中午有没空……” 叶淑仪话没说完,盛祁夜盯着她手中的画稿,“这幅画画的不错,” 还顺手拿起最上面那幅画看了看,“简直就跟黑白照片差不多,” 再看了眼上面的署名,原来是苏榕画的,“当年的帝都第一才女,看来,所传不假。” 叶淑仪眸色沉了点,但作为资深画家,就算不喜欢苏榕,她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苏榕在绘画方面确实有点天赋,希望她能争口气吧。” 盛祁夜把画放回她手中。 叶淑仪把画放整齐,“祁夜,黎佳就快回来了,她一直念叨着你来着,你们两个长时间的分开,等她回来要多多相处才是。” 提到谢黎佳盛祁夜便头疼,他跟谢黎佳的婚约是双方老爷子定下来的,他少年时被伤害过,从那以后他对女人便产生了过敏一般,从不跟女人近距离接触,尤其是肌肤上接触更会让他浑身不舒服。 所以之前跟抱着苏榕并没产生排斥让冷骁很惊讶。 两家老爷子都很执拗,认定了这门婚事。 好在谢黎佳大部分时间在国外,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最多就是她回国的时候偶尔一起吃个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没把谢黎佳当成他的未婚妻,却又拒绝不了。 “我知道了,叶阿姨,你忙,我到那边去看看。”盛祁夜心烦,随便走走。 从画室出来的几名女孩站到一边礼貌的打招呼,“盛总。” 好歹是名媛课堂出来的,任何时候都得保持端庄、优雅,哪怕是遇到盛祁夜这样的大帅哥也不能失了分寸。 盛祁夜微微点头回应了下,继续往前走,路过画室时,还往里看了眼,这会儿就剩苏榕和柳絮了。 柳絮扭头间看到了盛祁夜,“他怎么来这儿了?” 苏榕想着他帮自己说动了华神医,黑市拍来的那颗宝石还抵了她的诊疗费,总觉得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跑出画室追上他,“盛总。” 盛祁夜刚看过她的画作,放慢了脚步,“没去治疗?” “下午去。”苏榕深吸一口气,“盛总,谢谢你找华神医为我治疗,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盛祁夜,“你那天不是请我吃过了。” 苏榕真不是想找理由接触他,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恩人,“那天是感谢你在黑市救了我,这次是感谢你为我找了华神医。 要是你不方便去吃饭的话,改天我再去黑市淘点宝石?” “你去不去黑市那是你的事,可别把我扯进来,我不是每次都有空去救你,”盛祁夜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吃饭去。” 苏榕反应过来,“谢谢盛总!”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苏榕特意选在了御宫中餐厅包厢,选的是小包厢,就三个人不会觉得太空阔。 点菜也颇为用心,点了餐厅新上的南海斑鱼宴,第一道红油腰片,然后辣卤海肠、捞汁鸟贝,捞汁无敌。 接着上了葱姜焗红瓜子斑,白松露现拆蟹粉黄焖香煎大鲍赤,整个包厢都是白松露的香味。 然后是黄贡椒蒸老鼠斑头腩搭配青衣水饺、沸腾白瓜子斑,再来一锅粥水煮老鼠斑,斑鱼宴名副其实。 搭配上一瓶红酒。 难得能跟盛祁夜吃个饭,苏榕也是下了本了。 柳絮边吃边赞美,“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斑鱼宴,御宫出品,这味儿绝了!” 御宫是盛家的,也相当于赞美了盛祁夜。 苏榕又说了些感激的话,端起红酒敬盛祁夜。 盛祁夜想到她正在接受治疗,每天都在喝中药,“我开了车过来,就不喝酒了。” 他都不喝,苏榕自然不用喝了,只是可惜了这瓶酒,都已经倒入醒酒器了,“那我们喝果汁,我以果汁代酒敬你。” 盛祁夜礼貌性的喝了一口,“你的伤怎么样,华神医怎么说?” 苏榕如实回答,“华神医说伤到了筋脉需要做几个疗程的针灸,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康复。” 盛祁夜,“中医治根,要有耐心。” “我很有耐心的,”苏榕没话找话的说,“多亏了盛总,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说动华神医为我治疗呢。” “好好治疗就是。”盛祁夜吃完饭没多停留,本想让服务员过来签单,记在他名下,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苏榕又觉得欠了他,这么一来怕是要扯不清了。 走出包厢时,叶淑仪刚好从斜对面包厢出来,“祁夜,你也在这儿吃饭?” 一眼便看到了包厢里的苏榕和柳絮,“你跟苏榕很熟?” 自己邀请他吃饭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转身却陪苏榕和柳絮来吃饭了。 盛祁夜如实回答,“不算熟,见过几次。” 叶淑仪了解他的脾性,他几乎不怎么跟女性接触,哪怕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不会单独跟她们出去吃饭,怎么样都会叫上冷骁。 她甚至怀疑,盛祁夜跟苏榕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法理解,苏榕一个刚出狱的人,怎么会引来盛祁夜的兴趣? 第24章 监狱的“熟人” “不算熟……你们一起吃饭?”叶淑仪实在是难以理解。 盛祁夜不想解释,“叶阿姨还有事吗?” 叶淑仪想追问几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现在还没正式成为自己的女婿,她好像还不能去质问他什么,“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好奇,你跟苏榕……” “没别的事我回公司了。”盛祁夜转身走了。 叶淑仪愣了下,好个盛祁夜,这是什么态度? 苏榕买完单和柳絮走出包厢,两人礼貌地打招呼,“叶教授。” 叶淑仪面露冷色,“你们跟盛总很熟?” 苏榕看出来了,自己崇拜的偶像并不喜欢自己,她也不必什么都往外说,“见过几次。” “见过几次就在一起吃饭?”叶淑仪觉得好笑,盛祁夜从不单独跟女人吃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怎么偏偏对苏榕和柳絮例外?还是说,只对苏榕例外? 苏榕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念在她德高望重,解释了下,“盛总帮过我,我正好在这儿碰上了,请他吃了个饭。” 奇怪了,叶淑仪怎么如此在意她跟盛祁夜吃饭?曹操还有三好友,难道她就不能有几个朋友? “是吗?”只是吃个饭,叶淑仪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对苏榕越发反感。 柳絮嘀嘀咕咕的,“叶教授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能跟盛祁夜吃饭?” “她好像对我有成见,”苏榕一脸无辜,不过,已经请盛祁夜吃了个饭,不用老记着还欠他的恩情,也算是少了件事,虽然花了好几万,但……值得! “管她呢,又没得罪过她,她凭什么对你有成见?走吧,我陪你去凤凰山。”柳絮在家跟继母斗了这么多年,早已想开了,凡是让自己不舒服的关系都不必理会。 吾日三省,吾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华拓跟张朔出去了,苏榕跟柳絮在门口等了会儿他们才回来,路过谷怡斋的时候买了两盒龙须酥,带给华神医。 从屋里的装饰和摆设,苏榕猜测华拓是属于古典风的,这种经典的宫廷美食他应该会喜欢。 “哟,还给我带礼物了?”华拓把糕点放到一边,这丫头倒是有点眼力见,还知道他喜欢吃龙须酥,尤其是这么正宗的。 给她把脉时发现她身上多了些淤青,“又受伤了?” 苏榕笑了笑,“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 “摔……”柳絮一脸诧异,怎么会突然摔跤?在华神医这儿她又不好追问,只能先闭嘴。 “你身体虚,要注意点。”华拓松开手,开始给她针灸。 苏榕认真看着他下针,她从小记性就好,昨天看了一遍已经记住了,今天还是下在同样的穴位。 扎针的深浅她能感受到,只是手法还没领悟到。 华拓见她在盯着,有意放慢了点动作,想看看她的悟性,每个穴位下针的力度都不一样,有些穴位扎下去会很痛,有些只是轻微的刺痛。 针都扎下去后要停留一会儿,华拓随口问了句,“你说的那个李楠,她在里面怎么样?” 苏榕回想起在里面的日子,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李楠姐还好,她有身手,没人敢欺负她,里面的人都有些怕她,不过,她不怎么理人,但对我挺好,有几次我被人欺负都是她帮了我,不然,我会被打的更惨。” 华拓点头,“关于‘青黛’,她还跟你说过什么?” 苏榕想了想,“只提过一次,就是让我给您带的那两句话,她没说青黛是谁,我也不好多问,” 据说李楠有黑道背景,进去之前是某个帮派的大姐大,很有权势,“听说,她是被身边人联合自己的死对头设计陷害才入狱的,再过一个月,她也该出来了。” 华拓没出声,鼻腔中发出几声闷响,脸色略显沉重。 苏榕小心的问道,“华神医,‘青黛’是谁啊?” 华拓没理会,“我给你拔针。” 苏榕没敢再问。 金针拔下来后,华拓便让张朔送她们出门,似乎有什么心事。 回到车上,柳絮忙问了下她昨晚摔跤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苏榕如实回答。 “之前还觉得苏珩有情有义,想不到他这么无脑!还有那个苏雪儿,她非要跟你作对吗? 榕榕,感觉你在苏家挺危险的,要不,你搬出来吧,我有套公寓在空着,你正好住进去,咱不受那个委屈了。” 苏榕还不想离开苏家,不只是为了查清楚三年前的事,苏家将她养大,又把她接了回去,她不想伤了长辈的心,“我还有些事要做,我会注意的。” 柳絮了解她的脾性,“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想过段时间到柳家的酒店去上班,你有什么打算?” 柳家是帝都豪门,在国内外有多家连锁酒店,柳絮一直都认为,自己才是柳家嫡女,柳家的产业她不能全部拿到,至少也要拿到大部分,不能便宜了那对母子,趁着那小子还小,她到自家酒店去上班,好及早熟悉公司的业务。 苏榕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先把手治好再说。” 柳絮点头,“你说的对,这样吧,这段时间我还是先陪着你,我们上午约课,下午去凤凰山,等你的手好了再做打算。 别劝我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再说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 苏榕笑了笑,“好吧。” 回到市区时天快黑了,苏榕不想这么早回去,给苏老夫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外面吃饭,老夫人关心了几句,让她早点回家。 “前几天朋友圈看到新开了一个农庄,评价挺高,要不,吃农家菜去?在朱家村附近……”柳絮说完有些后悔,“还是去吃海鲜吧,我请你,我们吃大龙虾去。” 三年前的事是被人设计陷害的,苏榕没什么不敢去面对的,“没事,就吃农家菜,” “好嘞,”柳絮见她如此平静,放心了些。 朱记农庄在朱家村东边,要从村里过,路灯下,苏榕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喊了句,“等一下!” 柳絮吓了一跳,“怎么了?” 苏榕从后视镜看着路边如鬼魅般的身影,“停车,我看到一个熟人了。” 柳絮一个急刹车停下,“是谁?” “在监狱中殴打我的那个女人,”苏榕解开安全带下车。 两人就这么相遇了。 朱慧愣了下,随即眼底闪过阴狠的光,“你还没死呢?命可真大!” 柳絮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大喊道,“苏榕,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快速打开后尾箱拿出两根棒球棍,扔给苏榕一根,“灭了她!” 第25章 发现朱家村的一个秘密 能动手的绝不动口,跟这种人不需要浪费口舌。 苏榕接过她手中的棒球棍,“柳絮,给我往死了打,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咱两谁跟谁,打死了我跟你一起进去,咱还有个伴儿!还等什么,上!”柳絮挥舞着棒球棍朝朱慧打过去。 朱慧嘴里叼着根烟,她从小就在外面混,在监狱又欺负惯了苏榕,她一点没怕,龇牙咧嘴的, “就凭你们两个小卡啦还想灭我?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话刚说完,苏榕一棍子打在了她身上,柳絮是朝着她脑袋砸去的,朱慧头一歪,棍子打在了她手臂上,这两棍子下来打得有点痛。 朱慧吐出嘴里的烟,怒道,“苏榕,你真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说着抬手去抢她们手中的棍子,一手抓住一根棍子用力捏住,“想跟我斗,你们还没这本事!” 正当她要反击时,柳絮猛地一脚踢在她裆部,男人怕这招,女人也一样怕,尖头皮鞋用力踢过来,朱慧也受不了,面露痛楚,捏住棍子的手松开了些。 两人趁机把棍子抽出,继续往她身上砸去,苏榕恨透了她,每一棍都用了狠劲。 路上有车子和行人经过,都远远地看着,谁也不敢过来。 朱慧连着挨了好几棍子,脑袋上都挨了一棍,双手护着脑袋,好一会才缓过来,一个翻身避开了她们,随即从地上跳起恶狠狠地扑向她们,再次拽进她们手中的棍子。 柳絮虚晃一脚再次踢向她裆部,朱慧避开了,这一脚趁机踢到了朱慧腹部,朱慧被踢倒在地上,两人挥舞着棍子使劲往她身上打。 朱慧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日里凶狠暴戾,这会儿却体虚了般,竟被她们两个占了上风。 有人开始围了过来,“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有什么事好好说,干嘛打架?” 朱慧宁愿被打也不能让人看到她如此狼狈,找到突破口从地上一跃而起,面目狰狞朝她们反扑,犹如一只恶狼般,拽掉了她们手中的棍子。 围观的人赶紧跑远了些。 苏榕跟柳絮打红了眼,仇恨的驱使下更爆发出更大的力量,用力揪住朱慧的头发,用力扯,在监狱的时候,朱慧比她狠多了。 柳絮趁机捡起棍子,继续往朱慧身上、腿上猛打。 朱慧败下阵来,嘴角渗出了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明就里的就知道劝架。 苏榕发现有人在拍视频,不能再打下去,她也觉得差不多了,一次将她弄死不划算,捡起棒球棍喊了句,“这次先放过她,改天再灭她。” 柳絮又往朱慧身上踢了一脚,朱慧被踢倒在地上。 两人拍了拍手,将棒球棍放回后尾箱,回到车上,犹如凯旋的战士。 苏榕从后视镜看着站在路边犹如丧家犬般、正指着她们骂骂咧咧的朱慧,开心地笑了起来,“痛快!” 柳絮发动引擎,“可不是,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太过瘾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围观,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苏榕一直被朱慧欺辱、殴打,终于反击了一回,“上次就是她把我关进小黑屋的。” 柳絮在方向盘上拍了一掌,“这坏女人,以后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苏榕笑道,“想不到你这么猛。” “跟我家那个恶女斗了这么多年,我要是不狠点早就被她扫地出门了。”柳絮根据导航找到朱记农庄,停好车,两人进了餐厅,在大厅中找了个餐桌坐下。 朱家村,朱慧? 苏榕突然想到了什么,服务员过来点餐时,顺便问了句,“朱家村是不是有个叫朱慧的?” 服务员就是朱家村的村民,“你说的是那个坐过牢的?” “没错,就是她。”苏榕心一颤,朱慧真是朱家村人!“那你应该认识林雪儿吧?朱权的继女。” 服务员说道,“林雪儿?她已经回苏家了,现在是苏家大小姐,听说是出生的时候抱错了,这事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苏榕一边点餐一边问,“那朱慧跟林雪儿是什么关系?” 服务员说道,“朱权跟朱慧的父亲是堂兄弟,应该算是林雪儿的堂姐吧。” 原来是这样! 苏榕点好菜跟服务员说了声谢谢。 柳絮一脸错愕,“也就是说,朱慧是被苏雪儿买通的?” 苏榕觉得应该是,自己跟她无冤无仇,她偏偏跟自己过不去,要不是被人买通,为什么会这样?“很有可能。” “太可恶了!”柳絮一拳捶打在桌子上,“这事你想怎么处理?不管你做什么,都算上我一份。” 苏榕用力捏住茶杯,苏雪儿那张无辜的脸、带着哭腔的声音都让她觉得无比恶心,“现在还没证据,不能搬到明面上来治她,先不急,” 柳絮倒了两杯果汁,“不管怎么样,今晚惩治了恶人,好好庆祝一下,干杯!手都给我干酸了,哈哈哈……” 苏榕有点渴了,将一杯果汁喝了一大半。 店里客人多,菜上的有点慢,但味道确实好,都是纯绿色食材,虽然有点偏,但装修风格和菜品吸引了不少客人。 吃过饭两人开车往回走。 朱家村有点偏,出村后是一条公路,柳絮开了点音乐,正跟着哼歌,突然车胎像是扎到钉子了,嗤的一声,气往外冒。 柳絮刹车停了下来,“怎么会扎轮胎了?” 车跟前冒出一女人,手拿木棍,正恶狠狠地盯着她们。 苏榕看清楚了,这人就是朱慧,这是杀回来报仇的。 不等她们反应过来,朱慧对着车子猛砸,一棍子砸向驾驶座的玻璃,好在柳絮的车质量够硬,玻璃只是被砸出了花,并没碎。 车胎没气了,车子动不了,被砸的左右晃动。 苏榕冷静下来,拿出手机让柳絮录像留下证据,她拉开车门下了车,怒吼道,“住手!” 朱慧快速绕过引擎盖来到苏榕跟前,拿起棍子便往苏榕头上砸下去。 苏榕关上车门避开,跑到了后尾箱,想拿根棒球棍,朱慧跟了过来,挥舞着棍子,“老娘这辈子还没被人打的这么惨过,今晚你们两个谁别想活着离开!” 第26章 幸好他及时出现 苏榕不会功夫,手中又没武器,只能躲。 朱慧跟她玩着猫抓老鼠般的游戏,阴森森笑着,“看你往哪躲,在里面的时候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别以为出来了就能斗得过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苏榕一边躲一喊了句,“朱慧,苏雪儿给了你多少钱,你要这么折磨我!” 朱慧愣了下,她怎么知道的?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别满嘴喷粪,这跟苏雪儿无关,单纯的就是我看不惯你,怎么,你能拿我怎么办?” 柳絮报了警,走下车对着她们两个拍视频,想找机会绕过去拿棒球棍。 朱慧追上苏榕,对准她的脑袋就要砸下去时,一道远光灯射来,朱慧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下眼睛。 苏榕瞅准机会踢向她腹部,朱慧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苏榕抢过了她手中的棍子,柳絮也从后尾箱拿到了棒球棍。 形式发生了转变,但朱慧有了准备,抓住她们手中的棍子用力往外扯,使了蛮力。 眼看着棍子要被她给扯出去,刚刚射来远光灯的车子停了下来,冷骁从车上下来,走过来呵斥一声,“住手!” 朱慧愣了下,“少管闲事!” 柳絮喊道,“冷特助,就是她在监狱殴打苏榕,上次在黑市也是她把苏榕关到小黑屋的,她还砸坏了我的车子。” 冷骁只是看到她们两个被人追打下来帮一下,并没想过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来,但都已经下车了,只能接着往下管。 他今晚约了客户在朱记农庄吃饭,吃完后刚好路过。 朱慧被她们打的鼻青脸肿的,目光狠厉、阴冷,“这是我跟她们两个的事,跟你无关,少管!” 冷骁看了眼被砸坏的车子,“报警了吗?” 柳絮点头,“已经报警了,”有了冷骁撑腰,她们两个放心多了。 朱慧听说报了警想跑,被冷骁一把抓住,反手将她按在车尾箱上,朱慧脸贴着车尾箱嘴里不断谩骂。 附近的片警很快赶了过来,冷骁将朱慧交给民警,跟民警交代了几句。 朱慧被民警带走。 苏榕和柳絮感谢过冷骁后跟着去了警局,有柳絮拍的视频,朱慧砸车的事证据确凿,柳絮的车被拖去了4S店,预计损失在十五万,全由朱慧支付。 朱慧嘶吼着自己是为了出口气才砸车的。 苏榕说出了上次在黑市被朱慧关进小黑屋差点没命。 听她这么一说,朱慧没敢再狡辩,再继续深究下去,怕是要把她跟苏雪儿的交易暴露出来,她还需要从苏雪儿那继续捞钱,恶狠狠的丢了句,“你们给我等着!” 朱慧因损坏他人财物被拘15天,并赔偿损失十五万,朱慧认了,反正钱必须由苏雪儿来出。 柳絮跟苏榕走出警局,“笑死,那恶女想报复我们,竟把她自己给整了进去。” 苏榕深吸一口气,“我跟她的账我再慢慢找她算,柳絮,不好意思把你扯了进来。” 柳絮挽着她,“说什么话呢,要是换成是我,难道你不管我吗?六年级的时候你就不顾安危为我出头了,后面又一直在保护我。 那时候我就发过誓,要跟你共进退,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的恩情。说真的,今晚多亏了冷骁,你说,当时盛祁夜有没在车上?” 苏榕也不知道,“我又欠他们一份恩情了,有时间再去一趟黑市,争取淘几块宝石送给他们,趁朱慧被关着把这事给办了,不然,不知道要怎么来报答他们。” “也好,我陪你一起去。”柳絮拦了台出租车,两人各自回家。 苏榕回了苏家,苏雪儿听到动静从房间走了出来,双手环抱胸前冷眼盯着她。 朱慧晚上被打的事已经打电话告诉过她了,让苏榕占了这么大便宜,她心里很不爽。 苏榕也冷冷的盯着她。 “哟,脖子上有条抓痕,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 苏榕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想必是跟朱慧拉扯时被抓出来的,“这么快那人就汇报给你了?” 苏雪儿愣了下,好在她还算清醒,满嘴的尖酸刻薄,都不需要掩饰了, “你说什么呢,你脖子上有抓痕,该不会是勾引别人的老公被正室抓到了打的吧?就你这刚出狱的身份,有哪个男人能看得上你?” 为了防止被她讹上,苏榕不得不忍住想扇她一耳光的冲动,绕过她直接回了房间,还好今天教训了朱慧,更重要的是冷骁及时出现,她的心情是好的。 …… 早上,苏榕先去了趟监狱看望李楠,带了些吃的和用的,李楠是她的恩人,她必须来看看。 听说华神医在她治疗了,李楠眼眶蓦地泛红,“华神医他……他没为难你吧?” 苏榕笑道,“没有,华神医人挺好的,你教我说的那两句话我都跟他说了。” 李楠有点紧张,“他是因为你说的那两句话给你治疗的?” 苏榕知道他是因为盛祁夜才给自己治疗的,但不想扫了李楠的兴致,“嗯,谢谢你,楠姐。” 李楠似乎有点感动,“那就好。” 苏榕,“对了,华神医还提到过你呢,问你的情况,我说你挺好。” “他真问过我?”李楠略显哽咽。 苏榕点头,“我说那两句话是你教我说的,他便问起了你,楠姐,你是不是认识华神医啊?” 李楠笑着摇了摇头,“不说他了,榕榕,你怎么样?” 苏榕讲起了昨晚遇到朱慧的事。 李楠笑了笑,“真有你的,不过,朱慧阴狠毒辣,你要小心点。” 苏榕,“我会的,” 跟李楠聊了会儿,只可惜探视的时间太短了。 苏榕走的时候,李楠又跟她说了句,“榕榕,下次如果华神医再问起我,你再给他带句话,就说……青黛知道错了,青黛想回家。” 苏榕想问问青黛是谁,但李楠已经被狱警带走了。 苏榕只好先离开了,她赶去了御宫,正好赶上绘画课。 叶淑仪把昨天的画稿都拿了过来,每一份画稿上都做了点评,也打了分,都给与了比较高的评价。 苏榕的画作也打了分,只是这评分让她一头雾水,“叶教授,我的画有什么问题吗?” 第27章 她拿了最低分! 苏榕的这幅画作是整个学员中画的最好的,排除其他因素,就算是给99分都不为过。 但叶淑仪对苏榕的身份有成见,扣掉9分,盛祁夜对苏榕的赞赏以及他们一起吃饭,扣掉10分,最后给了80分,而且没有给出点评。 作为资深教授,叶淑仪还是头一回根据自己的成见来给学员打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苏榕不顺眼。 既然苏榕问到了,她随口敷衍几句,“画的很逼真,甚至有点像是相机拍出来的,但线条生硬,缺少美感,缺少灵魂,完全是在复刻,很生硬的复刻。” 苏榕无端端被泼了一盆冷水,给她浇了个透心凉,如果只是一般的老师给出的评价她可以不当回事,可这是她崇拜的偶像、资深画家说出来的,她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其他人都在90分以上,唯独她拿了个最低分。 苏雪儿得了92分,得意地凑了过来,“姐姐,你要加油哦,叶教授说的很有道理,你的画确实没有灵魂,太生硬了。 叶教授,其实也不能怪姐姐,她刚放出来,在里面跟那些人相处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没有人情味,我相信她会改的,我们要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话叶淑仪听着舒坦,淡淡地笑了笑。 柳絮听着就来气,不得不怼几句,“苏雪儿,你有病吗?苏榕她做什么了,需要重新做人?全班就你这么排斥她,总是见缝插针地踩她几脚。 我看你才需要重新回炉,回你妈肚子里去重塑一下!” 苏雪儿眼眸蓦地通红,又是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希望姐姐能重新做人,给她改过的机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柳絮冷声道,“少在我面前矫揉造作,我不是苏家人,不会配合你演戏,再敢羞辱苏榕,小心我揍你! 还敢在叶教授面前搬弄是非,叶教授可是德高望重的名门贵妇,是绘画界的翘楚,她会被你蛊惑吗?” 这话也是在提醒叶淑仪,作为绘画界的资深画家,要有点格局。 叶淑仪本来想再讥讽苏榕几句,被柳絮这么一搅和,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好了,当这是菜市场吗?都安静下来,上课!苏榕,你要是听不惯我的课可以出去。” 苏榕不解,自己怎么就听不惯她的课了?“叶教授,我很喜欢听您的课。” 叶淑仪不好再说什么,开始上课,这个苏家真千金倒是有点意思。 跟昨天一样,讲完课后又是学员自由画画的时间,依然是人物素描,这次换了个男模特。 苏榕拿着画笔思考了好一会儿才下笔,自己很有信心的画作被叶淑仪完全否定,她并不认为自己的画作缺少灵魂,可人家才是专业的,到底该怎么画? 叶淑仪又绕到了苏榕身旁,见她不敢下笔,叶淑仪竟有种莫名的快感,她跟苏榕本无仇无怨,无奈心中就是对她有很深的成见。 苏榕想了想,还是按照自己习惯的风格来,她画的很投入,完全沉浸其中,将人物栩栩如生的画了出来。 收画稿的时候,柳絮盯着她的画,“我觉得挺好,你比我们都画得好,自信点。” 苏榕深吸一口气,“但愿吧。” 交了作业,两人走出画室,“叶教授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成见。” 柳絮挽着她,“我看出来了,该不会是看到我们跟盛祁夜吃了餐吧?” 苏雪儿跟在她们身后,“所以你们以后最好别靠近盛祁夜,你们还不知道吧,盛祁夜跟叶教授的女儿有婚约,真是没点眼力见!” 其实她也是刚听说的,盛家跟谢家有婚约,这事并没大肆宣扬过,知道的人并不多。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谢家可是有黑道背景的,连谢大小姐的未婚夫都敢觊觎,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苏榕被气笑了,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竟让叶淑仪有了危机感? 不过,经苏雪儿这么一分析,又好像有点道理,昨天叶淑仪见到她们跟盛祁夜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那反应挺大的。 柳絮骂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抢别人的未婚夫!” 苏雪儿理直气壮的,“秦楚峰本就跟苏家大小姐订的婚约,也就是我,这不是抢,是物归原主。” “不要脸!”柳絮拉着苏榕走了,“原来盛祁夜跟谢黎佳有过婚约?我们跟盛祁夜也没什么交情,叶淑仪会不会太小心眼了点?” 苏榕也没搞懂到底为什么,“管她呢,我们坦坦荡荡的。” 柳絮,“问题是,叶淑仪是御宫御用的绘画老师,我怕她会给你穿小鞋,要不,以后别去上她的课了。” 苏榕,“干嘛不上,如果真是对我有成见才给我低分和差评,那倒无所谓,不然,我还真以为自己不懂画画。” 只是,对叶淑仪的崇拜和好感减退了许多,一个德高望重的资深教授,心胸竟如此的狭隘。 吃过午饭后,两人去了华神医那儿,这次苏榕带的是谷怡斋的凤凰卷。 华神医收下了,觉得这小丫头不错,还知道给他带点小礼物。 苏榕提到了早上去看望李楠的事,“楠姐说,让我再跟您说一声‘青黛知道错了,青黛想回家’。” 华神医手中的针掉落在地上,张朔给他捡起重新消毒再递给他。 “她还说什么了?” 苏榕,“就这一句。” 华神医继续给她扎针,“李楠她怎么样?” “楠姐精神挺好的,她有身手,在里面没人敢欺负她,过段时间她就出来了。”苏榕有些好奇,李楠跟华神医是什么关系? 李楠早上在提到华神医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像是提到了自己的亲人。 华拓把金针拔下,问了句,“丫头,你对中医有什么看法?” 提到中医,苏榕兴致很高,“中医博大精深,是融合自然哲学与临床经验的生命科学,以草药、针灸等自然疗法为特色,通过增强人体自身抗病能力抵御外邪……” 根据自己学过的知识发表了一些感慨。 “嗯。”华神医点头,没再继续问,今天的治疗结束。 张朔把她们送出门,返回屋里问了句,“华先生,您该不会想收苏榕为徒弟吧?” 第28章 你在我碗里放了什么! 华拓靠在沙发上眼眶略微泛红,“她是青黛为我找来的,青黛这孩子……是我一生的痛,原本想着能让她继承我的衣钵,谁能想……” 张朔毕恭毕敬地说道,“这是小姐自己选择的路,她开心就好。” 华拓叹了口气,“她把自己弄成这样,她能开心吗?可她太倔了,当初,我们都太倔了……青黛这样,景天也如此,我一把年纪了,我们药王谷的绝学总得有人传承下去……” 张朔还是觉得不合适,“苏榕坐过牢,这是她抹不掉的污点,药王谷没这样的先例啊。” 华拓摆摆手,“看缘分吧,她有一定的基础,要是她真能有这份心又有这样的天赋,还是可以考虑的,先不急。” 张朔,“药王谷的传人,除了医术要好,还要有端正的品行。” 华拓,“我倒是不觉得苏榕在品行方面有什么问题,再看看吧……人家未必就愿意。” 张朔心想,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 …… 做了几天针灸,加上吃药、擦药,苏榕发现左手疼痛减轻了,发作的次数也在减少。 苏老夫人打了电话过来,苏榕回了苏家。 大家都在,晚上的菜很丰盛,周围站着五六名佣人服侍他们用餐。 苏雪儿眨巴着无辜的双眼,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给苏珩夹菜,“哥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炒和牛,你多吃点。” 说着一手撑着下巴委屈巴巴的,“哥哥好像都不怎么理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自从那晚苏雪儿诬陷苏榕,害他把苏榕推下楼梯,他对苏雪儿便疏远了些,这几天有意无意的避开她。 白菲心疼女儿,“阿珩,雪儿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回到苏家,别让她有什么负担。” 也是在提醒苏榕,因为林澜的私心,让苏雪儿替她过了十九年苦日子,不管苏雪儿做了什么都要包容和理解。 苏珩还是心软了,“知道了。”扭头看了眼苏榕,眼里透着些许不满,似乎在告诉她别这么小气,一点点事就冷着脸不理人。 苏榕越发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很多余,但又不想伤了长辈的心,毕竟人家把自己养这么大。 苏雪儿吃完饭,目光阴冷的看了眼苏榕,嘴角浮上一抹邪恶的笑,“姐姐,你的药热好了,我去帮你端过来。” 说完乖巧地跑去厨房,不知道有多乐于助人。 苏榕反应过来赶紧跟了过去。 厨房就苏雪儿一个人在,苏榕亲眼看到她用手指在碗中搅了搅,“你在干什么!” 苏雪儿见云姨过来了,一脸无辜,双手端着药递到苏榕跟前,“快喝了吧,我试过了,温度刚好。” 苏榕冷眼看着她,“你在碗里放了什么!” 苏雪儿又是一副哭腔,“我没放什么啊,我就是想改善一下我们姐妹的关系,过来给你端药,姐姐,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苏榕有些无语,“我明明看到你用手指在碗中搅拌,你还说你没放什么?” “我没有!”苏雪儿快哭了,“药有点满,我的拇指不小心碰到了药,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我手很干净的,真的!姐姐,快趁热喝了吧。” 苏榕看着她是用食指在碗里搅拌的,“以后我的药我自己来热吧。” 云姨是明眼人,“也好,要是需要我热的话你再告诉我。” 苏榕转身走了。 苏雪儿眨巴着眼,端着药追了上去,“姐姐,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帮你端药,想讨好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餐厅里的人都看着她两。 “你要是不相信,那就拿去化验好了,看我有没在碗中给你下药。” 苏榕停下脚步,她明白了,苏雪儿搞不好是故意在讹她,就是为了引来她的反感,然后,苏雪儿再在苏家人面前装可怜。 就算没有下药,被她的食指搅拌过,这药还能喝吗! “你要是不信那我喝给你看。”苏雪儿竟端起碗一口喝完,嘴角流出不少药汤,“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雪儿,你这孩子,你怎么能乱喝药?”白菲心疼的擦着她嘴角的药汤。 苏雪儿眼尾泛红,“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为难,想尽量跟姐姐搞好关系,可她怀疑我给她下药,我只能自己喝了以证清白!” 这一招很奏效,不但赢得了苏家人对她的愧疚和宠爱,还让苏榕成了小人。 尤其是苏珩,像是故意说给苏榕听的,“以后别这样了,哥哥相信你。”看苏榕的眼神冷了几分,觉得她没事找事,破坏家庭团结。 “谢谢哥。”苏雪儿看着苏榕,眼底全是挑衅。 苏简诚叹了口气,面露失望,站起身去了客厅,他最忌讳的就是宅斗,尤其是兄弟姐妹之间,所以,从小他就教苏珩要疼爱妹妹。 他跟白菲一样,觉得苏榕应该让着苏雪儿。 苏老夫人没说什么,让云姨重新给苏榕热了一包药,苏榕没多做解释,喝完上楼,好在见惯了苏雪儿的伎俩,不然得被她气死。 至于苏家人,有多偏心是明摆着的,她不好去抱怨什么,毕竟,人家才是亲生的。 第二天是周六,御宫没课。 苏榕八点就起来了,想再去趟黑市淘几块宝石,也好还了盛祁夜跟冷骁的恩情,人家帮这么大忙,就请吃了一餐饭是远远不够的。 拉开门时苏珩站在门口,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眸色冷了几分,他那天亲自到商场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很用心的为她挑选了好几套衣服。 可除了买回来的第二天见她穿过一套,后面她就没再穿过他买的衣服,早知道她看不上,他又何必屁颠屁颠的去讨好! “有事?”苏榕感觉跟他的隔阂越来越深了,他一味地护着苏雪儿,早已不是那个疼爱她的哥哥。 苏珩还是忍住了没发火,“今天在碧海湾有一场原石拍卖会,要带雪儿去玩玩,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正好修复一下你跟雪儿的关系。” 那种拍卖会起拍价很高,风险较大,苏榕觉得还是黑市更划算,“我今天还有事,我就不去了。” 况且,她跟苏雪儿的关系也没办法修复。 苏珩愣了下,眼底透着给脸不要脸的怒意,他都低声下气来求和了,她却不领情!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苏榕瞥了眼来电显示,竟是冷骁,忙返回房间把房门关上,划开接听键…… 第29章 拍卖会火葬场 电话中传来冷骁低沉又磁性的声音,“苏小姐,上午有没空?”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有什么事找她,苏榕心想,恩人相邀没空也得有空啊,“还没什么安排,有事请说。” 冷骁,“方便的话来一趟碧海湾,这里有一场原石拍卖会,你可以来玩玩。” “好啊,我一会就到。”苏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参加原石拍卖会是盛祁夜的兴趣爱好之一,最重要的是,想为他爷爷淘点好东西,他的眼光独到,基本没怎么失过手。 但拍到上次那样的星光鸽血红宝石,还是头一回,就那样的原石,当时要不是苏榕提醒,估计在场的都不会有人去拍。 盛祁夜有些好奇苏榕到底有多厉害,连在黑市都能淘到龙石种帝王绿,想看看这次她是不是也能慧眼识玉。 苏榕把手机放入手袋,门外传来苏雪儿兴奋的声音,“哥,我准备好了,姐姐会去吗?” “她不去。”苏珩郁闷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跟苏雪儿走了。 苏榕叫上柳絮去了碧海湾的一家私人会所。 苏珩跟苏雪儿刚到,苏雪儿停下脚步,“姐姐,你不是说不来吗,原来,你只是不想和我们来啊?” 苏珩脸色不太好,看来,是自己脸面不够大,邀请不动苏榕,其实,就算苏榕邀上柳絮一起,他也不会有意见的,但直接拒绝他,让他挺不爽。 柳絮之前就经常去苏家找苏榕玩,很客气的打了个招呼,“苏珩哥。” 苏珩点了下头表示回应,带着苏雪儿进了大厅。 这是帝都最豪华的原石拍卖会,来了不少名流,羊脂玉展台上摆放着十几块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原石。 旁边还有一个大框,框里放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原石,品相不太好,估计是作为给大家捡漏的。 苏榕在展台前转了一圈,把每一块原石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秦楚峰和秦雨来了,苏雪儿松开苏珩的手,挽着秦楚峰,顺便嘲讽一下苏榕,“姐姐,看的这么仔细,你懂这些吗?” 苏榕之前并没在苏家人面前展示过自己在这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她倒是跟秦楚峰讲过一些关于如何识别原石的专业知识,不过,秦楚峰没当回事。 柳絮心里骂了句‘狗男女’,“你的意思是,你懂?” 苏雪儿一脸崇拜的看着秦楚峰,“我不懂,但我楚峰哥哥是行家,楚峰哥哥,等会一定要拍一个宝石,亮瞎她们的眼!” 秦雨趁机讨好,“放心吧,嫂子,我哥今天一定拍一块宝石送给你。” 还没点谱,苏雪儿就在炫耀了,“好啊,我可以做成一条宝石项链,最好是再打造一只玉镯,天天戴着。” 秦雨斜睨着苏榕,满眼轻蔑,“苏榕,这是高端拍卖会,来的都是社会名流,这些原石最低的起拍价都要一百万,你有钱吗?竟敢跑这儿来。” 苏榕笑了笑,“我是没钱,过来凑凑热闹而已,你们有钱啊,等会多拍几个,苏雪儿还等着做玉镯、做宝石项链呢,可别让她失望。” 苏雪儿一脸得意,“楚峰哥哥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秦楚峰倒是想让苏榕看看自己的实力,他知道自己跟苏榕不可能了,但心里并没放下她。 尤其是看到苏榕走向冷骁跟盛祁夜时,他莫名的涌上一股醋意。 苏珩突然想起来了,苏榕接了个电话,来电显示好像就是冷骁,他邀请她,她直接拒绝,冷骁一个电话她就来了。 苏珩心里很堵,宠爱她那么多年,在她心目中,自己还不如一个外人,原本周末想好好放松一下,被苏榕给弄的没了心情。 苏榕走到冷骁和盛祁夜跟前,“盛总,有没看上的?” 盛祁夜都看过了,“你怎么说?” 苏榕,“我觉得可以试试二号原石,如果高于四百万就没必要了,其他的,我没看出来,可能是我能力有限吧。” 盛祁夜倒是觉得五号原石可以试试,他记得类似这样的原石开出过玻璃种帝王绿,苏榕一个小丫头,估计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按你的说法,今天的原石都没有竞拍价值?” 苏榕并没有透视眼,没法能看穿原石里面藏着什么,“感觉价值不高。” 秦雨说的没错,今天是一场高端拍卖会,来的都是名流,玉石协会会长老佛爷亲自举办的,准备的原石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拍卖会开始了,各自找位置坐好。 苏榕和柳絮坐在盛祁夜后面,秦楚峰、苏雪儿她们坐在另外一边,苏雪儿扭头,朝着苏榕竖起中指,满眼挑衅。 苏榕一声冷笑,懒得理她。 苏珩坐苏雪儿后排,跟苏榕隔了几个位置,几年前他还特意为苏榕来拍过玉石,只可惜他不太懂,没拍到满意的,现在想来,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拍卖师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件拍品,标价一百万,每次加价十万起步。 不断有人往上加价,苏雪儿很紧张,推搡着秦楚峰,“你还不举牌?” 秦楚峰自认为懂点这方面的知识,“这块原石我不看好,再等等。” 到第二件拍品时,秦楚峰开始举牌,起拍价三百万,他直接喊价五百万,苏珩坐在椅子上没动。 不断有人加价。 秦楚峰一直在举牌,越多人抢他越来劲。 喊道一千万五百万时,举牌的人少了,秦楚峰四处看了看,他有些退缩。 苏榕凑到盛祁夜耳边,“盛总,能帮我个忙吧?你直接喊到两千万。” 盛祁夜低声说道,“你不是说超过三百万就没必要了?” 苏榕,“就当帮我个忙,我看过了,展台旁的大框里有宝,等会我帮你找一块。” 就在秦楚峰想要放弃喊价时,盛祁夜却举起了牌子,“两千五百万!” 比苏榕说的还加了五百万。 底下一片嘘声。 大家都知道盛祁夜在这方面没失过手,但价格太高了,没几个人敢继续竞拍。 盛祁夜看出来了,苏榕是想借他来刺激秦楚峰,不过无所谓,几千万而已,就当陪她玩玩好了。 苏雪儿着急了,“盛祁夜一直没吭声,一喊就来这么大的,这块原石肯定是块宝。” 价格太高了,秦楚峰扭头看过去,见苏榕正一脸轻蔑的看着自己,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第30章 把秦楚峰坑了进去 就在拍卖师的拍卖锤要落下时,秦楚峰再次举起了牌,“三千万!” 盛祁夜紧跟其后,“三千五百万!” 秦楚峰不甘示弱,“四千万!” 这不只是为了拍宝石了,更是为了在苏榕面前争口气。 苏榕想说可以了,盛祁夜却接着喊,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霸气地喊了句,“五千万!” 像是志在必得。 苏榕紧张的额头冒汗,让他喊价,没让他这么玩啊! 她担心秦楚峰不敢再跟了,这么一来,岂不是让盛祁夜亏大了?自己得去多少趟黑市才能还得清! 秦雨提醒道,“哥,不能再举牌了,已经大大超出我们的预算了。” 这个时候,秦楚峰只想争口气,心一横,大喊一声,“六千万!” 这回,盛祁夜放下了牌子。 苏榕松了口气,还好盛祁夜没被坑。 底下一片唏嘘,“秦少爷大手笔啊,六千万拍一块石头,有胆量。” “说不定能开出宝呢,秦少爷这是慧眼识玉。” “也许就是个大冤种。” 柳絮朝苏榕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苏雪儿很兴奋,“楚峰哥哥,六千万啊!能买一栋别墅了,你太帅了!” 秦楚峰面色苍白,他自己都被惊到了,是啊,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喊到六千万去了?这不妥妥大冤种吗?这块石头能开出价值六千万的宝石来? 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把责任推给了苏雪儿,“我这不是为了送你一个手镯和一条宝石项链吗,我只看好这一块原石。为了你,不管花多少钱都值得。” 他其实是看到苏榕跟盛祁夜走的那么近,他莫名其妙的吃醋了,想跟盛祁夜争一争,没想到关键时刻对方不跟他抢了。 “你对我真好。”苏雪儿往他身上靠。 苏珩察觉到了,秦楚峰怕是被苏榕给套路了。 到第五件原石时,盛祁夜开始举牌竞拍,这是他看好的,他想看看自己的眼光。 起拍价是三百万。 盛祁夜直接喊到了五百万。 秦楚峰是蔫了,浑身冒冷汗,没敢再举牌,秦家是豪门,即便这几年在走下坡路,但几千万的现金流还是有的。 只不过用六千万拍一块石头,如果开出来物有所值还好,否则,秦家的损失可就大了,还会颜面尽失。 苏珩举起了牌子,“六百万。” 盛祁夜喊了句,“八百万。” 还有人在继续喊价,但盛祁夜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苏珩继续跟,“九百万。” 苏榕轻轻来到他旁边,“别再举牌了,这块莫西沙的料子皮壳灰白无莽带,怕是连糯种都开不出来。” 她越是这么说,苏珩越是对着干,再次举起了牌喊价,“一千万!” 还有人在竞拍,二号原石拍出了六千万的高价,五号原石是不少人看好的,都觉得可以开出顶级翡翠。 苏榕不得不拦住苏珩,“不能喊价了,哥!” 这声‘哥’让苏珩心一颤,自从接她回来,她还是第一次喊他‘哥’,这两天甚至都直呼他‘苏少爷’了。 苏珩放下了手中的牌子,没再接着喊价。 苏榕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剩下的都不值得竞拍。” 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尽管这段时间跟苏珩不怎么对付,但苏珩曾经对她的宠爱她都记得,这个哥哥,真真切切的宠溺过她十九年。 所有拍品都拍完后开始付钱当场切割。 秦楚峰不得不调了六千万过来,这是正规拍卖场,当众竞拍,他要是不付钱,整个秦家今后在商场都会没了信誉。 反正已经拍下来了,气场上不能输,说不定能开出意想不到的宝物呢,不然,盛祁夜为什么要跟他抢! 苏雪儿挽着秦楚峰,激动又兴奋,“盛总,承让了,全场最贵的一块宝石被我们拍到了,只可惜,你今天要空手而归了。” 她已经在幻想脖子上挂着价值上亿的宝石项链有多贵气了。 盛祁夜都懒得理她。 苏榕从展台旁的大框里挑了一块蒙头料放到盛祁夜手中。 “盛总,十几个拍品你一个都没拍到,这块石头我送你,说不定能切出宝石呢。” 框里的石头不起眼,价格统一,一万块一个,在座的都是名流,都不好意思去框里捡,觉得有失身份。 盛祁夜接过石头在手中把玩,“你请客我买单。” 冷骁心领神会扫了一万块过去。 苏雪儿掩嘴而笑,“苏榕,你可真逗,这些边角料还幻想能开出宝石?还敢送给盛总,盛总,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苏榕能看出来,这些并非都是边角料,“我要是能开出宝石呢?或者说,我挑选的这块一万块的原石会比你未婚夫花六千万拍的更值钱。” 苏雪儿被气笑了,“真是笑死我了,苏榕,你随随便便捡的一块破石头,比我们花六千万竞拍来的还值钱?全场不会就你一个大聪明,大家都是傻子吧?” 秦雨心惊胆战的,六千万对现在的秦家来说不是小数目,她也觉得秦楚峰太冲动了点,花个几百上千万的还好,一出手就是六千万。 但已经这样了,她只能硬撑,要是苏榕一块破石头都比他们的值钱,估计她会被气吐血,“苏榕是自己没钱,又怕被人笑话,打肿脸充胖子来了。” 柳絮相信苏榕的眼光,“要是苏榕这块更值钱呢,你们怎么说?” 不只是秦雨跟苏雪儿,其他人也觉得苏榕是在信口开河,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 秦雨神情僵了下,“你想怎么样?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赢。” 苏珩走过来说道,“别胡闹了,一家人有什么好争的。” 苏雪儿自觉胜券在握,不能错过了让苏榕出丑的机会, “哥,你别干涉,这是秦雨跟苏榕的事,苏榕太狂妄了,正好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省得她胳膊肘往外拐。” 苏珩欲言又止,好像有点道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苏榕确实挺狂妄的,还有,他都来了,她却跟盛祁夜他们坐在一堆,谁才是她的亲人她都不知道吗! 还捡了块石头送给盛祁夜,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别搞的太难堪。” 苏雪儿激动的说道,“放心吧,哥,我有分寸。” 第31章 一千万先欠着? 苏雪儿凑到秦雨耳边嘀咕了几句。 秦雨笑了,“苏榕,你不是说你捡来的这块破石头比我们的值钱吗? 今天的拍卖会也可以叫赌石,要不这样,如果你的破石头开出了宝石,我们出……五百万。 如果我们赢了,你出一千万,毕竟我们是花了六千万竞拍来的,而你只花了一万块捡来的……” 柳絮打断她,“你是不是搞反了,苏榕才花一万块买的,要是能赢你六千万拍来的,赔率怎么也要比你高吧?” 其他人附和,“有道理,确实是这样,概率越低赔率越高才是。” 秦雨气鼓鼓的,“好吧,那就反过来,苏榕赢了,我们给一千万,我们赢了,苏榕赔我们五百万,不过,苏榕,你有五百万吗?” 苏雪儿笑看着苏榕,“姐姐,你可想好了,五百万要从哪出?” 苏榕确实没有五百万,而且用一块一万块捡来的原石去跟人家正正经经花六千万拍来的赌,在谁看来都没有胜算。 正当她为难时,盛祁夜说了句,“这块石头苏榕已经送给我,五百万的赌注我来付。” 苏榕有些难为情,“那怎么可以?事情是我惹出来的,还是我来承担吧。” 盛祁夜说道,“我相信你的眼光。” 苏榕愣了下,更加为难,要是她的眼光没那么好呢,岂不是辜负了盛祁夜的信任! 眼光再好,这两块原石也不是一个档次的呀!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不能出尔反尔,“好吧,谢谢盛总。” 大不了到时候再跑几趟黑市,她可不想欠盛祁夜太多! 秦楚峰一下花了六千万,到这会儿心还在怦怦跳着,他之前也参与过这种拍卖会,但从来没拍到过什么价值不菲的宝石。 他还没缓过神,秦雨跟苏榕已经达成了赌约,当然,跟那块捡来的边角料比,他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盛祁夜为什么要帮苏榕出钱?他们的关系到哪一步了?盛祁夜明明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跟苏榕走这么近? 他的心有点乱,只能期待着能开出天价宝石,不然就亏大了。 竞拍环节结束,大家也都为自己的拍品付了钱,拿到了发票,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紧张时刻。 大家都很谦让,让苏榕跟秦楚峰的原石先切割,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两块价格天壤之别的原石能开出什么样的惊喜。 苏雪儿迫不及待想戴上宝石项链了,“先切割我们这块吧。” 老佛爷亲自来了,看了眼盛祁夜,盛祁夜点头,表示可以。 老师傅把秦楚峰拍到的二号原石放到解石机上,这是一块重二十公斤的莫湾基老坑料。 第一刀切面翻开的刹那,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寂静,大家摒心静气的看着。 暗紫色雾层下透出粉樱色的光,老师傅手里的矿泉水砸在地上,水流冲刷出半掌大的窗口,紫罗兰底色上浮着嫩绿色飘花,春带彩的色泽像水墨在宣纸上层层晕染……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照这么切下去,里面肯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鉴宝师声音有点抖,放大镜上映出星星点点的雪花棉,“糯冰种,水头过两分!宝贝啊……” 苏雪儿拽着秦楚峰的手,“太好了,楚峰哥哥,我们拍到宝石了!” 秦雨得意地看着苏榕,“你就等着输吧!嫂子,等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这可是有人送钱过来呢,五百万,可以买好多东西了。” 苏雪儿很是兴奋,她不懂玉石,不知道值多少钱,从大家的反应来看,似乎可以幻想一下手腕上戴一栋价值数千万别墅的感觉了, “姐姐,不是我小看你,在这方面,你根本不懂,以后就别给人提什么建议了,你看盛总被你给坑的,白白替你赔五百万赌金。” 苏榕盯着那块原石,“急什么,这不是还没切割完吗?” 秦楚峰拽紧拳头,额头冒着冷汗,一身紧绷,他可是花六千万拍下来的,如果只值五百万,他损失可就大了,只能在心里期待着奇迹再次出现。 但再往下切并没出现他想要的奇迹,也算不错了,高冰透加皇家紫,市值在五百万往上,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苏榕说过,这块原石超过四百万就不值得拍了。 秦楚峰只觉一阵眩晕,好几千万就这么没了。 秦雨一脸失落,“才值这么点钱?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苏雪儿依然有点兴奋,戴几只价值百万的玉镯也挺好的,“楚峰哥哥,没关系,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回头我们把这块宝石加工成几只手镯好不好? 再做一条宝石项链,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拍到的宝贝呢……” 见他脸色越来越差,苏雪儿慌了,“楚峰哥哥,你怎么了?” 秦楚峰手臂上青筋凸起,甩开了她的手。 苏雪儿心跳的有点快,“不怕,苏榕那儿还有五百万,她那块破石头肯定开不出什么来。” 秦雨觉得有道理,“对,我们花重金拍来的不可能输给她!” 老师傅将苏榕选的那块蒙头料放到切石机上,砂轮蹭掉鼓包处的皮壳,一汪碧色突然沁出来,老师傅手抖了下,浇上矿泉水的刹那,展厅炸开了锅。 “冰种帝王绿!”有人喊了句。 苏榕示意老师傅继续擦窗,那抹绿色在灯光下通透的能看见指纹,棉絮像融化在春水里的雪,这是玻璃种的征兆。 苏榕又喊了句,“从莽带收尾处下刀!” 秦楚峰一脸错愕,之前怎么没发现她在这方面如此专业? 鉴宝师喊道,“这是玻璃种帝王绿!这个头,这成色……价值千万!” 苏榕毫不客气,“愿赌服输,秦少爷可以转账了。” 秦楚峰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刚刚才付过六千万,又要拿出一千万来?他实在是舍不得,可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做一个输不起的人。 秦雨慌了,“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一定是造假的,随随便便一块边角料竟会比我们拍来的宝石值钱?” 苏雪儿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这不可能!” 秦楚峰一阵阵眩晕,他有点撑不住了,“现金周转不来,这一千万我先欠着,等有钱了再给,盛总,你看可以吗?” 盛祁夜冷声道,“你们是跟苏榕小姐定的赌约,钱要怎么给,你应该问她。” 第32章 就喜欢痛打落水狗 苏榕跟秦楚峰在一起的时候对秦雨很好,总是让着她,有什么好东西也会想着送给她。 在秦雨心目中,苏榕就是软弱可欺的那种,只要钱不是赔给盛祁夜的,她就认为自己有办法不给,把苏榕拉到一边, “你跟我哥好歹相恋过一场,我们今天已经够惨的了,反正盛祁夜说了钱是给你的,凭我们的交情,要不,就算了?我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苏榕觉得好笑,“我们有什么交情?你的脸可真够大的,我凭什么不能要?愿赌服输懂不懂!” 苏雪儿凑了过来,“姐姐,秦雨说得没错,都是一家人,就算了吧,别让人看了我们的笑话,你说呢?就这么定了,钱不用给了!” 苏榕懒得跟她们扯,走回去找秦楚峰,丝毫没给他留情面,“秦少爷,你妹妹跟你未婚妻想赖账,你怎么说?” 秦楚峰头都大了,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尤其是在苏榕面前,他丢不起这人,“放心,既然是输了,钱我会给,不过我现在真没有这么多现金,可能要过几天。 或者……你可以把这块宝石拿去,就当是抵我们的赌债了。” 苏雪儿不乐意了,“那怎么可以,这是你为我拍的宝石,是我们相爱的见证。” 苏榕面露讥讽,这就是秦楚峰劈腿的女人,都这时候了想到的依然是她自己,“听到了吧,你未婚妻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你给我写个欠条好了。” 秦雨以为还是几年前,“苏榕,你真要我哥写欠条?你怎么能如此绝情?你就不怕我们不理你了?” 苏榕被气笑了,“我需要你理我吗?” 柳絮面露兴奋,她喜欢痛打落水狗,“秦雨,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的?你以为你是谁呢?” 秦雨脸憋得通红,“我……” 秦楚峰拿过纸笔,颤抖着手,用力在纸上写下欠条,笔尖穿透纸张,他又重新写了一份,笔力很重,暗示着他这会儿心有多痛,有多难受。 写好后签了字,递给苏榕,“等我有钱了会还给你。” 苏榕把欠条叠好放入手袋中,“有钱了赶紧还,别等着我来问。” 欠条上并没写归还的日期,苏榕也没在意,她今天心情很好,只是想教训下秦楚峰他们,至于钱什么时候给或者给不给,她无所谓,她也不靠这钱。 秦楚峰拿着拍来的宝石气呼呼走了。 苏雪儿恶狠狠地瞪了眼苏榕,转身追了出去,秦雨也跟了出去。 苏珩站在不远处一直在看着,他没插手,也没发表评论,一场闹剧总算是停了下来,他也走了。 见盛祁夜从框里捡来的边角料开出了宝石,其他人把框里的石头全给买了,不过让人失望的是,一大筐原石也就苏榕挑的那个开出了宝石,其他的都是普通的翡翠。 盛祁夜又得到了一块宝石,还替苏榕出了口气,他心情挺好。 冷骁夸了句,“苏小姐真牛,能从一大框石头中挑出宝来。” 苏榕很谦虚,“运气好吧,” 确实,自从她出来后,运气真挺不错的,遇到了盛祁夜,进了御宫学习,还找到了神医为自己治疗。 一切都在好起来。 柳絮兴奋地说道,“这么好的事,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盛祁夜,“我请客,想吃什么?” “吃海鲜大餐去,”柳絮又补充了句,“榕榕最喜欢吃海鲜大餐。” 几个人到市内找了一家正宗的海鲜馆,点了几只刚到的澳洲大龙虾和帝皇蟹,用不同的方法烹饪。 苏榕松了口气,她终于可以不用欠盛祁夜那么大人情了,“盛总,以后要是有这样的拍卖会可以叫上我,感觉最近运气爆棚啊,废料中多能捡到宝。” 盛祁夜笑了笑,“好。” 冷骁回想着拍卖会现场的画面,“秦楚峰吃了这么大亏,苏雪儿估计又要搞事,你要小心点。” 苏榕猜到了,“没有今天的事,苏雪儿一样搞事,兵来将挡,无所谓。” 盛祁夜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谢黎佳,他眉心蹙了蹙,走到门口划开接听键,“有事?” “祁夜哥哥,你在哪呢?我到机场了,半小时后起飞,估计凌晨三点到帝都,你能来接我吗?”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安排人去接你。” “啊?你不亲自来吗?人家想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甜美的声音,盛祁夜有点不适,“我还有事,先这样,一路平安。” 说完,挂了电话返回餐厅,大好的心情因为谢黎佳的回国而破坏。 两人早就有婚约,但一直都天各一方各过各的,平时也不太联系,她回来了偶尔吃个饭而已,没什么更深的交情。 柳絮还在兴致勃勃讲述着拍卖会上的场景,“秦楚峰估计肠子都悔青了,也不知道他什么眼神,放着苏榕这么好的女孩不要,去出轨苏雪儿……” 苏榕清了下嗓子示意她别提这事,自己的私事,别影响了氛围。 盛祁夜接了电话后,便不怎么说话了,偶尔翻看一下手机,处理点事。 不过在苏榕的印象中,他本就很冷漠,所以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吃过饭后,柳絮陪苏榕去了华神医那儿针灸,这次她带了一份凤梨酥。 晚上回到苏家察觉到氛围不太对,以往回来,只要有苏雪儿在,在院子中就能听到欢声笑语。 这会儿却有些沉闷,苏雪儿眼角还挂着泪,秦楚峰苦着脸坐在一旁。 苏榕过去跟长辈们打招呼,“奶奶,爸、妈。” 没看到苏珩,估计是还没回来。 苏老夫人示意她坐下。 苏简诚语气不太好,“今天是怎么回事,榕榕,你怎么能联合外人来算计楚峰跟雪儿呢?” 苏榕不解,“爸,这话从何说起?” 苏简诚,“今天在拍卖会的事雪儿都跟我说了,因为你,楚峰花了六千万!” 苏榕觉得好笑,“爸,牌子是他自己举的,竞拍价是他自己喊的,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苏雪儿也是后面被秦楚峰提点了下才想到的,“你跟盛祁夜交头接耳的,一起来诱导楚峰,你敢说你没有吗!” 第33章 我不想雪儿受到伤害! 苏榕冷声道,“我跟盛祁夜坐在另外一边,我们交头接耳什么了?” 苏雪儿哭诉着,“盛祁夜偏偏在楚峰喊价后喊出更高的价,楚峰哥哥为了送我一块宝石就跟他竞拍了起来,可盛祁夜不断引诱,楚峰冲动之下才会喊出了六千万的天价。” 苏榕,“你都知道是竞拍,会有人竞价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我有什么本事能让盛祁夜听我的?” 苏雪儿非要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去,“你敢说你没给盛祁夜出主意?后面你又故意挑了块原石给盛祁夜,引导我们跟你对赌。” “爸、妈,奶奶,姐姐还逼着楚峰哥哥写了一千万的欠条给她,她不帮我们也就算了,还联合外人来害我们。” “我知道姐姐是恨楚峰哥跟我在一起了,她咽不下这口气,可这事能怨我吗?这是秦家跟苏家长辈定下来的,楚峰哥又跟我情投意合……”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联合外人来害自己家人,榕榕,你也不小了,怎么就没点分寸?还要楚峰给你写欠条……”白菲有种被气笑了的无奈, “苏家没有亏待过你吧,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言外之意,苏家养她十九年,她不思回报,还算计家里人。 自从苏雪儿回来,白菲对苏榕就渐渐疏远了,把曾经对苏榕的宠爱全都转移到了苏雪儿身上。 苏榕很无语,“当时大哥也在场,爸、妈,奶奶,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问问大哥就知道了。” 秦楚峰耷拉着脑袋靠在沙发上,他还没这么狼狈过,竞拍来的那块宝石他本想卖了,人家都已经出到了650万的价。 苏雪儿不同意卖,非说是为她拍来的,必须给她做玉镯和宝石项链,秦楚峰没办法,秦家要跟苏家合作新项目,秦家的发展需要靠着苏家,他只能认栽。 外面传来引擎声,是苏珩回来了。 苏珩一进屋苏雪儿就开始哭诉,“哥,你说姐姐是不是有意要害楚峰哥!” 大家都看向苏珩。 苏珩走到沙发上坐下,“拍卖会有人竞价很正常,相对来说,盛祁夜更理智些,有自己的底线。” “苏榕在玉石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天赋,她还提醒过我不要继续竞价,不然,我也会拍一块质次价高的玉石回来。” “至于他们的赌约,本就是雪儿跟秦雨挑起的,我阻止过,但她们不听。” 他的话还算客观,他都这么说了,苏家的长辈也不好再指责苏榕什么。 苏老夫人说道,“楚峰也是年轻气盛,以后注意点,榕榕,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记得提醒下他们。” 苏雪儿哭哭啼啼的,“那欠条的事呢?总不能真让楚峰哥给姐姐一千万吧,都是一家人,传出去人家会怎么看我们苏家?” 苏珩来了句,“愿赌服输,输不起就别赌。” 对于秦楚峰今天的表现他是很反感的,他看出来了,秦楚峰是为了跟盛祁夜赌气才不断竞价的。 而赌气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在吃醋,像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理应给他点教训。 苏榕倒是没想到苏珩竟会站在她这边? 苏雪儿声音哽咽,“爸、妈,奶奶,跟姐姐对赌的提议是我提出来的,也就是说,是我欠姐姐一千万,可我现在没这么多钱啊,怎么办啊?” 她倒是转变的挺快,开始污蔑是苏榕非要跟她们赌,现在却承认是她提出来的。 秦楚峰同意把那块宝石给她,前提是她要让苏榕归还欠条。 她把欠条揽到了自己身上,苏榕顶替她过了十九年好日子,总不能跟她要钱吧? 白菲接过她的话,“一家人哪来什么欠条?榕榕,要不,妈想想办法替雪儿把钱还给你?” 语气是带着质问和不满的,甚至还带着点讥讽。 苏雪儿都想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掌了,她成功的将欠条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也就是转移到了苏家人身上,偏偏苏家人还就替她揽下来了。 苏榕一脸错愕,这都可以?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榕榕,你怎么说?既然是赌约,如果你要拿回那一千万,奶奶支持你。” 看似在替她说话,实际上是在逼她做决定。 苏榕把欠条拿了出来,交给老夫人,“奶奶,欠条交给您了,该怎么处理,您看着办,我听您的。” 苏老夫人为难了,却被苏雪儿一把抢了过去,三两下给撕了,“谢谢姐姐!本来就是一家人,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秦楚峰松了口气,一千万的债务瞬间没了,却也被苏榕眼里的那抹讥讽给刺痛了。 “雪儿,你……”苏老夫人很无奈,“榕榕,要不,这钱奶奶给你吧?” “没事,奶奶,您不用给我,我原本也没打算要,没别的事,我回房休息了,”苏榕站起身鞠了一躬,到厨房热了一袋药,喝完上楼。 欠条撕了也好,她欠苏家的能少点。 之前总觉得秦楚峰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值得她用一辈子去爱,突然发现,也不过如此。 现在的秦楚峰甚至活成了让她看不起的样子,为了不还那一千万,竟让苏雪儿用这样的方式来撕毁欠条。 苏珩跟了过去,走在她身后,“不错,给秦楚峰挖了那么大一个坑。” 苏榕心一颤,放慢了脚步,原来他也看出来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珩单手插兜,“你那点心思瞒不过我,是你怂恿盛祁夜竞拍二号原石的,因为你了解秦楚峰,在当时的情景下,他一定会继续竞拍,他是被你刺激到了,他在吃醋。” 其实他也是后面才想到的。 苏榕,“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刚刚没在楼下没揭穿我?” 苏珩盯着她看了看,感觉她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没心没肺、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变深沉了些,也有心机了,“你怎么会对玉石这么有研究?竟能慧眼识玉?” 苏榕淡淡地回了句,“运气好而已,谈不上多有研究。” 苏珩不喜欢她生冷的敷衍,脸色沉了点,“你跟秦楚峰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为难他,我不想雪儿受到伤害。” 苏榕心一颤,他的心里时时刻刻想到的都是苏雪儿! “这是对我的警告吗?” 第34章 盛祁夜的未婚妻 苏珩其实想跟她好好聊聊的,可她总能让他心情变差,“随你怎么想,你跟楚峰早已结束,别再去惹他。” 苏榕眼尾泛红,“我去惹他?他也配!你应该去警告他,别再来惹我!” 苏珩眉心蹙了蹙,难道说,秦楚峰还没忘了苏榕? 也是,他们青梅竹马,曾经的苏榕光芒万丈,哪怕是在里面关了三年,才刚出来就引起了盛祁夜的关注,她确实挺有本事,或者说,依然有魅力。 但他还是在狡辩,“雪儿没有安全感,你是姐姐,看在她替你吃了这么多年苦的份上,多体谅下她。” 苏榕反问了句,“今天的事你全程在场,难道你没看到是苏雪儿先挑衅我的……” 算了,说了又能怎么样,人家才是亲妹妹,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好,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回房,把房门关上。 苏珩倒是宁愿她跟自己吵几句也好过这样的冷场,他比苏榕大五岁,至今他都记得放学回来把小妹妹举高高的场景。 那时候的苏榕肉嘟嘟的,很喜欢跟司机一起去接他放学,喜欢扑到他怀里撒娇,跟在他屁股后头不停的喊‘哥哥’。 他发现他跟苏榕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可心却痛了起来。 …… 周一一早,苏榕去了御宫,早上约了钢琴课,她的左手每天痛的频率减少了,也没之前那么痛了,弹钢琴的时候还是会影响发挥。 也不知道怎么的,每次一弹钢琴左手就痛,左右手不协调,弹不出好曲子。 见她弹的吃力,苏雪儿跑过来说道,“姐姐,月底有一场才艺大赛,钢琴和绘画我都帮你报名了,你可要加油哦!” 柳絮骂道,“你有病吧,明知道苏榕左手有问题你还给她报名?” 苏雪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那怎么办?我都已经报上去了,可能撤不回来了呢。” 柳絮很无语,“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苏榕了?” 苏雪儿要为拍卖会的事出口气,她知道苏榕左手有问题,就是要让苏榕在才艺大赛上出丑,钢琴大赛的评委就有白菲,这回,她要赢一次, “她是我姐姐,我一直都很关心她啊,姐姐该不会还没比就认输了吧?” 秦雨更生气,一场玉石拍卖会让秦家损失这么多钱,她没觉得是秦楚峰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反而把这一切怪到了苏榕身上。 “你别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刚出狱的劳改犯,她哪有脸去参赛?” 苏雪儿一脸欠揍的样,“哎哟,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或许,可以通过这次的比赛为自己正名呢?” 柳絮讥讽了句,“你们两个还真是一路货色,别忘了,你们还欠着苏榕一千万,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苏雪儿掩嘴而笑,“你不是她的好闺蜜吗?她连这事都没告诉你?那张欠条早就被我撕了,一千万?哪来的一千万?” 秦雨一声冷哼,“害我们亏了这么多钱,这笔账我还没找她算呢!” 柳絮一脸诧异,“欠条被她撕了?苏榕,你……” 这事苏榕还没来得及跟柳絮说,“我也好奇,秦家好歹是豪门,现在连一千万的赌债都出不起。 竟让自己的未婚妻不顾脸面和尊严在苏家人面前哭哭啼啼的把欠条骗过去撕了。” 柳絮明白了,“还有这事?秦家现在这么穷了吗?连自己未婚妻的脸都不要了?玩不起就别玩嘛,干嘛这么卑鄙? 榕榕,幸好你跟他分了,不然吃苦的是你。” 秦雨气呼呼的,“你们家才穷,我们秦家好得很!只不过不想被人骗钱而已。” 苏雪儿又想到了一招,“苏榕,有本事我们在钢琴大赛上比一场,我看你也没什么钱,赌注就按……五百万吧,不会太为难你吧? 外加……输的人离开御宫,怎么样?” 她觉得这是毫无悬念的事,就算苏榕的手完好无损也不可能赢她,把苏榕赶出御宫只是她的第一步计划。 她要让苏榕做回阴沟里的老鼠,永远都翻不了身。 她恨苏榕顶替了她的人生,更恨的是,到现在秦楚峰都对苏榕念念不忘,自从苏榕出来,秦楚峰的心思就又飘到苏榕身上去了,让她很抓狂。 离月底还有十来天,苏榕不确定自己的手能治好,“我为什么要跟比?” 苏雪儿,“你不敢了?几年前,你可是有帝都第一才女的称号,你要是在才艺大赛上赢了,不就可以翻身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都已经帮她报名了,她直接参赛就是,但苏雪儿如此嚣张,治治苏雪儿的气焰也好。 苏榕看着自己的左手,随即说了句,“好,我跟你比。” 苏雪儿嘴角浮上一抹阴狠的笑,“大家都听到了吧,苏榕要跟我在才艺大赛上对赌。” 其他人刚刚都在忙自己的事,但她们的谈话都听到了些,名媛也是女人,也爱吃瓜、聊八卦,“苏家两姐妹要比赛?这不是窝里斗吗?” “什么两姐妹,一个亲生的,一个被亲妈用了阴毒的手段换过来的,我要是苏雪儿,我也容不下这种人。” “你说的很对,苏雪儿算是很善良的了,要是我,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苏雪儿,我们都是见证人,你们尽管比就是。” 谁都想做第一才女,苏榕之前的名号她们听说过,也有些是认识的,墙倒众人推,现在谁都想看着她落魄。 苏雪儿一脸得意,还没比她就赢过苏榕一头,以后都不需要装了,“姐姐,你可要好好训练,到时候别输的太惨哦。” 苏榕心里明白,人心中的成见如同一座山,很难搬走,不只是这些名媛,其他人也会这么看她,她要想重新赢得尊重,就要拿出点真本事来。 柳絮朝着苏雪儿挥了挥拳头,“苏榕,一定要赢她!” 下一节是绘画课,苏榕和柳絮去了画室。 叶淑仪进画室时带了个女孩过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叶淑仪满眼都是宠溺,“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女儿,黎佳。” 谢黎佳一身高定,身上喷着淡淡的香水,一头直发披在肩头,肤白貌美,大眼睛、高鼻梁,在精美的包装下更多了几分贵气,优雅的鞠了一躬,“大家好。” 名媛圈并不大,有不少人是认识她的,都热情的打招呼。 苏雪儿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盟友,谢黎佳,不就是盛祁夜的未婚妻吗?! 第35章 他们两个看着挺般配的 “谢小姐,我叫苏雪儿,很高兴认识你。”苏雪儿很友好的伸出手。 谢黎佳敷衍式的跟她握了下手,找了个位置坐下,她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跟苏雪儿不熟。 倒是对苏家的事有些了解,冲着苏榕点了下头表示打招呼。 苏榕礼貌地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现谢黎佳眉宇间有点像一个人,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前两天的画作发了下来,苏榕的画依然被批为生硬、缺少灵气,分数只给了85。 尽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苏榕还是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她从小就喜欢的绘画,竟被自己最崇拜的教授再次给了低分。 她没再问为什么,知道叶淑仪对自己有成见,不想再被她泼几盆冷水。 “上次的画同学们都画的不错,继续努力,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叶淑仪面带笑容,因为有谢黎佳在,她讲课时语气温柔了许多,能看出来,她对这个女儿有多宠溺。 谢黎佳坐在画板前一脸崇拜的看着母亲。 这节课讲的是油画,台上放着一盘水果,跟之前一样,讲了半节课后学员开始照着水果画画。 叶淑仪转了几圈后绕到了谢黎佳身旁。 谢黎佳从小就跟着她画画,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绘画方面并没有特别好的天赋,好在有叶淑仪倾心教导,她还是有些成绩的。 这些名媛并不是专业的画家,只是为了修身养性,在这些人中,谢黎佳是佼佼者。 “不错,这个地方线条稍微再粗点。”叶淑仪耐心指导着自己的女儿。 苏榕扭头看了眼,其实,在苏雪儿没来苏家之前,白菲也是这么宠着她的,从小就手把手教她弹钢琴,后来……她就成了多余的了。 下课时谢黎佳挽着叶淑仪走出画室,“我约了祁夜哥,中午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叶淑仪爱抚的拍着她的手,“好,你们两应该多聚聚才是。” 苏榕还要去华神医那儿,午饭就在御宫吃了,跟柳絮来到餐厅时,盛祁夜刚好过来。 苏榕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盛总,你也来这儿吃饭?” 盛祁夜微微点头,“我约了人。” 谢黎佳已经在餐桌旁坐着,站起身朝他挥手,“祁夜哥,这里!” 盛祁夜朝她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苏榕跟柳絮坐在靠窗的位置,相隔有点远。 柳絮点好菜,小声说道,“她就是盛祁夜的未婚妻。” 苏榕凑近了些,“他们两个看着挺般配的” 柳絮斜睨着那边,“我看未必,谢小姐很主动,盛祁夜有点冷淡,这根本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情侣。” 苏榕在想要怎么在这十天内把手治好,“你别盯着人家看,商业联姻就是这样,不喜欢也得在一起,” 柳絮挺来劲,继续八卦,“他可是盛祁夜,难道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吗?” 苏榕忍不住往那看了眼,盛祁夜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确实不像是在谈恋爱,更像是来谈判的,“先婚后爱的很多,日久生情,或者,人家也许不需要爱情呢。” 柳絮,“谁会不需要爱情?” 谢黎佳先点好了餐,这会儿已经上菜了,拿起公筷给盛祁夜夹菜,“在国外每天吃西餐,很怀念我们的中餐,祁夜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你自己吃,不用给我夹。”盛祁夜看着她的脸,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黎佳,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我们做朋友会更好些,你说呢?” 谢黎佳愣了下,眼眶蓦地泛红,“什么意思?祁夜哥,我们是有婚约的,怎么就成兄妹了?” 盛祁夜,“我觉得婚姻的前提是彼此相爱,我们之间除了有一纸婚约,并不来电,更谈不上爱,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你说呢?” 谢黎佳神情僵住,“不是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很想靠近你,只不过你太冷漠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怎么理…… 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感情很容易培养的。” 盛祁夜边吃边说,“我们的婚约是在十五年前定下来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小,长辈也没问过我们的意思,我一直都没当回事,正好你回来了,说清楚会比较好。” 谢黎佳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回来了,我以为你会来跟我求婚,没想到却是要跟我退婚。 你也知道,我们从没在一起相处过,那就先相处一段时间吧,至少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真的合不来,我不会勉强你的,可以吗?” “有必要吗?”盛祁夜并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他对女人很敏感,哪怕是这样跟她单独吃个饭,他都不太适应。 “有!”谢黎佳铁了心,希望能用自己的诚意和真心打动他,“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就这么被你退婚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盛祁夜不得不说实话,“就像现在跟你吃个饭我都不习惯,你懂吗?我不喜欢你!” 这些话他其实早就跟她说过的,可谢黎佳不管不顾的,不肯退婚。 “我知道你对女人过敏,你不只是不喜欢我,别的女人你也不喜欢,可盛家家大业大,传宗接代是你的职责。”谢黎佳几乎是恳求的眼神, “祁夜哥,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吧,我会治好你的过敏。不然,我们对长辈也没法交代不是?” 盛祁夜是真没办法,“随你吧,不过,你要有个准备,你改变不了什么。还有,我不喜欢被人缠着,尤其是女人。” “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你别退婚,我就还有机会。”谢黎佳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我敬你!”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盛祁夜并不喜欢她,他之所以一直没找谢家退婚,是因为盛家老爷子不允许他这么做。 盛祁夜不怕任何人,唯独怕他爷爷,只要盛家老爷子不同意,这婚他就退不了。 谢黎佳这次回国是铁了心要嫁给盛祁夜,因为她觉得只有盛祁夜才配得上自己,“对了,祁夜哥,你跟苏榕小姐很熟吗?刚刚看到她在跟你打招呼,还挺热情的那种……” 第36章 已经退不出来了 盛祁夜不想给苏榕找麻烦,敷衍了句,“见过几次,不能算熟。” 谢黎佳找着话题,“说起来,苏小姐也挺可怜的,听说是苏家的假千金,还被关了三年,刚放出来不久吧?她倒是挺乐观的,不卑不亢。” 其实她想说的是‘没脸没皮’。 盛祁夜没看苏榕那边,“谁都有往前看的权利,只不过,不是谁都敢只往前看。” 有些过往就像沉重的枷锁会将人拖住,沉浸其中不敢向前。 他欣赏苏榕的勇气和身处低谷时奋力往上爬的那股韧劲。 谢黎佳一脸崇拜,越发觉得盛祁夜不仅帅气爆棚、霸气侧漏,还一身贵气,无坚不摧,这就是她想要的男人。 她昨天去沁园看过盛老爷子了,特意带了老爷子喜欢的一尊玉佛,说是从北美淘来的,逗得老爷子很开心。 她跟盛祁夜的婚约是盛家老爷子跟她爷爷定下来的,两家老爷子关系很好,所以对于这桩婚事她还是有信心的。 盛祁夜吃得差不多了,“我还有事要回公司,今天就到这吧。” “好,祁夜哥,我送送你。” “不用。”盛祁夜找来服务员签单,随后站起身走了。 谢黎佳了解他的脾性,不敢纠缠,她没追上去。 “谢小姐。”苏雪儿跟秦雨走了过来,刚刚盛祁夜在她们没敢来。 “有事吗?”谢黎佳还算客气。 苏雪儿笑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看到你了过来打个招呼,” 柳絮斜睨着她们,“这两货又想做什么?” 苏榕,“谢黎佳刚回国,在御宫应该还没固定的朋友,估计是想拉她入伙。” 柳絮饶有兴致的看着,“谢黎佳能看得上她们两个?” 苏榕笑了笑,“谁知道呢,要看有没共同的目标……” 突然有点不安,她们的共同目标会是什么? 柳絮,“苏家家底殷实,苏氏集团蒸蒸日上,苏雪儿没回来之前,你是苏家大小姐,也是帝都贵女中最出挑的,只可惜,现在换成了苏雪儿,怎么看都跟贵气沾不上边。” 苏榕一声苦笑,也许正因为这样,苏雪儿才对自己恨之入骨吧。 苏雪儿继续讨好谢黎佳,“我们下午约了烹饪课,我看到你也约了课,我们可以合作做菜啊。” 谢黎佳确实还没有合作伙伴,但不太屑于跟她们合作,想必是为了她的身份来巴结她的。 刚刚盛祁夜的冷漠和对他们婚约的抗拒让她心里还堵着,“为什么要拉我跟你们一组?” 苏雪儿笑道,“可能是眼缘吧,一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正好烹饪课需要两到三个人一组,想着你可能还没有合作伙伴,所以……” 看着她们两个一脸期待的样子,谢黎佳沉默了会儿,突然回了句,“好。” 苏雪儿松了口气,瞥了眼不远处的苏榕和柳絮,“太好了,以后我们三个人一组。” 苏榕跟柳絮吃的差不多了,两人结账去了停车场。 柳絮发动引擎,“谢黎佳这么傲娇的人竟愿意跟苏雪儿她们一组?” 苏榕,“一起做个美食而已,谢黎佳刚回国估计还没合作伙伴吧。” 柳絮有点担忧,“就怕她们两个借你跟盛祁夜的关系来挑拨离间,我怀疑叶淑仪给你的画作打低分就有盛祁夜的原因。” 苏榕想到了,“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我跟盛祁夜?真是好笑!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柳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那可难说,你完全可以自信点。” “我可不敢那么自信,一个秦楚峰已经让我看清了男人的本性,盛祁夜这种人,连做朋友都不太可能。” 上次在拍卖会又助他拿到了一颗宝石,苏榕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些,不用老惦记着欠盛祁夜什么了。 路过谷怡斋时,苏榕进去买了两盒蟹黄饼带给华拓。 “华神医,十天后我要参加钢琴比赛,您看,我的手能受得住不?” 华拓在她手腕上捏了捏,“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不能急,要慢慢来,你明知道自己的手没好,为什么要报名?” 柳絮小心的说道,“是苏雪儿替苏榕报的名。” 华拓从盛祁夜那了解过苏榕的身世,“别人帮你报的名,你自己不能去取消?这么急着出人头地?” 苏榕是抱有侥幸心理的,“手不痛的时候影响不大,华神医,有没什么药可以让我的手不在那个时间段发作?” 华神医并不赞成她的举动,“我虽被称为神医,实际上也只是个凡人,凡事都有规则,我也不能打破,你的手筋脉受损严重,吃止痛药也只能止痛,你不可能正常发挥。” 也就是说,十天内她的手没法痊愈。 苏榕有些失落,她并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可话已经说出去,别人只会看结果,她不想被人嘲讽、被人看不起,“就没别的办法吗?” 华拓欲言又止,摇头,“我这里没有,你也可以去找找别人。” 神医就在眼前,她还能去找谁? 苏榕一脸失落,回去的路上,柳絮又提了句,“要不,找盛祁夜帮帮忙?也许他认识别的什么神医,能让你的手尽快好起来呢。” 苏榕摇头,“这世上还有比华拓更厉害的神医吗?” 柳絮,“要不就算了,犯不着跟苏雪儿那种人去比什么,明天我就去找老师,帮你退赛。” “已经退不了了。”苏榕很清楚,她要是退赛,苏雪儿一定会大做文章,不但要赔五百万,还会被赶出御宫。 当着那么多人定的赌约,一旦反悔,她会成为整个名媛圈的笑柄,以后就更难翻身了。 可这不争气的左手,该怎么办? 回到苏家时,白菲正坐在钢琴旁指导苏雪儿,屋里传来一阵优美的旋律。 苏雪儿弹完一曲扭头看向苏榕,“姐姐,月底就要比赛了,你也来练练吧?” 其实是想了解一下苏榕的情况。 白菲也想看看三年没摸过钢琴,苏榕是不是还能弹的跟之前一样好,作为自己养大的女儿,她依然希望苏榕好,但决不能比她亲生的好。 她需要亲测一下苏榕的琴技,“榕榕,过来练练吧。” 第37章 她想赢,用实力证明自己 苏榕坐到钢琴旁,这会儿手不痛,凭着自己扎实的基本功,每一个音符都弹奏的近乎完美。 白菲神色逐渐收紧,苏榕的钢琴是她手把手教的,想不到三年没摸钢琴,竟一点都没生疏! 照这么下去,雪儿根本不可能赢! 苏雪儿紧张的看向白菲,似乎在问‘怎么办’。 但很快白菲就听出了异样,只是完美演绎了一小段苏榕的左手便撑不住了,左右手没法协调,调子开始乱了。 她不得不松开了手,额头冒着冷汗,照这情况,不用比她就输了。 白菲神色松弛了些,早就听说苏榕的左手受了伤,“榕榕,你的手还没好吗?” 苏榕抬起左手很无奈,“还没有,一弹钢琴就痛,一分钟都撑不住。” 苏雪儿暗喜,“姐姐会不会是太久没练了不习惯啊?你别急,我教教你……” 说着一把拽过她左手手腕,指甲对准她的痛处用力往下掐,做着最狠的事,脸上却展露着明媚的笑。 苏榕想甩都甩不掉,“你掐我做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想帮帮你,可能不小心用力了点……”苏雪儿又是一脸委屈。 “雪儿!别胡闹,快放开姐姐的手!”白菲抓过苏榕的手,看着手腕上很明显的指甲血印,找来医药箱给她消毒,擦了点药。 随即一脸严肃的看着苏雪儿,呵斥一声,“跟姐姐道歉!” 苏雪儿用最狠的表情说着最柔软的话,“对不起啊,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太着急了……” 心里挺得意,看苏榕这情况是输定了,她不但能拿到五百万,还能把苏榕赶出御宫。 苏榕忍住了扇她一耳光的冲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苏雪儿这么想赢,偏不能让她如意! 可要怎么样才能让这该死的手恢复? 白菲放好药箱,多问了句,“榕榕,你的手有在治疗吗?要怎么样才能恢复?” 苏榕摇头,“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是我疏忽了,明天妈妈带你去医院再好好检查一下,你这样怎么参加比赛?”白菲还是希望苏榕能有个好成绩,前提是苏雪儿必须拿第一。 “谢谢妈,我已经在找人治疗,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了。”苏榕转身上楼。 白菲盯着苏雪儿,“你太任性了!” 苏雪儿本想辩驳几句,想到自己乖巧的人设,她低下了头认错,“对不起啊,妈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会了。” 白菲教训了几句,“好了,以后注意点,我早就跟你说过,苏榕不会抢走你的任何东西,别老跟她过不去,更不能设计她,你奶奶和你爸爸最忌讳这些,别老不长记性!” “知道了,妈妈。”苏雪儿把委屈咽下,继续练琴。 苏榕一大早去了课室,想趁着大家还没来练练琴,跟之前一样,每次都是弹着弹着左手就不听使唤了,抽搐的厉害,几乎使不上劲。 原以为手没那么痛了,发作的次数也减少了,至少能好好弹完一个曲子,谁知道还是这样。 手腕上还有苏雪儿掐出来的血痕,更像是刻在她手腕上的耻辱,从陷害她入狱,到找朱慧折磨她,再到现在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苏榕已经忍无可忍,她想赢,用实力证明自己,也好打脸苏雪儿。 又试着弹了几次,依然没法好好弹完一个曲子,苏榕有点慌了,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上气。 这不争气的左手,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 苏榕指腹用力地按在琴键上,左手用力过猛痛的她额头冒汗,趴在了钢琴上。 “苏榕!”柳絮来了,“你怎么了?” 苏榕缓缓抬起头,左手不停的抖着,“这手还是使不上劲,就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一般。” 柳絮摸着她受伤的手,看着上面那一排印痕,“又是苏雪儿掐的?这女人有病吗?” “她确实有病,可我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苏榕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苏雪儿来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跟大家有说有笑的,对这次的比赛她是志在必得,白菲除了自己指导,还为她请来了世界知名钢琴家查理德做她的私教。 她甚至都没把苏榕当成对手了,这回,她要赢所有人,也包括谢黎佳。 钢琴课上苏榕都没怎么听进去,一直在调整状态,手实在是恢复不了,就只能退出比赛了。 可要是放弃了,苏雪儿会拿着她赌输的五百万,再高高兴兴站在领奖台上,然后把她赶出御宫,继续将她踩在脚底下践踏…… 而她,也许再也翻不了身了。 一想到这些,苏榕便心痛,她饱受冤屈、吃了这么多苦,都还没为自己翻案,怎么能倒下呢? 也许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机会,可对她来说,现在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看着她这么痛苦,柳絮想到了一个人,下课后,趁着上厕所的空档,她拨通了冷骁的号,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 冷骁听她讲完情况,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并不认识比华神医还厉害的医生,华神医都没办法,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柳絮一脸失落,只能劝苏榕放弃这次比赛,其实一开始苏榕就不该答应去跟苏雪儿赌! 但这话她没敢说出口,她能理解苏榕想爬出深渊、想翻身的痛,况且,当时苏雪儿逼人太甚,苏榕怕是没得选。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不就五百万吗?我借给你。至于离开御宫,那不是苏雪儿说了算的,盛祁夜没开口,谁也不能赶你走!” 苏榕一声苦笑,“那不是五百万的事。” …… 一直到下午,冷骁忙完把资料整理好送到盛祁夜面前,汇报完工作后顺便提了句,“柳絮给我打过电话……” 盛祁夜眉心微蹙,这事也要跟他说?“她们的事以后不用跟我汇报。” “好吧。”冷骁选择了闭嘴,但站在办公桌旁没走。 见他沉默不语的,盛祁夜又问了句,“她说什么了?” 冷骁心想,你不是没兴趣吗? 盛祁夜是没兴趣,不过这会儿忙完了,闲着也是闲着,“说一下也……无妨。” 第38章 提了个苛刻的条件 “是!”冷骁定了定神,把柳絮的话转述了一遍。 果然又是来找帮忙的! 盛祁夜一阵头疼,“自从在苏老夫人的寿宴上帮过她一次,我就被她给缠上了?” 冷骁,“我已经跟柳絮说过,神医都没办法的事,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苏榕也是,明知道自己的手这样,还任由苏雪儿牵着走。” 盛祁夜转动着一支签字笔,“估计她当时也是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答应。” 冷骁笑了笑,“大少,你倒是挺理解她的。” 盛祁夜有些无奈,“华神医真说自己没办法?” 冷骁,“柳絮是这么说的,大少,你不会……又想出手帮她吧?” 盛祁夜脑中浮现出苏榕在拍卖会上为他挑选原石的画面,那份从容和冷静还有自信让他挺欣赏的,“去一趟华神医那。” “啊?”冷骁一脸错愕,“为了苏榕?” 盛祁夜白了他一眼,“你都接了柳絮的电话了,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好像说不过去。” 其实他什么都不做也在情理之中,他跟苏榕本就是萍水相逢,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但他似乎没法无视她的事。 冷骁,“华神医不是说没办法吗?” “去了才知道。”盛祁夜觉得应该备点礼物。 冷骁一脸不舍,“不会又把上次苏榕给你挑选的那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带过去吧?” “我带过去华神医也不敢收,别想的那么物质,一会到谷怡斋买两盒龙须酥。”盛祁夜站起身,“走吧。” “现在就去?”冷骁一头雾水,还说对她的事没兴趣,办起来比谁都积极, “大少,我怎么感觉你被苏榕给赖上了,她一有事就找你,而你还爽快的去给她办。” 盛祁夜没好气的回了句,“我同情弱者,不可以吗?” “理解理解,您就是大慈善家。”冷骁发动引擎。 车子开到华拓家门口时,柳絮跟苏榕刚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两个倒是吃了一惊。 苏榕礼貌的打招呼,“盛总,冷特助,你们来找华神医?” 柳絮还没跟她说过自己给冷骁打电话的事,“冷特助,你们……” 盛祁夜淡淡地回了句,“我找华神医有点事,做完针灸了?”还看了眼她的手。 “刚做完。”苏榕不好打扰,“那你们忙,我们先回去了。” 回到车上,柳絮在想他们会不会是为了苏榕来的? 不过,华神医都说没办法了,估计他们是有别的事,还是先别跟苏榕讲了,免得让她失望,“他们跟华神医关系应该不错吧,平时还能来串门。” 苏榕心事重重,“也许吧。” 盛祁夜来的时候打过电话,只说来拜访,没说别的。 华拓知道他不会只是来拜访,他们的关系没这么亲密,“谷怡斋的龙须酥,嗯,我喜欢。” “知道你好这一口。”盛祁夜走到他身旁坐下,闻着茶香,“知道你这有好茶,我特意过来讨杯茶喝。” 华拓给他们倒了一杯,“快尝尝。” 盛祁夜端起茶杯小酌一口,“金瓜贡茶,顶级普洱,不错不错。” 华拓看了眼时间,“既然来了,晚上在这儿吃饭吧,张朔,多准备几个大菜。” 盛祁夜也就没客气了,“难得华先生开口,我却之不恭,跟神医同桌吃饭,机会难得,难得。” 华拓笑看着他,“你这小子,肯定不会是专门来找我喝茶的,有什么事就说吧,省得我心惊胆战的去猜你的想法。” 盛祁夜笑道,“华先生爽快,我确实是有事相求,” 他把苏榕的情况讲了一遍。 华拓愣了下,“又是为了苏榕?盛总跟苏榕关系很好?” 盛祁夜,“谈不上有多好,几面之缘而已,不过,我欣赏她的才华,佩服她在逆境中往上爬的勇气,还希望华先生能帮帮她。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华拓把刚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盛祁夜放下茶杯,看着他笑了笑,“还有什么能难到药王谷的神医?” 华拓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其实一开始还有点看好这小姑娘,没想到她竟急功近利,去跟人对赌,说实话,对她的印象……” 盛祁夜解释了下,“苏榕也许存在侥幸心理,我想她当时肯定也是被逼急了,苏雪儿跟秦雨咄咄逼人,苏榕想争口气而已。 您跟她接触有段时间了,应该能看出来她是什么样的人。” 苏榕是青黛推荐过来的,华拓从一开始就在观察她,想看看她的心性和对中医的悟性。 事实上,苏榕对中医悟性很高,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只是在里面关了三年,人品方面还有待考量。 能让盛祁夜为了她几次登门拜访,苏榕的本事确实不容小觑。 华拓又煮了一壶茶,“她是什么样的人还有待观察,日久见人心,不过,盛总亲自登门,这面子我得给。” 盛祁夜早就猜到了,华拓会有办法,“那就有劳华先生了。” 华拓,“我早就说过,这事我办不了,如果她实在是等不及,可以去找我师妹试试。” 盛祁夜心一颤,“天下第一毒手华筝?” 华拓,“神医只是外界传出来的,我师妹脾气古怪,不一定会同意给她治。而且这事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她那只手就废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把这事告诉她,为了争个第一冒着左手被废掉的风险,值得吗?” “参加比赛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她完全可以静下心来慢慢治疗,如果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华拓对苏榕的急功近利有些失望。 盛祁夜倒是能理解苏榕,“是不是值得要看她自己怎么去衡量,还希望华先生能把华筝神医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华拓考虑了会儿,“你们未必能找得到她,算了,我把她请到这里来,明天下午你陪苏榕一起来接受治疗。” 盛祁夜不解,“我陪她一起?” 华拓,“不愿意?” 盛祁夜是觉得没这必要,他跟苏榕的关系真没好到可以陪她来就医,“是有什么讲究吗?为什么非要我……陪她过来?” 第39章 她成了一个笑话 华拓没过多解释,“盛总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盛祁夜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苏榕就医的事跟他绑在一起? 也好吧,正好过来看看天下第一毒手是怎么给人治病的,“我不是这意思……好吧,明天下午我陪她过来。” 华拓又交代了几句,“我师妹性情古怪,不愿意见生人,你跟苏榕一起来就可以了,冷特助跟苏榕那个闺蜜就不需要来了。” 盛祁夜更觉难以接受,他从没跟一个女孩单独去过什么地方,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不想半途而废,“好。” 冷骁其实很想跟来的,天下第一毒手,单单这名字就足以让人心生向往,“可惜了,我不能一睹华筝神医的飒爽风姿。” 华拓笑道,“没你想的这么神乎,什么神医,其实也就一普通人,只不过在医学方面有些造诣而已。” 张朔和保姆阿姨把饭做好了,邀请他们去餐厅用餐。 华拓拿出了药王谷酿造的百花玉露酒,醇香四溢,口感绵长,实为酒中珍品,因加入了多种名贵的药材,对身体有很好的滋补作用。 走的时候,华拓还送了一坛给盛祁夜,隔着酒坛子都能闻到酒香。 回到车上,冷骁拨通了苏榕的号码。 苏榕已经回到苏家,坐在客厅跟苏老夫人聊天,看到来电显示,特意走到院子中去接,“冷特助你好,找我有事?” 冷骁,“明天下午你一个人来华神医这儿,别带柳絮来。” 苏榕一头雾水,“我一个人去?” 冷骁没再重复,“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好,我自己去。”苏榕没问缘由,既然他这么要求,她照做就是。 冷骁挂了电话,“大少,你为苏小姐做的可真够多的。” 盛祁夜靠在车椅上,摇下车窗点燃一根烟吸了几口,自从遇到苏榕,似乎就被她给赖上了,甚至让他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底线去帮她, “天下第一毒手,你不也想见识一下?” 他的意思是,他是为了一睹华筝的风姿才愿意来的。 冷骁发动引擎,“说的是,大少,明天我送你来,说不定能见到她呢?” 盛祁夜,“你在车上坐着就好,别坏了神医的规矩。” “明白。”冷骁向来沉稳老练,还不至于因为好奇心去做什么出格的事。 苏榕挂了电话,一头雾水,为什么要她自己一个人去? 突然想起来了,傍晚从华拓家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们两个,难道说,他们跟华神医达成了什么协议? 越想越迷茫。 唉,等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苏榕正要转身回屋,秦楚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晚上在苏家吃的饭,吃完饭跟苏雪儿去了房间,刚做完,脸上还一片潮红,接到秦家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去一趟,他们还没结婚,他也不能留在苏家过夜。 苏雪儿欲望强,一有机会就把他拉房间去做一次,秦楚峰喜欢她的浪,她喜欢秦楚峰更多的原因是因为,秦楚峰是她从苏榕那儿抢来的。 “榕榕……”秦楚峰停住脚步打招呼,跟苏榕在一起这么多年,最大的尺度也只是牵手,盯着她的身子,多少有些遗憾。 苏榕没理他。 “苏榕!”秦楚峰喊住她,“那天在拍卖会,是你让盛祁夜刺激我、故意拉我下水的,我没说错吧?” 苏榕,“随你怎么想。” 秦楚峰笑了笑,“都说因爱生恨,你心里还有我,所以想报复我,对吗?”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自恋?”苏榕感觉秦楚峰变了,之前的他阳光帅气,有魄力,有胆识,现在怎么感觉他看着有些猥琐? 秦楚峰眼底透着一股迫不得已的无奈,像是被逼良为娼的良家妇女,“有些事你不懂,我……” 苏榕没再理他,转身回屋。 秦楚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钟,想起自己还有事,赶紧走了,不知道怎么的,苏榕越是高傲,他越想靠近。 …… 下课后,苏榕跟柳絮去了餐厅吃饭,中午吃的是海鲜自助,很丰盛。 她顺便跟柳絮说了下等会自己去凤凰山。 柳絮很好奇,不过,既然是冷骁的意思,她没有多想,“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苏榕挺感动的,“谢谢你,柳絮。” “都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柳絮给她倒了点果汁。 谢黎佳跟苏雪儿、秦雨坐在一桌,突然腹部一阵酸痛。 她胃不太好,早上来的时候就有点痛了,一直在撑着,就等着痛的受不了了好打电话给盛祁夜,她看到了,盛祁夜上午就在御宫。 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她的痛,“祁夜哥,我胃痛的厉害,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盛祁夜正跟几名客人在包厢吃饭,一会还要陪苏榕去凤凰山,“我让冷骁过来。” 谢黎佳痛的都不需要装了,“别,祁夜哥,你送我去好不好?你是我未婚夫,难道在我不舒服的时候,你还要将我假手于人吗?” “我一会还有事,冷骁现在过去。”盛祁夜没给她争取的机会,说完便挂了电话。 谢黎佳有些恼火,“冷特助,我不需要你送,你把盛祁夜叫过来,让他送我去。” 冷骁压根就不想沾这种事,无奈老板做了安排,“大少他没空,走吧,我送你去,或者我给你叫救护车?” 谢黎佳真为他的智商着急,“我不需要救护车,也不需要你送,我只要盛祁夜!好痛啊,好痛!” 苏雪儿乐得看笑话,“冷特助,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没有黎佳的健康重要吧?盛总他怎么能这样?” 冷骁眉心蹙了蹙,“盛总确实没空,谢小姐,你确定不需要我送吗?” 正好他还想去凤凰山,哪怕是只能待在门口也好,说不定能见到天下第一毒手呢。 谢黎佳疼的额头冒汗,“冷特助,他真的没空吗?” 苏雪儿,“就算没空也该过来看看你吧?就安排个助理过来,黎佳,他也太不把你当回事了。” 谢黎佳幽怨的眼神看着冷骁,“那就麻烦冷特助了。” 至少冷骁会把她的情况汇报给盛祁夜。 “你能走吗?”冷骁是不好去扶她的,男女有别。 苏雪儿跟秦雨主动请缨,“黎佳,我们扶你去停车场。” 谢黎佳没让她们两个跟着去医院,上车后,一脸委屈的看着冷骁,“看到了吧,我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苏雪儿和秦雨还不知道会怎么传。 我是有多卑微,我病的这么重,我的未婚夫就在不远处,却舍不得过来看我一眼。” 第40章 盛祁夜跟苏榕单独赴约 这种事冷骁不好发表评论,盛祁夜并没把谢黎佳当成他的未婚妻。 见他不说话,谢黎佳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我堂堂谢家大小姐,我的未婚夫却对我避而不见!” 见他依然冷着脸不吭声,谢黎佳有些恼火,“你什么意思?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听见?” 冷骁直说,“不好意思,盛总只交代我送你去医院,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方便评论。” “真没劲!”谢黎佳感觉越来越痛了,这样也好,应该会要输液,等盛祁夜忙完,他就没理由不去看她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辛苦你了,冷特助。” 冷骁是盛祁夜身边最亲近的人,她还是别得罪的好。 苏榕吃完饭正要走,接到了盛祁夜打来的电话,“一会到停车场等我。” 他的车被冷骁开走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坐苏榕的车去。 “啊?”苏榕半晌才反应过来,等她想问问有什么事时,他已经挂了电话。 柳絮不用陪苏榕去凤凰山,她约了下午的烹饪课。 苏榕去了停车场,在车上坐着,几分钟后,盛祁夜来了,钻进她车里。 苏雪儿躲在不远处盯着,她很纳闷,盛祁夜不陪自己的未婚妻去医院,竟上了苏榕的车? 他跟苏榕到底什么关系?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苏雪儿心突突跳着,他们两个要去哪?他不是对女人很敏感吗,难道说苏榕有什么妖术? 一连串的问题让她有些抓狂,要是谢黎佳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惜刚刚反应慢了点,都没来得及拍个照。 “盛总,你要去哪?”车上空间不大,跟他单独坐在一起,苏榕显得有点紧张。 盛祁夜系好安全带,“去华神医那儿,开车。” 他倒是出奇的竟没有感到不适。 其实,上车后他才反应过来,是要跟一个女孩单独一台车。 他少年时代受过伤害,自此对女性产生了很强的排斥,也就是谢黎佳说的‘过敏’,几乎不敢跟女人走的太近,苏榕是唯一一个让他不会有那种感觉的‘女性’。 “你也要去华神医那儿?”苏榕想起了昨晚冷骁给她打电话时说的话,让她别带柳絮去。 天哪,难道是为了让盛祁夜单独跟她去? 苏榕心一颤,没敢往下想,不然该想到不该想的了,总得找点话题,不然尴尬,“盛总是不舒服要找华神医吗?” 盛祁夜靠在车椅上,目视着前方,“专心开车。” 苏榕心想,我车技好着呢! 她想起来了,刚刚在餐厅时谢黎佳好像不舒服,后来冷骁来了,谢黎佳不情不愿的跟着他去了医院。 盛祁夜没空陪谢黎佳去看病,却陪她去凤凰山? 估计是他有事要找华神医,一定是这样! 苏榕斜睨着副驾驶,盛祁夜一脸清冷,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车椅上,一声不吭,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车上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为了缓解紧张,苏榕开了点音乐,“盛总,你喜欢听什么歌?” 盛祁夜淡漠开口,“随便。” 他在想,他对苏榕不排斥,有没可能跟苏榕待的时间多了,能让他对其他女人也不那么抗拒? 生活中到处都能碰到女人,他也不希望自己对女性那么敏感。 苏榕找了几首比较经典的钢琴曲循环播放,想找点话题,刚要开口,却发现盛祁夜正翻看着手机,她把话咽了回去。 盛祁夜放下手机看着她,“你的手痛不痛?还是我来开吧。” 苏榕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开车没事,影响不大。” 盛祁夜的手机响起,苏榕轻轻把音乐关了。 电话是谢黎佳打来的,在急诊室,医生刚给她检查完,“祁夜哥,医生说建议我拍个胃镜,可拍胃镜太恐怖了,我好害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她必须主动点,一点点攻克盛祁夜,现在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她可以适当提点要求。 盛祁夜并没怜香惜玉,“我有事在忙,你害怕的话还是找叶阿姨过去陪你吧。” 谢黎佳需要的是他的陪伴,不是给她提建议,“我妈说让我找你!” 直接把长辈搬出来压他。 盛祁夜还是那句话,“我去不了,要是不需要冷骁在那儿,就让他先走。” 想必冷骁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了。 谢黎佳感觉他不会来了,那就把他身边的人留下来,“别,冷特助要是走了,我就一个人在这儿冰冷的医院了,祁夜哥,那你忙完过来看看我好吗?” “再说吧。”盛祁夜挂了电话。 苏榕小心的说道,“其实,我可以先送你去医院的。” “不用。”盛祁夜眉心微蹙,心想,我是为了你才去凤凰山的,你倒好,做起老好人来了? 苏榕并不清楚谢黎佳跟他的关系,但在未婚妻生病的时候,不是应该陪在身边吗,见盛祁夜一脸冷色,她又不好多嘴。 唉,算了,自己的事还一团乱,哪有心思去操心别人的事。 路上,谢黎佳又发了条微信过来:祁夜哥,我在输液,药水很多,估计要打到很晚,你忙完过来看看我,我会等你的。 盛祁夜回了句:不用等,打完针你自己回去。 明显的是在告诉她,自己不会去。 谢黎佳却异常的固执: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等。 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盛祁夜愧疚。 她让冷骁先回去了,她知道冷骁并不愿意在医院陪着自己。 走出病房后,冷骁瞬间觉得空气中充满自由,女人真不太好伺候!尤其还自以为是把自己当成他的老板娘。 只可惜这个时候不好跑去凤凰山了,怕是没机会再见到天下第一毒手,挺遗憾的。 苏榕把车开到华神医家,跟盛祁夜下了车。 张朔把他们带到二楼的一间屋子。 苏榕一脸诧异,平日里华神医都是在一楼客厅给她针灸的,今天怎么上楼来了? 屋里窗帘拉的很严实,开了盏灯,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靠墙做了几排柜子,不过,不是用来放书的,而是放了一些药材,进门便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除了华先生,桌子旁还坐着一名女子,年过四十,一袭褐色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面色清冷,眼神甚至带着些许说不出的森冷…… 女人面前放着一个网状的小笼子,有好几层,每一层都有东西在爬,细微的响动让屋里的氛围多了几分诡异。 第41章 这种治疗方式太狠了 张朔没留下,走的时候顺带把门给带上了,随着砰的一声,苏榕的心也颤抖了下,这是要做什么? 她不由自主地往盛祁夜身边靠拢了些,有他在,她心里踏实些。 华筝面无表情盯着苏榕,“手给我。” 来的路上盛祁夜并没跟她提起华筝,事情来得有些突然,苏榕愣了下,看着盛祁夜,盛祁夜示意她照做。 苏榕慢慢走过去,拉开她跟前的椅子坐下,小心地抬起左手,下一秒,被华筝一把拉过去,按在桌子上给她把脉。 苏榕心突突跳着,这是要做什么?这女人是谁? 这会儿华拓才解释了下,“这是我师妹华筝,想要短时间内把你的手治愈也许她会有办法。” 苏榕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为了她的手,那么,昨晚盛祁夜和冷骁来这儿,是为了她? 一定是这样,不然,华拓怎么会把华筝请了过来! 在监狱的时候,她听李楠提起过华筝,天下第一毒手,别人治病用药,她治病用毒。 苏榕小心翼翼地看着华筝,“华神医,我的手怎么样?” 华筝松开她的手腕,“可以试试,但风险很大,稍有不慎你这只手就废了,所以,我还是劝你耐心点,让师兄给你治疗,这样更保险些。” 苏榕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自然是不肯放弃,“我相信您。” 华筝一声冷笑,“你可别相信我,我并没有确切的把握,也许能治好你,也许,会废了你这只手,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苏榕看着自己的左手,想到几天后的比赛,她想赌一把,不管华筝是不是能将她治愈,但华拓在这儿,总不能看着她的手废掉,“请您给我治疗。” 华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再次提醒了句,“我说过,稍有不慎,你这只手就废了,就算我师兄怕是也救不了你,你真要赌?” 苏榕点头,“是!只不过,您的诊疗费可能要过几天再……” 想必会很贵吧,她需要点时间去准备,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盛祁夜打断她的话,“诊疗费我先借给你。” “谢谢盛总。”苏榕挺感动,萍水相逄,他却帮了自己这么多,“华神医,请您给我治疗吧。” 华拓示意盛祁夜走远了些,两人走到窗户边坐着煮茶,茶香四溢。 见她如此执着,华筝打开小笼子最底下的那一层,一只毒蝎子爬了出来。 苏榕心一颤,难道要用毒蝎子来给她治疗? 见她面露恐惧,华筝一声冷笑,“怕了?” 不是怕,只是完全不清楚治疗的流程,苏榕心里没底,“不怕。” 华筝轻轻捏住那只毒蝎,“这可是我花了几年时间用好多种毒虫和毒草药喂养出来的,毒性很强,你的手要想在短时间内治愈,以毒攻毒是唯一的办法。” “好。”苏榕已经头皮发麻了,“开始吧。” 华筝又提醒了句,“等会你可能会有深陷冰山和火焰山的痛感,还有可能会产生幻觉,总而言之,会让你扒一层皮,这种痛你能忍受?” 都还没开始,就将氛围渲染的如此恐怖。 苏榕心突突跳着,能不能别再打预防针了,直接下手不就好了?“那么多的折磨我都撑过来了,我能受得住。” 还有什么比监狱的凌辱和殴打更可怕吧? 华筝先给她的手涂上一层药水,药味有点刺鼻,冰冰凉凉的,“这种药水不是为了减轻你的疼痛,是为了吸引毒蝎子来蛰你、咬你……” 苏榕心跳加速,非得说出来吗?就不能让她有那么点错觉? 盛祁夜喝了口茶忍不住往这边看了眼,用毒蝎子给人治病,生平头一回见,不愧是第一毒手,还非得说出来,他听着都头皮发麻。 药水涂上后,华筝将毒蝎子放在桌子上。 眼看着毒蝎子一点点的爬向自己,苏榕心生恐惧,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本能的往边上挪,却被华筝一个眼神给吓住,赶紧把手挪回原来的位置。 苏榕明白了,最可怕的不是痛,是痛来之前的提前预知,每一秒都是煎熬,犹如放在火上烤。 苏榕面露恐惧、浑身紧绷,压在桌子上的左手渗出了汗。 华筝见状,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毒蝎子加快了速度,几秒钟后爬到了苏榕手腕上,两只大铁钳般的螯肢狠狠地蛰了下去…… 苏榕只觉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痛入骨髓,瞬间面色煞白,犹如掉入了冰窖,又像是被扔进了火焰山,从头到脚都如同有几千只毒虫在啃噬,在撕咬,痛得她根本坐不住,摇晃着脑袋大喊了起来。 华筝喊道,“快过来按住她!” 华拓看了眼盛祁夜,盛祁夜赶紧跑过来从身后将她按住,将她的手按在桌子上。 苏榕就像是一只待宰的野兽拼命挣扎、乱晃着身子,想挣脱开来。 盛祁夜本就有身后,力气又大,但这会儿还是挺吃力。 毒蝎子还蛰着她的手腕,华筝压住她的手,“按紧她,别让她乱动,否则毒血攻心她就完了!” 盛祁夜这会儿明白了,为什么华拓会让他陪着苏榕一起来,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按住苏榕,要这么大劲,柳絮肯定是没有,华拓又不方便,只能让他来。 苏榕因为痛动得太厉害,盛祁夜都出了一身汗。 华筝将毒蝎子拿开,放回笼子中,在她手腕上涂了一层药水,苏榕渐渐冷静下来,趴在桌子上昏迷过去。 华筝示意盛祁夜松开手,“她痛晕过去了,让她好好休息。” 盛祁夜擦了擦额头的汗,“她怎么样?” 华筝笑了笑,“没事了。” “没事了?”盛祁夜一阵欣喜,“您的意思,她的左手好了?” 华筝点头,“她还不错,能承受得住毒蝎子的痛,这种痛犹如万箭穿心、粉身碎骨,要是承受不住会导致毒血攻心。 当然,即便是那样,有我师兄在,她的性命能保住,但她的左手要想再恢复,怕是得花上几年时间了,所以,我师兄才会有所顾虑。” 盛祁夜还是不解,“不能使用麻药吗?” 第42章 盛祁夜竟照顾了她一夜 华筝用消毒液洗了下手,“不但不能用麻药,还必须刺激她,让她浑身紧绷、产生恐惧,吓出一身汗,这样才能让毒蝎子更好地发挥。” “她能扛过去雨过天晴,扛不过去性命堪忧。”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刚刚一直在明里暗里地吓唬苏榕。 这样的治疗方式,盛祁夜也是头一回见,算是长见识了,“华神医,诊疗费多少,我给您付一下。” 华筝知道盛祁夜,所以,跟他解释了下,“我的出诊费不比我师兄低,这只毒蝎子是我花了好几年时间、费了不少心思养出来的,蛰了苏榕后,这只毒蝎子就算是废了……” 盛祁夜,“明白,其实,就您治好苏榕的左手这件事就价值很高,我这就给您转过去。” 他没问具体多少钱,拿到卡号后直接转了五百万过去。 华筝并不缺钱,但跟有钱人打交道会更省心,“不愧为盛总,爽快!” 这样双方都高兴。 盛祁夜手机上又进来一条微信,谢黎佳发来的:祁夜哥,你忙完了吗?我还在输液,你忙完就过来看看我啊,我会等你的。 盛祁夜并没打算过去看她,回了句:不用等我,打完针找人接你回去,我在外地。 【我不管,我会等的,不管多晚都可以。】 谢黎佳铁了心,就算他不来,她也要等,反正住在医院的高级VIp病房中,在这儿住几天也不是问题。 盛祁夜没再理会,看着苏榕,“她要多久才能醒?” 华筝,“她刚刚体力消耗太大,估计得睡到明早去,你最好别离开,怕中途出现什么问题。” 盛祁夜暗自叫苦,她的意思,他必须在这儿守到明天早上?“要不要把她放到房间去?” 华筝,“别动她,让她好好趴着,晚上我再将她体内的毒血逼出来。” 神医的治疗方案他不懂,也不好多问,只能坐回茶座旁继续喝茶。 傍晚时,柳絮拨通了苏榕的号码,苏榕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手袋中,这会儿她也接不了电话。 柳絮心想她可能还在接受治疗,也就没再打扰。 华筝收拾好也坐过去喝茶,“苏榕的经历我听师兄讲过,盛总跟她什么关系?怎么会……” 盛祁夜解释道,“萍水相逢,见过几面而已……她帮过我。” 华筝倒是有些好奇,“传闻中盛总杀伐果断、对女人毫无兴趣,想不到会为了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如此费心。” 盛祁夜笑了笑,“举手之劳,也没有太费心,主要是两位华神医能给我面子,我以茶代酒敬二位。” 华筝礼貌性地喝了口茶,其实,她也没传闻中那么冷血、残暴,“这小姑娘有胆识、有悟性,不错!” 华拓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苏榕,能经受住这样的痛,让他对苏榕多了些许好感,她的急功近利他也能理解了,“她在中医方面确实有很高的悟性和天赋。” 华筝脱口而出,“师兄可以培养一下。” 华拓,“不急,这种事随缘吧。” 盛祁夜似乎听出来了,华拓该不会是想收苏榕为徒吧?这丫头算是苦尽甘来了,不过人家还没确定的事他不好去多嘴。 晚饭后,华筝拿出银针扎在苏榕手腕上,将里面的毒血挤出,苏榕还处于昏睡状态,只是稍微动了动。 华筝给她涂了点药,把药瓶交给盛祁夜,“每隔三小时给她涂一次,还要注意她会不会发烧,如果发烧的话及时通知我。” 也就是说盛祁夜得在这儿陪她一夜? 来都来了,这个时候不好走,华筝不喜欢见生人,也不方便让柳絮过来,他已经接了这事,看来是要负责到底了,“您的意思,她的情况还没稳定下来?” 华筝,“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要以防万一,她能撑过今晚,明天就没事了。盛总还有别的问题吗?” 盛祁夜一时间没想到,“暂时没有。” “你好好陪着她,有事叫我。”华筝先走了,还没忘了把门给他们关上。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 盛祁夜走回茶座旁坐着,唉,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然还能怎么样。 手机响起,是冷骁打来的,跟他汇报了下谢黎佳的情况,“大少,你那边忙完了吗?” 盛祁夜有些无奈,“还没有,” 正好闲着,他跟冷骁讲了讲治疗的过程。 冷骁一脸错愕,“这也太刺激了,”可惜他不在场,“你的意思,你要在那儿陪她一夜?” 盛祁夜也不想,“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怎么样?难道让两位神医或者张朔来陪她,有可能吗?” 冷骁暗自心疼自己的老板五秒钟,“大少,怎么感觉你被苏榕给套住了?一次又一次的帮她,现在竟然还要陪她一夜?”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盛祁夜也有这种感觉,“要不你来陪她?” 冷骁只是想见识一下华筝的风采,“华筝神医能同意吗?大少,谢小姐那边……” 盛祁夜不胜其烦,“她是谢家大小姐,不会缺人照顾,不用管她,改天我找时间去退婚。” 越发觉得这事不能拖了,他不喜欢被谢黎佳缠上。 “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冷骁不好泼冷水,转移了话题,“大少,我吃饭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盛祁夜有些无聊,走过去摸了摸苏榕的额头,接了这事就得负责到底,还好没发烧,他又坐回去喝茶。 每半小时起身一次,后来干脆坐到了苏榕对面,抬手就能摸到她额头,好随时监视她的体温。 三小时后给她的手腕涂药。 夜里很困,为了不错过涂药的时间,他调了闹钟,靠在椅子上睡觉不太舒服,早上醒来时浑身酸痛,还好没错过给她涂药的时间,她也没发烧。 就这么稳稳当当的过了一夜。 早晨,苏榕渐渐醒了过来,在桌子上趴了一夜,一身酸痛,脑中渐渐回想起昨天下午华筝给她治疗的场景,犹如在地狱中走了一遭。 简直就是痛不欲生,那种撕裂般的痛,让她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左手上冰冰凉凉的,不过,没痛了,抬眼间,她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盛祁夜,心一颤,他怎么在这儿? 突然想起夜里好像有人不断摸她的额头,还在她的手腕上擦药,难道是他?天哪,他不会是在这儿守了一夜吧?! 第43章 就当是你这一夜的报酬 在桌子上趴了一夜,苏榕好半晌才坐直身子,将身上盖着的毛毯拿开,站起身一个趔趄还好扶住了椅子。 她走到盛祁夜这边,想给他身上盖个毛毯,毛毯刚盖上去,盛祁夜醒了,看到她愣了下,“你没事了?” 苏榕笑看着他,心里很是感动,“我没事了,谢谢你,盛总,昨晚守了我一夜,辛苦了。” 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竟能对她这么好。 盛祁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手不痛了?” 苏榕晃了晃左手,“不痛了,应该已经好了,我能感觉到。” “那就好。”盛祁夜松了口气,这一趟没白来。 苏榕小心的说道,“盛总,你去睡会吧?” 盛祁夜站起身,做了下伸展运动,一直趴着他也一身酸痛,“我还要回公司,你才刚好,可以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华筝来了,“怎么样?还痛吗?” 苏榕鞠了一躬,“不痛了,谢谢华筝神医。” 华筝给她检查了下,又把了把脉,“应该没问题了,不过,近期还是要注意的,手不能提重物,我师兄给你开的药还要继续服用。” 苏榕嗯了声,跟他们一起下楼。 早餐已经做好了,大家去了餐厅。 看到她的状况,华拓松了口气,“没事了就好,昨晚那情形……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意志力很强。” 苏榕心想,经历了这么多能不强吗?“华先生,那我还要继续针灸吗?” 华拓,“你的手已经好了,不需要针灸了,继续吃药就是。” 苏榕一阵欣喜,“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以后不用来针灸了,真有点舍不得呢。” 华拓沉默半晌,似乎是做了个决定,“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学习一下中医。” 苏榕愣了下,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在月底的比赛中脱颖而出,用实力证明自己,然后再找一份工作,她不想再靠苏家养着。 见她没什么反应,华拓没再说什么。 盛祁夜提醒了句,“华先生是想让你跟他学医。” 苏榕这才反应过来,“跟华先生学医?华先生,你的意思是,您要教我中医?真的吗?” 华拓,“是有这意思,不过,要看你的想法,还要看你有没这方面的悟性。” 苏榕站起身鞠了一躬,“很感谢华先生的青睐,但这段时间我想先好好练琴,完成月底的比赛……” 华拓,“你不需要急着做决定,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就是,没关系的,这种事不能强求,必须你自己真的很想学,还要有这方面的天赋才行。” 他的医术不会轻易传人,除非那种天赋异禀、品行端正,真正属于老天追着喂饭吃的才能入他的眼,宁缺毋滥。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没能找到一个让自己的满意的弟子。 在这方面,华筝跟他一样,两人都到这年纪了,都希望能有个人来继承衣钵。 苏榕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竟能入华拓的眼,“好,我会好好考虑的,对了,华筝神医,我的诊疗费……” 华筝看了眼盛祁夜,“已经有人付过了。” 苏榕心一颤,又欠了盛祁夜一个人情,更有压力了。 吃过早餐,两人礼貌的告别。 盛祁夜正好要去御宫,跟苏榕同路。 阳光很好,很暖,看着自己已经痊愈的左手,苏榕很开心,心里暖暖的,“盛总,你昨晚都没好好休息,要不,你睡会,到了我叫你。” 回帝都差不多两小时的车程,他可以好好补一下觉。 “没事,不困。”盛祁夜靠在车椅上打了个哈欠,除了一身酸痛倒也没觉得困,打开手机看了眼,上面又有谢黎佳发过来的微信。 【祁夜哥,你忙完没有?】 【祁夜哥,打针打到很晚,我今晚住在医院了,你有空来看看我啊。】 有一条是早上发来的,【祁夜哥,我等了一晚上,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忙,我等会要做胃镜,你能来陪我吗?我真的很害怕。】 盛祁夜不能去陪她,不只是不想给她任何机会,更因为,跟谢黎佳待在一起时他会很不舒服。 回了条微信过去:你找其他人去陪,这忙我帮不上。 谢黎佳几乎是秒回:可我只想让你陪! 却在发过来一分钟后又撤回,她相信他看到了,另外编了一条发过来:那好吧,你忙,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是。 加了两个委屈的表情包。 很委屈但很懂事,没纠缠他。 见他把手机放下了,苏榕才问了句,“盛总,诊疗费很贵吧,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还你了。 你告诉我多少钱,到时候我连本带息还你。” 这话说有些见外,盛祁夜眸色沉了点,在那儿照顾她一夜,她却只盯着诊疗费? “也没多少,就二三十万吧。” “这么少?”苏榕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太可能,“她可是神医呢,神医给人治病这么便宜吗?” “便宜?”盛祁夜不想给她压力,“只花了一个下午而已,她还想收多少。” “那倒是,”苏榕也就信了,一脚刹车靠边停车,“二三十万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你,你加我微信,我V给你。” 盛祁夜纠结了几秒钟,也好,省得她以后老来烦自己。 苏榕加了他微信,立马给他V了三十万过去,他说的二三十万应该是在三十万以内的,多出来的就当是谢谢他了。 盛祁夜看着转进来的一串数字,点了收款,“这是要跟我撇清关系?” 苏榕治好了手,心情很好,“哪里,你帮我这么多,我把诊疗费还给你理所应当。 那个……真的只要这么点费用?” 盛祁夜,“当然,你还多给了,我照顾了你一夜,多出来的我就不退给你了。” “不用退,本来也是你辛苦所得。”苏榕松了口气,还清了就好,就怕欠他太多! 苏榕松开刹车继续往前开,余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这男人侧脸也那么的完美!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刚刚会这么说,应该是不想让她有负担。 为了不引来误会,主要是不想给他惹麻烦,苏榕提议分开走。 盛祁夜没意见,只是隐隐有种被人嫌弃的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进的御宫,苏榕刚好能赶上钢琴课,正好试试自己的左手,但愿真的已经好了! 第44章 苏少好威风啊! 坐到位置上时,柳絮凑了过来,“手怎么样?” 苏榕抬起自己的左手,“没事了。” 柳絮一阵欣喜,“真没事了?怎么治好的?” 苏榕略显神秘的笑了笑,“自然是神医治好的。” “太好了!只要你的手不出问题,钢琴大赛冠军就没有任何悬念了。”柳絮斜睨着苏雪儿,眼底露出胜利般的笑。 隔得有点远,苏雪儿没太听清楚她们的谈话,看苏榕在琴键上跃跃欲试的状态,难道说,她的手好了? 上完课,苏榕试着练了一段,她的左手没再痛了,左右手协调的很好,又跟之前一样了! “太好了,我宝儿!”柳絮靠在她身上,“来一曲亮瞎她们的眼。” 苏榕松开手,“低调,低调!” “哦,对对,低调!”柳絮明白了她的意思,“下午你不用去凤凰山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好好练练。” 苏雪儿紧张起来,苏榕三岁起就在白菲的指导下练琴,实力可想而知,若是真枪实弹的干,她未必能干得过苏榕。 奇怪,苏榕的手怎么会好了? 难道说,是昨天中午跟盛祁夜出去了一趟找人治好了? 怎么可能! 朱慧说过,苏榕的手被她用大熨斗砸过,筋脉受损严重,不可能一下子就治好。 可万一呢? 苏雪儿坐不住了,见苏榕起身去洗手间,她跟了过去,将苏榕拉到一个角落,本想问问她左手的情况,脱口而出的却是一番质问,“你昨天去哪了,竟一夜未归!” 苏榕甩开她的手,“跟你有关吗?” 苏雪儿阴阳怪气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谁去的,你跟盛祁夜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可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 这件事要是让谢黎佳知道了,你猜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苏榕心一颤,“你跟踪我?” 她确实不想让谢黎佳误会。 苏雪儿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双手环抱在胸前,阴阳怪气的, “你说你一个劳改犯,不好好改造,一出来就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苏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啪的一声,苏榕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劳改犯?你也配说这样的话!” 苏雪儿一脸懵,“你敢打我?苏榕,我爸妈都没舍得碰我一指头,你竟敢打我?” 苏榕眸色狠厉,“苏雪儿,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被关了三年,最好是管好你这张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别忘了我是从哪里出来的!” 苏雪儿被她的凌厉给吓了一跳,脸上火辣辣的痛,苏榕是一点都没手软啊! 她好像听到脚步声了,苏珩说过上午会来御宫,顺便来看看她的。 苏雪儿捂着脸继续激怒她,“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你从哪出来的,你就跟你那个亲妈一样,下贱又恶心,就知道勾引男人。 你最好是跪下来求我,否则,等会我就告诉谢黎佳你背着她做了什么肮脏事……” 苏榕慢慢冷静下来,不想在这里把事情闹大,忍着恶心,“你可以试试,你要是敢乱说,我一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姐姐!我只是关心你,问了下你昨晚去哪儿了,你为什么要打我啊?”苏雪儿咬破舌头嘴角渗出血,扭头时看到了正过来找她的苏珩,“哥,你怎么来了?” 见她嘴角淤青还渗着血,苏珩怒视着苏榕,他来的恰到好处,苏榕放的狠话他都听到了,苏雪儿的示弱他也看到了,揪住苏榕的衣领一巴掌扇了过去。 苏榕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倒了下去,两条胳膊刚好撑在地上,这一跤摔的有点重,这是苏珩为了苏雪儿第二次推她! 上次将她推下楼,这回又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她推倒,眼前的苏珩已经不再是那个宠她、护她的哥哥,他变了,变的很陌生。 苏榕抬眼看着他,眼底透着愤恨。 苏珩只顾擦拭着苏雪儿嘴角的血迹,没注意她的眼神。 “哥哥,我没事,你刚刚不该推姐姐的。”苏雪儿转过身,瞅准苏榕的左手踩了下去,“姐姐,你怎么样?摔疼了没有?” 她穿的是高跟鞋,细高跟踩在苏榕手背上,用力往下来回碾压,她不知道苏榕的手是不是好了,如果好了,她一定趁机把苏榕的骨头踩碎了去! 一股钻心的痛袭来,苏榕用右手抓住鞋跟铆足了劲往外掰开,苏雪儿没踩稳,身子一歪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就连苏珩都没来得及扶住她。 这会儿围了不少人,没人看到苏雪儿踩苏榕的手,却都看到了苏榕推苏雪儿摔跤。 几名女孩把苏雪儿扶起,有苏珩这大帅哥在,她们都想巴结、讨好。 “太过分了,雪儿好心好意的去扶她,她竟把雪儿推倒。”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白眼狼,顶替雪儿的身份这么多年,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这种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恶心人的玩意。” 苏雪儿呜呜咽咽的哭着,“你们别说了,姐姐不是故意的。” 苏珩拽着苏榕的胳膊将她提起,苏榕左手被踩伤了,抖个不停,“放开我,我的手……快放开我!” 她的手才刚治愈,不能又被他们兄妹给弄废了! 苏珩眼底透着怒意,“跟雪儿道歉!” “道歉?”苏榕一声冷笑,“她刚刚踩着我的手你眼瞎吗!” 苏珩看了眼她的左手,刚踩过,手背上的淤青还没显露出来,只是有些脏, “我只看到你扇了她的耳光,把她推倒!雪儿到现在都还在替你说话,你呢?!” “你先放开我的手!”苏榕想掰开他的手,四处望去,关键时刻,柳絮跑哪去了?要是柳絮在,她也不至于被她们兄妹如此欺负。 “我再说一遍,跟雪儿道歉!”苏珩厉声呵斥,如果她能示弱,或者能喊他一声‘哥’,他就不会发这么大脾气了,可苏榕太倔了,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会来这儿,更多的是想来看看苏榕,想问问她昨天去哪了,为什么一夜未归,可他一来就看到苏榕在欺负苏雪儿。 “苏少,应该让她跪下道歉才是。” “对,让她跪下跟雪儿道歉!” “不用不用,只要姐姐别生气就可以了。”苏雪儿看向苏榕的眼神满是挑衅。 “道歉!”苏珩再次吼了句。 苏榕对这份兄妹情彻底绝望,“绝不可能!” 苏珩怒了,往苏榕膝盖窝狠踢一脚。 苏榕没站稳,双腿一弯,差点就要跪下时,一只锃亮的皮鞋抬起接住了她的膝盖。 随后,一个凛冽的声音响起,“苏少好威风啊,竟当众羞辱自己的妹妹!” 第45章 手是谁踩的?踩回去! 紧接着,苏榕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扶住,“你真是让我失望,别人叫你跪你就跪吗?” 苏榕眼眶泛红,感激地看着他,“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盛祁夜把她扶稳,“你该锻炼下身体了,这么弱,难怪总被人欺负。” “盛总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加强锻炼。”苏榕站稳身子,刚刚被苏珩碾碎的尊严,这会儿盛祁夜帮她粘回去了。 围观的人一脸诧异,“盛总?” “真的是盛总,他为什么要帮苏榕?” “我想起来了,在苏老夫人的寿宴上,他就为苏榕出过头。” “天哪,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可是谢黎佳的未婚夫!” “就算他没有未婚妻,也不可能喜欢一个劳改犯吧?还是个假千金!也不看看盛家是什么身份。” 在场的哪一个不比苏榕身份要高贵? 凭什么! 苏珩没想到盛祁夜会突然冒出来,苏榕自从回来后就一直跟他作对,难道是因为有盛祁夜撑腰? “我管教我妹妹,还希望盛总不要插手。” 盛祁夜一声冷笑,“你有把她当妹妹吗?” 苏珩得罪不起盛祁夜,拉过苏榕,“这是我们苏家的事,还希望盛总别插手,苏榕,我们走。” 苏榕甩开他的手,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打她,这样的人配做她哥哥吗!“苏少请自重!我不是你妹妹,你无权管我。” “你说什么?”苏珩被气笑了,“有人撑腰了,长本事了是吧?不是我妹妹?那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苏榕冷冷地看着他,“早在三年前,那个疼我、护我的大哥就已经死了!” “苏榕,你别太过分了!”苏珩气得不轻,她这是故意在盛祁夜跟前让他难堪吗? 苏雪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姐,你干嘛诅咒大哥?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你给我闭嘴!”苏榕最见不得她那一脸哭相,“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盛祁夜拉起她的左手看了看,“你这手才刚治愈,怎么又被踩成这样了?谁踩的?你不会反击的吗!” 大家的目光渐渐转向了苏雪儿,刚刚是巴结讨好苏珩,盛祁夜一来明显压过苏珩一大截,这些墙头草又开始巴结盛祁夜。 苏雪儿吓了一跳,“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把姐姐扶起来,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手,姐姐知道的。” 盛祁夜眸色泛冷,“我好不容易才找人治好你的手,就这么被人踩了,是你自己踩回去,还是我帮你踩?”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不由得替苏雪儿捏了一把汗,却也乐得看笑话,只是不明白,盛祁夜为什么要护着苏榕? “苏榕的手是盛总找人治好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突然有人恍然大悟般,“天哪,昨天谢黎佳胃痛盛总都没陪她去,难道是在陪苏榕?” “你小点声!” 苏榕同样很诧异,盛祁夜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强行为她出头,他们好像还没这么熟吧? 苏雪儿则被吓得躲到了苏珩身后,“盛总好吓人,我好害怕。” 苏珩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亲亲妹妹去受罚,“盛总想踩就踩我的手好了,我替雪儿还给苏榕。” 幽怨地看了苏榕一眼,似乎在说,看你惹出来的好事! 出乎意料的是,苏榕竟一点都没护着他,“既然苏少爷要替苏小姐受罚,那就踩他好了,不能脏了盛总的脚,还是我来吧。” 盛祁夜一把抓过苏珩,将他的手按在地上。 “姐姐,你不会真要踩哥哥吧?他可是最疼爱我们的大哥!”苏雪儿面色发白,心里却暗自高兴,这么一来,苏珩肯定会恨死苏榕。 “他只是你大哥!”苏榕回怼了句,抬起脚却没真踩过去。 盛祁夜,“下不了脚?” 堂堂苏家大少被当众按在地上被人踩,这要是传出去苏家名声还要不要?苏珩怕是要在贵圈抬不起头来了。 苏榕还是心软了,“谢谢你,盛总,不过苏少爷有句话说对了,这是苏家的事,还是由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毕竟,苏珩并没参与三年前诬陷她的事。 毕竟,苏珩曾经对她真的很好。 今天的事,就当是还了他那十九年对自己的宠爱。 盛祁夜松开手。 苏雪儿赶紧将苏珩扶起,“哥,你没事吧?姐姐也太过分了,居然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们。” “她不是你姐姐!”苏珩一脸窘状,刚被按下去的不只有他的手,还有他的尊严,就这么被盛祁夜和苏榕给踩的稀碎。 苏珩没法再停留,脸都丢尽了,本来是想找苏雪儿和苏榕去吃午饭的,没想到闹出这种事来。 狠狠地瞪了苏榕一眼,转身便走。 “哥哥,你等等我!”苏雪儿追了过去,“苏榕太过分了,这事我一定要告诉爸妈。” 苏珩没理会,只觉脸上臊得慌,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难堪的一次,当着这么多豪门小姐的面被盛祁夜如此羞辱,如果有个地缝,他一定会钻进去。 那些人还在小声议论着,对盛祁夜崇拜不已,也有人同情苏珩,因为苏榕出了这么大的丑,却没有人提及这一切都是苏雪儿引起来的。 柳絮这会儿才跑了过来,“我刚刚肚子疼上了个厕所,天哪,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大事了?刚看到苏珩了,脸色特别难看,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有人跟她讲了讲刚发生的事,还顺带着夸了下盛祁夜,“盛总太霸气了!简直就是男神本神!”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竟为了苏榕去得罪苏珩。” 苏榕心里有点乱,跟盛祁夜说了声,“谢谢你,盛总。” 盛祁夜看向她的左手,“你的手怎么样?” 苏榕只觉左手一阵酸痛,“下午我再去找华先生看看。” “也好,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盛祁夜盯着她的脸,甚至还抬手将她的几根头发捋到了耳朵后面,随即转身走了。 就像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头,周围瞬间炸开了。 “盛总这是在做什么?” “他居然……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 “苏榕有哪一点值得他这么做?” “天哪,要是谢黎佳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在厕所,堂堂谢家大小姐,竟输给了一个劳改犯?” “怎么可能,一个很平常的举动而已,朋友之间不也会这样?” 每一句都那么刺耳。 柳絮朝她们挥了挥小拳头,“知道盛祁夜会护着苏榕,你们还敢在这儿乱嚼舌根!” 第46章 苏榕长了嘴由不得别人乱扣帽子 “我们走,吃饭去。”柳絮拉着苏榕走向餐厅,“一定又是苏雪儿惹出来的吧,苏珩吃了那么大亏,搞不好会找你麻烦。” 苏榕心有点乱,“大不了被赶出苏家,我无所谓。” 原本还念着苏家的养育之恩,她抢走了苏雪儿十九年的人生,但她也替苏雪儿坐了三年牢,该还清了,她不觉得自己还欠苏家什么。 只是不舍得苏老夫人,奶奶一直都那么疼爱她。 “我早就说过你可以住到我那套公寓里,没事,有我呢。”柳絮同样困惑,“盛祁夜为什么要替你出头?为了你不惜得罪苏珩?” 苏榕想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有别的目的吧,” “别的目的?什么意思?”柳絮不解,“难道他在策划着什么?” “不知道,”苏榕想不通盛祁夜为什么要这么做。 吃过午饭后,柳絮陪苏榕前往凤凰山,她的手被踩伤了,要再去看看。 路上接到了苏老夫人的电话,让她回家一趟。 苏珩离开御宫后直接回了苏家,苏雪儿一路跟着,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汇报给了苏家长辈。 苏简诚气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我们养她这么大,还养出仇来了?不但欺负雪儿,还让盛祁夜来欺负阿珩,太过分了!” 白菲心疼自己亲生的,“就算不是亲生的,就算雪儿平时任性了点,可阿珩呢?阿珩从小就那么宠爱她,她居然……” 苏简诚怒道,“我们都不嫌弃她,把她接回来,让她继续做苏家大小姐,她倒好,联合外人来对付苏家,我看,苏家是不能留她了,今天就让她滚出去!” 苏老夫人眉心紧蹙,“好了,你们别晃了,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也得容苏榕说几句吧?” 她这才拨通了苏榕的电话。 苏榕正在赶往凤凰山,实话实说,“奶奶,我现在要去看医生,我的手被雪儿踩伤了。” 苏老夫人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雪儿踩伤了你的手?” 苏榕也是长了嘴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是的,她先出言骂我,又刺激我,我扇了她一耳光。 她大概是猜到苏珩来了,继续激怒我,我骂了她一句,正好被赶来的苏珩听到,苏珩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推倒在地上。 苏雪儿瞅准机会用高跟鞋踩在我手背上,用了狠劲来回碾压,奶奶,我昨天没回家就是去找医生治疗我的手了,才刚治好又被苏雪儿给踩伤了……” 苏老夫人开的免提。 苏雪儿慌忙狡辩,“根本不是这样!我好心好意地询问姐姐昨天去哪了,我只是说了句让她别跟盛祁夜走那么近,免得谢黎佳吃醋。 姐姐就扇了我一耳光,我现在嘴角还一片淤青,当时还渗出了血,大哥也看到了的! 大哥是气不过才推了她的,我想扶起她,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手,她就说我的故意的,平白无故冤枉好人!” 苏珩一阵心寒,好个苏榕,自己对她那么好,她连句‘大哥’都舍不得叫了,竟直呼其名! 他本就还在气头上,更加恼火,“雪儿说的没错,本就是苏榕无理取闹!” 苏雪儿原本还害怕苏珩会有别的说辞,想不到竟是站在自己这边,更加有了底气, “我已经跟姐姐道歉了,可她还是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哥哥让她跟我道歉而已,她就在盛祁夜跟前装可怜,跟盛祁夜一起来欺负哥哥,让哥哥颜面尽失。 你们是没在现场,要是看到那画面,估计心脏病都得被气出来。” 苏老夫人对着手机,“榕榕,你告诉奶奶,是不是这样?” 苏榕正开着车,不愧为亲兄妹,连颠倒黑白都同出一辙,“如果我说不是这样的,你会信吗?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苏老夫人打断她的话,“我信,榕榕,奶奶一直都相信你,你放心,有奶奶在,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这倒是苏榕没料到的,“谢谢奶奶,那我不需要再说什么,奶奶,我现在去医生那儿,回去我再跟您解释。” “好,你好好开车,别分神。”苏老夫人挂了电话。 苏雪儿哭哭啼啼的,“奶奶,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亲孙女?” “外人?榕榕是在苏家长大的,她就是我亲孙女!”苏老夫人还是有些眼力见的,“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不过,盛祁夜为什么要替苏榕出头?” 自从苏榕回来,就不断听到她跟盛祁夜的事。 苏雪儿,“奶奶,这件事可就大了,盛祁夜是谢黎佳的未婚夫,要是被谢家知道了,肯定会找苏榕麻烦,搞不好还会连累我们苏家,谢家可是有黑道背景的,我们惹不起啊。” 苏简诚一声冷哼,“这是苏榕自己惹出来的事,让他们找苏榕就是。不好好当苏家大小姐,非得给我们整事,我看她就是欠揍!” 他好像忘了,苏榕是他宠爱了十九年的女儿! 苏雪儿好受了点,她也不急着把苏榕赶出去了,苏榕留在苏家,她才能更好的折磨她,“爸爸,我相信姐姐是一时糊涂,等她回来让她好好认个错就是。” 苏珩依然一脸窘状,今天的屈辱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洗清了,“我看直接把她赶出去就是,还留着她做什么,继续害我们吗?” 白菲的手机响起,是叶淑仪打来的,她忙走到外边去接,“叶教授……” “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好,我这就过去。”白菲跟家里人说了声开车出门,谢家地位和权势都要高过苏家,她不敢怠慢。 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白菲是钢琴家,叶淑仪是画家,都是艺术界的翘楚级人物,但两人一直都只是礼节性的来往,关系一般。 闲聊了一会儿,叶淑仪问起了苏榕,“听说秦楚峰跟苏二小姐在一起了,苏榕还没定亲吧?” 白菲心里咯噔了下,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为了苏榕跟盛祁夜的事来算账的吧?“还没有。” 叶淑仪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也真是巧了,昨天我刚好去过盛家,盛家老爷子正为他小儿子的婚事忧心,不知道苏夫人有没这意向?” 盛老爷子的小儿子,也就是盛祁夜的小叔叔! 第47章 为苏榕寻了门亲事 白菲愣了下,“我不太明白谢夫人的意思。” 叶淑仪把咖啡杯放下,“我说的是盛宸宇,他现在还单身,虽然比你家苏榕大十几岁,但家世背景好,苏榕的情况……正好他们能优势互补,你觉得怎么样?” 盛宸宇,盛世集团副总裁,有过一段婚姻,五年前的一场事故带走了他妻子,也导致他双腿残疾、性格暴戾。 白菲倒吸一口凉气,“可盛总毕竟结过婚,还有个女儿,榕榕比他小那么多,这样不太合适吧?” 她是聪明人,很快便想到了,叶淑仪平日里跟她并不怎么来往,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苏榕的婚事来了? 恐怕是在为谢黎佳扫清障碍吧,只是,她会不会太看得起苏榕了?这是担心苏榕会跟盛祁夜在一起? 叶淑仪脸上闪过几缕轻蔑,“苏榕有过案底,大学都没念完,但又有个苏家大小姐的身份,一般的豪门子弟不会看上她,普通人又委屈了她。 最折中的办法就是像盛宸宇这样离过婚的豪门子弟,优劣互补,苏榕嫁过去也不委屈,对苏家也有好处,你说呢?” 白菲猜的没错,叶淑仪早就对盛祁夜跟苏榕的关系不满,中午又听说盛祁夜为苏榕出头,还做了个略显亲密的动作,让她不得不防。 盛祁夜是她最看好的女婿人选,根据谢黎佳的描述,盛祁夜似乎并不喜欢她,反而跟苏榕走的很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苏榕嫁出去。 刚好盛家老爷子在为盛宸宇的事发愁,点醒了叶淑仪。 她已经跟盛老爷子提过这事,老爷子听说苏榕有案底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面听叶淑仪说了苏榕之前有多优秀,这才勉强答应可以试试。 他的儿子就算残疾又结过婚有孩子,但盛家乃帝都第一贵族,不是谁都可以嫁入他们家的。 苏家一直都想跟盛世集团合作,这样的提议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只是…… 白菲有些为难,“苏榕的脾气有点倔,这事要看她自己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强行让她联姻不是?” 叶淑仪,“你们养了苏榕这么多年,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外面吃苦受累,苏榕为苏家付出点也是应该的。 况且,嫁过去就是豪门太太,她不吃亏,盛宸宇重情重义,这在圈里是众所周知的事,我实在想不出还有比这更好的联姻。” 白菲叹了口气,“我回去问问苏榕的意思吧,等问好了我再回复你。” 叶淑仪,“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是苏家养大的,婚姻大事自然是你们做主,好好劝劝她就是。” 白菲故意问了句,“叶教授似乎对我家榕榕的婚姻很热心?” 叶淑仪脸上掠过一抹被人戳穿心思的窘状,“你也知道,盛家跟我们是准亲家,盛老爷子正在为盛宸宇的事发愁,我想到了苏榕,要是能撮合他们,也算是美事一桩。” 白菲笑了笑,“叶教授有心了。” …… 苏榕早上才离开,下午又来了,华拓有些诧异,还以为她想通了想来跟他拜师。 柳絮还在车上坐着,华筝不愿意见生人,苏榕没让她一起进屋。 华筝还没走,听她说明来意,眼底透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厌烦,“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苏榕抱歉的说道,“当时的情形……” “手给我。”华筝打断她的话,怎么说也收了盛祁夜五百万,就当给她一个质保期。 苏榕的手依然隐隐有些发酸、发痛。 华筝给她仔细检查了下,“还好没伤到筋脉,否则你还得被毒蝎子蛰一遍,师兄,借你的龙凤金针用用。” 张朔取来龙凤金针,华筝给苏榕扎了几针,又给了她几颗药丸,“每天吃一颗,跟我师兄开的中药一起吃,连续吃五天。” “好,谢谢华筝神医。”苏榕接过药丸,“这个需要多少费用……” 心里想着,昨天费那么大劲也就收了二三十万,今天就扎几针、给了几颗药丸应该不会太贵吧? 华筝收好金针,“算了,不用给钱了,昨晚盛祁夜已经给的够多了。” “啊?”苏榕嘀咕了句,“二三十万也叫‘够多’?神医的诊疗费这么便宜吗?” “什么二三十万?”华筝明白了,估计盛祁夜是这么跟她说的,“看来,盛祁夜对你是真的好。” 苏榕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昨晚盛祁夜给的诊疗费不止二三十万?” 华筝面露不屑,“我该说你幼稚还是单纯?” 堂堂神医亲自出诊,诊疗费二三十万?开什么玩笑! 苏榕瞬间压力倍增,“华筝神医,那是多少啊?您告诉我吧,我不想欠他太多。” 华筝并不是想给她压力,只是实话实说,“我的诊疗费从来就没低于过七位数,何况昨天为了给你治疗还耗费了我一只精心喂养了好几年的毒蝎子……” 华拓插了句,“好了,你就别给她压力了,盛总没跟她说实话,就是不想让她有什么负担,苏丫头,你就当不知道吧。” 都知道了怎么可能当不知道? 苏榕笑了笑,“谢谢两位神医,我会处理的。” 唉,还以为可以轻松一把了,想不到又欠了盛祁夜这么多! 苏榕回到车上,脑中回想起盛祁夜昨晚对自己的照顾,还有上午为她出头的画面,心中闪过几缕莫名的情愫。 不不,可千万别想那些! 他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苏榕觉得,还是把他当恩人会更合适些,其他的千万别想,想了也只会自寻烦恼。 “你要回苏家吗?”柳絮小心的问了句。 想起苏家,苏榕一阵揪心,是啊,她还能回去吗?或者说,她还需要回去吗? 不过,老夫人给她打过电话,她不想让奶奶担心,“回去吧,毕竟还没翻脸。” 柳絮,“苏珩之前挺好的,自从苏雪儿回来,他就变了个人一般,没点脑子,任由苏雪儿牵着走。” “人家才是亲兄妹。”一想起回去有可能面对的鸡飞狗跳苏榕便头疼,还有盛祁夜,他到底为她付了多少诊疗费? 第48章 被赶出苏家还是接受联姻 苏榕回到家天已经黑了,除了苏珩,其他人都在,在沙发上坐着,像是在等着她回来。 苏榕过去打了声招呼,老夫人示意她坐下。 苏雪儿阴阳怪气的,“哥哥这回受了这么大打击,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走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姐姐,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苏榕冷声道,“你这么在乎他的面子,就不该引他入套,算着他要到了故意在我面前演戏,你再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引他来打我。” “你!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苏雪儿哭了起来, “你打了我这是事实,哥哥只是教训你几句,你就让盛祁夜打他,这本就是我们苏家的事,你不该让外人插手,更不该让哥哥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苏榕心里堵得难受,连晚饭都不想吃了,站起身便要回房。 苏老夫人喊住她,“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就别再提了!榕榕,你坐着。” 让苏珩丢人现眼也就是丢苏家的脸,这是事实。 老夫人拉过苏榕的手,“手还痛吗?医生怎么说?有没拍个片什么的?” 苏榕对老夫人还是很敬重的,她一直知道,老夫人是真心疼她,“奶奶,我看的是中医,没拍片,医生说幸好没伤到筋骨,否则,我这手就废了。” 说着瞥了眼苏雪儿,眼底透着寒意。 苏雪儿扁扁嘴,心想,怎么就没把她的手踩废了!“哥哥的心都让你伤透了。” 就连苏简诚都关心了几句,“还是去大医院拍个片稳妥些吧?明天让你妈妈陪你去。” 苏榕客气地说道,“不用,已经看过医生,没事了。” 白菲温柔地拉过她的手轻轻摸了摸,“没事就好,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我们,你始终是我们苏家大小姐,不能让苏家亏待了你。” 苏榕甚至连那声‘妈’都有点喊不出来了,设计她被关了三年,这算不算亏待? 白菲接着说道,“明天中午你没事吧?在御宫有个饭局,你跟我们一起去。” 苏榕还没开口,苏雪儿抢过话,“妈,我跟姐姐都是在御宫上课的,中午肯定有空,对吧,姐姐。” 苏榕不解,苏家的饭局怎么还带上她了?还以为上午苏珩被羞辱的事苏家人要找她算账来着,他们不计较那件事了? 白菲也不等她回答,“那就好,明天中午你跟雪儿一起去,包厢已经订好了。” 苏榕没问什么事,只说了句‘好’。 不过,苏雪儿这么积极,她能感觉到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苏珩没回来吃晚饭,他心情不好,叫上秦楚峰去了酒吧。 他一直都是苏家傲娇的大少爷,却被盛祁夜当众羞辱,他还不能反抗,有生以来头一回被整得这么惨,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不少。 秦楚峰在意的却是,盛祁夜为什么要这么霸气地护着苏榕?抬头间,他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谢黎佳。 听苏雪儿说过,谢黎佳胃痛在医院输液,怎么来酒吧了? 谢黎佳刚做过胃镜,老毛病了,胃溃疡,不严重,但痛起来很要命,今天盛祁夜护着苏榕的事她听说了,心情特别差。 更糟糕的是,苏雪儿拐弯抹角的告诉她,盛祁夜这两天没去医院看她,是因为他陪苏榕去看病了! 谢黎佳简直要炸毛,她打过盛祁夜的电话,盛祁夜没做任何解释,还再次提到了退婚的事,也就是说,他做什么跟谢黎佳无关,因为他没打算跟谢黎佳在一起。 “谢小姐心情不好?”秦楚峰端着杯酒挪到她身旁,“哟,你这喝的是……果汁?” 谢黎佳一杯水泼到他脸上,“关你屁事!” 秦楚峰擦了擦脸上的水,面带笑容,“其实我们也心情不好,都是被苏榕给闹的,你说你也是,堂堂谢家大小姐,连自己的未婚夫都看不住……” 他心里比谁都酸,还以为苏榕出来后会舔着脸来求他复合,就像几年前一样粘着他,没想到人家直接绕过他,华丽丽的站在了盛祁夜身边。 谢黎佳一口气喝下半杯果汁,“她嚣张不了多久了,等着吧,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什么意思?”秦楚峰只是不喜欢苏榕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并不想害苏榕,“你别乱来啊。” “还需要我乱来吗?已经有人为她铺好路了!”谢黎佳嘴角浮上一抹阴狠的笑,连她的男人都敢觊觎,也不看看她是谁! 秦楚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能……说的清楚点吗?” “怎么,想去告密?秦楚峰,别圣母了,你改变不了什么。”谢黎佳端起果汁坐到了别处,不想让人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只能属于盛祁夜。 秦楚峰确实想告密,顺便找一个能跟苏榕联系的理由。 他拨通了苏榕的号码,却发现他已经被苏榕拉黑了,苏珩又因为上午的事对苏榕怀恨在心,他只能干着急。 …… 上完绘画课,苏榕没跟柳絮去吃午饭,白菲早上还提醒过她,让她中午直接去包厢。 不过,苏雪儿却没去,挽着秦楚峰走了,还神神秘秘的看了她一眼。 苏榕越发感觉这餐饭另有玄机。 白菲站在包厢门口等她,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走吧,你爸已经来了,还有两位客人,一会你别怕生才是。” 正想问是什么客人,白菲已经拉着她进了包厢。 餐桌旁坐着的除了苏简诚,还有两名男子,苏榕见过,一个是盛家老爷子,还一个是盛宸宇,她有些好奇,怎么会拉着她来跟这两个人吃饭? 盛老爷子盯着她打量了几秒钟,不得不说,这女孩生的漂亮,哪怕是被关了几年刚放出来,她身上的光芒也是掩饰不住的,甚至还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女孩配盛宸宇还是可以的。 老爷子当即脸色好了几分,笑道,“你就是苏家大小姐苏榕?” 苏榕客气的打招呼,“盛董,盛副总。叫我榕榕就好。” 盛宸宇淡淡地回了句,“你好。” 盛老爷子招呼着,“都坐吧。” 白菲有些遮遮掩掩的,“榕榕,今天找你来吃饭,其实是想让你认识一下盛副总。” 苏榕怔了下,她为什么要认识盛宸宇? 苏简诚则直白的多,“是这样的,楚峰不是跟雪儿联姻了吗,你也到了适婚年龄了,正好盛副总也是单身,就想着让你们接触一下……” 似乎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告诉她,苏家养了她十九年,她就该听他们的安排。 第49章 有个性,我喜欢! 盛宸宇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也依然霸气侧漏,苏榕的情况他了解过,倒是想看看这小姑娘会做出什么反应。 苏榕确实很惊讶,“所以,今天的饭局,实际上是为了安排我相亲?” 苏简诚甚至想告诉她,不是相亲,是给她安排的联姻,“榕榕,我们也是为你好,让你能有个好的归宿,宸宇的才华和魄力是众所周知的。 而且,他重情重义,对老婆孩子非常好,你嫁过去他也一样会对你好的。” 苏榕觉得好笑,“爸,你的意思是,这事已经定下来了?你都不需要问问我跟盛副总是不是愿意?” 说着看向盛宸宇,希望他能提出反对意见。 盛宸宇只是淡漠地看着她,随即说了句,“我没意见。” 苏榕胸口一窒,好歹也是盛世集团副总裁,婚姻大事就任由人摆布? 苏简诚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只要盛宸宇没意见那就没问题,喜笑颜开的,“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榕榕,你跟宸宇可以多接触接触……” 苏榕打断他的话,“爸,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方同意就可以了,盛副总,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刚刑满释放,有案底,入不了盛家的高门大户。” 她这么说算是为了顾全苏家和盛家的体面,但也明确了自己的意思,她不愿意! 盛宸宇靠在轮椅上,神情淡漠,“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苏榕有些憋不住的想发脾气,非得撕破脸吗?盛宸宇看着也不像是没脑子的人,自己说的这么明显了,他看不出来? “我才刚出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想这么快就结婚。况且,就算是结婚,也应该找一个我喜欢的人,我跟盛副总不来电,我也不喜欢大叔!” 苏榕小脸涨的通红,气鼓鼓的,看着煞是可爱。 盛老爷子本来也不太乐意,脸色沉了几分,他的儿子那么优秀,竟被一个刚刑满释放的女人嫌弃?“既然苏小姐不同意,那就……” 苏简诚跟白菲都捏了把汗,正想再劝劝苏榕,盛宸宇先开了口,“我跟苏小姐第一次见面而已,她不同意正常,不急,我可以等。” 盛老爷子只能把话咽了回去,盛宸宇原本是盛世集团总裁,是盛老爷子最喜欢的小儿子,甚至想过让他做继承人。 自从盛宸宇的夫人过世后,他这几年一直郁郁寡欢,加上双腿残疾,意志消沉,要不是有女儿陪着,估计他都撑不过来。 还好盛祁夜撑起了盛世集团,后面,就由盛祁夜做了总裁,盛宸宇退居副总裁。 盛老爷子一直想为他再找一个,但介绍了不少女孩,他都拒绝了,连面都不愿意见,也有些主动凑近他的,都被他给赶跑了。 盛老爷子没少为这事操心,今天见了苏榕,他竟然没反感,甚至面对苏榕的拒绝,他还说愿意等,难道说,苏榕真入了他的眼?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盛老爷子说什么也要让儿子娶到她! 苏简诚舔着脸笑道,“难得盛副总有这份心,是小女的荣幸,也是我们苏家的荣幸,榕榕,你可以跟盛副总先接触接触。” 盛老爷子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是啊,榕榕,宸宇的腿只要好好治疗,还是可以康复的,我那小孙女乖巧懂事,很好相处,你放心,我盛家绝不会亏待你。” 看在盛祁夜的面子上,苏榕不忍伤害盛宸宇,再次委婉的拒绝,“盛董,婚姻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我真的不喜欢盛副总……” 苏简诚心里正偷着乐,要是能跟盛家联姻,那就是有了一个最坚实的靠山,以后苏氏集团定能蒸蒸日上, “榕榕,作为苏家大小姐,婚姻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也是两个家庭的,盛副总年轻有为,又重情重义,把你托付给他,我们也放心,听爸妈的没错。” 苏榕不喜欢任由人摆布,顶替苏雪儿的那十九年,她已经用三年牢狱还清了,她不认为自己还欠苏家什么。 正要反驳,白菲笑道,“不急不急,女孩子嘛害羞是难免的,今天就当是先见个面,以后多接触接触再谈感情的事。” 盛老爷子生怕苏榕会再说出拒绝的话来,“也对,都别坐着了,吃菜,吃菜。” 盛宸宇拿过筷子夹菜吃,席间没怎么看苏榕,他比苏榕大十三岁,确实算得上是大叔了。 苏榕的资料他了解过,很优秀的一个女孩,坐过牢,还是个假千金,这两点刚好抵过他结过婚、双腿残疾。 他原本没打算过再婚,只是不想让老爷子担心,苏榕眼底的那股倔强和不卑不亢让他有那么点动心。 苏简诚聊起了盛世集团正打算开发的新项目,话里话外都透着想跟盛家合作。 盛老爷子客气了许多,“这个项目是宸宇在跟的,你们直接跟宸宇聊就是,若是条件合适,合作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还看了眼苏榕。 苏榕对公司的事没兴趣,也不打算牺牲自己的婚姻去为苏家拉来项目。 苏简诚很开心,“那太好了,改天有空我到盛世集团跟盛副总好好聊聊。” 苏榕感觉自己被卖了,不得不提醒一句,“盛副总,项目归项目,不能跟我们的联姻扯到一块,我说过,我不喜欢大叔。” 盛宸宇淡淡地回道,“放心,我从不勉强任何人。” “那就好,我吃的差不多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你们慢用。”苏榕没多停留,站起身走出包厢。 苏简诚尴尬的笑了笑,“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我替她向二位赔罪,实在是抱歉。” 盛宸宇一脸的无所谓,“没事,有个性。” “哈哈哈,难得盛副总不嫌弃,我先干了。”苏简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已经顾不上苏榕的幸福,只顾着苏家的发展。 他觉得,他让苏榕享受了十九年锦衣玉食,苏榕理应报答他们,况且,嫁入盛家,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 盛老爷子喜笑颜开回了公司,直奔盛祁夜办公室。 见他一脸笑,盛祁夜感觉怪怪的,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第50章 盛祁夜那点小心思 “中午刚陪你你小叔到御宫吃了个饭,”盛老爷子拉开他办公桌旁的椅子坐下,“你小叔总算是开窍了,居然同意相亲。” “相亲?”盛祁夜心想,难怪老爷子这么开心,“小叔要是能再找一个挺好的。” “可不是。”盛老爷子点燃一根雪茄抽了一口,“关键是,你小叔居然开窍了,他愿意跟那姑娘交往!” “是吗?”盛祁夜也来了兴致,“那姑娘是谁?竟能让小叔看上?” 盛老爷子听叶淑仪说起过,盛祁夜最近跟苏榕走得很近,老爷子是绝不可能同意苏榕跟盛祁夜在一起的,这样一来,一举两得。 “那姑娘……说真的,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那姑娘坐过牢,有案底,还是个养女,跟你小叔身份差太远,可……” 盛祁夜心一颤,“有案底?她是谁?” “她叫苏榕,是苏家养女。”盛老爷子盯着他的反应。 “苏榕?”盛祁夜一口咖啡差点喷出,“苏榕跟我小叔相亲?” 盛老爷子见他反应这么大有些不高兴,明知故问,“怎么,你认识那姑娘?” 盛祁夜眉头轻蹙,“我跟她有过几次接触。” 盛老爷子继续问道,“是吗?你觉得那姑娘怎么样?” 盛祁夜脸色不太好看,“还行,不卑不亢,一身傲骨,长得也漂亮。” 盛老爷子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有案底,好在她自身条件不错,听说之前还有帝都第一才女之称,希望不会让你小叔失望吧。” 盛祁夜心里莫名地有些乱,“她同意跟我小叔交往了?” 盛老爷子吐出几圈烟雾,“她……还在考虑,不过,你小叔看上她了,祁夜,你小叔的情况你也知道,难得他能对一个女孩动心,你得帮帮他。” “这种事我帮不了,感情的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趁着老爷子高兴,盛祁夜顺便提了句,“爷爷,小叔的事有着落了,我跟谢黎佳的事是不是可以……” 盛老爷子抢过他的话,“你跟黎佳的事我们两家正在商量,过段时间我就跟你爸妈去谢家下聘。” 盛祁夜,“我不喜欢她,我不会娶她的,过几天我就去谢家退婚。” “你敢!”盛老爷子苦口婆心的,“祁夜,你该体谅下爷爷的一番苦心,黎佳是谢家大小姐,家世背景跟我们相当,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你。” 盛祁夜从不在乎什么家世背景,“我跟她不来电,和她在一起我会很别扭,很难受,我不喜欢她!” 盛老爷子语气很坚定,“退婚是不可能的!这样吧,我可以先不急着去提亲,给你点时间跟她试着先接触接触,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培养不了,我不喜欢她!”盛祁夜跟他一样倔。 盛老爷子最怕的就是他跟苏榕来电,苏榕可以嫁给盛宸宇,但决不能嫁给盛祁夜,“你不喜欢她你喜欢谁?” 盛祁夜赌气说了句,“我谁都不喜欢!” 盛老爷子,“好了,这件事就别跟爷爷犟了,联姻的事不可能改变,祁夜,你是盛家继承人,你的另一半必须门当户对,懂吗!” 盛祁夜不想跟他置气,一把年纪了,免得又在这儿喊高血压、心脏病的,先不去提亲也好,能让他有个缓冲的时间。 冷骁毕恭毕敬地把盛老爷子送出办公室,长吁一口气,“想不到跟副总相亲的竟是苏榕。大少,你昨天如此霸气地替苏榕出头,该不会是……” 盛祁夜白了他一眼,“我以为我这么做会让谢家失望,我以为谢黎佳会闹起来,然后我可以趁机取消跟她的联姻……谁知道他们竟安排了我小叔跟苏榕联姻!” 冷骁小心的分析,“你的意思是,这是他们故意安排的?就是怕你跟苏榕在一起?” 盛祁夜心烦意乱地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昨天的事叶教授应该是看在眼里的,没想到她来这招。 如果我没猜错,叶教授应该找过苏家,也找过老爷子。” 冷骁,“这么说,你为苏榕出气这招不但没能让你退婚,反而牺牲了苏榕?” 盛祁夜手中的签字笔转到了地上,“苏榕是个人,只要她不愿意,谁能牺牲她?再说了,我小叔又不差,怎么就牺牲她了?” 冷骁捡起笔放回他面前,“联姻的事,连你都反抗不了,何况她还是一个养女,如果苏家坚持,她能拒绝得了吗?” 盛祁夜愣了下,“她要是能跟我小叔在一起……看情况吧,如果她实在是不愿意,我小叔不会强迫她的。” “难说。”冷骁觉得没这么简单,盛宸宇这几年脾性变了很多,他看上的人估计很难逃出他的掌心, “对了,我刚刚看到苏简诚了,跟盛副总一起来的,估计是要谈新项目合作的事,苏家一直都想跟盛世集团合作,这下找到机会了,肯定不会放过。” 盛祁夜眉心蹙了蹙,“这么着急?” 冷骁,“一旦盛副总给了他们合作的机会,苏榕不同意都没办法了。” 盛祁夜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趣,那就看看她如何来摆脱吧。” 冷骁见他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倒是有些好奇,“你不帮帮她?” 盛祁夜,“我帮她的够多了。不是,我跟她什么关系?我为什么非得每次都跑去帮她?” 冷骁只是隐约感觉盛祁夜跟苏榕之间有种说不清的莫名情感,他是担心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时候盛祁夜后悔。 不过,盛祁夜不至于对苏榕有什么情感吧?“你说的也是,是我多想了。其实,有时候我又觉得苏榕挺优秀的,连华神医都想收她为徒……” 盛祁夜手机上进来一条微信,是苏榕发来的,上次苏榕为了还他诊疗费加过他微信。 【我昨天去过凤凰山,华筝神医给我扎了几针,又给了我几颗药丸,还好没被苏雪儿踩坏筋脉。】 【华筝神医说过她的诊疗费不低于七位数,盛总,能告诉我你到底付了多少不?我不想老欠你的。】 盛祁夜心想,你欠我的又何止是钱! 【诊疗费你已经给过我,这件事到此为止。】 停了停又编了条信息:听说你今天跟我小叔叔相亲了? 第51章 谣言满天飞 盛祁夜盯着手机,几秒钟后又把这条信息删了,她的事,他还是少管比较好。 苏榕看到‘到此为止’,还是发了条过去: 【那怎么可以,我从来都不想欠别人的,我会努力赚钱的,到时候连本带息还给你。】 盛祁夜回了条:随便。 苏榕见他不肯说数额,只能是到时候再问问华筝,中午相亲的事让她心里挺堵的,想跟盛祁夜说说,想了想又觉得跟他好像没这么熟。 想必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既然他没问,自己也没必要去提。 柳絮还气鼓鼓的,“苏家凭什么决定你的婚姻?别理他们,要是逼你,你就搬出苏家。” 苏榕一直都感恩苏家把她当公主养了她这么多年,即便是出来后听到了苏雪儿跟白菲的谈话,知道自己这三年是被陷害的,她依然感念苏家的养育之恩。 可他们太过分了,苏珩处处针对她,苏雪儿设计她,就连养父母都想牺牲她来谋取跟盛家的合作,全然不管她是不是愿意。 “是啊,我还可以离开,我并不是无路可走!” 柳絮愤愤的说道,“本来就是,凭你的本事养活自己不是问题,干嘛要跟他们搅和在一起。对了,这件事你跟盛祁夜说了吗?” 苏榕只想知道,相亲的事苏老夫人知不知道,至少,在她心目中,苏老夫人是这心疼爱她的,“没有,这是盛家的事,他会知道的。” 柳絮,“就是你拒绝他小叔叔,不知道他会不会对你有意见?” 这一点苏榕倒是没想过,“应该不会吧,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再说了,我总不能因为他有意见,我就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也对,”柳絮大有一股卸磨杀驴般的口吻,“反正你的手已经好了,今后就算盛祁夜不理我们也没关系。” 又有一种后知后觉般的感悟,“我说他昨天怎么那么霸气的护着你,难不成是为了促成你跟他小叔叔?” 苏榕只觉背脊发凉,“不会吧?” 可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理由吗?该不会他前面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事吧? 苏榕拍了拍脑袋,越想越远了,她相信盛祁夜不是这种人,与其怀疑盛祁夜,还不如怀疑叶淑仪会更有性价比。 她现在突然明白了,昨天苏珩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她昨晚回去后,苏家人却没有指责她,原来是谋划好了要将她许配给盛宸宇! 回想起午饭时苏简诚那副卖女求荣的嘴脸,苏榕不禁心里阵阵发寒,也许他们真的爱过她,但他们爱的只是苏家的亲生女儿,而不是她! 所以,当亲生女儿换成了苏雪儿,他们便将所有的爱从她身上剥离全都转移到了苏雪儿身上,甚至都没给她留一点点。 下午不用去凤凰山了,苏榕跟柳絮约了绘画课,她现在知道了,她的作品打了低分并不是自己画的不好,不过是叶淑仪挟私报复,对叶淑仪的敬重也荡然无存。 走进课室,一帮人正围着谢黎佳嘘寒问暖,谢黎佳上午还在输液,刚赶回来上课的。 她也报名了月底的才艺大赛,绘画方面,她自认为自己是最有机会拿第一的,叶淑仪没少在课后辅导她。 才艺大赛拿个单科第一,她也能被称之为才女,到时候站在盛祁夜身边也多点光环。 苏雪儿把目光转移到苏榕身上,“姐姐,你跟盛副总的事进展的如何?听说他没拒绝你呢。” 这件事苏雪儿早就宣传出去了,大家都盯着苏榕,“我说昨天盛总怎么会为苏榕出头,原来是在维护自己未来的小婶婶。” “想也知道,总不能是他自己对苏榕有好感吧。” “苏榕命真好,都这样了,竟然还能得到盛家的青睐。” “盛副总除了年纪大点,双腿不便,其他挺好的,真不明白怎么会看上苏榕?” 苏雪儿又开始演,“你别这么说,我姐姐挺好的,跟盛副总也般配,他们两个正好优劣互补,以后我姐姐就是盛副总的人了,你们要对她友好些……” 苏榕忍无可忍,差点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欠揍是吧,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跟盛副总联姻?” 苏雪儿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她给打了,“姐姐,你那么凶做什么?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你就别隐瞒了。” 柳絮挥动着拳头,“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苏雪儿委屈巴巴的,“明明是姐姐自己答应的,干嘛不肯承认?” 谢黎佳抿嘴而笑,“苏榕,看来,以后我得喊你一声小婶婶了。” 苏榕气的胸口疼,没有的事她们都能说的一板一眼的,“谢小姐这话说的太早了点,首先,我从来就没答应过要跟盛副总联姻。 其次,你跟盛祁夜的事只是你一厢情愿,据我所知,他一直都想找你退婚来着。 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盛祁夜打电话,看他会不会同意跟谢黎佳交往……” 谢黎佳被戳到了痛处,没错,盛祁夜说过好几次了,要去谢家退婚。 见她一脸窘状,苏榕接着说道,“我不想跟你为敌,但你也别想欺负我,别忘了,我是从哪儿出来的! 还有你们,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儿,谁敢再乱嚼舌根,我就撕烂谁的嘴!不怕死的可以试试!” 大家都不敢再多嘴,没必要因为过嘴瘾被苏榕追着打。 谢黎佳气的脸颊发红,“苏榕,有本事我们才艺大赛上比一比,看谁能胜出!” 苏榕跟苏雪儿有过赌约了,她不想多事,走到位置上坐下,懒得理她。 “你不敢?”谢黎佳故意激她,“就比画画,怎么样?” 苏榕不想再落入她们的圈套,“才艺大赛评委会给出公正的评判,自会分出胜负,不需要我们私下定赌约。” 谢黎佳不依不饶的,“你不是有帝都第一才女的称号吗,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旁边有人讥讽着,“什么帝都第一才女,她自封的吧?笑死人了,我们在座的哪一个不比她强?” “就是,钢琴弹的一团乱,绘画是我们班最低分,没一样上得了台面的,还有案底……” “就连苏家大小姐的名号都是顶替苏雪儿的,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跟我们待在一起!” “盛总昨天帮了她一次而已,竟敢在黎佳面前叫嚣,太不自量力了!” 秦雨添了把柴,“苏榕,你要是能赢黎佳,我……我趴地上学狗叫!” 第52章 谁给你的胆子 苏榕怔了下,“这可是你说的!” 秦雨有点后悔,干嘛用自己的尊严去给别人当赌注? 谢黎佳表示很赞同,“那就这么定了,要是苏榕赢了,秦雨学狗叫,要是我赢了,苏榕离开御宫!” 其他人一起附和,“我们都是见证人!” 苏榕缓了缓气,“你的意思是,不管输赢都没你什么事?谢小姐,既然是你跟我赌,赌注就不能这么算。 我赢了,秦雨趴地上学狗叫,这是她自告奋勇要求的。还有,你必须离开御宫!要是你赢了,我离开御宫。” 谢黎佳并没见过苏榕的画,但她知道苏榕每次都是班里最低分,所以,她不认为自己会输,“可以。” 柳絮笑了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自告奋勇当狗的,笑死我了!苏榕,加把劲!我太想看到秦雨趴地上狗叫的场面了。” 秦雨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没法退了,“苏榕不可能赢!” 叶淑仪来了,一脸严肃,“苏榕,你可真行,又把课室弄的乌烟瘴气!” 很显然,她已经在门口站了会儿了。 苏榕没解释,她知道,人心中的成见就如同一座山,是很难搬走的,她没得罪过叶淑仪,但从一开始,叶淑仪就在针对她。 叶淑仪并不赞成谢黎佳跟苏榕对赌,“我的课堂不是赌场,不是你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刚刚的赌约取消。” 苏榕察觉到了,叶淑仪八成是担心谢黎佳会输吧?“叶教授,不是我要赌,是谢小姐咄咄逼人逼着我跟她赌的。” 谢黎佳可不想失去让苏榕丢脸的机会,“是我提出的,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不能取消。” 苏榕耸耸肩,表示不能怪她。 叶淑仪一阵头疼,谢黎佳三岁起就跟着她学画画,但不知道为什么,谢黎佳在这方面总是不得要领,并没遗传到她的天赋。 但终归是大师指点,谢黎佳多少学到了些,不能跟画家相提并论,比起一般人还是要好很多的,还办过个人画展。 只有叶淑仪知道,她给苏榕的画作打低分只是出于对苏榕的偏见,好在才艺大赛她也是评委,到时候谢黎佳只需要比苏榕分数高就可以了。 她叶淑仪的女儿,自是不会输给苏榕。 “不自量力!”叶淑仪这话是说给苏榕听的,随后开始上课。 苏榕好在被她打击惯了并没当回事,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叶教授心胸竟如此狭隘。 苏榕吃过晚饭才回苏家,一家人都在客厅坐着。 看到她回来,苏简诚难得地喜笑颜开,“榕榕回来了,快过来坐,有你最喜欢吃的猫山王榴莲,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很新鲜,快尝尝。” 苏榕从小就喜欢吃猫山王榴莲,苏简诚经常找人从国外空运一批过来,总是挑最好的给她。 这一幕有点像小时候,但苏榕知道,榴莲没变,人却变了。 之前苏简诚是因为疼爱她,现在,是为了开发她身上的价值。 所以,面对着曾经最喜欢吃的水果,苏榕没了胃口。 “快尝尝。”白菲拿了一块递给她。 苏榕咬了一口,却难以下咽,又放回了桌子上。 苏简诚眸色沉了点,特意为她买来的,她这是做什么?嫌弃? “怎么了?不好吃?还是不舒服?” 苏榕摇头,“我吃不下,以后,不用给我买榴莲了。” 苏珩靠在沙发上阴沉着脸,因为她而被盛祁夜当众教训的耻辱还没散去,她倒好,还摆起了谱, “架子越来越大了,有了盛祁夜撑腰,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苏榕不想解释,昨天的事是他挑衅在先,他只记住了自己被盛祁夜教训,却忘了他是怎么对她的。 “姐姐不吃,我吃,可好吃了。”苏雪儿拿过一大块往嘴里塞,她并不喜欢吃榴莲,甚至闻着味就难受。 只是为了告诉大家,为了维护家庭和睦,她愿意做出牺牲。 “好了,雪儿,你从来不吃榴莲,别逞能了。”白菲抢过她手中的榴莲放回盘子中,让家里的女佣把榴莲端走,她心里是有气的,本想讨好苏榕,谁知人家根本不领情。 苏雪儿一脸难过,又是带着哭腔,“姐姐,爸妈是真心疼爱你的,你难道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真心疼爱我?”苏榕觉得好笑,看向苏简诚,眼底透着犀利的光,质问,“真是这样的吗!” 苏简诚避开了她的目光,似乎不太敢跟她对视。 苏珩怒道,“苏榕,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样质问爸爸!我们苏家又不欠你的,养你这么大,还养错你了是吧?” 苏雪儿哭哭啼啼的,“是啊,姐姐,爸妈一番苦心,你怎么还忍心伤害他们?” 苏简诚不想因小失大,下午跟盛宸宇聊的很好,已经在商量合作细节了,只是还没签合作协议, “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榕榕出来后我们确实对她关心不够,她会有意见也正常。但是榕榕,爸妈是真心爱你的,这一点不假。” 看盛宸宇的意思,他是喜欢苏榕的,能不能合作,就看两家能不能联姻了。 苏榕算是看清楚了这家人的嘴脸,这会儿老夫人不在,她不需要隐忍,“是真心爱我还是为了让我跟盛宸宇联姻?” “你说什么?你要跟盛宸宇联姻?”苏珩一脸的不可置信。 苏简诚坦言,“我们各方面都权衡过,榕榕这情况跟盛宸宇联姻是最合适的,正好盛宸宇也喜欢榕榕,嫁过去不会亏待她。” 苏珩虽然还在恼火因为苏榕被盛祁夜羞辱的事,但让苏榕嫁给盛宸宇,他是反对的,“那怎么可以,盛宸宇比榕榕大那么多,有过婚姻,还双腿残疾……” 苏雪儿小声说道,“可姐姐坐过牢,单是这一点,就没有谁家正经少爷会娶她的,爸妈也是为姐姐好,给她寻了个最合适的人。” 苏榕压住正往上窜的火气,“你闭嘴,少拿这事来损我!我为什么会坐牢,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苏雪儿怔了下,什么意思?难道苏榕知道真相了?不由得怯怯的看了眼白菲。 第53章 以后,她会是你小婶婶 白菲眼神闪烁了下,这件事极度保密,当初牵涉到的警员和法官都收了苏家的钱,他们不敢泄密,一旦泄密他们也等同于包庇。 那件事还是苏老夫人和苏简诚亲自去督办的,就连苏珩都不知道,苏榕不可能知道。 正想问几句,苏珩却被她这句话给再次激怒,“雪儿并没说错,她说你几句怎么了,你需要这么凶她吗!” 在他心目中,苏榕可以骂任何人,唯独不能骂苏雪儿,因为她顶替苏雪儿过了十九年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苏雪儿替她吃了十九年的苦,被林澜虐待了十九年! 苏简诚是铁了心要苏榕嫁过去,“这件事已经定了,等选好日子,榕榕就跟宸宇订婚,以我们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嫁。” 苏榕被气笑了,“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们苏家大小姐,凭我们把你养这么大!”苏简诚缓了缓气,“榕榕,爸妈也是为你好,宸宇人很好的,你嫁过去就是盛家女主人,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我不会嫁给他的,我可以不做苏家大小姐,明天我就搬出去。” 苏榕忍住了,没将顶替苏雪儿坐牢的事说出来,她还没有证据,现在说出来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还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苏简诚倒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不知道是害怕失去跟盛世集团的合作机会,还是对自己养大的女儿还有几分感情,他有点慌。 不管怎么样,先稳住苏榕,“别说傻话,你是我苏家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这件事我们再商量,你不能搬出去。” 苏雪儿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是不是忘了,马上就才艺大赛了,你是以苏家大小姐的名义参赛的……” 在苏家人面前,她总是一副柔弱、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怕极了苏榕。 白菲拉住苏榕的手,继续给她台阶下,“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妈跟你道歉,你说的对,婚姻大事,首要的就是两情相悦。 放心,爸妈以后不会再逼你,你踏踏实实在苏家住着,就算是为了你奶奶,好不好?” 苏榕深吸一口气,苏雪儿说的对,她要是跟苏家脱离关系,才艺大赛她可能就不能参加了,“苏家跟盛家的合作也可以不要了?” 苏简诚一咬牙,想着以退为进,“不合作就不合作吧,总不能把我女儿往绝路上逼不是?” 白菲带着哭腔,“是啊,榕榕,你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以后都不能跟盛家合作也没关系,只要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好。” 这些话苏榕是不相信的,但既然要演戏,她陪着演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谢谢爸妈。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去吧。”白菲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目送她上楼。 苏榕倒在床上,想着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才艺大赛过后可以找一份工作,或者自己创业做点什么。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靠这些很难赚到大钱,赌石倒是一条出路,但毕竟是赌,有很大风险,她不能确定自己每次都赌对。 还有,赌石这事她始终认为不是女孩子该做的。 唉,还欠盛祁夜几百万的诊疗费,可怎么办? 盛祁夜越是不让她还,她越觉得不想欠他的。 还有跟盛宸宇的联姻,她能看的出来,苏简诚并不是妥协了,而是想以退为进。 她实在是想不通,她一个刚出来的犯人,盛宸宇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 先不说年纪相差这么多,两人之前完全不认识,要怎么硬凑到一块去? …… 盛祁夜回去的有点晚。 盛宸宇坐在吧台自饮自酌,喊了句,“过来喝两杯。” 盛祁夜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酒,“听爷爷说你今天去相亲了?” 盛宸宇知道点他跟苏榕的事,“是,苏家养女,人不错。” 盛祁夜和他碰了下杯子,“小叔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算是吧。”盛宸宇之前被称为商界奇才,曾经也算得上是帝都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 自从五年前那场事故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意志消沉,这两年才渐渐走了出来,但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精神状态,好在盛祁夜顶了上来,在商场的能力远超过了他,他也甘于退居二线,正好少操点心。 盛祁夜有些不可思议,“她比你小十几岁,又有案底,还是个假千金,小叔,你不会是被爷爷逼急了不得不妥协吧?” 盛宸宇盯着他,“听说,你跟她关系还不错?” 盛祁夜喝了口酒,“谈不上不错,就有过几次接触。” “是吗?”盛宸宇淡淡地说道,“那就好。” 盛祁夜愣了下,该不会认为他跟苏榕有什么吧? 盛宸宇接着说道,“你已经跟谢家联姻,在这方面还是要注意点,别让谢小姐误会。” 盛祁夜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些,“我跟谢黎佳不来电,我早就跟她说过,我会去退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盛宸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爷爷不会同意的,祁夜,作为盛家子孙,我们从一出生就肩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谢小姐人不错,你至少试着接触接触。” 盛祁夜有些恼火,“当初定这门婚事的时候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我盛祁夜如果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我还算什么男人!” 盛宸宇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你是对女人没兴趣,还是只对谢小姐没兴趣?” 盛祁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但对谢黎佳,我肯定没兴趣,每次跟她在一起我都会很别扭,特别不自在。 她给不了我那种春心萌动的感觉,在她身上,我完全感受不到男女之间的快乐,有的只是痛苦。” “这么严重?”盛宸宇还是头一回跟侄子聊这方面的话题,他随口问了句,“那苏榕呢?跟她在一起你不会不自在?” 盛祁夜眼皮往上抬了下随即又落下,“跟她还好,至少不会难受。” “你喜欢她吗?”盛宸宇却要确定一下。 盛祁夜摇头,“跟喜欢还沾不上边,只是有过几次接触而已。” 盛宸宇再次问道,“你觉得,你以后有可能喜欢上她吗?” 盛祁夜还没想过以后的事,“不知道。” 盛宸宇一脸严肃,“以后她可能要做你小婶婶,从现在开始,你应该减少跟她的接触。” 第54章 拿出真本事来,灭了她! 盛祁夜还是不解,“你看上她什么了?” “感情这东西很难说的,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苏榕虽然有案底,但她身上有股坚韧的意志力,关键是,她不卑不亢,积极向上。” 盛宸宇看了眼自己的双腿,“我现在这条件,跟苏榕是比较合适的。就如他们所说的,优劣互补。” 不知道怎么的,盛祁夜似乎有些莫名的伤感,好像自己拥有的什么东西要被人夺走了。 “小叔,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至少,应该征询下苏榕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你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盛宸宇嘴角浮上一抹淡笑,“苏简诚急着跟我们合作,他们会说服苏榕的。” 盛祁夜感觉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你要娶的不是苏简诚,是苏榕,你得苏榕自己同意才成。” 真是奇了,这两年老爷子没少给盛宸宇安排相亲,他连人家的面都不肯见,在这方面非常消沉,怎么到苏榕这儿,他突然就开窍了? 难道只因为苏榕有案底又是个养女,而他有过婚史、双腿残疾,所以他觉得他们般配? “我既然有心要娶,我自然会让她同意。”盛宸宇说的很有把握。 盛祁夜心里有点乱,想继续辩驳,又好像不该给小叔泼冷水,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叶教授找过爷爷,他们怕我会跟苏榕在一起,所以才想出这歪点子让你去相亲。你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一点吧?” “你想多了。”盛宸宇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我跟苏榕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年纪不小了,还是操心下你自己的婚事吧。” 盛祁夜还是那句话,“我跟谢黎佳是不可能的,我会找时间去退婚。” 说完站起身回房,免得又争吵起来。 盛老爷子走了过来,看着盛祁夜的背影,“祁夜什么都好,唯有婚姻大事不让人省心,黎佳多好,他怎么就不开窍呢?” 盛宸宇淡淡地说道,“祁夜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挡,同样,他不想做的事,也没人能逼他。” 盛老爷子也想喝一杯了,“娶谁他都不能娶苏榕!” 盛宸宇,“他跟苏榕只是走得近而已,并没发展到那一步,爸,你恐怕是白费苦心了。” 盛老爷子端起刚刚盛祁夜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这样更好,省得他日后怨你。” 盛宸宇,“如果他真的喜欢苏榕……” 盛老爷子很硬气,“没有如果,祁夜是盛家继承人,他的另一半必须是名门大户、身家清白的大小姐,苏榕哪一点都配不上。但你不一样……” …… 转眼就到才艺大赛。 早上,苏榕洗漱后换了套休闲舒适的裙子,路过书房时见房门虚掩着,屋里传来说话声,白菲正拿着一幅名画指导苏雪儿,线条该怎么走,色彩要怎么填。 苏榕心想,画面更注重的是平时的基本功,现在再怎么指导又能画出什么来? 正要离开,却听到苏雪儿说道,“画画不是我的专长,我主要是钢琴,我已经跟苏榕打过赌了,我必须赢她。” 白菲把名画放下,“你在钢琴方面很好的遗传了我的天赋,只要发挥好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苏榕底子好……” 想到这些,白菲有些莫名的惆怅,苏榕的钢琴是她手把手教的,苏榕虽然天赋不是特别好,但很勤奋,“放心吧,我已经打过招呼,钢琴大赛你会拿第一的。” 苏榕怔了下,这都可以打招呼? 白菲就是钢琴大赛的评委,她能买通别的评委吗? 苏雪儿还是不放心,“妈,你也知道,我左手的小手指小时候被林澜用酒瓶砸过,关键时刻总会有点偏差。” 白菲,“那不正好,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弹的,一点点小小的偏差没关系的,不影响。” 苏榕抬起左手,小手指动了动,苏雪儿左手小手指有点问题她是知道的,弹琴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但也只是很轻微的。 苏雪儿深吸一口气,“我不管,这次的钢琴比赛我一定要拿第一,我要当帝都第一才女,我要让苏榕匍匐在我脚下!” “好了,妈妈知道你的实力,只要静下心来好好发挥一定没问题的。”白菲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加油!” “嗯!”苏雪儿身上穿的是高定礼服,为了这身装扮,白菲花了不少钱,请专业的设计师量身定做的。 相比之下,苏榕身上的就显得太普通了。 吃早餐时,苏雪儿还特意提了句,“姐姐没有礼服吗?我那还有,要不我借一套给你?” 苏榕笑了笑,“谢谢,穿什么不重要,比的是才艺,不是衣着。” 白菲原本还有些顾虑,觉得苏家两个女儿不能差别太大,却被苏榕这话给噎住了。 苏雪儿犹如一只高傲的天鹅,“我只是想让你穿好点,省得别人说我们苏家怠慢你。” “怠不怠慢不在于一套衣服,”苏榕没好气的回了句,之前是安排她跟盛宸宇联姻,现在连大赛评委都敢收买,白菲是彻底让她心寒了。 苏珩怒道,“你别阴阳怪气的,雪儿是为你好,你看不出来吗!” 苏榕懒得跟他吵,吃过早餐后去了御宫,报了名参赛的选手都差不多到了,上午是钢琴比赛,一共有二十五人报名,大部分是名门闺秀。 共有五位评委,为了公平起见,选手比赛时评委席是遮挡住的,比赛的顺序和弹奏的曲子都是由选手临时抽签决定的,所以,评委们并不知道出场的会是谁。 白菲已经打好招呼,轮到苏雪儿时,她会暗示其他两名评委,只要他们三个都打出高分,苏雪儿的第一就稳了。 抽签开始了,苏雪儿抽到的是第九个,苏榕是第八个,刚好在她前面,柳絮第五个。 “姐姐可要加油哟。”苏雪儿一副稳操胜券的神态,“不然,你不只要输给我五百万,还要离开御宫。 的更重要的是,你想利用苏家来参赛、继续做你第一才女的美梦可就要破碎了。” 苏榕懒得理她。 柳絮故意把她拉到一边,略显神秘的问道,“你的左手真没事了?” 苏榕抬起手动了动,“当然,华筝神医的药药到病除,我刚刚又涂抹了点,你看,我的左手已经完全恢复了。” 柳絮得意地看着苏雪儿,“那就好,等会拿出你的真本事来,灭了她!” 苏雪儿虽然有白菲的保证,可心里还是不那么踏实,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赛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她左手的小手指突然痛了起来…… 第55章 引苏雪儿入坑 苏榕把华筝给的药拿了出来,“柳絮,你也擦点,这种药非常零,还能释放压力,缓解紧张情绪。” “好啊,华筝神医的药涂一点肯定能发挥的更好,”柳絮擦了点药,“真神医耶,刚刚还觉得我的右手有点抽筋,现在完全好了!” 苏雪儿听说过华筝,天下第一毒手,难道说,苏榕的左手是华筝治好的? “吹牛不交税是吧?你们能认识华筝神医?” 柳絮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关你什么事!榕榕,等会一定要赢她! 就算苏夫人是评委又怎么样,弹的好坏大家一听便知,还是全程直播的,白教授要是敢作弊,我第一个曝光她!” 苏雪儿怒道,“你胡说什么,我妈妈才不会作弊!” 柳絮神秘兮兮的,“谁不知道你的小手指有点问题,每次都会出现微小的偏差,你妈妈那么专业,肯定一听就知道,等会我就把你弹的曲子录音,再播放出去,由大家来评评理!” 苏雪儿面色涨得通红,这种话她不理会就是,偏偏她争强好胜,自尊心又强,“我要凭实力赢!” 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她的小手指阵阵抽痛,比赛已经开始,一号才女开始登台,她想跟白菲通气都没机会了,“你不是有神药吗,真能擦了以后就不痛了?” 苏榕,“那当然。” “给我擦点,等会我的小手指就不会出现偏差了。”苏雪儿心想着,就算她的小手指正常,白菲也能听出就是她弹的。 白菲早就说过,教她钢琴这么长时间,自己女儿弹的曲子她一听便知。 柳絮一脸傲娇,“凭什么给你擦?这可是我们花高价求来的,还是有盛总帮忙,不然,我们连华筝神医的面都见不到。” 原来是盛祁夜帮的忙! 这下,苏雪儿不怀疑她手中有‘神药’了,“姐姐,我们可是一家人,你都给柳絮擦了,不能给我擦点?我手指好了,看你们还怎么说我作弊!” 柳絮还是不愿意,苏榕却勉为其难的把药瓶递给她,“只能擦一点点。” 柳絮想阻止,“不能给她!” 苏雪儿快速抢过药瓶,擦了点药,还真神,真的就不痛了,“药效能持续多久?” 苏榕,“两三个小时没问题。” 苏雪儿动了动自己的小手指,“那就好。” 柳絮戏精上身,责怪着苏榕,“你干什么?那么好的药干嘛给她用?让她去赢了你把你赶出御宫吗!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苏榕真佩服她的表演能力,“就算她手指没问题她也赢不了我。” 苏雪儿手指不痛了,信心满满,“你别太自信了,等着瞧吧,我一定赢你!” 柳絮一声冷笑,“看到了吧,你刚刚帮过她,她转眼就踩你一脚,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恶心的很!” “你才是狗!”苏雪儿气鼓鼓的,已经在筹划赢了比赛后要怎么来羞辱苏榕,她左手的小手指就是被林澜给砸的。 有一次朱权喝醉了酒殴打林澜,林澜就把气撒到了她身上,拿着酒瓶去砸她的手,酒瓶砸碎了,玻璃瓶刺伤了她的小手指。 苏雪儿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她在收买朱慧去折磨苏榕时,特意叮嘱砸坏苏榕的左手。 她要用苏榕的整只左手换她被砸坏的小手指。 到柳絮上台了,她不是很在意这些,她知道自己反正拿不到第一,排第几都无所谓,所以,她是没有压力的。 到苏榕上台了,柳絮朝她挥了挥手,“加油!” 苏雪儿扁扁嘴,心里祈祷着让苏榕出点错。 白菲跟几名评委坐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苏雪儿是第几个出场,不过,她能肯定,前面七个都不是苏雪儿。 苏榕坐到钢琴旁,抬起自己的左手特意动了动小手指,嘴角浮上一抹皎洁的笑,她弹奏的是贝多芬的月光曲。 从第一个音符开始,白菲就怔了下,这曲子跟苏雪儿很相似!尤其是在几个转音时,出现了轻微的偏差,但处理的非常好。 白菲有点激动,这分明就是苏雪儿小手指不协调弹出来的,但她做了很好的处理,并没有不好听,也没有错,反而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白菲看了看旁边的两名评委,两名评委都在闭着眼倾听,很享受的样子。 白菲心里踏实不少,看来不需要提醒他们这是自己女儿弹的了,看他们的表情就会给高分。 白菲没想到苏雪儿临场发挥的这么好,比她预想中要好的多,不枉她找理查德先生亲自指导过,理查德先生也是今天的评委,想必已经在心里有了评判。 一曲弹完,大家还沉浸在刚刚的旋律中,旁边的两名评委竖起了大拇指,白菲伸出两只手指暗示了下,两人已经打好分,白菲很满意,是她想要的分数。 下一位是苏雪儿,苏雪儿弹的是秋日私语,她擦过药后,左手的手指不痛了,发挥的挺好。 白菲有些愣神,怎么这首曲子也有点像苏雪儿弹的?只不过,整首停下来并没有任何偏差,她觉得,这不是苏雪儿弹的,应该是苏榕弹的! 苏雪儿和苏榕都是她教出来的,对这两人她太熟悉了,看其他评委已经在打分,这首曲子明显不如刚刚那首,但她还是特意把分数打低了些,这样更为保险。 苏雪儿完美的弹奏完一曲,看了眼被遮挡住的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优雅的退场。 她弹的这么好,白菲一定很欣慰,她相信,白菲一听就是知道她弹的,因为这曲子她之前就弹过。 走回后台依然是一脸傲娇的表情,“姐姐,这回你输定了。” 柳絮看着她那欠揍的表情,“有耳朵就能听出来是苏榕的弹的更好,你这首完全没有特色。” 苏雪儿怔了下,没有特色吗?那……不会影响到白菲的判断吧?她可是用了苏榕的药后没有出现一点点的问题呢。 苏榕弹的时候她有点紧张没认真去听,但她相信,凭自己的实力和白菲的偏爱,她一定会胜出! “你这是嫉妒,姐姐,要不,你跪下来求我,也许我能放你一马。” 苏榕笑了笑,“到底怎么样,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第56章 关键时刻苏榕被爆出黑料 苏雪儿深吸一口气,她弹的那首曲子白菲教过她,白菲一定能听出来,她今天必须拿第一,“接受现实吧,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柳絮继续演,“苏雪儿,你可真行啊,苏榕给你药让你的手指不痛了,你却在这儿嘲讽她。” 苏雪儿动了动自己的小手指,“就算她不给我药,我也不会出差错。” 柳絮骂了句,“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苏雪儿一声冷哼,“这话应该对苏榕说才是,吃我们苏家的,用我们苏家的,还敢来跟我抢第一。” 苏榕走到椅子上坐下,若有所思,下午是绘画比赛,她还跟谢黎佳定了赌约,不知道叶淑仪会不会也跟白菲一样买通别的评委? 其他人都围着苏雪儿,夸她弹的好,苏雪儿有点飘,看了眼苏榕,“希望我能拿第一吧。” 秦雨恭维着,“你肯定拿第一,有些人不自量力还敢跟你赌,下午还有绘画,等着看笑话吧。” 有人附和,“我就说嘛,都进去过的人了,还跑御宫来搅和,安安心心缩在家里不就好了?非得出来丢人现眼。” “吃人家的还跟人家抢饭碗,这叫什么?” 有人拿着手机在看,“居然有人说八号弹的最好?” 苏雪儿猛地回过神来,打开了手机,直播间很多弹幕,不少是夸苏榕的,也有夸她的,反正各有喜好。 秦雨悄悄连发几条弹幕,把苏榕的底给掀了,反正注册的是网名,也怪不到她身上去。 发完这些,又给几个朋友发了信息,示意她们赶紧上去开骂。 很快弹幕区就出现一片谩骂。 【天哪,刚从监狱放出来也可以去参加名媛赛吗?】 【我还以为名媛赛再怎么样也是家底清白的豪门大小姐,想不到竟混入了一只臭虫。】 【一直都以为御宫的含金量是最高的,能进御宫的都是德才兼备的名媛,想不到连这种人都有。】 【我被伤害到了,我再也不相信御宫是培养名媛的地方了,】 【我要举报!】 各种骂声一片,当然不少是秦雨找的水军,就是为了把苏榕推下水。 苏榕胸口堵的难受,原以为可以通过才艺大赛抹掉自己那段黑历史,重新进入名流圈,想不到…… 柳絮骂道,“谁这么缺德,竟干这种事?” 秦雨冷笑几声,“这难道不是事实吗?苏榕刚放出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御宫混入这种人,大家还不能说几句?” 苏榕眸色一凛,“是你在散播谣言?!” 秦雨眼底闪过几缕慌乱,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镇定自若,“你哪知道眼睛看到是我散播的?再说了,这是谣言吗?言论自由懂不懂? 怕被人说就别跑出来丢人现眼啊,像你这种人就该躲在阴沟里!” 苏榕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秦雨脸上的粉底都被打散了,一脸懵,“你敢打我?” 苏榕怒吼道,“打你怎么了?谁敢再乱嚼舌根,我照打!” 秦雨想打回去,抬起的手被苏榕一把钳住,用力一扭,这是李楠在狱中教她的,今天正好拿秦雨练练手。 秦雨痛的嚎叫连连,左胳膊挂在了身上,骨头脱臼,“杀人了,苏榕,你把我的手怎么了!” 苏榕拍了拍手,“你的手脱臼了,你不知道吗?” 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脱臼?天哪,苏榕还会这种妖术?” 柳絮一把抢过苏雪儿的手机,把她刚拍下的视频彻底删除,“还想发到网上去?看来你也是欠打!” 苏雪儿刚刚全程录像,企图发到网页上再黑苏榕一把,“你干什么?把手机还我!” 柳絮又检查了其他视频,这才把手机还给她。 苏雪儿气的不轻,好不容易才拍下的视频竟被删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秦雨还在哭喊着,“苏榕,你太过分了,我要告你!” 冷骁就站在门外,他跟盛祁夜一早就来了,在会议室坐着,苏榕的演奏他们通过直播看到了,弹的很好。 后来,冷骁看到了直播间那些黑苏榕的弹幕,很快便查到了Ip地址,就在演播室后台,他是过来寻找那个报黑料的人,想不到一来就看到了这么猛的画面。 他倒是想看看,苏榕接下来会怎么处理。 苏榕冷眼看着秦雨,“你不知道嘴太贱了容易招打吗?” 秦雨痛的冒汗,“大家都看到了,是你扭断了我的手,雪儿,快帮我报警,我要让她再关进去!” 苏雪儿巴不得报警,但她希望别人来报,“这个……姐姐,你就跟秦雨道个歉吧,再把送医院去,不然,你真的又要被关进去了!” 苏榕一声冷哼,“送医院?我扭断的手医院治不了!” 柳絮感觉比看比赛还刺激,想不到苏榕还有这一手,“我看到了,是秦雨先欺负苏榕的,苏榕属于正当防卫。” 关键时刻,其他人只想吃瓜,她们跟秦雨并没什么特别的交情,但这会儿得罪了苏榕,搞不好会被打。 所以,站在一旁看戏就好。 秦雨有点害怕,“雪儿,你快报警啊!” 苏雪儿装模作样了一番,“姐姐,你真不道歉?那我可要报警了。” 打开手机正要输入号码,冷骁来了,“秦雨,你涉嫌故意发布苏榕黑料,扰乱网络治安,这件事,是你一个人所为,还是,你跟苏雪儿合谋的!” 苏雪儿吓了一跳,“我可什么都没做!” 她还等着拿第一当帝都第一才女呢。 看到冷骁来了,围观的几名女孩一脸诧异,“原来那些黑料是秦雨发布的?” “冷特助为什么要替苏榕出面?” 秦雨被吓住,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帮苏雪儿,“我没有。” 冷骁气场全开,“没有证据我不会来找你,有没有打开你的手机看看便知。” 秦雨自然是不敢打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再说了,苏榕本来就是刚放出来的,我只是让大家知道苏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怎么就扰乱网络治安了?” 突然发现,她无意中把自己给卖了。 “到底有没扰乱治安警方说了算。”冷骁看着苏榕,“把她的胳膊接回去。” 接回去,扭断人家胳膊这事就不存在了。 秦雨听说要把她的手接回去,赶紧往前几步,“你动作轻点!” 苏雪儿却拦住了她,“你干什么?这是她故意伤你的证据!” 第57章 白菲被揭穿贿赂评委 可秦雨实在是痛啊! 刚刚又听苏榕说过,她扭断的胳膊连医院都没把治,要是治不好了,自己这条胳膊岂不是废了? 柳絮面露轻蔑,“给苏雪儿当了炮灰还不自知,她当然劝你别接回去,反正痛的又不是她。” 秦雨有点害怕,“我承认,是我爆了你的黑料,你也扭断了我的胳膊,你把我的胳膊接回去,我把那些黑料删了,再发评论澄清,我们就当是扯平了,谁也别告谁,怎么样?” 苏榕看向冷骁,冷骁微微点头。 苏榕抬起她胳膊选了最痛的方式用力一扭,随着一声哀嚎,秦雨的胳膊被接回,痛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而直播间那些黑苏榕的弹幕换了。 【苏榕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关的,不过是交通事故。】 【她已经得到惩罚了,为什么不能来参加比赛?】 【是有人故意黑她吧?我就觉得她弹的很好,很有希望拿第一。】 【……】 随后这些弹幕也消失了,换成了别的,直播间很快被扫干净。 冷骁返回会议室,把情况跟盛祁夜做了汇报,盛祁夜一脸错愕,“她居然还会这招?” 苏雪儿和秦雨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很是不爽,明明就快把苏榕给黑了,怎么风向又变了?难道是盛祁夜在幕后操纵? 御宫是这次大赛的主办方,盛祁夜不想横生枝节,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好的,要真引来警察,对御宫的名声也不太好。 苏榕能理解冷骁的做法,好在舆论风向扭转了,她也给了秦雨一个教训,这件事她也不算吃亏。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下来,吃瓜群众觉得没意思,只能坐等接下来评委的结果了。 秦雨的隔壁被接回去了,但依然还隐隐作痛,她感觉有点抬不起来,“苏榕,我的手不会是被你给弄废了吧?” 苏榕,“现在还没废,如果以后再敢多嘴,那就难说了。”说着还看了眼苏雪儿,算是一种警告。 苏雪儿心一颤,不过她并不害怕,苏家人都站在她这边,她要对付苏榕很容易,“等结果出来,姐姐你可别不认账。” “我自然是认账的。”苏榕早上听到了白菲跟苏雪儿的谈话,故意让柳絮当着苏雪儿的面聊那些内容。 还给了苏雪儿神药,让苏雪儿好好发挥,而她用苏雪儿有可能出现的瑕疵来迷惑白菲,只不过,她把‘瑕疵’处理的非常好,甚至成了另一种美。 参赛选手演奏完,五名评委走向会议室,要给出最终的评分。 大家都在讨论八号选手,觉得她能把瑕疵转换成经典,可见功力很深。 白菲很开心,趁机多夸了几句,在她心目中,她觉得这就是苏雪儿弹的,转换的太完美了,她非常欣慰。 最终的评分下来,八号选手得了第一名,九号是第二名。 盛祁夜让其他两名评委拿着结果先出去,白菲跟她收买过的两名评委留了下来,还有事要谈,其中就有国际大师查理德。 白菲一看这情形感觉有些不对,怎么偏偏把他们留下来了?“盛总还有什么事需要交代的吗?” 盛祁夜看了眼其他两人。 两人分别拿出一张支票放到白菲面前,“白教授,这是你昨天给我们的,现在还给你。” 白菲心一颤,“你们……什么意思?” 盛祁夜冷声道,“现在没有外人,我们不需要遮遮掩掩,白教授,我其实一直都挺敬重你的,想不到你居然为了让自己女儿胜出收买评委。” 白菲一脸窘状,“我……” 她好像没法狡辩。 查理德说道,“比赛讲究的是公平公正,我们先收了你的支票,免得你又想别的歪门邪道,现在还给你,是想告诉你,不是谁都可以被收买的。” 白菲没想到他们两个会临时反水,昨天收支票的时候还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一转身就变了?瞬间感觉自己被人给卖了。 查理德接着说道,“虽然你这种行为让我们不齿,但你确实养了个好女儿,其实,不需要你收买,我们听完所有选手的演奏后,八号拿第一是毫无悬念的。” 这是白菲唯一感到欣慰的,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不好意思,是我小人之心了。” 不得不下了个决心,“以后我不会再接受任何大赛评委的邀请,我不配。” 查理德说道,“你这次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太心急了点,你女儿值得你骄傲。” 白菲深吸一口气,“雪儿一直都是我最骄傲的女儿。” 查理德笑了笑,“不是苏雪儿,是苏榕。” “什么?”白菲神情僵住,“八号选手不是苏雪儿?” 盛祁夜一声冷笑,“白教授难道听不出自己女儿的琴声?” 白菲额头冒着冷汗,一阵眩晕,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苏雪儿能拿第一,并且,她也给出了最高分,要知道那是苏榕,她无论如何也会把八号的分数压下去, “那九号呢?九号是谁?” 盛祁夜把号码牌掀开给她看,“九号也是你女儿苏雪儿,你两个女儿都培养的很好,她们很好的继承了你的衣钵。” 白菲没法相信,怎么会是苏榕拿了第一?那雪儿怎么办?“不可能,会不会是搞错了?” 盛祁夜放出了演奏时的视频,“白教授只希望苏雪儿拿第一?” 看着屏幕上苏榕的声音和琴声,白菲差点晕了过去,她真的白费一番心血了? 还想着苏雪儿能趁这次的比赛出风头,在名流圈站稳脚跟,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第二有什么用?所有人都只会记得第一名! 盛祁夜看出了她的心思,苏家对苏榕还真是能利用则利用,“白教授,该去现场了,颁奖典礼快开始了,还等着你给获奖的选手颁奖。” “好。”白菲身子有些晃,在会议桌边沿扶了下才站稳,头晕目眩走向会场。 她没搞明白,为什么苏雪儿的曲子没出现任何瑕疵,反而是苏榕巧妙的化解了苏雪儿有可能出现的瑕疵?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苏雪儿站在不远处看着白菲,微笑着朝她挥手,神情激动,似乎胜券在握。 反观苏榕要淡定的多,沉着冷静。 第58章 我们都被苏榕给骗了! 白菲叹了口气,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好盛祁夜没把她收买评委的事公布出去,否则,她在这行相当于身败名裂! 想自己在这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行将踏错过,这次为了苏雪儿不得不剑走偏锋,谁知道查理德经会出卖她。 盛祁夜虽然没有公开这件事,却也足以让白菲无地自容,她甚至都没心情去颁奖了。 苏雪儿在对上白菲凝重的表情时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是出什么差错了?可白菲明明保证过不会有任何问题! 白菲眼神略显忧郁,看着她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走向评委席。 苏雪儿心一颤,她什么意思?难道说第一名不是自己? 秦雨还在为扭断胳膊的事愤愤不平,却又毫无反抗的能力,苏榕居然变得这么厉害,还有冷骁给她撑腰,以后要想报仇都难! “雪儿,只要你赢了她,就能把她赶出御宫,你还能拿到五百万……也算是替我出口气。” 苏雪儿心烦意乱的,“结果还没出来,谁知道第一会花落谁家。” “肯定是啊,你不是说过,白阿姨已经打点好……”秦雨察觉到说错话,忙用手捂住嘴。 柳絮耳朵尖,“你说什么?白教授居然打点好了?什么意思?买通了其他评委?天哪,这可今天最大的瓜!我一定要爆料出去!” “你别胡说,我妈才不会做这种事!”苏雪儿气恼的看了眼秦雨,真是个猪队友!不小心泄露给她的,竟给抖了出来,“秦雨,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秦雨只能改口,“是我记错了,白教授公正清明,再说了,雪儿弹的这么好,肯定是第一。” “别说了!等结果出来再讨论。”苏雪儿没那么自信了,如果她输了,五百万是小事,她拿得出来,或者又像上次那样耍赖不给就是,反正苏榕欠苏家那么多,还能逼她不成? 但她要是赢了,她是可以逼苏榕给钱的,而且一定会把苏榕逼出御宫。 秦雨只好闭嘴,胳膊还在痛着,恨恨的看向苏榕。 主持人一番致辞后,宣布了今天的优秀奖,也就是除其他奖项外给的安慰奖。 白菲跟另外一名评委给她们发了获奖证书。 然后是三等奖三名,二等奖两名。 主持人念二等奖时,念到了苏雪儿,参加比赛的二十五名选手只有苏榕还没念到名字。 柳絮一声欢呼,“一等奖是你了,苏榕,你赢了!” 苏榕嘴角浮上一抹淡笑,她赢了! 苏雪儿一脸不服。 秦雨提醒了句,“你该上去领奖了,二等奖,挺好的了。” 秦雨跟柳絮都拿了优秀奖,但她们不太在意这些。 “好个屁!”苏雪儿一脸愤怒,她怎么能拿二等奖?她怎么能输给苏榕?苏榕被关了三年,都三年没摸钢琴了,她怎么可能拿第一? 难道说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白菲听错了,把苏榕的曲子听成她的了? 她迟迟未去,主持人又报了一次,“二等奖得主苏雪儿小姐,苏雪儿小姐,来了吗?到你上台领奖了……” 苏雪儿这才愤愤不平的走到台上,脸上没一点获奖后的欢喜,她在想,要如何来耍赖,赖掉自己的赌注。 发完获奖证书和奖品,主持人的声音高亢了许多,“下面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也就是我们今天钢琴大赛的一等奖,她就是……苏榕小姐!” “苏榕,快去!”柳絮欢喜的喊道。 苏榕笑了笑,走到领奖台上。 一等奖的证书和奖品由盛世集团总裁盛祁夜亲自颁发。 盛祁夜拿着证书伸出手,“恭喜!” 苏榕和他握了下手接过证书和奖品,“谢谢盛总。” 其实想说,这份奖品有盛祁夜很大的功劳,要不是他说服华筝神医为她治疗,她连弹完一首曲子都难,不过这会儿在台上,不能表现的太过。 颁完奖到了午休时间,大家都很开心。 只有苏雪儿垂头丧气的。 白菲拉过她的手,“没难过了,明年还有机会。” 苏雪儿一脸疑问,“妈,你不是都……” 这是在公众场合,白菲不便多说,“回去再说。” 有人走了过来,“白教授,恭喜恭喜,前两名获奖者都是你的女儿,两个女儿你都培养的很好啊!” “不愧是钢琴大师,培养了两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尤其是苏榕小姐,眼压全场啊,那旋律太优美了。” 白菲将那股不满压了回去,礼貌的回应着,“谢谢,同喜同喜。” 说实话,今天这场面,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还很是懊恼。 “苏榕小姐呢?” “我还想着给你们母女三人合张影呢,她去哪了?” 大家的目光搜寻着苏榕,苏榕并没来白菲这边,跟柳絮去了餐厅。 苏雪儿带着一股酸味,“姐姐拿了第一估计看不上我们了吧。” 白菲尴尬的笑了笑,“别这么说,你姐姐不是这种人,估计是有事到别处去了。” “那我们也去吃饭吧。”苏雪儿挽着白菲,走向餐厅,路上遇到有人都会说一声‘恭喜’。 苏雪儿却一脸颓相,“妈,到底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给苏榕打了高分吧?” 白菲也很好奇,这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的小手指不是有问题吗?怎么没出现一点瑕疵?” 苏雪儿想起来了,把早上的事讲了一遍。 白菲明白了,“好个苏榕!居然冒充你平日弹琴的样子给我下了个套!” 苏雪儿有些后知后觉,“原来是这样!太可恶了!妈,我们都被苏榕给坑了,怎么办,我跟她有赌约,她会把我赶出御宫的。” 白菲愤愤的说道,“她敢!她这么坑我们母女,我还没找她算账呢,你放心,有妈妈在,我倒要看看她敢耍什么花样!” 这会儿,她好像忘了,苏榕曾是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 “姐姐在那边,我们过去那边看看吧?”苏雪儿想着趁白菲在把赌约的事讲清楚,免得苏榕又拿这事来威胁她。 苏榕身旁还围着些人在祝贺她。 白菲调整好心态走了过去,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装一下的,“榕榕,恭喜,你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 或许曾经真的是吧,但这会儿,这话听起来很虚伪。 她甚至都猜到了这对母女想做什么。 第59章 让苏雪儿滚出御宫 苏榕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白菲不满意她的回答,当着这么多人,竟都没提一句是受了她的悉心指导,“也不枉妈妈教了你十六年钢琴,今天的表现不错。” 苏榕对白菲却感激不起来了,都没接白菲的话。 苏雪儿阴阳怪气的,“姐姐架子好大啊,拿了第一,连妈妈都不放在眼里了?” 柳絮面露轻蔑,“苏小姐可真会见缝插针,在哪都没忘了挑拨离间。” 苏雪儿,“难道不是吗?” 白菲耐着性子,“好了,雪儿,姐姐拿了第一,我们都很开心,接下来,你要跟姐姐好好学习。” 苏雪儿低下头,眼眸通红,“可我怕是没有机会了,我跟姐姐打过赌,如果谁输了,就赔五百万,还要被赶出御宫。” 白菲故作诧异,“还有这事?真是胡闹!两姐妹打什么赌?就不怕被人笑话?” 苏雪儿抽泣起来,“我也想取消赌约,可姐姐不肯,妈,我该怎么办啊?我没有五百万,也不想被赶出御宫。” 苏榕被气笑了,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主意。 柳絮讥讽道,“如果是苏榕输了,你还会这么说吗?我记得,就在名次出来之前,你都还胜券在握地骂苏榕,要她滚出御宫,还要追索那五百万,不会这么快就变了吧?” “有吗?柳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直都是劝姐姐别赌的。”苏雪儿看着白菲,“妈妈,真没有这回事!” 白菲跟她一唱一和的,“我相信你,榕榕,两姐妹别搞这些,免得让人笑话。” 上次跟秦楚峰的赌约就被苏雪儿给毁了,这次她不会再纵容,“雪儿跟我定赌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要是输了不肯认,这才会让人笑话吧?” 白菲眉心蹙了蹙,“这还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你只要告诉别人,这是你们姐妹间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谁还敢笑话? 榕榕,不管怎么样,雪儿是你妹妹,她没拿第一已经很难过了,你就别再戳她的痛处了,好不好?就当是妈妈照顾你这么多年,给妈妈一个面子。” 又补充了句,“如果输的是你,我一样不会允许雪儿来为难你。” 苏榕一声冷笑,“只可惜,没有如果。要是有,你也一定会站在雪儿这边跟她一起来声讨我。” 白菲不高兴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不喜欢被苏榕戳穿,“好了,榕榕,雪儿替你吃了十九年的苦,难道你还要揪着这点小事来排挤她、为难她? 这十九年我们苏家是怎么对你的,你生母林澜又是怎么虐待雪儿的,难道还不能扯平吗?” 苏榕冷声道,“她替我吃了十九年苦,我替她入狱三年,这样够不够?” “你说什么?”母女两面面相觑。 就连柳絮都一脸懵,“苏榕,什么意思?” 苏榕看着眼前这对虚伪的母女,没有挑明,她现在还没有证据,有些事还需要查清楚, “我是接到苏雪儿的电话才赶去朱家村的,要不是因为苏雪儿,我又怎么会撞到朱权?” 母女俩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白菲眼底闪过几缕心虚,但嘴很硬,“都过去了,这件事就别提了,如果你非要那五百万,我回去跟你爸爸好好商量一下,但雪儿不能离开御宫,这是我的底线!” 苏榕,“这是我跟苏雪儿的事,妈,你就别插手了。” “榕榕!”白菲将怒火压下,今天够憋屈的,买通评委的事被戳穿了,苏雪儿输给了苏榕,本就让她很气恼,苏榕还不依不饶地,“你是想跟妈妈翻脸吗!” 盛祁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苏榕跟苏雪儿的赌约,是苏雪儿强行定下来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我本就反感名媛堂的学员争强好胜,既然定了赌约,就要按照约定的去做,钱给不给是你们自己的事。 但既然有约定输了要退出名媛堂,我现在就宣布,苏雪儿离开御宫!” 白菲被气笑了,脑袋一阵眩晕,“盛总,你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吧?” 这是完全没给苏家留一点面子啊! 盛祁夜一脸冷色,“白教授身为评委,应该很清楚信誉有多重要,如果立了赌约又不执行,其他人会怎么想?动不动就赌一场,然后又不需要付出代价,我名媛堂成什么了!” 苏雪儿急哭了,“我不能退出御宫,我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我还有好多事要做的,还有好多东西要学,盛总,你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我保证,我会把那五百万的赌注给我姐姐的。” 被赶出御宫后,她还怎么做帝都第一名媛。 钢琴大赛虽然输给了苏榕,可她也拿了第二,比其他人都要强,她得留下来继续给自己贴金才是。 “我的话只说一次,白教授……” 盛祁夜话没说完,白菲将他拉到一边,“盛总,孩子们不懂事私下定了赌约,都是一家人,这事就交给我们苏家自己解决吧,好不好?要不这样,我给盛副总打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一下,你看可以吗?” 盛祁夜觉得好笑,还把盛宸宇给搬了出来。 “你等我几分钟。”白菲没等他回应,拨通了盛宸宇的号码。 盛宸宇今天也在御宫,刚刚的比赛他都通过直播看到了,对苏榕很是欣赏,见是白菲的号码,划开接听键客气的说道,“白教授,找我有事?” 白菲觉得当面谈会比较好,“宸宇,你有空不,要不,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电话中一片沉寂。 白菲又补充了句,“是关于苏榕的。” 盛宸宇这才是说道,“好,到包厢去。” “嗯,我这就过去。”白菲走回来跟苏雪儿交代了几句,“我约了盛副总谈事,你先别着急,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离开御宫的!” 苏雪儿看了眼盛祁夜,“妈妈,我不能离开御宫,你一定要帮我。” “知道了。”白菲又跟盛祁夜说道,“盛总,再给我一点时间,雪儿她真的很想留在御宫,我会处理好她们姐妹的矛盾。” 说完匆匆走了。 盛祁夜被几名客人围住,没再去管苏榕她们的事。 苏雪儿忐忑不安的。 第60章 还有一个人可以救她 秦雨又过来逞强,“苏榕,苏家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容不下雪儿?不就是赢了比赛吗?看把雪儿欺负成什么样了。” 苏榕盯着她的右手,“这只胳膊也不想要了是吧?” 秦雨忙护住自己的胳膊,“大庭广众的,你想怎么样!” 左胳膊还疼着,一动就受不了,突然发觉眼前的苏榕变得好可怕。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让苏雪儿离开御宫这是赌约上明确规定的,盛总刚刚也开了口,” 苏榕看着苏雪儿,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吧。” 苏雪儿眼眶含泪,一脸委屈,“不会的,我妈妈说了她会想办法,苏榕,你顶替我享受了十九年的锦衣玉食,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苏榕还是那句话,“那十九年,我已经用那三年还了,其他的,自然是按赌约来办。” 苏雪儿咬着牙理直气壮地说,“那三年是你自作孽,还连累苏家为你出钱出力,想抵掉那十九年,你觉得可能吗?你欠苏家的更多了!” 苏榕一声冷笑,“是吗?三年前的事要是重新追查起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你说呢?” 苏雪儿毕竟是心虚,避开了那件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我不会离开御宫,你要是逼我,我就去死!” 这话可吓不到苏榕,“好啊,我非常赞成。” “你!”苏雪儿气得面红耳赤,她没弄明白,盛祁夜为什么每次都护着苏榕? 白菲去了包厢,盛宸宇挥了挥手,让他的助理先出去,“白教授,坐吧。” 白菲找了个位置坐下,包厢就他们两个人,“宸宇,我来找你确实有点事……” 她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当然,更多的是偏向苏雪儿。 “我也知道雪儿跟榕榕这么做不太好,可这两个孩子一时兴起竟当众立下赌约,祁夜又站在苏榕这边……其实,雪儿她很想留在御宫,还希望你能给她这个机会。” 盛宸宇是希望能跟苏榕联姻的,尤其是今天看了苏榕弹奏的钢琴曲,对苏榕更多了几分欣赏,曾经的帝都第一才女,名副其实! 所以,他是想跟苏家搞好关系的,“这件事,恐怕你们得先说服苏榕,如果苏榕同意,我会去跟祁夜说的。” “这个……”白菲的意思是,希望盛宸宇能直接下令让苏雪儿留下。 盛宸宇显得有些为难,“还是先征求苏榕的意思吧,毕竟,这是她的赌约,我们没有权利去替她决定。” 白菲一阵头疼,“苏榕恐怕是很难说动,她现在一根筋,非得让雪儿离开御宫,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年牢狱让她心性变了,她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的她很善良,绝不会这样得理不饶人,你说雪儿代替她过了十九年苦日子,她一点都不知道领情……” 这种事盛宸宇不好去评价,毕竟,他并不了解苏榕,“如果苏榕非要苏雪儿离开,那她也只是遵守赌约,并没有任何错,所以,白教授还是先劝劝她吧。” 白菲感觉白来一趟了,还是得去求苏榕,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去求苏榕,一想到苏雪儿因为苏榕而吃的那些苦她便对苏榕多了几分憎恨。 “宸宇,你跟苏榕联姻的事你可想好了?” 盛宸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要苏榕愿意,我没意见。” 白菲深吸一口气,“苏榕这儿我们会劝她的,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盛宸宇语气淡了几分,“只因为她是你的养女,你才会这么说吧?” 白菲略显尴尬,“怎么会,我们苏家是真心实意想跟盛家联姻的。榕榕还小,她迟早会明白我们的一番苦心。” 苏榕跟柳絮坐在大厅吃午饭,这会儿人比较多,两人边吃边聊。 苏雪儿跟秦雨坐在她们斜对面,还有人在夸她钢琴弹得好,苏雪儿虚荣心很重,从小生活在贫民窟,又被林澜虐待着长大,心理多少会有点扭曲。 要不是因为林澜的私心,苏榕的所有成就都应该是她的,所以,她觉得苏榕欠了自己太多。 居然还想把她赶出御宫,哼,想都别想! “看她那得意的样儿,”秦雨扁扁嘴,羡慕嫉妒恨全来了,“下午的绘画课她不可能赢过谢黎佳,只要她输了,她一样会被赶出御宫。” 苏雪儿站起身走向谢黎佳和叶淑仪,她和秦雨都报了绘画比赛,但绘画不是她们的长处,重在参与而已,没报什么期望。 “恭喜,拿了二等奖。”谢黎佳装模作样地夸了句,她没有参加钢琴大赛,但整个过程她都看了,“想不到苏榕这么厉害。” 她看向苏榕的眼神甚至是带刀的。 苏雪儿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我姐姐画画也挺厉害,你要小心点。” 谢黎佳一点不慌,同样,叶淑仪也跟另外两名评委打过招呼了,不管怎么样,至少会让她比苏榕的分数高。 画画跟弹钢琴不一样,绘画的内容是指定题材的,大家都画一样的,只不过是临时出题,然后遮住名字将画作放到大屏幕上再由评委打分。 但叶淑仪说过了,自己女儿的画作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黎佳还没说话,叶淑仪回了句,“是吗?从平时的教学中倒是没看出来她这方面有多厉害。” 苏雪儿放心了点,看来,叶淑仪对苏榕是很有成见的,“也许……她平时上课时是在隐藏实力呢,听我妈说,我姐姐在绘画方面的天赋比钢琴要高的多。” 叶淑仪眉心蹙了蹙,“你妈主修的是钢琴,绘画不是她说了算的。” 苏雪儿乖巧的点头,心里踏实了些,“我觉得也是,可能是我妈妈太宠爱我姐姐了吧,才会觉得姐姐什么都好。” “对了,谢小姐,你也听说过我跟我姐姐打赌的事,要不,你去跟盛总说说,让他别赶我走,好不好?” 谢黎佳跟盛祁夜压根就说不上几句话,她哪有这么大的脸? 秦雨在一旁煽风,“也不知道盛总跟苏榕是什么关系,竟帮着苏榕要赶走雪儿,就怕谢小姐也说不动盛总,他为了苏榕可是什么都能做……” 明显是在说谢黎佳在盛祁夜心目中的地位不如苏榕。 第61章 苏榕很像年轻时的叶淑仪 谢黎佳自然是受不了,还是叶淑仪提醒了句,“黎佳,先准备下午的绘画比赛!其他的事不是你该管的。”别被人给带坑里去。 盛家很注重文化修养,要是谢黎佳能拿绘画第一,对她嫁入盛家是很好的加分项。 谢黎佳顺着台阶下,“知道了,妈。” 扭头看着苏雪儿,“祁夜哥哥一向不喜欢女人干涉他的工作,这件事你还是去找苏榕比较好,让她取消跟你的赌约,她是苏家养大的,不会不给苏家面子,你说呢?” 又把矛头指向了苏榕,让她们姐妹窝里斗这出戏才好看。 苏雪儿有些无语,苏榕能同意还需要来找她说情吗? 其实,苏榕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盛祁夜开了口,堵了她的退路。 下午的绘画比赛安排在了御宫的院子中,御宫是古风建筑,院子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东苑有几株樱花,开的正艳。 要求以樱花树为核心,可以加上旁边的亭台楼阁或者只画樱花。 大家都是到了现场才知道绘画题目的,叶淑仪作为评委也没有提前告知。 风景画正是谢黎佳的特长,母女两信心倍增。 评委坐在会议室中,等她们画好后再送过来打分,五位评委中有四位都是业内的大师。 还有一位是盛祁夜,他是作为盛世集团总裁身份参与的,他对绘画也有一定的鉴赏能力。 总共有三十人报名参赛,下午两点,所有参赛选手坐在了画板前开始作画。 谢黎佳胸有成竹,坐下便开始画了起来,樱花她平日里就画过不少。 御宫的樱花属于大山樱,树形美观、花大而艳,为樱花花类的上品。 苏榕拿着画笔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开始作画。 谢黎佳扭头看了眼苏榕,一脸得意,苏榕上午赢了苏雪儿,下午的画画等她赢了苏榕,她一定会让苏榕滚出御宫,敢觊觎她的男人,哼,要让苏榕知道她的厉害! 两小时后,主持人将画稿都收了上去,拿到会议室给评委们打分,名字是封住的。 三十幅画作很快就挑选了六幅画,是要进入前三等奖的,其他的都是优秀奖。 两位评委拿过一幅画啧啧称赞,“这幅画好,我喜欢,你看这樱花仿佛被春风唤醒,层层叠叠的,枝干虬曲苍劲,又暗藏柔韧,” “笔锋清点朱砂,花瓣犹如蝉翼般薄弱,连树枝上的裂纹都刻画的栩栩如生,你还别说,这幅画作有叶教授年轻时的风格。” 就差说出这幅画是不是她女儿谢黎佳的作品了。 叶淑仪凑过去细看,这幅画确实画的好,但不像是谢黎佳画的,倒更像是苏榕画的! 因为名字封住了,她一时间不好判断,她倒是觉得另外一幅画更像是谢黎佳的。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苏榕的画作,她就觉得有点像她年轻时的风格,但因为心中的成见,让她对苏榕喜欢不来,几次都给她打了低分。 她知道苏榕跟谢黎佳的赌约,所以,这次的评判不能出错,要是谢黎佳输了,搞不好会像苏雪儿一样被苏榕赶出御宫,而盛祁夜说不定还会站在苏榕这边。 叶淑仪拿起另外一幅画,“我倒是觉得这幅画更好些,线条柔美,色彩搭配非常和谐,花朵旁的几片嫩叶更彰显出春天的色彩。” 盛祁夜,“那我们就投票决定吧,我选七号作品。” 叶淑仪心一颤,七号作品正是刚刚那两名评委手中拿的画作,“我倒是觉得十号更好,我选……十号。 祁夜,你在这行并不是专业的,你再考量一下。” 盛祁夜,“我虽然不是画家,但鉴赏能力还是有的,既然找我做评委,我就有权选出我自己更看好的作品,其他几位评委也请投票吧。” 最终七号作品获得了一等奖,十号作品二等奖。 叶淑仪有些忐忑,她不能确定七号作品是不是苏榕的,但应该不是谢黎佳的,谢黎佳从小就跟着她画画,却没法领悟到她的精髓,画出来的画作总是差了点什么,而七号作品显然是融入了情感,也就是看起来更有灵魂。 盛祁夜并不知道七号作品是谁的,只是他喜欢这幅画作。 所有获奖作品都定好后,名字被揭开,叶淑仪一个踉跄,差点当众失态,还好她扶住了旁边的会议桌,七号作品正是苏榕的,而谢黎佳拿了二等奖。 “叶教授,你没事吧?”一位评委扶住她,“恭喜你啊,令千金拿了二等奖,你教导有方。” 叶淑仪心想,你该不会是在讥讽我吧,“惭愧,惭愧。” 她说‘惭愧’不是谦虚,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她叶淑仪的女儿输给了一个刚放出来的犯人! 可那幅画确实不错,她甚至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硬要挑刺的话,也只能说线条生硬,但在人家那儿,这叫苍劲。 叶淑仪看着盛祁夜,更加有苦难言,这么一来,盛祁夜怕是更会拒绝谢黎佳了。 主持人招呼着大家去了宴会厅,开始公布优胜者名单。 接下来是三等奖和二等奖。 念到谢黎佳名字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到目前为止,苏榕的名字还没出现过,也就是说,苏榕是一等奖?她输了? “谢黎佳小姐,请上台领奖……”主持人喊了几次谢黎佳才上台,她的荣誉证书和奖品是叶淑仪亲自颁发的,母女两脸色都不太好。 谢黎佳咬着牙跟,有点后悔跟苏榕打赌,她跟苏雪儿一样,都输给了苏榕! 可苏雪儿能跟她比吗? 一等奖的名字报出来时,苏榕优雅地走到台上,不知道怎么的,叶淑仪原本还一脸厌恶,却突然发现,苏榕站在台上的仪态和神色竟跟她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上台领奖的情景。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偏偏坐在她旁边的一名评委还说了句,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你年轻时上台领奖的情景,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要不是你就坐在我旁边,我甚至会认为台上那女孩就是你。” 第62章 锋芒太露容易刺伤自己 “有吗?”叶淑仪不喜欢别人将她跟苏榕联系到一块去。 有人开了句玩笑,“听说苏榕是苏家的养女,该不会是出生的时候抱错了吧?” 叶淑仪眉心蹙了蹙,不满地说道,“我女儿叫谢黎佳,跟苏榕抱错的是苏雪儿,已经回到苏家了!” 旁人忙笑道,“我开玩笑的,就是觉得苏榕跟叶教授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叶淑仪心生厌烦,“别乱开玩笑,我可没那么‘好’的女儿!” 给苏榕颁奖的是盛宸宇,盛宸宇坐在轮椅上走向苏榕。 苏榕倒是没想到会是他,好在她的情绪能收放自如,很快便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盛宸宇把奖品和证书发到她手中,眼底闪着几缕欣赏的亮光,“恭喜。” 苏榕礼貌地和他握了下手,“谢谢。” 今天的两场才艺大赛都是苏榕拿了第一,直播间满屏的弹幕。 【想不到她被关了三年依然还这么厉害?】 【不愧是当年的帝都第一才女,钢琴、画画都拿了第一。】 【我更羡慕的是,她是从盛总和盛副总手中接过奖品和证书的,太过瘾了。】 【想不到白教授跟叶教授的亲生女儿都输给了苏榕。】 【苏榕的作品确实更胜一筹,所以,不能拿有色眼镜看人,人家虽然被关了三年,但才华一点没减退。】 苏雪儿画画拿的是优胜奖,她并不擅长画画,无所谓那什么奖,现在要担心的是会不会被赶出御宫。 坐在叶淑仪身后的一名女孩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道,“苏榕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她平时的绘画成绩在我们班上一直都是垫底的。 叶教授,该不会是她舞弊了吧?” 叶淑仪很清楚,苏榕平时的成绩是她故意打低分的,“我平时给她打低分是为了鞭策她,希望她能收敛锋芒。” 柳絮阴阳怪气地回了句,“原来是这样,叶教授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叶淑仪听出了她的质疑,“御宫不会埋没有才华的人。” 柳絮故意装作不懂,“可我怎么感觉苏榕这次的画作跟平时也没多大区别啊,怎么成绩相差这么大?” 叶淑仪不能毁了自己为人师表的形象,“我知道怎么教导我的学员,柳小姐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直说。” 柳絮双手食指互戳,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刚刚说的就是我的疑问。” 叶淑仪心里堵得慌,偏偏柳絮也是出自豪门,不能敷衍,“看过恰同学少年吗?为什么袁老师给毛同学的作文打低分,是因为他写不好吗?” 柳絮小声嘀咕道,“可袁老师给毛同学的入学文章评了第一名!后面还借了一套书给毛同学,对他特别好。” 叶淑仪毕竟是心虚,但又不可能在学员面前承认错误,“每个老师都她的教学方式,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退出我的班级。” 她没说让苏榕也退出,毕竟,苏榕这次的第一名在别人看来,是有她一份功劳的。 所以,苏榕领完奖后,不管叶淑仪有多不喜欢,依然走过去说了声,“恭喜你,苏榕,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很优秀。” 苏榕觉得好笑,不过,堂堂叶教授竟会低头?“谢谢叶教授。” 她并没说自己得奖跟叶教授有关。 旁边倒是有人提了句,“叶教授教导有方啊,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 叶淑仪笑道,“也是苏榕底子好,不然,她三年没摸过画笔了,很难在短时间内突破的。” 旁人继续拍马屁,“名师出高徒,佩服佩服!” 叶淑仪很谦虚,“哪里,我只是做了一名老师该做的,苏榕,再接再厉,期待你下一次的表现。” 苏榕也没给她脸,“谢谢,叶教授下次别再给我的画作打最低分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了。” 周围的人都愣了下。 叶淑仪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容,“那是自然,但你也要适可而止,别锋芒太露,不然,我还是要鞭策你的,做我的学生,首先要做的就是低调做人,懂吗?” 苏榕笑了笑,“我想,以后我应该不会再做您的学生了。” 叶淑仪瞬间有种被打脸的痛感,“是吗?拿了大奖要单飞了?” 苏榕解释了下,“我有别的事要做。” 才艺大赛已经证明了她的才华,也让她重新进入了名流圈,接下来她要做别的事了。 叶淑仪被气笑了,“好,很好,年轻人狂妄点……没事,我还是那句话,别锋芒太露,免得刺伤自己。” 苏榕礼貌地鞠了一躬,“叶教授的话我记住了。” 说完看向谢黎佳。 谢黎佳刚从国外镀金回来,来御宫是因为叶淑仪在这儿,也因为这是盛家的产业,不然,她是不需要来这里学习的,所以,若是苏榕离开御宫,她也无所谓。 只不过,苏榕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而她,是个失败者。 盛祁夜也往这边走了过来,谢黎佳心一颤,赶紧迎了过去,“祁夜哥,真的很疑惑我没能拿第一。” 盛祁夜本能地往边上挪了点,他不喜欢一个女人如此亲密地靠近他,“恭喜。” 谢黎佳跟在他身边,“下次我一定会努力的,这次是没发挥好,不然不可能输给苏榕。” “输给苏榕很正常。”盛祁夜径直走向了苏榕,“恭喜,又是第一。” 苏榕笑道,“谢谢盛总。” 抬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意思是,多亏盛祁夜找神医治好了她的手。 盛祁夜笑了笑,表示回应,心想,你知道就好,他去了另外一个方向,他似乎有些在意苏榕对他的看法了。 谢黎佳一脸失落,盛祁夜见到苏榕比见到她还要高兴。 叶淑仪跟几名圈内人士聊天去了。 苏雪儿走了过来,“谢小姐,怎么办,我们都被赶出御宫了。” 柳絮突然想起来了,“我怎么忘了还有一件好事啊,秦雨,你可是答应过的,怎么样,是你自己趴地上学狗叫,还是需要我找人来帮忙?” 秦雨神情僵住,“你想干什么!我……我那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我哪知道谢黎佳这么没用,连苏榕都画不过。” 谢黎佳原本还想帮她化解一下,却被她的话给激怒了,“我愿赌服输,明天我就离开御宫,秦雨,你自己下的赌注你自己去完成!” 第63章 放过她可以,你跪下求我 秦雨一脸懵,谢黎佳这是要将她推下水?“谢小姐,我可是为了给你出气才跟苏榕赌的,是你没用,你输了,要学狗叫你自己去学,我可不管!” 谢黎佳输给了苏榕,本就心情不好,“柳絮,她好像不太乐意呢?感觉需要你帮忙按住啊。” “好,我这就打电话找几个人过来。”柳絮说着就要打电话。 秦雨脸色苍白,希望苏雪儿能救救她。 苏雪儿同样心情不好,原本还想着谢黎佳也没赢过苏榕,也要被逼离开御宫,她们还能统一战线,没想到谢黎佳主动放弃了,这下,她要独自去应对。 对秦雨的事自然是没心情去插手。 秦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苏榕,你之前跟我哥在一起过,我对你还不错吧,要不,看在我哥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苏榕一声冷笑,“你哥的脸可真够大的!不过,没用,愿赌服输,谢黎佳都退出御宫了,你学狗叫而已,不是很容易的吗?” 秦雨有些不知所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不是要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雪儿,帮帮我,我可是为了你们才当这冤大头的。” 苏雪儿还指望苏榕能高抬贵手放过她,“谢小姐说得对,你自己下的赌注,我也没办法,愿赌服输吧。” “我……”秦雨没想到苏雪儿会对她落井下石,“苏雪儿,我是为了帮你才跟苏榕赌的,你不向着我,竟跟她们一起来欺负我?” 苏雪儿向来自私自利,只求自保,“怎么叫欺负你?是你自己要跟苏榕赌的,没事,不就趴地上学狗叫吗,又不会少块肉,我给你挡着点就是。” 秦雨气的面色通红,眼眶全是泪,胳膊还疼着,这会儿又要学狗叫,在场的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不少豪门少爷。 她要真这么做,肯定会成为整个帝都名流圈的笑话,“我不要,我不能这么做,苏榕,你今天拿了两个第一,你已经出尽风头,就放过我吧?” 柳絮笑看着她,“当初你嘲笑、辱骂苏榕的时候,可有想过要放过她?” 秦雨咬着牙,“我今天够倒霉的了,胳膊都差点废了,我已经得到教训了,苏榕,看在你跟我哥青梅竹马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榕一声冷笑,“我早就说过,你哥的脸没这么大!你跟我定赌约的时候可是大家都看着的。” 绘画课上的其他学员围了过来,等着看热闹。 秦雨不知所措的四处看,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帮她的人。 苏珩跟秦楚峰往这边走来,他们是下午才过来的,苏榕拿了第一,他们得过来表示一下。 秦雨赶紧拽着秦楚峰,把事情讲了一遍,“哥,苏珩哥哥,你帮帮我,苏榕逼人太甚了,而且,她上午刚扭断了我的胳膊,我到现在还疼着呢。” 秦楚峰觉得苏榕就在闹脾气,“榕榕,我替秦雨跟你说声‘对不起’,就饶了她这次吧,” 装模作样的跟秦雨说道,“下次别再这么不懂事,懂吗!榕榕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说话的!” “秦楚峰,你说什么呢?我说过要放过她吗?别自作多情,你没这么大的脸,懂吗!”他一来,苏榕更来气。 秦楚峰神情僵了下,“榕榕,别胡闹了,都是自己人,别让我们下不来台!” “谁跟你自己人?”苏榕可一点都不惯着他,“秦楚峰,愿赌服输,你懂不懂?还是说,你们秦家人就擅长口是心非、言而无信?” 这话一语双关,也讽刺了秦楚峰见异思迁、移情别恋。 秦楚峰脸色不太好看,“苏榕,你别太过分了!是我对不起你,别扯上秦家!” 苏榕一声嗤笑,“你的事早就过去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我现在说的是秦雨的事。” 秦楚峰开始还以为她是还在恨自己移情别恋,听到她这句轻飘飘的‘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有了人撑腰,秦雨硬气了些,“不就是拿了第一吗,有什么好嚣张的?太欺负人了!” 苏榕冷声道,“没错,我拿了第一,我就可以在你面前嚣张!还不快趴地上学狗叫?需要我帮你吗!” 苏珩看不下去了,劝道,“好了,她好歹是楚峰的妹妹,都是自己人,差不多得了,别做的太过。” 苏榕冷眼看着他,“你可想过,如果今天输的人是我,她们会怎么待我?而你,也会为我说情吗?” 苏珩,“当然,如果输的是你,我自然是要为你说情,不会让她们为难你。” 苏榕已经信不过他了,“可惜,没有如果,只有结果!苏珩,这是我跟秦雨的事,你少管!” “苏榕!”苏珩气的不轻,竟对他直呼其名了!从牙缝挤出几个字,“这么多人看着,就不能收敛些吗?” “收敛?”苏榕眼眶泛红,苏雪儿设计陷害她被关了三年,找朱慧将她折磨的半死不活,回来后又被苏家人冷落,被未婚夫背叛,现在却在劝她收敛? 凭什么! “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苏珩愣了下,“苏榕,你别太过分了!” 苏家把她养大,疼她宠她,一点都不念旧情,竟跟他干了起来! 秦楚峰像霜打的茄子般没了一点劲,失落的不能再失落,苏榕在台上太耀眼了,让他回想起了他们的学生时代,那时候的他们,无忧无虑,学习一天后谈谈恋爱,吃点宵夜,偶尔来点小惊喜,生活很美好。 可现在,那个成天在他跟前晃、撒娇卖萌的女孩,已经不属于他了,“榕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妹妹?” 不久前才刚在拍卖会上吃瘪、出丑,现在又…… 苏榕冷眼看着他,“想让我放过秦雨也可以,除非,你跪下来求我!” “你说什么?”秦楚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雪儿红着眼,带着哭腔,“姐姐,你怎么会变的这么恶毒?你非得让楚峰哥哥难堪你才满意吗?” 苏榕一声冷笑,“没错,我就是要看着他难堪,也看着你难堪,不可以吗?” 第64章 整个秦家颜面扫地 苏雪儿求助的眼神看着苏珩,“哥哥,姐姐她是不是中邪了?我们一家对她那么好,她却三番五次的为难我们……” 柳絮听着都要起鸡皮疙瘩了,“苏雪儿,你别在这儿颠倒黑白,赌约是你们提出来的,苏榕不过是在履行而已,怎么就成为难你们了?” 秦楚峰看着眼前骄傲的苏榕,被关了三年并没消减她的锐气,她还是那么优秀,那么傲气。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曾经的美好过往,又或许是苏榕被关的那三年是他跟苏雪儿设计陷害的。 他冲着苏榕点了点头,“好,如果非要这样你才能消气,我可以跪下来求你,请你放过我妹妹!” 说着弯下腰便要下跪。 苏雪儿一脸错愕,“楚峰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秦楚峰,“愿赌服输,我没什么好说的。” 苏雪儿想了想,“那这样,苏榕,既然楚峰哥哥要跟你下跪,那么,我跟你的赌约也一并让他跪了,你不许把我赶出御宫。” 秦楚峰心一颤,这女人可真会借坡下驴!“好,苏榕,我跪下,你放过她们两个。” 苏榕觉得好笑,“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我只答应了放过秦雨,可没答应放过苏雪儿。” 还转身看了眼苏珩。 苏珩眉心一蹙,“怎么,也想我向你下跪?” 苏榕冷声道,“秦楚峰为了他妹妹不受委屈都愿意下跪道歉,你就不能为了你妹妹牺牲一点?你不是很疼爱苏雪儿吗?” 苏珩简直要气炸,“苏榕,你今天不就赢了比赛吗?就可以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让我给你下跪?你受得起吗!” 苏雪儿哭哭啼啼的挽着苏珩,“姐姐,哥哥那么疼你,你怎么能如此羞辱他?哥,没关系,我可以被赶出御宫,但你决不能向她低头!” 好像成了她在牺牲自己保全苏珩,“为了哥哥,我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苏榕不想看她演戏,她也没打算真让苏珩下跪,只不过看着苏珩总是不分青红皂白护着苏雪儿让她很气愤。 扭头看向秦楚峰,“怎么样,你还要不要跪?” 旁边有人开始议论起来,“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好歹曾经也相爱过,不过是拿了个第一,就这么嚣张?” “确实有点小人得志,所以说,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怎么样都改不了那股小家子气。” “别这么说,你们想想,若是今天苏榕输了,苏雪儿会不会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倒也是,所以,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吧,是秦楚峰自己要求下跪的,怪不得苏榕。” “我们看热闹就好,有些是非曲直不是表面上就能判定的。” 秦楚峰低下头,大庭广众的,好歹是秦家大少爷,跟一个女孩下跪,损的不只是他的颜面,还有整个秦家的脸面,可面对苏榕的咄咄逼人,还有他心中由来已久的愧疚,让他愿意放下尊严。 就在秦楚峰弯下双膝准备下跪时,苏榕却抬脚顶住了他的膝盖,她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秦雨真下跪,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起来吧,我放过秦雨。” 秦楚峰怔了下,不用下跪了?可他怎么感觉更臊得慌?更加无地自容? 秦雨松了口气,扶住秦楚峰,“哥,你没事吧?苏榕太过分了,竟让你当众下跪,分明是没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 秦楚峰发出一抹凄凉的笑,“她凭什么要把秦家放在眼里?秦家对她很好吗?还是你对她很好?又或者我对她很好?” 秦雨被噎住,“可我们……” 秦楚峰只觉颜面扫地,“以后别再这么任性,好好的跟人家赌什么?” 秦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哪知道苏榕她这么厉害。” 秦雨的事是解决了,苏雪儿要离开御宫的事却还没解决,不过,白菲说过会想办法,等晚上回去她再哭诉一番,她相信只要苏榕还想留在苏家,就不敢为难她。 所以,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被人欺负不敢还手的小可怜。 苏珩本来还想夸苏榕几句,拿了两个第一,为她自己挽回了名声,也给苏家争光了,可被这么一闹,他只觉得苏榕无可理喻、欺人太甚,甚至还想让他下跪替苏雪儿求情,这会儿依然气得面红耳赤。 他不明白,他那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秦雨没学狗叫,秦楚峰也不用下跪了,一个大瓜就这么收场,大家都觉得没意思,各自散去。 苏榕也拉着柳絮走向别处,不想跟他们纠缠。 苏雪儿狠狠地盯着苏榕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复仇。 手机上进来一条微信, 【我出来了,晚上见一面吧,请我吃点好的,里面真不是人过的日子,md,太黑暗了!】 苏雪儿回了一条, 【我在御宫,晚上还有庆功宴,你自己去吃就是。】 她拿了钢琴大赛第二名,成绩并不差。 【我自己去吃也可以,给我转五万过来。】 【五万?你当我是印钞机吗?前不久才刚帮你付了柳絮那十五万的修车费,又想敲诈我?】 【敲诈你?那我这十五天算什么?苏雪儿,别忘了,我是为了你才去对付苏榕的!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苏雪儿慌了,她可是苏家乖巧懂事的千金小姐,怎么能跟朱慧这种人扯上关系。 【五万太多了,给你转两万。】 【五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把你之前让我做的那些事全都抖出去,看看苏家人还会不会把你当宝贝!】 苏雪儿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给她转了五万。 【钱收好了,苏榕刚在才艺大赛上拿了两个第一,下一步你计划一下要怎么弄她,我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对方回了个阴狠的表情包过来。 【放心,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苏雪儿松了口气,扭头间,却看到秦楚峰正盯着她的手机屏幕,瞬间吓出一声冷哼,“楚峰哥哥……你……你怎么偷看我发信息啊?” 第65章 她才是今天的主角 秦楚峰心沉到了谷底,刚刚在苏榕那受的打击还没平复,心还突突跳着,他还在想,苏榕最终还是没忍心让他跪下,到底是为什么? 是念在往日的情分,还是对他依然还有…… 一转眼却看到苏雪儿正跟人发微信,他瞥见了点,“你在跟谁发信息?你找了人对付苏榕?” 苏雪儿定了定神,“有吗?我不过是跟人发信息时提到了她的名字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秦楚峰把她拉到一边,“你不是苏榕的对手,别在背后玩阴的,你玩不过她。” “是吗?”苏雪儿不以为然,她早就布局好了,不会让苏榕好过,“你也看到了,她刚刚对我们咄咄逼人,我只是气不过跟朋友发了几句牢骚,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最好是这样。”秦楚峰心烦意乱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晚宴很隆重,但却是为胜利者准备的,秦雨钢琴和绘画都只拿了作为安慰的优秀奖,还惹了一身骚,丢尽了脸面。 “不想这些了,晚宴好好庆祝一下,我可是第二名呢。”只是输给了苏榕让她不舒服,第二名还是不错的,只不过秦楚峰被苏榕整得颜面尽失,她也跟着丢脸,让人看了笑话。 苏雪儿看到白菲了,朝她走了过去,“妈,你下午去哪了?你刚刚是没看到,苏榕让楚峰和大哥给她下跪,那气势不知道有多嚣张。” 白菲跟盛宸宇聊完后还去了趟盛世集团,去找盛老爷子商量苏榕跟盛宸宇联姻的事。 盛老爷子已经得知了今天的比赛结果,苏榕的表现让他很欣慰,也不算委屈了盛宸宇,自然是同意的。 白菲顺便讲了讲苏榕跟苏雪儿打赌的事,表示是两个孩子闹着玩,盛祁夜却当真的,要苏雪儿离开御宫。 盛老爷子这才明白她的来意,让她放心,他不会让盛祁夜乱来。 白菲也表示,会说服苏榕跟盛宸宇联姻,“我去办了点事,苏榕她真这么做?” “不信你问其他人。”苏雪儿嘟着嘴,一脸委屈,“我们都没想到姐姐会得理不饶人,楚峰差点就当众给她跪下了,秦家颜面尽失,丢秦家的人,不就等于丢我们苏家的脸吗!” 白菲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苏榕太不像话了,不是自己亲生的,是真养不亲啊,自从回来后,就对苏家人不冷不热的,好像谁都欠了她一般,竟还敢逼苏珩下跪!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苏雪儿挽着她,“那我不用离开御宫吧?” “不用。”白菲心里其实没什么底。 “那就好,”苏雪儿放心了点,看着不远处正接受着大家祝福的苏榕,心生妒意。 盛宸宇跟盛祁夜也参加了晚宴,还让冷骁邀请苏榕跟他们同桌,这一桌除了他们兄弟俩、冷骁,还有几位帝都名流,以及今天的几名评委,也包括白菲和叶淑仪。 叶淑仪对冷骁的举动不太满意,“怎么会邀请苏榕坐主桌?” 冷骁解释了下,“苏榕是今天的冠军。” 叶淑仪眉心紧蹙,她的女儿都没资格坐主桌,苏榕这个刚放出来的却出尽了风头, “你作为祁夜的特助,有些事还是要提醒下他,他跟黎佳是有婚约的,别让人觉得他跟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 冷骁真想告诉她,盛祁夜一直都想退婚,但这种话他说不出口,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这态度让叶淑仪有些恼火,她很清楚,冷骁作为特助,对盛祁夜很了解,他的反应也就是代表盛祁夜的意思,她还不好发火,免得冷骁说出她不想听的话来。 苏榕往主桌走去时,叶淑仪跟白菲都站起身将她引到盛宸宇身旁,“榕榕,坐这儿。” 苏榕一下便明白了她们两的意思。 盛宸宇抬眼看着她,“我旁边还有空位,你可以坐这儿。” 苏榕不喜欢被人控制,往边上挪了几个位,正要坐下,叶淑仪语气清冷地说了句,“这位置有人了。” 她又往边上挪了一个,叶淑仪再次开口,“那个位置是留给李部长的。” 似乎苏榕就只能坐在盛宸宇身边。 如果这样,那还不如不坐这桌,“那我换一桌好了。” 反正就是不能让她们如意。 白菲小声劝道,“别这么不懂事,盛副总能邀请你坐主桌,是欣赏你,你刚出来,要想重新进入名流圈,今天主桌上的这些人都是你将来有可能用得上的。” 苏榕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她不愿意被人利用,“前提条件是我必须牺牲掉自己的幸福?” “榕榕,你是不是没认清楚自己的身份?”白菲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路都给你铺好了,你竟如此的不领情?” 苏榕越发觉得自己从小依赖又敬重的妈妈是如此的陌生、甚至有些无耻,“我的身份怎么了?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坑蒙拐骗了?” 一句话问得白菲喉头哽住。 盛祁夜突然喊了句,“苏小姐坐这儿吧。”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叶淑仪脸色蓦地暗沉下来,“祁夜,那个位置是留给你谢伯伯的!” 没错,盛祁夜右边坐的是一位高官,左边的位置是给谢家家主谢沫绅留的。 盛祁夜淡淡地说道,“谢伯伯刚来过电话,他有事来不了了。” “那也不能让……”苏榕坐吧!叶淑仪神情僵住,脸色很难看。 盛宸宇的面色也沉了下去,眸色泛冷,盛祁夜什么意思! 苏榕愣在餐桌旁,她不像白菲说的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但也还没到可以坐到盛祁夜身边。 “苏小姐,我的话听不懂?”盛祁夜又说了句,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苏榕定了定神,冲着他优雅的笑了笑,“谢谢盛总。” 说完走到他旁边坐下,一点没客气。 叶淑仪跟白菲面面相觑,“你这女儿是怎么教的?” 白菲看向苏榕的眼神充满责怪,认为苏榕是在驳她的面子,当着这么多客人又不好发作,她还得将苏家的脸面撑起来,“谢谢盛总这么关照我女儿。” 盛祁夜,“苏榕是今天的双冠军,也就是今天的主角,苏夫人不必客气。” 第66章 跟她做了另外一笔交易 白菲找了个位置坐好,“榕榕,难得盛总这么看重你,好好表现。” 苏榕没怎么理会她的话,静静地坐着,不讨好谁,也不失体面。 叶淑仪坐白菲旁边,“你这女儿怕是不会听你的了,压根没把你放眼里,也是,如今出息了,过河拆桥这就是人性。” 白菲心里堵得慌,“她是我养大的,她不敢。” 晚宴开始了,苏榕端起酒杯先敬了盛祁夜一杯,接着又敬了叶淑仪一杯,毕竟也教过她。 有人提了句,“苏小姐今天这幅画很有叶教授的风范,” “你还别说,她们眉宇间竟有几分相似呢。” “不只是神韵,就连长相都有点相似。” 白菲也细看了下,要不是林澜之前换掉的是她的女儿,甚至会以为叶淑仪跟苏榕是母女。 叶淑仪不太喜欢人家这么说,她怎么会跟一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长得像?“你们看错了吧,没有的事。” 见她不高兴,那些人便没再说了。 盛宸宇又提了句,“我记得谢小姐跟苏小姐是同一天出生的,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苏榕心一颤,原来谢黎佳也跟她是同一天出生的? “是吗?这么巧?”白菲一脸诧异,“谢夫人不会也是在洲际医院生产的吧?” 叶淑仪同样是一脸诧异,“我是在洲际医院生产的,怎么了?” 谢黎佳刚好跟几个女孩过来敬酒,听到这话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洲际医院每天都有不少婴儿出生,有什么稀奇的?” 叶淑仪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一脸宠溺,“你说的对,没什么可稀奇的,很正常。” 可她好像忘了,刚刚有人说过她跟苏榕长得有点像,只是她不肯承认。 苏榕不解,谢黎佳对这件事的反应会不会大了点? 谢黎佳端着酒杯,“妈妈,我先敬您,谢谢您对我的指导,只可惜,我只拿了第二,对不起。” 叶淑仪一脸慈爱的爱,“别这么说,不管你拿第几,你都是妈妈为之骄傲的女儿,” 又跟大家解释了下,“黎佳大学念的是企业管理,绘画只是业余爱好,这方面她更多的遗传了她爸爸的基因。” 谢黎佳走到盛祁夜身旁,“祁夜哥哥,我敬你。” 盛祁夜端起酒杯礼貌性的喝了一小口。 叶淑仪笑道,“黎佳跟祁夜真是天作之合,我看着就喜欢。” 有意将盛家跟谢家联姻的事宣传出去,好给盛祁夜压力。 “听说谢小姐跟盛总要联姻了?真是强强联合啊。” 叶淑仪解释道,“祁夜跟黎佳的婚事早在多年前就定下来了,最近两家正在商讨联姻的事。” “是吗?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杯喜酒啊。” 叶淑仪看向盛祁夜,希望他能表个态。 盛祁夜却丝毫不领情,“我跟黎佳的联姻是两家老爷子定下来的,并没经过我的同意。” 所以不算数。 叶淑仪面色一沉,眼看就要发怒。 盛宸宇示意她别着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祁夜跟谢小姐郎才女貌,很合适,大家都别顾着聊天,来,我敬大家一杯。” 将话题转移。 谢黎佳装模作样地又去给苏榕敬酒,表彰显她的格局和胸怀,“苏小姐,这杯我敬你,祝贺你拿了双冠军。” 苏榕站起身礼貌回敬,“谢谢,也祝贺你。” 谢黎佳眼底藏着几缕狠厉,看了眼她苏榕,又看了看叶淑仪,心中多了几分忐忑,“还望日后多多指教。” “好说。”苏榕没谦虚。 谢黎佳扁扁嘴,心想,你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导我? 晚宴后,苏榕回了苏家。 苏雪儿添油加醋哭诉着苏榕今天是怎么羞辱她和秦雨的,“奶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不想离开御宫。”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要不是你挑衅在先,榕榕能这么做吗?榕榕,你别有压力,愿赌服输,如果你不希望雪儿再回御宫,她便去不了!” 苏榕一直都以为老太太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可听老太太的语气,似乎是在激她,“奶奶,这是雪儿自己定下的赌约,盛总都发话了,好像由不得我了。” 白菲赶了回来,“我刚联系过盛祁夜,他说了,只要榕榕愿意,雪儿就可以继续在御宫学习,榕榕,关键还得看你。” 苏榕脑中浮现出那三年炼狱般的生活,以及出来后苏雪儿是怎么刁难她、羞辱她的,掷地有声吐出一句,“我不同意!” 苏家人都怔住了。 苏珩怒道,“求她做什么,御宫又不是非去不可,不去就是。” 他刚刚在想,如果苏榕放过苏雪儿,他便不再追究下午被苏榕羞辱的事,可她太不识好歹了! 苏老夫人一脸失望,“也罢,那就不去了吧。” “我累了,大家晚安。”苏榕站起身上楼。 苏家人的目光都随着她挪动,都这样了,她还好意思留在苏家? 可没有人敢把她赶走,他们还需要通过她跟盛宸宇联姻来助力苏家的企业。 苏雪儿却像是铁了心非得留在御宫,站起身追上苏榕,“你让我留在御宫,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亲生父亲的。” 苏榕心一颤,“什么意思?” 苏雪儿双手环抱在胸前,“你妈死的时候都没告诉过你,你的亲生父亲是谁,没错吧?” 苏榕眸色泛冷,“你都知道些什么?” 苏雪儿就知道她会有兴趣,“我跟林澜一起生活了十九年,我自然知道她是跟谁未婚先孕的。” 苏榕还是希望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当年林澜说出抱错了孩子的秘密,但林澜并没跟她做过亲子鉴定,既然苏雪儿是苏家的,那她自然就是林澜生的。 “是谁?” 苏雪儿像是捏住了她的把柄,“你先给盛祁夜打电话,让我继续留在御宫,我就告诉你。” “你要是敢耍我,别怪我不客气!”苏榕加过盛祁夜的微信,打了个微信语音过去。 盛祁夜还在客厅坐着,跟盛宸宇在聊天,看到是苏榕的来电,划开了接听键,“有事?” 苏榕把手机放到耳边,不想让苏雪儿听到,“盛总,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来打扰,关于苏雪儿被赶出御宫的事,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电话中传来盛祁夜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怎么,苏家给你施压了?” 苏榕缓了缓,“不是,我跟她有别的交易。” 第67章 帮我查一个人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好。” 苏榕松了口气,想不到他还挺好说话的,“谢谢盛总。” 挂断电话后看着苏雪儿,“他同意了。” 苏雪儿嘴角浮上一抹阴狠的笑,哼,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一整个苏家竟没人能拿捏住苏榕,“那就好。” 见她要走,苏榕一把拽住她,“你是觉得盛祁夜同意了,我就改变不了了是吧?想耍我?” 苏雪儿甩开她的手,“怎么会,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他是一个黑社会的小混混。” 苏榕眸色一沉,“他是谁?” 苏雪儿靠在墙上,眼中满是讽刺,“他叫胡彪,是一个比朱权还混蛋的人渣,把你妈肚子搞大后就跑了,听说后来犯了事被关了几年,放出来后跑南方去了……” 苏榕心跳加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 “你要是敢耍我,秦雨就是你的榜样!” 苏雪儿发出几声讪笑,“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干嘛要耍你?都说龙生龙凤生凤,罪犯的女儿同样是罪犯,你说好笑不?” 苏榕拽紧了拳头,她实在没法想象自己的父母会是这样的人,但这就是事实,“苏雪儿,人在做天在看,没什么事能隐瞒一辈子,报应一定会到!” 苏雪儿心想,她会不会是知道三年前的事了?不至于吧?“你少在这儿唬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行得端走得正,你吓唬不了我。” 有好几次苏榕都想质问她三年前为什么要害自己,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没有证据! 现在说出来只会让苏雪儿提高警惕,搞不好会狗急跳墙。 “胡彪真是我爸爸?” 苏雪儿点头,“没错,我听林澜提到过,那时候她一个劲骂胡彪,骂他是个畜生,为他生了个野种,他却不管,说自己有多命苦。” 这一点苏榕还是相信的,“胡彪现在在哪?” 苏雪儿,“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不过,几年前我听林澜提到过,他有可能就在帝都,好像还跟林澜联系过,现在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苏榕,“他跟林澜联系过?也就是说,他应该找过你,对吗?” 既然是人渣,怎么可能放着苏家大小姐不来纠缠? 苏雪儿忙说道,“没有没有,他真没找过我,其实前几年我确实有点胆战心惊的,好在他一直没出现过,没来为难过我,这一点他还像个男人。” 苏榕见她不像是在说谎,“有他的照片吗?” 苏雪儿摇头,“没有,我对他知道的非常少,也不屑去知道,不过他好歹是你亲生父亲,你应该去把他找回来,好好孝敬他。” “这是我的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苏榕走向房间,又回头看了眼,“要是有他的消息,记得通知我。” “好,一定。”苏雪儿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不管苏榕有多优秀,只要胡彪一出现,任何完美的人设都拯救不了她了! “姐姐,需要我帮你去寻找他吗?” 苏榕觉得苏雪儿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你要是有这本事,不妨去找找。” “好,这事我乐意帮忙。”苏雪儿一脸讥讽,“要不,你发一个寻人启事?” 苏榕想了想,“寻人启事就算了,这人是不是存在还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要是能找出来,我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苏雪儿有点激动,“他肯定是!好,我帮你找。” 苏榕,“其实,用你的名义去找,会更快些,你说呢?林澜既然说他来过帝都,想必是他们见过面,也知道你的存在,要是知道你成了苏家千金,他能坐得住?” 苏雪儿心一颤,“你威胁我?” 苏榕笑了笑,“我不是这意思。” 苏雪儿一声冷哼,“等找到他看你还怎么装!你就不怕他会损了你的脸面?” “我的脸面不需要靠外因来支撑。”苏榕回怼了句,进了房间。 楼下客厅,苏家人还在商量着苏榕跟盛宸宇联姻的事,除了苏珩是反对的,其他人都很赞成,也包括苏老夫人,“榕榕能嫁入盛家是好事,她的后半辈子也就有着落了,我也就放心了。” 苏珩虽然很气恼苏榕对他的态度,但这件事他并不同意,“就算她自己愿意我都觉得不妥,且不说她并没同意。” 白菲一声冷笑,“你的妹妹是雪儿,别自作多情了,她可没把你当哥哥!” 苏珩,“那她也是我妹妹!这件事我不同意。” 苏简诚,“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来同意!就这么定了,苏榕那儿,必须说服她,苏家跟盛家能不能合作,就看这次了。” “苏家养她这么多年,这是她欠苏家的,也是为她好。” …… 盛祁夜挂了电话后,在院子中抽了根烟才返回客厅。 盛宸宇给他倒了杯茶,“你对苏榕的事倒是挺上心的,晚宴上还让他坐你身边,你是不是忘了,她是要跟我联姻的。” 盛祁夜端过茶杯喝了一口,“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小叔,你什么时候也强人所难了?” 盛宸宇,“这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还是说,你看上她了?” 盛祁夜放下茶杯,“谈不上看上她,只是不想看着你难过。苏榕倔得很,她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强迫。” 盛宸宇一声冷笑,“她一个女佣生的私生女,还挺傲。” “可她是在苏家长大的。”盛祁夜觉得,后天的成长环境更能滋养一个人。 “好了,既然你不喜欢她,那就别妨碍我。”盛宸宇看向楼上的公主房,“小橙子也该有个妈妈了。” 盛祁夜,“小叔,你还是应该先征求下苏榕的意思。” 他是担心盛宸宇陷进去到时候会难以自拔,自从他小婶过世后,盛宸宇一直闷闷不乐的,难道因为苏榕他就走出来了? 盛祁夜手机上进来一条微信:盛总,想麻烦帮我查一个人。 却又在一分钟内撤回,撤回后又再次发了过来。 盛祁夜回了句:想查谁? 苏榕正打算再次撤回,主要是她跟盛祁夜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不好老是麻烦他,见他居然回了信息,心下一喜。 【那人叫胡彪,据说就是让林澜怀孕的那个男人。】 第68章 股权给了我,就是我的 苏榕握着手机,在房间来回踱步,直到手机‘叮’的一声。 她忙打开微信界面,是盛祁夜回过来的,只有一个字。 【好。】 苏榕松了口气,看来,关键时刻还是看盛祁夜啊。 【谢谢盛总,不过,我只知道他叫胡彪,二十二年前跟苏家女佣林澜有过交集,让林澜未婚先孕。】 【知道了,有名字就能查到。】 不愧是盛祁夜! 苏榕靠在床头,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似乎每次有困难的时候盛祁夜都会出现,还能恰到好处的帮她。 脑中是盛祁夜那张俊美的脸,以及他处理事情时的果敢和决绝,不怒自威,又对她有求必应。 这样的男人…… 苏榕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不能陷进去了! 又想起盛宸宇,不由得眉心紧蹙,她根本就没同意过,盛宸宇却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要联姻的对象! 他又是盛祁夜的小叔,她不想把关系闹的太僵。 今天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优秀,她不需要再去御宫学习了,也不能老靠苏家,看来,明天要准备出去找工作了。 只不过,她没有毕业证,还有案底,单靠着一些荣誉证书估计很难有公司会录用她。 突然想起来了,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苏老夫人曾经转了苏氏集团五个点的股权给她,作为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苏雪儿还没回苏家,她还是苏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 说起来,苏老夫人真的很疼爱她。 不过,当时转给她股权的时候,苏简诚夫妇包括苏珩都很开心,说这是送给苏家小公主的礼物。 只可惜,苏雪儿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所以,他们喜欢的不是她,他们真正疼爱的只是拥有苏家血缘关系的女儿。 苏榕披上件外套下楼。 苏家人还在客厅坐着,见她过来,都没出声了。 苏老夫人伸出手,一脸慈爱的笑,“榕榕,还没睡?过来陪奶奶说说话。” “我先回房了,奶奶,您也早点休息。”苏珩站起身上楼,像是看到苏榕来了,故意走开。 他确实不想面对苏榕,是不知道要怎么来面对,毕竟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忍心看着她跟盛宸宇联姻。 苏榕却认为是自己的到来让苏珩反感,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没把他当哥哥了。 苏雪儿没走,她想听听苏榕会跟老夫人聊什么,靠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实则竖起耳朵。 苏老夫人温和的捋了捋她的头发,“榕榕,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继续留在御宫学习吗?” 苏榕往她身上靠了靠,直到现在,她也没认为老夫人跟三年前陷害她的事有关,那时候老夫人身体不好,还在医院住着,应该不至于去参与那种龌龊的事。 “奶奶,我想去苏氏集团上班。” 苏雪儿怔了下,手机差点没拿稳,她都还没进苏氏,苏榕凭什么去?“姐姐,你连毕业证都没有,能做什么呀?你是苏家大小姐,总不能安排你做清洁工吧?” 苏简诚想起来了,苏榕手中还有五个点的股权,为了刷一波好感,义正言辞的站在了苏榕这边,“自己家公司要什么毕业证?榕榕,你想做什么?” 苏榕倒是没想到苏简诚这么爽快,“要不,我去秘书处吧?” 她大学时念的是企业管理,那时候她还是苏家的女儿,本着儿子女儿都一样的原则,苏家是有意让她也参与公司管理的。 那些才艺只是业余爱好。 刚进公司,她总不能提出要做管理人员,当个秘书还是可以的,能接触到公司核心资料的那种。 苏简诚想了想,“去秘书处岂不是埋没了你的才华?去项目部吧,公司正跟盛世集团谈合作,只要你能拿下这次的合作,爸爸升你做项目部组长。” 苏榕正想着是不是苏简诚良心发现了,这才明白过来,人家是想让她去跟盛宸宇接触。 苏雪儿不乐意了,“爸,姐姐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去项目部?项目部职员都是硕士生起步的!” 苏榕原本还很抵触苏简诚的提议,苏雪儿一反驳,她反而来了劲,“好,跟盛世集团的合作我去谈。” 苏简诚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苏家大小姐,有胆识,有魄力。” 眼见着苏榕进了公司,苏雪儿突然发觉御宫不那么香了,“对了,姐姐,你手中还有奶奶给你的五个点的股权没错吧?” 苏榕点头,“怎么了?” 苏雪儿,“你应该很清楚,那些股权是奶奶给她的亲孙女儿的,正好你明天要去公司了,爸,你让律师拟一份转让协议,把姐姐手中的股权转给我吧。” 大家都看着苏榕。 苏榕一脸无辜,眼眶蓦地泛红,泪眼汪汪看着苏老夫人,“奶奶,我……我以为我可以永远都是苏家人的。” 演戏嘛,谁不会? 苏老夫人定了定神,“你当然永远都是苏家人,股权我已经转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你不需要转出去。” 苏雪儿到现在手头都没股权,“奶奶,你太偏心了,那些股权本来就是给您亲孙女的,怎么能给一个外人?” “榕榕不是外人!”苏老夫人叹了口气,“你放心,我手中还有些股权,到时候我让律师转给你就是。” 就当是补偿苏榕这三年替苏雪儿受的罪了。 一想起当年联手陷害苏榕的事,苏老夫人就于心难安。 白菲想说苏榕几句,为了苏家能跟盛家联姻,她忍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榕榕去苏氏报到。”苏简诚站起身回房去了。 …… 早上,苏雪儿去了御宫,本来她也想去公司上班,被白菲劝住了,让她在御宫多待些日子,再提升提升自己。 苏榕跟苏简诚去了公司,办好入职手续后,苏简诚带着她去了盛世集团。 盛世集团是帝都顶流,规模、实力都比苏氏要大的多。 苏简诚想的是,让苏榕跟盛宸宇多接触,培养感情,为苏氏多捞点好处。 苏榕想的正好相反,合作可以谈,想强迫她联姻,没门! 看到苏榕,盛宸宇倒是有些吃惊,苏榕一身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扎了个高马尾,青春靓丽,又充满活力。 让盛宸宇感觉一向沉闷又压抑的办公室突然焕发了生机,“苏小姐这是……” 第69章 带苏榕去找盛宸宇谈合作 苏简诚看着盛宸宇的眼神,很是满意,“宸宇,榕榕她今天正式进入苏氏上班,现在是项目部的一员,以后盛世集团跟苏氏的合作都由她来跟,我先带她来熟悉熟悉。” “是吗?”盛宸宇按动轮椅,从办公桌前出来,瞥了眼旁边的沙发,“坐吧。” 他的助理煮了几杯咖啡进来。 苏榕端庄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合作项目的内容,她从小记忆力就好,看了一遍心里便有数了。 苏简诚为了展示女儿有多优秀,笑道,“榕榕,你给盛副总讲一下我们公司的合作方案和前景。” “好。”苏榕只在车上看了下苏氏的内部资料,讲起来却是条理清晰,分析的很到位,又结合双方的合作方案讲述了合作的市场前景,“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苏氏跟盛世集团的合作都是双赢的。” 苏简诚都被惊到了,他一直都知道苏榕很优秀,但没想到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么多信息,“盛副总,你觉得怎么样?” 与其说是在问合作怎么样,倒不如说是在问盛宸宇觉得苏榕怎么样。 盛宸宇满意的点头,“很好,苏小姐讲的很详细,这样吧,苏氏再重新做一份合作方案和市场计划书,我会让项目部来评估的。” 也就是说,还不能直接合作。 但比起之前,更有希望了。 苏简诚一脸期待,“榕榕,这份计划书和合作方案就由你来做吧,做好后,你直接跟盛副总对接,你看怎么样?” 苏榕想着反正是为了工作,正好趁机让盛宸宇打消联姻的念头,就算他不取消也没关系,她不同意,就没人可以逼她,“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简诚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盛副总中午要是没有约的话,不如一起吃个午饭?” 盛宸宇点头,“好。” 苏简诚难得的畅快,“我这就打电话订位,就去塞纳河旋转餐厅吧?” 三人走向电梯时,迎面走来冷骁。 苏简诚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冷特助。” 之前对冷骁他都是恭恭敬敬的,现在大概是有盛宸宇撑腰,他硬气了许多。 “冷特助。”苏榕也打了个招呼。 冷骁脸上写着‘这是什么情况’的表情。 苏简诚特意说明了下,“我跟榕榕来找盛副总谈合作的事,以后这个项目就由榕榕来跟了。” 好让冷骁告诉盛祁夜,苏榕是要跟盛宸宇联姻的,以后他们就是亲家了,见了面要客气点。 “是吗?”冷骁回了句,回到办公室后跟盛祁夜做了汇报,“我看苏简诚摆明了就是要让苏榕接近副总,对了,他们一起吃午饭去了,搞不好下一步就商量联姻的事了。” 盛祁夜淡淡地看着他,“他们联姻,你激动什么?” 冷骁摸着脑袋,憨笑一声,“我是替你激动。” “我有什么好激动的?”盛祁夜抓起桌子上的签字笔转了几圈,“他们进展的这么快?不应该呀,苏榕不会真想跟我小叔联姻吧?” 冷骁心想,我还以为你真能无动于衷呢,“都一起吃饭去了,苏简诚不是什么好东西,想用自己女儿的幸福来换取合作,大少,要不,我们也吃西餐去?” 盛祁夜,“吃什么西餐?” 冷骁,“他们订了塞纳河旋转餐厅……”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好像是有点想吃法式鹅肝了,走吧。” “那家的鱼子酱也不错。”冷骁跟在他身旁去了塞纳河旋转餐厅。 苏简诚本想让苏榕跟盛宸宇坐,又怕她不同意,做了个动作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让苏榕坐在他身旁,笑容可掬的跟盛宸宇闲聊。 盛宸宇话比较少,都是随口附和一下。 苏简诚聊起了苏榕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她小时候胖嘟嘟的,很喜欢骑在我脖子上,双手抱着我的头到处走,到处看,特别可爱……” “是吗?”盛宸宇似乎来了点兴趣,看了眼苏榕,眼神中带着期待,还想听。 苏简诚继续讲,都是些小孩子都会干的事,但盛宸宇听的很投入,还笑了起来,“是挺可爱的,跟我女儿一样……” 苏榕插了句,“我见过你女儿,叫小橙子对吧?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苏简诚趁热打铁,“榕榕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的,榕榕,你可以跟小橙子多接触接触,她应该不会排斥你。” 苏榕只是随口说了句而已,可没想去帮盛宸宇照顾女儿,“谈不上喜欢,我对小孩子没什么耐心,就不去打扰人家了。” 苏简诚面露尴尬,还以为关系可以进一步了,“你这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盛副总别放在心上。” 盛宸宇,“没关系,我的女儿有人照顾,我也会抽空陪伴,她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算是给苏榕一个说法,女儿不会成为他们的牵绊。 苏简诚是生怕这个准女婿跑了,“哪里的话,榕榕很有爱心的,爱屋及乌嘛。” 苏榕看向门口的方向,盛祁夜跟冷骁走了进来,刚好对上她的眼神。 苏榕愣了下,不知道怎么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脸上闪过几缕不自在,甚至有种被人抓包的窘迫感。 盛祁夜朝他们走了过去,“真巧,小叔也在这儿吃饭。” 这是四人座的卡座,他一屁股坐在了盛宸宇旁边。 冷骁站在旁边看着,老板,你是不是把我漏掉了?我坐哪? 苏简诚站起身打招呼,“盛总,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呢?” 盛祁夜一脸冷色,没理他,只是看了眼苏榕,苏榕礼貌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盛宸宇冷眼看着他,“餐厅没空位了?” 盛祁夜,“还有空位,想跟小叔挤一挤,你不会不乐意吧?” 盛宸宇搞不懂他的心思,明明说过对苏榕没那种意思,现在是怎么回事?“我很不乐意!我跟苏董还有事要谈,你另外找餐桌吧。” “行,那你们慢慢聊。”盛祁夜站起身。 冷骁松了口气,被晾在一边的感觉真不好受,两人走向另外一边,“看盛副总的意思,是在商量联姻的事了?” 第70章 盛祁夜这是吃醋了? 盛祁夜扭头看向那边,“不至于吧,苏榕如果真看上我小叔了,我倒是有点看不起她了。” 苏榕给他的印象是一身傲骨、一脸倔强,绝不屈服。 冷骁点头,“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盛副总还是挺有魅力的,现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欢大叔级的吗,年龄大的会疼人呀。” 盛祁夜瞥了眼苏榕,“她是需要人疼的吗?” 冷骁在想,老板是不是吃醋了?吃醋了明说呀,“大少,你是不是反对苏榕跟副总在一起?” 盛祁夜,“苏榕不适合他,我是不想他受到伤害。” 冷骁,“那就阻止他们在一起。” 盛祁夜更希望他们本就不会在一起,就不需要他去阻止了,“看情况吧,先别急。” 苏榕起身去了洗手间,出来时见盛祁夜靠在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犀利盯着她,“你这是在玩火。” 苏榕愣了下,“什么意思?我怎么就玩火了?” 盛祁夜,“你明知道我小叔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还敢过来跟他谈合作?还要亲自来跟?” 苏榕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的,正好她希望能借此机会说服盛宸宇别打她主意,“他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我不会同意的,我跟他之谈合作。” “是吗?”盛祁夜莫名其妙的轻松了点,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然,我不可能喜欢他的,更不可能同意联姻,放心,这种事没有人可以逼迫我。” 苏榕在想,为什么要跟他解释?“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别介意。” 盛祁夜,“我小叔好不容易才从痛苦中走出来,希望你别伤害他。” “啊?”苏榕懵圈,他是不喜欢她跟盛宸宇在一起,还是希望他们在一起?“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跟他联姻?” 盛祁夜心想,我是这意思吗?“我可没这么说过。” 说完转身走回餐厅。 苏榕跟他一前一后返回的,不过,盛宸宇是背对着这边的,他没看到。 吃过饭后,苏简诚说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交代苏榕送盛宸宇回公司。 盛宸宇是跟他们两个出来的,又是坐在轮椅上,她必须送他回去,只是这步骤要怎么做? 她先拉开后座车门,“盛副总,我扶你上车。” 盛宸宇本想拒绝,却在瞥见盛祁夜正往这边走来时,他改变了主意,“好。” 苏榕脑补了下该怎么将他弄到车上去,直接扶着她好像没这么大的力气,还容易将他弄摔倒,搞不好两人都会摔倒。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打电话找李牧来。”盛宸宇说要找他的助理过来,不过,李牧这会儿在公司,离的有点远。 苏榕这下明白了,苏简诚就是故意先走的,都不留下来帮个忙,“我试试吧,应该可以的,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得把你送回去。” 盛宸宇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想看看她要怎么做。 苏榕打开后座车门,将他推到车门旁边,让他侧坐着,她绕到后面从他身后抱着他。 “我去帮帮她。”看到这一幕,冷骁不能无动于衷。 眼看着苏榕已经从身后抱着盛宸宇,但要将一个大男人从轮椅上抱到车上难度有点大,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盛祁夜很清楚,盛宸宇只是腿脚不便,双手撑在轮椅上上个车还是没问题的,平时他都是这么做的,不需要人扶,“他是在考验苏榕?” 冷骁停住了脚步,心想,你就任由他考验吗?“这样考验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都抱上了。” 盛祁夜脸色沉了点,眼看着苏榕从身后抱着盛宸宇一点点的挪到车上,他加快脚步赶了过去,“我来吧。” 苏榕额头冒着汗,看到他松了口气,“盛总?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其实,我平时力气也挺大的,可能是盛副总不能动,所以更吃力些,好半天了我都没能将他……” “你站一边去。”盛祁夜双手穿过盛宸宇咯吱窝,咬着牙小声说道,“小叔叔别使劲坐轮椅上,这样我也会搬不动你。” 盛宸宇眸色泛冷,“你跑过来做什么?” 盛祁夜,“苏榕力气小,我过来帮帮你。” “多事!”盛宸宇骂了句,配合着盛祁夜坐到了车上。 冷骁将他的轮椅放到后尾箱。 苏榕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谢谢盛总。” 盛祁夜,“他是我小叔,谢什么?” 苏榕反应过来,冲着他笑了笑。 盛祁夜多问了句,“你不去御宫了?” 苏榕,“我已经在苏氏上班,御宫的学习告一段落了。” 她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荣誉,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了。 “也好。”盛祁夜又说了句,“不打算去跟华神医学医吗?” 他觉得挺遗憾的,华神医年过六旬都没能寻到一个可以让他称心如意的弟子,难得对苏榕如此青睐,“你要是学医会比待在苏氏更合适。” 苏氏本就不属于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往里闯。 苏榕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奶奶给了我苏氏五个点的股权,我是苏氏的股东,先熟悉一下公司业务。” “好吧,”盛祁夜不好再说什么,每个人都自己的抉择。 苏榕看了眼盛宸宇,“盛副总有找华神医看过吗?” “还没有。”盛祁夜当初去寻找华神医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盛宸宇治腿,找到后,将盛宸宇的检查报告拿给华神医看过,华神医说需要长时间的针灸和吃药,但不能保证他还能站起来。 盛宸宇那时候意志消沉,华神医又远在北疆,他舍不得离开女儿,更不想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去折腾,华神医也不愿意到盛家去为他治疗,就拖了下来。 盛祁夜又提了句,“也许你劝劝他,他会愿意去治疗,但结果不确定。” 苏榕只是好奇,她并不想大费周章的去为盛宸宇做什么,她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你都劝不动,我能怎么样?盛总,我送盛副总回公司,再见。” 车子开到盛世集团地下停车场,苏榕又开始头疼该怎么把他弄下来,早知道就该让他坐冷骁的车回来,是自己大意了…… 第71章 劳改犯跟残废,绝配! 苏榕把他的轮椅放好,拉开车门有些犯难,“那个,盛副总,我去找人来帮你,你等会。” 盛宸宇挪到座椅边沿,拉过轮椅,“下车我自己可以。” 扶着轮椅一屁股坐了过来,动作娴熟,一看就是经常这么做的。 苏榕觉得他能下车,上车也是没问题的,搞不好刚刚是在故意为难她,“是我多虑了,盛副总上车应该也能自己搞定。” 盛宸宇,“是你说要帮我的。” 苏榕哑口,确实是这样的,他并没请她帮忙! 来到办公室后,苏榕想继续讨论合作的事,盛宸宇盯着自己的双腿,“你去过华神医那儿?” 苏榕,“去过,我的手就是他治好的,其实,你也可以试试的。” 盛宸宇突然有点期待自己的腿能好起来,“真想谈成这次的合作?” 苏榕当然想,要是能谈成跟盛世集团的合作,最好是盛宸宇能指定由她来签约,那她在苏氏的地位就稳住了。 其实,她并不是有多想要苏氏的股权,只是想为自己三年前的事讨回个公道,前提是,她自己要先变的强大起来。 “盛副总是有什么别的条件吗?我先声明,除了跟你联姻,其他的都可以,只要我能办到。” 看着眼前充满活力的女孩,盛宸宇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些,“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我说的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帮你的忙?”苏榕不解,她能帮他什么? 盛宸宇,“你跟华神医应该很熟,想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凤凰山,找华神医为我治疗,你看,可以吗?” “我陪你去?”苏榕想说这不太合适。 盛宸宇笑了笑,“难得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还特意看了眼自己的双腿。 苏榕心想,你人倒是挺安全。 盛宸宇,“还是说,你怕人说闲话?” 苏榕想了想,“也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不跟你联姻,陪你去治病没问题,至于闲话,我被人说的闲话还少吗?不差这点。” 盛宸宇并不着急,两人先相处,能不能相看两不厌以后再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你陪我去凤凰山,合作的事……可以在路上聊。” 苏榕想说,你不带个助理吗?“李特助去不?” 盛宸宇,“他明天有别的事要忙,就我们两个去。我等会有个会,你先回去吧。” “好吧。”苏榕没拒绝,盛宸宇确实对她做不了什么,“我先联系华神医。” 突然发现,她好像还没华神医的电话,这事还得去找盛祁夜帮忙。 苏榕找到盛祁夜的办公室,说明来意。 盛祁夜一脸错愕,他刚说让她劝劝盛宸宇,这么快就劝动了?“我让冷骁陪你们去。” 苏榕想了想,“盛副总可能不太喜欢被人打扰,就我陪他去吧。” 她能理解一个双腿不能动的人心里的自卑和不自在,到目前为止,盛宸宇还没强迫她做过什么,她希望自己能帮到盛宸宇,这样既能达成合作,又不用联姻了,一举两得。 “是吗?那随你。”既然人家不领情,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盛祁夜把华神医的号码给了苏榕,“华神医对你印象很好,你亲自联系,他会更开心。” 苏榕输入号码拨打了过去。 华拓倒是很快便接了,“苏榕?苏丫头,找我有事?” 语气中甚至是带着点期待的,他太想要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徒儿了。 苏榕把情况讲了一遍。 “你要带盛宸宇来治腿?”华拓说了句,随即沉默。 苏榕这才察觉刚刚答应陪盛宸宇去凤凰山有些唐突了,人家华神医还没同意呢!华神医脾性古怪,并不是见人都给治的,“可以吗?华神医。” 华拓的语气略显失落,“我还以为,你是要来拜师学艺了,原来只是带人来治病。” 苏榕简直受宠若惊,出狱后几乎走到哪都被人看不起,可深处云端的华神医却对她青睐有加,还想亲传衣钵,这是多么大的福分!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来拜师学艺了?真的吗?” 语气中透着惊喜,这样能让华拓觉得她有多想学,“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是可以培养一下的。” 苏榕心想,一举两得的事,多好!“那太好了,明天我就来正式拜师!那……盛宸宇的腿……” 华拓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带他过来,正好拿他给你练练手。” 苏榕笑了起来,“谢谢华神医,”又小心翼翼的说了句,“谢谢……师父。” 华拓语气洪亮,似乎心情很好,“丫头,你可以大胆一点,直接大声喊师父。” 苏榕哪敢这么直接,“我还没正式拜师呢,等我给您磕了头,行了拜师礼,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喊您师父了。” 挂了点后,跟盛祁夜说了下,“盛总,你说,我该带什么礼物去拜师呢?要不,我等会再去趟黑市?” 盛祁夜也替她高兴,“华神医没那么物质,你带几颗宝石去反而显得你市侩,带几盒糕点就可以了,他什么都不缺,他缺的是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徒弟,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礼物。” 苏榕觉得有道理,回想起了,自己是不幸的,却又是幸运的,遇到了这么好的人,“盛总,谢谢你。” 盛祁夜心想,你知道感恩就好,“好好学吧,说不定你以后就是苏神医了。” 苏榕有点激动,“学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会有个很漫长的过程,不过,我有兴趣,一定会学好的。” 反正苏氏这边,等跟盛世集团签了合作协议,她就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也对得住自己那点股权,其他的以后再说。 晚上回到苏家,苏家人喜笑颜开的,苏简诚还特意表扬了她有做生意的头脑。 苏雪儿阴阳怪气的,“盛副总本就是要跟姐姐联姻的,姐姐就算什么都不懂盛副总也会跟她合作,跟有没生意头脑无关,这么说,我是不是要恭喜姐姐了?这可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呢!” 苏榕忍着想给她一巴掌的冲动,“嘴巴这么贱不怕被人抽吗?你这么想联姻你自己去就是,别扯上我!” 苏雪儿一副欠打的模样,“我有联姻对象了,盛宸宇是属于你的!” 小声嘟囔着,“劳改犯跟残废,绝配。” 第72章 先把裤子脱了 苏榕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 苏雪儿一声惊呼,“你竟敢打我?” 下一秒捂着脸哭了起来。 苏家人也被惊到了,苏珩怒道,“苏榕,你别太过分了,当着我们的面打雪儿,谁给你的胆子!” 白菲摸着苏雪儿红肿的脸,“苏榕,别以为大家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雪儿是我的女儿,要教训也是我来,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苏榕冷声道,“我早就说过,嘴巴太贱了容易找打,下次她再这么口无遮拦,我会打的更狠!” “你说什么?!”白菲被气笑了,“苏榕,你是不是忘了自己……” 苏简诚使了个眼神打断她的话,“好了,刚刚确实是雪儿口无遮拦,伤到了榕榕,雪儿和榕榕都是我们的女儿,榕榕是姐姐,她打一下雪儿又怎么了?” 苏家还靠着苏榕来跟盛家合作,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得罪苏榕。 白菲只好将火气压了回去,她其实并不认为苏雪儿说错了什么,但还是要做做样子,“雪儿,你以后也注意点,她是你姐姐,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懂吗!” 苏雪儿委屈巴巴的,“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姐姐,对不起!” 苏榕不想看到他们,站起身回房去了。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看着苏雪儿,“你就非得在这个时候激怒她?就不能积点口德?” 苏雪儿泪眼汪汪的,“奶奶,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这样的!好吧,我以后会注意。” 苏榕回到房间,洗漱后躺床上跟柳絮发信息,把今天的情况讲了一遍。 “你要带盛宸宇去华神医那儿?我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宝儿,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 苏榕回复了一个笑脸,“放心吧,他这样能对我怎么样?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不过,神医要收你为徒,挺好的,你好好学,以后我的健康就交给你了。” 苏榕,“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 吃过早餐后,苏榕开车去了盛家老宅,她答应过盛宸宇要陪他去凤凰山的。 盛家院子中,盛宸宇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一名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正跟他拥抱着告别。 苏榕走下车,小女孩看了她一眼,“姐姐真漂亮,我爸爸说今天要去看医生,是姐姐你陪他去吗?” 苏榕蹲下身子摸了下小橙子的脑袋,“是的,姐姐会照顾好你爸爸,放心。” 小橙子七岁,上二年级,大概是母亲早逝的缘故,比起其他的孩子,她要懂事些,“谢谢姐姐。” “好了,去上学吧。”盛宸宇把她送到车上,有司机专门送她去学校。 盛祁夜走了过来,将盛宸宇扶到苏榕车上,路有点远,他坐在了副驾驶,这样方便聊天,“真不用我安排人陪你们去?” 苏榕倒是想,问题是,盛宸宇能接受吗? “我们走吧。”盛宸宇喊了句,他并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盛祁夜说道,“路上小心点。” 苏榕发动引擎,闲聊了起来,“你女儿很可爱,也很懂事。” 盛宸宇靠在车椅上,若有所思,“我这些年亏欠她很多。” 看来,她并不像昨天说的不喜欢小孩子。 苏榕心想,出生在富贵家庭,要什么有什么,倒也没什么可怜的,比起那些社畜,不知道要好多少。 路过谷怡斋时,苏榕进去买了几盒糕点,随后,跟盛宸宇讲起了合作方案。 苏氏的合作方案和企划书苏简诚早就送过来了,盛宸宇也看过,问题不大,只要愿意合作,这些都是小事,稍微修改一下就是。 不过,她讲的绘声绘色,他倒是喜欢听。 跟她在一起,他总能感受到一股勃勃生机,让他压抑多年的心一点点的焕发出活力,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苏榕停好车,张朔帮着把盛宸宇扶到轮椅上,推着他进了屋。 苏榕把带来的糕点放到桌子上,在华拓跟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华拓将她扶起,“好了,行了礼就当你拜师了,跟我来。” 苏榕跟他来到楼上的书房,书房中有几幅画像,“这几位是药王谷的师尊,也是我的师父和祖师,你也拜一拜他们。” 苏榕跪下磕头。 “很好,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华拓指着书柜中的医书,“这些都是药王谷几代师祖的心血,记录了不少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 “丫头,学医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你要是真想学好,最好是能住在这儿,到时候还要带你上山去采药,识别药材。” 苏榕现在除了想促成苏家跟盛世集团的合作,并没什么放不下的人或者事,“没问题的师父,我可以留在这儿。” “那就好。”华拓转过身,“走吧,先给你那位朋友检查,会把脉吗?” 苏榕点头,“我学过把脉,但不知道准不准。” “先试试。”华拓和她返回一楼客厅,“盛先生,先让榕榕给你把脉。” 盛宸宇有点懵,“苏小姐懂医术?” 听说要拜师了,这才刚拜师,就会把脉了? 华拓倒是和蔼可亲的,“让她试试。” “放心吧,盛副总,把把脉而已,又把不坏。”苏榕拉过他的手,指腹轻轻按压在他脉搏上,随后闭上眼。 她还是小时候学过,很多年没用过了,但不知道怎么的,这些她似乎都刻在脑海了,很快便说出了盛宸宇的症状。 华拓重新给盛宸宇把脉,给出的病症跟苏榕所差无几,“榕榕,你不只是学过,你是学到过真本领,说说看要怎么治疗?” 苏榕说了几味药,“我只是按照一般的病理来给药,盛副总这种情况,应该没这么简单,针灸的话……” 她说了几处穴位,还说出了要怎么下针。 华拓点头,“你说的确实是只针对一般症状的治疗方法,听好了,像盛先生这种必须再加入几味药,用量也不同,下针的穴位你说对了几个,还有几处至关重要的穴位…… 治病救人来不得半点差错,否则就是要人命的,懂吗?” 苏榕点头,“我明白,师父。” 现在才发现,她连半桶水都没到。 不过,华拓还是有信心的,她有天赋,稍微指点一下就能领悟到,这才是最重要的。 华拓看着盛宸宇,“盛先生,我现在给你下针,你伤的是双腿,需要把裤子脱了。” “脱裤子?”盛宸宇一脸不自在,这可是当着苏榕的面! 第73章 愿意当她的小白鼠 苏榕也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既然是治病救人,眼前的人就只有病人,不分男女,“盛先生,只有把裤子脱了师父才能给你下针啊,”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对于这种事盛宸宇还是有些排斥的,毕竟有异性在。 华拓让张朔扶着他躺到里屋的诊疗床上,“盛先生放松点,别紧张。” 盛宸宇看了眼苏榕。 苏榕倒是无所谓,“我从小就学习过针灸,人身体上的所有穴位我都知道,对人体构造也很清楚,没什么不方便的。” 盛宸宇扭捏着脱了裤子,好在短裤不用脱,还能遮住点,不然多尴尬。 华拓开始教苏榕下针,手法和力度都要控制好,不然效果会不一样。 盛宸宇的双腿没什么知觉,感觉不到痛,看着华拓教苏榕在自己腿上扎针,而苏榕那一脸认真的样,他慢慢放松了下来,就算是给苏榕当小白鼠他也认了! 苏榕心思沉稳,哪怕是在神医面前,她也没露怯,没紧张,很快就投入了进去,按照华拓的指点一针一针扎在盛宸宇腿上。 盛宸宇看着好奇,“华神医,榕榕扎对了没有?” 他说的是‘榕榕’,不是苏小姐。 不是担心苏榕把他扎坏,是想看看苏榕除了才艺方面很优秀,是不是还懂医术。 苏榕愣了下,“盛副总,你还是叫我苏榕吧,不然,我容易扎偏。” 盛宸宇只是看得有些投入,对苏榕是越来越有兴趣,才会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 “放心吧,有华神医在,我不会扎坏你的。”苏榕继续给他扎针,“你别着急,像你这种情况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要做好长期打算。” 有她为自己治疗,盛宸宇倒是不着急,只是,苏榕要是连华神医的医术都学了去……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有点配不上她了。 之前是觉得,她是苏家养女,又有案底,而他双腿残疾,年长她十几岁,又有过婚姻,正好他们优劣互补。 不过,她要是学会了医术,他的双腿也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又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 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有些事他知道自己勉强不来,不过争取一下还是可以的。 一开始他是带着盛老爷子的任务跟苏榕相亲,目的是防止盛祁夜犯糊涂跟苏榕在一起,在几次接触后,他发现苏榕身上有股很强的吸引力,尤其是才艺大赛上,她很耀眼,还有这会儿她拿针的样子,很美。 苏榕长大后第一次给人扎针特别投入,没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 华拓在一旁指点,要怎么下针,力度几分,苏榕一点就通,对此他很满意。 “要慢慢领悟,不同的人、不同的病症下针的手法和力度都不一样,这些要在施针的过程中一点点去感悟的。” 苏榕点头,下完最后一针,“是,师父,我会好好学的。” 华拓见她额头渗着汗,“先休息会儿,过会儿再给他拔针,怎么样,有什么感触?” 苏榕走到沙发上坐下,喝了口水,“师父说的我都能记住,您说得对,中医博大精深,要慢慢来领悟的,师父,我都二十二了,现在才开始学,年龄方面会不会大了些?” 华拓,“如果是一般人确实是年龄大了,但你不一样,你从小学过中医,本身就有很好的基础,加上你确实有天赋,现在学,不晚。” 苏榕点头,“我会努力的,主要是对这行很有兴趣,拿着银针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神圣,就想着我这几针下去,可是能救人性命的。” “好好学吧,”华拓拿了本书给她,“这几天可以看看这本书,有什么不懂随时来问我。” “嗯,谢谢师父。”苏榕站起身又鞠了一躬,两人边喝茶边聊天。 过了会儿,将盛宸宇腿上的银针拔下,华拓又教了苏榕一套按摩手法,针灸完后给他按摩,当然,按摩的时候可以先把裤子穿上。 因为还要送盛宸宇回去,加上她也要回家去收拾些衣物,苏榕今天便没住在这儿。 回去的路上,苏榕跟盛宸宇说了下,“明天开始我要在师父这儿跟他学习,我不能每天接送你了。” 盛宸宇眉心微蹙,她好像忘了两家要合作的事?说起来,要是能拜华拓为师,什么合作、什么项目都不重要了,就算是苏氏的股权也会没了吸引力, 所以,他就算用合作的事,也威胁不到她,况且,她对苏家并没那么深的感情,“我尊重你的决定,没事,我让司机接送一下就是,合作的事……” 苏榕确实已经投入到了学医的乐趣中,“合作的事还是交给我爸来跟吧,你要是不想合作也没关系。 其实是不是要合作关键不在于我,而在于是不是对双方都有利,盛副总综合考量下再做决定。” 盛宸宇心想,到底不是亲生的,变得这么快?有了师父就不管苏家的公司了?“如果是为了保住你在苏氏的股权,我可以跟他们合作。” 苏榕,“股权早就转给我了,没人能抢走,你不必为难。” 盛宸宇突然发觉,他好像没什么能拿捏她的了,就连合作她都无所谓,“那你开始为什么要进苏氏?” 苏榕实话实说,“当时是想着手中有股权进公司去做点成绩出来,也好在商场上证明下我在实力,但来了凤凰山我才发现,我对医术真的很有兴趣,尤其是师父让我亲自给你针灸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为针灸、为中医而生的。” 盛宸宇点头,“我看也是,你好好学吧,合作的事我跟苏简诚再慢慢谈,看他的诚意。” 苏榕扭头看着他,“就是,两家合作的事,能不能别把我扯进来?我不想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盛宸宇,“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让她们为难你。” “那个……我跟苏家人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苏榕实在是不想跟他扯上更多的关联。 盛宸宇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心头蓦地有些失落,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好,知道了。” 把他送回盛家后,苏榕回了苏家。 苏简诚喜笑颜开地张开双臂和她拥抱了下,之前这样的举动是他们父女的日常,可这会儿,却让她很反感,她甚至避开了苏简诚的拥抱,绕过他进屋。 留苏简诚一个站在原地凌乱。 第74章 录下了就是证据 苏珩首先看不下去,“你这是什么态度,爸爸这么讨好你,你竟一点脸面都不给?” 苏榕直接戳穿,“他讨好我是为了跟盛家合作。” 苏珩并不这么认为,“你是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做任何事都有目的的是吧!” 苏榕冷声道,“难道不是?”或许之前不是,但现在,肯定是。 苏珩还想骂她几句,苏简诚走了过来,“好了,阿珩,你少说两句吧,你妹妹为了合作的事奔波劳累,要多体谅下她,榕榕,今天跟盛副总去哪玩了?” 苏榕愣了下,“不是去玩,去办了点事。” 苏简诚满怀期待,“是吗?去办什么事了?” 能单独出去办事,说明两人的关系在升温,合作的事应该就不用愁了,联姻后,苏家就是盛家的姻亲,以后在商界所有人都得高看他们一眼。 看着他这副想把自己女儿卖了去换钱的嘴脸,苏榕只觉反感,不怕打击他,“爸,我要离开帝都一段时间,跟盛世集团合作的事,以后还是你直接去跟盛副总联系吧。” “你要离开帝都?什么意思?”苏简诚心一颤,合作的事刚有进展她就要离开?“你要去哪?” 苏榕不想说要去拜师学医,华神医的身份和行踪是保密的,加上她也不觉得自己的事应该让苏家人知道得那么清楚,随便找了个理由, “我要陪柳絮去办点事,估计要一段时间。” 苏简诚一脸错愕,“合作的事你不是跟得好好的?你这是要撂挑子?还是说,你跟盛副总吵架了?” 难道是不肯联姻两人吵起来了? 苏榕,“我跟他并不熟,没必要吵架,我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办点事散散心而已。” 苏珩觉得她是故意让苏家难堪,“你是觉得,苏家离了你就不能转了?” 苏榕没好气地回怼,“我从没这么说过,我只是想离开一段时间。” 苏老夫人来了,“你要去哪,怎么会突然要离开一段时间?” 苏榕对老夫人还是很敬重的,“奶奶,我跟柳絮去办点事,苏氏跟盛家合作的事盛宸宇说了由爸爸去跟他谈就好。” “是吗?”苏老夫人想了想,一脸慈爱的摸着她的脑袋,“好,既然你想出去一段时间,那就去吧,好好散散心,不管去哪都好,只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听着老夫人这暖心的话,苏榕很感动,“谢谢奶奶。” 苏老夫人,“傻孩子,跟奶奶不用客气。” 苏简诚欲言又止,等苏榕回房间后才说道,“妈,你怎么能同意呢?” 苏老夫人,“难道我能拦得住她吗?让她去吧,这孩子从小就倔,她想做的事你拦不住,她不想做的事你也勉强不了。” 苏简诚,“我是担心她借故跑了,那跟盛家的联姻怎么办?” “她要是想跑,你难道还能锁住她?强迫是没用的,要用关爱去感动她,懂吗?” 苏老夫人打开手机,她之前给过苏榕一张卡,又往卡里打了一百万过去,发了条信息,“榕榕,想去哪就去哪,钱不够就跟奶奶说,好好玩,好好休息一下。” 看到老夫人的转账和信息,苏榕瞬间泪目,在这个家,估计也只有老夫人是真心疼爱她的了,还好,她还有奶奶。 苏榕回了句:谢谢奶奶,奶奶放心,我只是出去一段时间,等办好事就回来。 苏老夫人回道:好,奶奶等你回家,记住,苏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随后看着苏简诚,“看到了吧,你要是真心对她,她也会真心对你。” 苏简诚不喜欢玩虚的,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可苏榕要走他留不住,“还以为她会在公司好好工作,想不到才去了两天就要走。” 苏老夫人,“你明天再去找找盛宸宇,跟他说一下榕榕的事,让他放心,榕榕会回来的。” 她顺便告诉他们,什么叫‘姜是老的辣’。 话刚说完,却看到钱被转了回来,苏榕又发了信息:奶奶,我还有钱用,刚拿了两个奖,有奖金的,不用担心。 苏老夫人回复:傻丫头,奶奶给你的你收着就是,干嘛又转回来? 苏榕回道:等我需要钱的时候一定跟奶奶说。 “看到了吧,我的心意到了,钱又给我退了回来,榕榕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她一直都很懂事,你们对她好点就是。” 苏榕收拾好行李,正打算休息,房门被敲响。 苏雪儿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她,“听说你要去外地?去做什么?” 苏榕冷声道,“跟你有关吗?” 苏雪儿一手撑在她门上,“你骗奶奶的钱就跟我有关了!” 钱不是转回去了? 苏榕懒得跟她解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还欠我五百万,是不是该给我了?” 苏雪儿神情僵了下,“什么五百万?那不作数的,也就你这么小心眼,还记着这事。” “我们签过协议的,你想赖账?”苏榕拿出协议给她看,“我已经允许你继续留在御宫了,总不能钱也想赖掉吧?这可是大家都看着的,你要是敢赖掉,我明天就给你宣传出去。” 苏雪儿真想扇自己几下,好好的干嘛来自讨没趣,“谁会理你?你吃我们苏家的,用我们苏家的,还敢跟我要钱?你还要不要脸?!” 苏榕,“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给了是吧?” 苏雪儿,“就当是还你这些年在苏家的吃喝用度了。” 苏榕,“我在苏家的花销可轮不到你来评估,有本事你让爸妈来跟我说。” 苏雪儿反正是不可能给这笔钱,“好,我这就找爸妈去,只要你舍得出这张老脸,我就让她们来跟你说。” 几分钟后,苏雪儿返回,“我跟爸妈说了,爸妈同意了,那五百万,抵你这些年在苏家的所有花销用度。” 苏榕,“你说了可不算数。” “我说了算不算数?”苏珩走了过来,苏榕说要出去一段时间时,他就不舒服了,说走就走,丝毫不管家人同不同意,这会儿还憋着一口气。 “你说了算,我记住了。”苏榕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还好刚刚录了音,免得他们日后不承认。 “她什么态度!”苏珩气得要闯进去教训她。 第75章 不许她带走任何东西 “哥,算了,别生气了,她就这样,跟我们有仇一般,每次一见我们就骂……” 苏雪儿很会颠倒黑白,她好像忘了,有哪次不是由她引起的? 苏珩也应允了她的是非不分,大声吼了句,生怕苏榕听不到,“想走就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了!” 苏榕确实不想回来,就算回来也是为了寻找苏雪儿三年前陷害她的证据。 苏珩骂了几句却并没解气,反而觉得胸口一阵阵的刺痛,他是想留住这个妹妹,可苏榕每次都能挑起他的愤怒。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那个粉嘟嘟、一见到他就抱着他大腿不撒手的小丫头再也回不来了,如今的苏榕只会跟他作对,一见到他就怼,好像跟她有仇一般。 突然房门被拉开,苏珩心一颤,如果她能道个歉,他就原谅她的无理,甚至可以给她一个留下来的台阶。 苏榕却是为了回应他刚刚说出的话,“可以!” 苏珩只觉一口气不断往上冲,“好,你有志气!” “哥,别生气了,跟她犯不着。”苏雪儿拍着他后背,“姐姐,你就非得把家里闹的鸡犬不宁你才满意吗?哥哥是关心你,在乎你,才会吼你的,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的一番苦心呢?” 吼她,是在乎她,骂她是关心她? 这是什么歪理? “他的关心和在乎都留给你好了,我消受不了!”苏榕砰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 苏珩一怔,吼道,“苏榕,我要是再管你我就不是人!” 苏雪儿顺着他胸口,“哥,别难过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是养不亲的,不管我们怎么对她好,她都不领情。 对了,哥,这么一来,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跟盛家的合作?” 苏珩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同样,他也不会为了跟盛家合作去求苏榕,况且,到现在他依然不希望苏榕跟盛宸宇联姻, “合作讲究的是双赢,而不是靠联姻来获得人家的施舍,要是不联姻就不合作,那这样的合作也毫无意义。” “那怎么可以,爸妈为这事费了这么多心思,”苏雪儿又开始突发奇想,“哥,姐姐前几天主动要求跟盛宸宇谈,该不会是为了破坏我们两家的合作吧?” 苏珩一向很自傲,到现在依然在端着,“她要是几句话就能破坏,那不合作也罢。” “她是苏家养大的,必须听苏家的!”苏雪儿就盼着苏榕嫁给盛宸宇,听说盛宸宇这几年变的很暴力,也让苏榕体会一下她曾经被苏权和林澜暴力对待的滋味。 苏珩眼底透着几缕疑惑,“你为什么非得让她嫁给盛宸宇?你不知道盛宸宇是什么人吗?” 苏雪儿支支吾吾的,“我也是为了她好啊,她有案底又是假千金,没有哪个正经人家会要她的,盛宸宇身份高贵,只是残疾又结过婚而已,她嫁过去正合适。” 苏珩想反驳几句,苏雪儿接着说道,“你就别管了,这是爸妈和奶奶的决定,再说了,姐姐自己也是同意的,不然她为什么要急着跟盛宸宇去谈合作?” 想起苏榕对自己的态度,苏珩实在是恼火,“算了,懒得管她。” 他们的谈话声音不小,苏榕隔着门都听到了,她并不认为苏珩会真为了她好,搞不好就是兄妹两个为了能让她跟盛宸宇联姻在唱双簧呢! 早上,苏榕提着行李箱出门,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些应季的衣物,没打算去餐厅吃早餐。 “榕榕,吃完早饭再去,”老夫人喊了句,“不差这点时间。” 苏榕犹豫几秒钟后,不想让老夫人难过,还是去了餐厅。 早餐一如既往的丰盛,闭上眼还能看到曾经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早饭的情景,只是,苏雪儿回来后一切都变了,大家都围着苏雪儿转,她成了苏雪儿的眼中钉。 吃过早餐,苏榕跟老夫人告别,对苏简诚夫妇只是简单说了声‘再见’,苏珩和苏雪儿她没理。 来到院子,苏雪儿跟了出来,“你该不会是要卷着苏家的金银首饰跑路了吧?” 苏榕不想理她,把行李箱放到车上。 苏雪儿拦住她,一手按住放在后尾箱的行李箱,“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有没偷走苏家的贵重物品!” 苏榕将后尾箱的门往下压,眼看着就要压到苏雪儿的手她也没松开。 苏雪儿慌忙把手拿开,“我告诉你,苏家要是少了什么东西,那就是你偷走的,我一定会报警!” “病的不轻!”苏榕关好后尾箱,绕过她,打开车门时又被苏雪儿给按了回去。 “行李箱里装着什么我看不到,但这台车是苏家买的,你都要离开了,你不是很清高吗,有本事就别开苏家的车!” 苏榕不想让老夫人下不来台,“让开!这是奶奶送给我的,轮不到你来管。” 苏雪儿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车门上,“这是苏家的财产,我为什么不能管?有本事你就自己想办法去挣钱买车,别用着苏家的东西却在背后骂苏家,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看样子是非得激怒她了! 苏榕一把拽着她胳膊,想将她拽开。 苏雪儿哭了起来,“好痛!你掐我做什么!” 苏珩正要出门去公司,“又怎么了?” 苏雪儿哭哭啼啼的,“哥,我只想来送送姐姐,可她根本不领情,还骂我,我就说了句,既然这么痛恨苏家,有本事就别开苏家买的车,她就要打我……” 苏榕看着苏珩,眼神是冰冷的。 苏珩被她这刀人的眼神给激怒了,“雪儿说的没错,既然这么看不起苏家,那苏家的车你也别开。” 苏榕可以当苏雪儿在放屁,不理她就是,可苏珩的话很有分量、她很在意,“好,苏家的车,我不开!” 拿出车钥匙扔给苏珩。 随即打开后尾箱把行李箱拿了出来,拖着便要走。 苏珩手中的车钥匙很烫手,他并不是要把车收回来,他只是希望苏榕能低个头,能认个错,“你觉得,苏家给你的就只有这台车?你行李箱里的东西有哪样不是苏家给你买的!” 第76章 为苏榕找到了‘亲生父亲\\’ 苏榕有种从头到脚的冰凉,他说的是,行李箱里的东西也是花苏家的钱买的,所以,她没资格带走。 下一秒,苏榕将行李箱放下,“那就还给苏家。” 苏珩脸气得通红,“苏榕,你别太过分了!苏家给你的就只有这些吗?你从出生到长这么大,这些又要怎么算?” 苏榕,“这些我不知道要怎么算,之前秦楚峰欠我的一千万,被苏雪儿抹掉了,昨天晚上你们亲口说过,用苏雪儿欠我的五百万抵消掉苏家对我的养育之恩,不会不记得了吧?” 苏珩当时说的是气话,这会儿说的也是气话。 苏雪儿怯怯地说道,“用五百万抵消苏家的养育之恩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和哥哥说的,姐姐,你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苏榕冷眼看着她,“除了挑拨离间你还会什么?” 苏珩盯着她身上的衣服。 没等他开口,苏榕抢过他的话,“你该不会认为之前的一千万加上那五百万连我身上的衣服都买不到吧?” 免得再被他给羞辱。 苏雪儿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小声说道,“这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的,除了物质上的,还有爸妈、奶奶和哥哥对你的爱,这些你怎么不算进去?你能靠着钱自己长大吗?” 这么说有点扯淡了。 “你别忘了,苏家给你的是宠爱,是有求必应,而你爸妈给我的是羞辱,是虐待,还有要什么没什么的苦难!这些,你要怎么还?” 苏榕被气笑了,“这些不是你给的,就算要还也该由给我付出宠爱的人来说,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苏珩,“我有资格说吧?我对你的宠爱你要怎么算?” “我会促成苏家跟盛家的合作,其他的,”苏榕看向苏雪儿,“我会跟你们慢慢算!” 行李箱她没拿了,背着手袋走向院子门口,连一些贴身衣物都没拿。 苏珩知道她很倔,没想到她会这么倔,一时间他竟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什么都没拿,她要怎么生存? 苏雪儿却很开心,她终于赢了一回,“姐姐太过分了,我们只不过跟她讲道理,她却真就什么都不要了,有本事把股权也这么爽快地还给我啊!” 苏珩没理会她说的话,拖着行李箱来到院子门口,苏榕叫了网约车,还没开过来。 “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是你用过的,别留着给我们添堵,都给我拿走!” 实际上是找个理由把东西还给她。 苏榕冷声道,“这些东西我拿着烫手。” “烫手那也是你的事,跟我们无关!”苏珩把行李箱放她跟前,“赶紧拿走!” 又把车钥匙塞回她手中,“车子也开走,你开过的留着碍眼,看着心烦。” 见她不为所动,又说道,“你说得对,之前秦楚峰欠你的一千万加上雪儿欠你的五百万,足够还清苏家给你的一切,这些都是你的。”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苏珩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渐渐没了耐心,把行李箱拖回院子,扔到苏榕的跑车上,把车开出来停在她身旁,将她一把拽进驾驶室,把车门关上。 随即,他赶紧跑回院子,开车离开。 他想给她点教训,又怕她真的跟苏家脱离关系,但又不愿意低头。 反正行李箱和车子都给她了,再不要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赶紧上班去,眼不见心不烦。 苏雪儿见苏珩如此没定力很是心烦,又不好说什么,免得影响了她玛丽苏的人设。 苏榕不想让奶奶为难,还是把车开走了。 来到华神医家,盛宸宇也刚到,是盛祁夜送他来的。 苏榕打了个招呼,“盛总今天这么闲?” 盛祁夜一向不喜欢被人调侃,“有什么问题吗?” 苏榕只是脱口而出而已,“我不是这意思,其实,你不用亲自来的。” “我过来看看,免得你没轻没重地伤到我小叔。”盛祁夜也只是随口说说。 也许因为他的外人,苏榕对他能容忍,但苏珩曾经是最疼爱她的人,所以她没法忍受他的转变,“放心,有华神医在呢,我能伤到他?” 华拓让张朔给苏榕安排了一间住房,家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名女佣,一名大厨,倒也不会冷清。 华拓在帝都有段时间了,现在有了苏榕这个徒弟,更走不开了。 其实,他有更重要的事。 苏榕把行李箱放到房间后,在华拓的指导下继续为盛宸宇针灸。 看着她熟练的手法,沉浸其中的眼神,盛祁夜颇有感触,静静地跟张朔坐在一旁喝茶。 今天是她第二次为盛宸宇针灸,针灸完后,基本上已经记住了需要针灸的穴位和要领。 她还没说出来,华拓说道,“明天你独立为他针灸,不懂的再问我。” “啊?”苏榕不由得生出些许紧张。 “别怕,要相信自己,”华拓对她很有信心。 “那我试试吧。”苏榕深吸一口气,她也希望自己每天都能有所进步。 拔出金针后,厨房已经做好午饭。 盛祁夜手机响起,是冷骁打来的,“大少,有胡彪的下落了……” 挂了电话,盛祁夜跟苏榕说了下,“我已经让冷骁盯着他,你想见他的话,随时可以。” “那……”苏榕询问了下师父的意思,下午想出去一趟。 华拓并没阻拦,只是让她办完事就回来,苏榕小时候学过医,算是很早就入行了,但中间隔了这么多年没练过,难免会生疏,况且那时候遇到的老中医并没华拓这么高超的医术,她还是需要努力学习的。 下午,苏榕跟盛祁夜、盛宸宇返回帝都。 苏榕自己开了车。 盛宸宇还当苏榕是自己的联姻对象,对盛祁夜有些不满,“你要带苏榕去什么地方?” 盛祁夜敷衍了句,“去见一个故人。” 盛宸宇一脸冷色,“她是要成为你小婶的,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恰当?” 盛祁夜像是脱口而出,“她不会跟你联姻的,之前不会,现在就更不会了,小叔,你别自欺欺人了,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盛宸宇并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你少跟她接触就是。” 盛祁夜真不知道要怎么来跟他说,干脆不说话了,直接将盛宸宇送回盛家,然后和苏榕去了郊外的紫竹林茶馆。 冷骁已经将胡彪约了过来,一开始他还不肯承认跟林澜的事,冷骁用了点手段让他不得不承认。 苏榕推开门,胡彪眼前一亮,“你就是苏榕?林澜的女儿?” 第77章 透露了一个三年前的秘密 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甚至有些猥琐的男人,苏榕本能的生出一种反感,“你就是胡彪?” 胡彪往前走了两步,盯着苏榕细看,“对,我就是胡彪。” 苏榕盯着他的脸,怎么看都没法将他跟自己的亲生父亲联系到一块,“你认识林澜?” 胡彪点头,“对,我认识林澜,她是苏家的女佣,二十多年前我跟她睡过,当时她以为我很有钱来着……” “不过,当时我确实有点前,而且很会捯饬自己,我年轻的时候很帅的,真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我……” “你长的挺漂亮的,很像林澜,不愧是我亲生女儿!” 苏榕冷眼看着他,“谁能证明我是你亲生女儿?” 胡彪咽了口口水,“林澜当年怀孕了,怀的就是我的孩子,那当然就是你了,乖女儿,让我好好看看你。” 苏榕往后退了几步,“离我远点!” 说着看向了冷骁,“冷特助,这人你从哪找来的?” 冷骁为了找到胡彪确实费了点心思,胡彪就是混混,在圈子里还有些名气,“我也是多方面打听后才找到他的,其实,要想证明他是不是你亲生父亲,只需要做个亲子鉴定就可以了。” 盛祁夜心想,你直接拿这人的头发去鉴定中心不就可以了?还非得先见一面? 听说要做亲子鉴定,胡彪有些退却,“你看我跟苏榕长这么像,还需要做鉴定吗?一看就是亲生父女。” “我没看出来她有任何地方跟你长得像。”冷骁抬手在他头上薅了几根头发,“苏小姐,你看要不要去做个鉴定?” 苏榕冷眼看着他,“你真是跟林澜在一起过的那个胡彪?你可知道,你要是欺骗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胡彪眼神有些闪烁,“我……我确实叫胡彪,也真的跟林澜在一起过,也就几夜情吧,她当年还找过我,说是怀了我的孩子,我也就信了。” 所以,他并不能肯定苏榕是不是他的女儿。 冷骁一把拽着他衣领,“你玩我是吧!” 胡彪被掐的面色通红,“这位先生,明明是你把我找来的,怎么成了我玩你了?我真的跟林澜在一起过,但我是不是苏榕的父亲,我也不能确定,林澜那人玩的比较花……” 苏榕示意冷骁把手松开,胡彪是她父亲这是她从苏雪儿那听来的,苏雪儿的话并不是那么可靠, “那你跟我讲讲林澜的事,她怎么玩的花了?你最好是说实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还有,你跟苏雪儿是不是有过接触?” 胡彪坐回椅子上,喝了几口茶,“苏小姐,我跟你讲林澜的故事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我要真是你亲生父亲,你会给我养老吗?” 苏榕靠在椅子上,“那要看你提供的信息有没有价值,或者是不是真实的。” 从胡彪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不然为什么会抗拒做鉴定? 胡彪摸着刚被掐过的脖子缓了缓气,“林澜是苏家女佣,长的很漂亮,当年她跟几个朋友到夜店玩被人欺负,是我救了她,她对我很感激, 对了,我当年可是夜店的歌手,唱摇滚的那种,很多女人喜欢我的。 林澜对我很着迷,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后来就发生了关系,再后来她说怀孕了,我当时吓了一跳,她说要把孩子生下来。 我那时候居无定所的,怕给不了她们母女安定的生活,加上夜店不太景气,我就到别的城市去发展了,跟林澜失去了联系。 后来听说林澜嫁人了,我不好去打扰人家,我们见过见面,每次见面她都骂我,我也就懒得理她。 后面我又去了别的城市,就这样到处漂泊,三年前听说她自杀了,还挺可惜的,我去找过苏雪儿,被她骂走了,没人性的东西! 你的事我也听说过,真是可惜了,不过,这事有些蹊跷……” 苏榕打断他的话,“你说的是我撞到朱权的事?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胡彪似乎察觉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没什么,我乱猜的。” 冷骁靠近了些,“你最好是说实话!” 胡彪大拇指和食指搓了几下,意思是想要钱。 苏榕,“只要你提供的信息有价值,我会考虑的。” “你能给我多少?”胡彪一副坐地起价的派头。 冷骁冷声道,“胡彪,你觉得现在是你可以讨价还价的吗?” 胡彪,“苏小姐撞到朱权的事确实有蹊跷,说真的,我那天刚好去过朱家村,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孩子抱错的事,本来是想去找苏雪儿拿点钱的。 不过,我看到苏雪儿跟一个男的回了朱权家。” 苏榕怔了下,“一个男的?是谁?” 胡彪很清楚对方需要什么,故意卖关子,“我好像忘了。” 苏榕,“五万块,把你知道全都说出来。” 胡彪笑了笑,有点嫌少,“我要是把这些卖给苏雪儿,肯定能赚更多。” 下一秒就被冷骁和盛祁夜犀利的眼神给吓住,“好吧,五万就五万,我先把我记得的事说出来, 那个男的就是苏榕的未婚夫,应该说,是前未婚夫,秦楚峰。” 苏榕一脸错愕,秦楚峰在那个时候就跟苏雪儿走这么近了?“你要是敢胡说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 胡彪,“我哪敢,你们这几尊大佛我是一个都不敢得罪,我说的是真的,那男的真的是秦楚峰! 我偷偷跟了去,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苏雪儿被抱错的事,然后,他们跟朱权发生了争吵,我只听到砰的一声,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冷骁抬起手又要去掐他脖子,“嗯?” 胡彪忙说道,“我是真的不清楚,他们是屋里,我在外面,我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到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把人抬了出来……” 盛祁夜跟冷骁一脸错愕,也就是说,朱权不是苏榕撞到的,怕是早就被苏雪儿和秦楚峰给害了,然后再嫁祸给苏榕? 苏榕眼眶泛红,情绪有点激动,“还有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给你十万!” 第78章 有半句假话,割了你舌头! 这下对上了,苏雪儿跟白菲说的那番话全都对上了,三年前,她是被苏雪儿设计陷害的,但她不知道这其中还有秦楚峰! 那时候她跟秦楚峰并没分手,秦楚峰得知她不是苏家亲生的女儿,并没有嫌弃她,依然对她很好,说她的身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可他居然在那个时候就跟苏雪儿搞一起去了? 胡彪摸着脑袋,像是在思考,“我怀疑,他们把朱权打晕了然后扔到路上,而你刚好经过,又刚好撞上了。 你是不知道,苏雪儿恨透了朱权,她肯定早就计划好了的,有你那小男友帮忙,你就这样成了大冤种。” 苏榕有点激动,“你居然还知道秦楚峰是我的男友!” 胡彪,“我是听苏雪儿说的,她说你有一个很厉害的未婚夫,我那时候很穷,又欠了钱,找苏雪儿拿了点钱。” 冷骁,“既然这样,你后面应该还找苏雪儿拿过钱吧?现在为什么要出卖她?拿不到钱了?” 胡彪,“冷特助,是你把我弄来的,你们气场太强了,我根本压不住,加上苏榕又愿意给钱,我这人很本分的,拿了钱就得办事,不然我良心过不去。” 苏榕厉声道,“有没可能朱权在撞到我车之前就已经断气了?” 胡彪眼神闪烁,“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盛祁夜,“二十万,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有半句假话,我割了你舌头!” 胡彪定了定神,感觉自己起价太低了,早知道应该把起价定在五十万,然后再加到两百万……这可是关乎到苏榕命运的大黑幕! “我听到秦楚峰很慌,然后苏雪儿让他冷静,说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洗脱她们的嫌疑,后面就把苏榕找了过去……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的,关于那件事,我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事情很明显,苏榕是被设计陷害的,真正害死朱权的是苏雪儿和秦楚峰! 冷骁拿出隐藏的摄像头,在胡彪跟前晃了晃。 胡彪一脸错愕,“你们还拍了视频?” 冷骁,“为了防止你胡说八道,我必须留下证据。” 胡彪有点害怕,“我……我没胡说八道,但凭这点证据也没法为苏榕翻案吧?”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该怎么做我们会安排。”冷骁转了二十万给他,“如果需要证人,我会再找你。” “能给多少?”胡彪想着能捞一笔了,到时候一定狠狠敲一笔。 “还敢要钱?!”冷骁骂了句,接着说道,“到时候看你的表现。” “放心,我一定实话实说。”胡彪一下拿了二十万心满意足的站起身。 苏榕喊住他,“这么说,你并不是我亲生父亲?” 胡彪支支吾吾的,“你如果觉得是,也可以是吧。” 苏榕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林澜还跟谁发生过关系?你应该知道吧?” 胡彪眼神闪烁,“她还跟好几个人发生过关系,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苏榕拦住他,“是不清楚,还是这些都是你胡说的?” 胡彪摸着脑袋,“当时来夜店的人那么多,我哪会记得是谁?我跟林澜也就是露水情缘,没什么感情的。” 苏榕眼底藏着几缕锐气,写了个电话号码给他,“你最好是想清楚都是些什么人,想好了再告诉我或者告诉冷特助。” “好,我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吗?”胡彪心情不错,来一趟拿了二十万,是很多人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滚!”苏榕吼了句。 胡彪赶紧跑了。 盛祁夜见她反应不是很强烈,“你早就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 苏榕跟他们接触过这么多次,知道他们是真心帮自己的,便把出狱那天听到白菲跟苏雪儿聊天的内容讲了出来。 冷骁,“难怪你会对苏家人这么反感,虽然刚刚录下了跟胡彪的聊天内容,但仅凭这些还不能作为翻案的证据,甚至胡彪可以反咬一口,是收了我们的钱故意这么说的。” 苏榕点头,“我明白,我只是没想到秦楚峰竟也参与了。” 盛祁夜,“这件事先别惊动他们,既然能找出胡彪,说不定也能找出更有利的证据来。” 苏榕,“不好意思,刚刚又让你们付了二十万,我这还有点钱,我先还给你吧?” 盛祁夜找了个理由,“你不是在给我小叔治疗吗,就当是我为他付的治疗费。” “我现在是华神医的徒弟,治疗费理应付给我师父的。”苏榕一向都是无功不受禄,可盛祁夜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帮她。 “华神医那部分我会付的,这件事就别再讨论了。”盛祁夜似乎也有点激动,“最重要的是知道了你是被陷害的,还是想想要怎么去找出新的证据吧。” “总会有办法的。”苏榕想了想,“时间不早了,盛总,冷特助,你们又帮了我一次,晚上我请你们吃个饭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冷骁想说今晚还有应酬,盛祁夜却答应了,“好。” 苏榕很开心,拨通了柳絮的号码,晚上一起吃饭。 冷骁有些无奈,盛祁夜小声说道,“跟厉总解释一下就是,改天我再约他。” 冷骁想说,你是不是忘了,你小叔还等着跟苏榕联姻! 吃晚饭的时候柳絮才知道苏榕是被陷害的,义愤填膺的,“太可恶了,苏家人把你当什么了?居然联合起来诬陷你!必须为自己讨回公道,太没天理了!” “可是苏榕,你不是胡彪的女儿,那你的亲生父亲会是谁呀?” 苏榕摇头,“我也不知道。” 对于亲生父亲,她内心是有些恐惧的,胡彪她见过了,想必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柳絮像是在自语,“苏榕那么优秀,又那么漂亮,怎么会是林澜的女儿?” 是啊,苏榕也不想,可唯有亲生父母是没法选择的,她只见过林澜一次,后来就听说她自杀了。 冷骁突发奇想,“有没可能,苏榕不是林澜生的?” 柳絮眼前一亮,“对啊,连冷特助都这么认为,我看,这事一定有蹊跷!” 苏雪儿跟秦雨、谢黎佳走进了餐厅。 柳絮觉得,这事说不定苏雪儿会知道,或许可以诈一诈她…… 第79章 有没可能抱错的事另有隐情? 谢黎佳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脸色蓦地下沉,朝他们走了过来,“祁夜哥,还以为你在跟什么大人物应酬,原来是为了陪苏榕?” 她打过盛祁夜的电话,想约他吃个晚饭,但盛祁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晚上有应酬。 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苏榕甚至升起了一丝丝的负疚感,生怕是自己耽误了他们约会。 盛祁夜却淡淡地回了句,“有什么问题吗?” 有谁规定,他就一定要陪谢黎佳来吃饭? 其实,谢黎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苏榕还没约他,他确实有应酬,但他不习惯解释,也可以说,是不习惯跟他不喜欢的人解释。 谢黎佳眼眶泛红,他宁愿陪苏榕都不陪自己,谁能受得了! “难道你觉得没什么问题吗?!” 盛祁夜可不懂怜香惜玉,更不想给她任何机会,“我想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谢小姐未免管的太宽了。” 秦雨跟苏雪儿两个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平衡不少,原来,谢黎佳也有被人拒绝的时候! 看来,她跟盛祁夜的婚事并不像她传的那么顺利,搞不好人家根本不喜欢她,哪有放着自己未婚妻不管去陪别的女人的道理! “祁夜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谢黎佳委屈的想哭,他哪怕找个借口也好啊!非要说的这么直白吗?让她在这儿丢人现眼! 苏雪儿趁机踩苏榕,“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你明知道盛总有未婚妻,还三番五次的把他约出来,你不怕人家误会吗?” 秦雨附和,“就是,太不要脸了!都已经跟人家的小叔联姻了,还跟侄儿不清不楚的,你该不会是叔侄两个都想要吧?你也太贪心了点!” 盛祁夜面色一沉,“我不打女人,苏榕,你可以,所有后果由我负责!” 苏榕站起身怒视着秦雨和苏雪儿,没错,她就算愧疚,也只对谢黎佳愧疚,这两个她不需要手软,抬手便给了秦雨一耳光。 “你凭什么打我!”秦雨捂着脸眼眶全是泪,见她正盯着自己的胳膊,慌忙往后退了几步,“黎佳,雪儿,我可是在为你们出头,你们就任由她打我吗?” 苏雪儿害怕盛祁夜,声音小了很多,“苏榕,你太过分了!你就不配姓苏!” 谢黎佳满脸委屈,盛祁夜完全不顾她的感受护着苏榕,“祁夜哥,你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我,为什么!” 盛祁夜冷声道,“趁我还没生气,带着这两个长舌妇赶紧滚!” “我……”谢黎佳神情僵住,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又害怕留在这里会让盛祁夜反感。 柳絮想起来了,“我怎么感觉苏家女婴被抱错的故事有些蹊跷?你们好好看看,苏榕跟苏雪儿谁更像苏家亲生的?” “我记得有一本小说写过,女佣为了让自己亲生女儿过上好日子,谎称出生时抱错了,把真正的大小姐挤走,让自己的女儿过好日子,这本书很有名的,你们看过没有?” 苏雪儿倒是一点不慌,“我跟我爸妈做过亲子鉴定,柳絮,你看小说把脑子看坏了吧!” 冷骁,“我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或许,可以重新做个鉴定。” 苏雪儿很有底气,“你重新做一百次也改变不了什么,苏榕就是林澜那个贱人生的,她亲生父亲就是一个偷鸡摸狗的人渣!” 倒是一旁的谢黎佳脸上闪过几缕不易察觉的异样。 柳絮站起身,“你说的那个人渣,叫胡彪,对吗?” 苏雪儿确实跟苏榕透露过,用这个事儿换她留在御宫,“没错,他就叫胡彪,是林澜的姘头,也就是苏榕的亲生父亲!” 柳絮,“你这么肯定?” 苏雪儿,“那当然,胡彪去找过林澜,林澜亲口告诉过我,那人渣就是她女儿的父亲!” 柳絮笑了起来,“苏榕见过胡彪了,有趣的是,胡彪压根就不肯跟苏榕做亲子鉴定,你猜这是为什么?” 旁边的谢黎佳怔了下,额头甚至渗出了细汗,眼底闪过几缕惊恐。 苏雪儿不解,“为什么?他有什么不敢的?” 柳絮,“很简单,因为他不是苏榕的父亲,而是你的!” 谢黎佳貌似松了口气,却又在瞬间神经紧绷。 苏雪儿觉得很可笑,“笑死我了,我爸爸是苏简诚,我们做过亲子鉴定的,绝不可能有错。” 她倒是脑子转的很快,“难道是林澜骗了我?我知道了!林澜当年私生活很乱,胡彪只是她其中的一个男人而已,搞不好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个理由很好,谢黎佳放松了下来。 其他人也似乎默认了她的说法,胡彪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不排除这种可能。 柳絮还是多问了句,“有没可能你跟苏家作鉴定的时候用的就是苏榕的检体?!” 苏雪儿,“柳絮,你以为豪门贵族都跟你一样白痴吗?做鉴定也能用别人的检体?你是有多想证明苏榕是苏家亲生的?” 柳絮,“我不是想证明苏榕是苏家亲生的,我只是想证明,她不是林澜亲生的!没什么不可能的,当年你们做鉴定的时候苏榕又不在场。” 苏雪儿,“当时是苏榕去体检发现自己不是苏家亲生的这才找上我的!” 柳絮脑洞很大,“就不能是体检出错了?” 苏雪儿感觉跟柳絮交谈很费劲,“你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不管你怎么想都改变不了事实,苏榕就是林澜的私生女! 如果她爸爸不是胡彪,那就有可能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苏榕确实有点担心,她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林澜已经自杀,她没法去找林澜证实自己的身世,胡彪又不敢去做亲子鉴定…… 她的母亲,难道真如他们所说,是一个私生活很乱的人吗? 不然,又怎么会未婚先孕生下了孩子? 谢黎佳嘴角浮上一抹笑,苏雪儿把苏榕说的越不堪她越开心,正好让盛祁夜好好看看,他这么欣赏的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雪儿,你别再说了,苏榕她哪有这么不堪?” 第80章 他这是两边都要吃 苏雪儿恨透了苏榕,“是我说的她不堪吗?她本来就很不堪!” 秦雨还捂着被打的发红的脸愤怒不已,嘀咕了句,“真不知道盛祁夜什么眼神!” 不敢说大声,怕被他们听到,又怕他们听不到。 谢黎佳了解盛祁夜的脾性,不能再待下去,“祁夜哥,那我们先到那边去吃饭,有空我再约你。” 可以说在他面前很卑微了。 盛祁夜没理会,等她们走了才说道,“冷骁,你继续盯着胡彪,关于苏榕的亲生父亲,也许从他那能找到点线索。” 冷骁,“好。” 苏榕心有点乱,她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点好餐后,苏雪儿去了洗手间,今晚又是她请,她想巴结谢黎佳,又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财大气粗,在一起吃饭时总是表现的很大方。 从洗手间出来,她没直接回餐厅,绕到了楼梯间那边,趁着周围没人,拨通了胡彪的号码,“你见过苏榕了?” “见过,怎么了?” 苏雪儿不解,“你为什么不跟她去做鉴定?还是说,她不是你亲生的?林澜骗了你?” 胡彪沉默了会儿才说道,“林澜没骗我,我就是苏榕的亲生父亲,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想让她看不起,不想让她因为有我这样的父亲而自卑。 我更害怕她跟当年的你一样,不肯认我,觉得我是她的耻辱,还打骂我……所以,先不承认吧,等她生活稳定下来了再说。” 说的跟真的一样。 苏雪儿噗嗤笑出声,“胡彪,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圣母了?你是那种会为了女儿前程而不惜牺牲自己利益的人吗? 苏榕虽然不是苏家亲生的,但她还留在苏家,老太太对她好的很,你大可以从她身上捞几笔,现成的钱干嘛不赚?” “还不是时候,我会看着办的,”胡彪挺直脊梁,“总之,她既然是我女儿,我就一定会保护好她,你别伤害她。” 苏雪儿,“笑死了,还我伤害她,明明是她在伤害我好吗!” “我手头紧,给我转二十万。” 苏雪儿心一颤,“你当我印钞机吗?又找我要钱?” “不给也可以,三年前的事我找苏榕去说,让她给我钱。”胡彪刚从苏榕那儿拿了钱,这是两条线都要吃, “据说她现在有盛家人撑腰,你说,她要是知道三年前的事是被你设计陷害的,她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苏雪儿有股从头到脚的冰凉,也怪自己,好端端的干嘛去联系胡彪?还有,好端端的干嘛要告诉苏榕,胡彪是她亲生父亲?!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可当时情况特殊,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她必须说服苏榕让她留在御宫。 “这件事三年前就已经解决了,朱权的尸体早已火化,我还可以告你诬陷,你吓唬不了我!” 当年为了封住胡彪的口,苏简诚给了胡彪两百万,他答应过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当时胡彪得知苏雪儿才是苏家真千金,他欠了赌债想去找苏雪儿要钱,无意中发现了苏雪儿跟秦楚峰推倒朱权嫁祸苏榕的事。 他觉得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找到苏雪儿想狠狠敲一笔。 苏雪儿没办法只能告诉了苏简诚,苏简诚亲自出面给了胡彪两百万,买断这件事。 在苏雪儿的要求下,胡彪甚至都没说出秦楚峰也参与了这件事,所以,苏家人一直都以为这是苏雪儿一个人所为。 而秦楚峰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抛弃苏榕跟苏雪儿在一起。 胡彪拿到钱就消失了,近期才又回了帝都,嘿嘿笑了起来,“你告我诬陷?苏雪儿,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留下点证据?” 苏雪儿不确定他是不是真有证据,心里有点慌,“你就不怕我爸妈弄死你!” 胡彪,“听说一句话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烂命一条,我有什么好怕的?你爸妈可是大人物,要是让外界知道他们为了亲生女儿让养女去顶罪,你说大家会怎么评论他们?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不出几分钟就能传遍大街小巷,我是无所谓,就看他们能不能承受得起……” 苏雪儿心砰砰跳着,“你想怎么样?我总不能一辈子被你要挟吧!” 胡彪想着再敲一笔,“给我五十万,我保证将这事烂在心里,不再找你麻烦。” 他不能太黑,惹急了,苏雪儿狗急跳墙,最后两败俱伤,还不如拿点好处闪人,苏榕那儿再吊着就是。 苏雪儿恶狠狠的说道,“好,我给你五十万,你再帮我一个忙,让苏榕消失,怎么样?” 胡彪,“苏榕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会让她消失,你也太低估一个父亲的良知了。” “你有良知吗?”苏雪儿心慌意乱的,这三年她没少努力,现在已经算是在上流圈站稳了脚,这个时候不能出什么意外,必须稳住胡彪。 胡彪,“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找苏榕,让她给我钱,就算她没证据不能为自己翻案,至少她可以知道真相,恨死你!” 苏雪儿一咬牙,“好,我给你,你拿到钱后离开帝都,永远不许再回来。” 胡彪,“我只能保证不出卖你,我还等着找机会跟苏榕相认呢。” “你不是不想跟她相认吗?” “那只是暂时的,她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迟早要跟她相认的。” 苏雪儿懒得去理会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 走出安全楼梯时,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分明是刚从楼梯外快速闪开的。 苏雪儿吓了一跳,这人她很熟悉,是谢黎佳?也就是说,刚刚谢黎佳很有可能在偷听她打电话? 天哪,要不要这么折磨她?! 这事要是让谢黎佳知道了……她没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苏雪儿慌忙四处看了看,走回洗手间这边时,谢黎佳刚好从洗手间走出来,眼神怪怪的看着她。 “你刚刚……在哪儿呢?”苏雪儿神情紧绷,眼底透着恐慌。 第81章 上赶着给人当大冤种 谢黎佳察觉到了她眼底的恐慌,故意说道,“我刚刚到处走了走,怎么了,瞧你紧张的,不会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苏雪儿心砰砰跳着,“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刚给人打了个电话,不喜欢被人偷听而已。” 谢黎佳模棱两可的说道,“我确实从那儿路过,不过,我会当没听到,放心吧。” “你听到什么了?”苏雪儿这段时间都在往她身边靠,还以为可以成为好朋友了,“有些事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我说过,我会当没听到,”谢黎佳其实是想去楼梯间打电话的,听到里面有动静她便走了,并没听到太多,“你不用紧张。” 苏雪儿心想,我能不紧张吗!“我在跟一个朋友打电话,他找我借钱,我不想借给他,他就威胁我,说我之前在朱家村的时候欺负过谁,真是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给我翻出来……” 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是吗?”谢黎佳一脸疑惑,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那种人确实挺可恶的,你别借就是,不然,以后会讹上你。” “你说的是,我直接拒绝了,他就骂我,然后就对骂起来,”苏雪儿继续解释,“越骂越难听,村里的那些贱民就是这样,没一个有素质的。” “也许吧。”谢黎佳敷衍了句,还好有了苏雪儿的前车之鉴,她没去楼梯间打电话了,有些事还是在一个私密空间去说会比较好。 苏雪儿只想挑事,“苏榕也是没教养,都知道你是盛祁夜的未婚妻还跟他走那么近,回头我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管管她。 黎佳,你也要努力,总不能输给苏榕那贱种吧?” 谢黎佳正烦着,“她配吗?” 苏雪儿,“她只是女佣跟小混混生的野种,拿什么跟你比?可盛祁夜就是喜欢她,你说气人不?” 谢黎佳没好气的说道,“谁说盛祁夜喜欢她?不过是吃个饭,就不能是为了撮合苏榕跟他小叔叔吗?” 苏雪儿,“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你注意点就是,别让人把自己未婚夫抢走了。” 说到这个,谢黎佳更来了气,“搞不好她跟你一样,就知道抢别人未婚夫!” 苏雪儿也生气了,“我是在为你说话,你怎么骂上我了?跟秦楚峰联姻的本就是苏家真正的大小姐,我们叫物归原主,能一样吗?” 走回餐厅时,谢黎佳甚至发现盛祁夜在给苏榕夹菜!也太没分寸了!跟她在一起就说对女人敏感,跟苏榕在一起他就不敏感了?! 这是故意在气她? 盛祁夜承认,他是想利用苏榕来让谢黎佳主动退出,还拿起热毛巾擦掉了苏榕嘴角的一点污渍。 苏榕一脸懵,偏偏他的手还触碰到了她的脸,一阵酥麻,“盛总,注意分寸,谢小姐要吃醋了。” 盛祁夜一点不在乎,“我心里有数。” 谢黎佳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心里不断有火在往上窜,她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如苏榕了,为什么盛祁夜宁愿跟苏榕接触都不愿意陪她? 越想越生气,发了条信息出去:苏榕在抢我未婚夫,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必须让她声名狼藉,或者让她永远消失! 很快对方便回复了过来:好,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谢黎佳回道:要快!我不想再看到她! 对方回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什么,我说过我会想办法的,不过,办事需要钱,给我转五十万,帮你办妥。 谢黎佳有的是钱,当即便转了五十万过去:赶紧去办! 对方回了个笑脸:知道了。 几分钟后,苏雪儿的手机响起,备注是‘混蛋’,她拿起手机说了声,“我去接个电话。” 走到餐厅门口才划开接听键,“又怎么了?” 电话是胡彪打来的,“我仔细考虑了下你刚刚说的话,我就在想,收了你这么多钱,不办点事说不过去,你想我怎么收拾苏榕?” 苏雪儿心一颤,“你不是说她是你女儿你下不了手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胡彪貌似很认真的说道,“我有我的原则,拿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不过,她毕竟是我女儿,不能做的太狠,你想怎么做吧?” 苏雪儿一声冷笑,“你什么时候把她当过女儿?她不过是一个野种,你把她弄走吧,卖到山里,或者弄死她,都可以,反正,我不想再看到她!” 她痛恨苏榕抢了她的人生,也害怕苏榕会查到三年前的事,苏榕的身边有盛祁夜,她不能大意,一旦被查出来,她会身败名裂,搞不好还会被抓起来。 那她跟秦楚峰都完了,一旦他们被抓,苏榕搞不好会比她做的更狠,指不定会让里面的人怎么折磨他们。 她是真心喜欢秦楚峰的,所以她自己承担下了所有,并没把秦楚峰供出去过。 “这事我需要好好谋划一下,苏榕有人撑腰,不能轻易动她,给我一点时间,我慢慢想办法。” 胡彪满意的挂了电话,就算到时候这件事被查出来,那也是被苏雪儿收买的,而不用怪到谢黎佳头上去,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自己太聪明了! 还顺手发了条信息给谢黎佳,希望能得到她的夸赞。 谢黎佳看着整往餐桌走回来的苏雪儿,嘴角浮上一抹讥讽的笑,无脑的女人! 她没回信息,将之前的也全都删了,免得留下什么把柄。 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不但能对付死对头,还能有人上赶着给她当替罪羊,多好的事! 叫来服务生加了瓶红酒。 苏雪儿心想,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我请客! 谢黎佳察觉到她的反应,“我心情不好,想喝点酒,这样吧,今晚这餐我请。” 苏雪儿认为她是被盛祁夜搞的心情不好,“也没事,一瓶酒而已,加了就加了吧,你心情不好,作为好闺蜜,我理应陪你喝,我们不醉不归!” 谢黎佳心中冷笑,“好,不醉不归,我敬你。” 敬你这个大冤种。 苏雪儿有点受宠若惊了,“我也敬你!” 她好像想起了一件事,苏榕是提着行李箱离开苏家的,不是说出差吗?怎么没走? “她还说要出差一段时间,该不会是住到盛祁夜那儿去了吧!” 第82章 以身试毒 谢黎佳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苏雪儿,“你看他们那亲密的样,怎么就没可能?说不定盛祁夜给了她一套房子呢。” 谢黎佳,“那也是给他小婶婶的!” 苏雪儿叹了口气,“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苏榕从来就没同意过跟盛宸宇联姻,这只是双方家长一厢情愿的想法,再说了,如果盛祁夜想做什么,又有谁能阻挡的了?” 这是事实,哪怕是盛宸宇也不能跟盛祁夜硬扛。 眼看着苏榕他们吃完饭准备离开,谢黎佳跟了过去。 盛祁夜没理她,不过,苏榕并没跟他们一台车,甚至都没跟柳絮一起走,她是自己开车独自离开的。 苏雪儿跟了过来,“苏榕不是说跟柳絮一起去办事吗?怎么自己走了?” 谢黎佳,“要不,你跟着她,看她会去哪儿?” 苏雪儿,“要跟也是我们一起跟,她又没抢我未婚夫。” “好吧,你和我一起去看看。”谢黎佳没叫上秦雨,在她心里,她是看不上秦雨的。 苏榕开了一段就发现后面有台车紧跟其后,从后视镜看到车牌号,是谢黎佳的,她不明白谢黎佳为什么要跟着她,但肯定没好事。 联想到盛祁夜这段时间的一系列举动,她感觉盛祁夜是在利用她来甩掉谢黎佳,她不好去评判谢黎佳跟盛祁夜的关系,但盛祁夜帮了她这么多,如果他有需求,她会毫不犹豫的帮他,哪怕是被他利用也没关系。 苏榕把车开进夜市,这里人多车多,转了两圈便将谢黎佳的车子甩开了。 谢黎佳没跟上心里很是懊恼,猛拍了下方向盘,“可恶,气死我了!” 苏雪儿,“她肯定是发现我们了,还说要出差,我看她就是跟盛祁夜搞一起去了,这事你得找叶教授去摆平,总不能让她抢走你未婚夫吧?” 谢黎佳也是这么想的,胡彪已经答应会想办法让苏榕消失,哪怕是让他们同归于尽都可以,“祁夜哥只是一时糊涂,他会醒悟过来的。” 苏雪儿扁扁嘴,心想,你也就安慰下你自己吧,只要让苏榕消失,三年前的事就不会再有人去翻开,她才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苏榕回到华神医家,进门时,华筝正跟他们坐着喝茶,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竹筒,里面是她养的几种毒虫。 苏榕一一打过招呼。 华筝斜睨着她,“过来。” 苏榕走到她身旁坐下。 华筝打开竹筒,一只毒蝎子爬了出来,“这是我养了三年的,本来有两只,另外一只用来治疗你的手了,这只毒性没那么强,要不要试试?” 苏榕怔了下,“怎、怎么试?” 华筝之前给她治伤的时候已经测试过她的胆量和耐受力,现在,她想看看苏榕学医的决心,“让它蛰一下你的手,试一下毒性,看看被蛰后的身体反应。” 苏榕额头渗出汗,她明白,很多人为了测试药性,会以身试药,可这是毒啊! “怎么,怕了?”华筝有些失望,“你可知道要学到上乘的医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苏榕心头一颤,难道说,华筝也想收自己为徒?“比这更可怕我都经历过,一只毒蝎子而已,我不怕。” 华筝嘴角浮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上次给你治疗手的时候你已经体会过毒蝎子的厉害,现在你的手并没受伤,一旦被蛰,会比上次更痛,更难熬,你能忍受得住?” 苏榕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明白华筝神医为什么要我试毒,但华筝神医对我有恩,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华筝,“是吗?你这回答我很满意,非常好,把手拿过来。” 苏榕伸出左手,左手废了还能用右手。 华筝抓住她的手放在毒蝎子跟前,下一秒,手就被毒蝎子蛰了一下,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袭来,苏榕差点痛晕了过去,面色煞白,犹如跌入了冰窟,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她拼命忍着,盛祁夜不在,没人按住她,她挣扎太过搞不好会伤到人,只能拼命的忍。 还好,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疼痛便逐渐减轻,她也慢慢缓了过来,浑身冒汗,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华筝给她喂了一颗药丸,“怎么样?能受得住吗?” 苏榕吞下药丸,“还好,没有上次那么难受。” “知道我是怎么当上第一毒手的吗?我尝试过的毒比这厉害的多,多得多!”华筝将毒蝎子放回竹筒关好, “除了毒虫,还有毒草,全都以身试毒,只有自己亲身体验过,才能领悟到其中的奥妙,才知道要怎么去研制解药。” “你的耐受力不错,这样吧,我跟师兄一起教你。” 苏榕猜对了,华筝真的是想收她为徒,当即跪地拜师,“华筝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华筝笑了笑,“很好,你很醒目,我喜欢,丫头,以后你就是我华筝的土地,我会将我一身的本领全都教给你,千万别丢了我们药王谷的脸!” 苏榕眼眶含泪,很是感动,“我出生卑微,又被人诬陷入狱三年,在狱中受尽折磨,出来后也被人歧视和辱骂,幸得两位师父不嫌弃,收我为徒,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辱使命!” 华筝将她扶起,“起来吧,师父教你几招好玩的,” 说着从手袋中拿出几根银针,“这几根银针送给你,你随身带着,要是遇到危险了,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是,师父。”苏榕认真听着。 华筝指了指她脖子上的一处穴位,“将银针扎入这处穴位,能让人昏睡过去,但力度一定要把控好,否则,达不到效果,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苏榕仔细看着。 华筝指着自己的脖子,“你现在试试,将我扎晕。” 苏榕不敢,“那怎么可以,我还是扎我自己吧?” 华筝,“将我扎晕只是第一步,我再教你第二步,扎晕后,再用银针扎在这处穴位上,我就能醒过来,你试试。” “真的?”苏榕觉得挺好玩,便试了试,她领悟力很好,一针扎下去华筝当即便晕了过去。 随即,她又拿起银针扎在华筝另一处穴位上,华筝便醒了过来,“怎么样,好玩吗?” 苏榕笑道,“好玩。” “我再教你一个更厉害的。”华筝拿出一瓶药水。 第1章 替她坐了三年牢? 早春时节,还带着丝丝寒意。 苏榕将身上的风衣裹紧了些,今天是她出狱的日子。 衣服有些宽大,裹在她瘦弱的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路边停着一台迈巴赫。 这车她认得,是大哥苏珩的。 她当了十九年千金小姐,却在三年前的一次体检中发现自己不是苏家亲生的。 后来查出真相,是苏家女佣林澜搞的鬼。 当年她跟苏夫人同一天生育,林澜为了让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换掉了两个孩子。 查出真相后,林澜因为愧疚和害怕选择了自杀。 苏家接回了真千金林雪儿,改名苏雪儿。 她清晰的记得,苏雪儿回来的那天,苏家父母和哥哥抱着苏雪儿又哭又笑,相拥而泣。 她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林澜属于未婚先孕,带走苏家真千金后嫁给了朱权。 男人生意失败后,整日酗酒,对她们非打即骂。 考虑到继父靠不住,苏家父母表示苏榕依然还是他们的女儿,以后她跟苏雪儿就是姐妹,不分彼此。 苏雪儿也很大度,一点都没怨她取代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锦衣玉食,不争不抢,懂事得让人心疼。 苏榕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接到苏雪儿的电话,让她去一趟朱家村帮忙搬点东西。 苏雪儿从小跟着林澜过苦日子,同样的年纪,苏榕早已拿到驾驶证,苏家给她配了豪车,而苏雪儿连开车都还没学过。 这一切,都是她顶替苏雪儿得来的,苏雪儿让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 村子里晚上路灯很暗,苏雪儿又给她打电话催促,着急之下车子撞到了人。 那个人正是朱权。 苏榕被判了三年,从此开始了恶梦般的生活。 她经常莫名其妙被人羞辱、殴打,身上到处是伤。 刚开始,苏家人来看过她几次,每次都会带些吃的,也会询问她在里面的情况。 苏榕不想让家人担心,总说没事,能照顾好自己。 后来就来的少了,再后来就没再来看过她了。 她隐隐感觉,她已经被苏家抛弃了。 …… “榕榕。”苏珩的声音拉回了苏榕的思绪。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苏榕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这是她喊了十九年的哥哥! 他比苏榕大五岁,从小就特别宠爱这个妹妹,他进入苏氏后拿到的第一笔工资是给苏榕买了她最喜欢的乐高。 她曾经开过的那台跑车,是苏珩送给她的成年礼。 后来,却因为苏雪儿的几句话连扇她几个耳光。 三年不见,他依然是那么的挺拔俊秀、高贵清冷。 而眼前的苏榕面容憔悴、瘦弱不堪,再没了从前的高傲、任性,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依然透着几分灵气。 看着自己宠爱多年的妹妹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苏珩有种莫名的心伤,“上车吧,爸妈让我来接你回家。” 苏榕站在原地没动,她四处看了看,楚峰也知道她今天出狱,他怎么没来? 秦楚峰是她的未婚夫,两人的婚约在她十五岁时就定下来了。 他们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 三年前,当她被判入狱时,曾几次想寻死,刚好那时秦楚峰要出国深造。 他没有嫌弃苏榕,临走时跟她深情告白,特意叮嘱她,让她一定要好好活着,等她出狱了,他就娶她为妻。 这三年她受尽凌辱和折磨,是秦楚峰的话支撑着她活了下来。 难道说,他还在国外? 见她站着不动,苏珩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态度过于冷淡了,语气温和了些,“走吧,爸妈都挺想你的,今天是奶奶的七十大寿,她一直在念着你。” 他伸出手想拉她上车。 手触碰到她衣袖时,苏榕条件反射般的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透着恐惧和不安,还有明显的疏离。 她的反应让苏珩有些没了耐心,曾经一看到他就会飞奔过来、跟他絮叨个不停的妹妹,如今见了他却跟看到陌生人般,甚至还有些抵触? 被关监狱是她自己犯了法,又不是他害的! 他都不嫌弃她是个犯人,屈尊就贵来接她,她倒好,还摆起了谱,见了面连声哥哥都不喊,他说了这么多,她始终一声不吭的。 真是不知好歹! “你到底要不要回去……” 苏珩生气了,一阵风吹来,隐约瞥见了她衣领下的伤痕,才惊觉她应该是在里面受了不少折磨,不由得又心疼起来。 苏珩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轻轻拉起她的手,“跟哥哥回去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声‘哥哥’让苏榕心一颤,积压了三年的痛和委屈在这一刻全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还是将那句‘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过我’生生压了回去。 三年的牢狱生活让她懂得了见好就收,而且她是在苏家长大的,养父母一家都很宠爱她,尤其是奶奶,她理应去看看她老人家的。 片刻后,苏榕微微点头,乖乖跟着苏珩回了家。 她洗漱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去见苏夫人。 房门虚掩着,苏榕正要敲门进去打招呼,里面传来了苏雪儿和苏夫人白菲的声音。 “妈妈,为什么要把苏榕接回来?我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 “苏榕是苏家养大的女儿,我们不能看着她流落在外,这也是你奶奶的意思。” “可我不想看到她,一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我因为她而吃的那些苦,我几乎每天都被朱权打骂,林澜也跟疯子一样,朱权打了她,她就打我发泄,一想起那些,我到现在都还会做恶梦……” “好了,妈妈知道你委屈,吃了很多苦,可三年前要不是你设计苏榕…… 看在她替你坐了三年牢的份上,就让她待在苏家吧,放心,没有人能取代你苏家千金的位置……” 第2章 未婚夫变妹夫 苏榕胸口一窒,正要敲门的手定在了半空。 设计? 什么意思? 难道说三年前撞到朱权的事另有隐情? 她在狱中被凌辱、被折磨了三年,本以为是罪有应得,原来,只是在替人受过?! 这件事,苏家其他人知道吗? 苏榕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双腿却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她犹豫了,就这么冲进去又能问出什么来? 朱权的尸体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火化,这件事能把罪责定到她身上,想必不是苏雪儿一个人能做到的。 当年苏家为了她的事忙前忙后,现在看来,他们不是要保护她,而是为了保护苏雪儿! 苏雪儿穿着高定连衣裙,在白菲面前转了一圈,“妈妈,好看吗?” “好看,我的女儿穿什么都好看。”白菲满意地看着苏雪儿,就像看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楚峰哥哥最喜欢我穿白色的裙子,”苏雪儿神色黯淡下来,“苏榕回来了,楚峰哥哥会不会又回到她身边去啊?” 毕竟,曾经的苏榕是苏家大小姐,是A大的学霸,是名副其实的才女,是很多豪门子弟都仰慕的校花、女神。 她漂亮、优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气和知性美。 而秦楚峰是A大的校草,他们曾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菲安慰着,“楚峰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他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再跟苏榕在一起……” 苏榕脑袋嗡的一声差点跌倒,原来,秦楚峰不是在国外,而是早已经投入了苏家真千金的怀抱! 苏榕将心头那股冲动压下,转身返回了自己房间,十分钟后,她才从房间出来。 走廊上秦楚峰跟苏雪儿相拥在一起,他是来接苏雪儿的。 白菲站在一旁眼神中全是宠溺。 在看到苏榕时,三人都愣了下。 秦楚峰脸上掠过些许尴尬,他好像忘了,今天是苏榕出狱的日子,当然,就算记得,他也不能去接她。 “榕榕……好久不见……” 苏榕神情僵住,眼眸蓦地通红,尽管心里有底了,她还是很难接受。 秦楚峰曾经说过,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他说过,等她出来就娶她,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怎么就变心了? 白菲盯着她打量了一番,眼底满是心疼,拉过她的手哽咽着,“我的女儿,你瘦了,这是受了多少苦啊!” 如果没有听到刚刚房间那段对话,她一定会对白菲感激涕零,此刻,她只觉得讽刺。 曾经最疼爱她的妈妈,变的如此陌生。 苏榕压住心里的痛,抽回自己的手,客气地回了句,“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白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回来了就好,榕榕,楚风他……他跟雪儿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说的好像苏榕成了那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而且秦家也只接受跟苏家真正的大小姐联姻……加上你又……” 这话提醒了苏榕,她只是一个冒牌货,秦家要娶的是真千金,加上她又有案底,秦家是豪门,又怎么会接受一个罪犯做儿媳妇? “姐姐……姐姐不只是瘦了,还黑了,像是变了个人般,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苏雪儿红着眼眶说道。 在苏家这三年的滋养下,她白了,也圆润了些,举止投足间透着些许贵族小姐该有的气质和修养。 只是,这种气质和修养有着很明显的刻意。 “对不起啊姐姐,我跟楚峰哥哥是在国外进修的时候在一起的,” “楚峰哥哥对我很关照,他对我特别好,你别怪他,都是我的错,是我喜欢他在先的……” 秦楚峰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直视苏榕,“是我爱上了雪儿,榕榕,对不起!” “不!楚峰哥哥,都是我的错……姐姐要打要罚我都认……”苏雪儿眼眶含泪,一副要揽下一切的大义。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让苏榕有些反感。 “秦家跟苏家的联姻,定的本就是苏家千金,你们不需要道歉。” 秦楚峰眼底闪过几缕诧异,她爽快的让他有些不是滋味,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是那么傲气? 白菲很明显偏心自己亲生的,“好了,你们就别自责了,榕榕都说没关系了,先去酒店吧,帮着你爸跟你哥哥招呼下客人。” “榕榕,你先去看看奶奶,等会儿跟奶奶一起去酒店。” “是。”苏榕去了一楼主卧。 苏老爷子早在几年前就过世了,老太太倒是保养的挺好,面色红润,依然优雅大气,浑身透着一股逼人的贵气。 苏榕从小就喜欢跟老太太在一起,老太太是真心疼爱她的,只是,刚经历过头脑风暴,她多了几分拘谨。 “榕榕,你可回来了,奶奶好想你啊!”老夫人抱着她哭了会儿, “苏家永远都是你的家,以后你安心住下便是,有奶奶在,奶奶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奶奶。”苏老夫人的话让苏榕好受了些,至少她还有奶奶。 两人说了会儿话,一起去了酒店。 苏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办的很隆重,邀请了帝都不少名流来参加。 苏榕小心地跟在老夫人身边,穿着长风衣,将自己包裹的很紧,身上还有伤痕不敢露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回想起在狱中的日子,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四处看了看,抬眸间,眼神跟靠在二楼护栏上的一名男子触碰到了一起。 这男人她认得,是帝都贵族盛家的大少爷盛祁夜。 第3章 姐姐偷了手链 盛祁夜略显慵懒地靠在护栏上,对上她的眼神时,眸色蓦地犀利了几分,苏榕忙将目光挪开。 看来,苏家这三年发展的很好,连盛祁夜都来了。 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玩味的笑,“苏家假千金出狱了。” 旁边站着他的特助冷骁,“可惜了,曾经的帝都第一才女,竟沦落成为阶下囚,据说,连毕业证都没拿到就被关了起来, 也算苏家还念旧情,将她接了回去,不然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盛祁夜的目光追随着苏榕,“谁知道苏家接她回来是不是另有目的呢?” “唉!”冷骁的目光落在秦楚峰和苏雪儿身上,“可怜啊,男朋友劈腿,苏雪儿不是善茬,她以后在苏家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 “走吧,给苏老夫人贺寿去。”盛祁夜转过身,下楼。 苏榕跟在苏老夫人身边,前来贺寿的客人见到苏老夫人都会过来打声招呼,在看向苏榕时,目光都不太友好。 有人小声议论着,“这就是那个撞死人的罪犯?她出狱了?” “天哪,老夫人怎么把她给带来了?也不怕沾上晦气?” “她生母不要脸,为了自己的女儿过好日子,换掉了两个孩子,还虐待真千金。” “有其母必有其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就苏家仁慈,竟然还让她回来。” “……” 刺耳的议论声、如芒刺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榕身上,其实,敢跟着老夫人来这儿,她便做好心理建设了。 三年的炼狱让她身心备受折磨,原本她也认为自己应该当个鸵鸟,缩起头来讨生活。 可当她得知三年前的事只是苏雪儿的一场设计,她本无罪! 当她得知最爱的男人早已背叛了自己,她便知道,她不能任人宰割,有些公道她需要讨回来。 于是,几乎快要被那三年炼狱磨平的傲气和风骨又重新长了出来。 苏榕吸了吸气,大大方方跟大家打招呼,身体虽然瘦弱,但能撑得起她的傲骨。 那一道道带刺的眼神、一句句带刺的话她都接住了,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盛祁夜站在不远处饶有兴味的看着,“不愧是苏家长大的大小姐,竟没被吓到。” 冷骁笑了笑,“也不知道苏老夫人什么用意,竟把她带了过来。” “谁知道呢,”盛祁夜走近了些,微微鞠了一躬,“老夫人,生辰快乐!” 苏老夫人眼前一亮,作揖回礼,“原来是盛总,有心了,盛总能来参加老身的生辰,让我这儿蓬荜生辉啊!” 盛祁夜微微点头,让冷骁送上了贺礼,随即扭头看了眼苏榕,眼神不像刚刚那般犀利,但带着些许冷意。 苏榕礼貌的点头算是回应。 “榕榕,你跟着我。”苏老夫人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苏榕依然是他们苏家大小姐。 苏雪儿站在不远处看着,心生妒意,都这样了,苏榕还能稳稳当当的,那气质、那股从容淡定,甚至都盖过了她这位真千金。 见她脸色不对,秦雨凑了过来,“嫂子,你没事吧?” 秦雨是秦楚峰的妹妹,秦家这几年在走下坡路,需要仰仗苏家,秦雨也就成了苏雪儿的死党。 “那贱人,命可真够硬的!”苏雪儿面带怒色,“怎么就没让她死在里面!” “你看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样,以为自己还是苏家大小姐呢。” 见苏榕走出宴会厅,秦雨脸上闪过一缕奸诈的笑,“等着吧,一会我替你好好教训下她。” 苏榕从洗手间隔间出来时,洗手台上放着一条卡地亚的钻石手链,她还在想是谁这么大意,竟把这么贵重的物品放在洗手台上。 不过,她刚出狱,对外面的世界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适应,她不想多事,洗完手便走了,回到宴会厅后,继续跟在老夫人身边。 前来参加寿宴的人有点多,不少人围在老夫人身边有说有笑的,只不过,都会不自觉的用异样的眼神看向苏榕,似乎她的存在降低了宴会厅的格调。 突然秦雨喊了句,“我的手链不见了,有谁看到我的手链了吗?” 这话一出,围在老夫人身边的人都扭头看了过去。 苏雪儿附和,“你好好想想,你刚刚去过什么地方,” 秦雨着急忙慌的,“我刚刚去过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我怕弄湿了,就取下来放在洗手台上了,可我从隔间出来的时候,手链就不见了。” 苏老夫人眉心蹙了蹙,今晚可是她的寿宴,怎么闹出这种事来? 有人小声嘀咕了句,“刚刚好像苏榕……小姐离开过。” 离开过的不只有苏榕,但只有苏榕是刚从监狱出来的。 苏雪儿像是抓到了把柄,看着苏榕,“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去洗手间了?你有看到过那条手链吗?” 秦雨拉住苏榕的手,“榕榕,那条手链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要是看到了就……还给我吧?” 苏榕心一颤,“我是看到过,我又没拿你的手链,我怎么还给你!” 冷骁跟盛祁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下好了,刚出来就偷手链,苏大小姐怕是有口难辩了。” 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笑,这下看她要怎么应对。 苏雪儿跟旁边两女孩使了个眼色,这两个都是她的死党,开始了言语攻击。 “苏榕,你要是拿了就还给秦雨吧,” “对啊,我听说这是秦雨她男朋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意义重大。” 苏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用力点了点,“你们凭什么说是榕榕拿的?你们有证据吗?” 有人嘀咕了句,“除了她,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苏雪儿脸上写满关切,“要不这样吧,为了还姐姐一个清白,也为了让秦雨放心,我们在姐姐身上搜一下就知道了,秦雨,如果不是姐姐拿的,你必须跟她道歉。” 秦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已经想好等会儿在苏榕身上搜出手链后要怎么来羞辱她,“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不是苏榕拿的,我跟她道歉。” 苏榕隐约感觉口袋中有东西,她想起来了,刚刚秦雨碰了她一下,应该是那个时候偷偷放入她风衣口袋的。 这些人还真够阴险的,她才刚出来,又没妨碍到她们什么,为什么要陷害她? 这八成又是苏雪儿的主意吧?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在监狱这几年,她没少被人欺负、没少挨打,但也学会了些生存之道。 第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榕面色发白,下一秒,单手扶额,踉跄着在几个人身上碰了下,其中就有苏雪儿。 苏雪儿还扶了下她,“姐姐,你没事吧?” “我看她是心虚了,害怕被搜身。” “肯定是这样,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除了她还有谁会去偷一条手链?” “我看她就是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狗改不了吃屎,一身臭毛病。” 这些议论声让苏雪儿很满意,“姐姐,我也很想维护你,可大家都盯着,为了公平起见,就让奶奶来搜吧,你没意见吧?” 苏榕站稳身子,“我没意见,不过,不能只搜我,也应该搜一搜你们。” 苏雪儿觉得好笑,“搜我们做什么?除了你,还有谁会去拿人家的手链?” 苏老夫人心里没什么底,苏榕之前的品行她是清楚的,可在里面待了三年,难免会变,“榕榕,你怎么说?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就没有人敢动你!” 苏榕深吸一口气,“没关系,奶奶,既然要搜,那就搜吧,但其他人也必须搜,刚刚去过洗手间的可不止我一个。” 苏雪儿心想,东西就在你口袋中,搜过你以后就不需要搜其他人了,“好吧,我同意。” 苏珩刚在门口接待完客人,往这边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苏雪儿显得有些难过,“是苏榕,她才刚出狱就惹事了,偷了秦雨的手链。” 苏珩看向苏榕,神情有些复杂,甚至透着几缕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他的眼神刺痛了苏榕,曾经最爱她的哥哥,跟其他人一样不信任她,“你也认为是我偷的?” 苏珩愣了下,纠结几秒钟后,他做了个决定,“是什么样的手链?既然是在宴会上掉的,记在我名下,回头我让人买一条新的送过去。” 苏榕眉心一蹙,这是想保护她,还是在坐实手链就是她偷的? 苏雪儿是不会放过任何损坏苏榕名誉的事,“哥,你瞎搅和什么?这事必须弄清楚,不然还以为我们冤枉苏榕呢。” 苏珩见苏榕对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并不领情,他没了耐心,“那就搜吧!” 苏老夫人跟她的贴身保姆云姨使了个眼神。 云姨把手伸入苏榕口袋,神色慢慢缓过来,还把苏榕的口袋都翻了出来,摇头,“没有。” 苏老夫人松了口气,“看到了吗,以后少冤枉人!” 苏雪儿一脸懵,看向秦雨,秦雨不解,她明明把手链放入了苏榕口袋中,怎么会没有? “肯定是她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苏老夫人不高兴了,“够了!你就非得把我孙女冤枉成贼你才高兴吗?” “可……”秦雨欲言又止。 苏珩厉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胡闹!” “那怎么可以,”一直在看热闹的盛祁夜往这边走了过来,“事情总得查明不是?不然,苏榕小姐岂不是白受冤枉了?”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气场给震慑到,一脸不解,盛祁夜什么时候开始爱管闲事了? 苏榕更是一脸诧异,她跟盛祁夜好像没有过什么交情吧?这是……要帮她? 苏老夫人笑道,“盛总,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盛祁夜看了眼苏榕,刚刚苏榕的举动,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既然在苏榕小姐身上没搜出来,那其他人也该搜一搜,刚刚不是说好的吗?也包括……秦小姐自己。” “我?”秦雨觉得可笑,“难道我偷我自己的东西?” 盛祁夜冷声道,“搜过才知道!” 苏雪儿一脸正气,“搜就搜吧,” 云姨又搜了几个人,并没找到手链,来到苏雪儿跟前。 苏雪儿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你连我也要搜?” 云姨有些为难,盛祁夜再次开口,“苏小姐害怕了?” “我怕什么?搜就搜!”苏雪儿打开手袋,一条钻石项链很明显的露了出来。 有人惊呼一声,“居然是苏雪儿拿的?” “不是我……怎么会在我这儿?”苏雪儿懵了,慌乱的抓起手链扔到地上,“是谁放到我手袋中的?是谁!” 猛地看向秦雨。 秦雨慌了,“不是我,我明明放到了……” 苏榕眸色一凛,“放到了哪里?!” “放在了洗手台上的,后来……”情急之下,秦雨想到的是保护自己。 也许是看到盛祁夜出手了,一些见风使舵的人开始调转了攻击对象,“苏雪儿从小在贫民窟长大,难免手脚不干净,” “是哦,听说她刚回苏家就抢走了苏榕的未婚夫,秦雨是她未来的小姑子,搞不好两个人联合起来诬陷苏榕。” “幸好盛总火眼金睛替苏榕洗清了冤屈。” “盛祁夜什么时候变的爱管闲事了?” 苏榕看向盛祁夜,微微点头,表达自己的谢意,她依然没弄明白,这男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盛祁夜眼神淡漠,没理会她的感激,一场拙劣的闹剧而已,不过,苏雪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老夫人是明白人,好好的一场寿宴闹出这种事来,今天来的都是社会名流,不能让大家看苏家的笑话。 这件事如果非要找个人来担着,那就只能是秦雨,况且,事情也由秦雨引起的。 老夫人抬起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中气十足,“大家都静一静!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还希望秦小姐能给个说法。” 第5章 盛祁夜的关心 秦雨一脸尴尬,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她还想解释,却被老夫人一个犀利的眼神给吓住,秦家这两年在生意上需要仰仗苏家,她还不算太无脑, “我想起来了,我怕手链弄丢,后来我放在了雪儿的手袋中,我一时间搞忘了,这才引发了一场误会,差点冤枉了苏榕……” 说着深鞠一躬,“对不起,榕榕,我跟你道歉,是我误会你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我。” 苏老夫人一声冷哼,“下次注意点!我们苏家什么都不缺,没人会去惦记你的手链!” “是是,都是我的错……”秦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误会已经解除,大家好好玩吧,”苏老夫人一脸笑,招呼着客人,“榕榕,我们去那边看看。” 秦雨的解释显得很牵强,但碍于老夫人的面子,大家没再揪着这事。 苏雪儿气得灌下一杯冰水,怒视着秦雨,“都怪你,没用的东西!” 秦雨比她更憋屈,明明是为了帮她,却给自己惹了一身骚,“是苏榕太狡猾了,我记得她撞了你一下,肯定是那会儿把手链放到你手袋中的……” 苏雪儿很无语,“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害她被人恶语相向。 秦雨是被老夫人给吓住了,“刚刚场面有点乱,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着吧,这笔账我一定找她讨回来!” “下回用点脑子吧,差点被你给害死!”苏雪儿扭头间看到了秦楚峰。 秦楚峰的目光正追随着苏榕,眼神复杂略显沉重。 “看什么呢?苏榕回来了,你该不会又想跟她重新开始吧?”苏雪儿收起脸上的愤怒,满眼委屈。 她跟着林澜在贫民窟过了十九年卑微的生活,哪怕她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哪怕是到国外镀了层金,依然改变不了别人心中的成见。 秦楚峰反应过来,将视线收回,有些心不在焉,“别胡思乱想,我现在喜欢的是你。” “是吗?”苏雪儿感觉他看苏榕的眼神不太对,又不好胡搅蛮缠。 秦楚峰提醒了句,“我跟苏榕已经不可能,苏家既然把她接回来了,你以后跟她好好相处,少去惹她。” 苏雪儿眸色一沉,“心疼她了?” “我是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秦楚峰知道苏榕一直都很优秀,她晚上表现出来的沉稳和从容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苏榕还没入狱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走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那天他没有陪苏雪儿回朱家村…… 可惜没有如果。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苏雪儿挽着他,“我们去给奶奶敬杯酒。” 秦楚峰看着苏榕的背影,眼眸略微泛红,被苏雪儿拉着走向苏老夫人。 …… 晚宴没结束,盛祁夜先走了,过来跟老夫人打招呼。 苏老夫人客套了几句,跟苏榕说道,“榕榕,去送送盛总。” “盛总,冷特助,请。”苏榕把他们送到门口,这两人都很冷漠,跟他们走在一起,感觉周围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毕竟人家帮过自己,苏榕由衷地说了句,“晚上的事……谢谢盛总。” 盛祁夜回头盯着她,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在看到她衣领下和手腕上若隐若现的伤痕时,眸色沉了点,想必是在里面没少受折磨。 在那种地方,被人殴打辱骂是常有的事,若是再有人指使,能撑着活过来就不错了。 苏榕刚出狱就来了宴会厅,苏家人应该没带她去检查过身体。 正好他车上还有药……回到车上后跟冷骁说了声。 苏榕一声苦笑,看来,人家并不想搭理自己,转过身往回走。 “苏小姐。”冷骁追了上来,手中拿着两瓶药,“这是从南疆寄过来的,一瓶口服,一瓶外敷,涂在伤口上,用法和用量药瓶上有说明。” 苏榕心一颤,“冷特助为什么给我送药?” 冷骁指了指她衣领下,“拿去吧,这种药对你的伤很有效。” 下一秒,直接塞到了她手中,然后转身离开。 苏榕鼻子泛酸,眼眶蒙上一层白雾,她身上有伤,苏家人都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也没人当回事,倒是盛祁夜跟冷骁这两个陌生人对她如此关心? 冷骁回到车上,他除了是盛祁夜的特助,还是他的司机,“盛总,这些药是绅爷托你买的,我们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你怎么送给苏小姐?” 他也不解,盛祁夜怎么对苏榕这么上心? 盛祁夜略显慵懒地靠在车椅上,“买了两大盒,不差这两瓶,” 冷骁多了句嘴,“你跟苏小姐……是不是有过什么交情?” 看着也不像啊。 难道老板还有什么私密的事是他不知道的? 盛祁夜不耐烦地回了句,“你什么时候问题这么多了?” “我这不是好奇吗?”冷骁没敢再问,作为盛祁夜的特助,他的思想和行为都要走在老板的前面,唯有这次,他有些揣摩不透老板的心思。 苏榕没带手袋过来,将两瓶药放入风衣口袋中,好在风衣很宽大,加上药瓶不是很大,口袋鼓起的不算太突兀。 寿宴结束后,她跟苏老夫人回了苏家。 苏家人都在客厅坐着,兴致很高,讨论着今晚的寿宴。 管家把客人送来的礼品清单交给老夫人过目,苏家如今蒸蒸日上,宾客们送的礼品也越发贵重。 尤其是盛家,送的是一对帝王绿做的玉如意,价值不菲。 苏家一直都想跟盛家合作,只是没找到机会,这次盛祁夜亲自来参加寿宴,给了苏家很大的面子,要是能促成新项目的合作,苏家在商界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一番谈论后,话题转移到了苏榕身上。 苏简诚作为苏家的当家人,先关心了苏榕几句,随后说道,“榕榕刚回来,先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再做打算。” 言语是关切的,可在苏榕听来,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更像是走过场,她客套地回了句,“是,爸爸。” 却也下了决心,她要留在苏家,不只是因为老夫人,还因为,她要查清楚三年前的事。 第6章 苏榕,你别太过分了! 苏老夫人看向白菲,“明天你陪榕榕去买几套衣服,榕榕是在苏家长大的,她和雪儿一样,都是我们苏家的孩子,不分彼此。” 白菲点头,嗯了声。 苏雪儿心里翻腾着,一个女佣生的贱人,凭什么跟她一样?眼眶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宴会上大家都在议论姐姐,说的很难听,我都是护着姐姐的,其实,我已经原谅姐姐了,我相信姐姐已经改过自新,我们要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 原谅? 哼,亏她说的出口! 只有苏榕听得出来这是在损她吗? “对了,我前段时间买了不少衣服,我跟姐姐身材差不多,可以分几套给姐姐穿,我都没穿过的,还是新的,姐姐,你不会嫌弃吧?” 白菲表示赞同,“给姐姐多拿几套。” 言外之意,正好她不用陪苏榕去逛商场了。 三年的分别让她对苏榕生出了些许隔阂,即便她知道苏榕是被苏雪儿诬陷坐了三年牢,可苏雪儿却替苏榕吃了十九年的苦,也害她们母女骨肉分离十九年,说到底,苏榕并不吃亏。 她们都这么说了,苏榕要是说不要就显得自己不懂事了,可苏雪儿害她入狱三年,又在晚宴上设计她,她实在说不出感激的话来。 “一会我挑几套最好的放到你房间去。”苏雪儿一点不计较她的冷漠,乖巧的让人心疼。 苏老夫人表示赞许,“两姐妹就该这样,互帮互助,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苏榕打过招呼后,起身回房,她脚踝还有伤,晚宴上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走到手扶梯时脚有些抽筋,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苏珩见状忙伸手扶住她,情急之下用力了点,捏到了她胳膊上的伤,苏榕面露痛楚,掰开他的手,好一会才缓过来。 苏珩眉心一蹙,自己好心好意扶住她,她竟如此抵触? 苏家养她这么大,大家都不嫌弃她,依然把她当家人,她却跟谁欠了她一般。 苏雪儿刚刚那么热情地对她,她全程冷着脸、毫无回应,让他有些恼火。 本来还想关心一下她身上的伤,却被她刚刚的举动给弄得没了心情,算了,懒得管她。 一声冷哼后,直接上楼。 苏榕不想去解释,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洗漱后,拿出盛祁夜给的药吃了一颗,随后脱了衣服,往伤口上涂药膏,身上有不少淤青,有些是在后背的,擦药的时候有些吃力,费了好大劲才把药给涂上。 这药的药效确实好,浑身舒服了不少。 斜对面的主卧中,苏珩心神不宁地拉开窗帘点燃一根烟,脑中不断浮现出苏榕衣领下的伤痕,最终还是不放心,将抽了几口的烟摁灭,下楼找到医药箱。 他拿着药上楼时,苏雪儿刚好抱着一堆衣服从房间出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有外套,有打底衫、连衣裙、还有裤子,可见她有多用心,瞥见他手中的药,眼眸瞬间发红,“哥,你……不舒服?你怎么了?” 苏珩温和地笑了笑,“傻丫头,哥没事,慌什么呢?” “我看到你拿着药,我还以为你……”苏雪儿带着哭腔,“你没事就好,吓我一跳。” “对了,我正要给榕榕送新衣服过去,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吧,她刚出狱,我们要对她多关心点。” “好。”苏珩正好要给苏榕送药。 苏雪儿敲了几声门,开开心心把衣服放到苏榕床上,像是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 “姐姐,这都是我根据你的穿衣风格精心为你挑选的,明天你就可以穿新衣服了。” 苏榕瞥了眼床上的衣服,她其实并不想要,有苏珩在旁边,她又不好拒绝,淡淡地回了句,“谢谢。” 苏雪儿凑到她身上闻了闻,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药瓶,立马戏精上身,泪眼汪汪的,“姐姐,你擦药了?你不会是受伤了吧?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苏珩也闻到了药味,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已经用过药了。 将手中的药盒捏紧了些,不过,她这些药是哪来的?家里的药箱他翻找过,并没有这样的中药。 苏榕这会儿穿着睡衣,脖子下、手腕上都露出了淤青和伤痕,苏雪儿的惺惺作态让她很反感,眸色清冷,不想搭理。 苏雪儿很清楚她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苏榕入狱三年,她便找人折磨了苏榕三年,“哥,怎么办,我们还是带姐姐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苏珩也是这么想的,可苏榕的态度让他很是怄火,不情不愿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苏榕生硬地回了句,“不用。” 苏珩憋得有点难受,爆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从你回来就冷着张脸,雪儿不断在讨好你,每次都是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你别忘了,三年前是你撞死了她继父,雪儿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蹬鼻子上脸的,雪儿因为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就不能对她友善些?!” 苏榕怔了下,苏珩并不知道三年前她是被设计的?那晚宴上她被诬陷的事呢,苏珩也眼盲心瞎看不出来吗? 曾经那么宠爱她的哥哥,如今只知道护着苏雪儿,她也委屈,她也难受,“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苏珩被激怒,“苏榕,你别太过分了!” 苏雪儿红着眼眶拉住苏珩,“哥,你别生气,姐姐被关了三年脾性难免会有所改变,我们要有点耐心,我相信她会改过的,” 言外之意,苏榕已经变了,变得不可理喻了。 “雪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苏珩怒视着苏榕,“真是不知好歹!” 苏雪儿要的就是这效果,“对了,姐姐,你这药是哪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可别乱用药啊。” 寿宴上苏榕去送盛祁夜时,她偷偷在后面跟着,看到了冷骁给苏榕送药,心里很是嫉妒,苏榕才刚出狱竟引起了盛祁夜的关注。 苏榕不想跟她解释,见苏珩正盯着自己,随口说了句,“一个朋友给的。” “什么朋友啊?”苏雪儿歪着脑袋,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非要问个明白。 第7章 她的反击 苏榕猜到了苏雪儿的心思,如果她不说,苏珩会认为她不信任他们,如果她说了,会认为她刚出狱就找到了盛祁夜撑腰,难怪会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盛总见我身上有伤,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他让冷特助给我拿了两瓶药。” 既然是老夫人的面子,苏珩也不好说什么。 苏雪儿顿了顿,说道:“姐姐,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们说,不然,外人怕是要说我们苏家不管你。” 苏珩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没说出来。 “知道了。”这话,苏榕是说给苏珩听的。 “姐姐,你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对了,这些衣服你试一下,要是不喜欢就告诉我,我再给你挑别的。” 苏雪儿很懂事的拉着苏珩走了,还没忘了帮她把房门带上。 苏榕翻看着床上的衣服,每一件都用剪刀精心剪过,全是剪烂了送过来的,就知道苏雪儿没安好心,想不到竟这么恶心! 这些衣服是苏珩看着苏雪儿送过来的,明天若是她不穿,估计还会被苏雪儿反咬一口,再污蔑她一番,引来苏家人对她的反感。 跟她预想的一样,早餐时,大家刚入座,苏雪儿便盯着她,“姐姐,你怎么还在穿三年前的旧衣服?我给你的衣服不喜欢吗?” 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应该啊,我都挑选过的呢,还给妈妈看过,妈妈也说好看的。”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白菲还是心疼苏榕的,“不合身吗?” “我这几年瘦了不少,雪儿的衣服有点大了。”苏榕小心的回道,手里端着一碗粥,手抖了几下,碗里的粥不偏不倚地洒在了苏雪儿衣服上,引来苏雪儿一声尖叫。 “对不起妹妹,我陪你去擦一擦吧。”苏榕忙站起身拉着苏雪儿回了房间。 苏雪儿甩开她的手,怒道,“你故意的吧?” 苏榕也不装了,“如果我没把你拉走,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衣服不合身啊?那我一会去拿回来,给姐姐换别的’,” 苏雪儿面露诧异,这正是她要说的话,“既然你穿着不合身,我拿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苏榕双手环在胸前,“然后,你再委屈巴巴地告诉大家,‘姐姐,你可以不喜欢我送的衣服,可你为什么要剪坏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没说错吧?” 苏雪儿目光躲闪,“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把我送给你的衣服剪坏了?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榕一声冷笑,“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这么演有意思吗?” 苏雪儿张开嘴正要辩驳,苏榕打断了她,“奶奶和爸妈都不傻,你觉得你真能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来?” “有件事可能你还不清楚,小时候妈妈给我剪头发时不小心剪到了我的耳朵,流了很多血,从那以后我就对剪刀有了很深的恐惧,” “我的房间是从来不放剪刀的,这一点,苏家人都清楚,所以,你觉得我会剪烂你送给我的衣服?” 苏雪儿张大嘴巴一脸错愕,“那你怎么不当众揭穿我?” 苏榕回到自己房间,把那些衣服抱回苏雪儿这儿,扔到她床上,“我才刚回来,不想让奶奶看到我们姐妹不和,” “以后你最好别来惹我,别忘了,我刚被放出来,在那样的环境中我都能活过来,就你那点伎俩,还对付不了我,别那么蠢!” 苏雪儿浑身一颤,苏榕就跟变了个人般,甚至让她有些害怕,换成三年前,她做得再过分,苏榕都会忍着让着,现在竟开始反击了? 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哼,来日方长,看谁能笑到最后! 苏雪儿换了套衣服,跟苏榕回到餐厅,一点没责怪苏榕刚刚把粥倒在她身上,反而在自责, “是我大意了,那些衣服姐姐穿着不太合身,我又拿回来了,姐姐,改天有空了我陪你好好逛逛,我们一起去买。” “好,”苏榕坐回位置上继续吃早餐,一场闹剧算是被她给压了下去。 吃过早餐后各自忙去了,苏珩跟苏简诚拿上手提包去公司,白菲约了几名贵妇做美容。 苏榕被老夫人叫去了房间。 苏老夫人把一台新买的水果手机交给她,“电话卡已经放进去了,还是你原来用过的号码,” 又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百万,是给你的零花钱,出去好好逛逛,买点衣服什么的,用完了我再给你转。” 苏榕本不想要,可她现在身无分文,只能收下,“谢谢奶奶。” 苏老夫人面色和蔼,“雪儿昨晚说要给你衣服时,我其实是想替你拒绝的,可大家都在,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苏榕点头,“我懂的,奶奶。” “奶奶有份礼物要送给你,跟我来。”苏老夫人拉着苏榕的手来到门口。 院子中停着一台红色的保时捷,云姨把车钥匙拿了过来。 苏老夫人把车钥匙递给苏榕,“你之前开的那台车撞过人,我让人处理了,这是不久前新买的,颜色没变,我给你换了个款式,刚提回来,你看看喜欢吗?” 苏榕有些哽咽,“喜欢,谢谢奶奶为我想得如此周全。” 苏雪儿穿着高定连衣裙、披了件外套,化着精致的妆容从屋里走了出来,“奶奶,这是你给苏……给姐姐买的新车?” 苏老夫人笑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苏雪儿很不是滋味,一个劳改犯、还是女佣生的贱种,凭什么跟她享受同等待遇! “这么好的车当然不错,不过奶奶,姐姐才刚出来,你让她开这么奢华的车,会不会引来非议啊?” 苏老夫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我的孙女配得上任何奢华的物品!” 苏雪儿敢怒不敢言,苏家现在虽然是苏简诚当家,但苏老夫人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奶奶说的是。奶奶,我要去御宫了。” 扭头看着苏榕,“要是姐姐也能和我一起去就好了,我们也能有个伴,可惜……” 御宫是帝都顶级名媛会所,棣属于盛世集团,是盛家的产业,只有豪门千金才能加入,还需要资质审核,门槛很高。 在这里除了名媛聚会,资源互换,还有高端的礼仪培训,也包括琴棋书画、烹饪、品酒、茶艺等等。 作为名媛,除了谈吐优雅、仪态端庄,还要有拿得出手的才艺。 在帝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名媛堂学习过的才能算是真正的名媛。 苏雪儿满脸的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她料定苏榕进不了那么高端的地方,单是进过监狱这一项,她就过不了审。 第8章 拍卖会,50万的石头 苏老夫人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榕榕,你要是想去的话,奶奶来想办法。” 苏榕入狱时刚念完大三,重新回到A大去学习是不太可能的,要想在圈内站稳脚跟,去名媛堂镀层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就有劳奶奶了。” 名媛堂的老师都是邀请的行业内的翘楚,会经常举办一些才艺比赛,据说不少豪门贵族给自家继承人挑选另一半时都会首选名媛堂的才女。 苏雪儿心想,名媛堂规矩森严,从没为谁破例过,老太婆再怎么心疼苏榕,都不可能把苏榕硬塞进去。 她之所以提了句,不过是为了炫耀,也顺便踩一下苏榕,“奶奶,那我先去御宫了。” 说完开着她的法拉利走了。 苏老夫人笑看着苏榕,“去试试你的新车吧,开出去逛逛。” “嗯,谢谢奶奶。”苏榕上了院子中那台红色的保时捷,拨通了柳絮的号码,柳絮是她的闺蜜,柳家千金,一直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两人约在了国际商场。 柳絮先和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这才看到她身上的伤,差点哭了出来,“谁弄的啊,你之前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苏榕在狱中这三年,只有柳絮经常去看她,每次都会给她带点东西,她不想给柳絮添麻烦,总是将身上的伤掩盖好。 “我这两天刚好去了国外,事情有点多,紧赶慢赶的昨晚才到家,都没来得及去接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知道你忙。”老朋友相见有说不完的话,两人边逛边聊,苏榕跟她讲了讲昨晚发生的事。 柳絮很是愤怒,“从苏雪儿回来那天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善茬,想不到你才刚出来就被她们算计,还好你足够聪明。” “要不你搬出苏家吧,我给你租个房子,凭你的聪明才智养活自己完全不成问题。” “我还不能搬出苏家,还有些事要做。”苏榕和她进了一家品牌店,需要买点衣服。 吃过午饭后,柳絮拿出两张入场券,“等会有一场玉石拍卖会,我带你去玩玩。” 柳家是做珠宝和玉石生意的,苏榕从小跟着柳絮在玉石店玩,曾得到过店里一位老师傅的指点,在这方面颇有心得。 两人去了郊外的一家会所。 大厅中已经来了不少人,羊脂白玉的展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原石,大家站在展台旁谈笑风生。 苏榕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盛祁夜,他怎么来了? 柳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盛家继承人,听说盛家老爷子喜欢收藏玉石,今天的拍卖会是玉石协会会长老佛爷举办的, 老佛爷眼光毒辣,这些原石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苏榕靠近展台,盯着上面的原石细看了一遍,扭头间触碰到了盛祁夜的目光,她点了下头表示打招呼,盛祁夜眉心微蹙,视线绕过她落回那些石头上。 冷骁站在盛祁夜身旁,冲着苏榕笑了笑,苏榕微笑着表示回应。 拍卖会开始了,大家找位置坐下,盛祁夜坐在中间第一排,有他在,其他人都会自觉的把主位让出来。 苏榕拉着柳絮在盛祁夜身后抢了个位置坐好。 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块原石,标价二十万,拍卖师举着锤子喊道,“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一万。” 底下接二连三地有人举牌。 最后以三十万价格成交。 前面几块原石盛祁夜都坐着没动,到拍卖第九号时,他举起了牌子,直接喊到了五十万。 苏榕凑到他身后,“盛总,这块石头不值钱,你拍第二十五号,不管多少钱都要拿下,相信我。” 盛祁夜冷峻的脸庞上闪过些许诧异,“你懂玉石?” 苏榕回道,“略懂。” 盛祁夜没太把她的话当回事,但也没继续抢九号原石,到二十五号时,苏榕再次在他耳边提醒,“盛总……” 盛祁夜鬼使神差地举起了牌子,开口便是五十万,这是一块灰扑扑的雷打石,石头比拳头大点,表皮布满蜂窝状凹坑,看似被酸雨侵蚀过百年。 他刚喊出价便引来周围一阵笑声,“盛总这是什么眼光?” “谁都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人家钱多,也许就是来玩玩的。” “这块破石头一块钱我都不会要。” 冷骁不解,他家老板这是怎么了?被苏榕蛊惑了?“大少,这不是钱的问题……” 花大价钱买一块没用的石头,是会被人嘲笑的。 盛祁夜不是干这行的,但在这行有着非常独到的眼光,之前就拍走过好几块价值不菲的翡翠和宝石,今天这是怎么了? “就这块。”盛祁夜没再拍其他的玉石。 拍完所有原石后,开始切割,这种拍卖会本就有赌的成分,有人欢喜有人愁。 盛祁夜开始举牌的那块原石开出了帝王绿翡翠,因为苏榕,他放弃了那块玉石,拍到九号玉石的老板喜笑颜开,“盛总,承让,承让啊,哈哈哈……” 其他人一脸困惑,盛祁夜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玉石选择一块没人要的破石头? 终于到了盛祁夜这块,砂轮启动时,大家围成半圈等着看笑话。 第一刀垂直劈向蜂窝最密集处,飞溅的石屑中迸发出蓝紫色火花,灰白岩层下浮着蛛网状的红色矿脉,像血管里爬满了赤铁矿。 有人喊了句,“鸡血石?二十万顶天了,看来,盛总也有翻车的时候?” 盛祁夜扭头看向苏榕。 苏榕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也有点紧张,“别急,这不是还没切到核心部位吗?” 盛祁夜盯着切开的玉石细看,站起身走过去指了指矿石的裂缝处,“师傅,换0.1毫米的金刚砂片……” 老师傅按他说的用金刚砂片沿着血丝走向轻轻摩擦。 当第十三层石衣褪去时,周围传来一阵惊呼,鸽血红宝石嵌在透明水晶簇中,宛如冰封的火流星,水晶内部悬浮着发丝粗的金线。 玉石协会的会长老佛爷喊道,“星光鸽血红!” 鉴宝师颤抖着举起十倍放大镜,那些金线竟是天然形成的黄金结晶! “真的是星光鸽血红,之前在m国拍卖会上看到过一颗,卖出了两千万美金的天价,而这颗的体积至少……” “不愧是盛总,眼光太毒辣了!” “我就说嘛,盛总几乎没失过手,怎么可能会花高价买一颗没用的石头?” 盛祁夜拿起剥离出来的宝石,这下不得不佩服苏榕的眼光,只是不明白,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懂这些? 苏榕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看到盛祁夜离开的背影,她追了过去,“盛总,我帮你拿到了宝石,你就这么走了?” 第9章 御宫的入场券 盛祁夜停下脚步,示意冷骁把支票本拿出来,“说个数,你想要多少?” 苏榕深吸一口气,“我不是为了钱,谢谢你昨晚给的药,药效很好。” 盛祁夜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苏榕小心提出自己的需求,“我希望盛总能破例,让我加入御宫的名媛堂。” 盛祁夜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在灯光映照下泛着一层红晕,她本就是大美女,三年牢狱让她黑了点也瘦了,但那股独特的气质依然撑得起她的魅力。 盛祁夜眉心蹙了蹙,“这就是你的交换条件?” 他不喜欢有心机的女人。 苏榕坦然说道,“进名媛堂是我的心愿,帮你拿到宝石属于意外,我事先并不知道你会来这里。” 柳絮忙帮着解释,“是我拉着苏榕来玩的,进入大厅才发现你也在。”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说道,“明天去报到吧。” 苏榕没想到他这么爽快,“谢谢盛总。” 盛祁夜迈开脚步走了,扭头看了眼冷骁,“跟御宫的张总说一声,苏榕是我推荐的,让她直接加入。” 冷骁,“大少,这不符合规矩,苏榕她有案底。” 盛祁夜反问了句,“你觉得苏榕的资质会比名媛堂那些人差?或者那些人的人品会比苏榕好?” 冷骁刚刚算是见识到了苏榕的本事,“好吧。” 时间还早,盛祁夜跟冷骁回了公司。 苏老夫人来了,已经在会客室等了会儿,冷骁把她带到盛祁夜的办公室。 苏老夫人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盛祁夜办公桌上,“盛总,真是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这是我孙女苏榕的资料,希望她能进入御宫的名媛堂学习。” 原来是为了苏榕。 盛祁夜不想驳了老夫人的面子,“既然老夫人开了口……资料放这儿,我会让人送过去,能不能留下,要看她是否能通过考核。” 也就是说,可以忽略掉苏榕有案底的事。 “谢谢,谢谢盛总,榕榕她一直都很优秀,我相信她一定可以通过考核的。等会儿我就把她的会费和学费转过去。” 能为苏榕做点事,苏老夫人很开心,“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忙。” 没想到自己面子这么大,盛祁夜竟都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看来,苏家的地位越来越高了,跟盛世集团合作指日可待! 盛祁夜看了眼冷骁,“送送苏老夫人。” 等他们走出办公室,盛祁夜打开文件袋,资料准备的很齐全,有苏榕从小到大的各种获奖证书,以及她在国内外知名刊物上发表的论文。 还有一张她入狱前的证件照,原相机拍的,一头乌黑的秀发,五官精致,眉目如画、鼻梁挺翘,犹如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冷骁返回办公室,见他在翻看苏榕的资料,面露诧异,“大少,你该不会对苏榕……来兴趣了吧?” 盛祁夜冷眼看着他,“多嘴!一会让人把资料送到御宫去,我特批的,不需要再讨论。” …… 苏榕跟柳絮吃完晚饭才回苏家。 秦楚峰刚送苏雪儿回来,走到院子时看到了提着购物袋的苏榕,他多看了几眼,略显尴尬地打招呼,“去购物了?” 苏榕直接绕过他,她曾经无数次地憧憬过他们的未来,她以为,真如秦楚峰所说,会爱她一辈子,可现实还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榕榕……”秦楚峰喊了句。 苏榕心一颤,脚下的步伐顿了顿。 秦楚峰走到她跟前,“对不起,我跟苏雪儿……事情有点复杂,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这姿态有点像被逼良为娼的可怜妇人。 苏榕眼尾泛红,不管是什么样的,事实就是,他已经背叛了她,“你想说什么?” 秦楚峰支支吾吾的想解释,又似乎说不出口,内心在挣扎着,“我……” “楚峰哥哥,你手机忘拿了。”苏雪儿拿着他的手机跑了出来,见他们两个待在一起,醋意大发,“你们在做什么?” 苏榕没理她,转身回屋。 苏雪儿把手机放到他手中,逼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跟她走的这么近?” 秦楚峰不想解释,淡淡地回了句,“刚好碰到而已。” 苏雪儿不喜欢他的态度,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的,“你是不是还没忘记她?” “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秦楚峰转身便走。 “你还没说清楚呢!”苏雪儿一把拉住他,委屈巴巴的,“毕竟她是你的初恋,是你的白月光,你让我怎么放心?” 秦楚峰深吸一口气,“我们那时候还小,其实也就跟朋友一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说的没错,他跟苏榕最多就牵过手,连亲吻都没有过,不像苏雪儿,刚遇到他就主动献身、跟他发生了关系。 苏雪儿本来不担心的,她已经将苏榕踩到泥潭里,手里还捏着秦楚峰的把柄,可事实是,苏榕并没被她给打趴下,甚至还在奋力往上爬, “那你保证,以后必须跟她保持距离,不许跟她走那么近!” 秦楚峰权衡过利弊,他目前没得选,“好好,我保证,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路上小心点。”苏雪儿抱着他亲吻了下,站在院子中看着他离开才返回屋里。 苏榕坐在客厅跟老夫人聊天,见苏雪儿回来,她站起身跟老夫人说了声‘晚安’,起身上楼。 老夫人已经告诉她自己去找过盛祁夜,让她明天直接去御宫就是。 苏榕本想跟她说今天遇到过盛祁夜,听老夫人说了后她把话咽了回去,奶奶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她挺感激的。 回到房间时,看到地上摆放着几个购物袋,里面全是衣服,外套、内搭、裤子都有,有好几套。 还有两双鞋,她试了下,刚好合脚,衣服也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吊牌还没剪,是她之前经常穿的牌子。 苏榕有些泪目,跑下楼抱着苏老夫人,“奶奶,谢谢你。” “傻丫头,这是怎么了?”苏老夫人轻轻拍着她后背。 苏榕有些哽咽,“奶奶为我想的太周全了,连衣服都给我买好了。” “衣服?”苏老夫人面露诧异,她没给苏榕买过衣服啊。 第10章 姐姐什么时候跟盛总这么熟了? 云姨想起来了,“下午国际商场的工作人员来送过衣服,说是给苏榕小姐的,我让他们放到了大小姐的房间。” 苏老夫人说道,“那应该是你妈妈给你买的,尺码都合适吗?” “挺合适的,”苏榕心里有些堵,白菲跟苏雪儿一起害她入狱,她实在是感激不来。 云姨解释了下,“我问过他们,说是大少爷买的。” 原来是苏珩。 自从她回来,苏珩就横竖看她不顺眼,冷言冷语的,没想到竟给她买这么多衣服,而且尺码都合适! 苏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老夫人说道,“阿珩从小就很疼爱榕榕,他有心了。时间不早了,榕榕,早点休息,明天去御宫要保持好的状态。” “是,奶奶,您也早点休息。”苏榕返回房间。 早上起床时,她顺手拿过自己昨天买的衣服换上,跟柳絮说好了,今天要穿闺蜜装去御宫。 坐在镜子前化了个精致的妆容,之前她的皮肤细腻白净、吹弹可破,她从不化妆,被关了三年,皮肤大不如前。 化好妆正准备下楼时看到了苏珩给她买的那些衣服,想了想,还是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换了一套苏珩买的,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打开房门,苏珩刚好从房间出来,盯着她打量了一番,衣服很合适,化了妆又是大美女,只是稍微瘦了点,要好好调养一下。 想起他这两天的冷言冷语,苏榕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你给我买的衣服。” 语气依然透着疏离和隔阂。 苏珩不喜欢她这种态度,换成之前,每次给她买礼物她都会表现得很惊喜,要么跳到他身上,要么抱着他撒娇,‘哥哥、哥哥’喊个不停。 所以,不管他去哪都会给她带份礼物,即便是不出差,也会不定期地买点小东西给她,哄她开心。 如今这叫什么?自己一番苦心只得到了她一句不冷不热的‘谢谢’,全程冷着脸,连句‘哥哥’都舍不得喊。 苏珩没好气地回了句,“不需要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外人说我们苏家苛待你。” 言外之意,是为了保住苏家的体面,不是因为心疼她。 苏榕自嘲地笑了笑,“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 苏珩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不是为了顾全什么苏家的体面,他就是单纯的心疼她,所以才给她买了这么多衣服,她一点都体会不到,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一声冷哼后加快了脚步,将她甩在身后。 苏榕心一颤,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尴尬了几分,但都已经穿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穿着。 吃过早餐后,苏榕跟柳絮去了御宫,作为柳家千金,柳絮自然也是这里的一员。 苏雪儿看到苏榕一脸诧异,“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柳絮一直都不喜欢苏雪儿,“你都能来,苏榕怎么不能来?” 苏雪儿暗地里使坏,在外面却要伪装出一副姐妹和睦的假象,“我的意思是,名媛堂要先通过审核才能加入,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来的。” 柳絮一脸得意,“苏榕这么优秀,她不需要什么资质审核,直接加入就是。” “怎么可能?”苏雪儿昨天还在想苏榕不可能通过审核,难道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秦雨挽着苏雪儿,“这不符合规矩,苏榕,你不会是用了什么阴招吧?” 柳絮看着她就来气,之前苏榕身世没被发现的时候,秦雨上赶着巴结、讨好,苏雪儿一回来,她立马变脸去讨好苏雪儿, “只有你这种墙头草才擅长阴招,苏榕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加入,是盛总亲自特批的。” “盛祁夜?”苏雪儿想起来了,在老夫人的寿宴上,盛祁夜就为苏榕出过头,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爱管闲事,“姐姐什么时候跟盛总这么熟了?” 苏榕眸色一沉,“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太可能啊……”苏雪儿拨通了苏老夫人的号码,这才知道是老夫人去找过盛祁夜,“原来又是奶奶的面子,” 苏老夫人面子这么大了?! 见来了些人了,苏雪儿热情地跟大家介绍,“这是我姐姐苏榕,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大家装模作样地打了个招呼,一转身就在议论。 “刚出狱的那个?” “怎么能到这儿来?” “瞬间觉得御宫的名媛会所不高级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那我们还来做什么?” “一颗老鼠屎搅烂一锅粥,没劲。” 苏雪儿红着眼,议论声不大,但她都听得很清楚,嫌大家说得还不够狠,顺便再往苏榕身上踩一脚, “大家别这么说,我姐姐其实很优秀的,三年前的事她已经付出代价了,我相信姐姐会改好的,我们要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 柳絮想她骂几句,被苏榕拦住了,她既然敢来,就猜到了会遇到什么,不喜欢听的不理就是,拉着柳絮找了个位置坐下。 所谓的名媛,也不过如此! 名媛会所是豪门千金们修身养性的地方,可以选修自己喜欢的课程,只需要按自己的时间提前约好课,不用每天都来,一周大概来个两三天就可以了,比较自由,但会经常进行考核。 苏榕这会儿是坐在钢琴课室,清一色的施坦威钢琴,学员们人手一台,怪不得会所收费贵。 大家还在小声议论,钢琴课的张教授走了进来,张教授是国际知名钢琴家,拿过不少大奖,“来了新同学是吧?过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苏榕走到台上,优雅地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苏榕……初来乍到,还请大家……” ‘多多关照’是不可能的,“记得有人说过,人心中的成见如同一座山,希望有一天我能让大家跨过这座山。” 张教授了解过苏榕的经历,他相信盛祁夜的眼光,“苏小姐,看你的履历曾参加过钢琴大赛,还获了奖,要不,你为大家弹奏一曲?” 希望她能用实力让大家闭嘴。 第11章 可以治她手的神医 苏榕点头,坐到老师授课用的那架钢琴旁,翻开上面的曲子,选了一首‘秋日私语’。 三年没摸过钢琴了,手指刚触碰到琴键脑中便浮现出在狱中被人殴打、拿着电熨斗烫衣服的画面。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在中音区试着弹了几个音,找到感觉了才开始弹奏。 刚进入状态发现左手有些不听使唤,手腕上一阵阵刺痛袭来,左右手协调不好,调子出现混乱。 台下是十几张冰冷的面孔,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只有柳絮在替她紧张,小声喊了句,“苏榕,加油!” 有人一声冷笑,“就她还弹钢琴,弹棉花还差不多。” 苏雪儿嘴角浮上一抹笑,见苏榕左手颤抖,她放心了些。 苏榕痛的额头渗出了细汗,自从她入狱,同监狱的朱慧便联合两名女犯人不断找她麻烦,经常对着她辱骂、殴打。 两年前在洗衣房干活时,朱慧让那两名女犯人将她按住,拉过她的左手用电熨斗猛砸了下去。 苏榕差点痛晕了过去,朱慧并没就此摆手,又拉过了她的右手,好在刚转来的女犯人李楠救了她。 她被送去了医务室,左手受伤严重,经脉受损,因没有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时不时地刺痛,偏偏在这个时候老毛病犯了。 “你怎么样?”张教授轻声问道。 苏榕抬起左手,完全使不上劲,只能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张教授,我左手受过伤……” 张教授看出来了,“你先下去休息,有空了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苏榕回到座位上。 柳絮一脸紧张,“怎么搞的?” “好些了。”苏榕一声苦笑,奇怪的是,这会儿又不痛了,像是专门要让她出丑一般。 “姐姐,你没事吧?你的手怎么了?”苏雪儿一脸关切,她心里很清楚苏榕的手是怎么回事。 自从在房门外听到白菲跟苏雪儿的谈话,苏榕便怀疑自己这三年在监狱被人殴打是不是跟苏雪儿有关,只不过还没证据。 她没理会苏雪儿的虚情假意。 苏雪儿略显尴尬地低下头,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旁边有人嘀咕了句,“一个假千金拽得很,人家真千金都不嫌弃她,这么关心她,她竟理都不理,什么素质!” 秦雨阴阳怪气地附和,“雪儿一直都很关心她的,也怪不得她,做了苏家十九年的千金大小姐,突然真千金回来了,她哪能受得了。” “不要脸!” 张教授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要开始上课了。 柳絮憋到下课才喊出来,“这些人太可恶了,她们知道什么啊,就在那儿狗叫,榕榕,你别理她们。” 苏榕笑了笑,三年炼狱她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是她承受不了的?“我应该佩服你的勇气,大家都对我避而远之,只有你不离不弃。” “咱是铁哥们,当年我被人霸凌,是你不顾一切地护着我,”柳絮满脸正义感,“榕榕,你放心,哪怕全世界都跟你作对,我依然会站在你这边。” “对了,下午的烹饪课我们别上了,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最重要。” 苏榕点头,吃过饭后,柳絮陪她去了医院。 …… 冷骁给盛祁夜煮了杯咖啡,“刚看到老爷子了,春风满面的,精神特别好,还跟我打了个招呼。” 盛祁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能不开心吗,给他拍到了一颗那么大的红宝石,当成宝一样收着。” 冷骁笑道,“真没想到啊,苏榕竟有这本事。” 提到这个,盛祁夜随便问了句,“她今天第一天去御宫,怎么样?” 冷骁拨通了张教授的电话,听说苏榕去了医院检查,还特意打电话到医院询问。 “左手出了问题,应该是在监狱的时候被人打的,筋脉受损,当时没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医院也就给拍了个片,开了点药。 这种旧伤得长时间的调理,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大少,你好像对她挺关心的。” 盛祁夜略显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我只是有些好奇,曾经帝都的第一才女在经历过三年炼狱后还能不能翻身。” 冷骁有同样的好奇心,“可惜她今天出师不利,没能凭实力打脸那些嘲讽她的人。” “来日方长,急什么。”盛祁夜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讳莫如深地说了句,“有点意思。” 苏榕拿着检查报告,跟她预料的差不多,医生也就开了些药,她这种情况要慢慢调理、很难恢复。 这些药还不如盛祁夜给她的那两瓶。 柳絮还处于愤怒中,“是谁把你的手伤成这样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朱慧比她早一个月出狱,只是不知道她出来后去了哪儿,苏榕当然没打算放过她,还有一件事要搞清楚,她是不是受人指使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手治好,其他的慢慢来。” 柳絮,“按医生的说法很难治愈,除非有别的办法。” “倒是有一个人可以试试。”苏榕在监狱的时候,李楠跟她说起过,有一个人或许能治好她的手,那人名叫华拓,南疆人,有‘鬼手神针’之称。 只是这人脾性古怪、不轻易见人,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少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很难找到他。 柳絮眼前一亮,“是谁?我们找他去,不管需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苏榕一声苦笑,“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能不能找到他、他愿不愿意给我治的问题。” 柳絮信心满满,“只要有这么个人,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对吧?找到了再想办法呗,要不,我找人去打听一下?” 苏榕,“他最近有可能就在帝都,明天你和我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他在不在,碰碰运气吧。” 出狱之前李楠又跟她说过一次,让她去找华拓,给他带一句话,也许他会愿意见她。 李楠的身份很神秘,在监狱中曾多次帮她,也教会了她一些生存之道。 第12章 吓得挂到了盛祁夜身上 柳絮兴致很高,“那太好了,我先把明天约的课取消掉,对了,要不要买点什么礼物?我来准备。” 苏榕摇头,“先不用。” 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 柳絮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榕榕,你身上这么多伤,苏家人都看不到吗?他们都不管你?” 苏榕还没告诉她三年前入狱是被苏雪儿陷害的,柳絮这人太讲义气又有点意气用事,她担心会坏了自己的事,“我都尽量遮住了不让他们看到。” 估计也就苏老夫人会心疼她,她不想让奶奶担心,其他人心里会怎么想她并不清楚,免得让自己更难受,大家都各忙各的,她也不想去麻烦他们。 她曾是苏家团宠的小公主,可自从苏雪儿回来,一切都变了。 苏家人都在想尽办法弥补苏雪儿,她成了外人,心中的委屈还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是狭隘、自私、没格局。 这些她都能理解,她也努力的讨好苏雪儿,尽力维护好这份姐妹情,可苏雪儿太过狠毒。 “没事,你还有我。”柳絮和她拥抱了下,“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大餐去,法餐,塞纳河旋转餐厅,怎么样?” “出发!”苏榕露出一抹笑,“没什么烦恼是一顿大餐解决不了的。” 柳絮有些恍惚,仿佛那个充满青春活力、两眼会发光的苏榕又回来了,但只是一瞬间,苏榕又变回了一脸沉重。 “走吧。”柳絮叹了口气,跟苏榕来到世贸大厦,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站了两个人,正是盛祁夜和冷骁,他们两个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 苏榕愣了下,这几天遇到他们两个的频率似乎有点高,目光跟盛祁夜碰到一起,莫名的紧张了几分。 柳絮打了个招呼,拉着苏榕示意她进电梯,苏榕看着盛祁夜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盛祁夜也看着她,眼神淡漠,总不能连坐个电梯也要他发出邀请吧?她不是挺能的吗? 直到电梯门快关上时,冷骁按住开门按键喊了句,“要上去吗?” 苏榕这才跟柳絮走了进去,电梯空间不算小,但跟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有种很强的逼仄感。 偏偏这个时候电梯中的灯突然灭了。 苏榕一声尖叫,下一秒,用力抱着盛祁夜,往他怀里钻。 她从小就患有幽闭恐惧症,在监狱时被朱慧害得关过几次禁闭,更加重了她的病情,电梯中突然一片黢黑刺激到了她。 好在仅仅十几秒过后灯又亮了。 苏榕面色发白,慌忙松开手,脑袋嗡嗡作响,“对不起,盛总。” 盛祁夜能看出来她刚刚不是有意的,也不是装的,被她紧紧抱着的时候,他出乎意料的竟没有排斥! 柳絮扶住苏榕,解释了下,“不好意思啊,盛总,榕榕她患有幽闭恐惧症,刚刚被吓到了。” 苏榕喘了口气,往边上靠,免得一会又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还好,很快便来到了顶楼。 柳絮跟苏榕找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嘴里絮絮叨叨的,“这么高级的场所,电梯中竟会发生这样的事,简直是百年一遇,” 扭头看了眼不远处,“他们两个坐在那边,刚刚你可能吓到盛祁夜了,要不要给他们送一份果盘过去,就当是赔礼道歉。” 苏榕还有些惊魂未定,“可以,你看着办。” 不管他们是不是需要,她们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看着眼前的果盘,盛祁夜问冷骁,“你点了果盘?” 侍应生说道,“是那边的两位小姐送的,说是为刚刚的事赔礼道歉。” 柳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随即做了个‘对不起’的手势。 盛祁夜叉起一块水果放入口中,“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加一个果盘。” 柳絮很开心,“看到没有,他吃了,说明接受了我们的道歉,” “嗯,你想得很周到。”苏榕喝了几口果汁,砰砰跳的心平静了些。 柳絮切着牛排,“感觉盛祁夜并没有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难相处。” 苏榕点头,“我觉得也是。” 两人边吃边聊,等她们再次扭头往那边看时,盛祁夜跟冷骁已经走了。 苏榕回到苏家,一家人都在,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能想象得到这三年没有她在,他们一家人有多开心。 看到苏榕回来,苏雪儿往白菲身上靠拢了些,讲起了她在御宫的事,“姐姐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摸过钢琴,已经忘记怎么弹了。 我觉得,姐姐可以先找个老师单独辅导一下,等找回感觉了再去名媛堂。毕竟,在那里代表的不只有她自己,还代表着苏家。” 意思是,别坏了苏家的名声,却止口没提她手受伤的事。 白菲表示同意,“可以先到培训班学习一段时间。” 她痛恨林澜换掉了孩子,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吃了那么多的苦,而她却让别人的女儿享受着锦衣玉食和她所有的宠爱。 但苏榕毕竟是她养大的,有着十九年的感情,她舍弃不了这份母女情,所以,她的内心其实是有些矛盾的,对苏榕并不怎么热情。 苏老夫人问道,“榕榕,你是怎么想的?” 苏榕还需要靠名媛堂来提升自己的形象和资历,她没有学历,还有案底,就她现在这情况,怕是连工作都找不到,“今天是没准备好,我会慢慢适应的。” 老夫人点头,“好,有什么困难跟奶奶说,奶奶来帮你处理。” “谢谢奶奶。”苏榕打过招呼后回了房间,她似乎已经很难融入这一家人,这个家,自从苏雪儿回来,她就只是一个外人了。 …… 第二天一早,苏榕开车接上柳絮前往北郊外的凤凰山,离市区有两小时车程。 李楠说过,华拓在凤凰山下有一栋别墅,他偶尔会过来住一段时间,能不能碰到就要看运气了。 柳絮还在吃着蟹黄包,“你的手怎么样?还是还我来开吧?” “没事。”开车跟弹钢琴不一样,手痛的时候可以用右手操控,或者启动无人驾驶功能,老夫人给她买的是最新款的车,融合了目前最先进的各种高科技。 苏榕按照李楠提供的地址找到凤凰山下最深处的那栋别墅,下车后按响门铃。 别墅是带一个小院的,院子中晒着一些药材,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药味,也说明,别墅的主人是在家的。 第13章 被神医拒之门外 门铃响了两遍后,门才打开,一身穿白色唐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男人头发浓密,中分,红光满面,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身上的衣服一尘不染。 看着儒雅而绅士,说话时语气却是清冷的,有种被打扰到的不耐烦,“你们找谁?” 苏榕鞠了一躬,礼貌地说道,“您好,我的手腕受过伤,想找华神医给我治疗。” 华拓行踪不定,平时又特别低调,江湖传闻,鬼手神针一出手,阎王来了都得让路,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很少。 所以,能精准地找到这儿来的人,肯定是有人推荐的。 作为神医,并不是谁都可以见到他,也不是谁都能找他医治。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神医,”男人丢下一句便要进屋。 苏榕换了句说辞,“麻烦先生通报一声,青黛说,她知道错了,她想回家。” 男人怔了下,张开嘴却没说话,几秒钟后,他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他什么意思?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们晾在外面?”柳絮一脸诧异,“青黛是谁?” 苏榕摇头,“我也不知道,在监狱时一位大姐教我这么说的。” 李楠说,如果华拓不愿意见她,就让她给华拓带句话,但并没说青黛是谁,青黛是一个中药材的名字,估计跟华拓有密切的关系。 约莫十分钟后,刚刚那名男子再次把门打开,他叫张朔,是华拓的助理,大部分时间都跟在华拓身边。 苏榕跟柳絮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脚都快迈进门槛了。 张朔拦住了她们,“华先生近期都不会接诊,你们回去吧。” 两人一脸失落。 苏榕忙说道,“既然华先生在家,那我在门口等吧,等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随便,不过,请你们走远点,华先生不喜欢被打扰。”张朔转身要进屋。 苏榕绕到他跟前,抬起手腕给他看,总得让神医知道自己的情况吧, “先生,我的手腕两年前受过伤,经脉受损,当时没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拜托先生跟华神医说一下。” 张朔盯着她的手,生硬地问了句,“怎么受得伤?在哪弄的?” 苏榕眼眶泛红,“在监狱中,被人砸的,用电熨斗狠狠地砸在我手背上、手腕上,本来还要砸我的右手,幸好有位大姐及时出现阻止了。” “你坐过牢?”张朔有些不可置信。 “是,三年,因为撞死了人。”苏榕想说自己是被设计陷害的,可谁会信?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刑事犯罪,不过是意外。 张朔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柳絮有些担忧,“你这么说,他们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成见啊?” 苏榕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但他这么问了,我只能跟他说实话。” “我们回车上等吧,”柳絮站的有些累了。 “你把车开远点,在车上坐着,我还是坐在路边等吧。”苏榕走远了些,在路边坐下,人家说过,不要打扰到他们。 手腕上袭来绵密的刺痛,每天都会不定时的来几次,有时候能持续痛半小时,这几天疼痛似乎又加重了,痛得冒汗。 苏榕用力捏住左手腕,更加坚定了她要治好的决心,否则,她什么都做不了。 柳絮拿了两瓶水坐到她旁边,“我们坐在这儿他们能从屋里看到吗?会不会太远了点?” 苏榕面露痛楚,“刚刚已经跟那位先生说过,我们不会走,”其他的不是她能掌控的。 “你的手又痛了?”柳絮捏着她的手按摩,“要不,我再去敲敲门?” “不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规矩,我在这儿坐着就好,”苏榕忍着痛,“柳絮,你不用陪着我,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说过要陪着你的,”柳絮仔细回想了下跟那名男子见面时的画面,“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没带礼物过来,所以人家不想理我们?” 苏榕觉得不应该,李楠说过,不需要带礼物,“应该不会,况且,我又不是不支付诊疗费。” 柳絮安慰道,“这些世外高人都很高冷,我们坐在这儿等就是,用诚意打动他。” 中午了,天灰蒙蒙的,看似要下雨。 柳絮看着别墅大门,“神医也是,给人治病不是他职责所在吗?为什么把我们拒之门外?” 苏榕笑道,“他又没在门口挂牌,这是他的家,他可以不接诊。” 柳絮有点坐不住,“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吗?我的意思是,你有没关于神医更多点的信息?或者我们可以做点什么去感动他。” 苏榕摇头,“没有,除了干坐着,确实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好吧,那就只能等了。”这一带有点偏,估计外卖送不过来,“有点饿了,我出去找点吃的,” “去吧。”苏榕还得继续等。 柳絮到外面买了两个盒饭过来,吃完后把饭盒收拾好。 傍晚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在这种阴雨天,苏榕的手腕更痛,犹如针扎般。 柳絮实在是忍不住,跑过去再次按响门铃,连续按了三次。 张朔打开门时一脸不快,“你们怎么还没走?” 柳絮连着鞠躬,“先生,我朋友的手很痛,求你让她见见华神医吧,求你了!” 张朔看了眼不远处一脸痛楚的苏榕,并没心生怜悯,“你们是听不懂吗?华先生说了,近期不接诊,赶紧离开!还有,不许再按门铃!” 说完回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柳絮不知道该怎么办,快急哭了,“什么神医,连最基本的怜悯之心都没有,我们都等一天了,他连面都不肯见,榕榕,怎么办?” 苏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等,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近期不会接诊,要不,我们过段时间再来?”柳絮是担心苏榕身体受不住。 苏榕摇头,能找到这儿来、而且还能遇到华神医就在家,本就很难得,华神医行踪不定,要是错过了,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我不能走,不管等多久,我都必须等,柳絮,你先回去吧,你已经陪了我一天,够辛苦的了。” 柳絮,“说什么傻话?你都没走,我能走吗?好吧,那就继续等,等到那狗屁神医愿意见你为止!” …… 盛祁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落在玻璃上的水珠。 冷骁来了,汇报完工作顺便提了句,“苏榕今天没去御宫。” 第14章 再次找盛祁夜帮忙 盛祁夜语气泛冷,“你好像很闲?” 冷骁愣住,还不是看他昨晚对苏榕的肢体攻击没反感,再说了,这几天他们不都跟苏榕有那么点接触吗, 冷骁拍了下嘴巴,“是我多事了。” 盛祁夜回到办公桌前坐着,沉默了会儿,问道,“她去哪了?” 不是不想管闲事吗? “不清楚,”冷骁小心地问了句,“需要……我去查一下吗?” 盛祁夜没出声,目光转向电脑屏幕。 十几分钟后,冷骁再次返回办公室,刚查过苏榕车子的去向,“苏榕一早开车往北去的,应该是去了凤凰山的位置, 她的手不是受伤了吗,你说,她会不会找华神医去了?” 盛祁夜眼底闪过些许诧异,“她知道华神医?还知道他在凤凰山?” 冷骁解释道,“我也只知道她大概的位置,具体是不是去了那儿并不确定。” 盛祁夜盯着他。 “是,我马上查。”冷骁拨通了张朔的电话,盛祁夜跟华拓有过点交情,上次给绅爷买的药就是张朔寄过来的。 “张先生说,确实有两个女孩去找华神医,其中有一个就叫苏榕,但华神医没见她们,现在还在别墅外站着。” 盛祁夜不解,“苏榕怎么会知道华神医的?她才刚出狱几天而已。” 冷骁也很好奇,“会不会是柳絮或者苏老夫人跟她说的?” 毕竟,柳家跟苏家都是豪门,人脉和资源都很广。 盛祁夜,“华神医在帝都接触的人并不多,苏家和柳家未必知道他的行踪。华拓那人古怪得很,他说不接诊就不会接诊,苏榕就算在那儿等十天半月都没用。” 冷骁小心说道,“要不要帮帮她?” 盛祁夜来了点兴致,“先别管她,我倒要看看她有没办法让华拓为她破例。” …… 天黑了,雨停了下来,地上湿漉漉的,树叶上时不时有小水滴落下,偶尔滑入脖颈中,袭来一阵飕飕的凉意。 柳絮接到家里的电话,有急事需要她赶回去,又不放心苏榕,“榕榕,要不,我们先回去?” 苏榕安慰着,“你回去吧,我再等等,说不定人家看到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这儿就心软了呢,迟点要是还不见我,我打个网约车回去就是。”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千万别硬撑,知道吗?”柳絮给她留了把伞,一些吃的,开车先走了。 晚上的风有点凉,苏榕将风衣裹紧了些,眼巴巴看着别墅的灯光,其实,跟她在监狱比起来,这点苦根本不值一提。 监狱里的夜犹如一头凶狠的猛兽,又像是无尽的黑洞,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吞噬。 手腕上袭来的刺痛让她浑身难受,也更坚定了自己求医的决心。 地上太湿不能坐,苏榕在别墅门口来回走动,站得腰酸背痛,但没办法,她不能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别墅的门再次打开。 张朔在楼上看到了孤零零等待的她,加上冷骁打过电话,他需要出来提醒一下,“赶紧回去吧,华先生近期不会接诊,或者你可以过段时间再来试试。” 苏榕又鞠了一躬,“华先生不答应给我治疗,我是不会走的,还请先生通融。” 张朔叹了口气,没再劝,摇摇头回屋去了,总不能真让她在这儿等一夜。 苏榕以为他是去跟华拓商量,没想到,几分钟后却等来了别墅区的保安,几名保安连拉带拽地将她轰出小区,不许她再去骚扰里面的业主。 苏榕浑身冰冷,连同她的尊严一起被踩踏的还有她的希望,手背到手腕上经久不消的淤青和刺痛让她感受到了一股无尽的悲凉。 许久没哭过的她眼中滑下两行泪,她忍住了,没放声大哭。 手机响起,是柳絮打来的,问她怎么样了。 苏榕不想她担心,说自己已经打车回苏家,改天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后,苏榕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张朔口中‘过段时间再去试试’,她不知道是过多久,但华拓不愿意见她,她强求不了。 她按李楠的交代给神医带了话都不起作用,并不是她‘站着不走’、或者意志力有多强大就能打动神医。 苏榕找了台网约车回苏家,回到家已经半夜了,把盛祁夜给的药拿出来吃了一颗,又擦了些在伤痕上,左手手腕上多擦了点。 她仔细闻了闻,突然想起这味儿她晚上闻到过,没错,是在张朔身上闻到的,他当时应该是刚刚擦过药! 她小时候体质弱,曾在一位老中医那儿待过一段时间,从小就对药味特别敏感,能识别出不少药材。 当时那位老中医还开过玩笑,想收她为徒,不过,她那时候要上小学了,苏家把她接了回去。 张朔是神医身边的人,他用的药大概率是神医自己研制的,也就是说,盛祁夜很可能认识华神医! 兴奋之余又有些泄气,怎么又跟盛祁夜扯一块去了? 她实在是不想去麻烦他,人家也未必会帮忙,助他拍到一颗红宝石已经换来了她加入名媛堂的资格,他好像不欠她什么了, 可这也许是她能想到的求见神医唯一的办法了。 上午,柳絮来了,回到车上后,苏榕跟她讲了自己的想法。 柳絮直接把车开到盛世集团要去找盛祁夜。 来到公司楼下,苏榕犹豫了,她跟盛祁夜并没什么交情,贸然跑过来找人家帮忙,确实不太恰当,搞不好连面都见不上。 “你说对了,找人帮忙,应该带上点礼物。”事情有点急,这几天好像没有正规的原石拍卖会,只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盛祁夜想要而她又能送得出手的东西,“去黑市。” “啊?”柳絮听了她的想法,“万一盛祁夜根本就不认识华神医呢?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挺危险的。” 苏榕手腕又开始痛了,要想翻身,必须先把手治好,就算盛祁夜不认识华神医,凭他的权势和人脉要想结识华神医也会比她要容易很多。 所以,自己必须先拿出诚意来。 至于危险,呵,在狱中待了三年,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了…… 第15章 苏榕被关了起来 没等她开口,柳絮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的,光天化日的能有什么危险,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大量原石,每天都有人去赌石。” 语气神秘了几分,“那地方……被人称为鬼市,不过有点远,坐稳了!” 位置在西郊郊外,由一座废弃的老市场改造出来的,原石交易在地下负二层,等她们来到时,这里已经很热闹了。 几十个摊位围成一圈,每个摊位都亮着盏裹着红绸的矿灯。 切割声、喧闹声不断,尘屑飞扬,夹杂着各种难闻的气味,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难怪被称为鬼市,这就不是人能来的地方! 苏榕跟柳絮戴上口罩,围着所有摊位转了几圈。 柳絮只觉头晕目眩的,闷得慌,“怎么样?有没看上的?” 苏榕摇头,又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绕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二号摊位最角落一块粗糙的蒙头料上,“就他了。” 柳絮捂住鼻子,刺鼻的气味让她有点作呕,“你要这个破石头?” “只能赌一把了。”苏榕喊来摊主,“我要这块,多少钱?” 这种原石表面被一层皮壳覆盖,内部情况未知,风险较高,但价格较低。 虽然戴着口罩,手臂上刺着一条青龙的摊主一眼便看出是个小姑娘, “你确定要这块?小姑娘,我们这儿有个行规,钱货两清,不退不换。” 苏榕点头,“我明白,说吧,多少钱。” 摊主嘴里叼着根烟,“这样吧,一口价,十万块,就当交个朋友。” 柳絮眼眸蓦地圆睁,“就这破石头也要十万?你黑店吗!” 摊主笑了起来,“这里叫黑市,你不知道吗?” 苏榕想了想,“五万。” 摊主说道,“开出翡翠再加十万,怎么样?” 苏榕语气生硬,“就一口价,五万块,卖不卖?” 摊主脸上带着看不明的笑意,“看你是个小姑娘,我吃个亏,卖给你,下次再来玩,先付钱再切割。” 苏榕用微信扫了五万块过去。 听说一个小姑娘买了块原石,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都在笑着这样的石头能开出什么来,还有人说老板不地道,一块破石头卖人家五万块。 摊主发出几声冷笑,不知道什么是黑市吗?拿过那块石头交给旁边的老师傅。 解石机锯齿切入皮壳的瞬间,苏榕心跳加速,面对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她突然喊了句,“等一下!” 老师傅愣了下,“怎么了?” 苏榕忙说道,“师傅,先把解石机关了,我带回去自己找人切。” 这地方鱼龙混杂的,她若是真开出宝石,肯定得被人给惦记上,还是低调点好。 摊主把原石用袋子装好交给她,“还要不要看看其他的?我这摊位可是开出过天价宝石的。” 苏榕摇头,继续转悠,她没有百分之百地把握这块原石能开出宝石,多买几块回去胜算会更高些。 又买了两块,加上刚刚那块,总共花了二十万,她要用这二十万赌一把。 柳絮想上厕所了,苏榕抱着三块原石陪她绕了好一会才找到洗手间,“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臭死了,要不是忍不住了,我一定不在这儿上,我可能要一会,你耐心等等啊。”柳絮絮絮叨叨地进了洗手间。 这里灯光昏暗,旁边还有些隔开的小屋子,阴沉沉、冷飕飕的。 苏榕站了会儿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过来,猛地回头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肩头被狠狠地劈了一掌…… 柳絮从洗手间出来时,外面空荡荡的,苏榕已不见了踪影,她一边走一边喊,“苏榕……榕榕……” 但并没有任何回应。 柳絮忙拿出手机,可地方在地下室,几乎没有信号,她有点慌了,跑回摊位那边,逢人便问,“有没看到我朋友?跟我一起来的那个。” 其他人都在忙着挑选原石,没人注意到有人不见了,况且,这地方人这么多,谁知道她朋友是谁。 柳絮心想,难道苏榕先走了?估计是那地方太潮湿、太臭了吧? 她跑回地面上,喘了几口气,手机有了信号,连着拨了好几次苏榕的号码都没打通。 柳絮慌了,她了解苏榕,苏榕不会丢下她自行离开,不出意外的话苏榕应该是出意外了,她又跑回卖场转了几圈,洗手间旁边的屋子也找了一遍。 这些屋子有的可以打开,有的上了锁,她使劲拍打着门,但都没一点回应。 柳絮喘着气回到地面上,首先想到的是联系苏珩,想了想还是算了,苏家人现在并不怎么待见苏榕。 她在网上查到了盛世集团的前台电话,让前台转给冷骁,有时候,外人或许更能靠得住一些。 还好,冷骁这会儿在公司,也接了她的电话,柳絮着急忙慌地把事情讲了一遍,请求支援。 毕竟,苏榕是为了给盛祁夜送礼才来黑市的。 冷骁让她别着急,等会再回复她,挂了电话后汇报给了盛祁夜, “大少,苏榕不见了,听柳絮的意思,她觉得你有可能认识华神医,为了能有份拿得出手的礼物来找你帮忙,去黑市拍了几块原石……” 盛祁夜眉心微蹙,苏榕怎么知道他认识华神医?他不喜欢被人道德绑架,“人不见了报警就是,我们又不是警局,不负责找人。” 冷骁拿出手机,“是,那我回给柳絮。” “算了,你跟柳絮说一声,我们现在过去。”盛祁夜站起身,嘴里嘀咕了句,“小姑娘家的,跑黑市去做什么。” 来到车上,盛祁夜又说道,“多安排几个人过去找,把周围的监控调出来,必要的时候报警处理。” 苏榕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周围一片漆黑,她摘下口罩喘了几口气,惊恐地站起身,伸出手四处摸了摸。 空间很狭小,旁边摆放着一些破旧的桌椅,摸到一层厚厚的灰,估计好久没人来过了。 等等,这是哪儿,还在黑市吗?还是已经到别的地方了? 是谁做的?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她踩到了地上的石头,刚好三个,是她刚买的,也就是说,对方不是为了抢走她的宝石,那是为什么? 苏榕本就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整个人都被深深的恐惧包裹着,胸口很闷、感觉快要窒息了,慌乱中她摸到了门,使劲拍打。 “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柳絮,柳絮你在哪儿?” 喊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回应,她快要撑不住了,浑身冒着冷汗,手脚抖个不停。 第16章 盛祁夜是抱着苏榕走出来的 与此同时。 盛祁夜跟冷骁赶到黑市。 柳絮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你们终于来了,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她就跟凭空消失了般,怎么办?” 黑市周围没有监控,冷骁安排过来的人查了附近的公路监控,并没看到过苏榕离开。 来这里的什么人都有,来来往往的,鱼龙混杂,很难锁定是谁带走了苏榕,或者说,苏榕压根就没离开。 冷骁拨通了黑市头目赖彪的电话,赖彪倒是很快便跑了过来, “这里虽然被称为黑市,但最多就是做一些私下的买卖,还没出现过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的事……冷特助,你想怎么查,我全力配合。” 盛祁夜说道,“先从黑市查起,每个屋子都别放过,全部找一遍。” 赖彪也义气,“没问题,盛总,负二层负一层尽管去找,屋子上了锁的直接把门踢掉就是,踢不掉的我找人来开,一切后果我负责。 竟敢在我的地盘把人弄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又喊了几个人过来,让他们一起找人。 柳絮跟在盛祁夜身后,有他们在她不用那么害怕,不然阴森森、黑沉沉的,确实挺恐怖。 苏榕胸口闷得慌,狭小的空间空气浑浊,飘着灰尘和细小的杂质,就在快要晕过去时,她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求生的本能让她再次拍打着门,声音嘶哑,“救我,救我……” 脚步声由远而近,还有人在说话。 “这边几个屋子我都已经找过了,没发现什么。” “那就到那边再找找。” 苏榕怔了下,这声音,是盛祁夜的?!还是说,自己出现幻觉了? 即便是幻觉,她也不能错过,使出全力拍打着门。 脚步声却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了。 苏榕有些绝望,无力地靠在门上,过了会儿,她好像又出现幻觉了,她听到有人在踢门,门板都快踢穿了,身上袭来一阵痛感,她往边上挪了点。 门被踢开,一束光照在她身上。 紧接着,一男子蹲在她身边轻声问了句,“你怎么样?” 苏榕慢慢睁开眼,灯光下看清了他的脸,“盛总?我不是在做梦吧?” 盛祁夜原本要跟他们走了,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又折返回来,让他们继续找。 这间屋子就在负二层,但被挡住了,不容易被发现,他也是跟着声音找来的,他知道苏榕有幽闭恐惧症,被关了这么长时间,怕是会承受不住,慢慢把她扶起,“能走吗?” 苏榕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面色苍白,“我能走。” 盛祁夜见状收好手电筒,要去抱她。 苏榕想起了地上的原石,“等一下,我的玉石。” 盛祁夜提起那三块原石,将她打横抱起往外面走去。 苏榕靠在他怀中,头晕脑胀的,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路过原石卖场时,一双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她。 苏榕心下一颤,这双眼睛她看到过,就是这人把她关入小黑屋的!虽然戴着口罩,但那阴狠、毒辣的眼神,她一辈子都记得。 是她?! 苏榕动了下,想从他怀中跳下去找那人算账,可身体软绵绵的,没点力气。 盛祁夜将她抱紧了些,“别乱动。” 等她再次看过去时,那女人不见了。 盛祁夜将她抱出黑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 苏榕重获新生般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几个小时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身体慢慢缓了过来,苏榕不好意思再让他抱着,“盛总,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了。” 盛祁夜将她放下,“你脸色很差,一会让柳絮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柳絮跟冷骁他们跑了过来,“还好找到了,苏榕,你快把我吓死了!” 苏榕这才知道是柳絮通知了盛祁夜。 柳絮喜极而泣,这几个小时她同样很难熬,“到底是谁做的啊?” 苏榕不想麻烦盛祁夜,“我还不确定是谁,但我会找到她!” 赖彪说,已经安排人去查这件事,保证会给盛祁夜一个交代。 柳絮看着地上的一袋原石,“你说你,为了这几个石头差点连命都丢了……幸好冷特助跟盛总来了,不然可怎么办?” 苏榕再次鞠躬表示感谢。 盛祁夜没再多留,叫上冷骁先走了。 柳絮把苏榕扶到车上,“你脸色很差,我先送你去医院。” 苏榕靠在车椅上,“不用,我没事,去玉器店吧,先把这几块石头切开。” 柳絮了解她的脾性,带她去了柳家旗下的一家玉器店,这里各种设备都有,柳絮找来一位老师傅帮忙切割,“交给他就可以了。” 苏榕想了想,先拿出后面拍的那两块原石,切开后才发现,一块是马牙种翡翠,一块是瓷底翡翠,都是不值钱的。 柳絮一脸失望,费这么大劲,连盛祁夜跟冷骁都惊动了,就买回来这两玩意?嘴里却安慰着,“没事,改天我们再去找找,下回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苏榕也有些失落,这两款她是比较看好的,看来,看走眼了,“还有一块呢,急什么,师傅,再辛苦你一下。” 老师傅把那块蒙头料放到解石机上,沿着切开过的皮壳往下切。 苏榕突然喊了句,“等一下,师傅,麻烦您从7.2公分处斜切15度角……” 在清水泼上切面的刹那,店里的鉴宝师一声惊呼,“龙石种帝王绿!这水头、这棉絮走向……起码价值五百万以上!” 柳絮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就说嘛,榕榕的眼光很少出错,五万块的原石切出了五百万的宝物,有这东西作为投名状,盛祁夜应该没理由不帮你了。” 确实是宝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盛祁夜的眼。 苏榕不想耽搁,把切割好的宝石用礼品盒装好,“盛祁夜跟冷骁救了我,我理应请他们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 柳絮明白她的心思,拨通了冷骁的号码,“冷特助,今天辛苦你们了,我们想请二位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你看方便吗?” 冷骁开的是免提,看向盛祁夜。 盛祁夜眉心蹙了蹙,这是赖上他了? 冷骁看着他的反应,正要回绝,却见盛祁夜点了下头,冷骁回复可以一起吃晚饭,还是那家塞纳河旋转餐厅。 盛祁夜只是好奇,想看看苏榕在黑市能淘到什么样的宝石。 第17章 盛祁夜拜访华神医 苏榕带着宝石跟柳絮来到餐厅,盛祁夜和冷骁稍稍来迟,要招待贵客,苏榕特意点了店里最贵的套餐,外加一瓶红酒。 苏榕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说道,“感谢盛总和冷特助相助,今天要不是你们,我会很危险。” 脑中浮现出盛祁夜将她抱出黑市的画面,他就像一束光,将她从黑暗中拯救了出来,在这一刻,苏榕把他当成了恩人,不只是救了她,还给了她温暖和希望。 盛祁夜礼貌性的喝了一口。 冷骁放下酒杯,“赖彪查过黑市的所有人,将你打晕的应该不是黑市的人。” 苏榕深吸一口气,刚受过一场惊吓,这会儿脸色还有些苍白,“我知道是谁。” 冷骁面露诧异,“你知道?” 柳絮忙问道,“是谁?” 苏榕不想再把冷骁和盛祁夜扯进来,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去解决就好,“我还不是很确定,我会查清楚的。” 既然她这么说了,盛祁夜也不想多事。 苏榕绕到了正题,“盛总,不好意思,今晚请你们吃饭,除了表达谢意,还想请盛总帮个忙,我的手受过伤,想麻烦盛总帮忙找华神医通融一下,为我治疗。” 站起身鞠了一躬,“我知道很冒昧,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能来求你。” 把包装好的礼品拿出来,“这是我今天在黑市淘到的,可能不值什么钱,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还望盛总笑纳。” 盛祁夜没接,“你凭什么认为我能说动华神医给你治疗?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苏榕双手拿着礼品盒恭恭敬敬站在他跟前,“我去找过神医,在他门口站了一天,最后被小区的保安给扔了出去, 但凡能想到别的办法,我也不会……还请盛总帮帮我。” 她觉得,盛祁夜会同意出来吃晚饭,应该想到了她会有什么需求,唉,手都快举酸了,“请盛总帮帮我!”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拿过她手中的礼品盒打开,眼前一亮,“龙石种帝王绿?这是你今天在黑市淘到的?” 冷骁凑了过来,一脸惊讶,“真的是龙石种帝王绿!至少有35克拉,想不到黑市竟真能淘到宝。” 他们什么宝物都见过,但在黑市能淘到这种级别的宝石确实让人诧异,看来,苏榕在这方面真有两把刷子。 苏榕回到座位上,她从来不想欠别人什么,“我知道盛总什么都不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找人帮忙的诚意。” 盛祁夜把礼品盒合上,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可以去找华神医谈谈,不过,我不能保证能说动他,华神医这人很倔,你应该体会过了。” 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无动于衷有点说不过去。 “我明白,只要盛总肯帮忙,不管成不成,我都感激不尽。”苏榕又敬了一杯酒,一口喝完。 柳絮笑道,“太好了,盛总愿意帮忙……应该没问题。” 冷骁提了句,“华神医收费很高,苏小姐心里要有个底。” 苏榕身上的钱不多了,大不了再去黑市淘点宝石卖了。 柳絮很义气,“没事,还有我呢,只要华神医能帮忙医治,不管要多少钱,我借给你。” 确实,黑市那种地方不能经常去,苏榕到现在还心里发慌,“谢谢你,柳絮。” 柳絮大手一挥,“咱可是铁哥们。” 冷骁有些好奇,“苏小姐能慧眼识玉,应该不愁钱才是。” 苏榕谦虚地笑了笑,“我其实也就碰巧而已……” 冷骁挺欣赏她的,“你不是碰巧,你是在这方面极有天赋。” “谢谢,以后如果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找我……”苏榕又觉得这么说不太合适,“我的意思是,两位帮了我这么多,我希望我也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 上午,盛祁夜带着那块龙石种帝王绿翡翠跟冷骁去了凤凰山。 华神医对他们还算客气,把他们请进了屋里,让张朔泡了壶好茶,“盛总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华神医来了帝都,早就应该来拜访的,”盛祁夜拿出礼品盒打开,“这是刚淘到的一块翡翠,您看怎么样?” 华拓收藏了不少玉石,其中就有龙石种帝王绿,不过没这块大,拿起宝石细看,“这可是好东西。” 盛祁夜笑道,“华先生喜欢不?我特意拿过来送给你的。” 华拓对玉石很有研究,却也猜到盛祁夜今天不是单纯来拜访这么简单,“无功不受禄,盛总不会平白无故送我一块宝石吧?” 盛祁夜,“这块宝石其实是一个小姑娘在黑市淘到的。” “一个小姑娘?”华拓很好奇,“黑市还有这种好东西?” 盛祁夜也没遮掩了,“她前天来找过你,但被拒之门外,听说,她在外面等了一天,最后被保安给赶走了。” 华拓目露诧异,“你的意思,这宝石是苏榕淘来的?她还有这本事?” 盛祁夜,“华先生能记住她的名字,说明对她是有好感的,这小姑娘挺优秀的,曾经被称为帝都第一才女,琴棋书画都擅长,只是三年前发现了点意外……” 华拓点头,“我听张朔说了,确实有点可惜。” 盛祁夜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还请华先生能为她治疗。” 华拓看着手中的宝石,“这是她让你给我的?” 盛祁夜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她并不知道华先生喜欢玉石,这块宝石,就当是她的诊疗费吧,您看可以吗?” 华拓能明白盛祁夜的一番苦心,“盛总都开口了,那我就卖你个面子,让她下午来找我,我给她治疗。” 盛祁夜松了口气,“谢谢华先生。” 华拓笑了起来,“你说得对,这么优秀的小姑娘,要是手废了多可惜?关键是,这块宝石我是真喜欢啊。” 其实,苏榕说出‘青黛’时,他是想见她的,只是‘青黛’这两个字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所以才会将她拒之门外。 “那就有劳华先生了。”盛祁夜又闲聊了会儿,陪他喝喝茶,快中午时才离开。 回到车上跟冷骁说了声,“通知苏榕,让她过来就诊。” 第18章 诊疗费有人付过了 冷骁只有柳絮的号码,通知了柳絮。 她们两个今天去了御宫,约了烹饪课,苏榕的手上午痛了好几次,她都在强忍着,烹饪课上也只是看着没动手。 柳絮兴高采烈的把她拉到门口,“冷骁的电话,华神医让你下午去找他。” “真的?”苏榕一脸欣喜,“太好了!” 抬起自己的左手,“我的手有救了。” 柳絮,“盛祁夜果然不负所望,不过,你给了他这么贵重的一块宝石,他帮点忙应该的。 说真的,我没想到他真会收下你的那块宝石,价值好几百万呢!”似乎有点不舍。 苏榕笑道,“关键是他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他要是不愿意帮忙,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反正是黑市淘来的,物有所值。” 苏雪儿站在不远处看着,见她们笑得这么开心,心里很堵,苏榕害她过了十九年猪狗不如的苦日子,并不是用三年牢狱就可以抵消的。 只要苏榕开心她就不舒服,悄悄拨了个电话出去,“盯紧苏榕,别让她好过。” 对方阴森森地回了句,“昨天差点就弄死她了,谁知道柳絮喊来了盛祁夜,有那尊大佛护着,不好下手。” 苏雪儿心里抓狂,盛祁夜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要护着苏榕? 难道又是苏老夫人的面子?“别那么快弄死她,我还要留着她,慢慢的折磨,这样才好玩。” “这样最好,两万块,一会转到我卡上。” “我昨天不是刚给你两万?”苏雪儿零花钱不少,可以说,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要她开口,苏家的每一个人都会给她转钱,可也不能被人随便敲诈吧。 “昨天那两万是办昨天的事,今天的两万是办下次的事,我要冒很大风险的,两万一次,你不吃亏。” 苏雪儿没办法,靠她自己要对付苏榕很难,正好有个能豁得出去的来为她卖命,挺好,“好了,我等会转给你,记住,有机会就弄她!” “放心,我不会跟钱过不去。”对方嘿嘿笑了几声,把电话挂了,这钱是越来越好赚了。 苏雪儿狠狠地瞪了眼苏榕,一声冷哼,看你能开心多久! …… 下午,柳絮陪苏榕去了凤凰山,张朔开的门,这回把她们请进了屋里。 全屋都是复古风的中式风格,融合了现代元素,古香古气的。 客厅紫檀木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一身深色唐装,面色红润紧致,两鬓微霜却添了几分风雅,眸光清澈,精神矍铄,正悠闲地泡着茶,满屋飘着一股茶香。 苏榕鞠躬打招呼,“您就是华神医吧,您好,我叫苏榕。” 华拓抬头看向她,“坐吧。” 苏榕恭恭敬敬地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这种世外高人打交道,得拿捏住分寸。 华拓把茶泡好,倒了几杯,每人面前放一杯,“喝茶。” “谢谢华神医。”苏榕轻轻端起茶杯,闻了闻,小啜一口,一股茶香在舌尖蔓延,“金瓜贡茶,普洱中的极品,好茶!” 不是有意要卖弄,只是闻到了茶香随口说了出来。 华拓笑了笑,“苏小姐懂茶?” 苏榕学过茶艺,笑道,“略懂。” “是吗?”华拓对她多了几分欣赏,能慧眼识玉,懂茶艺,怪不得有帝都第一才女之称。 华拓放下茶杯,“把你的手伸出来。” 苏榕靠他这边靠了点,左手放在沙发扶手上。 华拓拉起她的手看了看,又给她把了脉,“你这是旧伤了,经脉受损比较严重,最近痛得厉害吧?” 苏榕点头,“是的,经常刺痛,有时候能痛半小时,每天都好几次。” “姑娘,要想彻底治好,时间会有点长,你要有耐心,” 苏榕眼眶泛红,“只要华神医愿意给我治疗,时间不是问题,就是要辛苦华神医了。” “我先给你针灸。”华拓看向张朔,“把我的金针取来。” “你这个要同时下龙凤金针,会有点痛,你忍着点。”华拓开始给她下针。 苏榕点头,金针扎在穴位上的痛加上手腕上的痛,痛得她额头冒汗,但她忍住了,没吭一声,现在这种痛是希望,是力量。 见她强忍着,华拓开始跟她聊天,好分散她的注意力,也确实有些话要问她,“你见过青黛?” 苏榕盯着金针的位置,“我没见过,是狱中的一位大姐跟我说的,她说,如果神医不愿意见我,就让我给神医带一句话,也许会有效。” 谁知道呢,并没什么用。 华拓,“那位大姐叫什么?” 苏榕忍着痛,“她叫李楠。” “李楠?”华拓拿着金针的手轻轻抖了下,针差点扎偏,“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苏榕回道,“她还说……如果您愿意为我治疗,等治疗的时候再跟您说一句话,‘青黛没让您满意,但她为您找到了一个好苗子’。” 华拓愣了下,“什么意思?” 苏榕摇头,“我也不知道,李楠姐说,让我照这么说就是了,她说,华神医能……领悟到。” “是吗?呵……还考验起我的领悟能力来了?”下一秒,华拓看向苏榕,“你刚刚在盯着我下针,你看得懂吗?” 苏榕想了想,竟准确的说出了他下针的穴位名称。 华拓吃惊不小,“你学过中医?” 苏榕,“小时候跟过一个老中医,不过,没正经学过,能识别一些药材、记住了穴位图而已。” 华拓,“哦?你都知道些什么药材?” 苏榕说了些药材的名称和药性,还说了几个常见病的配方,“华神医,您看我说的对不?” 华拓,“你说的没问题,不过,中医博大精深,你说的这些啊,连皮毛都不算。” 苏榕笑道,“我明白,我只是对这方面有点兴趣。” 针灸完,华拓开了个药方,让苏榕去药方把药配齐,煎服,早晚各一次,又给了她一瓶药膏,“这个涂在你的伤痕上。” 苏榕一眼便看出来了,这药膏正是盛祁夜给过她的那种,“华神医,需要多少诊费,我先付一部分吧。” 其实心里有点紧张的,神医给人治病本就贵,又需要长时间治疗,还不知道会要多少诊疗费,搞不好还得跑一趟黑市。 华拓说道,“你的诊疗费已经有人付过了。” 第19章 是我小人之心了 苏榕一脸错愕,“谁付的?” 谁这么好心,竟给她支付诊疗费?难道是…… 可她跟盛祁夜并没这么好的交情啊! 华拓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的一个锦盒。 苏榕愣了下,那不是她昨晚刚送给盛祁夜的礼物吗? 华拓说道,“盛总来找过我,给我送来了这颗宝石,就当是你的诊疗费了。” 苏榕很感动,原来,盛祁夜并没有要她的宝石,“这个……够吗?要是不够,我再去找几颗宝石来。” 华拓,“支付你的诊疗费绰绰有余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再过来。” “是,谢谢华神医。”苏榕鞠了一躬,表达自己的谢意,拿着配方和那瓶药跟柳絮走出别墅。 柳絮深吸一口气,“你是不知道,坐在里面真有点紧张,那可是世外高人呢,不过,比我想象中要平易近人。 想不到盛祁夜竟把宝石送给了华神医,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盛总人真挺好的。”苏榕觉得应该表示一下,拨通了冷骁的号码,目前为止,她们只有冷骁的联系方式。 还好,他接了,淡淡地问了句,“有事?” 苏榕知道他忙,捡重点地说,“我刚从华神医家出来,他已经在为我治疗了,真的很感谢你和盛总,你们竟把那颗宝石给了华神医…… 华神医免了我的诊疗费,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挺感动的。” “没事,祝你早日康复。”冷骁说完挂了电话。 听说苏榕已经在接受治疗,盛祁夜莫名的松了口气。 冷骁注意到了他这细微的表情,“大少,发现你挺关心苏榕的,为了她,你亲自去拜访华神医,还抱着她从黑市走出来……” 这不像盛祁夜的风格! 盛祁夜冷眼看着他,“她是为了给我送礼物才去的黑市,我也烦着,莫名其妙就被她给带进去了。 华神医已经在给她治疗,以后不用被她打扰了。” 冷骁没被骂,继续往深了剖析,“我的意思是,她接触你、甚至你抱着她的时候,你竟没有排斥?” 盛祁夜耐着性子解释了下,“可能我对女性没那么抵触了吧。” 冷骁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开了个玩笑,“会不会只针对苏榕而已?” 盛祁夜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他不想再讨论,“你很闲吗?” “我很忙!大少,我忙去了。”冷骁赶紧跑了。 …… 柳絮陪着苏榕去了医院药房,把药配好,她不想麻烦苏家去熬药,让药房帮忙煎好了分袋装好。 提着两大袋中药走出医院,苏榕颇有感慨,“柳絮,谢谢你这些天陪着我东奔西走的,还害你担惊受怕,今晚我请你,想吃什么?” 柳絮在她身上锤了一拳,“我们两谁跟谁啊?当年要不是有你,我可能早就……” 柳絮的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因病过世,她父亲柳元宗另娶,继母进门后怀上了孩子,背着柳元宗对她非打即骂,柳絮顶撞了几句,继母连扇她几个耳光,还在她父亲跟前告状,说柳絮推她,害她差点流产。 柳絮在家里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后来,继续生下儿子,她更没了存在感。 为了赶走她,继续不惜用开水烫伤孩子的手,说是柳絮烫的。 柳絮不得不住校,经常被同学霸凌,六年级时,苏榕转到了她们班级,跟柳絮成了朋友,并狠狠地教训了那几个经常欺负柳絮的同学。 那时候的苏榕就像一束光,让柳絮黑暗的人生亮了起来,有苏榕的开导和维护,她开朗了许多,胆子也大了起来。 幸运的是,初中时,她跟苏榕又分到了一个班,后来她才知道,是苏榕恳求苏老夫人找了学校的老师,把他们分到一个班来的。 柳絮没再害怕继母,她住回了家里,开始跟继母斗智斗勇,在柳元宗面前不断示弱、博好感、装可怜。 继母每次想诬陷她,都会被她识破,让继母自食其果,继母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她毫无办法,她在柳家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她对继母从害怕到勇敢面对,再到现在不跟她继母斗一斗似乎都缺了点什么了,她现在成了她继母眼中的刺头,看不惯又灭不掉。 “榕榕,你保护了我这么多年,以后,我来保护你!” 苏榕挽着她,“谢谢你,柳絮,走吧,请你吃晚饭去,随便点,我请客……” “那我可得狠狠地宰你一次!”柳絮发出爽朗的笑声。 “好,放开了点,放开了吃……”苏榕话没说完,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苏雪儿。 柳絮一看到她的名字就反感,“这女人打你电话做什么?别理她。” 苏榕本来就不想理她,把铃声关小了点。 打了两次她都没理会。 苏雪儿委屈巴巴的看着苏家人,“本来还想着借此机会跟姐姐搞好关系的,看来,她是不想理我。” 苏老夫人说道,“别这么说,榕榕可能在忙,没听到。” 苏雪儿看着苏珩,“哥,要不你打过去试试?” 苏珩也想着苏榕可能是没听到手机响,但他打过去,却打通了。 只是,苏榕语气略显生硬,“有事吗?” 换成之前,只要是他打的电话,苏榕都会很开心,隔着手机都能跟他撒娇卖萌,现在倒好,连哥哥都不喊了。 苏珩感觉自从苏榕回来,就一直在给他找气受,但老夫人的意思他还得传达一下,“奶奶让你回家吃饭……” 苏老夫人把手机拿了过去,“榕榕,我是奶奶,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大龙虾,刚从澳洲空运过来的,特别鲜甜,你一定会喜欢,快回来吧,” 苏榕想拒绝,可好几天都没在家吃饭了,不想辜负了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只能抱歉的看着柳絮。 柳絮笑道,“没关系,改天请我吃也一样,你早点回去吧,明天上午约了课,下午我再陪你去华神医那儿。” 苏榕提着两大袋中药走进客厅,苏家人都在,秦楚峰也在,笑声都传到院子中,她走过去跟长辈打了个招呼,“奶奶,爸、妈。” 在看到秦楚峰时,心中似乎没翻起什么波澜了。 苏雪儿靠在秦楚峰身上,盯着她手中的袋子,“姐姐,你去医院了?刚刚我还在跟奶奶说你可能生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人呢?你就这么信不过我们?” 第20章 被苏珩推下楼梯 苏榕心中冷笑,又开始挑拨是非了,“一点小毛病,我已经去检查过了,没事。” 苏雪儿,“听说前几天盛祁夜还给了你两瓶药,我是觉得,你生病了宁愿告诉盛祁夜都不告诉我们,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家人啊?我们真的很关心你的。” 苏简诚目露诧异,“榕榕认识盛祁夜?” 苏榕礼貌回道,“是在奶奶生日宴上认识的,他看我身上有伤,看在奶奶的面子上给了我两瓶药。” 苏雪儿又说道,“有朋友说昨晚看到你跟盛祁夜在一起吃饭,你们很熟了吗?” 苏榕眸色一沉,不会这么巧吧?苏雪儿在跟踪自己?但她觉得没必要解释。 苏珩明显不高兴了,难怪苏榕这些天对他们不冷不热的,跟她说话她也冷冰冰的,原来是依靠上盛祁夜了?“雪儿跟你说话,没听到吗!” 声音又大又生硬,苏榕吓了一跳,“回苏少爷的话,我听到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氛围骤降到冰点,这句‘苏少爷’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也让她跟苏珩的关系更加僵化。 苏雪儿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哥哥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让姐姐这么生气?还把气撒到了哥哥身上,都是我的错……” 苏珩怒道,“你有什么错?是她太不知好歹!有盛祁夜撑腰了可以对我们盛气凌人了,呵,真是养不熟的……” 后面三个字他没说出口,苏榕是他从小宠到大的,所以才会对她的反应如此在意。 苏老夫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好了,榕榕好不容易回来吃个饭,就别吵吵了,都吃饭去!阿云,把榕榕的中药放到冰箱,每天早晚给她热好。” 云姨接过苏榕手中的中药。 大家的心情都受到了影响,似乎苏榕一回来,就将他们原本和谐、开心的局面给打破了。 就连白菲都没怎么理苏榕,径直去了餐厅。 餐桌上的氛围也不太好,苏榕没出声,默默吃饭,苏雪儿试着说了几句话,见大家不太高兴,委屈巴巴地吃着饭。 苏榕没什么心情,吃了一小碗饭,“奶奶、爸、妈,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来到院子中,想透透气。 苏珩骂了句,“好像谁欠了她的,越来越不像话!” 苏老夫人说道,“好了,阿珩,你是哥哥,要多点包容,榕榕这几年不容易,在里面受了伤,也是我们疏忽了,都没好好关心下她,总不能显得我们一家人都在排斥她吧?” 苏珩其实并不是真的生苏榕的气,只是苏榕出狱后跟之前判若两人让他难以接受,他更喜欢那个天天在他跟前叽叽呱呱叫个不停的妹妹。 吃过饭,苏雪儿去了房间洗澡,秦楚峰在屋里坐了会儿,来到院子中抽烟,慢慢凑到了苏榕身边,“你没事吧?” 苏榕不想搭理他,转身便走。 “榕榕!”秦楚峰喊住她,“你怎么会跟盛祁夜走的那么近?” 苏榕冷声道,“跟你有关吗?” 秦楚峰吐出几圈烟雾,看似心情沉重,“我是提醒你,他不适合你!” 苏榕被气笑了,想哪去了!“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别人的事,少管!” 秦楚峰眼眶泛红,神色复杂,“盛祁夜真的不适合你,他早就有婚约了,你觉得他会看上你吗?” 苏榕对于盛祁夜是不是有婚约一点都不在乎,他们到目前为止恐怕连朋友都算不上,可秦楚峰最后这句话激怒了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吃醋了?你就不怕苏雪儿听到?” 秦楚峰面色沉重,欲言又止,“你听我的没错,别跟盛祁夜走那么近,我跟苏雪儿……榕榕,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呢?” “你说什么?”苏榕再次被气笑,“秦楚峰,你觉得一个背叛过我的人,我还会要?”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忘了?”说的好像他被绿了一般。 苏榕倒是没想到,曾经阳光帅气的校草竟变的这么无耻,“秦楚峰,你让我恶心!” 说完转身回屋。 苏雪儿站在窗前看着刚刚这一幕,好个秦楚峰,竟敢在苏家跟苏榕不清不楚!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苏雪儿拉开房门走到苏榕面前,“被关了三年,你学会勾引男人了?在外面勾搭盛祁夜还不够,回来还要勾搭自己的妹夫?” 苏榕一声冷笑,“你说的是秦楚峰?别忘了,那是我不要的垃圾,我应该感谢你把他捡了回去。” “你才是垃圾,明明是他不要你的!”苏雪儿察觉到苏珩正往楼上来,突然一把拽着苏榕,“姐姐,我好好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要推我啊?” 说着身子后仰就要从楼梯口倒下去,受点伤没关系,要让苏珩跟秦楚峰看清楚苏榕的嘴脸。 苏榕反应够快,一把将她拽回,“想诬陷我推你下楼?” “姐姐,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苏雪儿带着哭腔用力喊,紧紧拽着苏榕的左手腕,指甲掐入她肉中,“你快放开我!姐姐,好痛啊!” 苏珩加快脚步冲上楼,从他的角度看,是苏榕在拽着苏雪儿,冲过去将苏雪儿抱入怀中,往苏榕身上推了一把。 苏榕身子后仰从楼梯滚了下去,左手手腕上被苏雪儿掐出几个血印。 苏雪儿靠在苏珩怀中抽泣,“哥哥,刚刚吓到我了,我好害怕……” 苏老夫人跟苏简诚夫妇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秦楚峰也来了。 苏榕倒在楼梯拐弯处的平台上,摔的有点重,浑身骨头散架了般疼,尤其是手腕被掐的很痛,心已经破碎。 她没想到苏珩竟会不分缘由将她推下楼。 “怎么回事?榕榕怎么会摔下来?”苏老夫人大声问道,一边说一边上楼。 苏榕扶住一旁的护栏站了起来,她不想等别人来扶,看着楼梯口还抱在一起的兄妹两,眸色沉重,满腹心酸。 “榕榕,你怎么样?”老夫人检查着她的身子。 苏榕忍着痛,“我没事。” 苏老夫人怒道,“到底怎么回事?” 苏榕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苏珩,很心寒。 苏珩正要解释,苏雪儿抢过了他的话,呜呜咽咽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可能有哪里做的不对惹姐姐生气了,姐姐突然拽着我,要把我推下楼梯。 幸好哥哥来的及时将我抱住了,但不小心碰到了姐姐,姐姐没站稳摔了下去。” 好一朵白莲花! 苏榕忍住痛,环视着屋里,“我记得这个位置是有摄像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去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第21章 苏雪儿被戳穿 苏珩松开苏雪儿,走了下来,“不需要查监控,我亲眼所见,她想把雪儿推下楼。”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肯定有什么误会,榕榕她不是这样的人。” 苏珩冷声道,“奶奶,人是会变的,在里面三年好的学不到,坏的能学大一堆,她早已不是以前的苏榕了。” 苏雪儿知道这个摄像头是坏的,不然她还会掂量点要不要演这么一出,委屈巴巴的说道,“哥哥,还是按姐姐说的,查监控吧,不然,还说我冤枉了她!” 苏榕明白了,这监控八成是坏的,不然,苏雪儿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她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这是刚刚被苏雪儿掐出来的血印,要不要比对一下她的指甲?” 苏雪儿哭着解释,“我是出于正当防卫才抓住了你的手,不然我早就被你推下去了……姐姐,你痛不痛啊,对不起啊……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言,我回来后影响到了爸妈对你的爱,可我是苏家的亲生女儿,我不回这里我去哪里啊?” 苏珩脸色很难看,“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了!” 苏榕明白,没有监控,她说什么都没用,苏家人更愿意相信苏雪儿,她不想再解释,拖着沉重的身体打算回房间躺会儿。 秦楚峰突然来了句,“可以查监控的,我昨天刚修好了。” 苏雪儿怔了下,这个时候,你跑出来捣什么乱?“修……修好了?楚峰哥哥,连你都不相信我?” 秦楚峰义正言辞,“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不想让某些人狡辩坏了你名声,奶奶,伯父,伯母,还是去查监控吧。” “不许去!”苏雪儿脱口而出,又可怜兮兮地解释道,“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大家都累了,就别再为这事烦心了,我以后会多让着姐姐的。” 监控并没修好,估计是秦楚峰为了诈苏雪儿故意这么说的。 白菲始终是护着自己亲生的,“两姐妹以后好好相处就是,一家人别闹得跟菜市场一样,榕榕刚刚摔到了,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拍个片什么的,这样放心点。” 苏老夫人看着苏榕,“榕榕,你怎么说?要不就听你妈妈的,先去医院。” 苏榕并不清楚监控有没修好,但白菲都这么说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了,虽然摔的很痛,但应该都是外伤, “不用,我没事,奶奶,我累了,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扭头看了眼苏珩,眼底透着失望和怒意,扶着护栏一步一瘸的往上走。 苏珩看着苏榕艰难的步伐跟了上去。 苏榕察觉到身后有人,但她没有回头。 苏珩想问一句她怎么样,却又问不出口,返回客厅找到医药箱,找了些跌打损伤的药。 走到楼梯口时,他犹豫了,虽然推倒苏榕他有错,可苏榕那副冷漠的面孔依然让他不屑于去讨好,转身下楼把药交给云姨,让她拿上去给苏榕。 “还是我去吧。”苏老夫人拿过药来到苏榕房间,“这是你哥哥找的药,他自己不好意思来找你,让我送过来,榕榕,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刚刚的事…… 家里的监控其实并没修好,雪儿的反应我们都看到了,可没有证据,我也不好去斥责她,姐妹两起了争执我们向着谁都不好,奶奶知道你识大体、顾大局,还希望你能理解。” 苏榕理解不了,但不想让老太太心烦,“没事的,奶奶,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就不影响你休息了,待会把药吃了,还有药膏,也记得涂一下。”苏老夫人起身出门。 云姨扶着她回房间。 老夫人关上房门叹了口气,“这个雪儿,太不像话了,竟闹这么一出! 本想着她害榕榕坐了三年牢、又抢走了榕榕的未婚夫,她应该能放过榕榕了,谁知道还这么闹腾。” 三年前为了掩盖苏雪儿的罪行,将这一切推到了苏榕身上,老太太为这事费了不少心思, “我现在对榕榕好点,也是想着能弥补她一点,榕榕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喜欢跟在我身边,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孙女。” 云姨是苏家的管家,也是老太太最信任的人,“榕榕能体会到您是真心疼她的,雪儿小姐替她吃了十九年的苦,会心怀怨恨很正常。 至于秦少爷,跟他订婚的本来就是苏家小姐,也就是雪儿小姐,这就是缘分吧,是谁的就是谁的,别人抢走了也得还回去。” 苏老夫人说道,“你说的是,我只能尽量多弥补一下榕榕吧,你说,榕榕她怎么会跟盛总扯上关系?听说还一起吃饭?” 云姨知道怎么说能让老夫人心安,总会挑老夫人喜欢的话说,“应该是老夫人您的面子。” “也许吧。”苏老夫人脱了外套去洗漱。 苏雪儿跟秦楚峰还在院子中站着,两人刚吵了一架。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有你什么事,非要插一嘴!” 秦楚峰脸色不太好,“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去惹苏榕,你已经害她……” 苏雪儿一声冷笑,“是我害的吗?你怎么不说是你害的呢?秦楚峰,别在我面前装高尚,你跟我才是一路的,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害我在苏家人面前下不来台!” 见他耷拉着脸,苏雪儿语气软了下来,“我才是你未婚妻,你应该维护我才是,以后不许这样了,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秦楚峰很无奈,“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早晨。 苏榕打开房门,见苏珩站在门口,她愣了下,张开嘴什么都没说,把房门关上,想绕过他。 “你没事吧?要是还痛的话去医院检查一下。”苏珩神情复杂,他是放下脸面来跟她道歉的,但那句‘对不起’总也说不出口。 苏榕回想起兄妹两曾经亲密无间的感情,又想起近期的冷漠和昨晚的绝情,客气地回了句,“谢谢苏少爷关心,我不需要去医院。” 语气透着疏离和愤懑。 第22章 哥哥好像不喜欢我了 苏珩忍住正往外冲的火气,“苏榕,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非得夹枪带棒的?” 她也想过要好好说话的,是他没给这样的机会。 “你把我推下楼的时候就没想过我可能是被诬陷的吗?” 苏珩当时是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护着苏雪儿,“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不管你是不是想把雪儿推下楼,我都不该推你。” 道歉可以,就是不肯承认她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苏榕绕过他往前走。 “苏榕!”也许是昨晚的做法让他心存愧疚,他喊住了她,“我们谈谈吧,” 他终于愿意心平气和地跟她谈谈了。 苏榕并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你想说什么?” 她的态度让他快没耐心了,“你能不能冷静点?” 苏雪儿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感觉苏珩似乎在跟苏榕求和,她赶紧跑了出来,“哥哥,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哥哥,你看我今天的裙子好看吗?” 捏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这动作苏榕之前也喜欢在他面前做,每次他都会宠溺地用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一下,然后说一句‘我们的小公主今天怎么那么好看呢?这裙子在哪买的?也太美了!’ 这些苏榕都记得,只是后来,苏珩也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苏雪儿,也许为了不伤害苏雪儿,他对苏榕没那么热情了,苏榕也不再跟之前那样在他跟前晃。 苏雪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苏珩头一回对她冷漠了些,生硬地回了句,“好看。” 有苏雪儿在,他没了心情再跟苏榕‘谈’,直接走了。 苏雪儿明显的感觉到苏珩对她的态度变了,她追上苏珩,“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姐姐又惹你生气了?你别怪她,我想她不是故意的……” 苏珩停下脚步看着她,突然发觉眼前的妹妹有些陌生,有时候明知道她在装,但他很愿意配合,经过昨晚的事后,他对苏雪儿生出了些许隔阂,“我没生她的气,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啊?”苏雪儿眼眶泛红,她是来挑拨关系的,这一招屡试不爽,苏珩是怎么了?“你……你没生气就好。” 苏珩径直走了,没像之前那样安慰她,更没有什么宠溺的动作。 苏雪儿一脸失落,扭头怒视着苏榕,“你竟敢挑拨我跟哥哥的关系!” 苏榕没理她,直接去了餐厅。 见苏雪儿一脸委屈,白菲很是心疼,“怎么了雪儿?一大早的不高兴吗?” 苏雪儿带着哭腔,“哥哥好像不喜欢我了。” 白菲感觉应该是昨晚的事让苏珩不高兴,“怎么会,你是他的亲妹妹,他最疼爱你,是不是啊,阿珩?” 要让苏珩知道,苏雪儿才是亲妹妹,哪怕是做点什么出格的事,也必须要包容。 苏珩心里很堵,“包容不是纵容,我虽然宠她,但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以后注意点。” 苏雪儿委屈的哭了,连早餐也吃不下了,“哥哥讨厌我了,觉得我是是非不分的人,我留在这个家还有什么意思?姐姐乖巧懂事,你们有她就可以了。” 换成之前,苏珩一定过来抱着安慰她。 可现在,苏珩只觉得厌烦,匆匆吃了几口站起身上班去了。 “哥哥不喜欢我了……”苏雪儿哭的梨花带雨,“姐姐,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让他这么讨厌我!” 苏榕没出声,不想配合她演戏。 白菲抱着苏雪儿很是心疼,“别难过了,他是你亲哥,怎么会不喜欢你,等他回来我让他跟你道歉, 榕榕,雪儿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你要多体谅、多包容她,怎么能挑拨关系呢?” 苏榕想说没有,他们会信吗?苏雪儿代替她吃了十九年苦,她就得无底线的接纳苏雪儿的所有恶行。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好了,吃个早餐都不让人安心,不管榕榕还是雪儿,都是苏家的孩子,要同样对待……” 苏雪儿擦着眼泪,“对不起,奶奶,都是我的错,以后不管姐姐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跟她计较。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想奶奶为我们操心,昨晚的事是我的错,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苏榕只觉一阵恶心,“我吃饱了,奶奶,爸、妈,我去御宫了。” 云姨把她的药热好断了过来,温度刚好,苏榕一口喝完转身出门,到现在依然一身酸痛。 想来也是可笑,一家人也就苏珩早上问过她,其他人似乎忘了她昨晚被推下楼梯的事了,都没关心过一句。 上午约的是绘画课,授课老师是叶淑仪。 苏榕认得她,国家一级画家,中央美院的教授,曾办过好几次画展,谢氏集团董事长谢沫绅的夫人。 谢家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豪门,谢氏集团旗下产业众多,以赌场为主,谢沫绅有赌王之称,属于黑白两道都沾的那种。 苏榕从小就喜欢画画,似乎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但白菲是钢琴家,所以更多的培养苏榕弹钢琴,画画成了她的业余爱好。 苏榕很喜欢叶淑仪的画,但苏家跟谢家似乎有些不合,两家不怎么来往,苏榕也没去拜师。 叶淑仪雍容华贵,又有多个奖项加持,多少有些傲气,这些学员她都了解过,尤其是苏榕,苏家假千金,还坐过牢。 她对苏榕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甚至觉得苏榕这种身份的人根本没资格进入她的教室,听说还是盛祁夜特批的,让她更加反感。 真不知道盛祁夜什么眼光,竟让这样的人进入御宫,简直是拉低了整个名媛圈的质量。 今天讲的是人物素描,台上坐着一名美女模特,讲完各种要点后,是大家作画的时间。 苏榕看着台上的模特,拿起铅笔开始在画板上勾勒线条。 叶淑仪来回走动,指导着学员,在这里学画面更主要的是提升艺术素养,除了要画的好,画画时的姿态、动作更要优雅、端庄。 慢慢的,叶淑仪挪到了苏榕身后。 苏榕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叶淑仪是她从小就喜欢的画家,头一回跟偶像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更想好好表现自己。 第23章 你和苏榕很熟? 叶淑仪盯着她的画板,不得不说,苏榕在绘画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天赋。 笔触细腻入微,线条流畅生动,神态捕捉精准,哪怕是三年没拿过画笔,她依然将人物画的栩栩如生。 苏榕扭头看向叶淑仪,冲着她笑了笑,眼底透着崇拜和欣赏,本想让她指导一下,却在触碰到叶淑仪近乎冰冷的眼神时,她的心一颤,只好将目光收回,继续画画。 叶淑仪站了会儿走向别处,继续指导其他学员,神态和语气都是温和的。 就连苏雪儿,叶淑仪都耐心的指导了几句,指出了她需要改进的地方。 苏榕不解,自己好像没得罪过她,为什么唯独对自己这么冷淡?还是说,自己的画作没什么问题,所以老师不需要点拨? 时间到了,叶淑仪将学员的画收了上去,她还需要点评,苏榕最后一个画完,她的画放在了最上面。 叶淑仪抱着画稿走出教室,突然眼前一亮,“祁夜,你怎么来了?” 盛祁夜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我约了人在这儿谈事,刚好谈完了,过来看看,叶阿姨上完课了?” “刚上完课,对了,中午有没空……” 叶淑仪话没说完,盛祁夜盯着她手中的画稿,“这幅画画的不错,” 还顺手拿起最上面那幅画看了看,“简直就跟黑白照片差不多,” 再看了眼上面的署名,原来是苏榕画的,“当年的帝都第一才女,看来,所传不假。” 叶淑仪眸色沉了点,但作为资深画家,就算不喜欢苏榕,她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苏榕在绘画方面确实有点天赋,希望她能争口气吧。” 盛祁夜把画放回她手中。 叶淑仪把画放整齐,“祁夜,黎佳就快回来了,她一直念叨着你来着,你们两个长时间的分开,等她回来要多多相处才是。” 提到谢黎佳盛祁夜便头疼,他跟谢黎佳的婚约是双方老爷子定下来的,他少年时被伤害过,从那以后他对女人便产生了过敏一般,从不跟女人近距离接触,尤其是肌肤上接触更会让他浑身不舒服。 所以之前跟抱着苏榕并没产生排斥让冷骁很惊讶。 两家老爷子都很执拗,认定了这门婚事。 好在谢黎佳大部分时间在国外,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最多就是她回国的时候偶尔一起吃个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没把谢黎佳当成他的未婚妻,却又拒绝不了。 “我知道了,叶阿姨,你忙,我到那边去看看。”盛祁夜心烦,随便走走。 从画室出来的几名女孩站到一边礼貌的打招呼,“盛总。” 好歹是名媛课堂出来的,任何时候都得保持端庄、优雅,哪怕是遇到盛祁夜这样的大帅哥也不能失了分寸。 盛祁夜微微点头回应了下,继续往前走,路过画室时,还往里看了眼,这会儿就剩苏榕和柳絮了。 柳絮扭头间看到了盛祁夜,“他怎么来这儿了?” 苏榕想着他帮自己说动了华神医,黑市拍来的那颗宝石还抵了她的诊疗费,总觉得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跑出画室追上他,“盛总。” 盛祁夜刚看过她的画作,放慢了脚步,“没去治疗?” “下午去。”苏榕深吸一口气,“盛总,谢谢你找华神医为我治疗,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盛祁夜,“你那天不是请我吃过了。” 苏榕真不是想找理由接触他,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恩人,“那天是感谢你在黑市救了我,这次是感谢你为我找了华神医。 要是你不方便去吃饭的话,改天我再去黑市淘点宝石?” “你去不去黑市那是你的事,可别把我扯进来,我不是每次都有空去救你,”盛祁夜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吃饭去。” 苏榕反应过来,“谢谢盛总!”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苏榕特意选在了御宫中餐厅包厢,选的是小包厢,就三个人不会觉得太空阔。 点菜也颇为用心,点了餐厅新上的南海斑鱼宴,第一道红油腰片,然后辣卤海肠、捞汁鸟贝,捞汁无敌。 接着上了葱姜焗红瓜子斑,白松露现拆蟹粉黄焖香煎大鲍赤,整个包厢都是白松露的香味。 然后是黄贡椒蒸老鼠斑头腩搭配青衣水饺、沸腾白瓜子斑,再来一锅粥水煮老鼠斑,斑鱼宴名副其实。 搭配上一瓶红酒。 难得能跟盛祁夜吃个饭,苏榕也是下了本了。 柳絮边吃边赞美,“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斑鱼宴,御宫出品,这味儿绝了!” 御宫是盛家的,也相当于赞美了盛祁夜。 苏榕又说了些感激的话,端起红酒敬盛祁夜。 盛祁夜想到她正在接受治疗,每天都在喝中药,“我开了车过来,就不喝酒了。” 他都不喝,苏榕自然不用喝了,只是可惜了这瓶酒,都已经倒入醒酒器了,“那我们喝果汁,我以果汁代酒敬你。” 盛祁夜礼貌性的喝了一口,“你的伤怎么样,华神医怎么说?” 苏榕如实回答,“华神医说伤到了筋脉需要做几个疗程的针灸,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康复。” 盛祁夜,“中医治根,要有耐心。” “我很有耐心的,”苏榕没话找话的说,“多亏了盛总,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说动华神医为我治疗呢。” “好好治疗就是。”盛祁夜吃完饭没多停留,本想让服务员过来签单,记在他名下,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苏榕又觉得欠了他,这么一来怕是要扯不清了。 走出包厢时,叶淑仪刚好从斜对面包厢出来,“祁夜,你也在这儿吃饭?” 一眼便看到了包厢里的苏榕和柳絮,“你跟苏榕很熟?” 自己邀请他吃饭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转身却陪苏榕和柳絮来吃饭了。 盛祁夜如实回答,“不算熟,见过几次。” 叶淑仪了解他的脾性,他几乎不怎么跟女性接触,哪怕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不会单独跟她们出去吃饭,怎么样都会叫上冷骁。 她甚至怀疑,盛祁夜跟苏榕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法理解,苏榕一个刚出狱的人,怎么会引来盛祁夜的兴趣? 第24章 监狱的“熟人” “不算熟……你们一起吃饭?”叶淑仪实在是难以理解。 盛祁夜不想解释,“叶阿姨还有事吗?” 叶淑仪想追问几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现在还没正式成为自己的女婿,她好像还不能去质问他什么,“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好奇,你跟苏榕……” “没别的事我回公司了。”盛祁夜转身走了。 叶淑仪愣了下,好个盛祁夜,这是什么态度? 苏榕买完单和柳絮走出包厢,两人礼貌地打招呼,“叶教授。” 叶淑仪面露冷色,“你们跟盛总很熟?” 苏榕看出来了,自己崇拜的偶像并不喜欢自己,她也不必什么都往外说,“见过几次。” “见过几次就在一起吃饭?”叶淑仪觉得好笑,盛祁夜从不单独跟女人吃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怎么偏偏对苏榕和柳絮例外?还是说,只对苏榕例外? 苏榕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念在她德高望重,解释了下,“盛总帮过我,我正好在这儿碰上了,请他吃了个饭。” 奇怪了,叶淑仪怎么如此在意她跟盛祁夜吃饭?曹操还有三好友,难道她就不能有几个朋友? “是吗?”只是吃个饭,叶淑仪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对苏榕越发反感。 柳絮嘀嘀咕咕的,“叶教授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能跟盛祁夜吃饭?” “她好像对我有成见,”苏榕一脸无辜,不过,已经请盛祁夜吃了个饭,不用老记着还欠他的恩情,也算是少了件事,虽然花了好几万,但……值得! “管她呢,又没得罪过她,她凭什么对你有成见?走吧,我陪你去凤凰山。”柳絮在家跟继母斗了这么多年,早已想开了,凡是让自己不舒服的关系都不必理会。 吾日三省,吾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华拓跟张朔出去了,苏榕跟柳絮在门口等了会儿他们才回来,路过谷怡斋的时候买了两盒龙须酥,带给华神医。 从屋里的装饰和摆设,苏榕猜测华拓是属于古典风的,这种经典的宫廷美食他应该会喜欢。 “哟,还给我带礼物了?”华拓把糕点放到一边,这丫头倒是有点眼力见,还知道他喜欢吃龙须酥,尤其是这么正宗的。 给她把脉时发现她身上多了些淤青,“又受伤了?” 苏榕笑了笑,“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 “摔……”柳絮一脸诧异,怎么会突然摔跤?在华神医这儿她又不好追问,只能先闭嘴。 “你身体虚,要注意点。”华拓松开手,开始给她针灸。 苏榕认真看着他下针,她从小记性就好,昨天看了一遍已经记住了,今天还是下在同样的穴位。 扎针的深浅她能感受到,只是手法还没领悟到。 华拓见她在盯着,有意放慢了点动作,想看看她的悟性,每个穴位下针的力度都不一样,有些穴位扎下去会很痛,有些只是轻微的刺痛。 针都扎下去后要停留一会儿,华拓随口问了句,“你说的那个李楠,她在里面怎么样?” 苏榕回想起在里面的日子,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李楠姐还好,她有身手,没人敢欺负她,里面的人都有些怕她,不过,她不怎么理人,但对我挺好,有几次我被人欺负都是她帮了我,不然,我会被打的更惨。” 华拓点头,“关于‘青黛’,她还跟你说过什么?” 苏榕想了想,“只提过一次,就是让我给您带的那两句话,她没说青黛是谁,我也不好多问,” 据说李楠有黑道背景,进去之前是某个帮派的大姐大,很有权势,“听说,她是被身边人联合自己的死对头设计陷害才入狱的,再过一个月,她也该出来了。” 华拓没出声,鼻腔中发出几声闷响,脸色略显沉重。 苏榕小心的问道,“华神医,‘青黛’是谁啊?” 华拓没理会,“我给你拔针。” 苏榕没敢再问。 金针拔下来后,华拓便让张朔送她们出门,似乎有什么心事。 回到车上,柳絮忙问了下她昨晚摔跤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苏榕如实回答。 “之前还觉得苏珩有情有义,想不到他这么无脑!还有那个苏雪儿,她非要跟你作对吗? 榕榕,感觉你在苏家挺危险的,要不,你搬出来吧,我有套公寓在空着,你正好住进去,咱不受那个委屈了。” 苏榕还不想离开苏家,不只是为了查清楚三年前的事,苏家将她养大,又把她接了回去,她不想伤了长辈的心,“我还有些事要做,我会注意的。” 柳絮了解她的脾性,“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想过段时间到柳家的酒店去上班,你有什么打算?” 柳家是帝都豪门,在国内外有多家连锁酒店,柳絮一直都认为,自己才是柳家嫡女,柳家的产业她不能全部拿到,至少也要拿到大部分,不能便宜了那对母子,趁着那小子还小,她到自家酒店去上班,好及早熟悉公司的业务。 苏榕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先把手治好再说。” 柳絮点头,“你说的对,这样吧,这段时间我还是先陪着你,我们上午约课,下午去凤凰山,等你的手好了再做打算。 别劝我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再说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 苏榕笑了笑,“好吧。” 回到市区时天快黑了,苏榕不想这么早回去,给苏老夫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外面吃饭,老夫人关心了几句,让她早点回家。 “前几天朋友圈看到新开了一个农庄,评价挺高,要不,吃农家菜去?在朱家村附近……”柳絮说完有些后悔,“还是去吃海鲜吧,我请你,我们吃大龙虾去。” 三年前的事是被人设计陷害的,苏榕没什么不敢去面对的,“没事,就吃农家菜,” “好嘞,”柳絮见她如此平静,放心了些。 朱记农庄在朱家村东边,要从村里过,路灯下,苏榕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喊了句,“等一下!” 柳絮吓了一跳,“怎么了?” 苏榕从后视镜看着路边如鬼魅般的身影,“停车,我看到一个熟人了。” 柳絮一个急刹车停下,“是谁?” “在监狱中殴打我的那个女人,”苏榕解开安全带下车。 两人就这么相遇了。 朱慧愣了下,随即眼底闪过阴狠的光,“你还没死呢?命可真大!” 柳絮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大喊道,“苏榕,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快速打开后尾箱拿出两根棒球棍,扔给苏榕一根,“灭了她!” 第25章 发现朱家村的一个秘密 能动手的绝不动口,跟这种人不需要浪费口舌。 苏榕接过她手中的棒球棍,“柳絮,给我往死了打,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咱两谁跟谁,打死了我跟你一起进去,咱还有个伴儿!还等什么,上!”柳絮挥舞着棒球棍朝朱慧打过去。 朱慧嘴里叼着根烟,她从小就在外面混,在监狱又欺负惯了苏榕,她一点没怕,龇牙咧嘴的, “就凭你们两个小卡啦还想灭我?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话刚说完,苏榕一棍子打在了她身上,柳絮是朝着她脑袋砸去的,朱慧头一歪,棍子打在了她手臂上,这两棍子下来打得有点痛。 朱慧吐出嘴里的烟,怒道,“苏榕,你真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说着抬手去抢她们手中的棍子,一手抓住一根棍子用力捏住,“想跟我斗,你们还没这本事!” 正当她要反击时,柳絮猛地一脚踢在她裆部,男人怕这招,女人也一样怕,尖头皮鞋用力踢过来,朱慧也受不了,面露痛楚,捏住棍子的手松开了些。 两人趁机把棍子抽出,继续往她身上砸去,苏榕恨透了她,每一棍都用了狠劲。 路上有车子和行人经过,都远远地看着,谁也不敢过来。 朱慧连着挨了好几棍子,脑袋上都挨了一棍,双手护着脑袋,好一会才缓过来,一个翻身避开了她们,随即从地上跳起恶狠狠地扑向她们,再次拽进她们手中的棍子。 柳絮虚晃一脚再次踢向她裆部,朱慧避开了,这一脚趁机踢到了朱慧腹部,朱慧被踢倒在地上,两人挥舞着棍子使劲往她身上打。 朱慧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日里凶狠暴戾,这会儿却体虚了般,竟被她们两个占了上风。 有人开始围了过来,“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有什么事好好说,干嘛打架?” 朱慧宁愿被打也不能让人看到她如此狼狈,找到突破口从地上一跃而起,面目狰狞朝她们反扑,犹如一只恶狼般,拽掉了她们手中的棍子。 围观的人赶紧跑远了些。 苏榕跟柳絮打红了眼,仇恨的驱使下更爆发出更大的力量,用力揪住朱慧的头发,用力扯,在监狱的时候,朱慧比她狠多了。 柳絮趁机捡起棍子,继续往朱慧身上、腿上猛打。 朱慧败下阵来,嘴角渗出了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明就里的就知道劝架。 苏榕发现有人在拍视频,不能再打下去,她也觉得差不多了,一次将她弄死不划算,捡起棒球棍喊了句,“这次先放过她,改天再灭她。” 柳絮又往朱慧身上踢了一脚,朱慧被踢倒在地上。 两人拍了拍手,将棒球棍放回后尾箱,回到车上,犹如凯旋的战士。 苏榕从后视镜看着站在路边犹如丧家犬般、正指着她们骂骂咧咧的朱慧,开心地笑了起来,“痛快!” 柳絮发动引擎,“可不是,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太过瘾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围观,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苏榕一直被朱慧欺辱、殴打,终于反击了一回,“上次就是她把我关进小黑屋的。” 柳絮在方向盘上拍了一掌,“这坏女人,以后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苏榕笑道,“想不到你这么猛。” “跟我家那个恶女斗了这么多年,我要是不狠点早就被她扫地出门了。”柳絮根据导航找到朱记农庄,停好车,两人进了餐厅,在大厅中找了个餐桌坐下。 朱家村,朱慧? 苏榕突然想到了什么,服务员过来点餐时,顺便问了句,“朱家村是不是有个叫朱慧的?” 服务员就是朱家村的村民,“你说的是那个坐过牢的?” “没错,就是她。”苏榕心一颤,朱慧真是朱家村人!“那你应该认识林雪儿吧?朱权的继女。” 服务员说道,“林雪儿?她已经回苏家了,现在是苏家大小姐,听说是出生的时候抱错了,这事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苏榕一边点餐一边问,“那朱慧跟林雪儿是什么关系?” 服务员说道,“朱权跟朱慧的父亲是堂兄弟,应该算是林雪儿的堂姐吧。” 原来是这样! 苏榕点好菜跟服务员说了声谢谢。 柳絮一脸错愕,“也就是说,朱慧是被苏雪儿买通的?” 苏榕觉得应该是,自己跟她无冤无仇,她偏偏跟自己过不去,要不是被人买通,为什么会这样?“很有可能。” “太可恶了!”柳絮一拳捶打在桌子上,“这事你想怎么处理?不管你做什么,都算上我一份。” 苏榕用力捏住茶杯,苏雪儿那张无辜的脸、带着哭腔的声音都让她觉得无比恶心,“现在还没证据,不能搬到明面上来治她,先不急,” 柳絮倒了两杯果汁,“不管怎么样,今晚惩治了恶人,好好庆祝一下,干杯!手都给我干酸了,哈哈哈……” 苏榕有点渴了,将一杯果汁喝了一大半。 店里客人多,菜上的有点慢,但味道确实好,都是纯绿色食材,虽然有点偏,但装修风格和菜品吸引了不少客人。 吃过饭两人开车往回走。 朱家村有点偏,出村后是一条公路,柳絮开了点音乐,正跟着哼歌,突然车胎像是扎到钉子了,嗤的一声,气往外冒。 柳絮刹车停了下来,“怎么会扎轮胎了?” 车跟前冒出一女人,手拿木棍,正恶狠狠地盯着她们。 苏榕看清楚了,这人就是朱慧,这是杀回来报仇的。 不等她们反应过来,朱慧对着车子猛砸,一棍子砸向驾驶座的玻璃,好在柳絮的车质量够硬,玻璃只是被砸出了花,并没碎。 车胎没气了,车子动不了,被砸的左右晃动。 苏榕冷静下来,拿出手机让柳絮录像留下证据,她拉开车门下了车,怒吼道,“住手!” 朱慧快速绕过引擎盖来到苏榕跟前,拿起棍子便往苏榕头上砸下去。 苏榕关上车门避开,跑到了后尾箱,想拿根棒球棍,朱慧跟了过来,挥舞着棍子,“老娘这辈子还没被人打的这么惨过,今晚你们两个谁别想活着离开!” 第26章 幸好他及时出现 苏榕不会功夫,手中又没武器,只能躲。 朱慧跟她玩着猫抓老鼠般的游戏,阴森森笑着,“看你往哪躲,在里面的时候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别以为出来了就能斗得过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苏榕一边躲一喊了句,“朱慧,苏雪儿给了你多少钱,你要这么折磨我!” 朱慧愣了下,她怎么知道的?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别满嘴喷粪,这跟苏雪儿无关,单纯的就是我看不惯你,怎么,你能拿我怎么办?” 柳絮报了警,走下车对着她们两个拍视频,想找机会绕过去拿棒球棍。 朱慧追上苏榕,对准她的脑袋就要砸下去时,一道远光灯射来,朱慧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下眼睛。 苏榕瞅准机会踢向她腹部,朱慧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苏榕抢过了她手中的棍子,柳絮也从后尾箱拿到了棒球棍。 形式发生了转变,但朱慧有了准备,抓住她们手中的棍子用力往外扯,使了蛮力。 眼看着棍子要被她给扯出去,刚刚射来远光灯的车子停了下来,冷骁从车上下来,走过来呵斥一声,“住手!” 朱慧愣了下,“少管闲事!” 柳絮喊道,“冷特助,就是她在监狱殴打苏榕,上次在黑市也是她把苏榕关到小黑屋的,她还砸坏了我的车子。” 冷骁只是看到她们两个被人追打下来帮一下,并没想过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来,但都已经下车了,只能接着往下管。 他今晚约了客户在朱记农庄吃饭,吃完后刚好路过。 朱慧被她们打的鼻青脸肿的,目光狠厉、阴冷,“这是我跟她们两个的事,跟你无关,少管!” 冷骁看了眼被砸坏的车子,“报警了吗?” 柳絮点头,“已经报警了,”有了冷骁撑腰,她们两个放心多了。 朱慧听说报了警想跑,被冷骁一把抓住,反手将她按在车尾箱上,朱慧脸贴着车尾箱嘴里不断谩骂。 附近的片警很快赶了过来,冷骁将朱慧交给民警,跟民警交代了几句。 朱慧被民警带走。 苏榕和柳絮感谢过冷骁后跟着去了警局,有柳絮拍的视频,朱慧砸车的事证据确凿,柳絮的车被拖去了4S店,预计损失在十五万,全由朱慧支付。 朱慧嘶吼着自己是为了出口气才砸车的。 苏榕说出了上次在黑市被朱慧关进小黑屋差点没命。 听她这么一说,朱慧没敢再狡辩,再继续深究下去,怕是要把她跟苏雪儿的交易暴露出来,她还需要从苏雪儿那继续捞钱,恶狠狠的丢了句,“你们给我等着!” 朱慧因损坏他人财物被拘15天,并赔偿损失十五万,朱慧认了,反正钱必须由苏雪儿来出。 柳絮跟苏榕走出警局,“笑死,那恶女想报复我们,竟把她自己给整了进去。” 苏榕深吸一口气,“我跟她的账我再慢慢找她算,柳絮,不好意思把你扯了进来。” 柳絮挽着她,“说什么话呢,要是换成是我,难道你不管我吗?六年级的时候你就不顾安危为我出头了,后面又一直在保护我。 那时候我就发过誓,要跟你共进退,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的恩情。说真的,今晚多亏了冷骁,你说,当时盛祁夜有没在车上?” 苏榕也不知道,“我又欠他们一份恩情了,有时间再去一趟黑市,争取淘几块宝石送给他们,趁朱慧被关着把这事给办了,不然,不知道要怎么来报答他们。” “也好,我陪你一起去。”柳絮拦了台出租车,两人各自回家。 苏榕回了苏家,苏雪儿听到动静从房间走了出来,双手环抱胸前冷眼盯着她。 朱慧晚上被打的事已经打电话告诉过她了,让苏榕占了这么大便宜,她心里很不爽。 苏榕也冷冷的盯着她。 “哟,脖子上有条抓痕,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 苏榕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想必是跟朱慧拉扯时被抓出来的,“这么快那人就汇报给你了?” 苏雪儿愣了下,好在她还算清醒,满嘴的尖酸刻薄,都不需要掩饰了, “你说什么呢,你脖子上有抓痕,该不会是勾引别人的老公被正室抓到了打的吧?就你这刚出狱的身份,有哪个男人能看得上你?” 为了防止被她讹上,苏榕不得不忍住想扇她一耳光的冲动,绕过她直接回了房间,还好今天教训了朱慧,更重要的是冷骁及时出现,她的心情是好的。 …… 早上,苏榕先去了趟监狱看望李楠,带了些吃的和用的,李楠是她的恩人,她必须来看看。 听说华神医在她治疗了,李楠眼眶蓦地泛红,“华神医他……他没为难你吧?” 苏榕笑道,“没有,华神医人挺好的,你教我说的那两句话我都跟他说了。” 李楠有点紧张,“他是因为你说的那两句话给你治疗的?” 苏榕知道他是因为盛祁夜才给自己治疗的,但不想扫了李楠的兴致,“嗯,谢谢你,楠姐。” 李楠似乎有点感动,“那就好。” 苏榕,“对了,华神医还提到过你呢,问你的情况,我说你挺好。” “他真问过我?”李楠略显哽咽。 苏榕点头,“我说那两句话是你教我说的,他便问起了你,楠姐,你是不是认识华神医啊?” 李楠笑着摇了摇头,“不说他了,榕榕,你怎么样?” 苏榕讲起了昨晚遇到朱慧的事。 李楠笑了笑,“真有你的,不过,朱慧阴狠毒辣,你要小心点。” 苏榕,“我会的,” 跟李楠聊了会儿,只可惜探视的时间太短了。 苏榕走的时候,李楠又跟她说了句,“榕榕,下次如果华神医再问起我,你再给他带句话,就说……青黛知道错了,青黛想回家。” 苏榕想问问青黛是谁,但李楠已经被狱警带走了。 苏榕只好先离开了,她赶去了御宫,正好赶上绘画课。 叶淑仪把昨天的画稿都拿了过来,每一份画稿上都做了点评,也打了分,都给与了比较高的评价。 苏榕的画作也打了分,只是这评分让她一头雾水,“叶教授,我的画有什么问题吗?” 第27章 她拿了最低分! 苏榕的这幅画作是整个学员中画的最好的,排除其他因素,就算是给99分都不为过。 但叶淑仪对苏榕的身份有成见,扣掉9分,盛祁夜对苏榕的赞赏以及他们一起吃饭,扣掉10分,最后给了80分,而且没有给出点评。 作为资深教授,叶淑仪还是头一回根据自己的成见来给学员打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苏榕不顺眼。 既然苏榕问到了,她随口敷衍几句,“画的很逼真,甚至有点像是相机拍出来的,但线条生硬,缺少美感,缺少灵魂,完全是在复刻,很生硬的复刻。” 苏榕无端端被泼了一盆冷水,给她浇了个透心凉,如果只是一般的老师给出的评价她可以不当回事,可这是她崇拜的偶像、资深画家说出来的,她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其他人都在90分以上,唯独她拿了个最低分。 苏雪儿得了92分,得意地凑了过来,“姐姐,你要加油哦,叶教授说的很有道理,你的画确实没有灵魂,太生硬了。 叶教授,其实也不能怪姐姐,她刚放出来,在里面跟那些人相处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没有人情味,我相信她会改的,我们要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话叶淑仪听着舒坦,淡淡地笑了笑。 柳絮听着就来气,不得不怼几句,“苏雪儿,你有病吗?苏榕她做什么了,需要重新做人?全班就你这么排斥她,总是见缝插针地踩她几脚。 我看你才需要重新回炉,回你妈肚子里去重塑一下!” 苏雪儿眼眸蓦地通红,又是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希望姐姐能重新做人,给她改过的机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柳絮冷声道,“少在我面前矫揉造作,我不是苏家人,不会配合你演戏,再敢羞辱苏榕,小心我揍你! 还敢在叶教授面前搬弄是非,叶教授可是德高望重的名门贵妇,是绘画界的翘楚,她会被你蛊惑吗?” 这话也是在提醒叶淑仪,作为绘画界的资深画家,要有点格局。 叶淑仪本来想再讥讽苏榕几句,被柳絮这么一搅和,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好了,当这是菜市场吗?都安静下来,上课!苏榕,你要是听不惯我的课可以出去。” 苏榕不解,自己怎么就听不惯她的课了?“叶教授,我很喜欢听您的课。” 叶淑仪不好再说什么,开始上课,这个苏家真千金倒是有点意思。 跟昨天一样,讲完课后又是学员自由画画的时间,依然是人物素描,这次换了个男模特。 苏榕拿着画笔思考了好一会儿才下笔,自己很有信心的画作被叶淑仪完全否定,她并不认为自己的画作缺少灵魂,可人家才是专业的,到底该怎么画? 叶淑仪又绕到了苏榕身旁,见她不敢下笔,叶淑仪竟有种莫名的快感,她跟苏榕本无仇无怨,无奈心中就是对她有很深的成见。 苏榕想了想,还是按照自己习惯的风格来,她画的很投入,完全沉浸其中,将人物栩栩如生的画了出来。 收画稿的时候,柳絮盯着她的画,“我觉得挺好,你比我们都画得好,自信点。” 苏榕深吸一口气,“但愿吧。” 交了作业,两人走出画室,“叶教授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成见。” 柳絮挽着她,“我看出来了,该不会是看到我们跟盛祁夜吃了餐吧?” 苏雪儿跟在她们身后,“所以你们以后最好别靠近盛祁夜,你们还不知道吧,盛祁夜跟叶教授的女儿有婚约,真是没点眼力见!” 其实她也是刚听说的,盛家跟谢家有婚约,这事并没大肆宣扬过,知道的人并不多。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谢家可是有黑道背景的,连谢大小姐的未婚夫都敢觊觎,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苏榕被气笑了,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竟让叶淑仪有了危机感? 不过,经苏雪儿这么一分析,又好像有点道理,昨天叶淑仪见到她们跟盛祁夜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那反应挺大的。 柳絮骂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抢别人的未婚夫!” 苏雪儿理直气壮的,“秦楚峰本就跟苏家大小姐订的婚约,也就是我,这不是抢,是物归原主。” “不要脸!”柳絮拉着苏榕走了,“原来盛祁夜跟谢黎佳有过婚约?我们跟盛祁夜也没什么交情,叶淑仪会不会太小心眼了点?” 苏榕也没搞懂到底为什么,“管她呢,我们坦坦荡荡的。” 柳絮,“问题是,叶淑仪是御宫御用的绘画老师,我怕她会给你穿小鞋,要不,以后别去上她的课了。” 苏榕,“干嘛不上,如果真是对我有成见才给我低分和差评,那倒无所谓,不然,我还真以为自己不懂画画。” 只是,对叶淑仪的崇拜和好感减退了许多,一个德高望重的资深教授,心胸竟如此的狭隘。 吃过午饭后,两人去了华神医那儿,这次苏榕带的是谷怡斋的凤凰卷。 华神医收下了,觉得这小丫头不错,还知道给他带点小礼物。 苏榕提到了早上去看望李楠的事,“楠姐说,让我再跟您说一声‘青黛知道错了,青黛想回家’。” 华神医手中的针掉落在地上,张朔给他捡起重新消毒再递给他。 “她还说什么了?” 苏榕,“就这一句。” 华神医继续给她扎针,“李楠她怎么样?” “楠姐精神挺好的,她有身手,在里面没人敢欺负她,过段时间她就出来了。”苏榕有些好奇,李楠跟华神医是什么关系? 李楠早上在提到华神医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像是提到了自己的亲人。 华拓把金针拔下,问了句,“丫头,你对中医有什么看法?” 提到中医,苏榕兴致很高,“中医博大精深,是融合自然哲学与临床经验的生命科学,以草药、针灸等自然疗法为特色,通过增强人体自身抗病能力抵御外邪……” 根据自己学过的知识发表了一些感慨。 “嗯。”华神医点头,没再继续问,今天的治疗结束。 张朔把她们送出门,返回屋里问了句,“华先生,您该不会想收苏榕为徒弟吧?” 第28章 你在我碗里放了什么! 华拓靠在沙发上眼眶略微泛红,“她是青黛为我找来的,青黛这孩子……是我一生的痛,原本想着能让她继承我的衣钵,谁能想……” 张朔毕恭毕敬地说道,“这是小姐自己选择的路,她开心就好。” 华拓叹了口气,“她把自己弄成这样,她能开心吗?可她太倔了,当初,我们都太倔了……青黛这样,景天也如此,我一把年纪了,我们药王谷的绝学总得有人传承下去……” 张朔还是觉得不合适,“苏榕坐过牢,这是她抹不掉的污点,药王谷没这样的先例啊。” 华拓摆摆手,“看缘分吧,她有一定的基础,要是她真能有这份心又有这样的天赋,还是可以考虑的,先不急。” 张朔,“药王谷的传人,除了医术要好,还要有端正的品行。” 华拓,“我倒是不觉得苏榕在品行方面有什么问题,再看看吧……人家未必就愿意。” 张朔心想,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 …… 做了几天针灸,加上吃药、擦药,苏榕发现左手疼痛减轻了,发作的次数也在减少。 苏老夫人打了电话过来,苏榕回了苏家。 大家都在,晚上的菜很丰盛,周围站着五六名佣人服侍他们用餐。 苏雪儿眨巴着无辜的双眼,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给苏珩夹菜,“哥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炒和牛,你多吃点。” 说着一手撑着下巴委屈巴巴的,“哥哥好像都不怎么理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自从那晚苏雪儿诬陷苏榕,害他把苏榕推下楼梯,他对苏雪儿便疏远了些,这几天有意无意的避开她。 白菲心疼女儿,“阿珩,雪儿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回到苏家,别让她有什么负担。” 也是在提醒苏榕,因为林澜的私心,让苏雪儿替她过了十九年苦日子,不管苏雪儿做了什么都要包容和理解。 苏珩还是心软了,“知道了。”扭头看了眼苏榕,眼里透着些许不满,似乎在告诉她别这么小气,一点点事就冷着脸不理人。 苏榕越发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很多余,但又不想伤了长辈的心,毕竟人家把自己养这么大。 苏雪儿吃完饭,目光阴冷的看了眼苏榕,嘴角浮上一抹邪恶的笑,“姐姐,你的药热好了,我去帮你端过来。” 说完乖巧地跑去厨房,不知道有多乐于助人。 苏榕反应过来赶紧跟了过去。 厨房就苏雪儿一个人在,苏榕亲眼看到她用手指在碗中搅了搅,“你在干什么!” 苏雪儿见云姨过来了,一脸无辜,双手端着药递到苏榕跟前,“快喝了吧,我试过了,温度刚好。” 苏榕冷眼看着她,“你在碗里放了什么!” 苏雪儿又是一副哭腔,“我没放什么啊,我就是想改善一下我们姐妹的关系,过来给你端药,姐姐,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苏榕有些无语,“我明明看到你用手指在碗中搅拌,你还说你没放什么?” “我没有!”苏雪儿快哭了,“药有点满,我的拇指不小心碰到了药,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我手很干净的,真的!姐姐,快趁热喝了吧。” 苏榕看着她是用食指在碗里搅拌的,“以后我的药我自己来热吧。” 云姨是明眼人,“也好,要是需要我热的话你再告诉我。” 苏榕转身走了。 苏雪儿眨巴着眼,端着药追了上去,“姐姐,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帮你端药,想讨好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餐厅里的人都看着她两。 “你要是不相信,那就拿去化验好了,看我有没在碗中给你下药。” 苏榕停下脚步,她明白了,苏雪儿搞不好是故意在讹她,就是为了引来她的反感,然后,苏雪儿再在苏家人面前装可怜。 就算没有下药,被她的食指搅拌过,这药还能喝吗! “你要是不信那我喝给你看。”苏雪儿竟端起碗一口喝完,嘴角流出不少药汤,“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雪儿,你这孩子,你怎么能乱喝药?”白菲心疼的擦着她嘴角的药汤。 苏雪儿眼尾泛红,“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为难,想尽量跟姐姐搞好关系,可她怀疑我给她下药,我只能自己喝了以证清白!” 这一招很奏效,不但赢得了苏家人对她的愧疚和宠爱,还让苏榕成了小人。 尤其是苏珩,像是故意说给苏榕听的,“以后别这样了,哥哥相信你。”看苏榕的眼神冷了几分,觉得她没事找事,破坏家庭团结。 “谢谢哥。”苏雪儿看着苏榕,眼底全是挑衅。 苏简诚叹了口气,面露失望,站起身去了客厅,他最忌讳的就是宅斗,尤其是兄弟姐妹之间,所以,从小他就教苏珩要疼爱妹妹。 他跟白菲一样,觉得苏榕应该让着苏雪儿。 苏老夫人没说什么,让云姨重新给苏榕热了一包药,苏榕没多做解释,喝完上楼,好在见惯了苏雪儿的伎俩,不然得被她气死。 至于苏家人,有多偏心是明摆着的,她不好去抱怨什么,毕竟,人家才是亲生的。 第二天是周六,御宫没课。 苏榕八点就起来了,想再去趟黑市淘几块宝石,也好还了盛祁夜跟冷骁的恩情,人家帮这么大忙,就请吃了一餐饭是远远不够的。 拉开门时苏珩站在门口,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眸色冷了几分,他那天亲自到商场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很用心的为她挑选了好几套衣服。 可除了买回来的第二天见她穿过一套,后面她就没再穿过他买的衣服,早知道她看不上,他又何必屁颠屁颠的去讨好! “有事?”苏榕感觉跟他的隔阂越来越深了,他一味地护着苏雪儿,早已不是那个疼爱她的哥哥。 苏珩还是忍住了没发火,“今天在碧海湾有一场原石拍卖会,要带雪儿去玩玩,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正好修复一下你跟雪儿的关系。” 那种拍卖会起拍价很高,风险较大,苏榕觉得还是黑市更划算,“我今天还有事,我就不去了。” 况且,她跟苏雪儿的关系也没办法修复。 苏珩愣了下,眼底透着给脸不要脸的怒意,他都低声下气来求和了,她却不领情!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苏榕瞥了眼来电显示,竟是冷骁,忙返回房间把房门关上,划开接听键…… 第29章 拍卖会火葬场 电话中传来冷骁低沉又磁性的声音,“苏小姐,上午有没空?” 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有什么事找她,苏榕心想,恩人相邀没空也得有空啊,“还没什么安排,有事请说。” 冷骁,“方便的话来一趟碧海湾,这里有一场原石拍卖会,你可以来玩玩。” “好啊,我一会就到。”苏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参加原石拍卖会是盛祁夜的兴趣爱好之一,最重要的是,想为他爷爷淘点好东西,他的眼光独到,基本没怎么失过手。 但拍到上次那样的星光鸽血红宝石,还是头一回,就那样的原石,当时要不是苏榕提醒,估计在场的都不会有人去拍。 盛祁夜有些好奇苏榕到底有多厉害,连在黑市都能淘到龙石种帝王绿,想看看这次她是不是也能慧眼识玉。 苏榕把手机放入手袋,门外传来苏雪儿兴奋的声音,“哥,我准备好了,姐姐会去吗?” “她不去。”苏珩郁闷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跟苏雪儿走了。 苏榕叫上柳絮去了碧海湾的一家私人会所。 苏珩跟苏雪儿刚到,苏雪儿停下脚步,“姐姐,你不是说不来吗,原来,你只是不想和我们来啊?” 苏珩脸色不太好,看来,是自己脸面不够大,邀请不动苏榕,其实,就算苏榕邀上柳絮一起,他也不会有意见的,但直接拒绝他,让他挺不爽。 柳絮之前就经常去苏家找苏榕玩,很客气的打了个招呼,“苏珩哥。” 苏珩点了下头表示回应,带着苏雪儿进了大厅。 这是帝都最豪华的原石拍卖会,来了不少名流,羊脂玉展台上摆放着十几块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原石。 旁边还有一个大框,框里放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原石,品相不太好,估计是作为给大家捡漏的。 苏榕在展台前转了一圈,把每一块原石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秦楚峰和秦雨来了,苏雪儿松开苏珩的手,挽着秦楚峰,顺便嘲讽一下苏榕,“姐姐,看的这么仔细,你懂这些吗?” 苏榕之前并没在苏家人面前展示过自己在这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她倒是跟秦楚峰讲过一些关于如何识别原石的专业知识,不过,秦楚峰没当回事。 柳絮心里骂了句‘狗男女’,“你的意思是,你懂?” 苏雪儿一脸崇拜的看着秦楚峰,“我不懂,但我楚峰哥哥是行家,楚峰哥哥,等会一定要拍一个宝石,亮瞎她们的眼!” 秦雨趁机讨好,“放心吧,嫂子,我哥今天一定拍一块宝石送给你。” 还没点谱,苏雪儿就在炫耀了,“好啊,我可以做成一条宝石项链,最好是再打造一只玉镯,天天戴着。” 秦雨斜睨着苏榕,满眼轻蔑,“苏榕,这是高端拍卖会,来的都是社会名流,这些原石最低的起拍价都要一百万,你有钱吗?竟敢跑这儿来。” 苏榕笑了笑,“我是没钱,过来凑凑热闹而已,你们有钱啊,等会多拍几个,苏雪儿还等着做玉镯、做宝石项链呢,可别让她失望。” 苏雪儿一脸得意,“楚峰哥哥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秦楚峰倒是想让苏榕看看自己的实力,他知道自己跟苏榕不可能了,但心里并没放下她。 尤其是看到苏榕走向冷骁跟盛祁夜时,他莫名的涌上一股醋意。 苏珩突然想起来了,苏榕接了个电话,来电显示好像就是冷骁,他邀请她,她直接拒绝,冷骁一个电话她就来了。 苏珩心里很堵,宠爱她那么多年,在她心目中,自己还不如一个外人,原本周末想好好放松一下,被苏榕给弄的没了心情。 苏榕走到冷骁和盛祁夜跟前,“盛总,有没看上的?” 盛祁夜都看过了,“你怎么说?” 苏榕,“我觉得可以试试二号原石,如果高于四百万就没必要了,其他的,我没看出来,可能是我能力有限吧。” 盛祁夜倒是觉得五号原石可以试试,他记得类似这样的原石开出过玻璃种帝王绿,苏榕一个小丫头,估计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按你的说法,今天的原石都没有竞拍价值?” 苏榕并没有透视眼,没法能看穿原石里面藏着什么,“感觉价值不高。” 秦雨说的没错,今天是一场高端拍卖会,来的都是名流,玉石协会会长老佛爷亲自举办的,准备的原石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拍卖会开始了,各自找位置坐好。 苏榕和柳絮坐在盛祁夜后面,秦楚峰、苏雪儿她们坐在另外一边,苏雪儿扭头,朝着苏榕竖起中指,满眼挑衅。 苏榕一声冷笑,懒得理她。 苏珩坐苏雪儿后排,跟苏榕隔了几个位置,几年前他还特意为苏榕来拍过玉石,只可惜他不太懂,没拍到满意的,现在想来,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拍卖师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件拍品,标价一百万,每次加价十万起步。 不断有人往上加价,苏雪儿很紧张,推搡着秦楚峰,“你还不举牌?” 秦楚峰自认为懂点这方面的知识,“这块原石我不看好,再等等。” 到第二件拍品时,秦楚峰开始举牌,起拍价三百万,他直接喊价五百万,苏珩坐在椅子上没动。 不断有人加价。 秦楚峰一直在举牌,越多人抢他越来劲。 喊道一千万五百万时,举牌的人少了,秦楚峰四处看了看,他有些退缩。 苏榕凑到盛祁夜耳边,“盛总,能帮我个忙吧?你直接喊到两千万。” 盛祁夜低声说道,“你不是说超过三百万就没必要了?” 苏榕,“就当帮我个忙,我看过了,展台旁的大框里有宝,等会我帮你找一块。” 就在秦楚峰想要放弃喊价时,盛祁夜却举起了牌子,“两千五百万!” 比苏榕说的还加了五百万。 底下一片嘘声。 大家都知道盛祁夜在这方面没失过手,但价格太高了,没几个人敢继续竞拍。 盛祁夜看出来了,苏榕是想借他来刺激秦楚峰,不过无所谓,几千万而已,就当陪她玩玩好了。 苏雪儿着急了,“盛祁夜一直没吭声,一喊就来这么大的,这块原石肯定是块宝。” 价格太高了,秦楚峰扭头看过去,见苏榕正一脸轻蔑的看着自己,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第30章 把秦楚峰坑了进去 就在拍卖师的拍卖锤要落下时,秦楚峰再次举起了牌,“三千万!” 盛祁夜紧跟其后,“三千五百万!” 秦楚峰不甘示弱,“四千万!” 这不只是为了拍宝石了,更是为了在苏榕面前争口气。 苏榕想说可以了,盛祁夜却接着喊,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霸气地喊了句,“五千万!” 像是志在必得。 苏榕紧张的额头冒汗,让他喊价,没让他这么玩啊! 她担心秦楚峰不敢再跟了,这么一来,岂不是让盛祁夜亏大了?自己得去多少趟黑市才能还得清! 秦雨提醒道,“哥,不能再举牌了,已经大大超出我们的预算了。” 这个时候,秦楚峰只想争口气,心一横,大喊一声,“六千万!” 这回,盛祁夜放下了牌子。 苏榕松了口气,还好盛祁夜没被坑。 底下一片唏嘘,“秦少爷大手笔啊,六千万拍一块石头,有胆量。” “说不定能开出宝呢,秦少爷这是慧眼识玉。” “也许就是个大冤种。” 柳絮朝苏榕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苏雪儿很兴奋,“楚峰哥哥,六千万啊!能买一栋别墅了,你太帅了!” 秦楚峰面色苍白,他自己都被惊到了,是啊,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喊到六千万去了?这不妥妥大冤种吗?这块石头能开出价值六千万的宝石来? 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把责任推给了苏雪儿,“我这不是为了送你一个手镯和一条宝石项链吗,我只看好这一块原石。为了你,不管花多少钱都值得。” 他其实是看到苏榕跟盛祁夜走的那么近,他莫名其妙的吃醋了,想跟盛祁夜争一争,没想到关键时刻对方不跟他抢了。 “你对我真好。”苏雪儿往他身上靠。 苏珩察觉到了,秦楚峰怕是被苏榕给套路了。 到第五件原石时,盛祁夜开始举牌竞拍,这是他看好的,他想看看自己的眼光。 起拍价是三百万。 盛祁夜直接喊到了五百万。 秦楚峰是蔫了,浑身冒冷汗,没敢再举牌,秦家是豪门,即便这几年在走下坡路,但几千万的现金流还是有的。 只不过用六千万拍一块石头,如果开出来物有所值还好,否则,秦家的损失可就大了,还会颜面尽失。 苏珩举起了牌子,“六百万。” 盛祁夜喊了句,“八百万。” 还有人在继续喊价,但盛祁夜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苏珩继续跟,“九百万。” 苏榕轻轻来到他旁边,“别再举牌了,这块莫西沙的料子皮壳灰白无莽带,怕是连糯种都开不出来。” 她越是这么说,苏珩越是对着干,再次举起了牌喊价,“一千万!” 还有人在竞拍,二号原石拍出了六千万的高价,五号原石是不少人看好的,都觉得可以开出顶级翡翠。 苏榕不得不拦住苏珩,“不能喊价了,哥!” 这声‘哥’让苏珩心一颤,自从接她回来,她还是第一次喊他‘哥’,这两天甚至都直呼他‘苏少爷’了。 苏珩放下了手中的牌子,没再接着喊价。 苏榕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剩下的都不值得竞拍。” 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尽管这段时间跟苏珩不怎么对付,但苏珩曾经对她的宠爱她都记得,这个哥哥,真真切切的宠溺过她十九年。 所有拍品都拍完后开始付钱当场切割。 秦楚峰不得不调了六千万过来,这是正规拍卖场,当众竞拍,他要是不付钱,整个秦家今后在商场都会没了信誉。 反正已经拍下来了,气场上不能输,说不定能开出意想不到的宝物呢,不然,盛祁夜为什么要跟他抢! 苏雪儿挽着秦楚峰,激动又兴奋,“盛总,承让了,全场最贵的一块宝石被我们拍到了,只可惜,你今天要空手而归了。” 她已经在幻想脖子上挂着价值上亿的宝石项链有多贵气了。 盛祁夜都懒得理她。 苏榕从展台旁的大框里挑了一块蒙头料放到盛祁夜手中。 “盛总,十几个拍品你一个都没拍到,这块石头我送你,说不定能切出宝石呢。” 框里的石头不起眼,价格统一,一万块一个,在座的都是名流,都不好意思去框里捡,觉得有失身份。 盛祁夜接过石头在手中把玩,“你请客我买单。” 冷骁心领神会扫了一万块过去。 苏雪儿掩嘴而笑,“苏榕,你可真逗,这些边角料还幻想能开出宝石?还敢送给盛总,盛总,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苏榕能看出来,这些并非都是边角料,“我要是能开出宝石呢?或者说,我挑选的这块一万块的原石会比你未婚夫花六千万拍的更值钱。” 苏雪儿被气笑了,“真是笑死我了,苏榕,你随随便便捡的一块破石头,比我们花六千万竞拍来的还值钱?全场不会就你一个大聪明,大家都是傻子吧?” 秦雨心惊胆战的,六千万对现在的秦家来说不是小数目,她也觉得秦楚峰太冲动了点,花个几百上千万的还好,一出手就是六千万。 但已经这样了,她只能硬撑,要是苏榕一块破石头都比他们的值钱,估计她会被气吐血,“苏榕是自己没钱,又怕被人笑话,打肿脸充胖子来了。” 柳絮相信苏榕的眼光,“要是苏榕这块更值钱呢,你们怎么说?” 不只是秦雨跟苏雪儿,其他人也觉得苏榕是在信口开河,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 秦雨神情僵了下,“你想怎么样?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赢。” 苏珩走过来说道,“别胡闹了,一家人有什么好争的。” 苏雪儿自觉胜券在握,不能错过了让苏榕出丑的机会, “哥,你别干涉,这是秦雨跟苏榕的事,苏榕太狂妄了,正好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省得她胳膊肘往外拐。” 苏珩欲言又止,好像有点道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苏榕确实挺狂妄的,还有,他都来了,她却跟盛祁夜他们坐在一堆,谁才是她的亲人她都不知道吗! 还捡了块石头送给盛祁夜,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别搞的太难堪。” 苏雪儿激动的说道,“放心吧,哥,我有分寸。” 第31章 一千万先欠着? 苏雪儿凑到秦雨耳边嘀咕了几句。 秦雨笑了,“苏榕,你不是说你捡来的这块破石头比我们的值钱吗? 今天的拍卖会也可以叫赌石,要不这样,如果你的破石头开出了宝石,我们出……五百万。 如果我们赢了,你出一千万,毕竟我们是花了六千万竞拍来的,而你只花了一万块捡来的……” 柳絮打断她,“你是不是搞反了,苏榕才花一万块买的,要是能赢你六千万拍来的,赔率怎么也要比你高吧?” 其他人附和,“有道理,确实是这样,概率越低赔率越高才是。” 秦雨气鼓鼓的,“好吧,那就反过来,苏榕赢了,我们给一千万,我们赢了,苏榕赔我们五百万,不过,苏榕,你有五百万吗?” 苏雪儿笑看着苏榕,“姐姐,你可想好了,五百万要从哪出?” 苏榕确实没有五百万,而且用一块一万块捡来的原石去跟人家正正经经花六千万拍来的赌,在谁看来都没有胜算。 正当她为难时,盛祁夜说了句,“这块石头苏榕已经送给我,五百万的赌注我来付。” 苏榕有些难为情,“那怎么可以?事情是我惹出来的,还是我来承担吧。” 盛祁夜说道,“我相信你的眼光。” 苏榕愣了下,更加为难,要是她的眼光没那么好呢,岂不是辜负了盛祁夜的信任! 眼光再好,这两块原石也不是一个档次的呀!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不能出尔反尔,“好吧,谢谢盛总。” 大不了到时候再跑几趟黑市,她可不想欠盛祁夜太多! 秦楚峰一下花了六千万,到这会儿心还在怦怦跳着,他之前也参与过这种拍卖会,但从来没拍到过什么价值不菲的宝石。 他还没缓过神,秦雨跟苏榕已经达成了赌约,当然,跟那块捡来的边角料比,他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盛祁夜为什么要帮苏榕出钱?他们的关系到哪一步了?盛祁夜明明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跟苏榕走这么近? 他的心有点乱,只能期待着能开出天价宝石,不然就亏大了。 竞拍环节结束,大家也都为自己的拍品付了钱,拿到了发票,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紧张时刻。 大家都很谦让,让苏榕跟秦楚峰的原石先切割,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两块价格天壤之别的原石能开出什么样的惊喜。 苏雪儿迫不及待想戴上宝石项链了,“先切割我们这块吧。” 老佛爷亲自来了,看了眼盛祁夜,盛祁夜点头,表示可以。 老师傅把秦楚峰拍到的二号原石放到解石机上,这是一块重二十公斤的莫湾基老坑料。 第一刀切面翻开的刹那,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寂静,大家摒心静气的看着。 暗紫色雾层下透出粉樱色的光,老师傅手里的矿泉水砸在地上,水流冲刷出半掌大的窗口,紫罗兰底色上浮着嫩绿色飘花,春带彩的色泽像水墨在宣纸上层层晕染……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照这么切下去,里面肯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鉴宝师声音有点抖,放大镜上映出星星点点的雪花棉,“糯冰种,水头过两分!宝贝啊……” 苏雪儿拽着秦楚峰的手,“太好了,楚峰哥哥,我们拍到宝石了!” 秦雨得意地看着苏榕,“你就等着输吧!嫂子,等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这可是有人送钱过来呢,五百万,可以买好多东西了。” 苏雪儿很是兴奋,她不懂玉石,不知道值多少钱,从大家的反应来看,似乎可以幻想一下手腕上戴一栋价值数千万别墅的感觉了, “姐姐,不是我小看你,在这方面,你根本不懂,以后就别给人提什么建议了,你看盛总被你给坑的,白白替你赔五百万赌金。” 苏榕盯着那块原石,“急什么,这不是还没切割完吗?” 秦楚峰拽紧拳头,额头冒着冷汗,一身紧绷,他可是花六千万拍下来的,如果只值五百万,他损失可就大了,只能在心里期待着奇迹再次出现。 但再往下切并没出现他想要的奇迹,也算不错了,高冰透加皇家紫,市值在五百万往上,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盛祁夜嘴角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苏榕说过,这块原石超过四百万就不值得拍了。 秦楚峰只觉一阵眩晕,好几千万就这么没了。 秦雨一脸失落,“才值这么点钱?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苏雪儿依然有点兴奋,戴几只价值百万的玉镯也挺好的,“楚峰哥哥,没关系,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回头我们把这块宝石加工成几只手镯好不好? 再做一条宝石项链,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拍到的宝贝呢……” 见他脸色越来越差,苏雪儿慌了,“楚峰哥哥,你怎么了?” 秦楚峰手臂上青筋凸起,甩开了她的手。 苏雪儿心跳的有点快,“不怕,苏榕那儿还有五百万,她那块破石头肯定开不出什么来。” 秦雨觉得有道理,“对,我们花重金拍来的不可能输给她!” 老师傅将苏榕选的那块蒙头料放到切石机上,砂轮蹭掉鼓包处的皮壳,一汪碧色突然沁出来,老师傅手抖了下,浇上矿泉水的刹那,展厅炸开了锅。 “冰种帝王绿!”有人喊了句。 苏榕示意老师傅继续擦窗,那抹绿色在灯光下通透的能看见指纹,棉絮像融化在春水里的雪,这是玻璃种的征兆。 苏榕又喊了句,“从莽带收尾处下刀!” 秦楚峰一脸错愕,之前怎么没发现她在这方面如此专业? 鉴宝师喊道,“这是玻璃种帝王绿!这个头,这成色……价值千万!” 苏榕毫不客气,“愿赌服输,秦少爷可以转账了。” 秦楚峰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刚刚才付过六千万,又要拿出一千万来?他实在是舍不得,可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做一个输不起的人。 秦雨慌了,“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一定是造假的,随随便便一块边角料竟会比我们拍来的宝石值钱?” 苏雪儿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这不可能!” 秦楚峰一阵阵眩晕,他有点撑不住了,“现金周转不来,这一千万我先欠着,等有钱了再给,盛总,你看可以吗?” 盛祁夜冷声道,“你们是跟苏榕小姐定的赌约,钱要怎么给,你应该问她。” 第32章 就喜欢痛打落水狗 苏榕跟秦楚峰在一起的时候对秦雨很好,总是让着她,有什么好东西也会想着送给她。 在秦雨心目中,苏榕就是软弱可欺的那种,只要钱不是赔给盛祁夜的,她就认为自己有办法不给,把苏榕拉到一边, “你跟我哥好歹相恋过一场,我们今天已经够惨的了,反正盛祁夜说了钱是给你的,凭我们的交情,要不,就算了?我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苏榕觉得好笑,“我们有什么交情?你的脸可真够大的,我凭什么不能要?愿赌服输懂不懂!” 苏雪儿凑了过来,“姐姐,秦雨说得没错,都是一家人,就算了吧,别让人看了我们的笑话,你说呢?就这么定了,钱不用给了!” 苏榕懒得跟她们扯,走回去找秦楚峰,丝毫没给他留情面,“秦少爷,你妹妹跟你未婚妻想赖账,你怎么说?” 秦楚峰头都大了,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尤其是在苏榕面前,他丢不起这人,“放心,既然是输了,钱我会给,不过我现在真没有这么多现金,可能要过几天。 或者……你可以把这块宝石拿去,就当是抵我们的赌债了。” 苏雪儿不乐意了,“那怎么可以,这是你为我拍的宝石,是我们相爱的见证。” 苏榕面露讥讽,这就是秦楚峰劈腿的女人,都这时候了想到的依然是她自己,“听到了吧,你未婚妻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你给我写个欠条好了。” 秦雨以为还是几年前,“苏榕,你真要我哥写欠条?你怎么能如此绝情?你就不怕我们不理你了?” 苏榕被气笑了,“我需要你理我吗?” 柳絮面露兴奋,她喜欢痛打落水狗,“秦雨,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的?你以为你是谁呢?” 秦雨脸憋得通红,“我……” 秦楚峰拿过纸笔,颤抖着手,用力在纸上写下欠条,笔尖穿透纸张,他又重新写了一份,笔力很重,暗示着他这会儿心有多痛,有多难受。 写好后签了字,递给苏榕,“等我有钱了会还给你。” 苏榕把欠条叠好放入手袋中,“有钱了赶紧还,别等着我来问。” 欠条上并没写归还的日期,苏榕也没在意,她今天心情很好,只是想教训下秦楚峰他们,至于钱什么时候给或者给不给,她无所谓,她也不靠这钱。 秦楚峰拿着拍来的宝石气呼呼走了。 苏雪儿恶狠狠地瞪了眼苏榕,转身追了出去,秦雨也跟了出去。 苏珩站在不远处一直在看着,他没插手,也没发表评论,一场闹剧总算是停了下来,他也走了。 见盛祁夜从框里捡来的边角料开出了宝石,其他人把框里的石头全给买了,不过让人失望的是,一大筐原石也就苏榕挑的那个开出了宝石,其他的都是普通的翡翠。 盛祁夜又得到了一块宝石,还替苏榕出了口气,他心情挺好。 冷骁夸了句,“苏小姐真牛,能从一大框石头中挑出宝来。” 苏榕很谦虚,“运气好吧,” 确实,自从她出来后,运气真挺不错的,遇到了盛祁夜,进了御宫学习,还找到了神医为自己治疗。 一切都在好起来。 柳絮兴奋地说道,“这么好的事,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盛祁夜,“我请客,想吃什么?” “吃海鲜大餐去,”柳絮又补充了句,“榕榕最喜欢吃海鲜大餐。” 几个人到市内找了一家正宗的海鲜馆,点了几只刚到的澳洲大龙虾和帝皇蟹,用不同的方法烹饪。 苏榕松了口气,她终于可以不用欠盛祁夜那么大人情了,“盛总,以后要是有这样的拍卖会可以叫上我,感觉最近运气爆棚啊,废料中多能捡到宝。” 盛祁夜笑了笑,“好。” 冷骁回想着拍卖会现场的画面,“秦楚峰吃了这么大亏,苏雪儿估计又要搞事,你要小心点。” 苏榕猜到了,“没有今天的事,苏雪儿一样搞事,兵来将挡,无所谓。” 盛祁夜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谢黎佳,他眉心蹙了蹙,走到门口划开接听键,“有事?” “祁夜哥哥,你在哪呢?我到机场了,半小时后起飞,估计凌晨三点到帝都,你能来接我吗?”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安排人去接你。” “啊?你不亲自来吗?人家想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甜美的声音,盛祁夜有点不适,“我还有事,先这样,一路平安。” 说完,挂了电话返回餐厅,大好的心情因为谢黎佳的回国而破坏。 两人早就有婚约,但一直都天各一方各过各的,平时也不太联系,她回来了偶尔吃个饭而已,没什么更深的交情。 柳絮还在兴致勃勃讲述着拍卖会上的场景,“秦楚峰估计肠子都悔青了,也不知道他什么眼神,放着苏榕这么好的女孩不要,去出轨苏雪儿……” 苏榕清了下嗓子示意她别提这事,自己的私事,别影响了氛围。 盛祁夜接了电话后,便不怎么说话了,偶尔翻看一下手机,处理点事。 不过在苏榕的印象中,他本就很冷漠,所以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吃过饭后,柳絮陪苏榕去了华神医那儿针灸,这次她带了一份凤梨酥。 晚上回到苏家察觉到氛围不太对,以往回来,只要有苏雪儿在,在院子中就能听到欢声笑语。 这会儿却有些沉闷,苏雪儿眼角还挂着泪,秦楚峰苦着脸坐在一旁。 苏榕过去跟长辈们打招呼,“奶奶,爸、妈。” 没看到苏珩,估计是还没回来。 苏老夫人示意她坐下。 苏简诚语气不太好,“今天是怎么回事,榕榕,你怎么能联合外人来算计楚峰跟雪儿呢?” 苏榕不解,“爸,这话从何说起?” 苏简诚,“今天在拍卖会的事雪儿都跟我说了,因为你,楚峰花了六千万!” 苏榕觉得好笑,“爸,牌子是他自己举的,竞拍价是他自己喊的,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苏雪儿也是后面被秦楚峰提点了下才想到的,“你跟盛祁夜交头接耳的,一起来诱导楚峰,你敢说你没有吗!” 第33章 我不想雪儿受到伤害! 苏榕冷声道,“我跟盛祁夜坐在另外一边,我们交头接耳什么了?” 苏雪儿哭诉着,“盛祁夜偏偏在楚峰喊价后喊出更高的价,楚峰哥哥为了送我一块宝石就跟他竞拍了起来,可盛祁夜不断引诱,楚峰冲动之下才会喊出了六千万的天价。” 苏榕,“你都知道是竞拍,会有人竞价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我有什么本事能让盛祁夜听我的?” 苏雪儿非要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去,“你敢说你没给盛祁夜出主意?后面你又故意挑了块原石给盛祁夜,引导我们跟你对赌。” “爸、妈,奶奶,姐姐还逼着楚峰哥哥写了一千万的欠条给她,她不帮我们也就算了,还联合外人来害我们。” “我知道姐姐是恨楚峰哥跟我在一起了,她咽不下这口气,可这事能怨我吗?这是秦家跟苏家长辈定下来的,楚峰哥又跟我情投意合……”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联合外人来害自己家人,榕榕,你也不小了,怎么就没点分寸?还要楚峰给你写欠条……”白菲有种被气笑了的无奈, “苏家没有亏待过你吧,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言外之意,苏家养她十九年,她不思回报,还算计家里人。 自从苏雪儿回来,白菲对苏榕就渐渐疏远了,把曾经对苏榕的宠爱全都转移到了苏雪儿身上。 苏榕很无语,“当时大哥也在场,爸、妈,奶奶,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问问大哥就知道了。” 秦楚峰耷拉着脑袋靠在沙发上,他还没这么狼狈过,竞拍来的那块宝石他本想卖了,人家都已经出到了650万的价。 苏雪儿不同意卖,非说是为她拍来的,必须给她做玉镯和宝石项链,秦楚峰没办法,秦家要跟苏家合作新项目,秦家的发展需要靠着苏家,他只能认栽。 外面传来引擎声,是苏珩回来了。 苏珩一进屋苏雪儿就开始哭诉,“哥,你说姐姐是不是有意要害楚峰哥!” 大家都看向苏珩。 苏珩走到沙发上坐下,“拍卖会有人竞价很正常,相对来说,盛祁夜更理智些,有自己的底线。” “苏榕在玉石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天赋,她还提醒过我不要继续竞价,不然,我也会拍一块质次价高的玉石回来。” “至于他们的赌约,本就是雪儿跟秦雨挑起的,我阻止过,但她们不听。” 他的话还算客观,他都这么说了,苏家的长辈也不好再指责苏榕什么。 苏老夫人说道,“楚峰也是年轻气盛,以后注意点,榕榕,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记得提醒下他们。” 苏雪儿哭哭啼啼的,“那欠条的事呢?总不能真让楚峰哥给姐姐一千万吧,都是一家人,传出去人家会怎么看我们苏家?” 苏珩来了句,“愿赌服输,输不起就别赌。” 对于秦楚峰今天的表现他是很反感的,他看出来了,秦楚峰是为了跟盛祁夜赌气才不断竞价的。 而赌气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在吃醋,像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理应给他点教训。 苏榕倒是没想到苏珩竟会站在她这边? 苏雪儿声音哽咽,“爸、妈,奶奶,跟姐姐对赌的提议是我提出来的,也就是说,是我欠姐姐一千万,可我现在没这么多钱啊,怎么办啊?” 她倒是转变的挺快,开始污蔑是苏榕非要跟她们赌,现在却承认是她提出来的。 秦楚峰同意把那块宝石给她,前提是她要让苏榕归还欠条。 她把欠条揽到了自己身上,苏榕顶替她过了十九年好日子,总不能跟她要钱吧? 白菲接过她的话,“一家人哪来什么欠条?榕榕,要不,妈想想办法替雪儿把钱还给你?” 语气是带着质问和不满的,甚至还带着点讥讽。 苏雪儿都想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掌了,她成功的将欠条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也就是转移到了苏家人身上,偏偏苏家人还就替她揽下来了。 苏榕一脸错愕,这都可以?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榕榕,你怎么说?既然是赌约,如果你要拿回那一千万,奶奶支持你。” 看似在替她说话,实际上是在逼她做决定。 苏榕把欠条拿了出来,交给老夫人,“奶奶,欠条交给您了,该怎么处理,您看着办,我听您的。” 苏老夫人为难了,却被苏雪儿一把抢了过去,三两下给撕了,“谢谢姐姐!本来就是一家人,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秦楚峰松了口气,一千万的债务瞬间没了,却也被苏榕眼里的那抹讥讽给刺痛了。 “雪儿,你……”苏老夫人很无奈,“榕榕,要不,这钱奶奶给你吧?” “没事,奶奶,您不用给我,我原本也没打算要,没别的事,我回房休息了,”苏榕站起身鞠了一躬,到厨房热了一袋药,喝完上楼。 欠条撕了也好,她欠苏家的能少点。 之前总觉得秦楚峰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值得她用一辈子去爱,突然发现,也不过如此。 现在的秦楚峰甚至活成了让她看不起的样子,为了不还那一千万,竟让苏雪儿用这样的方式来撕毁欠条。 苏珩跟了过去,走在她身后,“不错,给秦楚峰挖了那么大一个坑。” 苏榕心一颤,放慢了脚步,原来他也看出来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珩单手插兜,“你那点心思瞒不过我,是你怂恿盛祁夜竞拍二号原石的,因为你了解秦楚峰,在当时的情景下,他一定会继续竞拍,他是被你刺激到了,他在吃醋。” 其实他也是后面才想到的。 苏榕,“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刚刚没在楼下没揭穿我?” 苏珩盯着她看了看,感觉她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没心没肺、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变深沉了些,也有心机了,“你怎么会对玉石这么有研究?竟能慧眼识玉?” 苏榕淡淡地回了句,“运气好而已,谈不上多有研究。” 苏珩不喜欢她生冷的敷衍,脸色沉了点,“你跟秦楚峰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为难他,我不想雪儿受到伤害。” 苏榕心一颤,他的心里时时刻刻想到的都是苏雪儿! “这是对我的警告吗?” 第34章 盛祁夜的未婚妻 苏珩其实想跟她好好聊聊的,可她总能让他心情变差,“随你怎么想,你跟楚峰早已结束,别再去惹他。” 苏榕眼尾泛红,“我去惹他?他也配!你应该去警告他,别再来惹我!” 苏珩眉心蹙了蹙,难道说,秦楚峰还没忘了苏榕? 也是,他们青梅竹马,曾经的苏榕光芒万丈,哪怕是在里面关了三年,才刚出来就引起了盛祁夜的关注,她确实挺有本事,或者说,依然有魅力。 但他还是在狡辩,“雪儿没有安全感,你是姐姐,看在她替你吃了这么多年苦的份上,多体谅下她。” 苏榕反问了句,“今天的事你全程在场,难道你没看到是苏雪儿先挑衅我的……” 算了,说了又能怎么样,人家才是亲妹妹,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好,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回房,把房门关上。 苏珩倒是宁愿她跟自己吵几句也好过这样的冷场,他比苏榕大五岁,至今他都记得放学回来把小妹妹举高高的场景。 那时候的苏榕肉嘟嘟的,很喜欢跟司机一起去接他放学,喜欢扑到他怀里撒娇,跟在他屁股后头不停的喊‘哥哥’。 他发现他跟苏榕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可心却痛了起来。 …… 周一一早,苏榕去了御宫,早上约了钢琴课,她的左手每天痛的频率减少了,也没之前那么痛了,弹钢琴的时候还是会影响发挥。 也不知道怎么的,每次一弹钢琴左手就痛,左右手不协调,弹不出好曲子。 见她弹的吃力,苏雪儿跑过来说道,“姐姐,月底有一场才艺大赛,钢琴和绘画我都帮你报名了,你可要加油哦!” 柳絮骂道,“你有病吧,明知道苏榕左手有问题你还给她报名?” 苏雪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那怎么办?我都已经报上去了,可能撤不回来了呢。” 柳絮很无语,“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苏榕了?” 苏雪儿要为拍卖会的事出口气,她知道苏榕左手有问题,就是要让苏榕在才艺大赛上出丑,钢琴大赛的评委就有白菲,这回,她要赢一次, “她是我姐姐,我一直都很关心她啊,姐姐该不会还没比就认输了吧?” 秦雨更生气,一场玉石拍卖会让秦家损失这么多钱,她没觉得是秦楚峰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反而把这一切怪到了苏榕身上。 “你别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刚出狱的劳改犯,她哪有脸去参赛?” 苏雪儿一脸欠揍的样,“哎哟,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或许,可以通过这次的比赛为自己正名呢?” 柳絮讥讽了句,“你们两个还真是一路货色,别忘了,你们还欠着苏榕一千万,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苏雪儿掩嘴而笑,“你不是她的好闺蜜吗?她连这事都没告诉你?那张欠条早就被我撕了,一千万?哪来的一千万?” 秦雨一声冷哼,“害我们亏了这么多钱,这笔账我还没找她算呢!” 柳絮一脸诧异,“欠条被她撕了?苏榕,你……” 这事苏榕还没来得及跟柳絮说,“我也好奇,秦家好歹是豪门,现在连一千万的赌债都出不起。 竟让自己的未婚妻不顾脸面和尊严在苏家人面前哭哭啼啼的把欠条骗过去撕了。” 柳絮明白了,“还有这事?秦家现在这么穷了吗?连自己未婚妻的脸都不要了?玩不起就别玩嘛,干嘛这么卑鄙? 榕榕,幸好你跟他分了,不然吃苦的是你。” 秦雨气呼呼的,“你们家才穷,我们秦家好得很!只不过不想被人骗钱而已。” 苏雪儿又想到了一招,“苏榕,有本事我们在钢琴大赛上比一场,我看你也没什么钱,赌注就按……五百万吧,不会太为难你吧? 外加……输的人离开御宫,怎么样?” 她觉得这是毫无悬念的事,就算苏榕的手完好无损也不可能赢她,把苏榕赶出御宫只是她的第一步计划。 她要让苏榕做回阴沟里的老鼠,永远都翻不了身。 她恨苏榕顶替了她的人生,更恨的是,到现在秦楚峰都对苏榕念念不忘,自从苏榕出来,秦楚峰的心思就又飘到苏榕身上去了,让她很抓狂。 离月底还有十来天,苏榕不确定自己的手能治好,“我为什么要跟比?” 苏雪儿,“你不敢了?几年前,你可是有帝都第一才女的称号,你要是在才艺大赛上赢了,不就可以翻身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都已经帮她报名了,她直接参赛就是,但苏雪儿如此嚣张,治治苏雪儿的气焰也好。 苏榕看着自己的左手,随即说了句,“好,我跟你比。” 苏雪儿嘴角浮上一抹阴狠的笑,“大家都听到了吧,苏榕要跟我在才艺大赛上对赌。” 其他人刚刚都在忙自己的事,但她们的谈话都听到了些,名媛也是女人,也爱吃瓜、聊八卦,“苏家两姐妹要比赛?这不是窝里斗吗?” “什么两姐妹,一个亲生的,一个被亲妈用了阴毒的手段换过来的,我要是苏雪儿,我也容不下这种人。” “你说的很对,苏雪儿算是很善良的了,要是我,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苏雪儿,我们都是见证人,你们尽管比就是。” 谁都想做第一才女,苏榕之前的名号她们听说过,也有些是认识的,墙倒众人推,现在谁都想看着她落魄。 苏雪儿一脸得意,还没比她就赢过苏榕一头,以后都不需要装了,“姐姐,你可要好好训练,到时候别输的太惨哦。” 苏榕心里明白,人心中的成见如同一座山,很难搬走,不只是这些名媛,其他人也会这么看她,她要想重新赢得尊重,就要拿出点真本事来。 柳絮朝着苏雪儿挥了挥拳头,“苏榕,一定要赢她!” 下一节是绘画课,苏榕和柳絮去了画室。 叶淑仪进画室时带了个女孩过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叶淑仪满眼都是宠溺,“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女儿,黎佳。” 谢黎佳一身高定,身上喷着淡淡的香水,一头直发披在肩头,肤白貌美,大眼睛、高鼻梁,在精美的包装下更多了几分贵气,优雅的鞠了一躬,“大家好。” 名媛圈并不大,有不少人是认识她的,都热情的打招呼。 苏雪儿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盟友,谢黎佳,不就是盛祁夜的未婚妻吗?! 第35章 他们两个看着挺般配的 “谢小姐,我叫苏雪儿,很高兴认识你。”苏雪儿很友好的伸出手。 谢黎佳敷衍式的跟她握了下手,找了个位置坐下,她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跟苏雪儿不熟。 倒是对苏家的事有些了解,冲着苏榕点了下头表示打招呼。 苏榕礼貌地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现谢黎佳眉宇间有点像一个人,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前两天的画作发了下来,苏榕的画依然被批为生硬、缺少灵气,分数只给了85。 尽管有过这样的经历了,苏榕还是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她从小就喜欢的绘画,竟被自己最崇拜的教授再次给了低分。 她没再问为什么,知道叶淑仪对自己有成见,不想再被她泼几盆冷水。 “上次的画同学们都画的不错,继续努力,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叶淑仪面带笑容,因为有谢黎佳在,她讲课时语气温柔了许多,能看出来,她对这个女儿有多宠溺。 谢黎佳坐在画板前一脸崇拜的看着母亲。 这节课讲的是油画,台上放着一盘水果,跟之前一样,讲了半节课后学员开始照着水果画画。 叶淑仪转了几圈后绕到了谢黎佳身旁。 谢黎佳从小就跟着她画画,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绘画方面并没有特别好的天赋,好在有叶淑仪倾心教导,她还是有些成绩的。 这些名媛并不是专业的画家,只是为了修身养性,在这些人中,谢黎佳是佼佼者。 “不错,这个地方线条稍微再粗点。”叶淑仪耐心指导着自己的女儿。 苏榕扭头看了眼,其实,在苏雪儿没来苏家之前,白菲也是这么宠着她的,从小就手把手教她弹钢琴,后来……她就成了多余的了。 下课时谢黎佳挽着叶淑仪走出画室,“我约了祁夜哥,中午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叶淑仪爱抚的拍着她的手,“好,你们两应该多聚聚才是。” 苏榕还要去华神医那儿,午饭就在御宫吃了,跟柳絮来到餐厅时,盛祁夜刚好过来。 苏榕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盛总,你也来这儿吃饭?” 盛祁夜微微点头,“我约了人。” 谢黎佳已经在餐桌旁坐着,站起身朝他挥手,“祁夜哥,这里!” 盛祁夜朝她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苏榕跟柳絮坐在靠窗的位置,相隔有点远。 柳絮点好菜,小声说道,“她就是盛祁夜的未婚妻。” 苏榕凑近了些,“他们两个看着挺般配的” 柳絮斜睨着那边,“我看未必,谢小姐很主动,盛祁夜有点冷淡,这根本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情侣。” 苏榕在想要怎么在这十天内把手治好,“你别盯着人家看,商业联姻就是这样,不喜欢也得在一起,” 柳絮挺来劲,继续八卦,“他可是盛祁夜,难道连自己的婚姻都做不了主吗?” 苏榕忍不住往那看了眼,盛祁夜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确实不像是在谈恋爱,更像是来谈判的,“先婚后爱的很多,日久生情,或者,人家也许不需要爱情呢。” 柳絮,“谁会不需要爱情?” 谢黎佳先点好了餐,这会儿已经上菜了,拿起公筷给盛祁夜夹菜,“在国外每天吃西餐,很怀念我们的中餐,祁夜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你自己吃,不用给我夹。”盛祁夜看着她的脸,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黎佳,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我们做朋友会更好些,你说呢?” 谢黎佳愣了下,眼眶蓦地泛红,“什么意思?祁夜哥,我们是有婚约的,怎么就成兄妹了?” 盛祁夜,“我觉得婚姻的前提是彼此相爱,我们之间除了有一纸婚约,并不来电,更谈不上爱,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你说呢?” 谢黎佳神情僵住,“不是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很想靠近你,只不过你太冷漠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怎么理…… 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感情很容易培养的。” 盛祁夜边吃边说,“我们的婚约是在十五年前定下来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小,长辈也没问过我们的意思,我一直都没当回事,正好你回来了,说清楚会比较好。” 谢黎佳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回来了,我以为你会来跟我求婚,没想到却是要跟我退婚。 你也知道,我们从没在一起相处过,那就先相处一段时间吧,至少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真的合不来,我不会勉强你的,可以吗?” “有必要吗?”盛祁夜并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他对女人很敏感,哪怕是这样跟她单独吃个饭,他都不太适应。 “有!”谢黎佳铁了心,希望能用自己的诚意和真心打动他,“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就这么被你退婚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盛祁夜不得不说实话,“就像现在跟你吃个饭我都不习惯,你懂吗?我不喜欢你!” 这些话他其实早就跟她说过的,可谢黎佳不管不顾的,不肯退婚。 “我知道你对女人过敏,你不只是不喜欢我,别的女人你也不喜欢,可盛家家大业大,传宗接代是你的职责。”谢黎佳几乎是恳求的眼神, “祁夜哥,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吧,我会治好你的过敏。不然,我们对长辈也没法交代不是?” 盛祁夜是真没办法,“随你吧,不过,你要有个准备,你改变不了什么。还有,我不喜欢被人缠着,尤其是女人。” “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你别退婚,我就还有机会。”谢黎佳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我敬你!”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盛祁夜并不喜欢她,他之所以一直没找谢家退婚,是因为盛家老爷子不允许他这么做。 盛祁夜不怕任何人,唯独怕他爷爷,只要盛家老爷子不同意,这婚他就退不了。 谢黎佳这次回国是铁了心要嫁给盛祁夜,因为她觉得只有盛祁夜才配得上自己,“对了,祁夜哥,你跟苏榕小姐很熟吗?刚刚看到她在跟你打招呼,还挺热情的那种……” 第36章 已经退不出来了 盛祁夜不想给苏榕找麻烦,敷衍了句,“见过几次,不能算熟。” 谢黎佳找着话题,“说起来,苏小姐也挺可怜的,听说是苏家的假千金,还被关了三年,刚放出来不久吧?她倒是挺乐观的,不卑不亢。” 其实她想说的是‘没脸没皮’。 盛祁夜没看苏榕那边,“谁都有往前看的权利,只不过,不是谁都敢只往前看。” 有些过往就像沉重的枷锁会将人拖住,沉浸其中不敢向前。 他欣赏苏榕的勇气和身处低谷时奋力往上爬的那股韧劲。 谢黎佳一脸崇拜,越发觉得盛祁夜不仅帅气爆棚、霸气侧漏,还一身贵气,无坚不摧,这就是她想要的男人。 她昨天去沁园看过盛老爷子了,特意带了老爷子喜欢的一尊玉佛,说是从北美淘来的,逗得老爷子很开心。 她跟盛祁夜的婚约是盛家老爷子跟她爷爷定下来的,两家老爷子关系很好,所以对于这桩婚事她还是有信心的。 盛祁夜吃得差不多了,“我还有事要回公司,今天就到这吧。” “好,祁夜哥,我送送你。” “不用。”盛祁夜找来服务员签单,随后站起身走了。 谢黎佳了解他的脾性,不敢纠缠,她没追上去。 “谢小姐。”苏雪儿跟秦雨走了过来,刚刚盛祁夜在她们没敢来。 “有事吗?”谢黎佳还算客气。 苏雪儿笑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看到你了过来打个招呼,” 柳絮斜睨着她们,“这两货又想做什么?” 苏榕,“谢黎佳刚回国,在御宫应该还没固定的朋友,估计是想拉她入伙。” 柳絮饶有兴致的看着,“谢黎佳能看得上她们两个?” 苏榕笑了笑,“谁知道呢,要看有没共同的目标……” 突然有点不安,她们的共同目标会是什么? 柳絮,“苏家家底殷实,苏氏集团蒸蒸日上,苏雪儿没回来之前,你是苏家大小姐,也是帝都贵女中最出挑的,只可惜,现在换成了苏雪儿,怎么看都跟贵气沾不上边。” 苏榕一声苦笑,也许正因为这样,苏雪儿才对自己恨之入骨吧。 苏雪儿继续讨好谢黎佳,“我们下午约了烹饪课,我看到你也约了课,我们可以合作做菜啊。” 谢黎佳确实还没有合作伙伴,但不太屑于跟她们合作,想必是为了她的身份来巴结她的。 刚刚盛祁夜的冷漠和对他们婚约的抗拒让她心里还堵着,“为什么要拉我跟你们一组?” 苏雪儿笑道,“可能是眼缘吧,一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正好烹饪课需要两到三个人一组,想着你可能还没有合作伙伴,所以……” 看着她们两个一脸期待的样子,谢黎佳沉默了会儿,突然回了句,“好。” 苏雪儿松了口气,瞥了眼不远处的苏榕和柳絮,“太好了,以后我们三个人一组。” 苏榕跟柳絮吃的差不多了,两人结账去了停车场。 柳絮发动引擎,“谢黎佳这么傲娇的人竟愿意跟苏雪儿她们一组?” 苏榕,“一起做个美食而已,谢黎佳刚回国估计还没合作伙伴吧。” 柳絮有点担忧,“就怕她们两个借你跟盛祁夜的关系来挑拨离间,我怀疑叶淑仪给你的画作打低分就有盛祁夜的原因。” 苏榕想到了,“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我跟盛祁夜?真是好笑!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柳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那可难说,你完全可以自信点。” “我可不敢那么自信,一个秦楚峰已经让我看清了男人的本性,盛祁夜这种人,连做朋友都不太可能。” 上次在拍卖会又助他拿到了一颗宝石,苏榕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些,不用老惦记着欠盛祁夜什么了。 路过谷怡斋时,苏榕进去买了两盒蟹黄饼带给华拓。 “华神医,十天后我要参加钢琴比赛,您看,我的手能受得住不?” 华拓在她手腕上捏了捏,“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不能急,要慢慢来,你明知道自己的手没好,为什么要报名?” 柳絮小心的说道,“是苏雪儿替苏榕报的名。” 华拓从盛祁夜那了解过苏榕的身世,“别人帮你报的名,你自己不能去取消?这么急着出人头地?” 苏榕是抱有侥幸心理的,“手不痛的时候影响不大,华神医,有没什么药可以让我的手不在那个时间段发作?” 华神医并不赞成她的举动,“我虽被称为神医,实际上也只是个凡人,凡事都有规则,我也不能打破,你的手筋脉受损严重,吃止痛药也只能止痛,你不可能正常发挥。” 也就是说,十天内她的手没法痊愈。 苏榕有些失落,她并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可话已经说出去,别人只会看结果,她不想被人嘲讽、被人看不起,“就没别的办法吗?” 华拓欲言又止,摇头,“我这里没有,你也可以去找找别人。” 神医就在眼前,她还能去找谁? 苏榕一脸失落,回去的路上,柳絮又提了句,“要不,找盛祁夜帮帮忙?也许他认识别的什么神医,能让你的手尽快好起来呢。” 苏榕摇头,“这世上还有比华拓更厉害的神医吗?” 柳絮,“要不就算了,犯不着跟苏雪儿那种人去比什么,明天我就去找老师,帮你退赛。” “已经退不了了。”苏榕很清楚,她要是退赛,苏雪儿一定会大做文章,不但要赔五百万,还会被赶出御宫。 当着那么多人定的赌约,一旦反悔,她会成为整个名媛圈的笑柄,以后就更难翻身了。 可这不争气的左手,该怎么办? 回到苏家时,白菲正坐在钢琴旁指导苏雪儿,屋里传来一阵优美的旋律。 苏雪儿弹完一曲扭头看向苏榕,“姐姐,月底就要比赛了,你也来练练吧?” 其实是想了解一下苏榕的情况。 白菲也想看看三年没摸过钢琴,苏榕是不是还能弹的跟之前一样好,作为自己养大的女儿,她依然希望苏榕好,但决不能比她亲生的好。 她需要亲测一下苏榕的琴技,“榕榕,过来练练吧。” 第37章 她想赢,用实力证明自己 苏榕坐到钢琴旁,这会儿手不痛,凭着自己扎实的基本功,每一个音符都弹奏的近乎完美。 白菲神色逐渐收紧,苏榕的钢琴是她手把手教的,想不到三年没摸钢琴,竟一点都没生疏! 照这么下去,雪儿根本不可能赢! 苏雪儿紧张的看向白菲,似乎在问‘怎么办’。 但很快白菲就听出了异样,只是完美演绎了一小段苏榕的左手便撑不住了,左右手没法协调,调子开始乱了。 她不得不松开了手,额头冒着冷汗,照这情况,不用比她就输了。 白菲神色松弛了些,早就听说苏榕的左手受了伤,“榕榕,你的手还没好吗?” 苏榕抬起左手很无奈,“还没有,一弹钢琴就痛,一分钟都撑不住。” 苏雪儿暗喜,“姐姐会不会是太久没练了不习惯啊?你别急,我教教你……” 说着一把拽过她左手手腕,指甲对准她的痛处用力往下掐,做着最狠的事,脸上却展露着明媚的笑。 苏榕想甩都甩不掉,“你掐我做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想帮帮你,可能不小心用力了点……”苏雪儿又是一脸委屈。 “雪儿!别胡闹,快放开姐姐的手!”白菲抓过苏榕的手,看着手腕上很明显的指甲血印,找来医药箱给她消毒,擦了点药。 随即一脸严肃的看着苏雪儿,呵斥一声,“跟姐姐道歉!” 苏雪儿用最狠的表情说着最柔软的话,“对不起啊,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太着急了……” 心里挺得意,看苏榕这情况是输定了,她不但能拿到五百万,还能把苏榕赶出御宫。 苏榕忍住了扇她一耳光的冲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苏雪儿这么想赢,偏不能让她如意! 可要怎么样才能让这该死的手恢复? 白菲放好药箱,多问了句,“榕榕,你的手有在治疗吗?要怎么样才能恢复?” 苏榕摇头,“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是我疏忽了,明天妈妈带你去医院再好好检查一下,你这样怎么参加比赛?”白菲还是希望苏榕能有个好成绩,前提是苏雪儿必须拿第一。 “谢谢妈,我已经在找人治疗,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了。”苏榕转身上楼。 白菲盯着苏雪儿,“你太任性了!” 苏雪儿本想辩驳几句,想到自己乖巧的人设,她低下了头认错,“对不起啊,妈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会了。” 白菲教训了几句,“好了,以后注意点,我早就跟你说过,苏榕不会抢走你的任何东西,别老跟她过不去,更不能设计她,你奶奶和你爸爸最忌讳这些,别老不长记性!” “知道了,妈妈。”苏雪儿把委屈咽下,继续练琴。 苏榕一大早去了课室,想趁着大家还没来练练琴,跟之前一样,每次都是弹着弹着左手就不听使唤了,抽搐的厉害,几乎使不上劲。 原以为手没那么痛了,发作的次数也减少了,至少能好好弹完一个曲子,谁知道还是这样。 手腕上还有苏雪儿掐出来的血痕,更像是刻在她手腕上的耻辱,从陷害她入狱,到找朱慧折磨她,再到现在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的欺负她…… 苏榕已经忍无可忍,她想赢,用实力证明自己,也好打脸苏雪儿。 又试着弹了几次,依然没法好好弹完一个曲子,苏榕有点慌了,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上气。 这不争气的左手,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 苏榕指腹用力地按在琴键上,左手用力过猛痛的她额头冒汗,趴在了钢琴上。 “苏榕!”柳絮来了,“你怎么了?” 苏榕缓缓抬起头,左手不停的抖着,“这手还是使不上劲,就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一般。” 柳絮摸着她受伤的手,看着上面那一排印痕,“又是苏雪儿掐的?这女人有病吗?” “她确实有病,可我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苏榕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苏雪儿来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跟大家有说有笑的,对这次的比赛她是志在必得,白菲除了自己指导,还为她请来了世界知名钢琴家查理德做她的私教。 她甚至都没把苏榕当成对手了,这回,她要赢所有人,也包括谢黎佳。 钢琴课上苏榕都没怎么听进去,一直在调整状态,手实在是恢复不了,就只能退出比赛了。 可要是放弃了,苏雪儿会拿着她赌输的五百万,再高高兴兴站在领奖台上,然后把她赶出御宫,继续将她踩在脚底下践踏…… 而她,也许再也翻不了身了。 一想到这些,苏榕便心痛,她饱受冤屈、吃了这么多苦,都还没为自己翻案,怎么能倒下呢? 也许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机会,可对她来说,现在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看着她这么痛苦,柳絮想到了一个人,下课后,趁着上厕所的空档,她拨通了冷骁的号,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 冷骁听她讲完情况,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并不认识比华神医还厉害的医生,华神医都没办法,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柳絮一脸失落,只能劝苏榕放弃这次比赛,其实一开始苏榕就不该答应去跟苏雪儿赌! 但这话她没敢说出口,她能理解苏榕想爬出深渊、想翻身的痛,况且,当时苏雪儿逼人太甚,苏榕怕是没得选。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不就五百万吗?我借给你。至于离开御宫,那不是苏雪儿说了算的,盛祁夜没开口,谁也不能赶你走!” 苏榕一声苦笑,“那不是五百万的事。” …… 一直到下午,冷骁忙完把资料整理好送到盛祁夜面前,汇报完工作后顺便提了句,“柳絮给我打过电话……” 盛祁夜眉心微蹙,这事也要跟他说?“她们的事以后不用跟我汇报。” “好吧。”冷骁选择了闭嘴,但站在办公桌旁没走。 见他沉默不语的,盛祁夜又问了句,“她说什么了?” 冷骁心想,你不是没兴趣吗? 盛祁夜是没兴趣,不过这会儿忙完了,闲着也是闲着,“说一下也……无妨。” 第38章 提了个苛刻的条件 “是!”冷骁定了定神,把柳絮的话转述了一遍。 果然又是来找帮忙的! 盛祁夜一阵头疼,“自从在苏老夫人的寿宴上帮过她一次,我就被她给缠上了?” 冷骁,“我已经跟柳絮说过,神医都没办法的事,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苏榕也是,明知道自己的手这样,还任由苏雪儿牵着走。” 盛祁夜转动着一支签字笔,“估计她当时也是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答应。” 冷骁笑了笑,“大少,你倒是挺理解她的。” 盛祁夜有些无奈,“华神医真说自己没办法?” 冷骁,“柳絮是这么说的,大少,你不会……又想出手帮她吧?” 盛祁夜脑中浮现出苏榕在拍卖会上为他挑选原石的画面,那份从容和冷静还有自信让他挺欣赏的,“去一趟华神医那。” “啊?”冷骁一脸错愕,“为了苏榕?” 盛祁夜白了他一眼,“你都接了柳絮的电话了,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好像说不过去。” 其实他什么都不做也在情理之中,他跟苏榕本就是萍水相逢,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但他似乎没法无视她的事。 冷骁,“华神医不是说没办法吗?” “去了才知道。”盛祁夜觉得应该备点礼物。 冷骁一脸不舍,“不会又把上次苏榕给你挑选的那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带过去吧?” “我带过去华神医也不敢收,别想的那么物质,一会到谷怡斋买两盒龙须酥。”盛祁夜站起身,“走吧。” “现在就去?”冷骁一头雾水,还说对她的事没兴趣,办起来比谁都积极, “大少,我怎么感觉你被苏榕给赖上了,她一有事就找你,而你还爽快的去给她办。” 盛祁夜没好气的回了句,“我同情弱者,不可以吗?” “理解理解,您就是大慈善家。”冷骁发动引擎。 车子开到华拓家门口时,柳絮跟苏榕刚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两个倒是吃了一惊。 苏榕礼貌的打招呼,“盛总,冷特助,你们来找华神医?” 柳絮还没跟她说过自己给冷骁打电话的事,“冷特助,你们……” 盛祁夜淡淡地回了句,“我找华神医有点事,做完针灸了?”还看了眼她的手。 “刚做完。”苏榕不好打扰,“那你们忙,我们先回去了。” 回到车上,柳絮在想他们会不会是为了苏榕来的? 不过,华神医都说没办法了,估计他们是有别的事,还是先别跟苏榕讲了,免得让她失望,“他们跟华神医关系应该不错吧,平时还能来串门。” 苏榕心事重重,“也许吧。” 盛祁夜来的时候打过电话,只说来拜访,没说别的。 华拓知道他不会只是来拜访,他们的关系没这么亲密,“谷怡斋的龙须酥,嗯,我喜欢。” “知道你好这一口。”盛祁夜走到他身旁坐下,闻着茶香,“知道你这有好茶,我特意过来讨杯茶喝。” 华拓给他们倒了一杯,“快尝尝。” 盛祁夜端起茶杯小酌一口,“金瓜贡茶,顶级普洱,不错不错。” 华拓看了眼时间,“既然来了,晚上在这儿吃饭吧,张朔,多准备几个大菜。” 盛祁夜也就没客气了,“难得华先生开口,我却之不恭,跟神医同桌吃饭,机会难得,难得。” 华拓笑看着他,“你这小子,肯定不会是专门来找我喝茶的,有什么事就说吧,省得我心惊胆战的去猜你的想法。” 盛祁夜笑道,“华先生爽快,我确实是有事相求,” 他把苏榕的情况讲了一遍。 华拓愣了下,“又是为了苏榕?盛总跟苏榕关系很好?” 盛祁夜,“谈不上有多好,几面之缘而已,不过,我欣赏她的才华,佩服她在逆境中往上爬的勇气,还希望华先生能帮帮她。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华拓把刚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盛祁夜放下茶杯,看着他笑了笑,“还有什么能难到药王谷的神医?” 华拓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其实一开始还有点看好这小姑娘,没想到她竟急功近利,去跟人对赌,说实话,对她的印象……” 盛祁夜解释了下,“苏榕也许存在侥幸心理,我想她当时肯定也是被逼急了,苏雪儿跟秦雨咄咄逼人,苏榕想争口气而已。 您跟她接触有段时间了,应该能看出来她是什么样的人。” 苏榕是青黛推荐过来的,华拓从一开始就在观察她,想看看她的心性和对中医的悟性。 事实上,苏榕对中医悟性很高,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只是在里面关了三年,人品方面还有待考量。 能让盛祁夜为了她几次登门拜访,苏榕的本事确实不容小觑。 华拓又煮了一壶茶,“她是什么样的人还有待观察,日久见人心,不过,盛总亲自登门,这面子我得给。” 盛祁夜早就猜到了,华拓会有办法,“那就有劳华先生了。” 华拓,“我早就说过,这事我办不了,如果她实在是等不及,可以去找我师妹试试。” 盛祁夜心一颤,“天下第一毒手华筝?” 华拓,“神医只是外界传出来的,我师妹脾气古怪,不一定会同意给她治。而且这事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她那只手就废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把这事告诉她,为了争个第一冒着左手被废掉的风险,值得吗?” “参加比赛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她完全可以静下心来慢慢治疗,如果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华拓对苏榕的急功近利有些失望。 盛祁夜倒是能理解苏榕,“是不是值得要看她自己怎么去衡量,还希望华先生能把华筝神医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华拓考虑了会儿,“你们未必能找得到她,算了,我把她请到这里来,明天下午你陪苏榕一起来接受治疗。” 盛祁夜不解,“我陪她一起?” 华拓,“不愿意?” 盛祁夜是觉得没这必要,他跟苏榕的关系真没好到可以陪她来就医,“是有什么讲究吗?为什么非要我……陪她过来?” 第39章 她成了一个笑话 华拓没过多解释,“盛总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盛祁夜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苏榕就医的事跟他绑在一起? 也好吧,正好过来看看天下第一毒手是怎么给人治病的,“我不是这意思……好吧,明天下午我陪她过来。” 华拓又交代了几句,“我师妹性情古怪,不愿意见生人,你跟苏榕一起来就可以了,冷特助跟苏榕那个闺蜜就不需要来了。” 盛祁夜更觉难以接受,他从没跟一个女孩单独去过什么地方,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不想半途而废,“好。” 冷骁其实很想跟来的,天下第一毒手,单单这名字就足以让人心生向往,“可惜了,我不能一睹华筝神医的飒爽风姿。” 华拓笑道,“没你想的这么神乎,什么神医,其实也就一普通人,只不过在医学方面有些造诣而已。” 张朔和保姆阿姨把饭做好了,邀请他们去餐厅用餐。 华拓拿出了药王谷酿造的百花玉露酒,醇香四溢,口感绵长,实为酒中珍品,因加入了多种名贵的药材,对身体有很好的滋补作用。 走的时候,华拓还送了一坛给盛祁夜,隔着酒坛子都能闻到酒香。 回到车上,冷骁拨通了苏榕的号码。 苏榕已经回到苏家,坐在客厅跟苏老夫人聊天,看到来电显示,特意走到院子中去接,“冷特助你好,找我有事?” 冷骁,“明天下午你一个人来华神医这儿,别带柳絮来。” 苏榕一头雾水,“我一个人去?” 冷骁没再重复,“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好,我自己去。”苏榕没问缘由,既然他这么要求,她照做就是。 冷骁挂了电话,“大少,你为苏小姐做的可真够多的。” 盛祁夜靠在车椅上,摇下车窗点燃一根烟吸了几口,自从遇到苏榕,似乎就被她给赖上了,甚至让他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底线去帮她, “天下第一毒手,你不也想见识一下?” 他的意思是,他是为了一睹华筝的风姿才愿意来的。 冷骁发动引擎,“说的是,大少,明天我送你来,说不定能见到她呢?” 盛祁夜,“你在车上坐着就好,别坏了神医的规矩。” “明白。”冷骁向来沉稳老练,还不至于因为好奇心去做什么出格的事。 苏榕挂了电话,一头雾水,为什么要她自己一个人去? 突然想起来了,傍晚从华拓家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们两个,难道说,他们跟华神医达成了什么协议? 越想越迷茫。 唉,等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苏榕正要转身回屋,秦楚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晚上在苏家吃的饭,吃完饭跟苏雪儿去了房间,刚做完,脸上还一片潮红,接到秦家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去一趟,他们还没结婚,他也不能留在苏家过夜。 苏雪儿欲望强,一有机会就把他拉房间去做一次,秦楚峰喜欢她的浪,她喜欢秦楚峰更多的原因是因为,秦楚峰是她从苏榕那儿抢来的。 “榕榕……”秦楚峰停住脚步打招呼,跟苏榕在一起这么多年,最大的尺度也只是牵手,盯着她的身子,多少有些遗憾。 苏榕没理他。 “苏榕!”秦楚峰喊住她,“那天在拍卖会,是你让盛祁夜刺激我、故意拉我下水的,我没说错吧?” 苏榕,“随你怎么想。” 秦楚峰笑了笑,“都说因爱生恨,你心里还有我,所以想报复我,对吗?”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自恋?”苏榕感觉秦楚峰变了,之前的他阳光帅气,有魄力,有胆识,现在怎么感觉他看着有些猥琐? 秦楚峰眼底透着一股迫不得已的无奈,像是被逼良为娼的良家妇女,“有些事你不懂,我……” 苏榕没再理他,转身回屋。 秦楚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钟,想起自己还有事,赶紧走了,不知道怎么的,苏榕越是高傲,他越想靠近。 …… 下课后,苏榕跟柳絮去了餐厅吃饭,中午吃的是海鲜自助,很丰盛。 她顺便跟柳絮说了下等会自己去凤凰山。 柳絮很好奇,不过,既然是冷骁的意思,她没有多想,“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苏榕挺感动的,“谢谢你,柳絮。” “都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柳絮给她倒了点果汁。 谢黎佳跟苏雪儿、秦雨坐在一桌,突然腹部一阵酸痛。 她胃不太好,早上来的时候就有点痛了,一直在撑着,就等着痛的受不了了好打电话给盛祁夜,她看到了,盛祁夜上午就在御宫。 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她的痛,“祁夜哥,我胃痛的厉害,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盛祁夜正跟几名客人在包厢吃饭,一会还要陪苏榕去凤凰山,“我让冷骁过来。” 谢黎佳痛的都不需要装了,“别,祁夜哥,你送我去好不好?你是我未婚夫,难道在我不舒服的时候,你还要将我假手于人吗?” “我一会还有事,冷骁现在过去。”盛祁夜没给她争取的机会,说完便挂了电话。 谢黎佳有些恼火,“冷特助,我不需要你送,你把盛祁夜叫过来,让他送我去。” 冷骁压根就不想沾这种事,无奈老板做了安排,“大少他没空,走吧,我送你去,或者我给你叫救护车?” 谢黎佳真为他的智商着急,“我不需要救护车,也不需要你送,我只要盛祁夜!好痛啊,好痛!” 苏雪儿乐得看笑话,“冷特助,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没有黎佳的健康重要吧?盛总他怎么能这样?” 冷骁眉心蹙了蹙,“盛总确实没空,谢小姐,你确定不需要我送吗?” 正好他还想去凤凰山,哪怕是只能待在门口也好,说不定能见到天下第一毒手呢。 谢黎佳疼的额头冒汗,“冷特助,他真的没空吗?” 苏雪儿,“就算没空也该过来看看你吧?就安排个助理过来,黎佳,他也太不把你当回事了。” 谢黎佳幽怨的眼神看着冷骁,“那就麻烦冷特助了。” 至少冷骁会把她的情况汇报给盛祁夜。 “你能走吗?”冷骁是不好去扶她的,男女有别。 苏雪儿跟秦雨主动请缨,“黎佳,我们扶你去停车场。” 谢黎佳没让她们两个跟着去医院,上车后,一脸委屈的看着冷骁,“看到了吧,我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苏雪儿和秦雨还不知道会怎么传。 我是有多卑微,我病的这么重,我的未婚夫就在不远处,却舍不得过来看我一眼。” 第40章 盛祁夜跟苏榕单独赴约 这种事冷骁不好发表评论,盛祁夜并没把谢黎佳当成他的未婚妻。 见他不说话,谢黎佳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我堂堂谢家大小姐,我的未婚夫却对我避而不见!” 见他依然冷着脸不吭声,谢黎佳有些恼火,“你什么意思?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听见?” 冷骁直说,“不好意思,盛总只交代我送你去医院,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方便评论。” “真没劲!”谢黎佳感觉越来越痛了,这样也好,应该会要输液,等盛祁夜忙完,他就没理由不去看她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辛苦你了,冷特助。” 冷骁是盛祁夜身边最亲近的人,她还是别得罪的好。 苏榕吃完饭正要走,接到了盛祁夜打来的电话,“一会到停车场等我。” 他的车被冷骁开走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坐苏榕的车去。 “啊?”苏榕半晌才反应过来,等她想问问有什么事时,他已经挂了电话。 柳絮不用陪苏榕去凤凰山,她约了下午的烹饪课。 苏榕去了停车场,在车上坐着,几分钟后,盛祁夜来了,钻进她车里。 苏雪儿躲在不远处盯着,她很纳闷,盛祁夜不陪自己的未婚妻去医院,竟上了苏榕的车? 他跟苏榕到底什么关系?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苏雪儿心突突跳着,他们两个要去哪?他不是对女人很敏感吗,难道说苏榕有什么妖术? 一连串的问题让她有些抓狂,要是谢黎佳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惜刚刚反应慢了点,都没来得及拍个照。 “盛总,你要去哪?”车上空间不大,跟他单独坐在一起,苏榕显得有点紧张。 盛祁夜系好安全带,“去华神医那儿,开车。” 他倒是出奇的竟没有感到不适。 其实,上车后他才反应过来,是要跟一个女孩单独一台车。 他少年时代受过伤害,自此对女性产生了很强的排斥,也就是谢黎佳说的‘过敏’,几乎不敢跟女人走的太近,苏榕是唯一一个让他不会有那种感觉的‘女性’。 “你也要去华神医那儿?”苏榕想起了昨晚冷骁给她打电话时说的话,让她别带柳絮去。 天哪,难道是为了让盛祁夜单独跟她去? 苏榕心一颤,没敢往下想,不然该想到不该想的了,总得找点话题,不然尴尬,“盛总是不舒服要找华神医吗?” 盛祁夜靠在车椅上,目视着前方,“专心开车。” 苏榕心想,我车技好着呢! 她想起来了,刚刚在餐厅时谢黎佳好像不舒服,后来冷骁来了,谢黎佳不情不愿的跟着他去了医院。 盛祁夜没空陪谢黎佳去看病,却陪她去凤凰山? 估计是他有事要找华神医,一定是这样! 苏榕斜睨着副驾驶,盛祁夜一脸清冷,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车椅上,一声不吭,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车上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为了缓解紧张,苏榕开了点音乐,“盛总,你喜欢听什么歌?” 盛祁夜淡漠开口,“随便。” 他在想,他对苏榕不排斥,有没可能跟苏榕待的时间多了,能让他对其他女人也不那么抗拒? 生活中到处都能碰到女人,他也不希望自己对女性那么敏感。 苏榕找了几首比较经典的钢琴曲循环播放,想找点话题,刚要开口,却发现盛祁夜正翻看着手机,她把话咽了回去。 盛祁夜放下手机看着她,“你的手痛不痛?还是我来开吧。” 苏榕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开车没事,影响不大。” 盛祁夜的手机响起,苏榕轻轻把音乐关了。 电话是谢黎佳打来的,在急诊室,医生刚给她检查完,“祁夜哥,医生说建议我拍个胃镜,可拍胃镜太恐怖了,我好害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她必须主动点,一点点攻克盛祁夜,现在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她可以适当提点要求。 盛祁夜并没怜香惜玉,“我有事在忙,你害怕的话还是找叶阿姨过去陪你吧。” 谢黎佳需要的是他的陪伴,不是给她提建议,“我妈说让我找你!” 直接把长辈搬出来压他。 盛祁夜还是那句话,“我去不了,要是不需要冷骁在那儿,就让他先走。” 想必冷骁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了。 谢黎佳感觉他不会来了,那就把他身边的人留下来,“别,冷特助要是走了,我就一个人在这儿冰冷的医院了,祁夜哥,那你忙完过来看看我好吗?” “再说吧。”盛祁夜挂了电话。 苏榕小心的说道,“其实,我可以先送你去医院的。” “不用。”盛祁夜眉心微蹙,心想,我是为了你才去凤凰山的,你倒好,做起老好人来了? 苏榕并不清楚谢黎佳跟他的关系,但在未婚妻生病的时候,不是应该陪在身边吗,见盛祁夜一脸冷色,她又不好多嘴。 唉,算了,自己的事还一团乱,哪有心思去操心别人的事。 路上,谢黎佳又发了条微信过来:祁夜哥,我在输液,药水很多,估计要打到很晚,你忙完过来看看我,我会等你的。 盛祁夜回了句:不用等,打完针你自己回去。 明显的是在告诉她,自己不会去。 谢黎佳却异常的固执: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等。 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盛祁夜愧疚。 她让冷骁先回去了,她知道冷骁并不愿意在医院陪着自己。 走出病房后,冷骁瞬间觉得空气中充满自由,女人真不太好伺候!尤其还自以为是把自己当成他的老板娘。 只可惜这个时候不好跑去凤凰山了,怕是没机会再见到天下第一毒手,挺遗憾的。 苏榕把车开到华神医家,跟盛祁夜下了车。 张朔把他们带到二楼的一间屋子。 苏榕一脸诧异,平日里华神医都是在一楼客厅给她针灸的,今天怎么上楼来了? 屋里窗帘拉的很严实,开了盏灯,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靠墙做了几排柜子,不过,不是用来放书的,而是放了一些药材,进门便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除了华先生,桌子旁还坐着一名女子,年过四十,一袭褐色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面色清冷,眼神甚至带着些许说不出的森冷…… 女人面前放着一个网状的小笼子,有好几层,每一层都有东西在爬,细微的响动让屋里的氛围多了几分诡异。 第41章 这种治疗方式太狠了 张朔没留下,走的时候顺带把门给带上了,随着砰的一声,苏榕的心也颤抖了下,这是要做什么? 她不由自主地往盛祁夜身边靠拢了些,有他在,她心里踏实些。 华筝面无表情盯着苏榕,“手给我。” 来的路上盛祁夜并没跟她提起华筝,事情来得有些突然,苏榕愣了下,看着盛祁夜,盛祁夜示意她照做。 苏榕慢慢走过去,拉开她跟前的椅子坐下,小心地抬起左手,下一秒,被华筝一把拉过去,按在桌子上给她把脉。 苏榕心突突跳着,这是要做什么?这女人是谁? 这会儿华拓才解释了下,“这是我师妹华筝,想要短时间内把你的手治愈也许她会有办法。” 苏榕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为了她的手,那么,昨晚盛祁夜和冷骁来这儿,是为了她? 一定是这样,不然,华拓怎么会把华筝请了过来! 在监狱的时候,她听李楠提起过华筝,天下第一毒手,别人治病用药,她治病用毒。 苏榕小心翼翼地看着华筝,“华神医,我的手怎么样?” 华筝松开她的手腕,“可以试试,但风险很大,稍有不慎你这只手就废了,所以,我还是劝你耐心点,让师兄给你治疗,这样更保险些。” 苏榕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自然是不肯放弃,“我相信您。” 华筝一声冷笑,“你可别相信我,我并没有确切的把握,也许能治好你,也许,会废了你这只手,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苏榕看着自己的左手,想到几天后的比赛,她想赌一把,不管华筝是不是能将她治愈,但华拓在这儿,总不能看着她的手废掉,“请您给我治疗。” 华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再次提醒了句,“我说过,稍有不慎,你这只手就废了,就算我师兄怕是也救不了你,你真要赌?” 苏榕点头,“是!只不过,您的诊疗费可能要过几天再……” 想必会很贵吧,她需要点时间去准备,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盛祁夜打断她的话,“诊疗费我先借给你。” “谢谢盛总。”苏榕挺感动,萍水相逄,他却帮了自己这么多,“华神医,请您给我治疗吧。” 华拓示意盛祁夜走远了些,两人走到窗户边坐着煮茶,茶香四溢。 见她如此执着,华筝打开小笼子最底下的那一层,一只毒蝎子爬了出来。 苏榕心一颤,难道要用毒蝎子来给她治疗? 见她面露恐惧,华筝一声冷笑,“怕了?” 不是怕,只是完全不清楚治疗的流程,苏榕心里没底,“不怕。” 华筝轻轻捏住那只毒蝎,“这可是我花了几年时间用好多种毒虫和毒草药喂养出来的,毒性很强,你的手要想在短时间内治愈,以毒攻毒是唯一的办法。” “好。”苏榕已经头皮发麻了,“开始吧。” 华筝又提醒了句,“等会你可能会有深陷冰山和火焰山的痛感,还有可能会产生幻觉,总而言之,会让你扒一层皮,这种痛你能忍受?” 都还没开始,就将氛围渲染的如此恐怖。 苏榕心突突跳着,能不能别再打预防针了,直接下手不就好了?“那么多的折磨我都撑过来了,我能受得住。” 还有什么比监狱的凌辱和殴打更可怕吧? 华筝先给她的手涂上一层药水,药味有点刺鼻,冰冰凉凉的,“这种药水不是为了减轻你的疼痛,是为了吸引毒蝎子来蛰你、咬你……” 苏榕心跳加速,非得说出来吗?就不能让她有那么点错觉? 盛祁夜喝了口茶忍不住往这边看了眼,用毒蝎子给人治病,生平头一回见,不愧是第一毒手,还非得说出来,他听着都头皮发麻。 药水涂上后,华筝将毒蝎子放在桌子上。 眼看着毒蝎子一点点的爬向自己,苏榕心生恐惧,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本能的往边上挪,却被华筝一个眼神给吓住,赶紧把手挪回原来的位置。 苏榕明白了,最可怕的不是痛,是痛来之前的提前预知,每一秒都是煎熬,犹如放在火上烤。 苏榕面露恐惧、浑身紧绷,压在桌子上的左手渗出了汗。 华筝见状,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毒蝎子加快了速度,几秒钟后爬到了苏榕手腕上,两只大铁钳般的螯肢狠狠地蛰了下去…… 苏榕只觉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痛入骨髓,瞬间面色煞白,犹如掉入了冰窖,又像是被扔进了火焰山,从头到脚都如同有几千只毒虫在啃噬,在撕咬,痛得她根本坐不住,摇晃着脑袋大喊了起来。 华筝喊道,“快过来按住她!” 华拓看了眼盛祁夜,盛祁夜赶紧跑过来从身后将她按住,将她的手按在桌子上。 苏榕就像是一只待宰的野兽拼命挣扎、乱晃着身子,想挣脱开来。 盛祁夜本就有身后,力气又大,但这会儿还是挺吃力。 毒蝎子还蛰着她的手腕,华筝压住她的手,“按紧她,别让她乱动,否则毒血攻心她就完了!” 盛祁夜这会儿明白了,为什么华拓会让他陪着苏榕一起来,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按住苏榕,要这么大劲,柳絮肯定是没有,华拓又不方便,只能让他来。 苏榕因为痛动得太厉害,盛祁夜都出了一身汗。 华筝将毒蝎子拿开,放回笼子中,在她手腕上涂了一层药水,苏榕渐渐冷静下来,趴在桌子上昏迷过去。 华筝示意盛祁夜松开手,“她痛晕过去了,让她好好休息。” 盛祁夜擦了擦额头的汗,“她怎么样?” 华筝笑了笑,“没事了。” “没事了?”盛祁夜一阵欣喜,“您的意思,她的左手好了?” 华筝点头,“她还不错,能承受得住毒蝎子的痛,这种痛犹如万箭穿心、粉身碎骨,要是承受不住会导致毒血攻心。 当然,即便是那样,有我师兄在,她的性命能保住,但她的左手要想再恢复,怕是得花上几年时间了,所以,我师兄才会有所顾虑。” 盛祁夜还是不解,“不能使用麻药吗?” 第42章 盛祁夜竟照顾了她一夜 华筝用消毒液洗了下手,“不但不能用麻药,还必须刺激她,让她浑身紧绷、产生恐惧,吓出一身汗,这样才能让毒蝎子更好地发挥。” “她能扛过去雨过天晴,扛不过去性命堪忧。”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刚刚一直在明里暗里地吓唬苏榕。 这样的治疗方式,盛祁夜也是头一回见,算是长见识了,“华神医,诊疗费多少,我给您付一下。” 华筝知道盛祁夜,所以,跟他解释了下,“我的出诊费不比我师兄低,这只毒蝎子是我花了好几年时间、费了不少心思养出来的,蛰了苏榕后,这只毒蝎子就算是废了……” 盛祁夜,“明白,其实,就您治好苏榕的左手这件事就价值很高,我这就给您转过去。” 他没问具体多少钱,拿到卡号后直接转了五百万过去。 华筝并不缺钱,但跟有钱人打交道会更省心,“不愧为盛总,爽快!” 这样双方都高兴。 盛祁夜手机上又进来一条微信,谢黎佳发来的:祁夜哥,你忙完了吗?我还在输液,你忙完就过来看看我啊,我会等你的。 盛祁夜并没打算过去看她,回了句:不用等我,打完针找人接你回去,我在外地。 【我不管,我会等的,不管多晚都可以。】 谢黎佳铁了心,就算他不来,她也要等,反正住在医院的高级VIp病房中,在这儿住几天也不是问题。 盛祁夜没再理会,看着苏榕,“她要多久才能醒?” 华筝,“她刚刚体力消耗太大,估计得睡到明早去,你最好别离开,怕中途出现什么问题。” 盛祁夜暗自叫苦,她的意思,他必须在这儿守到明天早上?“要不要把她放到房间去?” 华筝,“别动她,让她好好趴着,晚上我再将她体内的毒血逼出来。” 神医的治疗方案他不懂,也不好多问,只能坐回茶座旁继续喝茶。 傍晚时,柳絮拨通了苏榕的号码,苏榕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手袋中,这会儿她也接不了电话。 柳絮心想她可能还在接受治疗,也就没再打扰。 华筝收拾好也坐过去喝茶,“苏榕的经历我听师兄讲过,盛总跟她什么关系?怎么会……” 盛祁夜解释道,“萍水相逢,见过几面而已……她帮过我。” 华筝倒是有些好奇,“传闻中盛总杀伐果断、对女人毫无兴趣,想不到会为了一个见过几次面的人如此费心。” 盛祁夜笑了笑,“举手之劳,也没有太费心,主要是两位华神医能给我面子,我以茶代酒敬二位。” 华筝礼貌性地喝了口茶,其实,她也没传闻中那么冷血、残暴,“这小姑娘有胆识、有悟性,不错!” 华拓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苏榕,能经受住这样的痛,让他对苏榕多了些许好感,她的急功近利他也能理解了,“她在中医方面确实有很高的悟性和天赋。” 华筝脱口而出,“师兄可以培养一下。” 华拓,“不急,这种事随缘吧。” 盛祁夜似乎听出来了,华拓该不会是想收苏榕为徒吧?这丫头算是苦尽甘来了,不过人家还没确定的事他不好去多嘴。 晚饭后,华筝拿出银针扎在苏榕手腕上,将里面的毒血挤出,苏榕还处于昏睡状态,只是稍微动了动。 华筝给她涂了点药,把药瓶交给盛祁夜,“每隔三小时给她涂一次,还要注意她会不会发烧,如果发烧的话及时通知我。” 也就是说盛祁夜得在这儿陪她一夜? 来都来了,这个时候不好走,华筝不喜欢见生人,也不方便让柳絮过来,他已经接了这事,看来是要负责到底了,“您的意思,她的情况还没稳定下来?” 华筝,“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要以防万一,她能撑过今晚,明天就没事了。盛总还有别的问题吗?” 盛祁夜一时间没想到,“暂时没有。” “你好好陪着她,有事叫我。”华筝先走了,还没忘了把门给他们关上。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 盛祁夜走回茶座旁坐着,唉,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然还能怎么样。 手机响起,是冷骁打来的,跟他汇报了下谢黎佳的情况,“大少,你那边忙完了吗?” 盛祁夜有些无奈,“还没有,” 正好闲着,他跟冷骁讲了讲治疗的过程。 冷骁一脸错愕,“这也太刺激了,”可惜他不在场,“你的意思,你要在那儿陪她一夜?” 盛祁夜也不想,“都走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怎么样?难道让两位神医或者张朔来陪她,有可能吗?” 冷骁暗自心疼自己的老板五秒钟,“大少,怎么感觉你被苏榕给套住了?一次又一次的帮她,现在竟然还要陪她一夜?”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盛祁夜也有这种感觉,“要不你来陪她?” 冷骁只是想见识一下华筝的风采,“华筝神医能同意吗?大少,谢小姐那边……” 盛祁夜不胜其烦,“她是谢家大小姐,不会缺人照顾,不用管她,改天我找时间去退婚。” 越发觉得这事不能拖了,他不喜欢被谢黎佳缠上。 “老爷子肯定不会同意……”冷骁不好泼冷水,转移了话题,“大少,我吃饭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盛祁夜有些无聊,走过去摸了摸苏榕的额头,接了这事就得负责到底,还好没发烧,他又坐回去喝茶。 每半小时起身一次,后来干脆坐到了苏榕对面,抬手就能摸到她额头,好随时监视她的体温。 三小时后给她的手腕涂药。 夜里很困,为了不错过涂药的时间,他调了闹钟,靠在椅子上睡觉不太舒服,早上醒来时浑身酸痛,还好没错过给她涂药的时间,她也没发烧。 就这么稳稳当当的过了一夜。 早晨,苏榕渐渐醒了过来,在桌子上趴了一夜,一身酸痛,脑中渐渐回想起昨天下午华筝给她治疗的场景,犹如在地狱中走了一遭。 简直就是痛不欲生,那种撕裂般的痛,让她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左手上冰冰凉凉的,不过,没痛了,抬眼间,她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盛祁夜,心一颤,他怎么在这儿? 突然想起夜里好像有人不断摸她的额头,还在她的手腕上擦药,难道是他?天哪,他不会是在这儿守了一夜吧?! 第43章 就当是你这一夜的报酬 在桌子上趴了一夜,苏榕好半晌才坐直身子,将身上盖着的毛毯拿开,站起身一个趔趄还好扶住了椅子。 她走到盛祁夜这边,想给他身上盖个毛毯,毛毯刚盖上去,盛祁夜醒了,看到她愣了下,“你没事了?” 苏榕笑看着他,心里很是感动,“我没事了,谢谢你,盛总,昨晚守了我一夜,辛苦了。” 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竟能对她这么好。 盛祁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手不痛了?” 苏榕晃了晃左手,“不痛了,应该已经好了,我能感觉到。” “那就好。”盛祁夜松了口气,这一趟没白来。 苏榕小心的说道,“盛总,你去睡会吧?” 盛祁夜站起身,做了下伸展运动,一直趴着他也一身酸痛,“我还要回公司,你才刚好,可以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华筝来了,“怎么样?还痛吗?” 苏榕鞠了一躬,“不痛了,谢谢华筝神医。” 华筝给她检查了下,又把了把脉,“应该没问题了,不过,近期还是要注意的,手不能提重物,我师兄给你开的药还要继续服用。” 苏榕嗯了声,跟他们一起下楼。 早餐已经做好了,大家去了餐厅。 看到她的状况,华拓松了口气,“没事了就好,昨晚那情形……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意志力很强。” 苏榕心想,经历了这么多能不强吗?“华先生,那我还要继续针灸吗?” 华拓,“你的手已经好了,不需要针灸了,继续吃药就是。” 苏榕一阵欣喜,“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以后不用来针灸了,真有点舍不得呢。” 华拓沉默半晌,似乎是做了个决定,“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学习一下中医。” 苏榕愣了下,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在月底的比赛中脱颖而出,用实力证明自己,然后再找一份工作,她不想再靠苏家养着。 见她没什么反应,华拓没再说什么。 盛祁夜提醒了句,“华先生是想让你跟他学医。” 苏榕这才反应过来,“跟华先生学医?华先生,你的意思是,您要教我中医?真的吗?” 华拓,“是有这意思,不过,要看你的想法,还要看你有没这方面的悟性。” 苏榕站起身鞠了一躬,“很感谢华先生的青睐,但这段时间我想先好好练琴,完成月底的比赛……” 华拓,“你不需要急着做决定,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就是,没关系的,这种事不能强求,必须你自己真的很想学,还要有这方面的天赋才行。” 他的医术不会轻易传人,除非那种天赋异禀、品行端正,真正属于老天追着喂饭吃的才能入他的眼,宁缺毋滥。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没能找到一个让自己的满意的弟子。 在这方面,华筝跟他一样,两人都到这年纪了,都希望能有个人来继承衣钵。 苏榕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竟能入华拓的眼,“好,我会好好考虑的,对了,华筝神医,我的诊疗费……” 华筝看了眼盛祁夜,“已经有人付过了。” 苏榕心一颤,又欠了盛祁夜一个人情,更有压力了。 吃过早餐,两人礼貌的告别。 盛祁夜正好要去御宫,跟苏榕同路。 阳光很好,很暖,看着自己已经痊愈的左手,苏榕很开心,心里暖暖的,“盛总,你昨晚都没好好休息,要不,你睡会,到了我叫你。” 回帝都差不多两小时的车程,他可以好好补一下觉。 “没事,不困。”盛祁夜靠在车椅上打了个哈欠,除了一身酸痛倒也没觉得困,打开手机看了眼,上面又有谢黎佳发过来的微信。 【祁夜哥,你忙完没有?】 【祁夜哥,打针打到很晚,我今晚住在医院了,你有空来看看我啊。】 有一条是早上发来的,【祁夜哥,我等了一晚上,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忙,我等会要做胃镜,你能来陪我吗?我真的很害怕。】 盛祁夜不能去陪她,不只是不想给她任何机会,更因为,跟谢黎佳待在一起时他会很不舒服。 回了条微信过去:你找其他人去陪,这忙我帮不上。 谢黎佳几乎是秒回:可我只想让你陪! 却在发过来一分钟后又撤回,她相信他看到了,另外编了一条发过来:那好吧,你忙,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是。 加了两个委屈的表情包。 很委屈但很懂事,没纠缠他。 见他把手机放下了,苏榕才问了句,“盛总,诊疗费很贵吧,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还你了。 你告诉我多少钱,到时候我连本带息还你。” 这话说有些见外,盛祁夜眸色沉了点,在那儿照顾她一夜,她却只盯着诊疗费? “也没多少,就二三十万吧。” “这么少?”苏榕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太可能,“她可是神医呢,神医给人治病这么便宜吗?” “便宜?”盛祁夜不想给她压力,“只花了一个下午而已,她还想收多少。” “那倒是,”苏榕也就信了,一脚刹车靠边停车,“二三十万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你,你加我微信,我V给你。” 盛祁夜纠结了几秒钟,也好,省得她以后老来烦自己。 苏榕加了他微信,立马给他V了三十万过去,他说的二三十万应该是在三十万以内的,多出来的就当是谢谢他了。 盛祁夜看着转进来的一串数字,点了收款,“这是要跟我撇清关系?” 苏榕治好了手,心情很好,“哪里,你帮我这么多,我把诊疗费还给你理所应当。 那个……真的只要这么点费用?” 盛祁夜,“当然,你还多给了,我照顾了你一夜,多出来的我就不退给你了。” “不用退,本来也是你辛苦所得。”苏榕松了口气,还清了就好,就怕欠他太多! 苏榕松开刹车继续往前开,余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这男人侧脸也那么的完美!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刚刚会这么说,应该是不想让她有负担。 为了不引来误会,主要是不想给他惹麻烦,苏榕提议分开走。 盛祁夜没意见,只是隐隐有种被人嫌弃的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进的御宫,苏榕刚好能赶上钢琴课,正好试试自己的左手,但愿真的已经好了! 第44章 苏少好威风啊! 坐到位置上时,柳絮凑了过来,“手怎么样?” 苏榕抬起自己的左手,“没事了。” 柳絮一阵欣喜,“真没事了?怎么治好的?” 苏榕略显神秘的笑了笑,“自然是神医治好的。” “太好了!只要你的手不出问题,钢琴大赛冠军就没有任何悬念了。”柳絮斜睨着苏雪儿,眼底露出胜利般的笑。 隔得有点远,苏雪儿没太听清楚她们的谈话,看苏榕在琴键上跃跃欲试的状态,难道说,她的手好了? 上完课,苏榕试着练了一段,她的左手没再痛了,左右手协调的很好,又跟之前一样了! “太好了,我宝儿!”柳絮靠在她身上,“来一曲亮瞎她们的眼。” 苏榕松开手,“低调,低调!” “哦,对对,低调!”柳絮明白了她的意思,“下午你不用去凤凰山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好好练练。” 苏雪儿紧张起来,苏榕三岁起就在白菲的指导下练琴,实力可想而知,若是真枪实弹的干,她未必能干得过苏榕。 奇怪,苏榕的手怎么会好了? 难道说,是昨天中午跟盛祁夜出去了一趟找人治好了? 怎么可能! 朱慧说过,苏榕的手被她用大熨斗砸过,筋脉受损严重,不可能一下子就治好。 可万一呢? 苏雪儿坐不住了,见苏榕起身去洗手间,她跟了过去,将苏榕拉到一个角落,本想问问她左手的情况,脱口而出的却是一番质问,“你昨天去哪了,竟一夜未归!” 苏榕甩开她的手,“跟你有关吗?” 苏雪儿阴阳怪气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谁去的,你跟盛祁夜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可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 这件事要是让谢黎佳知道了,你猜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苏榕心一颤,“你跟踪我?” 她确实不想让谢黎佳误会。 苏雪儿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双手环抱在胸前,阴阳怪气的, “你说你一个劳改犯,不好好改造,一出来就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苏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啪的一声,苏榕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劳改犯?你也配说这样的话!” 苏雪儿一脸懵,“你敢打我?苏榕,我爸妈都没舍得碰我一指头,你竟敢打我?” 苏榕眸色狠厉,“苏雪儿,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会被关了三年,最好是管好你这张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别忘了我是从哪里出来的!” 苏雪儿被她的凌厉给吓了一跳,脸上火辣辣的痛,苏榕是一点都没手软啊! 她好像听到脚步声了,苏珩说过上午会来御宫,顺便来看看她的。 苏雪儿捂着脸继续激怒她,“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你从哪出来的,你就跟你那个亲妈一样,下贱又恶心,就知道勾引男人。 你最好是跪下来求我,否则,等会我就告诉谢黎佳你背着她做了什么肮脏事……” 苏榕慢慢冷静下来,不想在这里把事情闹大,忍着恶心,“你可以试试,你要是敢乱说,我一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姐姐!我只是关心你,问了下你昨晚去哪儿了,你为什么要打我啊?”苏雪儿咬破舌头嘴角渗出血,扭头时看到了正过来找她的苏珩,“哥,你怎么来了?” 见她嘴角淤青还渗着血,苏珩怒视着苏榕,他来的恰到好处,苏榕放的狠话他都听到了,苏雪儿的示弱他也看到了,揪住苏榕的衣领一巴掌扇了过去。 苏榕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倒了下去,两条胳膊刚好撑在地上,这一跤摔的有点重,这是苏珩为了苏雪儿第二次推她! 上次将她推下楼,这回又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她推倒,眼前的苏珩已经不再是那个宠她、护她的哥哥,他变了,变的很陌生。 苏榕抬眼看着他,眼底透着愤恨。 苏珩只顾擦拭着苏雪儿嘴角的血迹,没注意她的眼神。 “哥哥,我没事,你刚刚不该推姐姐的。”苏雪儿转过身,瞅准苏榕的左手踩了下去,“姐姐,你怎么样?摔疼了没有?” 她穿的是高跟鞋,细高跟踩在苏榕手背上,用力往下来回碾压,她不知道苏榕的手是不是好了,如果好了,她一定趁机把苏榕的骨头踩碎了去! 一股钻心的痛袭来,苏榕用右手抓住鞋跟铆足了劲往外掰开,苏雪儿没踩稳,身子一歪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就连苏珩都没来得及扶住她。 这会儿围了不少人,没人看到苏雪儿踩苏榕的手,却都看到了苏榕推苏雪儿摔跤。 几名女孩把苏雪儿扶起,有苏珩这大帅哥在,她们都想巴结、讨好。 “太过分了,雪儿好心好意的去扶她,她竟把雪儿推倒。”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白眼狼,顶替雪儿的身份这么多年,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这种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恶心人的玩意。” 苏雪儿呜呜咽咽的哭着,“你们别说了,姐姐不是故意的。” 苏珩拽着苏榕的胳膊将她提起,苏榕左手被踩伤了,抖个不停,“放开我,我的手……快放开我!” 她的手才刚治愈,不能又被他们兄妹给弄废了! 苏珩眼底透着怒意,“跟雪儿道歉!” “道歉?”苏榕一声冷笑,“她刚刚踩着我的手你眼瞎吗!” 苏珩看了眼她的左手,刚踩过,手背上的淤青还没显露出来,只是有些脏, “我只看到你扇了她的耳光,把她推倒!雪儿到现在都还在替你说话,你呢?!” “你先放开我的手!”苏榕想掰开他的手,四处望去,关键时刻,柳絮跑哪去了?要是柳絮在,她也不至于被她们兄妹如此欺负。 “我再说一遍,跟雪儿道歉!”苏珩厉声呵斥,如果她能示弱,或者能喊他一声‘哥’,他就不会发这么大脾气了,可苏榕太倔了,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会来这儿,更多的是想来看看苏榕,想问问她昨天去哪了,为什么一夜未归,可他一来就看到苏榕在欺负苏雪儿。 “苏少,应该让她跪下道歉才是。” “对,让她跪下跟雪儿道歉!” “不用不用,只要姐姐别生气就可以了。”苏雪儿看向苏榕的眼神满是挑衅。 “道歉!”苏珩再次吼了句。 苏榕对这份兄妹情彻底绝望,“绝不可能!” 苏珩怒了,往苏榕膝盖窝狠踢一脚。 苏榕没站稳,双腿一弯,差点就要跪下时,一只锃亮的皮鞋抬起接住了她的膝盖。 随后,一个凛冽的声音响起,“苏少好威风啊,竟当众羞辱自己的妹妹!” 第45章 手是谁踩的?踩回去! 紧接着,苏榕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扶住,“你真是让我失望,别人叫你跪你就跪吗?” 苏榕眼眶泛红,感激地看着他,“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盛祁夜把她扶稳,“你该锻炼下身体了,这么弱,难怪总被人欺负。” “盛总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加强锻炼。”苏榕站稳身子,刚刚被苏珩碾碎的尊严,这会儿盛祁夜帮她粘回去了。 围观的人一脸诧异,“盛总?” “真的是盛总,他为什么要帮苏榕?” “我想起来了,在苏老夫人的寿宴上,他就为苏榕出过头。” “天哪,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可是谢黎佳的未婚夫!” “就算他没有未婚妻,也不可能喜欢一个劳改犯吧?还是个假千金!也不看看盛家是什么身份。” 在场的哪一个不比苏榕身份要高贵? 凭什么! 苏珩没想到盛祁夜会突然冒出来,苏榕自从回来后就一直跟他作对,难道是因为有盛祁夜撑腰? “我管教我妹妹,还希望盛总不要插手。” 盛祁夜一声冷笑,“你有把她当妹妹吗?” 苏珩得罪不起盛祁夜,拉过苏榕,“这是我们苏家的事,还希望盛总别插手,苏榕,我们走。” 苏榕甩开他的手,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打她,这样的人配做她哥哥吗!“苏少请自重!我不是你妹妹,你无权管我。” “你说什么?”苏珩被气笑了,“有人撑腰了,长本事了是吧?不是我妹妹?那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苏榕冷冷地看着他,“早在三年前,那个疼我、护我的大哥就已经死了!” “苏榕,你别太过分了!”苏珩气得不轻,她这是故意在盛祁夜跟前让他难堪吗? 苏雪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姐,你干嘛诅咒大哥?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 “你给我闭嘴!”苏榕最见不得她那一脸哭相,“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盛祁夜拉起她的左手看了看,“你这手才刚治愈,怎么又被踩成这样了?谁踩的?你不会反击的吗!” 大家的目光渐渐转向了苏雪儿,刚刚是巴结讨好苏珩,盛祁夜一来明显压过苏珩一大截,这些墙头草又开始巴结盛祁夜。 苏雪儿吓了一跳,“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把姐姐扶起来,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手,姐姐知道的。” 盛祁夜眸色泛冷,“我好不容易才找人治好你的手,就这么被人踩了,是你自己踩回去,还是我帮你踩?”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不由得替苏雪儿捏了一把汗,却也乐得看笑话,只是不明白,盛祁夜为什么要护着苏榕? “苏榕的手是盛总找人治好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突然有人恍然大悟般,“天哪,昨天谢黎佳胃痛盛总都没陪她去,难道是在陪苏榕?” “你小点声!” 苏榕同样很诧异,盛祁夜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强行为她出头,他们好像还没这么熟吧? 苏雪儿则被吓得躲到了苏珩身后,“盛总好吓人,我好害怕。” 苏珩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亲亲妹妹去受罚,“盛总想踩就踩我的手好了,我替雪儿还给苏榕。” 幽怨地看了苏榕一眼,似乎在说,看你惹出来的好事! 出乎意料的是,苏榕竟一点都没护着他,“既然苏少爷要替苏小姐受罚,那就踩他好了,不能脏了盛总的脚,还是我来吧。” 盛祁夜一把抓过苏珩,将他的手按在地上。 “姐姐,你不会真要踩哥哥吧?他可是最疼爱我们的大哥!”苏雪儿面色发白,心里却暗自高兴,这么一来,苏珩肯定会恨死苏榕。 “他只是你大哥!”苏榕回怼了句,抬起脚却没真踩过去。 盛祁夜,“下不了脚?” 堂堂苏家大少被当众按在地上被人踩,这要是传出去苏家名声还要不要?苏珩怕是要在贵圈抬不起头来了。 苏榕还是心软了,“谢谢你,盛总,不过苏少爷有句话说对了,这是苏家的事,还是由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毕竟,苏珩并没参与三年前诬陷她的事。 毕竟,苏珩曾经对她真的很好。 今天的事,就当是还了他那十九年对自己的宠爱。 盛祁夜松开手。 苏雪儿赶紧将苏珩扶起,“哥,你没事吧?姐姐也太过分了,居然联合外人来欺负我们。” “她不是你姐姐!”苏珩一脸窘状,刚被按下去的不只有他的手,还有他的尊严,就这么被盛祁夜和苏榕给踩的稀碎。 苏珩没法再停留,脸都丢尽了,本来是想找苏雪儿和苏榕去吃午饭的,没想到闹出这种事来。 狠狠地瞪了苏榕一眼,转身便走。 “哥哥,你等等我!”苏雪儿追了过去,“苏榕太过分了,这事我一定要告诉爸妈。” 苏珩没理会,只觉脸上臊得慌,这是他有生以来最难堪的一次,当着这么多豪门小姐的面被盛祁夜如此羞辱,如果有个地缝,他一定会钻进去。 那些人还在小声议论着,对盛祁夜崇拜不已,也有人同情苏珩,因为苏榕出了这么大的丑,却没有人提及这一切都是苏雪儿引起来的。 柳絮这会儿才跑了过来,“我刚刚肚子疼上了个厕所,天哪,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大事了?刚看到苏珩了,脸色特别难看,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有人跟她讲了讲刚发生的事,还顺带着夸了下盛祁夜,“盛总太霸气了!简直就是男神本神!”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竟为了苏榕去得罪苏珩。” 苏榕心里有点乱,跟盛祁夜说了声,“谢谢你,盛总。” 盛祁夜看向她的左手,“你的手怎么样?” 苏榕只觉左手一阵酸痛,“下午我再去找华先生看看。” “也好,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盛祁夜盯着她的脸,甚至还抬手将她的几根头发捋到了耳朵后面,随即转身走了。 就像平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头,周围瞬间炸开了。 “盛总这是在做什么?” “他居然……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 “苏榕有哪一点值得他这么做?” “天哪,要是谢黎佳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在厕所,堂堂谢家大小姐,竟输给了一个劳改犯?” “怎么可能,一个很平常的举动而已,朋友之间不也会这样?” 每一句都那么刺耳。 柳絮朝她们挥了挥小拳头,“知道盛祁夜会护着苏榕,你们还敢在这儿乱嚼舌根!” 第46章 苏榕长了嘴由不得别人乱扣帽子 “我们走,吃饭去。”柳絮拉着苏榕走向餐厅,“一定又是苏雪儿惹出来的吧,苏珩吃了那么大亏,搞不好会找你麻烦。” 苏榕心有点乱,“大不了被赶出苏家,我无所谓。” 原本还念着苏家的养育之恩,她抢走了苏雪儿十九年的人生,但她也替苏雪儿坐了三年牢,该还清了,她不觉得自己还欠苏家什么。 只是不舍得苏老夫人,奶奶一直都那么疼爱她。 “我早就说过你可以住到我那套公寓里,没事,有我呢。”柳絮同样困惑,“盛祁夜为什么要替你出头?为了你不惜得罪苏珩?” 苏榕想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有别的目的吧,” “别的目的?什么意思?”柳絮不解,“难道他在策划着什么?” “不知道,”苏榕想不通盛祁夜为什么要这么做。 吃过午饭后,柳絮陪苏榕前往凤凰山,她的手被踩伤了,要再去看看。 路上接到了苏老夫人的电话,让她回家一趟。 苏珩离开御宫后直接回了苏家,苏雪儿一路跟着,把这件事添油加醋的汇报给了苏家长辈。 苏简诚气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我们养她这么大,还养出仇来了?不但欺负雪儿,还让盛祁夜来欺负阿珩,太过分了!” 白菲心疼自己亲生的,“就算不是亲生的,就算雪儿平时任性了点,可阿珩呢?阿珩从小就那么宠爱她,她居然……” 苏简诚怒道,“我们都不嫌弃她,把她接回来,让她继续做苏家大小姐,她倒好,联合外人来对付苏家,我看,苏家是不能留她了,今天就让她滚出去!” 苏老夫人眉心紧蹙,“好了,你们别晃了,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也得容苏榕说几句吧?” 她这才拨通了苏榕的电话。 苏榕正在赶往凤凰山,实话实说,“奶奶,我现在要去看医生,我的手被雪儿踩伤了。” 苏老夫人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雪儿踩伤了你的手?” 苏榕也是长了嘴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是的,她先出言骂我,又刺激我,我扇了她一耳光。 她大概是猜到苏珩来了,继续激怒我,我骂了她一句,正好被赶来的苏珩听到,苏珩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推倒在地上。 苏雪儿瞅准机会用高跟鞋踩在我手背上,用了狠劲来回碾压,奶奶,我昨天没回家就是去找医生治疗我的手了,才刚治好又被苏雪儿给踩伤了……” 苏老夫人开的免提。 苏雪儿慌忙狡辩,“根本不是这样!我好心好意地询问姐姐昨天去哪了,我只是说了句让她别跟盛祁夜走那么近,免得谢黎佳吃醋。 姐姐就扇了我一耳光,我现在嘴角还一片淤青,当时还渗出了血,大哥也看到了的! 大哥是气不过才推了她的,我想扶起她,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手,她就说我的故意的,平白无故冤枉好人!” 苏珩一阵心寒,好个苏榕,自己对她那么好,她连句‘大哥’都舍不得叫了,竟直呼其名! 他本就还在气头上,更加恼火,“雪儿说的没错,本就是苏榕无理取闹!” 苏雪儿原本还害怕苏珩会有别的说辞,想不到竟是站在自己这边,更加有了底气, “我已经跟姐姐道歉了,可她还是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哥哥让她跟我道歉而已,她就在盛祁夜跟前装可怜,跟盛祁夜一起来欺负哥哥,让哥哥颜面尽失。 你们是没在现场,要是看到那画面,估计心脏病都得被气出来。” 苏老夫人对着手机,“榕榕,你告诉奶奶,是不是这样?” 苏榕正开着车,不愧为亲兄妹,连颠倒黑白都同出一辙,“如果我说不是这样的,你会信吗?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苏老夫人打断她的话,“我信,榕榕,奶奶一直都相信你,你放心,有奶奶在,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这倒是苏榕没料到的,“谢谢奶奶,那我不需要再说什么,奶奶,我现在去医生那儿,回去我再跟您解释。” “好,你好好开车,别分神。”苏老夫人挂了电话。 苏雪儿哭哭啼啼的,“奶奶,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亲孙女?” “外人?榕榕是在苏家长大的,她就是我亲孙女!”苏老夫人还是有些眼力见的,“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不过,盛祁夜为什么要替苏榕出头?” 自从苏榕回来,就不断听到她跟盛祁夜的事。 苏雪儿,“奶奶,这件事可就大了,盛祁夜是谢黎佳的未婚夫,要是被谢家知道了,肯定会找苏榕麻烦,搞不好还会连累我们苏家,谢家可是有黑道背景的,我们惹不起啊。” 苏简诚一声冷哼,“这是苏榕自己惹出来的事,让他们找苏榕就是。不好好当苏家大小姐,非得给我们整事,我看她就是欠揍!” 他好像忘了,苏榕是他宠爱了十九年的女儿! 苏雪儿好受了点,她也不急着把苏榕赶出去了,苏榕留在苏家,她才能更好的折磨她,“爸爸,我相信姐姐是一时糊涂,等她回来让她好好认个错就是。” 苏珩依然一脸窘状,今天的屈辱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洗清了,“我看直接把她赶出去就是,还留着她做什么,继续害我们吗?” 白菲的手机响起,是叶淑仪打来的,她忙走到外边去接,“叶教授……” “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好,我这就过去。”白菲跟家里人说了声开车出门,谢家地位和权势都要高过苏家,她不敢怠慢。 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白菲是钢琴家,叶淑仪是画家,都是艺术界的翘楚级人物,但两人一直都只是礼节性的来往,关系一般。 闲聊了一会儿,叶淑仪问起了苏榕,“听说秦楚峰跟苏二小姐在一起了,苏榕还没定亲吧?” 白菲心里咯噔了下,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为了苏榕跟盛祁夜的事来算账的吧?“还没有。” 叶淑仪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也真是巧了,昨天我刚好去过盛家,盛家老爷子正为他小儿子的婚事忧心,不知道苏夫人有没这意向?” 盛老爷子的小儿子,也就是盛祁夜的小叔叔! 第47章 为苏榕寻了门亲事 白菲愣了下,“我不太明白谢夫人的意思。” 叶淑仪把咖啡杯放下,“我说的是盛宸宇,他现在还单身,虽然比你家苏榕大十几岁,但家世背景好,苏榕的情况……正好他们能优势互补,你觉得怎么样?” 盛宸宇,盛世集团副总裁,有过一段婚姻,五年前的一场事故带走了他妻子,也导致他双腿残疾、性格暴戾。 白菲倒吸一口凉气,“可盛总毕竟结过婚,还有个女儿,榕榕比他小那么多,这样不太合适吧?” 她是聪明人,很快便想到了,叶淑仪平日里跟她并不怎么来往,怎么会突然关心起苏榕的婚事来了? 恐怕是在为谢黎佳扫清障碍吧,只是,她会不会太看得起苏榕了?这是担心苏榕会跟盛祁夜在一起? 叶淑仪脸上闪过几缕轻蔑,“苏榕有过案底,大学都没念完,但又有个苏家大小姐的身份,一般的豪门子弟不会看上她,普通人又委屈了她。 最折中的办法就是像盛宸宇这样离过婚的豪门子弟,优劣互补,苏榕嫁过去也不委屈,对苏家也有好处,你说呢?” 白菲猜的没错,叶淑仪早就对盛祁夜跟苏榕的关系不满,中午又听说盛祁夜为苏榕出头,还做了个略显亲密的动作,让她不得不防。 盛祁夜是她最看好的女婿人选,根据谢黎佳的描述,盛祁夜似乎并不喜欢她,反而跟苏榕走的很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苏榕嫁出去。 刚好盛家老爷子在为盛宸宇的事发愁,点醒了叶淑仪。 她已经跟盛老爷子提过这事,老爷子听说苏榕有案底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面听叶淑仪说了苏榕之前有多优秀,这才勉强答应可以试试。 他的儿子就算残疾又结过婚有孩子,但盛家乃帝都第一贵族,不是谁都可以嫁入他们家的。 苏家一直都想跟盛世集团合作,这样的提议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只是…… 白菲有些为难,“苏榕的脾气有点倔,这事要看她自己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强行让她联姻不是?” 叶淑仪,“你们养了苏榕这么多年,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外面吃苦受累,苏榕为苏家付出点也是应该的。 况且,嫁过去就是豪门太太,她不吃亏,盛宸宇重情重义,这在圈里是众所周知的事,我实在想不出还有比这更好的联姻。” 白菲叹了口气,“我回去问问苏榕的意思吧,等问好了我再回复你。” 叶淑仪,“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是苏家养大的,婚姻大事自然是你们做主,好好劝劝她就是。” 白菲故意问了句,“叶教授似乎对我家榕榕的婚姻很热心?” 叶淑仪脸上掠过一抹被人戳穿心思的窘状,“你也知道,盛家跟我们是准亲家,盛老爷子正在为盛宸宇的事发愁,我想到了苏榕,要是能撮合他们,也算是美事一桩。” 白菲笑了笑,“叶教授有心了。” …… 苏榕早上才离开,下午又来了,华拓有些诧异,还以为她想通了想来跟他拜师。 柳絮还在车上坐着,华筝不愿意见生人,苏榕没让她一起进屋。 华筝还没走,听她说明来意,眼底透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厌烦,“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苏榕抱歉的说道,“当时的情形……” “手给我。”华筝打断她的话,怎么说也收了盛祁夜五百万,就当给她一个质保期。 苏榕的手依然隐隐有些发酸、发痛。 华筝给她仔细检查了下,“还好没伤到筋脉,否则你还得被毒蝎子蛰一遍,师兄,借你的龙凤金针用用。” 张朔取来龙凤金针,华筝给苏榕扎了几针,又给了她几颗药丸,“每天吃一颗,跟我师兄开的中药一起吃,连续吃五天。” “好,谢谢华筝神医。”苏榕接过药丸,“这个需要多少费用……” 心里想着,昨天费那么大劲也就收了二三十万,今天就扎几针、给了几颗药丸应该不会太贵吧? 华筝收好金针,“算了,不用给钱了,昨晚盛祁夜已经给的够多了。” “啊?”苏榕嘀咕了句,“二三十万也叫‘够多’?神医的诊疗费这么便宜吗?” “什么二三十万?”华筝明白了,估计盛祁夜是这么跟她说的,“看来,盛祁夜对你是真的好。” 苏榕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昨晚盛祁夜给的诊疗费不止二三十万?” 华筝面露不屑,“我该说你幼稚还是单纯?” 堂堂神医亲自出诊,诊疗费二三十万?开什么玩笑! 苏榕瞬间压力倍增,“华筝神医,那是多少啊?您告诉我吧,我不想欠他太多。” 华筝并不是想给她压力,只是实话实说,“我的诊疗费从来就没低于过七位数,何况昨天为了给你治疗还耗费了我一只精心喂养了好几年的毒蝎子……” 华拓插了句,“好了,你就别给她压力了,盛总没跟她说实话,就是不想让她有什么负担,苏丫头,你就当不知道吧。” 都知道了怎么可能当不知道? 苏榕笑了笑,“谢谢两位神医,我会处理的。” 唉,还以为可以轻松一把了,想不到又欠了盛祁夜这么多! 苏榕回到车上,脑中回想起盛祁夜昨晚对自己的照顾,还有上午为她出头的画面,心中闪过几缕莫名的情愫。 不不,可千万别想那些! 他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苏榕觉得,还是把他当恩人会更合适些,其他的千万别想,想了也只会自寻烦恼。 “你要回苏家吗?”柳絮小心的问了句。 想起苏家,苏榕一阵揪心,是啊,她还能回去吗?或者说,她还需要回去吗? 不过,老夫人给她打过电话,她不想让奶奶担心,“回去吧,毕竟还没翻脸。” 柳絮,“苏珩之前挺好的,自从苏雪儿回来,他就变了个人一般,没点脑子,任由苏雪儿牵着走。” “人家才是亲兄妹。”一想起回去有可能面对的鸡飞狗跳苏榕便头疼,还有盛祁夜,他到底为她付了多少诊疗费? 第48章 被赶出苏家还是接受联姻 苏榕回到家天已经黑了,除了苏珩,其他人都在,在沙发上坐着,像是在等着她回来。 苏榕过去打了声招呼,老夫人示意她坐下。 苏雪儿阴阳怪气的,“哥哥这回受了这么大打击,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走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姐姐,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苏榕冷声道,“你这么在乎他的面子,就不该引他入套,算着他要到了故意在我面前演戏,你再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引他来打我。” “你!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苏雪儿哭了起来, “你打了我这是事实,哥哥只是教训你几句,你就让盛祁夜打他,这本就是我们苏家的事,你不该让外人插手,更不该让哥哥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苏榕心里堵得难受,连晚饭都不想吃了,站起身便要回房。 苏老夫人喊住她,“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就别再提了!榕榕,你坐着。” 让苏珩丢人现眼也就是丢苏家的脸,这是事实。 老夫人拉过苏榕的手,“手还痛吗?医生怎么说?有没拍个片什么的?” 苏榕对老夫人还是很敬重的,她一直知道,老夫人是真心疼她,“奶奶,我看的是中医,没拍片,医生说幸好没伤到筋骨,否则,我这手就废了。” 说着瞥了眼苏雪儿,眼底透着寒意。 苏雪儿扁扁嘴,心想,怎么就没把她的手踩废了!“哥哥的心都让你伤透了。” 就连苏简诚都关心了几句,“还是去大医院拍个片稳妥些吧?明天让你妈妈陪你去。” 苏榕客气地说道,“不用,已经看过医生,没事了。” 白菲温柔地拉过她的手轻轻摸了摸,“没事就好,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我们,你始终是我们苏家大小姐,不能让苏家亏待了你。” 苏榕甚至连那声‘妈’都有点喊不出来了,设计她被关了三年,这算不算亏待? 白菲接着说道,“明天中午你没事吧?在御宫有个饭局,你跟我们一起去。” 苏榕还没开口,苏雪儿抢过话,“妈,我跟姐姐都是在御宫上课的,中午肯定有空,对吧,姐姐。” 苏榕不解,苏家的饭局怎么还带上她了?还以为上午苏珩被羞辱的事苏家人要找她算账来着,他们不计较那件事了? 白菲也不等她回答,“那就好,明天中午你跟雪儿一起去,包厢已经订好了。” 苏榕没问什么事,只说了句‘好’。 不过,苏雪儿这么积极,她能感觉到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苏珩没回来吃晚饭,他心情不好,叫上秦楚峰去了酒吧。 他一直都是苏家傲娇的大少爷,却被盛祁夜当众羞辱,他还不能反抗,有生以来头一回被整得这么惨,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不少。 秦楚峰在意的却是,盛祁夜为什么要这么霸气地护着苏榕?抬头间,他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谢黎佳。 听苏雪儿说过,谢黎佳胃痛在医院输液,怎么来酒吧了? 谢黎佳刚做过胃镜,老毛病了,胃溃疡,不严重,但痛起来很要命,今天盛祁夜护着苏榕的事她听说了,心情特别差。 更糟糕的是,苏雪儿拐弯抹角的告诉她,盛祁夜这两天没去医院看她,是因为他陪苏榕去看病了! 谢黎佳简直要炸毛,她打过盛祁夜的电话,盛祁夜没做任何解释,还再次提到了退婚的事,也就是说,他做什么跟谢黎佳无关,因为他没打算跟谢黎佳在一起。 “谢小姐心情不好?”秦楚峰端着杯酒挪到她身旁,“哟,你这喝的是……果汁?” 谢黎佳一杯水泼到他脸上,“关你屁事!” 秦楚峰擦了擦脸上的水,面带笑容,“其实我们也心情不好,都是被苏榕给闹的,你说你也是,堂堂谢家大小姐,连自己的未婚夫都看不住……” 他心里比谁都酸,还以为苏榕出来后会舔着脸来求他复合,就像几年前一样粘着他,没想到人家直接绕过他,华丽丽的站在了盛祁夜身边。 谢黎佳一口气喝下半杯果汁,“她嚣张不了多久了,等着吧,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什么意思?”秦楚峰只是不喜欢苏榕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并不想害苏榕,“你别乱来啊。” “还需要我乱来吗?已经有人为她铺好路了!”谢黎佳嘴角浮上一抹阴狠的笑,连她的男人都敢觊觎,也不看看她是谁! 秦楚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能……说的清楚点吗?” “怎么,想去告密?秦楚峰,别圣母了,你改变不了什么。”谢黎佳端起果汁坐到了别处,不想让人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只能属于盛祁夜。 秦楚峰确实想告密,顺便找一个能跟苏榕联系的理由。 他拨通了苏榕的号码,却发现他已经被苏榕拉黑了,苏珩又因为上午的事对苏榕怀恨在心,他只能干着急。 …… 上完绘画课,苏榕没跟柳絮去吃午饭,白菲早上还提醒过她,让她中午直接去包厢。 不过,苏雪儿却没去,挽着秦楚峰走了,还神神秘秘的看了她一眼。 苏榕越发感觉这餐饭另有玄机。 白菲站在包厢门口等她,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走吧,你爸已经来了,还有两位客人,一会你别怕生才是。” 正想问是什么客人,白菲已经拉着她进了包厢。 餐桌旁坐着的除了苏简诚,还有两名男子,苏榕见过,一个是盛家老爷子,还一个是盛宸宇,她有些好奇,怎么会拉着她来跟这两个人吃饭? 盛老爷子盯着她打量了几秒钟,不得不说,这女孩生的漂亮,哪怕是被关了几年刚放出来,她身上的光芒也是掩饰不住的,甚至还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女孩配盛宸宇还是可以的。 老爷子当即脸色好了几分,笑道,“你就是苏家大小姐苏榕?” 苏榕客气的打招呼,“盛董,盛副总。叫我榕榕就好。” 盛宸宇淡淡地回了句,“你好。” 盛老爷子招呼着,“都坐吧。” 白菲有些遮遮掩掩的,“榕榕,今天找你来吃饭,其实是想让你认识一下盛副总。” 苏榕怔了下,她为什么要认识盛宸宇? 苏简诚则直白的多,“是这样的,楚峰不是跟雪儿联姻了吗,你也到了适婚年龄了,正好盛副总也是单身,就想着让你们接触一下……” 似乎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告诉她,苏家养了她十九年,她就该听他们的安排。 第49章 有个性,我喜欢! 盛宸宇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也依然霸气侧漏,苏榕的情况他了解过,倒是想看看这小姑娘会做出什么反应。 苏榕确实很惊讶,“所以,今天的饭局,实际上是为了安排我相亲?” 苏简诚甚至想告诉她,不是相亲,是给她安排的联姻,“榕榕,我们也是为你好,让你能有个好的归宿,宸宇的才华和魄力是众所周知的。 而且,他重情重义,对老婆孩子非常好,你嫁过去他也一样会对你好的。” 苏榕觉得好笑,“爸,你的意思是,这事已经定下来了?你都不需要问问我跟盛副总是不是愿意?” 说着看向盛宸宇,希望他能提出反对意见。 盛宸宇只是淡漠地看着她,随即说了句,“我没意见。” 苏榕胸口一窒,好歹也是盛世集团副总裁,婚姻大事就任由人摆布? 苏简诚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只要盛宸宇没意见那就没问题,喜笑颜开的,“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榕榕,你跟宸宇可以多接触接触……” 苏榕打断他的话,“爸,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方同意就可以了,盛副总,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刚刑满释放,有案底,入不了盛家的高门大户。” 她这么说算是为了顾全苏家和盛家的体面,但也明确了自己的意思,她不愿意! 盛宸宇靠在轮椅上,神情淡漠,“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苏榕有些憋不住的想发脾气,非得撕破脸吗?盛宸宇看着也不像是没脑子的人,自己说的这么明显了,他看不出来? “我才刚出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想这么快就结婚。况且,就算是结婚,也应该找一个我喜欢的人,我跟盛副总不来电,我也不喜欢大叔!” 苏榕小脸涨的通红,气鼓鼓的,看着煞是可爱。 盛老爷子本来也不太乐意,脸色沉了几分,他的儿子那么优秀,竟被一个刚刑满释放的女人嫌弃?“既然苏小姐不同意,那就……” 苏简诚跟白菲都捏了把汗,正想再劝劝苏榕,盛宸宇先开了口,“我跟苏小姐第一次见面而已,她不同意正常,不急,我可以等。” 盛老爷子只能把话咽了回去,盛宸宇原本是盛世集团总裁,是盛老爷子最喜欢的小儿子,甚至想过让他做继承人。 自从盛宸宇的夫人过世后,他这几年一直郁郁寡欢,加上双腿残疾,意志消沉,要不是有女儿陪着,估计他都撑不过来。 还好盛祁夜撑起了盛世集团,后面,就由盛祁夜做了总裁,盛宸宇退居副总裁。 盛老爷子一直想为他再找一个,但介绍了不少女孩,他都拒绝了,连面都不愿意见,也有些主动凑近他的,都被他给赶跑了。 盛老爷子没少为这事操心,今天见了苏榕,他竟然没反感,甚至面对苏榕的拒绝,他还说愿意等,难道说,苏榕真入了他的眼?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盛老爷子说什么也要让儿子娶到她! 苏简诚舔着脸笑道,“难得盛副总有这份心,是小女的荣幸,也是我们苏家的荣幸,榕榕,你可以跟盛副总先接触接触。” 盛老爷子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是啊,榕榕,宸宇的腿只要好好治疗,还是可以康复的,我那小孙女乖巧懂事,很好相处,你放心,我盛家绝不会亏待你。” 看在盛祁夜的面子上,苏榕不忍伤害盛宸宇,再次委婉的拒绝,“盛董,婚姻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我真的不喜欢盛副总……” 苏简诚心里正偷着乐,要是能跟盛家联姻,那就是有了一个最坚实的靠山,以后苏氏集团定能蒸蒸日上, “榕榕,作为苏家大小姐,婚姻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也是两个家庭的,盛副总年轻有为,又重情重义,把你托付给他,我们也放心,听爸妈的没错。” 苏榕不喜欢任由人摆布,顶替苏雪儿的那十九年,她已经用三年牢狱还清了,她不认为自己还欠苏家什么。 正要反驳,白菲笑道,“不急不急,女孩子嘛害羞是难免的,今天就当是先见个面,以后多接触接触再谈感情的事。” 盛老爷子生怕苏榕会再说出拒绝的话来,“也对,都别坐着了,吃菜,吃菜。” 盛宸宇拿过筷子夹菜吃,席间没怎么看苏榕,他比苏榕大十三岁,确实算得上是大叔了。 苏榕的资料他了解过,很优秀的一个女孩,坐过牢,还是个假千金,这两点刚好抵过他结过婚、双腿残疾。 他原本没打算过再婚,只是不想让老爷子担心,苏榕眼底的那股倔强和不卑不亢让他有那么点动心。 苏简诚聊起了盛世集团正打算开发的新项目,话里话外都透着想跟盛家合作。 盛老爷子客气了许多,“这个项目是宸宇在跟的,你们直接跟宸宇聊就是,若是条件合适,合作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还看了眼苏榕。 苏榕对公司的事没兴趣,也不打算牺牲自己的婚姻去为苏家拉来项目。 苏简诚很开心,“那太好了,改天有空我到盛世集团跟盛副总好好聊聊。” 苏榕感觉自己被卖了,不得不提醒一句,“盛副总,项目归项目,不能跟我们的联姻扯到一块,我说过,我不喜欢大叔。” 盛宸宇淡淡地回道,“放心,我从不勉强任何人。” “那就好,我吃的差不多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你们慢用。”苏榕没多停留,站起身走出包厢。 苏简诚尴尬的笑了笑,“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我替她向二位赔罪,实在是抱歉。” 盛宸宇一脸的无所谓,“没事,有个性。” “哈哈哈,难得盛副总不嫌弃,我先干了。”苏简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已经顾不上苏榕的幸福,只顾着苏家的发展。 他觉得,他让苏榕享受了十九年锦衣玉食,苏榕理应报答他们,况且,嫁入盛家,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 盛老爷子喜笑颜开回了公司,直奔盛祁夜办公室。 见他一脸笑,盛祁夜感觉怪怪的,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第50章 盛祁夜那点小心思 “中午刚陪你你小叔到御宫吃了个饭,”盛老爷子拉开他办公桌旁的椅子坐下,“你小叔总算是开窍了,居然同意相亲。” “相亲?”盛祁夜心想,难怪老爷子这么开心,“小叔要是能再找一个挺好的。” “可不是。”盛老爷子点燃一根雪茄抽了一口,“关键是,你小叔居然开窍了,他愿意跟那姑娘交往!” “是吗?”盛祁夜也来了兴致,“那姑娘是谁?竟能让小叔看上?” 盛老爷子听叶淑仪说起过,盛祁夜最近跟苏榕走得很近,老爷子是绝不可能同意苏榕跟盛祁夜在一起的,这样一来,一举两得。 “那姑娘……说真的,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那姑娘坐过牢,有案底,还是个养女,跟你小叔身份差太远,可……” 盛祁夜心一颤,“有案底?她是谁?” “她叫苏榕,是苏家养女。”盛老爷子盯着他的反应。 “苏榕?”盛祁夜一口咖啡差点喷出,“苏榕跟我小叔相亲?” 盛老爷子见他反应这么大有些不高兴,明知故问,“怎么,你认识那姑娘?” 盛祁夜眉头轻蹙,“我跟她有过几次接触。” 盛老爷子继续问道,“是吗?你觉得那姑娘怎么样?” 盛祁夜脸色不太好看,“还行,不卑不亢,一身傲骨,长得也漂亮。” 盛老爷子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有案底,好在她自身条件不错,听说之前还有帝都第一才女之称,希望不会让你小叔失望吧。” 盛祁夜心里莫名地有些乱,“她同意跟我小叔交往了?” 盛老爷子吐出几圈烟雾,“她……还在考虑,不过,你小叔看上她了,祁夜,你小叔的情况你也知道,难得他能对一个女孩动心,你得帮帮他。” “这种事我帮不了,感情的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趁着老爷子高兴,盛祁夜顺便提了句,“爷爷,小叔的事有着落了,我跟谢黎佳的事是不是可以……” 盛老爷子抢过他的话,“你跟黎佳的事我们两家正在商量,过段时间我就跟你爸妈去谢家下聘。” 盛祁夜,“我不喜欢她,我不会娶她的,过几天我就去谢家退婚。” “你敢!”盛老爷子苦口婆心的,“祁夜,你该体谅下爷爷的一番苦心,黎佳是谢家大小姐,家世背景跟我们相当,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你。” 盛祁夜从不在乎什么家世背景,“我跟她不来电,和她在一起我会很别扭,很难受,我不喜欢她!” 盛老爷子语气很坚定,“退婚是不可能的!这样吧,我可以先不急着去提亲,给你点时间跟她试着先接触接触,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培养不了,我不喜欢她!”盛祁夜跟他一样倔。 盛老爷子最怕的就是他跟苏榕来电,苏榕可以嫁给盛宸宇,但决不能嫁给盛祁夜,“你不喜欢她你喜欢谁?” 盛祁夜赌气说了句,“我谁都不喜欢!” 盛老爷子,“好了,这件事就别跟爷爷犟了,联姻的事不可能改变,祁夜,你是盛家继承人,你的另一半必须门当户对,懂吗!” 盛祁夜不想跟他置气,一把年纪了,免得又在这儿喊高血压、心脏病的,先不去提亲也好,能让他有个缓冲的时间。 冷骁毕恭毕敬地把盛老爷子送出办公室,长吁一口气,“想不到跟副总相亲的竟是苏榕。大少,你昨天如此霸气地替苏榕出头,该不会是……” 盛祁夜白了他一眼,“我以为我这么做会让谢家失望,我以为谢黎佳会闹起来,然后我可以趁机取消跟她的联姻……谁知道他们竟安排了我小叔跟苏榕联姻!” 冷骁小心的分析,“你的意思是,这是他们故意安排的?就是怕你跟苏榕在一起?” 盛祁夜心烦意乱地转动着手中的签字笔,“昨天的事叶教授应该是看在眼里的,没想到她来这招。 如果我没猜错,叶教授应该找过苏家,也找过老爷子。” 冷骁,“这么说,你为苏榕出气这招不但没能让你退婚,反而牺牲了苏榕?” 盛祁夜手中的签字笔转到了地上,“苏榕是个人,只要她不愿意,谁能牺牲她?再说了,我小叔又不差,怎么就牺牲她了?” 冷骁捡起笔放回他面前,“联姻的事,连你都反抗不了,何况她还是一个养女,如果苏家坚持,她能拒绝得了吗?” 盛祁夜愣了下,“她要是能跟我小叔在一起……看情况吧,如果她实在是不愿意,我小叔不会强迫她的。” “难说。”冷骁觉得没这么简单,盛宸宇这几年脾性变了很多,他看上的人估计很难逃出他的掌心, “对了,我刚刚看到苏简诚了,跟盛副总一起来的,估计是要谈新项目合作的事,苏家一直都想跟盛世集团合作,这下找到机会了,肯定不会放过。” 盛祁夜眉心蹙了蹙,“这么着急?” 冷骁,“一旦盛副总给了他们合作的机会,苏榕不同意都没办法了。” 盛祁夜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趣,那就看看她如何来摆脱吧。” 冷骁见他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倒是有些好奇,“你不帮帮她?” 盛祁夜,“我帮她的够多了。不是,我跟她什么关系?我为什么非得每次都跑去帮她?” 冷骁只是隐约感觉盛祁夜跟苏榕之间有种说不清的莫名情感,他是担心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时候盛祁夜后悔。 不过,盛祁夜不至于对苏榕有什么情感吧?“你说的也是,是我多想了。其实,有时候我又觉得苏榕挺优秀的,连华神医都想收她为徒……” 盛祁夜手机上进来一条微信,是苏榕发来的,上次苏榕为了还他诊疗费加过他微信。 【我昨天去过凤凰山,华筝神医给我扎了几针,又给了我几颗药丸,还好没被苏雪儿踩坏筋脉。】 【华筝神医说过她的诊疗费不低于七位数,盛总,能告诉我你到底付了多少不?我不想老欠你的。】 盛祁夜心想,你欠我的又何止是钱! 【诊疗费你已经给过我,这件事到此为止。】 停了停又编了条信息:听说你今天跟我小叔叔相亲了? 第51章 谣言满天飞 盛祁夜盯着手机,几秒钟后又把这条信息删了,她的事,他还是少管比较好。 苏榕看到‘到此为止’,还是发了条过去: 【那怎么可以,我从来都不想欠别人的,我会努力赚钱的,到时候连本带息还给你。】 盛祁夜回了条:随便。 苏榕见他不肯说数额,只能是到时候再问问华筝,中午相亲的事让她心里挺堵的,想跟盛祁夜说说,想了想又觉得跟他好像没这么熟。 想必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既然他没问,自己也没必要去提。 柳絮还气鼓鼓的,“苏家凭什么决定你的婚姻?别理他们,要是逼你,你就搬出苏家。” 苏榕一直都感恩苏家把她当公主养了她这么多年,即便是出来后听到了苏雪儿跟白菲的谈话,知道自己这三年是被陷害的,她依然感念苏家的养育之恩。 可他们太过分了,苏珩处处针对她,苏雪儿设计她,就连养父母都想牺牲她来谋取跟盛家的合作,全然不管她是不是愿意。 “是啊,我还可以离开,我并不是无路可走!” 柳絮愤愤的说道,“本来就是,凭你的本事养活自己不是问题,干嘛要跟他们搅和在一起。对了,这件事你跟盛祁夜说了吗?” 苏榕只想知道,相亲的事苏老夫人知不知道,至少,在她心目中,苏老夫人是这心疼爱她的,“没有,这是盛家的事,他会知道的。” 柳絮,“就是你拒绝他小叔叔,不知道他会不会对你有意见?” 这一点苏榕倒是没想过,“应该不会吧,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再说了,我总不能因为他有意见,我就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也对,”柳絮大有一股卸磨杀驴般的口吻,“反正你的手已经好了,今后就算盛祁夜不理我们也没关系。” 又有一种后知后觉般的感悟,“我说他昨天怎么那么霸气的护着你,难不成是为了促成你跟他小叔叔?” 苏榕只觉背脊发凉,“不会吧?” 可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理由吗?该不会他前面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事吧? 苏榕拍了拍脑袋,越想越远了,她相信盛祁夜不是这种人,与其怀疑盛祁夜,还不如怀疑叶淑仪会更有性价比。 她现在突然明白了,昨天苏珩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她昨晚回去后,苏家人却没有指责她,原来是谋划好了要将她许配给盛宸宇! 回想起午饭时苏简诚那副卖女求荣的嘴脸,苏榕不禁心里阵阵发寒,也许他们真的爱过她,但他们爱的只是苏家的亲生女儿,而不是她! 所以,当亲生女儿换成了苏雪儿,他们便将所有的爱从她身上剥离全都转移到了苏雪儿身上,甚至都没给她留一点点。 下午不用去凤凰山了,苏榕跟柳絮约了绘画课,她现在知道了,她的作品打了低分并不是自己画的不好,不过是叶淑仪挟私报复,对叶淑仪的敬重也荡然无存。 走进课室,一帮人正围着谢黎佳嘘寒问暖,谢黎佳上午还在输液,刚赶回来上课的。 她也报名了月底的才艺大赛,绘画方面,她自认为自己是最有机会拿第一的,叶淑仪没少在课后辅导她。 才艺大赛拿个单科第一,她也能被称之为才女,到时候站在盛祁夜身边也多点光环。 苏雪儿把目光转移到苏榕身上,“姐姐,你跟盛副总的事进展的如何?听说他没拒绝你呢。” 这件事苏雪儿早就宣传出去了,大家都盯着苏榕,“我说昨天盛总怎么会为苏榕出头,原来是在维护自己未来的小婶婶。” “想也知道,总不能是他自己对苏榕有好感吧。” “苏榕命真好,都这样了,竟然还能得到盛家的青睐。” “盛副总除了年纪大点,双腿不便,其他挺好的,真不明白怎么会看上苏榕?” 苏雪儿又开始演,“你别这么说,我姐姐挺好的,跟盛副总也般配,他们两个正好优劣互补,以后我姐姐就是盛副总的人了,你们要对她友好些……” 苏榕忍无可忍,差点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欠揍是吧,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跟盛副总联姻?” 苏雪儿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她给打了,“姐姐,你那么凶做什么?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你就别隐瞒了。” 柳絮挥动着拳头,“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苏雪儿委屈巴巴的,“明明是姐姐自己答应的,干嘛不肯承认?” 谢黎佳抿嘴而笑,“苏榕,看来,以后我得喊你一声小婶婶了。” 苏榕气的胸口疼,没有的事她们都能说的一板一眼的,“谢小姐这话说的太早了点,首先,我从来就没答应过要跟盛副总联姻。 其次,你跟盛祁夜的事只是你一厢情愿,据我所知,他一直都想找你退婚来着。 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盛祁夜打电话,看他会不会同意跟谢黎佳交往……” 谢黎佳被戳到了痛处,没错,盛祁夜说过好几次了,要去谢家退婚。 见她一脸窘状,苏榕接着说道,“我不想跟你为敌,但你也别想欺负我,别忘了,我是从哪儿出来的! 还有你们,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儿,谁敢再乱嚼舌根,我就撕烂谁的嘴!不怕死的可以试试!” 大家都不敢再多嘴,没必要因为过嘴瘾被苏榕追着打。 谢黎佳气的脸颊发红,“苏榕,有本事我们才艺大赛上比一比,看谁能胜出!” 苏榕跟苏雪儿有过赌约了,她不想多事,走到位置上坐下,懒得理她。 “你不敢?”谢黎佳故意激她,“就比画画,怎么样?” 苏榕不想再落入她们的圈套,“才艺大赛评委会给出公正的评判,自会分出胜负,不需要我们私下定赌约。” 谢黎佳不依不饶的,“你不是有帝都第一才女的称号吗,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旁边有人讥讽着,“什么帝都第一才女,她自封的吧?笑死人了,我们在座的哪一个不比她强?” “就是,钢琴弹的一团乱,绘画是我们班最低分,没一样上得了台面的,还有案底……” “就连苏家大小姐的名号都是顶替苏雪儿的,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跟我们待在一起!” “盛总昨天帮了她一次而已,竟敢在黎佳面前叫嚣,太不自量力了!” 秦雨添了把柴,“苏榕,你要是能赢黎佳,我……我趴地上学狗叫!” 第52章 谁给你的胆子 苏榕怔了下,“这可是你说的!” 秦雨有点后悔,干嘛用自己的尊严去给别人当赌注? 谢黎佳表示很赞同,“那就这么定了,要是苏榕赢了,秦雨学狗叫,要是我赢了,苏榕离开御宫!” 其他人一起附和,“我们都是见证人!” 苏榕缓了缓气,“你的意思是,不管输赢都没你什么事?谢小姐,既然是你跟我赌,赌注就不能这么算。 我赢了,秦雨趴地上学狗叫,这是她自告奋勇要求的。还有,你必须离开御宫!要是你赢了,我离开御宫。” 谢黎佳并没见过苏榕的画,但她知道苏榕每次都是班里最低分,所以,她不认为自己会输,“可以。” 柳絮笑了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自告奋勇当狗的,笑死我了!苏榕,加把劲!我太想看到秦雨趴地上狗叫的场面了。” 秦雨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没法退了,“苏榕不可能赢!” 叶淑仪来了,一脸严肃,“苏榕,你可真行,又把课室弄的乌烟瘴气!” 很显然,她已经在门口站了会儿了。 苏榕没解释,她知道,人心中的成见就如同一座山,是很难搬走的,她没得罪过叶淑仪,但从一开始,叶淑仪就在针对她。 叶淑仪并不赞成谢黎佳跟苏榕对赌,“我的课堂不是赌场,不是你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刚刚的赌约取消。” 苏榕察觉到了,叶淑仪八成是担心谢黎佳会输吧?“叶教授,不是我要赌,是谢小姐咄咄逼人逼着我跟她赌的。” 谢黎佳可不想失去让苏榕丢脸的机会,“是我提出的,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不能取消。” 苏榕耸耸肩,表示不能怪她。 叶淑仪一阵头疼,谢黎佳三岁起就跟着她学画画,但不知道为什么,谢黎佳在这方面总是不得要领,并没遗传到她的天赋。 但终归是大师指点,谢黎佳多少学到了些,不能跟画家相提并论,比起一般人还是要好很多的,还办过个人画展。 只有叶淑仪知道,她给苏榕的画作打低分只是出于对苏榕的偏见,好在才艺大赛她也是评委,到时候谢黎佳只需要比苏榕分数高就可以了。 她叶淑仪的女儿,自是不会输给苏榕。 “不自量力!”叶淑仪这话是说给苏榕听的,随后开始上课。 苏榕好在被她打击惯了并没当回事,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叶教授心胸竟如此狭隘。 苏榕吃过晚饭才回苏家,一家人都在客厅坐着。 看到她回来,苏简诚难得地喜笑颜开,“榕榕回来了,快过来坐,有你最喜欢吃的猫山王榴莲,刚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很新鲜,快尝尝。” 苏榕从小就喜欢吃猫山王榴莲,苏简诚经常找人从国外空运一批过来,总是挑最好的给她。 这一幕有点像小时候,但苏榕知道,榴莲没变,人却变了。 之前苏简诚是因为疼爱她,现在,是为了开发她身上的价值。 所以,面对着曾经最喜欢吃的水果,苏榕没了胃口。 “快尝尝。”白菲拿了一块递给她。 苏榕咬了一口,却难以下咽,又放回了桌子上。 苏简诚眸色沉了点,特意为她买来的,她这是做什么?嫌弃? “怎么了?不好吃?还是不舒服?” 苏榕摇头,“我吃不下,以后,不用给我买榴莲了。” 苏珩靠在沙发上阴沉着脸,因为她而被盛祁夜当众教训的耻辱还没散去,她倒好,还摆起了谱, “架子越来越大了,有了盛祁夜撑腰,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苏榕不想解释,昨天的事是他挑衅在先,他只记住了自己被盛祁夜教训,却忘了他是怎么对她的。 “姐姐不吃,我吃,可好吃了。”苏雪儿拿过一大块往嘴里塞,她并不喜欢吃榴莲,甚至闻着味就难受。 只是为了告诉大家,为了维护家庭和睦,她愿意做出牺牲。 “好了,雪儿,你从来不吃榴莲,别逞能了。”白菲抢过她手中的榴莲放回盘子中,让家里的女佣把榴莲端走,她心里是有气的,本想讨好苏榕,谁知人家根本不领情。 苏雪儿一脸难过,又是带着哭腔,“姐姐,爸妈是真心疼爱你的,你难道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真心疼爱我?”苏榕觉得好笑,看向苏简诚,眼底透着犀利的光,质问,“真是这样的吗!” 苏简诚避开了她的目光,似乎不太敢跟她对视。 苏珩怒道,“苏榕,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样质问爸爸!我们苏家又不欠你的,养你这么大,还养错你了是吧?” 苏雪儿哭哭啼啼的,“是啊,姐姐,爸妈一番苦心,你怎么还忍心伤害他们?” 苏简诚不想因小失大,下午跟盛宸宇聊的很好,已经在商量合作细节了,只是还没签合作协议, “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吧,榕榕出来后我们确实对她关心不够,她会有意见也正常。但是榕榕,爸妈是真心爱你的,这一点不假。” 看盛宸宇的意思,他是喜欢苏榕的,能不能合作,就看两家能不能联姻了。 苏榕算是看清楚了这家人的嘴脸,这会儿老夫人不在,她不需要隐忍,“是真心爱我还是为了让我跟盛宸宇联姻?” “你说什么?你要跟盛宸宇联姻?”苏珩一脸的不可置信。 苏简诚坦言,“我们各方面都权衡过,榕榕这情况跟盛宸宇联姻是最合适的,正好盛宸宇也喜欢榕榕,嫁过去不会亏待她。” 苏珩虽然还在恼火因为苏榕被盛祁夜羞辱的事,但让苏榕嫁给盛宸宇,他是反对的,“那怎么可以,盛宸宇比榕榕大那么多,有过婚姻,还双腿残疾……” 苏雪儿小声说道,“可姐姐坐过牢,单是这一点,就没有谁家正经少爷会娶她的,爸妈也是为姐姐好,给她寻了个最合适的人。” 苏榕压住正往上窜的火气,“你闭嘴,少拿这事来损我!我为什么会坐牢,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苏雪儿怔了下,什么意思?难道苏榕知道真相了?不由得怯怯的看了眼白菲。 第53章 以后,她会是你小婶婶 白菲眼神闪烁了下,这件事极度保密,当初牵涉到的警员和法官都收了苏家的钱,他们不敢泄密,一旦泄密他们也等同于包庇。 那件事还是苏老夫人和苏简诚亲自去督办的,就连苏珩都不知道,苏榕不可能知道。 正想问几句,苏珩却被她这句话给再次激怒,“雪儿并没说错,她说你几句怎么了,你需要这么凶她吗!” 在他心目中,苏榕可以骂任何人,唯独不能骂苏雪儿,因为她顶替苏雪儿过了十九年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苏雪儿替她吃了十九年的苦,被林澜虐待了十九年! 苏简诚是铁了心要苏榕嫁过去,“这件事已经定了,等选好日子,榕榕就跟宸宇订婚,以我们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嫁。” 苏榕被气笑了,“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们苏家大小姐,凭我们把你养这么大!”苏简诚缓了缓气,“榕榕,爸妈也是为你好,宸宇人很好的,你嫁过去就是盛家女主人,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 “我不会嫁给他的,我可以不做苏家大小姐,明天我就搬出去。” 苏榕忍住了,没将顶替苏雪儿坐牢的事说出来,她还没有证据,现在说出来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还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苏简诚倒是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不知道是害怕失去跟盛世集团的合作机会,还是对自己养大的女儿还有几分感情,他有点慌。 不管怎么样,先稳住苏榕,“别说傻话,你是我苏家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这件事我们再商量,你不能搬出去。” 苏雪儿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是不是忘了,马上就才艺大赛了,你是以苏家大小姐的名义参赛的……” 在苏家人面前,她总是一副柔弱、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怕极了苏榕。 白菲拉住苏榕的手,继续给她台阶下,“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妈跟你道歉,你说的对,婚姻大事,首要的就是两情相悦。 放心,爸妈以后不会再逼你,你踏踏实实在苏家住着,就算是为了你奶奶,好不好?” 苏榕深吸一口气,苏雪儿说的对,她要是跟苏家脱离关系,才艺大赛她可能就不能参加了,“苏家跟盛家的合作也可以不要了?” 苏简诚一咬牙,想着以退为进,“不合作就不合作吧,总不能把我女儿往绝路上逼不是?” 白菲带着哭腔,“是啊,榕榕,你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以后都不能跟盛家合作也没关系,只要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好。” 这些话苏榕是不相信的,但既然要演戏,她陪着演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谢谢爸妈。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去吧。”白菲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目送她上楼。 苏榕倒在床上,想着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才艺大赛过后可以找一份工作,或者自己创业做点什么。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靠这些很难赚到大钱,赌石倒是一条出路,但毕竟是赌,有很大风险,她不能确定自己每次都赌对。 还有,赌石这事她始终认为不是女孩子该做的。 唉,还欠盛祁夜几百万的诊疗费,可怎么办? 盛祁夜越是不让她还,她越觉得不想欠他的。 还有跟盛宸宇的联姻,她能看的出来,苏简诚并不是妥协了,而是想以退为进。 她实在是想不通,她一个刚出来的犯人,盛宸宇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 先不说年纪相差这么多,两人之前完全不认识,要怎么硬凑到一块去? …… 盛祁夜回去的有点晚。 盛宸宇坐在吧台自饮自酌,喊了句,“过来喝两杯。” 盛祁夜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酒,“听爷爷说你今天去相亲了?” 盛宸宇知道点他跟苏榕的事,“是,苏家养女,人不错。” 盛祁夜和他碰了下杯子,“小叔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算是吧。”盛宸宇之前被称为商界奇才,曾经也算得上是帝都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 自从五年前那场事故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意志消沉,这两年才渐渐走了出来,但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精神状态,好在盛祁夜顶了上来,在商场的能力远超过了他,他也甘于退居二线,正好少操点心。 盛祁夜有些不可思议,“她比你小十几岁,又有案底,还是个假千金,小叔,你不会是被爷爷逼急了不得不妥协吧?” 盛宸宇盯着他,“听说,你跟她关系还不错?” 盛祁夜喝了口酒,“谈不上不错,就有过几次接触。” “是吗?”盛宸宇淡淡地说道,“那就好。” 盛祁夜愣了下,该不会认为他跟苏榕有什么吧? 盛宸宇接着说道,“你已经跟谢家联姻,在这方面还是要注意点,别让谢小姐误会。” 盛祁夜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些,“我跟谢黎佳不来电,我早就跟她说过,我会去退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盛宸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爷爷不会同意的,祁夜,作为盛家子孙,我们从一出生就肩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谢小姐人不错,你至少试着接触接触。” 盛祁夜有些恼火,“当初定这门婚事的时候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我盛祁夜如果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我还算什么男人!” 盛宸宇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你是对女人没兴趣,还是只对谢小姐没兴趣?” 盛祁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但对谢黎佳,我肯定没兴趣,每次跟她在一起我都会很别扭,特别不自在。 她给不了我那种春心萌动的感觉,在她身上,我完全感受不到男女之间的快乐,有的只是痛苦。” “这么严重?”盛宸宇还是头一回跟侄子聊这方面的话题,他随口问了句,“那苏榕呢?跟她在一起你不会不自在?” 盛祁夜眼皮往上抬了下随即又落下,“跟她还好,至少不会难受。” “你喜欢她吗?”盛宸宇却要确定一下。 盛祁夜摇头,“跟喜欢还沾不上边,只是有过几次接触而已。” 盛宸宇再次问道,“你觉得,你以后有可能喜欢上她吗?” 盛祁夜还没想过以后的事,“不知道。” 盛宸宇一脸严肃,“以后她可能要做你小婶婶,从现在开始,你应该减少跟她的接触。” 第54章 拿出真本事来,灭了她! 盛祁夜还是不解,“你看上她什么了?” “感情这东西很难说的,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苏榕虽然有案底,但她身上有股坚韧的意志力,关键是,她不卑不亢,积极向上。” 盛宸宇看了眼自己的双腿,“我现在这条件,跟苏榕是比较合适的。就如他们所说的,优劣互补。” 不知道怎么的,盛祁夜似乎有些莫名的伤感,好像自己拥有的什么东西要被人夺走了。 “小叔,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至少,应该征询下苏榕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你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盛宸宇嘴角浮上一抹淡笑,“苏简诚急着跟我们合作,他们会说服苏榕的。” 盛祁夜感觉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你要娶的不是苏简诚,是苏榕,你得苏榕自己同意才成。” 真是奇了,这两年老爷子没少给盛宸宇安排相亲,他连人家的面都不肯见,在这方面非常消沉,怎么到苏榕这儿,他突然就开窍了? 难道只因为苏榕有案底又是个养女,而他有过婚史、双腿残疾,所以他觉得他们般配? “我既然有心要娶,我自然会让她同意。”盛宸宇说的很有把握。 盛祁夜心里有点乱,想继续辩驳,又好像不该给小叔泼冷水,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叶教授找过爷爷,他们怕我会跟苏榕在一起,所以才想出这歪点子让你去相亲。你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一点吧?” “你想多了。”盛宸宇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我跟苏榕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年纪不小了,还是操心下你自己的婚事吧。” 盛祁夜还是那句话,“我跟谢黎佳是不可能的,我会找时间去退婚。” 说完站起身回房,免得又争吵起来。 盛老爷子走了过来,看着盛祁夜的背影,“祁夜什么都好,唯有婚姻大事不让人省心,黎佳多好,他怎么就不开窍呢?” 盛宸宇淡淡地说道,“祁夜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挡,同样,他不想做的事,也没人能逼他。” 盛老爷子也想喝一杯了,“娶谁他都不能娶苏榕!” 盛宸宇,“他跟苏榕只是走得近而已,并没发展到那一步,爸,你恐怕是白费苦心了。” 盛老爷子端起刚刚盛祁夜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这样更好,省得他日后怨你。” 盛宸宇,“如果他真的喜欢苏榕……” 盛老爷子很硬气,“没有如果,祁夜是盛家继承人,他的另一半必须是名门大户、身家清白的大小姐,苏榕哪一点都配不上。但你不一样……” …… 转眼就到才艺大赛。 早上,苏榕洗漱后换了套休闲舒适的裙子,路过书房时见房门虚掩着,屋里传来说话声,白菲正拿着一幅名画指导苏雪儿,线条该怎么走,色彩要怎么填。 苏榕心想,画面更注重的是平时的基本功,现在再怎么指导又能画出什么来? 正要离开,却听到苏雪儿说道,“画画不是我的专长,我主要是钢琴,我已经跟苏榕打过赌了,我必须赢她。” 白菲把名画放下,“你在钢琴方面很好的遗传了我的天赋,只要发挥好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苏榕底子好……” 想到这些,白菲有些莫名的惆怅,苏榕的钢琴是她手把手教的,苏榕虽然天赋不是特别好,但很勤奋,“放心吧,我已经打过招呼,钢琴大赛你会拿第一的。” 苏榕怔了下,这都可以打招呼? 白菲就是钢琴大赛的评委,她能买通别的评委吗? 苏雪儿还是不放心,“妈,你也知道,我左手的小手指小时候被林澜用酒瓶砸过,关键时刻总会有点偏差。” 白菲,“那不正好,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弹的,一点点小小的偏差没关系的,不影响。” 苏榕抬起左手,小手指动了动,苏雪儿左手小手指有点问题她是知道的,弹琴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但也只是很轻微的。 苏雪儿深吸一口气,“我不管,这次的钢琴比赛我一定要拿第一,我要当帝都第一才女,我要让苏榕匍匐在我脚下!” “好了,妈妈知道你的实力,只要静下心来好好发挥一定没问题的。”白菲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加油!” “嗯!”苏雪儿身上穿的是高定礼服,为了这身装扮,白菲花了不少钱,请专业的设计师量身定做的。 相比之下,苏榕身上的就显得太普通了。 吃早餐时,苏雪儿还特意提了句,“姐姐没有礼服吗?我那还有,要不我借一套给你?” 苏榕笑了笑,“谢谢,穿什么不重要,比的是才艺,不是衣着。” 白菲原本还有些顾虑,觉得苏家两个女儿不能差别太大,却被苏榕这话给噎住了。 苏雪儿犹如一只高傲的天鹅,“我只是想让你穿好点,省得别人说我们苏家怠慢你。” “怠不怠慢不在于一套衣服,”苏榕没好气的回了句,之前是安排她跟盛宸宇联姻,现在连大赛评委都敢收买,白菲是彻底让她心寒了。 苏珩怒道,“你别阴阳怪气的,雪儿是为你好,你看不出来吗!” 苏榕懒得跟他吵,吃过早餐后去了御宫,报了名参赛的选手都差不多到了,上午是钢琴比赛,一共有二十五人报名,大部分是名门闺秀。 共有五位评委,为了公平起见,选手比赛时评委席是遮挡住的,比赛的顺序和弹奏的曲子都是由选手临时抽签决定的,所以,评委们并不知道出场的会是谁。 白菲已经打好招呼,轮到苏雪儿时,她会暗示其他两名评委,只要他们三个都打出高分,苏雪儿的第一就稳了。 抽签开始了,苏雪儿抽到的是第九个,苏榕是第八个,刚好在她前面,柳絮第五个。 “姐姐可要加油哟。”苏雪儿一副稳操胜券的神态,“不然,你不只要输给我五百万,还要离开御宫。 的更重要的是,你想利用苏家来参赛、继续做你第一才女的美梦可就要破碎了。” 苏榕懒得理她。 柳絮故意把她拉到一边,略显神秘的问道,“你的左手真没事了?” 苏榕抬起手动了动,“当然,华筝神医的药药到病除,我刚刚又涂抹了点,你看,我的左手已经完全恢复了。” 柳絮得意地看着苏雪儿,“那就好,等会拿出你的真本事来,灭了她!” 苏雪儿虽然有白菲的保证,可心里还是不那么踏实,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赛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她左手的小手指突然痛了起来…… 第55章 引苏雪儿入坑 苏榕把华筝给的药拿了出来,“柳絮,你也擦点,这种药非常零,还能释放压力,缓解紧张情绪。” “好啊,华筝神医的药涂一点肯定能发挥的更好,”柳絮擦了点药,“真神医耶,刚刚还觉得我的右手有点抽筋,现在完全好了!” 苏雪儿听说过华筝,天下第一毒手,难道说,苏榕的左手是华筝治好的? “吹牛不交税是吧?你们能认识华筝神医?” 柳絮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关你什么事!榕榕,等会一定要赢她! 就算苏夫人是评委又怎么样,弹的好坏大家一听便知,还是全程直播的,白教授要是敢作弊,我第一个曝光她!” 苏雪儿怒道,“你胡说什么,我妈妈才不会作弊!” 柳絮神秘兮兮的,“谁不知道你的小手指有点问题,每次都会出现微小的偏差,你妈妈那么专业,肯定一听就知道,等会我就把你弹的曲子录音,再播放出去,由大家来评评理!” 苏雪儿面色涨得通红,这种话她不理会就是,偏偏她争强好胜,自尊心又强,“我要凭实力赢!” 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她的小手指阵阵抽痛,比赛已经开始,一号才女开始登台,她想跟白菲通气都没机会了,“你不是有神药吗,真能擦了以后就不痛了?” 苏榕,“那当然。” “给我擦点,等会我的小手指就不会出现偏差了。”苏雪儿心想着,就算她的小手指正常,白菲也能听出就是她弹的。 白菲早就说过,教她钢琴这么长时间,自己女儿弹的曲子她一听便知。 柳絮一脸傲娇,“凭什么给你擦?这可是我们花高价求来的,还是有盛总帮忙,不然,我们连华筝神医的面都见不到。” 原来是盛祁夜帮的忙! 这下,苏雪儿不怀疑她手中有‘神药’了,“姐姐,我们可是一家人,你都给柳絮擦了,不能给我擦点?我手指好了,看你们还怎么说我作弊!” 柳絮还是不愿意,苏榕却勉为其难的把药瓶递给她,“只能擦一点点。” 柳絮想阻止,“不能给她!” 苏雪儿快速抢过药瓶,擦了点药,还真神,真的就不痛了,“药效能持续多久?” 苏榕,“两三个小时没问题。” 苏雪儿动了动自己的小手指,“那就好。” 柳絮戏精上身,责怪着苏榕,“你干什么?那么好的药干嘛给她用?让她去赢了你把你赶出御宫吗!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苏榕真佩服她的表演能力,“就算她手指没问题她也赢不了我。” 苏雪儿手指不痛了,信心满满,“你别太自信了,等着瞧吧,我一定赢你!” 柳絮一声冷笑,“看到了吧,你刚刚帮过她,她转眼就踩你一脚,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恶心的很!” “你才是狗!”苏雪儿气鼓鼓的,已经在筹划赢了比赛后要怎么来羞辱苏榕,她左手的小手指就是被林澜给砸的。 有一次朱权喝醉了酒殴打林澜,林澜就把气撒到了她身上,拿着酒瓶去砸她的手,酒瓶砸碎了,玻璃瓶刺伤了她的小手指。 苏雪儿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她在收买朱慧去折磨苏榕时,特意叮嘱砸坏苏榕的左手。 她要用苏榕的整只左手换她被砸坏的小手指。 到柳絮上台了,她不是很在意这些,她知道自己反正拿不到第一,排第几都无所谓,所以,她是没有压力的。 到苏榕上台了,柳絮朝她挥了挥手,“加油!” 苏雪儿扁扁嘴,心里祈祷着让苏榕出点错。 白菲跟几名评委坐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苏雪儿是第几个出场,不过,她能肯定,前面七个都不是苏雪儿。 苏榕坐到钢琴旁,抬起自己的左手特意动了动小手指,嘴角浮上一抹皎洁的笑,她弹奏的是贝多芬的月光曲。 从第一个音符开始,白菲就怔了下,这曲子跟苏雪儿很相似!尤其是在几个转音时,出现了轻微的偏差,但处理的非常好。 白菲有点激动,这分明就是苏雪儿小手指不协调弹出来的,但她做了很好的处理,并没有不好听,也没有错,反而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白菲看了看旁边的两名评委,两名评委都在闭着眼倾听,很享受的样子。 白菲心里踏实不少,看来不需要提醒他们这是自己女儿弹的了,看他们的表情就会给高分。 白菲没想到苏雪儿临场发挥的这么好,比她预想中要好的多,不枉她找理查德先生亲自指导过,理查德先生也是今天的评委,想必已经在心里有了评判。 一曲弹完,大家还沉浸在刚刚的旋律中,旁边的两名评委竖起了大拇指,白菲伸出两只手指暗示了下,两人已经打好分,白菲很满意,是她想要的分数。 下一位是苏雪儿,苏雪儿弹的是秋日私语,她擦过药后,左手的手指不痛了,发挥的挺好。 白菲有些愣神,怎么这首曲子也有点像苏雪儿弹的?只不过,整首停下来并没有任何偏差,她觉得,这不是苏雪儿弹的,应该是苏榕弹的! 苏雪儿和苏榕都是她教出来的,对这两人她太熟悉了,看其他评委已经在打分,这首曲子明显不如刚刚那首,但她还是特意把分数打低了些,这样更为保险。 苏雪儿完美的弹奏完一曲,看了眼被遮挡住的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优雅的退场。 她弹的这么好,白菲一定很欣慰,她相信,白菲一听就是知道她弹的,因为这曲子她之前就弹过。 走回后台依然是一脸傲娇的表情,“姐姐,这回你输定了。” 柳絮看着她那欠揍的表情,“有耳朵就能听出来是苏榕的弹的更好,你这首完全没有特色。” 苏雪儿怔了下,没有特色吗?那……不会影响到白菲的判断吧?她可是用了苏榕的药后没有出现一点点的问题呢。 苏榕弹的时候她有点紧张没认真去听,但她相信,凭自己的实力和白菲的偏爱,她一定会胜出! “你这是嫉妒,姐姐,要不,你跪下来求我,也许我能放你一马。” 苏榕笑了笑,“到底怎么样,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第56章 关键时刻苏榕被爆出黑料 苏雪儿深吸一口气,她弹的那首曲子白菲教过她,白菲一定能听出来,她今天必须拿第一,“接受现实吧,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柳絮继续演,“苏雪儿,你可真行啊,苏榕给你药让你的手指不痛了,你却在这儿嘲讽她。” 苏雪儿动了动自己的小手指,“就算她不给我药,我也不会出差错。” 柳絮骂了句,“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苏雪儿一声冷哼,“这话应该对苏榕说才是,吃我们苏家的,用我们苏家的,还敢来跟我抢第一。” 苏榕走到椅子上坐下,若有所思,下午是绘画比赛,她还跟谢黎佳定了赌约,不知道叶淑仪会不会也跟白菲一样买通别的评委? 其他人都围着苏雪儿,夸她弹的好,苏雪儿有点飘,看了眼苏榕,“希望我能拿第一吧。” 秦雨恭维着,“你肯定拿第一,有些人不自量力还敢跟你赌,下午还有绘画,等着看笑话吧。” 有人附和,“我就说嘛,都进去过的人了,还跑御宫来搅和,安安心心缩在家里不就好了?非得出来丢人现眼。” “吃人家的还跟人家抢饭碗,这叫什么?” 有人拿着手机在看,“居然有人说八号弹的最好?” 苏雪儿猛地回过神来,打开了手机,直播间很多弹幕,不少是夸苏榕的,也有夸她的,反正各有喜好。 秦雨悄悄连发几条弹幕,把苏榕的底给掀了,反正注册的是网名,也怪不到她身上去。 发完这些,又给几个朋友发了信息,示意她们赶紧上去开骂。 很快弹幕区就出现一片谩骂。 【天哪,刚从监狱放出来也可以去参加名媛赛吗?】 【我还以为名媛赛再怎么样也是家底清白的豪门大小姐,想不到竟混入了一只臭虫。】 【一直都以为御宫的含金量是最高的,能进御宫的都是德才兼备的名媛,想不到连这种人都有。】 【我被伤害到了,我再也不相信御宫是培养名媛的地方了,】 【我要举报!】 各种骂声一片,当然不少是秦雨找的水军,就是为了把苏榕推下水。 苏榕胸口堵的难受,原以为可以通过才艺大赛抹掉自己那段黑历史,重新进入名流圈,想不到…… 柳絮骂道,“谁这么缺德,竟干这种事?” 秦雨冷笑几声,“这难道不是事实吗?苏榕刚放出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御宫混入这种人,大家还不能说几句?” 苏榕眸色一凛,“是你在散播谣言?!” 秦雨眼底闪过几缕慌乱,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镇定自若,“你哪知道眼睛看到是我散播的?再说了,这是谣言吗?言论自由懂不懂? 怕被人说就别跑出来丢人现眼啊,像你这种人就该躲在阴沟里!” 苏榕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秦雨脸上的粉底都被打散了,一脸懵,“你敢打我?” 苏榕怒吼道,“打你怎么了?谁敢再乱嚼舌根,我照打!” 秦雨想打回去,抬起的手被苏榕一把钳住,用力一扭,这是李楠在狱中教她的,今天正好拿秦雨练练手。 秦雨痛的嚎叫连连,左胳膊挂在了身上,骨头脱臼,“杀人了,苏榕,你把我的手怎么了!” 苏榕拍了拍手,“你的手脱臼了,你不知道吗?” 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脱臼?天哪,苏榕还会这种妖术?” 柳絮一把抢过苏雪儿的手机,把她刚拍下的视频彻底删除,“还想发到网上去?看来你也是欠打!” 苏雪儿刚刚全程录像,企图发到网页上再黑苏榕一把,“你干什么?把手机还我!” 柳絮又检查了其他视频,这才把手机还给她。 苏雪儿气的不轻,好不容易才拍下的视频竟被删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秦雨还在哭喊着,“苏榕,你太过分了,我要告你!” 冷骁就站在门外,他跟盛祁夜一早就来了,在会议室坐着,苏榕的演奏他们通过直播看到了,弹的很好。 后来,冷骁看到了直播间那些黑苏榕的弹幕,很快便查到了Ip地址,就在演播室后台,他是过来寻找那个报黑料的人,想不到一来就看到了这么猛的画面。 他倒是想看看,苏榕接下来会怎么处理。 苏榕冷眼看着秦雨,“你不知道嘴太贱了容易招打吗?” 秦雨痛的冒汗,“大家都看到了,是你扭断了我的手,雪儿,快帮我报警,我要让她再关进去!” 苏雪儿巴不得报警,但她希望别人来报,“这个……姐姐,你就跟秦雨道个歉吧,再把送医院去,不然,你真的又要被关进去了!” 苏榕一声冷哼,“送医院?我扭断的手医院治不了!” 柳絮感觉比看比赛还刺激,想不到苏榕还有这一手,“我看到了,是秦雨先欺负苏榕的,苏榕属于正当防卫。” 关键时刻,其他人只想吃瓜,她们跟秦雨并没什么特别的交情,但这会儿得罪了苏榕,搞不好会被打。 所以,站在一旁看戏就好。 秦雨有点害怕,“雪儿,你快报警啊!” 苏雪儿装模作样了一番,“姐姐,你真不道歉?那我可要报警了。” 打开手机正要输入号码,冷骁来了,“秦雨,你涉嫌故意发布苏榕黑料,扰乱网络治安,这件事,是你一个人所为,还是,你跟苏雪儿合谋的!” 苏雪儿吓了一跳,“我可什么都没做!” 她还等着拿第一当帝都第一才女呢。 看到冷骁来了,围观的几名女孩一脸诧异,“原来那些黑料是秦雨发布的?” “冷特助为什么要替苏榕出面?” 秦雨被吓住,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帮苏雪儿,“我没有。” 冷骁气场全开,“没有证据我不会来找你,有没有打开你的手机看看便知。” 秦雨自然是不敢打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再说了,苏榕本来就是刚放出来的,我只是让大家知道苏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怎么就扰乱网络治安了?” 突然发现,她无意中把自己给卖了。 “到底有没扰乱治安警方说了算。”冷骁看着苏榕,“把她的胳膊接回去。” 接回去,扭断人家胳膊这事就不存在了。 秦雨听说要把她的手接回去,赶紧往前几步,“你动作轻点!” 苏雪儿却拦住了她,“你干什么?这是她故意伤你的证据!” 第57章 白菲被揭穿贿赂评委 可秦雨实在是痛啊! 刚刚又听苏榕说过,她扭断的胳膊连医院都没把治,要是治不好了,自己这条胳膊岂不是废了? 柳絮面露轻蔑,“给苏雪儿当了炮灰还不自知,她当然劝你别接回去,反正痛的又不是她。” 秦雨有点害怕,“我承认,是我爆了你的黑料,你也扭断了我的胳膊,你把我的胳膊接回去,我把那些黑料删了,再发评论澄清,我们就当是扯平了,谁也别告谁,怎么样?” 苏榕看向冷骁,冷骁微微点头。 苏榕抬起她胳膊选了最痛的方式用力一扭,随着一声哀嚎,秦雨的胳膊被接回,痛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而直播间那些黑苏榕的弹幕换了。 【苏榕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关的,不过是交通事故。】 【她已经得到惩罚了,为什么不能来参加比赛?】 【是有人故意黑她吧?我就觉得她弹的很好,很有希望拿第一。】 【……】 随后这些弹幕也消失了,换成了别的,直播间很快被扫干净。 冷骁返回会议室,把情况跟盛祁夜做了汇报,盛祁夜一脸错愕,“她居然还会这招?” 苏雪儿和秦雨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很是不爽,明明就快把苏榕给黑了,怎么风向又变了?难道是盛祁夜在幕后操纵? 御宫是这次大赛的主办方,盛祁夜不想横生枝节,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好的,要真引来警察,对御宫的名声也不太好。 苏榕能理解冷骁的做法,好在舆论风向扭转了,她也给了秦雨一个教训,这件事她也不算吃亏。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下来,吃瓜群众觉得没意思,只能坐等接下来评委的结果了。 秦雨的隔壁被接回去了,但依然还隐隐作痛,她感觉有点抬不起来,“苏榕,我的手不会是被你给弄废了吧?” 苏榕,“现在还没废,如果以后再敢多嘴,那就难说了。”说着还看了眼苏雪儿,算是一种警告。 苏雪儿心一颤,不过她并不害怕,苏家人都站在她这边,她要对付苏榕很容易,“等结果出来,姐姐你可别不认账。” “我自然是认账的。”苏榕早上听到了白菲跟苏雪儿的谈话,故意让柳絮当着苏雪儿的面聊那些内容。 还给了苏雪儿神药,让苏雪儿好好发挥,而她用苏雪儿有可能出现的瑕疵来迷惑白菲,只不过,她把‘瑕疵’处理的非常好,甚至成了另一种美。 参赛选手演奏完,五名评委走向会议室,要给出最终的评分。 大家都在讨论八号选手,觉得她能把瑕疵转换成经典,可见功力很深。 白菲很开心,趁机多夸了几句,在她心目中,她觉得这就是苏雪儿弹的,转换的太完美了,她非常欣慰。 最终的评分下来,八号选手得了第一名,九号是第二名。 盛祁夜让其他两名评委拿着结果先出去,白菲跟她收买过的两名评委留了下来,还有事要谈,其中就有国际大师查理德。 白菲一看这情形感觉有些不对,怎么偏偏把他们留下来了?“盛总还有什么事需要交代的吗?” 盛祁夜看了眼其他两人。 两人分别拿出一张支票放到白菲面前,“白教授,这是你昨天给我们的,现在还给你。” 白菲心一颤,“你们……什么意思?” 盛祁夜冷声道,“现在没有外人,我们不需要遮遮掩掩,白教授,我其实一直都挺敬重你的,想不到你居然为了让自己女儿胜出收买评委。” 白菲一脸窘状,“我……” 她好像没法狡辩。 查理德说道,“比赛讲究的是公平公正,我们先收了你的支票,免得你又想别的歪门邪道,现在还给你,是想告诉你,不是谁都可以被收买的。” 白菲没想到他们两个会临时反水,昨天收支票的时候还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一转身就变了?瞬间感觉自己被人给卖了。 查理德接着说道,“虽然你这种行为让我们不齿,但你确实养了个好女儿,其实,不需要你收买,我们听完所有选手的演奏后,八号拿第一是毫无悬念的。” 这是白菲唯一感到欣慰的,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不好意思,是我小人之心了。” 不得不下了个决心,“以后我不会再接受任何大赛评委的邀请,我不配。” 查理德说道,“你这次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太心急了点,你女儿值得你骄傲。” 白菲深吸一口气,“雪儿一直都是我最骄傲的女儿。” 查理德笑了笑,“不是苏雪儿,是苏榕。” “什么?”白菲神情僵住,“八号选手不是苏雪儿?” 盛祁夜一声冷笑,“白教授难道听不出自己女儿的琴声?” 白菲额头冒着冷汗,一阵眩晕,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苏雪儿能拿第一,并且,她也给出了最高分,要知道那是苏榕,她无论如何也会把八号的分数压下去, “那九号呢?九号是谁?” 盛祁夜把号码牌掀开给她看,“九号也是你女儿苏雪儿,你两个女儿都培养的很好,她们很好的继承了你的衣钵。” 白菲没法相信,怎么会是苏榕拿了第一?那雪儿怎么办?“不可能,会不会是搞错了?” 盛祁夜放出了演奏时的视频,“白教授只希望苏雪儿拿第一?” 看着屏幕上苏榕的声音和琴声,白菲差点晕了过去,她真的白费一番心血了? 还想着苏雪儿能趁这次的比赛出风头,在名流圈站稳脚跟,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第二有什么用?所有人都只会记得第一名! 盛祁夜看出了她的心思,苏家对苏榕还真是能利用则利用,“白教授,该去现场了,颁奖典礼快开始了,还等着你给获奖的选手颁奖。” “好。”白菲身子有些晃,在会议桌边沿扶了下才站稳,头晕目眩走向会场。 她没搞明白,为什么苏雪儿的曲子没出现任何瑕疵,反而是苏榕巧妙的化解了苏雪儿有可能出现的瑕疵?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苏雪儿站在不远处看着白菲,微笑着朝她挥手,神情激动,似乎胜券在握。 反观苏榕要淡定的多,沉着冷静。 第58章 我们都被苏榕给骗了! 白菲叹了口气,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好盛祁夜没把她收买评委的事公布出去,否则,她在这行相当于身败名裂! 想自己在这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行将踏错过,这次为了苏雪儿不得不剑走偏锋,谁知道查理德经会出卖她。 盛祁夜虽然没有公开这件事,却也足以让白菲无地自容,她甚至都没心情去颁奖了。 苏雪儿在对上白菲凝重的表情时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是出什么差错了?可白菲明明保证过不会有任何问题! 白菲眼神略显忧郁,看着她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走向评委席。 苏雪儿心一颤,她什么意思?难道说第一名不是自己? 秦雨还在为扭断胳膊的事愤愤不平,却又毫无反抗的能力,苏榕居然变得这么厉害,还有冷骁给她撑腰,以后要想报仇都难! “雪儿,只要你赢了她,就能把她赶出御宫,你还能拿到五百万……也算是替我出口气。” 苏雪儿心烦意乱的,“结果还没出来,谁知道第一会花落谁家。” “肯定是啊,你不是说过,白阿姨已经打点好……”秦雨察觉到说错话,忙用手捂住嘴。 柳絮耳朵尖,“你说什么?白教授居然打点好了?什么意思?买通了其他评委?天哪,这可今天最大的瓜!我一定要爆料出去!” “你别胡说,我妈才不会做这种事!”苏雪儿气恼的看了眼秦雨,真是个猪队友!不小心泄露给她的,竟给抖了出来,“秦雨,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秦雨只能改口,“是我记错了,白教授公正清明,再说了,雪儿弹的这么好,肯定是第一。” “别说了!等结果出来再讨论。”苏雪儿没那么自信了,如果她输了,五百万是小事,她拿得出来,或者又像上次那样耍赖不给就是,反正苏榕欠苏家那么多,还能逼她不成? 但她要是赢了,她是可以逼苏榕给钱的,而且一定会把苏榕逼出御宫。 秦雨只好闭嘴,胳膊还在痛着,恨恨的看向苏榕。 主持人一番致辞后,宣布了今天的优秀奖,也就是除其他奖项外给的安慰奖。 白菲跟另外一名评委给她们发了获奖证书。 然后是三等奖三名,二等奖两名。 主持人念二等奖时,念到了苏雪儿,参加比赛的二十五名选手只有苏榕还没念到名字。 柳絮一声欢呼,“一等奖是你了,苏榕,你赢了!” 苏榕嘴角浮上一抹淡笑,她赢了! 苏雪儿一脸不服。 秦雨提醒了句,“你该上去领奖了,二等奖,挺好的了。” 秦雨跟柳絮都拿了优秀奖,但她们不太在意这些。 “好个屁!”苏雪儿一脸愤怒,她怎么能拿二等奖?她怎么能输给苏榕?苏榕被关了三年,都三年没摸钢琴了,她怎么可能拿第一? 难道说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白菲听错了,把苏榕的曲子听成她的了? 她迟迟未去,主持人又报了一次,“二等奖得主苏雪儿小姐,苏雪儿小姐,来了吗?到你上台领奖了……” 苏雪儿这才愤愤不平的走到台上,脸上没一点获奖后的欢喜,她在想,要如何来耍赖,赖掉自己的赌注。 发完获奖证书和奖品,主持人的声音高亢了许多,“下面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也就是我们今天钢琴大赛的一等奖,她就是……苏榕小姐!” “苏榕,快去!”柳絮欢喜的喊道。 苏榕笑了笑,走到领奖台上。 一等奖的证书和奖品由盛世集团总裁盛祁夜亲自颁发。 盛祁夜拿着证书伸出手,“恭喜!” 苏榕和他握了下手接过证书和奖品,“谢谢盛总。” 其实想说,这份奖品有盛祁夜很大的功劳,要不是他说服华筝神医为她治疗,她连弹完一首曲子都难,不过这会儿在台上,不能表现的太过。 颁完奖到了午休时间,大家都很开心。 只有苏雪儿垂头丧气的。 白菲拉过她的手,“没难过了,明年还有机会。” 苏雪儿一脸疑问,“妈,你不是都……” 这是在公众场合,白菲不便多说,“回去再说。” 有人走了过来,“白教授,恭喜恭喜,前两名获奖者都是你的女儿,两个女儿你都培养的很好啊!” “不愧是钢琴大师,培养了两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尤其是苏榕小姐,眼压全场啊,那旋律太优美了。” 白菲将那股不满压了回去,礼貌的回应着,“谢谢,同喜同喜。” 说实话,今天这场面,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还很是懊恼。 “苏榕小姐呢?” “我还想着给你们母女三人合张影呢,她去哪了?” 大家的目光搜寻着苏榕,苏榕并没来白菲这边,跟柳絮去了餐厅。 苏雪儿带着一股酸味,“姐姐拿了第一估计看不上我们了吧。” 白菲尴尬的笑了笑,“别这么说,你姐姐不是这种人,估计是有事到别处去了。” “那我们也去吃饭吧。”苏雪儿挽着白菲,走向餐厅,路上遇到有人都会说一声‘恭喜’。 苏雪儿却一脸颓相,“妈,到底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给苏榕打了高分吧?” 白菲也很好奇,这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的小手指不是有问题吗?怎么没出现一点瑕疵?” 苏雪儿想起来了,把早上的事讲了一遍。 白菲明白了,“好个苏榕!居然冒充你平日弹琴的样子给我下了个套!” 苏雪儿有些后知后觉,“原来是这样!太可恶了!妈,我们都被苏榕给坑了,怎么办,我跟她有赌约,她会把我赶出御宫的。” 白菲愤愤的说道,“她敢!她这么坑我们母女,我还没找她算账呢,你放心,有妈妈在,我倒要看看她敢耍什么花样!” 这会儿,她好像忘了,苏榕曾是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 “姐姐在那边,我们过去那边看看吧?”苏雪儿想着趁白菲在把赌约的事讲清楚,免得苏榕又拿这事来威胁她。 苏榕身旁还围着些人在祝贺她。 白菲调整好心态走了过去,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装一下的,“榕榕,恭喜,你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 或许曾经真的是吧,但这会儿,这话听起来很虚伪。 她甚至都猜到了这对母女想做什么。 第59章 让苏雪儿滚出御宫 苏榕礼貌地回了句,“谢谢。” 白菲不满意她的回答,当着这么多人,竟都没提一句是受了她的悉心指导,“也不枉妈妈教了你十六年钢琴,今天的表现不错。” 苏榕对白菲却感激不起来了,都没接白菲的话。 苏雪儿阴阳怪气的,“姐姐架子好大啊,拿了第一,连妈妈都不放在眼里了?” 柳絮面露轻蔑,“苏小姐可真会见缝插针,在哪都没忘了挑拨离间。” 苏雪儿,“难道不是吗?” 白菲耐着性子,“好了,雪儿,姐姐拿了第一,我们都很开心,接下来,你要跟姐姐好好学习。” 苏雪儿低下头,眼眸通红,“可我怕是没有机会了,我跟姐姐打过赌,如果谁输了,就赔五百万,还要被赶出御宫。” 白菲故作诧异,“还有这事?真是胡闹!两姐妹打什么赌?就不怕被人笑话?” 苏雪儿抽泣起来,“我也想取消赌约,可姐姐不肯,妈,我该怎么办啊?我没有五百万,也不想被赶出御宫。” 苏榕被气笑了,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主意。 柳絮讥讽道,“如果是苏榕输了,你还会这么说吗?我记得,就在名次出来之前,你都还胜券在握地骂苏榕,要她滚出御宫,还要追索那五百万,不会这么快就变了吧?” “有吗?柳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直都是劝姐姐别赌的。”苏雪儿看着白菲,“妈妈,真没有这回事!” 白菲跟她一唱一和的,“我相信你,榕榕,两姐妹别搞这些,免得让人笑话。” 上次跟秦楚峰的赌约就被苏雪儿给毁了,这次她不会再纵容,“雪儿跟我定赌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要是输了不肯认,这才会让人笑话吧?” 白菲眉心蹙了蹙,“这还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你只要告诉别人,这是你们姐妹间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谁还敢笑话? 榕榕,不管怎么样,雪儿是你妹妹,她没拿第一已经很难过了,你就别再戳她的痛处了,好不好?就当是妈妈照顾你这么多年,给妈妈一个面子。” 又补充了句,“如果输的是你,我一样不会允许雪儿来为难你。” 苏榕一声冷笑,“只可惜,没有如果。要是有,你也一定会站在雪儿这边跟她一起来声讨我。” 白菲不高兴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不喜欢被苏榕戳穿,“好了,榕榕,雪儿替你吃了十九年的苦,难道你还要揪着这点小事来排挤她、为难她? 这十九年我们苏家是怎么对你的,你生母林澜又是怎么虐待雪儿的,难道还不能扯平吗?” 苏榕冷声道,“她替我吃了十九年苦,我替她入狱三年,这样够不够?” “你说什么?”母女两面面相觑。 就连柳絮都一脸懵,“苏榕,什么意思?” 苏榕看着眼前这对虚伪的母女,没有挑明,她现在还没有证据,有些事还需要查清楚, “我是接到苏雪儿的电话才赶去朱家村的,要不是因为苏雪儿,我又怎么会撞到朱权?” 母女俩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白菲眼底闪过几缕心虚,但嘴很硬,“都过去了,这件事就别提了,如果你非要那五百万,我回去跟你爸爸好好商量一下,但雪儿不能离开御宫,这是我的底线!” 苏榕,“这是我跟苏雪儿的事,妈,你就别插手了。” “榕榕!”白菲将怒火压下,今天够憋屈的,买通评委的事被戳穿了,苏雪儿输给了苏榕,本就让她很气恼,苏榕还不依不饶地,“你是想跟妈妈翻脸吗!” 盛祁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苏榕跟苏雪儿的赌约,是苏雪儿强行定下来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我本就反感名媛堂的学员争强好胜,既然定了赌约,就要按照约定的去做,钱给不给是你们自己的事。 但既然有约定输了要退出名媛堂,我现在就宣布,苏雪儿离开御宫!” 白菲被气笑了,脑袋一阵眩晕,“盛总,你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吧?” 这是完全没给苏家留一点面子啊! 盛祁夜一脸冷色,“白教授身为评委,应该很清楚信誉有多重要,如果立了赌约又不执行,其他人会怎么想?动不动就赌一场,然后又不需要付出代价,我名媛堂成什么了!” 苏雪儿急哭了,“我不能退出御宫,我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我还有好多事要做的,还有好多东西要学,盛总,你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我保证,我会把那五百万的赌注给我姐姐的。” 被赶出御宫后,她还怎么做帝都第一名媛。 钢琴大赛虽然输给了苏榕,可她也拿了第二,比其他人都要强,她得留下来继续给自己贴金才是。 “我的话只说一次,白教授……” 盛祁夜话没说完,白菲将他拉到一边,“盛总,孩子们不懂事私下定了赌约,都是一家人,这事就交给我们苏家自己解决吧,好不好?要不这样,我给盛副总打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一下,你看可以吗?” 盛祁夜觉得好笑,还把盛宸宇给搬了出来。 “你等我几分钟。”白菲没等他回应,拨通了盛宸宇的号码。 盛宸宇今天也在御宫,刚刚的比赛他都通过直播看到了,对苏榕很是欣赏,见是白菲的号码,划开接听键客气的说道,“白教授,找我有事?” 白菲觉得当面谈会比较好,“宸宇,你有空不,要不,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电话中一片沉寂。 白菲又补充了句,“是关于苏榕的。” 盛宸宇这才是说道,“好,到包厢去。” “嗯,我这就过去。”白菲走回来跟苏雪儿交代了几句,“我约了盛副总谈事,你先别着急,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离开御宫的!” 苏雪儿看了眼盛祁夜,“妈妈,我不能离开御宫,你一定要帮我。” “知道了。”白菲又跟盛祁夜说道,“盛总,再给我一点时间,雪儿她真的很想留在御宫,我会处理好她们姐妹的矛盾。” 说完匆匆走了。 盛祁夜被几名客人围住,没再去管苏榕她们的事。 苏雪儿忐忑不安的。 第60章 还有一个人可以救她 秦雨又过来逞强,“苏榕,苏家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容不下雪儿?不就是赢了比赛吗?看把雪儿欺负成什么样了。” 苏榕盯着她的右手,“这只胳膊也不想要了是吧?” 秦雨忙护住自己的胳膊,“大庭广众的,你想怎么样!” 左胳膊还疼着,一动就受不了,突然发觉眼前的苏榕变得好可怕。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让苏雪儿离开御宫这是赌约上明确规定的,盛总刚刚也开了口,” 苏榕看着苏雪儿,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吧。” 苏雪儿眼眶含泪,一脸委屈,“不会的,我妈妈说了她会想办法,苏榕,你顶替我享受了十九年的锦衣玉食,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苏榕还是那句话,“那十九年,我已经用那三年还了,其他的,自然是按赌约来办。” 苏雪儿咬着牙理直气壮地说,“那三年是你自作孽,还连累苏家为你出钱出力,想抵掉那十九年,你觉得可能吗?你欠苏家的更多了!” 苏榕一声冷笑,“是吗?三年前的事要是重新追查起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你说呢?” 苏雪儿毕竟是心虚,避开了那件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我不会离开御宫,你要是逼我,我就去死!” 这话可吓不到苏榕,“好啊,我非常赞成。” “你!”苏雪儿气得面红耳赤,她没弄明白,盛祁夜为什么每次都护着苏榕? 白菲去了包厢,盛宸宇挥了挥手,让他的助理先出去,“白教授,坐吧。” 白菲找了个位置坐下,包厢就他们两个人,“宸宇,我来找你确实有点事……” 她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当然,更多的是偏向苏雪儿。 “我也知道雪儿跟榕榕这么做不太好,可这两个孩子一时兴起竟当众立下赌约,祁夜又站在苏榕这边……其实,雪儿她很想留在御宫,还希望你能给她这个机会。” 盛宸宇是希望能跟苏榕联姻的,尤其是今天看了苏榕弹奏的钢琴曲,对苏榕更多了几分欣赏,曾经的帝都第一才女,名副其实! 所以,他是想跟苏家搞好关系的,“这件事,恐怕你们得先说服苏榕,如果苏榕同意,我会去跟祁夜说的。” “这个……”白菲的意思是,希望盛宸宇能直接下令让苏雪儿留下。 盛宸宇显得有些为难,“还是先征求苏榕的意思吧,毕竟,这是她的赌约,我们没有权利去替她决定。” 白菲一阵头疼,“苏榕恐怕是很难说动,她现在一根筋,非得让雪儿离开御宫,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年牢狱让她心性变了,她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的她很善良,绝不会这样得理不饶人,你说雪儿代替她过了十九年苦日子,她一点都不知道领情……” 这种事盛宸宇不好去评价,毕竟,他并不了解苏榕,“如果苏榕非要苏雪儿离开,那她也只是遵守赌约,并没有任何错,所以,白教授还是先劝劝她吧。” 白菲感觉白来一趟了,还是得去求苏榕,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去求苏榕,一想到苏雪儿因为苏榕而吃的那些苦她便对苏榕多了几分憎恨。 “宸宇,你跟苏榕联姻的事你可想好了?” 盛宸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要苏榕愿意,我没意见。” 白菲深吸一口气,“苏榕这儿我们会劝她的,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盛宸宇语气淡了几分,“只因为她是你的养女,你才会这么说吧?” 白菲略显尴尬,“怎么会,我们苏家是真心实意想跟盛家联姻的。榕榕还小,她迟早会明白我们的一番苦心。” 苏榕跟柳絮坐在大厅吃午饭,这会儿人比较多,两人边吃边聊。 苏雪儿跟秦雨坐在她们斜对面,还有人在夸她钢琴弹得好,苏雪儿虚荣心很重,从小生活在贫民窟,又被林澜虐待着长大,心理多少会有点扭曲。 要不是因为林澜的私心,苏榕的所有成就都应该是她的,所以,她觉得苏榕欠了自己太多。 居然还想把她赶出御宫,哼,想都别想! “看她那得意的样儿,”秦雨扁扁嘴,羡慕嫉妒恨全来了,“下午的绘画课她不可能赢过谢黎佳,只要她输了,她一样会被赶出御宫。” 苏雪儿站起身走向谢黎佳和叶淑仪,她和秦雨都报了绘画比赛,但绘画不是她们的长处,重在参与而已,没报什么期望。 “恭喜,拿了二等奖。”谢黎佳装模作样地夸了句,她没有参加钢琴大赛,但整个过程她都看了,“想不到苏榕这么厉害。” 她看向苏榕的眼神甚至是带刀的。 苏雪儿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我姐姐画画也挺厉害,你要小心点。” 谢黎佳一点不慌,同样,叶淑仪也跟另外两名评委打过招呼了,不管怎么样,至少会让她比苏榕的分数高。 画画跟弹钢琴不一样,绘画的内容是指定题材的,大家都画一样的,只不过是临时出题,然后遮住名字将画作放到大屏幕上再由评委打分。 但叶淑仪说过了,自己女儿的画作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黎佳还没说话,叶淑仪回了句,“是吗?从平时的教学中倒是没看出来她这方面有多厉害。” 苏雪儿放心了点,看来,叶淑仪对苏榕是很有成见的,“也许……她平时上课时是在隐藏实力呢,听我妈说,我姐姐在绘画方面的天赋比钢琴要高的多。” 叶淑仪眉心蹙了蹙,“你妈主修的是钢琴,绘画不是她说了算的。” 苏雪儿乖巧的点头,心里踏实了些,“我觉得也是,可能是我妈妈太宠爱我姐姐了吧,才会觉得姐姐什么都好。” “对了,谢小姐,你也听说过我跟我姐姐打赌的事,要不,你去跟盛总说说,让他别赶我走,好不好?” 谢黎佳跟盛祁夜压根就说不上几句话,她哪有这么大的脸? 秦雨在一旁煽风,“也不知道盛总跟苏榕是什么关系,竟帮着苏榕要赶走雪儿,就怕谢小姐也说不动盛总,他为了苏榕可是什么都能做……” 明显是在说谢黎佳在盛祁夜心目中的地位不如苏榕。 第61章 苏榕很像年轻时的叶淑仪 谢黎佳自然是受不了,还是叶淑仪提醒了句,“黎佳,先准备下午的绘画比赛!其他的事不是你该管的。”别被人给带坑里去。 盛家很注重文化修养,要是谢黎佳能拿绘画第一,对她嫁入盛家是很好的加分项。 谢黎佳顺着台阶下,“知道了,妈。” 扭头看着苏雪儿,“祁夜哥哥一向不喜欢女人干涉他的工作,这件事你还是去找苏榕比较好,让她取消跟你的赌约,她是苏家养大的,不会不给苏家面子,你说呢?” 又把矛头指向了苏榕,让她们姐妹窝里斗这出戏才好看。 苏雪儿有些无语,苏榕能同意还需要来找她说情吗? 其实,苏榕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盛祁夜开了口,堵了她的退路。 下午的绘画比赛安排在了御宫的院子中,御宫是古风建筑,院子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东苑有几株樱花,开的正艳。 要求以樱花树为核心,可以加上旁边的亭台楼阁或者只画樱花。 大家都是到了现场才知道绘画题目的,叶淑仪作为评委也没有提前告知。 风景画正是谢黎佳的特长,母女两信心倍增。 评委坐在会议室中,等她们画好后再送过来打分,五位评委中有四位都是业内的大师。 还有一位是盛祁夜,他是作为盛世集团总裁身份参与的,他对绘画也有一定的鉴赏能力。 总共有三十人报名参赛,下午两点,所有参赛选手坐在了画板前开始作画。 谢黎佳胸有成竹,坐下便开始画了起来,樱花她平日里就画过不少。 御宫的樱花属于大山樱,树形美观、花大而艳,为樱花花类的上品。 苏榕拿着画笔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开始作画。 谢黎佳扭头看了眼苏榕,一脸得意,苏榕上午赢了苏雪儿,下午的画画等她赢了苏榕,她一定会让苏榕滚出御宫,敢觊觎她的男人,哼,要让苏榕知道她的厉害! 两小时后,主持人将画稿都收了上去,拿到会议室给评委们打分,名字是封住的。 三十幅画作很快就挑选了六幅画,是要进入前三等奖的,其他的都是优秀奖。 两位评委拿过一幅画啧啧称赞,“这幅画好,我喜欢,你看这樱花仿佛被春风唤醒,层层叠叠的,枝干虬曲苍劲,又暗藏柔韧,” “笔锋清点朱砂,花瓣犹如蝉翼般薄弱,连树枝上的裂纹都刻画的栩栩如生,你还别说,这幅画作有叶教授年轻时的风格。” 就差说出这幅画是不是她女儿谢黎佳的作品了。 叶淑仪凑过去细看,这幅画确实画的好,但不像是谢黎佳画的,倒更像是苏榕画的! 因为名字封住了,她一时间不好判断,她倒是觉得另外一幅画更像是谢黎佳的。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苏榕的画作,她就觉得有点像她年轻时的风格,但因为心中的成见,让她对苏榕喜欢不来,几次都给她打了低分。 她知道苏榕跟谢黎佳的赌约,所以,这次的评判不能出错,要是谢黎佳输了,搞不好会像苏雪儿一样被苏榕赶出御宫,而盛祁夜说不定还会站在苏榕这边。 叶淑仪拿起另外一幅画,“我倒是觉得这幅画更好些,线条柔美,色彩搭配非常和谐,花朵旁的几片嫩叶更彰显出春天的色彩。” 盛祁夜,“那我们就投票决定吧,我选七号作品。” 叶淑仪心一颤,七号作品正是刚刚那两名评委手中拿的画作,“我倒是觉得十号更好,我选……十号。 祁夜,你在这行并不是专业的,你再考量一下。” 盛祁夜,“我虽然不是画家,但鉴赏能力还是有的,既然找我做评委,我就有权选出我自己更看好的作品,其他几位评委也请投票吧。” 最终七号作品获得了一等奖,十号作品二等奖。 叶淑仪有些忐忑,她不能确定七号作品是不是苏榕的,但应该不是谢黎佳的,谢黎佳从小就跟着她画画,却没法领悟到她的精髓,画出来的画作总是差了点什么,而七号作品显然是融入了情感,也就是看起来更有灵魂。 盛祁夜并不知道七号作品是谁的,只是他喜欢这幅画作。 所有获奖作品都定好后,名字被揭开,叶淑仪一个踉跄,差点当众失态,还好她扶住了旁边的会议桌,七号作品正是苏榕的,而谢黎佳拿了二等奖。 “叶教授,你没事吧?”一位评委扶住她,“恭喜你啊,令千金拿了二等奖,你教导有方。” 叶淑仪心想,你该不会是在讥讽我吧,“惭愧,惭愧。” 她说‘惭愧’不是谦虚,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她叶淑仪的女儿输给了一个刚放出来的犯人! 可那幅画确实不错,她甚至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硬要挑刺的话,也只能说线条生硬,但在人家那儿,这叫苍劲。 叶淑仪看着盛祁夜,更加有苦难言,这么一来,盛祁夜怕是更会拒绝谢黎佳了。 主持人招呼着大家去了宴会厅,开始公布优胜者名单。 接下来是三等奖和二等奖。 念到谢黎佳名字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到目前为止,苏榕的名字还没出现过,也就是说,苏榕是一等奖?她输了? “谢黎佳小姐,请上台领奖……”主持人喊了几次谢黎佳才上台,她的荣誉证书和奖品是叶淑仪亲自颁发的,母女两脸色都不太好。 谢黎佳咬着牙跟,有点后悔跟苏榕打赌,她跟苏雪儿一样,都输给了苏榕! 可苏雪儿能跟她比吗? 一等奖的名字报出来时,苏榕优雅地走到台上,不知道怎么的,叶淑仪原本还一脸厌恶,却突然发现,苏榕站在台上的仪态和神色竟跟她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上台领奖的情景。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偏偏坐在她旁边的一名评委还说了句,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你年轻时上台领奖的情景,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要不是你就坐在我旁边,我甚至会认为台上那女孩就是你。” 第62章 锋芒太露容易刺伤自己 “有吗?”叶淑仪不喜欢别人将她跟苏榕联系到一块去。 有人开了句玩笑,“听说苏榕是苏家的养女,该不会是出生的时候抱错了吧?” 叶淑仪眉心蹙了蹙,不满地说道,“我女儿叫谢黎佳,跟苏榕抱错的是苏雪儿,已经回到苏家了!” 旁人忙笑道,“我开玩笑的,就是觉得苏榕跟叶教授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叶淑仪心生厌烦,“别乱开玩笑,我可没那么‘好’的女儿!” 给苏榕颁奖的是盛宸宇,盛宸宇坐在轮椅上走向苏榕。 苏榕倒是没想到会是他,好在她的情绪能收放自如,很快便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盛宸宇把奖品和证书发到她手中,眼底闪着几缕欣赏的亮光,“恭喜。” 苏榕礼貌地和他握了下手,“谢谢。” 今天的两场才艺大赛都是苏榕拿了第一,直播间满屏的弹幕。 【想不到她被关了三年依然还这么厉害?】 【不愧是当年的帝都第一才女,钢琴、画画都拿了第一。】 【我更羡慕的是,她是从盛总和盛副总手中接过奖品和证书的,太过瘾了。】 【想不到白教授跟叶教授的亲生女儿都输给了苏榕。】 【苏榕的作品确实更胜一筹,所以,不能拿有色眼镜看人,人家虽然被关了三年,但才华一点没减退。】 苏雪儿画画拿的是优胜奖,她并不擅长画画,无所谓那什么奖,现在要担心的是会不会被赶出御宫。 坐在叶淑仪身后的一名女孩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道,“苏榕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她平时的绘画成绩在我们班上一直都是垫底的。 叶教授,该不会是她舞弊了吧?” 叶淑仪很清楚,苏榕平时的成绩是她故意打低分的,“我平时给她打低分是为了鞭策她,希望她能收敛锋芒。” 柳絮阴阳怪气地回了句,“原来是这样,叶教授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叶淑仪听出了她的质疑,“御宫不会埋没有才华的人。” 柳絮故意装作不懂,“可我怎么感觉苏榕这次的画作跟平时也没多大区别啊,怎么成绩相差这么大?” 叶淑仪不能毁了自己为人师表的形象,“我知道怎么教导我的学员,柳小姐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直说。” 柳絮双手食指互戳,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刚刚说的就是我的疑问。” 叶淑仪心里堵得慌,偏偏柳絮也是出自豪门,不能敷衍,“看过恰同学少年吗?为什么袁老师给毛同学的作文打低分,是因为他写不好吗?” 柳絮小声嘀咕道,“可袁老师给毛同学的入学文章评了第一名!后面还借了一套书给毛同学,对他特别好。” 叶淑仪毕竟是心虚,但又不可能在学员面前承认错误,“每个老师都她的教学方式,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退出我的班级。” 她没说让苏榕也退出,毕竟,苏榕这次的第一名在别人看来,是有她一份功劳的。 所以,苏榕领完奖后,不管叶淑仪有多不喜欢,依然走过去说了声,“恭喜你,苏榕,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很优秀。” 苏榕觉得好笑,不过,堂堂叶教授竟会低头?“谢谢叶教授。” 她并没说自己得奖跟叶教授有关。 旁边倒是有人提了句,“叶教授教导有方啊,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 叶淑仪笑道,“也是苏榕底子好,不然,她三年没摸过画笔了,很难在短时间内突破的。” 旁人继续拍马屁,“名师出高徒,佩服佩服!” 叶淑仪很谦虚,“哪里,我只是做了一名老师该做的,苏榕,再接再厉,期待你下一次的表现。” 苏榕也没给她脸,“谢谢,叶教授下次别再给我的画作打最低分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了。” 周围的人都愣了下。 叶淑仪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容,“那是自然,但你也要适可而止,别锋芒太露,不然,我还是要鞭策你的,做我的学生,首先要做的就是低调做人,懂吗?” 苏榕笑了笑,“我想,以后我应该不会再做您的学生了。” 叶淑仪瞬间有种被打脸的痛感,“是吗?拿了大奖要单飞了?” 苏榕解释了下,“我有别的事要做。” 才艺大赛已经证明了她的才华,也让她重新进入了名流圈,接下来她要做别的事了。 叶淑仪被气笑了,“好,很好,年轻人狂妄点……没事,我还是那句话,别锋芒太露,免得刺伤自己。” 苏榕礼貌地鞠了一躬,“叶教授的话我记住了。” 说完看向谢黎佳。 谢黎佳刚从国外镀金回来,来御宫是因为叶淑仪在这儿,也因为这是盛家的产业,不然,她是不需要来这里学习的,所以,若是苏榕离开御宫,她也无所谓。 只不过,苏榕是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而她,是个失败者。 盛祁夜也往这边走了过来,谢黎佳心一颤,赶紧迎了过去,“祁夜哥,真的很疑惑我没能拿第一。” 盛祁夜本能地往边上挪了点,他不喜欢一个女人如此亲密地靠近他,“恭喜。” 谢黎佳跟在他身边,“下次我一定会努力的,这次是没发挥好,不然不可能输给苏榕。” “输给苏榕很正常。”盛祁夜径直走向了苏榕,“恭喜,又是第一。” 苏榕笑道,“谢谢盛总。” 抬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意思是,多亏盛祁夜找神医治好了她的手。 盛祁夜笑了笑,表示回应,心想,你知道就好,他去了另外一个方向,他似乎有些在意苏榕对他的看法了。 谢黎佳一脸失落,盛祁夜见到苏榕比见到她还要高兴。 叶淑仪跟几名圈内人士聊天去了。 苏雪儿走了过来,“谢小姐,怎么办,我们都被赶出御宫了。” 柳絮突然想起来了,“我怎么忘了还有一件好事啊,秦雨,你可是答应过的,怎么样,是你自己趴地上学狗叫,还是需要我找人来帮忙?” 秦雨神情僵住,“你想干什么!我……我那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我哪知道谢黎佳这么没用,连苏榕都画不过。” 谢黎佳原本还想帮她化解一下,却被她的话给激怒了,“我愿赌服输,明天我就离开御宫,秦雨,你自己下的赌注你自己去完成!” 第63章 放过她可以,你跪下求我 秦雨一脸懵,谢黎佳这是要将她推下水?“谢小姐,我可是为了给你出气才跟苏榕赌的,是你没用,你输了,要学狗叫你自己去学,我可不管!” 谢黎佳输给了苏榕,本就心情不好,“柳絮,她好像不太乐意呢?感觉需要你帮忙按住啊。” “好,我这就打电话找几个人过来。”柳絮说着就要打电话。 秦雨脸色苍白,希望苏雪儿能救救她。 苏雪儿同样心情不好,原本还想着谢黎佳也没赢过苏榕,也要被逼离开御宫,她们还能统一战线,没想到谢黎佳主动放弃了,这下,她要独自去应对。 对秦雨的事自然是没心情去插手。 秦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苏榕,你之前跟我哥在一起过,我对你还不错吧,要不,看在我哥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苏榕一声冷笑,“你哥的脸可真够大的!不过,没用,愿赌服输,谢黎佳都退出御宫了,你学狗叫而已,不是很容易的吗?” 秦雨有些不知所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不是要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雪儿,帮帮我,我可是为了你们才当这冤大头的。” 苏雪儿还指望苏榕能高抬贵手放过她,“谢小姐说得对,你自己下的赌注,我也没办法,愿赌服输吧。” “我……”秦雨没想到苏雪儿会对她落井下石,“苏雪儿,我是为了帮你才跟苏榕赌的,你不向着我,竟跟她们一起来欺负我?” 苏雪儿向来自私自利,只求自保,“怎么叫欺负你?是你自己要跟苏榕赌的,没事,不就趴地上学狗叫吗,又不会少块肉,我给你挡着点就是。” 秦雨气的面色通红,眼眶全是泪,胳膊还疼着,这会儿又要学狗叫,在场的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不少豪门少爷。 她要真这么做,肯定会成为整个帝都名流圈的笑话,“我不要,我不能这么做,苏榕,你今天拿了两个第一,你已经出尽风头,就放过我吧?” 柳絮笑看着她,“当初你嘲笑、辱骂苏榕的时候,可有想过要放过她?” 秦雨咬着牙,“我今天够倒霉的了,胳膊都差点废了,我已经得到教训了,苏榕,看在你跟我哥青梅竹马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榕一声冷笑,“我早就说过,你哥的脸没这么大!你跟我定赌约的时候可是大家都看着的。” 绘画课上的其他学员围了过来,等着看热闹。 秦雨不知所措的四处看,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帮她的人。 苏珩跟秦楚峰往这边走来,他们是下午才过来的,苏榕拿了第一,他们得过来表示一下。 秦雨赶紧拽着秦楚峰,把事情讲了一遍,“哥,苏珩哥哥,你帮帮我,苏榕逼人太甚了,而且,她上午刚扭断了我的胳膊,我到现在还疼着呢。” 秦楚峰觉得苏榕就在闹脾气,“榕榕,我替秦雨跟你说声‘对不起’,就饶了她这次吧,” 装模作样的跟秦雨说道,“下次别再这么不懂事,懂吗!榕榕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说话的!” “秦楚峰,你说什么呢?我说过要放过她吗?别自作多情,你没这么大的脸,懂吗!”他一来,苏榕更来气。 秦楚峰神情僵了下,“榕榕,别胡闹了,都是自己人,别让我们下不来台!” “谁跟你自己人?”苏榕可一点都不惯着他,“秦楚峰,愿赌服输,你懂不懂?还是说,你们秦家人就擅长口是心非、言而无信?” 这话一语双关,也讽刺了秦楚峰见异思迁、移情别恋。 秦楚峰脸色不太好看,“苏榕,你别太过分了!是我对不起你,别扯上秦家!” 苏榕一声嗤笑,“你的事早就过去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我现在说的是秦雨的事。” 秦楚峰开始还以为她是还在恨自己移情别恋,听到她这句轻飘飘的‘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有了人撑腰,秦雨硬气了些,“不就是拿了第一吗,有什么好嚣张的?太欺负人了!” 苏榕冷声道,“没错,我拿了第一,我就可以在你面前嚣张!还不快趴地上学狗叫?需要我帮你吗!” 苏珩看不下去了,劝道,“好了,她好歹是楚峰的妹妹,都是自己人,差不多得了,别做的太过。” 苏榕冷眼看着他,“你可想过,如果今天输的人是我,她们会怎么待我?而你,也会为我说情吗?” 苏珩,“当然,如果输的是你,我自然是要为你说情,不会让她们为难你。” 苏榕已经信不过他了,“可惜,没有如果,只有结果!苏珩,这是我跟秦雨的事,你少管!” “苏榕!”苏珩气的不轻,竟对他直呼其名了!从牙缝挤出几个字,“这么多人看着,就不能收敛些吗?” “收敛?”苏榕眼眶泛红,苏雪儿设计陷害她被关了三年,找朱慧将她折磨的半死不活,回来后又被苏家人冷落,被未婚夫背叛,现在却在劝她收敛? 凭什么! “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苏珩愣了下,“苏榕,你别太过分了!” 苏家把她养大,疼她宠她,一点都不念旧情,竟跟他干了起来! 秦楚峰像霜打的茄子般没了一点劲,失落的不能再失落,苏榕在台上太耀眼了,让他回想起了他们的学生时代,那时候的他们,无忧无虑,学习一天后谈谈恋爱,吃点宵夜,偶尔来点小惊喜,生活很美好。 可现在,那个成天在他跟前晃、撒娇卖萌的女孩,已经不属于他了,“榕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妹妹?” 不久前才刚在拍卖会上吃瘪、出丑,现在又…… 苏榕冷眼看着他,“想让我放过秦雨也可以,除非,你跪下来求我!” “你说什么?”秦楚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雪儿红着眼,带着哭腔,“姐姐,你怎么会变的这么恶毒?你非得让楚峰哥哥难堪你才满意吗?” 苏榕一声冷笑,“没错,我就是要看着他难堪,也看着你难堪,不可以吗?” 第64章 整个秦家颜面扫地 苏雪儿求助的眼神看着苏珩,“哥哥,姐姐她是不是中邪了?我们一家对她那么好,她却三番五次的为难我们……” 柳絮听着都要起鸡皮疙瘩了,“苏雪儿,你别在这儿颠倒黑白,赌约是你们提出来的,苏榕不过是在履行而已,怎么就成为难你们了?” 秦楚峰看着眼前骄傲的苏榕,被关了三年并没消减她的锐气,她还是那么优秀,那么傲气。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曾经的美好过往,又或许是苏榕被关的那三年是他跟苏雪儿设计陷害的。 他冲着苏榕点了点头,“好,如果非要这样你才能消气,我可以跪下来求你,请你放过我妹妹!” 说着弯下腰便要下跪。 苏雪儿一脸错愕,“楚峰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秦楚峰,“愿赌服输,我没什么好说的。” 苏雪儿想了想,“那这样,苏榕,既然楚峰哥哥要跟你下跪,那么,我跟你的赌约也一并让他跪了,你不许把我赶出御宫。” 秦楚峰心一颤,这女人可真会借坡下驴!“好,苏榕,我跪下,你放过她们两个。” 苏榕觉得好笑,“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我只答应了放过秦雨,可没答应放过苏雪儿。” 还转身看了眼苏珩。 苏珩眉心一蹙,“怎么,也想我向你下跪?” 苏榕冷声道,“秦楚峰为了他妹妹不受委屈都愿意下跪道歉,你就不能为了你妹妹牺牲一点?你不是很疼爱苏雪儿吗?” 苏珩简直要气炸,“苏榕,你今天不就赢了比赛吗?就可以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让我给你下跪?你受得起吗!” 苏雪儿哭哭啼啼的挽着苏珩,“姐姐,哥哥那么疼你,你怎么能如此羞辱他?哥,没关系,我可以被赶出御宫,但你决不能向她低头!” 好像成了她在牺牲自己保全苏珩,“为了哥哥,我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苏榕不想看她演戏,她也没打算真让苏珩下跪,只不过看着苏珩总是不分青红皂白护着苏雪儿让她很气愤。 扭头看向秦楚峰,“怎么样,你还要不要跪?” 旁边有人开始议论起来,“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好歹曾经也相爱过,不过是拿了个第一,就这么嚣张?” “确实有点小人得志,所以说,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怎么样都改不了那股小家子气。” “别这么说,你们想想,若是今天苏榕输了,苏雪儿会不会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倒也是,所以,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吧,是秦楚峰自己要求下跪的,怪不得苏榕。” “我们看热闹就好,有些是非曲直不是表面上就能判定的。” 秦楚峰低下头,大庭广众的,好歹是秦家大少爷,跟一个女孩下跪,损的不只是他的颜面,还有整个秦家的脸面,可面对苏榕的咄咄逼人,还有他心中由来已久的愧疚,让他愿意放下尊严。 就在秦楚峰弯下双膝准备下跪时,苏榕却抬脚顶住了他的膝盖,她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秦雨真下跪,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起来吧,我放过秦雨。” 秦楚峰怔了下,不用下跪了?可他怎么感觉更臊得慌?更加无地自容? 秦雨松了口气,扶住秦楚峰,“哥,你没事吧?苏榕太过分了,竟让你当众下跪,分明是没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 秦楚峰发出一抹凄凉的笑,“她凭什么要把秦家放在眼里?秦家对她很好吗?还是你对她很好?又或者我对她很好?” 秦雨被噎住,“可我们……” 秦楚峰只觉颜面扫地,“以后别再这么任性,好好的跟人家赌什么?” 秦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哪知道苏榕她这么厉害。” 秦雨的事是解决了,苏雪儿要离开御宫的事却还没解决,不过,白菲说过会想办法,等晚上回去她再哭诉一番,她相信只要苏榕还想留在苏家,就不敢为难她。 所以,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被人欺负不敢还手的小可怜。 苏珩本来还想夸苏榕几句,拿了两个第一,为她自己挽回了名声,也给苏家争光了,可被这么一闹,他只觉得苏榕无可理喻、欺人太甚,甚至还想让他下跪替苏雪儿求情,这会儿依然气得面红耳赤。 他不明白,他那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秦雨没学狗叫,秦楚峰也不用下跪了,一个大瓜就这么收场,大家都觉得没意思,各自散去。 苏榕也拉着柳絮走向别处,不想跟他们纠缠。 苏雪儿狠狠地盯着苏榕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复仇。 手机上进来一条微信, 【我出来了,晚上见一面吧,请我吃点好的,里面真不是人过的日子,md,太黑暗了!】 苏雪儿回了一条, 【我在御宫,晚上还有庆功宴,你自己去吃就是。】 她拿了钢琴大赛第二名,成绩并不差。 【我自己去吃也可以,给我转五万过来。】 【五万?你当我是印钞机吗?前不久才刚帮你付了柳絮那十五万的修车费,又想敲诈我?】 【敲诈你?那我这十五天算什么?苏雪儿,别忘了,我是为了你才去对付苏榕的!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苏雪儿慌了,她可是苏家乖巧懂事的千金小姐,怎么能跟朱慧这种人扯上关系。 【五万太多了,给你转两万。】 【五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把你之前让我做的那些事全都抖出去,看看苏家人还会不会把你当宝贝!】 苏雪儿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给她转了五万。 【钱收好了,苏榕刚在才艺大赛上拿了两个第一,下一步你计划一下要怎么弄她,我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对方回了个阴狠的表情包过来。 【放心,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苏雪儿松了口气,扭头间,却看到秦楚峰正盯着她的手机屏幕,瞬间吓出一声冷哼,“楚峰哥哥……你……你怎么偷看我发信息啊?” 第65章 她才是今天的主角 秦楚峰心沉到了谷底,刚刚在苏榕那受的打击还没平复,心还突突跳着,他还在想,苏榕最终还是没忍心让他跪下,到底是为什么? 是念在往日的情分,还是对他依然还有…… 一转眼却看到苏雪儿正跟人发微信,他瞥见了点,“你在跟谁发信息?你找了人对付苏榕?” 苏雪儿定了定神,“有吗?我不过是跟人发信息时提到了她的名字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秦楚峰把她拉到一边,“你不是苏榕的对手,别在背后玩阴的,你玩不过她。” “是吗?”苏雪儿不以为然,她早就布局好了,不会让苏榕好过,“你也看到了,她刚刚对我们咄咄逼人,我只是气不过跟朋友发了几句牢骚,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最好是这样。”秦楚峰心烦意乱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晚宴很隆重,但却是为胜利者准备的,秦雨钢琴和绘画都只拿了作为安慰的优秀奖,还惹了一身骚,丢尽了脸面。 “不想这些了,晚宴好好庆祝一下,我可是第二名呢。”只是输给了苏榕让她不舒服,第二名还是不错的,只不过秦楚峰被苏榕整得颜面尽失,她也跟着丢脸,让人看了笑话。 苏雪儿看到白菲了,朝她走了过去,“妈,你下午去哪了?你刚刚是没看到,苏榕让楚峰和大哥给她下跪,那气势不知道有多嚣张。” 白菲跟盛宸宇聊完后还去了趟盛世集团,去找盛老爷子商量苏榕跟盛宸宇联姻的事。 盛老爷子已经得知了今天的比赛结果,苏榕的表现让他很欣慰,也不算委屈了盛宸宇,自然是同意的。 白菲顺便讲了讲苏榕跟苏雪儿打赌的事,表示是两个孩子闹着玩,盛祁夜却当真的,要苏雪儿离开御宫。 盛老爷子这才明白她的来意,让她放心,他不会让盛祁夜乱来。 白菲也表示,会说服苏榕跟盛宸宇联姻,“我去办了点事,苏榕她真这么做?” “不信你问其他人。”苏雪儿嘟着嘴,一脸委屈,“我们都没想到姐姐会得理不饶人,楚峰差点就当众给她跪下了,秦家颜面尽失,丢秦家的人,不就等于丢我们苏家的脸吗!” 白菲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苏榕太不像话了,不是自己亲生的,是真养不亲啊,自从回来后,就对苏家人不冷不热的,好像谁都欠了她一般,竟还敢逼苏珩下跪!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苏雪儿挽着她,“那我不用离开御宫吧?” “不用。”白菲心里其实没什么底。 “那就好,”苏雪儿放心了点,看着不远处正接受着大家祝福的苏榕,心生妒意。 盛宸宇跟盛祁夜也参加了晚宴,还让冷骁邀请苏榕跟他们同桌,这一桌除了他们兄弟俩、冷骁,还有几位帝都名流,以及今天的几名评委,也包括白菲和叶淑仪。 叶淑仪对冷骁的举动不太满意,“怎么会邀请苏榕坐主桌?” 冷骁解释了下,“苏榕是今天的冠军。” 叶淑仪眉心紧蹙,她的女儿都没资格坐主桌,苏榕这个刚放出来的却出尽了风头, “你作为祁夜的特助,有些事还是要提醒下他,他跟黎佳是有婚约的,别让人觉得他跟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 冷骁真想告诉她,盛祁夜一直都想退婚,但这种话他说不出口,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这态度让叶淑仪有些恼火,她很清楚,冷骁作为特助,对盛祁夜很了解,他的反应也就是代表盛祁夜的意思,她还不好发火,免得冷骁说出她不想听的话来。 苏榕往主桌走去时,叶淑仪跟白菲都站起身将她引到盛宸宇身旁,“榕榕,坐这儿。” 苏榕一下便明白了她们两的意思。 盛宸宇抬眼看着她,“我旁边还有空位,你可以坐这儿。” 苏榕不喜欢被人控制,往边上挪了几个位,正要坐下,叶淑仪语气清冷地说了句,“这位置有人了。” 她又往边上挪了一个,叶淑仪再次开口,“那个位置是留给李部长的。” 似乎苏榕就只能坐在盛宸宇身边。 如果这样,那还不如不坐这桌,“那我换一桌好了。” 反正就是不能让她们如意。 白菲小声劝道,“别这么不懂事,盛副总能邀请你坐主桌,是欣赏你,你刚出来,要想重新进入名流圈,今天主桌上的这些人都是你将来有可能用得上的。” 苏榕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她不愿意被人利用,“前提条件是我必须牺牲掉自己的幸福?” “榕榕,你是不是没认清楚自己的身份?”白菲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路都给你铺好了,你竟如此的不领情?” 苏榕越发觉得自己从小依赖又敬重的妈妈是如此的陌生、甚至有些无耻,“我的身份怎么了?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坑蒙拐骗了?” 一句话问得白菲喉头哽住。 盛祁夜突然喊了句,“苏小姐坐这儿吧。”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叶淑仪脸色蓦地暗沉下来,“祁夜,那个位置是留给你谢伯伯的!” 没错,盛祁夜右边坐的是一位高官,左边的位置是给谢家家主谢沫绅留的。 盛祁夜淡淡地说道,“谢伯伯刚来过电话,他有事来不了了。” “那也不能让……”苏榕坐吧!叶淑仪神情僵住,脸色很难看。 盛宸宇的面色也沉了下去,眸色泛冷,盛祁夜什么意思! 苏榕愣在餐桌旁,她不像白菲说的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但也还没到可以坐到盛祁夜身边。 “苏小姐,我的话听不懂?”盛祁夜又说了句,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苏榕定了定神,冲着他优雅的笑了笑,“谢谢盛总。” 说完走到他旁边坐下,一点没客气。 叶淑仪跟白菲面面相觑,“你这女儿是怎么教的?” 白菲看向苏榕的眼神充满责怪,认为苏榕是在驳她的面子,当着这么多客人又不好发作,她还得将苏家的脸面撑起来,“谢谢盛总这么关照我女儿。” 盛祁夜,“苏榕是今天的双冠军,也就是今天的主角,苏夫人不必客气。” 第66章 跟她做了另外一笔交易 白菲找了个位置坐好,“榕榕,难得盛总这么看重你,好好表现。” 苏榕没怎么理会她的话,静静地坐着,不讨好谁,也不失体面。 叶淑仪坐白菲旁边,“你这女儿怕是不会听你的了,压根没把你放眼里,也是,如今出息了,过河拆桥这就是人性。” 白菲心里堵得慌,“她是我养大的,她不敢。” 晚宴开始了,苏榕端起酒杯先敬了盛祁夜一杯,接着又敬了叶淑仪一杯,毕竟也教过她。 有人提了句,“苏小姐今天这幅画很有叶教授的风范,” “你还别说,她们眉宇间竟有几分相似呢。” “不只是神韵,就连长相都有点相似。” 白菲也细看了下,要不是林澜之前换掉的是她的女儿,甚至会以为叶淑仪跟苏榕是母女。 叶淑仪不太喜欢人家这么说,她怎么会跟一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长得像?“你们看错了吧,没有的事。” 见她不高兴,那些人便没再说了。 盛宸宇又提了句,“我记得谢小姐跟苏小姐是同一天出生的,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苏榕心一颤,原来谢黎佳也跟她是同一天出生的? “是吗?这么巧?”白菲一脸诧异,“谢夫人不会也是在洲际医院生产的吧?” 叶淑仪同样是一脸诧异,“我是在洲际医院生产的,怎么了?” 谢黎佳刚好跟几个女孩过来敬酒,听到这话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洲际医院每天都有不少婴儿出生,有什么稀奇的?” 叶淑仪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一脸宠溺,“你说的对,没什么可稀奇的,很正常。” 可她好像忘了,刚刚有人说过她跟苏榕长得有点像,只是她不肯承认。 苏榕不解,谢黎佳对这件事的反应会不会大了点? 谢黎佳端着酒杯,“妈妈,我先敬您,谢谢您对我的指导,只可惜,我只拿了第二,对不起。” 叶淑仪一脸慈爱的爱,“别这么说,不管你拿第几,你都是妈妈为之骄傲的女儿,” 又跟大家解释了下,“黎佳大学念的是企业管理,绘画只是业余爱好,这方面她更多的遗传了她爸爸的基因。” 谢黎佳走到盛祁夜身旁,“祁夜哥哥,我敬你。” 盛祁夜端起酒杯礼貌性的喝了一小口。 叶淑仪笑道,“黎佳跟祁夜真是天作之合,我看着就喜欢。” 有意将盛家跟谢家联姻的事宣传出去,好给盛祁夜压力。 “听说谢小姐跟盛总要联姻了?真是强强联合啊。” 叶淑仪解释道,“祁夜跟黎佳的婚事早在多年前就定下来了,最近两家正在商讨联姻的事。” “是吗?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杯喜酒啊。” 叶淑仪看向盛祁夜,希望他能表个态。 盛祁夜却丝毫不领情,“我跟黎佳的联姻是两家老爷子定下来的,并没经过我的同意。” 所以不算数。 叶淑仪面色一沉,眼看就要发怒。 盛宸宇示意她别着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祁夜跟谢小姐郎才女貌,很合适,大家都别顾着聊天,来,我敬大家一杯。” 将话题转移。 谢黎佳装模作样地又去给苏榕敬酒,表彰显她的格局和胸怀,“苏小姐,这杯我敬你,祝贺你拿了双冠军。” 苏榕站起身礼貌回敬,“谢谢,也祝贺你。” 谢黎佳眼底藏着几缕狠厉,看了眼她苏榕,又看了看叶淑仪,心中多了几分忐忑,“还望日后多多指教。” “好说。”苏榕没谦虚。 谢黎佳扁扁嘴,心想,你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导我? 晚宴后,苏榕回了苏家。 苏雪儿添油加醋哭诉着苏榕今天是怎么羞辱她和秦雨的,“奶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不想离开御宫。”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要不是你挑衅在先,榕榕能这么做吗?榕榕,你别有压力,愿赌服输,如果你不希望雪儿再回御宫,她便去不了!” 苏榕一直都以为老太太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可听老太太的语气,似乎是在激她,“奶奶,这是雪儿自己定下的赌约,盛总都发话了,好像由不得我了。” 白菲赶了回来,“我刚联系过盛祁夜,他说了,只要榕榕愿意,雪儿就可以继续在御宫学习,榕榕,关键还得看你。” 苏榕脑中浮现出那三年炼狱般的生活,以及出来后苏雪儿是怎么刁难她、羞辱她的,掷地有声吐出一句,“我不同意!” 苏家人都怔住了。 苏珩怒道,“求她做什么,御宫又不是非去不可,不去就是。” 他刚刚在想,如果苏榕放过苏雪儿,他便不再追究下午被苏榕羞辱的事,可她太不识好歹了! 苏老夫人一脸失望,“也罢,那就不去了吧。” “我累了,大家晚安。”苏榕站起身上楼。 苏家人的目光都随着她挪动,都这样了,她还好意思留在苏家? 可没有人敢把她赶走,他们还需要通过她跟盛宸宇联姻来助力苏家的企业。 苏雪儿却像是铁了心非得留在御宫,站起身追上苏榕,“你让我留在御宫,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亲生父亲的。” 苏榕心一颤,“什么意思?” 苏雪儿双手环抱在胸前,“你妈死的时候都没告诉过你,你的亲生父亲是谁,没错吧?” 苏榕眸色泛冷,“你都知道些什么?” 苏雪儿就知道她会有兴趣,“我跟林澜一起生活了十九年,我自然知道她是跟谁未婚先孕的。” 苏榕还是希望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当年林澜说出抱错了孩子的秘密,但林澜并没跟她做过亲子鉴定,既然苏雪儿是苏家的,那她自然就是林澜生的。 “是谁?” 苏雪儿像是捏住了她的把柄,“你先给盛祁夜打电话,让我继续留在御宫,我就告诉你。” “你要是敢耍我,别怪我不客气!”苏榕加过盛祁夜的微信,打了个微信语音过去。 盛祁夜还在客厅坐着,跟盛宸宇在聊天,看到是苏榕的来电,划开了接听键,“有事?” 苏榕把手机放到耳边,不想让苏雪儿听到,“盛总,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来打扰,关于苏雪儿被赶出御宫的事,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电话中传来盛祁夜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怎么,苏家给你施压了?” 苏榕缓了缓,“不是,我跟她有别的交易。” 第67章 帮我查一个人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好。” 苏榕松了口气,想不到他还挺好说话的,“谢谢盛总。” 挂断电话后看着苏雪儿,“他同意了。” 苏雪儿嘴角浮上一抹阴狠的笑,哼,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一整个苏家竟没人能拿捏住苏榕,“那就好。” 见她要走,苏榕一把拽住她,“你是觉得盛祁夜同意了,我就改变不了了是吧?想耍我?” 苏雪儿甩开她的手,“怎么会,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他是一个黑社会的小混混。” 苏榕眸色一沉,“他是谁?” 苏雪儿靠在墙上,眼中满是讽刺,“他叫胡彪,是一个比朱权还混蛋的人渣,把你妈肚子搞大后就跑了,听说后来犯了事被关了几年,放出来后跑南方去了……” 苏榕心跳加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 “你要是敢耍我,秦雨就是你的榜样!” 苏雪儿发出几声讪笑,“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干嘛要耍你?都说龙生龙凤生凤,罪犯的女儿同样是罪犯,你说好笑不?” 苏榕拽紧了拳头,她实在没法想象自己的父母会是这样的人,但这就是事实,“苏雪儿,人在做天在看,没什么事能隐瞒一辈子,报应一定会到!” 苏雪儿心想,她会不会是知道三年前的事了?不至于吧?“你少在这儿唬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行得端走得正,你吓唬不了我。” 有好几次苏榕都想质问她三年前为什么要害自己,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没有证据! 现在说出来只会让苏雪儿提高警惕,搞不好会狗急跳墙。 “胡彪真是我爸爸?” 苏雪儿点头,“没错,我听林澜提到过,那时候她一个劲骂胡彪,骂他是个畜生,为他生了个野种,他却不管,说自己有多命苦。” 这一点苏榕还是相信的,“胡彪现在在哪?” 苏雪儿,“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不过,几年前我听林澜提到过,他有可能就在帝都,好像还跟林澜联系过,现在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苏榕,“他跟林澜联系过?也就是说,他应该找过你,对吗?” 既然是人渣,怎么可能放着苏家大小姐不来纠缠? 苏雪儿忙说道,“没有没有,他真没找过我,其实前几年我确实有点胆战心惊的,好在他一直没出现过,没来为难过我,这一点他还像个男人。” 苏榕见她不像是在说谎,“有他的照片吗?” 苏雪儿摇头,“没有,我对他知道的非常少,也不屑去知道,不过他好歹是你亲生父亲,你应该去把他找回来,好好孝敬他。” “这是我的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苏榕走向房间,又回头看了眼,“要是有他的消息,记得通知我。” “好,一定。”苏雪儿沉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不管苏榕有多优秀,只要胡彪一出现,任何完美的人设都拯救不了她了! “姐姐,需要我帮你去寻找他吗?” 苏榕觉得苏雪儿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你要是有这本事,不妨去找找。” “好,这事我乐意帮忙。”苏雪儿一脸讥讽,“要不,你发一个寻人启事?” 苏榕想了想,“寻人启事就算了,这人是不是存在还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要是能找出来,我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苏雪儿有点激动,“他肯定是!好,我帮你找。” 苏榕,“其实,用你的名义去找,会更快些,你说呢?林澜既然说他来过帝都,想必是他们见过面,也知道你的存在,要是知道你成了苏家千金,他能坐得住?” 苏雪儿心一颤,“你威胁我?” 苏榕笑了笑,“我不是这意思。” 苏雪儿一声冷哼,“等找到他看你还怎么装!你就不怕他会损了你的脸面?” “我的脸面不需要靠外因来支撑。”苏榕回怼了句,进了房间。 楼下客厅,苏家人还在商量着苏榕跟盛宸宇联姻的事,除了苏珩是反对的,其他人都很赞成,也包括苏老夫人,“榕榕能嫁入盛家是好事,她的后半辈子也就有着落了,我也就放心了。” 苏珩虽然很气恼苏榕对他的态度,但这件事他并不同意,“就算她自己愿意我都觉得不妥,且不说她并没同意。” 白菲一声冷笑,“你的妹妹是雪儿,别自作多情了,她可没把你当哥哥!” 苏珩,“那她也是我妹妹!这件事我不同意。” 苏简诚,“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来同意!就这么定了,苏榕那儿,必须说服她,苏家跟盛家能不能合作,就看这次了。” “苏家养她这么多年,这是她欠苏家的,也是为她好。” …… 盛祁夜挂了电话后,在院子中抽了根烟才返回客厅。 盛宸宇给他倒了杯茶,“你对苏榕的事倒是挺上心的,晚宴上还让他坐你身边,你是不是忘了,她是要跟我联姻的。” 盛祁夜端过茶杯喝了一口,“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小叔,你什么时候也强人所难了?” 盛宸宇,“这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还是说,你看上她了?” 盛祁夜放下茶杯,“谈不上看上她,只是不想看着你难过。苏榕倔得很,她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强迫。” 盛宸宇一声冷笑,“她一个女佣生的私生女,还挺傲。” “可她是在苏家长大的。”盛祁夜觉得,后天的成长环境更能滋养一个人。 “好了,既然你不喜欢她,那就别妨碍我。”盛宸宇看向楼上的公主房,“小橙子也该有个妈妈了。” 盛祁夜,“小叔,你还是应该先征求下苏榕的意思。” 他是担心盛宸宇陷进去到时候会难以自拔,自从他小婶过世后,盛宸宇一直闷闷不乐的,难道因为苏榕他就走出来了? 盛祁夜手机上进来一条微信:盛总,想麻烦帮我查一个人。 却又在一分钟内撤回,撤回后又再次发了过来。 盛祁夜回了句:想查谁? 苏榕正打算再次撤回,主要是她跟盛祁夜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不好老是麻烦他,见他居然回了信息,心下一喜。 【那人叫胡彪,据说就是让林澜怀孕的那个男人。】 第68章 股权给了我,就是我的 苏榕握着手机,在房间来回踱步,直到手机‘叮’的一声。 她忙打开微信界面,是盛祁夜回过来的,只有一个字。 【好。】 苏榕松了口气,看来,关键时刻还是看盛祁夜啊。 【谢谢盛总,不过,我只知道他叫胡彪,二十二年前跟苏家女佣林澜有过交集,让林澜未婚先孕。】 【知道了,有名字就能查到。】 不愧是盛祁夜! 苏榕靠在床头,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似乎每次有困难的时候盛祁夜都会出现,还能恰到好处的帮她。 脑中是盛祁夜那张俊美的脸,以及他处理事情时的果敢和决绝,不怒自威,又对她有求必应。 这样的男人…… 苏榕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不能陷进去了! 又想起盛宸宇,不由得眉心紧蹙,她根本就没同意过,盛宸宇却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要联姻的对象! 他又是盛祁夜的小叔,她不想把关系闹的太僵。 今天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优秀,她不需要再去御宫学习了,也不能老靠苏家,看来,明天要准备出去找工作了。 只不过,她没有毕业证,还有案底,单靠着一些荣誉证书估计很难有公司会录用她。 突然想起来了,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苏老夫人曾经转了苏氏集团五个点的股权给她,作为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苏雪儿还没回苏家,她还是苏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 说起来,苏老夫人真的很疼爱她。 不过,当时转给她股权的时候,苏简诚夫妇包括苏珩都很开心,说这是送给苏家小公主的礼物。 只可惜,苏雪儿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所以,他们喜欢的不是她,他们真正疼爱的只是拥有苏家血缘关系的女儿。 苏榕披上件外套下楼。 苏家人还在客厅坐着,见她过来,都没出声了。 苏老夫人伸出手,一脸慈爱的笑,“榕榕,还没睡?过来陪奶奶说说话。” “我先回房了,奶奶,您也早点休息。”苏珩站起身上楼,像是看到苏榕来了,故意走开。 他确实不想面对苏榕,是不知道要怎么来面对,毕竟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忍心看着她跟盛宸宇联姻。 苏榕却认为是自己的到来让苏珩反感,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没把他当哥哥了。 苏雪儿没走,她想听听苏榕会跟老夫人聊什么,靠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实则竖起耳朵。 苏老夫人温和的捋了捋她的头发,“榕榕,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继续留在御宫学习吗?” 苏榕往她身上靠了靠,直到现在,她也没认为老夫人跟三年前陷害她的事有关,那时候老夫人身体不好,还在医院住着,应该不至于去参与那种龌龊的事。 “奶奶,我想去苏氏集团上班。” 苏雪儿怔了下,手机差点没拿稳,她都还没进苏氏,苏榕凭什么去?“姐姐,你连毕业证都没有,能做什么呀?你是苏家大小姐,总不能安排你做清洁工吧?” 苏简诚想起来了,苏榕手中还有五个点的股权,为了刷一波好感,义正言辞的站在了苏榕这边,“自己家公司要什么毕业证?榕榕,你想做什么?” 苏榕倒是没想到苏简诚这么爽快,“要不,我去秘书处吧?” 她大学时念的是企业管理,那时候她还是苏家的女儿,本着儿子女儿都一样的原则,苏家是有意让她也参与公司管理的。 那些才艺只是业余爱好。 刚进公司,她总不能提出要做管理人员,当个秘书还是可以的,能接触到公司核心资料的那种。 苏简诚想了想,“去秘书处岂不是埋没了你的才华?去项目部吧,公司正跟盛世集团谈合作,只要你能拿下这次的合作,爸爸升你做项目部组长。” 苏榕正想着是不是苏简诚良心发现了,这才明白过来,人家是想让她去跟盛宸宇接触。 苏雪儿不乐意了,“爸,姐姐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去项目部?项目部职员都是硕士生起步的!” 苏榕原本还很抵触苏简诚的提议,苏雪儿一反驳,她反而来了劲,“好,跟盛世集团的合作我去谈。” 苏简诚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苏家大小姐,有胆识,有魄力。” 眼见着苏榕进了公司,苏雪儿突然发觉御宫不那么香了,“对了,姐姐,你手中还有奶奶给你的五个点的股权没错吧?” 苏榕点头,“怎么了?” 苏雪儿,“你应该很清楚,那些股权是奶奶给她的亲孙女儿的,正好你明天要去公司了,爸,你让律师拟一份转让协议,把姐姐手中的股权转给我吧。” 大家都看着苏榕。 苏榕一脸无辜,眼眶蓦地泛红,泪眼汪汪看着苏老夫人,“奶奶,我……我以为我可以永远都是苏家人的。” 演戏嘛,谁不会? 苏老夫人定了定神,“你当然永远都是苏家人,股权我已经转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你不需要转出去。” 苏雪儿到现在手头都没股权,“奶奶,你太偏心了,那些股权本来就是给您亲孙女的,怎么能给一个外人?” “榕榕不是外人!”苏老夫人叹了口气,“你放心,我手中还有些股权,到时候我让律师转给你就是。” 就当是补偿苏榕这三年替苏雪儿受的罪了。 一想起当年联手陷害苏榕的事,苏老夫人就于心难安。 白菲想说苏榕几句,为了苏家能跟盛家联姻,她忍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榕榕去苏氏报到。”苏简诚站起身回房去了。 …… 早上,苏雪儿去了御宫,本来她也想去公司上班,被白菲劝住了,让她在御宫多待些日子,再提升提升自己。 苏榕跟苏简诚去了公司,办好入职手续后,苏简诚带着她去了盛世集团。 盛世集团是帝都顶流,规模、实力都比苏氏要大的多。 苏简诚想的是,让苏榕跟盛宸宇多接触,培养感情,为苏氏多捞点好处。 苏榕想的正好相反,合作可以谈,想强迫她联姻,没门! 看到苏榕,盛宸宇倒是有些吃惊,苏榕一身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扎了个高马尾,青春靓丽,又充满活力。 让盛宸宇感觉一向沉闷又压抑的办公室突然焕发了生机,“苏小姐这是……” 第69章 带苏榕去找盛宸宇谈合作 苏简诚看着盛宸宇的眼神,很是满意,“宸宇,榕榕她今天正式进入苏氏上班,现在是项目部的一员,以后盛世集团跟苏氏的合作都由她来跟,我先带她来熟悉熟悉。” “是吗?”盛宸宇按动轮椅,从办公桌前出来,瞥了眼旁边的沙发,“坐吧。” 他的助理煮了几杯咖啡进来。 苏榕端庄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合作项目的内容,她从小记忆力就好,看了一遍心里便有数了。 苏简诚为了展示女儿有多优秀,笑道,“榕榕,你给盛副总讲一下我们公司的合作方案和前景。” “好。”苏榕只在车上看了下苏氏的内部资料,讲起来却是条理清晰,分析的很到位,又结合双方的合作方案讲述了合作的市场前景,“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苏氏跟盛世集团的合作都是双赢的。” 苏简诚都被惊到了,他一直都知道苏榕很优秀,但没想到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么多信息,“盛副总,你觉得怎么样?” 与其说是在问合作怎么样,倒不如说是在问盛宸宇觉得苏榕怎么样。 盛宸宇满意的点头,“很好,苏小姐讲的很详细,这样吧,苏氏再重新做一份合作方案和市场计划书,我会让项目部来评估的。” 也就是说,还不能直接合作。 但比起之前,更有希望了。 苏简诚一脸期待,“榕榕,这份计划书和合作方案就由你来做吧,做好后,你直接跟盛副总对接,你看怎么样?” 苏榕想着反正是为了工作,正好趁机让盛宸宇打消联姻的念头,就算他不取消也没关系,她不同意,就没人可以逼她,“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简诚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盛副总中午要是没有约的话,不如一起吃个午饭?” 盛宸宇点头,“好。” 苏简诚难得的畅快,“我这就打电话订位,就去塞纳河旋转餐厅吧?” 三人走向电梯时,迎面走来冷骁。 苏简诚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冷特助。” 之前对冷骁他都是恭恭敬敬的,现在大概是有盛宸宇撑腰,他硬气了许多。 “冷特助。”苏榕也打了个招呼。 冷骁脸上写着‘这是什么情况’的表情。 苏简诚特意说明了下,“我跟榕榕来找盛副总谈合作的事,以后这个项目就由榕榕来跟了。” 好让冷骁告诉盛祁夜,苏榕是要跟盛宸宇联姻的,以后他们就是亲家了,见了面要客气点。 “是吗?”冷骁回了句,回到办公室后跟盛祁夜做了汇报,“我看苏简诚摆明了就是要让苏榕接近副总,对了,他们一起吃午饭去了,搞不好下一步就商量联姻的事了。” 盛祁夜淡淡地看着他,“他们联姻,你激动什么?” 冷骁摸着脑袋,憨笑一声,“我是替你激动。” “我有什么好激动的?”盛祁夜抓起桌子上的签字笔转了几圈,“他们进展的这么快?不应该呀,苏榕不会真想跟我小叔联姻吧?” 冷骁心想,我还以为你真能无动于衷呢,“都一起吃饭去了,苏简诚不是什么好东西,想用自己女儿的幸福来换取合作,大少,要不,我们也吃西餐去?” 盛祁夜,“吃什么西餐?” 冷骁,“他们订了塞纳河旋转餐厅……”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好像是有点想吃法式鹅肝了,走吧。” “那家的鱼子酱也不错。”冷骁跟在他身旁去了塞纳河旋转餐厅。 苏简诚本想让苏榕跟盛宸宇坐,又怕她不同意,做了个动作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让苏榕坐在他身旁,笑容可掬的跟盛宸宇闲聊。 盛宸宇话比较少,都是随口附和一下。 苏简诚聊起了苏榕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她小时候胖嘟嘟的,很喜欢骑在我脖子上,双手抱着我的头到处走,到处看,特别可爱……” “是吗?”盛宸宇似乎来了点兴趣,看了眼苏榕,眼神中带着期待,还想听。 苏简诚继续讲,都是些小孩子都会干的事,但盛宸宇听的很投入,还笑了起来,“是挺可爱的,跟我女儿一样……” 苏榕插了句,“我见过你女儿,叫小橙子对吧?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苏简诚趁热打铁,“榕榕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的,榕榕,你可以跟小橙子多接触接触,她应该不会排斥你。” 苏榕只是随口说了句而已,可没想去帮盛宸宇照顾女儿,“谈不上喜欢,我对小孩子没什么耐心,就不去打扰人家了。” 苏简诚面露尴尬,还以为关系可以进一步了,“你这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盛副总别放在心上。” 盛宸宇,“没关系,我的女儿有人照顾,我也会抽空陪伴,她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算是给苏榕一个说法,女儿不会成为他们的牵绊。 苏简诚是生怕这个准女婿跑了,“哪里的话,榕榕很有爱心的,爱屋及乌嘛。” 苏榕看向门口的方向,盛祁夜跟冷骁走了进来,刚好对上她的眼神。 苏榕愣了下,不知道怎么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脸上闪过几缕不自在,甚至有种被人抓包的窘迫感。 盛祁夜朝他们走了过去,“真巧,小叔也在这儿吃饭。” 这是四人座的卡座,他一屁股坐在了盛宸宇旁边。 冷骁站在旁边看着,老板,你是不是把我漏掉了?我坐哪? 苏简诚站起身打招呼,“盛总,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呢?” 盛祁夜一脸冷色,没理他,只是看了眼苏榕,苏榕礼貌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盛宸宇冷眼看着他,“餐厅没空位了?” 盛祁夜,“还有空位,想跟小叔挤一挤,你不会不乐意吧?” 盛宸宇搞不懂他的心思,明明说过对苏榕没那种意思,现在是怎么回事?“我很不乐意!我跟苏董还有事要谈,你另外找餐桌吧。” “行,那你们慢慢聊。”盛祁夜站起身。 冷骁松了口气,被晾在一边的感觉真不好受,两人走向另外一边,“看盛副总的意思,是在商量联姻的事了?” 第70章 盛祁夜这是吃醋了? 盛祁夜扭头看向那边,“不至于吧,苏榕如果真看上我小叔了,我倒是有点看不起她了。” 苏榕给他的印象是一身傲骨、一脸倔强,绝不屈服。 冷骁点头,“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盛副总还是挺有魅力的,现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欢大叔级的吗,年龄大的会疼人呀。” 盛祁夜瞥了眼苏榕,“她是需要人疼的吗?” 冷骁在想,老板是不是吃醋了?吃醋了明说呀,“大少,你是不是反对苏榕跟副总在一起?” 盛祁夜,“苏榕不适合他,我是不想他受到伤害。” 冷骁,“那就阻止他们在一起。” 盛祁夜更希望他们本就不会在一起,就不需要他去阻止了,“看情况吧,先别急。” 苏榕起身去了洗手间,出来时见盛祁夜靠在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犀利盯着她,“你这是在玩火。” 苏榕愣了下,“什么意思?我怎么就玩火了?” 盛祁夜,“你明知道我小叔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还敢过来跟他谈合作?还要亲自来跟?” 苏榕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的,正好她希望能借此机会说服盛宸宇别打她主意,“他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我不会同意的,我跟他之谈合作。” “是吗?”盛祁夜莫名其妙的轻松了点,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然,我不可能喜欢他的,更不可能同意联姻,放心,这种事没有人可以逼迫我。” 苏榕在想,为什么要跟他解释?“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别介意。” 盛祁夜,“我小叔好不容易才从痛苦中走出来,希望你别伤害他。” “啊?”苏榕懵圈,他是不喜欢她跟盛宸宇在一起,还是希望他们在一起?“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跟他联姻?” 盛祁夜心想,我是这意思吗?“我可没这么说过。” 说完转身走回餐厅。 苏榕跟他一前一后返回的,不过,盛宸宇是背对着这边的,他没看到。 吃过饭后,苏简诚说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交代苏榕送盛宸宇回公司。 盛宸宇是跟他们两个出来的,又是坐在轮椅上,她必须送他回去,只是这步骤要怎么做? 她先拉开后座车门,“盛副总,我扶你上车。” 盛宸宇本想拒绝,却在瞥见盛祁夜正往这边走来时,他改变了主意,“好。” 苏榕脑补了下该怎么将他弄到车上去,直接扶着她好像没这么大的力气,还容易将他弄摔倒,搞不好两人都会摔倒。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打电话找李牧来。”盛宸宇说要找他的助理过来,不过,李牧这会儿在公司,离的有点远。 苏榕这下明白了,苏简诚就是故意先走的,都不留下来帮个忙,“我试试吧,应该可以的,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得把你送回去。” 盛宸宇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想看看她要怎么做。 苏榕打开后座车门,将他推到车门旁边,让他侧坐着,她绕到后面从他身后抱着他。 “我去帮帮她。”看到这一幕,冷骁不能无动于衷。 眼看着苏榕已经从身后抱着盛宸宇,但要将一个大男人从轮椅上抱到车上难度有点大,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盛祁夜很清楚,盛宸宇只是腿脚不便,双手撑在轮椅上上个车还是没问题的,平时他都是这么做的,不需要人扶,“他是在考验苏榕?” 冷骁停住了脚步,心想,你就任由他考验吗?“这样考验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都抱上了。” 盛祁夜脸色沉了点,眼看着苏榕从身后抱着盛宸宇一点点的挪到车上,他加快脚步赶了过去,“我来吧。” 苏榕额头冒着汗,看到他松了口气,“盛总?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其实,我平时力气也挺大的,可能是盛副总不能动,所以更吃力些,好半天了我都没能将他……” “你站一边去。”盛祁夜双手穿过盛宸宇咯吱窝,咬着牙小声说道,“小叔叔别使劲坐轮椅上,这样我也会搬不动你。” 盛宸宇眸色泛冷,“你跑过来做什么?” 盛祁夜,“苏榕力气小,我过来帮帮你。” “多事!”盛宸宇骂了句,配合着盛祁夜坐到了车上。 冷骁将他的轮椅放到后尾箱。 苏榕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谢谢盛总。” 盛祁夜,“他是我小叔,谢什么?” 苏榕反应过来,冲着他笑了笑。 盛祁夜多问了句,“你不去御宫了?” 苏榕,“我已经在苏氏上班,御宫的学习告一段落了。” 她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荣誉,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了。 “也好。”盛祁夜又说了句,“不打算去跟华神医学医吗?” 他觉得挺遗憾的,华神医年过六旬都没能寻到一个可以让他称心如意的弟子,难得对苏榕如此青睐,“你要是学医会比待在苏氏更合适。” 苏氏本就不属于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往里闯。 苏榕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奶奶给了我苏氏五个点的股权,我是苏氏的股东,先熟悉一下公司业务。” “好吧,”盛祁夜不好再说什么,每个人都自己的抉择。 苏榕看了眼盛宸宇,“盛副总有找华神医看过吗?” “还没有。”盛祁夜当初去寻找华神医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盛宸宇治腿,找到后,将盛宸宇的检查报告拿给华神医看过,华神医说需要长时间的针灸和吃药,但不能保证他还能站起来。 盛宸宇那时候意志消沉,华神医又远在北疆,他舍不得离开女儿,更不想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去折腾,华神医也不愿意到盛家去为他治疗,就拖了下来。 盛祁夜又提了句,“也许你劝劝他,他会愿意去治疗,但结果不确定。” 苏榕只是好奇,她并不想大费周章的去为盛宸宇做什么,她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你都劝不动,我能怎么样?盛总,我送盛副总回公司,再见。” 车子开到盛世集团地下停车场,苏榕又开始头疼该怎么把他弄下来,早知道就该让他坐冷骁的车回来,是自己大意了…… 第71章 劳改犯跟残废,绝配! 苏榕把他的轮椅放好,拉开车门有些犯难,“那个,盛副总,我去找人来帮你,你等会。” 盛宸宇挪到座椅边沿,拉过轮椅,“下车我自己可以。” 扶着轮椅一屁股坐了过来,动作娴熟,一看就是经常这么做的。 苏榕觉得他能下车,上车也是没问题的,搞不好刚刚是在故意为难她,“是我多虑了,盛副总上车应该也能自己搞定。” 盛宸宇,“是你说要帮我的。” 苏榕哑口,确实是这样的,他并没请她帮忙! 来到办公室后,苏榕想继续讨论合作的事,盛宸宇盯着自己的双腿,“你去过华神医那儿?” 苏榕,“去过,我的手就是他治好的,其实,你也可以试试的。” 盛宸宇突然有点期待自己的腿能好起来,“真想谈成这次的合作?” 苏榕当然想,要是能谈成跟盛世集团的合作,最好是盛宸宇能指定由她来签约,那她在苏氏的地位就稳住了。 其实,她并不是有多想要苏氏的股权,只是想为自己三年前的事讨回个公道,前提是,她自己要先变的强大起来。 “盛副总是有什么别的条件吗?我先声明,除了跟你联姻,其他的都可以,只要我能办到。” 看着眼前充满活力的女孩,盛宸宇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些,“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我说的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帮你的忙?”苏榕不解,她能帮他什么? 盛宸宇,“你跟华神医应该很熟,想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凤凰山,找华神医为我治疗,你看,可以吗?” “我陪你去?”苏榕想说这不太合适。 盛宸宇笑了笑,“难得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还特意看了眼自己的双腿。 苏榕心想,你人倒是挺安全。 盛宸宇,“还是说,你怕人说闲话?” 苏榕想了想,“也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不跟你联姻,陪你去治病没问题,至于闲话,我被人说的闲话还少吗?不差这点。” 盛宸宇并不着急,两人先相处,能不能相看两不厌以后再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你陪我去凤凰山,合作的事……可以在路上聊。” 苏榕想说,你不带个助理吗?“李特助去不?” 盛宸宇,“他明天有别的事要忙,就我们两个去。我等会有个会,你先回去吧。” “好吧。”苏榕没拒绝,盛宸宇确实对她做不了什么,“我先联系华神医。” 突然发现,她好像还没华神医的电话,这事还得去找盛祁夜帮忙。 苏榕找到盛祁夜的办公室,说明来意。 盛祁夜一脸错愕,他刚说让她劝劝盛宸宇,这么快就劝动了?“我让冷骁陪你们去。” 苏榕想了想,“盛副总可能不太喜欢被人打扰,就我陪他去吧。” 她能理解一个双腿不能动的人心里的自卑和不自在,到目前为止,盛宸宇还没强迫她做过什么,她希望自己能帮到盛宸宇,这样既能达成合作,又不用联姻了,一举两得。 “是吗?那随你。”既然人家不领情,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盛祁夜把华神医的号码给了苏榕,“华神医对你印象很好,你亲自联系,他会更开心。” 苏榕输入号码拨打了过去。 华拓倒是很快便接了,“苏榕?苏丫头,找我有事?” 语气中甚至是带着点期待的,他太想要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徒儿了。 苏榕把情况讲了一遍。 “你要带盛宸宇来治腿?”华拓说了句,随即沉默。 苏榕这才察觉刚刚答应陪盛宸宇去凤凰山有些唐突了,人家华神医还没同意呢!华神医脾性古怪,并不是见人都给治的,“可以吗?华神医。” 华拓的语气略显失落,“我还以为,你是要来拜师学艺了,原来只是带人来治病。” 苏榕简直受宠若惊,出狱后几乎走到哪都被人看不起,可深处云端的华神医却对她青睐有加,还想亲传衣钵,这是多么大的福分!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来拜师学艺了?真的吗?” 语气中透着惊喜,这样能让华拓觉得她有多想学,“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是可以培养一下的。” 苏榕心想,一举两得的事,多好!“那太好了,明天我就来正式拜师!那……盛宸宇的腿……” 华拓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带他过来,正好拿他给你练练手。” 苏榕笑了起来,“谢谢华神医,”又小心翼翼的说了句,“谢谢……师父。” 华拓语气洪亮,似乎心情很好,“丫头,你可以大胆一点,直接大声喊师父。” 苏榕哪敢这么直接,“我还没正式拜师呢,等我给您磕了头,行了拜师礼,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喊您师父了。” 挂了点后,跟盛祁夜说了下,“盛总,你说,我该带什么礼物去拜师呢?要不,我等会再去趟黑市?” 盛祁夜也替她高兴,“华神医没那么物质,你带几颗宝石去反而显得你市侩,带几盒糕点就可以了,他什么都不缺,他缺的是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徒弟,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礼物。” 苏榕觉得有道理,回想起了,自己是不幸的,却又是幸运的,遇到了这么好的人,“盛总,谢谢你。” 盛祁夜心想,你知道感恩就好,“好好学吧,说不定你以后就是苏神医了。” 苏榕有点激动,“学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会有个很漫长的过程,不过,我有兴趣,一定会学好的。” 反正苏氏这边,等跟盛世集团签了合作协议,她就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也对得住自己那点股权,其他的以后再说。 晚上回到苏家,苏家人喜笑颜开的,苏简诚还特意表扬了她有做生意的头脑。 苏雪儿阴阳怪气的,“盛副总本就是要跟姐姐联姻的,姐姐就算什么都不懂盛副总也会跟她合作,跟有没生意头脑无关,这么说,我是不是要恭喜姐姐了?这可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呢!” 苏榕忍着想给她一巴掌的冲动,“嘴巴这么贱不怕被人抽吗?你这么想联姻你自己去就是,别扯上我!” 苏雪儿一副欠打的模样,“我有联姻对象了,盛宸宇是属于你的!” 小声嘟囔着,“劳改犯跟残废,绝配。” 第72章 先把裤子脱了 苏榕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 苏雪儿一声惊呼,“你竟敢打我?” 下一秒捂着脸哭了起来。 苏家人也被惊到了,苏珩怒道,“苏榕,你别太过分了,当着我们的面打雪儿,谁给你的胆子!” 白菲摸着苏雪儿红肿的脸,“苏榕,别以为大家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雪儿是我的女儿,要教训也是我来,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苏榕冷声道,“我早就说过,嘴巴太贱了容易找打,下次她再这么口无遮拦,我会打的更狠!” “你说什么?!”白菲被气笑了,“苏榕,你是不是忘了自己……” 苏简诚使了个眼神打断她的话,“好了,刚刚确实是雪儿口无遮拦,伤到了榕榕,雪儿和榕榕都是我们的女儿,榕榕是姐姐,她打一下雪儿又怎么了?” 苏家还靠着苏榕来跟盛家合作,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得罪苏榕。 白菲只好将火气压了回去,她其实并不认为苏雪儿说错了什么,但还是要做做样子,“雪儿,你以后也注意点,她是你姐姐,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懂吗!” 苏雪儿委屈巴巴的,“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姐姐,对不起!” 苏榕不想看到他们,站起身回房去了。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看着苏雪儿,“你就非得在这个时候激怒她?就不能积点口德?” 苏雪儿泪眼汪汪的,“奶奶,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这样的!好吧,我以后会注意。” 苏榕回到房间,洗漱后躺床上跟柳絮发信息,把今天的情况讲了一遍。 “你要带盛宸宇去华神医那儿?我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宝儿,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 苏榕回复了一个笑脸,“放心吧,他这样能对我怎么样?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不过,神医要收你为徒,挺好的,你好好学,以后我的健康就交给你了。” 苏榕,“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 吃过早餐后,苏榕开车去了盛家老宅,她答应过盛宸宇要陪他去凤凰山的。 盛家院子中,盛宸宇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一名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正跟他拥抱着告别。 苏榕走下车,小女孩看了她一眼,“姐姐真漂亮,我爸爸说今天要去看医生,是姐姐你陪他去吗?” 苏榕蹲下身子摸了下小橙子的脑袋,“是的,姐姐会照顾好你爸爸,放心。” 小橙子七岁,上二年级,大概是母亲早逝的缘故,比起其他的孩子,她要懂事些,“谢谢姐姐。” “好了,去上学吧。”盛宸宇把她送到车上,有司机专门送她去学校。 盛祁夜走了过来,将盛宸宇扶到苏榕车上,路有点远,他坐在了副驾驶,这样方便聊天,“真不用我安排人陪你们去?” 苏榕倒是想,问题是,盛宸宇能接受吗? “我们走吧。”盛宸宇喊了句,他并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盛祁夜说道,“路上小心点。” 苏榕发动引擎,闲聊了起来,“你女儿很可爱,也很懂事。” 盛宸宇靠在车椅上,若有所思,“我这些年亏欠她很多。” 看来,她并不像昨天说的不喜欢小孩子。 苏榕心想,出生在富贵家庭,要什么有什么,倒也没什么可怜的,比起那些社畜,不知道要好多少。 路过谷怡斋时,苏榕进去买了几盒糕点,随后,跟盛宸宇讲起了合作方案。 苏氏的合作方案和企划书苏简诚早就送过来了,盛宸宇也看过,问题不大,只要愿意合作,这些都是小事,稍微修改一下就是。 不过,她讲的绘声绘色,他倒是喜欢听。 跟她在一起,他总能感受到一股勃勃生机,让他压抑多年的心一点点的焕发出活力,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苏榕停好车,张朔帮着把盛宸宇扶到轮椅上,推着他进了屋。 苏榕把带来的糕点放到桌子上,在华拓跟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华拓将她扶起,“好了,行了礼就当你拜师了,跟我来。” 苏榕跟他来到楼上的书房,书房中有几幅画像,“这几位是药王谷的师尊,也是我的师父和祖师,你也拜一拜他们。” 苏榕跪下磕头。 “很好,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华拓指着书柜中的医书,“这些都是药王谷几代师祖的心血,记录了不少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 “丫头,学医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你要是真想学好,最好是能住在这儿,到时候还要带你上山去采药,识别药材。” 苏榕现在除了想促成苏家跟盛世集团的合作,并没什么放不下的人或者事,“没问题的师父,我可以留在这儿。” “那就好。”华拓转过身,“走吧,先给你那位朋友检查,会把脉吗?” 苏榕点头,“我学过把脉,但不知道准不准。” “先试试。”华拓和她返回一楼客厅,“盛先生,先让榕榕给你把脉。” 盛宸宇有点懵,“苏小姐懂医术?” 听说要拜师了,这才刚拜师,就会把脉了? 华拓倒是和蔼可亲的,“让她试试。” “放心吧,盛副总,把把脉而已,又把不坏。”苏榕拉过他的手,指腹轻轻按压在他脉搏上,随后闭上眼。 她还是小时候学过,很多年没用过了,但不知道怎么的,这些她似乎都刻在脑海了,很快便说出了盛宸宇的症状。 华拓重新给盛宸宇把脉,给出的病症跟苏榕所差无几,“榕榕,你不只是学过,你是学到过真本领,说说看要怎么治疗?” 苏榕说了几味药,“我只是按照一般的病理来给药,盛副总这种情况,应该没这么简单,针灸的话……” 她说了几处穴位,还说出了要怎么下针。 华拓点头,“你说的确实是只针对一般症状的治疗方法,听好了,像盛先生这种必须再加入几味药,用量也不同,下针的穴位你说对了几个,还有几处至关重要的穴位…… 治病救人来不得半点差错,否则就是要人命的,懂吗?” 苏榕点头,“我明白,师父。” 现在才发现,她连半桶水都没到。 不过,华拓还是有信心的,她有天赋,稍微指点一下就能领悟到,这才是最重要的。 华拓看着盛宸宇,“盛先生,我现在给你下针,你伤的是双腿,需要把裤子脱了。” “脱裤子?”盛宸宇一脸不自在,这可是当着苏榕的面! 第73章 愿意当她的小白鼠 苏榕也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既然是治病救人,眼前的人就只有病人,不分男女,“盛先生,只有把裤子脱了师父才能给你下针啊,”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对于这种事盛宸宇还是有些排斥的,毕竟有异性在。 华拓让张朔扶着他躺到里屋的诊疗床上,“盛先生放松点,别紧张。” 盛宸宇看了眼苏榕。 苏榕倒是无所谓,“我从小就学习过针灸,人身体上的所有穴位我都知道,对人体构造也很清楚,没什么不方便的。” 盛宸宇扭捏着脱了裤子,好在短裤不用脱,还能遮住点,不然多尴尬。 华拓开始教苏榕下针,手法和力度都要控制好,不然效果会不一样。 盛宸宇的双腿没什么知觉,感觉不到痛,看着华拓教苏榕在自己腿上扎针,而苏榕那一脸认真的样,他慢慢放松了下来,就算是给苏榕当小白鼠他也认了! 苏榕心思沉稳,哪怕是在神医面前,她也没露怯,没紧张,很快就投入了进去,按照华拓的指点一针一针扎在盛宸宇腿上。 盛宸宇看着好奇,“华神医,榕榕扎对了没有?” 他说的是‘榕榕’,不是苏小姐。 不是担心苏榕把他扎坏,是想看看苏榕除了才艺方面很优秀,是不是还懂医术。 苏榕愣了下,“盛副总,你还是叫我苏榕吧,不然,我容易扎偏。” 盛宸宇只是看得有些投入,对苏榕是越来越有兴趣,才会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 “放心吧,有华神医在,我不会扎坏你的。”苏榕继续给他扎针,“你别着急,像你这种情况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要做好长期打算。” 有她为自己治疗,盛宸宇倒是不着急,只是,苏榕要是连华神医的医术都学了去……他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有点配不上她了。 之前是觉得,她是苏家养女,又有案底,而他双腿残疾,年长她十几岁,又有过婚姻,正好他们优劣互补。 不过,她要是学会了医术,他的双腿也就好了,这样是不是又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 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有些事他知道自己勉强不来,不过争取一下还是可以的。 一开始他是带着盛老爷子的任务跟苏榕相亲,目的是防止盛祁夜犯糊涂跟苏榕在一起,在几次接触后,他发现苏榕身上有股很强的吸引力,尤其是才艺大赛上,她很耀眼,还有这会儿她拿针的样子,很美。 苏榕长大后第一次给人扎针特别投入,没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 华拓在一旁指点,要怎么下针,力度几分,苏榕一点就通,对此他很满意。 “要慢慢领悟,不同的人、不同的病症下针的手法和力度都不一样,这些要在施针的过程中一点点去感悟的。” 苏榕点头,下完最后一针,“是,师父,我会好好学的。” 华拓见她额头渗着汗,“先休息会儿,过会儿再给他拔针,怎么样,有什么感触?” 苏榕走到沙发上坐下,喝了口水,“师父说的我都能记住,您说得对,中医博大精深,要慢慢来领悟的,师父,我都二十二了,现在才开始学,年龄方面会不会大了些?” 华拓,“如果是一般人确实是年龄大了,但你不一样,你从小学过中医,本身就有很好的基础,加上你确实有天赋,现在学,不晚。” 苏榕点头,“我会努力的,主要是对这行很有兴趣,拿着银针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神圣,就想着我这几针下去,可是能救人性命的。” “好好学吧,”华拓拿了本书给她,“这几天可以看看这本书,有什么不懂随时来问我。” “嗯,谢谢师父。”苏榕站起身又鞠了一躬,两人边喝茶边聊天。 过了会儿,将盛宸宇腿上的银针拔下,华拓又教了苏榕一套按摩手法,针灸完后给他按摩,当然,按摩的时候可以先把裤子穿上。 因为还要送盛宸宇回去,加上她也要回家去收拾些衣物,苏榕今天便没住在这儿。 回去的路上,苏榕跟盛宸宇说了下,“明天开始我要在师父这儿跟他学习,我不能每天接送你了。” 盛宸宇眉心微蹙,她好像忘了两家要合作的事?说起来,要是能拜华拓为师,什么合作、什么项目都不重要了,就算是苏氏的股权也会没了吸引力, 所以,他就算用合作的事,也威胁不到她,况且,她对苏家并没那么深的感情,“我尊重你的决定,没事,我让司机接送一下就是,合作的事……” 苏榕确实已经投入到了学医的乐趣中,“合作的事还是交给我爸来跟吧,你要是不想合作也没关系。 其实是不是要合作关键不在于我,而在于是不是对双方都有利,盛副总综合考量下再做决定。” 盛宸宇心想,到底不是亲生的,变得这么快?有了师父就不管苏家的公司了?“如果是为了保住你在苏氏的股权,我可以跟他们合作。” 苏榕,“股权早就转给我了,没人能抢走,你不必为难。” 盛宸宇突然发觉,他好像没什么能拿捏她的了,就连合作她都无所谓,“那你开始为什么要进苏氏?” 苏榕实话实说,“当时是想着手中有股权进公司去做点成绩出来,也好在商场上证明下我在实力,但来了凤凰山我才发现,我对医术真的很有兴趣,尤其是师父让我亲自给你针灸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为针灸、为中医而生的。” 盛宸宇点头,“我看也是,你好好学吧,合作的事我跟苏简诚再慢慢谈,看他的诚意。” 苏榕扭头看着他,“就是,两家合作的事,能不能别把我扯进来?我不想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盛宸宇,“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也不会让她们为难你。” “那个……我跟苏家人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苏榕实在是不想跟他扯上更多的关联。 盛宸宇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心头蓦地有些失落,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好,知道了。” 把他送回盛家后,苏榕回了苏家。 苏简诚喜笑颜开地张开双臂和她拥抱了下,之前这样的举动是他们父女的日常,可这会儿,却让她很反感,她甚至避开了苏简诚的拥抱,绕过他进屋。 留苏简诚一个站在原地凌乱。 第74章 录下了就是证据 苏珩首先看不下去,“你这是什么态度,爸爸这么讨好你,你竟一点脸面都不给?” 苏榕直接戳穿,“他讨好我是为了跟盛家合作。” 苏珩并不这么认为,“你是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做任何事都有目的的是吧!” 苏榕冷声道,“难道不是?”或许之前不是,但现在,肯定是。 苏珩还想骂她几句,苏简诚走了过来,“好了,阿珩,你少说两句吧,你妹妹为了合作的事奔波劳累,要多体谅下她,榕榕,今天跟盛副总去哪玩了?” 苏榕愣了下,“不是去玩,去办了点事。” 苏简诚满怀期待,“是吗?去办什么事了?” 能单独出去办事,说明两人的关系在升温,合作的事应该就不用愁了,联姻后,苏家就是盛家的姻亲,以后在商界所有人都得高看他们一眼。 看着他这副想把自己女儿卖了去换钱的嘴脸,苏榕只觉反感,不怕打击他,“爸,我要离开帝都一段时间,跟盛世集团合作的事,以后还是你直接去跟盛副总联系吧。” “你要离开帝都?什么意思?”苏简诚心一颤,合作的事刚有进展她就要离开?“你要去哪?” 苏榕不想说要去拜师学医,华神医的身份和行踪是保密的,加上她也不觉得自己的事应该让苏家人知道得那么清楚,随便找了个理由, “我要陪柳絮去办点事,估计要一段时间。” 苏简诚一脸错愕,“合作的事你不是跟得好好的?你这是要撂挑子?还是说,你跟盛副总吵架了?” 难道是不肯联姻两人吵起来了? 苏榕,“我跟他并不熟,没必要吵架,我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办点事散散心而已。” 苏珩觉得她是故意让苏家难堪,“你是觉得,苏家离了你就不能转了?” 苏榕没好气地回怼,“我从没这么说过,我只是想离开一段时间。” 苏老夫人来了,“你要去哪,怎么会突然要离开一段时间?” 苏榕对老夫人还是很敬重的,“奶奶,我跟柳絮去办点事,苏氏跟盛家合作的事盛宸宇说了由爸爸去跟他谈就好。” “是吗?”苏老夫人想了想,一脸慈爱的摸着她的脑袋,“好,既然你想出去一段时间,那就去吧,好好散散心,不管去哪都好,只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听着老夫人这暖心的话,苏榕很感动,“谢谢奶奶。” 苏老夫人,“傻孩子,跟奶奶不用客气。” 苏简诚欲言又止,等苏榕回房间后才说道,“妈,你怎么能同意呢?” 苏老夫人,“难道我能拦得住她吗?让她去吧,这孩子从小就倔,她想做的事你拦不住,她不想做的事你也勉强不了。” 苏简诚,“我是担心她借故跑了,那跟盛家的联姻怎么办?” “她要是想跑,你难道还能锁住她?强迫是没用的,要用关爱去感动她,懂吗?” 苏老夫人打开手机,她之前给过苏榕一张卡,又往卡里打了一百万过去,发了条信息,“榕榕,想去哪就去哪,钱不够就跟奶奶说,好好玩,好好休息一下。” 看到老夫人的转账和信息,苏榕瞬间泪目,在这个家,估计也只有老夫人是真心疼爱她的了,还好,她还有奶奶。 苏榕回了句:谢谢奶奶,奶奶放心,我只是出去一段时间,等办好事就回来。 苏老夫人回道:好,奶奶等你回家,记住,苏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随后看着苏简诚,“看到了吧,你要是真心对她,她也会真心对你。” 苏简诚不喜欢玩虚的,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可苏榕要走他留不住,“还以为她会在公司好好工作,想不到才去了两天就要走。” 苏老夫人,“你明天再去找找盛宸宇,跟他说一下榕榕的事,让他放心,榕榕会回来的。” 她顺便告诉他们,什么叫‘姜是老的辣’。 话刚说完,却看到钱被转了回来,苏榕又发了信息:奶奶,我还有钱用,刚拿了两个奖,有奖金的,不用担心。 苏老夫人回复:傻丫头,奶奶给你的你收着就是,干嘛又转回来? 苏榕回道:等我需要钱的时候一定跟奶奶说。 “看到了吧,我的心意到了,钱又给我退了回来,榕榕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她一直都很懂事,你们对她好点就是。” 苏榕收拾好行李,正打算休息,房门被敲响。 苏雪儿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她,“听说你要去外地?去做什么?” 苏榕冷声道,“跟你有关吗?” 苏雪儿一手撑在她门上,“你骗奶奶的钱就跟我有关了!” 钱不是转回去了? 苏榕懒得跟她解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还欠我五百万,是不是该给我了?” 苏雪儿神情僵了下,“什么五百万?那不作数的,也就你这么小心眼,还记着这事。” “我们签过协议的,你想赖账?”苏榕拿出协议给她看,“我已经允许你继续留在御宫了,总不能钱也想赖掉吧?这可是大家都看着的,你要是敢赖掉,我明天就给你宣传出去。” 苏雪儿真想扇自己几下,好好的干嘛来自讨没趣,“谁会理你?你吃我们苏家的,用我们苏家的,还敢跟我要钱?你还要不要脸?!” 苏榕,“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给了是吧?” 苏雪儿,“就当是还你这些年在苏家的吃喝用度了。” 苏榕,“我在苏家的花销可轮不到你来评估,有本事你让爸妈来跟我说。” 苏雪儿反正是不可能给这笔钱,“好,我这就找爸妈去,只要你舍得出这张老脸,我就让她们来跟你说。” 几分钟后,苏雪儿返回,“我跟爸妈说了,爸妈同意了,那五百万,抵你这些年在苏家的所有花销用度。” 苏榕,“你说了可不算数。” “我说了算不算数?”苏珩走了过来,苏榕说要出去一段时间时,他就不舒服了,说走就走,丝毫不管家人同不同意,这会儿还憋着一口气。 “你说了算,我记住了。”苏榕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还好刚刚录了音,免得他们日后不承认。 “她什么态度!”苏珩气得要闯进去教训她。 第75章 不许她带走任何东西 “哥,算了,别生气了,她就这样,跟我们有仇一般,每次一见我们就骂……” 苏雪儿很会颠倒黑白,她好像忘了,有哪次不是由她引起的? 苏珩也应允了她的是非不分,大声吼了句,生怕苏榕听不到,“想走就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了!” 苏榕确实不想回来,就算回来也是为了寻找苏雪儿三年前陷害她的证据。 苏珩骂了几句却并没解气,反而觉得胸口一阵阵的刺痛,他是想留住这个妹妹,可苏榕每次都能挑起他的愤怒。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那个粉嘟嘟、一见到他就抱着他大腿不撒手的小丫头再也回不来了,如今的苏榕只会跟他作对,一见到他就怼,好像跟她有仇一般。 突然房门被拉开,苏珩心一颤,如果她能道个歉,他就原谅她的无理,甚至可以给她一个留下来的台阶。 苏榕却是为了回应他刚刚说出的话,“可以!” 苏珩只觉一口气不断往上冲,“好,你有志气!” “哥,别生气了,跟她犯不着。”苏雪儿拍着他后背,“姐姐,你就非得把家里闹的鸡犬不宁你才满意吗?哥哥是关心你,在乎你,才会吼你的,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的一番苦心呢?” 吼她,是在乎她,骂她是关心她? 这是什么歪理? “他的关心和在乎都留给你好了,我消受不了!”苏榕砰的一声再次把门关上。 苏珩一怔,吼道,“苏榕,我要是再管你我就不是人!” 苏雪儿顺着他胸口,“哥,别难过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是养不亲的,不管我们怎么对她好,她都不领情。 对了,哥,这么一来,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跟盛家的合作?” 苏珩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同样,他也不会为了跟盛家合作去求苏榕,况且,到现在他依然不希望苏榕跟盛宸宇联姻, “合作讲究的是双赢,而不是靠联姻来获得人家的施舍,要是不联姻就不合作,那这样的合作也毫无意义。” “那怎么可以,爸妈为这事费了这么多心思,”苏雪儿又开始突发奇想,“哥,姐姐前几天主动要求跟盛宸宇谈,该不会是为了破坏我们两家的合作吧?” 苏珩一向很自傲,到现在依然在端着,“她要是几句话就能破坏,那不合作也罢。” “她是苏家养大的,必须听苏家的!”苏雪儿就盼着苏榕嫁给盛宸宇,听说盛宸宇这几年变的很暴力,也让苏榕体会一下她曾经被苏权和林澜暴力对待的滋味。 苏珩眼底透着几缕疑惑,“你为什么非得让她嫁给盛宸宇?你不知道盛宸宇是什么人吗?” 苏雪儿支支吾吾的,“我也是为了她好啊,她有案底又是假千金,没有哪个正经人家会要她的,盛宸宇身份高贵,只是残疾又结过婚而已,她嫁过去正合适。” 苏珩想反驳几句,苏雪儿接着说道,“你就别管了,这是爸妈和奶奶的决定,再说了,姐姐自己也是同意的,不然她为什么要急着跟盛宸宇去谈合作?” 想起苏榕对自己的态度,苏珩实在是恼火,“算了,懒得管她。” 他们的谈话声音不小,苏榕隔着门都听到了,她并不认为苏珩会真为了她好,搞不好就是兄妹两个为了能让她跟盛宸宇联姻在唱双簧呢! 早上,苏榕提着行李箱出门,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些应季的衣物,没打算去餐厅吃早餐。 “榕榕,吃完早饭再去,”老夫人喊了句,“不差这点时间。” 苏榕犹豫几秒钟后,不想让老夫人难过,还是去了餐厅。 早餐一如既往的丰盛,闭上眼还能看到曾经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早饭的情景,只是,苏雪儿回来后一切都变了,大家都围着苏雪儿转,她成了苏雪儿的眼中钉。 吃过早餐,苏榕跟老夫人告别,对苏简诚夫妇只是简单说了声‘再见’,苏珩和苏雪儿她没理。 来到院子,苏雪儿跟了出来,“你该不会是要卷着苏家的金银首饰跑路了吧?” 苏榕不想理她,把行李箱放到车上。 苏雪儿拦住她,一手按住放在后尾箱的行李箱,“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有没偷走苏家的贵重物品!” 苏榕将后尾箱的门往下压,眼看着就要压到苏雪儿的手她也没松开。 苏雪儿慌忙把手拿开,“我告诉你,苏家要是少了什么东西,那就是你偷走的,我一定会报警!” “病的不轻!”苏榕关好后尾箱,绕过她,打开车门时又被苏雪儿给按了回去。 “行李箱里装着什么我看不到,但这台车是苏家买的,你都要离开了,你不是很清高吗,有本事就别开苏家的车!” 苏榕不想让老夫人下不来台,“让开!这是奶奶送给我的,轮不到你来管。” 苏雪儿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车门上,“这是苏家的财产,我为什么不能管?有本事你就自己想办法去挣钱买车,别用着苏家的东西却在背后骂苏家,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看样子是非得激怒她了! 苏榕一把拽着她胳膊,想将她拽开。 苏雪儿哭了起来,“好痛!你掐我做什么!” 苏珩正要出门去公司,“又怎么了?” 苏雪儿哭哭啼啼的,“哥,我只想来送送姐姐,可她根本不领情,还骂我,我就说了句,既然这么痛恨苏家,有本事就别开苏家买的车,她就要打我……” 苏榕看着苏珩,眼神是冰冷的。 苏珩被她这刀人的眼神给激怒了,“雪儿说的没错,既然这么看不起苏家,那苏家的车你也别开。” 苏榕可以当苏雪儿在放屁,不理她就是,可苏珩的话很有分量、她很在意,“好,苏家的车,我不开!” 拿出车钥匙扔给苏珩。 随即打开后尾箱把行李箱拿了出来,拖着便要走。 苏珩手中的车钥匙很烫手,他并不是要把车收回来,他只是希望苏榕能低个头,能认个错,“你觉得,苏家给你的就只有这台车?你行李箱里的东西有哪样不是苏家给你买的!” 第76章 为苏榕找到了‘亲生父亲\\’ 苏榕有种从头到脚的冰凉,他说的是,行李箱里的东西也是花苏家的钱买的,所以,她没资格带走。 下一秒,苏榕将行李箱放下,“那就还给苏家。” 苏珩脸气得通红,“苏榕,你别太过分了!苏家给你的就只有这些吗?你从出生到长这么大,这些又要怎么算?” 苏榕,“这些我不知道要怎么算,之前秦楚峰欠我的一千万,被苏雪儿抹掉了,昨天晚上你们亲口说过,用苏雪儿欠我的五百万抵消掉苏家对我的养育之恩,不会不记得了吧?” 苏珩当时说的是气话,这会儿说的也是气话。 苏雪儿怯怯地说道,“用五百万抵消苏家的养育之恩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和哥哥说的,姐姐,你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苏榕冷眼看着她,“除了挑拨离间你还会什么?” 苏珩盯着她身上的衣服。 没等他开口,苏榕抢过他的话,“你该不会认为之前的一千万加上那五百万连我身上的衣服都买不到吧?” 免得再被他给羞辱。 苏雪儿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小声说道,“这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的,除了物质上的,还有爸妈、奶奶和哥哥对你的爱,这些你怎么不算进去?你能靠着钱自己长大吗?” 这么说有点扯淡了。 “你别忘了,苏家给你的是宠爱,是有求必应,而你爸妈给我的是羞辱,是虐待,还有要什么没什么的苦难!这些,你要怎么还?” 苏榕被气笑了,“这些不是你给的,就算要还也该由给我付出宠爱的人来说,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苏珩,“我有资格说吧?我对你的宠爱你要怎么算?” “我会促成苏家跟盛家的合作,其他的,”苏榕看向苏雪儿,“我会跟你们慢慢算!” 行李箱她没拿了,背着手袋走向院子门口,连一些贴身衣物都没拿。 苏珩知道她很倔,没想到她会这么倔,一时间他竟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什么都没拿,她要怎么生存? 苏雪儿却很开心,她终于赢了一回,“姐姐太过分了,我们只不过跟她讲道理,她却真就什么都不要了,有本事把股权也这么爽快地还给我啊!” 苏珩没理会她说的话,拖着行李箱来到院子门口,苏榕叫了网约车,还没开过来。 “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是你用过的,别留着给我们添堵,都给我拿走!” 实际上是找个理由把东西还给她。 苏榕冷声道,“这些东西我拿着烫手。” “烫手那也是你的事,跟我们无关!”苏珩把行李箱放她跟前,“赶紧拿走!” 又把车钥匙塞回她手中,“车子也开走,你开过的留着碍眼,看着心烦。” 见她不为所动,又说道,“你说得对,之前秦楚峰欠你的一千万加上雪儿欠你的五百万,足够还清苏家给你的一切,这些都是你的。”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苏珩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渐渐没了耐心,把行李箱拖回院子,扔到苏榕的跑车上,把车开出来停在她身旁,将她一把拽进驾驶室,把车门关上。 随即,他赶紧跑回院子,开车离开。 他想给她点教训,又怕她真的跟苏家脱离关系,但又不愿意低头。 反正行李箱和车子都给她了,再不要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赶紧上班去,眼不见心不烦。 苏雪儿见苏珩如此没定力很是心烦,又不好说什么,免得影响了她玛丽苏的人设。 苏榕不想让奶奶为难,还是把车开走了。 来到华神医家,盛宸宇也刚到,是盛祁夜送他来的。 苏榕打了个招呼,“盛总今天这么闲?” 盛祁夜一向不喜欢被人调侃,“有什么问题吗?” 苏榕只是脱口而出而已,“我不是这意思,其实,你不用亲自来的。” “我过来看看,免得你没轻没重地伤到我小叔。”盛祁夜也只是随口说说。 也许因为他的外人,苏榕对他能容忍,但苏珩曾经是最疼爱她的人,所以她没法忍受他的转变,“放心,有华神医在呢,我能伤到他?” 华拓让张朔给苏榕安排了一间住房,家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名女佣,一名大厨,倒也不会冷清。 华拓在帝都有段时间了,现在有了苏榕这个徒弟,更走不开了。 其实,他有更重要的事。 苏榕把行李箱放到房间后,在华拓的指导下继续为盛宸宇针灸。 看着她熟练的手法,沉浸其中的眼神,盛祁夜颇有感触,静静地跟张朔坐在一旁喝茶。 今天是她第二次为盛宸宇针灸,针灸完后,基本上已经记住了需要针灸的穴位和要领。 她还没说出来,华拓说道,“明天你独立为他针灸,不懂的再问我。” “啊?”苏榕不由得生出些许紧张。 “别怕,要相信自己,”华拓对她很有信心。 “那我试试吧。”苏榕深吸一口气,她也希望自己每天都能有所进步。 拔出金针后,厨房已经做好午饭。 盛祁夜手机响起,是冷骁打来的,“大少,有胡彪的下落了……” 挂了电话,盛祁夜跟苏榕说了下,“我已经让冷骁盯着他,你想见他的话,随时可以。” “那……”苏榕询问了下师父的意思,下午想出去一趟。 华拓并没阻拦,只是让她办完事就回来,苏榕小时候学过医,算是很早就入行了,但中间隔了这么多年没练过,难免会生疏,况且那时候遇到的老中医并没华拓这么高超的医术,她还是需要努力学习的。 下午,苏榕跟盛祁夜、盛宸宇返回帝都。 苏榕自己开了车。 盛宸宇还当苏榕是自己的联姻对象,对盛祁夜有些不满,“你要带苏榕去什么地方?” 盛祁夜敷衍了句,“去见一个故人。” 盛宸宇一脸冷色,“她是要成为你小婶的,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恰当?” 盛祁夜像是脱口而出,“她不会跟你联姻的,之前不会,现在就更不会了,小叔,你别自欺欺人了,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盛宸宇并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你少跟她接触就是。” 盛祁夜真不知道要怎么来跟他说,干脆不说话了,直接将盛宸宇送回盛家,然后和苏榕去了郊外的紫竹林茶馆。 冷骁已经将胡彪约了过来,一开始他还不肯承认跟林澜的事,冷骁用了点手段让他不得不承认。 苏榕推开门,胡彪眼前一亮,“你就是苏榕?林澜的女儿?” 第77章 透露了一个三年前的秘密 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甚至有些猥琐的男人,苏榕本能的生出一种反感,“你就是胡彪?” 胡彪往前走了两步,盯着苏榕细看,“对,我就是胡彪。” 苏榕盯着他的脸,怎么看都没法将他跟自己的亲生父亲联系到一块,“你认识林澜?” 胡彪点头,“对,我认识林澜,她是苏家的女佣,二十多年前我跟她睡过,当时她以为我很有钱来着……” “不过,当时我确实有点前,而且很会捯饬自己,我年轻的时候很帅的,真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我……” “你长的挺漂亮的,很像林澜,不愧是我亲生女儿!” 苏榕冷眼看着他,“谁能证明我是你亲生女儿?” 胡彪咽了口口水,“林澜当年怀孕了,怀的就是我的孩子,那当然就是你了,乖女儿,让我好好看看你。” 苏榕往后退了几步,“离我远点!” 说着看向了冷骁,“冷特助,这人你从哪找来的?” 冷骁为了找到胡彪确实费了点心思,胡彪就是混混,在圈子里还有些名气,“我也是多方面打听后才找到他的,其实,要想证明他是不是你亲生父亲,只需要做个亲子鉴定就可以了。” 盛祁夜心想,你直接拿这人的头发去鉴定中心不就可以了?还非得先见一面? 听说要做亲子鉴定,胡彪有些退却,“你看我跟苏榕长这么像,还需要做鉴定吗?一看就是亲生父女。” “我没看出来她有任何地方跟你长得像。”冷骁抬手在他头上薅了几根头发,“苏小姐,你看要不要去做个鉴定?” 苏榕冷眼看着他,“你真是跟林澜在一起过的那个胡彪?你可知道,你要是欺骗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胡彪眼神有些闪烁,“我……我确实叫胡彪,也真的跟林澜在一起过,也就几夜情吧,她当年还找过我,说是怀了我的孩子,我也就信了。” 所以,他并不能肯定苏榕是不是他的女儿。 冷骁一把拽着他衣领,“你玩我是吧!” 胡彪被掐的面色通红,“这位先生,明明是你把我找来的,怎么成了我玩你了?我真的跟林澜在一起过,但我是不是苏榕的父亲,我也不能确定,林澜那人玩的比较花……” 苏榕示意冷骁把手松开,胡彪是她父亲这是她从苏雪儿那听来的,苏雪儿的话并不是那么可靠, “那你跟我讲讲林澜的事,她怎么玩的花了?你最好是说实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还有,你跟苏雪儿是不是有过接触?” 胡彪坐回椅子上,喝了几口茶,“苏小姐,我跟你讲林澜的故事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我要真是你亲生父亲,你会给我养老吗?” 苏榕靠在椅子上,“那要看你提供的信息有没有价值,或者是不是真实的。” 从胡彪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不然为什么会抗拒做鉴定? 胡彪摸着刚被掐过的脖子缓了缓气,“林澜是苏家女佣,长的很漂亮,当年她跟几个朋友到夜店玩被人欺负,是我救了她,她对我很感激, 对了,我当年可是夜店的歌手,唱摇滚的那种,很多女人喜欢我的。 林澜对我很着迷,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后来就发生了关系,再后来她说怀孕了,我当时吓了一跳,她说要把孩子生下来。 我那时候居无定所的,怕给不了她们母女安定的生活,加上夜店不太景气,我就到别的城市去发展了,跟林澜失去了联系。 后来听说林澜嫁人了,我不好去打扰人家,我们见过见面,每次见面她都骂我,我也就懒得理她。 后面我又去了别的城市,就这样到处漂泊,三年前听说她自杀了,还挺可惜的,我去找过苏雪儿,被她骂走了,没人性的东西! 你的事我也听说过,真是可惜了,不过,这事有些蹊跷……” 苏榕打断他的话,“你说的是我撞到朱权的事?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胡彪似乎察觉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没什么,我乱猜的。” 冷骁靠近了些,“你最好是说实话!” 胡彪大拇指和食指搓了几下,意思是想要钱。 苏榕,“只要你提供的信息有价值,我会考虑的。” “你能给我多少?”胡彪一副坐地起价的派头。 冷骁冷声道,“胡彪,你觉得现在是你可以讨价还价的吗?” 胡彪,“苏小姐撞到朱权的事确实有蹊跷,说真的,我那天刚好去过朱家村,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孩子抱错的事,本来是想去找苏雪儿拿点钱的。 不过,我看到苏雪儿跟一个男的回了朱权家。” 苏榕怔了下,“一个男的?是谁?” 胡彪很清楚对方需要什么,故意卖关子,“我好像忘了。” 苏榕,“五万块,把你知道全都说出来。” 胡彪笑了笑,有点嫌少,“我要是把这些卖给苏雪儿,肯定能赚更多。” 下一秒就被冷骁和盛祁夜犀利的眼神给吓住,“好吧,五万就五万,我先把我记得的事说出来, 那个男的就是苏榕的未婚夫,应该说,是前未婚夫,秦楚峰。” 苏榕一脸错愕,秦楚峰在那个时候就跟苏雪儿走这么近了?“你要是敢胡说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 胡彪,“我哪敢,你们这几尊大佛我是一个都不敢得罪,我说的是真的,那男的真的是秦楚峰! 我偷偷跟了去,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苏雪儿被抱错的事,然后,他们跟朱权发生了争吵,我只听到砰的一声,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冷骁抬起手又要去掐他脖子,“嗯?” 胡彪忙说道,“我是真的不清楚,他们是屋里,我在外面,我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到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把人抬了出来……” 盛祁夜跟冷骁一脸错愕,也就是说,朱权不是苏榕撞到的,怕是早就被苏雪儿和秦楚峰给害了,然后再嫁祸给苏榕? 苏榕眼眶泛红,情绪有点激动,“还有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给你十万!” 第78章 有半句假话,割了你舌头! 这下对上了,苏雪儿跟白菲说的那番话全都对上了,三年前,她是被苏雪儿设计陷害的,但她不知道这其中还有秦楚峰! 那时候她跟秦楚峰并没分手,秦楚峰得知她不是苏家亲生的女儿,并没有嫌弃她,依然对她很好,说她的身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可他居然在那个时候就跟苏雪儿搞一起去了? 胡彪摸着脑袋,像是在思考,“我怀疑,他们把朱权打晕了然后扔到路上,而你刚好经过,又刚好撞上了。 你是不知道,苏雪儿恨透了朱权,她肯定早就计划好了的,有你那小男友帮忙,你就这样成了大冤种。” 苏榕有点激动,“你居然还知道秦楚峰是我的男友!” 胡彪,“我是听苏雪儿说的,她说你有一个很厉害的未婚夫,我那时候很穷,又欠了钱,找苏雪儿拿了点钱。” 冷骁,“既然这样,你后面应该还找苏雪儿拿过钱吧?现在为什么要出卖她?拿不到钱了?” 胡彪,“冷特助,是你把我弄来的,你们气场太强了,我根本压不住,加上苏榕又愿意给钱,我这人很本分的,拿了钱就得办事,不然我良心过不去。” 苏榕厉声道,“有没可能朱权在撞到我车之前就已经断气了?” 胡彪眼神闪烁,“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盛祁夜,“二十万,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有半句假话,我割了你舌头!” 胡彪定了定神,感觉自己起价太低了,早知道应该把起价定在五十万,然后再加到两百万……这可是关乎到苏榕命运的大黑幕! “我听到秦楚峰很慌,然后苏雪儿让他冷静,说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洗脱她们的嫌疑,后面就把苏榕找了过去……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的,关于那件事,我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事情很明显,苏榕是被设计陷害的,真正害死朱权的是苏雪儿和秦楚峰! 冷骁拿出隐藏的摄像头,在胡彪跟前晃了晃。 胡彪一脸错愕,“你们还拍了视频?” 冷骁,“为了防止你胡说八道,我必须留下证据。” 胡彪有点害怕,“我……我没胡说八道,但凭这点证据也没法为苏榕翻案吧?”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该怎么做我们会安排。”冷骁转了二十万给他,“如果需要证人,我会再找你。” “能给多少?”胡彪想着能捞一笔了,到时候一定狠狠敲一笔。 “还敢要钱?!”冷骁骂了句,接着说道,“到时候看你的表现。” “放心,我一定实话实说。”胡彪一下拿了二十万心满意足的站起身。 苏榕喊住他,“这么说,你并不是我亲生父亲?” 胡彪支支吾吾的,“你如果觉得是,也可以是吧。” 苏榕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林澜还跟谁发生过关系?你应该知道吧?” 胡彪眼神闪烁,“她还跟好几个人发生过关系,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苏榕拦住他,“是不清楚,还是这些都是你胡说的?” 胡彪摸着脑袋,“当时来夜店的人那么多,我哪会记得是谁?我跟林澜也就是露水情缘,没什么感情的。” 苏榕眼底藏着几缕锐气,写了个电话号码给他,“你最好是想清楚都是些什么人,想好了再告诉我或者告诉冷特助。” “好,我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吗?”胡彪心情不错,来一趟拿了二十万,是很多人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滚!”苏榕吼了句。 胡彪赶紧跑了。 盛祁夜见她反应不是很强烈,“你早就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 苏榕跟他们接触过这么多次,知道他们是真心帮自己的,便把出狱那天听到白菲跟苏雪儿聊天的内容讲了出来。 冷骁,“难怪你会对苏家人这么反感,虽然刚刚录下了跟胡彪的聊天内容,但仅凭这些还不能作为翻案的证据,甚至胡彪可以反咬一口,是收了我们的钱故意这么说的。” 苏榕点头,“我明白,我只是没想到秦楚峰竟也参与了。” 盛祁夜,“这件事先别惊动他们,既然能找出胡彪,说不定也能找出更有利的证据来。” 苏榕,“不好意思,刚刚又让你们付了二十万,我这还有点钱,我先还给你吧?” 盛祁夜找了个理由,“你不是在给我小叔治疗吗,就当是我为他付的治疗费。” “我现在是华神医的徒弟,治疗费理应付给我师父的。”苏榕一向都是无功不受禄,可盛祁夜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帮她。 “华神医那部分我会付的,这件事就别再讨论了。”盛祁夜似乎也有点激动,“最重要的是知道了你是被陷害的,还是想想要怎么去找出新的证据吧。” “总会有办法的。”苏榕想了想,“时间不早了,盛总,冷特助,你们又帮了我一次,晚上我请你们吃个饭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冷骁想说今晚还有应酬,盛祁夜却答应了,“好。” 苏榕很开心,拨通了柳絮的号码,晚上一起吃饭。 冷骁有些无奈,盛祁夜小声说道,“跟厉总解释一下就是,改天我再约他。” 冷骁想说,你是不是忘了,你小叔还等着跟苏榕联姻! 吃晚饭的时候柳絮才知道苏榕是被陷害的,义愤填膺的,“太可恶了,苏家人把你当什么了?居然联合起来诬陷你!必须为自己讨回公道,太没天理了!” “可是苏榕,你不是胡彪的女儿,那你的亲生父亲会是谁呀?” 苏榕摇头,“我也不知道。” 对于亲生父亲,她内心是有些恐惧的,胡彪她见过了,想必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柳絮像是在自语,“苏榕那么优秀,又那么漂亮,怎么会是林澜的女儿?” 是啊,苏榕也不想,可唯有亲生父母是没法选择的,她只见过林澜一次,后来就听说她自杀了。 冷骁突发奇想,“有没可能,苏榕不是林澜生的?” 柳絮眼前一亮,“对啊,连冷特助都这么认为,我看,这事一定有蹊跷!” 苏雪儿跟秦雨、谢黎佳走进了餐厅。 柳絮觉得,这事说不定苏雪儿会知道,或许可以诈一诈她…… 第79章 有没可能抱错的事另有隐情? 谢黎佳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脸色蓦地下沉,朝他们走了过来,“祁夜哥,还以为你在跟什么大人物应酬,原来是为了陪苏榕?” 她打过盛祁夜的电话,想约他吃个晚饭,但盛祁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晚上有应酬。 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苏榕甚至升起了一丝丝的负疚感,生怕是自己耽误了他们约会。 盛祁夜却淡淡地回了句,“有什么问题吗?” 有谁规定,他就一定要陪谢黎佳来吃饭? 其实,谢黎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苏榕还没约他,他确实有应酬,但他不习惯解释,也可以说,是不习惯跟他不喜欢的人解释。 谢黎佳眼眶泛红,他宁愿陪苏榕都不陪自己,谁能受得了! “难道你觉得没什么问题吗?!” 盛祁夜可不懂怜香惜玉,更不想给她任何机会,“我想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谢小姐未免管的太宽了。” 秦雨跟苏雪儿两个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平衡不少,原来,谢黎佳也有被人拒绝的时候! 看来,她跟盛祁夜的婚事并不像她传的那么顺利,搞不好人家根本不喜欢她,哪有放着自己未婚妻不管去陪别的女人的道理! “祁夜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谢黎佳委屈的想哭,他哪怕找个借口也好啊!非要说的这么直白吗?让她在这儿丢人现眼! 苏雪儿趁机踩苏榕,“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你明知道盛总有未婚妻,还三番五次的把他约出来,你不怕人家误会吗?” 秦雨附和,“就是,太不要脸了!都已经跟人家的小叔联姻了,还跟侄儿不清不楚的,你该不会是叔侄两个都想要吧?你也太贪心了点!” 盛祁夜面色一沉,“我不打女人,苏榕,你可以,所有后果由我负责!” 苏榕站起身怒视着秦雨和苏雪儿,没错,她就算愧疚,也只对谢黎佳愧疚,这两个她不需要手软,抬手便给了秦雨一耳光。 “你凭什么打我!”秦雨捂着脸眼眶全是泪,见她正盯着自己的胳膊,慌忙往后退了几步,“黎佳,雪儿,我可是在为你们出头,你们就任由她打我吗?” 苏雪儿害怕盛祁夜,声音小了很多,“苏榕,你太过分了!你就不配姓苏!” 谢黎佳满脸委屈,盛祁夜完全不顾她的感受护着苏榕,“祁夜哥,你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我,为什么!” 盛祁夜冷声道,“趁我还没生气,带着这两个长舌妇赶紧滚!” “我……”谢黎佳神情僵住,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又害怕留在这里会让盛祁夜反感。 柳絮想起来了,“我怎么感觉苏家女婴被抱错的故事有些蹊跷?你们好好看看,苏榕跟苏雪儿谁更像苏家亲生的?” “我记得有一本小说写过,女佣为了让自己亲生女儿过上好日子,谎称出生时抱错了,把真正的大小姐挤走,让自己的女儿过好日子,这本书很有名的,你们看过没有?” 苏雪儿倒是一点不慌,“我跟我爸妈做过亲子鉴定,柳絮,你看小说把脑子看坏了吧!” 冷骁,“我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或许,可以重新做个鉴定。” 苏雪儿很有底气,“你重新做一百次也改变不了什么,苏榕就是林澜那个贱人生的,她亲生父亲就是一个偷鸡摸狗的人渣!” 倒是一旁的谢黎佳脸上闪过几缕不易察觉的异样。 柳絮站起身,“你说的那个人渣,叫胡彪,对吗?” 苏雪儿确实跟苏榕透露过,用这个事儿换她留在御宫,“没错,他就叫胡彪,是林澜的姘头,也就是苏榕的亲生父亲!” 柳絮,“你这么肯定?” 苏雪儿,“那当然,胡彪去找过林澜,林澜亲口告诉过我,那人渣就是她女儿的父亲!” 柳絮笑了起来,“苏榕见过胡彪了,有趣的是,胡彪压根就不肯跟苏榕做亲子鉴定,你猜这是为什么?” 旁边的谢黎佳怔了下,额头甚至渗出了细汗,眼底闪过几缕惊恐。 苏雪儿不解,“为什么?他有什么不敢的?” 柳絮,“很简单,因为他不是苏榕的父亲,而是你的!” 谢黎佳貌似松了口气,却又在瞬间神经紧绷。 苏雪儿觉得很可笑,“笑死我了,我爸爸是苏简诚,我们做过亲子鉴定的,绝不可能有错。” 她倒是脑子转的很快,“难道是林澜骗了我?我知道了!林澜当年私生活很乱,胡彪只是她其中的一个男人而已,搞不好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个理由很好,谢黎佳放松了下来。 其他人也似乎默认了她的说法,胡彪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不排除这种可能。 柳絮还是多问了句,“有没可能你跟苏家作鉴定的时候用的就是苏榕的检体?!” 苏雪儿,“柳絮,你以为豪门贵族都跟你一样白痴吗?做鉴定也能用别人的检体?你是有多想证明苏榕是苏家亲生的?” 柳絮,“我不是想证明苏榕是苏家亲生的,我只是想证明,她不是林澜亲生的!没什么不可能的,当年你们做鉴定的时候苏榕又不在场。” 苏雪儿,“当时是苏榕去体检发现自己不是苏家亲生的这才找上我的!” 柳絮脑洞很大,“就不能是体检出错了?” 苏雪儿感觉跟柳絮交谈很费劲,“你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不管你怎么想都改变不了事实,苏榕就是林澜的私生女! 如果她爸爸不是胡彪,那就有可能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苏榕确实有点担心,她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林澜已经自杀,她没法去找林澜证实自己的身世,胡彪又不敢去做亲子鉴定…… 她的母亲,难道真如他们所说,是一个私生活很乱的人吗? 不然,又怎么会未婚先孕生下了孩子? 谢黎佳嘴角浮上一抹笑,苏雪儿把苏榕说的越不堪她越开心,正好让盛祁夜好好看看,他这么欣赏的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雪儿,你别再说了,苏榕她哪有这么不堪?” 第80章 他这是两边都要吃 苏雪儿恨透了苏榕,“是我说的她不堪吗?她本来就很不堪!” 秦雨还捂着被打的发红的脸愤怒不已,嘀咕了句,“真不知道盛祁夜什么眼神!” 不敢说大声,怕被他们听到,又怕他们听不到。 谢黎佳了解盛祁夜的脾性,不能再待下去,“祁夜哥,那我们先到那边去吃饭,有空我再约你。” 可以说在他面前很卑微了。 盛祁夜没理会,等她们走了才说道,“冷骁,你继续盯着胡彪,关于苏榕的亲生父亲,也许从他那能找到点线索。” 冷骁,“好。” 苏榕心有点乱,她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点好餐后,苏雪儿去了洗手间,今晚又是她请,她想巴结谢黎佳,又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财大气粗,在一起吃饭时总是表现的很大方。 从洗手间出来,她没直接回餐厅,绕到了楼梯间那边,趁着周围没人,拨通了胡彪的号码,“你见过苏榕了?” “见过,怎么了?” 苏雪儿不解,“你为什么不跟她去做鉴定?还是说,她不是你亲生的?林澜骗了你?” 胡彪沉默了会儿才说道,“林澜没骗我,我就是苏榕的亲生父亲,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想让她看不起,不想让她因为有我这样的父亲而自卑。 我更害怕她跟当年的你一样,不肯认我,觉得我是她的耻辱,还打骂我……所以,先不承认吧,等她生活稳定下来了再说。” 说的跟真的一样。 苏雪儿噗嗤笑出声,“胡彪,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圣母了?你是那种会为了女儿前程而不惜牺牲自己利益的人吗? 苏榕虽然不是苏家亲生的,但她还留在苏家,老太太对她好的很,你大可以从她身上捞几笔,现成的钱干嘛不赚?” “还不是时候,我会看着办的,”胡彪挺直脊梁,“总之,她既然是我女儿,我就一定会保护好她,你别伤害她。” 苏雪儿,“笑死了,还我伤害她,明明是她在伤害我好吗!” “我手头紧,给我转二十万。” 苏雪儿心一颤,“你当我印钞机吗?又找我要钱?” “不给也可以,三年前的事我找苏榕去说,让她给我钱。”胡彪刚从苏榕那儿拿了钱,这是两条线都要吃, “据说她现在有盛家人撑腰,你说,她要是知道三年前的事是被你设计陷害的,她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苏雪儿有股从头到脚的冰凉,也怪自己,好端端的干嘛去联系胡彪?还有,好端端的干嘛要告诉苏榕,胡彪是她亲生父亲?!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可当时情况特殊,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她必须说服苏榕让她留在御宫。 “这件事三年前就已经解决了,朱权的尸体早已火化,我还可以告你诬陷,你吓唬不了我!” 当年为了封住胡彪的口,苏简诚给了胡彪两百万,他答应过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当时胡彪得知苏雪儿才是苏家真千金,他欠了赌债想去找苏雪儿要钱,无意中发现了苏雪儿跟秦楚峰推倒朱权嫁祸苏榕的事。 他觉得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找到苏雪儿想狠狠敲一笔。 苏雪儿没办法只能告诉了苏简诚,苏简诚亲自出面给了胡彪两百万,买断这件事。 在苏雪儿的要求下,胡彪甚至都没说出秦楚峰也参与了这件事,所以,苏家人一直都以为这是苏雪儿一个人所为。 而秦楚峰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抛弃苏榕跟苏雪儿在一起。 胡彪拿到钱就消失了,近期才又回了帝都,嘿嘿笑了起来,“你告我诬陷?苏雪儿,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留下点证据?” 苏雪儿不确定他是不是真有证据,心里有点慌,“你就不怕我爸妈弄死你!” 胡彪,“听说一句话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烂命一条,我有什么好怕的?你爸妈可是大人物,要是让外界知道他们为了亲生女儿让养女去顶罪,你说大家会怎么评论他们?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不出几分钟就能传遍大街小巷,我是无所谓,就看他们能不能承受得起……” 苏雪儿心砰砰跳着,“你想怎么样?我总不能一辈子被你要挟吧!” 胡彪想着再敲一笔,“给我五十万,我保证将这事烂在心里,不再找你麻烦。” 他不能太黑,惹急了,苏雪儿狗急跳墙,最后两败俱伤,还不如拿点好处闪人,苏榕那儿再吊着就是。 苏雪儿恶狠狠的说道,“好,我给你五十万,你再帮我一个忙,让苏榕消失,怎么样?” 胡彪,“苏榕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会让她消失,你也太低估一个父亲的良知了。” “你有良知吗?”苏雪儿心慌意乱的,这三年她没少努力,现在已经算是在上流圈站稳了脚,这个时候不能出什么意外,必须稳住胡彪。 胡彪,“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找苏榕,让她给我钱,就算她没证据不能为自己翻案,至少她可以知道真相,恨死你!” 苏雪儿一咬牙,“好,我给你,你拿到钱后离开帝都,永远不许再回来。” 胡彪,“我只能保证不出卖你,我还等着找机会跟苏榕相认呢。” “你不是不想跟她相认吗?” “那只是暂时的,她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迟早要跟她相认的。” 苏雪儿懒得去理会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 走出安全楼梯时,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分明是刚从楼梯外快速闪开的。 苏雪儿吓了一跳,这人她很熟悉,是谢黎佳?也就是说,刚刚谢黎佳很有可能在偷听她打电话? 天哪,要不要这么折磨她?! 这事要是让谢黎佳知道了……她没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苏雪儿慌忙四处看了看,走回洗手间这边时,谢黎佳刚好从洗手间走出来,眼神怪怪的看着她。 “你刚刚……在哪儿呢?”苏雪儿神情紧绷,眼底透着恐慌。 第81章 上赶着给人当大冤种 谢黎佳察觉到了她眼底的恐慌,故意说道,“我刚刚到处走了走,怎么了,瞧你紧张的,不会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苏雪儿心砰砰跳着,“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刚给人打了个电话,不喜欢被人偷听而已。” 谢黎佳模棱两可的说道,“我确实从那儿路过,不过,我会当没听到,放心吧。” “你听到什么了?”苏雪儿这段时间都在往她身边靠,还以为可以成为好朋友了,“有些事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我说过,我会当没听到,”谢黎佳其实是想去楼梯间打电话的,听到里面有动静她便走了,并没听到太多,“你不用紧张。” 苏雪儿心想,我能不紧张吗!“我在跟一个朋友打电话,他找我借钱,我不想借给他,他就威胁我,说我之前在朱家村的时候欺负过谁,真是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给我翻出来……” 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是吗?”谢黎佳一脸疑惑,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那种人确实挺可恶的,你别借就是,不然,以后会讹上你。” “你说的是,我直接拒绝了,他就骂我,然后就对骂起来,”苏雪儿继续解释,“越骂越难听,村里的那些贱民就是这样,没一个有素质的。” “也许吧。”谢黎佳敷衍了句,还好有了苏雪儿的前车之鉴,她没去楼梯间打电话了,有些事还是在一个私密空间去说会比较好。 苏雪儿只想挑事,“苏榕也是没教养,都知道你是盛祁夜的未婚妻还跟他走那么近,回头我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管管她。 黎佳,你也要努力,总不能输给苏榕那贱种吧?” 谢黎佳正烦着,“她配吗?” 苏雪儿,“她只是女佣跟小混混生的野种,拿什么跟你比?可盛祁夜就是喜欢她,你说气人不?” 谢黎佳没好气的说道,“谁说盛祁夜喜欢她?不过是吃个饭,就不能是为了撮合苏榕跟他小叔叔吗?” 苏雪儿,“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你注意点就是,别让人把自己未婚夫抢走了。” 说到这个,谢黎佳更来了气,“搞不好她跟你一样,就知道抢别人未婚夫!” 苏雪儿也生气了,“我是在为你说话,你怎么骂上我了?跟秦楚峰联姻的本就是苏家真正的大小姐,我们叫物归原主,能一样吗?” 走回餐厅时,谢黎佳甚至发现盛祁夜在给苏榕夹菜!也太没分寸了!跟她在一起就说对女人敏感,跟苏榕在一起他就不敏感了?! 这是故意在气她? 盛祁夜承认,他是想利用苏榕来让谢黎佳主动退出,还拿起热毛巾擦掉了苏榕嘴角的一点污渍。 苏榕一脸懵,偏偏他的手还触碰到了她的脸,一阵酥麻,“盛总,注意分寸,谢小姐要吃醋了。” 盛祁夜一点不在乎,“我心里有数。” 谢黎佳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心里不断有火在往上窜,她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如苏榕了,为什么盛祁夜宁愿跟苏榕接触都不愿意陪她? 越想越生气,发了条信息出去:苏榕在抢我未婚夫,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必须让她声名狼藉,或者让她永远消失! 很快对方便回复了过来:好,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谢黎佳回道:要快!我不想再看到她! 对方回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什么,我说过我会想办法的,不过,办事需要钱,给我转五十万,帮你办妥。 谢黎佳有的是钱,当即便转了五十万过去:赶紧去办! 对方回了个笑脸:知道了。 几分钟后,苏雪儿的手机响起,备注是‘混蛋’,她拿起手机说了声,“我去接个电话。” 走到餐厅门口才划开接听键,“又怎么了?” 电话是胡彪打来的,“我仔细考虑了下你刚刚说的话,我就在想,收了你这么多钱,不办点事说不过去,你想我怎么收拾苏榕?” 苏雪儿心一颤,“你不是说她是你女儿你下不了手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胡彪貌似很认真的说道,“我有我的原则,拿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不过,她毕竟是我女儿,不能做的太狠,你想怎么做吧?” 苏雪儿一声冷笑,“你什么时候把她当过女儿?她不过是一个野种,你把她弄走吧,卖到山里,或者弄死她,都可以,反正,我不想再看到她!” 她痛恨苏榕抢了她的人生,也害怕苏榕会查到三年前的事,苏榕的身边有盛祁夜,她不能大意,一旦被查出来,她会身败名裂,搞不好还会被抓起来。 那她跟秦楚峰都完了,一旦他们被抓,苏榕搞不好会比她做的更狠,指不定会让里面的人怎么折磨他们。 她是真心喜欢秦楚峰的,所以她自己承担下了所有,并没把秦楚峰供出去过。 “这事我需要好好谋划一下,苏榕有人撑腰,不能轻易动她,给我一点时间,我慢慢想办法。” 胡彪满意的挂了电话,就算到时候这件事被查出来,那也是被苏雪儿收买的,而不用怪到谢黎佳头上去,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自己太聪明了! 还顺手发了条信息给谢黎佳,希望能得到她的夸赞。 谢黎佳看着整往餐桌走回来的苏雪儿,嘴角浮上一抹讥讽的笑,无脑的女人! 她没回信息,将之前的也全都删了,免得留下什么把柄。 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不但能对付死对头,还能有人上赶着给她当替罪羊,多好的事! 叫来服务生加了瓶红酒。 苏雪儿心想,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我请客! 谢黎佳察觉到她的反应,“我心情不好,想喝点酒,这样吧,今晚这餐我请。” 苏雪儿认为她是被盛祁夜搞的心情不好,“也没事,一瓶酒而已,加了就加了吧,你心情不好,作为好闺蜜,我理应陪你喝,我们不醉不归!” 谢黎佳心中冷笑,“好,不醉不归,我敬你。” 敬你这个大冤种。 苏雪儿有点受宠若惊了,“我也敬你!” 她好像想起了一件事,苏榕是提着行李箱离开苏家的,不是说出差吗?怎么没走? “她还说要出差一段时间,该不会是住到盛祁夜那儿去了吧!” 第82章 以身试毒 谢黎佳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苏雪儿,“你看他们那亲密的样,怎么就没可能?说不定盛祁夜给了她一套房子呢。” 谢黎佳,“那也是给他小婶婶的!” 苏雪儿叹了口气,“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苏榕从来就没同意过跟盛宸宇联姻,这只是双方家长一厢情愿的想法,再说了,如果盛祁夜想做什么,又有谁能阻挡的了?” 这是事实,哪怕是盛宸宇也不能跟盛祁夜硬扛。 眼看着苏榕他们吃完饭准备离开,谢黎佳跟了过去。 盛祁夜没理她,不过,苏榕并没跟他们一台车,甚至都没跟柳絮一起走,她是自己开车独自离开的。 苏雪儿跟了过来,“苏榕不是说跟柳絮一起去办事吗?怎么自己走了?” 谢黎佳,“要不,你跟着她,看她会去哪儿?” 苏雪儿,“要跟也是我们一起跟,她又没抢我未婚夫。” “好吧,你和我一起去看看。”谢黎佳没叫上秦雨,在她心里,她是看不上秦雨的。 苏榕开了一段就发现后面有台车紧跟其后,从后视镜看到车牌号,是谢黎佳的,她不明白谢黎佳为什么要跟着她,但肯定没好事。 联想到盛祁夜这段时间的一系列举动,她感觉盛祁夜是在利用她来甩掉谢黎佳,她不好去评判谢黎佳跟盛祁夜的关系,但盛祁夜帮了她这么多,如果他有需求,她会毫不犹豫的帮他,哪怕是被他利用也没关系。 苏榕把车开进夜市,这里人多车多,转了两圈便将谢黎佳的车子甩开了。 谢黎佳没跟上心里很是懊恼,猛拍了下方向盘,“可恶,气死我了!” 苏雪儿,“她肯定是发现我们了,还说要出差,我看她就是跟盛祁夜搞一起去了,这事你得找叶教授去摆平,总不能让她抢走你未婚夫吧?” 谢黎佳也是这么想的,胡彪已经答应会想办法让苏榕消失,哪怕是让他们同归于尽都可以,“祁夜哥只是一时糊涂,他会醒悟过来的。” 苏雪儿扁扁嘴,心想,你也就安慰下你自己吧,只要让苏榕消失,三年前的事就不会再有人去翻开,她才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苏榕回到华神医家,进门时,华筝正跟他们坐着喝茶,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竹筒,里面是她养的几种毒虫。 苏榕一一打过招呼。 华筝斜睨着她,“过来。” 苏榕走到她身旁坐下。 华筝打开竹筒,一只毒蝎子爬了出来,“这是我养了三年的,本来有两只,另外一只用来治疗你的手了,这只毒性没那么强,要不要试试?” 苏榕怔了下,“怎、怎么试?” 华筝之前给她治伤的时候已经测试过她的胆量和耐受力,现在,她想看看苏榕学医的决心,“让它蛰一下你的手,试一下毒性,看看被蛰后的身体反应。” 苏榕额头渗出汗,她明白,很多人为了测试药性,会以身试药,可这是毒啊! “怎么,怕了?”华筝有些失望,“你可知道要学到上乘的医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苏榕心头一颤,难道说,华筝也想收自己为徒?“比这更可怕我都经历过,一只毒蝎子而已,我不怕。” 华筝嘴角浮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上次给你治疗手的时候你已经体会过毒蝎子的厉害,现在你的手并没受伤,一旦被蛰,会比上次更痛,更难熬,你能忍受得住?” 苏榕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明白华筝神医为什么要我试毒,但华筝神医对我有恩,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华筝,“是吗?你这回答我很满意,非常好,把手拿过来。” 苏榕伸出左手,左手废了还能用右手。 华筝抓住她的手放在毒蝎子跟前,下一秒,手就被毒蝎子蛰了一下,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袭来,苏榕差点痛晕了过去,面色煞白,犹如跌入了冰窟,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她拼命忍着,盛祁夜不在,没人按住她,她挣扎太过搞不好会伤到人,只能拼命的忍。 还好,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疼痛便逐渐减轻,她也慢慢缓了过来,浑身冒汗,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华筝给她喂了一颗药丸,“怎么样?能受得住吗?” 苏榕吞下药丸,“还好,没有上次那么难受。” “知道我是怎么当上第一毒手的吗?我尝试过的毒比这厉害的多,多得多!”华筝将毒蝎子放回竹筒关好, “除了毒虫,还有毒草,全都以身试毒,只有自己亲身体验过,才能领悟到其中的奥妙,才知道要怎么去研制解药。” “你的耐受力不错,这样吧,我跟师兄一起教你。” 苏榕猜对了,华筝真的是想收她为徒,当即跪地拜师,“华筝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华筝笑了笑,“很好,你很醒目,我喜欢,丫头,以后你就是我华筝的土地,我会将我一身的本领全都教给你,千万别丢了我们药王谷的脸!” 苏榕眼眶含泪,很是感动,“我出生卑微,又被人诬陷入狱三年,在狱中受尽折磨,出来后也被人歧视和辱骂,幸得两位师父不嫌弃,收我为徒,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辱使命!” 华筝将她扶起,“起来吧,师父教你几招好玩的,” 说着从手袋中拿出几根银针,“这几根银针送给你,你随身带着,要是遇到危险了,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是,师父。”苏榕认真听着。 华筝指了指她脖子上的一处穴位,“将银针扎入这处穴位,能让人昏睡过去,但力度一定要把控好,否则,达不到效果,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苏榕仔细看着。 华筝指着自己的脖子,“你现在试试,将我扎晕。” 苏榕不敢,“那怎么可以,我还是扎我自己吧?” 华筝,“将我扎晕只是第一步,我再教你第二步,扎晕后,再用银针扎在这处穴位上,我就能醒过来,你试试。” “真的?”苏榕觉得挺好玩,便试了试,她领悟力很好,一针扎下去华筝当即便晕了过去。 随即,她又拿起银针扎在华筝另一处穴位上,华筝便醒了过来,“怎么样,好玩吗?” 苏榕笑道,“好玩。” “我再教你一个更厉害的。”华筝拿出一瓶药水。 第83章 听到这事,苏简诚感觉天要塌了 苏榕有点兴奋,“这是什么啊,师父。” 华筝喷了点药水在桌子上,竹筒中瞬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里面的小毒虫都躁动起来,在竹筒中不断晃动,竹筒被晃的倒了下来。 “看到了吧,这种药水能将毒虫聚集起来,是收集毒虫最好的药引。” “哦,是挺有意思的,”苏榕并没害怕,反而觉得很好玩,“是用什么草药做成的?” 华筝讲了下药水的制作方法和配方,“必要的时候也能用这个喷在别人脸上,能让人直接晕过去,量大的话甚至能让人间歇性的休克,也就是假死。” 苏榕用心的听着,“那,如果要让那人醒过来需要怎么做?” 华筝拿出一瓶药丸,“把这种药丸喂一颗下去就可以了。” 苏榕,“挺神奇的,师父,这种药我喜欢。” 华筝,“到时候师父再给你就是,你先好好学。” 华拓好像吃醋了,“好了好了,师妹,她是我徒弟,你别净让她学你那些歪门邪道。” 华筝,“我这可不是歪门邪道,关键时刻能救人性命,再说了,苏榕的手不就是用我的毒蝎子治好的?” 苏榕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大师父,二师父,你们的本事我都好想学,你们都是我最敬重的师父!” “我是二师父?”华筝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忍了,“好好,我是二师父,谁让我后来一步呢,苏丫头,我刚说的你都记住了?” 苏榕点头,“记住了,二师父。” …… 早上,盛宸宇坐着轮椅来到院子中,李牧来了,要送他去凤凰山,老爷子发了话,盛宸宇这段时间别管公司的事,放松下来先把腿治好。 针灸一上午就够,下午他还是可以回公司的,该做的工作不会落下,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盛祁夜走了过来,“我送你去。” 盛宸宇眉心蹙了蹙,“你很闲吗?公司的事不用管了?” 盛祁夜,“不影响我陪你去凤凰山。” 盛宸宇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盛祁夜,你什么时候跟我关系这么好了?需要形影不离的跟着我?” 盛祁夜脑子浮现出苏榕的身影,尤其是她在给盛宸宇针灸的时候那种从容和淡然,像是有一股魔力一般,吸引着他,“听苏榕说了,华筝医生也在,她不喜欢见外人,李特助去不合适。” 这理由找的不错。 盛宸宇没再反驳,“也好,李特助,你先回公司,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盛老爷子跟了过来,“祁夜,你怎么回事,让你跟黎佳多接触接触,你倒好,陪着苏榕去吃晚饭,你不知道苏榕是要跟你小叔联姻的吗?” 盛祁夜眸色沉了点,这么快就传到老爷子这儿了,“我跟谁吃饭需要谢黎佳批准吗? 爷爷,你应该很清楚,苏榕并没同意跟小叔联姻,这不过是你跟苏家长辈一厢情愿的想法,苏榕说的很清楚,她宁愿跟苏家脱离关系,也不会接受这样的联姻。” 盛宸宇脸色暗沉,不过没反驳。 盛老爷子一脸愕然,他精心安排的联姻难道要黄? “听说你跟苏榕关系不错,你应该劝劝她,她一个养女,又有案底,能嫁给你小叔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她还想怎么样! 难道想嫁给你?我告诉你,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也不可能同意!让她别异想天开!” 干脆敞开了说。 盛祁夜,“她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她也没有看不起小叔的意思,她只是跟小叔不合适,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父母包办,你也知道她只是苏家养女,苏家做不了她的主。” 盛老爷子气得不轻,“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你小叔好不容有个看得上的女孩,好不容易能走出来了,你还在这儿捣乱?” 盛祁夜,“我不是捣乱,如果苏榕同意,我自然是没意见,关键是,人家并不愿意……” 老爷子可不管这么多,“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她……” 盛宸宇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别吵了,来日方长,以后的事谁也预判不了,我做好我该做的就是,其他的,交给天意。” 盛老爷子听着就难受,“宸宇,你真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你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爸想办法也会为你办到!” 盛祁夜嗤之以鼻,苏榕是个人,不是商品,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小叔,你该去做治疗了。” 把盛宸宇扶到车上,开车离开。 盛宸宇单手扶额,“你不是想送我去,你是为了去见苏榕吧?盛祁夜,从一开始我就问过你,你亲口告诉过我,你不喜欢她。现在我对她有感觉了,你却又想横插一脚?” 盛祁夜还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上了苏榕,只是不排斥靠近她而已,“她很清楚的告诉过我,她跟你不合适,她不喜欢你!小叔,我是怕你陷得越深伤害会越大。” 盛宸宇,“我的伤害还少吗?不差这一点。”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苏简诚打来的。 盛宸宇划开接听键不耐烦的喂了一声。 电话中传来苏简诚卑微讨好的声音,“盛副总,你等会儿会在公司不,我把新做好的合作方案送过去给你看看。” 盛宸宇沉默了会儿,突然吐出一句,“合作暂缓,我还有事,先这样。” 说完挂了电话。 苏简诚一脸懵,谈的好好的怎么又暂缓了?又不敢再打过去,只好拨通了李牧的号码。 李牧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暂缓合作,“盛副总这么说肯定有他的考量,等他有空我再问问他。” 苏简诚将文件夹扔到了桌子上,“说好的合作又说什么暂缓,盛宸宇到底在搞什么!” 苏雪儿今天没约课,一早就来了公司,“爸,肯定是苏榕搞的鬼,她昨晚跟盛祁夜一起吃饭来着,她根本就没出差。 我过去问了她几句为什么要骗我们,她还骂我,说我没资格管她的事,差点泼了我一杯水,还说……” “说什么?”苏简诚怒目圆睁。 苏雪儿继续编,“还说,她跟苏家已经脱离关系了,合作的事她不会再管,她还说……苏家不配跟盛家合作……” 依照苏榕的性子,就算苏简诚找她对质,她也不会低头,只会怒怼。 所以她可以随便编排。 第84章 不断给她施压 苏简诚对苏雪儿的话深信不疑,“这白眼狼,苏家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她倒好,竟敢破坏我好不容易才谈到的合作!” 苏珩也对苏榕近期的表现很不满,自以为拿了才艺大赛的冠军就可以单飞了,对他们冷嘲热讽的,太过分了,“她没去出差,那她去哪了?” 苏雪儿摇头,“我问过她的,她说……我不配知道。” “畜生!”苏简诚没想到苏榕会跟苏家作对,气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苏榕起的很早,跟厨房大婶去了菜市场买菜,然后亲自下厨给两位师父做了海鲜粥、煎鱼排、炒面、蚝油生菜、水果沙拉,还有红豆糕。 她之前学过厨艺,做出来的菜品色香味俱全,也很注重营养搭配,海鲜粥选用的是大龙虾和帝皇蟹,挑选了最鲜、最嫩的部位,水果蔬菜都是选应季的。 两位师父吃的津津有味,又夸了她一番。 苏榕很开心,家里有工人,打扫卫生的事不用她做,吃过早餐陪师父散了会儿步便去了药房,一边看医书一边打开药箱识别中草药。 手机铃声快响完时她才注意到,见是苏简诚的号码,有些不想接,铃声响完,他又打了过来。 苏榕这才划开接听键,“有事吗?” 语气还好,但没喊‘爸’,苏家人联合起来设计陷害她,又想用她的婚姻来换取跟盛家的合作,这声‘爸’她实在喊不出来。 苏简诚正在气头上,“你翅膀硬了是吧,连‘爸’都不用喊了,我问你,为什么要破坏跟盛家的合作!” 苏榕其实并没破坏他们的合作,“这话从何说起?” 苏简诚,“一早盛宸宇就说合作暂缓,难道不是你在挑拨是非?!” 苏榕心一颤,盛宸宇为什么要突然改变主意,“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挑拨过。” “但你也没撮合,对吗!别忘了,你手中还有苏氏集团五个点的股权!”苏简诚是想说,她是怎么有脸拿着这些股权的! 苏榕沉默了会儿,说道,“等我有空,我打电话问问盛宸宇。” 苏简诚冷静了些,听她的意思,似乎不是她在挑拨? “好,那你好好问问她,榕榕,爸爸不是有意要发脾气的,实在是被你给气到了,两家合作对我们都有好处,你……” “我会联系他的,先这样吧。”苏榕挂了电话,只要促成合作,她就能名正言顺拿着那五个点的股权。 不是说她对这五个点有多在意,但苏雪儿很在意,所以她必须拿着。 盛宸宇来了,苏榕下楼,见盛祁夜和他一起来的,眼前一亮,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但看到盛祁夜,她总会有种莫名的兴奋。 盛祁夜跟张朔在客厅喝茶,苏榕在华拓的指导下继续为盛宸宇针灸,顺便问了句,“盛副总,我爸……苏董给我打过电话,说你要暂缓合作,为什么?” 盛宸宇躺在诊疗床上,心想,还不是因为你,“苏氏集团的资质有待审核,合作的事不急。” 苏榕不解,不是早就审核过了吗?想必是故意为难吧,“是有什么没达到要求吗?” 盛宸宇盯着自己的双腿,“苏小姐,针灸的时候是不是应该专注些?” 苏榕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这次华拓只是在一旁看着,指导的比较少,苏榕很聪明,悟性很高,她甚至知道在什么穴位下针时应该转换一下力度。 拔下针后,苏榕推着盛宸宇来到客厅休息,继续刚刚的话题。 盛宸宇喝了口茶,“跟苏氏的合作本就是以两家联姻为基础的,苏小姐懂我的意思?” 苏榕不由得看了眼盛祁夜。 盛祁夜眼皮动了动,跟没听到一般,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才发现很烫,差点吐了出来。 苏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合作了吧。” 反正她无所谓,五个点的股权已经在她手中,她又不打算回苏氏去发光发热,能合作证明自己的能力更好,不能合作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见威胁不到她,盛宸宇心有点沉,“好。” 苏榕又提了句,“苏家还有个真千金,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跟她联姻。” 盛宸宇眸色一沉,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衅了,“苏雪儿?她也配!” 华筝听出来了,这是要用苏榕的婚姻来达成合作,苏榕的身世她了解过,眼前的盛宸宇她不需要了解都知道,比苏榕大十几岁,有过婚史。 “苏丫头,别理他们,咱不联姻,等你学会师父的医术,会有很多人排着队给你送钱,咱不需要靠任何人。” “谢谢师父。”苏榕很感动,多了个这么关心和维护自己的人。 盛宸宇脸色不太好看,他还在这儿呢,这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不过,谁让人家是神医呢。 华筝的话让他甚至有点自卑,也许吧,苏榕青春靓丽,虽然有过案底,又是假千金,可那些又有什么关系? 人都是向前看的,只要你足够优秀,谁会去关注你过去怎么样。 盛祁夜跟盛宸宇吃过午饭才走,苏榕留下来继续学习。 下午,苏老夫人打了电话过来,先询问了下她的情况,问她在哪,苏榕敷衍式的回了句,说在N市,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去。 闲聊过后,老夫人提到了合作的事,“我也是看你爸着急忙慌的,就想问下你,这个项目是你在跟的,盛副总那边是什么意思?” 苏榕直说,倒也想看看老夫人会有什么反应,“盛宸宇的意思是,合作的前提是我要跟他联姻。” 苏老夫人沉了会儿,“既然这样,那算了吧,不合作也罢,榕榕,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奶奶都支持你。” 她这招以退为进却被苏榕曲解为了老太太是真心疼爱自己,“谢谢奶奶。” 老太太没想到她会借坡下驴,“傻丫头,谢什么呢,虽然不能合作对苏家来说损失很大……但奶奶更在乎的是你,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苏榕这才听出了点苗头,老太太这是在给她施压呢?老夫人是她在苏家唯一信任的人了,她真的不希望连这一点依靠都没了,“奶奶,真的无所谓吗?” 第85章 算是看清楚了苏老夫人的真面目 苏老夫人瞥了眼旁边的云姨。 云姨心领神会,“老夫人,为了跟盛世集团合作,苏氏可是做了很大投入的,现在整个公司都在盼着这次的合作。 要是大小姐能谈成,也不枉您当年把股权转给她,要是谈不成……苏家要怎么面对公司的股东和高层?搞不好会出乱子啊!” 苏老夫人,“就算这样,也不能强迫榕榕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榕榕,奶奶说了没关系,你别有什么压力,所有的后果,奶奶会承担!” 两人一唱一和,隔着手机给苏榕演双簧。 苏榕一阵心寒,既然这样,她顺着老太太的话说就是,她可不接受道德绑架。 “还是奶奶最疼我,我不能压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为苏家争取一个合作项目,况且,这件事一开始就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你说得对,奶奶不会勉强你的,你的幸福最重要……”能听出来,这话苏老夫人说得极不情愿,接着她开始喘气。 下一秒,就听到了手机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云姨略带嘶哑的嚎叫声,“老夫人,你怎么了?老夫人,你没事吧?快来人,快来人啊!” 苏榕心一颤,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晕过去了? 云姨盯着手机,老夫人也瞥了眼掉在地上的手机,见半天没动静,两人对视了眼。 云姨哭了起来,“老夫人,你可不能有事啊,” 接着拿过手机喊,“大小姐,老夫人晕过去了……” 苏榕不解,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晕过去了,“云姨,你冷静点,先拨打急救电话……算了,还是我来打吧。” 云姨支支吾吾的,“不、不用打急救电话,老夫人应该是刚刚受了刺激,老毛病犯了,我这就打电话找张医生过来。” 张医生是苏家的家庭医生,医术还不错。 云姨打完电话,将老夫人扶到床上躺着,跟苏榕的通话还没挂,“大小姐,老夫人最疼爱的就是你,你回来看看她吧?” 苏榕一直都以为,哪怕苏家所有人都排斥她、想设计她,但老夫人是真心疼爱她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为了苏家的利益,老太太一样会利用她。 她能感觉到,老太太并非真晕了过去,加上这几天跟着神医学习,老太太十有八九是在装。 她甚至在想,三年前构陷她入狱的事,老太太是不是也参与了! 想到这儿,不由得浑身发冷,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 但对老夫人她还不想撕破脸,“云姨,我在外地赶不回来,一会张医生检查后你告诉我情况,辛苦你照顾奶奶了。” 云姨抓住机会,“大小姐,老夫人身体不好,她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 要不,你就跟盛副总那边再联系联系?看能不能促成这次的合作,苏氏集团真的不能没有这次的合作啊!就当是安抚下老夫人,好不好?” 苏榕,“云姨,奶奶不是说了吗,我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啊。” 云姨无奈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脸色沉了下去,都这样了她还不为所动?只是让她打电话找盛宸宇再通融一下,又不是要她嫁过去! “这样吧,一会有空了我联系下盛副总,但我没把握的,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苏榕说完挂了电话,不想再跟她们演戏,干脆把手机调了静音。 继续翻看医书,寻找着所记录的药材,闻着各种药味,她感觉身心舒畅,没错,她真的很喜欢这些药材,甚至闻过后就能记住药味。 晚上,华拓让张朔煎了一副药,端到苏榕跟前,“丫头,看看能不能说出这碗药中都有些什么药?” 就连张朔都觉得这样太为难她了,毕竟人家才刚来几天。 苏榕仔细闻了闻,很快便准确的说出了这碗药的所有药材,甚至包括用量,这副药她在医书上见过,刚好这些药材她都熟悉了。 华拓很满意,“不错不错,有点功底。” 苏榕笑道,“师父知道我看过医书所以没给我上难度。” 华拓,“那明天给你上点难度,照你这速度,很快你就能将药房中上百种药材都识别出来。” 华筝喊道,“苏丫头,跟我上山抓毒虫去。” 苏榕愣了下,“啊?这么晚了去山上?” “怕了?”华筝眼底甚至透着些许轻蔑。 苏榕笑了笑,“二师父说哪的话,怎么会怕,我只是不解为什么要晚上去。” 还有什么比在监狱中被人羞辱和折磨更可怕的? “不怕就好,走吧。”华筝让她拿上小背篓和手电,这是竹篾做的,有封口,可以用来装各种毒虫,开车来到凤凰山脚下,徒步上山。 山里的夜晚很静,时不时传来虫鸣鸟叫声,天上一轮满月,又带着手电筒,完全能看清楚路。 “二师父,为什么要晚上上山啊?”苏榕深吸一口气,将衣领裹紧了些。 华筝,“晚上更方便抓毒虫啊,上次为了给你治手用了我一只喂养多年的毒蝎子,今晚你再帮我抓一只回去,好好养几年。” “啊?”苏榕觉得紧张又刺激,“我来养啊?” “作为第一毒手的土地,连毒虫都没养过,说出去不是笑死人吗?”华筝轻车熟路,带着她绕过一些草丛,往森林腹地走去。 养毒虫?应该很好玩吧! 以后要是谁再欺负她,就放出毒虫咬她们! 先咬一口苏雪儿,再咬一口朱慧…… 苏榕小心地问道,“二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华筝脸上露出一缕皎洁的笑,“怕我把你卖了?” 苏榕其实只是想找点话题,但还是很认真地说道,“从我拜师起,我的命就交给两位师父了,卖了也没关系……”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得很。”华筝第一次见苏榕就喜欢她,“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放心,有你二师父在,不会有危险的。” * 盛祁夜今天没跟着盛宸宇去凤凰山,一早回了办公室,上午有个高层会议,他不能缺席。 冷骁给他煮了杯咖啡端过来,“大少,我昨晚去找刘队长的时候,发现他上了李牧的车,难道说,盛副总也想为苏榕翻案? 可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苏榕跟他说过?” 上次去见胡彪的时候,盛宸宇并没在场,苏榕是被陷害的,这件事应该只有他们几个还有柳絮知道。 第86章 多此一举 为了找到胡彪,冷骁费了不少心思,他语气中是带着点不满的,“如果苏榕想让盛副总管这件事,我们又何必去费这心思。” 盛祁夜莫名的有些烦躁,“你先别急,李牧去找刘队不一定就是为了苏榕的事,如果……苏榕真让我小叔插手,我们确实不该多此一举。” 刘队长是当年苏榕撞到朱权事故的负责人,专门调查这件事的,最后证据确凿,有苏雪儿的指证、苏榕又懵懵懂懂地认了罪,人证物证俱全,几乎都没费多少心思就结了案。 冷骁,“你说的对,也许是我冲动了些,我先了解下情况再说。” 盛祁夜转移了话题,“准备一下开会的资料。” * 盛祁夜没跟着盛宸宇来凤凰山,李牧送他来的,华筝神医没在,所以,李牧也跟了进去。 盛宸宇环视着屋里,进入诊疗室的时候也没见到苏榕,“苏榕小姐出去了?” 华拓拿出金针消毒,“苏榕跟她二师父进山采药去了。” 华筝的药方大多要加入毒虫和毒草,也算是去采药。 “哦?”盛宸宇眼底透着些许失落,他像是已经习惯了苏榕为他针灸,“今天都不会回来是吧?” “应该不会。”华拓开始给他扎针。 盛宸宇能感受到,华拓的扎针的手法比苏榕要好很多,每一针都恰到好处,他的双腿没知觉,但大腿根部以上是有知觉的,这些穴位也需要针灸。 但他还是更喜欢苏榕给他施针,他喜欢看苏榕施针的样子,那一脸的淡定和从容让他沉醉。 苏榕没在,他们没留下吃午饭,针灸完便走了。 路上,李牧跟他汇报了下情况,“我昨天去找过刘队,他把当年苏榕案件的卷宗都调了出来,没有任何疑问。” 盛宸宇并不知道苏榕是被陷害的,只是看她对苏家人的态度,他怀疑三年前的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所以才让李牧去查一下的。 他是很希望能为苏榕做点什么的。 苏榕进山了,没什么事他不方便去联系,一天没见到她,他竟莫名的有些失落。 他昨天跟苏简诚说了暂缓合作,苏榕也没联系过他。 其实,苏榕昨晚是打算联系他的,但她被华筝临时喊到山里抓毒虫去了,把这事给落下了。 回到公司时,苏简诚在会客室坐着,秘书说,他上午就来了,等几个小时了。 “宸宇……盛副总,总算是见到你了,”苏简诚恭恭敬敬的,“我又把合作方案做了些修改,你再看看,要是不合适我再改。” 盛宸宇瞥了眼他递过来的合作方案,没拐弯抹角了,“苏董是不是忘了,我们两家的合作是以联姻为前提的,这件事苏榕小姐并没同意。” 苏家现在的实力是完全有资格跟盛家合作的,只不过苏简诚一开始急于求成,在听到叶淑仪的建议后,觉得可以走一条捷径,还能再榨取一下苏榕身上的价值,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联姻。 在他认为,苏榕是苏家养大的,他们宠她、爱她这么多年,苏榕理应做出回报,况且,以她现在的身份嫁给盛宸宇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双方都不吃亏。 哪知道苏榕这么傲,竟没看上盛宸宇,弄的进退两难。 “联姻的事我会再跟榕榕商量,她是我女儿,她会听我的。” 起初盛宸宇也是这么认为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苏榕是苏家养大的,理应听苏家的。 而他解决掉盛老爷子的后顾之忧,自己成个家,又能防止盛祁夜跟苏榕发生什么。 一番接触后,他对苏榕越来越有好感,觉得这样的联姻也挺好,只可惜苏榕并没看上他,“是吗?她要是能听你的,我早就跟她签合约了。” 苏简诚一上午都在打苏榕的电话,全是语音提示‘无法接通’,倒不是她有一不接,苏榕这会儿还在深山根本没信号,跟外界联系不上。 苏简诚又拨打了一次,还是无法接通,急的他额头冒汗,这死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都知道老太太‘晕倒’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她说要出差,估计是在飞机上,盛副总,等榕榕回来我会好好跟她谈的,项目合作的事你先看看方案,怎么样?” 盛宸宇知道苏榕去了哪里,“你们要是真为她好,就该多替她想想。” 苏简诚大言不惭,“我们就是替她着想才为她安排了跟你的联姻的,她是一点都体会不到我们的一番苦心,嫁到盛家做豪门少奶奶,衣食无忧,多好?” 盛宸宇心想,你是有多不了解你的养女,苏榕这么优秀,她需要靠嫁人来衣食无忧吗?“好了,你先回去吧,合作的事等苏榕回来再说。” 苏简诚只好先走了,苏榕联系不上,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搬难受,回到车上后,他拨打了柳絮的电话。 柳絮倒是接了,“苏榕没跟我在一起,她有别的事要办,她是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才说跟我一起出差的,放心吧,她好得很,不会有事的。” 苏简诚并不担心苏榕会不会有事,他担心的是她能不能尽快赶回来促成合作, “柳絮,你跟她是好朋友,等她电话能打通了你和她说一声,家里很担心她,让她赶紧回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柳絮挂了电话,她也很好奇,苏榕的电话怎么突然打不通了?难道是为了避开苏家人? 不过,她知道苏榕在华神医那儿,所以不用担心。 * 华筝带着苏榕在森林腹地蹲守了三天三夜终于抓到了十几只她想要的毒蝎子,“接下来就是用毒虫喂养它们,能活下来的才可以用来治病。” 苏榕很好奇,“还有不能活下来的吗?” 华筝,“那当然,这就叫驯养,适者生存,这几只我看着都不错,体弱的用来做药引,强健的可以用来治病。” 苏榕觉得挺有意思的,这几天虽然很辛苦,但收获满满。 华筝又抓了些虫蚁采了些有毒的草药用来喂养毒蝎子,“走吧,可以回去了。” 路上跟她讲着这些毒草的药效。 好在带了足够的干粮,华筝对凤凰山很熟悉,知道哪里有水源,这几天并没渴着饿着。 回到华拓的别墅已是下午。 盛宸宇这两天都是下午来的,三天没见,一见到她便眼前一亮。 这会儿的苏榕扎着马尾,头发略显凌乱,脸上沾着些泥巴,风尘仆仆的,提着个小篓子,像是刚从田里劳作完回来的小村姑,却又掩饰不住身上的贵气,俏皮又可爱。 犹如久别重逢的故人,盛宸宇眼底透着兴奋,越看越喜欢,“回来了?” 第87章 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盛祁夜 苏榕嗯了声,面对着他的热情,她显得有些冷淡,先回房间洗漱,打开手机看到一大堆未接来电的提醒,还有好多条微信,大部分都是苏简诚的。 想必是合作的事没谈拢。 手机再次响起,又是苏简诚,看来,是急不可耐了。 铃声快响完时她才划开接听键,“有事?” 苏简诚长吁一口气,“榕榕,你跑哪去了?手机也不开,知不知道家里人都快担心死了,你奶奶身体本就不好,天天在为你操心,你怎么能……” 就差说她不懂事了。 相比于他们的焦急,苏榕要冷静的多,“有事请说!” 不想听他煽情。 她的冷淡让苏简诚很恼火,但有事相求又不得不低头, “榕榕,爸爸确实有事找你,跟盛世集团合作的事是你自己提出让你来跟的,可你才跟了两天就不干了,现在盛副总只接受跟你谈,我好说歹说都说不动他,你让我怎么办?” 意思很明确,责怪她不负责任,半途而废,害他们进退两难。 苏榕其实并没半途而废,她是陪着盛宸宇来华神医这儿的,她只是不想用联姻来促成合作,更不喜欢被苏家利用。 “我临时有事没办法继续跟,等会有空我联系他,前提是,我不会跟他联姻,否则,合作的事你们自己去解决!” 苏简诚深感无力,他好像做不了苏榕的主了,“好吧,你好好跟他谈,就当是为苏家做点贡献,好吗?” 不如说就当是偿还苏家的养育之恩。 洗漱完,苏榕换了一套简单的休闲装,牛仔裤、白色卫衣,扎着马尾,青春靓丽又活泼可爱。 下楼后,盛宸宇还在客厅坐着,他想等苏榕给他针灸,正好华拓也想看看苏榕离开几天手法有没生疏。 苏榕检查了下盛宸宇的双腿,像是自语了句,“如果想短时间内治好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以毒攻毒,不过我没把握。” 盛宸宇听说过她治疗左手的经过,他倒是很大方,“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大胆的去做就是,我能承受得住。” 苏榕只是偶有所感,还不敢真这么去做,“师父,您觉得呢?” 华拓,“如果不着急的话,还是用针灸疗法吧,盛先生的腿跟你的手是两码事,风险太大,你二师父也未必敢试。” 苏榕面露愧色,“不好意思啊,大师父,是我急于求成了。” 其实有一个现成的患者在这儿给她练手挺好的。 华拓,“刚开始学会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很正常,等你真正入行了,你就会发现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应该是各行各业的人都会有人错觉吧,刚学了点觉得自己很厉害了,甚至比同行业的很多人都要厉害,真正学进去了才能发现自己的差距。 华拓又鼓励了几句,“你很有天赋,好好努力会有所成就的。” 苏榕很是惭愧,“徒儿谨记师父教诲,一定好好学习。” 华拓,“好了,专心的给盛先生针灸吧。” 针灸完后,苏榕提起了合作的事。 盛宸宇看着眼前的女孩,心有所触动,“如果你希望两家达成合作,我不会为难你,但合作协议只能跟你签。” 意思很明确了,不联姻也可以合作。 苏榕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倒是让她有些纠结了,如今的苏家,真的还值得她去付出吗? 盛宸宇看出她的犹豫,“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告诉我。” 苏榕小心地问了句,“你不逼我跟你联姻了?” 盛宸宇有些无奈,“我逼你有用吗?苏榕,你……是不是喜欢祁夜?” 之前他跟盛老爷子一样,都觉得苏榕跟盛祁夜是不可能的,一个有案底又出生卑微的女孩,是没资格嫁给盛家继承人的。 但一番接触后,他从苏榕身上看到了其他女孩没有的闪光点,她很优秀,还很有韧劲,就连两位神医都对她青睐有加,她配得上任何人。 苏榕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紧张,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跟盛总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帮过我很多,我很感激他……” 盛宸宇像是非得问个明白,“也就是说,你不喜欢他?” 苏榕愣了下,心砰砰跳着,喜欢他吗?说起来,像盛祁夜那么优秀的男人,又那么帅,会有女人不喜欢吗?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跟盛总只是朋友,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她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 盛宸宇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榕心想,你知道什么了?“我……” 算了,还是不说了,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的跟两位师父学习医术,然后查清楚三年前的事,为自己翻案,让陷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盛总有未婚妻了,他们很般配。” 盛宸宇盯着她看了眼,没再说什么,“我该走了,明天我再过来。” * 苏榕手机响起,是苏雪儿打来的,听说她电话能打通了,苏雪儿赶紧打了过来,“你在哪?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家里都乱成一团了!奶奶也因为你病倒了,你连个电话都没有!” 不只是苏家乱成一团,更重要的是,已经给了胡彪钱,让他把苏榕弄走,胡彪连苏榕的影子都找不到。 胡彪不只收了苏雪儿的钱,他还收了谢黎佳的钱,苏雪儿怎么样无所谓,但谢黎佳这儿他必须保护好,苏榕的存在对谢黎佳是一个最大的威胁,他必须把苏榕弄走。 苏榕不认为她有资格来质问自己,“所以呢?” 苏雪儿开的是免提,旁边还站着苏珩,“不管怎么样,你应该给奶奶打个电话,她一直在担心你。” 苏榕,“你把手机给奶奶,我跟她说。” 苏老夫人拿过手机,“榕榕,你在哪?你没事吧?怎么也不跟奶奶联系?” 从她的声音苏榕能听出来,老太太好得很,“我去办了点事,奶奶,你身体没事了吧?” 老夫人现在焦虑的是跟盛家合作的事,“奶奶没事,就是担心你,榕榕,什么时候回来?” 苏榕,“我暂时回不去。” 苏老夫人的心像是被什么给戳了一下,“榕榕,那个……” 第88章 盛祁夜介入三年前的案子 没等她说完,苏榕说道,“跟盛家的合作既然交给了我,我会跟下去的。” 苏老夫人松了口气,“榕榕……奶奶谢谢你!说真的,这几天为了合作的事,苏家真如雪儿所说,快要乱成一团了。” 苏榕,“我会尽量促成合作,但我不会跟盛宸宇联姻。” 她是想,等谈成合作后,她就不欠苏家什么了,接下来,她就可以讨回苏家设计陷害她的那笔账。 “不联姻?”苏老夫人看了眼苏简诚,联姻才能让苏家利益最大化,“宸宇是个好男人,榕榕,奶奶是怕你错过了。” 苏榕心中冷笑,老夫人竟也会认为自己应该嫁给盛宸宇。 只有苏珩说了句,“奶奶,不联姻最好,盛宸宇他配不上苏榕!” 苏榕心微微一颤,可她没法再相信苏家任何人,或许,苏珩只是在配合他们演戏。 她忍不住问了句,“奶奶怕我错过什么?错过一个有过婚姻、比我大十多岁、还残疾、甚至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外界传言盛宸宇几年前受了刺激,变的残暴狠厉、冷酷无情。 苏老夫人有种被人戳穿的羞愧感,但她不能承认自己的私心。 “榕榕,奶奶不是这意思,奶奶是真的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你嫁入盛家,至少能做个豪门太太,锦衣玉食,这不是很好吗?” 苏榕觉得好笑,连装都不需要装了?之前还说只要她开心就好,别的都不重要,老太太是忘性大,还是知道她下了决心不接受联姻会威胁到苏家的利益? “谢谢奶奶为我想的如此周全,好,我知道了。” 应该是谢谢苏老夫人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以后,她不需要再念及什么苏家的恩情了。 苏老夫人不解,她知道什么了?“榕榕,你是答应联姻了?” 苏珩像是有点着急,“奶奶,苏榕不能嫁给盛宸宇!” 苏榕甚至听到白菲在一旁小声骂了一句,“就你多事!” 苏老夫人笑道,“榕榕,你哥他还年轻,很多事都不懂,咱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靠得住的婆家……” 苏榕一声苦笑,“我知道了,先这样吧。” 说完,挂了电话。 * 早上,冷骁给盛祁夜煮了杯咖啡,“大少,昨晚在夜店碰到李牧了,他承认去过警局,是想看看三年前苏榕的案子有没什么隐情,不过,没查到任何破绽。” 盛祁夜眼皮抬了抬,也就是说,苏榕没找盛宸宇帮她去查什么,“胡彪说的很清楚,三年前的事,苏榕是被苏雪儿和秦楚峰设计陷害的,苏榕也早就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 既然小叔没在查,你去安排一下,把三年前参与过这件事的警员和法官包括法医都找出来,好好查一查!” 冷骁小心的问了句,“大少,你对苏榕会不会管的太多了点?就因为她帮你拍下了宝石?” 盛祁夜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做?不能做我换人去查。” 冷骁忙说道,“能做能做,我这就去安排。” 只是不明白,盛祁夜为什么要对苏榕的事这么上心?难道真喜欢上她了? 这事他不确定,他也不敢问。 只是有点担心,要真喜欢上了,怕是会一路坎坷,先不说盛宸宇那边要怎么交代,老爷子就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大少,你要是真喜欢苏榕,就早点说出来,”早死早超生!“等盛副总喜欢上苏榕你再来后悔可就迟了!” 这是他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唉,为了老板,他真是操碎了心! 盛祁夜朝他扔了支签字笔,“看来我应该给你多安排点工作!” “苏榕……”冷骁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住,赶紧跑了,打了几通电话出去,先约了刘队长晚上去唱歌。 刘队长有点蒙,李牧刚约过他,冷骁又约上了,盛世集团的两大特助都盯上自己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都提到了三年前苏榕的案子。 刘队长自然是坚持三年前的说法,他总不能冒着丢工作、受处罚的风险去给苏榕翻案,收受贿赂、误判案子,这可是犯法的! 冷骁提了句,“这件事已经有了反转,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有人亲眼所见朱权不是被苏榕撞到的,而是在苏榕撞到他之前他就已经没命了。” 刘队长脸上闪过几缕明显的异样,“什么意思?冷特助,这件事当年查的很清楚,法医那儿也有记录,朱权就是被苏榕撞到才导致身亡的,所有的卷宗都在,你怕是被人骗了吧?” 冷骁眸色泛冷,“是我被人骗了还是你被人蒙蔽,我想我们心里都有数,刘队,这件事盛总已经插手,他想查的事是一定可以查出来的,况且,我们还有人证,希望你能及时醒悟,或许还能救你一命。” 刘队长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不会被冷骁几句话就吓到,更不可能妥协, “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冷特助,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找其他人问问,当年办理这个案子的有好几个人……” 冷骁,“我还是那句话,没什么事能隐瞒一辈子,况且,这个案子本就有漏洞,对了,对方手中还有事发时的视频和录音,不然我不会来找你。” 刘队长心想,要真这些东西你还来找我做什么?直接翻案不就可以了,“冷特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为苏榕翻案,但案子已经结了,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冷特助就别为难我了。” 冷骁不紧不慢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三年前,刘队的女儿被安排去了国外留学,是自费,我没有看不起你收入的意思,但凭你们夫妻两的收入,令千金怕是过不上这么好的生活吧?” 刘队长深吸一口气,保持着镇定,“冷特助是有多看不起我们普通人?我女儿连留学的资格都没有? 三年前我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不信你可以去查,兑换地点就在淘金路的彩票店。” 冷骁放下酒杯,“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刚好赶在了苏榕被判入狱后没多久。” 刘队长也是老江湖了,没有丝毫的慌乱,“冷特助是非得将我带入歧途才满意?三年前的事早已成定局,人证物证俱全,没有任何误判的可能。” 冷骁,“是吗?据我所知,三年前参与过苏榕案件的各路人马似乎都在案发后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好处,不会这也是巧合吧?” 第89章 苏老夫人接到神秘电话 刘队长明白了,冷骁会找他肯定是提前做过调查的,不过,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早已定案,他不能慌,“冷特助是觉得我们都只能活的冷冷清清,生活不能有所改变是吧?” 冷骁笑了笑,“我没这意思,只是有些好奇,所谓一鲸落万物生,苏榕就是那头鲸,让不少人都因为她而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起飞。” 当年的事苏家做的很隐晦,他们都得到了好处,但都事先做过谋划,都有合理的理由,甚至有些人的升职是在半年后,而有些人的钱是在一年后才付的。 刘队长觉得冷骁就是在诈他,“冷特助如果觉得真有问题可以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你这么说可就涉嫌污蔑公职人员了!” 冷骁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反应,到目前为止,他还没乱,“公职人员?刘队长觉得你们配得起这几个字吗? 你们可曾想过,一个还未出校门的大学生,曾经的帝都第一才女,就这么被你们给毁了! 作为公职人员,却不能秉公执法,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刘队长眼神透着愤怒和无奈,“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真的无言以对,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非要污蔑我们,我也没办法。 我还是那句话,请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冷骁一脸冷色,“没什么事可以瞒得住一辈子,人在做天在看,这件事并非天衣无缝,总会有漏洞的。 到底是我在污蔑,还是你们玩忽职守,我想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刘队长心里发虚,不能再停留了,免得被他给套出不该说的话来,“冷特助这酒有点贵,我怕是喝不起,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站起身告辞。 冷骁没拦他,只是安排了人暗中盯着。 刘队长没表现出什么异常,直接把车开回了家,这才拨通了苏老夫人的电话。 苏老夫人心一颤,她虽是女人,但苏家能有今天,她有一半的功劳,年轻时她就是苏氏集团的副总,雷厉风行,处事果敢决绝,丝毫不逊色于苏老爷子。 三年前,为了让苏榕当替罪羊,她跟苏简诚夫妇没少活动,最后做的天衣无缝,就连苏榕自己都没为自己辩护过半句。 苏榕都已经出来了,这件事理应翻过去了,怎么冷骁又查了起来? “刘队,苏榕的案子没有任何问题,还是她自己认罪态度好才判了三年的。 没错,我是给过你们一些好处,苏榕虽然不是我苏家亲生的,但好歹是我苏家养大的,我们都很爱她。 为了我最疼爱的孙女,我才不得不到处活动,希望能对她判轻点,也希望她在里面能少受点折磨,难道我这么做有错吗?我就不能给自己的老朋友送点礼物了?” 刘队长反应过来,对,苏家到处活动是为了给苏榕减轻刑罚,为了让苏榕在里面好过些, “苏老夫人的一番苦心我们能理解,可却被外面的人曲解成了另一种意思,盛祁夜已经插手这件事,听冷骁的意思,他们似乎是要一查到底的。 苏老夫人要有所准备,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要是有什么事,苏家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放心吧,都已成定局的事,没人能改变,也没人能翻案。”苏老夫人挂了电话,在屋里来回踱步,心慌了起来。 云姨给她端了碗安神汤过来,“盛祁夜怎么会插手这件事?难道说,苏榕知道什么内情了?”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听刘队长说,有人亲眼目睹了三年前雪儿害死朱权嫁祸给苏榕的事,还录下了视频。” 云姨手中的碗差点掉落,“难道是胡彪?他不是早就收了钱离开帝都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老夫人,我们必须把他找出来啊,否则,不只是雪儿小姐,整个苏家都会陷入舆论风波,苏家经营了百年的声誉可就毁了!” 苏老夫人自然是知道这些,所以她也很着急,“都过了三年,怎么会又给翻了出来?” 云姨,“该不会是盛祁夜找过胡彪?” 苏老夫人心很乱,走到沙发上坐下,“苏榕最近对苏家的态度越来越差,我还以为她是在恨我们让她跟盛宸宇联姻,现在看来……” 云姨,“您为了弥补她,并没向她追索回那五个点的股权,她应该知足才是,她是苏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就算是她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 雪儿小姐替她吃了这么多苦,她那三年就当是补偿雪儿小姐了!” 苏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件事她做完后并没有良心不安,“她要是能这么想就好了。她怎么会跟盛祁夜关系这么好?” 云姨,“苏榕长的很漂亮,又在才艺大赛上大放异彩……可即便是这样,盛祁夜也不该放着谢黎佳去喜欢苏榕吧?再说了,苏榕可是要跟他小叔联姻的。” 苏老夫人摇头,“联姻的事只是我们一厢情愿,苏榕并没同意过。这么一来,她怕是更不会同意了。” 云姨,“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联系下其他人,让他们稳住,千万别掉落到冷骁为他们挖的坑里?” 苏老夫人想了想,给刘队长回了个电话,让他通知下其他人,别乱了方寸。 “到底是谁捅出来的?” 云姨,“老夫人,要不找雪儿小姐来问问,看她知不知道胡彪的情况。” 苏雪儿还在为老夫人不愿意收回苏榕股权的事愤愤不平,听说盛祁夜在查三年前的事,她一下便慌了,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就算苏榕知道又怎么样?十九年换她三年,她不吃亏!”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苏榕如果非要为自己翻案,法律可是不讲人情的!况且,这也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苏榕未必会这么想。” 苏雪儿很是气愤,“她顶替我享受了十九年的荣华富贵,你们把她培养的这么优秀,她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不就是被关了三年吗,这本就是她欠我的!” 苏老夫人眉心紧蹙,“现在要解决的是不能让他们翻案!当年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们就只有胡彪,胡彪最近有没出现过?” 苏雪儿心一颤,难道是胡彪出卖了她?这混蛋,刚收了她五十万,一转身就把她给卖了? 第90章 将他吃干抹净 苏老夫人有点着急,“你是不是见过胡彪了?” 苏家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她誓死也要扞卫的。 苏雪儿心砰砰跳着,“奶奶,会不会是冷骁在讹我们啊?胡彪他怎么会出卖我?我前几天刚给他……” 苏老夫人怔了下,“这么说,你见过胡彪了,他又来帝都了?” 苏雪儿支支吾吾的,“我没见过他,他跟我联系过,还威胁我……” 老太太还是一脸懵,“可盛祁夜怎么会去找胡彪?” 苏雪儿眼眶发红,“我当时为了能留在御宫,情急之下跟苏榕透露了她亲生父亲是谁,估计是苏榕让盛祁夜去找胡彪的。 八成是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胡彪把三年前的事给说了出来,他可是苏榕的亲生父亲!” 苏老夫人很无语,“你明知道胡彪手中握着你的把柄,你怎么能……” 苏雪儿还是那句话,“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苏榕才替我受三年苦而已,我可是替她被虐待了十九年!” 苏老夫人,“话是这么说,可这件事盛祁夜已经插手,一旦传出去,苏家声誉就完了!” 苏雪儿也有点心慌,“奶奶,那你说怎么办?” 苏老夫人知道苏雪儿没什么脑子,“你把胡彪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处理。” 苏雪儿打开手机把胡彪的号码发给了老夫人,“奶奶,其实,只要说服苏榕就可以了,她手中还有苏氏五个点的股权呢,苏家给了她这么多,她总不能如此的不知好歹吧?” “好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苏老夫人叮嘱了几句,“记住,别再跟胡彪联系,你也别去找苏榕,免得激怒她。” “知道了。”苏雪儿走到院子中做了几个深呼吸,开上车去了秦家,这事她不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秦楚峰将她带去了房间,这几天事情有点多,都没跟她见面,关上房门就将她放倒在了床上,“想我了?” 苏雪儿在这方面的欲望比他还强烈,几乎每次秦楚峰送她回苏家都被她拉到房间去折腾一番。 有时候为了寻求刺激,会将车开到野外,直接在车上玩,或者躲苞米地里,苏雪儿每次都意犹未尽,恨不能将他吃生吞活剥。 这会儿她却没心思做这事,将他推开,“我来找你是有正事,不是来寻求刺激的。” “是吗?你还能有正事?”秦楚峰对她的兴趣除了她是苏家正牌大小姐,更多的就是她很放的开,不像苏榕那么拘谨。 他跟苏榕虽说是青梅竹马,事实上,两人最大的底线就是牵手或者象征性的拥抱一下,连亲吻都没有过。 苏雪儿把事情讲了一遍。 秦楚峰瞬间没了激情,“你的意思是,苏榕很有可能知道是被冤枉的了?那她知不知道我也参与了?” 苏雪儿恼怒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你这么怕她知道你陷害过她?” 秦楚峰确实害怕,苏榕各方面都比苏雪儿优秀,长的也比苏雪儿漂亮,哪怕是在里面关了三年,依然掩饰不住她的光芒。 他对苏榕有过很深的感情,他不想自己在她心目中太过狼狈,“我们有过约定的,我跟你联姻,你替我隐瞒这件事,如果这件事瞒不住,那我们……” 苏雪儿怒道,“什么意思?如果这件事暴露了,你就跟我分手吗?” 秦楚峰急的团团转,“当年我本就是为了帮你,而且属于正当防卫,我是被你带到阴沟里去的,一步错步步错,一旦被揭穿,我这辈子就毁了……” 当时苏雪儿被朱权追着打,苏雪儿跑到他身后寻求庇护,他为了保护她,本能的推了朱权一把,谁知道朱权的头重重地碰到了桌角。 看着倒在地上没了生命体征的朱权,他确实懵了,很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他明白了,苏雪儿把苏榕喊来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因为她憎恨苏榕、也为了抢走他,要将苏榕置于死地。 而他为了保全自己、为了保全秦家的声誉,默认了苏雪儿的行为。 他也后悔过,作为男人,却跟外人联手将自己最爱的女人送进了地狱。 可后来他没法解释了,苏榕已经入狱,而他全身而退,他只能接受现实,接受苏雪儿。 他并不爱苏雪儿,又不得不被苏雪儿牵着走,所以每次见到苏雪儿都会跟她疯狂的做,这样能让他暂时麻痹自己……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安抚好苏雪儿,“雪儿,我是想给你幸福的,我不能……” “我明白,楚峰哥,我不能没有你。”苏雪儿从身后抱住他,嗲声嗲气的,“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奶奶说了,她会处理好。” 从身后抱住他,靠在他后背,“楚峰哥,别想那些了,还是让我好好伺候你吧。” 秦楚峰浑身犹如触电般一阵酥麻,渐渐将别的事抛到了脑后,转过身坐在床上。 苏雪儿知道他想要什么,很配合的蹲在他跟前。 他喜欢她这种卑微的讨好,能让他暂时忘记所有烦恼,沉浸其中。 许久过后,苏雪儿去了浴室,原本是来找秦楚峰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的,可话还没说几句,他竟拿分手威胁她。 她对秦楚峰的依赖很大,不管平日里怎么骄纵,他只要提分手她就蔫了,她也不希望秦楚峰被三年前的事所牵连,唉,这件事还得她自己来处理。 秦楚峰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脑中全是苏榕的身影,当初他也是看在苏榕的面子上才答应陪苏雪儿回朱家村帮她搬东西的,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因为苏雪儿,一切都变了! 苏榕要是知道他也参与了那件事,她会怎么看他?她该会有多么恨他! 苏雪儿从浴室出来趴在他身旁,“楚峰哥,我今晚就不走了吧,在这陪你。” 秦楚峰满脑子都是苏榕,“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回去吧。” “可我一个人,我害怕……”苏雪儿用力搂住他。 “那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秦楚峰将她推开,站起身把衣服穿上,转身出门。 等苏雪儿穿好衣服追出去,他已经开车离开。 秦楚峰心里很乱,满脑子都是跟苏榕曾经在一起时的画面,他想苏榕了,想的发疯。 他后悔了,当初如果没有听苏雪儿的,如果自己能勇敢一点,苏榕就不会受这么多折磨,他们也不用分开…… 可这一切还能挽回吗? 秦楚峰脸上全是泪,忍不住拨通了苏榕的号码,他想忏悔,想告诉她他错了,真的错了…… 第91章 想套出秦楚峰的话 苏榕还在药房看书、记药材,倒不是她有多勤奋,而是对这些特别喜欢,能在一堆药材中找到前所未有的乐趣。 她从小就喜欢中药材,喜欢闻药材的味儿。 小时候跟着那位老中医学了不少东西,那时候她就能分辨出很多中草药了。 对人体身上的每一处穴位都记得很清楚,只可惜后面为了不耽误学业,苏家将她接走了。 现在跟着华拓和华筝,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开心又快乐。 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秦楚峰的号码,她心头涌上一股怒意,划开了接听键,“有事?” 语气生硬、带着愤怒。 秦楚峰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了三年前的全部真相,很是心虚,“榕榕,你在哪呢?我们见一面吧。” 声音是带着哭腔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苏榕心情起伏,确实,她想见他一面,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陷害自己,“好,你到北郊的皇都去等我。” 皇都是帝都高规格的夜店,在那儿见面比较合适。 秦楚峰还以为她会拒绝,如果她拒绝,他会想着要怎么来说服她见一面,可她回答的这么爽快,倒是让他有些不安。 但见面是他提出来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好。” 不管她怎么打骂他都接受就是,反正三年前的事早已定案,他是不会傻到去承认的。 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下头发和衣领,开车前往皇都,心里头竟涌上一丝丝去见心上人的激动和兴奋。 他在想,如果苏榕还能接受他,或许,他可以抛弃苏雪儿跟苏榕在一起,这么一来,他能重获所爱,还不用担心苏榕会为了翻案而起诉他。 想的挺美! 苏榕换好衣服下楼。 华筝还没睡,在客厅坐着看书,“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苏榕恭恭敬敬的说道,“二师父,我约了个朋友见面,会晚点回来。” 华筝没多问,“哦,去吧,大门的密码都知道吧?” “知道。”苏榕来到皇都,秦楚峰已经在包厢坐着,点了几瓶酒,还点了一些苏榕喜欢吃的烧烤和小零食。 “榕榕,你来了?”晚上哭过,秦楚峰眼眶还有些发红,看到苏榕,眼神中透着深情,仿佛又回到了他们曾经约会的时光。 苏榕走到沙发上坐下,冷眼看着他,“说吧,找我什么事。” 秦楚峰心跳的有点快,往她身旁挪了点,递给她一杯果酒,“这是低度的果酒,我特意让调酒师给你调制的,喝点吧?” 苏榕端起酒杯闻了闻,又放回了桌子上,跟这种人在一起,还是谨慎些比较好,“我不渴,说正事吧。” 秦楚峰笑了笑,“怕我下药是吧?我是那种人吗?” 苏榕听着就来气,“那你是哪种人?秦楚峰,我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你了?” 秦楚峰心跳加速,生怕她已经知道了三年前的事,“榕榕,你好像话里有话啊?” 苏榕,“秦楚峰,我们还没熟到可以出来闲聊,有话赶紧说,不说我走了。” 秦楚峰忐忑不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起了我们曾经的过往,让我感触很深,突然就想见你了,想和你说说话,叙叙旧……” 苏榕一声冷笑,“那就叙吧。” 见她如此冷漠,秦楚峰很心虚,绞尽脑汁找着话题,端起一杯威士忌喝了几口,酝酿着情绪, “其实真的很想回到三年前,榕榕,如果苏雪儿不出现,那该多好?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过着幸福的生活,对吗?” 曾经苏榕也对他们的感情充满了期待和幻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么浪漫的爱情宣言! 现在她倒是有些庆幸,“苏雪儿的出现对我来说,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应该就是让我看清楚了你。” 秦楚峰一脸错愕,“你真这么讨厌我?” 苏榕觉得好笑,“难道你认为我还能喜欢你?或者对你还有感情?” 秦楚峰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可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过,你都忘了吗?” 似乎出轨的一方是苏榕,而他成了那个深闺怨妇。 苏榕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愤懑在这一刻全涌了出来,“秦楚峰,别又当又立的,是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当你得知苏雪儿才是苏家真千金,你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我,连句解释都没有!” 而她还跟个傻子一样在狱中等着他十里红妆来娶自己,殊不知他早已有了新人,“为了跟苏雪儿在一起,你们不惜设计陷害我!” 秦楚峰正在给自己倒酒,手一抖,酒全洒了出来,她都知道什么了?! 苏榕盯着他的眼睛,眼神犀利,句句泣血,“你如果喜欢苏雪儿直接告诉我就是,我并不是痴缠的人,不会缠着你,可你为什么要如此狠毒,将我推入那人间地狱!害我受尽折磨和煎熬!” 秦楚峰眼眶泛红,眼底全是泪,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不是的,榕榕,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想害你,真的没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怎么听不懂啊?” 苏榕怒视着他,“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三年前我去朱家村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那天你又在哪!” 秦楚峰手不停的抖,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就完了,他赌她没有证据,赌她只是道听途说, “我……我那天在学校,我是后来才知道你出事了,榕榕,你的意思是,你三年前的案子另有隐情? 难道说,朱权……不是你撞的?该不会,你是被苏雪儿陷害的吧?如果真是这样,榕榕,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翻案了?” 他这会儿想到的是,如果苏榕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就把这一切都推到苏雪儿身上去。 当年苏雪儿并没把他供出来,只说是她自己推倒朱权的,以此换来了秦楚峰抛弃苏榕跟她在一起。 见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苏榕只觉好笑,“我确实是被陷害的,在我去朱家村的时候朱权就已经被害死了,有人将他放到了我车子跟前,诬陷我,这件事已经有些眉目,当年想害我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第92章 深夜被人跟踪 秦楚峰心砰砰跳着,“当时就苏雪儿在那儿,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苏雪儿将朱权弄死的,然后嫁祸给你,榕榕,你……打算怎么做? 三年前的事早已定案,想翻案应该会很难吧?需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行。” 他是想问,苏榕手中到底有没证据。 苏榕看出来了,如果需要,他会毫不犹豫把苏雪儿推出去,之前怎么没发现秦楚峰这么垃圾? “我自然是有证据,秦楚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告诉我,三年前在朱家村到底发生过什么。” 秦楚峰不敢说,他听苏雪儿说过,当年苏简诚给了胡彪两百万封口费,胡彪手中是不太可能有什么视频和录音的,就算胡彪把他供出来,只要苏雪儿不指控他,他也有很多理由不承认。 苏雪儿就是个恋爱脑,他好好哄她几句就是。 “榕榕,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非得把我拖下水?我当时真的不在朱家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我那会儿在学校,不信你可以去查。” 他当时是从学校图书馆去的朱家村,事发后又返回了学校的图书馆,还跟几名同学有说有笑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 苏雪儿说过会打理好一切,让他不用担心。 他找苏榕出来只是想叙旧,想宣泄一下他对苏榕的感情和思念,当然还有愧疚,他知道自己错了,认个错是可以的,但他并不想将自己毁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苏雪儿突然跑了进来,其实,秦楚峰出门的时候她就跟着了,只是怕被他骂没敢跟太紧。 后来看到他进了皇都,再后来,又看到苏榕来了,她一直站在包厢外耳朵贴着门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好进去抓个现行,不过,隔音比较好,她什么都听不到,站到这会儿已经按捺不住了,直接闯了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苏榕,你也太不要脸了,竟敢暗地里勾引我未婚夫!” 秦楚峰面色一沉,大有被她打扰到了他们叙旧的气恼,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他这会儿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苏榕的逼问,她来了也好,正好能转移苏榕的注意力。 苏榕冷眼看着她,“是秦楚峰把我约出来的,我在问他三年前陷害我的事。” 苏雪儿有点慌,看向秦楚峰,“你都说什么了?” 秦楚峰有点心虚。 苏榕冷声道,“他说,是你弄死了朱权然后再嫁祸给我的。” 秦楚峰怔了下,他是这么说过,可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撇清自己啊!忽略掉前言后语把这句话单独拎出来所表达的意思就不一样了,“我……” 苏雪儿一向没什么脑子,这会儿却异常的清醒和冷静,“苏榕,你别挑拨离间,楚峰哥不可能这么说,他又没在现场,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楚峰一脸错愕,他恨不能把苏雪儿拉出来当炮灰,苏雪儿却在保护他! 他瞬间清醒了许多,站起身一把搂住苏雪儿,“可苏榕不相信,还说我当时就在场,说我和你联手要陷害她。” 苏雪儿被他这么一搂,有种为她死都值得的冲动,这可是当着苏榕的面搂住她! “苏榕,你哪只眼睛看到楚峰在场了?他当时在学校的图书馆,这是很多人都看到的,他有不在场证据。” 苏榕站起身,“这么说,秦楚峰说的没错,是你害死了朱权然后再嫁祸给我的。” 秦楚峰不承认了,“我可没这么说过!” 苏雪儿有恃无恐,“苏榕,别说我们没嫁祸给你,就算你这三年是被冤枉的,那又怎么样?我替你吃了十九年的苦,你还我三年而已,你并不吃亏。” 苏榕顺着她的话,“这件事凭你的本事不可能办到,怕是苏家人全体出动让我做了你的替罪羊吧?!” 苏雪儿眼神闪烁,“你别想颠倒黑白,朱权就是被你撞死的!我明白了,你是怕有朱权这样的继父有损你的声誉,还担心会被苏家赶出去,所以你故意撞死他将他灭口,对吧!” 还特意看了眼秦楚峰,你看我多聪明! 跟这种人聊天能把人气死,苏榕懒得跟她扯,收集好证据直接上诉就是,“等着吧,我们法庭上见!” 说着绕过他们走出包厢。 “楚峰哥,怎么办?她还想闹上法庭?”苏雪儿慌了,“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必须阻止她!” 秦楚峰不知道要怎么去阻止,“雪儿,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你放心,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我一定会等你的,将来,我们还要生好多孩子呢!” 苏雪儿一脸错愕,“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供出去?” 秦楚峰将她抱紧了些,“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怕苏榕找到证据,到时候我们没法脱身。” 苏雪儿眼底闪过几缕狠厉,“我不会让她有机会翻案的!” 走出包厢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要做什么?”秦楚峰挺矛盾的,他对苏榕还有那么点情分,但又害怕苏榕会将他供出来。 苏雪儿,“你别管了,我说过我会处理的。” 秦楚峰欲言又止,算了,既然苏雪儿愿意担着,自己还是别参与了,就当不知道好了。 苏榕把车开出皇都停车场就发现后面跟了台面包车,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点半,路上车辆很少,而这台面包车一直紧随不放,不紧不慢的跟着。 苏榕想甩掉这台车,拐进一条小路后,她改变了主意,特意放慢车速,从后视镜看到那台车跟了过来,她又把车开回了大路上,不过没开往凤凰山的方向。 随手摸了下旁边的手袋,出门的时候她特意将华筝给的几枚银针放在了手袋中,毕竟,女孩子晚上出门还是谨慎些为好。 也许是刚学了点本事想练练手,也许是想知道跟着她的到底是什么人,她转了把方向猝不及防的调头,不一会儿,她的车子绕到了面包车旁边。 面包车一下没反应过来,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旁边的大树,被逼停了下来。 苏榕并不清楚面包车上有几个人,但她很想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她,目的是什么,这会儿路上没有行人,车辆也很少,必须慎之又慎。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去应对,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苏榕忙拿出两枚银针捏在指尖…… 第93章 好心办坏事 面包车上下来一名戴着口罩的男子,大概是刚刚的急刹车让他被晃到了,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直接朝着苏榕的驾驶室走了过来。 夜深人静的,苏榕不能说害怕,但多少是有些紧张,这男人气势汹汹的,戴着口罩看不清脸,能感觉到来者不善! 下一秒,男人在车窗上敲了几声,一边敲一边骂,“你怎么开车的,差点害死老子!给老子滚下来!” 苏榕感觉面包车上不只有他一个,说不定还有其他人藏在车上,她其实很想知道对方是谁。 在刚刚停下车的时候她拨通了报警电话,快速说了下情况,这会儿电话还没挂,接线员说会马上安排警员出警。 男子继续敲着车窗,“你别到我的车了,赶紧下来!” 苏榕没把车开走,是想等警员过来搞清楚这男人是谁,为什么要跟踪她,指尖虽然捏着银针,但不了解对方的情况。 这一带很偏,周围好像还没有监控,夜深人静的,也没车辆经过,想了想还是在车上坐着更安全些。 男子猛敲着车窗,“下车,下车!” 又敲了几下引擎盖,拍着前挡风玻璃,对着车子一顿造。 苏榕感觉车子在晃动,心里闪过一丝丝的不安,警员应该没这么快赶过来。 面对着恶狠狠的男子,她想发动引擎直接冲过去,车上又下来一名戴着口罩的男子挡在了引擎盖上,像是要跟她死磕到底。 苏榕不明白了,自己并没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 眼看着一名男子捡起一块石头要砸车窗,情急之下,苏榕顾不上那么多了,心一横拉开车门吼了句,“住手!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两男子对视了眼,其中一名男子抬起手,看样子是想劈到她后脖颈将她打晕。 苏榕快速避开了,指尖捏着银针往面前男人的脖子上扎去。 男人意识到危险别过头想躲开,针已经扎了过来,男人只觉一阵眩晕,摸着脖子用力搓了几下。 银针扎准了穴位,但因为他及时躲避,扎的不深,还没扎到位,很快他便缓了过来,“竟敢拿针扎我,老二,弄晕她!” 老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就要往苏榕鼻子上蒙,苏榕快速后退,看来,是自己大意了,不该单枪匹马的来应对他们,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两名男子将她围住。 一台车往这边驶来,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前面发生什么了?那女孩是苏榕?”秦楚峰透过挡风玻璃看了过来,“开过去看看。” 苏榕走后,苏雪儿跟秦楚峰又腻歪了会儿,随后开着车在路上溜达,溜达了好一会儿才到这边,“管她做什么,也许是她在狱中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来报仇的。” “还是报警吧,”秦楚峰没法不管,拿出了手机。 苏雪儿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别多事!你别忘了,刚刚在包厢她可是恨不得弄死我们,这样最好,要是她被这两男子弄死了,就没人再追究三年前的事了。” 秦楚峰扭头看着她,“该不会是你找来的人吧?” 苏雪儿眼底闪过一缕慌乱,“你胡说什么,深更半夜的我到哪去找人?” “手机给我!”秦楚峰不能当没看到,三年前他已经错过一次,这次不能再坐视不理。 “你不会是心疼她了吧?跟你有关系吗?”苏雪儿握紧手机不肯给他。 秦楚峰一边看着远处一边抢手机,但苏雪儿死死拿着不肯松手。 苏榕只在狱中跟李楠学了几招简单的防身术,还有就是如何避开对方的伤害,面对着两名大男人,她很快便占了下风。 两名男子不敢再耽误下去,拿着手帕往苏榕脸上怼去。 苏榕再次避开,捏着银针往这名男子脖颈上扎去,男人被扎的差点晕了过去,踉跄了几下,好一会才站稳脚。 苏榕发觉这找还挺管用,再扎深点他们肯定得晕过去。 秦楚峰抢不到手机,抬手在方向盘上使劲按了几下。 两名男子听到动静吓了一跳。 秦楚峰又按了几下,两名男子对视了眼,见来了人没敢再停留,快速跑回车上,发动引擎离开,他们刚走,一台警车开了过来,男子加快车速拐进一条小路一溜烟跑了。 苏榕喘了口气靠在车上,片警来的还算及时,再战斗周旋下去,她怕是要被那两男子给带走了。 警员安抚了她几句,安排了人开车去追,要带苏榕去警局做笔录。 苏雪儿把车开了过来,秦楚峰着急忙慌的下车,“苏榕,你没事吧?刚刚那两个是什么人?” 苏榕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刚刚是你们按的喇叭?” 秦楚峰有点激动,像是在说,看吧,我救了你一次,“对啊,是我按的,还好我按了喇叭把他们吓住了。” 苏榕面色一沉,“你故意的吧?故意按喇叭提醒他们,好让他们跑路?秦楚峰,这两个人该不会是你跟苏雪儿找来的吧!” 秦楚峰一脸懵,他是来邀功的,怎么还成帮凶了? 苏雪儿气急败坏的,“苏榕,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帮了你,你竟然还想诬陷我们?” 苏榕冷声道,“你急什么,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苏雪儿回头看了眼,那台车早就没影了,警方不一定能追得上,“你别血口喷人,我就说了不能帮你,楚峰非得按喇叭,现在好了,还讹上我们了,哼,好事不是人做的!” 秦楚峰跟警察解释了下,他们是刚到的,按喇叭是想吓唬那两名男子,让他们不敢太放肆。 警方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苏雪儿倒是配合,跟着去了警局做笔录,一直到去追那台面包车的警员回来,说没追上,那台车估计是套牌的,也就是说,跟丢了,找不到了。 苏雪儿明显松了口气。 人是戴着口罩的,没看清楚脸,警方也只能先记录在案,再慢慢去查找。 走出警局,苏雪儿还在骂骂咧咧的,“我就说了这种人不能帮她,下次你记住了,哪怕是她被人打死了,你也别出面,懂吗!” 秦楚峰若有所思,没理她。 苏榕一脸疑惑,“那条路很偏,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没有证据在警方那儿没法去指证,但心里的疑惑还是要说出来的。 第94章 你对苏榕关心的过头了 苏雪儿的愤怒值又提升了几分,“苏榕,你有完没完了,那条路就只能你去,不允许别人去?” “你不会被那两个男人给搞懵了吧,我们帮了你,是帮了你!” “你竟敢怀疑我们?!” 苏榕盯着秦楚峰,“你来说,今晚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跟你们见完面就被人跟踪,这一定不是巧合!” 秦楚峰并不清楚她被人跟踪的事,但从苏雪儿晚上的表现他也有些怀疑,当然,在苏榕面前他不能表现出来,“苏榕,你真是无可理喻,我好心好意帮你,我还帮错了是吧?” 苏榕讥讽道,“你说呢?刚好敢在警方到来之前按喇叭提醒他们离开,你这忙帮得可真够及时的!” 秦楚峰义正言辞地,“我并不知道警方来了,按喇叭只是为了吓唬他们、也是为了保护你,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如此的胡搅蛮缠。” “到底怎么回事我会查清楚!”苏榕发现问不出什么来,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苏雪儿的叫骂声,“我们帮了你,你连声‘谢谢’都没有,苏榕,你还是不是人?” 苏榕开上车离开,回到凤凰山别墅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抓紧时间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中午。 回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光天化日的,竟真的差点被人给绑走了,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了苏雪儿,她实在想不起来还有其他人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她。 不过,用银针扎在昏睡穴上真能让人晕过去倒是挺有趣。 只可惜关键时刻让那两浑蛋给避开了。 下次一定要快准狠! 有了这招防身,以后看谁还能欺负她! 苏榕捏着枚银针又练了几遍,看来,还得使点巧劲,得让华筝师父再好好教教。 午饭时,华筝只问了句昨晚是不是回来的很晚,苏榕不想让两位师父担心,只说去见了个朋友,他们也没多问。 下午,盛宸宇来了,又是盛祁夜陪着他来的,说是顺便过来帮谢沫绅拿点药,其实这种事让冷骁或者李牧过来也一样,但他就是想亲自来。 又是苏榕给盛宸宇针灸,针灸完后,华拓给他检查了下身体,双腿还是没什么知觉,盛宸宇甚至有点泄气,已经治疗十多天了,难道连神医也没办法? 苏榕解释道,“其实已经有所好转了,从把脉就能看出来,筋脉明显疏通了,再坚持半个月,应该会有明显的改变。 盛副总,你这腿伤时间太长,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要有耐心。” 盛宸宇点头,“我明白,抱歉,是我太心急了点。” 华拓,“坚持针灸,坚持吃药,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我会坚持的。”盛宸宇又看到了希望,他之前看过不少国内外的名医,几乎都下了一个定论,他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生活,如果双腿情况变坏,还有可能危及到生命。 幸好遇到了华拓神医,他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盛宸宇穿好裤子,跟他们回客厅坐着喝茶,这几天苏简诚没少去找他,他都是避开的,却没见苏榕提起这事,“合作的事,你怎么想?” 苏榕想了想,“不急,再等一等吧。” 她想先找到苏雪儿嫁祸她的证据,到时候签好合作协议,再把苏雪儿和秦楚峰送进去,这样,她跟苏家就可以两清了。 苏榕特意送他们出门,盛祁夜把盛宸宇扶到车上后,苏榕叫住了他,“可以……聊聊吗?” 盛祁夜想说,其实不需要这么拘谨,他来这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在这儿。 其实,在看到盛宸宇只穿一条短裤躺在诊疗床上让苏榕针灸时,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只不过人家是治病,他不好说什么。 “有事?” “嗯。”苏榕特意走远了些,她不想让盛宸宇听到,主要是自己的事不想麻烦太多人,盛祁夜了解她的情况,所以,纠结过后,她还是决定告诉他。 把昨晚的事跟他讲了讲。 盛祁夜目露诧异,“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苏榕摇头,“很有可能是苏雪儿,因为只有她有这样的动机,但我不确定,那边没有摄像头,警方跟丢了,没查到什么线索。”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我回头让冷骁去查一下,以后尽量少出门。” 苏榕突然想起来了,昨天夜里,后面从面包车下来的那名男子虽然戴着口罩,但总觉得眼神似曾相识,“我怀疑会不会跟胡彪有关。” 虽然觉得胡彪这么做的理由不太充分,但盛祁夜没反驳,“好,我会让人去找胡彪。” 苏榕面露歉意,“不好意思,盛总,总是在麻烦你。” 盛祁夜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是在给我小叔治疗吗,不需要客气。” “啊?”苏榕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是啊,他又能有什么心思呢?“那就有劳盛总了。” “查到了我会联系你。”盛祁夜转过身,正要上车时,又回头说了句,“以后别跟秦楚峰见面,至少不能单独去见他!” “好,我尽量。”苏榕并没觉得秦楚峰有什么可怕的,一个秦楚峰她还是能对付的。 盛祁夜盯着她打量了一番。 苏榕摸着自己的脸,“盛总还有事?” 盛祁夜愣了愣,“你没事吧?我是说昨晚……” “我没事,他们没伤到我,”苏榕来了点劲,“是他们躲得及时,不然我手中的银针就扎到他们的昏睡穴了,肯定能把他们放倒。” 盛祁夜眉心微蹙,“学了点皮毛就想出去练手了?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开车走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苏榕想起来了,在苏雪儿没来苏家之前,苏珩就经常用这样的语气训斥她,充满宠溺的愤怒,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幸福,她知道哥哥是真的很关心自己。 一时间,她有些失神,盛祁夜这是怎么了? “以后要出去先跟我说一声,我安排人陪你一起去。”盛祁夜又交代了句,开车离开。 留下苏榕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 车上,盛宸宇扭头看着他,“你对苏榕的关心会不会过头了?” 第95章 递给苏榕一杯下了药的果酒 盛祁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抖了下,“有吗?正常的朋友而已。” 盛宸宇靠在车椅上,一脸冷色,“承认她是你的朋友了?” 盛祁夜,“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他之前可没承认过。 盛宸宇若有所思。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又说道,“你呢?还非要跟她联姻吗?” 盛宸宇心一颤,“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如果可以,我当然是希望能跟她联姻,所以,你跟她还是保持距离会比较好,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盛祁夜还没想过是不是喜欢苏榕,但他每次跟苏榕待在一起时都感觉很舒适,这是其他女人比不了的, “苏榕已经是两位神医的徒弟,小叔觉得苏家能拿捏住她吗?” 盛宸宇一向都很自傲,确实,五年前他还没出事故的时候,他也曾经是男神,是很多女人的梦中情男,只是在出事后他身心备受打击,没了往日的风采。 最近在跟苏榕的相处中他仿佛又找回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意气风发、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你是认为我没资格追求她是吧?” 盛祁夜,“我不是这意思,只是觉得不能强人所难,到头来受伤害的是你自己。” “我有分寸,以后你不必陪我来治疗。”盛宸宇的意思是不想让盛祁夜跟苏榕有更多的机会接触。 盛祁夜欲言又止,还是没能说出他喜欢苏榕,因为他还不确定,年少时所受的伤害让他对女人很敏感,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是有隐疾的。 他很排斥跟女人走得太近,苏榕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不反感的,只是不反感而已。 * “徒儿,西北风很好喝吗?”华筝见她迟迟没回屋里出来看看,今天正好刮西北风。 苏榕迎着风,马尾发被吹起,额头上几缕发髻被吹乱,她好像站许久了,“二师父,我在这儿透透气。” 华筝,“盛祁夜人不错,你要是喜欢他直接告诉他就是,二师父支持你。” 苏榕一下红了脸,她刚出狱不久,出生又挺尴尬,哪有资格喜欢盛祁夜?难道自己不经意间表露了什么小心思? 天哪,不会吧? 他可是盛祁夜!是谢黎佳的未婚夫啊! “没有没有,二师父,我哪能喜欢他啊。” 华筝拉着她回屋,“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能的?你可是我华筝的徒儿,能喜欢他是他的福分!” “二师父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人,只可惜那时候不懂珍惜……后来我明白了,喜欢就大胆地说出来。” “二师父不希望你也留下遗憾,懂吗?” 苏榕脸快红到耳根了,华筝看着如此清冷的一个人,竟将自己的隐私都透露了出来, “盛祁夜他帮了我很多,对我很好,出狱后在我被别人羞辱、看不起的时候,他就像一束光温暖了我,让我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我对他是很敬重的,没有掺杂别的念想。” 她不希望到头来连朋友都做不成。 华筝略显神秘的笑道,“二师父能看出来,那小子对你有意。” “啊?”苏榕心砰砰跳了几下,有些期待,又有点害怕,不是她不勇敢,而是不敢打破这层关系,还能经常见见面,说说话就挺好,“他有未婚妻的。” “他那算什么未婚妻。”华筝是查过苏榕的,要做她的徒弟她自然是要了解清楚苏榕的背景,“丫头,要是苏家敢逼你跟盛宸宇联姻,二师父拆了苏家!” “谢谢二师父。”苏榕鼻子泛酸,有人关心真好!“他们不敢逼我的,我可是神医的徒儿!”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柳絮打来的,“姐们儿,好几天没见了,晚上陪我去玩玩吧,好无聊啊。” 见她为难,华筝说道,“想去就去吧,也不能每天都待在这儿,今晚给你放假,明天回来都可以。” “那……谢谢二师父!”苏榕很开心,跑楼上换了套衣服,跟柳絮吃完饭后被她拉着去了夜宫。 这会儿的夜宫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苏榕离开御宫后,柳絮也没去了,她回了柳家帝豪酒店上班。 她想着先入为主慢慢熟悉公司业务,就算将来做不了继承人,至少也要进入酒店高层,成为股东和董事。 所以,她大学主修的就是酒店管理。 只不过,她才刚去,她父亲只给她安排了大堂经理的职务,说是要从基层做起,看她的能力再慢慢提拔。 柳絮倒也不着急,那狐狸精的儿子刚上高中,她还有的是时间去拼搏。 夜宫一楼的舞池中已经聚了不少人,跟随节奏跳得很欢,柳絮向来好动,“我们也去跳会儿?” 苏榕坐在吧台前若有所思,她不太喜欢跳舞,“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好吧,那你坐着别乱走。”柳絮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去了舞池那边。 苏榕喝的是果酒,一手撑着下颌,嘴里咬着习惯,一点点喝着。 脑中回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盛祁夜,自从在苏老夫人的寿宴上遇到他,他便一次又一次地帮她,尤其是那次她被苏珩和苏雪儿欺负,他那霸气侧漏的气场,让她出了感恩,还生出了些许崇拜…… 苏雪儿跟谢黎佳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她,“想不想整整她?她这段时间跟盛祁夜走得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盛祁夜的未婚妻呢!” 谢黎佳拳头都握紧了,盛祁夜可以对她没兴趣、对她不来电,他受过伤害,对女人过敏她能理解,可他为什么偏偏跟苏榕走得那么近? 自己有那么差吗?竟然输给了一个劳改犯! “你想怎么整她?” 苏雪儿拍了拍手袋,“我这里刚好有药……你说,要是盛祁夜看到她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他还会对她有好感吗?” 谢黎佳嘴角浮上一抹阴狠的笑,“什么药?” 苏雪儿凑到她耳边轻语了句。 谢黎佳听得面红耳赤,“问题是,她会吃吗?” 苏雪儿,“我给她,她自然不会吃,但你不一样,她对你多少有些顾忌……其他的我会安排。” 这种事,谢黎佳本不想把自己算进去,免得盛祁夜找她麻烦,只不过这会儿邪念战胜了理智,顾不上这么多了。 让调酒师调了两杯果酒,走到苏榕身旁,“苏小姐,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正好你杯里的果酒喝完了,我请你。 就当是……为上次才艺大赛的事跟你道歉。” 第96章 给她找了个很猛的男人 见她一脸诚恳,语气也很友好,加上她又是盛祁夜的未婚妻,苏榕本就对她存着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她能示好,苏榕似乎不好拒绝。 “谢谢谢小姐,才艺大赛的事都已经过去,谢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况且,谢黎佳也按照赌约退出了御宫。 谢黎佳把果酒放到她面前,“之前因为祁夜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跟你道歉,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苏榕还算理智,对谢黎佳的突然示好,她不得不谨慎些,“这是我的荣幸。” “其实,我一直都很佩服你的才华,你在才艺大赛上的表现太耀眼了,不愧是帝都第一才女。” 为了达成目的,谢黎佳压着胸口说着违心的话,她原本是想着在才艺大赛上一鸣惊人,好拉近她跟盛祁夜的距离,哪知道被苏榕给抢了所有风头,到现在她依然气恼的很。 “苏小姐,我敬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过了今晚,苏榕就成了一直破鞋,看还有谁会要她! 就算盛祁夜对她有好感,到时候看到她跟一个龌龊的男人睡在一起,也不可能再对她青睐有加! 盛祁夜可是有洁癖的! 谢黎佳和她碰了下杯子。 苏榕端起她送过来的果酒放到嘴边。 谢黎佳心都快跳出来了,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她是紧张又害怕,主要是怕苏榕又突然不喝了。 还好,苏榕喝了,她是看着苏榕喝下去的,一连喝了好几口! 这杯果酒苏雪儿加了两种药,一种是吃下去后能让人昏昏欲睡的,还一种是媚药。 苏雪儿躲在不远处看着,为了不让苏榕起疑她没敢出现。 谢黎佳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朝着苏雪儿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苏雪儿做了个ok的手势,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谢黎佳手机上进来一条微信:苏雪儿要对付苏榕的事你怎么看? 谢黎佳回复了句:照做。 苏榕喝下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眼眶泛红,抬眼看着谢黎佳,“你在果酒中下了药?谢黎佳,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黎佳一脸无辜,“我没有,这两杯果酒是调酒师给我的,怎么可能会下了药?苏榕,你没事吧?” 苏榕面色潮红,眼前一片迷糊,一把揪住谢黎佳的袖子,“为什么要害我?你给我吃了什么?” 谢黎佳觉得不能耽搁了,一把扶住她,“你可能是喝醉了,我送你去酒店休息吧。” “不对,你给我下了药,我不回酒店!不回!”苏榕软绵绵的靠在她身上。 谢黎佳很满意,看来苏雪儿给的药效果不错,哼,苏榕,过了今晚,看看盛祁夜还会不会对你这么好! 苏雪儿跑了过来看战果,看来是她给的药量大了些,才喝了三分之一杯就达到效果了,“姐姐,你怎么了?” “她喝醉了,我们送她去酒店吧。”谢黎佳本不想亲手来做这种事,今晚也是鬼迷心窍了,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反正苏榕只是苏家的一个弃子,她要是被人弄脏了,盛祁夜未必还会为她出头,没什么好怕的! 苏雪儿跟谢黎佳一边一个搀扶着苏榕进了电梯,上了十五楼的客房,将苏榕放在床上。 “你们要干什么?”苏榕倒在床上无力的喊,“快放我出去。” “姐姐,你喝醉了,你就好好在这儿休息吧,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的。”苏雪儿跟谢黎佳使了个眼神, 小声说道,“我到外面打电话催一催,让他们快点来,你再盯着点,别让她跑了。对了,你也通知一下盛祁夜。” 谢黎佳点头,盛祁夜今晚就在夜宫,等会再找他过来就是,“你赶紧的,我得走了,待在这里怪吓人的。” 苏榕眼眶含泪,面色潮红,“谢黎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 谢黎佳冷眼看着她,“我跟你,只能存在一个,懂吗!” 苏榕热的开始撕扯衣服,“我跟盛总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大可不必吃醋。” “不只是因为祁夜哥,还因为……”谢黎佳晚上喝了点酒,说话有点不经大脑,“只有你跌入地狱,永不超生,我才有安全感!你最好是消失,永远别再出现。” 苏榕不解,除了盛祁夜,她对谢黎佳还有什么威胁?“谢黎佳,你现在让我走还来得及,否则……” “走?苏榕,你觉得你还能走得了吗?你可别怪我,你果酒中的药是苏雪儿下的,下了两种药,其中有一种是媚药,你一会就好好享受吧,她会找世界上最龌龊、最脏的男人来陪你……” 说完,嘿嘿笑了几声,阴狠又毒辣。 苏榕从没想过,看着端庄优雅的谢黎佳,骨子里竟如此龌龊! “是吗?你真不打算放我走?”毕竟是盛祁夜的未婚妻,她想再给谢黎佳一次机会。 谢黎佳在她脸上轻轻拍了几下,“过了今晚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看你还拿什么来跟我争! 一个劳改犯,要是你能缩起头来生活,我也不会想着来对付你,可惜,你太不安分了,等会好好享受吧……” 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既然这样,那就怨不得我了!” 谢黎佳只听身后传来森冷的声音,正要扭头看看,突然脖子上被什么扎了一下,下一秒她便晕了过去。 这次力度把控的刚刚好! 苏榕嘴角露出一抹笑,将谢黎佳放到床上,想了想又把房间的灯关了,把银针收好准备离开。 苏雪儿回来了,轻轻推开门,“怎么把灯关了?黎佳?不会是走了吧,留下来看热闹多好?我可是找了个很猛的男人过来呢!” “那我也走吧,免得到时候算到我头上来。苏榕,你就好好享受吧,都这样了还敢勾搭秦楚峰,这下我看还有谁敢要你!” 突然感觉身后凉飕飕的,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枚银针扎到了她脖颈上,力度也刚刚好,让她浑身没力,昏昏欲睡,却又保持着一份清醒。 苏雪儿慢慢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苏榕,一脸惊恐,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晕乎乎的靠在墙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榕将她扶到床上,从她手袋中搜到了那瓶药,“这么好的事,还是留给你自己享受吧!” 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强行让她咽下,把药瓶放回她手袋中。 苏榕拍拍手潇洒离开,苏雪儿眼角滑下两行泪,想喊喊不出来,想跑又动不了,整个人像是被黑暗吞噬了般,怎么都逃不出来…… 第97章 我这叫正当防卫 苏榕走出客房,将房门关上没锁,她并不想害人,但面对着想害自己的人,她也不能手软。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知道果酒中被下了药,喝下去后身体感到不适她才察觉到,好在华筝给过她一瓶药,能缓解这种症状。 她之所以任由她们将自己扶到客房,就是想看看她们要做什么,想不到连谢黎佳都如此阴狠,那就怪不得她了。 不过,谢黎佳的话有些奇怪,看似不只是她跟盛祁夜走得近,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没给谢黎佳嘴里也塞那种药是顾虑到谢黎佳是谢家大小姐,又是盛祁夜的未婚妻,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就看她们的造化了。 苏榕打开手机,把录音关了,还好,发现果酒中被放了药的时候她就打开了手机上的录音功能,就算闹到法庭上,她也是正当防卫,谁说只能被人打,自己不能还手的?! 走廊上走来一名男子,高大魁梧,还有点型男的派头,身上散发着一股夹着烟草味的气息,估计是花钱找来的牛郎。 苏榕闪过另外一边避开了他,回头看时,男子正好进了1505号房,看来,这就是苏雪儿为她找来的男人。 苏雪儿原本是想让胡彪找一个龌龊的男人,为了不节外生枝还是找了个专业的牛郎,心想便宜苏榕了! 到时候她再对外宣称苏榕玩的花,在夜店找男人消遣,而苏榕中了药把控不住自己,会主动往男人身上爬,苏榕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到时候苏榕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可能。 只不过苏雪儿没料到会被苏榕反击。 * 柳絮从舞池返回吧台时没看到苏榕,打电话又没接,她有些慌了,找服务员问了下才知道苏榕被两个女孩带走了。 进了电梯,不知道是去包厢了还是去客房了,苏榕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柳絮打开手机上的相册,找到朱慧的照片,“是不是她?” 服务员摇头,却瞥见了苏雪儿的照片,“好像是这个女孩。” “苏雪儿?她想干什么!”柳絮慌了,这大晚上的,她把苏榕带到楼上客房去做什么?“还一个是谁?” 服务员摇头,说她不认识。 柳絮翻出秦雨的照片,服务员说不是。 事情才刚过一会儿报警都不会立案,柳絮急的团团转,第一反应就是找冷骁,拨通了冷骁的号码,着急忙慌说了下情况。 冷骁跟盛祁夜今晚就在夜宫,正在跟客人应酬,是苏榕的事,他不敢怠慢,凑到盛祁夜耳边说了几句。 盛祁夜眉心紧蹙,“去查监控,再查一下房号,苏雪儿能有什么好事,赶紧的!” “是。”冷骁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包厢。 “冷特助,你在这儿真是太好了!”柳絮都快急死了,“也怪我,我应该陪着她的,” 冷骁,“先别说这些了,先找到她再说。” “是两个女的把她带走的,一个是苏雪儿,还一个不知道是谁,”柳絮跟着他边走边说, “服务员说,苏榕是被她们搀扶着走的,苏榕喝的是果酒,我怀疑她们给苏榕下药了。” “下药?”冷骁什么场面都见过,苏雪儿给苏榕下药,目的是什么?“只是让她昏睡的药?” 柳絮心慌意乱的,“还不清楚,必须尽快找到苏榕,不然她会很危险。” * 男人确认了一眼门牌号,进去后随手将门关上,他是收到订单有人点了名牛郎,夜宫有女人点牛郎并不稀奇,这种事他轻车熟路,收了钱办事就是。 不过,做他们这行接到的单子大部分是已婚女性,或者成功女性,很少有年轻貌美的女孩点他们的。 他倒是有点期待会是什么样的女孩。 进门后一片漆黑,床上传来女人的呻吟,像极了吃过药的。 他明白了,应该是不小心被人下了药,当然也不排除是她自己玩的花。 男人开了盏灯,传来一个很浪又很虚的声音,“别开灯……” 她能感觉到进来的是男人,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脸。 哦,他懂,有些女人玩的花,又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容貌,随手关了灯,“是你叫的牛郎?” 苏雪儿一身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她本来想给秦楚峰打电话的,苏榕料到了这一点,走的时候将她的手机放到了柜子上。 她没力气爬不起来,身体又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难受,热的一直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不是……”苏榕晕乎乎的,口干舌燥,“我没叫……” 心里却特别渴望男人靠近她,抱着她。 药效早已上来,她已经撑不住了。 男人走到她跟前,屋里关了灯,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看不清对方的脸,“哟,玩的真花,两个一起来?” 苏雪儿想让他玩谢黎佳,“你玩她……别碰我……” 手却不由自主的拉住了男人的胳膊,心中一团火快要冲出来了,“要……我要……” 男人撇撇嘴,“懂,心里想嘴上去不敢说,你身上这么热,快忍不住了吧?我先跟你玩,再跟她好玩好了,让她先眼馋一下。” “别碰我……”苏雪儿这会儿犹如在沙漠中找到了水源,拉着男人便不肯松手,眼底的那种渴求藏都藏不住。 男人摸到了她的脸,“这么烫?不会是中药了吧?” “走开……”嘴上说着走,手却拉着他不肯放。 谢黎佳还处于昏睡中,苏榕那一针扎的恰到好处,没点动静怕是醒不来。 “我人都来了,矜持什么呢,开始吧,要相信我的专业,你现在比你同伴更需要我,先把你弄好了,我再跟你同伴玩,” 男人确实专业,瞥了眼旁边熟睡的谢黎佳,这种场面他也玩过,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客户需求不同,但他都能满足。 “我跟你说,找我你是找对了,我一定是你最好的解药。” 苏雪儿想推开他,毕竟,她是有未婚夫的,这事要是让秦楚峰知道了,怕是要跟她分手。 “别……别这样……” 男人已经开始工作,收了钱就得办事,这是他的职业底线。 第98章 到底是谁玩的这么花? 苏雪儿心想完了,可她抵抗不了,体内犹如火法喷发般没法克制,只能祈求这件事不要让秦楚峰知道。 这种药本她是用来讨好秦楚峰的,秦楚峰喜欢看她这幅样子,正好手袋中还有,她很好奇,苏榕也吃了,为什么苏榕还能走出去? 还有,苏榕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她跟谢黎佳弄成这样的? 可这会儿她没法去想这些,她需要解药,如同在沙漠中行走时看到了水源,除了喝饱一肚子水,还要舒舒服服洗个澡。 随着叫喊声越来越大,动静也越来越大。 旁边的谢黎佳被惊醒,一时间还有些迷糊,没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透过窗帘缝隙进来的光,她看到了只有在视频上才见过的画面。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一声尖叫后开了灯,更加看清楚了面前的一幕。 苏雪儿还沉浸其中没法自拔,用力抱着牛郎,没去顾及是不是开了灯。 牛郎看着谢黎佳,一看就是出来玩的纨绔少女,“宝贝,再忍一忍,等会儿就轮到你了,不过我没想到你们有两个人,要给我加钱,直接给小费就可以了。” 谢黎佳一声尖叫慌忙从床上爬起,这会儿,她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这一幕是她这辈子看过最恶心、最不堪的,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牛郎嘴角扯出一抹笑,“想玩又想装矜持,喂!不一起玩吗?我很专业的,你也看到了,你朋友现在有多开心……” 谢黎佳慌忙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衣服没动过,应该没碰过她。 只不过……躺床上的不应该是苏榕吗?怎么会变成了苏雪儿? 还有,她又是怎么昏睡过去的? 她想起来了,好像是苏榕扎了她一针! 苏榕呢?苏雪儿是怎么被弄进来的? 谢黎佳想不了这么多了,慌忙来到门口,拉开房门时,服务员正拿了卡要进来,旁边站着冷骁,还有盛祁夜! 盛祁夜不放心,亲自跟了过来。 房间的声音很大,动静也很大,牛郎很专业,苏雪儿还没发泄完。 到他们几个,谢黎佳神情僵住,张开嘴巴半晌才说道,“祁、祁夜哥……” “苏榕呢?苏榕被你们弄到哪去了?!”柳絮听着那不堪入耳的声音,还是想起了苏榕。 正因为房间的声响不堪入耳,几个人都站在门口没进去,连服务员都脸红了,赶紧离开。 谢黎佳脑中一团乱,面红耳赤的,“苏榕……我不知道……她……” 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说里面那个就是苏榕,盛祁夜还会不会对那女人那么好? 故意回头看了眼,“她……我也是来找她的,没想到刚进门就听到那不堪入耳的声音,我没敢进去了,也不知道她从哪找来的,听说是牛郎,很卖力…… 我们还是走吧,别打扰他们了。” 盛祁夜脸色越发难看,这样的叫声分辨不出是不是苏榕,原本对苏榕所有的好感,在这一刻全变成了厌恶,好一个苏榕! 柳絮一把揪住谢黎佳的衣领,“你们给她下了药,将她送到这房间来的,现在还想狡辩?” 好吧,下了药就下了药,就算下了药,也洗清不了苏榕身上的污秽了。 谢黎佳一脸无辜,“我真的不知道这事,是苏雪儿做的,她一直都很恨苏榕,才给她下了药的,说是让她好好享受,我也知道苏榕会玩的这么花…… 太恶心了,快出去了,我快要受不了。” 说着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我要是知道会遇到这样的场面,我根本不会进去。” 柳絮怒道,“是你跟苏雪儿联合起来害的吧!现在装什么无辜?” “不关我事啊。”谢黎佳看着盛祁夜,“祁夜哥,真的跟我无关,不信你们可以找苏雪儿对质。” 盛祁夜胸口有股无名之火,苏榕,还是让他失望了,而且是失望透顶! 冷骁也没想到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牛郎是谁找来的?” 谢黎佳耸耸肩,“我也不清楚,有可能是苏雪儿,也有可能是苏榕自己。” 反正就是跟她无关。 柳絮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她也替苏榕捏了把汗,怎么能……还偏偏让盛祁夜和冷骁给碰到了,“谢黎佳,你别装了,苏榕要是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谢黎佳感觉把自己撇清了,“柳小姐还是查清楚了再说吧,到底是苏雪儿要害她,还是苏榕自己本就玩的花。” “玩的花?谢小姐应该是在说你自己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苏榕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盛祁夜紧绷的神经蓦地松弛下来,里面那个不是她,不是她就好! 谢黎佳吓了一跳,尤其是在看到盛祁夜由愤怒转为松弛的表情时,她是又嫉又恨,“苏榕,你……你……” “苏榕,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柳絮挽着她胳膊喜极而泣,“我还以为你在房间里面……谢黎佳,你不是说里面那个是苏榕吗? 我看,是你自己玩的花吧?跟苏雪儿一起叫了个牛郎,你先玩够了,现在给苏雪儿玩?” 苏榕朝着柳絮竖起大拇指,把自己想说的话全给说了出来,“谢小姐不想解释解释?” 谢黎佳神情再次僵硬,这下更尴尬了,“柳絮,你别血口喷人!” 柳絮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你是从那间客房走出来的,我们都看到了,而且,你出来之前房门是锁着的,是个人都能猜到你在里面玩什么,还想污蔑苏榕……” 谢黎佳很害怕,心突突跳着,拼了命的想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进房间看了眼,我并不知道床上那个是谁,我以为是苏榕……” 盛祁夜不想理这些事,苏榕没事就好,盯着苏榕看了眼,“以后注意点,才刚被人跟踪,晚上又被人下药,你是不知道什么是危险是吧?” 苏榕其实想告诉他,自己晚上有多勇敢,有多智慧,不过,他应该不会想知道吧?况且,他的未婚妻就在眼前,“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盛祁夜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祁夜哥!”谢黎佳慌了,追上他,“祁夜哥,真的不是柳絮说的那样,我……我是被苏榕陷害的!” 又把矛头指向了苏榕。 第99章 我们谢家办事不需要证据 柳絮讥讽道,“谢黎佳,你脑子没毛病吧,明明是你们给苏榕下药,这是监控上查到的,苏榕昏睡后,你跟苏雪儿把她带到了这个房间,还想倒打一耙?” “我……”谢黎佳想着要怎么来解释,她更寒心的是,盛祁夜对她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哪怕是她被人怎么了好像都不关他的事,可明明她才是他的未婚妻啊! “是苏雪儿给她下的药,我帮苏雪儿的忙把她扶到房间,没想到苏榕在我脖子上扎了一针,把我扎晕了……” 不说实话,她好像解释不清。 “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苏雪儿跟那个男人在床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我是躺在沙发上的,跟他们有点远,那男的没碰过我,真的!” 盛祁夜听明白了,苏雪儿跟谢黎佳给苏榕下药,想找人玷污苏榕,却被苏榕给扎晕了过去…… 不错,这丫头有胆识,有智慧! 看向苏榕时,眼神温和了许多,似乎还带着一缕赞许,危急时刻能保持冷静,还能让对手自食其果,很好! 至于谢黎佳有没被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关心。 苏榕看到他的眼神心里踏实了许多,似乎不需要她再解释什么了。 “冷骁,去查一下那名牛郎是哪来的,是谁找来的。” 只要那名牛郎不是苏榕找来的,苏榕就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苏雪儿自作自受。 “明白。”冷骁也松了口气,不知道怎么的,他好像一直都是站在苏榕这边的。 “走吧。”盛祁夜喊了句,带着冷骁走了。 “祁夜哥!”谢黎佳跑过去拦住他,“你什么意思?我才是你未婚妻啊!” 盛祁夜对她本就不来电,她的行为更让他反感,“我早说过这门婚事是长辈们定下来的,并没经过我的同意,我会找时间去退婚。” 谢黎佳满脸委屈,说话时嘴唇有些颤抖,“为什么?是因为苏榕吗?你别听她的片面之词,是苏雪儿给她下的药! 我好心好意扶她回房间休息,可她却将我放倒,差点害我失去清白,苏雪儿会这样,肯定是苏榕给她下了药,一定是这样的! 你不能只责怪我,却对苏榕那么包容吧?” 盛祁夜对她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没错,他只在乎苏榕有没被伤害到,其他人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只是看在谢沫绅的面子上,他不想跟谢黎佳闹的太僵, “今晚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想,你心知肚明,别人也不是傻子,还有,这件事对我们的关系没有任何影响,是不是你的错都不重要。” “我不会退出的,你是我的未婚夫,谁也别想抢走!”谢黎佳到现在还晕乎乎的,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个大傻子,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 盛祁夜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苏榕这才知道盛祁夜并不喜欢谢黎佳,甚至要去退婚,希望跟自己无关才好,不然,她就成破坏别人感情的罪魁祸首了。 谢黎佳却把这一切都归到了苏榕头上,尤其是被她们两个看到她如此难堪的一幕, “苏榕,别得意的太早,你将我扎晕,还找人男人企图玷污我的清白,我一定会告诉我爸妈,我们谢家绝不会就此罢休!” 苏榕不是怕谢家,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尤其是不想把盛祁夜牵扯进来, “晚上的事我都录了音,还有监控视频为证,我才是受害者,至于那个牛郎是谁找来的,冷特助也说了,他会去查清楚。” 谢黎佳有种脱光了的难堪,“别拿冷骁当借口,别忘了,里面那个是苏雪儿,还有苏家也不会放过你。 还有,我告诉你,我们谢家办事,是不需要什么证据的,你等着吧,盛祁夜给我受的气,我迟早会从你这儿讨回来!” 这是什么逻辑? 苏榕很无语,但好像自己又被莫名其妙的带了进去,“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跟盛祁夜的关系还没到可以让他为了我去改变什么。柳絮,我们走。” “别怕,我们柳家也不是吃素的,谁敢莫名其妙来对付你,我和你一起跟她干!”柳絮白了眼谢黎佳,跟苏榕一起走了,“好险,还好房间那个不是你,不然你可怎么办?” “就她们这点伎俩还害不到我。”苏榕把晚上的情形讲了一遍。 “天哪,这么刺激吗?”柳絮一脸崇拜,“要不,也传我两招?说不定关键时刻能防身呢。” 苏榕觉得有道理,“好,等我空了我教你。” 柳絮挽着她,“还好,虚惊一场,走吧,我请你吃宵夜去,有点饿了,看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得好好的庆祝一下。 你说,要不要把这事透露点给秦楚峰?让他好好看看,他选的真千金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苏榕,“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事不需要我们去透露,谢黎佳刚在盛祁夜那儿受了气,她一定会把苏雪儿拉下水。” 柳絮笑道,“苏雪儿也真够猛的,叫那么大声,好在房间的隔音很好,不然她要出名了。” 房间里,苏雪儿三战结束。 牛郎累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嘴里喊着,“我要加钱,你这太猛了,我都快被你给折腾死了,我告诉你,必须加三倍的钱!” 苏雪儿躺了会儿慢慢缓了过来,突然发现谢黎佳不见了,“那个女人呢?” “哪个女人?”牛郎想起来了,“你说你那同伴?她应该是走了,看你玩的那么起劲,她可能是找别人去了吧。” “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苏雪儿彻底清醒了过来,“你要睡的是苏榕,怎么会变成我了?” 牛郎双臂撑开摊在床上,“我只管来这间房,你们下单的时候可没说叫什么名字,再说了,你当时拖着我不肯松手,你忘了?” 苏雪儿想起来了,她被苏榕喂了两颗药丸,这种药是她为了讨好秦楚峰特意在用品店网购的,平时为了助兴她也只敢吃半颗,两颗下去难怪她会变成那样! 也就是说,谢黎佳是看到了她跟这男人在床上的…… 要是传出去她这脸还要不要了? 除了谢黎佳,苏榕肯定也知道,不过,苏榕是在这男人进来之前离开的,应该可以狡辩过去,现在要安抚的就是谢黎佳…… 还有,决不能放过苏榕! 苏雪儿起身去了浴室,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身子摇摇晃晃的,洗完澡穿上衣服,跟那男人警告了句,“不许告诉任何人今晚发生的事。” 第100章 苏雪儿、谢黎佳互掐 男人眨着一双桃花眼,笑道,“放心,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我们从不出卖客户的信息,除非你们赖账,今晚是我平时三倍的工作量,你得给我加钱。”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苏雪儿给他转了笔钱过去,“记住,你今晚没见过我!” “明白,我今晚哪都没去。”牛郎看着微信余额很满意。 苏雪儿走出房间,见谢黎佳站在走廊上,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谢黎佳盯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脖子上、手臂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吻痕,“玩的很大啊,被你给害死了!” 苏雪儿也来气,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什么意思?我怎么害你了?” 谢黎佳上来就是一通指责,“要不是你提出给苏榕下药,又怎么会弄成这样?” “那也是被苏榕害的,我更惨,”苏雪儿语气软了下来,“黎佳,今晚的事别说出去,好不好?” 谢黎佳心想,你完了!“我当然不会说出去,可苏榕会不会就难说了。” 苏雪儿,“苏榕?她不是早走了吗?” 谢黎佳一声冷笑,“她根本没走,还带着盛……带着柳絮一起来的,她用服务员的卡开的房门,要不是我阻拦,她们还说要拍照的。” 她没把盛祁夜和冷骁说出来,免得苏雪儿连带着笑话她。 “苏榕跟柳絮都看到了?”苏雪儿心头串起一股怒火,“我被她害的这么惨,她竟然还要落井下石?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跑的?当时你躺在床上的,那男的以为是我们两个人同时点的,他先在你身上摸了一气,我被下了药,还被她扎了针,没办法阻拦……” 谢黎佳有种从头到脚的冰凉,当时她是昏睡过去的,那男的到底有没对她做什么她并不清楚,“怎么可能?” “是真的。”苏雪儿顺带着把她拉下水,就算谢黎佳没跟那男的做什么,但也被摸遍了。 谢黎佳转身便要去找那牛郎算账。 被苏雪儿拉住了,“你别自取其辱了,他不会承认的。” “不会承认,还是他根本没摸过我?”谢黎佳觉得她的话不能全信。 苏雪儿,“他到处都摸了,还说要我们加钱。” “我杀了他!”谢黎佳跑过去用脚踹门。 苏雪儿忙给那牛郎发了条微信:谢小姐说给钱给多了,说她都没享受过,你就说摸过她,你没力气了。 希望他能看到。 门开了,牛郎裹着件睡袍慵懒的看着谢黎佳,“我可没力气了,今晚不行了,想要的话明天再重新下单。” 谢黎佳一耳光扇了过去,“你到底对我做过什么!我是被人陷害的!” 牛郎感觉事情不太对,“我没对你做什么啊,我都没碰过你。” “真的?”不管真假,谢黎佳都喜欢听。 男人耸耸肩,“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她,我当时被她给死死拉住,哪有机会去碰你。” 谢黎佳怒视着苏雪儿,苏雪儿有点慌,“我可能记错了。” “亏我还拿你当自己人,居然敢骗我!”谢黎佳松了口气,没被摸过就好,盛祁夜那儿就还能解释的通,她依然期待着跟盛祁夜的联姻。 苏雪儿支支吾吾的,想不到这男人一点不配合,“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 谢黎佳,“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苏家人和你男朋友交代吧,只有把这些都推到苏榕身上去,你才能挽回你的名声。” 又有好戏看了。 夜宫附近的广场上,柳絮点了一大堆烤串、一打啤酒,“今晚跟我住酒店去,明天再回你师父那儿,敞开了吃,不醉不归!” 冷骁开车经过时看到了她们,“大少,好像很多年没在夜市喝酒吃烤串了。” 盛祁夜见她们两个吃的津津有味,来了点兴致,“吃点也无妨。” 冷骁停好车走向她们。 “冷特助,盛总?”两人赶紧起身打招呼,“你们也来吃烤串?” 盛祁夜客气的问,“介意拼桌吗?” “不介意不介意。” 哪能介意啊,这可是尊大佛。 苏榕又加了一堆各种烤串,给他们倒上啤酒,“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这种地方跟他们的衣着和气场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人的注目,尤其是几个女孩子,盯着他们两个窃窃私语,不时掩嘴而笑,就像是粉丝遇到了自己崇拜的偶像,想靠近又怕被嫌弃。 冷骁找了个借口,“刚好路过,肚子饿了,就过来吃点。” 总不能说是盛祁夜看到了苏榕想过来凑个热闹吧? 盛祁夜拿起一串烤牛肉,“今晚是怎么回事?” 苏榕把整个过程都讲了一遍,对他们毫无保留。 冷骁目露诧异,“这么厉害?早听闻过银针扎在某处穴位上能让人昏睡,原来是真的!” 盛祁夜眼底透着几分欣赏,“下次还是要注意点,别以为学了点皮毛就天才无敌了,遇到强劲的对手能跑就跑,机智应对。” “嗯,明白。”苏榕虚心受教,对盛祁夜她有感恩,有崇拜,还有一丝不明就里、不可言说的情感,这种情感正在一点点的蔓延,他多帮她一次,这种情感就更深一点。 冷骁要开车没喝酒,吃着烤串,顺便提了句,“我查过三年前经办你这件案子的相关人员,都守口如瓶。 不过只要有蛛丝马迹我就会继续查下去,总会找到突破口的。 对了,朱法官透露过一句,三年前苏简诚夫妇忙前忙后,而苏老夫人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苏榕手一抖,手中的烤串差点掉落,“我奶奶?你的意思是,我奶奶也参与了?可那时她不是身体不好在住院吗?” 冷骁,“苏老夫人人脉广,要活动不一定得她自己亲自出面,可以有很多种办法。” 苏榕有种从头到脚的冰凉,苏家留在她心中的最后一缕温情被抽走。 其实她早该知道,苏老夫人跟苏简诚夫妇一样,都只护着自己的亲孙女,“也好,这样我就不需要再觉得欠他们什么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那个曾经爱她如珠如宝的奶奶,为了苏雪儿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她。 苏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正要喝时,突然被一只手给抢了过去,酒水洒了她一手。 苏榕怔了下,回头时,苏珩就站在她身后,本想发火,却在看到盛祁夜冷漠的眼神时将怒意压了下去,“少喝点。” 第101章 把一切推给苏榕 苏榕还沉浸在被苏家嫁祸的愤怒中,没好气的说道,“苏少爷会不会管的太宽了点,我喝酒关你什么事?” 苏珩面色一沉,好心好意关心她,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冷嘲热讽的,“苏榕,别太过分了!” 最近苏家正跟盛世集团谈合作,他不敢发火,“我是关心你。” 苏榕冷冷的说道,“你的关心我受不起,没别的事,苏少爷就别在这儿影响我们了。” 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是我妹妹,我不可能不管你。”苏珩拉过张椅子坐在苏榕旁边,想趁机跟盛祁夜聊聊,语气好了很多,“爸妈和奶奶都很关心你,你这些天到底去哪了?既然在帝都为什么不回家?” 苏榕不想当着盛祁夜他们跟他掰扯,又实在受不了他,“盛总,要不,我们换一桌?这么个人坐在我旁边,太影响心情。” 盛祁夜冷眼看着苏珩,“苏少爷没听到吗?苏小姐不喜欢你坐在这儿。” 苏珩压下去的怒意又升腾起来,“苏榕,我是你哥!你非得这样吗?” 苏榕一声苦笑,“或许曾经是吧,但后来,不是了,那个疼我、爱我的哥哥,早在三年前苏雪儿进门的那一刻就没了。” 苏珩的怒意转为了心痛,但语气依然很不友好,“雪儿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对她好点怎么了?你就非得跟她争吗?” “我跟她争?”苏榕感觉跟他聊天就是在侮辱智商,“盛总,我们换一桌,那边还有空桌子。” 说着站起身就要收拾东西转移阵地。 苏珩一把拉住她,“现在连跟我坐在一起都这么排斥了吗?” 苏家把她养大,他更是如珠如宝的宠了她这么多年,哪怕是条狗也能养出感情来吧? 他并不清楚她那三年是替苏雪儿受过,整个苏家,只有他不知道内情。 但苏榕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苏珩肯定是知道的,并且参与了他们的阴谋,“苏少爷觉得我有什么理由跟你坐在一起吃东西?” 苏珩只觉一阵阵心寒,哪怕是出来后他对苏雪儿有所偏爱,可他一直都是在维护她的,就算是跟盛宸宇的联姻,他都是反对的。 可她对他的好视而不见,一见他就怼,好像欠了她很多一样。 “好,苏榕,算你狠!”苏珩站起身,“你不用换桌,我走!以后你怎么样都跟我无关!” “我怎么样本来也跟你无关!”苏榕回怼了句,现在的苏家人她一个都信不过,苏珩为了苏雪儿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他可曾想过她也会难过,也会伤心! “我记住了!”苏珩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 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苏雪儿。 苏珩像是有意做给苏榕看的,站在她身旁划开了接听键,“怎么了,雪儿?” “哥……我好累啊,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听到苏雪儿呜呜咽咽的声音,苏珩很是心疼,“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们见了面再说吧,哥,我这回被苏榕给害惨了,我……”苏雪儿哭的伤心欲绝,“我都不想活了……” “发生什么事了?”苏珩刚被苏榕激怒,还带着一腔怒火,“告诉哥,哥一定替你出气!” “见面再说吧,我在夜宫门口,你过来接我一下,呜呜呜……”苏雪儿挂了电话。 苏珩一把将苏榕拽起,“你对雪儿做什么了!” 苏榕想掰开他的手,他用了狠劲,根本掰不开,“你放开我!” “你到底对雪儿做了什么?!”苏珩怒不可遏,眼底能喷出火来。 盛祁夜冷声道,“放开她!” 苏珩就如同被激怒的狮子,“苏榕还是我苏家的人,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盛祁夜面露厌烦,“想好好的吃个宵夜也能被人破坏,冷骁……” “是,大少。”冷骁走过去盯着苏珩,“没听到盛总的话吗,放开她。” “我说过,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就算是盛祁夜,也没资格来插手!”苏珩拽着苏榕要将她拉走。 “苏大少,放手!”冷骁往他身上推了一把,“别逼我动手!” 苏珩被推的后退了几步,广场上吃宵夜的人不少,都在盯着看热闹,这可是大瓜! 冷骁挡在苏榕跟前,“今晚的事你最好问清楚苏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在这儿乱咬!” 苏珩怒道,“我会问清楚的,苏榕,你给我听好了,要是雪儿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榕冷声道,“你尽管来!苏雪儿自作自受,那是她自找的!” “雪儿柔弱善良,不像你阴狠、跋扈,你给我等着!”苏珩放了几句狠话转身走了,有冷骁跟盛祁夜在,他就算心里有气,也拿苏榕没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激怒苏榕,也许是苏榕的冷漠让他有力无处使,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刷存在感,引起她的注意,哪怕是吵一架也好过冷战。 苏榕坐回餐桌旁,“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盛祁夜问了句,“你没事吧?有没受伤?” 苏榕摇头,“我没事,我们继续吃吧,喝酒!” 端起酒杯便喝。 她心里是难受的,毕竟那个最疼爱她的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柳絮有点担心,“苏雪儿肯定会把今晚的事怪到你头上来,到时候苏家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你。” 苏榕一声苦笑,“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一样不会善待我,不差这一件。” 盛祁夜和她碰了下杯子,“想喝就喝吧,醉一场把那些不开心的事都忘了。” 苏榕很感动,盛祁夜如此的高高在上,却愿意陪着她醉一场,“谢谢盛总,我是该把苏家忘了。” 苏珩赶到夜宫门口,苏雪儿站在风中身子不停的抖,她自有一套本领来让苏家人都向着她、无条件宠她。 “雪儿,你怎么了?”苏珩快要心疼坏了。 苏雪儿扑到他怀中,“哥哥,我……我跟黎佳在夜宫玩见苏榕喝的有点多,好心好意扶她到客房休息,可她不知道在哪学来的妖术,用银针扎晕了我们,还给我喂了药……” 第102章 苏珩鞭打苏榕 “你说什么?”苏珩一脸错愕,“苏榕用银针扎晕了你们,还给你喂了药?喂了什么药?” 谢黎佳还没走,是为了给苏雪儿作证,“苏榕给雪儿喂了……我都不好意思说,总之,你好好安慰她吧,她被苏榕害惨了,受了很大的惊吓。 早知道苏榕是这样的白眼狼,我跟雪儿就不该去管她,让她在吧台被男人欺负好了! 我该回去了,苏大少,你照顾好雪儿,以后让她少跟苏榕接触,不然,迟早要被苏榕给害死。” 苏珩刚在苏榕那受了刺激,又有谢黎佳的证词,他相信了苏雪儿的话,“别怕,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榕不把他当哥哥了,他的保护欲全用在了苏雪儿身上,亲妹妹就是不一样,有什么事总会第一时间找他,把他当最大的靠山。 其实,苏榕之前也是这样的,不管遇到什么,有事没事总喜欢找哥哥,从会走路起就追着他到处跑,趴到他身上要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第一天去幼儿园她哭了一上午,却把午餐发的一只鸡腿用袜子装着带回家给哥哥吃。 那时候的苏珩最喜欢妹妹,哪怕是有袜子味儿的鸡腿,他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苏老夫人看着他们兄妹和睦友爱,打心眼里高兴,很多年后还在说吃鸡腿这事儿。 可这一切都在苏雪儿回来后变了,苏珩为了不伤害苏雪儿,甚至会有意疏远苏榕,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先紧着苏雪儿。 苏雪儿跟苏榕有了矛盾,不管是谁的错,他都会先责骂苏榕。 那时候苏榕也心甘情愿地受着,毕竟是自己抢走了苏雪儿锦衣玉食的人生。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雪儿的十九年,她用那地狱般的三年还了! 她不欠苏雪儿什么了。 苏雪儿靠在苏珩怀中颤抖个不停,以表示她有多害怕,被伤的有多深,“苏榕扎晕我们后,给我喂了媚药,她走的时候还故意没关房门…… 我因为药力发作醒了过来,身体特别难受,不得不跑卫生间泡冷水,泡了很久才缓过来……” 说着打了个喷嚏。 为了装得像点,她后面又跑回房间洗了个冷水澡,确实有点被冻到了。 苏珩双手握成了拳,有谢黎佳的证词,他对苏雪儿的话深信不疑,“走吧,哥哥先送你回家,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苏雪儿呜呜咽咽的,“哥哥,算了,姐姐她可能是觉得你们更疼爱我,所以想报复我吧,我只是受不了这委屈才跟你诉下苦,没别的意思。” “小丫头,你就是太善良了,”苏珩将她扶到车上,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哥先送你回家。” 苏雪儿哭得眼眶红红的,她跟谢黎佳商量过了,已经串通好了说辞,苏雪儿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至少,要让苏家人知道苏榕有多恶毒,最好是将苏榕手中五个点的股权要回来转给她。 苏雪儿像是受了伤的小白兔,靠在车椅上身子不间断地抖几下,以展示她有多害怕,有多委屈。 苏珩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给她温暖和安慰,“放心,哥哥说了,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苏雪儿,“我就怕姐姐又狡辩,毕竟,她一直都这样,从来不承认自己的错,我更害怕她会倒打一耙。 她这样对我也就算了,还这样对黎佳,要是黎佳告诉她爸妈,我担心他们搞不好会将姐姐大卸八块,谢董可是连黑社会都要让他几分的人!” “苏榕是我们苏家的人,我们自会管教好,到时候大不了我陪她去跟谢家道个歉。”苏珩依然认为,他自己可以责骂苏榕,但别人不可以。 苏雪儿心中冷笑,人家可未必还把你当哥哥,“你说的是,希望到时候谢家别太怪罪才好。 姐姐也真是的,一点都不安分,非得到处惹事,惹了我还好,都是自家人,我不会怪她,可她偏偏去惹谢黎佳……” 谢黎佳说了,夜宫和楼上客房的监控她会想办法找人删掉,没了监控视频,苏榕想狡辩都没用。 她好像忘了,盛祁夜跟冷骁是看过监控的,不过想不了这么多了,先出口气再说。 苏珩把苏雪儿送回苏家后返回夜宫附近的夜市,苏榕跟盛祁夜他们正走向停车场,等冷骁跟盛祁夜上了车,他才过去一把揪住苏榕,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苏榕被打得眼冒金星,也被打得莫名其妙,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上,摇晃着好一会才站稳,她晚上喝了不少,有几分醉意,“你干什么!” 柳絮一把推开苏珩,“你有病吧,干嘛打人!榕榕,你怎么样?” 苏榕站稳身子,被他打得清醒了好多,眼眶泛着泪光,全是对他无声的控诉。 苏珩满面怒容,“三年牢狱还以为你能改好,没想到让你变得狼心狗肺,竟敢给雪儿下药! 她顶替你吃了十九年的苦,好不容易才回到苏家,她都没怨你,结果,你处处针对她,竟敢给她下药! 你是我苏家养大的,到目前为止你还是苏家人,我今天就替苏家好好教训教训你,免得走出去别人说我们苏家没家教!” 再次将苏榕拉了过来,手中拿了根鞭子朝她身上抽打过去。 这跟鞭子是他在后尾箱找到的,有好多年了,多年前苏榕有一次被人欺负,他冲过去教训了那群混混,后来,他的车上就多了根鞭子,谁敢欺负苏榕,他便抽谁。 天气转暖,苏榕穿着长袖衬衣,这棍子抽打过来疼得发颤。 “你疯了吗?干嘛打她?苏雪儿说什么你都信?你不知道苏雪儿一向喜欢颠倒黑白吗?” 柳絮想拉住他,被苏珩给甩出几米开外,继续抽打苏榕。 苏榕没喊疼,没解释,甚至都没躲,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目光凛冽带着丝丝哀怨。 苏珩并没停下,连打了好几鞭,苏榕被他打得跌倒在地上,双手护着自己,手背上也被打出了红红的鞭痕。 柳絮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力气小拦不住苏珩,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冷骁的号码,冷骁他们还没走,接到电话赶了过来。 第103章 盛祁夜替苏榕出气 苏珩一边打一边问,“为什么要这么对雪儿?苏家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吗!你还有没点人性? 为什么不说话?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满不在乎、无所谓的面孔,你忘了爸妈是怎么对你的?忘了奶奶有多爱你?忘了我是怎么保护你的?! 我们保护了你,宠爱了你,你却对我亲妹妹恩将仇报,你还是人吗!” 她越是不说话,苏珩越气的发慌。 冷骁嘎的一声刹车停下,盛祁夜走出车子,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鞭子,往他身上推了一把,“苏大少好气派,竟对自己的妹妹下这么狠的手!” 苏珩被他推的身子晃动,后退了几步,“我管教我自己的妹妹,盛总别多管闲事!” 柳絮赶紧将苏榕扶起,“你怎么样?” 苏榕被打的满身伤痕,浑身都痛,可更痛的是心,她没想到苏珩会这么狠,这根曾经为了保护她而寻来的鞭子,现在却抽打在了她的身上。 盛祁夜拽紧那根鞭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教她?” 苏珩还在气头上,不只是因为苏雪儿的遭遇,还因为苏榕对他的漠视,“她还是苏家人,我作为她的大哥,我管教她理所应当,盛总别多管闲事!” 盛祁夜看着苏榕被血渍染出红印的白衬衣,把鞭子递给她,“他是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去,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苏珩怔了下,盯着苏榕,他没走,他不相信苏榕真敢打他,她要是真敢打,他们的兄妹情就真的结束了。 苏榕拿过鞭子,手在发抖,眼眸通红,脑中闪过很多画面,有很多都是苏珩从小护着她、宠着她的,还有一些是近期的。 兄妹两就这么对视着,苏珩没有道歉,他依然在责怪苏榕害了苏雪儿。 盛祁夜再次发声,“怎么,不敢打?你不敢打,我来替你打。” 说着从苏榕手中拿过鞭子,一鞭子抽在地上,在深夜发出一声脆响。 苏珩吓了一跳,苏榕打他他不怕,他们是兄妹,他能忍,可盛祁夜不能打他,盛祁夜是外人! 苏珩看向苏榕,希望她能阻止。 苏榕张开嘴,唇瓣颤抖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她想阻止的,可满身的鞭痕让她开不了口。 盛祁夜挥起鞭子,这一鞭打在了苏珩身上,苏珩一个趔趄身子后仰,倒在了旁边的一台车上,盛祁夜再次挥起鞭子往他身上抽去。 冷骁都替苏珩捏了把汗,盛祁夜狠起来是真的狠,为了苏榕,他也真能豁得出去。 苏珩被打倒在地上,眼神中全是愤怒,怒视着苏榕,这会儿,他没恨盛祁夜,他恨苏榕,恨她的无动于衷和绝情,让他在盛祁夜面前抬不起头,丢尽脸面! 在盛祁夜再次挥起鞭子时,苏榕喊了句,“盛总,别打了……” 盛祁夜将鞭子扔在地上,看到苏榕被打,他莫名的就来气,“你怎么样?” 苏榕身上有好些鞭痕,“我没事,谢谢你,盛总,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盛祁夜想说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想到她现在可是两名神医的徒弟,又把话咽了回去,“我送你回去。” 他说的是回凤凰山,华神医那有药。 苏榕本想跟柳絮住酒店去的,身上有伤,还是鞭痕,不擦药怕会感染,她感觉给盛祁夜添了很多麻烦了,想说让柳絮送她就可以,但人家如此诚恳,她好像不好拒绝。 见她犹犹豫豫的,盛祁夜说道,“我有分寸,走吧。” 让她别有顾虑。 苏珩冷冰冰的盯着苏榕,脸上写着‘就这么走了吗’,“苏榕是苏家人,我带她回苏家,就不劳盛总费心了。” 盛祁夜打在他身上鞭痕他记下了,现在没法还手,公司还需要依靠盛世集团,他只能先憋着。 盛祁夜,“你刚刚这么抽打她,有把她当苏家人吗。” 苏珩,“她是苏家养大的,我是她哥哥,长兄如父,我抽打她是教育她,有什么问题?” 苏榕冷声道,“长兄如父?你也配!” 这声音在深夜听着特别刺耳,苏珩最受不了的就是她不把自己当哥哥,“苏榕,你别太过分了!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你不需要忍耐,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看你有没这本事!”苏榕不想再跟他掰扯,“盛总,辛苦你了。” 说着走向盛祁夜的车子,若是坐柳絮的车,她还担心苏珩会不会半路截住她们,但盛祁夜的车,苏珩不敢。 “苏榕,你要是敢上他的车,我们……”他想说断绝关系,恩断情绝,可这话他说不出口,他可以虐她,但在他心里,苏榕始终是他的妹妹,“我不会原谅你!” “原谅我?”苏榕被气笑了,“你把我打成这样,还说原谅我?苏大少未免太自恋了点!” 苏珩气的胸口疼,“今晚的事,你不需要解释解释吗!为什么要这么对雪儿!” “你已经相信了苏雪儿的话,我解释你会听吗?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苏榕在柳絮的搀扶下上了盛祁夜的车。 苏珩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车子远去,犹如小时候妹妹被人带走了般难受,“苏榕,你好样的!” 柳絮叹了口气,“我跟你说过的,苏雪儿的话不可信,但你听不进去,你对苏榕所谓的心疼和宠爱,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羞辱她、打她吗?” 苏珩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盛祁夜要带她去哪?她说回去是回哪去?” 柳絮不能告诉他苏榕在凤凰山学医,“你都把她打成这样了,她回哪跟你有关吗?今晚的事本就是苏雪儿的错,是她跟谢黎佳给苏榕下药,苏榕是正当防卫,信不信由你。” 说完赶紧走了,免得被他逼问苏榕的去处。 苏珩捡起地上的鞭子,这是他为了保护苏榕托人买来的,今天却打在了苏榕身上,而他也被盛祁夜抽了几鞭子,真是好笑! 他还在关心苏榕身上的伤,苏榕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更不在乎他的脸面,跟打他的人扬长而去。 苏珩拖着受伤的身体、破碎的心回到车上,发动引擎加快了车速,他想看看盛祁夜要把苏榕带哪去。 第104章 兄妹情彻底决裂 他想知道她说的回去是回哪儿。 苏珩加快车速却没看到盛祁夜的车,开到十字路口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最终只能回了苏家。 冷骁开车,盛祁夜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中看着苏榕,“要不要先擦点药?我车上还有。” 苏榕摇头,“不用,我没事,辛苦你们这么晚送我回去,实在是不好意思。” 相比于身上的伤,更深的伤在心里,她明白,她跟苏珩再也回不去了,她已经彻底失去这个哥哥了。 可为什么心这么痛呢? 早在苏雪儿回苏家的那一天,她跟苏家人的亲情就疏远了,甚至是淡没了,可她一直都对他们抱有很大的幻想。 尤其是老夫人,还有苏珩。 她永远都记得苏珩有多护着她,不管有什么事,只要找哥哥就能解决,苏珩每次出差都会给她带来惊喜,不管他走到哪,他的心里都装着她。 如今,那个最宠她、最爱她的哥哥,再也找不回来了。 苏榕看了眼后视镜,深夜的道路上空空的,车辆很少,她的哥哥并没跟过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苏珩是苏雪儿的哥哥,不是她的。 盛祁夜,“今晚的事怕是不会这么容易过去,苏雪儿跟谢黎佳都吃了亏,她们会想办法给你泼脏水,你要小心点。” 苏榕点头,“我知道,既然做了,我就想好了有可能要面对的后果。” 比如被苏珩鞭打。 盛祁夜倒是有点佩服她的勇气,“有什么事可以找冷骁,或者找我。” “希望不会连累到你,盛家跟谢家毕竟是有联姻的。”苏榕不是吃醋,是真的怕自己给他找麻烦。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会应对。”有了今晚的事,盛祁夜更不可能看得上谢黎佳,倒是有可能是他连累了苏榕,之前就因为他跟苏榕走得近,叶淑仪给苏榕的画作打了最低分。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苏榕回到凤凰山别墅快凌晨两点了,来到浴室看着满身的鞭痕,苏珩这次的鞭打不亚于之前朱慧对她的殴打,都是下了狠手的。 也好,这一番鞭打彻底将她跟苏家的亲情全打没了。 后背的鞭痕不太方便上药,费了好大劲才将药涂抹上去,浑身散了架般疼。 * 苏珩回到苏家,苏雪儿还在院子中站着,来回走动,她有点害怕,怕苏榕会把她跟牛郎的事抖出来。 “哥哥,你回来了?”苏雪儿一脸笑朝他跑了过去。 苏珩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朝他跑过来的苏榕,从苏榕会走路起,每次他回家,她都会朝他跑过来要他抱,胖乎乎的小手摸着他的脸…… “哥哥,你受伤了?!”苏雪儿一声惊呼,瞬间满眼是泪,激动不已,“是谁打的?你不是去找苏榕了吗?怎么会受伤的?” 苏珩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我没事,你怎么还没睡?” 苏雪儿看着他的反应,见他一脸疲惫并不热情,心突突跳着,不是担心他的伤,她担心的是,苏榕有没供出那个牛郎,“你见到姐姐了?不会是她打的吧?” 苏珩不想解释,今晚的事他很郁闷,苏榕让他在盛祁夜和冷骁还有柳絮面前丢尽了脸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说了,我没事,赶紧去睡吧,已经很晚了。” 苏雪儿撩开他的衬衣,“天哪,这么大条的鞭痕!到底是谁打的?难道是……苏榕找人来打你的?” 苏珩有点烦,头一回不想安慰她,“我回房去了。” 苏雪儿带着很重的哭腔,“哥哥!你伤的这么重,我必须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后背的伤你自己处理不了的。” 后背的伤他要处理起来确实有点难度,他没去医院,这点伤他能扛得住。 只不过,苏榕后背的伤谁来处理?她好像也说了不去医院的。 唉,这个时候了还去担心苏榕做什么? 苏珩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真是不争气! 苏雪儿找来医药箱,“哥,你的伤到底怎么来的?姐姐跟你说什么了?” 苏珩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真是苏榕给你下药?还是另有隐情?” 苏雪儿心一颤,“哥,你不相信我?我就知道姐姐会狡辩,好在谢黎佳也在场,她看的真真切切,她也差点被姐姐给害了!” 苏珩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她,但苏榕的绝情让他心寒,“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以后出门小心点,别再吃这样的亏,懂吗?” “我知道了,哥哥。”苏雪儿嘟着嘴,总算是松了口气,所以,苏榕连苏珩去找她麻烦都没透露今晚的真相,那么,随便她怎么编都可以。 “哥哥,这件事要不就别告诉爸妈了,我不想他们担心。” 苏珩想了想,“那就先别说吧。” 苏雪儿其实是想他去说的,“姐姐也太让人失望了,手中拿着苏氏五个点的股权还不知足,一见我就找我麻烦。” 苏珩眉心蹙了蹙,“那是奶奶给她的,你别多想。” 想也没用。 到现在,他依然把苏榕当他妹妹,十九年的兄妹情不是说没就能没的,十九年啊! 苏雪儿满脸委屈,嘴里嘟囔着,“那些股权凭什么给她?苏家的家业理应全都是你的。” 其实是想说,是给苏家孙女的,也就是说,是给她的。 “快去睡吧,别胡思乱想。”苏珩接过药箱进了房间。 * 苏榕睡的晚,快中午才起来,洗漱后去了餐厅吃饭。 华筝闻到了她身上的药味,撩开她的衣领看了看,看到一条明显的鞭痕,又往下看了看,瞬间气炸,“告诉我,谁打的!” 苏榕将衣领捂住,“没事的,二师父,已经过去了。” “什么叫过去了?我华筝的徒弟是可以任由人如此欺负的吗?告诉我是谁,我找他去!” 这才叫真正的偏爱,不问缘由,伤了她的徒弟就是罪过。 苏榕手机响起,竟是叶淑仪。 她想到了,估计是谢黎佳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语气生硬了几分,“叶教授,找我有事?” 第105章 华筝带苏榕跟苏家开战 “你在哪?我现在去苏家,你也赶紧回来,我有话问你。”叶淑仪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苏榕不想搭理,“我没空。” “没空?好,那我就自己去找你爸妈,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教育自己女儿的!”叶淑仪义愤填膺的,非得替她的宝贝女儿出口气。 “好,我回去。”苏榕挂了电话,回去一趟也好,免得又被人诬陷。 华筝,“你要是信得过你二师父,就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榕自然是信得过她,把昨晚发生的事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华筝被气笑了,“呵,呵呵!这两个女人要害你还想诬陷你?走,二师父陪你去苏家,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怎么了?”华拓来了,见她这么生气还以为苏榕做什么惹到她了。 华筝把苏榕的事大概复述了一遍,撩开苏榕的衣领,“你看看,那苏家大少把榕榕打成什么样了!” 看着一条条刺目的鞭痕,华拓心一颤,“这臭小子,竟敢伤害我徒弟!” 华筝,“师兄,这口气我咽不下,我必须陪苏丫头回去一趟。” “你要陪苏榕回苏家?”华拓一脸诧异,她不是不喜欢见生人的吗? 华筝一直隐居,除了给人治病几乎很少跟外界接触,就算是给治病的时候也是戴着口罩的,所以,真正见过第一毒手真容的人很少。 这次是为了苏榕,她必须跑一趟,“不然他们还以为苏榕好欺负!” 华拓,“也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分寸,别闹的太大。”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华筝心里想着,如果那些人实在是无可理喻,她不排除会用毒来解决。 出门的时候,华筝提了个手袋,里面装着几个小药瓶,是她新研发的毒,这些药一般是用来治病的,关键时刻也能当成自卫的武器。 叶淑仪和谢黎佳先一步来了苏家,将苏榕痛斥了一番,谢黎佳和苏雪儿一起控诉着苏榕的罪恶。 苏珩回公司去了,苏家其他人都在。 叶淑仪义愤填膺的,“被关了三年还以为她会有所悔过,没想到竟越来越坏,心思如此歹毒,必须好好教训教训她,否则,用不了多久她还会被关进去!” 苏老夫人连连道歉,叶淑仪是谢家主母,谢家在商界有很高的威望,苏家不敢得罪。 正好这段时间苏家人对苏榕本就心存不满,觉得她忘恩负义,又处处跟苏雪儿作对,便一起来指责她。 苏雪儿跟谢黎佳对视了眼,会心一笑,继续哭诉苏榕的罪行,除了昨晚的,还有之前的,包括跟她们对赌也成了苏榕的错。 屋里氛围很紧张,简直是硝烟弥漫。 苏榕进屋后,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苏简诚就往她脸上呼了一巴掌,“逆女!没教养的东西,竟敢给雪儿下药!” 苏榕被打的眼冒金星,早已料到这两个女人会颠倒黑白,捂着脸抬眼看着屋里的人,她看到了一屋子的牛鬼蛇神。 华筝扶住苏榕,怒道,“你有病吧,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人?” 大家这才注意到多了个外人,苏简诚眉心一蹙,“你是什么人?我教训我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这里是苏家,谁让你进来的!” 华筝冷声道,“要不是为了苏丫头,这种鬼地方,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来。” 确实是这样,她可是天下第一毒手! 大家的目光都被华筝吸引了过来,见她衣着朴实,身上没佩戴任何首饰,一看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苏简诚被气笑了,“口气不小啊,还求着你来?你以为你是什么?!我警告你,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华筝压住怒火,“念在你把苏榕养大,刚刚那一巴掌我忍了,再敢动她试试!还让我滚出去?你配吗?” 苏简诚,“我不配?她是我养大的,这里是我家,我的女儿我不配管教?” 苏老夫人不想惹麻烦,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女人看起来不好惹,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好了,简诚,来者是客,别这么不懂礼数!榕榕,她是谁?你总该跟我们介绍一下吧?” 苏榕很自豪的说道,“她是我师父。” “师父?”在场的都愣了下。 苏雪儿倨傲的眼神打量着华筝,眼中全是鄙夷,“你是教什么的?不会是教她歪门邪道的吧?” 苏榕冷声道,“请对我师父放尊重点,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小心我……” 她想说挖了苏雪儿的眼睛,但还是忍住了,也不怪他们,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 叶淑仪靠在沙发上,面露不屑,“哟,口气不小,你是想挖了雪儿的眼睛吗? 苏榕,本来我还看你在绘画方面有点特长,觉得好好培养,你也许还能有点作为,想不到你自甘堕落,竟自己去找了个什么师父? 她能教你什么?不会是把你带到山里去教你种地、养猪吧?” 苏榕倒是没想到堂堂叶教授眼界竟也如此的窄,“叶教授似乎很看不起种地和养猪的?” 叶淑仪,“你别带节奏,我可没这意思!不过挺好,你适合做这些。” 谢黎佳想起来了,“昨晚苏榕用针扎晕了我们,难道是跟她学的?” 苏雪儿恍然大悟,“我说你从哪学来的妖术,竟能将人给弄晕过去,原来是跟她学的?” 华筝衣着朴实,没化妆,没佩戴任何首饰,身上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贵气,尤其是那冷傲的眼神,不怒自威。 “妖术?没错,对待你们这些妖孽那就叫妖术。” 叶淑仪端着高雅,自持高贵,“我说,你好歹是苏榕的师父,是长辈,说话怎么如此的没教养?难怪苏榕才刚跟你就学的越发无理和下作,竟敢给自己妹妹下媚药!” 苏雪儿赶紧说道,“那种药也是你师父给你的?” 这都可以? 那种药明明是苏雪儿自己带的! 苏榕,“我师父的药你还不配用,那种药是哪来的你心知肚明,苏雪儿,谢黎佳,昨晚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们比谁都清楚。 原本我也想过到此为止,可你们非要捅出来,那我们就好好掰扯掰扯,对了,秦楚峰也在路上,应该快到了,让他一起听听……” 第106章 有录音为证 苏雪儿有点慌,“你把秦楚峰找来做什么?你以为他就能洗清你的罪过?” 苏榕,“我没什么罪过需要洗清的,倒是你,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吧。” 苏雪儿蓦地眼眶泛红,眼泪说来就来,“你已经把我们害成这样了,今天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得到点教训以后别再犯错,你还想诬陷我?” 谢黎佳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跟苏雪儿根就是塑料姐妹,属于大难临头互撕的那种情分。 苏老夫人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苏榕太冷静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怕是苏雪儿跟谢黎佳没说实话,“榕榕,既然是你师父,那就是我们苏家的客人,你师父怎么称呼?” 苏榕自然是不能透露师父的真实身份,“我师父姓华。” 老太太很客气的说道,“华女士是吧?请这边坐,先喝口茶。” 心里却很不舒服,苏榕突然拜师都没跟他们知会一声,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华筝瞥了眼旁边的沙发,她不屑于跟那些人坐一起,“老夫人不必客气,我今天陪苏丫头过来是讨个公道的,我站着更舒服。” 老夫人心想,这女人也太没礼貌了,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求着她坐吧,“好吧。榕榕,你来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雪儿急了,“奶奶,你别听她的,她肯定会胡说八道。” 老太太得表现的公平些,苏榕顶替苏雪儿那三年她其实是有些愧疚的,况且,跟盛家的合作还需要依靠苏榕。 “她都还没说,怎么就说她胡说八道了?榕榕,你尽管说,是真是假奶奶只会分辨。” 苏榕懒得去解释,“谢黎佳,苏雪儿,我跟你们说过,昨晚的事我是录了音的,你们忘了?还想来诬陷我?那就让大家好好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苏雪儿还在垂死挣扎,“录音可以作假!” “是不是作假,听过就知道了。”苏榕打开手机,从她被下药后她就打开了录音,整个过程都录下来了,也包括后面苏雪儿跟谢黎佳的对话,以及谢黎佳以为她晕过去后说的那些话。 “这不是真的!这些录音肯定是做过处理的。”苏雪儿带着很重的哭腔,每次她这么说话都能引来苏家人的疼惜。 正好谢黎佳也牵扯其中,叶淑仪一脸错愕,但她好像智商有点不在线,“苏榕,到现在你还想颠倒黑白?以为一段录音就能将事情扭转过来?” 华筝双手环在胸前,像看一个智障,“叶教授脑子没问题吧,你自己女儿的声音你听不出来?有录音还不能证明,你女儿几句胡说八道就能证明了?” 苏家人一脸震惊,搞了半天原来苏榕才是受害者? 苏简诚,“你既然没事为什么还要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黎佳和雪儿?” 华筝面色泛冷,“苏董的意思,苏榕只能被欺负,不能反击是吧?有谁规定被打后不能还手的?” 苏简诚有些心虚,但刚刚还怒气冲冲的打了苏榕一耳光,他不能一下就蔫了, “苏榕是姐姐,妹妹做错了事理应好好管教,怎么还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对付自己的妹妹?” 白菲跟他的想法一样,苏榕可以受辱,她的亲生女儿不能,“榕榕,你也太不懂事了,雪儿做错了事你告诉我们就是,我们自然会教训她,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妹妹?” 华筝就像是看着一群怪物,“是谁告诉你们被打了不能还手的?苏丫头做的很对,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就该打回去! 下次再有人想害你,你告诉师父,师父和你一起打回去。” 叶淑仪来势汹汹,没想到事情却来了个反转,她只是想护着自己的女儿,并不是真的无脑。 谢黎佳和苏雪儿害苏榕,苏榕是有录音为证的,后面苏榕用针扎晕她们,她们是没证据的,闹起来还是自己吃亏。 苏榕又补充了句,“还有,昨晚的事盛总和冷特助也在场,他们亲眼所见,亲自看过监控,就算你们把监控删了,他们也是人证。” “盛祁夜也在?”叶淑仪猛地看向谢黎佳,也就是说,盛祁夜也知道这事了?“苏榕,你明知道黎佳跟祁夜有婚约,你还总是往盛祁夜身边凑,你想做什么?况且,你已经许配给盛宸宇了,想乱……伦?” 华筝骂道,“你放屁!苏榕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跟盛宸宇联姻?她现在是自由身,她有权利跟任何人谈恋爱。还有,盛祁夜他同意跟谢黎佳联姻了吗?” 几句话怼的叶淑仪无言以对,一手摸着额头,“我不跟没素质的人打交道,也不知道苏榕在哪儿认了个师父,简直就是个……” 华筝没往她身上放毒就是对她最大的尊重了,“叶教授倒是有素质,教出这么没教养的女儿,昨晚的事她们可不是犯错,是犯法了!” 叶淑仪吓了一跳,她一向注重名声,她的女儿可不能犯法,“昨晚的事黎佳跟雪儿才是受害者……算了,我不跟你扯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头疼,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黎佳,我们走。” 白菲留住她,“叶教授,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午饭,说好在这儿吃了饭再走的。” 叶淑仪头晕脑胀的,这会儿还真不太能走,“好吧。”给他们个面子。 “既然这样,榕榕,你跟你师父也留下来吃午饭吧。”苏老夫人客气的招呼,转移了话题。 华筝,“我们就不吃饭了,我带苏丫头过来是讨个公道,你们苏家和这位谢小姐欠她一个道歉。” 苏老夫人心想,我都将这件事圆过去了,你又提起来做什么?“好,那这个歉我来道,” 就是不知道苏榕受不受得起! 苏榕没什么受不起的,昨晚刚听冷骁说过,三年前嫁祸给她的事老太太也参与了,说不定还是主谋。 见苏没出声,苏老夫人有些憋屈,“榕榕,奶奶跟你道歉,是我们没有管教好雪儿,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苏榕一脸淡漠。 苏老夫人感觉苏榕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就算是跟苏家其他人有什么矛盾,但对她绝对是恭恭敬敬的,这是怎么了? 苏雪儿不知死活的又跳了出来,“苏榕,你也太没礼貌了,奶奶跟你道歉你理都不理?” 刚好这会儿秦楚峰来了,看到这么多人在,他愣了下。 苏榕一声冷笑,“不如你告诉秦楚峰昨晚发生过什么?” 第107章 姐妹情是个什么东西?你配吗 苏雪儿吓了一跳,她跟秦楚峰备过案了,“你想挑拨我跟楚峰哥哥的关系?苏榕,你怎么那么恶毒?害了我们不说,还想破坏我的名声?” 秦楚峰是被苏榕叫来的,“榕榕,怎么了?” 苏榕,“那个人……可是你自己叫过去的,怎么,害怕了?” “什么人?”苏雪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早知道就不该闹这一出,没让苏榕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把自己给害了。 “苏榕,你别忘了,一旦闹起来,你才是罪魁祸首,你一样逃不掉!” 苏榕‘呵’了一声,“单子是你自己下的,人是你自己找过去的,为什么我逃不掉?” 苏雪儿心突突跳着,“楚峰哥哥,你别听她胡说,昨晚的事我跟黎佳已经不跟她计较了,她还想诬陷我。” 苏榕觉得越来越好玩了,“诬陷你?对了,你应该还付了不少钱的吧?要不看看你的微信支付?” 冷骁查过了,是苏雪儿下的单,后面还多付了钱。 秦楚峰本就对苏雪儿产生了厌烦,“什么微信支付?昨晚发生什么了?” 苏雪儿神情僵硬,“没什么,我点了外卖付的钱,苏榕想造谣生事。” 苏榕张开嘴却没有一下子说破,顿刀子割肉才好玩,时不时提醒下苏雪儿,让她提心吊胆的过,“是不是造谣找那人过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苏雪儿慌了,“你别胡说八道,楚峰哥哥,她嫉妒我跟你在一起,想挑拨离间。” 秦楚峰还不清楚后面发生过什么,“榕榕,到底怎么了?” 苏榕还没开口就被苏雪儿打断,“苏榕!有些事最好别说,否则,我们的姐妹情就彻底完了。” 苏榕觉得好笑,“姐妹情是什么?我们之间……有这东西吗?” 苏雪儿,“你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该给苏家面子,你代替我享受了这么多年荣华富贵,这是你欠我的!” 苏榕眸色一沉,“我欠你的已经用那三年还了!以后别再说什么我欠你,你欠我的,我只会讨回来!” 苏老夫人心下一惊,难道说苏榕知道三年前的事了?怎么会?“好了,榕榕,雪儿,还有客人在,姐妹两就别吵了,都坐下来好好喝茶,说说话,别剑拔弩张的。” 华筝不想跟这些人待在一起,“苏丫头,事情都办完了?” 苏榕,“差不多了,师父。”至于苏雪儿跟那名牛郎的事,秦楚峰自会慢慢知道。 “昨晚的事既然说清楚了,那就说点别的,”华筝眸色一沉,声音凛冽,“苏珩在哪,给我滚出来!” 她还没忘记,她带着苏榕来这儿是要讨个公道的。 苏雪儿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了,又来出头,“你找我哥哥做什么?还这么凶,难道你想在我家行凶?” 华筝懒得理她,“让苏珩滚出来!” 苏老夫人压住怒气,“华女士,我孙儿做什么了,你需要这么凶?” 华筝翻开苏榕的衣领,撩起她的袖子,“你们好好看看,这些都是苏珩打出来的,他把我徒弟弄的遍体鳞伤,我难道不应该找他出口气?” 苏雪儿眼前一亮,“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昨晚我哥哥也受伤了,他也被打的遍体鳞伤,听说,是盛祁夜为了替苏榕出气打的。” 正好刺激一下谢黎佳也叶淑仪。 华筝,“那是他自作自受,他打了我徒弟多少鞭子,我就打回他多少鞭,打完我便走。” 苏老夫人哪受过这样的气,都被人寻到家里来闹事了,“榕榕,赶紧带你师父离开,以后别带她来了。” 苏榕,“师父要替我出气,我为什么要带她离开?” “榕榕!”苏老夫人一脸错愕,“你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 自从昨晚听了冷骁说的那些,苏榕对苏老夫人已经心寒,但她毕竟是苏家养大的…… 看样子,苏珩并不在家,“师父,我们走,苏珩没在这儿。” 华筝察觉到了,这丫头怕是心软了,叹了口气,“好吧。” 苏雪儿故意提了句,“还好我哥今天去公司了。” 苏简诚冷静下来,他还需要苏榕跟盛宸宇的联姻来换取跟谢家的交好和跟盛家的合作,“苏榕,别忘了,你是苏家人!” 华筝冷声道,“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这也是苏榕想说的,“师父说的对。” “苏榕,你别太过分了!苏家把你养大,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被一个……” 苏简诚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华筝,说的太难听有损他的身份,又没办法往好了去说。 “你这师父哪来的,你拜师了怎么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还有,你师父是教你什么的?” 苏榕很自豪的说,“我师父除了教我学本事,还教我礼义廉耻,教我知书达理。” “是吗?”苏简诚怎么看都不觉得华筝会有什么过人的本事,“爸爸是怕你被人骗了。” 苏榕,“我确实被人骗过,但绝不是我师父。” 苏简诚感觉她话里有话,“你这叫什么话?” 苏榕没再解释,跟华筝离开。 叶淑仪依然在斥责苏榕有多没教养,“我看她迟早得惹出大事来!” 苏简诚还气头上,“是我没管教好,竟随随便便认了个师父?丢人现眼,丢人现眼!” 秦楚峰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苏雪儿追到院子中,“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真信了苏榕说的吧?昨晚明明是她害我跟黎佳……” 她特意将谢黎佳说出来,说明她要是做了什么,谢黎佳也做了。 秦楚峰从她慌乱的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这件事我会找苏榕问清楚。” “不许你找她!”苏雪儿心突突跳着,“她肯定会胡说八道。” 秦楚峰有把柄在苏雪儿手中,才会被她拿捏,心里却觉得苏榕越来越有吸引力了,“她不说了,还有盛祁夜跟冷骁都知道吗,她能胡说什么?” “他们是一伙的!”苏雪儿把之前编好的故事讲了一遍,“苏榕给我下了药,我拼了命才克制住,冲了很多的冷水,黎佳可以作证,楚峰哥哥,你要为我报仇啊。” * “去苏氏集团,叫苏珩滚下来。”华筝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把你打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108章 冤家路窄 苏榕鼻子泛酸,很感动,想不到一向不问世事的二师父竟对她这么好,“二师父,算了吧,他也被盛祁夜打了几鞭子,就当是我还了苏家的恩情了。” 既然这样,华筝也不好勉强,“你呀,还是心太软了,以后要吃亏,懂吗?别这么委屈自己。” 苏榕笑了笑,“有师父为我讨公道,我就不委屈了。” 华筝也笑了,“傻丫头,放心,以后有师父为你撑腰,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们就放毒虫咬她!” 苏榕很开心,“好啊,就这么办。” 华筝又提了句,“盛祁夜那小子倒是对你不错,可以考虑下。” “师父,我跟他只是朋友。”苏榕脸都红了,她可不敢去想要跟盛祁夜发生点什么,看了眼时间,“二师父,到中午了,我带你去吃点特色菜吧?” 华筝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不过,都出来了,就当陪苏榕散散心好了,“好,你想吃什么?师父请你。” “应该我请师父。”苏榕把车开往塞纳河旋转餐厅,打电话订了位,“师父放心,吃饭的钱我有。” 华筝也就没跟她客气了,“你现在跟着师父学医,以后师父每个月给你发工资。” “师父,真不用,我都没交学费呢。”苏榕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师父会看着给你发的。”华筝看着衣着朴实,实际上,她身上的衣服可都是用上等的桑蚕丝做的,穿着很舒服。 她从十岁开始就跟着师父和师兄去行医,药王谷有规矩,给穷人治病基本不收费,甚至还赠送药材。 但给达官显贵治疗收费很昂贵,从上次盛祁夜转给华筝为苏榕治疗左手的费用就能看出来,华筝身家丰厚。 “听你大师父说,你还懂赌石?” 苏榕心想,大师父喜欢收藏玉石,该不会二师父也喜欢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得为二师父寻几块美玉才是。 “我从小跟着柳絮在她家的玉石店玩,店里有一名老师傅,教了我不少东西,我也就会辨别一些玉石了。” “挺好,你真是个天才。”华筝对她是越来越喜欢。 苏榕小心的问道,“二师父,我有案底,你不嫌弃我吗?” 华筝,“你又不是杀人放火,那算什么案底?再说了,就算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也只看你现在和将来,不问过往。” “师父,你真好。”苏榕在想,自己是多么的幸运才能遇到两位师父,当然,还有柳絮和盛祁夜、冷骁,都是对她非常好的人。 刚进餐厅就碰到了苏珩,他是陪客户过来吃饭的,真是冤家路窄! 苏珩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眉心微蹙,又扫了眼她身旁的华筝,“这位是……” 语气是带着质问的,似乎在质疑她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 苏榕身上的鞭痕还痛着,不想理他,挽着华筝走向餐桌。 苏珩对昨晚的行为有过愧疚,但一想起苏榕眼睁睁看着他被盛祁夜抽打而无动于衷,他那点愧疚便消散了,该愧疚的是她才对! 让他丢尽了脸面! 苏珩再次吃了瘪,心里很不少受,追上她,“苏榕,长本事了,看到你哥都不用打招呼了?” 华筝眸色一沉,“他就是你大哥?” 苏榕从华筝眼中看到了一股杀气,“他……他早就不是了。” 苏珩怒道,“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 华筝转身看着他,“你就是苏榕的大哥苏珩?” 苏珩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没错,你又是谁?” 华筝嘴角浮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好,跟我来。” 说着走向门口。 苏榕冷声道,“你最好别跟去,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她不好惹!” “是吗?能有多不好惹?”苏珩偏不信邪,跟了过去。 苏榕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 这就叫该来的躲都躲不掉吧? 华筝去了安全楼梯。 苏珩跟过去依然是一副要保护苏榕的口吻,“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跟我妹妹在一起?” 他同样是喜欢以衣着取人的。 华筝停下脚步,冷声道,“苏榕身上那些鞭痕是你打的?!” 苏珩没否认,他从来都是敢作敢当,“是,我教训我妹妹,有什么问题?” “是吗?那我替我徒儿报仇也没什么问题了!”华筝挥起拳头朝着苏珩脸上砸去。 苏珩挨了一拳,身子一歪跌倒在地上,鼻子被打出了血,他有点蒙,这女人力气这么大? 等等,她是苏榕的师父?苏榕什么时候多了个师父? 苏榕依然是站在一边看着,没去扶他,华筝还想继续踢他几脚,苏榕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打了。 苏珩从地上爬起,出奇的没有打回去,“你既是苏榕的师父,也算是长辈,我不打女人,这一拳就当是替我妹妹受了。” 说完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了眼苏榕,脸上写着‘你看我多护着你’的表情。 “算他识趣!”华筝摸了下刚打过他的拳头,力度有点大,手都打通了,“你这哥哥倒是有点意思,昨晚那么狠的打你,现在却又上演宠妹的戏码。” 苏榕对苏珩已经不抱什么幻想,或许他内心对她还有那么点兄妹情吧,但狠起来也是真的狠,“我跟苏家的情分快到头了。” “到头就到头吧,你还有师父,走,吃饭去,别给他们给坏了心情。”华筝跟她走回餐厅。 苏榕的手机响起,是苏雪儿打来的。 “我们见一面吧,我有话跟你说。” 苏榕一声轻笑,“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我没空见你。” 苏雪儿沉默了会儿,又说道,“我可以用一个秘密跟你交换,跟你身世有关。” 秦楚峰走了后她才察觉到作过头了,昨晚的事不能让秦楚峰知道。 苏榕没多大兴趣,“我的身世我早就知道了,林澜已经自杀,胡彪不是我亲爸,还能有什么秘密?” 苏雪儿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胡彪为什么要骗你,但他就是你亲爸,当初他以为我是林澜的女儿,非要我叫他爸爸……” “我说的有点多了,你想知道更多的话见面聊。” 第109章 有新的情况 苏榕倒是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我在塞纳河西餐厅,你想聊的话一小时后到这来,现在我要跟我师父吃饭,没空。” “好。”苏雪儿挂了电话。 西餐讲究的是情调,一小时后苏雪儿赶过来时她们还在吃。 她没客气,直接往苏榕身旁坐。 苏榕抬眼看向她,“我们还没吃完,你先到别处等等,等我们吃完再过来。” 苏雪儿愣了下,“也好,等会吃完让你师父先走,我单独跟你聊。” 苏榕不乐意了,“我师父不是外人,我没什么需要瞒着她的。” “可她……” 苏榕生硬的说道,“别影响我们吃东西。” 苏雪儿只好先找了个地方坐着等,眼巴巴看着她们,她们并没因为有她在等就加快速度,悠哉游哉的一点点品尝,完全将她当空气。 苏雪儿不敢过去找她,给她发了条微信:能不能吃快点? 眼神带刺。 苏榕回了句:不想等可以走。 没办法,苏雪儿只能等。 终于等到她们吃主食,又开始吃甜食喝果汁,等的她心里炸毛了,她们终于吃完了。 华筝不想影响她们,“我去逛逛,你跟她聊。” 毕竟这涉及到苏榕的私事。 苏雪儿走过来坐在她对面,“你师父还有点眼力见,知道避开点。” “有话就说。”苏榕没好气的说道。 苏雪儿调整好心态,“昨晚的事别告诉秦楚峰。” 这男人本就是从苏榕那儿抢来的,她很没有安全感。 苏榕,“你就是这么求人的?” 苏雪儿知道低声下气换不来什么,“我说实话,你妈除了嫁给了朱权,胡彪是她结婚前唯一的一个男人。 她并不是我之前说的那么水性杨花,她对感情其实很专一的,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而且她很喜欢胡彪。 嫁给朱权是没办法,胡彪抛弃了她,去了外地,她根本找不到他人,后面胡彪回了帝都,她经常背着朱权跟他见面,还帮他还赌债。 被朱权知道后把她打的半死,但她依然没放下胡彪,其实,你如果想知道胡彪是不是你亲爸,你跟他做个亲子鉴定就可以了。 他不承认,也许是为了保护你吧,当然,也有可能有别的原因,他这种人自私自利,是不会为别人着想的……” 苏榕淡淡的说道,“就这些?” 苏雪儿愣了下,“这还不够?” 苏榕感觉她还有事瞒着,“你最好是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凭什么帮你隐瞒?” 苏雪儿来了气,“昨晚的事我是被你陷害的,要不是你给我喂了那种药,我又怎么会…… 好,我再给你透露一点,你亲妈有可能还活着。” 苏榕怔了下,不过,这种事谁信,“你可真能编。” 苏雪儿,“我真不是编,我怀疑林澜没死,当初她自杀后听说就是胡彪给她办后事的,但没人知道她葬在哪。 你要是不信可以跟踪胡彪,看看他会跟什么人见面,当然,这事我不确定,但不是没这种可能的。” 苏榕没法相信,不过,胡彪为什么不肯承认是她父亲?“好了,我知道了,昨晚的事我不会告诉秦楚峰,但别人会不会说就不得而知了,你应该提房的是谢黎佳。” 苏雪儿心慌意乱的,“她不敢,她自己也被你弄晕了,出卖我对她没好处。” 苏榕,“这可难说。” “只要你保证不说出去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会想办法。”苏雪儿站起身走了。 苏榕喝了口水,如果胡彪不是她父亲,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林澜不是她母亲?那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她见过林澜也见过胡彪,她跟他们两个长的一点都不像。 苏榕留过胡彪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胡彪倒是接了,“苏小姐,找我有事?” 苏榕,“听苏雪儿说,林澜自杀后是你给她办的后事,她葬在哪了?我想去祭拜下。” 胡彪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按照她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撒入大海了,你要是想祭拜得坐游艇去海里,我可以告诉你位置。 当时为了省钱,也不想那么繁缛的流程,我没申请海葬,直接撒入了海里。” 苏榕冷声道,“你老实告诉我,林澜是不是还活着?” 胡彪吓了一跳,“谁告诉你的?苏榕,你别胡思乱想啊,没有的事。” 苏榕,“她是在哪儿火化的?” 胡彪支支吾吾的,“在城南的火葬场,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亲自去办理的,还有,医院有她的死亡证明,不信你也可以去查。” 任何事都有可能做假,才过去三年而已,应该还有迹可循。 苏榕,“我会去查的,如果你骗我,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胡彪,“我哪敢骗你,你有盛祁夜撑腰,我躲你还来不及呢。” 苏榕有些好奇,“你不是说林澜水性杨花不止你一个男人吗,你还这么好心给她办后事?” 胡彪停了停胸膛,“谁让我心善呢,我这人最重感情,她这么惨又找到了我,我一看就心软了,况且,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帮她办了。” “是吗?”苏榕挂了电话,找出盛祁夜的号码,正要拨出去又犹豫了,苏雪儿那种人的话能信吗?谁知道她是不是胡编乱造的。 林澜当时说不想连累她,所以选择了自杀,但这事苏榕并没亲眼见到过,还是苏雪儿和苏家人告诉她的。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盛祁夜的号码,不管林澜是死是活,既然是她母亲,她就有理由弄清楚。 盛祁夜刚到会议室准备开会,见是她的号码,他特意走到门口来接,“有事?” 苏榕客气了句,“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有事请说。”盛祁夜瞥了眼会议室。 苏榕有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找他,也许是他帮了她太多,习惯了,“我想……” 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盛祁夜还等着去开会,“有事就说,不需要犹犹豫豫的。” 苏榕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没等她开口,盛祁夜便明白了,“好,我会安排冷骁去查。” 第110章 逛个商场被叶淑仪母女百般羞辱 苏榕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总是来麻烦你。” 盛祁夜回了句,“不麻烦我你还想去麻烦谁?我说过,你有事可以来找我。” “谢谢盛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苏榕赶紧把电话挂了,生怕耽误他的事。 盛祁夜笑了笑,走回会议室,心情莫名的好了些,有事能找他就好,说明没把他当外人。 苏榕心里暖暖的,盛祁夜看起来很冷漠,不太理人,但每次有事都会帮她,还有,刚刚他是在说‘不麻烦他还想去麻烦谁’? 天哪,这是把她当……当朋友? 仅仅只是当朋友吗?有对朋友这么好的吗? 至少不是一般的朋友吧? 苏榕有点小激动,不过,她告诫自己不能往深了想,不管盛祁夜要不要跟谢黎佳退婚,她都不能想歪了,盛祁夜只是她的恩人,或许还是朋友。 一番心里搏斗后,她去了楼下的商场找华筝。 这里是帝都数一数二的高端商场,卖的都是奢侈品、国际大牌。 “二师父,有没喜欢的?我送给你。”苏榕身上还有几十万,送二师父一份礼物还是送得起的。 华筝却想给她买,“师父有很多衣服,走吧,给你买几套去。” 苏榕不想辜负了她一番真心,进了一家女装店。 刚拿起一套裙子,却见另一只手伸了过来,苏榕快了一步,将裙子拿在手中。 “这裙子是我先看上的!”谢黎佳气鼓鼓的。 她跟叶淑仪刚进店,一进来就觉得这款白色连衣裙还不错,只犹豫了两秒钟就被苏榕拿去了,有人抢瞬间更喜欢了。 华筝冷眼看着她,“谁先拿到就是谁的,榕榕,去试试,挺适合你的。” “好啊。”苏榕正要去试衣间,被谢黎佳拦住,“这就是我先看上的,苏榕,你怎么那么喜欢跟人家抢?” 苏榕不解,她什么时候‘喜欢跟人家抢了’?那个‘人家’指的是谁?盛祁夜?“是我喜欢跟你抢吗?难道不是因为我快了一步,而你还在纠结要不要这条裙子?现在我拿到了,你又想要了?” 谢黎佳也不知道怎么的,非得争口气,“你故意的吧?见我看中了,故意抢先一步拿你手中?” “随你怎么想。”苏榕不打算让给她。 叶淑仪盯着苏榕和华筝冷冰冰的打量了一番,嘴角扬起一抹轻蔑,“这裙子不便宜,你们……” 意思是,有这购买力吗? 谢黎佳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这裙子不打折的,五万多块,苏榕,你已经不是苏家千金了,你买得起吗?还是别丢人现眼了,带着你这位‘师父’赶紧走吧,这地方不是你们可以来的,裙子给我,还能给你们留个体面。” 见是叶淑仪母女来了,店长亲自过来迎接,这可是商场的超级VIp大客户,热情的很,“这款裙子是限量版,昨天刚到的,小码的还有一条,我让店员去拿,你们稍等一会儿。” 苏榕也不是非得要这条裙子,更不喜欢跟谢黎佳穿同款,随手丢给了她,“那就给你吧,我突然又不喜欢了。” 任何东西都一样,有人抢才香。 苏榕不要了,谢黎佳也瞬间觉得这裙子不好看了,“我才不要你拿过的,脏死了!” 华筝眉心蹙了蹙,敢说她徒弟脏?“谢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这是第一次警告。 谢黎佳一声冷哼,嘟囔了句,“尊重?她也配?” 苏榕扫了眼店里的衣服,要去拿另外一条鹅黄色的。 “我帮你拿。”店长把裙子拿在手中,却并没第一时间给苏榕。 不知道怎么的,谢黎佳也觉得这条好看,“苏榕,这条裙子比刚刚那条还贵,你就别逞能了,裙子适合你,但购买力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你怎么知道我承受不起?”苏榕原本还念着她是盛祁夜的未婚妻不想跟她计较,哪知道她步步紧逼。 谢黎佳看向店长,“你看她跟她师父穿成这样像是逛这种商场的人吗?这些衣服最好别给她试穿,否则,都没人敢买了。” 华筝衣着朴实,店长并没看出来她身上穿的是什么面料,苏榕今天也只穿了一套普通的牛仔裤、白衬衣。 不像叶淑仪母女一身高定,而且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是她们店里的大客户,店长不敢得罪,只能紧着软的捏, “要不你们二位到别的品牌店去看看?这里的衣服可能不太适合二位。” 谢黎佳一脸得意,“听到没有?让你们出去,说真的,看到你们两个,我都没心情买衣服了。” 苏榕气的不轻,平日里欺负她就算了,竟敢连她师父也羞辱,“叶教授,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叶淑仪对苏榕本就有成见,昨晚的事让谢黎佳吃那么大亏,也让她跟着丢脸,对苏榕更加嫌弃。 “我女儿的话正是我想说的,苏榕,有些地方不是你能来的,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别以为才艺大赛上得了奖,你就又是什么才女了,再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你有案底、顶替别人身份的事实。 所以,你踏踏实实做个普通人就好,有些圈子不是你能挤进来的,识趣点,懂吗?” 谢黎佳一脸傲娇,“还不滚出去?就应该让这家商场封杀你们,不允许你们这种人踏入!” 叶淑仪表示同意,跟店长说道,“听到了吧?等会告诉你们经理,她们两个,以后不许踏入这家商场!” 店长一脸难色,但碍于谢家的权势,她不敢反对,“是,夫人。” 苏榕被气笑了,“凭什么?” 叶淑仪声音刺耳,“就凭我们谢家是这家商场的大股东,够了吗?” 华筝双手环在胸前,眼神冰冷,“榕榕,她们平日里就是这么欺负你的?” 苏榕面露愧色,不是为自己难过,主要是让师父跟着她一起被人羞辱,“对不起,师父,让你跟着……” “你又没做错什么,”华筝盯着谢黎佳和叶淑仪,语气冷到极致,“现在跟我们道歉还来得及!” 谢黎佳觉得好笑,“你是什么人?我们又是什么人?跟你们道歉?你也配!” 华筝嘴角露出一抹皎洁的笑,下一秒,手指轻轻一弹,两只小虫子分别落在了谢黎佳和叶淑仪手背上…… 第111章 惹到了第一毒手的下场 叶淑仪跟谢黎佳都拍了下手背,“店里有蚊子吗?” 店长环视着周围,她并没看到过有蚊子,但这对母女的话她不能反驳,“现在天气转热,可能偶尔会有一两只小蚊子,回头我们好好清理一下。” 谢黎佳面露轻蔑,“我就说不能什么人都让进来,肯定是她们两个带来的,苏榕,你们还不滚?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 “乡下怎么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苏榕回怼了句,她看到了刚刚华筝的动作,华筝出手必定有大动作,有她们受得了! 店里进来一名贵妇,热情的跟叶淑仪打招呼,“叶教授,好久不见,真巧啊,在这儿遇到了。” 叶淑仪客气的回应,“好久不见,带我女儿来买点衣服。” “哟,谢小姐从国外回来了?”贵妇的目光却是看向了苏榕,“几年不见,谢小姐越发漂亮了,你还别说,这眉眼长的越来越有你年轻时的味儿了……” 谢黎佳心一颤,苏榕哪里像叶淑仪了?“这位阿姨,你看错了,我才是谢黎佳。” 叶淑仪脸色沉了点,眼底闪过几缕嫌弃,她同样不喜欢别人这么说,“这才是我女儿黎佳,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哪是那个乡巴佬能比的! “是吗?”贵妇看了看谢黎佳,又看了看苏榕,皱着眉头,一脸诧异,难道真看错了?“不好意思,有几年没见过黎佳,认错人了,实在是抱歉。” 叶淑仪看了眼苏榕,真是奇怪了,才艺大赛的时候也有人这么说过,苏榕是什么人,怎么能跟她像!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语气生硬了几分,“下次别认错了就是。” 贵妇察觉到她不高兴,抱歉的笑了笑,到别家店去了。 叶淑仪看了眼苏榕,“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眼神,这也能看错,真是无语了。” 苏榕回怼了句,“叶教授说的是,我也很反感别人这么说,反感至极!” 她并没有因为某个地方像叶淑仪而觉得骄傲。 谢黎佳讥讽道,“你还反感?苏榕,你的脸可真够大的啊!” 心里放松了些,还好,叶淑仪并不喜欢跟苏榕长得像。 “榕榕,我们走,师父带你到别的商场去逛逛,有些人看到就觉晦气!”华筝牵着她的手走出品牌店。 苏榕还是觉得很愧疚,“对不起啊,二师父,连累你了。” 华筝向来深居简出,早就看淡了尘世,“我说过,你没有错。别影响了心情,我们到别处继续逛。” 谢黎佳跟打了一场胜仗般,“妈妈,你刚刚太威武了,看她们两个落荒而逃的样子,太好笑了!” 叶淑仪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妈妈永远都是你的铠甲,谁敢欺负你,妈妈一定替你出头!” 谢黎佳靠在她肩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叶淑仪最喜欢她这撒娇的模样,“好了,去试衣服吧。” 谢黎佳花钱向来大手大脚的,“除了刚刚苏榕摸过的,这一排全给我包起来,要小码。” 她经常在这家买,款式和尺码都比较合适。 店长就知道,刚刚赶走华筝跟苏榕是对的,她又能拿不少提成,“谢小姐大气,我这就安排。” 谢黎佳一脸傲娇,“记住了,刚刚两个人,以后不许再让她们进门!” 店长连连点头,“是是,都听谢小姐的。” 反正看那两个也不像是有钱人,说不定只试不买的,不来更好,还能讨好谢家人。 叶淑仪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你呀,又买这么多,能穿的过来吗?” 谢黎佳挽着她撒娇,“我每天换一套,天天不重样,这些还不够呢。 我穿的好,也是为了让谢家有面子啊。” 叶淑仪喜欢给她花钱,“好好好,我的女儿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黎佳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你看苏榕和她那个师父,那一身的穷酸样,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尤其是她那个所谓的师父,搞不好真就是在乡下养猪的,身上一股子怪味。” 叶淑仪也闻到了,“不管她们了,以后你离苏榕远点,别去惹她。” “妈,她要是真把祁夜哥抢走了怎么办?” 叶淑仪正为这事发愁,听盛老爷子说,苏榕死活不同意跟盛宸宇联姻,“你盛爷爷不会同意的,苏榕也没这本事,不过是祁夜对她有好感而已。” 说起这事叶淑仪就来气,她的女儿这么优秀,有哪一点比不上苏榕?盛祁夜偏偏眼盲心瞎的。 苏榕跟华筝并没离开商场,去了另外一家品牌店,华筝送了她几套衣服,她也送了华筝一个爱马仕的包包。 还给华拓和张朔也分别买了礼物,他们都喜欢穿唐装,简单素雅又舒适,都是定制的,用的是最好的桑蚕丝。 所以,不需要给他们买衣服,买了别的。 两人并没被影响到心情,开开心心回了凤凰山别墅。 * 上午,盛祁夜忙完,冷骁跟他汇报了下这两天查到的情况,“胡彪满嘴谎话,他说的那家医院并没给林澜出过死亡证明,火葬场也有林澜火化的记录……” 盛祁夜目露诧异,“也就是说,林澜并没自杀?她还活着?” 冷骁,“我联系过胡彪,他的电话打不通,不能确定林澜是不是还活着,但胡彪说的那两个地方并没有关于林澜的记录,也许,林澜是怕被苏家追责,选择了诈死。” 不然,怎么会查不到?“当然,也不排除胡彪在说谎,当年林澜自杀的时候朱权还活着,他是林澜名义上的丈夫,又怎么会让胡彪去为林澜收尸?” 盛祁夜觉得有道理,“你再查一下胡彪,如果林澜还活着,她为什么没去找苏榕?” 冷骁,“她有脸去找苏榕吗?” 盛祁夜,“有没有脸都是她的亲生女儿,苏榕不可能不管她,就怕这其中有其他隐情。” 冷骁,“我先打电话跟苏榕讲一下吧,免得她着急。” 盛祁夜点头,想了想又说到,“还是我来告诉她吧,你先去忙。” “也好。”冷骁走出办公室,心想,老板什么时候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了? 第112章 谢黎佳母女中毒入院,无人能解 盛祁夜找到苏榕的号码拨了出去。 苏榕正跟着华筝在喂毒虫,见是他的号码,特意走远了点听,“盛总……” 盛祁夜没直接说事,先寒暄了几句,“在做什么?” 苏榕如实告知,“给二师父在喂毒虫,她养了好多种不同的虫子,有些要直接掺入有毒的植物汁水来喂养的,还有小飞虫,这些小虫子像是会听话一般,挺有意思的……” 盛祁夜也觉得稀奇,“是吗?不愧为天下第一毒手啊。” 寒暄一阵后才将冷骁调查到的情况告诉她。 苏榕一脸错愕,“也就是说,林澜很可能还活着?” 盛祁夜,“这个还不确定,到时候再找胡彪好好问问,如果林澜还活着,为什么不去找你?” 苏榕还是觉得一个在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会突然还活着?“也许是胡彪在说谎吧。” “我会让冷骁继续去查,你别急。”盛祁夜似乎喜欢跟她说话,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苏榕到现在跟他通话依然是有那么点紧张的,他的每一个问题她都认真回答,觉得自己欠了他好多。 盛老爷子匆匆走进办公室,盛祁夜只好先挂断了跟苏榕的通话,“爷爷,找我有事?” 盛老爷子走到他跟前,说道,“你快去趟医院,你叶阿姨跟黎佳病了,听说是中毒。” “中毒?”盛祁夜目露诧异,“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盛老爷子,“具体我也不清楚,你赶紧去一趟吧,带点补品去,你谢叔叔已经在医院了,黎佳是你未婚妻,你要多关心下她。” “她不是我未婚妻,这门婚事我可没答应过。”盛祁夜站起身,人家住院还是应该去看看的,谢家跟盛家是世交,而且交情不浅。 盛老爷子可不管这么多,“你可以在外面找一个或者找几个你喜欢的,都没问题,但结婚只能跟谢黎佳!” “不可能!”盛祁夜走出办公室,叫上冷骁去了医院。 洲际医院是盛家的,医疗设备和环境都是一流的,有不少国际知名的金牌医生。 谢沫绅还在病房坐着,“祁夜,冷骁,你们来了?” 为了更好的照顾,叶淑仪跟谢黎佳住在了同一个病房,两人症状差不多,谢黎佳更严重些。 主治医生凌若凡简单介绍了下她两的情况,“两人都属于中毒,手背上有虫子叮过的痕迹,这种虫子非常罕见,毒性却很强。 估计是昨天下午被咬的,早上就出现了头晕、呕吐的症状,还伴随着流鼻血,手臂青紫…… 目前还没有针对这种症状的特效药,只能先打消炎针,希望能遏制住病毒的扩散。” 盛祁夜不解,“她们去过什么地方?怎么会被罕见的毒虫咬伤?” 这会儿叶淑仪跟谢黎佳都半死不活的,处于半昏迷状态。 谢沫绅说道,“早上我问过她们,昨天上午去过苏家,下午去了商场,没去过别的地方,就连公园都没去过,按理说不该遇上那样的毒虫,况且,就只有她们遇到了。” 盛祁夜还比较冷静,“若凡,有没什么办法能让她们尽快好起来?” 凌若凡是他的好朋友,“我咨询过国外一流的医院,他们也束手无策,也许,这世上只有一人可以救她们。” 谢沫绅忙问道,“是谁?” 盛祁夜跟凌若凡几乎同时说道,“天下第一毒手华神医?” 谢沫绅一脸震惊,“祁夜,你不是跟华神医很熟吗?要不,你联系一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得把她们母女救活啊。” 盛祁夜示意他冷静些,“凌医生说的华神医是华拓的师妹华筝。” 谢沫绅,“不管是华拓还是华筝,总之,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她们母女就还有救,对吗?祁夜,凌医生,你们想想办法吧?看看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位女神医?” 叶淑仪醒了过来,是被痛醒的,浑身都难受,头晕脑胀,恶心想吐,“黎佳怎么样了?” 谢沫绅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黎佳还在睡着,你怎么样?” “我没关系,主要是黎佳,黎佳不能有事……”叶淑仪呕吐了一阵,手背上撕裂般痛,喝了半杯温水继续说道, “昨天下午在商场的时候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就叮了我跟黎佳…… 我想起来了,当时苏榕跟她师父也在,可她们没事,店长也没事,我怀疑,那小虫子说不定就是苏榕跟她师父弄来的!” 谢沫绅知道苏榕,也知道苏榕跟盛祁夜走得很近,不过,苏榕怎么会有这样的虫子?该不会是叶淑仪产生幻觉了吧?“病糊涂了?” 凌若凡也是这么想的,“中毒后有可能会出现幻觉,按理说,商场中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小毒虫。” 盛祁夜却在想,搞不好是叶淑仪跟谢黎佳得罪了苏榕跟华筝,华筝本就是养毒虫的,她那儿什么样的虫子都有,当然,他不能去附和叶淑仪的话。 叶淑仪靠在床头,她的症状比谢黎佳轻点,喝几口水还能继续说话,“当时我们跟苏榕和她师父起了争执,搞不好就是她们为了报复放虫子要我们的。 她那个师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谢沫绅一脸懵,“苏榕的师父是谁?祁夜,你知道吗?” 盛祁夜知道也不能说,“我不清楚。” 所以,谢沫绅跟凌若凡依然认为叶淑仪是中毒后产生的幻觉。 叶淑仪抬起青紫肿胀的右手,“真的是在商场时被咬的,我还拍了下手背,把那只虫子拍死了。” 凌若凡问道,“那只虫子是什么样的?” 叶淑仪摇头,“我不记得了,好像就跟普通蚊子差不多吧,拍死后就弹到地上去了,谁会去看长什么样?” 他们不怀疑她在商场被咬,只是要说这虫子是苏榕跟她师父带去的,这不太现实,谁会随身携带两只小虫子? 叶淑仪真是着急,“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把苏榕找来问问。” 一下子说了太多话,叶淑仪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了血,看来又更严重了些。 凌若凡给她检查了下,“必须尽快找到天下第一毒手,否则,叶阿姨跟黎佳会受更大的折磨,这种毒不会致命,但能让人备受煎熬,甚至生不如死。” 第113章 我药王谷的徒弟配得上任何人 叶淑仪也听到了,“祁夜,你知道那个什么第一毒手是吧?你快去找找,我受点苦没关系,黎佳吃不了这苦的……” 盛祁夜安慰了句,“好,我试试吧,但能不能联系上,或者她愿不愿意来,我不能保证……” 叶淑仪眼眶含泪,“有你跟你谢叔叔出面,难道还不能请来一个中医?” “我不能保证。”盛祁夜确实没法保证,想也知道谢黎佳遇到苏榕跟华筝时会怎么羞辱她们,华筝本就性情古怪,她能同意给她们治疗吗? 谢沫绅,“祁夜,你想想办法,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没关系。” 叶淑仪拉着谢沫绅,“你去把苏榕跟她师父找出来,我怀疑就是她们两个放的虫子!” 谢沫绅叹了口气,“好了,你先别管苏榕跟她师父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跟黎佳的病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盛祁夜走到病房外,拨通了苏榕的号码。 “盛总……”苏榕语气中略带兴奋,她喜欢接听他的电话。 盛祁夜语气温和,“叶教授跟谢黎佳住院了,说是被毒虫咬了,中毒。” “中毒?”苏榕想起来了,昨天在商场应该是华筝放的毒虫,“还……还有这事?” 盛祁夜就知道她不善于说谎,“是啊,正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凌医生说,需要找第一毒手来给她们解毒,你看看,要不跟你二师父说一声?” 苏榕深吸一口气,多问了句,“如果是你想二师父去给她们治疗,我会跟二师父说的。” 盛祁夜,“找第一毒手给她们治疗是凌医生先提出来的,谢董知道我认识华神医,所以恳求我打这个电话,榕榕……她们情况不太好……” 苏榕心一颤,这还是他第一次喊她‘榕榕’,是为了让她师父给谢黎佳治病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看到那样的情景,估计都会想帮一把吧? “好吧,等会我跟二师父说说。” 盛祁夜,“好,我等你消息。” 又补充了句,“我不是为了谢黎佳,只是谢叔叔找了我,我又恰好知道你们的联系方式……” 苏榕,“我明白,我会跟二师父说的。” 挂了电话后,盛祁夜走回病房,让他们等消息。 苏榕则跟华筝讲了这事。 华筝笑了笑,“急什么,让她们多受点折磨再说。” 苏榕,“二师父,那种毒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华筝,“放心吧,你二师父有分寸,不会乱来,要不是她们两个咄咄逼人,我也不会这么做。” 苏榕点头,“我明白,二师父其实给过她们机会的,她们太傲慢,太无理了。” 华筝摆弄着她的小虫子,“你说的没错,我给过她们机会,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也不看看我是做什么的!” 下午,盛宸宇来了,盛祁夜陪着他一起来的,做完针灸后,苏榕跟盛祁夜走到院子中,把昨天发生的事全告诉了他。 盛祁夜,“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二师父会出手,理应给她们一个教训。” 苏榕,“二师父说再等等,先不急着去救她们。” 盛祁夜表示赞同,不赞同又能怎么样?他还没这本事去改变天下第一毒手的决定,“没事,让她们多受点折磨,也好长长记性。” 话刚说完他的手机响起,是谢沫绅打来的,问他神医有没回复。 盛祁夜说,神医还没回复,让他们再耐心等等。 谢沫绅在病房来回踱步,他没法等,叶淑仪母女躺病床上痛的嗷嗷叫,他找来了凌若凡,希望能想到别的办法,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凌若凡表示已经联系过国内外多个一流医院和金牌医生,大家都对这种毒束手无策,第一毒手是她们唯一的希望,“祁夜已经联系上神医那边,再等等吧。” “你看她们两个病成这样,我实在是……”谢沫绅多问了句,“你叶阿姨说是苏榕跟她师父放的毒虫,你觉得有没可能?” 凌若凡并不认识苏榕的师父,他听说过苏榕,是因为苏榕曾经是帝都第一才女,又是苏家大小姐, “到底是不是在商场被咬的还很难说,在我的认知范围内,似乎还没有人能携带这样的虫子。” 天底下又有谁会携带这样的毒虫?除非,是专门豢养毒虫的人。 谢沫绅不好再说什么,只当是叶淑仪中毒后产生的幻象。 盛宸宇坐在客厅,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盛祁夜跟苏榕边走边聊,俊男靓女,很养眼。 华筝故意提了句,“盛先生有没发觉,榕榕跟祁夜很般配,简直就是小说中走出来的霸总和美女。” 盛宸宇面色沉了点,苏榕一开始是两家为他找的联姻对象,尽管苏榕从没同意过,但他当真了。 况且,一开始盛老爷子是为了扼杀盛祁夜对苏榕的好感,而他是带着一种使命来履行这场联姻的。 现在却发现,他似乎改变不了什么,盛祁夜跟苏榕越走越近,“祁夜他有未婚妻。” 华筝面露不屑,“你说的是那个尖酸刻薄又毫无脑子的谢黎佳?她有哪一点比得上我们榕榕的?” 盛宸宇不反对,谢黎佳除了出身没什么能跟苏榕比,“两家联姻更看重的是家世背景。” 华筝一声冷笑,“都什么年代了,还家世背景?就算看家世背景吧,我们药王谷神医的徒弟有哪一点比不上谢家? 是药王谷的财富比谢家少?还是名声比不上一个靠混黑道起家的谢家?” 从数百年前起,药王谷隐居的都是世外高人,积累了几代人的财富并不输给帝都那几大家族,只不过人家低调,从不在外界宣扬自己有多富裕。 盛宸宇看出来了,这两位华神医对苏榕有多宠爱,“苏榕能有你们这么好的师父,真是让人羡慕。 联姻的事顺其自然吧,我不会强求。” 华筝毫不客气,“你也强求不来。” 随着治疗的加深,盛宸宇五年前留在内心深处的那股自卑和创伤有所好转,他并没因为华筝的话而痛苦,反而是提醒自己要面对现实。 苏榕跟盛祁夜返回屋里。 苏榕给盛祁夜倒茶时,不小心将滚烫的茶水洒了点在盛宸宇大腿上,她发现盛宸宇的腿明显的抖了一下…… 第114章 苏榕,不带这么玩的! 见她将自己的腿烫到了却连句道歉都没有,也没有要给他擦一擦的打算,盛宸宇有些不高兴,眉心微蹙看着她,自己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裤子上的茶水。 他刚擦拭过,苏榕又端起茶壶往他大腿上倒了点水。 盛宸宇双腿猛地一缩,差点被激怒,“你什么意思!” 盛祁夜也一脸不解,“苏榕,不能这么玩!” 华拓却笑了,“两位别紧张,苏丫头这是在测试盛先生的腿,盛先生,你的大腿是不是有痛感了?” 盛宸宇这才反应过来,“对,对!我的腿刚刚被烫了一下,感觉到了痛,我的双腿有知觉了?” 瞬间转怒为喜,“我的腿能感觉到痛了!” 盛祁夜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痛吗?” 盛宸宇点头,“痛痛!再掐一把,用力点!” 盛祁夜也没客气,用力掐了一把,“怎么样?过瘾吧?” 盛宸宇笑了起来,喜极而泣,“过瘾!我的腿终于有知觉了!五年了,我几乎要放弃了,没想到竟真的还能治好。” 说着本能的想站起身给神医鞠躬,不过,双腿还很无力,根本没法站起来。 华拓扶着他坐下,“别着急,有了只觉这是第一步,坚持治疗,一个月后,你的双腿可以行走。” “真的吗?”盛宸宇双手捂脸,手掌心全是泪水,他一向很自傲,从不在人前落泪,这会儿是太高兴了,“谢谢华神医,也谢谢苏小姐。” 苏榕,“我其实还在学习阶段,都是师父的功劳,你不需要谢我。” 华拓感叹道,“你是我带过悟性最高的徒弟,我药王谷有传人了。青黛眼光不错。” 提到青黛,苏榕想起了李楠,“师父,李楠姐后天出狱,我想请个假去接她。” 华拓愣了几秒钟,“她要出狱了?” 时间过的太慢,却又好像过的很快? 华筝说道,“我跟榕榕一起去吧。”知道他想去却又放不下这张老脸,“到时候将她接到这儿来。” 苏榕不解,将李楠接到这里来?“二师父也认识楠姐?” 华拓面色一沉,“接到这儿来做什么?别什么人都往这里带。” 盛祁夜听出来了,那位叫李楠的应该跟华拓有很深的渊源,“要不这样,我在帝都给她安排一处住所,别墅、公寓都可以,随便她挑。” 苏榕,“李楠姐在帝都有别墅,我听她说过,她在这个小区也有别墅。” 盛祁夜,“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华拓面色暗沉没搭话,像是对李楠有很大的意见。 盛祁夜的手机响起,这回是凌若凡打来的,“神医那边怎么说?叶阿姨跟黎佳再这么下去,我怕她们会承受不住,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种折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盛祁夜看了眼华筝,“我再问问吧,等会回复你。” 华筝想了想,“那就后天吧,后天要去接李楠,正好去给她们两个解下毒。” 盛祁夜回复了过去,凌若凡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个准信了。 因为有盛祁夜在,华筝留他们叔侄在这儿吃晚饭,走的时候盛宸宇再次提了句。 “跟苏家的合作你是怎么想的?新项目有不少人在盯着,下周二会举行新项目启动仪式,要提前把合作商都要定下来,到时候要签合作协议。” 苏榕,“那就下周二吧,我去签合作协议。” “好。”盛宸宇盯着她多看了眼,眼神中透着几缕复杂的神色。 苏榕,“只是合作,跟联姻无关。” 盛宸宇一声苦笑,“当然,我早就说过不会勉强你。” 说完上车离开。 苏榕不肯联姻,苏家急的团团转,苏简诚一直在骂着养了只白眼狼,苏雪儿刚苏榕闹过,他又不好打电话去找苏榕说这事。 就连苏老夫人都觉得苏榕变了,不管自己对她有多好,她都似乎不太领情。 “我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三年前我们设计她的事了?” 苏简诚,“她从哪知道的?” 苏老夫人忐忑不安的,她可是一直都在维持着慈眉善目、更疼爱苏榕这个养女的人设,“盛祁夜早就在着手调查,说明至少他们已经在怀疑了,难怪苏榕几次都说她欠雪儿的已经用那三年还了。” 苏简诚,“她欠雪儿的可以用那三年还,可她欠我们的呢!苏家养她这么大,我们对她视若珍宝,她要怎么来还!” 苏珩刚回来,听到这话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三年前苏榕是被冤枉的?不对,是被你们联手设计陷害的?让她替雪儿顶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简诚见瞒不过去,也没打算瞒,反正这件事迟早会暴露,“那又怎么样,三年换十九年,她不吃亏。” 苏珩脑袋一阵眩晕,“难怪她这么恨我们,难怪不管我怎么对她,她都对我冷眉竖眼的,原来,她当了雪儿的替罪羊!你们怎么能对她?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 白菲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这是她欠雪儿的!就是怕你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才瞒着你的。” 苏珩一声冷笑,“怕我说出真相吗?” 苏简诚,“你少阴阳怪气的,雪儿才是你亲妹妹,苏榕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就连苏老夫人都只是皱了皱眉,“这件事确实对不起榕榕,但我们当时也没别的办法,事情都过去了,阿珩,你就当不知道吧,别再多事了。” 苏珩突然感觉眼前这几个他最敬重、最崇拜的长辈变的很可怕,“苏家养大了苏榕,她就该替苏雪儿当替罪羊吗?她在里面受尽折磨,出来后你们对她冷言冷语的,还要用她去换取跟盛家的合作,你们还是人吗?!” 啪的一声,苏简诚一耳光打在了他脸上,“就你圣母!我们当时也是无可奈何,没得选,懂吗!苏榕现在只是怀疑,还不确定,我警告你,别多事!” 苏珩觉得跟他们没法沟通,转过身踉踉跄跄的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倒在床上。 躺了会儿拿出手机编了条微信,这件事他想跟苏榕说一下…… 第115章 他的良心痛了 信息编好后,他却又犹豫了,下一秒全删了,心里却很不安,回想起了苏榕从小到大跟在他身边的画面。 他最疼爱的妹妹,被自己最信任、最敬重的家人陷害入狱,受尽折磨,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最终,苏珩还是没把这条信息发出去。 他明白了,苏榕对他冷言冷语的,说不定是认为他也参与了三年前陷害她的事? 可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啊。 苏珩站起身走到窗台边抽烟,连着抽了三根后,给苏榕发了条微信:跟盛宸宇的联姻你不需要理会,放心,没有人可以逼你。 苏榕还没睡,靠在床头翻看着医书,她求知欲很强,这些在外人眼中如同天书般的医书,她一看便懂。 看到手机上有微信进来,不由得心一颤,还以为是盛祁夜。 打开后才发现是苏珩。 看着这行不痛不痒的字,苏榕只觉好笑,回了句:我的婚姻和我的人生只能我自己做主,谁也强迫不了我去做任何自己不喜欢的事。 所以,他这是多此一举。 苏珩想打电话和她聊聊,又怕她不理不睬,或者阴阳怪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再也没法跟之前那样毫无保留的交流了,他这个妹妹,早已离他远去,越走越远了。 苏珩又发了一条:合作的事你也别管了,我不是在以退为进,如果合作需要牺牲你的幸福,这样的合作,我宁愿不要。 苏榕的第一感觉是,他这是想以退为进:放心,我对你们的合作没兴趣,想合作你们凭自己的本事去谈,别把我扯进去。 苏珩一声苦笑,就知道她会这么想,不管他有多诚恳,她都能曲解他的意思,算了,她会这么想也正常。 他没再回复了,因为,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能想歪。 苏珩有种活在谎言中的悲凉感,这件事让他刷新了对苏家人的认知,对苏雪儿的好感也下降了不少。 他不想再去跟盛宸宇谈合作了,他甚至都不想待在苏家了,满心都是对苏榕的愧疚和亏欠…… * 上午,苏榕开车跟华筝去接李楠,“二师父,李楠姐跟大师父是什么关系?感觉他们……” 不然,堂堂天下第一毒手,又怎么会陪着她去接李楠? 华筝也没瞒着,“李楠就是青黛,也是你大师父的女儿。” “啊?”苏榕手抖了一下,一脸错愕,“她是大师父的女儿?!” 这就是对了,也就是华筝的侄女儿,所以,华筝才要亲自去接的。 华筝,“你大师父有一儿一女,但都没继承他的衣钵,儿子华景天,后来改学了西医,现在是m国一家大医院的董事长。 女儿华青黛更让他心寒,年轻时救了一名黑社会大佬,也就是东南亚最有名的黑龙会会长穆青。 当时穆青也就二十多岁,刚接手黑龙会,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人竟相爱了,青黛一头扎了进去无法自拔,不管你大师父怎么劝、怎么打骂都没用。 最后心寒至极,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并不允许她姓华,青黛也倔的很,干脆改了她母亲的姓,叫李楠。 父女两十多年来从不联系,听说后面在一次火拼中穆青失踪,杳无音信,青黛接管了黑龙会,后面又因为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出卖、栽赃陷害入狱,说起来,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 苏榕头一回知道李楠还有这样的故事,“楠姐本可以锦衣玉食,却偏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华筝笑了笑,“该不该爱只有她自己清楚,别人不好去评判,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苏榕觉得有道理,“穆青一直都没找到吗?” 华筝,“都过去四五年了,能回得来早回来了,做他们这行的处处是危险,这也是你大师父这么生气的原因。” “我能理解大师父。”苏榕加快了车速,“要是楠姐看到你,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华筝,“我比她大十几岁,也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吧,这孩子从小我就喜欢,可惜后面跟我师兄闹僵了……” “希望他们能修复好父女关系吧,李楠姐人挺好的,要不是有她的保护,我可能都活不到出来这天。” 苏榕把车停在监狱外,等了半小时大门终于打开,李楠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走下车朝她走过去。 看到她们两个,李楠一脸惊讶,尤其是在看到华筝的时候,眼前一亮,却又见只有她们两个时,神色稍微黯淡了些。 “姑姑,榕榕,你们怎么来了?” 华筝和她拥抱了下,“出来了就好,上车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华筝特意跟李楠坐在后排,“吃了不少苦吧?” 李楠笑了笑,“苦倒还好,没人敢欺负我,姑姑,我爸爸他……还在生我的气吧?” 华筝,“你看我跟苏榕的关系就该知道,你爸爸没生你的气了,你给他介绍了个这么好的徒弟,他的医术后继有人。 其实,他挺关心你的,也很想念你,所以才会住到帝都来。” 也就是说,华拓接受了李楠推荐的徒弟人选,也相当于是接受了李楠。 李楠深吸一口气,“是我不孝,害我爸爸伤心难过,唉,希望以后能给我孝顺他的机会。” 华筝,“慢慢来吧,对了,我给你订了酒店,先到酒店去洗个澡,换套衣服,我们再好好的去吃个午饭。” 李楠心一沉,“所以,我爸还是不愿意见我。” 华筝,“他已经心软了,这个不能急,你已经出来了,我们再慢慢劝他,他现在是想见你又咽不下那口气,知道吧。” “没事,我能理解。”李楠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在穆青失踪后,又凭着她一己之力在黑龙会力挽狂澜,撑起了整个黑龙会。 苏榕把车开到帝豪酒店,华筝给李楠订的是总统套房,洗漱完后,三人去了二楼中餐厅吃午饭。 这家酒店是柳家的,柳絮现在是酒店的大堂经理。 吃饭时苏榕手机响起,是盛祁夜打来的,两人寒暄了一阵,他才说道,“是若凡在催,说叶阿姨跟谢黎佳快撑不住了,问问神医什么时候可以去……” 第116章 苏榕代替华筝为叶淑仪母女治疗 苏榕看向华筝,随后说道,“下午会过去。” 听到消息,谢沫绅总算是松了口气,下午能来就好,只要神医来了就好办了。 还特意交代了盛祁夜一句,让他也过去,毕竟他跟华神医熟,有他的面子在,第一毒手应该会多用点心。 华筝,“榕榕,一会你去一趟医院。” 苏榕明白,这种事华筝不想亲自出面,叶淑仪她们母女还不配,“师父,可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医治呀。” “治疗方式等会我告诉你,”华筝盯着她打量了一番,“等会你改个装,别让他们认出来,还有,跟盛祁夜说一声,诊疗费不低。” 苏榕点头,“好。” 吃过饭后先回了总统套房,华筝给苏榕换了套舒适的改良旗袍,苏榕身材好,衬托的凹凸有致,又给了她一块面纱和一颗能短时间内改变音色的药丸,“等到了医院你再戴上。” 苏榕来到医院,下车后,吞下药丸,戴上面纱,其实戴口罩也一样,但戴面纱更有神秘感。 凌若凡跟谢沫绅站在住院部门口迎接,两人都有点激动,毕竟,这可是天下第一毒手,盛祁夜也被他们拉了过来。 见走来一名戴着面纱,身材曼妙、一身仙气的女孩,就连盛祁夜都差点没认出来,好在苏榕来之前跟他说过,是她过来,会戴着面纱。 盛祁夜礼貌的上前打招呼,“请问……您就是华神医?” 苏榕捏了捏嗓子,语气淡漠清冷,眼神也是冷的,“我是华神医的徒弟,带我去见患者。” 谢沫绅有些失望,“您是华神医的徒弟?这……” 凑到盛祁夜身边小声说道,“还以为华神医本人过来,这小姑娘,她会治病吗?那可是很严重的毒……” 盛祁夜相信华筝不会乱来,“既然是华神医安排过来的,先让她给叶阿姨和黎佳检查一下吧。” 苏榕不高兴了,“怎么,你们在怀疑我的医术?既然这样,那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便要走。 凌若凡忙说道,“我们不是这意思,请问您怎么称呼?” 苏榕没理会,只冷冷的说道,“带路。” 三人不好再说什么,将她带到病房。 叶淑仪跟谢黎佳这会儿都醒着,打了止痛针还是受不了,不只是单纯的痛,还有炙烤般的热和掉入冰窟里的那种彻骨的冷,特难熬。 “她就是神医?”叶淑仪见来了个小姑娘,一脸失望。 谢沫绅说道,“她是神医的徒弟,是神医安排过来的。” 谢黎佳拖着虚脱的身子,“她会治病吗?可别把我们给治坏了啊,不是我不相信你,可你看起来年纪不大,有经验吗?” 苏榕好在吞下了变声丸,冷声道,“谢小姐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走。” 谢黎佳嘀咕了句,“拽什么?又不是不给你钱。” 谢沫绅很客气的说道,“请您给她们诊治吧?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她们,多少钱都可以。” “我们药王谷给人治疗诊费都很高,你知道就好。”苏榕坐在两张病床中间,先给叶淑仪把脉,再给谢黎佳把脉,谢黎佳的情况比叶淑仪要严重些,看来,她们受了不少的折磨了。 谢沫绅小声问道,“怎么样?您有办法吗?” “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办法。”苏榕拿出银针消毒,随后拉起叶淑仪的手,在她指尖扎下去,将里面的黑血挤出来,随后涂了点药膏在被虫子咬过的手背上。 谢黎佳也用同样的方式治疗了一遍。 两人瞬间感觉松爽了许多。 谢黎佳慢慢缓了过来,“好像真不痛了。” 叶淑仪也表示好很多了,“不愧是第一毒手的徒弟,谢谢你,对了,你怎么称呼?” 苏榕没理她,收好银针开始开药方。 叶淑仪面色沉了点,这么拽的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肯透露? 谢黎佳有种想扯下她面纱的冲动,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感觉这女孩看着有点似曾相识。 苏榕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要想认出来很难,她把开好的药方交给凌若凡,“给她们把药配好,早晚各一次,坚持服用一个礼拜后可出院,出院后再继续服用半个月便可痊愈。” “这么麻烦?不是神医的徒弟吗?还以为马上就能好呢。”谢黎佳实在是受不了待在医院的日子。 谢沫绅担心神医生气,斥责了句,“听医生的!” 苏榕起身离开。 谢沫绅送到门口,“神医小姐,诊疗费是多少?我这就给你付过去。” 苏榕看了眼盛祁夜,想了想还是别把盛祁夜扯进来好了,淡淡地说道,“五百万。” 就连盛祁夜都怔了下,就这么弄了下要收五百万?不过想想,这应该是华筝的意思。 谢沫绅也觉得太贵了,按照他的想法,就算很贵,最多也就一两百万的事,毕竟,来的是神医的徒弟,在里头总共加起来不到一小时。 不是他心疼钱,这一小时五百万,会不会太黑了点? 苏榕一声冷笑,“如果我今天不来,谢董怕是一个亿也愿意出吧?现在夫人跟令千金都脱离了病痛,你舍不得花钱了?” 确实,这两天谢沫绅跟她们母女两一样煎熬,在她没来之前,哪怕是一两个亿他也愿意花,可这钱也太好赚了点! “你说的是,我这就开支票。” 苏榕接过他的支票,连声‘谢’都没说,转变便走。 谢沫绅还是不放心,“神医小姐,您是不是还需要再来给她们复查一下?” 苏榕边走边说,“不需要再复查,按照我说的服药就可以了。 对了,服药期间别乱吃东西,比如海鲜和烟酒,是一定不能碰的,否则,后果自负。” 谢沫绅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收了这么多钱还这么冷冰冰的,又不好发作,“好好,我一定会交代她们的。” 苏榕径直走了,没再停留。 盛祁夜跟谢沫绅返回病房。 谢黎佳眼眸蓦地圆睁,“什么?就这么弄来几下她收五百万?爸,我怀疑她会不会是来骗钱的江湖骗子?这太不正常了!” 盛祁夜眉心蹙了蹙,语气带着些许怒意,“谢小姐这是在怀疑我找来的神医有问题?” 第117章 盛祁夜跟谢家提出解除婚约 他说的是‘谢小姐’,带着明显的抵触和疏离,本来他们也不熟。 相对于那五百万,谢黎佳更难受的是他这句‘谢小姐’,“祁夜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说不定你也是被人骗了呢。” 盛祁夜冷冷地说道,“谢小姐跟叶阿姨不是好起来了吗?” “好吧,既然是祁夜哥找来的,我相信你,”谢黎佳总觉得那‘神医’好像在哪见过,“神医的徒弟我好像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盛祁夜不想理她,“谢叔叔,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叶阿姨,保重。” “祁夜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刚刚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她们收费有点贵而已。” 谢黎佳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又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好像还很痛,“你别走,我还有对你说呢。” 有谢沫绅夫妇在,盛祁夜不能不给一点面子,“有什么话说吧。” 谢黎佳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的表情。 叶淑仪替她说,“黎佳是希望你多陪陪她,祁夜,你跟黎佳毕竟是有过婚约的,她现在躺在病床上,你应该……多照顾照顾她。” 关于婚约的事,盛祁夜希望能说清楚,正好他们都在,“我跟黎佳的婚约是双方长辈定下来的,并没经过我的同意,还望谢叔叔和叶阿姨能理解。” 意思很明确了,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懂人家是什么意思,偏偏叶淑仪装傻,“等你爸妈回国,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你跟黎佳的事要早点定下来才是。” 她赌盛祁夜不会在病房驳她的面子。 盛祁夜却并没打算给她脸,自己说的这么清楚了,还在那儿装,“谢谢叶阿姨的青睐,我跟黎佳……” 他的话没说完,盛老爷子走了进来,带着盛家的管家,手中提了个果篮和一些补品。 “这臭小子着急了是吧?放心,等你爸妈回国,我们就商量这事,一定不会委屈了黎佳。” 谢家人就不好对付,又来个添乱的! 盛祁夜生气了,“爷爷听错了,我跟谢小姐的婚约不作数,我会找时间去退婚,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谢沫绅听明白了,人家不喜欢他闺女,他号称赌王,还不至于强求别人来娶自己的女儿,但盛祁夜确实是他最看好的女婿。 “你说什么?”盛老爷子跟叶淑仪一样装没听懂,“黎佳还病着,你别乱开玩笑,你先回去吧,有空多来看看黎佳。” 盛祁夜转身走了,他从不喜欢多言,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他们不乐意也没用,婚姻是他的,他必须自己做主。 谢黎佳神情僵住,一脸委屈,“祁夜哥好像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我一直都在讨好他,可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却跟苏榕走的很近……” 叶淑仪,“苏榕不是在跟宸宇谈联姻的事吗?怎么还跟祁夜不清不楚的?也不怕有伤风化。” 盛老爷子自然是希望苏榕能跟盛宸宇在一起,难得盛宸宇能打开心扉,看上了苏榕,“这事我跟苏家都没意见,要看他们两个人的意思,苏榕跟祁夜是不可能有什么的,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谢沫绅有他自己的尊严,“婚约的事既然祁夜不愿意,以后再说吧,我们谢家总不能求着他来娶。” 谢黎佳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我是真心喜欢祁夜哥的,盛爷爷,祁夜哥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啊?” 盛老爷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了,“你别哭,丫头,你放心,爷爷一定为你做主!” “谢谢爷爷。”谢黎佳借坡上驴,去掉‘盛’直接喊‘爷爷’。 * 苏榕离开医院后在旗袍外披了件薄风衣,摘下面纱,带着支票去了银行,将支票兑现,随后转入了儿童基金会,以华筝的名义转入的。 这正是华筝的意思,小毒虫是她放出去的,人是她让苏榕治好的,给了她们一个教训,但这治疗费她不能收,所以转给了基金会。 苏榕回了酒店。 柳絮刚好在大堂,“你去哪了?” 苏榕笑道,“去办了点事,在这儿上班还习惯吧?” 她刚办好了两件大事,心情很不错。 柳絮,“当然习惯,只不过大材小用了点,我爸说让我做出点业绩来,就给我升职加薪。” “好好干!”苏榕鼓励了句,去了总统套房,把情况跟华筝做了汇报。 华筝笑道,“你办事我放心,希望她们母女能长点记性。” 苏榕没底,叶淑仪母女估计是不会得到什么教训吧,恐怕还会把这事联想到她们头上来,不过,她也不怕,兵来将挡。 李楠吃完午饭后就忙个不停,一直在打电话、开视频会议,这会儿才刚忙完,还好,黑龙会的叛徒早已清除掉,其他人都很敬重她,都等着她回去把持大局。 “楠姐,你还是去看看大师父吧?”苏榕觉得,父女间的心结也该解开了,“大师父说过,只要青黛知错了,就可以让她回家。” 李楠叹了口气,“我爸那人倔得很,先不急,他知道我没事就好了,以后再慢慢找时间去看望他吧。” 华筝,“你是不打算留在帝都?” 李楠,“我要回南亚一趟,明天就走,那边很多事需要我去处理,我既然接手了,就不能不管。” 华筝倒是能理解她,“也好,你去吧,你爸那边我来跟他解释,放心,他对你其实早就释怀了。” * 谢沫绅接到电话,黑狼会大姐大出狱了,东南亚那边怕是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金玉门在东南亚有好几家大规模的赌场,难免会受到波及,他得去一趟,跟李楠见个面。 跟盛老爷子一起走了。 谢黎佳靠在床头吃了点水果,浑身舒服了很多,这两天就像是在地狱走了一遭,每一秒都是在煎熬,太难熬了。 “妈,我还是觉得我们会被毒虫咬伤跟苏榕和她师父脱不了干系,她那师父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一身土味,搞不好那小毒虫就是她带来的,故意放到我们身上。” 第118章 苏珩,你到底站哪边的! 这个问题叶淑仪早就想过,“我们是在商场被咬到的,还只咬了我们两个,当时也只有我们跟她们起了争执,不排除苏榕师徒是报复我们。” 谢黎佳被盛祁夜当众拒婚,心情很不好,“可他们都不相信,还说是我们产生的幻觉,偏偏这个时候爸爸要去南亚,怎么办啊?” 叶淑仪眼底闪过几缕狠厉的光,“我一定会不会放过她们!” 谢黎佳点头,“对,妈妈,苏榕太恶毒了,连我们谢家的联姻对象她都敢抢,还放毒虫咬我们,我跟她势不两立!” 叶淑仪打了个电话,让人去查苏榕跟她师父,“要真是她们放的毒虫,我一定将她们告到底!” 谢黎佳愤怒点头,“对,把苏榕再抓进去,让她跟她那个师父一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 晚上,苏珩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这两天他几乎不想看到苏家人,都是很晚才回来,都是带着一身酒气。 “你怎么又去喝酒了?”白菲一脸嫌弃,“有什么事值得你伤心成这样?” 苏珩跌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双手摊开。 “哥哥,你怎么了?”苏雪儿觉得他就算不理其他人,也一定会理她,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你不会是追求女生被拒绝了吧?不可能啊,我哥哥一表人才,怎么可能会被女生拒绝?那是为什么?” 苏珩瞥了她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苏雪儿像是尊严被打击到了,声音带着重重的哭腔,她受不了被家人嫌弃,她那么可爱,苏珩怎么忍心伤害她? “哥,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看不起我?哥哥嫌弃我了?” 苏珩没好气的回了句,“好好想想你都做过些什么!” 苏雪儿看了眼白菲,“我什么都没做过啊,哥哥,你这话说的我很害怕,好像我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我一直都很乖的啊。” 白菲知道他在难过什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能跟自己的亲妹妹比吗?“差不多得了,别忘了,谁才是你亲妹妹!” 苏珩,“她是我们苏家养大的,跟亲妹妹没什么区别,你们这些人,你们怎么忍心?” 苏雪儿不解,“什么意思?妈妈,哥哥他怎么了?” 白菲,“你别理他,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了,雪儿,时间不早了,回房睡觉去吧。” 苏雪儿接受不了哥哥不喜欢自己,“我不去,哥哥不说清楚我就在这儿坐着!” 白菲,“你看看你把雪儿吓成什么样了,还不快跟雪儿道歉?” “道歉?”苏珩突然发现自己宠了三年的亲妹妹不那么香了,甚至有些反感,“我凭什么给她道歉?你们有给苏榕道过歉吗?” 白菲怒了,“苏珩,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妹妹?你把她当妹妹,她有把你当哥哥吗!” 苏珩也努力,几乎是怒吼,“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不把我当哥哥,因为她曾经最信任、最爱的人联合起来出卖了她!” “你!”白菲瞪着眼气的胸口疼。 苏雪儿明白了,苏珩知道了三年前的事,所以对她态度变了,眼眶一红哭了起来, “妈妈,哥哥,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回来,如果我不回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哥哥也不会生气了,呜呜呜……都是我的错……” 苏珩,“没人反对你回来,但你不能……你居然还在背地里继续陷害她,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乖巧懂事的苏雪儿居然被骂了!委屈的不得了,“我说了,都是我的错,要是哥哥不喜欢我了,我走就是,我就知道我不该回来!” 苏珩被气笑了,“我是在说你不该回来吗?算了,我们不是一路人,说不到一块去,你们可以心安理得,我没办法跟你们同流合污!” 白菲怒道,“你想怎么样!” 苏珩还想反驳几句,被苏简诚打断,“好了,都别吵了,一家人吵成这样像什么话!先别窝里斗了,好好想想跟盛世集团合作的事吧。 我今天去找过盛宸宇,他还是那句话,要合作除非跟苏榕签约,过两天就是新项目启动仪式,我们必须尽快达成协议。 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说法说服苏榕,我怀疑盛宸宇还是想用联姻来威胁我们。” 苏珩讥讽道,“还想榨干苏榕身上最后的利用价值是吧?你们觉得她傻吗?我要是苏榕,我也不会用自己的终身幸福去满足你们的需求,凭什么?” 苏简诚,“臭小子,你就不能为苏家想想吗?好,只要你说服苏榕签了这份合作协议,我们可以跟她道歉。” 苏珩发出及声冷笑,“就连道个歉都是有条件的?我突然觉得作为苏家人很可耻,这样的合作不要也罢!” 说完站起身上楼。 “这臭小子,他是要气死我!”苏简诚并不是一点都不心疼苏榕,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家族利益至上,能利用则利用。 现在是连苏老夫人都没办法了,苏榕好像连她也不信任了。 苏雪儿还在抽泣着,“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爸、妈,对不起,明天我就去找姐姐道歉,我跟她负荆请罪,求她去跟盛宸宇谈。” 白菲心疼的看着她,“你别自责了,不是你的错,要不是苏榕顶替了你的身份,你从小就在苏家长大又怎么会遇到三年前那样的事?总的说来,还是苏榕那个亲妈引起的,你们都是受害者。” “妈妈……”苏雪儿侧过身抱着她,“对不起,妈妈,都是我不好……” “傻丫头,妈妈说过,这不是你的错。”白菲痛恨林澜换掉了她的女儿,这种恨多多少少会转移到苏榕身上。 上午,苏雪儿拨通了苏榕的号码,她决定为了苏家而战,为了苏家,她愿意跟苏榕低头,就算苏榕不同意,她也要做做样子,至少能让苏家人更心疼她。 苏榕正在院子中晒药材,手机响起,见是苏雪儿的来电,她直接挂断。 在铃声响三遍后她不耐烦的划开接听键,“有事?” “姐姐,我们见一面吧,我有话跟你说。”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苏雪儿的诚恳。 苏榕不想理她,“又怎么了?” “这次找你是为了苏家,你一定要跟我见一面,否则,你会后悔……” 突然,苏榕听到了苏珩的声音,像是很愤怒,“你胆子不小,谁让你给她打电话的!” 苏雪儿吓了一跳,“哥哥,你怎么来了?我找姐姐有点事。” 苏珩冷冽的声音传来,“不许给她打电话!” 苏榕心一颤,苏珩竟如此恨她? 第119章 苏家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算了,懒得听他们兄妹唱双簧,直接把电话挂了。 苏雪儿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哥哥,你干嘛呢,我想问她在哪,我去跟她负荆请罪的。” 苏珩冷声道,“然后呢?让她跟盛宸宇联姻,来换取跟盛家的合作?” 苏雪儿哭腔很重,“我也是为了苏家好啊,说不定我出面赔罪她就原谅我了呢?” 苏珩,“你以后能少算计她就不错了,还赔罪?” “哥哥,你怎么了?你好像很讨厌我了?这太可怕了,我不要这样……” 苏雪儿可怜兮兮的,“我最爱哥哥,哥哥也是最疼我的……只要能让姐姐解气,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别去骚扰她就可以了。”苏珩还是狠不下心来斥责她,说完便走了。 苏雪儿擦了擦眼泪,她相信苏榕听到了苏珩开始说的那两句话,哼,苏榕肯定是认为苏珩很讨厌她才急着挂了电话,也好让苏榕知道,不是谁都喜欢她! 停了停,她又拨通了苏榕的号码,直接被挂断了,再打提示不在服务区,想必是把她拉进黑名单了。 又跑苏简诚跟白菲跟前一番哭诉,想求苏榕见一面却被拉进了黑名单,她尽力了,是苏榕不给她面子,不给苏家面子。 眼看着后天就要启动新项目,苏简诚现在连苏榕在哪都不知道,打电话她也不接。 这次的合作他早就宣传出去了,全公司都在等着跟盛世集团的合作,他要是谈不成,他这董事长的威望估计是要下降不少,这对苏氏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损失,所以,必须谈成。 苏老夫人还去找过盛老爷子,盛老爷子倒是客气,但却说这个项目是盛宸宇在跟,他插不上手,只能由盛宸宇决定。 “说到底还是联姻的事,苏榕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跟我们苏家闹的有点僵,要不这样,先把合作协议签了,等过段时间她气消了,我们再好好劝劝她,你看可好?” 盛老爷子还是那句话,“我做不了主,还是得宸宇自己决定。” 苏老夫人只好又去了盛宸宇办公室,盛宸宇正要出门去凤凰山针灸。 本来念在她是苏榕的奶奶,对她还有几分尊重,后面听说苏家全都在算计苏榕,他没给好脸色。 苏老夫人还以为他在为联姻的事生气,“那个宸宇……盛副总,联姻的事我们会劝榕榕的,她是在苏家长大的,会听我们的。” 盛宸宇冷声道,“这事老夫人怕是做不了主,我还有事,合作的事我会找苏榕谈。” “是吗?那太好了,你好好跟她说,”苏老夫人还是有些担心,“你放心,她是苏家人,她必须接受联姻。” “我还有事,老夫人请便。”盛宸宇在李牧的陪同下去了地下停车场。 苏老夫人一颗心悬着,她也跟去了停车场。 盛宸宇上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明天早上的项目启动仪式苏家也去吧。” “啊?”苏老夫人眼前一亮,“您同意合作了?” 盛宸宇没再说什么,上了车。 苏老夫人悬着的心落下了点,赶紧通知了苏简诚准备好资料。 * 苏榕一早就来到了盛世集团的宴会厅,苏简诚松了口气,“榕榕,这次两家的合作你功不可没,爸爸给你记一大功。” 苏榕面露不屑,“不必,我是苏家养大的,就当是对你们的回报。” 苏简诚笑道,“爸爸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等签了协议,我推荐你入董事会。” 在他看来,苏榕应该是答应了跟盛宸宇的联姻,不然怎么会同意合作? 有了盛家做靠山,苏家的事业会发展的更强大,所以,他们必须稳住苏榕。 苏简诚腰杆挺直,跟其他几家前来签约的合作商谈笑风生,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加入这个团队了。 苏榕走向盛宸宇,递给他一瓶药,“昨天你走的时候往拿了,大师父让我给你的,配合汤药一起吃。” “好,谢谢。”盛宸宇把药交给李牧保管,他的双腿有知觉了,总想试着站起来,但还没法站稳。 苏榕环视着周围,似乎在搜寻着某个人的身影。 盛宸宇笑了笑,“他没来,今天的项目启动仪式是我负责的,他不参与。” 苏榕脸红了,他怎么知道她在寻找盛祁夜?“盛副总说笑了,哪有……” 盛宸宇对联姻的事已经看的很淡,有些人不是他努力或者用权势相压就能得到的,“你知道我在说谁?” 苏榕脸更红了,一脸窘状,“我……” 苏珩来了,怕他闹事,苏简诚没带他一起来,他自己过来的,“盛宸宇,合作取消,我们绝不会为了合作让我妹妹跟你联姻!苏榕,我们走。” 在苏家人看来,盛宸宇会同意合作应该是苏榕同意了跟他的联姻。 苏榕甩开他的手,“苏珩,你又在唱哪出!” 前两天苏珩还在斥责苏雪儿不该跟她打电话,现在却突然冒出来拉她走? 又当又立? 苏珩眼眶泛红,眼底透着几缕心疼,“你不能跟他联姻,他配不上你。” 盛宸宇眸色一冷,“苏大少这么看不起我?” 苏珩没心情理会他的感受,“榕榕,跟哥哥走吧,苏家不值得你这么付出。” 苏榕一脸错愕,“你们一边想方设法让我联姻,一边却又在这儿装圣母?苏珩,我跟谁联姻跟你有关吗?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苏珩是真心疼她,“只要你不愿意,你可以不跟他联姻,没人有资格强迫你!” 苏榕被气笑了,“你现在跑过来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吗?这样多好,我跟苏家各取所需,你们拿到项目,我……” 她想说的是,她跟苏家断绝来往。 苏珩却曲解了她的意思,“你不会是真喜欢上他了吧?” 苏榕一一声冷笑,“他多财多金,一表人才,而我有案底,还是个假千金,我应该拒绝吗?” 苏珩表示不能理解,“你不是这样的人。” 不管他说什么,苏榕都觉得他很假,所以,她也不需要说实话,“现在你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人。” 第120章 这样的合作,我们宁愿不要 苏珩真心实意地来找她,想不到她如此的不领情,她这是真看上盛宸宇了,还是故意在气他? 脸上写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苏榕,你就不能争口气吗?” 苏榕感觉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是你们非要我跟他联姻的吗?一家人轮番着来劝我,现在可以签合作协议了,你却又跑过来阻拦,你脑子没病吧?” 苏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当是看在她给苏雪儿当替罪羊的份上,“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代表苏榕跟你道歉。 我是刚刚才知道要合作的,所以赶了过来,我是真的不希望你用自己的婚姻来换取合作,跟哥哥走吧,这个合作,我们不要了。” “你可真伟大啊,早干嘛去了!”在他一次次护着苏雪儿、不分青红皂白羞辱她、鞭打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对他彻底心寒了, “你这行为,苏家其他人知道吗?就不怕他们打你?还是说,你故意在这里演一出兄妹情深就能弥补你之前犯下的错?” “我不是为了弥补什么,只是不想让你受苦,”苏珩不知道要怎么来劝她,好像怎么都劝不动。 苏榕今天穿着一条白色长裙,是上次华筝给她买的,很仙,却又很高冷,“赶紧走吧,别影响我们签约。” 说着,走到为苏家准备的座位上坐下。 苏珩坐到她身旁,“你非得这样吗?” 苏榕被气笑了,“什么叫我非得这样?你不觉得这话很幼稚吗?不是你们逼着我来的?” 苏珩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特意跑过来苦口婆心的阻拦,好像除了他在自我感动,苏榕丝毫不领情,还认为他又当又立。 “我其实一直都没变,我还是你哥哥,变了的,是你对我的感觉,三年前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前几天刚知道的,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是真的很想弥补你。” 苏榕冷声道,“你可以弥补,将苏雪儿送进去,为我翻案!” 苏珩怔了下,他心疼苏榕,他也心疼自己的亲妹妹,“我说的是,用其他方式来弥补。” 苏榕,“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苏珩有点担心,看她的样子是同意跟盛宸宇联姻,难道说,她想借助盛宸宇来报复苏家? “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我妹妹手心手背都是肉,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两败俱伤,不如让你过得更好些,你说呢?” 苏榕一声冷哼,“我自己可以过得很好,不需要靠你们来弥补,你们也弥补不了。” 项目启动仪式快开始了,大家都相继入座。 苏简诚刚刚在跟其他人聊天,看到苏珩来了很是着急,还好没出什么乱子。 参与了合作项目的公司负责人上台签约,苏简诚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却听李牧喊道,“有请苏氏集团苏榕小姐……” 苏简诚略显尴尬,他才是负责人啊,不由得看了眼盛宸宇,盛宸宇一脸冷漠就当没看到他。 苏榕优雅地走到台上,代表苏氏集团跟大家一起签了合作协议。 苏简诚虽然不满,但好歹已经签了,跟盛世集团的合作总算是稳了,谁去签约都一样。 签约仪式顺利完成,成功启动了新项目。 大家都很开心,互相祝贺着。 “苏董是在培养令千金?”不然,为什么就算苏简诚不亲自上台,也该苏珩去,怎么会轮到一个养女? 苏简诚掩饰住内心的不高兴,“这是盛副总的意思。” 有意无意的告诉大家,苏榕跟盛宸宇的关系有多好,变相的给苏榕施压,让她跟盛宸宇联姻。 “盛副总的意思?”他这话一说,便有人猜到了,“听说苏家跟盛家在谈联姻的事,不会是真的吧?” 这话苏简诚爱听,笑道,“是有这事,不过还没确定,要看两个孩子的意思。” 有人瞥了眼盛宸宇和苏榕,“苏小姐跟盛副总……天作之合啊。” 一个残废,一个有案底的养女,都是有缺陷的人,结合到一起正好。 “那以后还请苏董多多关照才是。” 苏简诚,“好说好说,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互相关照,互相关照。” 苏榕听到了他们讨论,对苏简诚的自以为是很是反感,她没去解释,合作协议签了,她就不欠苏家什么了。 以后,就该到她反击了。 又有人讨好般的看着盛宸宇,“还别说,盛副总跟苏小姐真的是郎才女貌,” “苏小姐不久前刚在御宫举办的才艺大赛上一举夺魁,不愧是帝都第一才女。” “盛副总好福气!” 盛祁夜淡淡地说了句,“我跟苏榕小姐只是朋友,别以谣传谣!” 说着还冷冷地扫了眼苏简诚,算是警告。 苏简诚不解,不是说了只有联姻才能合作吗?现在又变成朋友了?他是希望能联姻的,这样跟盛家才能绑定在一起,“小女被我宠坏了,会有些任性,宸宇要多多担待才是。” 都喊名字了,表示他们的关系有多亲近。 盛宸宇,“苏小姐才貌双全,好得很,哪里任性了?” 苏简诚又被打脸了,虽然不痛不痒的,但让他脸上有点搁不住,这盛宸宇,是一点没给他这个老丈人面子啊,“哈哈哈,难得宸宇这么包容小女,这是小女的福气。” 刚刚盛宸宇说过让他们不要以谣传谣,也就是说联姻只是谣言,其他人没再敢附和,搞不好是苏简诚单方面的意图。 苏简诚还想着以此来讨好盛宸宇,没想到适得其反,人家根本不领情,盛宸宇到底怎么了?该不会私下跟苏榕有什么勾结吧?故意来为难他? 但不管怎么样,跟盛世集团的合作已经定下来了,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心情还是很好的。 苏榕没有留下来参加午宴,跟盛宸宇打过招呼后先走了,没跟苏简诚说。 大家都在看着,苏简诚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感觉苏榕今天就是刻意来让他难堪的,他还不能有意见,毕竟,人家帮他达成了跟盛世集团的合作。 苏榕开车返回凤凰山,途经朱家村时有点饿了,想起了村里的那家农庄,不知不觉把车开了进去,除了想吃饭,还想看看能不能遇到熟人。 也许是冤家路窄,她还真看到了朱慧,朱慧因为弄坏柳絮的车子被关了十五天,早就放出来了,又从苏雪儿那儿弄了点钱。 她整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事,一心只想着歪门邪道,钱用的很快,手头又紧了,一眼便看到了苏榕的车子,眼前一亮,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财神爷。 即刻发了条微信给苏雪儿:我看到你的死对头了,想怎么弄她? 第121章 不如,我也跟你说个秘密 苏雪儿知道苏榕今天代表苏氏去签了合作协议,站在台上风光无限,让苏雪儿很是嫉恨。 【你想怎么弄她?最好是来点猛的,别不痛不痒的,还把自己搭进去。】 朱慧看出来了,这是在嘲讽她上次事情没办成还反受其害。 【放心,这次我有把握,怎么弄她要看你愿意出多少。】 苏雪儿不缺钱。 【别太贪,我前前后后给过你不少钱了,还是老样子,给你两万。】 这种事不是经常有的,两万还不够她一个月开销。 【五万,我给她来点狠的。】 不管怎么样,先把钱弄到手再说,要怎么弄苏榕她再想办法。 苏雪儿正担心苏榕会去翻案,【我给你五万,你让她消失,把她卖了,或者扔海里都可以。】 【五万块就想让我冒这么大的风险?最少五十万,否则免谈。】 【五十万你能把她怎么样?】 朱慧不想杀人,主要是代价太大,但她真的缺钱,五十万拿过来可以花很长时间了,钱到手了,事做不做在她自己,手中有不少苏雪儿的把柄,就算什么都不做,她也不敢追回这五十万。 苏雪儿心一横,【我给你五十万,不过,先付一半,等事情做成了再给另一半。】 朱慧想着先把钱搞到手的原则,当即同意。 苏雪儿也爽快,二十五万就这么水灵灵的转了过来,不过叮嘱了句:这回必须让她消失! 朱慧看着账上的钱,回答的很干脆: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苏雪儿觉得还是朱慧靠得住一些,之前给了胡彪那么多钱,他却敷衍了事,自那晚绑架苏榕失败,之后就再没行动过。 苏雪儿给胡彪打过电话警告他收了钱就该办事,却被胡彪警告了一番,要是敢哔哔,就把三年前拍的视频交给苏榕和盛祁夜。 苏雪儿提心吊胆的,只有让苏榕消失她才能心安,又跟朱慧交代了几句,苏榕很聪明,还有点本事,一定要智取,不能硬来。 苏榕把车开到农庄,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香味,周围是果园和菜地,不远处是猪圈、羊圈还有牛圈,鸭子在河里嬉戏,小鸡在山上觅食,满满的农家气息。 菜做的很好,用的都是有机食材,所以前来吃饭的客人不少,停车场停着很多豪车。 苏榕一个人在门口找了个小餐桌坐下,点了一份口味鸭、一份小炒牛肉,一盘青菜,然后是一锅土鸡汤。 正吃着,一女的直接坐到了她对面,拿起一只鸭腿便下嘴啃,“好久不见,我正好没吃饭,陪你吃个饭。” 苏榕眸色一沉,心里瞬间紧张了几分,这女人也太嚣张了点,“苏雪儿没给你钱了?穷到要来我这儿蹭饭?” 朱慧脸皮很厚,吐出一根骨头,给自己舀了碗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跟柳絮上次害我那么惨,你觉得就这么过去了?” 苏榕没了胃口,她还没大度到可以跟朱慧在一张餐桌上吃东西,“是吗?那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我该怎么来还?!” 朱慧确认过了,苏榕没有帮手,她有些肆无忌惮,“在那种地方本就是弱肉强食,只能怪你太弱鸡,” 朱慧凑近了些,“告诉你一个秘密,林澜没死,我知道她在哪儿。” 苏榕怔了下,不过,心中多了几分谨慎,搞不好是在讹她,“我对这些没兴趣。” 朱慧装了碗饭,“不会吧,她是你亲妈,她真没死,当年她是因为害怕假装自杀的,不久前我刚见过她。” 苏榕心一颤,苏雪儿就说过林澜可能还活着,盛祁夜也吃过医院和火葬场,并没有林澜的相关信息。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了,林澜搞不好真没死,或许就躲在某个角落,“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朱慧叹了口气,“我承认,在里面确实对你过分了些,还差点害你残废,所以,我打算做回好人,带你去找林澜。” 苏榕还没蠢到会这么轻易的跟着她走,“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这些是苏雪儿告诉她的,让她借此来带走苏榕,“她是你亲妈,你不想见见她吗?我真的知道她在哪。” 苏榕靠在椅子上,“苏雪儿给了你多少钱?这回想让你对我做什么?” 朱慧露出一抹阴狠的笑,端起碗,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边吃边说,“我不认识什么苏雪儿,我跟你完全属于个人恩怨,就是看不惯你。 不过,我现在想做个好人,弥补一下你,等会我就带你去找林澜,我保证,你见到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苏榕想知道她要做什么,甚至有点怀疑上次在路上想绑架她的那两名男子是不是朱慧找来的,“这样吧,你把林澜带到我面前来,我给你一万块。” 朱慧吐着鸭骨头,“一万块就想让我为你办事?苏榕,你脸可真够大的。” 苏榕,“给你钱你都不愿意,却愿意免费带我去找她?” 朱慧嘿嘿笑着,“带你去找她是为了弥补我对你的折磨,我乐意,但把她带过来是你的意思,我凭什么要按你说的来?”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苏榕拿出一百块现金放在桌子上,“这些菜我吃不到三分之一,我付我吃过的这部分,剩下的你付。” 说完站起身便走。 “凭什么!”朱慧拉住她,现在不是谁付钱的问题,她要留住苏榕,“你先别走,我全部付都可以,就当我请你吃。” 苏榕坐回餐桌旁,靠在椅子上冷眼看着她,“不妨,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堂叔朱权不是我撞死的。” 朱慧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你在开什么玩笑,早就定案的事你还想狡辩?” 朱慧会对苏榕百般折磨,不只是受了苏雪儿的指使,还因为她要为朱权报仇,朱权是村里唯一对她好的人。 朱权虽不是东西,但从小就很照顾朱慧,尤其是他生意做的好的那段,经常给朱慧钱花。 后来生意做不下去了,天天喝酒,但依然会给朱慧一些钱,朱慧父母过世的早,朱权就跟她父亲一般。 苏榕凑近了些,语气很冷,但一脸正色,“如果我告诉你,朱权是被苏雪儿弄死后拖到我车子跟前的呢?” 第122章 你是林澜?! 朱慧喝了口汤,“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苏榕,“当时是晚上,我没看清楚,而且那个时候我是相信苏雪儿的,后来,为了嫁祸给我,苏家没少费心思。” 朱慧笑了起来,“苏榕,苏家把你养大,想不到还要被你反咬一口?你是要把整个苏家都拖下水?” 苏榕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事实就是如此,胡彪你知道吗?不信的话可以去找他问问,据说,他手中有证据,能证明朱权是被苏雪儿弄死的。” 朱慧听说过胡彪,那时候胡彪去找过林澜,是林澜的姘头,这事可以慢慢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苏榕骗出去,如果苏榕说的是真的,她还能从苏雪儿那儿再多敲几笔。 “好,我会去查清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就当是回报吧,我告诉你林澜在哪儿……” 让苏榕自己去也一样。 苏榕明显警惕性少了些,“你的意思,林澜真的还活着?不可能!大家都知道她已经自杀了……” 朱慧并不知道林澜是不是还活着,这是苏雪儿给她出的主意,让她引诱苏榕去找林澜,好让苏榕掉入她们的陷阱。 苏榕已经三年前的事,又刚跟盛世集团签了合作协议,还有盛祁夜做靠山,一旦追查起来,很有可能翻案,那到时候进去的就是她了,所以她要让苏榕消失。 朱慧,“我说了前几日我刚见过她,我还喊了她,但她跑的很快,看到我像见了鬼一般,估计是怕被人发现吧,我是一路悄悄跟着她才找到她住处的。” 终于引起了苏榕的兴趣,“她在哪?” 朱慧啃着大鸡腿,“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我是脑子进水了,我去相信你的话。”苏榕站起身就要走。 “我说的是真的!”朱慧感觉作的有点过了,“这样吧,你买单,我就告诉你。” “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苏榕不得不小心点。 “她在北郊莲子村,我亲眼看着她走进一家破旧的小平房,应该是住在那儿,你可以去碰碰运气,或许能见到她。” 这地方是朱家一个亲戚的老宅,现在没人居住,但里面有些破旧的家具,那里很偏,只要把苏榕引过去,她就有办法把苏榕带走。 苏榕喊来服务员买单,买完单便走了。 朱慧拿着鸡腿的手停在半空,苏榕这是要去哪儿?这么炸裂的消息该不会真没兴趣吧?要是没兴趣干嘛把单买了? 说起来,这么炸裂的消息,连她自己都不信,死而复生只有在小说里才有的情节,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 苏榕不是傻子,她能真去吗? 可她并不知道苏榕让盛祁夜查过林澜自杀的事,苏榕对于朱慧的话半信半疑,反正没什么事,绕道去看看也没什么损失。 人在遇到一些特殊事情的时候容易不长记性,朱慧折磨她这么多年,朱慧这些话她竟听进去了。 朱慧打了台车在后面跟着,见苏榕开往北郊的方向,朱慧松了口,看来,帝都第一才女也有降智的时候,她信口胡诌的话都能信。 为了不被苏榕发现,她半路转上了一台网约车,只要苏榕进了那栋小房子,就等于落入了她的圈套。 苏榕开到北郊后,直接进了莲子村,直奔朱慧说的那栋小房子,还是一处带着小院子的两层小楼房,只是年代已久,看上去很旧。 外墙在岁月的侵蚀下长着青苔,院子的小铁门锈迹斑斑,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要掉下来一般。 苏榕想着自己会不会是着了朱慧的道了,竟真的跑到这儿来,她没下车,在院子外绕了一圈。 正打算离开时,却看到一戴着顶太阳帽的女人往院子走来,帽檐压的很低,低着头,像是不想被人看到,急匆匆打开铁门进了院子,随即把门关好。 苏榕有些好奇,这女人是谁?是住在这儿的吗?她跟林澜只见过一面,但刚刚那女人,似乎真有几分林澜的影子! 来都来了,苏榕觉得下去看看也无妨。 破烂的铁门没锁,苏榕推开门往里走,大白天的还是有点小紧张,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 外面太阳很大,屋里却有些潮湿、阴暗。 一女人正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去。 在对上苏榕的眼神时,两人都吓了一跳,“你……你是谁?你怎么跑我屋里来了?!” 苏榕盯着她打量了一番,她见过林澜一次,没错,眼前这女人正是三年前自杀是林澜! 天哪,难道大白天的见鬼了? “你是林澜?你还活着?” 林澜认出了苏榕,慌忙捂住脸,“我不是,我不是……” 苏榕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按理说,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活着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她却似乎高兴不起来,并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失而复得的激动。 “你真的没死?” 林澜将挡着脸的手放下,“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苏榕,“有人告诉我你在这儿,所以我过来看看。” 林澜脸上的表情又恐慌渐渐转为激动和开心,只不过怎么看都有些刻意,下一秒走过去拉住了苏榕的手,“榕榕,我总算是见到你了!你可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想你。” 说着眼泪直流,盯着苏榕的脸细看,“榕榕,你这是受了多少苦……” 见她面色红润、皮肤光滑细腻,又好像没受太多的苦?只不过手很粗糙,手背上、手臂上都还有老旧的伤痕,身上的旧伤更是数不胜数,只不过被衣服遮住了。 苏榕本就天生丽质,皮肤极好,在狱中被折磨的失去了光泽,但她底子好,出来后保养了下便又容光焕发了。 “榕榕,你知道吗?三年前听说你被抓了,我不知道有多伤心、有多难过,几天几天没吃没睡,我真的好想替你去受苦。 可我不敢出现,我害怕,我一个女人无权无势的,又被苏家人恨之入骨,我只能躲在远处偷偷看你……” 不知道怎么的,面对着她的哭诉,苏榕没法去共情,她还是那句话,“你不是自杀了吗?” 第123章 我爸到底是谁? 林澜擦了擦眼泪,眼底闪过几缕不易察觉的诡异,“我当时是迫不得已的,要是不假装自杀,苏家人肯定不会放过我。 还有你,榕榕,妈妈一直都在为你打算,从你出生起,妈妈就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所以才换掉了你跟苏雪儿。 我的女儿必须成为人上人! 我原以为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被发现,谁知道三年前还是暴露了,榕榕,妈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 只有我自杀了,苏家人才不会为难你,本来我也打算了用死来赎罪的,哪知道我没死成,被胡彪给救了。 为了不被发现,他伪造了医院的死亡证明,也伪造了火葬场的证明,对外宣称将我的骨灰撒入大海了。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苏家人也不至于再为难你,榕榕,妈妈为了你可真的是想尽办法了……” 林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说的很伟大,为了女儿愿意做任何牺牲,见苏榕似乎没什么反应,她在想,会不会是自己的演技不太成熟? “榕榕,妈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没办法给你更好的生活,只能把你换到苏家,让你锦衣玉食的长大,你也很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你永远都是妈妈的骄傲。” 苏榕将自己的手从她掌心抽出,“你将我换掉的时候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凭什么将我换给别人!” 林澜脸上闪过几缕讥讽,“难道你愿意跟着我?你应该知道苏雪儿是怎么长大的吧?” 苏榕,“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你别把我生出来!” 林澜又开始哭,“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没想到你竟看不起我,榕榕,你可知道我当年冒了多大的风险才让你到苏家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后面你入狱也是因为你不小心撞到了朱权,难道这是我的错吗?” 苏榕,“换掉我跟苏雪儿,这就是你的错!” 林澜一手捂住胸口,不知道有多心痛,“你这是在怪我?我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却在怪我! 要不是因为我,你能……算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换给苏家,不该让你离开我,你说的对,再怎么难,我也应该亲自带着你。” 屋外,朱慧看到了苏榕停在路边的车子,心想,苏榕这蠢货还是上钩了!等会就把她弄走。 这个房子她小时候来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亲戚还住在这儿,对这里的一切她都挺熟悉。 可以趁着没人将苏榕弄到车上带走,这一带没有摄像头,到时候谁也找不到她们。 溜进院子后却听到了屋里有谈话声。 朱慧吓了一跳,这里明明早已荒废,怎么会有人在?又靠近了些,躲在门外往里看,这一看她傻眼了,里面那个女人,是林澜? 天哪,大白天的见鬼了? 她是听了苏雪儿的话把苏榕骗到这里来的,她并不知道林澜真的会在这儿,估计连苏雪儿都不知道吧? 不然怎么会蠢到把苏榕骗到这儿来? 朱慧揉了揉眼睛,她确定没有看错,那女人真的是林澜,继续躲在外面偷听,这会儿对她来说,比绑走苏榕更刺激。 苏榕环视着屋子,“你怎么会住到这儿来?” 她跟林澜之前只见过一次,那次林澜也跟现在这样哭哭啼啼的跟她哭诉了一番,交流不多。 林澜面露苦楚,“这地方是朱权一个亲戚的家,他们早就搬到城里去了,我‘自杀’后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就躲到南方去了,一直打零工为生,赚不到什么钱,生活很困难,过的很苦。 前段时间我听说胡彪来了帝都,我就回来了,想跟他团聚,我没地方去,身上又没什么钱,而且,又不敢轻易露面,怕被人认出来,就躲到了这里,虽然破旧,也是个容身之所。 榕榕,你应该也看不起我吧?我其实也看不起自己,当初一时糊涂未婚先孕,又舍不得把孩子打掉,可又怕孩子跟着我受苦,就换给了苏家。 还好,他们都很爱你,对你很好,让你享受着荣华富贵,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怎么骂我,我都不后悔,我觉得很值,我的苦能换来女儿的锦衣玉食,我值了!” 说的不知道有多伟大。 苏榕没想到她到现在都不知悔改,“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那又怎么样,我女儿过的好我犯法就犯法!”林澜又心虚起来,“榕榕,你不会去告发我吧?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苏榕很想说,不接受道德绑架,别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去造孽,“你要真是为了我,就不该这么做!” 算了,跟林澜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 “我爸是谁?是胡彪吗?” 林澜眼底闪过几缕慌乱,胡彪跟她通过气了,说了自己不是她父亲,“我……我不是很确定。” “什么意思?”苏榕眸色一沉,苏雪儿说过,林澜很爱胡彪,就只有胡彪一个男人,怎么又不确定了? 林澜,“当时除了胡彪,我还跟另外一个男人有过一次关系,那是一场意外,我被人下了药,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那个男人是谁我都不知道,胡彪说不是他,还因此跟我大吵了一架。” 苏榕堵的胸口疼,也就是说,林澜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你确定?” 林澜用力点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榕榕,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我没有对你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来弥补你。” 苏榕,“你想怎么弥补?” 林澜眼珠子转的很快,“我现在确实没有能力来弥补你,榕榕,我其实……我现在过的很艰难,没地方住,连生活都很难维持下去。” 苏榕不解,“你不是来找胡彪的吗?我们前不久才刚给了胡彪五十万,他没给你一点?” 林澜随口即来,“他好赌,欠了很多赌债,那些钱估计还不够他还债的,我现在还不敢抛头露面,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也没办法去工作,榕榕,要不,你给我找一份工作吧?你要是有多余的房子,也给我一套可不可以?” 第124章 无底线的索要 林澜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你别当真,我只是随口说说的,我都没为你付出过什么,怎么能让你来养我呢? 可是榕榕,要不是因为我换掉了你跟雪儿,你又怎么会有今天,你说呢?” 所以,苏榕还得感谢她,还得报恩?“你不是不敢抛头露面吗?怎么又想出去工作了?” 她很好奇,林澜嘴里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 林澜,“我这不是生活太拮据了想改善一下吗,我已经快没米下锅了,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就想着,你能不能帮帮我。” 苏榕真没法将自己跟眼前的女人联系到一块去,尤其关系还是母女。 林澜恬不知耻的,“我确实害怕出去,我自己没什么,主要是怕会影响到你,我其实一直都在关注你的,我知道你现在很风光,不能因为有我这样的母亲而让你的名声受到影响。” 你看,我多为你着想,我多伟大! “不工作也可以,但我缺钱啊,榕榕,要不,你借点钱给我?” 苏榕明白了,转了弯的跟她要钱而已,“你想要多少?” 林澜眼前一亮,“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会心疼母亲,这样吧,你先给我五万块,好不好?我去组套房子,然后再慢慢找工作。” 苏榕胸口堵的特难受,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你真是我妈?” 林澜吓了一跳,“你,你你什么意思?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竟然怀疑我不是你妈?” 苏榕确实怀疑过,可林澜亲手换掉的是她跟苏雪儿,苏雪儿是苏家亲生的,那她就只能是林澜的女儿,“难道我不该怀疑吗?我跟你长的并不像。” 林澜有点慌,随即又开始哭嚎,“天哪,我吃那么多苦把你生下来,又冒着天大的风险把你换到苏家,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你现在居然怀疑我不是你妈? 我不是你妈,那你说,谁才是你妈!你这没良心的,你太伤我的心了,想不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气成这样,我真是命苦啊……” 苏榕听的很烦躁,“别叫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林澜擦着眼泪,“你会怀疑也正常,毕竟,你那么优秀,而我那么落魄,又那么没用,我不配做你的母亲,但我真是你妈妈,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当年我跟白菲同一天生产,我……” 苏榕打断她的话,“行了,别再说了。” 林澜放心了点,“那你以后别再说这种伤人心的话了,你随口说说,我听着却像是刀子割肉般痛,你想想,有哪个母亲听到这样的话会不难过、不伤心的? 我要不是走投无路了,也不会开口跟你要钱,算了,我都没养过你,你确实没理由给我钱,可你是我生的,你的命是我给的啊!” 作为自己的母亲,苏榕给她多少钱都不为过,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跟林澜站在一起,没那种母女间的亲切感,更像是陌生人。 “把账号给我,我给你转钱。” “真的?”林澜从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她,“这就是我的卡号,密码还是用的你生日呢。” 苏榕输入卡号,转了十万块过去,“去租套房子,找一份工作,别再流浪了。” 林澜打开手机银行,看到卡上的余额一阵惊喜,心想,这女儿可真够大方的,说要五万,竟给了她十万。 “谢谢你,榕榕,真是不好意思,一见面就跟你要钱,我也想去工作,可要是被苏家人发现了,会不会找我麻烦啊?” 苏榕,“苏家那边我会跟她们说清楚,你安分点就是。” 她刚帮苏家拿到了合作,应该不会为难她。 林澜有点激动,“好,我一定安分守己,榕榕,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们母女同心,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 不知道怎么的,苏榕有点排斥林澜的‘母女同心’这四个字,“你不需要听我的,你也少来找我。” 林澜一脸苦楚,“好吧,连我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嫌弃我,我真是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早知道三年前我就该真死了算了! 也不用被自己亲生女儿来伤我的心了,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苏榕听着就烦,“你不是一心为我好吗?不是处处替我着想吗?我们少见面就是为我好了,懂吗?” 她可以养着林澜,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但她没法跟林澜生活在一起,甚至多待一会都觉得烦躁。 林澜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般,“我还以为我被你发现了,我可以跟着你去享福了……算了,我没那个命,好,我以后尽量不去打扰你,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可以吧?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一下。” “可以。”苏榕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她。 林澜松了口气,“其实我早该跟你见面的,就是怕你嫌弃我,我才躲了起来,对了,榕榕,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苏榕,“朱慧告诉我的。” 朱慧躲在门外,这就叫误打误撞吧?苏雪儿让她把苏榕引到这儿,是为了绑架苏榕的。 林澜面露恐慌,“朱慧?朱权那个侄女儿?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回帝都没多长时间,应该没人知道才是。” 苏榕,“我也不清楚她是怎么知道的,正好,你不需要再躲了。” 林澜做了个深呼吸,“也好,那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了,榕榕,我们母女终于团聚了,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这里不方便做饭,我们到城里去吃,你是开车过来的吧?” 苏榕,“我还有事,以后有时间再跟你去吃饭。” 林澜一脸失落,“我们母女相聚的时间就这么少吗?我好不容易才见到我的女儿,我一肚子话想说呢。” “我该走了。”苏榕不喜欢听她煽情,转身便走。 朱慧慌忙躲了起来。 林澜把苏榕送走后返回院子,拿出手机拨通了胡彪的号码,“吓死我了,刚刚苏榕来了,还好我够冷静,没说错什么,对了,她还给我转了点钱,我看的出来,她是完全相信我是她妈妈的……” 朱慧就躲在不远处,这话什么意思? 第125章 还跟三年前那么骚 “我是不是不用躲在这儿了?苏榕说了,苏家那边她会搞定,他们不会找我麻烦的,我这些天真是受够了,这鬼地方又破又旧的。” 电话里头传来胡彪的声音,“也好,那你明天就到市里来,我租了套房子,先住着。” 林澜很开心,“好,明天我就过去找你,终于不用躲躲藏藏了,真是受够了!我那女儿还挺孝顺的,我只是稍微开了下口就给我钱,以后我们养老不用发愁了。” 胡彪提醒了句,“小心隔墙有耳!” “别吓唬我,我在院子里,周围没有人。”林澜四处看了看,“放心吧,没有人。” 胡彪有些不安,“苏榕怎么会找到那儿去的?” 林澜,“她说,是朱慧告诉她的,难道朱慧见过我?” 胡彪,“先别管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苏榕没有怀疑你是她妈妈,你以后注意点,别动不动就问她要钱。” 林澜嘟着嘴,像一个撒娇的小姑娘,“好吧,我都听你的,明天就可以去跟你团聚了,人家都想你了……” 朱慧听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四十几岁的半老女人撒娇真是太恶心了! 等等,苏榕呢! 朱慧为了听八卦让苏榕给溜了! 不过,林澜也够傻的,居然担心苏榕不认她?血缘关系摆在这儿,是苏榕想不认就可以不认的吗! 哼,苏榕也没什么好高贵的,林澜这样的女人能生出什么好的女儿来! 等林澜进屋后,朱慧赶紧溜了,她没绑架到苏榕,相当于没完成任务,但她看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也算是对苏雪儿有个交代。 苏雪儿听到这事完全被怔住了,“你真看到林澜了?她还活着?” 朱慧有些得意,还好偷拍了张林澜的照片,给苏雪儿发了过去,“你看看是不是她,几乎没什么变化,还跟三年前那么骚……” 苏雪儿感觉看到鬼了,被林澜虐待的那一幕幕又浮上心头,“这死女人,她竟敢假死,我绝不会放过她!她们母女都该下十八层地狱!” 她跟苏榕说林澜可能还活着,其实只是她用来忽悠苏榕的,没想到林澜真的还活着! 从小到大,林澜对她的那些咒骂、殴打,此刻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向她,虽然摆脱了林澜,但那些伤害依然还在,成了她内心挥之不去的阴影。 朱慧想起了苏榕说过的话,语气瞬间变的森冷,“听苏榕说,三年前的事,她是被嫁祸的,朱权是被你害死的,对吗!” 苏雪儿还沉浸在被林澜虐待的画面中,被朱慧的话拉回现实,“你别听她胡说,三年前的事是警方判定的,她还想抵赖? 你没听出来她这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吗?她肯定是猜到你对她做的那些事跟我有关,想让你来对付我,你别那么傻。” 朱慧,“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苏雪儿,你绝不会放过你!” “你要是信了,就上了苏榕的当,”苏雪儿语气也冷了几分,就看谁在气势上更能压住对方了,“我刚给你转了这么多钱,你却让苏榕溜走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这话一出,朱慧语气好了些,“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但如果苏榕说的是真的,我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替我叔叔报仇。” 苏雪儿知道朱慧有多可怕,“我都说跟我无关了,是我叫苏榕过去接我的,我没让她撞到朱权啊,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这么一来,她就可以永远留在苏家了。” “我会去查清楚。”朱慧说完挂了电话,刚从苏雪儿那儿拿了笔钱,可以好好去消费一把了。 * 苏榕开车回凤凰山,路上拨通了盛祁夜的号码,他还在帮她调查林澜的事,她需要跟他说一声。 心情很复杂,但没有见过亲生母亲后的那种激动和开心,反而是心很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接通电话后声音略显哽咽,“喂……是我……” 盛祁夜听出她语气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林澜她……我妈她还活着,我见到她了。” 盛祁夜同样吃惊不小,“你见到林澜了?” “嗯。”苏榕把事情讲了一遍,包括是朱慧引导她去的。 “那……”盛祁夜还是说了声,“恭喜你,母女团聚了。” 苏榕自嘲的笑了笑,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喜事,并不是看不起林澜,或者有林澜这样的母亲让她很没面子,只是单纯的开心不起来, “挺意外的,我也没想到还能见到她。” 盛祁夜听的出来,她没有那种失而复得后的惊喜,“不管怎么样,人活着就好,毕竟是你亲生母亲。 不过,她真是你亲生母亲?这事你确定过吗?” 苏榕,“我没有跟她做过亲子鉴定,但既然是她换掉了我跟苏雪儿,苏雪儿是苏家亲生的,我就是她亲生的,没什么好怀疑的。” “这样啊。”盛祁夜不好多说什么,不然,要被视为他看不起林澜了,“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苏榕,“我给她转了十万,让她去租个房子、找份工作,别的,我帮不上。” “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盛祁夜又补充了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暂时没有,先让她自己去找份工作,其他的,以后再说吧。”既然是她妈妈,苏榕就不能不管她,“盛总,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盛祁夜语气略显淡漠,他一向这样,“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 挂了电话后,苏榕回了凤凰山别墅,心事重重的,她没法忽略林澜的存在,一想到林澜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甚至觉得自己对林澜的态度会不会太冷漠了些,她自己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会对林澜有种本能的排斥、会跟她亲近不来? 她觉得为人子女不该这样,她自问自己不是没良心的人,见到母亲难道不该欢欣雀跃的吗? 林澜也感觉到了,苏榕跟她不亲,所以,以后尽量少见面,免得节外生枝。 苏榕手机响起,是苏简诚打来的。 第126章 苏大少脑子有毛病吗 “榕榕,你为公司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公司高层都想见见你,明天上午正好有个高层会议,爸爸希望你能来参加,我要把你介绍给公司高层,你也顺便讲几句,好不好?” 苏简诚语气很温和,带着几分宠溺,又似乎小心翼翼的,“你也是公司股东,理应见见大家,你说呢?” 苏榕本想拒绝,她不想再跟苏家有什么牵扯,可想到林澜的死而复生,怕到时候苏家又找林澜麻烦,“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早点来。”苏简诚松了口气,胸口有些堵着,想不到有一天他竟要在苏榕面前小心翼翼的。 * 早饭后,苏榕赶去苏氏集团,特意绕到了莲子村,至今她依然有些恍惚,三年前自杀身亡的林澜怎么会还活着? 林澜提着几袋行李站在路边,一会儿来了台面包车,胡彪从车上下来,帮林澜提袋子时,他看到了苏榕的车子,“苏榕来了。” “啊?她怎么来了?”林澜四处看了看,嘀嘀咕咕的,“那台红色跑车是她的?苏家对她可真好,她也是,只顾着自己享受,才给了我十万块,太小气了!” 胡彪,“日子还长着,以后再问她要就是,你之前住在这儿是为了躲她、躲苏家人,现在不用躲了,多好。” 林澜,“她怎么不下来打个招呼?” 胡彪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自己的车子,“还是别让她下来了,赶紧走。” “干嘛要走?我得让她给我找一处房子,或者送我一套房子。”林澜朝着苏榕的车子挥了挥手。 “别多事,赶紧走!”胡彪拉住她,这台车可是那天晚上想绑架苏榕用过的!万一被苏榕认出来,他可就解释不清了。 “她能来就说明她心里是有我的,是认我这个妈妈的,我得跟她处好关系,以后还要她为我养老呢。”林澜冲着那台车子笑。 苏榕把车子开近了些,下车后盯着那台面包车多看了几眼,当时是晚上,那台车用的是套牌,只能说车子很像,但车牌不一样,没法凭这一点去判断是不是同一台车。 “苏小姐。”胡彪舔着脸打招呼,“我来接你妈妈去城里住。” 林澜拉着苏榕的手,又是泪眼婆娑的,这一点跟苏雪儿很像。 “榕榕,妈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妈妈的,你看,我都听你的话去城里了,以后我们母女能近些,要多在一起才是。” 苏榕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我刚好路过。” 林澜擦着泪水,“榕榕,我这还没找到房子,你要是有多余的房子,要不就让我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苏榕并没有买房子,苏家之前倒是为她买了一栋别墅,说是等她出嫁的时候作为嫁妆,不过,那是在苏雪儿回来之前,现在,估计那栋别墅也不属于她了。 “我没有房子,你自己去租就是。” 林澜有些失望,“那好吧,我没什么钱,到城中村租一个住好了,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别人知道我住城中村,会对你影响不好、让你没面子。” 苏榕心想,你可真会道德绑架别人,“你放心,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也不需要你来为我撑面子。” “这样啊?”林澜见她不为所动,有些心塞,“那好吧,我尽量找便宜的,尽量不增加你的压力。” 言外之意,以后都得苏榕养着她。 “钱已经给你了,你自己省着点用,”苏榕盯着那台面包车,看向胡彪,“这车是你的?” 胡彪掩饰住心虚,很热情地笑道,“是啊,几个月前刚买的,从别人那儿倒腾来的,苏小姐对我的车感兴趣?” 苏榕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她之前就怀疑上次的事跟胡彪有关,只是没有证据,“你这车借过给别人?” 胡彪努力保持镇定,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出卖自己,“没有啊,一直都是我自己在开。” 免得她又顺藤摸瓜去调查别人,反正当时是套牌,只要死不承认就可以了,“苏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我这车有什么问题?” “我随便问问。”苏榕没再揪着,问也没用。 “榕榕,要不,让你妈坐你的车?你们母女可以好好说说话。”胡彪一紧张乱出建议。 林澜见苏榕面露排斥,自嘲的笑了笑,“我还是坐你的车吧,榕榕肯定有事,不能耽误了她。” 苏榕没再理他们,回到车上走了。 胡彪啐了一口,“这死丫头压根没把你当她妈吧?太绝情了!” 林澜拍着胸口,“还好她走了,我要是真跟她坐一台车上,指不定会被她问出什么来,最近跟她还是少接触为好。” 事实上,她更想坐胡彪的车,她年轻时就是个恋爱脑,胡彪帮过她几次,又对她表露了好感,她便把自己交给了他,还为他生下了孩子。 * 苏榕心事重重来到苏氏集团,她没有看不起林澜的意思,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没有那种母女相见的亲近感,对于林澜的死而复生也激动不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榕榕,你来了?”苏简诚喜笑颜开的迎了过去,“大家都等着为你庆功呢,不过……” 苏简诚脸上的笑容收拢了些,“有件事还需要你跑一趟,昨天签合作协议的时候,有份补充协议忘记签了,我跟盛副总联系过,他说他只跟你签,你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珩走了过来,“那份补充协议是我拿走的,苏榕,你不需要为了合作牺牲自己的幸福。” 这父子两一唱一和的在她面前演戏吗? 苏榕怒了,“苏大少脑子没毛病吧?不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才达成合作,你却在关键时刻把文件偷走,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 苏珩眼眶泛红,他不是想阻止合作,是想阻止苏榕嫁给盛宸宇,他是真心为苏榕好的,可没想到换来的还是愤怒。 “你就这么想嫁给盛宸宇?” 苏榕被气笑了,“这不正是你们最希望看到的吗?跟盛家联姻,让我成为豪门太太,衣食无忧,助力苏氏集团蒸蒸日上,也为你找一个靠山,一举多得的事……” 言外之意,是他没本事。 苏珩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是被迫的,这么看来,你是上赶着想跟盛宸宇联姻?” 第127章 不领情还要出卖我? 苏榕不想跟他掰扯,当他挥起鞭子毫不留情地朝她鞭打的时候,她便彻底失去这个哥哥了。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凭你的能力撑不起苏氏集团,需要牺牲我来换取更多的利益。” 苏珩被激怒,一个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没本事,尤其还是被他最疼爱的妹妹讥讽, “苏榕,你别太过分了!我不需要你来为我做任何牺牲,你是我什么人?你配吗!” 原本是好心好意的为她好,却还是被她几句话就整破防了。 ‘啪’的一声,苏简诚一巴掌打在了苏珩脸上,“混账东西,你妹妹为公司做了这么多,你竟敢嘲讽她?我警告你,以后对你妹妹好点,不许再伤她的心!” 苏珩有种一片真心喂了狗的感觉,“好,既然这是你愿意的,我也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你好自为之吧!” 好像苏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明明是他们逼着她去跟盛宸宇联姻的,现在苏家拿到好处了,却反过来嘲讽她攀附权贵? 真是笑死! 又当又立的圣母婊! 苏榕冷声道,“我怎么样跟你无关,以后你少管我的事。” “我要是再管你的事,我……我就不是人!”苏珩气呼呼的进了会议室,再怎么生气,会还是要开的,竟敢说他没用、没本事! 这就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好妹妹! 好,很好! 以后他再也不需要为她操心了,到底不是亲生的,哪怕是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也捂不热她的心! 苏珩靠在椅子上喝两口热茶,心情久久没法平复。 苏简诚很开心,听苏榕的意思,她是愿意联姻了,也对,不然,盛宸宇怎么会跟他们合作呢? 所以,苏榕现在就是苏家的佛,必须得好好供着,“榕榕,我们去会议室吧。” 各部门高层都来了,都在讨论着跟盛世集团的合作,觉得这是苏氏有史以来的高光时刻,也有人议论着苏家跟盛家的联姻。 苏简诚特意让苏榕坐在他旁边,“大家都安静一下,我现在跟大家隆重介绍我的女儿苏榕,也就是这次合作最大的功臣。” 下一秒,响起热烈的掌声,只有苏珩坐着没动,一脸冷色,并不觉得这是值得庆祝的事。 苏简诚继续说道,“苏榕也是我们苏氏的股东,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我建议让她加入董事会,成为苏氏集团的懂事,大家怎么看?” 公司高层窃窃私语,有人提了句,“苏小姐才刚来公司,要不,再让她多历练一下?” “苏小姐好像没在公司上班?” “小姑娘确实应该多点历练,多熟悉熟悉公司才是。” 委婉的表示反对。 苏简诚面露难色,看向苏榕,意思是,我已经尽力了,是他们不同意。 苏榕笑了笑,“大家说的对,我确实还需要历练,况且,我也没打算来公司上班,不需要加入董事会。” 苏简诚很欣慰,觉得她识大体、顾大局,本来也只是想讨好她,以表示自己对她的重视,既然她不需要那就不怪他了,“好吧,那就听榕榕的,我们现在开始开会。” 会议讨论的主要是接下来跟盛世集团合作的新项目。 苏榕没在公司工作,但这些她一听便懂,反正也不会来上班,也就不需要装着很认真的样子。 又讨论到了还差一份补充协议,没签完整总是不放心的。 “看来,还需要苏小姐跑一趟啊。” “应该没事的,苏小姐跟盛副总都要联姻了,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说的是,苏小姐跟盛副总联姻,这是天大的喜事呢。” 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故意嘲讽苏榕还是在刻意讨好。 只有苏珩坐着没出声,始终一脸冷色,他已经阻止过了,还偷偷将补充协议藏了起来,就是希望能挽救苏榕的,可惜,她丝毫不领情。 苏简诚正在兴头上,“榕榕,要不,你打电话跟宸宇说一声?也好让大家放心。” 正好显摆一下苏榕跟盛宸宇的关系,有了盛家做靠山,苏家以后在商界都可以稳稳地,看谁还敢说苏珩撑不起苏氏集团。 苏榕淡淡地看着他们,“谁告诉你们我要跟盛宸宇联姻的?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跟他联姻?” 一众高层一脸错愕,“难道我们的消息有误?” “这不是苏董说的吗?” 苏简诚面露尴尬,“榕榕,别开玩笑。” 不联姻盛宸宇凭什么同意跟苏氏合作?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苏榕一脸冷色,“我从来就没答应过要跟盛宸宇联姻,请大家别再以谣传谣。 跟盛世集团合作难道就不能因为我们苏氏有实力吗?就非得把我卖了?” “我们不是这意思……” “看来,是消息有误啊?” “这合约还没签完整呢,不联姻了,盛副总能同意吗?” “盛副总当时就说了只跟苏小姐签约,难道不需要联姻也可以?” 苏珩脸上写着‘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他一番苦心到头来成了一场笑话? 苏榕打开手机翻了下联系方式,拨打了过去,拨通电话才发现她好像看错了,她拨打的是‘盛祁夜’的号码! 正想挂断重新打时,电话却接通了。 盛祁夜正跟几名高管在开会,是特意走到门口来接的,“有事?” 当着这么多高层在,苏榕有点紧张,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连名字都能看错,“不好意思,盛总,我是要打盛副总电话的,不小心拨到你的号码了……” 底下一众高层都在盯着她,她拨打的可是盛祁夜的号码! 盛祁夜笑了笑,“你就是故意拨到我的号码也没关系,找他有事?” 不然好好的找盛宸宇干什么? “是这样的,昨天签的合作协议……”苏榕特意看了眼苏珩,“因为有人想破坏合作,故意将那份补充协议给藏了起来,导致还有一份协议没签……” 苏珩面色一沉,我处处为你着想,你一点不领情,还想出卖我? “没事,拿过来找他签就是……”盛祁夜停了停,他好像不喜欢苏榕跟盛宸宇接触太多,“这样吧,你发给冷骁,我让他去找小叔,签好字让他给你送过去。” 第128章 吃了个这么大的瓜 苏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样太麻烦冷特助了吧?” 盛祁夜,“不麻烦,现在就发给他。” “好吧,那谢谢盛总。”苏榕挂了电话。 见她们聊得不错,苏简诚松了口气,“怎么样?” 苏榕,“你把那份协议发给冷特助,他找盛副总签好后会让人送过来。” 苏简诚愣了下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还有这么好的事? “好好,我这就给冷特助发过去。” 不过,他好像没有冷骁的联系方式。 苏榕说道,“还是我来发吧。” 底下又开始议论。 “苏小姐是给盛祁夜打的电话?”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盛宸宇是盛祁夜的小叔,那苏小姐就是他小婶……” “苏小姐不是说了,她并没同意跟盛宸宇联姻。” “该不会是……她跟盛祁夜?” “盛祁夜有未婚妻,别乱说了,免得苏小姐又发脾气。” 议论声不大,苏榕还是听到了,这帮高层,怎么也那么爱八卦?这确定是高层会议,不是村里的长舌妇开会? 既然补充协议签订没有问题,那就继续开会讨论新项目。 苏榕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没必要再坐在这儿,“你们继续,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先撤了。” “榕榕……”苏简诚都快没耐心了,苏雪儿还没来苏家之前,他对苏榕是极有耐心的,能包容她的所有任性。 但现在掺杂了更多的利益在里面,所有的包容都是假象,不过是为了榨取她身上的价值。 苏榕淡淡地看着他,“还有事?” 连句‘爸爸’都舍不得喊了。 “中午一起吃饭吧,特意为你准备的庆功宴。”苏简诚压住内心的不满带着刻意的笑容。 其他人附和,“是啊,苏小姐,我们都等着为你庆功呢。” “你今天是主角,你不能走呀。” 既然这么说了,苏榕心想吃个饭而已,不耽误什么,便坐下继续听。 午饭定在了帝豪酒店二楼大包厢,苏雪儿和白菲也来了。 苏雪儿还在御宫继续学习,自从上次陷害苏榕自食其果后,秦楚峰对她的态度没来由地冷淡了些,总是找借口工作太忙没时间见面,前几天还出差去了。 她有好些天没见到秦楚峰了,打电话也聊不上几句,他好像特别忙,让她心里慌得一批,就怕那件事被他知道。 心里对苏榕恨之入骨,当着这么多高层的面,她还得装一下,“姐姐,这次的合作多亏了你,你真是我们苏家的福星呢。” 脸上写着你看我多懂事,多顾全大局、多识大体! 苏榕冷眼看着她,上次遇到朱慧估计也不是巧合吧?“那你就收敛些,别老想着来害我!” 这话一出,正一脸欣赏的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高层,夸奖苏雪儿不计前嫌、心胸宽广的话都到嘴边了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苏雪儿在他们面前一直都在扮演乖乖女、丝毫不计较苏榕抢走她人生、宁愿委屈自己的高尚人设。 这是怎么回事? 苏雪儿神情僵了下,眼眸蓦地通红,带着很重的哭腔,“姐姐,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害过你?我一直都在护着你,就连跟你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白菲冷冷地回了句,“榕榕,别太过分了,雪儿已经受了够多的委屈,不能因为你签了合作协议就诋毁她!” “呜呜呜……姐姐太伤我的心了……”苏雪儿委屈的像个受气包,忍受不了自己完美的形象在公司高层面前被破坏, “当年你亲妈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将我们换掉,我被你亲妈虐待着长大,好不容易回到苏家了,我都是小心翼翼的,在你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到现在家里那间最大、最好的公主房依然是你在住着,你手中还有奶奶给你的五个点股权,我连一个点都没有,我说过你什么吗? 至于楚峰哥哥,他会跟我在一起,那是楚家的意思,也是楚峰哥哥说他爱上了我,我一直为这事内疚来着,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事就来诋毁我吧?” 吃个饭还吃到了苏家这么大的瓜? 这一番说辞,惹得公司高层都看不下去了。 “雪儿小姐就是太软弱了,我看着都心疼。” “苏榕小姐,我说句公道话,我要是雪儿,我也委屈,被调换人生不是你的错,但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是啊,就算不感恩,也不能反过来诋毁吧?” 苏榕本来没想当众提那些事,都说到这份上了,与其委屈自己,不如折磨别人,干脆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诋毁她?三年前她嫁祸给我、让我做她替罪羊的事我先不说,就说说最近的吧?” “你们不是说她很单纯、很善良吗?要不要听听她都做了些什么?” 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里面传来苏雪儿的声音,“这种药药效很猛的,这回有她受的了,我联系过了,那边会安排一个很猛的男人过来……” “她不是你姐姐吗?你可真能狠的下手。” “狗屁姐姐,她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不过是我们苏家养的一条狗……” 高层们面面相觑,这就是乖巧柔弱到跟小白兔一样的苏雪儿? 有人嘀咕了句,“唉,估计还是环境造就的吧,什么样的环境养出什么样的人。” “好了,别再闹了。”苏简诚抢过手机把录音关了,“姐妹两开玩笑也该有个度,榕榕,你也是,居然还录音?” 苏雪儿面色苍白,泪眼汪汪的,“这录音不对,是剪辑过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要害她,大家别相信她。” “是吗?那就让我把录音放完,大家来都来分辨一下你有没要害我。”苏榕冷眼看着苏简诚,把手机抢了回来。 这件事白菲到现在还憋着一口气,“你说雪儿害你,害你什么了?那晚你是被人做了什么?” 言外之意,苏榕被人强了?‘下药’这两个字没法不让人联想,这么一来,苏榕可就不干净了。 苏榕明显感觉到了那些如芒刺般朝她射过来的目光,“我并没让那人得逞,但这也不能抹杀苏雪儿设计要害我的事实……” 第129章 反被污蔑 苏简诚感觉脸都快没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了,这件事雪儿已经解释过了,她只是……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你。” 苏榕一声冷笑,“是吗?提醒我什么?” 苏雪儿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爸爸说的对,姐姐,我是看到你老是去夜店,劝你你又不听,所以才想个法子让你知道夜店有多危险。 我并不是想要害你的,只是想提醒你,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是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这都可以? 白菲趁机说道,“雪儿也是一番好心,想劝阻你别老往夜店跑,那不是什么好地方,要是真遇到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这些高层多数还是想讨好苏简诚的,苏榕不过是苏家的养女。 “这就不能怪雪儿了,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能老往夜店跑?” “这也拿出来说,还录了音,可见她心机有多深。” “雪儿这么单纯,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眼看着局势扭转了过来,苏雪儿好受了点,“谢谢大家能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跟姐姐相处,尽量不惹她生气,姐姐,我们握手言和吧?” 苏榕甩开她的手,“少在这儿颠倒黑白!” 还有公司这些高层,都是傻子吗?有录音还不能作为凭证?反而说成了她心机深重? 还有苏简诚跟白菲,从头到尾都在跟苏雪儿一起胡说八道,将脏水强行泼到她身上来, “姐姐,我……”苏雪儿泪眼婆娑,好像很怕她一般,往白菲身上靠,随即定了定神,“姐姐,今天是来给你庆功的,这么多公司高层都在呢,我们有什么事回家再好好说,好不好? 等回到家里,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大家还等着为你庆功呢,我们就别吵了,好吗?” 苏榕气的胸口疼,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苏雪儿脸上,“打你在这里就可以,何必再回家打?” 所有人都怔了下,这是什么情况? “仗着签了份合作协议就可以这么嚣张?” “可以想象平日里雪儿会被她欺负成什么样。” “太可怕了,当着我们大家的面都可以打人,这要是没人的时候还不得……” “雪儿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 “姐姐,你……”苏雪儿捂着脸,一脸错愕,心里却很开心,这比她强行解释要好的多,这一巴掌挨的太值了,简直可以将她洗白了,而让苏榕走向了黑化。 苏简诚骂道,“苏榕,你别太过分了!” 苏雪儿可怜兮兮的,“没关系,爸爸,你别骂姐姐了,只要姐姐能解气,打我骂我都可以,我都能接受。 爸爸,我们还是先上桌吧,不能影响了姐姐的庆功宴。” 懂事的让人心疼。 “这样的庆功宴,你们慢慢享用,我享受不起!”苏榕没再解释。 连实实在在的录音都能苏雪儿和苏简诚夫妇扭曲成那样,而那些高层也跟傻子一样跟着他们附和,她再多说无益,转身便走。 “她这是做什么?”大家面面相觑,“特意为她准备的庆功宴,她撂挑子走人了?” 刚刚也是为了维护苏雪儿,怕苏榕说出更多的黑幕,苏简诚夫妇本能护着苏雪儿。 合作的事还差最后一步,凭苏榕跟盛祁夜的关系,苏榕要是从中作梗,这合作还能成吗? “姐姐……”苏雪儿追到走廊上,没有外人在,她就没装了,“苏榕,你什么意思?就这么走了?” 苏榕懒得理她。 苏雪儿跟在她身旁,“我知道林澜还活着,要是不想让她进监狱,你最好别太冲动!” 苏榕怔了下,停下脚步,“拿林澜来威胁我?” 苏雪儿一副能拿捏住她的姿态,“就凭林澜故意换掉我们,凭苏家的实力,足够让她在监狱过完余生,你是她的亲生女儿,难道你忍心看着她……” 苏榕跟林澜并没什么感情,但她是林澜亲生的,这是抹不掉的事实,林澜当年的做法确实是犯法的,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自杀假死。 见她不吭声,苏雪儿更加来了劲,“你自己也说过,用那三年换我的十九年,这笔账就当是清了,以后别再提你三年前为我顶罪的事。 至于我对你做过的其他所有事,用来换林澜的自由,你手中苏氏集团五个点的股权转给我,这本来就是转给苏家亲孙女的,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林澜还活着?”苏简诚已经站在她们身后,这可真是个炸裂的消息,“这女人竟然没死?” 苏雪儿吓了一跳,“爸爸,你怎么来了?没错,林澜是假死,我正在劝姐姐别跟我们作对呢,免得连累到她亲妈。” “假死?”苏简诚一脸震惊,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听到过最为震撼的消息,居然有人假死?! 好个林澜!把他们都给骗了!! 不过,此刻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不得不压住内心的火气,“大家都在等着你,先回包厢吃完饭再说吧,好好的一场庆功宴被你给搅的……” 看样子是要用林澜来威胁她了。 苏榕心里有些乱,但这样的庆功宴,她实在是参与不了,“个人造孽个人担,林澜既然做了就该承担起罪责。 三年前我被你们嫁祸、苏雪儿买通朱慧不断折磨我,这些事也一并拿出来好好算算!” 苏简诚只是想让苏榕替苏雪儿顶罪,并没想过要让她在里面受苦,对于这件事,他们其实是有愧的,“买通朱慧?朱慧是谁?” 苏雪儿忙说道,“不是说抵消了吗?!朱慧做的事跟我无关,我没有让她做过什么。” 苏榕,“是吗?那就翻开你转账记录看看你跟她到底有多少勾结!” “我没有!”苏雪儿转移话题,“爸爸,先别说这些了,公司一大堆高层还等着吃饭呢,不能让大家饿肚子呀,走吧,先回包厢,这些事我会跟你好好解释的。” “也好,榕榕,先回包厢吃饭吧,今天的事是雪儿不对,可你也该看看什么场面,你也打过雪儿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吧?”苏简诚明白,要想跟盛家合作,还不能得罪她。 又补充了句,“如果雪儿真的找人在狱中折磨你,我一定会为你做主!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看向苏雪儿的眼神带着点怒意,他似乎是相信了苏榕的。 苏榕反问了句,“你打算怎么为我做主?” 第130章 林澜去找谢黎佳 苏简诚看了眼苏雪儿,眸色狠厉了几分,“要真是这样,我……绝不轻饶!” 苏雪儿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爸爸,我没有!” 苏简诚,“有没有我会查清楚,你可以任性,可以胡闹,但不能没有原则,更不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苏榕心想,三年前,你们联合起来嫁祸给我,不算伤天害理吗? “好,我等着你的处理。这餐饭我就不吃了,也吃不下,下午冷特助会过来找你签补充协议。” 说完转身走了。 “什么人嘛,太没礼貌了!”苏雪儿骂了句。 苏简诚脸色冷了几分,“朱慧是谁?” 苏雪儿眼神躲闪,“她是朱权的侄女,跟姐姐在同一个监狱,不久前放出来了,姐姐得知她是朱家村的,就觉得朱慧对她做的那些事是我指使的。 这明显就是在冤枉我,爸爸,你可一定要查清楚啊,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一直都觉得亏欠姐姐的,又怎么会找人去为难她?” “我会查清楚。”苏简诚一声冷哼,返回了包厢,大家都来了,饭还是要吃的,况且,苏榕也说了,冷骁下午会亲自去苏氏集团找他们签补充协议。 不管怎么样,合作是没问题了。 所以,还是要好好庆祝一下的,苏榕没在正好,免得又跟苏雪儿吵起来。 苏珩没来,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尤其是苏榕那句他没本事,让他颜面扫地。 苏雪儿有点担心,生怕苏简诚会真的惩罚她,借口上厕所拨通了朱慧的号码,示意她务必保守秘密, “如果我爸找人去查你,不许说是我指使的,那些转账你就说……朱权之前欠下很多赌债,我跟林澜找你借过不少钱,那些钱是还给你的。” 朱慧回答的很干脆,“没问题,放心,他们查不到什么。” “我们是长期合作关系,你最好是聪明点。”苏雪儿挂了电话,坐回白菲身边。 * 谢黎佳跟叶淑仪吃了神医徒弟给的药后身体恢复的很快,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两人待在病房中无聊,去了楼下的花园散步。 “妈,苏榕那个师父到底什么来头,还没查到吗?” 叶淑仪摇头,“我找了你爸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拿着那女人的照片去查,查不到那女人的任何信息,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照片是那天在商场的截图,商场的监控视频她看过,也请专业人士看过,没看出来那两只小飞虫是苏榕的师父放出来的。 但她们手背上的叮咬痕迹确实是商场发生的。 商场会有小虫子不奇怪,但会有有毒的小虫子这就很稀奇了,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谢黎佳,“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难道她是偷渡来的?那她的问题可就大了啊!苏榕本就是从监狱放出来的,搞不好结识了什么偷渡客或者来历不明的人,应该把她们两个都抓起来才是!” 叶淑仪,“等你爸爸回来再说吧,那女人要么是深山老林钻出来的,连个身份信息都查不到,要么就是什么需要保护的重要人物。” 谢黎佳,“她能是什么重要人物,肯定是你安排的人办事不力,没查到信息而已。” “也许吧。”叶淑仪也说不准,手机响起,是学校打来的,她走一边接电话去了。 谢黎佳踩着地上的落叶,发出咯吱声响,一抬头,猛然发现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 谢黎佳吓了一跳,眼底透着几缕慌乱,四处看了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听说你住院了,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来的正是林澜,脸上戴着口罩,眼神中充满关切。 “谁让你来这儿的?赶紧走!”谢黎佳警告了句,“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澜看了眼不远处还在接电话的叶淑仪,“好好,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对了,我煲了点汤,你拿去喝吧?” 谢黎佳一脸不耐烦,“你有病吧?你凭什么给我送汤?我是谢家大小姐,我想喝什么汤没有?需要你来多此一举吗!” 林澜有些委屈,“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哪个做母亲的不想自己孩子的?” 谢黎佳怒道,“谁是你孩子?我是谢家大小姐!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是是,大小姐,那你好好养身体,我就不打扰你了。”林澜说着要走。 谢黎佳喊住她,“你怎么敢大白天的跑出来?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林澜眼底透着几分得意,“放心吧,苏榕已经见过我了,估计苏家也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了,苏榕说了,她有本事让苏家不追究我换掉孩子的事,黎佳,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谢黎佳一脸嫌弃,“别,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出现,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小心我……” 林澜忙说道,“放心吧,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谢黎佳心突突跳了几下,“那你帮我一个忙,把苏榕弄走,不管弄到哪都可以,总之,让她离开帝都,她现在在抢我的未婚夫!” “你说什么?她居然敢抢你的未婚夫?好,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得逞!”林澜义愤填膺的,只要能讨谢黎佳欢心,她什么都可以做。 谢黎佳,“你别做的太明显,最好是让胡彪把她弄走,苏雪儿比我更恨她,你可以让苏雪儿出头。” 林澜露出狡猾的笑,“好,我回去好好策划一下,有苏雪儿给我们当垫背的,做起事来更方便。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谢黎佳面露不屑,心里是一万个看不起她,“记住,别动不动就出现在我面前,我好得很,不需要你来关心,” 林澜,“我记住了,那你好好休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需要做的,让我去做就是,我跟你爸……你跟胡彪来到帝都就是为了保护好你的。” “黎佳,在跟谁说话呢?”叶淑仪走了过来。 谢黎佳吓了一跳,“妈,你打完电话了?她是……” 第131章 五年前盛宸宇的事故是她造成的 林澜抢过她的话解释,“我来看望一个亲戚的,不知道怎么走,就问了下这位小姐。 夫人,这是您的女儿呀?长得可真漂亮,一身贵气,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其实是在夸她自己生出这么好的女儿。 叶淑仪眼底透着嫌弃,没打算理她,“黎佳,我们走。” 走了几步又说道,“别什么人都去搭理,谁知道她有没传染病什么的,医院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 谢黎佳回头看了眼,“我记住了,妈妈,她就是一个问路的,我以后注意点就是。” 林澜心满意足地看着谢黎佳的背影,就像是看着一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对于叶淑仪的嫌弃,她一点不在乎,反正以后整个谢家都是她女儿的,也就是她的。 林澜没去住院部了,返回了郊外的出租屋,跟胡彪商量要怎么来弄走苏榕, “她竟敢抢黎佳的未婚夫,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哼,一个坐过牢的贱人而已,也太高看自己了。” 胡彪早就收了谢黎佳的钱让他去对付苏榕,“这事不太好办,风险太大,让黎佳多给点钱,不然我没法操作。” 林澜怒道,“你眼里就只有钱吗?等将来黎佳继承了谢家,谢家几千亿的资产不都是我们的?” “你想的倒是挺美,你以为谢家人都是傻子吗?”这方面,胡彪比她更现实点,他好赌,手头有了钱越赌越大,前几天还去了趟金玉门。 金玉门是谢家的主业,谢黎佳是谢家大小姐,他去那里玩就如同回到他自己家一般。 不过,那地方花钱如流水,从谢黎佳和苏雪儿那儿弄来的几十万很快就玩掉了,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从金玉门把这些钱赢回来。 他觉得那里机会很大,玩好了就是一夜暴富都有可能,输掉的那些就当是交学费了,他一点不心疼,反正那些钱也是苏雪儿跟谢黎佳给他的。 “你以后出门注意点,要是被苏家人看到,你就不怕他们找你算账!” 林澜开始是怕,所以才选择自杀假死,在外面躲了三年,“苏榕说了,她能保住我,让苏家不来找我麻烦,不过,这么一来,要是把苏榕弄走了…… 还是再等等吧,我得先让苏家人发现我,等他们真的不追究我了,我们再把苏榕弄走,你说呢?” “有道理,那就再等等吧。”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胡彪也不急着去做。 林澜又交代了句,“苏榕‘亲爸’的事我已经跟她说过,你以后见到她,按照我说的告诉她就可以了,别穿帮了。” 胡彪盯着她的脸,“你也少出现在她面前,你这张脸怎么看都跟她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免得她起疑,也少在黎佳跟前晃,免得被人看出她长得像你。” “她当然像我,我这么漂亮……”林澜一脸得意,“所以你对我好点,不然,我被人勾走了有你后悔的。” 胡彪嘴角浮上一抹轻蔑,上赶着往他跟前凑的女人他是不会珍惜的,要不是看在谢黎佳是谢家大小姐的份上,他还真有点看不上林澜, “谁来勾走你?你现在要是敢出去,信不信会被苏家人给打死!” 林澜一点不在乎,“他们敢!别忘了,我还有苏榕这个‘女儿’呢!苏榕说了会保住我的。” 所以她当年是有多聪明,将三个孩子进行了调换。 而谢黎佳早在五年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苏榕才是谢家的亲生女儿,所以她才会对苏榕那么排斥。 这事儿还是胡彪告诉她的,那时候胡彪缺钱,跑回帝都找林澜。 林澜也没钱,但告诉了他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他的女儿现在是谢家大小姐,胡彪为了钱威胁谢黎佳。 谢黎佳得知自己是他们的女儿惊恐不已,喝多了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路上闲逛,不知不觉地就开到了郊外。 正好那天下着雨,谢黎佳借着酒劲开得有点快,没注意到对向来车,她正好走在了路中间。 对面的车为了避开她猛打方向撞翻了路边的护栏,车子滑下了山坡…… 谢黎佳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她被吓坏了,也清醒了许多,她没敢停留,开着车赶紧跑了。 她当时刚过十七岁,在m国考的驾照,但在国内她这个年龄还不允许开车,她当时特别害怕,把车开去了一家温泉酒店,在那儿躲了几天。 后来,就听说盛宸宇出事了,他老婆为了护住女儿送到医院的时候没抢救过来,而他也受了重伤,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命保住了,双腿却废了。 谢黎佳特害怕,这件事她谁都不敢说,但打听了一下情况。 听叶淑仪说,当时是晚上,那一带路灯比较昏暗,又没有监控,盛宸宇说是为了躲避对向来车,才导致的事故。 叶淑仪还骂了几句,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把人家害那么惨,自己却跑掉了,要是抓住了那人,一定要重判! 谢黎佳吓坏了,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查到是她开的车,好在一两个月过去都没查到什么线索,她这才放心下来。 但心里的恐惧还在,也为了躲避林澜和胡彪,她去了国外念书,一直到几个月后内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后来,她就没把这当回事了,甚至连愧疚都没有了。 只是一直在担心自己的身世会被揭穿,后来听说苏榕被抓了,而苏家也认定苏榕就是林澜的孩子,她这才松了口气。 回国后又被胡彪给盯上了,为了堵住胡彪的嘴,前前后后给了他不少钱,还指使他为自己办事。 谢黎佳靠在病床上面色略显沉重,林澜的出现让她又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吃点水果,在想什么呢?”叶淑仪拿了盒车厘子递给她。 “没,没什么,”谢黎佳吃着进口的车厘子,享受着谢家的锦衣玉食,“妈,祁夜哥他小叔现在怎么样?他的腿没去治疗了吗?” 叶淑仪,“听你盛爷爷说,现在找了中医在治疗,应该能治好,说起来,宸宇也是可怜,多好的一个人,曾经帝都商圈的风云人物,想不到五年前遇到这样的事,最可怜的还是他老婆,年纪轻轻就……” 谢黎佳的心突突跳了几下,“你说的是,听说他当年是为了避开一台车才这样的,也不知道查到是哪台车没有?” 第132章 林澜被抓 叶淑仪叹了口气,“当年都没查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哪还能查得到,说起来,那人也真是缺德,缺大德了!要是能查到是谁,剥了她的皮都不为过。” 谢黎佳听的心里发颤,“对,应该这样,不过,要不是盛宸宇变成这样,盛祁夜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了……” 就当是帮了盛祁夜一把吧? 叶淑仪,“祁夜的能力远在他小叔之上,就算没有那件事,祁夜也很快就能超过他小叔,宸宇不是那种会争抢的人。” 手机响了一下,是苏雪儿发来的一条微信: 【你要小心点,苏榕跟盛祁夜的关系好像更近了,她今天当着苏氏高层的面给他打电话,说是还有分补充协议没签,盛祁夜直接让冷骁找盛宸宇签好送到苏氏来了。 冷骁亲自送过来的,可见苏榕在盛祁夜心目中有多高的地位。】 谢黎佳心生妒意,心口堵得慌,“妈,等爸爸回来就把我跟祁夜的婚事定下来吧?免得夜长梦多,再拖下去,搞不好新娘就要换成苏榕了。” 叶淑仪也正为这事心烦着,“你盛爷爷那是没问题,问题是盛祁夜不愿意,” 她也纳闷了,她叶淑仪的女儿怎么就输给一个假千金了?还是个有案底的假千金!这输的太没天理了。 “盛祁夜对你就一点都不来电吗?虽然是女人,但有时候还是要放开点,别太矜持了。” 谢黎佳一脸苦楚,“不是我太矜持,是他根本就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他说他对我过敏,跟我待在一起对他来说是一种痛苦。” “还有这事?”叶淑仪一脸错愕,又有些恼火,“凭什么?他跟苏榕在一起就不痛苦了?苏榕有那么好吗?” 有时候谢黎佳都不得不想,是不是有些姻缘早就注定了?不然,为什么盛祁夜偏偏跟苏榕走的那么近? 也正因为这样,让她更加嫉恨,“会不会是,他喜欢苏榕那种装扮?要不,我也试试跟苏榕差不多的打扮?” “干嘛要跟她一样?”叶淑仪最看不惯的就是苏榕,“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谢黎佳放心了点,还好叶淑仪没怀疑过她的身世,“妈妈,你对我太好了,有你这么好的妈妈,我嫁不嫁人都无所谓了,我一辈子陪着你也没事。” 叶淑仪听着就心疼,“傻孩子,你当然是要嫁人的,妈妈还等着抱外孙呢,你放心,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相比于两情相悦,她更注重门当户对,再说了,她只在乎她女儿喜不喜欢,别人是不是喜欢她女儿不重要。 谢黎佳,“可要是祁夜他不肯跟我结婚呢?他不想做的事,就算是盛爷爷也勉强不了啊。” 叶淑仪也有些犯难,确实是这样,总不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娶吧,“盛祁夜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谢黎佳,“苏榕那样的呗,不然,他怎么老喜欢跟苏榕待在一起,两人靠的那么近……妈妈,不是说苏榕要跟盛宸宇联姻吗?怎么又没影了?” 叶淑仪眼底闪过几缕狠厉的光,“这事是该找盛老爷子谈谈了,当年你爷爷为了救他受了重伤,盛老爷子感恩你爷爷的救命之恩提出让两家联姻,并保证会按照最高规格的礼仪来迎娶你。 虽然你爷爷早已过世,但盛老爷子是有恩必报的人,加上我们谢家在帝都的影响力,他是不可能同意盛祁夜娶其他人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有案底的假千金。” 谢黎佳暗自叹息,问题是,娶她的不是盛老爷子而是盛祁夜啊! * 为了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林澜决定主动出击,早上带着礼品去了苏家。 谢黎佳给她发过信息,苏榕刚为苏氏集团签下了合作协议,为了这份合作,苏家不敢为难苏榕。 林澜觉得,这应该就是苏榕说能保住她的原因,只有过了苏家这一关,她才能自由,否则,永远都只能躲着不敢露面。 二十多年前,林澜在苏家做过几年女佣,三年前苏榕的身世暴露后,林澜在苏家人面前出现过,所以,按响门铃后,云姨一眼便从门禁视频中认出了她, 好在已经知道林澜还活着的事,不然准被吓到,“老夫人,是林澜,她竟敢跑苏家来!” 苏老夫人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的,虽然达成了合作,可苏榕跟她越来越疏远,甚至连她在哪都不愿意告诉他们。 她感觉,自己要失去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孙女了,一想起这些她便难受,她是真心疼爱苏榕的。 其实,三年前嫁祸给苏榕的事她一直都心存愧疚,她从来就没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她是不得已的。 苏榕应该理解她、原谅她才是。 可她现在连跟苏榕好好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那孩子,怕是一并恨上她了。 听说林澜来了,苏老夫人依然很是愤怒,“都是这个林澜造成的,要不是她换掉了两个孩子,又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她竟然还敢来苏家,直接报警抓她!” “报、报警吗?”云姨有些犹豫,“她是苏榕小姐的亲妈,要是报警的话……” 会不会导致跟苏榕的关系更僵? “或者,先看看她想来做什么?” 苏老夫人思虑再三,“不必,你直接给张警长打电话,就说林澜还活着,到她还债的时候了。” 云姨大概能猜到老夫人的意思,“好。” 太阳有点大,林澜被晒的额头冒汗,又按响了门铃,云姨打完电话后打开了门禁视频,“你是林澜?你来做什么?” 林澜满脸堆笑,“是云姨吧?我来找老夫人,麻烦你开下门。” 云姨一声冷笑,“你竟敢找到这儿来?你胆子不小啊!” 林澜觉得有苏榕做靠山,老夫人最多打骂她几下,她都受着就是,总好过每天躲躲藏藏的,有些事总要去面对的,“我是来负荆请罪的。” “老夫人说了,她不想见你,你走吧。” 林澜既然来了就不会走,“我真的是来负荆请罪的,不管老夫人要怎么罚我都可以,为了我女儿,我都能忍。” 云姨把门禁关了,“老夫人,要是她溜了怎么办?” 老夫人一声冷笑,“溜了让警察去找就是,放心,她既然敢来就不会走的。” 林澜做好了准备,一直在门口等着,等到老夫人愿意见她为止,愿意见她就说明原谅她了。 不过,让她意料之外的是,她等来的是几名便衣,直接被带去了警局。 苏榕拿起银针刚要为盛宸宇下针,手机响了,是警局打来的,说是林澜被抓了,吵着要见她一面。 第133章 苏榕恳求苏老夫人撤诉 苏榕没想到林澜会被抓,林澜在电话里吵吵嚷嚷的,她去苏家负荆请罪,苏家人却报了警把她抓了起来。 “榕榕,你快来救妈妈啊,妈妈不能待在这种地方,这种地方我待一秒钟都害怕……” “榕榕,你说过会保护好妈妈的,妈妈不想让你难做,所以特意去苏家赔罪,哪知道他们不讲情面,根本不给你面子,直接把我抓了起来。” “榕榕,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不管我啊……” 听着林澜嘶哑的哭嚎声,苏榕只觉厌烦,林澜也是,好好的跑苏家去做什么?! 盛宸宇这才知道苏榕的亲妈还活着,“要不,我给警长打个电话?让他们通融一下,至少别让你妈受苦?” 苏榕到现在依然没法将自己跟林澜联系到一块去,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她不能不管,她不想麻烦盛宸宇,“不用,她自己造的孽,她自己去担着。” 华筝叹了口气,“好了,你去一趟吧,不然你心里不踏实,有什么情况再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 也不知道苏家什么意思?都不跟你知会一声,直接报警抓人?” 苏榕想起了苏雪儿威胁她的那番话,“也许是还没咽下那口气,也许是为了将利益更大化,大师父,二师父,那我去一趟吧。” “去吧,别有什么压力,有什么事师父会想办法的。”华拓安慰了句。 “是,谢谢大师父、二师父。”苏榕打过招呼便走了。 盛宸宇觉得她太见外了,都没找他帮忙,这是没把他当朋友。 苏榕首先想到的是盛祁夜,找到他的号码后却犹豫了,每次有事就去找他,这真的好吗?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苏榕吓了一跳,是柳絮打来的,“黑市那边刚到一批玉石,要不要去看看?” 苏榕这会儿还要赶去警局。 还没等她回应,柳絮又说道,“听说是从藏边弄来的,也许会有你需要的药王石呢?” 苏榕心一颤,华筝正好在配置一款新药,需要用到上好的药王石,“我还有点事,下午去吧。” “好,我等你,就知道你会有兴趣。”柳絮挂了电话。 苏榕来到警局,林澜拉着她的手声泪俱下,“榕榕,我是诚心诚意去苏家负荆请罪的,没想到他们根本不见我,还直接把我送到了警局。 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为了生下你吃尽了苦头,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又冒着天大的风险把你换到了苏家…… 苏家这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你啊,完全不顾你的感受。 榕榕,你说过会保住我的,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我弄出去,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 苏榕抽出自己的手,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母亲,她却怜悯不起来,林澜把一切都推到了她身上,就像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苏榕知道苏家人痛恨林澜,不过没想到会直接报警将她抓起来,现在只有苏家撤诉林澜才能被放出去。 按理说,都过了二十多年,早过了追诉期了,可苏家一定要起诉的话,凭苏家的权势,林澜是逃不掉的。 “榕榕,其实我没什么的,大不了要命一条,”林澜又开始道德绑架, “可这么一来,对你的影响太不好了,有个坐牢的母亲,你走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啊,我都没为你做过点什么,我不能再给你抹黑,你说呢?” 苏榕很是无语,为什么非得跟她绑在一起?“别什么都把我扯进来,你放心,不管你坐什么,都影响不到我,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林澜怒目圆睁,很快又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能惹怒了苏榕,“可我在乎啊!我必须让你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 “既然这样,当初你就不该……”苏榕感觉这种人真的很难沟通,她没法想象,自己怎么会是林澜的女儿?“我自己都有案底,我还在乎你有没案底吗?” 林澜,“榕榕,你的意思是,你不管妈妈了?我十月怀胎、历尽艰辛把你生下来,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到头来还被你嫌弃? 我也是为了你在苏家能好过些,才带着礼品去负荆请罪的,不然我何必去自取其辱!” 苏榕听的很心烦,毕竟血缘关系摆在这儿,她再怎么不喜欢林澜,这事她也得管,她甚至觉得自己对亲生母亲爱不起来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你别哭了,我会找苏家人谈谈,但他们会不会撤诉我也不能保证。” 林澜脸上全是泪,抱着苏榕揩到了她衣服上,“他们必须要撤诉啊,不然,你好不容易才熬到放出去,又有个被关起来的母亲,你的名声就毁了啊。” 又来了! 苏榕听的火气直窜,“如果只是为了我的名声,那就没必要去找苏家了,我不在乎,你好好反省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榕榕!”林澜一把拉住她,“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能让你成为人人唾弃的不孝女,我必须守护好你的名声,守护好你!” 苏榕盯着她的脸细看,“你真是我妈吗?” 林澜眼底闪过几缕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什么意思?你竟然怀疑我不是你妈?我十月怀胎生下你……” “够了,别再说了!”苏榕不想再待下去,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苏雪儿是苏家的,那她就是林澜生的,“我现在去苏家。” “好,榕榕,妈妈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母女的日子还长着,以后妈妈一定好好照顾你……” 苏榕没等她说完径直走了。 苏简诚跟苏珩都上班去了,白菲去了美容院,苏雪儿去了御宫,苏家就苏老夫人在。 见苏榕回来,老夫人还是挺开心的,只是苏榕这段时间对她的冷漠,让她有些难过,也有点生气,除了替苏雪儿顶罪那件事,她自问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苏榕的事,从小到大都是最疼爱她的,是她忘恩负义! “榕榕,你终于愿意回来看看奶奶了?” 走过去拉苏榕的手。 苏榕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这一举动让老夫人委屈又难过,看了眼云姨。 云姨也有点看不下去,“榕榕,老夫人一直在惦记着你,你怎么能……” 苏榕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行为举止都带着明显的疏离,“对不起,让奶奶担心了。” 第134章 你这是要跟我们断亲? 苏老夫人依然希望能恢复到从前的祖孙关系,“榕榕,你不需要跟奶奶说对不起,你是苏家的孩子,是奶奶的掌上明珠啊。” 或许老夫人真心疼爱过她,但为了苏雪儿而舍弃她,这也是事实。 苏榕跟她保持着距离,“谢谢奶奶的抬爱,我是为了我……”那声‘妈’她实在是说不出口,“我是为了林澜的事来的。” 苏老夫人猜到了,“要不是为了林澜,你就不打算回苏家了吗?榕榕,你是在苏家长大的,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爸妈和奶奶还有你哥哥,都对你不错吧?” “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对我很好。”苏榕其实也想要一个答案,“可三年前为了苏雪儿,让我替她顶罪,这也是事实! 那个时候,你们可想过我是苏家长大的?可曾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孩子!” 她终于说出来了! 苏老夫人被问的胆战心惊,她依然还是疼爱苏榕的,也正因为疼爱,才会害怕,苏榕既然能如此理直气壮的来质问,说明她是有了证据的。 “三年前的事……奶奶是不得已的,那时候雪儿刚回来,她被林澜和朱权虐待了十九年,身上还有不少被林澜打出来的伤痕,我们看着实在是心疼。 我知道,这些都是林澜做的,跟你无关,所以,那时候我们是舍不得你的,你依然还是苏家大小姐。 可谁能想都雪儿她……她被朱权追着打,不小心推了朱权一把……她当时很害怕,才会想着嫁祸给你的。” 苏榕解开扣子,露出后背,“你们可知道我在里面受了多少折磨?!这些,是苏雪儿指使朱慧做的,她并没有因为嫁祸给我就放过我。” 看着她后背的伤痕,苏老夫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些是雪儿指使的?” “是!”苏榕把衣服扣回,“她买通了朱慧在里面折磨我,还有我的左手,就是被朱慧给废掉的,后面找了中医才治好。” “雪儿竟然做这种事?”在苏老夫人眼中,苏雪儿是乖巧懂事、有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咽下的好孩子。 苏榕眼眶含泪,全是控诉,“苏雪儿当年推倒朱权是属于正当防卫,凭苏家的权势要想保全她并不难,可你们却宁愿牺牲我!” 苏老夫人嘴唇颤抖,“当时情况特殊,雪儿她太害怕了,我们也忽略了她是正当防卫。” 苏榕怒道,“不是忽略了,只是你们找了一条更为稳妥的捷径,把这一切都推到了我身上,既能让苏雪儿脱罪,还能保全她的名声。 其实,我出来的那天就知道这事了,我一直都以为这是爸妈做的,跟奶奶无关,因为那时候奶奶正病着,还在住院,可我没想到,奶奶是这件事最活跃的那一个!” 苏老夫人神情僵住,她没想到苏榕全都知道了,“对不起,榕榕,奶奶对不起你,” 她不想狡辩,她是真的心痛了,“奶奶一直都活在愧疚中,一直都希望能弥补你,” 苏榕一声冷笑,“弥补我?不管我是不是愿意,强行将我许配给盛宸宇,这就是对我的弥补?” “这……”苏老夫人被问的语塞,“这些事,我确实挽回不了了,跟盛宸宇联姻的事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们不会再逼你。” 苏榕眼眶泛红,她也没法相信,自己会敬重的奶奶,竟然会如此对自己! “不会再逼我?那是因为我已经让苏氏跟盛世集团达成了合作!” “不是这样的,榕榕,奶奶真的没想伤害你,当时是想着,你有案底,一般的人家不会愿意娶你,盛宸宇虽然双腿残疾,又结过婚,可他毕竟是盛家人,你嫁过去不会吃亏……” 苏老夫人不是在狡辩,她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 苏榕眼角滑下两行泪,声音是带着哭腔的,“我的案底是谁带给我的?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不能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老夫人眼眶泛红,也快要哭了,“这件事是奶奶错了,奶奶跟你道歉,好不好?榕榕,奶奶一直都把你当自己的亲孙女,这也是事实啊! 别生奶奶的气了,搬回来住好不好?这里才是你的家啊。” 苏榕心里堵的难受,回想起苏家人对自己做的种种,满腹心酸和委屈,“有苏雪儿在,你觉得这个家我还能待的下去吗?” 苏老夫人一脸无奈,“你们姐妹两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三年前的事,我让她跟道歉,你要打她骂她都可以……” 苏榕只觉可笑,“可以吗?她到现在都还在跟朱慧勾结,让朱慧来害我…… 算了,不想说这些了,苏雪儿是苏家亲生的,她是苏家唯一的大小姐,我在这儿本就很多余,我不会再回来了。 这三年就当我抵了她替我过的那十九年,她让朱慧在狱中折磨我、凌虐我的那些,我会找她们讨回来。 我为苏家拿到了跟盛世集团的合作协议,你们放过林澜。” 苏老夫人一个趔趄,“你的意思是,要跟苏家断亲?” 苏榕,“不是我要跟苏家断亲,是苏家早已容不下我,我说的这些,希望奶奶能同意。” 苏老夫人看着云姨,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能这么算的吗?榕榕,那我们对你的疼爱呢?你从出生起就在苏家,这亲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苏榕一声苦笑,“奶奶觉得我还能待的下去吗?苏雪儿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不断找我麻烦,找人来害我,我在苏家多尴尬?” “我不同意断亲,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苏家的大小姐,这是改变不了的!”苏老夫人叹了口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林澜,可……” “跟盛家的合作我会跟下去。”苏榕说了她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话,从包里拿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奶奶之前给我的,我现在还给苏家,我已经签好字,奶奶签了字就可以让律师去办理了。” 苏老夫人一脸错愕,股权在苏榕手中她多少有些不舍,可现在苏榕要还回来,她又心痛了,“你这是连奶奶送给你的股权都不要了?” 苏榕,“股权在我手中,总有人不乐意,总是想方设法想拿回去,我还给奶奶,这是最好的办法。” 第135章 只有她能让盛祁夜这么做 苏老夫人还想着,这点股权就算不能拿捏住苏榕,也能让她收敛些,没想到人家直接不要了, “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你又还回来,岂不是让奶奶伤心吗?你放心,谁要是敢说你半句,奶奶决不轻饶!” 苏榕把转让协议交给云姨,“我已经签好字,奶奶什么时候改变心意了,随时可以转回去,希望奶奶能放过林澜。” 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苏老夫人不好再为难她,“林澜的行为确实可恶,我原本是打算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的,但奶奶不忍心看着你为难啊。 为了你,奶奶可以放过林澜,榕榕,你是不是也能原谅奶奶?” 苏榕朝着老夫人深鞠一躬,“谢谢奶奶放过林澜!奶奶和苏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没办法去恨奶奶,但苏家我是回不来了,还希望奶奶能理解。” 苏老夫人和她拥抱了下,“好,你都这么说了,奶奶也不能勉强你,你的房间为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都可以。” “谢谢奶奶。”苏榕还是说不出要断亲的话。 “午饭已经做好了,陪奶奶吃个饭吧。” 这饭苏榕吃不下,苏家对她来说早已陌生,“我还约了人,就不陪奶奶吃午饭了。” “好吧,榕榕,记住,奶奶永远是你奶奶。”苏老夫人满眼的不舍,“警局那边,我一会儿打电话过去,让他们放林澜走。” 苏榕再次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云姨愤愤的说道,“便宜林澜了!” 苏老夫人,“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让榕榕更加恨我吧?” 云姨,“我看就算放了林澜,榕榕也不一定还把你当奶奶。”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随她吧,这丫头很有主见,又有盛祁夜撑腰,早已不需要苏家做她的靠山了。” 云姨,“那她跟盛宸宇联姻的事……” 苏老夫人走到沙发上坐下泡茶,“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做不了她的主了,合作项目已经拿下,她不愿意,那就不联姻吧,还能怎么样?” 苏榕去了帝豪酒店,跟柳絮吃完午饭后前往黑市,顺便跟她讲了下林澜的事。 柳絮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个已经自杀的人居然还活着,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当年做的那事儿确实伤天害理,要不是她换掉了你跟苏雪儿,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了,说真的,我要是苏家人,我也不会放过她。 不过,站在你的立场,你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你亲妈。 你因为苏雪儿受了那么多折磨,说到底还是苏家欠了你。” 这样的亲妈,苏榕还是有点难以面对,竟然连她的亲爸是谁都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柳絮也是一脸好奇,“这有点说不过去,都让她怀孕了,她怎么可能不去查清楚?榕榕,要不,你发个寻亲贴出去,问问当年是谁跟林澜发生过关系?也许能找到你亲爸呢?” 苏榕摇头,“估计对方都不知道谁是林澜吧?” 况且,她也没勇气去面对,谁知道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柳絮安慰了句,“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有些事不知道也许会更好些。” 黑市跟往常一样,阴暗潮湿、空气浑浊,却异常的热闹,来了很多人,全都围在一堆原石旁。 这是今天早上刚到的,有从国外运过来的,有从藏北来的,没开之前每一块都有可能是宝贝,也有可能什么都不是。 已经有不少人买了,切石机都快干冒烟了,但一直到现在也只开出了一块价值十来万的玉石,其他的都不值钱,好在大家热情不减,原石的价格从几百块到几万块不等。 柳絮有点兴奋,“怎么样,有没有你想要的?” “还真有。”苏榕围着原石转了一圈,她手头的钱不多了,挑了五块原石,大小不一,总共花了五万块。 拿到原石就有人喊着让她赶紧切开看看,可别上当了,两个小姑娘也来凑这个热闹本就让人很好奇。 苏榕略显神秘的笑了笑,提着原石走了,这地方她并不想多待,上次就在这儿被人关了小黑屋,这次只想赶紧离开。 柳絮发动车子,“怎么样,有没你想要的药王石?” “应该有,除了药王石,还有别的宝贝。”苏榕将几块原石抱在怀中,都舍不得放下,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拨通了盛祁夜的号码。 盛祁夜一直在忙着,这会儿还在会议室开会。 冷骁拿着他的手机提醒了句,“有电话。” 盛祁夜瞥了眼,脸上写着直接挂掉就是,这么重要的会议,难道他要停下来接电话?是哪个如此不长眼,这个时候找他! 冷骁嘴巴动了动。 “不早说!”盛祁夜从他的嘴型一眼看出这个电话是苏榕打来的,站起身说了句‘接个电话’,便拿过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盛总,是我,苏榕,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你说。”打不打扰的得看是谁,换成别人那就是打扰,但她不是。 “我刚在黑市淘到几块原石,现在去柳絮家的玉石店切割,你要是有空的话……要不过来看看? 刚好五块,你跟冷特助还有柳絮每人一块,剩下的两块我打算给两位师父,就是你们自己来挑一下,看能挑到什么样的。” 她知道盛祁夜喜欢玉石,电话中是一阵沉默,苏榕心突突跳了几下,“你要是没空的话,我拍个照发给你,我标上数字,你跟冷特助选一下,怎么样?” 盛祁夜瞥了眼会议室,这个时候他确实走不开,国外的几名高层也在,特意跑回来开会的,“我还有事,你拍照发过来吧。” “好嘞!”苏榕拍好照发过去,每一块原石都标注了数字,不过只拍了四块,还有一块最有可能是药王石的她留出来了,那块要给华筝。 盛祁夜还真就选了一块,他选的是数字2,又把冷骁叫了出来。 冷骁简直受宠若惊,居然还有他的份,他选了数字1,“大少,我排在你前面不太好吧,要不,我还是选3吧?” “我已经发给苏榕了。”盛祁夜返回会议室继续开会。 苏榕带着原石来到柳絮家的玉石店,找来那位老师傅进行切割。 柳絮选的是3号原石,最先切割她选的这块,激动又紧张,“希望能开出宝石来!” 第136章 看到盛祁夜身边带了个女人 “榕榕,你买了五块原石,都给我们了,你自己呢?你怎么不多买点?你要是钱不够我有啊。” 在黑市的时候,柳絮并不知道苏榕买这些原石是要送给她们的,所以没多问。 苏榕笑了笑,“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看了下,那几堆原石中也就这五块最有价值,其他的都很一般。” 柳絮,“那好吧,要是我这块能开出宝石,我做成一对玉镯,我们一人一个,怎么样?” 苏榕笑道,“要是能开出宝石,整块都给你,说好是送给你的。” “那好吧,宝儿,你对我真好。”柳絮紧张的看着切石机,眼看着露出了一点点的绿色,她更加激动…… 老师傅说道,“成色不错,水头一般,接近帝王绿,这一块价值在二十万上下,可以打造一对玉镯,不错,花了多少钱买的?” 柳絮很开心,“这块原石花了五千块,苏榕眼光还是一样的毒辣啊!再看看其他几块。” 另外几块都比柳絮选的这块要好,尤其是盛祁夜选那块,开出了玻璃种帝王绿,价值数百万。 让苏榕最开心的是,真的淘到了药王石,而且还是上等的药王石,终于可以送给二师父一份像样的礼物了。 走的时候苏榕给老师傅封了个大红包,每次都找他帮忙切割,不能让人家白干。 “晚上好好庆祝一下,我请你。”柳絮想了想,“要不,把盛祁夜跟冷骁也叫上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苏榕看着包装好的宝石,“好啊,我打个电话看他们有没空,正好把宝石送给他们。” 盛祁夜刚开完会,晚上还有应酬,“我晚上有事,你们去吃吧。” 苏榕有少许的失落,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要不,你忙完联系我,我在帝豪酒店等你,顺便把宝石给你,或者方便的话,你让冷特助过来拿,” 又觉得不妥,“或者你告诉我一个地址,我送过去。” 这么贵重的宝石找跑腿小哥是不放心的。 盛祁夜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失落,“我忙完打电话给你。” “好,我等你电话。”苏榕好受了些,又开始憧憬他看到宝石时会不会有那么点惊喜。 他们两个没空,苏榕跟柳絮回了帝豪酒店,在二楼餐厅吃晚饭。 柳絮已经把自己那块宝石交给店里的老师傅,让他打一对玉镯出来,“榕榕,我发现你每次去都能淘到宝石,要不,过几天再去一趟黑市?” 苏榕喝了口水,“你忘了,当年玉石店的王老说过,不能贪,赌石毕竟是赌,不是每次都能淘到这么好的宝贝,非必要不能出手。 玄学是门很深的学问,有时候还是信一点比较好。” 柳絮只是觉得可惜,“你淘了好几次宝石了,但都给了别人,你自己一块都没拿到过。” 苏榕笑道,“可我得到的是比宝石更可贵的东西啊,盛祁夜和冷骁的友谊,还教训了秦楚峰和苏雪儿,更重要的是,两位神医都收我为徒了,我得到的才是最多的。” 柳絮想想有道理,“佩服你这种乐观的精神,今晚好好吃好好喝,不醉不归!” 苏榕心情还不错,“我还得回凤凰山,酒就不喝了,喝点果汁吧。” 两人边吃边聊,苏榕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瞥一眼手机,但一直到两小时后盛祁夜依然没跟她联系。 餐厅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这会儿都快走完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餐厅差不多打烊了,服务员过来问了几遍桌上的碗筷要不要收走,碍于柳絮的身份又不敢催促。 苏榕不好再待下去,跟柳絮去了大堂的咖啡厅坐着。 “他可能会应酬到很晚,你还要等吗?”柳絮觉得苏榕这么等着不只是想把宝石交给盛祁夜,也许,还有别的想法。 苏榕看了眼时间,十点了,“他们一般都会应酬到很晚的吧?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我没事,我这段时间就住在酒店,多晚都没关系。”柳絮往大堂看过去,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盛祁夜吗?” 苏榕心一颤,没错,那正是盛祁夜,多么熟悉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每次看到这个身影都会莫名的激动和期待。 柳絮一脸好奇,“盛祁夜身边那女人是吧?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两人靠那么近?” 盛祁夜身边确实有个女人,而且正挽着他!从她们这边的视角上看,动作似乎很亲密,女人面带笑容,盛祁夜也没有一脸冷色。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那女人不是谢黎佳。 苏榕想过去问问,可站起身又犹豫了,自己跟盛祁夜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 最终她还是坐了下来,一脸失落,完全没了心情,原来,他不喜欢谢黎佳是有原因的! 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带出来了? “也许,是他的客户吧?”柳絮安慰道,“没听说过盛祁夜有女朋友之类的传闻。” “有没有都跟我无关,”苏榕自嘲的笑了笑,他从来就没跟她表露过什么,可他为她做的那些事却比跟她表露更能让人误解啊! 不能胡思乱想! 一定要稳住! 苏榕告诫自己,她跟盛祁夜到现在也只能算得上朋友,还是关系一般的朋友,所以,他跟任何女人在一起,她都是无权过问,更没资格吃醋的! 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呢?搞得好像跟失恋了一般? 苏榕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手却随着心跳一并抖动了起来,眼神一直盯着盛祁夜跟那女人,一直到他们走向电梯看不到了,她还在看着那边,她好像连一杯咖啡都端不稳了! “你没事吧?”她的反应有点大,连柳絮都看出来了,“要不,我问问冷骁,看那女人是不是盛祁夜的女朋友?” 苏榕怔了下,忙阻止她,“别,无缘无故的去问这种事,人家会怎么看我?” 柳絮看着着急,“可你这样子……” 苏榕神情僵住,心里的难受想压都压不住,“是我多想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可这能怪我吗?” 第137章 原来是自作多情了 柳絮看出来了,苏榕这是喜欢上盛祁夜了?可她之前从来没表露过啊,她一直都说跟盛祁夜只是普通朋友…… “这不能怪你,盛祁夜对那么好,帮了你那么多,任由谁都会觉得他是另有所图,不然,为什么偏偏对你那么好?” 苏榕也是这么想的,一个男人处处维护一个女人,除了喜欢,还能因为别的什么吗?况且,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让盛祁夜利用的地方啊! “是我误会了,还好没被他看出来,不然,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苏榕心砰砰跳着, “这件事就我们两个知道,你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冷骁和盛祁夜,不然,我这脸可就丢大了。” 柳絮表示理解,“放心吧,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会喜欢他很正常,盛祁夜那样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况且,他还对你那么好,有哪个女人能抵得住!” “你说的对,不是我恬不知耻,是我被他的行为给误导了,不对,是我对他有了不该有的幻想,还好我及时醒悟了过来。” 苏榕将咖啡杯放回桌子上,端起一杯柠檬水一饮而尽,“等会把宝石给他,就当是还了他的人情,以后尽量少见面或者不见面。” 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消耗这份情感,她原本以为只是对他有了好感,萌发了一点点的情愫。 现在才发现,那一点点的情愫早在跟他的相处中膨胀了起来,越来越浓。 她必须压下去,趁着还没被他发现。 “不过,他是跟他女朋友上去的,搞不好今晚不会走了吧?我还要等吗?要不,我先回去了?”苏榕越想越难受,都带着女人来开房了,还能不是女朋友吗? 她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柳絮往电梯那边看过去,“再等等吧,如果半小时后他还没来,我们就不等了。” “半小时后来了又怎么样?”苏榕只觉胸口堵的特难受,她对盛祁夜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全化为了泡影。 她得知秦楚峰被叛她的时候,她都没这么难受过,“听他介绍他的女朋友?还是讲他的浪漫爱情故事?” “那要不,你先回去吧?”柳絮担心她会承受不住。 “那我还是回去吧。”苏榕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行动,依然坐着不动,她好像动不了了,“再坐会儿也可以,我先缓一缓。” 柳絮,“要不,我陪你去夜店?我们可以大醉一场,然后你就忘了他。” “我还是再等等,把宝石给他吧。”苏榕脑袋昏沉沉的,胸口刺痛,“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眼看着盛祁夜跟那女人上去半小时了都还没下来,一男一女待在房间这么长时间想也知道会做些什么。 苏榕慢慢冷静下来,“宝石放你这儿,你放在前台就好,等会他要是联系我了,就让他到前台去拿。” 柳絮,“这么贵重的宝石放前台?” 苏榕突然发觉这两颗宝石没那么珍贵了,“也就我们当宝石吧,人家说不定根本没当回事,他什么都不缺,愿意收下我送的宝石是给我面子。” “你别这么想,其实,做朋友也挺好的,很多人想靠近他还靠近不了呢。” 柳絮觉得苏榕并没损失什么,感情的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或许,盛祁夜只把苏榕当小婶婶呢? “也许吧。”苏榕擦了擦眼角,竟有些湿润,正当她打算离开时,却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盛祁夜朝她们走了过来。 苏榕怔了几秒钟才缓过来,神情僵了下,愣愣地看着他。 盛祁夜刚进酒店的时候看到了她们,也就没打电话了,忙完直接走了过来,“等很久了?” “是有点久了,等你一晚上了。”柳絮坐到苏榕这边,四人座的卡座,让出一边给他坐,“喝点什么?” “冰美式。”盛祁夜抱歉的笑了笑,“晚上有点事耽误了,苏榕怎么了?不高兴?” 苏榕缓过神来,“没有,没耽误你事吧?” 盛祁夜,“我已经忙完了。” 苏榕把两个礼品袋递给他,一晚上都在幻想着他拆开袋子后看到那块宝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这会儿完全没了劲。 “绿色袋子是你选的2号原石,红色袋子是冷特助选的1号原石,都已经切出来了,希望能入你们的眼。” 语气略显生硬,不像之前那边热情。 盛祁夜只觉她是等了太久累了,“好,谢谢。” 柳絮想活跃下氛围,“盛总,不想打开看看是什么样的宝石吗?苏榕可从没让你失望过呢。” “那就……打开看看?”盛祁夜拆开袋子。 苏榕还是有点紧张的,“希望不会让你失望吧。” “我相信你的眼光。”盛祁夜打开宝石的那一刹那,眼底闪过几缕亮光,甚至是带着些惊喜的, “这成色、这水头,这是……玻璃种帝王绿?价值数百万呢!苏榕,你可真厉害。” 原本被他这么夸苏榕会很开心,很激动,可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他身边那个女人,她甚至都没心情去回应他,“你能看得上就好。” 柳絮笑道,“盛总眼光独到,你挑了一块最好的,冷特助那块也不错。” “是吗?送我这么好的宝石,我该怎么感谢你呢?”盛祁夜心情不错,没被她的消极情绪影响到,“要不,我请你们吃宵夜吧?把冷骁也叫过来。” 柳絮想说好,苏榕却拒绝了,“时间不早了,我有点累,还是早点回去吧。” 盛祁夜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勉强别人的人,“也好,那就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柳絮还是多了句嘴,“盛总今晚是送客人来住酒店吗?” 盛祁夜嗯了声,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响起,他没避开,直接划开了接听键。 夜深人静的,苏榕耳朵本就特别灵,能听到听筒中传出的女声,“祁夜,你还没走吧?我有件衣服落在你车上了,帮我拿上来一下。” 第138章 把气都撒到了他身上 “好。”盛祁夜没拒绝,站起身跟她们两个挥了挥手,提着那两个礼品袋走了。 苏榕一声苦笑,“应该是女朋友实锤了,不然怎么可能去给她拿衣服,她的衣服怎么可能落在他车上?” 她这是在说服自己彻底放下,不能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柳絮安慰道,“其实,能做朋友也挺好,他对你还是挺不错的,你送给他的宝石,他很开心,还没忘了带走。” “是啊,我不能要求太多,”苏榕一下又将自己陷入了自卑中,有案底,苏家假千金,林澜的私生女,这些就像是一个个符号烙在了她身上,是她太高看自己了! 她看到盛祁夜拿着件外套走向电梯,十几分钟后才返回酒店大堂,见她们还没走,又往这边走了过来。 苏榕这心脏此起彼伏的受了不小的刺激,本来还想坐会儿,见他过来,本能的站起身要走。 “要回去了?”盛祁夜语气还算好。 苏榕却像是长了刺一般,生硬的回了句,“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去还等什么?” 她其实不想这样的,盛祁夜又不是她男朋友,人家跟谁去开房本应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可她就是难受。 “也好,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盛祁夜从不勉强别人,但还是客气的说了句,“开了车过来吗?要不要我去送你?” 苏榕心里还憋着气,“我开了车过来,就不麻烦盛总了。” 走的挺快,像是怕被他跟上一般。 盛祁夜也要去停车场,追上了她,“怎么,很赶时间?” 苏榕鼻子泛酸,知道不该对他抱有什么幻想,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要不是他这么好,她又怎么会产生那种想法?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去凤凰山,你说呢?” 言外之意,晚上等了他这么长时间,才耽误了她回家。 盛祁夜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以为她只是生气等了他这么久,很有耐心的解释了几句,“对不起,我晚上确实有事,我应该早点跟你说。” 苏榕心想,是因为你有事吗!哪怕是等一夜都没关系,可自己等来的是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的成双成对! “是我没脑子,不怪你。” “什么意思?”盛祁夜眉心蹙了蹙,他好像没惹到她吧?怎么突然变的脾气这么差了?“真生气了?” 苏榕努力让自己冷静,可根本冷静不了,语气中依然是责怪和不满,“没有,是我自己要等的,跟你无关。” 盛祁夜一脸无辜,他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榕这么怼他,“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别夹枪带棒的,你说呢?” 苏榕意识到自己的言语过激了,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我不该把气撒到你身上,是有点事,不过,很快就会过去的,我该走了。” 但语气依然是生硬的,带着明显的疏离。 说完,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走了,像是很不愿意跟他一起走。 盛祁夜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干嘛这么冲?弄的他也心情莫名的差了些。 苏榕靠在车椅上做了几个深呼吸,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晚上的事他连半句解释都没有,也许在他心目中,她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吧,或者连朋友都谈不上,所以,他跟谁在一起,根本不需要跟她解释。 * 上午,盛祁夜拿出一个礼品袋交给冷骁,“苏榕送你的,那块玉石。” 冷骁一脸期待,“苏榕眼光独到,不知道会是什么宝贝呢?” 盛祁夜,“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冷骁有些迫不及待了,“哇塞,糯冰种,水头、纹理都不错,起码价值数十万到上百万哪!大少,你那块是什么?” 盛祁夜,“我的比你这块要好,玻璃种帝王绿,淘到宝了。” 冷骁,“老爷子应该很喜欢吧?” 盛祁夜略显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这块玉不给老爷子,我有其他用途。” 冷骁挺开心的,“大少,你说,我就这么收下了?感觉有点受之有愧啊?” 盛祁夜,“给了你,你收下就是,你要是不收她多尴尬。” “大少说的是,那我把这块宝石收藏起来,”冷骁如获至宝,赶紧放入了办公桌的抽屉中锁好,等下班再带回去。 随后给苏榕发条微信:谢谢你送的宝石,有空一起吃个饭。 苏榕许久才回:冷特助不需要客气,你帮了我很多,我送你一个小礼物略表心意而已,你不嫌弃就好。 “这么好的玉石谁会嫌弃?”冷骁很好奇,“苏榕怎么会这么厉害?每次都能淘到宝贝。” “她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不只这方面。”盛祁夜想起了昨晚她的冷漠甚至带着点愤怒,“她好像对我意见挺大,也不知道为什么。” 冷骁不解,“什么意思?” 盛祁夜眉心微蹙,“昨晚去拿玉石的时候她好像心情不太好,对我冷言冷语的,说话还挺冲,她平时不这样的,昨晚到底怎么了?” 冷骁心一颤,“会不会是在黑市遇到什么事了?上次她就被人关了小黑屋……” 盛祁夜觉得有道理,“你给柳絮打个电话问问,可别真发生了什么事。” 冷骁拨通了柳絮的号码。 柳絮正在前台忙着,“在黑市没发生什么事啊,没有,很顺利的,买了几块原石就走了……冷特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冷骁,“听盛少说她昨晚好像心情不好,还以为是在黑市遇到什么事了。” 柳絮匆匆说了句,“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冷骁挂了电话。 柳絮突然想起来了,又给冷骁回了过去,“她心情不好是因为……” 话没说完又觉得不妥,从昨晚她就看出来了,苏榕喜欢上盛祁夜了,可盛祁夜都有女朋友了,反正是不可能的事了,还是不说为好,至少为苏榕保留点尊严,也能让她跟盛祁夜以后的相处不至于太尴尬。 “是因为什么?”冷骁还等着她往下说。 柳絮支支吾吾的,“是因为……是因为她妈妈的事,林澜去苏家请罪,苏家报警把她抓了起来,不过,苏榕已经跟苏家谈过,这件事算是解决了。” “原来是这样,解决了就好。”冷骁挂了电话,看向盛祁夜,“所以,苏榕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你。” 盛祁夜松了口气,“不是因为我就好,唉,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第139章 还有这么奇葩的事?! 一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冷骁毕恭毕敬打了个招呼,“大小姐。” 来的正是盛祁夜的姐姐盛知夏,两人相差两岁,盛知夏现在是m国分公司的负责人,这两天是回来开会的。 每次一回来盛老爷子都会絮絮叨叨的催婚,一直在给她安排相亲对象,为了避开盛老爷子,她宁愿住酒店。 盛祁夜对女人很敏感,但对他姐姐不会,甚至他都没把她当女人看待。 盛知夏一头干爽利落的短发,从小就喜欢运动,喜欢金融,一心扑在事业上,对男人无感。 “你们姐弟两真是没一个让我省心的,知夏,回来了也不跟爷爷见一面,太不像话了!”盛老爷子气场全开走了进来。 “爷爷。”盛知夏打了个招呼,“只要你不操心我的个人问题,我随时都可以去跟爷爷请安。” 老爷子真是操碎了心,“你都29了,再过一年就三十了!女人过了三十就是剩女,到时候你再好都难嫁了,懂吗!” 盛知夏纠正了下,“爷爷,我才刚满28,没有29,离剩女还有两年时间,急什么?” 盛老爷子回归正题,“过了28那就是29,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男孩子,你中午去跟他吃个饭,见一面,说不定你会满意呢。” 盛知夏看向盛祁夜求助,盛祁夜也很无奈,“去见一面而已,无妨。” 老爷子又盯着盛祁夜,“你跟黎佳的婚事也赶紧定下来,叶教授跟我提过好几次了,我们作为男方要主动点,过两天你爸妈回来了一起吃个饭,选好日子先订婚。” 盛祁夜很是反感,“我是不可能跟谢黎佳结婚的,” 盛知夏朝他竖起大拇指,敢于反抗强权的真男人!“爷爷,那个谢黎佳配不上祁夜,她在m国留学的时候我见过她几次,风评很一般,谢家本就是靠着黑帮起家的,能教育出多好的孩子?” 盛老爷子可不管这些,“谢家跟我们门当户对,谢老爷子当年救过我一命,我们不能言而无信。” 盛知夏嘟囔着,“她爷爷是救过你,又不是救过祁夜,怎么能让祁夜替你去报恩呢?” 盛祁夜附和,“对,我不做这大冤种。” 盛老爷子一手捂住胸口,“你们知道我有高血压还气我,我这胸口好痛……” “高血压会胸口痛吗?”盛知夏知道他在装,“爷爷,我们的婚事就让我们自己做主吧,您呀,好好的安享晚年才是。” “你们不结婚,我怎么安享晚年?”盛老爷子还是那句话,“祁夜跟谢黎佳的婚事没得改!” 盛祁夜终于说了句,“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可能跟她结婚。” 大家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 盛知夏在他身上锤了一拳,“不错啊,老弟,快告诉姐姐,那女孩是谁?我倒要看看,是谁能入我老弟的眼。” “她……”盛祁夜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还没跟人家告白呢,以后再告诉你。” 盛知夏觉得他是在找借口,她弟弟对女人过敏,她是知道的,“爷爷,既然祁夜有喜欢的人了,您就别逼他了,要是逼急了,他生米煮成熟饭,你反对也没用。” 盛老爷子有些担心,他知道盛祁夜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喜欢的人是谁?如果是苏榕就算了,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苏榕是谁?”盛知夏一脸好奇,“能让我老弟看上的肯定错不了。” 盛老爷子气的不轻,“你就别在那儿起哄了,苏榕有案底,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刚从监狱放出来,这样你也觉得没问题?” 盛知夏一脸错愕,盛祁夜的眼光不会这么差吧?“这个……那就得考虑一下了。” 盛祁夜有些烦躁,“我谁都不娶,可以了吧!” “谁都不娶也不能娶苏榕!”盛老爷子撂下句狠话先走了,再待下去怕是要吵起来。 盛知夏很好奇,“爷爷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不会真喜欢上一个有案底的女孩子了吧?她做了什么?” 盛祁夜其实是刚确定自己的心思,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苏榕的,不然,为什么看到她生气他会不安,而每次看到她他都会眼前一亮,跟她在一起他觉得很舒服,很自在。 她昨晚送的宝石他想拿去打造一对玉佩,他跟苏榕一人一块,这些举动不都是代表他喜欢她吗? “八字还没一撇,以后再说吧,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呢。” 盛知夏有点怀疑老弟的眼光了,“这么说,真有这么一个女孩?那爷爷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的。” 盛祁夜担心她多事,“别乱猜,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别乱来啊!” 盛知夏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走出办公室便将冷骁连拉带拽的弄到了隔壁会客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跟我说说,那个苏榕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骁刚收了苏榕一块宝石,便将苏榕的事迹以及跟盛祁夜是如何相遇的大概讲了一遍,唯独把苏榕拜了神医为师的事,他漏掉了。 是故意漏掉的,主要是神医的身份特殊,怕盛知夏去查她们。 盛知夏觉得挺有意思,“苏家假千金,帝都第一才女,还能慧眼识玉,难怪祁夜会对她有兴趣。” 冷骁补充道,“现在已经查清楚了,苏榕三年前入狱是被苏家嫁祸给她的,相当于是顶替苏雪儿被关了三年,在里面受尽折磨,挺惨的。 大少是不是喜欢她还不好说,他还没承认过,他跟苏榕一直都是朋友,还没有过更深一步的交往。” 盛知夏靠在会客桌旁,一手捏着下巴,“那三年对苏榕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污点,就算是被冤枉的,可在别人眼中,那就是不干净了…… 祁夜要是还没爱上她,还是趁早刹住吧,要是已经爱上了……那就不好办了,老爷子最注重名声,找一个有案底的女孩,老爷子估计得被气死。” 冷骁也是这么想的,“其实苏榕挺好的,人美心善,又有才气,比谢黎佳好多了。” * 苏榕从起床就心事重重的,上午待在药房看医书、识别药材,总是心不在焉的,平时都是过目不忘,今天却看了几遍都没记住。 华筝问了句,“怎么了?你妈妈的事还没处理好?” 第140章 你这是相思病,我治不了 苏榕摇头,“不是,我已经跟苏家谈好,奶奶答应了不会起诉她,应该过几天就会让她回去。” 华筝,“那你还心事重重的?” 苏榕叹了口气,盛祁夜的事她说不出口,突然想起来了,“二师父,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跑回房间把昨天拍回来的宝石拿了过来,昨晚回来的太迟,早上起来后又老在想盛祁夜跟那女孩的事,把这事给忘了,“师父,你看,我昨天在黑市淘来的。” “你去黑市了?”华筝本想指责她几句为什么偷偷跑黑市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事可怎么办。 却在看到礼品袋中的宝石时眼前一亮,不由得一声惊呼,“药王石?这是你在黑市弄来的?” 苏榕脸上浮现出些许兴奋,“对啊,在黑市淘到的,二师父,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华筝拿出药王石细看,“不错,是块上乘的料子,丫头,不错啊,这都能被你找到,正是我想要的!” “那太好了,二师父,我总算是不虚此行啊。”苏榕很开心。 华筝欣赏着宝石,还是说了几句,“不管怎么样,下次不许再自己跑那种地方去了,要去的话,叫上我,我也淘几个看看。” “好啊,下次我们一起去。”苏榕高兴了会儿,心里的阴霾依然还在,一下便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她确定,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盛祁夜了,而且爱的很深。 可他怎么会有女朋友了呢? 苏榕又将另外一块宝石给了华拓,华拓跟华筝一样兴奋,只要是徒儿送的他都喜欢,“又可以收藏一块宝石了。” 也同样提醒了句,黑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尽量少去。 下午是盛祁夜送盛宸宇来的,苏榕在看到他时,眼神很复杂,他是没有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可他的行为却又透着种不言而喻,是她误会了吗? 还是说,是她自己不知不觉的爱上了他?哪怕是他对自己不是那种意思。 盛祁夜跟往常一样,不太说话,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对苏榕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苏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不应该有那种非分之想,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她的那点小心思还没被他发现,这样最好,免得连朋友都做不成。 在给盛宸宇下针时她头一回走了神,扎偏了好几次,好在问题不大,及时纠正过来就是。 华拓看出她心不在焉,“苏丫头,还是我来吧,你去休息会儿。” 苏榕反应过来,“我没事师父,刚刚有点走神,我保证不会了。” 还好,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没再出错。 盛祁夜在一旁看着,苏榕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估计是遇上什么事了,今天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对,好像得罪了她一般,不冷不热的。 盛祁夜的腿比预期的恢复还快些,针灸完后,他支撑着从诊疗床上下来,试了好几次后,扶着床慢慢的能站稳了,只是站不了多久,不到一分钟就坚持不住了,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迹。 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我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盛祁夜挺开心,“是啊,小叔,很快你就可以跟之前一样自由行走了。” 盛宸宇朝着华拓深鞠一躬,也朝着苏榕鞠了一躬,“谢谢华神医,谢谢苏榕小姐。” 虽然对苏榕还很喜欢,但他明白,苏榕不属于他,他已经收起了那份执念,不是怕自己配不上,而是尊重她的选择,不强求。 苏榕把金针消毒装好,去了药房给盛宸宇拿药。 盛祁夜跟了过去,几次想凑过来跟她说话,她都避开了,他已经心有所属,她不应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况且,凭她的身份,盛家也不会同意的。 好在昨晚又送了他一块宝石,让自己不至于欠他太多。 “你好像……有心事?”盛祁夜凑近了些,“是因为你妈妈的事吗?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 苏榕低着头继续整理药材,语气清冷,更像是面对一个前来骚扰的陌生人,“我妈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就不劳烦盛总了。” 盛祁夜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苏榕冷漠的态度让他有些莫名其妙,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疏远了? 难道是因为昨晚让她等的时间太长? “其实,如果有什么心事你可以告诉我,或者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也可以说出来,我们没必要剑拔弩张的,你说呢?” 苏榕深吸一口气,确实,他有自己的选择,并不是她喜欢他,他就非得喜欢她,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不满呢?我只是……有点心烦,所以才会态度差了了些,盛总别误会。” 盛祁夜,“不是因为我造成的吧?” 苏榕心想,就是因为你!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当然。”盛祁夜很肯定的回答。 “以后也还是对吧?” “当然。” 苏榕笑了笑,鼻子有些泛酸,“那就好。” 盛祁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没想过进一步发展?” 苏榕心跳漏了半拍,慌忙否认,生怕被他看出自己那点小心思,“没,没有,当然没有!怎么会呢?” 原来没有啊! 盛祁夜不禁有那么点失落,还以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再升华点。 苏榕不解,“为什么会这么问?” 盛祁夜摸了下鼻子,她都说没有那种想法了,自己要不要再提醒一下?“就是,偶有所感吧,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苏榕想说你这样的,可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他们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这很重要吗?” 盛祁夜想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随便问问,有些好奇。” 苏榕随便编了一点,“我暂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等我找到喜欢的人了,我再告诉你。” “好吧。”盛祁夜心想,是不是说明她还没有喜欢的人?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反正都已经聊开了,问一问也无妨,苏榕脑中浮现出昨晚挽着他的那个女孩。 第141章 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盛祁夜盯着她看了会儿,心想,我喜欢你这样的! 不过,就这么说出来会不会吓到她? 还是委婉些比较好,正想回答,他的手机响起,又是盛知夏打过来的。 药房中很静,苏榕又精准的听到了手机中的说话声。 “祁夜,你在哪?晚上一起吃饭吧,有事跟你商量。” 盛祁夜没避开苏榕,是觉得自己人不需要防备,“好,我可能会晚点到。” “没关系,我等你。” “好。”盛祁夜回了声挂了电话。 苏榕心烦意乱的,砰的一声关上抽屉,抓了把药仍在袋子中,又察觉到有点过了,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心里有点乱。”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盛祁夜还是关心她的。 “没什么,”苏榕把盛宸宇的药配好交给他,“加水煎服,早晚各一次,跟往常一样。” “好。”盛祁夜提着药,“对了,谢谢你的宝石,冷骁也让我转达一下他的谢意。” “谢就不必了,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只是略微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而已。” “好吧。”盛祁夜感觉她今天说话很冲,也不知道谁得罪她了,本来还想跟她多说说话的,见她这样子,还是别往枪口上撞了,“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苏榕压住刺痛的胸口,在他走到门口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说了句,“你女朋友挺漂亮,是帝都人吗?谢黎佳知不知道?” “女朋友?”盛祁夜停住脚步,一脸困惑,“什么女朋友?” 苏榕心想,装的倒是挺像,“我随便说说的。” “既然都说了就别随便说说,”盛祁夜想起来了,“你说的是……昨晚在酒店的那个?” 苏榕靠在桌子上,脸上是僵硬的笑,“难道你在外面还有几个?” 盛祁夜好像反应过来了,“你就是因为昨晚那个女孩才对我冷言冷语的?” 苏榕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面色涨得通红,“我……我是有别的事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你,你别误会。 你会有女朋友很正常啊,再说了,你有女朋友该难过的不应该是我,而是谢黎佳,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但她知道他不喜欢谢黎佳,所以之前没吃过醋。 盛祁夜笑了笑,靠近了些,“吃醋了?” 苏榕面色越发红了,面对着他逼近的身躯紧张又害怕,往边上挪了点,“没有,怎么会呢?我对你又没那种心思,不存在吃醋。” “是吗?我怎么感觉一股那么大的酸味?”盛祁夜从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但苏榕那点小心思他还是看出来了,“喜欢我就大胆的说嘛,干嘛畏畏缩缩的?” “哪有啊!”苏榕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脱光了被人看一般, “你别胡说,我才没有!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上的月光,遥不可及,不是我能触碰的到的,再说了,你都有女朋友了,实在不应该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这不是捉弄人吗!” 盛祁夜盯着她窘迫的小脸,原来,她生气、难堪的时候也这么好看,算了,还是别逗她了,“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她不是我女朋友。” “啊?”苏榕怔了下,神情僵住,“不是?” 盛祁夜很肯定的回答,“不是。” “真的?”苏榕紧张的神情松弛不少,眼底透着几许期待,还闪着点亮光。 “当然。”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苏榕彻底松了口气,僵住的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不是你女朋友,她挽着你?” “她……”盛祁夜卖了个关子,“不是我女朋友就不能挽着我吗?” 苏榕好像不怎么难受了,从昨晚到现在内心的那股阴霾在这一刻一扫而空,“当然不能,要是被谢黎佳看到了,她肯定得吃醋,说不定还会去找那人麻烦。” 盛祁夜眼底闪过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丫头,是不是喜欢上自己了?“谢黎佳是我什么人?她有什么资格去找人家麻烦?” 苏榕低着头,不太敢跟他直视,脸依然是红的,“她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啊。” “我从来就没承认过她是我未婚妻,我会跟她解除婚约。” 盛祁夜俯下身,轻轻托起她下颌,看着她红的能滴出血来的小脸颊,有种想亲吻一下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怕吓到她。 苏榕心跳的很快,甚至想闭上眼,又觉得女孩子应该矜持点,再说了,他又没说喜欢她,慌忙把他的手挪开,“你干什么!” 盛祁夜笑看着她,“不喜欢我摸你?” 苏榕小脸涨得通红,气鼓鼓的说,“谁会喜欢被人随随便便的摸?” 盛祁夜笑了起来,“好吧,等不随便的时候我再摸。” 又补充了句,“别胡思乱想,我没有女朋友。”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你有没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苏榕极力辩解,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明明就是很在乎的,干嘛这么说? “我该走了,改天有空再过来。”盛祁夜拿着药下楼,他还是没说出‘喜欢她’,不是忘了,不是说不出口,是还没想清楚。 因为这种话一旦说出口是要负责任的,他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不过,有点激动,还挺开心,这是事实。 回想起她那一脸窘迫和白里透红,他便忍不住笑出声,至少可以说明,她是在乎他的,是那种在乎。 他们待在药房的时间有点长,又见他面色略显潮红,盛宸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很长吗?不是刚好抓完药的时间?”盛祁夜走到他身旁坐下。 华拓给他倒了杯茶。 苏榕还在药房站着发呆。 华筝来了,看到她的样子便猜到了几分,“没事了?” 她指的是苏榕的心事。 苏榕还沉浸在跟盛祁夜的那一番对话中,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连他说话时的神态她都记得一清二楚,“没事了……” 突然反应过来,“二师父!您找我有事啊?” “我来看看你,没事就好,”华筝嘀咕了句,“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原来是相思病啊。” “师父,我没有!”苏榕捂着脸跑去了客厅,见到盛祁夜时,脸更红了,又慌忙跑开。 盛祁夜见状跟了出去。 第142章 让整个谢家下不来台 苏榕坐在秋千架上轻轻晃着,突然感觉头顶一片温热,抬起头,盛祁夜的手正搭在她头顶。 掌心的温热从头顶袭来,再贯穿到四肢百骸,犹如触电般身子轻轻抖了几下。 苏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避开他的目光,紧张的问,“你怎么来了?” 盛祁夜在她脑袋上搓了几下松开手,“你看到我就躲,我过来看看,怕我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苏榕心突突跳着,他没有惹她生气,却也没说喜欢她,所以,他们的关系还是不确定的,只是比之前稍微进步了那么一点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不然,谢黎佳该生气了。” 盛祁夜,“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跟谢黎佳毫无关系,我早就跟谢家提出退婚了,只是他们一厢情愿而已。” 苏榕小心翼翼的又带着股酸味,“可毕竟是有婚约在身的,谢黎佳是你堂堂正正的未婚妻。” 盛祁夜,“她不是我未婚妻,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明白了?” 苏榕是想让他说点别的,可他句句都没提到过她,他不会娶谢黎佳,却也没说要娶她。 他说昨晚那个不是他女朋友,却也没说那女孩是谁,如果真的喜欢她,他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吧?甚至会迫不及待的解释昨晚的事才是,可他什么都没说。 “知道了。” 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我们这么待在这儿不太像话,还是回屋去吧。”苏榕生硬的说了句,起身走回屋里,调整好心态,没再心慌意乱的,坐在华筝身旁喝茶。 对有些人不能期望太高,唉,还是顺其自然吧。 盛祁夜不解,他又说错什么了?怎么又不冷不热的了?女人,真难沟通! 盛知夏约了他晚上一起吃饭,两人没坐多久便离开了。 苏榕的心情比昨晚好了点,但没得到他正面的答复,还是不敢期待太多。 * 谢沫绅从南亚回来了,他跟李楠见了一面,聊的还算顺畅,李楠并没打算对付他在南亚的赌场,只不过让他管好手下的人,如果再冒犯黑龙会的人,她决不轻饶。 谢沫绅有赌王之称,在南亚也是风云人物,李楠并不想跟他为敌。 叶淑仪和谢黎佳出院了,正好盛祁夜的爸妈也回来了,盛老爷子安排了两家人吃饭,要商量他们联姻的事。 双方家长都谈的很好,只有盛知夏没发言。 盛祁夜有事还没到,谢黎佳坐在盛知夏身旁讨好般的闲聊,盛知夏礼貌性的回应着,不多发表建议。 盛祁夜姗姗来迟,盛老爷子指了指谢黎佳旁边的空位,“你小子,这么重要的饭局都能迟到,让你谢叔叔一家等这么久,坐黎佳身边吧。” 盛祁夜想另外找个位置,不过一个萝卜一个坑,刚好就安排了这么多椅子,他只能勉为其难。 谢黎佳一脸害羞的看着他,“祁夜哥哥,我给你舀碗汤,刚上的菜,我们都在等你。” 盛祁夜压住了自己的碗,“让服务员舀就是,你坐着。” 谢黎佳完全将自己当成他的未来太太了,“可我想亲自为你盛汤啊,以后这些事我都想亲自做……” “你是谢家大小姐,没必要做这些,我们家不缺佣人。”盛祁夜本想给她留点脸面的,可她似乎完全看不出他的排斥,不如直接点。 谢黎佳一脸难堪,眼眶泛红,委屈的想哭,被叶淑仪拉着坐了下来。 叶淑仪有些恼火,希望盛家能给个说法,“祁夜这是什么意思?黎佳不过是想为你多做点,你就这么……” 盛老爷子忙说道,“祁夜,还不快跟黎佳道歉?” 盛祁夜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谢叔叔,叶阿姨,黎佳,对不起!这杯酒就当是我给你们赔罪了,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一饮而尽。 谢沫绅气消了点,“也罢,以后注意点,别欺负我们黎佳就是。” 盛祁夜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这杯酒我敬黎佳,并在此郑重地跟你道歉,对不起!” 谢黎佳有些受宠若惊了,“没事的,祁夜哥哥,你不需要这么做,我不会怪你的。” 盛祁夜笑了笑,语气少有的温和,“虽然你不怪我,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的,我不能履行跟你的婚约,今天两家人都在,我正式宣布,我跟谢黎佳的婚约取消,我可以做出一定的补偿,只要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 这话一出,在座的都一脸错愕,只有盛知夏嘴角浮上一抹笑,像是在意料之中,盛宸宇则一脸冷色,他也料到了。 叶淑仪怒了,“盛祁夜,你什么意思!当众拒婚?你把我们谢家当成什么了!把我女儿当什么了!太欺负人了!!” 盛老爷子站起身怒喝道,“盛祁夜,还不快跟你谢叔叔他们道歉!婚约是长辈定下来的,岂是你想毁就能毁的?!” 盛祁夜爸妈也一起怒斥他,表示婚约不能取消。 谢沫绅气的差点犯了心脏病,他跟盛祁夜关系一直都很不错,盛祁夜为了帮他寻找到上好的药材,不远千里去拜访神医,这些他都看在眼里的,也很感动。 他甚至认为盛祁夜是把他当老丈人才对他这么用心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盛祁夜其实也挺无奈的,“我早就说过我跟黎佳的婚约不作数,可你们就是听不进去,我提过几次的,包括跟黎佳我也说过,我要退婚。 我一直都只把黎佳当妹妹,我不喜欢她,我甚至很排斥跟她相处,我跟她过不到一块去,就算强行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折磨、彼此痛苦,何必呢?” 谢黎佳可不管这些,“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愿意等,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简直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盛祁夜一点不买账,“别执迷不悟了,我不可能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除了她,我谁也不娶!” 谢黎佳脱口而出,“你说的那个人,是苏榕吗?” 第143章 出大事了! 盛祁夜的母亲唐雪一脸诧异,“苏榕是谁?” 谢黎佳面露轻蔑,嘲讽着,“伯父伯母还不知道吧,苏榕就是苏家刚出狱的假千金,是苏家女佣林澜的私生女。” “什么?”唐雪跟盛天宇一脸错愕,“祁夜,她说的是真的?” 盛祁夜不想把苏榕拖下水,免得节外生枝,“我跟苏榕是朋友,我不喜欢黎佳是我自己的事,跟任何人无关,还有,苏榕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她很好,很优秀!” “是吗?一个有案底的假千金,还很好?祁夜,你就这眼光?”叶淑仪被气笑了,“我女儿倒是被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给比下去了?呵,呵呵!” 盛老爷子目光凛冽,他知道盛祁夜不喜欢谢黎佳,可没想到他会反对的这么直接,都提前跟他打过预防针了,让他在晚宴上悠着点,别太激烈,他倒好,竟当众退婚! “盛祁夜,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我绝不会允许你跟苏榕这种人在一起!” 唐雪并不认识苏榕,“祁夜,你太不像话了,你怎么会喜欢上那样的女人?你的眼光再怎么样,也不能差到……” 盛天宇更是气的胸口疼,“家里给你安排的联姻你不要,你居然……你跟那个苏榕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一起了?” 盛祁夜实话实话,“还没有,我们只是朋友,是我想追求她,我还没跟她表白。” 盛天宇是想挽回这段联姻的,“那好,我就当年一时看走了眼,你赶紧跟你谢叔叔他们道歉,并保证你不会跟那个苏榕有任何瓜葛。” 盛祁夜很无奈,这些人怎么都听不懂他的话吗? 但还是给自己倒了杯酒,倒满了,端起酒杯再次朝着谢家人深鞠一躬,“这杯酒,我干了,我跟黎佳的婚约就此解除!” 说完一饮而尽,这可是白兰地,度数挺高,也多亏他酒量好,三杯酒下肚还没头晕眼花。 “混账东西!”盛老爷子一个酒杯朝他砸了过来。 盛祁夜没躲,酒杯砸在了他脸上,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一道红痕,解除婚约的决心却丝毫没有动摇,“话我已经说清楚,我跟黎佳的婚约不再作数。” 谢黎佳哭了起来,哭的特委屈,“你们别骂祁夜哥哥了,是我不好,让祁夜哥哥这么讨厌我,呜呜呜呜…… 可我是真心喜欢祁夜哥哥的,我真的很想跟他结婚、生子,想和他白头到老,是我来迟了,我回来的时候,苏榕就跟祁夜哥哥关系很好了,当时我还不相信,都是我的错……” 盛祁夜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却又话里藏刀,“我早说过,我跟你的事,和任何人无关,别把无辜的人拖下水!” “你的意思是,苏榕无辜?”叶淑仪从没像现在这般痛恨苏榕,“要不是她勾引你,你会这么对黎佳? 真是有什么样的亲妈就生出什么样的女儿,她亲妈下贱,未婚生女,她也这样,勾搭别人的未婚夫!” 盛祁夜冷声道,“叶教授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望您口下留德!” “呵,呵呵!”叶淑仪被气的不轻,“你这是在斥责我无德?我有哪句说错了吗?是你眼光有问题,还是苏榕太狐媚连你都招架不住?” 句句是嘲讽,字字带刺。 盛祁夜怒了,“我说过,这事跟苏榕无关,叶教授是非得逼我说出难听的话吗!” 叶淑仪一边安慰着哭哭啼啼的谢黎佳,一边想着词句来回怼盛祁夜。 谢沫绅比她们冷静些,他了解盛祁夜的脾性,没有人能逼他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更何况还是婚姻大事, “好了,别再说了!既然人家不喜欢,我们也不需要强求,这餐饭我吃不起,我们走!” 谢黎佳脸上全是泪,可怜兮兮的看着盛祁夜,希望他能挽留一下。 盛祁夜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直接无视。 “黎佳,我们走,我叶淑仪的女儿难道还愁嫁不出去吗!”叶淑仪拉着她的手便走。 “祁夜哥哥……”谢黎佳回过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委屈,她要让盛家人知道,她有多喜欢盛祁夜,她有多难受,有多委屈。 “走!”叶淑仪气呼呼的把她拉走了,除了痛恨盛祁夜,她更痛恨苏榕,苏榕出现后,盛祁夜才这么对她们的,有种想杀了苏榕的冲动。 “那个……亲家……”盛老爷子追了几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盛祁夜,他只能跟黎佳联姻……” 谢沫绅被惹怒了,“我们黎佳还没到嫁不出去的地步,非得等着盛祁夜来娶她?!” 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盛老爷子怒视着盛祁夜,“好好的一个饭局被你搞成这样,你满意了?!” 饭桌上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都没怎么动过。 盛天宇也在斥责着,“黎佳有哪里不好?你为什么非要弄的两家人下不来台?” 盛祁夜还是那句话,“我如果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做主,我还算什么男人!” 盛老爷子气呼呼的数落着,“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跟她联姻吗?不只是因为她爷爷救过我。 谢黎佳是谢家独女,是唯一的继承人,将来你们结了婚,整个谢家都是她的嫁妆,能为你挣得一份丰厚的产业,你就这么不醒目? 我看的出来,黎佳很喜欢你,你还有机会,去跟她道个歉,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盛祁夜根本不屑于谢家的家产,“我如果想要什么,会凭我的本事去挣,不需要靠女人的嫁妆!” 盛知夏说道,“我觉得祁夜是对的,他有本事挣来他想要的一切,没必要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爷爷欠谢家的恩情应该爷爷自己去还,不能强压到孙子身上。” 听到这话,连盛宸宇都哆嗦了一下,老爷子在盛家有绝对的权威,盛知夏这是在挑衅! 老爷子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你说什么?我这是在为祁夜、为盛家打算,是为了让他去给我报恩吗?” “既然不是为了报恩,那我就更没必要娶她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盛祁夜站起身便走。 * 谢黎佳回到谢家,心情还没平复过来,手机响起,是林澜打来的,看到这个名字她便发怵。 但想到可以利用他们来报复苏榕,她还是划开了接听键,走到门口去接。 “黎佳,出大事了,我就在你家门口,你快出来……” 第144章 谢黎佳的身世暴露了 林澜语气急促、哭哭啼啼的。 谢黎佳正心烦着,晚上在盛祁夜那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她都快不想活了,“出大事了你找你女儿苏榕去,跑来找我做什么?!” “苏榕的电话打不通,我不敢去苏家,只能来找你了。”林澜昨天才从警局出来,这个时候哪敢去惹苏家人,况且,她也不确定苏榕是不是在苏家。 “你快出来吧,黎佳,我真的不知道该去找谁了,我求你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赶紧离开,不许待在我家门口!”谢黎佳脑袋嗡嗡作响,她怎么会惹上林澜这种人! “你快出来,不然,我就按门铃了。”林澜实在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来打扰她。 谢黎佳骂骂咧咧的走到门口,把林澜拉到一棵大树后面,免得被人发现,“到底怎么了?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不许来这里找我!” 林澜拉着她手边哭边说,“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来的,你帮帮我吧,胡彪欠了赌债,被人抓起来了,说不还钱就不放人,把他打的皮开肉绽的……” 谢黎佳听着就来气,“我给他转了不少钱,他全都拿去赌了?他活该,就该打死他!” 林澜双手合十卑微的恳求着,“他已经得到教训了,他会改的,黎佳,你救救他吧?给我一百万,只要一百万就能把他救出来,” “一百万?你当我印钞机吗?我让他做的事他一点都没做,又想来找我要钱?没门!”谢黎佳气的胸口疼,“要钱去找苏榕啊,别来找我!” 林澜苦着张脸,“可我现在找不到苏榕啊,再说了,苏榕已经不是苏家千金,她到哪去弄这一百万?” 谢黎佳怒道,“她弄不到我就能弄得到吗?赶紧滚,别来烦我!” 林澜苦苦哀求,在最无助的时候,她更希望谢黎佳能给她点温暖,“黎佳,胡彪他是被金玉门的人扣下了,听说谢沫绅知道后下了死命令,还不上钱就把他往死里打,金玉门是谢家的,你替他说几句话不就解决了吗?” 谢黎佳明白了,谢沫绅应该晚上跟盛家人吃饭受了气,不然,平日里这种事他根本不会去理,都是让下面的人去处理的,“你脑子进水了吗?我能去替胡彪说话?” 林澜,“他们并不知道胡彪跟你的关系啊,你就说,是你的一个朋友,或者朋友的爸爸,让谢沫绅手下留情,把他放了,怎么样?” 她的意思,要么给一百万去赎人,要么找谢沫绅放人。 谢黎佳哪一种都不想做,“早就跟他说过别去赌,他偏不听,他活该!” 叶淑仪见谢黎佳出去这么久都没回屋,有点不放心,怕她会想不开,走出来看看,见一棵大树后有人影在动,她往那边走了过去,“黎佳……” 轻轻喊了句,有些好奇,这么晚了,谢黎佳跟谁在说话? 林澜并没发现叶淑仪,依然在哀求谢黎佳救救胡彪,“黎佳,看在他是你亲生父亲的面上,你就救救他吧?” “闭嘴!我亲生父亲是谢沫绅,不是那个赌鬼!”谢黎佳觉得这就是一种耻辱。 叶淑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这明明是谢黎佳的声音啊!难道是排练话剧?还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林澜见说不动她,只能拿出杀手锏,“就算你不承认也没用,你就是我跟胡彪亲生的,你不能不管我们。” “苏榕才是你们亲生的,别扯上我,你再口无遮拦,小心我弄死你!”谢黎佳目光狠厉,她是谢家的掌上明珠,又怎么会认林澜跟胡彪这种人当爸妈。 林澜见苦求无果,换了副面孔,都这个时候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救胡彪, “黎佳,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你要是不救他,他就死定了,他是你亲生父亲啊!你想想,要是胡彪撑不住了,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谢沫绅,谢家还能留你吗?” “他敢!你们要是敢透露半个字,我弄死他!”谢黎佳面目狰狞,“别忘了,苏榕才是你们亲生的。” “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来麻烦你,你就这么绝情吗?”林澜见她毫不动摇,也来了气, “当年要不是我将你换到了谢家,你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吗?你过着好日子,也不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吧?要么给我一百万,要么你给谢沫绅打个电话,让他放了胡彪,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叶淑仪听的一头雾水,照她们的说的,苏榕才是她女儿?谢黎佳是这个女人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谢黎佳是她从出生起就带在身边的,怎么可能会被人给换了? 谢黎佳嘶吼着,“你这是要逼死我!我告诉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我的身世,我一定会弄死你们!” 叶淑仪脑袋嗡嗡作响,一向乖巧懂事又善良温柔的女儿,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一面? 林澜为了胡彪也是豁出去了,“你就算是弄死我们,你也是我跟胡彪亲生的,胡彪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他被人打死吗?我怀胎十月生下你,你给我一百万不过分吧?” 谢黎佳靠在树上双手抱着头,“你别说了,我不是你们的女儿,我是叶淑仪跟谢沫绅的女儿,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就是两个混蛋,两个不要脸的人渣!” 林澜心突突跳着,“黎佳,妈妈一直都在维护你,在保护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当年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把你们换掉,你居然骂我……” 谢黎佳啐了一口,“你也配当我妈?我妈是叶淑仪,你算什么东西!你除了给我找麻烦,你还会什么!” 叶淑仪听明白了,林澜换掉的不只有苏榕和苏雪儿,还有她的女儿! 也就是说,苏榕才是她的女儿,而谢黎佳是林澜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她要怎么去面对苏榕?! 不不,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一定是在说谎! 一不小心发出了点动静。 “谁?!”谢黎佳吓的魂都快没了。 第145章 谢黎佳的身世暴露了2 叶淑仪心砰砰跳着,有种从头到脚的冰凉,杵在地上一动不动,内容太震撼,她一时间还没法消化,这就像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般,让她怎么都没办法相信。 谢黎佳猛地回头,看到了路灯下的叶淑仪,瞬间整个人石化,看着林澜不知所措。 林澜也被吓住了,叶淑仪怎么会突然跑了出来? 她该不会都听到了吧?她来多久了? 谢黎佳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嘴唇颤抖着,每一个细胞都紧绷起来,“妈……妈,你怎么来了?” 叶淑仪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慢慢缓过来,淡淡地回了句,她没法相信这样的事,“我看你出来时间有点长,过来看看你。” 谢黎佳脚下犹如千斤重,浑身僵住了般,她到底听到了多少?“我……我没事,出来透透气,刚好碰到了这女人……” 林澜脑袋飞快运转,她比谢黎佳要反应的快些,“夫人你好,我……我刚好路过,要去一个雇主家,找不到路了,过来问路的,这位小姐脾气有点大,就多说了几句……” 一边说一边看着叶淑仪的反应。 叶淑仪声名在外,是德高望重的大教授、知名画家,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像林澜这种人,她压根就看不上眼。 故作镇定喊了句,“黎佳,跟我回去。” “是,妈妈。”谢黎佳盯着林澜恶狠狠的扫了眼,意思是,如果被叶淑仪知道了她的身世,她一定不会放过林澜。 林澜比她更害怕,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女儿成了谢家大小姐,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前功尽弃啊,可这会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祈祷着叶淑仪没听到她们的谈话。 唉,胡彪的事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会儿谢黎佳肯定不会管她了,只能寄望于苏榕,她再次拨打了苏榕的电话,还是没法接通。 关键时刻联系不上人,她焦虑又急躁,心里想着,要是找到了苏榕,一定给她好看! 谢黎佳小心翼翼的跟在叶淑仪身边,“妈妈,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都没听到?我心里难过,想到外面来透透气,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疯女人……” 叶淑仪心很沉,从小她就把谢黎佳当心肝宝贝般宠爱,生下女儿后她因为身体原因没再怀上过孩子,夫妻两更加珍爱这个宝贝女儿。 她怎么都没法相信,谢黎佳不是她亲生的,“疯女人?” 谢黎佳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是啊,来问路的,我都告诉她要怎么走了,她还站着不走,非要跟我说话,说些乱七八糟的,我都听不懂。 我估计,可能是她女儿出了事还是怎么的,嘴里老在喊着女儿、妈妈什么的,听着就烦。” 她极力狡辩,尽量为自己开脱,希望叶淑仪没听到核心内容,希望能忽悠过去。 叶淑仪脑中一团乱,她也希望是这样,无论如何她都接受不了苏榕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对苏榕态度那么差,几次三番羞辱、打击苏榕,她怎么能是她女儿呢! “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谢黎佳有种天要塌了的恐惧,她仔细回想着跟林澜的对话,林澜不但提到了是她妈妈,还提到了苏榕,叶淑仪会不会联想到苏榕? 叶淑仪还没缓过来,心里乱的很,事情还没有确定之前,她不能伤害了谢黎佳,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没事,妈妈是在担心你,盛祁夜太过分了,我替你不值。” 谢黎佳怔了下,也就是说她没听到那些话?“我确实挺难过的,我那么喜欢他,他却一点都不喜欢我,还当众退婚,让我受尽屈辱,妈妈,我真的好伤心……” 说着哭了起来。 叶淑仪安慰着,“别难过了,好在你跟盛祁夜也没在一起过,你们之间本就没有感情,现在退婚还不算晚,退了就退了吧,你还会遇到更好的。” 谢黎佳却觉得她的语气有些敷衍,像是为了应付她,她现在更害怕的是叶淑仪是不是听到了她跟林澜的对话,对于盛祁夜的退婚反而没那么难过了。 “谢谢妈妈,能做您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早点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叶淑仪心事重重的,“我也累了。” “妈妈,我还想和您说说话呢。”谢黎佳始终是不放心的,却又不好直接问,免得不打自招。 “明天再说吧,我回房间了。”叶淑仪没再理她,走进房间后把房门关上,靠在门上喘着气,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谢黎佳跟林澜的对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扎在她心口人,不拔出来会伤到自己,拔出来又怕伤到谢黎佳。 谢沫绅离开酒店后就去了金玉门,还没回来。 谢黎佳一个人坐在客厅不知所措,叶淑仪的反应不太对,似乎不太想和她说话,这在平时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很害怕,怕被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怕苏榕会回谢家,到时候她就成了假千金,之前嘲讽苏榕的话会全都反噬回她身上。 手机响起,进来一条微信,是林澜发来的:叶淑仪没有怀疑吧?我现在是心惊肉跳的,都不敢走。 谢黎佳想起她就来气:都怪你,大晚上的跑过来找我做什么?她肯定是听到了,不然不会这么对我,赶紧滚! 林澜吓了一跳:不会吧?我们说话的时候我没看到她啊,应该是我们说完后她才过来的,她要是听到了肯定会质问我,不可能那么冷静啊? 谢黎佳心里很乱: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林澜还在担心胡彪:钱的事你想想办法吧?要不,就让你爸放了胡彪,不然你让我怎么活? 谢黎佳回道:你还有脸活着?你去死好了! 林澜:我知道你气我,可我也没办法啊,苏榕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联系不上她,只能找你了,我知道你不差这一百万,赶紧给我吧?不然,胡彪会被他们打死的! 【最好是打死他!免得出来祸害我。】谢黎佳气的把手机扔到了地上。 林澜快急坏了,继续拨打苏榕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第146章 这是想害叶淑仪 “榕榕,你终于接电话了……”林澜哭哭啼啼的把胡彪的事讲了一遍,“你救救他吧,求你了。” 苏榕没给她好脸色,“胡彪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救他?他自作自受,你也少去管他。” 林澜,“没有他我活不下去啊,妈妈求你了,你给我一百万好不好?” 苏榕很无语,“我哪来的一百万?没钱。这种人,你少去管他。” 说完把电话挂了,直接调到了飞行模式。 她确实没钱,有钱也不想给,胡彪又不是她父亲,凭什么去救他?这种人死了活该! 林澜懵了,胡彪可是她最爱的男人,为了他,她可以付出一切的,蹲在路边哭了许久,她还在谢家别墅外,没拿到钱她不敢走。 苏榕的电话打不通了,她只能继续求助谢黎佳,谢黎佳也把她拉黑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黎佳怕她赖着不走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有点不放心,回房间后,站在窗口往外看,拨通了她的号码, “赶紧离开,胡彪的事我不会管,我现在还要稳住我爸妈,否则,我都有可能被赶出去!” 林澜当然不希望她的身世暴露,“那我先离开,你给我一百万,我保证不会再来打扰你,还有,你不是想把苏榕弄走吗? 只要胡彪没事,我们一定让苏榕消失,这样她就不会再影响到你了。 苏榕要是不走,先不说盛祁夜那儿,你在谢家的身份也迟早会露馅,她太危险了。 我也不想一直站在谢家门口,站久了难免会引起她们的怀疑,你快把钱给我吧?” 话语中带着几分威胁,为了胡彪,她是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谢黎佳气的想跳起来骂人,她账上还有好几百万,谢家每个月给她的零用钱都不少,压岁钱也很多,可她凭什么给林澜一百万? 那个女人什么都没给过她,却一直在她身上吸血,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可要是不给,林澜又赖着不走,叶淑仪本就开始怀疑她了,要是…… 谢黎佳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转了一百万给她,警告了几句,“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还有,拿到钱后必须把苏榕弄走,不许她再出现!” 免得夜长梦多。 林澜千恩万谢,“好,放心,我跟你爸一定将她弄走。” 说完,带着那一百万去了金玉门。 谢沫绅不会去管这些小事,每天在金玉门赌钱的人不计其数,经常有人因为欠债被揍的,所以,他并不会去管胡彪的人是怎么弄到钱的,钱还了放人就是。 这么轻易的就拿到了一百万,胡彪虽被打的皮开肉绽,心情并没受到太大的影响,“这丫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以后得让她多孝敬我们一点。” 林澜在他身上拍了一掌,“以后别再去赌了,否则,我不会再管你!还有,我答应了黎佳要把苏榕弄走,等你的伤好了,赶紧想想办法。” “除非她再给我一百万,不然我才不冒这么大的风险,你想想,有了一百万,我们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心里想的是,可以拿到金玉门去翻本了。 “她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得孝敬下我们吗?” 林澜心疼谢黎佳,但她更心疼胡彪,好不容易才盼到胡彪回到她身边,她必须倍加珍惜,“回头我问问她,不过估计很难,今晚这一百万她都极不情愿,还是我用她的身世威胁她,不然肯定拿不到。” “那就继续威胁呗,怕什么啊,她想独自享受不管我们?门都没有!”胡彪可不是什么慈父,为了自己的利益他谁都可以出卖。 林澜听的心惊胆战的,一边是离不开的男人,一边是十月怀胎生的女儿,她两边都不想得罪,“我们这边找谢黎佳要,也顺便找找苏榕,她应该有钱的。” * 叶淑仪走到餐桌旁坐着吃早餐,昨晚没怎么睡,一夜都在回想林澜跟谢黎佳的对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林澜在欺骗谢黎佳。 谢黎佳同样没怎么睡,“妈妈,你没睡好吗?” 叶淑仪喝了口牛奶,“是啊,有心事睡不着。” “还在为盛家的事生气吗?”谢黎佳显得很懂事,“我想过了,也想通了,既然他不喜欢我,我也不要他了,我堂堂谢家大小姐,难道非得嫁给他吗?” 不是想通了,是没办法,再闹下去盛祁夜也不会多看她一眼,还不如表现的乖巧些,能让爸妈更心疼她。 “你能想通就好,”叶淑仪还是觉得挺遗憾的,盛祁夜是她最看好的女婿人选,都怪那个苏榕! 等等,苏榕! 叶淑仪心一颤,回想起了才艺大赛那天别人说的话,说苏榕很像年轻时候的她,难道说,苏榕才是她的女儿? “妈妈,你最爱吃的海鲜粥,我特意让厨房大嫂清早去买的,很新鲜。”谢黎佳给她舀了一碗粥。 吃完早餐,吴嫂把药端了过来,一人一碗,才想起来不能吃海鲜。 叶淑仪把气撒到了吴嫂身上,“我告诉过你,我们近期不能吃海鲜的,你记性这么差吗!” 吴嫂吓了一跳,“我问过小姐的,她说夫人爱吃,吃一点没关系的。” 谢黎佳又开始哭,“我真的忘了,我是看妈妈昨晚没怎么吃东西,想让你吃点开胃的,对不起,妈妈。” 叶淑仪不好过多的指责,“但愿没事吧,好在吃的不多。”又看了她一眼,“还好你没吃。” “妈妈,你今天要去哪,我想陪陪您。”谢黎佳靠在她身上,心慌意乱的,还在猜测叶淑仪到底有没听到她们的谈话,如果听到了,不该这么冷静才是。 叶淑仪眼神中依然带着宠溺,“你不用陪我,我一会还约了人。” “那好吧,那我回公司了。”谢黎佳已经在谢氏集团上班,她是谢家独女,是要继承家业的,先从秘书做起,慢慢熟悉家族企业。 谢黎佳走后,叶淑仪也站起身准备出门,盯着餐桌上谢黎佳喝过牛奶的杯子,吴嫂正要收走时,她喊了句,“你先去忙吧,等会再来收。” “是,夫人。”吴嫂只好先忙别的去了。 叶淑仪又让其他几名佣人先去忙,餐厅就剩下她自己,纠结了会儿,还是拿走了谢黎佳喝过牛奶的杯子。 第147章 大闹林澜跟胡彪的出租屋 叶淑仪把杯子用密封袋装好,放入了手袋中,正要出门时,谢黎佳又折返回来,心里始终还是不放心,早知道刚刚就不该先离开。 “妈,你要去哪?”谢黎佳盯着她的手袋,猜测着她刚刚在餐厅做过什么。 叶淑仪神情不太对,目光有些躲闪,“我约了人,你不是去公司吗?怎么又回来了?” 谢黎佳,“我有样东西忘拿了。” “那你去拿吧。”叶淑仪匆匆出门。 谢黎佳没回房间,她去了餐厅,吴嫂正在收拾餐桌,嘴里嘀咕着,“怎么会少了个杯子?” 还把另外两名女佣喊了过来,问她们有没看到。 “怎么了?”谢黎佳紧张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大小姐,你喝牛奶的杯子不见了,我正找着呢。”吴嫂并不知道是叶淑仪拿走的,谢黎佳一向很讲究,她喝牛奶的杯子是私人订制的,价值上万块,也难怪吴嫂会着急。 主要是改天谢黎佳追究起来她没法交代。 “你说什么?杯子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谢黎佳慌了,如果下人拿了还好,她最怕的是会不会被叶淑仪拿走了? 几名下人齐声表示自己不可能拿一个杯子。 有名女佣提了句,“我好像看到是夫人收走了。” 吴嫂,“你确定?” 女佣点头,“我看到夫人把杯子拿走的,应该不会错,可能夫人是想再给小姐定制同款吧?” 既然是这样,吴嫂也不好再说什么,“大小姐,要不回头你问问夫人?” “好,我知道了。”谢黎佳不好发作,叶淑仪还没走远,她开车追了上去,跟在后面。 她没猜错,叶淑仪开车去了洲际医院。 谢黎佳整个人都懵了,也就说,叶淑仪听到了她昨晚跟林澜的对话,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叶淑仪带走了她喝过牛奶的杯子,还来了医院,是来做亲子鉴定的吗? 当年林澜找到她的时候,为了证明林澜是在说谎,她早就偷偷跟林澜做过鉴定,她是林澜跟胡彪的女儿。 要是叶淑仪拿到鉴定结果发现自己不是她的女儿,苏榕才是,那她该怎么办?! 她已经做了22年谢家大小姐,她不可能去做林澜的女儿的,她一直在嘲讽苏榕出生低贱,她怕被打脸。 她也舍不下谢家的锦衣玉食,她是谢家独女,爸妈从小就对她寄予厚望,将来她是要做继承人的,如此庞大的产业,她怎么能拱手让给苏榕?! 谢黎佳没敢下车跟过去,在车上坐着,她看到叶淑仪下了车,差不多一小时后才回到车上,越想越害怕。 谢黎佳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她没去公司,直接把车开到了林澜跟胡彪的出租屋。 他们租在了郊外的一个老旧小区,胡彪在谢黎佳这儿前前后后拿了不少钱,又从苏榕和苏雪儿那儿拿了好几十万,按理说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了。 但每次拿到钱他都是第一时间去赌场,每次都能满载而且空手而归,但依然乐此不疲。 几百万现金就这么被他给败掉了,只能住在这种地方。 看到她的到来,林澜一脸错愕,“黎佳,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放心我们吧?妈妈给你煮点面条去。” 胡彪从房间走出来,光着上身,“还是我女儿孝顺,昨晚转了这么多钱,一早又来看我们,我们这地方又小又破的,可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说起来这地方住的真是憋屈,黎佳,你应该有不少房子吧?要不,你给我们一套吧?” 谢黎佳怒目圆睁,“你们是寄生虫吗?不会自己赚钱,专门从别人那要。” 林澜忙把门关上,一脸委屈,“黎佳,怎么跟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呢?他可是一直都很关心你的。” “你闭嘴!要不是你昨晚跑去找我,我妈又怎么会发现我不是她的女儿!”谢黎佳简直要炸毛了。 “你说什么?你妈知道了?”林澜有点害怕,又一脸无辜,“昨晚那种情况我也是没办法啊,要不是你不肯给钱,我又怎么会在那儿跟你说那么多?” “你还怪上我了是吧?”谢黎佳满腔愤恨,实在是憋不住,将他们桌子上的东西全给扔到了地上,又拿起盘子到处乱砸。 “你干什么!”胡彪一把拽着她,“你疯了吗,跑这来撒野,不知道这是你亲爸亲妈的家?不给我们添置点好的家具家电,自己一个人享福,还跑过来搞破坏?” 谢黎佳啐了一口,“我没有你们这样的亲爸亲妈,我这一生都被你们给毁了!” 拿到什么就砸什么,家里不多的几样电器都被她给砸了,屋里一片狼藉。 “你真的是疯了,”胡彪骂骂咧咧的,“看你生的什么东西,不好好孝顺我们还跑过来砸东西,我生个叉烧都比生她好!” 谢黎佳对着他腹部狠踢一脚,“我不是你生的,我爸是谢沫绅,不是你这种人渣、恶心巴拉的废物!” 胡彪被一脚踢倒在地上,“反了你了,我……我弄死你!” 林澜将他扶起,“你冷静点,黎佳现在遇到难处了,我们必须帮她一起来处理,她要是做不成谢家小姐了,我们以后指望谁去?” 胡彪站起身,“你看看把我们这砸的,这些东西不要钱的吗?我告诉你啊,你得给我们买新的!” “我买你个大头鬼!”谢黎佳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大喊大叫的,简直要疯了。 林澜哭哭啼啼的看着她,“黎佳,你别闹了,爸妈不会害你的,昨晚是不得已,现在还是想想要怎么来保住你在谢家的地位吧。 你是他们养大的,就算是查到你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也不会把你赶出去的,你看苏榕,苏家都能容得下苏榕,谢家会容不下你吗?” “苏榕能容得下我吗?!”谢黎佳看着自己跟林澜竟有几分相似的神韵更觉是一种耻辱,“你们怎么不去死!你不是已经死了三年了?为什么又要跑回来!” “我……我也是想保护你啊,才冒着风险跑回来的。”林澜本就自私自利,把自己所有的行为都能归结为是为了别人。 胡彪冷静了些,“你的意思是,叶淑仪去做亲子鉴定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拿到结果的!” 第148章 那就断绝关系好了 谢黎佳怒道,“你有什么本事不让她拿到鉴定结果?她去的是洲际医院,难道你是洲际医院的院长,能让他们听你的?!” 最后这句是带着极大讽刺的,以表示胡彪有多废物。 胡彪,“你别管我用什么方法,总之,我不会让叶淑仪知道你的身世,如果知道了,我也有办法弄她!” “你要怎么弄她?”谢黎佳吓了一跳。 胡彪踩着一地狼藉来对踱步,像是在深度思考,“我现在还没想好,鉴定结果没真快吧?你盯着点,看她什么时候去医院,我再想办法拦截就是。” 林澜忙点头,“是啊,黎佳,你爸爸肯定有办法的,你别着急,我们不会让谢家把你赶出去的,我们还需要你养呢。” 最后这句是在告诉谢黎佳,他们的命运是捆在一起的,所以,他们不会让她独自去战斗,会力挺她。 却也让谢黎佳再次炸毛,“我凭什么养你们?想要人养找苏榕去,苏榕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苏榕是,你也是嘛。”林澜小心翼翼的笑着,“爸妈还能不管你?你爸爸本事大着,放心吧。” 谢黎佳一声冷笑,“我再说一遍,你们不是我爸妈,以后不许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爸是谢沫绅,我妈是叶淑仪,不是你们这两个没点用的废物!” “胡彪,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不能阻止叶淑仪拿到鉴定结果,我一定弄死你!”又指了指林澜,“还有你!” 一向乖巧、高雅的谢黎佳,此刻就跟疯了般,面目狰狞。 林澜跟胡彪这样的人又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有些东西是骨子里自带的,后天环境再怎么培养,关键时刻还是会露出本来面目。 胡彪还保持着他的傲气,“谢黎佳,你这是求我办事,能不能有个求人的样子?还有,办事是需要钱的,先给我……二十万吧,我一定帮办成。” 谢黎佳快要喷火了,“还想我给你钱?昨晚才给你一百万,又要二十万?你值这么多吗?!” 在胡彪眼中,钱远比脸重要,他这种人是不需要脸的,“昨晚是昨晚,你是我们生的,孝敬我们是应该的,昨晚的那一百万已经给金玉门了。 今天这二十万是办事用的,不然,我没法下手。” 林澜点头,眼眶饱含深情,“是啊,黎佳,你爸办事需要钱的,不然,找不到帮手啊,二十万对你来说不多,还不够你一个包包吧?” 胡彪当场保证,“二十万,我保证叶淑仪拿不到你的鉴定结果,就算拿到了,我也有办法让她说不出口!” “你要做什么?”谢黎佳有点慌,她还希望靠着叶淑仪来包装自己,“你别伤害她。” 胡彪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我有分寸,如果她不配合,那就只能采取极端措施,总之,不能让你的身世暴露,这是首要的。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二十万,买你在谢家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说值不值?” 能不能办到、要怎么去办他还没想好,先把钱弄到手,今晚再去金玉门杀一回,说不定就翻本了。 “是啊,黎佳,你爸说了能办到就一定能办到。”林澜这恋爱脑也是没谁了,脑子里除了爱情就是水。 谢黎佳气的七窍生烟,走的时候还是乖乖转了二十万过去,她的身世不能被暴露,她必须坐稳谢家大小姐的位置,否则,她宁愿去死。 胡彪看着账上的数字很开心,“先把屋里收拾一下,把这些家具家电都换了,中午出去吃点好的。” “好嘞。”林澜麻利的收拾着屋子,“这二十万你可别去赌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再去找份工作,夫唱妇随,多好。” 胡彪心想,谁跟你夫唱妇随?当我跟你一样没点上进心吗?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一直都觉得林澜配不上他的野心,他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你继续给苏榕打电话,就说昨晚的事还没处理好,我还被金玉门扣着,让她转点钱过来,多少都可以。” 林澜觉得有道理,“对,必须让她放放血,不能便宜了她!” 说着拨通了苏榕的号码,又开始哭哭啼啼的表演,不管怎么样,都得刮点钱过来。 苏榕还算清醒,“那就让他被扣着吧,我有钱也不可能拿去赎他,他跟我没亲没故的,凭什么?” 胡彪一开始是怕苏榕会去做鉴定,才说自己不是他亲爸的。 林澜也说过胡彪不是,这会儿不知道该找什么托词了,“可他是我最爱的人啊,我的后半身还靠他呢,你帮帮我吧?给我五十万也好,好不好?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要是让人知道你妈妈的男人被金玉门关着,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是吧?” 又来了! 苏榕听的都想吐了,“你说的也对,那这样吧,我对外宣布一下,跟你断绝关系,这样,你跟你的男人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我的名声了,对吧?就这么办。” “你说什么?你这没良心的,你要跟我断绝关系?”林澜隔着电话开始撒泼,“我怀胎十月生下你,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你换到苏家,你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却开始嫌弃我了,你还是人吗?!” 苏榕直接挂了电话。 “这套对她没用了,怎么办?”林澜擦干挤出的眼泪,“她根本不在乎。” 胡彪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怕的就是对方不在乎,“那就过两天再说吧,苏榕这丫头不好骗啊。” 林澜气呼呼的,“她还抢走了盛祁夜,这事我们必须帮黎佳。” 胡彪,“肯定得帮,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盛祁夜看到苏榕不堪入目的画面,这样肯定会让他反感回到黎佳身边。” * 叶淑仪离开医院后去了御宫,她的办公室还有几幅苏榕画的画,她把画拿了出来,仔仔细细看着。 越看越觉得像她的风格。 有人凑了过来,“叶教授,这是你最近画的?画的真好。” 听到这样的话,叶淑仪不像之前那般反感了,“这是……我一个学生画的,你也觉得像我画的?” 这人凑近了些,盯着细看,“很像你的风格,仔细看,却又加入了一些现代流行的元素,两者结合的很好……” 第149章 我盛祁夜的女人谁敢说半句! 叶淑仪笑了笑,笑着笑着眼眶浮上了一层薄雾,要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跟她如此相似的画风? “你说的是,确实有我的风格,这是苏榕画的。” 再提到苏榕时,她内心竟多了几分欣赏和自豪,虽然还没确定苏榕是不是她女儿。 “画得挺好的,好好培养,将来说不定能达到你的成就。”男人说了几句便走了。 叶淑仪盯着这几幅画继续看,陷入了回忆中,谢黎佳三岁起她就教她画面,可谢黎佳总也领悟不到。 她亲自培养了几年,又送到名师那学习,还是掌握不了要领,画出来的画比一般人好,但再也没法突破。 谢沫绅还开玩笑说谢黎佳说不定是随了他,将来好接管家族企业。 现在看来,谢黎佳不随她也不随谢沫绅。 她又翻出了苏榕上台领奖时的视频,那仪态、那气质、那神韵、甚至长相,明显就是年轻时的她,只不过比她更漂亮,更好看。 叶淑仪看着看着眼角滑下两行泪,如果苏榕真是她女儿,她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 从昨晚谢黎佳跟林澜的对话可以看出,谢黎佳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谢家的女儿,却任由她去欺负苏榕! 叶淑仪头重脚轻地走出办公室,她想去看看苏榕,她想打电话约苏榕出来喝喝茶、吃个饭,她才想起,她并没有存苏榕的号码,苏榕加过她微信,但被她给删了,她那时候是多么的厌恶苏榕! 走到一楼大堂时,盛祁夜迎面走来,看到她本能地想避开,昨晚的事估计还在生他的气,这个时候打招呼怕是要被怼,他不想给自己找骂。 想要绕到别处,却被叶淑仪喊了句,“怎么,看到我还想绕着走?” 盛祁夜只是不想跟他正面发生冲突,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叶阿姨。” “你怎么来了?”叶淑仪的语气还算好,没有愤怒的斥责也没有阴阳怪气的嘲讽。 倒是让盛祁夜有些不自在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我来办点事,叶阿姨今天有课?” 至于昨晚的事,如果她不提,他也不需要解释,反正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婚是退定了,他是不可能跟谢黎佳在一起的。 叶淑仪眼眶泛红,“是啊,过来看看,祁夜,你跟苏榕……关系很好?” 突然就想多知道些关于苏榕的信息,不管哪方面的都可以,就是想多了解下她。 盛祁夜担心她会将怒火发泄到苏榕身上,“我们是朋友,叶阿姨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叶淑仪指了指咖啡厅,“有空的话,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盛祁夜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昨晚的事她不可能轻易罢休,但自己逃避也不是办法,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也是对双方负责。 叶淑仪一声苦笑,“你放心,我不会骂你,就是和你聊聊,不耽误你事吧?” 盛祁夜也不怕被她骂,就是见到她,他会本能有些抵触,不想靠近,“好吧。” 叶淑仪点了两杯咖啡,“说说看,你为什么不喜欢黎佳?” 盛祁夜靠在椅子上,脸上是一贯的清冷,“我说过,我只把黎佳当妹妹,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感觉,跟她不来电,就是在一起时会很别扭,很不自在,甚至会莫名的烦躁……” 他觉得自己会不会说得过分了些?毕竟在母亲眼中,自己的女儿才是最好的。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叶淑仪没有生气,反而显得有些平静,“我女儿让你这么讨厌?” 盛祁夜笑了笑,“谈不上讨厌,只是不喜欢,我跟她不合适,家族联姻本就没经过我们的同意,我不喜欢这种被安排的婚姻。” 叶淑仪优雅地喝了口咖啡,“那你跟苏榕呢?你跟她在一起不会反感、不会不自在?” 盛祁夜如实相告,“不会。” “为什么?”叶淑仪不解,难道有些东西真的是骨子里带来的?而有些姻缘是天注定的?就算是将孩子换掉了都改变不了?! 盛祁夜淡淡地说道,“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我跟她没有婚约的束缚,所以更能随心所欲地相处吧。” 叶淑仪,“那如果你跟黎佳没有婚约的束缚,你们能愉快地相处吗?” 盛祁夜,“不知道。” 因为这种假设不成立。 “你喜欢苏榕?”叶淑仪问得有点直接,但语气是心平气和的,不是质问,没有冷嘲热讽,“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我也好知道,我的女儿到底输在了什么地方啊。” “我跟苏榕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朋友。”盛祁夜纠正了一下,免得她去找苏榕麻烦,虽然他能处理,但不想苏榕受到伤害,毕竟他还没正式告白过。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会对苏榕这么好?你应该知道她有案底,是苏家假千金,她的身份跟你完全是天差地别的。”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你放心,我不会逼着你娶黎佳,我甚至……已经接受了你的退婚。” 盛祁夜沉默了会儿,说道,“我早在几年前就知道她了,那时候她还是A大的学生,被称为帝都第一才女,我见过她几次。” 叶淑仪完全没了昨晚的气焰,就像是在听一个她喜欢的故事,“所以,在那个时候你就被她吸引住了?” 盛祁夜,“不能说被吸引了吧,那时候她已经跟秦楚峰订婚了,我只是欣赏她,后来,她入狱了,出来后在苏老夫人的寿宴上再次见到了她。 那时她已经不是秦楚峰的未婚妻,在宴会上被苏雪儿和秦雨设计陷害,我算是帮了她。” 叶淑仪声音甚至带着点哭腔,“后来呢?” 盛祁夜没看懂叶淑仪泛红的眼眶是因为自己讲的故事,还是因为她女儿被他退了婚。 继续讲着他的故事,“后来,她在原石拍卖会上帮我拍到了一块宝石,我作为感谢特批了她进入御宫学习。 她的左手在狱中被人砸伤,我找医生治好了她的手,后面我们的接触就多了些。” 叶淑仪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她还懂玉石?” 盛祁夜点头,“不是懂,是很专业,可以说是慧眼识玉。” “是吗?”叶淑仪眼底甚至是带着些许欣赏的,不像之前那样提到苏榕就满眼轻蔑和恨意,“可她毕竟有案底啊?” 第150章 怀疑是被谢黎佳害的 “那又怎么样?那些没案底的人品还不一定有她好!况且,她是被苏家设计陷害的。”盛祁夜没忍住,这事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的,“是替苏雪儿顶罪。” “什么?”叶淑仪手中的咖啡杯一抖,差点洒了出来。 盛祁夜不解,她怎么会这么激动,“叶阿姨没事吧?” 叶淑仪注意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我只是听的有点激动,可她是苏家假千金,还是私生女,你也不在乎?” 盛祁夜,“我从不在乎她是什么出生,再说了,她只要跟了我,就是我的女人,我盛祁夜的女人有谁敢说半句!” 叶淑仪被他这霸气的话给怔了下,“这么说,你已经爱上她了,要跟她在一起?” 盛祁夜察觉到自己会不会说多了点,不过,让谢家人死心也好,“如果她愿意,我会跟她在一起的。” 叶淑仪心有些乱,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她一手带大的女儿被人嫌弃成这样…… 没有拿到鉴定结果之前,她还不能确定谢黎佳是不是被换掉的,说不定是林澜在欺骗谢黎佳,对,一切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等结果出来了,她也还得跟苏榕做个鉴定才是。 如果真是林澜在欺骗谢黎佳,那女人真的罪该万死! 叶淑仪是不甘心,自己带大的女儿怎么会不是亲生的,苏榕又怎么会是她的女儿?那个被她欺负、被她辱骂的女孩怎么能是她的女儿呢?! 见她神情复杂,又一脸无措,盛祁夜小心的问道,“叶阿姨,你没事吧?” 毕竟这么赤裸裸地拒绝人家的女儿,他多少是有愧的,只不过婚姻大事不能勉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没事。”叶淑仪内心正在煎熬着,这件事对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谢沫绅昨晚没回家,她还没跟他说这事,想等确定了再说。 “苏榕好像没在苏氏上班,也没去御宫了,她最近在哪?” 见他有些谨慎,叶淑仪解释了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其实,我对苏榕……我也挺欣赏她的。” 这话鬼才信。 盛祁夜不怕直白的告诉她,“我不能随便去透露人家的行踪,我跟苏榕的事……叶阿姨有什么怨气可以来找我,责任在我,请别去为难苏榕。 既然是因我而起,我自然会保护好她,不管是谁,都别想伤害她!” 换成平时,叶淑仪肯定要炸毛了,但这会儿她很平静,“你放心,我不会去伤害她,感情的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 你跟黎佳并没在一起相处过,没有感情也正常,只是,你当中退婚,让我们下不来台……当然这是你的责任,跟苏榕无关。” 盛祁夜很好奇,叶淑仪怎么突然间这么通情达理了?还是说,只是在迷惑他? 顺便提醒了她一句,“叶阿姨能这么想就好,既然是我喜欢的人,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去伤害她。” 叶淑仪一声苦笑,如果苏榕真是她女儿,她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伤害她,“我知道了,你不需要警告我。” 盛祁夜客气的说道,“没别的事,我先忙去了,还约了人。” “去吧,有事我再找你。”叶淑仪摆摆手。 等他走后,又拿出了颁奖典礼上的视频反复观看,越看,越觉得苏榕像她,越看越心酸,越看越心疼,她的女儿,这是受了多少苦啊! 而她,还跟谢黎佳一起来攻击苏榕。 叶淑仪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嘴角还渗出了血,她这是怎么了? 服务员看到后慌忙跑了过来,“叶教授,你没事吧?” 叶淑仪想起来了,会不会是早上吃了海鲜粥的缘故?神医的徒弟说过,吃药期间不能碰海鲜的! “我没事,别大惊小怪的。”叶淑仪站起身走了,她还能走,希望能撑到医院。 还好,一路上没发生什么,只是身体越来越难受,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凌若凡给她检查了一下,估计是吃海鲜引发了旧疾,“还是联系让祁夜神医吧,这样稳妥些。” “严重吗?”叶淑仪是怕又跟之前那样,真的是太难熬了。 凌若凡,“虽然是旧疾复发,但只是复发,没之前严重,为了稳妥起见,让神医来一趟才好。” 叶淑仪也是这么想的,“好,麻烦你联系一下,出诊费我会按神医的要求支付的。” 凌若凡拨通了盛祁夜的号码。 盛祁夜联系苏榕。 苏榕倒是没想到叶淑仪这么不听劝,吃药期间说了不能吃海鲜,连这点忌口都做不到?“我问一下师父再回复你。” 华筝正喂着她的毒虫,“叶淑仪这么不忌口?榕榕,你怎么想的?” 苏榕刚学了医术自然是想大展拳脚的,“我听二师父的。” 华筝笑道,“虽说是她自己作死,她是你接诊的,你有义务治好她。” “是,师父,那我一会就过去。”苏榕还挺开心的,又可以学以致用了。 叶淑仪其实是昨晚发生了太多的事她还没缓过来,早上起来后稀里糊涂的就吃了谢黎佳为她准备的海鲜粥。 而谢黎佳自己却没有吃。 如果换成之前,她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她最宠溺的女儿做什么她都能理解,都不会往歪了想。 可现在不一样了,谢黎佳明知道两人都在吃中药,为什么会让厨房做海鲜粥?还特意给她舀了一大碗? 叶淑仪不得不去想,谢黎佳是不是另有目的,昨晚刚好听到她们的谈话,早上就让她吃海鲜粥进了医院…… 谢黎佳接到消息赶了过来,哭哭啼啼的蹲在病床边,“妈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竟然忘记了你还不能吃海鲜,我真是该死……” 叶淑仪不得不对她产生了怀疑,想看看她的反应,故意说道,“神医走的时候就特别交代过不能吃海鲜,否则后果自负。 现在,神医联系不上,我这病,怕是没治了。” 谢黎佳怔了下,眼底闪过几缕复杂的神色,有松了口气般的放松,有惊恐,还有些许慌乱, “怎么会?我们付了那么多诊疗费的,她怎么能联系不上呢?妈妈,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把神医找过来!” “你去哪找?”叶淑仪靠在床头,一脸苦楚,“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 可她又怎么会甘心? 第151章 不想成为弃子 谢黎佳除了害怕,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是从小呵护着她长大的妈妈,一旦没了妈妈的庇护她该怎么办? 可叶淑仪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世,她肯定会被赶出谢家,然后苏榕登堂入室,这是她没法容忍的。 苏家就是最好的鉴证,苏雪儿回来后,苏榕地位一落千丈,所有人都围着苏雪儿,苏榕成了弃子。 她宁愿叶淑仪一病不起,而不要耽误了她。 “盛祁夜,上次是盛祁夜找来的,妈妈,我给他打电话!” 叶淑仪就这么看着她,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谢黎佳对盛祁夜还没死心,她还幻想着能跟他在一起,正好有个机会可以跟他联系,赶紧拨通了他的号码。 盛祁夜接了,毕竟昨晚是他伤了谢家人的心,“有事?” 谢黎佳哭哭啼啼的,“祁夜哥,我妈妈住院了,都是我不好,我忘记了我们是不能吃海鲜的……我求你找找神医好不好?我妈妈不能有事的……” 盛祁夜心想,她的信息接收渠道这么窄吗?凌若凡不是已经打过电话了?“我已经联系过,还在等神医回复。” “好的,要是回复了,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祁夜哥哥,我在医院,我好害怕啊,你能过来看看我妈妈吗?”谢黎佳又开始卖惨。 “我有空会过去的。”盛祁夜挂了电话。 谢黎佳又扑到叶淑仪病床前,拉着她手不停的自责,不停的道歉。 换成之前,叶淑仪一定会好好安抚她,跟她说没关系,可现在,她却有点心烦,“好了,别再说了,我想休息会儿,你到沙发上去坐着吧。” 半小时后,苏榕给盛祁夜回了电话,说明天上午过来,不能来的太着急,不然还以为神医那么容易请,一请就来。 也正好让叶淑仪吃点苦头,省得她老跟自己作对。 * 苏榕吃完早餐出发的,来到洲际医院时十点多了,戴上面纱才下车的,跟上次一样,吞下一颗变声丸,穿着改良版旗袍,休闲、舒适。 盛祁夜靠在车头一脸欣赏的看着她,“哟,这是仙女下凡来了?” 苏榕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心里还挺开心的,这打扮本来就很仙女,是想让他看到的那种。 “叶阿姨住院了,我过来看看她,正好等等你。”盛祁夜站直身子走在她身旁,“神医小姐请。” 苏榕回想起他那天的态度,心里还有些气在,径直走在前头有点不想理睬的意味。 盛祁夜保镖一样的跟着她,“你慢点,我都快跟不上了。” 苏榕看都没看他一眼,“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不该跟着你吗?”盛祁夜四处看了看,“放心,不会暴露你身份的。” 苏榕不是这意思,但有点被他给逗乐了,“要是被人看到你跟神医走这么近……” 盛祁夜忙说道,“你的意思是,要低调,对吧?那我跟你保持距离,多远合适?半米?还是一米?” 苏榕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想不到堂堂盛大总裁也有这么憨的一面,“那就跟着吧,不用保持距离了。” “是,神医小姐。”盛祁夜恭恭敬敬给她按电梯,煞有其事的护着她进了电梯,一路护送来到叶淑仪的病房。 “神医小姐来了?”凌若凡眼前一亮。 叶淑仪靠在床头,虽然没有上次那么痛、那么煎熬,但还是很难受的,“神医小姐,辛苦你了。” 谢黎佳眼皮略显浮肿,“神医小姐,你快给我妈妈看看吧,都是我的错,我忘记了……我居然给我妈妈喝了海鲜粥。” 苏榕可一点都没客气,“你是只忘记了你妈妈不能吃海鲜,没忘记你自己是吧?” 这也正是叶淑仪想问的。 谢黎佳忙说道,“不是的,我是真的忘记了,我刚好没胃口就没吃。” “是吗?”苏榕的语气带着一股‘谁信你’的意味,坐到病床边,拉过叶淑仪的手把脉。 谢黎佳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冤屈,想解释又没人愿意听。 叶淑仪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神医的眼神,这眼睛、这神韵她怎么好像在哪见过?有种熟悉感。 苏榕松开手,又看了看凌若凡拿过来的检查报告,“还好,吃的不多,毒素还没爆发出来。” 说着,拉过叶淑仪的手,用同样的方式从指尖给她放血,这次的血不像上次那么黑,偏暗红,说明问题没那么严重。 随后,从手袋中拿出一瓶药,倒了两颗药丸出来递给她,“把药吃了,连吃三天,跟你那些中药一起吃,三天后再验个血,看要不要换药。” 叶淑仪把药丸吞下,“谢谢你,神医小姐,对了,诊疗费是多少?祁夜,你先转给神医小姐,回头我再给你。” “好。”盛祁夜倒是没拒绝,谢家并不缺钱不会不还,他也不缺钱,不还也没事。 上次谢沫绅付的诊疗费她就转给了儿童基金会,毒虫本就是华筝放的,她这次没打算收钱, “诊疗费就免了,下次注意点,吃药期间别再吃海鲜,我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及时的赶过来的。” 叶淑仪挺感激的,“哪能让你白跑一趟呢?祁夜,按照上次的给吧。” 盛祁夜心想,你倒是大方,五百万呢!“神医小姐,我这就给你开支票。” 苏榕还是那句话,“不必,师父说过,上次已经收过诊疗费,这次不收费。” 盛祁夜,“既然神医这么说了,那就依神医的吧?” 叶淑仪都感动了,“谢谢神医,也替我谢谢您师父,以后要是用得着我谢家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谢家定当尽力而为。” 苏榕心想,谢家不愧是黑道起家的,说话江湖味这么浓,“好说。” 谢黎佳很好奇,这张面纱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面孔,“神医小姐,快到中午了,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感谢你为我妈妈治疗。” 吃饭的时候她总不能戴着面纱吧,正好看看她的真面目。 苏榕心想,就凭你,也配跟我吃饭,理都不想理她,跟凌若凡说道,“按照我说的服药,三天后把叶教授的检查报告发给……盛总,盛总转发给我。” “好。”凌若凡其实也想跟神医多接触接触,正好可以多交流一下医学上的一些疑难杂症,尤其是用毒这方面的,“神医小姐,要不,就一起吃个饭吧?” 第152章 鉴定结果 “吃饭就不必了,我不见生人。”苏榕提起药箱走出病房。 “我送送你。”盛祁夜跟了出去,一直跟到停车场,“中午一起吃饭吧,想吃什么?” 苏榕好像拒绝不了,“要不,去吃农家菜?” 盛祁夜松了口气,“没问题,坐我的车去吧?” 苏榕想了想,“我一会不想来医院了,还是坐我的车吧,你的车可以让冷特助来开走。” “也好。”盛祁夜无所谓,只要能跟她一起就可以了,“去哪家?” “朱记农庄。”苏榕解下面纱,穿这身旗袍去有点惹眼,“要不,你先下车,我换套衣服。” “好。”盛祁夜乖乖下车,在车子旁守着。 谢黎佳跟了过来,她是想看看神医会去哪儿的,没想到看到了苏榕的车子,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妒意,“祁夜哥,你怎么在这儿?神医小姐呢?” 盛祁夜脸上没什么表情,“神医小姐先走了。” 谢黎佳四处看了看,这会儿她还不至于将神医跟苏榕联系到一块去,“苏榕怎么来了?” 尽管从车窗外看不到车里,盛祁夜还是谨慎的往窗玻璃边挪了点,“我约了她吃午饭。” “祁夜哥,你真的要退婚吗?”谢黎佳眼眶泛红,像是要哭的样子。 “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听懂?”对自己不喜欢的人,盛祁夜没法怜香惜玉,“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你就非得这么伤害我吗?”谢黎佳心慌意乱的,她现在更害怕的是叶淑仪是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世,她不敢走,生怕叶淑仪会拿到鉴定结果。 叶淑仪昨天拿着她的杯子来了医院,不是做鉴定是做什么? 苏榕换回了一条普通的白裙子,按了下喇叭,示意盛祁夜上车。 盛祁夜没再理谢黎佳,钻进了车里,“哟,这条更仙女。” “有吗?”苏榕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下头发,“惜字如金的盛总竟也会夸人了?” “这还用夸吗?仙女本仙啊。”盛祁夜说话更随和了些,也不像平日里那么冷漠、生冷了。 谢黎佳买了点吃的返回病房,这两天她得守着叶淑仪,以防叶淑仪有什么举动,至少到目前为止叶淑仪还没跟她摊牌,甚至都没跟谢沫绅说过,说明对她的身世还有疑虑。 所以,她不能让叶淑仪看到鉴定报告,那碗海鲜粥也是她故意给叶淑仪吃的,就是想让叶淑仪卧床不起。 只是她没料到神医的徒弟竟这么快就赶了过来,之前不是说过后果自负的吗? 胡彪也做好了准备,虽然还不知道要怎么阻止,但他是随时待命的。 苏榕把车开去了朱家村的朱记农庄。 进村时她就看到了朱慧,朱慧一身宽松的黑色短袖、破洞牛仔裤,两条手臂上都纹着纹身,在路边晃悠着,犹如幽灵般,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目光很快便锁定了苏榕的车子。 她抄小路跑去了朱记农庄,在苏榕下车时跑了过去,却看到跟苏榕一起下车的还有盛祁夜,她有些犹豫。 盛祁夜目光泛冷,气场很强,朱慧甚至有点想跑。 苏榕喊住了她,“来都来了,连招呼都不敢打了?” 朱慧嘴里叼着根烟,面露不屑,将烟吐了出去,“苏榕,上次我给你提供了那么重要的情报,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上次?”苏榕差点忘了,是朱慧提醒她找到林澜的,“你说的没错,我们是该好好的把旧账算一算。” 朱慧本想来邀功,顺便敲一笔,有盛祁夜在她不敢,“我今天没空,改天再找你。” 刚要走,却被冷骁拦住了去路。 苏榕都吃了一惊,“冷特助怎么来了?” 盛祁夜笑了笑,“你特意跑朱家村来吃午饭,我不能没点准备不是?我通知他来的。” 对付朱慧这种人,他不屑于动手,只能交给冷骁了。 朱慧察觉到了危险,上次在路上拦截苏榕跟柳絮时,就是这个人突然杀出来救了她们两个,让她前功尽弃还喜提十五天拘禁。 “苏榕,你什么意思?我帮过你,你现在是要做什么?恩将仇报?” 苏榕自知跟盛祁夜的关系还没到可以让他为自己报仇的这一步,她在狱中受的伤理应她自己来处理。 她特意跑朱家村的来吃饭,确实是有找朱慧算账的想法,但没想到盛祁夜这么重视,还把冷骁喊了过来,她又犹豫了,不想把事情闹大,“知道打不过还不快滚?留在这儿给我们添堵吗?” 朱慧眼底透着几缕阴狠,大有下次再找她算账的意味,眼看着自己要吃亏赶紧跑了。 盛祁夜,“为什么让她滚?你被她折磨的这么惨,我正好可以为你出口气。” 苏榕笑了笑,“今天心情好,不想让她破坏了气氛,正好冷特助也来了,我们好好吃个饭。” “好吧。”盛祁夜没再多说,至于为苏榕出气这种事,他完全可以让冷骁去做。 今天再次见到了苏榕英姿飒爽的装扮,坐在病床前为叶淑仪治疗时的那种从容和专业,让他更多了几分欣赏和爱慕。 扭头跟冷骁使了个眼神,冷骁心领神会,对付一个野丫头而已,有的是办法。 “那个,苏小姐,大少,你们去吃吧,我就不打扰了。”不想当电灯泡。 盛祁夜心想,算你识趣。 苏榕却热情邀请,“都来了就一起吃吧,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正愁没机会请你吃饭呢,盛总,你觉得呢?” 她都这么说了,盛祁夜不好拒绝,“好,听你的。” 冷骁……不是我要去的,是你们非要让我去的。 盛祁夜……好不容易一起吃个午饭,非要拉个电灯泡过来。 苏榕……冷骁难道不是你找来的?都来了,吃饭时间能把人赶走?你好意思吗? “走吧。”盛祁夜抬手在苏榕肩头轻轻拍了拍,这动作做的很自然。 苏榕心一颤,默认了他的行为,哪怕是他要搂着她去,她也应该不会反抗,其实,有时候不需要这么有分寸的。 不过,这话她不好意思说。 * 叶淑仪手机响起,谢黎佳坐在旁边削苹果,手一颤差点被割到,瞥了眼来电显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手机被叶淑仪拿了过去,是鉴定科打来的。 第153章 叶淑仪约见苏榕 “叶教授,鉴定结果出来了,您有空过来拿还是我让人给您送过去?” “好,我知道了,我有空过来。”叶淑仪挂了电话。 谢黎佳竖起耳朵,对方声音不大,她没怎么听清楚,“妈,谁的电话啊?是要办什么事吗?要不,我去吧?” 叶淑仪心跳加速,目光在谢黎佳脸上停留了几秒钟,自己从那么一点点养大的孩子,真的不是她亲生的吗? 鉴定结果没拿到之前,她还没法确定,其实她是抱有那么一点点的幻想的,希望她那晚听错了,希望谢黎佳是她亲生的,不然,她该怎么去面对苏榕?! 又该怎么来处置谢黎佳呢? 苏家对苏榕和苏雪儿的态度她是看在眼里的,她真的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学校打来的,没什么重要的事。”叶淑仪随口敷衍了句。 谢黎佳觉得没这么简单,切了一块苹果给她,“妈,吃苹果,” 眼眶红红的,“妈妈,盛祁夜离开住院部后是跟苏榕一起走的,他可能真的喜欢苏榕吧。” 叶淑仪只觉心很累,“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吧,这种事强求不来,忘了他吧。” 谢黎佳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可我忘不了啊,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妈妈,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如苏榕啊?” 叶淑仪对苏榕的看法有了些改观,要不是有那三年案底……盛祁夜说过,那三年苏榕是被苏家嫁祸的,“你就是你,干嘛跟别人比较?” 谢黎佳不喜欢她这样的回答,换成之前,叶淑仪一定会说苏榕连她的头发丝都比不上,可现在……“好吧,我这辈子就陪着妈妈也挺好的。” 叶淑仪都没力气去安慰她了,“我想吃谷怡斋的凤凰酥了,你去给我买一盒吧。” “啊?”谢黎佳想说找跑腿小哥送就是了,但她察觉到了,叶淑仪有可能是故意将她支开,“那好吧,谷怡斋有点远,妈妈你要等一会儿。” “没事,我正好睡会儿。”叶淑仪靠在枕头上闭上眼休息。 谢黎佳走出病房,拨通了胡彪的号码,“你盯着点,叶淑仪可能是故意把我支开,你看看她会不会去什么地方。” 胡彪已经在医院待命,“好,我等会就到病房外守着。” “你离远点,别被发现了。” 胡彪,“放心吧,我就扮成医院的护工。” 不过,他守在病房外好一会儿也没见叶淑仪出门。 十几分钟后,一名医生进了病房,把一份检查报告递给叶淑仪,是叶淑仪打电话让她来的,“辛苦了。” 医生客气了几句先走了。 虽然做好心理建设了,叶淑仪依然很紧张,盯着那份鉴定报告目光慢慢往下,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她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底下那行‘母女关系不成立’让她彻底崩了,两行泪水从眼里涌出,她养了22年的女儿、她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不是她亲生的! 从谢黎佳那晚跟林澜的对话可以听出来,谢黎佳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谢家亲生的了,却依然怂恿她一起去羞辱苏榕! 难怪谢黎佳一点都不像她,难怪苏榕上台领奖时会被人看成年轻时的她! 不过,她跟苏榕还没做过鉴定,现在只能确定谢黎佳不是她亲生的,但还不能确定苏榕是不是她亲生的。 在这一刻,她对苏榕所有的成见都化成了愧疚和自责。 谢黎佳每隔十分钟就给胡彪打一次电话,得知叶淑仪并没离开过病房,她放心了些,买好凤凰酥后立即往医院赶。 看到她回来胡彪先撤了。 叶淑仪将鉴定报告放在口袋中,听到动静,躺床上装睡。 “妈妈,我回来了。”谢黎佳凑过去小声说了句,见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不由得紧张起来,“妈妈,你睡着了吗?” 叶淑仪还没想好要怎么来面对她,继续装睡。 谢黎佳把凤凰酥放到柜子上,悄悄拿过叶淑仪的手袋,在里面翻找了一气,又放回原位,想着叶淑仪没出去过,可能还没去拿鉴定报告。 况且,叶淑仪有没听到她跟林澜的谈话、是不是去做了鉴定都只是她的猜测。 也正因为这样,让她更加心慌。 叶淑仪完全没了心情,她谁也不想见,也不想说话,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一直到天黑,她也没睁开眼。 谢黎佳有些不耐烦,自己辛辛苦苦买来了她倒好,又不吃了,“妈妈,天黑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这两天谢沫绅出差了,病房中就她们母女。 唤了几次后,叶淑仪睁开了眼,其实她一直没睡着,“我让吴嫂做了晚饭,一会儿管家会送过来。” “好的,等会我们一起吃。”谢黎佳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叶淑仪,“你吃完饭就回去吧,不用在这儿陪我,明天还是去公司上班吧。” “可我想陪着妈妈,我不放心。”谢黎佳带着哭腔。 “我说了不用你陪,医院有护士和医生有什么不放心的?听我的。”叶淑仪有点生气了。 “好吧。”谢黎佳委屈巴巴的,吃过晚饭后便走了。 早上,叶淑仪做完检查便出去了,她想去找苏榕,不管怎么样,先跟苏榕做个鉴定,确定一下。 胡彪即刻通知了谢黎佳,叶淑仪离开了医院,谢黎佳让他跟着。 叶淑仪发动车子,拨通了苏榕的号码,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见苏榕一面。 苏榕吃过早餐后继续在药房看医书,叶淑仪没给过她号码,见是一个陌生号码,她还是划开了接听键,礼貌的‘喂’了一声。 “苏小姐吗?我是叶淑仪,我有点事找你,你在哪,我过去。” 苏榕心一颤,难道是因为盛祁夜退婚的事来找她麻烦?“叶教授,你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我没空。” 叶淑仪语气温和,没有要找她算账的口吻,“是这样的,你上次的绘画作品我打算寄到国外去参赛,有几个问题想当面问问你。” 她也是突然想到国外有个绘画赛事,正好可以把苏榕的作品寄过去,“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之前是我……对不起,” 苏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叶淑仪这是在跟她道歉? “希望能见一面吧,你说个地方,我过去。”叶淑仪语气很诚恳。 苏榕也希望自己的画作能在国际上获奖,要是有这样的机会,倒是可以试试,想了想便同意了,反正见一面也不会怎么样,“那好吧,两小时后你到帝豪酒店等我,我现在过去。” 第154章 别被她骗了! 苏榕跟两位师父说了声,赶去了帝豪酒店。 叶淑仪已经在咖啡厅等着,“想喝点什么?” 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和高冷,更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倒是让苏榕有些困惑,“冰美式吧。” 叶淑仪盯着她打量了几秒钟,目光温和,还带着些许愧疚,“谢谢你能来。” 为了像样点,叶淑仪打开手机,翻出参赛需要提交的资料,“也就是一些基本资料,你要是带了的话,现在就可以给我。” 苏榕倒是把原件带来了,找柳絮去复印一下就可以了,只不过叶淑仪突然要把她的作品寄过去参赛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叶教授怎么突然想起用我的作品去参赛?” 叶淑仪笑了笑,“之前是我不对,对你有些成见,而忽略了你的实力,这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你的作品确实很好,要是能在国际上获奖,这对御宫、对我都是都是一种荣誉,这点心胸我还是有的。” 苏榕感觉她会不会是有什么压力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这……” 叶淑仪已经表达了自己的诚意,无奈她还是有所顾忌,也怪不得她,是自己之前做的太过了, “我其实想通了,祁夜要跟谢家解除婚约,这事本就不能怪你,是他们不合适,我也同意了,我们黎佳跟他没有缘分。 所以,参赛的事你不用有所顾忌,我还不至于用这事来欺骗你,放心吧。” 苏榕在来的路上问过冷骁,冷骁咨询过御宫那边,叶淑仪确实要把上次才艺大赛冠军的作品寄过去参赛,“不好意思,是我多虑了。” 叶淑仪身体还没恢复,她是硬撑着过来跟苏榕见面的,“没事,我能理解。” 苏榕找来柳絮去复印资料,“叶教授,你不舒服?” 她很清楚叶淑仪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是没搞明白,叶淑仪为什么要带病前来找她,她的作品拿去参赛对叶淑仪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今天的叶淑仪就像是换了个人般,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反而是在她面前显得小心翼翼的。 叶淑仪温和的笑着,“我没事,不影响的。” “你要是不舒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苏榕一脸困惑,这女人该不会是哪根筋搭错了吧? 柳絮把资料复印好拿了过来。 苏榕交给叶淑仪,“您看看还缺什么?” 叶淑仪检查了一遍,“可以了,什么都不缺,你等我消息。” 盯着苏榕喝过咖啡的杯子看了眼,直接拿走好像不太合适,要怎么样才能拿到苏榕的检体? 叶淑仪站起身,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又跌坐回去,还好她扶住了餐桌,求助的眼神看着苏榕。 苏榕这点同情心还是有的,过去扶住她,“您要去哪,我送你。” “那就辛苦你了,我有点头晕,想去医院检查一下。”叶淑仪自然不会客气。 苏榕没拒绝,“好。” 柳絮有些不放心,谁知道叶淑仪安的什么心,“榕榕,你……” “没事,我去一趟。”苏榕觉得光天化日的能把她怎么样? “放心吧,柳小姐,我还不至于对她做什么。”叶淑仪倒是有点喜欢柳絮了,对朋友这么好,“再说了,你不是看着吗?我敢做什么吗?” 柳絮语塞,叶淑仪这么讨厌苏榕,盛祁夜又刚跟谢家退婚,她能放过苏榕吗? 谁不知道谢家有黑道背景!叶淑仪是谢家当家主母,她要是想暗中使绊子,苏榕能逃得掉吗? “苏榕,要是有什么情况即刻打电话给我……不对,从这里到洲际医院差不多半小时的车程,半小时后要是没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报警!” 叶淑仪并没生气,“好。” 也正因为这样,柳絮更加疑惑,搞不好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苏榕手袋里带着银针,她并不怕什么,“好了柳絮,叶教授能把我怎么样?半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就是。” 柳絮送她们到门口。 叶淑仪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想和苏榕挨得近些。 苏榕发动引擎,她是了解叶淑仪身体状况的,已经吃过药不会有太大问题,但身体还很虚。 叶淑仪靠在车椅闭目养神,这会儿头晕脑胀的,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聊的话题,心里想着要怎么弄到苏榕身上的毛发。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来到医院,苏榕扶着她下车。 叶淑仪准备了一路的动作趁机发挥了出来,一手搭在苏榕头上,故意一个趔趄往前倒去,随即快速扯下她两根头发。 “不好意思,我没弄疼你吧?我刚刚没站稳。”将头发捏在手心。 苏榕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倒也没怪她,“没事,走吧,我扶你去住院部。” 叶淑仪突然反应过来,“去住院部?你知道我在住院?” 苏榕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是啊,她怎么会知道?“我随口说的,不会是猜对了吧?” “我这两天确实在住院,身体不舒服。”叶淑仪还找人去查过苏榕跟她师父,但什么都没查到。 “哦。”苏榕没多问,她本就知道,没必要问,在叶淑仪看来,她是不想多管闲事。 把叶淑仪送到病房她便走了。 叶淑仪打电话找来了鉴定科的主任,让她在做一次亲子鉴定。 苏榕来到停车场时,谢黎佳刚好赶来,胡彪一直在盯着叶淑仪,得知她去见了苏榕,谢黎佳更加慌了神。 “你怎么来医院了?” 苏榕不想理她,走向自己的车子。 谢黎佳,“我刚刚好像看到你跟我妈妈一起来的,你对我妈妈做什么了?” 苏榕,“你直接去问你妈妈不就清楚了?” “你别这么横,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妈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谢黎佳拦住她,眼底透着狠厉和慌乱,苏榕会不会也知道什么了? “让开!”苏榕往她身上推了一把。 谢黎佳差点跌倒,“你敢推我!” “好狗不挡道,再敢找我麻烦,别怪我不客气!”苏榕拉开车门上了车。 谢黎佳愣在原地,苏榕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林澜跑了过来,“黎佳,怎么样?叶淑仪还没发现什么吧?” 第155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谢黎佳就像看到了鬼一般将她推开,“你有病吧,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苏榕还没走呢! 林澜反应过来,跌倒在地上,“你干嘛推我?” 干脆坐地上耍赖,免得被苏榕看出端倪。 苏榕刚好开车过来,不得不下车看看情况,“怎么回事?” 林澜哭嚎着,“我感冒了,来医院开点药,看到你跟她起了争执,我想问问她怎么回事,没想到她直接把我推到了地上,榕榕,你可要替我讨回公道啊……” 苏榕怒视着谢黎佳,“好端端干嘛推人家?” 谢黎佳见她的反应不像是知道了身世的秘密,“一个乡巴佬竟敢来拉我的手,我推她有错吗?她要是再敢动我,我报警抓她!” 林澜松了口气,苏榕还不知道就好,“她就是欺负我乡下人,城里人就了不起吗?” “苏榕,她不会就是你那个妈吧?”谢黎佳面带讽刺,“果然啊,有其母必有其女,我说你怎么也一身土味,原来是随了你那未婚先孕的妈!” 苏榕并没看不起林澜,只是对林澜无感,“你嘴巴放干净点!”扶着林澜,“你开药怎么跑停车场来了?” 林澜硬着头皮解释,“我在外面看到你了,就跟了过来,谁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 苏榕,“药开了没有?” “还没有,我现在去开,榕榕,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林澜还想跟谢黎佳多聊几句。 “那你小心点。”苏榕也就没管她了,开车离开。 林澜松了口气,“幸好糊弄过去了,黎佳,宝贝,她还不知道真相,不用怕。” “谁是你宝贝?离我远点!”谢黎佳看到她就烦,转身去了病房,继续陪着叶淑仪,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 只是没弄明白,叶淑仪去找苏榕做什么?她们聊了什么? “妈妈,听护士说你上午出去过,你身体还没恢复呢,怎么能外出呢?” 叶淑仪眉心蹙了蹙,“我出去过,你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谢黎佳胆战心惊的,“不是的,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刚听护士说的。” 叶淑仪感觉被人监视了,“是吗?黎佳,你应该知道,妈妈不喜欢撒谎的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谢黎佳心想,应该是你有心事吧,“没有啊,妈,你怎么会这么看我?我是真的关心你。” 叶淑仪,“你既然知道我出去过,那应该知道我去见了谁?” 谢黎佳心怦怦跳着,忙说道,“我不知道,妈,你去见谁了呀?” 叶淑仪也没瞒着,“我去见苏榕了。” 谢黎佳神情僵住,这是连掩饰都不需要了?“去见苏榕做什么啊?” 叶淑仪,“她的作品很好,我想寄到米兰去参加国际大赛,正好还差点资料,去找她拿。” 谢黎佳貌似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却又有些嫉妒,“妈,你不是不喜欢苏榕吗?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 叶淑仪,“她的作品确实很好,我对事不对人。” “可我的作品也不错啊,怎么不把我的也寄过去?”谢黎佳嘟着嘴不高兴。 叶淑仪,“你的作品还差点,我不是说了让你别过来吗?怎么又跑过来了?” “我想妈妈了,爸爸不在家,我不放心你。” 换成从前,叶淑仪一定会很感动,可现在她觉得谢黎佳或许是猜测她知道了什么在害怕,跑过来监视她的,“有什么不放心的,回公司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妈妈不喜欢我了吗?我刚被盛祁夜退婚,妈妈还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我……”说着又哭了起来。 叶淑仪只觉心烦,“好了,哭什么?我还病着,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下吗?” “妈妈……”谢黎佳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在骂她? “回公司去吧,我累了,想睡会儿。”叶淑仪闭上眼不再理她。 谢黎佳只好先走了,让胡彪继续盯着。 苏榕离开医院后,想着来都来了,到中午了,拨通了盛祁夜的号码,想着跟他一起吃个饭。 盛祁夜跟冷骁都到餐厅门口了,中午约了客人,接到电话还有点兴奋,“我有空,想去哪吃?” 冷骁……你确定你有空? “好,在那儿等我,我现在过去。”盛祁夜挂了电话,“车钥匙给我,中午的应酬你应付一下,改天有空我再请他们吃饭。” 冷骁……就这么走了?可这不就是盛祁夜的风格吗?关键时刻总是让他去应对,好吧,谁让他是老板呢,为了老板的终身大事他撑一下没关系。 * 第二天下午,鉴定科于主任将鉴定报告送到了叶淑仪的病房,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两人的母女关系成立。 也就是说,苏榕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怎么会这样?”叶淑仪脑袋嗡嗡作响,“苏榕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是我的亲生女儿呢?” 于主任知道苏榕,三年前苏榕跟苏家做过鉴定,是她亲自做的,“苏小姐挺好的呀。” 叶淑仪胸口疼,“我知道她很好,很优秀,可我……” 可她一直在针对苏榕! “不好意思,于主任,让你见笑了。” “哪里,叶教授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您好好休息。”于主任先走了。 谢黎佳就躲在门口,见于主任要出来,赶紧闪到了隔壁病房,刚刚她们的谈话她听到了,叶淑仪真的暗中去做了鉴定! 这可怎么办? 谢黎佳走到安全楼梯,给胡彪打了个电话,胡彪还在医院待命,他没想到鉴定报告是有人送到叶淑仪手中的,他甚至都没机会去阻拦。 “现在怎么办,你这没用的东西!” 胡彪心一横,“只要她离开医院,我就下手。” “可她如果不离开医院呢?时间很紧迫,现在她应该还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事不能让我爸知道。” 她没法想象,苏榕登堂入室后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胡彪想了想,“她在病房我也不敢下手啊,风险太大了,你把她约到外面去。” “我试试吧。”谢黎佳调整好心态,看着眼前的台阶突然有了个想法。 第156章 叶淑仪被推倒滚下楼梯 谢黎佳走出安全楼梯就看到叶淑仪从病房出来。 她这是要出去! 谢黎佳慌了,缩回安全楼梯通知了胡彪,随后又装模作样的去了病房,还问了下护士,“我妈妈出去了吗?” 护士刚刚没注意看,“可能是到楼下去散步了吧。” 谢黎佳,“那我去找找她。” 叶淑仪吃了苏榕配的药,身体恢复的不错,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没法待在病房。 她想见见苏榕,想跟她好好谈谈,想为她做点什么,想弥补自己对她的亏欠,更想好好跟她道个歉。 叶淑仪来到车上,拨通了苏榕的号码,“榕榕……” 声音有些哽咽,“在忙吗?我想见见你。” 苏榕有些莫名其妙,昨天约她拿资料,今天又想见她,听声音好像还挺想念她?“叶教授有事吗?我正忙着。” “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突然很想见一个人,不管怎么样都想见到她。 苏榕不解,叶淑仪对她态度的转变太大了,甚至觉得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为了报复盛祁夜退婚? 她不敢去找盛祁夜,所以发泄到她身上来? “我没在帝都,有什么话可以在电话里说。” 叶淑仪还不敢说,她不知道苏榕听到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估计不会认她吧?“你出差了吗?去哪了啊?” 苏榕不觉得有必要告诉她,“叶教授,你好像很关心我?为什么?” 叶淑仪找着理由,“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想和你交流一些绘画方面的技巧,要是能一起吃个饭就更好了。” 她想先跟苏榕多接触,等苏榕对她不反感了,她再把抱错的事说出来,到时候也不会那么突兀,或许,苏榕就能接受她了。 苏榕一头雾水,“叶教授,如果你是因为盛祁夜退婚的事想来报复我,可以明着来,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我不知道他退婚是不是跟我有关,但我确实喜欢盛祁夜,我想,他应该也有点喜欢我的。” 叶淑仪鼻子泛酸,差点哭出来,缘分这事真的很奇妙,是你的终归是你的,抢走抢不走, “婚姻大事不能勉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真没想要报复你,你跟盛祁夜在一起也许就是天注定的吧。 我找你纯属于个人因素,想和你说说话,交流交流。” 苏榕觉得好笑,“画画只是我的业余爱好,以后我估计也不会画了,您还是找其他人交流吧。” “榕榕……”叶淑仪声音哽咽,“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有成见,甚至几次三番羞辱你,我想跟你说声抱歉。” “好,你的道歉我收到了。”苏榕实在是没搞明白,叶淑仪怎么突然对她示好了?“我还有事,先这样吧。” 说完挂了电话。 叶淑仪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也是,之前伤害苏榕这么多,不可能凭她几句话就可以挽回的,但她不想干坐着,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回了谢家,想找找有没合适的礼物送几样给苏榕,就是不知道苏榕会不会要? 听盛祁夜说过,苏榕能慧眼识玉,她先去房间找了一块玉佩,又跑二楼书房找了一幅名画,先把东西放车上,见到苏榕了再给她。 谢黎佳跟着跑回家时,叶淑仪刚从书房出来,“妈妈,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有点事,你怎么回来了?” “我……我回家拿点东西。”谢黎佳走到她跟前,“你要出去吗?我送你吧?” “不用。”叶淑仪生硬的拒绝。 谢黎佳拦住她,“妈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几天怎么不太爱搭理我啊?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叶淑仪胸口一股火气在往上窜,“黎佳,妈妈希望你能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谢黎佳神情僵住,“什么意思?妈妈,我不是您最爱的女儿吗?你在说什么呀?” “到现在你还想骗我?你真的是我女儿吗?”叶淑仪眼眶泛红,冷声质问,“你早就知道苏榕才是我的女儿,却一直怂恿我去针对她、羞辱她,为什么?” “我……”谢黎佳一脸惊恐,拉住她的手,“我没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妈妈,我才是你的女儿,我从出生起就是您带大的,你才是我亲妈!” “我不是你亲妈!”叶淑仪甩开她的手,“你太让我失望了!” 谢黎佳声泪俱下,“我怎么就让你失望了?难道我能选择我的出生吗?我多么希望我是你生出来的,你们给了我锦衣玉食,却又告诉我,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你让我怎么接受?” “所以你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的亲生女儿?!”叶淑仪忍无可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身世的?” 谢黎佳不敢说,“我……我也是前几天才刚知道的。” 叶淑仪一声冷笑,“是吗?恐怕你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吧!” “不是的,妈,不是的……这件事别说出去好不好?我以后不会针对苏榕了,但我求你,别告诉其他人,也别告诉我爸,我才是谢家大小姐啊!” 叶淑仪被气笑了,“你想什么呢?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我的亲生女儿在外面受苦?” 本不想撕破脸的,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女儿,可谢黎佳太自私了。 谢黎佳满脸泪痕,又害怕又气恼,“那我呢?你就不顾我的生死了吗?” 叶淑仪现在只想认回苏榕,不想再跟她多费口舌,绕过她往楼梯走去。 “妈!”谢黎佳一把拽着她。 叶淑仪一只脚悬空正要踏下台阶,谢黎佳心慌意乱的,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鬼使神差的推了叶淑仪一把。 随着一声惨叫,叶淑仪从楼梯滚了下去。 谢黎佳整个人都怔住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可真这么做了,又害怕的很。 吴嫂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夫人……夫人!” 谢黎佳反应过来,冲下楼,嘴里大喊着,“妈妈,妈妈……” “夫人你怎么样?怎么会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呢?”吴嫂看着地上一滩血吓得不轻,“小姐,快打急救电话啊!” 第157章 听说这样能加速死亡 谢黎佳蹲在地上抱着叶淑仪,“妈妈,你怎么样?” 手指探到叶淑仪鼻子上,还有呼吸! 叶淑仪还没完全昏迷,睁开眼看着她,这一看把她吓得不轻,“妈妈,你怎么样?吴嫂,你快打急救电话!” 吴嫂找到手机打电话。 谢黎佳趁吴嫂不注意,一手掐住叶淑仪的脖子,既然还没死透,那就再助力一把。 叶淑仪还有点意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就是她养大的孩子?! 谢黎佳使了点劲,突然又想到,叶淑仪是从楼梯摔下来的,要是医生再检查到她脖子上又被掐过的痕迹,岂不是会暴露自己? 她没敢继续掐,抱着叶淑仪使劲摇晃,听说这样能让摔伤的病人加速死亡。 吴嫂颤抖着打完了电话,“大小姐,救护车一会就到,先让夫人躺着吧,你别抱着她了,这样对伤者不好。” 谢黎佳晃了会儿,又探了下叶淑仪的鼻息,还有气息,怎么命这么大!有吴嫂在她不敢再晃,坐在地上抱着叶淑仪,“我还是抱着她吧,我舍不得我妈妈。” 吴嫂看着楼梯,“怎么会突然摔下来?” 谢黎佳哭着解释,“我妈妈这几天在住院,身体本就不好,可她非要从医院跑回来,也不知道回来做什么,估计是头晕眼花的没看到台阶。” “都怪我,我应该盯着她的,我就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她滚下楼梯了,都是我不好……” 吴嫂没看到情况,自然是不会怪她,况且,母女两平日里感情非常好,没有人会去怀疑谢黎佳做了什么。 “吴嫂,你去给我妈妈收拾点东西吧,估计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了。” “哎,好,我这就去。” 等吴嫂走远,谢黎佳又将叶淑仪重重地摔在地上,反正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再撞击一下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谢黎佳抓紧时间从叶淑仪身上搜到了那两份鉴定报告,放入了自己口袋中,只要叶淑仪不醒来,她的身世就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吴嫂用袋子装了些东西,这会儿家里的其他佣人也来了几个,看到这一幕都被吓住了。 谢黎佳哭喊着质问,“刚刚是不是有人拖过地?” 大家都表示没有人拖过地,地板也不滑。 谢黎佳不好再演,只是一个劲的哭,救护车过来后,她陪着一起去了医院,路上给谢沫绅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还顺便给盛祁夜打了个电话。 叶淑仪摔伤进了手术室,盛祁夜还是要过来看看的。 谢黎佳站在手术室门口,见盛祁夜过来直接扑到了他怀中,眼泪鼻涕都擦到了他衣服上,“祁夜哥哥,我该怎么办啊,妈妈她不会有事吧?” 盛祁夜本能的有种抗拒,轻轻将她推开,“你先别紧张,有若凡在,叶阿姨不会有事的。” 谢黎佳擦拭着眼泪,“要是妈妈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盛祁夜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了,吴嫂也来了,也在抹着眼泪。 叶淑仪这几天因旧病复发住院的事他们都知道,估计也就是谢黎佳所说的,走路没踩稳才滚下楼梯的,这一点,暂时没有人质疑过。 “祁夜哥哥,我害怕。”谢黎佳想趁机装可怜,希望盛祁夜能回到她身边。 盛祁夜往后退了两步,他依然对谢黎佳的靠近很抵触,“我给谢叔叔打过电话,他已经到机场了,晚上能赶回来。” “我该怎么办啊?”谢黎佳看着手术室的门,她更害怕的是叶淑仪被救回来。 盛祁夜站在走廊上若有所思,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个时候他都不能离开,有点受不了谢黎佳的哭嚎,特意走远了点。 谢黎佳的手机响起,是林澜打来的,她走到走廊尽头才划开接听键,“干什么?!” 林澜着急忙慌的,“叶淑仪的事我都听说了,她现在怎么样?” “还不知道,”谢黎佳没好气的回道。 “最好是救不回来了,真是天助我也!黎佳,只要她醒不过来,整个谢家就是你的了。”林澜都有点兴奋了。 谢黎佳提心吊胆的,“现在还不好说。” “妈妈一定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为了谢黎佳,林澜什么都能做。 叶淑仪生过两个孩子,谢黎佳原本还有个哥哥,叫谢黎墨,比她大三岁,在她出生后不久,她哥哥就不见了,听说是跟着谢沫绅出去玩的时候走丢的。 谢家动用了所有关系去寻找,但人海茫茫,根本找不到人。 也因为这样,叶淑仪身体受到很大的伤害,导致没法再怀孕,谢沫绅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出来。 后来,他们便没再提起过谢黎墨,但谢沫绅一直在暗中寻找,希望有一天能有惊喜出现。 在外人面前,谢黎佳就是谢家继承人。 “我说过,别在我面前自称什么妈妈,你配吗?我妈是叶教授,是谢夫人,你算什么东西!”谢黎佳一想到自己是林澜这种人生的就觉恶心。 林澜,“好好好,我不提了就是,你迟早会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谢黎佳直接挂了电话。 许久过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凌若凡走了出来。 谢黎佳紧张的问道,“我妈妈怎么样?” 凌若凡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叶教授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谢黎佳整个人都僵住了,叶淑仪脱离了生命危险,也就意味着她不安全了,“怎么会……我妈妈没事了?” 凌若凡,“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因为伤的很重,陷入了昏迷中。” “昏迷?”谢黎佳暂时性的松了口气,“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凌若凡,“不好说,也许几天,也许一个月,也许……更久。” 谢黎佳脑袋嗡的一声,那就好,她还有时间,还有机会,“谢谢你,凌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叶淑仪被送去了病房,谢黎佳坐在病床边哭泣,拉着叶淑仪的手上演着母女情深,“妈妈,我是黎佳,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你和我说说话啊……” 吴嫂看着很心疼,“小姐,你也要保重身体啊,可别哭坏了身子。” 盛祁夜跟吴嫂说了句,“我有些话想问你,我们到外面说。” 第158章 你觉得她不是自己摔倒的? 谢黎佳瞬间紧张起来,有什么话还要跑外面去说? 吴嫂跟着走到病房门口,“盛总,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盛祁夜,“叶教授摔下楼梯的时候你在旁边吗?” 吴嫂有点紧张,什么意思?该不会怀疑她做了什么吧? “我是听到叶教授的惨叫声才跑过去的,我当时在厨房搞卫生,我跑出去的时候叶教授就躺在地上了,脑袋被磕到了,地上一滩血…… 然后,谢小姐就跑了下来。” 她是想说,谢黎佳可以证明,她什么都没做。 盛祁夜其实也没怀疑她,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谢小姐当时在楼上?” 吴嫂点头,“她是从楼梯上跑下来的,她也被吓坏了。” “是吗?好,我知道了。”盛祁夜没再多问,估计就是叶淑仪身体不好踩空了才摔倒的。 谢黎佳躲在门后偷听,还好盛祁夜应该没怀疑她。 为了防止后患,谢黎佳走到洗手间,将那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拿出来撕碎扔到马桶冲了下去。 这么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世了。 能瞒多久算多久吧,至少,等她拿到了谢氏集团再说。 盛祁夜去了凌漠凡办公室,凌漠凡今天给叶淑仪做过检查,体内的毒素基本上清除掉了,“报告我发给你了,你转发给神医小姐吧。” 盛祁夜把报告发给了苏榕,顺便跟她说了下叶淑仪摔下楼梯的事。 苏榕一脸错愕,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联想起叶淑仪这两天好像有些不对劲,怎么会突然摔伤了?还昏迷不醒? “按理说,她今天的情况应该好很多了,不至于下个楼梯都踩不稳吧?” 盛祁夜,“你觉得她不是自己摔倒的?” 苏榕,“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在家摔倒的,家里不至于有人要害她,可能就是踩空了吧,有时候好好的一个人也有可能踩空的,这不奇怪。” 本来想让盛祁夜把其他检查报告也发给她看一看,不过,想到凌若凡有外科圣手之称,她还是别掺和了。 盛祁夜又想见她了,“什么时候有空来帝都?” 苏榕想了想,叶淑仪的毒解了,好像暂时没什么事需要去帝都的,“估计要过段时间吧。” “也好。”盛祁夜没多说,她不来,他可以去看她啊,陪盛宸宇去就是。 晚上,谢沫绅赶了回来。 谢黎佳扑到他怀中,“你终于回来了,爸爸,我都快被吓坏了,妈妈还昏迷不醒,怎么办啊……” 谢沫绅抚摸着她的头,“没事,有医生在呢,别怕,爸爸回来了……” 安抚了一会儿走过去看叶淑仪,他问过凌若凡了,叶淑仪什么时候能醒来还很难说,可以多跟她说说话,也许能唤醒她。 “你妈妈怎么会突然回家呢?”不是在医院住着吗? 谢黎佳,“我也是刚好回家遇到她的,她手中拿着一幅画,可能是回去拿东西吧。” 叶淑仪摔下楼梯的时候这幅画是抱在她手中的,吴嫂也看到了这幅画,后面谢黎佳让吴嫂把画放回了书房。 “是这样。”谢沫绅这两天都跟叶淑仪联系过,察觉到了她有些不对劲,但问她她说没事。 谢黎佳不敢说叶淑仪去找过苏榕,免得引起谢沫绅的怀疑。 谢沫绅看向谢黎佳,“你妈妈暂时醒不过来,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我不走,我要在这儿陪妈妈。”谢黎佳带着哭腔,她怎么能走,万一叶淑仪醒来怎么办?“妈妈平时最疼爱我,我不能离开她。” “也好吧。”这是高级VIp病房,还有张大沙发可以睡,环境也很好。 “爸爸,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陪妈妈就可以了。” 谢沫绅先回了家。 谢黎佳关上病房的门,坐在病床边看着叶淑仪,“如果你没有听到我跟林澜的谈话,那该多好,我已经做了你二十多年的女儿了,继续做下去不是很好吗? 你为什么要去找苏榕呢?你就这么睡着吧,永远都别再醒来,只有这样,你至少能活着,或者等我做了谢家继承人你再醒来。 不过你们对我确实不错,为了不让我难过,这么多年竟从来没再提起过谢黎墨,我也前几年才知道,谢黎墨是被林澜带走的,被林澜卖了。 为了能让我继承家业,林澜也真够狠的,我知道你们其实还在暗中寻找谢黎墨,不过,不可能再找到他了。 放心,我会继承谢家,将谢氏集团发扬光大,我甚至都可以不改姓,胡彪那混蛋的姓,我看不上,林澜的姓我更看不上,我就勉为其难一直姓谢吧。 盛祁夜竟然敢看不上我,等我做了谢家继承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尤其是那个苏榕,我会让苏榕像谢黎墨一样,永远消失!” 叶淑仪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医院安排的护工来了,要给叶淑仪擦身子,谢黎佳拿过毛巾,眼眶全是泪,“我来吧。” “小姐,还是我来吧,这是我该做的。” “没事,我想亲自给我妈妈擦擦身子,就像她小时候照顾我那样,我都还没回报过她呢。” 女护工看着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就着急,“你小心点,你妈妈刚手术完经不起折腾,你这动作容易伤到她。” 谢黎佳不高兴了,“我想照顾我妈妈你还有意见?” 最好是伤到,最好是让叶淑仪醒不过来! 护工叹了口气,“我不是这意思,照顾病人是有技巧的,不能跟平时那样做,我教教你吧?” 谢黎佳想想不能落个不孝顺的名声,“好吧。” 护工教的很仔细,照顾VIp病房的自然是高级护工,工资高,服务也更好。 谢黎佳没什么耐心,她不是真的想照顾叶淑仪,只是想做做样子,如果太麻烦的话,她连样子都不想做了。 “你来试试?”护工把毛巾递给她。 谢黎佳没接,“还是你来吧,我先看着学一下。” 护工心想,就知道你做不了这事。 这名护工是上夜班的,早上换了名护工过来,谢黎佳一看有点蒙圈,竟然是林澜。 “怎么是你?” 林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没想到吧,我这两年为了生存考了高级护工证,我昨天刚应聘过来的,以后我们母女一起照顾她。” 第159章 苏榕拦住谢沫绅 谢黎佳面色一沉,“注意你的言行,谁跟你是母女?!” 林澜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谢小姐别介意才是。” “那你就开始照顾她吧。”谢黎佳走到沙发上坐下。 林澜又给叶淑仪擦了一遍身子,她才刚来,还不能乱来,很用心、很小心的伺候着叶淑仪,她得表现好点才能让医院留下她。 只有留在这里,她才能密切注意叶淑仪的情况。 苏榕想到叶淑仪这两天找过她,还把她的作品寄到了国外去参赛,想着还是应该来看看她。 她和盛祁夜一起来的,为了不引发跟谢黎佳的战争,她没想盛祁夜一起去病房,自己提着个果篮去的。 看到林澜也在病房,她着实吃惊不小,“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叶教授的护工,榕榕,你怎么来了?”林澜面露诧异,她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苏榕还是很惊讶,这么巧?她就安排到叶淑仪这儿来了?“你是护工?” “对啊,我这几年没什么事,考了个护工证,还是高级护工呢。”林澜有些自豪,“对了,你怎么来了?” 谢黎佳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苏榕就跟斗鸡一般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苏榕,你……你来做什么?” 苏榕把果篮放到柜子上,“我来看看叶教授,她怎么会突然摔倒?” 谢黎佳眼神闪烁,“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会摔倒不是很正常的吗?” 人会摔倒是不奇怪,但谢黎佳这语气有点奇怪,她妈妈摔倒了她就这态度? 谢黎佳突然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你们两个……她是你妈?!” 她们在停车场见过,还争执过。 “我真是糊涂了,医院是怎么回事,竟安排你妈来照顾我妈?不行,我要换护工!” 这话一出,她自己跟林澜都怔住了,她也希望林澜在这儿,有什么事还能让林澜做个替死鬼,真要换掉了,林澜想害叶淑仪就没这么方便了。 还好,苏榕不太想管林澜的事,“想换人你找医院就是。” 林澜反应过来,赶紧求情,“别,别换人,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要是我做的不好你再换人好不好? 谢小姐,我刚刚给夫人擦过身子,你应该能看出来我真的很专业,这是我帝都的第一份工作,还希望你能把我留下来。 我求你了,谢小姐,别赶我走好不好?” “别可怜兮兮的,这一套对我没用!”谢黎佳压根就看不起她,语气中带着轻蔑,“那就看你表现吧,你要是做不好,我立马换人!” “好好,我一定好好表现,你看我的行动吧。”林澜松了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也没在苏榕面前显得太突兀。 苏榕倒是没去想她们是不是在演戏,走到病床边本能的想拉过叶淑仪的手把把脉,想看看她的情况。 但又不想在她们两个面前暴露自己会医术,或者说,谢黎佳要是看到了,一定又会大呼小叫的,算了,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谢黎佳冷静下来,语气生硬,“谢谢你来看我妈妈,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我妈妈需要休息。” “好,希望叶教授早点醒来。”苏榕转身走了,她知道人家不欢迎自己,因为盛祁夜退婚,估计谢黎佳现在杀了她的心都有。 “我妈妈一定会早点醒来的!”谢黎佳一脸傲慢,“以后你别来了,我妈妈也不会想看到你。” “为什么?”苏榕突然问了句。 谢黎佳心一颤,“我妈妈本来就很讨厌你,你不是知道吗?还有,因为你,盛祁夜跟我解除了婚约,你觉得这件事我妈妈会放过你?” 这倒是,按照叶淑仪之前对她的态度,发生这样的事,确实不会放过她,所以,她也觉得叶淑仪前几天的言行举止很迷惑,到底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打着为她着想的旗号暗中陷害她? 可能陷害她什么呢?! 苏榕实在是没搞懂,现在叶淑仪昏迷不醒,她也没法搞清楚,没必要跟谢黎佳在病房争吵,转身便走。 “榕榕,我送送你。”林澜和她走向电梯,“谢小姐为什么对你这么反感啊?你们有过节?上次在停车场她就骂过你。” 苏榕,“算是吧。” 林澜煞有其事的说,“榕榕,你听妈妈的,别得罪她,谢家人咱可得罪不起啊,要不,你找她道个歉?” 苏榕,“我道什么歉?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又没做什么。” 盛祁夜退婚关她什么事?没有她盛祁夜一样会退婚。 林澜小心翼翼的,“我现在在她那儿干活,我怕她因为你而看我不顺眼把我炒了,我不能没有工作啊,她可是我雇主呢。” 苏榕,“你把活干好就是,她要炒你我有什么办法?这样吧,如果她真把你炒了,我让医院给你另外安排一个病人去照顾就是。” “你还有这手段?”林澜眼前一亮,“那能给我工资高点吗?” 苏榕,“工资不归我管,这样吧,我一会就让人把你换到别的病房去。” 林澜只是随口卖弄一下,怎么来真的了,“别,我还是先做着吧,以后再说,你就别麻烦了。” “也好。”苏榕进了电梯。 走出住院部时,迎面走来谢沫绅。 苏榕觉得有些话可以跟他说一下,“谢董。” 谢沫绅见过她,盛祁夜就是因为她才跟谢家解除婚约的,脸色沉了下去,不太想理她。 “谢董,有些话想和你说,”苏榕再次开口,“叶教授在摔倒前打过我电话。” 谢沫绅停住脚步,“你说什么?” 苏榕深吸一口气,“几天前叶教授打电话约我见面,说是要把我的画寄到国外去参赛,昨天下午她又给我打过电话约我见面,但我拒绝了,后来就听说她摔倒了…… 她昨天打我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对,是带着哭腔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跟我说,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谢沫绅一脸疑惑,按理说,叶淑仪应该很憎恶苏榕才是,怎么会带着哭腔跟她打电话,“你想说明什么?” 第160章 好心提醒还被威胁 苏榕,“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太对。” 谢沫绅,“你的意思,淑仪是给你打过电话后心情不好才摔倒的?” 苏榕摇头,“我也不清楚,叶教授是在家里摔倒的,家里如果有装监控的话,可以调出来看看,也许会找到原因。” 谢沫绅生硬的说了句,“希望她摔跤跟你无关,否则……” 苏榕心想,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还威胁我?“我只能说跟我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因为她摔倒的时候我并不在场,但有没别的因素我不清楚。” 是该查查监控。 谢沫绅没再多说,走向住院部。 苏榕回到车上,盛祁夜还在等她。 “你要不要去看看叶教授,刚好谢董来了。” 盛祁夜点头,“我去看看,你在车上等我。” 都来了,肯定是要去看看的,虽然退了婚,但交情还在,即便是谢沫绅对他有很大意见,他也得去。 盛祁夜从后尾箱拿出几盒上好的补品去了病房。 看到盛祁夜,谢黎佳依然眼前一亮,“祁夜哥哥,你来了?” 林澜也眼前一亮,多帅的一个小伙子!帅气又多金,男人中的极品!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能便宜了苏榕?“盛总,你坐,我给你泡杯茶。” 这行为超出了一个护工该做的,看起来甚至她更像是女主人。 盛祁夜认得林澜,看在苏榕的面子上,他客气了句,“有劳。” 林澜心跳加速,他这是在跟她说话?堂堂盛世集团总裁,在她面前毫无架子啊!赶紧泡好茶端过来,“盛总,喝点茶,来探望病人要吃点东西才好,这是习俗。” “好。”盛祁夜端过茶杯,有点烫,喝了一小口放回桌子上。 谢黎佳瞥了眼不懂分寸的林澜,你激动个鬼? 这眼神提醒了林澜,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总不能在谢家人面前因为苏榕去跟盛祁夜攀交情吧。 谢沫绅还在想苏榕说的那些话,家里确实装了监控,是有必要查看一下叶淑仪为什么会摔倒。 还有,叶淑仪为什么会去找苏榕?而且不是去找她麻烦,而是要把她的作品拿去参赛?她不是跟苏榕一直都不对付的吗? 谢黎佳乖巧地站在盛祁夜身旁,没话找话,想跟他多聊聊,“祁夜哥哥,谢谢你来看我妈妈,没耽误你事吧?” 盛祁夜见谢沫绅不怎么搭理自己,坐了会儿便站起身告辞,“希望叶阿姨早日康复,我改天再来看她。” 谢沫绅还在因为他退婚的事生气,又在想叶淑仪摔倒的事,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谢黎佳把盛祁夜送到电梯门口,“祁夜哥哥,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我还约了人。”盛祁夜直接拒绝,进了电梯。 谢黎佳心慌意乱的,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这样,都是林澜,要不是林澜突然去找她,她的身世也不会暴露,叶淑仪也不用怀疑她。 现在好了,叶淑仪已经知道她不是亲生的,虽然鉴定报告被她给撕毁了,可她始终还是很不安,怕叶淑仪醒来,怕谢沫绅知道叶淑仪为什么会摔倒,更怕谢沫绅也知道她不是亲生的。 苏榕在车上等着盛祁夜,“他们没骂你吧?” 盛祁夜系上安全带,“骂我做什么?我是去看望叶阿姨的,想吃什么?带你吃点好的去。” “那个……”苏榕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感觉上次在御宫吃的斑鱼宴就不错。” “没问题,我请你。”盛祁夜在她脑袋上摸了下,“想吃什么就大胆的说,你好歹也是苏家培养出来的……” “我现在跟苏家没关系了。”苏榕眼底闪过些许失落,毕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爸妈和奶奶还有苏珩都对她很好,但他们联合起来嫁祸给她也是真的,还为了利益不惜将她许配给盛宸宇。 想到这些,苏榕不觉得自己还欠苏家什么。 “别难过了,以后,你有我。”盛祁夜发动引擎,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苏榕听的心一颤,瞬间有股暖流袭遍全身,“谢谢你。” “傻瓜,跟自己男人还需要客气吗?”盛祁夜无意中说出来的。 “自己男人?”苏榕紧张了几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男人了?” 盛祁夜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要不,今晚就成为你男人?” “别!”苏榕脸红到了耳根,心突突跳着,慌忙抽出自己的手,“别乱开玩笑,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想不想做我的女人?”盛祁夜问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紧张,怕她会拒绝。 “我……”苏榕心想,都没求过婚呢,“是不是漏掉了一些程序?” 盛祁夜笑道,“你说的是,该有的程序不能省。”扭头深情的看了她一眼。 下车后,两人并肩走进御宫,盛祁夜拉起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这举动摆明了是要公开跟她的关系。 苏榕有点紧张,想抽出,被他握的更紧。 在看到迎面走来的盛老爷子时,苏榕慌了神,慌忙抽出自己的手。 见她们如此亲密,盛老爷子拉长了脸,冷眼看着苏榕,眼神能刀人。 苏榕定了定神,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害怕? 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盛董。” 盛老爷子一声冷哼,“你们这是做什么?祁夜,你别忘了,你的未婚妻是黎佳!” 盛祁夜直接回怼,“我跟谢黎佳已经解除婚约,现在,苏榕才是我的未婚妻。” “你说什么?”盛老爷子一脸错愕,这都不用掩饰?直接就是‘未婚妻’?“谁允许你这找这么个女人的!你别忘了,她是你小叔叔的联姻对象!” 盛祁夜冷声道,“她从来就没同意过要跟小叔联姻,这一切都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盛老爷子盯着苏榕,“你觉得你能跟我盛家的继承人在一起?” 苏榕深吸一口气,鞠了一躬,“盛董,只要两情相悦,只要他未婚,我自然有资格跟他在一起。” “呵!你可真敢想。”盛老爷子没想到他们两个竟发展到这一步了,“只要有我在,你休想进盛家的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他的声音不大,尽量不让其他人听到,但语气生硬,不怒自威。 第161章 我看谁敢动她 苏榕正想解释几句,盛祁夜一手搭在她肩头,干脆将她搂住,“爷爷不同意,我们可以住在外面。” 反正他在外面有的是房子。 “你这是想气死我!”盛老爷子气的胸口疼,他最怕的还是来了,盛祁夜居然要跟苏榕在一起了! 盛知夏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了,“你就是苏榕?” 苏榕想起来了,那晚跟盛祁夜在一起的就是这女孩,“我是苏榕,你好。” “你好,我是盛知夏,盛祁夜的姐姐,很高兴认识你。”盛知夏还算友好,伸出手和她握了下,“爷爷,客人还等着,我们先去包厢吧。” 免得老爷子继续给她们难堪。 她这弟弟又岂是会听话的主? 盛老爷子盯着盛祁夜搭在苏榕肩头的手,“你最好想清楚!” “走吧,爷爷。”盛知夏挽着老爷子走向电梯,回头朝他们扮了个鬼脸。 苏榕忙将他的手拿开,“老爷子年纪大了,你别这么气他。” 盛祁夜,“难道我就该听他的安排跟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结婚?” 苏榕叹了口气,“他也是为你好吧,豪门贵族不都这样吗?他没什么错,当然,你也没什么错。” “那你呢?”盛祁夜生怕她会动摇,“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苏榕点头,“我相信你。” 盛祁夜在她脑袋上摸了摸,“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的,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盛祁夜的女人,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苏榕小声回了句,“好。” ‘盛祁夜的女人’这几个字,她不排斥。 两个人没去包厢了,在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环境好,氛围好,很适合情侣用餐。 盛祁夜点了三菜一汤,“我爷爷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我想要的人也一样。” 苏榕,“我能理解老爷子的心情,我毕竟是有案底的,又是私生女,他会不同意很正常。” “你记住,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什么私生女、有案底之类的话,以后别再说了,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榕榕……” 盛祁夜拉过她的手,“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这算是告白了? 好像缺了点什么吧?没有鲜花,没有气球,没有心形蜡烛,就凭他几句话?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算没有那些东西的陪衬也不失浪漫。 苏榕脸红了,“好。”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男神的不尊重。 盛祁夜倒是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嗯。”苏榕笑了笑,她愿意,又在想会不会答应的太快了点?都说女人应该矜持一下的,她这么迫不及待的同意了,会不会让他看不起? 唉,管不了这么多了,这可是男神,人家都开口了,有什么好矜持的? 秦楚峰突然冒了出来,见她们两个手握在一起,瞬间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宝贵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见他往这边走来,神情僵硬,苏榕拿起毛巾擦了擦盛祁夜的嘴角,动作很亲密,还瞥了眼秦楚峰,眼神是不屑的。 秦楚峰想过去质问几句,才发现苏榕早已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 只觉胸口很痛,没来由的痛。 那个喜欢跟在他身边叽叽呱呱说个不停的小女生已经不属于他了,应该说,是他自己放弃的。 他是跟朋友来的,却没去包厢了,一个人找了张餐桌坐下,点了两道菜,一瓶酒,自饮自酌。 越想忘记什么就越来什么,满脑子都是跟苏榕在一起时的画面,那么美好,那么自在。 他突然发现,她很好,一直都很好,即便是有案底、是假千金,也不影响她的优秀和魅力。 “秦楚峰在那边。”盛祁夜提了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苏榕面露不屑,“管他痛不痛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盛祁夜,“你不在乎就好。” 苏榕,“我为什么要在乎?他有什么值得我在乎的吗?再说了,他跟你有可比性吗?” 这话他爱听,“你说的对,他没这福气,错过了天底下最好的女孩。” 苏榕有点感动,也就他这么看得起她吧,“却让我拥有了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两人互相吹捧,眼里闪着光,是看到对方时迸发出来的光。 “楚峰哥,你真的在这里!”苏雪儿跑了过来,她是听班里的学员说看到秦楚峰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吃饭?也不叫上我?” 秦楚峰这段时间都在出差,有些天没见苏雪儿了,平时也不怎么联系,每次苏雪儿给他打电话,他都说在忙,没说几句就挂了。 他发现,苏榕跟盛祁夜走的越近,他对苏雪儿就越无感,他好想回到从前,回到他跟苏榕还没分开的时候。 曾经被他抛弃、被他和秦家看不起的、有案底的私生女,却被帝都最有权势的男人捧了回去。 让他情何以堪! “秦楚峰,你什么意思?”苏雪儿在他跟前坐下,“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秦楚峰眼底无神,像霜打过的茄子,“有事?” 苏雪儿怒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未婚夫!我们大半个月没见了,你见到我居然问我有没事?” 难道不应该抱着她原地转几圈,再狠狠地吻下去吗? 秦楚峰一脸茫然的看着她,“那就一起吃饭吧。” 他好像还不能得罪她,秦家本就需要仰仗苏家,如今苏家又跟盛世集团达成了合作,他更应该识时务。 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兴奋掩盖了对他冷漠的怒气,苏雪儿凑近了些,“楚峰哥,我新买了一套那种……睡衣,很有情趣的那种,今晚我穿给你看,一定让你欲罢不能!” 秦楚峰喉头动了动,脑中浮现出她在床上的画面,不由得身下一热,但很快又没了兴趣,“我晚上还有事,改天吧。” “什么意思?我们这长时间没见面了,你居然不陪我?”苏雪儿还带着点兴奋吗,“那套睡衣可是我托人从国外寄过来的,特别适合我,肯定也适合你,还有一些玩具,保证能让你只羡鸳鸯不羡仙,怎么样?” 第162章 谢沫绅查看家里的监控 被她这么一撩,秦楚峰喉头再次动了动,幅度更大了些,瞥了眼不远处正跟盛祁夜卿卿我我的苏榕,他眼底闪现出报复性的狠厉,“你去订一个房间,晚上我过去。” “没问题,等会我就去订一套情侣房,等完事后,我们再好好吃点宵夜,然后,看场电影……”苏雪儿畅想着晚上的美好生活。 却发现他心不在焉的,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苏榕和盛祁夜,“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天哪,苏榕不是要跟盛宸宇联姻的吗?怎么跟盛祁夜在一起了?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秦楚峰,你搞清楚,我才是你……” “我吃饱了。”秦楚峰心口堵的难受,更怕她又会不分场合的闹起来,站起身走了。 苏雪儿赶紧把单买了,追了出去。 在感情中,更爱的一方总会受到更多的伤害,却又乐此不疲。 盛祁夜本想吃完饭带苏榕去一趟商场,先买一枚钻戒送给她以表明自己的态度,婚戒的话他到时候再去挑更好的。 话还没说出口,冷骁打了电话过来,公司有事需要他回去处理。 苏榕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不能耽误他的工作,“没事,你去忙吧,正好我也要回凤凰山了,我现在还处于学徒阶段,不能离开太久。” “也好,改天有空我们再约。”盛祁夜牵着她的手走出餐厅。 盛老爷子站在走廊上打电话,目光落在他们的手上,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苏榕本想抽出自己的手,但被盛祁夜握的太紧,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董事长。” 唉,来的时候遇到老爷子,走的时候也遇到他,他还是同样的眼神,看到她就想刀人的那种。 盛老爷子挂了电话,“苏小姐是吧,我们聊聊?” 盛祁夜警惕的拉住苏榕,“我们还有事,苏榕没空。” “怎么,怕我找她麻烦?”盛老爷子可不就是想找她麻烦。 “我有责任保护好我自己的女人。”盛祁夜宣示着主权。 苏榕鼻子一酸,自从出来后,还是头一回有人说要保护好她,况且这人还是国民男神,她没法不感动,这男人可以处! 哪怕是会弄的头破血流,她也认了! 盛老爷子觉得没必要跟盛祁夜正面去杠,棒打鸳鸯这种事,还是暗中来比较妥当,一声冷哼后返回包厢。 盛祁夜牵着苏榕的走向停车场,“如果我爷爷约你见面,你先告诉我,知道吗?” 苏榕点头,“好。” 她觉得,能让盛祁夜爱上自己,应该也能让盛家接受自己。 停车场,苏雪儿跟秦楚峰站在车子跟前像是在争吵,苏雪儿哭哭啼啼的,秦楚峰一脸不耐烦,两人拉拉扯扯的。 秦楚峰看到他们走过来,像是特意做给苏榕看的,推开苏雪儿上了车,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苏雪儿尴尬的杵在原地,恶狠狠的盯着苏榕,却被盛祁夜一个凛冽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见她们牵着手,苏雪儿一脸错愕,这是要在一起了?连公众场合都不需要遮掩了?秦楚峰什么意思?吃醋了? 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她费尽心机抢来的未婚夫,心却没在她身上! 苏榕到底有什么魅力?竟能将盛祁夜迷惑住? 苏榕没理她,跟盛祁夜上了车,她先送盛祁夜回公司。 下车时,盛祁夜侧过身看着她,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下。 苏榕只觉一股电流袭来,全身一股酥麻,眼眶蓦地泛红。 她感受到了,爱来了,那么美好。 “我回公司了,路上小心点。”盛祁夜交代了句,依依不舍的下了车,其实,刚刚那一吻他也是鼓足了勇气的。 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盛祁夜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嘴角浮上一抹笑,回头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挥了挥。 苏榕笑着回应,等他走进公司她才开车离开,一路上都在回味着他那个吻,不时摸一下被他亲吻过的地方,感觉风都是甜的。 * 晚上,谢沫绅回到家后看着家里的楼梯,脑中想起了苏榕的话,也许是该查看下监控。 他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后找到叶淑仪出事时的监控视频,这一看,让他血液澎湃,叶淑仪在摔跤前明显跟谢黎佳起了争执,她是被谢黎佳推下楼梯的! 只可惜只能看到视频,没法听到声音,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看样子,谢黎佳像是做错了什么,哭哭啼啼的拉着叶淑仪。 叶淑仪目光狠厉,像是在斥责她,随后两人发生了拉扯,谢黎佳用力推了一把,叶淑仪滚下了楼梯。 谢黎佳并没第一时间跑下去,而是跑回房间躲了起来,等吴嫂跑出来时她才装模作样的下楼,后面的内容让谢沫绅看的简直要炸毛。 谢黎佳趁着吴嫂去打电话了,抱着叶淑仪的头狠狠的甩到地上,连甩了几次,造成了多次伤害。 这就是他们最宝贝的女儿? 谢沫绅颤抖着手点燃一根烟,他想不通,叶淑仪比他还宠爱女儿,谢黎佳为什么要对她下狠手? 他就出差了几天,她们母女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被盛祁夜退婚受了刺激?那也不能把气撒到叶淑仪身上吧? 许久,谢沫绅才缓过神来,走下楼喊来了吴嫂,询问这几天叶淑仪跟谢黎佳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冲突。 吴嫂摇头,“没看出来,不过,那天早上小姐让我做了海鲜粥,我还提了句,我说你们在吃药,不能吃海鲜。 小姐说,没事,她们已经好了,可以吃海鲜了,说是夫人没什么胃口,给她暖暖胃,后面夫人就住院了。 夫人住院这几天我去过医院,她好像心神不宁的,我问她有什么事,她没说。” 谢沫绅,“你仔细想想,看看有没漏掉什么?” 吴嫂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吃完早餐后,夫人好像拿走了小姐喝过牛奶的杯子,小姐还回来找过,我知道那只杯子是小姐最喜欢的,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拿走。” “拿走杯子?”谢沫绅不解,叶淑仪拿走谢黎佳的杯子做什么?“还有什么?” 吴嫂摇头,“没有别的了。” 他脑子有些乱,让吴嫂先出去。 在电脑上敲了一行字:拿走别人喝过牛奶的杯子一般会用来做什么? 第163章 她是苏榕的母亲还是你母亲! 这个问题有些奇葩,搜出来的回复也有点奇葩,大部分是说,用来培植植物、制作笔筒、收纳盒、装饰画、桌面垃圾桶等等…… 有一条回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有没可能是拿去做亲子鉴定吧? 谢沫绅胸口一窒,从叶淑仪生产到现在,他们从来没怀疑过谢黎佳的身世。 不过,谢黎佳从小到大,都没人说过她长的像他们夫妻中的某一个,不像他的儿子谢黎墨,从出生就很像他,越长越像。 想到谢黎墨,谢沫绅心头不由得涌上一股悲凉,拿出谢黎墨三岁时的照片看着,黎墨,你到底在哪啊?你能不能回来看看爸爸妈妈? 吴嫂给他泡了杯茶过来,“董事长,你没事吧?” 谢沫绅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又在想大少爷了?”吴嫂也跟着难过,她是谢家的老佣人了,是看着谢黎墨出生的,“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好好的,也许不久之后就回来了。” “但愿吧,”谢沫绅问道,“吴嫂,你说,黎佳怎么就长的不像我们呢?” 吴嫂可不敢乱说,“我觉得,她还是挺像夫人的……可能是……也有些孩子长的不像父母,大小姐聪明伶俐,又漂亮,挺好的。” “是吗?”谢沫绅心情很沉重,他从没想过谢黎佳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聪明伶俐?她……” “你去休息吧,我出去走走。”谢沫绅不想在下人面前失态,走出家门,在院子中边走边抽烟,重重地吐出几圈烟雾。 谢家别墅面积很大,可以说跟一个庄园差不多,谢家几代人的家业,难道要在他手中传不下去了吗? 他曾经想过,如果找不到谢黎墨了,就把家业传给谢黎佳,将来跟盛祁夜结了婚,多生几个孩子,让其中一个姓谢,继承谢氏集团。 现在看来,谢黎佳都有可能不是他亲生的。 叶淑仪明明是生了女儿的,那他的女儿去哪了? 谢沫绅打了几个电话出去,让他们加快速度寻找谢黎墨,务必把他找到。 上午,谢沫绅去了医院,一夜辗转反侧几乎没怎么睡,心里有事睡不着,他先去了鉴定科,于主任把鉴定报告又打了两份出来。 原来,苏榕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难怪那两天叶淑仪去找过苏榕,应该还没跟苏榕说这事,不然,苏榕见到他的时候不应该是那样的反应。 苏榕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也就是说,苏榕跟盛祁夜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抢走任何人的未婚夫,她本来就是跟盛祁夜有过婚约的人! 所以,有些姻缘真的是天注定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跑都跑不掉。 谢沫绅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庆幸,他对苏榕的了解都是从叶淑仪母女那来的,一直都觉得苏榕不是什么好人,但盛祁夜能看上的女人,能差吗? 谢沫绅回了病房,谢黎佳这两天都心惊胆战的,“爸爸,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谢沫绅点头,“是啊,心里有事睡不着。” 林澜刚给叶淑仪擦完身子,“董事长来了?大小姐可真孝顺,非要亲自为夫人擦身子,忙活了好一阵呢。” “是吗?”谢沫绅目光泛冷,这人据说是苏榕的妈妈,也就是说,这女人才是谢黎佳的亲生母亲?“你先出去,我有事跟黎佳说。” “啊?我……”林澜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是,董事长。” 谢沫绅把谢黎佳叫到跟前,突然感觉养了22年的女儿是那样的陌生,他甚至都不敢认了。 “爸爸,喝茶。”谢黎佳给他泡了杯茶,站在他身后给他捶背。 “别捶了,坐吧。”谢沫绅让她坐下,神情严肃起来,“现在没有外人在,你跟我说实话,你妈妈是怎么摔倒的?” 谢黎佳神情僵了下,“爸爸,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妈妈她没站稳滚下楼梯的。” “你是不是忘了,家里有监控!”谢沫绅语气狠厉了些。 谢黎佳吓得不轻,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再说了,谁会去查监控?她跟叶淑仪是母女,谁敢怀疑她?“爸爸,你……你什么意思啊?” “你现在说实话,也许我还能饶你一命!”谢沫绅憋着一肚子气,到现在还敢狡辩! 谢黎佳浑身僵住,紧绷着神经,“爸爸,你说什么?你……” 害怕又委屈。 曾经不管谢沫绅有多生气,只要她一撒娇,他便什么都能放下,“爸爸,你怎么跟我这样说话?我害怕……” 谢沫绅怒道,“我们自问待你不薄,一直把你当掌上明珠,你妈妈更是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可你都做了什么!你居然要将她置于死地!” 他的声音有点大,好在病房关着门,外面应该听不到。 “我没有!”谢黎佳还想狡辩,可谢沫绅说过,已经看过监控,她的声音小了些,“爸爸,你听我解释,我是因为害怕,妈妈她……” 说着哭了起来,“我刚被盛祁夜退婚,我害怕,又难过,可妈妈她还跟苏榕那么好,我跟她发生了争吵,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 “那你在她摔倒后将她的头往地上磕也不是故意的?!你还是人吗!”谢沫绅起的胸口疼,“我是什么样的教育,我能教出你这样的畜生!” 谢黎佳慌了,连这都知道?“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想过这么做的,我当时是糊涂了,我精神出问题了,我脑袋进水了。 爸爸,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我真的是太害怕了。” “爸爸,对不起!”谢黎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求您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你?你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还好意思求我原谅你?你配吗!”谢沫绅站起身来病房来回踱步,“刚刚那个护工是谁?为什么她会来照顾你妈?” 谢黎佳觉得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是苏榕的亲生母亲,是医院找来的,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可医院说暂时找不到更合适的护工,就让她留了下来,她做事还可以的,要不,我让她滚?” “她真是苏榕的亲生母亲吗?”谢沫绅希望她能说实话,“还是你的亲生母亲!” 谢黎佳差点晕倒,连这都知道了?“不不不,不是的,我是你们的女儿啊,她怎么会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是苏榕的妈妈,她们做过鉴定的,真的!” 第164章 什么都瞒不住了 “谢黎佳,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谢沫绅眼神能蹦出火星子来。 被换掉不是谢黎佳的错,但谢黎佳明知道被换掉了却不告诉他们,让他们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被人欺负,甚至还怂恿他们去辱骂苏榕。 更过分的是,她竟然想害死叶淑仪! “你信不信只要我把监控视频交给警方,你马上就会被抓进去!” 谢黎佳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爸爸,不要,我不要被抓进去,我不要跟苏榕一样受那样的屈辱。 爸爸,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我一时糊涂才会这么做的,我后悔死了,真的!” “你要是真后悔,就不会把你亲妈弄过来当护工,你想做什么?想联合你亲妈一起继续害我老婆?!”谢沫绅都不屑地说叶淑仪是她妈妈了。 “林澜真不是我叫来的,爸爸,她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是叶淑仪,我叶教授,我是谢家大小姐,我不要当林澜和胡彪的女儿,我是你们的女儿啊!” 谢黎佳哭的梨花带泪,“要不这样,你们把苏榕接回来吧,我保证会跟她好好相处,好不好?” 林澜躲在病房门口,耳朵贴着门,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护士路过时喊了句,“你在做什么?” 林澜慌忙说道,“谢董事长来了,好像跟他女儿在吵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护士其实也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目光锐利,巴不得把门看穿,“人家的家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作为护工偷听人家的隐私,不觉得很不道德吗?要是被凌医生知道了,怕是要把你开除。” 林澜,“我这不是关心他们吗,谢小姐人挺好的,可别有什么误会。” 护士一声冷笑,“人家父女之间能有什么误会,是你该操心的吗?” “你说的是,”林澜耳朵依然竖起,不敢再贴着门,走远了些,也不知道谢沫绅怎么了,一来就黑这张脸,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看着挺吓人的。 她刚刚好像还听到了吼叫声,还有谢黎佳的哭声,该不会是骂她的宝贝女儿了吧? 谢沫绅走回沙发上坐着,“接下来的话,你最好是实话实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世的?” 谢黎佳眼神闪烁,该说什么时候好呢?“我……我是不久前刚知道的,林澜去找我的时候,我也被吓得不轻,可她非说是我妈妈,还做了亲子鉴定。 我本来想和你们说的,可我不敢,我怕你们会不要我。” 谢沫绅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她跟林澜怕是早就串通一气了,“你哥哥……谢黎墨是不是被林澜带走的?” 谢黎佳脑袋嗡的一声,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怎么会知道?应该是猜的吧?“不是不是,我哥走丢的时候才三岁,那时候我才刚出生,林澜怎么可能带走他?”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要是你敢说谎,别怪我不念旧情!”谢沫绅看着病床上的叶淑仪,“你走吧,以后不许再来病房,跟林澜一起滚!” “你说什么?爸爸,我不能走,我要留在这儿照顾我妈妈。”谢黎佳感觉天要塌了,这不是相当于不要她了吗?“这样吧,我让林澜离开,好不好?” “我还敢让你留在这儿吗!”谢沫绅一想起谢黎佳想杀了叶淑仪便背脊发凉,“在我没有报警之前,你们最好赶紧离开!”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你要是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谢黎佳跌坐在地上,哭的身子发颤。 “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保证我会改的,好不好?” “赶紧走吧,以后别再来了,还有,离开谢家。”说出这样的话,谢沫绅也挺难受的,自己宠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自己的掌上明珠,他也割舍不了这份父女情。 可谢黎佳做的事太可怕了,他不能再留着,没报警抓她已经是念及父女情分了。 “我不走!我是谢家大小姐,我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你让我去哪啊?”谢黎佳几乎要哭晕过去了。 谢沫绅一脸痛楚,她但凡不要做的那么过分,他也不至于赶她走,“你有自己的爸妈,去找你自己的爸妈就是,走吧,别让我看着心烦!” 谢黎佳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谢沫绅怒道,“还不走?是要我找保安过来轰你走吗!” 谢黎佳只得站起身,“爸爸,那我先出去,等你气消了我再来。” 拉开病房的门时,林澜贴在门上整个的往里跌倒在地上,又尴尬的爬起,“不好意思,我刚好想进来,谢小姐,你们谈完了?” “滚!”谢黎佳吼了句,说完走出病房。 林澜跟了过去,“怎么回事?你怎么哭了?你爸爸骂你了?” 谢黎佳看到她就来气,“要不是因为你,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意思?”林澜一脸紧张。 谢黎佳,“他都知道了,他不要我了,要赶我走,我没地方去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你怎么会什么都不是呢?”林澜比她还害怕,“知道这件事的应该不多吧?估计也就谢沫绅知道,对吗?” “我哪知道!”谢黎佳恨不得掐死她。 林澜赶紧喊来了胡彪,两人在楼下的小花园商量该怎么办。 谢黎佳坐在长椅上发呆,她不知道该去哪,除了谢家,她哪都不想去,可谢家不要她了,她被赶出去了…… 胡彪想到了一个办法,走过来坐在谢黎佳身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谢沫绅也弄死!这样一来,你就是谢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等你继承了谢家,我看谁还敢说你!” 谢黎佳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还闲不够乱是吧?还想弄死他?你有这本事吗?他可是赌王,是有身手的!” 胡彪,“那又怎么样?我们可以出其不备,明着来玩不过他,玩阴的他未必能玩得过我,再说了,他现在毫无防备,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谢黎佳看着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就来气,“闭嘴!你要是敢乱来,我先弄死你!” 林澜一脸急切地劝道,“黎佳,我们不能拖了,一旦你的身世传出去,苏榕就会回谢家,到时候,你还不如一条丧家之犬,你忘了苏家是怎么对苏榕的? 再说了,你这么护着谢沫绅,谢沫绅可没想过要护着你!” 第165章 他不仁别怪我们不义 胡彪点头,“你妈妈说的对,是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必须抓紧时间,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 你想想,等你继承了谢家,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说到底还是为他自己,幻想着霸占别人的资产。 谢黎佳脑中一团乱,“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需要告诉我,还有,你们两个以后离我远点,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说完站起身走了,免得被人看到他们三个待在一起,这是她的耻辱。 她很清楚,按照目前的情形看,谢沫绅是不可能给她家产的,还说要报警抓她,但谢沫绅一旦没了,她就是顺理成章的继承人。 没错,这事要快! 回头看了眼胡彪。 胡彪做了个手势,让她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她也不知道胡彪要怎么做,反正只要能达到她想要的结果就可以了,她不知道更好,到时候万一被查出来也跟她无关。 谢沫绅坐在病床边看着叶淑仪,忍不住落泪,“淑仪,想不到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是假的,我更想不到她会害你。 你跟苏榕联系过了吧?想必还没告诉她这件事对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来跟她说,不知道她会不会怨我们。 淑仪,你要快点醒来,等你醒来了,我们一起去接苏榕回谢家,好不好?” 谢沫绅想起来了,盛祁夜是认识神医的,也许,神医能让叶淑仪醒来,想到这,他颤抖着手拨通了盛祁夜的号码。 盛祁夜还以为他又要来骂自己,但还是礼貌的划开了接听键。 “祁夜,你叶阿姨的情况你也知道,要不,你联系下神医,看他有没办法让你叶阿姨醒过来?” 这个问题其实他问过苏榕的,苏榕说针灸可以刺激叶淑仪的脑神经,也许能让她尽快醒来,“我试试吧。” “好,辛苦你了。”谢沫绅停了停,又说道,“你跟苏榕……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盛祁夜没有回避,让他们知道更好,“是我追求的她。” 意思是,别去找苏榕麻烦。 谢沫绅笑了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倒像是在为他们高兴,“好,好啊,祁夜,祝福你们。” 盛祁夜一脸懵,谢沫绅不会也脑子坏了吧?“对不起,谢叔叔。” 谢沫绅,“别这么说,缘分这种事真的很神奇,太神奇了,你放心,谢叔叔没有怪你的意思,你爷爷那,我会去说清楚。” 盛老爷子要是知道苏榕才是谢家大小姐,估计也会被震惊到吧? 盛祁夜,“那就有劳谢叔叔了。”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以。 “祁夜,好好对苏榕。”谢沫绅把很多话都压了回去,现在说出来,怕苏榕一时间还难以接受。 “这是自然。”盛祁夜一头雾水,挂了电话后拨通了苏榕的号码,转达了谢沫绅的意思。 苏榕问过大师父后,给盛祁夜回了过去,“大师父说,让凌医生把检查报告发过来,他看过后再做决定。” “好。”盛祁夜拿到检查报告后转发给了苏榕。 华拓让苏榕跟他一起看,“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苏榕说了下要从哪几处穴位下针。 华拓点头,“你说的这几处穴位都没错,一般人都会这么做,不过,这样的话没什么效果,做不做都差不多。” 苏榕一个激灵,“啊?大师父,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她又能学到新知识了。 华拓让张朔把针灸铜人拿了过来,告诉苏榕应该从哪几个穴位下针,要用什么样的手法,一一指导。 苏榕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华拓捋着小胡须,“你再说说,应该给一个什么样的药方?” 苏榕把药方写了出来,“应该不太对吧?” 华拓,“丫头,自信点,你开的药方基本上到点子上了,不过,还需要再加两味药。” 苏榕听的浑身一颤,“大师父,你真厉害,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用这两位药。” 华拓,“都清楚了?” 苏榕点头,“嗯,清楚了。” 华拓笑道,“那你明天就去给她治疗吧。” 苏榕一脸错愕,“我去?” 华拓,“怎么,不敢?” 苏榕摸着脑袋,憨笑,“也不是不敢,就是有点突然,我还以为师父会一起去呢,我以为我只需要打个下手。” 华拓,“你完全可以自己操作,有不懂的再问我就是,胆子大点。” “那好吧。”苏榕心想,叶教授只能再做一次她的小白鼠了。 上午,苏榕一身改良过的白色镶金边休闲旗袍,戴着面纱走向住院部。 凌若凡、谢沫绅、盛祁夜已经在楼下等着,就连盛祁夜都一脸懵,“神医小姐,你……一个人来的?” 苏榕看到他时,眼底闪过几缕柔情,但很快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们信不过我?” 谢沫绅有些疑惑,“华神医没来?” 苏榕,“大师父说让我来就可以了,几位要是信不过我,那就算了,你们可以另请高明。” 这也是华拓教她说的。 谢沫绅有些犹豫,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姑娘,这次是昏迷不醒,不比上次是中毒,只需要给解药,“这……” 盛祁夜说道,“既然华神医安排了神医小姐过来,那就试试吧?” 也就是他说‘试试’苏榕能包容,要是谢沫绅这样说,她转身就走了,信不过她她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好吧。”谢沫绅很无奈。 谢黎佳站在不远处看着,很想去病房看看情况,想到谢沫绅的眼神她又不敢去,谢沫绅从昨天来了就没离开过,一直在陪着叶淑仪,林澜被开除了,换了一名护工。 胡彪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谢沫绅离开医院,只要离开医院,他就可以下手了。 苏榕走进病房,拉过叶淑仪的手把脉,然后,将龙凤金针消毒,开始给她针灸…… 谢沫绅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盼着叶淑仪早点醒来,他们好接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第166章 养她还不如养条狗 针灸完后,苏榕开了个药方,从手袋中拿出一瓶药丸交给谢沫绅,“把药丸磨碎放入汤药中喂给她吃,尽量把药都给她喂下去。” 谢沫绅接过药瓶,“好,谢谢神医小姐,对了,诊疗费需要多少,我现在转给你吧?” 上次只是喂了几颗药丸就收了五百万,这次需要针灸不知道需要多少个五百万了,但只要能让叶淑仪尽快醒来,多少钱都无所谓。 他并不缺钱,总会有个底的。 苏榕,“叶教授这情况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至少需要一到两个疗程的针灸。” 谢沫绅点头,这么说,得好多个五百万了? “神医小姐按照自己的方案来就是,这些我们也不懂,你放心,不管需要多少诊疗费,我都会支付,绝不会为难你的。” 苏榕笑了笑,“我只是告诉你要有耐心,我虽然被称为‘神医’,实际上也就是一个中医,还只是个学徒,叶教授的情况比较严重,不能心急。” 谢沫绅好像没什么底了,到底需要多少诊疗费?能包月吗? “我明白,也就是说,神医小姐以后需要经常过来对吧?” 苏榕,“我每天都会过来给夫人针灸,具体要多长时间还要根据夫人的病情来定。” 每天都来?那得多高的费用? 谢沫绅不缺钱,只不过,即便是神医,他也不想当大冤种,“那就有劳神医小姐了,需要多少钱,您尽管直说。” 苏榕收好药箱,“神医是我师父,你们叫我……阿榕吧,别叫‘神医小姐’了。” 谢沫绅心一颤,阿榕?这名字……苏榕吃过变声丸,他还不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块去,“这……那好吧,阿榕小姐,诊疗费……” 他是想先把钱付了,让神医小姐能多用点心,让叶淑仪尽快醒过来。 苏榕,“诊疗费先不着急,药王谷有规矩,把病人治好了再付钱。” 谢沫绅心里没个底啊,但作为帝都数一数二的富豪,总不能为了点诊疗费老在问来问去的,即便是按照一天五百万,他也能付的毫无压力。 算了,不问了,“好吧,那就等我夫人醒了再一起算,阿榕小姐,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跑过来一趟也挺辛苦的。” 苏榕还不想被人认出来,“吃饭就不必了,我明天再来。” 说完便走。 “我去送送她。”盛祁夜跟了出去,“你厉害啊,连这个都可以独自来应对了。” 苏榕笑道,“大师父让我来的,其实,一开始我也挺紧张的,不过,去到病房后,我冷静了下来,一接触到病人,我就不紧张了。” “挺厉害的啊,苏医生。”盛祁夜一脸欣赏的表情,差点就牵起她的手了,好在反应了过来,人家现在是神医小姐,“中午了,吃饭去吧,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苏榕脱口而出。 “没问题。”盛祁夜和她走出住院大楼。 谢黎佳跑了过来,“祁夜哥哥,我妈妈怎么样了?神医小姐都来了,我妈妈应该能快点好起来吧?” 从昨天被赶出病房后,她就没离开过医院,也没回家,谢沫绅说过,让吴嫂给她收拾东西,让她滚,她不能离开谢家,她不能成为丧家之犬。 守在这儿不过是希望谢沫绅能看到她,好博同情,另外,也好密切关注谢沫绅的动静,一旦他离开医院,胡彪说了,会即刻动手。 她其实也不那么害怕叶淑仪醒来了,反正谢沫绅都已经查过监控,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 只要除掉了谢沫绅,要对付叶淑仪并不难。 盛祁夜还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在病房吗? 谢黎佳眼眶泛红,看样子,谢沫绅还没把她的身世说出去,“我跟爸爸发生了点矛盾,他骂了我几句,我赌气跑出来了,他不跟我道歉我就不上去,但我真的很担心我妈妈。” 盛祁夜劝了几句,“你妈妈还昏迷不醒,你就别任性了,你这样谢叔叔该多担心。” 谢黎佳点头,“我知道,可他黑着张脸我看着害怕,我想还是等他气消点了我再去吧。” “好。”盛祁夜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人家的家事他不方便去多嘴。 “祁夜哥哥……”谢黎佳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身世暴露,被大家像嘲笑苏榕那样嘲笑她,苏榕还有盛祁夜保护,可没有任何人保护她。 盛祁夜和苏榕来到停车场时,碰到了苏雪儿跟苏老夫人,她们是来看望叶淑仪的,提着几盒补品。 苏老夫人很客气的打招呼,“盛总。” 盛祁夜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苏榕这会儿穿着旗袍戴着面纱,她们没认出来,她也没打招呼了。 盛祁夜要上车时,老夫人叫住了他,“盛总,这几天有跟榕榕联系吗?她这段时间都没回家,也不跟我们联系,我很担心她。” 盛祁夜看了眼旁边的苏榕,回道,“我每天都有跟她联系,她很好,老夫人不必担心。” 苏老夫人心里头很不得劲,跟盛祁夜联系却不跟苏家联系,该不会真想跟苏家断绝关系吧,“那麻烦盛总跟她说一声,有空还是要跟家里人打打电话。” “好,我会转告。”盛祁夜淡淡地回了句。 苏老夫人跟苏雪儿走向住院部。 “苏榕太不像话了,就算讨厌我,也不该不管奶奶吧,奶奶那么疼她,她说走就走,我看她根本就不是有什么事,她是搬出去了,故意躲着我们呢。 养条狗还知道报恩,她现在彻底把苏家给忘了。” 苏老夫人心里很堵,确实,她并没有认为苏榕顶替苏雪儿那三年很过分,就因为那三年,苏榕对她们如此绝情,还不如养条狗! 也正因为老夫人这么想,苏榕才彻底寒了心。 苏雪儿一眼便看到了在住院部楼下徘徊的谢黎佳,“你怎么在这儿?” 有苏老夫人在,谢黎佳很礼貌的打了招呼,“我带你们上去吧。” 当着外人的面,谢沫绅总不能将她赶走吧。 第167章 把谢沫绅骗去了郊外 谢家跟苏家没多少交情,苏老夫人想结交谢家,这才过来看望的。 刚刚神医来给叶淑仪做过针灸,谢沫绅心情好了些,倒也客气。 谢黎佳热情的端茶倒水,一脸讨好。 苏老夫人还提到了苏榕跟盛祁夜的事,“这件事确实是我们苏家对不起谢家,榕榕跟盛总都年轻气盛,我们也不好去干涉,说真的,也干涉不了。” 谢黎佳一脸委屈。 苏雪儿损着苏榕,“都怪苏榕,是她勾引盛总的,也不知道她在哪学来的狐媚之术,把盛祁夜给勾住了,害他跟黎佳分开。”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也怪我管教不严,没管好我这孙女。” 谢沫绅一脸冷色,“既然苏榕是你孙女,老夫人这话会不会说的太过了,我看,是老夫人没把苏榕当家人吧?” 苏老夫人一脸错愕,什么鬼,谢沫绅,我这是在替你女儿鸣不平,你倒好,当起圣母来了? “谢董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还不知道苏榕的身世,谢沫绅会忍不住斥责苏家人几句,可现在不一样了,苏榕是他女儿,他自然要护着。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她跟盛祁夜有这缘分,挺好!难怪外人说苏家找回了亲生女儿,对养女百般排挤,看来并非虚言啊。” 苏老夫人一脸懵,谢沫绅这是在维护抢走她女婿的苏榕?还是说在说反话? “是我人老耳背了吗,怎么听不懂谢董的话了?这么说,你并不在意苏榕跟盛祁夜在一起?” “好真是这样,”苏老夫人不得护着自家孙女,“我替榕榕谢谢你。” 谢沫绅,“祁夜跟苏榕在一起挺好,这是他们的缘分。” 苏雪儿继续补刀,“我是替黎佳不值,黎佳太可怜了。” 谢沫绅一声冷哼,都懒得理她。 他的态度让苏雪儿祖孙两有些难以捉摸。 苏雪儿还不知死活的说道,“谢伯伯,黎佳很喜欢盛祁夜的,你就甘心让苏榕抢走他吗?” 谢黎佳扯了扯她的衣角,“你别说了,祁夜哥哥喜欢苏榕,我无话可说,我会祝福她们的。” “你脑子抽了吗?你祝福他们?”苏雪儿心想,你巴不得弄死他们吧? 谢黎佳得在谢沫绅面前表现好点,“爸爸都说了,这是他们的缘分,我能怎么样?没关系的,我谢大小姐还怕嫁不出去吗?” “黎佳小姐真是识大体、顾大局啊,谢董把孩子教育的很好。”苏老夫人违心的奉承。 谢沫绅不想她们再搅和下去,“谢谢老夫人和苏小姐来看望我夫人,夫人还需要休息,您看……” 苏老夫人还不至于赖在这儿,“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夫人早日康复,雪儿,我们走。” 苏雪儿挽着她走出病房,“奶奶,谢沫绅不会是魔怔了吧?他好像在向着苏榕?” 苏老夫人,“估计是被气到了,在说反话呢。” “奶奶,苏榕要是跟真跟盛祁夜在一起了,她会更看不起我们,还说要追究三年前的事,我有点害怕。” 苏老夫人同样也在担心,“她毕竟是在苏家长大的,还不至于做的太绝情,急什么,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奶奶,改天我就找她要回那五个点的股权。” 苏老夫人眸色一沉,“你别打股权的主意,那是我给了苏榕的,别那么不识趣!” 要回股权就相当于跟苏榕彻底决裂,她要真嫁给了盛祁夜,还不得对付苏家?保持着这份关系挺好。 谢黎佳战战兢兢的看着谢沫绅,“爸爸,让我在这儿照顾妈妈吧?” 谢沫绅冷声道,“让你在这儿继续害她?出去!” 谢黎佳哭了起来,“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们养大的,苏家再怎么绝情,他们至少留下了苏榕,你却要赶我走。” 谢沫绅,“我可以接受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甚至能接受你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不告诉我们,我能理解为你舍不得离开谢家,舍不得我们。 但你丧尽天良企图害死你妈,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法原谅的,我说过,你再不走我会报警。” “非要这样吗?非要撕破脸、非要把我赶走吗?”谢黎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错了,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愿意接苏榕回来,跟她姐妹相称,我保证会对她好的。” “我的女儿需要你来对她好吗?”谢沫绅实在是信不过一个连养大她的母亲都敢下狠手的人,会对别人好,“赶紧走吧,回去收拾一下,离开谢家。” 谢黎佳小心翼翼的,“这样的话,你怎么跟外人交代?找到亲生女儿了就赶走养女?” 谢沫绅心想,你还敢威胁我?“真要交代的话,我可以把那段监控视频放出去。” 谢黎佳语塞,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好吧,那你好好照顾妈,我走了。” 还煞有其事的跪下来磕了几个头,“谢谢你和妈妈把我养这么大,对我这么好,我会一辈子都记得你们的养育之恩。” 说完,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她并没离开医院,依然在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坐着,心中涌上一股深深的失落感,谢家不会再庇护她了,那她就把谢家夺过来! 趁着苏榕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必须要快。 傍晚时,谢沫绅终于从住院部大楼走了出来,刚接到电话,要去趟金玉门处理点事。 谢黎佳紧绷着神经通知了胡彪。 胡彪决定铤而走险。 谢沫绅开车离开医院,路上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来电,一般这种电话他直接挂断,但刚挂断又响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的划开接听键,“哪位?” 电话中传来林澜的声音,“谢董,我是林澜,有个事想和你说一下。” “林澜?”谢沫绅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有什么事?” “我其实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来跟你说这事儿的,就是,你的儿子,黎佳她哥哥,他三岁的时候我见过……” 谢沫绅胸口一窒,难道说,谢黎墨走丢的事跟林澜有关?也对,这女人都敢调包他的女儿,为了让她亲生女儿过上好日子,又有什么事不敢做的! 第168章 跟他的死对头一起来对付他 “你继续说。”谢沫绅怕自己情绪激动错过了重要信息。 林澜支支吾吾的,“我当年在南方翠微山山脚下看到过他,他跟你走散了,我那时候刚好去南方找胡彪,只可惜我没找到胡彪…… 我看到那孩子被一个女人抱走了,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你家保姆,我看她抱着孩子,我还跟了一段,后来,我看到那女人把孩子抱到了一台面包车上。 我当时并不知道她是人贩子,后面我在报纸上看到过那女人的照片……” 谢沫绅神经紧绷,“那女人是谁!” 林澜看了眼胡彪,继续说,“那女人后面被抓了,好像叫王梅,我知道她那段时间把拐来的孩子卖哪了…… 谢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想知道那孩子在哪,你到北郊来,我们当面谈,我女儿被你赶出来了,你得我们一笔钱,具体数目过来了再说。 我保证,我真的知道王梅把那几个孩子卖去了哪里,我也是后面打听到的。” “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谢沫绅太想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了,他在想,或许当年带走谢黎墨的人就是林澜! “我哪敢骗你啊,你位高权重,捏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我是真的想为自己和女儿谋一个出路才想着跟你做一笔交易的。” “说个具体的地址,我现在过去。”谢沫绅没心思回公司了,他要先去见林澜,给他的秘书打了个电话,他还有事,金玉门的事让秘书自行处理。 林澜说了个地址,让他赶紧过去。 谢沫绅纵横商场几十年,黑道白道都没怕过谁,自然是不会把林澜跟胡彪这两个普通人放在眼里,所以,他是单枪匹马去的,他并不认为他们能给他带来什么伤害,不过是想要钱而已。 林澜很紧张,胡彪说已经做好安排,只要谢沫绅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这两天胡彪是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的,根据谢黎佳提供的线索把情况都摸透了,谢沫绅有个死对头,南亚乐百门的掌门人杜百川。 两人在南亚为了抢地盘没少争斗,斗到你死我活的那种,正好想找谢沫绅报仇,更重要的是,胡彪真联系上了南亚乐百门的人。 胡彪把谢黎佳的情况跟对方说了,只要谢沫绅有事,谢黎佳就是继承人,到时候南亚那边从乐百门抢来的地盘都可以还给他们。 谢沫绅在南亚占了不少乐百门的地盘,杜百川正发愁要怎么来对付他,想不到有送上门的机会。 杜百川没想到谢黎佳居然不是谢沫绅的女儿,而且还差点害死了叶淑仪,胡彪说了,现在外界还不知道谢黎佳的身世,只要谢沫绅消失,金玉门就是他们的了。 正好杜百川的义子杜坤在帝都,他让杜坤去处理这件事,务必将谢沫绅拿下。 “小杜总,要是我女儿做了谢家继承人,我一定让她好好谢谢你,首先把南亚的地盘还给你们,还可以在帝都跟你们合作项目……” 胡彪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杜坤靠在椅子上,面露不屑,他们杜家想要的,是整个金玉门,他带了两个手下过来,谢沫绅身手很好,当然他也很厉害,有胡彪跟林澜这两个蠢货在,拿下谢沫绅应该不成问题。 “谢家还真是大冤种啊,替你们把女儿养大,你们竟想吞掉他的产业。” 林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就是我们的本事,当初我冒着极大的风险换掉了三个孩子,就是为了让我女儿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我女儿的身世被叶淑仪知道了,现在谢沫绅也知道了,还要将我女儿赶出谢家,我自然是不能放过他们,是他们不仁,别怪我们不义。” 胡彪平生最爱的就是赌,“这次我一定会赌赢的!” 林澜一脸憧憬,“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谢家那些下人都得为我们服务,我们也享受一下有人服侍的感觉,哈哈哈。” 杜坤一脸不屑,跟这两个蠢货待在一起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先别得意,就算谢沫绅消失了,谢黎佳也未必就能做继承人,别忘了,他们的亲生女儿是苏榕。” 林澜,“这个你可以放心,苏榕还不知道,除了谢沫绅两口子,其他人都不知情,放心吧。” 杜坤,“是吗?那鉴定中心的人也不知情?” 林澜吓了一跳,“医院不是有规定,不能泄露病人隐私的吗?再说了,等黎佳继承了家业,他们知道又怎么样?就说谢家将财产留给了养女不就可以了?” 杜坤心想,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是猪头? 胡彪比较谦虚,“这方面还需要小杜总给我们好好策划一下,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 杜坤心想,你还不算太蠢,“这是自然。” 胡彪很得意,“那不就得了?有你在我们怕什么?我们这叫共赢。” 谢沫绅按照导航找到了林澜所说的那栋居民楼,也就是林澜之前住过的,朱权一个远方亲戚的房子。 天已经全黑了,晚上没有月光,院子中没有灯,只有屋里透出来的亮光。 谢沫绅拨通了林澜的号码,“我到了,你出来门口聊。” 林澜提着盏灯走到院子中,“进院子中来吧,我不太敢坐到你车上去。” 谢沫绅下了车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 林澜笑道,“放心,就我跟胡彪在,谢董,我们也要求不高,只要给我们两百万就可以了。” 谢沫绅一肚子火,“你们换掉我女儿,还想我给你们钱?” 林澜恬不知耻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了,黎佳不是也陪伴你们二十多年,让你们享受了天伦之乐吗?” 谢沫绅气得要炸毛了,“我自己的女儿不能享天伦之乐吗?需要你的女儿来陪我?!”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生气。”林澜舔着脸,“放心,只要你把钱转给我,我就告诉你你儿子当年被带去了哪里。” 谢沫绅一把掐住她脖子,“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吧?!今天你要是拿不出有价值的信息,信不信我弄死你!” 林澜被掐的快断气了,用力掰着他的手,“你放开……我告诉你就是……” 白了眼胡彪,竟然都不知道来帮一把。 第169章 谢沫绅出事了 谢沫绅松开手,将她一把推到地上,“快说!” “你干嘛推人?”胡彪把林澜扶起。 林澜看了眼屋内,想喊人,又怕激怒谢沫绅,“那个……王梅把拐来的几个孩子都卖到了……莞城,” 王梅后面被抓了,供出了拐卖孩子的地点,有几个孩子都找回来了,也有的被专卖到了别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你当我……”谢沫绅有种被人戏耍的悲愤,话还没说完,脑后挨了一记闷棍,怒视着他们两个慢慢倒了下去。 是杜坤的人打的。 杜坤从屋里走了出来,“按计划行事。”瞥了眼胡彪。 胡彪不解,“什么意思?” 杜坤,“将他弄到车上去。” “我?”胡彪一脸不情愿,“小杜总,我已经把他引过来了,剩下的事不需要我插手了吧?” “让你做你赶紧做就是!”杜坤的手下吼了句。 胡彪没办法,只好跟林澜一起将谢沫绅背起放回他自己的车上。 杜坤给了他一枚针管,让他将药水打入谢沫绅手臂中。 胡彪不敢,但现在已经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了,他要是不敢,杜坤要对付的就是他,只能硬着头皮照做。 “小杜总,这针管中是什么药水?” “让他昏睡的药水而已,别紧张。”杜坤随口敷衍了句。 胡彪一头雾水,“只是昏睡啊?你们不是要将他弄死吗?他要是醒了,我女儿还怎么做继承人?我女儿不做继承人,怎么把地盘还给你们?” “问那么多做什么?等消息就是。”杜坤带着两名手下走了。 林澜跟胡彪一脸懵,“谢沫绅要是醒了肯定得找我们麻烦,赶紧溜吧?” 谢沫绅醒来时正趴在方向盘上,脑袋晕乎乎的,他好像忘记了一些事。 周围一片漆黑,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他搓搓脸,好一会才想起来,他好像是接到林澜的电话才赶过来的。 但早已没了林澜的影子,难道说,是被林澜给骗了?故意骗他来这儿的? 谢沫绅喝了口水,打开导航,开车离开。 胡彪跟林澜回了出租屋,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两人都心惊胆战的,要是谢沫绅醒来估计杀了他们的心都有。 把杜坤喊来好像什么用都没有,反而将自己陷入了危险中,早知道,就不该去找他们了。 林澜开始抱怨起来,“都怪你,费那么多的心思找来杜坤,还把自己的计划全都透露给他了,结果呢?他让你给谢沫绅打了一针就跑了。 要是谢沫绅醒来没什么事,估计得把我们的皮给剥了。” 胡彪也没想到会这样,杜坤走的时候什么都没交代,他到底什么意思?“你急什么?再等等吧。 杜坤这混蛋还等着让黎佳继承谢家后,把黎佳当傀儡用,哼,他想的倒是挺美,也不看看黎佳的亲爸是谁。 等黎佳做了董事长,我就算不做摄政王,也得在幕后垂帘听政,那丫头什么都不懂,到时候管理公司还不得靠我?” “那我就是太后了?”林澜一阵惊喜,“不过,你能管理这么大的一个谢氏吗?” 胡彪屁都不懂,“有什么难的,有句话叫治大国如烹小鲜,我只要会用人就可以了,让公司的人各司其事,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只需要管好黎佳。” 林澜,“真好啊,一开始换掉她们几个的时候,我还只想着让女儿享福,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惊喜,不过,杜坤真能让谢沫绅消失吗?” 胡彪这会儿犹如一个谋士般,嘴里叼着根烟,派头十足,“他比我们更想让谢沫绅消失,这些年他们斗来斗去的,杜家一直处于下风,肯定要报仇。” “那我们就等消息吧?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去。” 胡彪真有点饿了,“给我煮碗鸡蛋面,多放几个鸡蛋。”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做梦。 * 谢沫绅开到半路时,眼前一片模糊,脑子很乱,心突突挑个不停,他记得好像被人打了一棍,醒来就坐在车上了,后脑勺还一阵阵刺痛。 林澜跟胡彪居然敢这么对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想打电话通知一下他的助理,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正要拨打电话,突然对面来了一台车。 这里的路不宽,谢沫绅吓了一跳,猛打方向盘往路边转,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护栏,车子滑下了山坡…… 对面那台车没有停留,一溜烟跑了,这一带没有监控,这会儿车子又少,许久过后,才有路过的车辆报了警。 警方赶来将已经奄奄一息的谢沫绅救了上来,送去了洲际医院,全身到处都是伤,凌若凡亲自为他做的手术。 谢黎佳接到消息站在手术室门口大哭了起来,毕竟二十多年的父女,她对谢沫绅多少还有些感情,更重要的是,她担心谢沫绅会被救活。 当然,如果跟叶淑仪那样昏迷不醒也是可以的。 现在谢家就剩她是全乎的了,她必须把握住机会,将谢家和谢氏集团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天亮了,谢黎佳接到了林澜的电话。 “怎么样?有没什么消息?” 谢黎佳走远了些把情况跟她讲了讲。 林澜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看来,还是杜坤有办法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黎佳,你要做好战斗准备了,你放心,爸妈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依靠,爸妈会一直支持你的!” 谢黎佳只觉恶心,“你搞清楚,我爸妈是谢沫绅和叶淑仪,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可别牵连到我啊。” 林澜舔着脸,“你说的对,他们才是你爸妈,这样你才能继承家业,你放心吧,不会牵连到你的,事情是杜坤他们做的,我也不清楚,你那边怎么样?谢沫绅应该没救了吧?” 谢黎佳,“还不知道,他送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听说全身都是伤,尤其是头部,受到了很大的撞击。” “可惜了,怎么能当场让他毙命?”林澜紧张又兴奋,“只要他不醒来就不怕,再说了,还有杜坤他们,没事的。 你很快就是谢氏的董事长了,我跟爸就等着跟你享福呢。” 谢黎佳,“放心,我会给你们一笔钱,不过,以后要听我的,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林澜一脸激动,“那肯定,我们都听你的。” 谢黎佳挂了电话走回手术室门口,她特意通知了几名公司高层,还有谢沫绅的助理谢辞,大家都很诧异,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第170章 谢黎佳跟杜坤商量拿下谢氏 谢黎佳哭哭啼啼的解释道,“爸爸这两天都在病房陪着妈妈,估计是没休息好,我看他很憔悴的。 昨晚他说出去有事,我想和他一起去,可他没同意,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么说能解释的通,大家也就没多问,其他的有警方在调查处理,还安慰了谢黎佳几句,让她别难过,要保重身体。 谢黎佳还鞠了一躬,“我爸爸肯定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康复,公司的事就拜托大家了。” “谢小姐别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公司高层也有些不安分的,如今叶淑仪昏迷不醒,谢沫绅生死未卜,公司不能一日无主,到时候该谁上位,他们心里也在嘀咕。 许久过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凌若凡摘下口罩,还是那句话,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谢沫绅伤的太重,尤其是脑部,受到了很大的撞击,还处于昏迷状态,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甚至还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也难说。 谢黎佳松了口气,但必须装一下,身子一歪,做出要晕倒的姿势,谢辞扶住了她,“大小姐,挺住啊。” 谢黎佳眼泪说来就来,“我爸妈都这样了,公司怎么办啊?” 谢辞扶着她坐下,“公司有大家在,不用担心。” 谢黎佳手中并没股权,她现在连董事会都进不去,在杜坤的指示下,下午,她找来了公司的张律师,询问他该怎么办。 “谢小姐有什么想法?” 谢黎佳擦拭着眼泪,“爸爸说过,如果他有什么事,他希望我能管好谢家和谢氏集团,张律师,我想把爸爸的股权转过来,这样我在公司才有话语权。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这样太着急了,可公司难免有人会蠢蠢欲动,南亚乐百门的杜家虎视眈眈,公司不能一日无主啊!” 张律师一脸诧异,谢黎佳这是放不下公司,还是想霸占公司? 当然,人家是谢家独女,谢沫绅要真有什么,她就是顺理成章的继承人,谢沫绅之前也说过,找不回谢黎墨,公司就是谢黎佳的。 谢黎佳,“我记得爸爸找你谈过,应该还有份书面的东西吧?” 张律师点头,“董事长确实跟我说过,如果你哥哥找不到回来,就由他的亲生女儿也就是由你来继承家业,他确实签过一份文件。 不过,董事长现在只是昏迷,还没那个……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 股权在他手中,没有他签字,是不能随便转的。” “不是有份文件吗?那份文件不能作数?”谢黎佳只想尽快拿到股权,掌控谢氏集团,她可不管自己有没这本事。 “那份文件签署的内容是,除非董事长真的不行了,才能由你继承,谢小姐会不会太着急了点” 张律师甚至都要怀疑谢沫绅的事会不会跟谢黎佳有关了,哪有这么急着要家产的? 谢黎佳暗自庆幸,幸好谢沫绅还没把自己的身世暴露出去,“我不是急着拿家产,我是为了公司好,我需要去把控大局。” 张律师觉得这事他不能擅自做主,他也不认为谢黎佳能把控大局。 “我回去跟公司高层商量一下吧,等我们商量好了再告诉你,但股权还转不了,除非有董事长的签字,或者董事长不在了,才能转,只能说看看要不要让你去把控全局。” 谢黎佳学的是企业管理,这方面还是懂一些的,先拿到管理权也可以,“那好吧。” “行,那我先回去了,谢小姐自己也要保重身体。”张律师先走了。 谢黎佳已经在谋划要怎么管理公司。 林澜打来了电话,约她晚上去朱记农庄吃饭,杜坤约的。 谢沫绅跟叶淑仪都昏迷不醒,谢黎佳完全自由了,再没有人能限制她不能进入病房。 想着他们两个不会这么快醒来,谢黎佳去了朱记农庄。 包厢里,胡彪正殷勤地给杜坤倒酒,“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还需要小杜总多多关照,小女毕竟没什么经验,你要多教教她。” 他甚至在想,要是谢黎佳能嫁给杜坤也不错。 杜坤一脸冷漠,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胡彪和林澜这种人,对谢黎佳也同样嗤之以鼻,只不过父命在身,为了拿下金玉门,他不得不跟他们周旋。 “好说,好说。” 让他教教谢黎佳那不正好,教谢黎佳如何将资产转移到他们乐百门去。 杜坤虽说出身黑帮,但长的很帅,不是痞帅,属于很正、很阳光的那种帅,不认识的很难将他跟黑帮联系到一块去。 谢黎佳看到他时,心突地跳了一下,这种男人应该是很多女人心中的男神,“你好,我是谢黎佳。” 主动伸出手。 杜坤靠在椅子上,略显慵懒的伸手跟她握了一下。 这神韵…… 不知道怎么的,谢黎佳感觉有点像苏榕,一定是整天都在害怕苏榕抢走自己的谢家大小姐的身份,所以产生幻觉了。 胡彪点好菜,又亲自去挑了一只土鸡、一只土鸭,菜都是按照菜单上最贵的来点,他要招待好这位贵客,说不定以后的荣华富贵就靠他了。 等把谢氏集团拿到手,他再想办法摆脱杜坤,跟谢黎佳一起来掌管谢氏集团。 想的很美。 面对着大帅哥,谢黎佳礼貌了很多,“小杜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可有计划了?” 杜坤喝了口茶,略显慵懒的坐着,“你先拿到公司的经营权,也就是说,坐到谢沫绅的办公室去,我会安排人配合你。” 谢黎佳愣了下,“小杜总在谢氏有内应?” 杜家跟谢家斗了这么多年,安排几个内应进谢氏还不简单?想必谢氏也安排了内应到他们那儿,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出来是谁。 “有些事你不知道会更好些。”杜坤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几口。 谢黎佳挥了挥手,对二手烟表示抗拒。 不过,杜坤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谢家往上两代也是靠黑帮起家的,谢小姐作为继承人,该有大姐大的风范,想做大家闺秀,又想掌控谢氏,岂不是自相矛盾?” “小杜总的意思是,让我学会抽烟?”谢黎佳一脸嫌弃,“不要,我可学不来,不抽烟我也一样可以做大姐大!” 第171章 不允许苏榕为谢沫绅治疗 杜坤发出几声讪笑,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谢黎佳,这就是个没脑子的绣花枕头,可笑的是,这一家子还梦想着吞掉谢氏。 更可笑的是,胡彪对公司管理屁都不懂的人还想做摄政王。 这样也好,自己能更好的控制住谢氏。 谢黎佳端起酒杯和杜坤碰了下,她就坐在杜坤身边,方便聊天,“小杜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杜坤心想,我就喜欢跟没脑子的人合作,“谢小姐不愧为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都贵气十足。” 换成之前,别人这么夸她,她会觉得很正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但身世暴露后再这么夸她,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尤其对方还是乐百门的二少爷, “谢谢小杜总夸奖,我从出生起就在谢家长大,自然是贵气十足,小杜总也一样。” 林澜插了句,“这也是基因好,有了好的基因,加上后天的培养,黎佳才这么优秀的。” 这话提醒了谢黎佳,让她很反感,“我属于基因突变的那种。” 林澜尴尬一笑,“黎佳就是喜欢开玩笑,你放心,爸爸妈妈一定会助你拿下谢氏。” 谢黎佳根本瞧不上他们两个,倒是对杜坤很来劲,不断找着话题跟他聊。 杜坤都是敷衍式的应付一下,要不是为了拿到谢氏,他才懒得理这几个人。 林澜提了句,“黎佳,还是让我去照顾叶淑仪吧,我守在那里能第一时间了解到她的动向。” 谢黎佳觉得有道理,现在谢沫绅也昏迷了,没有人能再阻拦她做什么,“也好,不过你记住,别自作主张,要做什么必须先告诉我。” “知道了。”林澜很开心,又可以跟女儿一起奋斗了。 第二天她便去了医院,谢黎佳把两个护工都辞了,说林澜做事麻利,白天晚上有她一个就够了。 她是叶淑仪的女儿,医生和护士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着她。 苏榕跟往常一样的装扮来给叶淑仪针灸,看到林澜又回来了,倒是有些好奇,不过她没多问,林澜和谢黎佳还不知道神医就是她。 苏榕很好奇,谢黎佳这么讨厌她,又怎么会让林澜来给叶淑仪当护工? 林澜有点反客为主了,“神医小姐,叶教授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来?” “没这么快,要有耐心。”苏榕把金针消毒,开始针灸。 她已经知道谢沫绅的事,其实想去看看谢沫绅的,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把谢沫绅也治好,不过,谢黎佳没提,她不好主动开口。 她感觉林澜听到她的回答后貌似松了口气,难道是为了有活干? 她倒是没有多想,她跟谢黎佳一直都不对付,林澜在这儿想必也不太好过吧?看林澜的样子,却似乎挺喜欢这份工作。 谢黎佳问道,“我们平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什么都不能做就做什么,总之不能让叶淑仪醒来。 苏榕,“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护工在护理方面做的不错,平时多跟她说说话,刺激她的神经,可以多给她按摩按摩。” “神医小姐,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按摩吧?”谢黎佳不是真想给叶淑仪按摩,但有外人的时候她需要做做样子。 苏榕针灸完教了她一套按摩手法。 谢黎佳觉得不难,“就是必须这么按是吧?要是按错了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有的话照着错的来按就可以了。 苏榕,“这套按摩手法并不难,按你刚刚做的就是。” 谢黎佳,“好的,我每天多给她按按。” 苏榕走出病房后去了趟凌若凡的办公室,跟他讲了讲叶淑仪的情况。 凌若凡刚刚在忙,所以没去跟她打招呼,“谢董也昏迷着,谢家真是连番打击,阿榕小姐,要不,你给谢董也检查一下?或许,你能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好。”苏榕没拒绝,跟他去了病房,谢沫绅的情况比叶淑仪要严重的多,全身都是伤,还伤到了内脏,断了根肋骨,手术已经接回去。 苏榕给他把了把脉,“我要回去问问大师父,凌医生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把他的检查报告发给我……发给盛总让他转发给我吧。” “好,没问题。”凌若凡是想加她微信的,不过,人家好像挺谨慎,他不好勉强。 苏榕其实已经加过他微信,只是他不知道眼前神医的徒弟就是苏榕。 “你们在干什么?”谢黎佳跑了过来,刚听林澜说神医来了这儿,她有点慌,可别把谢沫绅也给治好了,怒视着苏榕,“谁让你进来的!” 凌若凡解释道,“是我让神医小姐过来给谢董检查的,难道谢小姐不希望谢董早点醒来?” 谢黎佳当然不希望,“那也不能乱来吧?那个……我爸的情况怎么样?” 苏榕,“情况不太好。” “那你能治好他?”谢黎佳的心突突跳着。 苏榕感觉谢黎佳似乎并不希望她来给谢沫绅治疗,“需要时间。” 谢黎佳心里计算着她需要多久能拿下谢氏集团,她是不可能让谢沫绅跟叶淑仪醒来的,“他有没可能失忆什么的?” 苏榕,“不好说,脑部受到过重击,失忆也不是没可能的,你希望他失忆?” 谢黎佳有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慌乱,骂道,“你怎么说话的?他是我亲爸,我当然是希望他好好的,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苏榕心中冷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希望他失忆,也许我可以做到。” 谢黎佳眼前一亮,很快便反应过来,她这点心思决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你们医生不是治病救人的吗?你要是敢让我爸失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凌若凡说道,“好了,神医小姐不会乱来的,也许她有办法让谢董早点醒来。” 谢黎佳自然是拒绝的,“还是先治好我妈吧,谁知道她有没这本事,等治好我妈再说。 还有,以后别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往我爸病房带,现在是特殊时期,以防有人图谋不轨。” 苏榕先走了。 谢黎佳有些按耐不住,打电话找杜坤询问该怎么办。 随后按照杜坤给出的建议拨通了谢辞的号码,“刚刚我爸醒来过,他说让你安排一下召开高层会议,公司的事由我暂代他处理,你协助我。” 谢辞的第一反应就是,“董事长醒来过?真的吗?” 第172章 谢沫绅恳请苏榕接管谢氏 当然是假的! 谢黎佳不耐烦的回道,“你是在怀疑我?” 谢辞,“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董事长要是真醒来过是不是能快点好起来。” 谢黎佳,“有凌医生在他会好起来的,谢谢你的关心,按我说的去安排吧,明天一早我回公司。” 挂了电话后,谢黎佳盯着病床上的谢沫绅一声冷笑,“是你逼我的,还想把我赶出谢家,你觉得有这可能吗? 我从小就在谢家长大,有些东西占有的时间长了就变成我的了,这一点你不懂吗?我怎么可能离开谢家?” 谢沫绅眼皮动了动,甚至眼睛睁开了点。 谢黎佳没注意看,继续说道,“不怕告诉你,我已经跟杜坤联手,他帮我拿到谢氏,我把你之前侵占他的地盘还给他。 以后谢家和谢氏都是我的了,苏榕永远都只能做林澜和胡彪的女儿,永远都只能被我踩在脚底下。 就算盛祁夜喜欢她又能怎么样?盛老爷子是不会同意的,她一样进不了盛家的大门!” 病床旁的心电仪波动有点大,谢黎佳手机响起,没注意看,走出去接电话去了。 凌若凡返回病房,来给谢沫绅做检查。 突然谢沫绅拉住了他的手。 凌若凡一时间没注意,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发现谢沫绅睁开了眼,“谢董……” 谢沫绅张开嘴,要说话。 凌若凡拿下他的呼吸罩,“谢董,有什么话就说吧。” 谢沫绅身体很虚,这更像是心里放不下,被一番刺激后突然醒过来,“苏榕……苏榕是我女儿……” 声音太小,又含糊不清,凌若凡没怎么听清楚,“谢董,你说什么?” “苏榕……” 凌若凡心一颤,“苏榕?” 难道说,是苏榕害他的?不至于吧?“苏榕对你做了什么?你尽管说。” 谢沫绅摇头,眼睛滑下两行浑浊的泪,“苏榕……是我……女儿……” “苏榕是什么?”凌若凡已经竖起耳朵浑身紧绷了,还是没能完全听清楚,“谢董,我来说,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好吗?” 谢沫绅摇头,很是着急,他懂什么!“让苏榕接管谢氏集团……”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浑身力气,说完喉头哽住差点背过气去。 “让苏榕接管谢氏集团?”凌若凡重复了一遍,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让苏榕接管谢氏集团?谢董,你是要说这句话?” 谢沫绅点头,终于能听懂他的话了,“对……” 凌若凡不解,还以为他在说梦话,但旁边的仪器显示他刚刚是有意识的,只不过不那么清醒,“我没听错?让苏榕接管谢氏集团?” 苏榕跟谢家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可能? 谢沫绅再次点头,“是!” 说完又晕了过去。 凌若凡轻声喊着,“谢董……” 喊了几遍都没有任何反应,好在他是经验丰富的金牌医生,否则,会认为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让苏榕接管谢氏集团? 凌若凡依然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这句话,他重复了好几遍,谢沫绅都说是,那应该没问题吧? 可为什么? “我爸怎么了?”谢黎佳接完电话又跑了回来,“他没事吧?” 凌若凡想说他刚刚醒来过,但想起谢沫绅说过的话,他忍住了,“还是老样子。” “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我爸这些年挺累的,让他好好睡一段时间也好。”谢黎佳眼眶含泪,像是充满了无奈。 凌若凡回了办公室,一直在回味着谢沫绅的话,当时病房很安静,他不至于听错,想着拨通了盛祁夜的号码,把事情跟他讲了讲。 盛祁夜和他一样惊讶,“会不会是听错了?苏榕跟谢家没有任何瓜葛啊,甚至他们一直都对苏榕很有成见。” 凌若凡依然一头雾水,“我也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跟谢董反复确认过,他都说‘是’,苏榕跟谢家是什么关系?” 他们都很清楚,谢沫绅夫妇有多宠爱谢黎佳,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又怎么会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顾,让苏榕去接管谢氏集团? 这种事说道哪儿都没人会相信。 凌若凡有点后悔,“早知道我该把话录下来才是,我估计就凭我这句话,没有人会相信,谢氏的高层更不可能相信。” 盛祁夜,“也许是谢董昏昏沉沉的犯糊涂了吧,不过,他既然会这么说,总有他的理由,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记得苏榕说过,叶教授在摔倒前去找过她,态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他们夫妻两接连着出事,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猫腻?” 凌若凡也是这么想的,“可惜谢董又昏迷过去了,我没法问清楚,祁夜,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盛祁夜,“苏榕又不懂公司管理,再说了,她都没去过谢氏集团,有谁会听她的?就当是谢董说梦话吧,凭这句话没人会信她的。” 凌若凡犯难了,“不过,还是让苏榕知道一下吧。” “好,我会转达给她。”盛祁夜挂了电话后,打给了苏榕,正好约她一起吃晚饭,苏榕约在了帝豪酒店,有些天没见柳絮了。 盛祁夜把事情跟她讲了讲。 苏榕比他们更诧异,“他们夫妇前些天确实有些反常,突然对我好了起来。” 盛祁夜想起来了,“谢董还跟我说过,让我好好对你,说我们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之前他们因为这事估计想杀了我们的心都有,怎么会突然转变了?” 苏榕百思不得其解,“是啊,为什么?” 盛祁夜,“你怎么想的,要不要去接管盛世集团?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榕觉得他在天方夜谭,“就算谢董真说过这样的话,我凭什么去接管?公司高层能容得下我?再说了,我有什么资格去接管?就当他开个玩笑吧。” 盛祁夜,“也许,他不是开玩笑呢?” 苏榕找不到理由,“不是开玩笑,那就是脑子被撞坏了,就算是让谢黎佳去,也不可能让我去,我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你说有没可能他们突然发现你的与众不同?”盛祁夜的想象力也就到这儿了,他一向比较理性,没法异想天开。 柳絮忙完跑了过来,坐在苏榕身旁啃着鸡腿,“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除非你是他们亲生的。” 第173章 套出林澜的话 苏榕一口汤差点喷出,“我是林澜的女儿,怎么会是他们亲生的?” 柳絮,“我只是打比方,不然他为什么要让你去接管谢氏集团?你要知道,接管也就意味着继承,只有亲生的才有继承权。” 苏榕心一颤,那叶淑仪跟谢沫绅前几天对她态度的转变难道是因为……不太可能,绝不可能! 谢黎佳才是他们的女儿! 柳絮脑洞有点大,“你跟林澜做过亲子鉴定吗?难道就没可能你跟谢黎佳也抱错了?” 突然将鸡骨头一扔,“我想起来了,颁奖那天,还有人说你跟叶淑仪长得像呢,你还记得不?” 苏榕还记得,当时叶淑仪脸都变了,似乎跟她长得像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我才不想跟她长得像。” “但这是事实啊。”柳絮越想越激动,“也许他们已经知道了呢,对了,你妈……林澜怎么会去给叶淑仪当护工?谢黎佳不是很讨厌你们吗? 我看哪,只有一种可能,她才是林澜的女儿!” 苏榕感觉越扯越远了,“你小点声,别被人听到了,免得说我有臆想症。” 她并不认为做谢家的女儿是什么值得光荣的事,之前叶淑仪这么对她,她并不希望自己是他们的女儿。 盛祁夜却突发感想,“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奇妙了。” “有什么好奇妙的?”苏榕不高兴了,“你的意思是,我是他们的女儿才能跟你在一起?” 盛祁夜,“我不是这意思,我记得谢董跟我说过,说这是我们的缘分,还说是上天注定的,让我好好珍惜你。” 柳絮灵光一闪,“那不就是了?他肯定是知道苏榕才是他女儿,所以才这么说的,你们说,叶淑仪跟谢沫绅连着出事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苏榕感觉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他们竟联想的这么远,“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出事都是谢黎佳造成的?” 柳絮一手撑着下巴,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没这可能的,你们想想,如果谢黎佳不是谢家的女儿,她就没有继承权了。 说不定是想趁着大家还不知道她的身世将谢沫绅夫妇弄死,然后,她就是顺理成章的继承人,对吧?” 盛祁夜联想起谢沫绅的话,觉得不是没这种可能,好吧,他不多嘴,免得又说他嫌弃她的身份。 苏榕夹着菜吃,“先不说这些了,越说越像真的,总之,我不可能去接管谢氏,别说我做不来这事,就是做的来,也不可能去做。” 柳絮却觉得挺有意思,“你们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 “没必要,”苏榕倒是想跟林澜做个亲子鉴定,她不是嫌弃林澜的身份,只是觉得跟林澜没有那种母女情愫。 吃过饭三个人一起下楼,柳絮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苏榕应该跟谢沫绅做个亲子鉴定。 路过酒店大堂时,杜坤跟他的两名手下正好回酒店,他们这几天都住在这儿,跟他的手下不同,杜坤全身上下都没有纹身,他不喜欢这些。 苏榕刚好对上他的眼神,杜坤还盯着她多看了几秒钟,不只是因为她好看,还因为她才是谢家的亲生女儿。 两人几乎是同时都皱了下眉,这神韵甚至同出一辙。 苏榕并不认识他,所以没当回事。 不过,这事倒是可以弄清楚,回去后,她问了下大师父,有什么办法能让谢沫绅醒来,哪怕是短暂性的也可以。 华拓听说谢沫绅醒来过,应该是他内心有什么事放不下,刚好又被刺激到了,所以才突然醒了过来,交代一些他想做的事。 苏榕把那些话转达了一遍,“师父,你说有没可能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清醒的?” 华拓一脸诧异,“不排除这种可能,他为什么要让你去接管?” “所以我也很纳闷啊。”苏榕没敢说她有可能是谢家的亲生女儿,这只是柳絮无端端的猜测。 “既然醒来过……”华拓教了她一个方法,明天在谢沫绅的几处穴位上下针,也许能刺激他,让他再次醒来。 上午,苏榕来到病房给叶淑仪针灸。 谢黎佳没在,她去公司了,下午要召开高层会议,她要回去准备一下,嘱咐过林澜,让她主意点。 苏榕还是往常的装扮,吃了变声丸,一边针灸一边问林澜,“你对谢小姐好像很照顾,你们认识?” 林澜很是警惕,“认识啊,她人挺好的,神医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些?” 苏榕,“我就随便问问,对了,谢小姐没来?” 林澜一脸傲娇,“她回公司去了,下午要开公司高层会议,让她接管公司,接下来她会很忙。” 苏榕手一抖,还好金针没有扎偏,“那你岂不是也会更忙?你好像还挺开心?” 林澜摸着自己的脸,“谢小姐说了会给我涨工资,我能不高兴吗?” 苏榕,“医院不是安排了两名护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林澜感觉神医今天的话有点多,“谢小姐嫌她们照顾不好,就把她们辞了,我可是专业的。” 苏榕,“是吗?你昨天没给夫人擦洗过身子吧?这也叫专业?” 林澜昨天光兴奋去了,况且,她也不想伺候叶淑仪,“昨天我有事耽误了,等会就给她擦洗,神医小姐看的可真够仔细的。” 苏榕实在是搞不明白,谢黎佳怎么会让这样的人照顾叶淑仪,“她是我的病人,我自然要多注意些,你既然那么专业,不会连每天要擦洗身子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林澜怕露馅,保证着,“我以后会注意的,一定会。神医小姐,叶教授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来?” 苏榕,“我不是教了你们按摩手法,你可以给她多按摩,可以让她早点醒来。” 林澜撇撇嘴,“好,我知道了。” 苏榕故意夸了句,“谢小姐挺优秀。” 林澜一脸骄傲,“那当然,谢小姐漂亮又高贵,走到哪都是焦点,而且特别优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苏榕,“你这么了解她?” 林澜拍了下嘴巴,好像说的有点多了,“我也是这两天刚了解到的,她对我很好,我就多夸了她几句,神医小姐今天好像话特别多?” 第174章 苏榕得知自己的身世 苏榕,“这不是无聊吗,就找你聊聊天呗。” 林澜心想,不是在套我的话就好,“那没事,我也正好无聊,我们可以多聊聊。” “要不,你跟我讲讲谢小姐?”苏榕想知道林澜眼中的谢黎佳是什么样的。 林澜讲的眉飞色舞,很是兴奋。 苏榕插了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女儿呢。” 林澜心一怔,“神医小姐什么意思?她可是高贵的谢家大小姐,我女儿叫苏榕,哪能跟谢小姐比,简直就是一个天生一个地下,差得远。” 苏榕眸色一沉,“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林澜,“我是实话实说。” 苏榕不想和她说了,越说越气,却也让她更加疑惑,林澜为什么会如此护着谢黎佳?难道真如柳絮说的那样? 针灸完后,苏榕收拾好东西去了凌若凡办公室,“听盛总说,谢董昨天醒来过,要不,我去给他看看?” 凌若凡自然是同意的,正好谢黎佳没在,“我带你去。” 一边走一边把昨天的情况讲了一遍。 苏榕走进病房,先给谢沫绅把脉,随后拿出金针扎在他几处穴位上。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林澜走了进来,“你们在干什么?” 凌若凡眉心紧蹙,“你跑过来做什么?” 林澜有点着急,“谢小姐交代过,不允许神医小姐来这里的,该出去的是你们。” 凌若凡怒道,“你一个护工管的真够宽的,我是谢董的医生,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请你出去!” 林澜有点紧张,这种事她好像阻拦不了,“我刚刚给谢小姐打过电话了,她说了,让我把神医小姐赶出去,不允许她来这儿!” “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凌若凡看着她就来气。 林澜耍起了无赖,“你叫保安我也不能走,我拿了谢小姐的钱,我就要听她的。” 苏榕故意问了句,“你这么护着她,该不会你才是她妈妈?也就是说,你怕我们知道什么?” 林澜面色蓦地苍白,“你在说什么呢,别诋毁人,谢小姐是谢家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是我女儿?我女儿是苏榕!” 苏榕一声冷笑,“是吗?那我能让谢董早点醒来,你为什么要阻止?是怕他醒来说出你们的秘密?” 林澜心头涌上一阵恐慌,难道说她知道什么了?“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拿了人家的钱替人家办事而已,总之,你赶紧出去!” 凌若凡打电话找来了保安,保安将林澜连拖带拽的弄了出去。 苏榕拔下金针,轻声说道,“谢董,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苏榕。” 谢沫绅手抖了一下。 凌若凡还以为她是为了刺激谢沫绅故意说自己是苏榕。 苏榕继续说道,“谢董,谢黎佳已经去公司召开高层会议了,她要接管公司,说是你授权的,而且她还阻止我来给你治疗,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榕连着说了好几遍,谢沫绅终于睁开了眼,虽然很困很累很虚,但他还是看着眼前的人,嘴巴抽动想说话。 苏榕摘下呼吸罩,同时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不只是谢沫绅,连凌若凡都一脸错愕,“原来神医的徒弟就是你?” 苏榕,“不好意思,因为不方便透露身份才戴上面纱的,谢董,我是苏榕,你能听到吗?” 谢沫绅很欣慰,想不到她就是神医的徒弟,眼角滑下两行泪,“苏榕,你听好了,从现在起,由你接管谢氏集团。” 苏榕不解,“为什么?” 谢沫绅,“因为……你是我女儿……”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吗? 柳絮随口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苏榕一脸诧异,她怎么又成谢家的女儿了?“我是你……女儿?” 谢沫绅点头,微微抬手,想拉住她的手,无奈没那力气,喘着气快要撑不住了,“你去接管谢氏,别让谢黎佳毁了公司……” 说完一口血吐出,有晕了过去。 苏榕赶紧把呼吸罩给他戴上,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凌若凡也给他检查了下,“应该是刚刚情绪太激动,又说了这么多话身体撑不住了。” 苏榕点头,掏出一瓶药丸,“大师父说,这瓶药能让他更好的恢复,每天一粒,可以碾成粉用水喂给他吃。” “好。”凌若凡还处于惊讶中,但刚刚谢沫绅的话应该是真的,“想不到你才是谢家的女儿,更没想到神医的徒弟会是你,难怪你让我们叫你阿榕。” 苏榕把面纱戴好,“我也没想到。” 凌若凡的手机响起,是谢黎佳打过来的,林澜被保安轰走后给她打了电话,她一直在忙,林澜打了好多电话她才接听,赶紧打了过来。 “凌医生,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带神医的徒弟去我爸的病房?赶紧让她走,否则,我告你!” 凌若凡冷声道,“你在害怕什么?我是谢董的医生,我有权利给他安排更有效的治疗方式。” 谢黎佳恼羞成怒了,“我不管,总之,你不能让那个人去我爸的病房,否则,我投诉你!” 凌若凡,“这件事你恐怕管不着。” “你给我等着!”见他丝毫不听,谢黎佳挂了电话,打给了院长投诉。 院长说,凌若凡确实有权利给谢沫绅安排更有效的治疗方式。 谢黎佳有点慌,万一谢沫绅被他们治好了可怎么办? 苏榕跟凌若凡回到办公室时,盛祁夜来了,手中拿着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是他刚从鉴定科那儿找于主任拿的,“你确实是谢家的亲生女儿,谢黎佳才是林澜的女儿。” 苏榕接过鉴定报告,很是惊讶,她并没有过多的惊喜,反而是回想起叶淑仪之前对她的羞辱和谩骂让她很难受, “也就是说,当年被林澜换掉的是三个孩子,估计谢黎佳早就知道了,早就跟林澜狼狈为奸了。” 盛祁夜,“所以,你是完全有权利接管谢氏集团的,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 这件事她刚刚再次从谢沫绅那儿得到了证实,“可我完全不懂商业管理啊。” 盛祁夜,“有我呢,怕什么,总不能让谢黎佳抢走吧?” 凌若凡也是这意思,“如果这样的话,以后不能再让谢黎佳接近谢董和叶教授,还有那个林澜,很明显是在害怕他们醒来,说不定谢董跟叶教授的事真的跟他们有关。” 第175章 找林澜算账 苏榕还是没适应过来,她怎么就成谢家的亲生女儿了?都还没相认就给她这么重的任务,她怎么承担的起? 盛祁夜挺开心的,“难怪谢叔叔说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谢家跟盛家的联姻从一开始就作数,你才是要跟我联姻的那个人。” 凌若凡觉得不可思议,“这太神奇了,现在好了,盛爷爷再也没理由阻拦你们了,他要知道苏榕是神医的徒弟,估计得笑醒。” 苏榕还是有压力,“难说,毕竟我那三年成了一个烙印,他未必能接受。” 盛祁夜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之前我都没在乎过,现在更不会在乎,我的女人,我自己喜欢就好,谁也阻止不了。” 苏榕犯难了,“接管公司的事,我还是一头雾水,怎么突然接了个这么重的担子,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师父学医,两位师父又对我这么好,我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盛祁夜安慰道,“我说过,公司的事交给我就是,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凌若凡,“谢董把公司交给你管理,估计也是想到了你跟祁夜的关系,有祁夜照看着,你不需要担心什么。” 苏榕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是,好个林澜,竟敢骗我!” 她没换衣服,直接冲去了叶淑仪的病房。 林澜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苏榕?原来给叶教授针灸的神医是你?不是,你就是神医,你怎么连妈妈都瞒着?” 苏榕质问了句,“妈妈?你真是我妈妈?” 林澜眼神闪躲,“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妈妈这是三年前你就知道的事啊,” 又开始撒泼,“你现在是在怀疑我?榕榕,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你居然怀疑我?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吗? 我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你换到苏家,因为这事苏雪儿都快恨死我了,现在见到我还恨得咬牙切齿的。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怀疑我?” 苏榕靠在柜子上,冷眼看着她,“继续演。” 林澜不解,“榕榕,你到底怎么了?你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妈妈虽然没有养育过你,可也十月怀胎生下你,我容易吗?” 苏榕压住心头的怒火,“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个亲子鉴定。” 林澜神情僵住,“我们不是三年前就做过亲子鉴定了吗?你到底在怀疑什么?这有什么可怀疑的?我当年换掉了你跟苏雪儿,这是事实啊。” 苏榕想看看她还能狡辩什么,“三年前苏雪儿跟苏家做了鉴定,我跟你可没做过,你忘了?” 林澜吓得不轻,“没、没做过吗?哎呀,这有什么好做的,苏雪儿是苏家的,你不就是我女儿吗?你看我跟你长的多像?” “你哪里跟我长得像?” 林澜支支吾吾的,“眼睛、鼻子、嘴巴、表情不都很像吗?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就是我亲生的,妈妈不会骗你的。” 苏榕怒道,“妈妈?你也配?!” 林澜拍着双腿撒泼,“哎呀,我真是活不了了,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敢对我大呼小叫的,还敢质疑我,我十月怀胎……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没良心的东西……” “是不是质疑你,做个亲子鉴定不就可以了?”苏榕伸出手去拔她的头发。 林澜慌忙躲开,“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要跟你做亲子鉴定,你就是我亲生的,我丢不起这人! 不是,榕榕,好好的你发什么疯啊?你干嘛质疑我?” 苏榕,“不想被质疑,那就验一下啊?” 盛祁夜跟凌若凡走了进来,两人都一脸冷色。 林澜被吓得不轻,“苏榕,有你这么对自己妈妈的吗!” 盛祁夜,“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想做苏榕的妈妈,你也配?” 林澜被吓住了,言语有些乱,“盛总,你可是黎佳的未婚夫,你怎么能背叛黎佳呢?你知道黎佳有多伤心吗?” 盛祁夜,“谢黎佳伤不伤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林澜往后退了几步,就怕他们强行拔她的头发,“苏榕,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联合外人一起来欺负你亲妈!” 苏榕,“好了,别演了,我不需要再去做鉴定,我妈早就做过了,谢黎佳才是你的女儿,我爸妈伤成这样,跟你和谢黎佳怕是脱不了干系吧!” 林澜脑袋嗡嗡作响,难道真暴露了?是谁传出去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黎佳她温柔善良,她不可能做坏事的,我更不可能去伤害他们。 不是,我才是你妈妈,你怎么认他们做你爸妈了?” 苏榕还没有证据不能拿她们怎么样,但已经报了警,“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警方会调查清楚,从现在起,你不允许再踏入我爸妈病房半步,否则,我即可报警!” “你说什么?”林澜感觉事情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不不,我是黎佳小姐请来的护工,只有她才能让我离开,你们没这权利!” 凌若凡喊来了保安,将她轰了出去,另外安排了两名护工过来。 盛祁夜安排了人在病房门口守着,不允许外人进入。 林澜被扔出住院部,不断打着谢黎佳的电话,谢黎佳忙得很,看到她的来电就烦,干脆调了飞行模式。 林澜发了条语音:黎佳,苏榕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你一定要小心点,赶紧拿下谢氏。 她觉得,只要谢黎佳当了谢氏的代理董事长,一切就都稳了。 谢黎佳还在忙着准备各种资料,她是谢家大小姐,还是有不少公司元老支持她的,他们也不希望谢家的产业落入外人之手。 况且,在谢沫绅昏迷不醒的时候支持谢黎佳,相信谢沫绅醒来一定会感激她们。 林澜找到胡彪,两人都着急忙慌的,偏偏这会儿杜坤的电话还打不通。 苏榕走到病床边坐下,看着昏睡不醒的叶淑仪,心中很不是滋味,“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你女儿,你还会这么对我吗?” 叶淑仪还处于昏迷中,已经做了几天针灸了,还是没什么反应。 谢家这么对她,偏偏这个时候他们都倒下来,却把公司交给了她。 盛老爷子又来了,跟上次一样提着几盒补品,见苏榕坐在病床边,一身改良过的旗袍,端庄秀美,倒是让他有些诧异。 第176章 你愿意跟谢家联姻了? 苏榕礼貌的起身打招呼,“盛董。” 盛老爷子鼻子中发出轻微的冷哼,没怎么理会,扭头看着盛祁夜,“祁夜,黎佳在准备公司高层会议,你应该过去帮帮她。 你谢叔叔跟你叶阿姨都昏迷不醒,你得黎佳把控大局,让她稳住那些高层,免得有人图谋不轨。” 不管苏榕有多端庄秀美,都改变不了她有案底,是私生女的事实。 盛祁夜一脸冷色,“图谋不轨的是谢黎佳。” 盛老爷子愣了下,“黎佳是谢家小姐,谢家的产业都是她的,她需要图谋不轨吗?别因为对她有成见就胡说八道!” 盛祁夜看了眼苏榕,苏榕示意他别说。 说真的,谢家大小姐这身份,她到现在都还没适应过来,她也不希望盛老爷子因为她是谢家亲生女儿就改变对她的看法。 盛老爷子依然在强调,“你是谢家未来的女婿,你有权利和义务帮助黎佳,帮助谢氏,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的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盛祁夜,“你放心,我会成为盛家未来的女婿。” 盛老爷子差点被呛到,“你的意思是,你想通了?愿意跟谢家联姻了?” 盛祁夜点头,“当然,谢家跟盛家门当户对,我为什么不同意?” 盛老爷子一脸懵,这臭小子该不会是跟苏榕吵架了吧?也好,只要他能同意联姻,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为了敷衍我?还是想哄我高兴?” 盛祁夜,“我早就说过,婚姻大事决不能含糊,我愿意跟谢家联姻,跟你无关。” “好好,不管因为什么,你愿意联姻就好。”盛老爷子看着病床上的叶淑仪,“叶教授,你听到了吗?祁夜他终于想通了,他愿意联姻了,这臭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还瞥了眼苏榕,面露不屑,“苏小姐,你也听到了吧?” 苏榕笑了笑,“是,我听的很清楚。” “听清楚了就好,祁夜是要跟谢家联姻的,你以后注意点,跟他保持必要的距离,免得黎佳伤心难过,知道吗?就当是我恳求你了。” 盛老爷子还煞有其事的鞠了一躬。 苏榕慌忙扶住他,“盛董,您别这样,我受不起!” 盛老爷子有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即便是吃点亏都无所谓了,“不不,只要你能离开祁夜,不影响他跟黎佳的婚事,怎么样你都受得起。” 苏榕一声苦笑,他要是知道盛祁夜要联姻的是她而不是谢黎佳,不知道会不会很失望? 盛祁夜,“好了,爷爷,你就别矫情了,我说了会跟谢家联姻的,而且我也只跟谢家联姻,放心吧。” “你这臭小子,总算是做了一件让爷爷高兴的事。”盛老爷子在他身上轻轻捶打了一拳,“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对了,若凡也在,他可是见证人。” 凌若凡笑道,“当然。” 盛老爷子笑的很开心,“那就好,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至于谢沫绅跟叶淑仪是不是能醒来,对他来说似乎不是特别的重要,只要谢家在谢黎佳手中,那就相当于在盛祁夜手中。 他并不是想图谋谢家的家产,但他很注重门当户对。 “好了,你别在这儿待着了,赶紧去谢氏帮忙。” 盛祁夜,“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吃过午饭再去,高层会议是在下午,急什么?” 盛老爷子很满意,“好吧,你自己安排好就是,在高层会议上为黎佳保驾护航,免得她被人欺负。” 盛祁夜,“谢氏自然要交到谢家的亲生女儿手中,这是没人能阻拦的。” “你说的对,就该有这魄力!”盛老爷子甚至在想,是不是谢黎佳可以掌管谢氏了,所以盛祁夜改变想法了? 不管因为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他能同意涟漪就可以了。 只是有点不明白,盛祁夜都决定要跟谢家联姻了,苏榕也不争不抢、不哭不闹的?好像没什么感觉? 作为盛家的家主,盛老爷子多少需要表示一下,“祁夜,苏榕好歹跟过你,你不能亏待了人家,虽然开张支票给你有点俗,但对你多少是一个保障。 你跟祁夜商量一下看给多少合适,你放心,我们盛家绝不会亏待你。” 苏榕笑了笑,“盛董有心了,真不需要给我钱,我什么都不缺。” “那怎么可以,我们盛家不能做这种事,祁夜,必须给苏榕一个交代。”盛老爷子心情好,乐得做好人,“不能让人看不起盛家,懂吗?” 盛祁夜,“苏榕现在是神医华拓和华筝的关门弟子,你觉得她会缺钱?” “什么意思?”盛老爷子一脸错愕,“她是神医的关门弟子?” 盛祁夜,“对,小叔就是苏榕一直在给他治疗的。” “宸宇的腿是苏榕给治的?”盛老爷子更加诧异,盛宸宇的双腿连国外很多专家都说没得治了,还会有生命危险。 可现在不但身体好了很多,而且可以站起来走路了,只是走的慢点而已,说是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盛祁夜,“对,小叔的腿可以说是苏榕给治好的,还没完全好,但也差不多了。” 盛老爷子蓦地对苏榕多了几分欣赏甚至是尊重,苏榕怎么就成神医的关门弟子了?而且两位神医都收了她做徒弟?这是什么样的福分? 突然觉得苏榕也挺好,“谢谢苏小姐治好了宸宇的腿!” 苏榕笑了笑,“都是大师父的功劳,我只是打打下手。” 盛老爷子夸了几句,“能做华拓的关门弟子,这就不是一般人,年轻人还能像你这么谦虚,挺不错的。” 要不是盛祁夜同意了跟谢家联姻,如果他想跟苏榕在一起,说不定他也会考虑一下了。 谢黎佳还在紧锣密鼓的策划着下午的会议,张律师跟几名高层都表示会配合她,谢沫绅本来也打算要培养她的。 谢黎墨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谢黎佳很可能就是未来谢家的接班人。 第177章 谢黎佳召开高层会议要接管谢氏 难得盛祁夜同意了联姻,盛老爷子心情好,约她们一起吃午饭。 盛祁夜本想拒绝,苏榕倒是觉得吃个饭也没什么,正好现在盛老爷子不排斥她了。 盛老爷子很开心,“那就去帝豪酒店吧,离这儿不远,我下午还约了人在那儿见面,正好。” 走的时候,盛老爷子还凑到病床前跟叶淑仪说了声,“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有空我再来看你,放心,黎佳有祁夜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几个人一起去了帝豪酒店吃午饭,凌若凡也去了,他其实很想跟苏榕探讨一下中医的。 苏榕让柳絮给她们留了个包厢。 走进酒店大堂时,杜坤匆匆忙忙出门,不小心跟苏榕碰了一下,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苏榕并不认识他,礼貌的说了声,“不好意思。” 杜坤看起来并不像黑帮大佬,也许是白皙的肤色、帅气的长相掩盖了他身上的野性,看着很养眼,他也说了句,“抱歉。” 还盯着苏榕看了几秒钟,随后匆匆离开。 盛祁夜去拉苏榕的手,苏榕忙提醒他,“老爷子在呢。” 盛祁夜想想还是克制一下比较好。 “你们喜欢吃什么?”盛老爷子拿着菜单,“苏小姐,要不你来点?” 苏榕本来也想请老爷子吃个饭的,“好啊。” 还好刚刚问过盛祁夜,点的几道老爷子爱吃的菜,又点了两道盛祁夜爱吃的菜,“凌医生,你喜欢吃什么?” 凌若凡,“这些我都会吃,我不挑食,你随便点就是。” “好。”苏榕好歹是在苏家长大的,各种礼仪都学过,加上刻在骨子里的那份贵气,让她的言谈举止都恰到好处,完全符合一个豪门大小姐该有的素养。 盛老爷子第一次跟她吃饭,对她印象好了很多,趁着苏榕去洗手间,还特意问了下盛祁夜,“你怎么突然又转变了?你之前不是非苏榕不娶吗?” 盛祁夜淡淡地回了句,“我现在也是非她不娶。” 盛老爷子愣了下,“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了要跟黎佳联姻,你骗我?!” 盛祁夜,“我没有骗你,苏榕才是谢家的亲生女儿。” “什么?”盛老爷子夹着一块鱼差点掉回碗里,“苏榕不是林澜的私生女吗?怎么又成谢家的女儿了?那黎佳她……” 盛祁夜,“谢黎佳才是林澜和胡彪的女儿,叶阿姨做过亲子鉴定。” 把鉴定报告拿给他看。 “怎么会这样?”盛老爷子神情僵住,“不会是假的吧?” 盛祁夜,“这是洲际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能有假吗?叶教授刚做完鉴定就摔伤了,谢叔叔也因为知道了这件事出了事儿。 谢黎佳正忙着召开公司高层会议,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那种人品的人,她配做我们盛家的少奶奶吗!” 盛老爷子一下子接触到的信息有点多,“你的意思是,你谢叔叔跟你叶阿姨的事是谢黎佳做的?” 盛祁夜,“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但谢黎佳害怕他们醒来这是事实,而且,叶阿姨摔下楼梯的时候,谢黎佳就在家。 至于谢叔叔的事,我想估计也跟她脱不了干系,林澜跟胡彪无恶不作,为了让谢黎佳霸占谢家,难免会狗急跳墙。” “照你这么说,谢黎佳确实不配进我们盛家的门,可苏榕她就算是谢家亲生的,她有案底啊。” 盛老爷子还是放不下,苏榕有案底的事帝都很多人都知道,到时候还不得被人笑话? 盛祁夜可不管这些,“那又怎么样?先不说她是被苏家设计陷害的,就算是真的,她也不是故意的,能怎么样?况且,我盛祁夜的女人,谁敢说她半个字!” 盛老爷子还在纠结着,不过,对苏榕没那么排斥了,“你打算怎么做?” 盛祁夜,“谢叔叔已经交代苏榕接管谢氏,我会全力支持她。” 凌若凡补充了一句,“谢董确实说了让苏榕接管谢氏,先是跟我说的,后面又跟苏榕交代了一遍。” 希望能提升苏榕在老爷子心目中的形象。 盛老爷子似乎不好再说什么了,这也许,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那你就……好好帮帮她吧。” 谢家大小姐,神医的徒弟,才艺大赛冠军,还能慧眼识玉,想想苏榕各方面都挺优秀,比谢黎佳确实要强些。 苏榕知道他们会聊到她,特意在洗手间多待了会儿才返回包厢。 * 谢辞接到南亚那边的消息,乐百门的人闯入了金玉门想闹事。 谢黎佳明白,这是杜坤做的,“好一个乐百门,竟敢趁我爸妈住院来闹事,谢辞哥,公司不能一日无主,等会开完会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公司几名高层这会儿也在董事长办公室,都表示支持谢黎佳。 谢黎佳犯难了,“可我人微言轻,我爸爸的股权还没转给我,我就算想主持大局估计也会被人诟病,张律师,你看,我爸的股权能不能先转一部分给我? 他早就说过要先转十个点给我做为嫁妆的。” 这句话谢沫绅确实说过,张律师也知道,“只是口头上说的,没有书面文件,除非董事长能醒来,当着我们的面再说一次,不然,我没法去办理转让手续。” 谢黎佳有点着急,“可现在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了,我必须代替我爸爸出来主持大局,否则,难免会生乱啊。 他们肯定是收到我爸妈住院的消息了,故意去金玉门捣乱的,张律师,人家都已经打到我们家里去了,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张律师心想,你就这么急着要股权吗?“你是董事长的女儿,就算手中没有股权,一样可以代表董事长出面主持大局,股权的事不能随便转。” 谢黎佳虽然在国外留学几年,但毕竟还年轻,平时又很少管公司的事,在这帮老江湖面前,她有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 公司副总说道,“张律师说的没错,股权不能轻易转的,这样吧,我们都支持你,让你暂代董事长的职务,你看怎么样?” 这些人说支持她,不过是因为她是谢家大小姐,大家不想落人话柄,说谢沫绅昏迷的时候欺负他女儿。 反正她是谢家唯一的女儿,将来谢家和谢氏自然就是她的,他们支持也没错。 看来只能这样了。 谢黎佳跟大家走向会议室。 苏榕在盛祁夜的陪同下赶往谢氏集团。 第178章 苏榕霸气现身:你也配! 谢黎佳进会议室前开了手机,看到了林澜发过来的信息,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谢辞走了过来,“谢小姐,你没事吧?” 谢黎佳有点慌,“没事,我去回个电话,你先跟大家聊聊。” 慌忙跑到楼梯间给林澜回拨了过去。 林澜都快急死了,“你总算回电话了,苏榕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她还去了谢沫绅的病房,应该是谢沫绅跟她说了什么,我被他们赶出来了,黎佳,怎么办啊?” 谢黎佳心突突跳着,“没用的东西!不是让你盯着她不允许她进谢沫绅的办公室吗?” 林澜,“我哪盯得住啊,凌若凡向着她呢,对了,苏榕就是你们找来的那个神医。” 谢黎佳一脸错愕,“苏榕就是神医?怎么可能?她装神弄鬼的骗我们?” “是啊,骗我们这么长时间,黎佳,你这边怎么样?你得尽快把事情定下来,只要你接管了谢氏,苏榕就没办法了。” 林澜以为接管公司就跟玩一样,“他们估计也会去谢氏,你要抓紧时间。” 谢黎佳也是没什么经验,又年轻,跟林澜一样没什么头脑,“好了,我先去开会,先把经营权拿过来。” 林澜,“对对,你拿到经营权,就可以随便盖章,把公司的钱都转出去,到时候谢沫绅也拿你没办法。”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眼里就只有钱吗?”谢黎佳挂了电话,想了想又回了过去,“你通知杜坤继续在南亚那边捣乱,就说,除非我出面,否则,就毁了金玉门。” “明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林澜像是接到了什么光荣的任务。 谢黎佳忐忑不安的走回会议室,公司高层都到了,谢辞在主持会议,董事长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公司不能一日无主。 本来是想让副总跟总裁一起主持大局的,但谢黎佳非要亲自来,那他们就协助她。 谢黎佳站在董事长的位置上,跟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对我爸爸的支持,也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年轻不懂事,以后还望大家能像支持我爸爸一样支持我,有什么不懂的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有人附和,“你是谢董唯一的女儿,放心,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谢黎佳紧张又感动,“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把谢氏集团经营好,从今天起,我就是谢氏集团代理董事长……” 她的话没说完,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苏榕和盛祁夜走了进来,“你有什么资格经营谢氏?” 谢黎佳吓了一跳,“你们怎么来了?祁夜哥,你……你怎么……” 盛祁夜站在苏榕身旁,没理会她。 谢黎佳神情僵住,眼底透着慌乱,“苏榕,你跑我们谢氏来做什么?我们在开会,请你出去!保安呢?保安在哪?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底下一片议论声,“盛总是谢小姐的未婚夫,应该是来支持她的吧?” “旁边这女孩是谁?好像挺有气势的,更像是来捣乱的?” “盛总带着一个女孩过来捣乱?” 谢辞一脸懵,“盛总,这位是?” 盛祁夜没出声,他只需要护着苏榕就好。 谢辞看向苏榕,“这位小姐,我们在开会呢,你有什么事?” 苏榕走到董事长位置旁,将谢黎佳往边上推了一把,“大家好,我叫苏榕,我才是谢家的亲生女儿……” 在座的一片唏嘘,“她才是谢家的女儿?” “怎么可能?谢董跟夫人这么宠爱谢小姐,难道不是亲生的?” 谢辞问道,“小姐,凡事要讲证据,你凭什么说你是谢家的女儿?” 谢黎佳,“你们别听她的,她是苏家的养女,是一个私生女,出生的时候她亲妈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把她换给了苏家。 这件事三年前就已经查清楚了,而且,她刚从监狱放出来不久,现在又跑谢氏来捣乱,想趁着我爸妈昏迷不醒冒充爸妈的女儿,真是恬不知耻! 祁夜哥,你就算不帮我,也不该帮着外人来欺负我吧?” “私生女?” “苏家大小姐被换掉的事我听说过,养女是叫苏榕,三年前因为撞到她继父被抓了起来,怎么又成谢家亲生女儿了?” “一看就是来招摇撞骗的。” “不能吧,盛总会陪着外人来欺负自己未婚妻?” 苏榕清了清嗓子,“谢黎佳说的没错,确实有个未婚先孕的私生女,但不是我,而是她! 二十二年前,谢黎佳的生母林澜未婚先孕,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将谢家、苏家和她自己的女儿进行了调换。 我这里有亲子鉴定报告,大家可以看看。” 谢辞拿过鉴定报告,一脸错愕,随即让大家传下去看。 在座的都一头雾水,“她真是谢董的女儿?” “鉴定报告是洲际医院出的,送检的是叶教授,应该不会错。” 谢黎佳杵在原地不知所措,额头急的冒汗,苏榕有盛祁夜帮忙,而她始终一个人,孤立无援,杜坤是不可能跑过来支持她的,他们本来就是死对头。 林澜跟胡彪又什么都帮不上,她只能无理取闹,“苏榕,我不知道你从哪弄来的鉴定报告,但我从出生起就是谢家大小姐,你别想在这儿混淆视听! 还想冒充我的身份,你配吗! 我知道了,也许我爸妈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你为了夺走谢氏,还真是手段用尽、无所不能啊!” 苏榕冷声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狡辩,谢特助,我这有一段监控视频,麻烦你放给大家看看。” 说完,交给谢辞一个U盘。 谢辞看了眼谢黎佳,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还是向着谢黎佳的,“这是什么?” 苏榕,“想知道叶教授是怎么摔下楼梯的吗?看看这段监控录像就清楚了。” “苏榕!你到底想干什么?!”谢黎佳心跳加速,她很后悔,家里装了监控,她怎么就没抢先删掉那段视频呢?还让谢沫绅看到了,“谢特助,你别理她,她想挑拨离间!” 苏榕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你在怕什么?既然是挑拨离间,那就让大家看看你当时做了什么不就清楚了?” 谢黎佳很慌,“这段视频肯定是做了手脚的,不能看!” 第179章 公司高层给苏榕出了个难题 苏榕一声冷笑,“都还没看,你怎么知道是做了手脚的?” 谢黎佳面色苍白,“你一个刚从监狱放出来的犯人,你以为大家会信你吗!” “信不信的看过监控不就知道了?”苏榕盯着谢辞,语气生硬了些,“谢特助,还不放出来?” 谢辞……你在命令我?凭什么? 盛祁夜拿过他手中的U盘,直接插入了电脑。 “盛祁夜,你干什么!”谢黎佳慌了神,要去抢夺U盘,被盛祁夜一把推开。 谢黎佳哭了起来,她更心痛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在关键时刻帮着别人一起来欺负她,“祁夜哥,连你也被苏榕给骗了?你竟联合她一起来诬陷我?我才是你未婚妻!” 盛祁夜冷声道,“我的未婚妻是谢家的亲生女儿,你配吗?” “我就是谢家的亲生女儿,你订婚的时候就是跟我订的,你还想反悔?”谢黎佳哭的梨花带雨,想博同情,“大家别信他们,他们联手欺负我,想夺走谢氏……”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谢黎佳跟叶淑仪争执的画面,画面很清楚,叶淑仪就是被谢黎佳推下楼梯的。 更可恶的还在后面,谢黎佳抱着叶淑仪的头狠狠地往地面撞击,想置她于死地。 吃过午饭后,苏榕拿着鉴定报告去了趟谢家,吴嫂看到鉴定报告,联想起这些天谢黎佳的反应,她带着苏榕去了书房,把这段视频拷贝了下来。 看到谢黎佳对叶淑仪做的这些,吴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会议室的高层看到后一脸错愕,嘴巴张得老大,“谢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她居然要把叶教授给……” “哪怕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这么做吧?谢家将她养大,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她倒好,恩将仇报?” “这还是人吗?” “就算这位苏榕小姐会来假的,难道盛总也会来假吗?” “说的是,盛总的人品是绝对信得过的,况且,他也不屑地去作假。” 谢黎佳眼看着阻挡不了,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哭着狡辩,“不是这样的,这段视频一定是经过了剪辑和后期处理的。 我妈妈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大家别相信他们,盛祁夜被苏榕迷惑住了,他们这是想害我! 苏榕,你到底想怎么样!非得将我弄的这么窘迫你才满意吗?!” 苏榕,“我只是公布一下事实,让大家知道你做过什么。” “这不是真的!你们别信她……”谢黎佳泪流满面,多年来的努力在这一刻全化为了泡影,“我才是谢家大小姐,苏榕是冒充的!” 鉴定报告摆在眼前,又有谢黎佳伤害叶淑仪的视频,大家没法再向着她。 今天的瓜有点大,大家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苏榕本想报警的,但想到谢沫绅早知道了这件事并没让她报警,她忍住了,想必是他还在念及这二十多年的父女情。 “大家静一静,谢董醒来过,他亲口告诉我,让我接管谢氏,我今天过来,除非揭穿谢黎佳谋害叶教授的事,也是来接管谢氏的……” 一高层蹦出一句,“好大的口气!来接管谢氏?小姑娘,你觉得你有这本事吗?”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谢董有没说过只有你知道,我们并没收到过这样的通知,小姑娘,你还是让谢董出一份书面文件吧?不然,我们没法相信你啊?” “对,亲子鉴定报告只能证明你是谢董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我们不怀疑,可要接管谢氏,这么大的事,不能凭你一句话来定,大家说是吧?” “我同意,接管谢氏必须有正式的文件。” 苏榕不卑不亢的,“刚刚你们不是在讨论让谢黎佳接管?怎么到我这儿,就要书面文件了?是我不如她?还是没她狠?” “谢小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谢董之前也跟我们说过,要让谢小姐继承家业,但并没说要让你来接管。” 苏榕想到了会有麻烦,这群老顽固肯定不会轻易同意让她来接管的,“我爸说的是让她的亲生女儿来继承,没错吧?” “确实是,但你突然冒出来,太突兀了点,我们都还没适应过来呢。” 苏榕,“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我的出现确实有些突兀,可谢董现在昏迷不醒,我怎么让他出具书面文件?” 一直没吭声的公司二把手凌枫说道,“出具书面文件也只能说明你可以来接管,小姑娘,谢氏集团规模很大,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接管的,我们还要看看你的能力。” “我……”苏榕想说自己确实没有任何经验,但这个时候不能怂啊,“那你们说,要怎么来证明我的能力?” 有人提了句,“南亚那边乐百门的杜坤正跟我们金玉门闹,苏小姐不如先去把这件事给摆平?” “当然,你也可以请盛总帮忙。” 盛祁夜都来了,总不能不给他一点面子,只要能处理好,借的到力也是一种本事。 盛祁夜跟过来十有八九就是来给苏榕撑场面的,不然,凭他的身份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他也不适合出现。 苏榕听说了,南亚那边正闹着,“好,我去处理,放心,我自己去就是,不需要盛总帮忙,作为谢家的女儿,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我就不配接管谢氏。” 盛祁夜眉心蹙了蹙,心想,你逞什么能! 公司副总笑道,“苏小姐有魄力,不过,这种事很棘手,我看,还是另外安排人去吧。” 苏榕,“不用,我明天就飞一趟南亚,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回来。” 她也该熟悉熟悉自己家的产业。 也许是谢家后人骨子里自带的那种霸气和魄力,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很是镇定。 凌枫,“好,有魄力,不愧是谢董的闺女,需要什么我们全力配合。” 谢黎佳差点背过气去,“你们怎么相信她了?我才是谢家大小姐,有什么事也该我去才是!” 在看过那段监控视频后,大家对谢黎佳的印象差了很多,倒是刚刚苏榕的言谈举止和魄力让他们有几分欣赏。 第180章 是他们手段太高明 凌枫面色冷了几分,“黎佳,枉你爸妈对你那么好,你竟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来,到现在还想狡辩?” “我现在怀疑谢董的事会不会都跟谢黎佳有关。” “确实有这种可能,不然,他们怎么先后被害的昏迷不醒?” “他们昏迷不醒,谢黎佳趁机拿到谢氏经营权,再利用手中的权利转移资产?” 大家都很会脑补。 “你们在说什么?我没有!”谢黎佳再怎么狡辩都没用,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她什么都有,有钱的爸妈、多财多亿的未婚夫,品学兼优的人设,现在什么都没了,所有的这一切都成了苏榕的。 苏榕几句话,她就成了被大家抛弃的那个,就像当成苏家抛弃苏榕一样。 “其实,南亚的那件事我也能处理,还是让我去处理吧?” 苏榕,“我才是谢家大小姐,谢家的事不需要你这种伤害自己父母的人来插手。” 谢黎佳心想,南亚的事是她跟杜坤计划的一部分,只需要她跟杜坤说几句就能摆平,这功劳不能让苏榕抢了去, “要不我们来比一比,看谁能摆平这件事?当然,你不许让盛祁夜插手,你敢比吗?” 苏榕还没联想到南亚的事跟谢黎佳有关,毕竟,就凭林澜跟胡彪还没这本事, “我为什么要跟你比?我说了,谢家的事,我自会处理,不需要你插手,我记得,你已经被我爸赶出谢家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就请大家给我一个机会吧!”谢黎佳朝着大家鞠了一躬,“你们都是我的叔叔伯伯,是跟我爸一起打天下的,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真的很想为谢家再做点什么。” 凌枫叹了口气,“你确实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被抱错不是你的错,可你企图杀害你妈妈,这就是你的罪过了。 一个人品太差的人,是不适合管理公司的,苏榕小姐说的对,还是让她去处理吧,你就别插手了,有什么事还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在。” “我人品差?”谢黎佳哭的很委屈,“我都说了,视频是假的!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谢辞是这方面的高手,“我检查过了,视频是真的,没有任何剪辑或后期制作的痕迹。” 谢黎佳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那肯定是他们手段太高明了,想陷害我!” 苏榕,“到现在你还想狡辩?要不是谢董念在父女情份没报警,你早就进去了!这段视频就是最好的证据!” 或者有没可能,是谢黎佳害怕他报警,所以才制造了谢沫绅的那场事故? 警方调查过谢沫绅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他当时是为了避让对向车辆才滑下山崖的,但当时天太黑,车灯照着反光,没查到对向车的信息。 没法断定是对向车是有意还是无意,主要责任在谢沫绅。 谢黎佳吓得眼眸圆睁,她不要进去,她不能跟苏榕一样!“你别血口喷人,我……我爸爸妈妈那么爱我,我怎么会伤害他们?” 可现在没有人听她狡辩了。 盛祁夜更是连理都懒得理她。 苏榕,“大家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没其他事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谢特助,一会你把南亚那边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谢黎佳突然喊道,“你们别被苏榕给骗了,就算她是谢家的女儿,可她连开会都带着盛祁夜来,这还不明显吗? 说不定,就是她跟盛祁夜联手害了我爸妈,他们想夺走谢氏集团!” 盛祁夜都懒得去解释。 苏榕带着盛祁夜来确实不太合适,她想过这个问题,盛祁夜是怕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会把控不住,更担心她被那些高层欺负,所以才跟着来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苏榕,“盛总会觊觎谢氏集团?你想多了!” “这倒是,盛总一向光明磊落,他不会做这种事。” “盛总跟谢董一直关系不错,他会过来没什么奇怪的,就不能是谢董担心苏小姐撑不起场面让他跟着来的吗?” 还好,这些人不蠢,脑补的很好。 会议上没什么好谈的了,苏榕突然成了谢家的亲生女儿,大家都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 苏榕跟盛祁夜、谢辞、凌枫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商量南亚那边乐百门闹事的事。 谢黎佳一脸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有盛祁夜在,她甚至连闹都不敢闹。 走到天台拨通了林澜的号码。 林澜心惊胆战的,“怎么样,黎佳,会开完了吗?你有没拿到公司的经营权?” “拿个屁!苏榕带着盛祁夜杀了过来,我什么都没了,”谢黎佳眼底透着狠厉,“都是你害的!” 林澜一脸委屈,“我怎么害你了?我为了你我……到底怎么样了啊?” 谢黎佳怒气冲冲的,“全完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全完了?”林澜比她还慌,本以为得到了一棵摇钱树,她跟胡彪终于可以双宿双飞、要什么有什么了,没想到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 谢黎佳,“总之,什么都没有了,我也被赶出了谢家,你告诉杜坤,让他把金玉门灭了!” 林澜,“好,我这就让你爸爸给他打电话。” 谢黎佳,“闭嘴,我爸是谢沫绅,胡彪那种狗东西不配做我爸。” 林澜是两头不讨好,两头都挨骂,“别这么说……” 谢黎佳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关着,她在门口徘徊了一阵,想进去又不敢,有盛祁夜在,她不敢跑进去闹。 又舍不得就这么走了,跑到洗手间往脸上浇了几把水,躲进隔间拨通了苏雪儿的号码,把今天的情况捡对自己有利的跟苏雪儿讲了一遍。 苏雪儿惊讶的张大嘴巴,“苏榕才是谢家大小姐?天哪,这怎么可能?那贱人有哪一点像大小姐?你就甘愿这么被她欺负吗?” 谢黎佳带着哭腔,“我能有什么办法?为了把我赶走,还做了一段假视频来陷害我,我现在连谢家都回不去了。” 苏雪儿乐得吃瓜,“做的可真够绝的,我回苏家的时候,我们苏家可是留着苏榕的,并没赶她走…… 黎佳,你可不能被她给欺负成这样,被抱错又不是你的错,凭什么这么对你?我告诉你,一定要反击,必须反击! 明的你斗不过她,我们就来暗的,让她身败名裂!我有办法……” 第181章 被她一眼看穿 挂了电话后,苏雪儿赶紧跑去了苏简诚的办公室,正好苏珩和苏老夫人也在,“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苏雪儿喘了口气,“爸,奶奶,苏榕是谢家亲生的,当年林澜换掉的是三个孩子……” “你说什么?”大家一脸错愕,“这么说,谢黎佳才是林澜亲生的?” 苏雪儿点头,“对,谢沫绅不是昏迷不醒吗,谢黎佳本想掌控谢氏集团的,没想到被苏榕拿着鉴定报告给反杀了,还是带着盛祁夜一起去的。 不但将谢黎佳赶出了会议室,还要将她赶出谢家!” 苏简诚来了句,“都说当奴才的有一天如果当了主人,她会比原来的主人更狠毒,她跟盛祁夜是怎么回事?” 苏榕最近都没跟他们联系过,因为在跟盛世集团合作,他还主动给苏榕打过电话,尽管他很热情,苏榕却是不冷不热的,让他很不舒服。 好歹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不就是让她顶替苏雪儿被关了三年,就跟他们划清界限了吗?! 苏雪儿,“他们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真不要脸,明明是要跟盛宸宇联姻的,却勾搭上了人家的侄儿。” 苏珩心里有些乱,但他还是为苏榕高兴的,“跟盛宸宇联姻只是两家长辈的意思,他们并没答应过,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说明苏榕跟盛祁夜是天生的一对,谁也抢不走。” 苏雪儿有些担心,“这么一来,苏榕会不会报复我们苏家啊?她是谢家大小姐了,那三年前我们陷害她的事……她能放过我们吗?” 谢家不管经济地位还是实力都比苏家要强,况且,苏榕还有盛祁夜,真想报复她,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三年前的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也跟她道过谦了,她如果真想报复,那就冲我来吧,我反正一把老骨头了,随她怎么弄都可以。” 苏雪儿这会儿开始装孝顺了,“那怎么行,奶奶,那件事是因我而起的,她要是想报复,我绝不会连累苏家,我找个时间去跟她负荆请罪好了。” 苏珩一脸冷色,“你们设计嫁祸她就是罢了,还找了朱慧在里面往死了折磨她,就冲这一点,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我……”苏雪儿神情僵住,自从苏珩知道三年前的事,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不像之前那么哄着她、顺着她了,还不怎么搭理她,“哥,你胡说什么?” 苏珩,“是我胡说吗?你也知道苏榕的背后是盛祁夜,你觉得盛祁夜会查不出来?还是认为朱慧收你那么点钱就会一直效忠于你? 朱慧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她为了钱可以对付苏榕,也一样为了钱可以来对付你。” “雪儿,你真找了人在狱中折磨苏榕?”老夫人一脸震惊,“三年前你跟奶奶保证过的,等苏榕出来一定会善待她,你怎么能……” 苏珩调查过朱慧,“不只是在里面折磨她,苏榕出来后,朱慧还在对付她,几次想置她于死地,这期间你给她转了多少账,你们的交易记录她都留着,说不定还录了音,我都能查到,你觉得盛祁夜的人会查不到?” 苏雪儿有点慌,带着很重的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她抢走我的位置,你们也知道,我被林澜折磨了十九年,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我也只是想给苏榕一点教训而已……哥,我该怎么办?” 苏简诚同样有点慌,“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她都替你坐牢了,你还放不过她?她出来了你还找人折磨她?” 苏雪儿哭了起来,“我一时糊涂,我不是故意的,她这么优秀,被关了三年还是那么耀眼,我恨死她了,不只如此,就连秦楚峰都对她念念不忘,我害怕……” 苏珩,“现在你知道了,她不是林澜亲生的,谢黎佳才是,你是不是也要去对付谢黎佳?” 苏雪儿反应过来,“所有的错都是林澜造成的,应该将林澜碎尸万段才解恨!还有谢黎佳,哼,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想不到她才是林澜那贱人的女儿,她活该!” 苏珩对苏雪儿越来越反感,“到现在你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 苏老夫人眉头紧锁,“好了,阿珩,雪儿才是你亲妹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苏榕别恨我们,她好歹是苏家养大的,除了那件事,我们没亏待过她。 她现在要接管谢氏,肯定会忙不过来,你找她问问有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珩觉得自己没这脸去问,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都没出现过,现在她拥有整个谢氏了,他跑过去讨赏吗? “她有盛祁夜在,会需要我的帮忙吗?我又能帮他什么?” 苏雪儿有点着急,刚刚还怂恿过谢黎佳去对付苏榕,谢黎佳这种人搞不好反手就会把她给卖了,想了想,还不如卖苏榕一个人情。 她跑去洗手间拨通了苏榕的号码。 苏榕还在办公室跟他们讨论南亚那边的事。 凌枫见她有勇有谋,倒是有些不忍心了,“苏小姐,在会议室的时候,我们也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并非真的要你去面对乐百门的人。 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几个老家伙去处理吧,你是谢董的女儿,不能去冒这个险。” 苏榕笑了笑,“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去办,别忘了,在里面那三年我都能活过来,还有什么是我不能面对的? 要是连这点胆识和魄力都没有,我就不配做谢家人。” 凌枫觉得有道理,既然她想闯就让她去闯一闯,谢氏集团虽然早已走向正道,做的也一直都是正规生意,但毕竟是开赌场的,平时难免会遇到些无赖、流氓,没点胆识还真管理不来,“也好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们联系。” 苏榕手机响起,是苏雪儿打来的,她没理,直接挂断。 苏雪儿只好先发了条微信: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你接一下电话,否则,事情闹大了对你很不利。 再次打过来时,苏榕接了,“说吧,什么事?” 苏雪儿着急忙慌的,“刚刚谢黎佳给我打过电话,她说要让你身败名裂,等会你从公司大堂经过的时候一定不要跟她正面冲突,否则,她会让你陷入舆论的漩涡…… 我也是看在我们姐妹一场,所以赶紧来告诉你。” 苏榕一声冷笑,“如果我没猜错,这主意是你给她出的吧?” 第182章 谢黎佳撒泼打滚博同情 苏雪儿一脸懵,不会吧,她是神仙吗?这都能猜到? “苏榕,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的告诉你,你竟然给我扣屎盆子?要是我出的主意我还能打电话来告诉你?” 苏榕,“这很好解释,因为你已经知道我才是谢家的亲生女儿,怕我报复你。” 苏雪儿显得很无语,“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我跑过来自讨没趣,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你。 算了,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心谢黎佳,她当了二十多年谢家大小姐,突然从云端掉落到地上,她肯定不会甘心的,你要小心点。” 苏榕并不领情,“就一个谢黎佳,还对付不了我,我也提醒你一句,少给她出主意,她不是一个能守得住秘密的人,搞不好转手就把你给卖了。” 苏雪儿怔了下,该不会谢黎佳真把她给卖了吧?“是不是她跟你说什么了?” “你知道就好。” 苏雪儿心里一咯噔,“你的意思是,谢黎佳都跟你说了?” 苏榕心想,看来自己并没猜错,苏雪儿知道她是谢家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不搞点事出来, “苏雪儿,你最好本分点,你跟朱慧狼狈为奸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别又来多事!” 苏雪儿心跳加速,“你想怎么样?” 苏榕语气狠厉了些,“时候到了,自然会让你付出代价!” 苏雪儿有点害怕,“那你顶替我享受的那十九年呢?就不算数了?就算我找朱慧折磨你,也是你欠我的,你永远都欠我,永远都还不清!” “无可救药。”苏榕挂了电话,苏雪儿这种人是不可能悔改的。 苏雪儿坐在马桶上,气的张牙舞爪的对着空气一阵乱抓,她都在表示自己的友好了,苏榕竟然敢不买账? 还有谢黎佳,竟敢出卖她?!看来,这女人真不适合合作。 下班后,苏榕路过公司大堂时,谢黎佳突然窜了出来,声泪俱下的跪在她面前,拉住她的手苦苦哀求, “苏榕,求你不要把我赶出谢家好不好?我把谢家大小姐的位置让给你,我的房间也让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只求留在谢家,爸妈养我这么大,我必须留下来陪伴他们、照顾他们……” 公司早已传开了,苏榕才是真千金,谢黎佳的假千金。 “被抱错不是我的错,我那时才刚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可爸妈对我宠爱有加,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他们,或者,等他们醒了再说,好不好?” 苏榕察觉到了,不远处躲着一名男子,正在录像,用力甩开她的手,“别演了!” 谢黎佳趁机倒在地上,她现在只能装可怜、博同情,“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说了,我什么都不会跟你争的,只求你让我留在谢家…… 祁夜哥哥我也让给你了,你说的没错,你才谢家真千金,祁夜哥哥本就应该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的……” 她这举动引来不少人围观。 公司一群小年轻最喜欢吃瓜、最喜欢八卦。 “这也太嚣张了吧,谢黎佳好歹在谢家长大,谁不知道她是董事长和夫人的掌上明珠,苏榕才刚得知自己的身份就要赶走黎佳?” “确实挺过分的,听说苏榕被关了三年,刚放出来不久,她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也不能趁着董事长和夫人昏迷不醒就迫不及待的对付谢小姐吧?” “不但抢走了人家的未婚夫,还要将大小姐赶出谢家,要是董事长和夫人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是啊,他们那么宠爱大小姐,一定见不得她难过的。” 谢黎佳要的就是这效果,再让人拍段视频发到网上去,让舆论将苏榕压垮,继续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 “苏榕,我不求别的了,只求你能允许我去看看爸爸妈妈,可以吗?他们把我养大,我真的很担心他们。” 苏榕冷声道,“不可以!” “天哪,这也太霸道了吧?连黎佳去看望下爸妈都不允许?” “她可是被关过三年的,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董事长跟夫人都处于昏迷状态,谁知道她的亲子鉴定报告从哪儿弄来的?搞不好是假的。” “我觉得也是,可别坑蒙拐骗到谢家头上来了。” “盛总怎么也黑白不分,竟跟这种人在一起?” 下楼的时候盛祁夜就说过,让她从地下车库走,苏榕拒绝了,谢黎佳铁了心要闹,今天闹不成改天还一样会闹。 再说了,自己凭什么躲着她? 她让盛祁夜站到一边去,免得把他也拖下水,这事她自己处理就好。 谢黎佳嘴角浮上一抹得意的笑,“苏榕,你就让我去看看爸爸妈妈吧,好不好?” 苏榕拿出U盘,在她跟前晃了晃,“是不是需要我把家里的监控发出来让大家看看?” “别,不要,不要这样……”谢黎佳神情僵住,面色苍白,身子一软假装扛不住压力晕了过去。 “大小姐晕倒了!” “苏榕,你太恶毒了!” “大小姐,你没事吧?” 苏榕冷眼看着这群只会看热闹的人,“放心,我有办法让她醒来。” 说着蹲下身子在谢黎佳身上掐了一把。 谢黎佳疼的一声惊叫,“你掐我做什么?” “你不是晕倒了吗?我在给你治病啊。”苏榕站起身,拍了拍手,“要把她赶出谢家是董事长的意思,你们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我这就把视频放出来让你们看看,谢黎佳是怎么害叶教授的。” 她还是没法喊出‘爸、妈’这两个字,毕竟他们还没正式相认过,她也未必想认叶淑仪。 只不过作为谢家的亲生女儿,谢沫绅夫妇昏迷不醒,她有责任和义务接管公司,等谢沫绅身体康复了再还给他就是。 谢黎佳慌了,从地上爬起来抓住她的手,“苏榕,你别想诬陷我!大家别信她,这段视频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苏榕,“是不是我做出来的,刚刚谢辞已经证实过来,本来我不想让你太难堪,可你咄咄逼人,我也是想让大家看清楚事实。” 谢黎佳慌了,继续装可怜,“我只是想留在谢家,想多陪陪爸妈,可你非要把我赶出去,我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苏榕,“是吗?你是赢得了大家的同情了,却让我陷入了舆论的漩涡,我想自证清白都不可以吗?” 第183章 越描越黑 谢黎佳苦哈哈地看着大家,“你们别误会苏榕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说她,是我在演戏,苏榕其实很包容我的……” 这明显就是越描越黑。 “你不需要解释,一个视频就能解决的事,干嘛费那劲?”苏榕把U盘交给前台。 谢黎佳浑身冒着冷汗,将U盘抢了过来踩在脚下,用力踩了几脚,“我都说了我不跟你抢不跟你争了,你要是不愿意,我都可以不去医院看望爸妈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榕,“你慌什么?不过是想让大家看清楚事情的真相而已,这个U盘被你毁了,我还有电子版的,大家想看一眼还可以看。” 谢黎佳可怜兮兮的,“是我不好,我错了,苏榕,你放过我吧?你才是谢家大小姐,以后我都躲起来,离你远点,可以了吗?” “以后少在我面前煽情、惹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苏榕说完便走,U盘里的监控视频,她其实也不想被更多的人看到,尤其是那些喜欢八卦的。 多少给谢沫绅夫妇留点脸面,自己养大的孩子竟要害死他们。 拍视频的男子被盛祁夜处理了,谢黎佳白演一出戏,最后差点反转成她要杀害叶淑仪。 围观的人也对她产生了怀疑,也许,苏榕并没谢黎佳说的那么狠毒,而谢黎佳也没她们看到的那么可怜。 谢黎佳平日里来公司时,对待公司的职员并不那么友好,总是一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姿态,大家对她更多的是怕、是畏惧。 一旦她真的倒下,这些人未必还会替她说话。 谢黎佳灰溜溜的跑了,依然开着谢家给她买的超跑,过段时间她都不知道这台车还是不是她的。 她先回了谢家。 吴嫂已经将她的衣物打包,这是谢沫绅出事之前就交代过她的,就是为了防止谢黎佳赖着不走。 谢沫绅说的是把她的行李扔出去,吴嫂没这胆量,放在了客厅。 “什么意思?吴嫂,谁让你这么做的?”谢黎佳怒气冲冲的。 家里的其他佣人都知道了这件事,都在议论谢黎佳丧尽天良,竟要害死叶淑仪。 吴嫂在谢家工作已经有二十多年,是谢家的老佣人了,谢黎佳还是她带大的,她也没想到谢黎佳会这么狠毒,对自己母亲都能下得了手,“是董事长吩咐的。” 谢黎佳怒道,“胡说,我爸才不会这么对我。我看你是想巴结苏榕,给苏榕挪地方吧?” 吴嫂还挺硬气的,“苏榕小姐并没有说要搬过来住,我也没想巴结她。” 除了吴嫂,谢家的管家也表示这是谢沫绅吩咐过的,让她别为难吴嫂。 谢黎佳不相信谢沫绅真会把她赶出去,“除非我爸妈亲口告诉我让我滚,否则,我是不会走的,你们谁也别想赶我走!” 对着几名女佣吼了句,“还愣着干什么?把我的东西搬回房间去!” 几名女佣赶紧散了,没人敢动。 谢黎佳自己拿起行李搬回房间,还好房门没锁,这些年谢沫绅夫妇送给她的珠宝首饰都还在,把这些卖了都能换不少钱。 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谢沫绅送过一栋别墅给她,房产证还在她名下,那栋别墅谁也别想抢走!所以,她还是有不少资产的。 她也不会离开谢家,有些东西占有的太久了,就成了自己的,她是不可能把这么庞大的家业拱手让给苏榕的。 谢沫绅跟叶淑仪都昏迷着,吴嫂想着自己该做的都做了,是谢黎佳赖着不走的,她也没办法。 谢黎佳把衣物又放回了衣帽间,她的房间很大,单是衣帽间就二十多平,挂满了各种顶奢品牌的衣服、包包、以及手表、饰品之类的。 她一直都过着骄奢的生活,她是没法离开谢家的。 现在想来,当初真的是自己太冲动了,不该对叶淑仪动手,一步错步步错。 可事情已经这样,她也没法挽回了,苏榕将她把叶淑仪推下楼梯的监控视频放给了那些高管看,公司高层对她的看法完全变了,她想翻身很难。 即便是杜坤搞乱了谢氏,也轮不到她去主持大局了,还不如让杜坤将谢氏彻底击垮,既然她得不到,苏榕也别想得到! 吴嫂给苏榕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谢黎佳不肯走,又赖回到房间去了,问她怎么办。 苏榕没心思去管她,谢黎佳都在谢家住了二十多年了,让她再赖一段时间也无妨,等谢沫绅跟叶淑仪醒了再说。 让吴嫂别为难,只不过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伺候她就是。 “苏小姐,你住到谢家来吧?” 苏榕没想过要住到谢家去,“我还有事要忙,等我爸妈醒来再说吧。” 谢黎佳下楼时就看到吴嫂在打电话,故意提高音调,“跟苏榕告状?吴嫂,你别忘了,我才是谢家大小姐,我爸妈的掌上明珠。” 吴嫂挂了电话,“苏榕是谢家的亲生女儿,我跟她汇报一下情况而已。” “汇报什么?她有什么资格来管我?”谢黎佳心生嫉恨,“她是谢家亲生的又怎么样,她了解谢家吗?你别巴结错了对象,我做的那点事,我爸妈一定会原谅我的,到时候,就算苏榕回来,她也只是二小姐。” 吴嫂不想跟她吵,“你要出去?” “我出去办点事,记住了,只要我在谢家的一天,苏榕就别想住进来!”谢黎佳恶狠狠的警告了几句开车出门。 有些东西霸占的时间长了,就成了自己的,主人想拿回去反而变成抢了。 谢黎佳去了帝豪酒店,去找杜坤,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得不到谢氏,那就让杜家毁了谢氏。 柳絮在大堂巡视,见到她眼神明显带着不屑。 谢黎佳骂了句,“不过是苏榕的狗腿子,嘚瑟什么呢!” 柳絮回怼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谢黎佳正在气头上,还想骂几句,却见杜坤迎面走来,眼前一亮,“小杜总,你是来接我的?还特意下楼来迎接,你真是有心了。” 得意地看了眼柳絮。 柳絮眸色沉了点,这男人有点眼熟,前几天他入住的时候是她办理的。 当时就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 杜坤? 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南亚黑帮大佬家的二少爷吗?怎么会跟谢黎佳的关系这么好? 第184章 发现谢黎佳跟杜坤秘密来往 杜坤对谢黎佳却并不热情,他想做什么肯定是事先调查过的,这女人简直是无脑,竟当着柳絮的面跟他攀交情。 冷着脸问了句,“你谁呀,我跟你很熟吗?” 谢黎佳一脸尴尬,还想着在柳絮面前炫耀一把的,“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 反正谢黎佳也做不成继承人了,杜坤也不需要替她遮掩,“我出去办点事,你先去包厢等。” “你要出去啊?去哪?要很长时间吗?”谢黎佳心里乱糟糟的,满腹委屈不知道跟谁去说,本想着在杜坤面前哭诉一番的,谁知人家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半小时。”杜坤淡淡地应了句走出酒店。 柳絮眸色泛冷,多了几分警惕,“你跟他很熟?” 谢黎佳以为柳絮是不了解这人的身份的,“一个朋友……关你什么事?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柳絮将话咽了回去,还是先不说破的好,“你有病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 不过,杜坤真的很帅!比明星还好看。 杜坤没这么快回来,谢黎佳很无聊,“那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柳絮,“我好奇,不可以吗?” 谢黎佳双手环抱在胸前,倨傲的眼神盯着她,“你是看到他这么帅,想攀交情吧?瞧你那一脸花痴样。” 柳絮讥讽道,“你刚刚不是攀过交情了,他理你了吗?” “是他约我来吃饭的,他有事要忙而已。”谢黎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移了话题,“你跟苏榕还真是一丘之貉,跟她一起来欺负我。” 柳絮盯着打量了一番,“我说你怎么生在谢家却没一点贵族之气,谢家用金钱堆在你身上都去不掉你那一身土气,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东西真的是基因里带来的。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只适合生活在阴沟里。” 这话戳到了谢黎佳的痛处,自从五年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便以自己的出生为耻,觉得林澜跟胡彪是她最大的耻辱。 正想着要怎么回怼过去,偏偏这个时候林澜却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黎佳,你怎么还在这儿?小杜总呢?” “你来做什么?”谢黎佳往后退了几句,一脸嫌弃,“离我远点!” 林澜脸色不太好,谢黎佳的身世暴露,也就意味着她不能做继承人的母亲,不能享受谢家的荣华富贵了,胡彪又好赌,以后可怎么生活? “你就是苏榕最好的朋友吧?我是苏榕的妈妈。” 柳絮呵呵几声,“你可别乱攀亲戚,你女儿在这儿!别认错了人。” 谢黎佳恼怒地转身走向电梯。 林澜跟了过去,“你怎么了,小祖宗,你知道吗,我都快担心死了,希望杜坤能帮我们挽回局面。” 谢黎佳怒视着她,“你跑过来做什么?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林澜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我不是怕你应付不过来,过来帮帮你吗?待会跟杜坤说一下,我们可以把南亚的地盘还给他,但他必须助你成为谢家继承人。” 谢黎佳一刻都不想看到她,“赶紧滚,别恶心我,该说什么我心里有数。” “真不需要我帮忙?”林澜都快把自己当成她的谋士了,“你爸爸也在想办法。” “滚!”谢黎佳关上电梯的门,将林澜阻隔在外面。 林澜不敢跟上去,又不想就这么走了,谢黎佳的命运关乎到她跟胡彪以后的荣华富贵,她必须帮谢黎佳把控好。 走到大堂沙发上坐着,心神不宁的。 柳絮给苏榕打了个电话,“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杜坤前几天就在我们这儿办了入住,我刚看到谢黎佳了,她约了杜坤吃晚饭。 这也太离谱了点,谢黎佳竟然跟谢家的死对头这么张扬的约饭?而且,他们两个好像还很熟悉的样子。” 苏榕也有些纳闷,“谢黎佳怎么会认识杜坤?” 柳絮有点激动,还好自己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你忘了,她可是谢家大小姐,对谢家的事不能说了如指掌,但知道个七八成还是有可能的。” “这么说,杜坤在帝都?我一会过去。”苏榕说完挂了电话。 她还在公司,盛祁夜接到电话先回去了,有些事她想自己去处理,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能什么都依靠盛祁夜。 她想去会会杜坤,直接去了酒店。 进门就被林澜给拦住了,“榕榕,妈妈可算是见到你了,听说你挤走了黎佳,要接管谢氏?我们做人可不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啊,你快把谢氏还给黎佳吧?就当是妈求你了。” 苏榕被气笑了,“你先搞清楚,你到底是谁的妈!当年你将我们三个人调包,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立刻报警! 对了,把我们之前给你的钱都转回给我,我这有记录的,否则,我告你诈骗!那些钱足够你踩几年缝纫机了。” 林澜哭了起来,“我可你是妈!你就这么冷血吗?你给我钱是孝敬我的,居然要我还给你?” 要不是不想在酒店闹事,苏榕的大耳刮子早扇过去了,“你还是留着去跟警察说吧。” 真是忍无可忍了,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我被人讹诈了几十万,是不是可以立案调查?不只有这些,她还涉嫌将新生儿调包……” 见她来真的,林澜慌了,一把抢过手机,“不是的,警察同志,我是她妈妈,哦不,我是她养母,也不对,总之,我跟她有母女缘分,不是她说的那样……” 赶紧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苏榕,“你可真够狠毒的,还真敢报警,好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要你以后跟黎佳好好相处,别为难她就可以了。” “这些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苏榕走向前台。 柳絮刚刚在忙着,不然,早过来骂林澜了,“杜坤十分钟前就上去了,在包厢,你要不要直接去?我可以带你去。” 苏榕,“不急,我们先去吃饭,你下班没有?” “我忙完了,走吧。”柳絮和她上了二楼餐厅,“谢黎佳到底想做什么?” 第185章 就这点胆量还想跟我合作 苏榕忙了一天有点饿了,先点了几道菜,“谁知道呢,她怎么会认识杜坤?” 柳絮突发奇想,“你说,会不会是她自己做不成继承人了,所以想联合谢家的死对头毁了谢氏?” 苏榕点头,“有这种可能,她刚得知自己的身世,杜坤就来了帝都,还跟她联系上了,不然,杜坤为什么要见她?” “这女人太可恶了!”柳絮愤愤不平的,“她应该知道不少关于谢家的秘密,要是都透露给杜坤,谢家岂不是会很危险?” 林澜给谢黎佳发了条微信,告诉她苏榕来了,让她小心点,别被苏榕发现。 谢黎佳正跟杜坤聊着要怎么来对付金玉门,“苏榕来了,柳絮肯定会告诉她我们认识的事,要是被她知道了,我们还怎么合作?早知道我们就不该约在这儿吃饭,应该躲到外面去。” 杜坤不以为然,“你就这么点胆量?还想跟我合作?” 谢黎佳,“我是怕她破坏我们的计划,我是真心实意要跟你合作的,现在谢家容不下我了,我做不成继承人,我也不可能让苏榕做,最多给她留下个空壳!” 杜坤基本没把谢黎佳当回事,只不过是她还有点利用价值,他还愿意和她吃个饭而已, “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会去安排,到时候我推荐你做金玉门掌门人就是。” 吃完饭走出包厢时,苏榕走了过来。 谢黎佳看了眼杜坤,“苏榕,你来做什么?” 苏榕看向杜坤,“小杜总是吧?我是苏榕,要不,我们谈谈?” 谢黎佳有点紧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才刚跟小杜总谈过,你别来捣乱啊!” 苏榕,“你跟他谈什么了?” 谢黎佳眼神闪烁,“我是谢家养大的,就算爸妈不认我,我也不能看着谢家倒下去,我当然是希望小杜总能放过金玉门。” 柳絮是个急性子,“我看你是想让金玉门早点关门吧!谢家刚出事,你就跟杜坤勾结在一起了?” “你胡说什么!我真的是来找小杜总谈合作的,希望他能放过金玉门,”谢黎佳振振有词, “我真的希望能为谢家做点什么,我好不容易才约到小杜总吃饭的,你别诬陷我。” 苏榕不想理她,“小杜总,我才是谢家的亲生女儿,要不,我们谈谈?” 杜坤面露不屑,“我为什么要跟你谈?你们烦不烦?刚刚来了一个谢家大小姐,现在又来个亲生女儿,我有那么空吗?! 你想说的,刚刚谢黎佳已经说过了,想让金玉门消停,先归还从我们乐百门抢走的地盘,否则,我会让金玉门永无宁日!” 苏榕听凌枫说过,金玉门之前拿到的一些地盘确实有几处是原本属于乐百门的,但都是通过合理的方式拿到的,两方交战不能算抢。 “小杜总应该知道那些地盘是怎么输给金玉门的,如果当时输的是金玉门,金玉门的地盘同样会落到你们手中,这怎么能算抢呢?” 谢黎佳,“这不就是抢吗?你不懂别胡说,我刚刚才跟小杜总谈好,把地盘还给他们,再补偿他们一定的损失,他们的人退出金玉门,你可别来捣乱破坏我的计划!” 苏榕一声冷笑,“原来你说的谈判,就是主动割地赔款?你何不将金玉门拱手献给他们?谢黎佳,你算哪根葱,你有什么资格代表金玉门?!” 谢黎佳一脸委屈,“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小杜总,他也答应了让他的人退出金玉门,你怎么能…… 我好歹做了谢家二十几年的大小姐,你又算哪根葱?我都没资格,难道你有资格?” 苏榕,“小杜总,谢黎佳企图害死我妈,已经被我爸爸赶出谢家,她的话不能代表谢家,不如我们谈谈?” 杜坤,“你愿意按照谢黎佳给出的方案来,我可以跟你谈,否则,免谈!” 苏榕语气狠厉了些,“是吗?既然这样,不如我们金玉门的人也到你们乐百门去玩玩?看谁玩的过谁!” 杜坤笑了起来,“金玉门的废物还想去乐百门玩?苏榕,我看,谢氏要毁在你手里才是。” 谢黎佳瞬间底气足了许多,“苏榕,听到没有,小杜总不想跟你谈,你是撑不起谢家的,小杜总刚刚答应过会考虑我提出的方案,识趣的赶紧滚吧。” “你闭嘴!”苏榕看向杜坤,“既然小杜总不肯谈,那我们就南亚见吧,我倒要看看,谁玩的过谁!” 杜坤发出几声讪笑,“苏榕,我没听错吧,你还想跟我玩?在里面关了三年,真把自己当大姐大了?” 苏榕,“我不是什么大姐大,但既然是谢家的女儿,我有责任守护好谢家,守护好谢家的产业。 你给我听好了,你们是怎么对待金玉门的,我就怎么对待你乐百门!” “好好好,”杜坤装模作样的鼓起了掌,“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谢黎佳,“苏榕,你就非得把金玉门给断送出去吗?我都已经谈好了,把那些地盘还给他们就是,你非得惹事?” “我说了,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苏榕定了定神,目光坚定,“杜坤,谢氏集团的经营权在我这儿,谢黎佳代表不了谢家,她的话全都是在放屁!” “你才放屁!”谢黎佳恼羞成怒,“我告诉你苏榕,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你可以试试!”苏榕目光凌厉,“谢黎佳,你最好安分点,你好歹是谢家养大的,谢家没亏待过你,你就算不回报,也至少别把谢家卖了!” 谢黎佳有种拿捏住了谢家把柄的得意,“要卖了谢家的是你,我是在拯救谢家,小杜总,你别听她的,按照我们的方案来进行就可以了,我不会亏待你们乐百门的。” 柳絮快被气笑了,“谢黎佳,你不愧是林澜生出来的,连说话的语气都跟她一模一样,一样的无耻,一样的恶心!” 谢黎佳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说她是林澜生的,“我才不是她生的,我爸妈是谢沫绅和叶淑仪,林澜是苏榕的亲妈!” 跟这种人说话会被气死。 有谢黎佳做铺垫,苏榕感觉杜坤不会跟自己谈,那就按照他们黑帮的玩法来好了,看谁能玩得过谁! 第186章 这不叫抢 苏榕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杜坤倒是有些不自在了,才说这么几句就走了?她要是能再坚持坚持,或许,他就同意跟她谈谈了,毕竟,她长这么漂亮,靠近他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反感。 谢黎佳,“小杜总,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如果金玉门不肯返还那些地盘,你就把金玉门收之麾下,到时候让我来经营就可以了。 该提供给你的情报我都已经提供了,你现在想打败金玉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杜坤,“我想灭了金玉门都不是什么难事,你提供的那些信息确实有一定的价值,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那就好,合作愉快,”谢黎佳伸出手想跟他握手,“合作愉快。” 杜坤没理会她伸出的手,只淡淡地说了句‘合作愉快’便绕过她走向电梯。 谢黎佳觉得挺没面子,自己是女生都这么主动了,他居然无视?之前不知道有多少男神巴结她、讨好她,她都不屑一顾,现在她不是谢家大小姐了,待遇这么差了? 谢黎佳边走边拨通了凌枫的号码,表示她已经跟杜坤谈过,她也要去一趟南亚,继续跟进金玉门的事,让公司高层相信她,她一定会比苏榕做的更好。 凌枫想劝几句让她别插手,苏榕有盛祁夜护着,想做什么并不难,可谢黎佳没给他说话的余地,自己一个劲巴拉巴拉的,说完就挂了电话,她只是告诉凌枫她想做什么,不是去听取建议的。 苏榕回了凤凰山,跟两位师父讲了谢氏的事。 华拓点头,“既然是你家里的事,你必须去处理,叶教授那儿让你张朔叔叔去给她针灸就是。” 张朔虽然天赋远不如苏榕,但给叶淑仪针灸还是完全能做的。 “到了那边可以先联系李楠,她在南亚深耕多年,对那边的形式比较了解,可以让她帮帮你。” 苏榕深鞠一躬,“谢谢师父!” “真是没想到啊,叶淑仪居然会是你亲妈,想当初她那么对你……”华筝是个会记仇的人。 苏榕叹了口气,“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华筝,“办完事就回来,二师父还有好多本事没教给你呢。” 苏榕挺感动的,“我会的,大师父,二师父,等我办完事、等我爸……等谢董身体康复了,我就回来,继续跟两位师父学习。” 第二天上午,盛祁夜来了,接苏榕去机场,“真不用我陪着你去?” 苏榕知道他很忙,公司一大堆事,“我总得学着自己长大,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再说了,有李楠姐在那边,她会帮我的。” “嗯,那就好,”盛祁夜知道李楠的本事,“有什么事就找李楠,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还有,别太逞能,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苏榕深吸一口气,“知道了,正好我也可以锻炼一下,作为谢家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才是。” “好,我相信你。”她想锻炼一下,盛祁夜也不好阻拦,不过,会让人暗中保护她。 如今得知她才是谢姐大小姐,又跟两位神医在学医术,盛老爷子没再反对他们在一起,那三年案底也显得不那么黑暗了。 柳絮比他们先到的,提了一袋零食,“给你在路上吃的。” “谢谢。”苏榕笑道,“知道你会买,我都没买了。” “这些本来就该我来买的。”柳絮还是不放心,“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没事,还有金玉门的人在那儿呢,怕什么。”苏榕安慰了几句,准备过安检。 来到飞机上才发现谢黎佳也在,苏榕一脸诧异。 谢黎佳笑着跟她打招呼,“我跟谢氏高层说过了,我要跟你一起过去处理这件事。” 苏榕看到她就来气,“你跟去做什么?得,你想去我也拦不住,不过,别说是跟我去的,我办我的事,你要是敢捣乱,别怪我不客气!” 谢黎佳的想法就是,她得不到的,苏榕也别想得到,她办不成的,苏榕更别想办成,不算她一份功劳,她就把事情搞砸,谁也拿不到好处。 “放心,我是去帮你的,不是去给你添乱的。” 苏榕就坐在她旁边,真是不喜欢什么就来什么,“你早就跟杜坤勾结在一起了吧?” 谢黎佳眼底透着一股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态,“别说的这么难听,我本来就是谢家大小姐,谢家跟杜家一直都有交情的,我会认识杜坤并不奇怪,不过你放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谢家好,我不会出卖谢家的。” “想出卖谢家?你还没这本事。”苏榕并没太把她当回事,即便她跟杜坤勾结,自己也有办法对付她。 “别小看人,”听她这么一说,谢黎佳倒是想让她看看自己有没这本事了。 苏榕不想再理她,闭上眼睡觉。 谢黎佳睡不着,一路都在想着要怎么来对付苏榕,一定不能让苏榕把事情办妥,否则,她在谢家和谢氏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下飞机后已经是夜里九点了,李楠亲自到机场接机,看着挺开心的,“下午跟我爸打过电话了,他说你来了南亚,怎么样,一路上还好吧?” “挺好的。”苏榕昨晚给李楠打过电话,“师父其实挺想念你的,他会来帝都并留在凤凰山别墅,就是为了等你。” 李楠点头,“我知道,他只是太倔了,嘴上不肯承认而已,等我忙完了,我就回去看他。” “我联系过杜坤,他比你晚一班飞机,明天上午我们跟他见一面,如果他的人继续在金玉门捣乱,我们就……你可有什么想法?” 不到万不得已,苏榕还是希望能和平解决,毕竟,现在谢沫绅昏迷不醒,她不想多事,“如果他非要这样,我就只能以同样的方式到他们乐百门去玩玩。” 李楠,“这些年乐百门拉拢了好几位曾经在赌王大赛上获奖的人,也在内部培养了好几个赌术很厉害的高手,单这几天他们在金玉门就赢走了上亿的现金,还要继续赌下去。” 苏榕问过凌枫,谢氏虽然主业是赌场,谢沫绅又号称赌王,实际上,谢沫绅几乎不参与赌博,谢家组训,是不允许谢家人去赌的。 也不允许金玉门的工作人员涉赌,他们有一定的赌技,但谈不上多厉害。 金玉门在南亚的地盘都是谢沫绅带着这边的负责人打拼下来的,至于从乐百门那儿抢来的地盘,其实不能说是抢,是杜百川先挑衅的,要抢走金玉门的几块地盘…… 第187章 这才是作为谢家女儿该有的范儿 谢沫绅为了护住自己的家业不得不找了位高手跟他们赌,最后金玉门胜出,乐百门不得不让出自己的几块地盘, 却也因此跟杜家接下了仇恨,杜百川一直在培养手下的赌技,他自己的赌术也日益精进,就等着跟金玉门再干一场。 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苏榕并没被吓到,“楠姐,我们先去金玉门看看吧。” “我先带你去吃东西,吃饱了再去,我也还没吃饭呢。” 有李楠来接,苏榕没通知金玉门的负责人来接机。 谢黎佳没看到金玉门的负责人过来,她追上了苏榕,“你是要去金玉门吧?我和你一起去。” 金玉门楼上就是五星级酒店,直接住在那儿就是。 苏榕可不想带上她,“别,你别跟我一路。” “真小气,跟你坐个车都不可以?”谢黎佳只好到路边打出租车。 吃过饭来到金玉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这里却是最热闹的时候。 很多人带着大笔的现金过来玩,有些是玩,更多的却是想一夜暴富。 苏榕先见了金玉门在南亚的负责人洪森,洪森跟金玉门南亚分公司的几名高管都来了,在办公室等着她。 一番客套后,洪森跟她讲了下情况,乐百门安排过来的人很专业,知道怎么玩金玉门的人不敢赶他们走,五六个人轮番着来,还对着摄像头不断做出挑衅的动作。 “我找杜百川谈过,他丝毫不给面子,扬言要将金玉门打垮,除非我们将那几块地盘还给他们。 我看他们的目的远不止那几块地盘,说不定是想趁着董事长昏迷不醒夺走金玉门。” 苏榕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洪森摇头,“该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了,我也考虑过找几个赌术厉害的人去乐百门赌,可一时间没地方去找啊,就算找到了,人家也未必愿意为我们效劳。 我们做的是正当生意,从没想过去别人那儿捣乱,哪知道杜百川这几年暗中培养了这么一批这么厉害的角色。” 苏榕,“之前帮助过我爸的那位赌王在哪?” 洪森,“你说的是高先生吧?高先生几年前就退出江湖了,现在行踪不定,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很难找到人。” 李楠,“我听说过,高先生因为在赌界声望太高,几乎每次都能赢,也因此结了不少仇家,几年前,他因跟人赌博,对方狗急跳墙抓了他夫人。 他夫人为了保护他选择了自杀,临死前叮嘱他别再跟人赌,从那以后他便收手了,江湖上也没了他的音信,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苏榕想起来了,五年前她跟柳絮在燕山徒步时遇到过一位中年男子,当时那人因为腿脚抽筋还被毒虫咬伤了,靠在一棵大树旁快要昏死过去,是苏榕救了他。 柳絮一眼便认出来了,他是赌神高靖。 高靖感激苏榕的救命之恩,他当时说过一句话,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只要能帮得上一定尽力而为。 不过,在这节骨眼上也没办法去找他,只能先想别的办法。 “明天我们去一趟乐百门,去见见杜坤和杜百川。” 洪森,“也好,我带几个兄弟陪你一起去。” 苏榕,“我们是去谈判,不是去打仗,人不需要多,我们几个去就可以了。” 谢黎佳闯了进来,“你们要去哪?我也一起去吧。” 洪森目露诧异,“谢小姐?” 谢黎佳是在谢家长大的,谢氏集团的很多高管都认识她,之前谢沫绅开会的时候总喜欢带着她,她是谢沫绅最宠爱的小公主。 不过,谁也没想到她竟是个假千金。 洪森远在南亚,还不知道谢黎佳企图杀害叶淑仪的事,对她还是挺尊重的,“这件事比较危险,你就别去了。” 谢黎佳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那怎么可以,我是谢家养大的,爸妈对我恩重如山,越危险我越要去,洪叔叔,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很希望能出一份力。” 苏榕看到她就烦,“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谢黎佳眼眶泛红,“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你的人生,可被换掉不是我的错啊,我也是无辜的,我只想为谢家做点什么,难道这也有错?洪叔叔,你说,我有错吗?” 洪森有些语塞,苏榕对谢黎佳的态度确实有点不近人情,“这个……” 谢黎佳有些得意,她在谢氏集团的地位可比苏榕要高的多,“苏榕,虽然你才是谢家的亲生女儿,可我从小在谢家长大的。 自打两岁起,我爸爸就把我扛在他肩膀上带着我跟各位叔叔伯伯们开会、聚餐了,叔叔伯伯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他们对我可比对你要熟悉的多呢。 你都要为谢家出力,我为什么不能去?” 洪森跟几名高管都表示默认,谢沫绅夫妇对谢黎佳确实是宠爱有加,反而觉得苏榕过分了。 李楠直接回怼,“你爸妈对你这么好,你还忍心将叶教授推下楼梯,怕她死不透,又抱着她的头使劲往地上撞?” “我……我没有!”谢黎佳哭了起来,“不是,你谁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爸妈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是被冤枉的。” 李楠继续说道,“谢沫绅亲自查的监控视频,需要放出来给大家看看吗?我本来不想揭穿你,可你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不只是这些,你害怕谢沫绅把你赶出谢家,又妄图霸占谢家的产业,竟跟杜坤联手想害死谢沫绅,” 谢黎佳神情僵住,这些她怎么知道?一定是猜的!“没有证据的事你别乱说,我还说是你们做的呢!” 这件事李楠确实是猜的,但看谢黎佳的表情似乎跟她脱不了干系,“你真以为杜坤会护着你?你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随时都可以把你卖了。” 谢黎佳心生恐惧,她跑南亚来,是想抢苏榕的功劳的,好回去讨赏,自己的抱负都还没开始施展就被他们扼杀了? 洪森跟一众高管都一脸错愕,“还有这事?” 苏榕一声冷笑,“谢黎佳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跟她的生母林澜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在叶教授得知她的身世后,将叶教授推下楼梯,又企图害死谢董,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你们还觉得她是想为谢家做事吗?” 第188章 苏榕跟杜家谈判 谢黎佳还想狡辩,“不是的,这是这样的,她们诬陷我……” 苏榕知道谢黎佳在谢氏集团高管中有不可撼动的地位,不得不拿出那只U盘, “我本不想为了你这种人浪费时间和口舌,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让大家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吧。” 谢黎佳慌了,“别,苏榕,你赢了,我不跟你争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要是对谢家有利的,我都听你的。 我也不想争辩什么了,你都是对的,需要做什么跟我说一声,我协助你就是。” “那就滚出去,别出现在我面前!”苏榕本就心烦,一大堆事还没什么头绪,她又跑出来捣乱。 “好好,我走,我不影响你,苏榕,我求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谢氏,保护好谢家,保护好爸妈……”谢黎佳煞有介事地交代了几句,这才退出办公室。 却没舍得走,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苏榕跟洪森他们继续商量去乐百门的事,高靖那边也想办法去找找,希望能找到他,他曾经说过,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的。 办公室的大门隔音还不错,谢黎佳能听到的内容很有限,只能乱猜。 一服务生走了过来,“小姐,小姐?” 谢黎佳吓了一跳,“干什么?” 服务生看了眼办公室,面露警惕,“你在做什么?” 谢黎佳最爱摆谱,“你新来的吧?连我都不认识?我是谢家大小姐,整个金玉门都是我家的,别这么不识相,信不信我让我爸爸开了你!” 服务生确实不认识她,“我不是新来的,也不认识你,你再不走的话,我叫保安了。” 谢黎佳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闹起来,难免又会引来苏榕的怀疑,“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走了。 她在楼上定了客房,还跟之前一样,挑了一套总统套房,记在谢沫绅名下,她是谢家大小姐,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回到房间后,谢黎佳拨通了杜坤的号码,杜坤已经到了南亚,“怎么了?” 谢黎佳着急忙慌的,“苏榕带了个女的过来,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他们都在,我不方便拍照,都在商量要怎么来对付你们。” 杜坤一点不在乎,谢沫绅他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苏榕,“我们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 谢黎佳,“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他们太不只天高地厚了,小杜总,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愿意做你的内应,想要我做什么?” 杜坤最看不起的就是这吃里扒外的女人,“有什么情况告诉我就是,不需要你特意去做什么,还有,把你知道的金玉门在南亚这边的内幕都告诉我。” 谢黎佳,“有什么好处?你拿下金玉门后是不是可以交给我来管理?还有,我要让苏榕消失!” 杜坤觉得好笑,这女人没长脑子吗,敢提这么多要求,“没问题,你先做好你该做的。” 谢黎佳,“明白,不过,你要给我一个保证,我最近受到了太多的伤害,我信不过你们了。” 杜坤,看来她还不算太蠢,“我保证不了,你爱做不做,你不做我也可以找别人做。” “你什么意思?别人能知道我这么多?”谢黎佳很是气恼,“想吃白食?” 杜坤直接把电话挂了。 谢黎佳又打了过来,“好吧,我相信你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不然,我也不会找你合作。” 除了杜坤,她找不到其他人来帮她复仇了。 * 上午,苏榕在李楠和洪森的陪伴下去了乐百门。 杜坤跟杜百川都在,旁边站着几名身材魁梧的保镖,清一色的深色西服,戴着耳麦,随时准备行动。 杜百川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尤其是苏榕,“金玉门没人了吗?居然派一个小姑娘来跟我谈判?” “哟,楠姐也来了?黑龙会没事干了?跑来给金玉门当帮手?” 几年前李楠被手下出卖,导致黑龙会元气大伤,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苏榕是我朋友,朋友有难,我必出手。” “不错不错,我就欣赏你这种重情重义的女侠!不过很可惜,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男人穆青复活都救不了金玉门!” 苏榕好歹也是经历过三年炼狱的,否则,这阵势早把人给吓住了,“杜总非得将金玉门置于死地吗?” 杜百川面色一凛,“几年前谢沫绅抢走了我好几处地盘,还伤了我不少兄弟,让我元气大伤,这个仇我一直记着。 所以,你今天白来了,改变不了什么的,金玉门我吃定了!” 苏榕冷眼看着他,“金玉门跟乐百门是同行,都是以赌为主业,杜总安排了这么多人去金玉门捣乱,就不怕我们也安排人到乐百门来玩玩?” 杜百川这几年深耕细作,不像谢沫绅一直在扩张,他培养出了不少赌术高手,“乐百门开门营业,欢迎各界人士前来玩耍,你要是想来我也欢迎。” “既然是赌,又何必到赌场去?随时随地都可以玩!”苏榕瞥了眼桌子上放着的一把真枪。 杜百川调查过苏榕,对她的底细摸的很清楚,不由得笑了起来,“苏小姐该不会想跟我赌一局吧?” 苏榕笑了笑,“你不敢?” 杜百川被气笑了,“小姑娘,别以为你在里面待了三年就可以跟我叫嚣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苏榕,“我来都来了,会不知道吗?要不这样,我们一局定输赢,如果我赢了,你撤回安排到金玉门的那些‘客人’,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你赢了,我们金玉门将那几块地盘还给你,怎么样?” 他们不就是为了要回那几块地盘吗? 苏榕没把握自己能赢,但她算过,如果继续将事情闹下去,损失会比那几块地盘更严重的多。 杜百川却改口了,“之前是这样的,但现在不一样了,除了归还那几块地盘,我还要金玉门在南亚的整个经营权。” 苏榕怒道,“你胃口太大了!就不怕被噎死!” 杜百川,“本来有点怕,不过,看到你我就不怕了,哈哈哈,金玉门也就这样,临了靠一个小姑娘来撑场面,谢沫绅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189章 我玩的是命,你敢吗! 李楠面露轻蔑,“堂堂乐百门掌门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传出去几不怕被人笑话?” 杜百川,“你别道德绑架我,我这人最不需要的就是道德,我就爱欺负小姑娘,你要是不服就拿出点真本事来! 楠姐,我们乐百门跟黑龙会向来没什么恩怨,我也不想把你拖下水,你最好置身事外,别多事。” 李楠,“苏榕跟我情同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事我管定了。” “好好,那就管吧,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都接着。”杜百川抽着雪茄,丝毫不给面子,“小姑娘,你不是要跟我赌吗?怎么个赌法?” 苏榕一个箭步走到他办公桌前,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那把手枪。 “你想干什么!”杜坤反应很快,要去抢她手中的抢。 旁边的几名保镖见状全都掏出手枪对准了苏榕的脑袋。 苏榕笑了笑,“怎么,怕我会杀了你们?放心,我不杀人。” 举起手枪对着杜百川和杜坤转了一圈,随即取下弹匣将里面的子弹倒了出来,只留下一颗子弹,旋转了好几圈,随即快速装好,啪的一声将手枪放回桌子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倒是让在座的都惊到了,就连李楠跟洪森都一脸错愕,她居然会玩枪! 苏榕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跟这种人打交道不需要太客气, “杜总,我说的赌局很简单,这把枪里面只剩下一颗子弹,我们轮流开一枪,看看子弹会打向谁,怎么样?” “你要跟我玩枪?”杜百川倒是没想到她玩的这么大,这不是玩命吗?“那别打死的那个算赢还是算输?” 苏榕想了想,“被打死的那个自然是算输,有史以来都是这规矩,杜总该不会不敢赌吧?” 李楠一脸错愕,“榕榕,我们可以玩点别的,不一定非要玩这个,这太危险了!” 洪森也在劝着,“对啊,苏小姐,还是玩点别的吧,哪怕是金玉门被……咱不能为了金玉门赔上自己的性命啊!” 苏榕,“为了金玉门,我愿意,洪总,楠姐,你们不用劝了,如果我输了,麻烦你们转告谢家,就说我对不住他们,把金玉门给输了出去,如果有来世,我再还给他们。” 李楠还以为她只是玩玩,看样子是要来真的?“我不同意!” 洪森,“我也不同意。” 连他们两个都不敢代替苏榕去玩这种把戏,谁知道下一秒枪子会打向谁。 苏榕却像是铁了心要赌,盯着杜百川,“杜总,你敢吗?你要是不敢的话,就当弃权了,或者让小杜总代替你来玩?” 杜百川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觉得没必要这么玩,“我为什么要跟你玩?我的人在金玉门玩的这么开心,我又没什么损失,我凭什么跟你玩命?”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苏榕手中并没什么能让杜百川心动的筹码,杜百川也不傻,没被她给带进去。 李楠跟洪森都松了口气,谈判有很多种方式,没必要非得玩命。 苏榕竟有些语塞,“那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赔上一条命,外加金玉门在南亚的所有地盘。 如果你输了,我们握手言和,并保证以后不再跟金玉门过不去,怎么样?” 杜百川还没吓傻,“如果我输了,我命都没了,还怎么跟你握手言和?小姑娘,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我没必要陪你玩。 金玉门的地盘我要定了!金玉门我也要定了!你们走吧,回去好好的跟金玉门告个别,说不定几天以后金玉门就不属于谢家了。” 苏榕拿起枪,对准自己的脑袋,“真不打算玩玩?我可以让你先开枪,我们轮着来,里面就一颗子弹……” 杜百川,“小姑娘,如果你不是谢沫绅的女儿,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你虽然不太聪明,但挺有胆识,也有魄力。” 苏榕有些失望,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不上套呢?只得把枪放回桌子上,“那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放过金玉门?” 杜百川,“我说过,我要的是整个金玉门,我有的是时间,我会慢慢跟你们玩,玩到你们撑不住了,直接交出金玉门为止!金玉门的所有地盘我都要。” 苏榕被气得不轻,“杜百川,你趁着谢董昏迷不醒趁人之危,说出去就不怕被人笑话? 还有,谢董只是受伤了,他还活着,等他身体康复了,你就不怕他反击吗!你之前就不是他的对手,你觉得他能放过你?” 杜百川笑了笑,满脸自信,“今时非同往日,谢沫绅想报复尽管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倒下!” 杜坤已经安排了人在医生守着,不会让谢沫绅好起来。 “作为谢沫绅的女儿,你很有种!这一点我佩服,今天就谈到这儿吧,我还有事,杜坤,送客!” 苏榕还想说点什么,被杜坤给拦住了,“请吧,苏小姐。” 第一次谈判就这么结束了。 苏榕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大楼,眼神流露出几分失落。 李楠安慰道,“别难过,我们还有机会的,我已经安排人去寻找高先生了,希望能找到他。” “茫茫人海要去哪儿找?况且,他也说过不会再赌了。”苏榕走下台阶,一时间没了方向感。 李楠还是提了句,“你刚刚太冒险了,竟拿自己的命去跟他赌,还好他没答应,他要是真答应了,你可怎么办!” 洪森附和道,“是啊,楠姐说的没错,苏小姐,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金玉门再怎么重要又怎么能比得上你的命妗贵? 你可是谢家唯一的女儿,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怎么跟谢董交代?” 苏榕掌心捏着一枚子弹,“放心吧,那把枪里头没子弹。” “什么?”李楠一脸错愕,她明明看到苏榕放了一颗子弹进去的,“你在哪学的这一招?手速也太快了点,连我们都没看出来。” 苏榕笑了笑,“我之前学过射击,一位老教官教我的,可惜了,杜百川不敢跟我赌,不然他肯定输。” “那倒是。”李楠在她身上轻轻拍了一掌,“真有你的,吓死我了。” 苏榕再次回头看了眼乐百门,“要不,我们也去玩玩?” 李楠从不赌博,也不太懂这些,“榕榕,这可是赌场!” 苏榕,“你忘了,我是赌王的女儿。” 第190章 用他们的方法来反击 李楠感觉她是不是有点飘了,就算她是赌王的女儿,也不能从基因里自带着赌术吧? 况且,赌王谢沫绅从来不赌啊! “放心吧,楠姐,我们去玩玩而已,玩点小钱。”苏榕往回走。 洪森心想,说不定这小丫头又有什么鬼点子呢?“楠姐,我们去看看。” 这会儿还是上午,乐百门的赌场刚开门不久,客人不多。 苏榕换了五万块钱筹码来到赌桌旁,她有很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尤其是在监狱那三年,为了避免被人欺负,她将听觉进化到了极致。 她没来赌场玩过,但赌场的规矩和玩法还是懂不少的,尤其是摇骰子,从小玩摇骰子她就没输过,之前经常跟同学去酒吧玩,就会玩这游戏,加上几年前有高人指点过几招,她基本能猜得准色盅里面是多少点。 所以她选择了猜大小。 这会儿人不多,场内相对来说比较安静,苏榕竖起耳朵,闭上眼仔细听着,在色盅快要落下时,她选择了买大。 色盅打开后果然是大。 接下来她又猜中了好几次,只有一次没猜中的,手中的筹码由开始五万变成了五十万。 李楠一脸错愕,“榕榕,你什么时候学过这个?” 苏榕笑道,“我没专门学过,只是觉得好玩,从小就喜欢玩,李楠姐,要不要跟着下点注?洪总,你呢?” “好,我这就买十万筹码来。” 李楠跟洪森都买了十万块筹码,跟着苏榕一起下注。 几轮下来,他们都赢了上百万。 杜百川跟杜坤站在二楼护栏上看着他们,苏榕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手,脸上写着你们能玩我也能玩的表情。 苏榕他们走后,杜百川检查过他那支手枪,发现里面并没有子弹,难怪苏榕敢那么大胆的跟他赌,不过,他们都没发现苏榕是怎么将里面那颗子弹取出来的?手速也太快了,快到让周围的人都没看到。 “看来,这小姑娘有点真本事,竟然每次都能猜对。”杜百川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继续看热闹。 手下来汇报,“他们三个已经赢走三百多万了。” 杜百川手动了下,“告诉金玉门那几个人,加大筹码,今天必须赢走五千万!就苏榕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 苏榕没想跟他斗,知道希望他能收手而已。 杜百川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扬眉吐气一把,自然是不会放过金玉门。 已经到中午了,苏榕还想玩,荷官说下班时间到了,下午再来玩。 苏榕想着也差不多了,跟李楠、洪森去了附近的餐厅吃午饭,“多点几道菜,赢来的钱吃起来更香。” 洪森不解,“苏小姐,你这明显就是很专业啊,就算是行家也不可能每次都赢。” 苏榕,“我没有每次都赢,不是也有三四次没猜对的吗?我现在越来越有感觉了,下午再玩我觉得应该不会猜错了,对了,下午多找点人过来,带着他们一起赚钱。” “好嘞!”洪森打了几个电话,通知的都是他的亲朋好友,赚钱的事不能便宜了别人,“苏小姐,我让他们多带点筹码过来。” 苏榕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也别太多,每人十万就可以了,要是我没猜准,人家要骂我。” 下午再去时,赌场中人多了些,比上午热闹许多。 环境有点嘈杂,苏榕感觉听觉受到了干扰,不知道还能不能跟上午那样猜对那么多。 洪森找来的人都到了,有七八个人,都跟着苏榕一起下注。 杜坤跟杜百川依然站在二楼看着,“苏榕这是要做什么?想跟我们死磕?” 杜百川叼着雪茄,吸了一口,“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到什么时候!” 不过,苏榕第一次下注就猜错了。 荷官松了口气,眼神中透着得意。 苏榕检查了下他的设备,又盯着他脚下看了看,没发现有出千的痕迹,可能是隐藏的太好,也可能是自己失误了。 又玩了几次,大部分是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跟着她下注,随着她的胜率越来越高,其他牌桌上的客人也围了过来。 李楠还调动了五百万的资金过来支援她。 杜坤有点看不下去了,“爸,要不要采取点措施?” “让她再嘚瑟一会,”杜百川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后让荷官装晕倒,换蒂娜上。” 杜坤,“明白。” 苏榕被掌声和欢呼声包围,这种感觉挺好的,很多一直输的客人在她的带领下都翻本了,还赚了些,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般,甚至找亲戚朋友借钱继续跟着她下注。 荷官耳麦中传来杜坤的声音,随即他神情僵住、浑身发抖,几秒钟后倒了下去。 周围一片唏嘘,“不会吧,这就挺不住了?” “估计是被吓住了,赢了钱就玩这招?也太损了吧!” “美女,你可不能走啊,要不,我们换一桌玩?” 苏榕察觉到了,这应该是他们的套路,很快便来了一名女荷官,穿着正统的西服,脸上透着几缕狠厉,眼神冰冷,衬衣上没打领结,肩膀上的纹身若隐若现。 她就是蒂娜,杜百川找人培养出来的高手,一般场合不会用她,隐藏的比较好,遇到苏榕这种一直赢的才会让她出现。 苏榕看出来了,这女孩不简单。 蒂娜摇晃着色盅,苏榕竖起耳朵听,旁边的人都紧张的看着她,“美女,买大还是买小?你快决定啊……” 色盅晃的很有技巧,骰子在里头不断撞击,苏榕很难分辨出大小,在赌术这方面她本就不是很专业。 今天大部分能赢,除了她听力异常敏感,还有运气成分。 她猜到了,杜百川承受不住才换了荷官过来。 “美女,还没决定吗?我们还等着跟着你发财呢。” “是啊,你快决定啊,我可借了不少钱过来,已经回本了,再赢一笔我就收手。” “我也是,来了一趟总得赢点回去。” 苏榕感觉到了压力,这些人大概率是把她当财神爷了,一直到色盅落下她都没下注,果然跟她猜的不一样,看来这是位高手。 苏榕抬眼看向二楼,杜百川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尽管玩。 杜坤冷眼看着她,“她不会不敢下注了吧?” 杜百川,“不敢下注就好,说明她没什么真本事,靠运气而已。” 第191章 没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蒂娜荷官继续抓起色盅晃动,开始了下一轮。 李楠凑到她耳边,“榕榕,没把握就别玩了,今天赚了几百万,够了。” “别急,再等等。”苏榕盯着蒂娜手中的色盅,竖起耳朵听。 连着几次她都没下注,倒是旁边有些人忍不住下注了几次,但都猜错了,都在等着苏榕发话。 “美女,你不会不玩了吧?” “你再玩几把,让我们跟着沾点光啊。” 苏榕,“我又不是神仙,不会每次都赢,没看出来吗,这位荷官是高手,很难猜准的,今天赢的差不多了,各位还是停手吧,别太贪。” “不是我们贪,在这里输了不少钱了,好不容易遇到您这位财神爷了,让我们赢了点,当然想多赢点啊。” “对啊,你就带带我们吧,再玩几把。” 苏榕示意他们别出声,继续竖起耳朵听,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只有骰子晃动着色盅的声音。 杜百川见她还不走,想必是还想继续博,让杜坤用耳麦跟蒂娜交代了句,“对方是高手,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别让她有可乘之机。” 蒂娜面露轻蔑看着苏榕,眼神中充满挑衅,色盅再次落下,苏榕依然没有下注。 杜坤走了过来,“苏小姐,怎么不玩了?站着看多没意思?我还想看你玩把大的呢。” 苏榕,“就不怕我把你们赢破产了?” 杜坤露出一抹讪笑,“你要真有这本事,我奉陪,要不要回金玉门去看看,我的人下午才去的,到现在已经赢走一千万了,还很多散客在跟着下注。 放心,我们的胃口不大,今天的目标是三千万,每天都去,赢到你们关门为止。” 苏榕,“那我们也天天来。” “欢迎,欢迎!”杜坤长得太帅,以至于掩盖了他脸上的那一抹痞气,“最好是多带点钱来,不然,我怕你不够输!” 随着色盅即将落下,苏榕将手中所有的筹码压到了大,“楠姐,下注!” 李楠下了五百万,洪森也下了两百万。 其他人也赶紧跟着下注。 杜坤有些纳闷,“就不怕血本无归?” 苏榕,“让你的荷官把色盅打开。” 赌桌旁围着很多人,都在喊开色盅,杜坤看着蒂娜微蹙的眉头,心中莫名的多了几分不安,示意她把色盅打开。 随着一阵欢呼声响起,苏榕押对了,她跟洪森、李楠加起来赢了一千五百万。 不过,她不敢再赌下去了,这次多少有些运气成分在,“小杜总,我们也不贪,今天就到这儿,如果明天你的人还去金玉门,我们再过来。 你的荷官不错,有点本事,不过,我这耳朵也挺灵敏,我早说过,我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你们,所以,别太嚣张。” 杜坤倒是没想到她真有点本事,“不愧为赌王的亲生女儿,佩服!” “彼此彼此。”苏榕抱着一大堆筹码笑了笑,“小杜总,谢了!我这就换成现金去。楠姐,洪叔叔,我们走。” “就这么走了?”客人们意犹未尽。 “我好不容易跟着赢了点……早知道,我应该把全部筹码压下去。” “我也是啊,当时手抖犹豫了,美女,明天还来吗?” “美女,明天我们在这儿等你啊?” 苏榕回头看了眼,“看情况,应该会来。” “那我们多准备点钱!” “可以。”苏榕笑了笑,拿着筹码换钱去了,这是金玉门这段时间每天都在上演的戏码,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不过她一个人力量太小,不像杜坤安排了好几个人过去,让金玉门每天损失都很大。 杜坤跟在她身旁,“说真的,你从哪学来的?这么厉害?” 苏榕,“你忘了,我是赌王的女儿!” 杜坤,“据我所知,赌王不过是徒有虚名,谢沫绅从来不赌。” 苏榕也不知道谢沫绅会不会赌术,但嘴皮子上不能输,“他从来不赌但不代表他不会赌,真正的高手都是隐藏自己实力的,不懂吗?” 杜坤其实不讨厌苏榕,他靠近苏榕的时候甚至会有种亲切感,觉得这女孩不一般,要不是两家争斗已久,或许他们能成为朋友。 “小杜总!”谢黎佳跑了过来,“姐姐,你们来这儿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一直想跟着你一起来的。” 苏榕都懒得理她。 “你怎么这么多筹码?”谢黎佳一脸惊讶,“你赢来的?你知不知道谢家家规第一条就是不允许赌博!” 苏榕心情还不错,首战告捷,她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赌场,第一次这么下注,想不到赢了这么多,“不允许赌博只是怕输,我能赢为什么不能赌?” 谢黎佳很是纳闷,苏榕好像什么都会?才艺大赛她是冠军,就连神医都收了她做徒弟,她甚至还会赌术? “这些都是你赢来的?那也不能破坏了谢家的家规!你趁着爸爸住院违反家规,我要告诉爸爸! 还有你,洪叔叔,你竟然也跟着她来赌?金玉门第一条就是禁止公司职员赌博,你作为南亚分部的一把手,居然带头赌?” 确实,金玉门明令禁止公司职员赌博,凡是参与赌博的一律开除。 不过,洪森作为金玉门一把手,曾经跟着谢沫绅打下整个南亚市场的人,还不至于被谢黎佳吓到,“董事长那儿我自会去解释,我们在办正事,谢小姐就别搅和了。” “我来帮你们的!”谢黎佳一脸委屈,“苏榕,我也是谢家人,你怎么能将我排斥在外?” 看着苏榕赚了这么多钱,她特别眼红,“你这是赚了多少?” 苏榕也不瞒她,让她嫉妒一下无妨,“没多少,也就几百万吧。” “几百万?”谢黎佳的钱大部分都被胡彪和林澜给骗走了,身上没多少现金,“赚钱也不带着我?” 苏榕嘲讽道,“谢家家规,忘了吗?” “我……”谢黎佳语塞,“明天来带上我呗?我也想为谢家做点事,他们在金玉门赢了这么多,我们也赢垮他们!” 苏榕看向杜坤,“小杜总,这就是你的盟友,说要来赢你的钱呢。” 谢黎佳能提供的信息都已经提供给他,在他眼中,谢黎佳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她就是金玉门的叛徒,你可以自行处置……” 第192章 看到了杜坤腰间的胎记 谢黎佳眼眸圆睁,“杜坤,你出卖我?!” 杜坤懒得理她,苏榕掉了个筹码,他还弯腰帮她捡起来。 就在他弯腰的间隙,身上的t血衫随着下移,谢黎佳看到了他腰间一块红色的蝴蝶胎记,胎记不大,大概一枚硬币大小。 谢黎佳整个人都不好了,谢家丢失的小少爷谢黎墨腰间也有这样的一块胎记!位置、大小、形状好像都差不多,难道说…… 杜坤就是谢黎墨? 难怪第一次见到杜坤时,就觉得他跟苏榕眉宇间有些相似,尤其是神韵,皱眉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谢黎佳脑袋嗡嗡作响,这秘密太大了,大到她都不知道要谢家用多大的好处来换,不过,只是一个胎记还不能确认。 可杜坤只是杜百川的养子,这一点是公认的事实,杜百川还有一个儿子,比杜坤大几岁,一直当继承人培养。 而杜坤却是杜百川最喜欢的小儿子,据说,家里的老大也跟杜坤关系很好,所以,杜坤这个养子在杜家的地位并不差。 如果杜坤真是谢黎墨,那他设计害谢沫绅出事故岂不是害了他的亲生父亲? 谢黎佳浑身血脉喷张,她没想到自己会发现这么大的秘密,要是把这个秘密告诉谢沫绅,是不是可以抵消她做过的恶事了?是不是可以继续让她做谢家大小姐? 谢黎佳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这件事必须好好利用! 苏榕把筹码都换成了现金支票,“楠姐,洪叔叔,晚上我请客,我们好好吃个饭,小杜总,要不,一起去?” 杜坤在年龄上比苏榕大三岁,不算有代沟,年轻人在一起难免会被感染到,好在杜坤保持着冷静,知道他们的立场不同,“我想,我还没熟悉到可以跟苏小姐去吃饭这一步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敌对方。” 苏榕皎洁的笑道,“敌人也可以暂时成为朋友,我赢了你们乐百门这么多钱,请你吃个饭就当让你收回点利息,不是很好吗?” 不知道怎么的,虽然是敌对方,但她对杜坤也不排斥,两人各为其主而已。 杜坤从小在杜家长大,这点分寸还是有的,“苏小姐别想套交情,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交情,等你们交出金玉门的那一刻,我们再一起吃饭。” 苏榕脸色沉了下去,冷声道,“那我就等着,不过小杜总别这么自信,现在还很难说是我们交出金玉门还是你们交出乐百门,既然你不愿意谈,那我们就死磕到底!” “好!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杜坤放下狠话,“识相的先交出那几块地盘,我或许可以让我的人收敛些,别让金玉门太丢脸。” 苏榕毫不客气,“那几块地盘本就是金玉门的,凭什么交给你们?既然你想玩,我们奉陪到底!楠姐,洪叔叔,我们走。” 谢黎佳还处于懵圈状态,赶紧跟上苏榕,“姐姐,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许跟着!”一个只会添乱和一天到晚装可怜的人,只会增加她的烦恼和不适。 谢黎佳死皮赖脸的,“我都来南亚了,我也是谢家人,难道要让别人看到我们姐妹不和吗?” 苏榕冷声道,“谁跟你是姐妹?滚远点!” 谢黎佳还想跟着,被李楠的保镖给拦住了。 她只好停住脚步,气得跺脚,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谢黎佳返回大厅找到杜坤,心突突跳的厉害,她在想那么大的秘密要不要告诉杜坤,可是自己说出来了能有什么好处? 杜坤能接受自己是谢家人吗?能接受她继续做谢家大小姐吗? “小杜总!”谢黎佳喊住他,“我……我有个秘密……可我……” 这么大的秘密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吧? “你又有什么秘密?”杜坤都不想理她了。 谢黎佳,“如果我说出来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杜坤,“那要看你的秘密有多少价值。” 谢黎佳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被所有人嫌弃,就连杜坤都似乎不喜欢理她了,亏她给杜坤提供了那么多信息,“有天大的价值!而且是跟你有关的。” 杜坤,“说说看?” 谢黎佳话到喉头又咽了回去,就这么说出来会不会太亏了点?“你先说说你能给我什么?你也知道,我快要被谢家赶出来了,我想要金玉门在南亚的经营权,可以吗?” 杜坤最后一点耐心被耗尽,“谢黎佳,别大白天的做梦了,老子费尽心思拿来的东西会给你?你以为你是什么?” “我是……”谢黎佳想说是他妹妹,可苏榕才是他妹妹,心里很乱,说话也乱了,“小杜总,我劝你一句,别跟谢家斗了,否则,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有病!”杜坤转身便走。 谢黎佳杵在原地半晌没动,既然这样,那就看他们手足相残好了,这么一想,她心里好受了些,既然大家都不待见她,那她就守住这个秘密,让杜坤跟谢家继续斗下去,到最后手足相残、父子成仇,是不是很刺激? 可这样的话,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她希望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 冷骁跟盛祁夜汇报着苏榕这边的情况,他安排了人暗中保护苏榕。 盛祁夜一脸震惊,“她居然跟杜百川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幸好杜百川没跟她玩,否则……” “放心,枪里没子弹,”冷骁的表情是带着欣赏和敬佩的,“这就是苏榕高明的地方,她将最后一颗子弹给取了出来,就连杜百川都没发现。” 盛祁夜松了口气,“还好……” “其实有李楠在,她会保护好苏榕的,”冷骁继续说,“苏榕在乐百门赢了上千万,不愧是赌王的女儿!” “这么厉害?”盛祁夜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苏榕会赌术,还能赢这么多?“她表现的越猛,杜百川越会提高警惕,想更多的方法来对付她。” 冷骁,“难道她不反抗,杜百川就不会对付她了吗?杜家的人已经拿到架到他们脖子上了,还能忍气吞声? 苏榕要是不反抗,一味地求和,以后金玉门不只在南亚,即便是在帝都、在其他国家,都会没有立足之地,大少,这一点你是最清楚的。” 盛祁夜当然清楚,只是不希望苏榕陷入危险中,“也好,那就让她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吧,你让人盯着点,该出手时就出手。 对了,有高靖的消息了吗?” 第193章 真的是他?! 冷骁摇头,“还在寻找,茫茫人海,很难找到他人。” 盛祁夜,“那就多安排些人去找,要做多方面的准备,关键时刻,也许高靖能帮到苏榕。” “是,我这就安排。”冷骁拨通了几个号码。 * 午饭后,苏榕跟李楠、洪森回了金玉门。 乐百门安排过来的那些人玩的正欢,已经赢走三千多万了,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因为苏榕在乐百门玩了几把,杜坤让他的人加大力度在金玉门玩,明显是要给苏榕一个下马威,要玩垮金玉门。 苏榕没继续玩是不敢玩了,她并不是这方面的高手,怕继续玩下去不但手中的筹码没了,还会让杜坤他们看出她的底细。 李楠看着就来气,“要不我召集黑龙会的人马跟他们拼了!” 苏榕不想把黑龙会拖下水,那毕竟是穆青跟李楠打下来的江山,况且,几年前因为手下的背叛和出卖,黑龙会元气大伤,李楠又被抓了,才刚放出来,黑龙会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没必要卷入他们。 包括盛祁夜,她也不想拖下水,盛家是正正经经做企业的,盛祁夜虽然跟黑帮有些来往,但从不参与黑帮的火拼。 “楠姐,我理解你的难处,其实,你能站在我身边就摆明你已经站到了乐百门的对立面,相当于跟杜家为敌了。 只要你不出手,乐百门就不会为难你,我不能把你拖下水,再等等吧,我想总会有办法的。” 李楠确实心有余力不足,“你在等高靖?” 苏榕点头,“对,盛祁夜在帮我找人了,我想应该能找到他。” “就算找到,他也未必肯出面帮你,再说了,高靖几年前就退出江湖了,他……”李楠不想打击她,“榕榕,最坏的打算是什么你想好了吗?” 苏榕,“金玉门到现在还没有跟谁屈服过,我也不能屈服,即便是被他们打垮我也必须带着金玉门撑下去,实在撑不住了再说。” 李楠点头,“好吧,只可惜我没帮到你。” “楠姐,你和我站在一起,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和助力了。”苏榕走向那几名玩的正欢的男子,全都是杜坤安排过来的。 他们是按照正规流程来玩的,警方都调解不了。 洪森想了各种办法来应对,还是没能击退他们。 杜家这回是铁了心要整垮谢家在南亚的势力。 * 谢黎佳激动不安的回了楼上的客房,拨通了林澜的号码。 林澜着急忙慌的,“黎佳,怎么样?苏榕没有为难你吧?要不,爸妈也过去帮你吧?” 谢黎佳打断她的话,“你做什么梦呢?两个没用的废物,能帮我什么?我问你,你当年把谢黎墨扔哪了?” 林澜回想了下,“我把他带去了深城,将他扔在了一个海边的小渔村,本来我想把他扔山里去的,可还是心软了,没办法,我太善良了,做不出那样的事……” 谢黎佳不想听她煽情,“后来呢?” 林澜,“我当时挺害怕的,把他扔了后我就跑了,后来我还回去看过,但没看到他了,我还在想,他会不会是被警察给带走了。 我在那儿躲了几天,并没听到什么消息,我想,他有可能跑海里玩被淹死了,也有可能被渔民带走了,后来我就没再想过这事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谢黎佳,“他的腰间有一块硬币大的梅花胎记,是不是?” 林澜好像没注意这些,“有吗?我当时没脱了他衣服看,不知道哎。” 谢黎佳,“我看过他小时候的照片,确实有一块这样的胎记,我爸妈在寻人启事上也是这么写的,幸好他没看到过寻人启事!” 林澜有点害怕,“你在哪看到他了?在南亚?” 谢黎佳,“对,我怀疑杜坤就是谢黎墨。” “什么?”李楠吓了一跳,“他要谢黎墨,他还能帮你夺回谢氏吗?这可怎么办?” 谢黎佳,“他是不是谢黎墨都不可能帮我夺回谢氏,他们自己要吞并谢氏!你现在要做的是别把自己给卖了。” 林澜笑道,“那不可能,我没有那么傻,我当年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为了让你成为谢家唯一的继承人,不然我也做不出这种事的。 黎佳,为了你,妈妈什么事都能做!” “闭嘴吧,你是谁的妈妈?!我可没承认过!”这对谢黎佳来说是一种耻辱,“叶淑仪跟谢沫绅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林澜来了劲,“我偷偷去过医院,换了个男的在给叶淑仪针灸,那男的还去了谢沫绅的病房,好像也在给谢沫绅针灸。 苏榕去了南亚,那男的会是谁?该不会是她的师父吧?” 谢黎佳也不知道,“这么说,他们两个很快就会醒来?林澜,你不是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你去把他们两个弄死,敢不敢?” 林澜吓了一跳,“黎佳,这……这是犯法的。” 谢黎佳,“你之前做的哪件事不是犯法的?我告诉你,等他们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报警抓你! 他们不醒来,苏榕还会有所顾忌,懂吗?” 林澜还是不敢,“病房门口有人守着的,是盛祁夜安排过来的人,我没机会进去啊。 再说了,黎佳,他们可是把你养大的父母,你就忍心……” 不是她良心发现,而是为不敢去做这事找一个借口。 “他们都没把我当女儿,我为什么要把他们当父母?”谢黎佳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划算。 她是谢沫绅夫妇养大的,多少是有感情的,就算她想弄死叶淑仪,只要她撒撒娇、认个错,应该也会原谅她。 但如果他们真死了,苏榕就是顺理成章的继承人,到时候她什么都得不到,搞不好还会把这些事都查出来把她抓起来,思来想去,还是算了,“那就先缓一缓吧。” “哎,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澜松了口气,“等你拿到谢家和谢氏再说吧。” * 听说苏榕去了南亚,苏珩一大早收拾好行李,拖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时,正好碰到白菲。 “你这是要去哪?”没听说公司需要他出差啊。 苏珩,“去南亚。” 白菲一脸诧异,“你去南亚做什么?” 苏雪儿愣住,苏榕去了南亚这事还是她从谢黎佳那儿听来的,然后告诉了苏家人,“哥,你不会是为了苏榕吧?” 第194章 这个哥哥可以认 苏珩,“我在南亚认识些朋友,也许能帮到她,我必须去一趟。” 白菲一脸担忧,“你就别逞能了,我都听说了,是杜家要整垮金玉门在南亚的势力,他们两个黑帮的火拼,你去做什么?!” 不管苏榕认不认他,在苏珩心目中,苏榕永远都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也许平日里有不少矛盾,他甚至打过她、骂过她,但那份从小到大积蓄起来的兄妹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对他来说,苏榕跟他的感情甚至是超过了苏雪儿的,毕竟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过很多事。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苏榕是我妹妹,我必须去帮她。” 苏雪儿心生嫉恨,阴阳怪气的,“人家需要你帮吗?她有盛祁夜,还有李楠,你去了说不定还会被她当成笑话。” 苏珩眉心蹙了蹙,“即便是这样,我也要去,她怎么看我那是她的事,我去不去是我的事。” 白菲回想起了跟苏榕在一起时的画面,那时的他们,一家四口真的很温馨,父慈子孝、兄妹和睦,苏榕从小就漂亮、懂事,还特别优秀,曾是他们苏家的骄傲,只是后来苏雪儿回来了,一切都变了…… 苏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让他去吧,是我们亏欠了苏榕,阿珩说的对,不管她是不是需要,我们都要让她知道,关键时刻,我们苏家一定会力挺她!” 苏雪儿不解,又没外人在,老太太需要上演祖孙情深的戏码吗?“奶奶,那可是黑帮火拼,很危险的,我听说盛祁夜都没去,我哥去算什么事吗?” 苏老夫人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榕榕是在我们苏家长大的,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的苏孙女儿,是苏家人,阿珩,去吧,注意安全就是。” 苏珩点头,“好,奶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苏老夫人眼眶湿润,“那就好,去了后替我跟苏丫头问个好,就说,奶奶对不住她,让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的,奶奶。”苏珩拖着行李箱出门。 苏雪儿追了出去,“哥,你真要去啊?你就不怕被她嘲讽吗?你觉得她会需要你吗?” 苏珩都不想回答了,直接开车去了机场。 看到苏珩出现在自己面前,苏榕确实有些意料之外,语气也不太好,她身上可还留着他的鞭痕,“你怎么来了?” 苏珩情真意切的说,“也许帮不上什么,但我妹妹有事,我必须过来。” 有那么一瞬,苏榕甚至感觉曾经那个宠她、护她的哥哥又回来了,“你能帮我什么?我这里不需要你,赶紧回去。” 其实是不想把他拖下水。 “我来都来了,你就算不需要,我也要留在这儿!”苏珩确实不喜欢她那冷漠的拒绝,但心里又实在不放心她。 “为什么?苏珩,你觉得我们还是兄妹吗?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来管我吗?”他越是这样,苏榕越不想让他陷入危险,杜家人不好惹,苏珩没必要趟这浑水。 苏珩怒了,“我怎么就没资格管你?别忘了,你是跟着我长大的,你第一次去动物园是骑在我脖子上的, 你第一次学游泳,是我教你的,你第一次学溜冰,是踩着我的脚学会的,你第一次骑单车是我教你的…… 你的第一套泳衣是我买的,你的第一台单车也是我买的,还有……” 苏榕眼眶湿润了,从苏珩的眼神中,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来自他的关爱,那种不求回报的爱,“够了!你确实为我做了很多,所以,请你回去,别跟着我!” 苏珩语气软了下来,这会儿他的智商是在线的,他能感觉到,苏榕是不想让他陷入危险才赶他走的, “我来都来了,是不会回去的,能和你一起面对困难、一起共渡难关,是我这做哥哥的荣幸。” “好吧,你想留就留吧,不过,有什么事别连累到我。”苏榕还是希望能把他气走,“我忙得很,没空理你。” “知道了,我不连累你,放心。”苏珩来的时候就订好了房间,先把行李放到客房,随后下来找苏榕,“我还没吃晚饭,我对这边不熟,有没什么吃的?” 苏榕很无奈,“走吧,我也没吃。” 李楠有事这会儿回去了,就他们两个去了餐厅吃饭。 苏珩点了几道她爱吃的菜,“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真的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了?” 苏榕,“这是谢家的事,本就不该拖累你们。” 苏珩,“我是真没想到你才是谢家大小姐,说来也是,我妹妹生就高贵,又怎么会是林澜那种人的私生女?” 苏榕笑了笑,这会儿他们是兄妹,没有苏雪儿的干扰,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苏珩跟之前一样,给她剥虾壳,“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榕也没瞒着,把最近发生的事讲了讲,“现在就等着高靖的消息,希望他还能帮帮金玉门。” 苏珩,“高靖?你说的是赌神高靖?” 苏榕有点心急,“嗯,他曾经帮金玉门赢了不少地盘,我也帮过他,希望……只是到现在都没他的消息。” 苏珩有点激动,“我两个月前在沪城见过他一次,但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那儿,我还跟他打了个招呼,不过他似乎有点排斥跟人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匆匆离开了。” 苏榕,“你认识他?” “算是认识吧,他儿子高翔跟我是同学,不过,高翔从不去赌场,几乎很少有人知道他父亲是高靖,他在沪城应该是住在高翔那儿,我问问高翔。” 苏珩拨通了高翔的号码,寒暄几句后问起了高靖的事,但没直接问高靖在哪,从高翔的话语中能听出他父亲在他那儿。 苏珩没聊太多,免得引起对方的戒备,闲聊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苏榕赶紧通知了盛祁夜,这事还得盛祁夜出面。 “哥,我敬你一杯。”苏榕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 “哟,舍得喊我哥了?”苏珩倒是没想到跟苏榕的关系能这么快就融洽起来,“看来,我对你还是有点用的,对吧?” 第195章 叶淑仪醒了?那就掐死她 苏榕对苏珩本就没什么原则上的怨恨,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苏珩给了她太多的宠爱,这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就冲他能在这个时候跑南亚来,她对他的的怨气便减轻了不少。 “你是我哥。” “终于肯认我了?”苏珩挺开心的,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得多喝点,我的好妹妹又回来了,这可比我谈成几单大生意还要有价值。” 苏榕还跟小时候一样撒娇,“要不是你每次见了都对我冷嘲热讽或者不冷不热的,我又怎么会……” 苏珩愣了下,“你对我难道不也是这样吗?” 苏榕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也有点问题,“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三年前……” 想到这事,苏榕眸色沉了下去,三年前苏家设计嫁祸给她的事,她没法过去。 苏珩,“对不起,榕榕,这件事苏家做的很缺德,也包括后来逼着你跟盛宸宇联姻,这些都很大的伤害到了你。 我知道,不是我说声抱歉就能过去的,我只能尽可能的弥补你吧,虽然你可能不需要我的弥补。” 苏榕一声苦笑,“这些事你并没有参与,你不需要道歉,我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忙,这些以后再说吧,谢谢你跑过来帮我。” “好,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办了再说。”苏珩习惯性的给她夹菜,“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苏榕给他舀了碗汤,“这是你爱吃的鱼汤。” 盛祁夜回了电话过来,他订好了去沪城的机票,明天一早就跟冷骁一起去一趟,亲自去请高靖。 苏榕让他到了后跟她说一声,也许高靖会给她面子。 “我的妹妹长大了,能处理这么棘手的事了。”在苏珩心目中,苏榕永远都是个孩子。 苏榕手机响起,是张朔打来的。 苏榕有点紧张,“张叔。” 张朔语气带着点兴奋,“榕榕,叶教授醒了……她想跟你说说话。” “榕榕……”手机中传来叶淑仪虚弱的声音,还略带着哭腔,是后悔、是愧疚,“榕榕……” 苏榕还没法去喊她‘妈妈’,“我在,你刚醒来,别说太多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很好。” 叶淑仪眼角滑下两行泪,“榕榕,对不起……” 声音不大,对叶淑仪来说,这会儿说话很吃力,“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才是我女儿,我伤害了你那么多,我……” 说着愧疚的哭了起来,“听张医生说了,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你给我针灸的,你就是救我命的神医……” 叶淑仪很欣慰,自己的女儿这么优秀,她很自豪,很骄傲,“谢家什么都没给过你,你却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榕榕……” 听了这么多,苏榕还没法跟她去共情,“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配合张医生的治疗。” “我会的,榕榕,妈妈对不起你……”叶淑仪有好多话想说,也包括她是被谢黎佳推倒的,可苏榕还没跟她相认,她不想让苏榕承受太多。 “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苏榕不是在记仇,但叶淑仪对她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凭什么她要原谅? “榕榕,你在哪?听张医生说你有要紧的事去办,什么时候能回来,妈妈想好好看看你……” 苏榕明白了,她才刚醒来,他们应该还没跟她说过金玉门的事,“我在外面办点事,等办完事就去看你,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这样吧。” 张朔挂了电话。 叶淑仪眼眶红红的全是泪,“张医生,榕榕她一定还在恨我对吗?” 张朔只能安慰她,“苏小姐说的对,你先把身体养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去弥补她,你说呢?” 叶淑仪心里有些不适的,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谢沫绅,谢沫绅去哪了?为什么没在病房?还有谢黎佳呢?她做的那些事,谢沫绅知道吗? 她同样有好多话想跟谢沫绅说。 “张医生,麻烦你再帮我打一个电话,打给我先生。” 张朔有些为难,还好这会儿凌若凡来了。 凌若凡检查了下她的身体,“谢董有事在忙,他上午……刚来过,对了,我已经通知他你醒了,他有空就会过来的。” 叶淑仪很激动,苏榕的身世,谢黎佳的狠毒,她都要告诉谢沫绅,“好,他有事就先忙吧,他跟苏榕相认了没有?” 凌若凡点头,“他们已经相认了,谢董查看了家里的监控,随后在鉴定科看到了你们的鉴定报告。” 叶淑仪万分感慨,“好,他知道了就好,谢黎佳……亏我把她养这么大,这么宠爱她,她竟然想害死我!” 谢黎佳后面抱着她的脑袋往地上撞击时她是有意识的,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会想要她的命。 “若凡,你知道榕榕去哪了吗?” 凌若凡当然知道,但他不能说,“她说有点事要去办,对了,她跟盛祁夜已经在一起了,有盛祁夜保护她,你不用担心。” “好,好!”叶淑仪明白了,有些缘分早就注定了,是你的抢都抢不走,“他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凌若凡安慰道,“叶教授,你好好休息吧,刚醒来不适合说太多的话。” 叶淑仪很累,一会便睡了过去。 张朔跟凌若凡去了谢沫绅的病房,继续为谢沫绅针灸,谢沫绅还没醒来,他的情况比叶淑仪更严重,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 自从叮嘱了苏榕几句后,他便没再醒来过,那是一股强大的意志在支撑,醒来后把要说的说了出来,他再也撑不住再次昏迷过去。 林澜鬼鬼祟祟的来到叶淑仪病房门口,守在这里的保镖这会儿刚好去洗手间了,守了好几天了什么事没有,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员来过,他多少有些松懈。 刚刚路过护士站时听护士在议论,说叶淑仪醒了,把她吓得不轻,怎么都得进去看看,真要醒了,她也好采取行动…… 趁着保镖还没来,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见护工没在,赶紧来到叶淑仪病床前,伸出手做出想掐死她的模样,恶狠狠的说道, “叶淑仪,你说你好好昏迷躺着就是,你醒来做什么?你醒来了,我女儿怎么办?” 说着就要去掐她脖子。 双手刚碰到叶淑仪的脖子时,静静躺着的叶淑仪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196章 不知道的都知道了 林澜吓得一声尖叫,“你、你你……” 四处看了看,趁着护工还没来,鬼使神差的再次伸出了她的魔爪,“叶淑仪,你是不是认得我?” “林澜?你要干什么?”叶淑仪面露惊恐,扯着嗓子想喊人,可她身体太虚弱,想喊又喊不出来。 “别喊了,外面没有人,”林澜心跳加快,紧张又害怕,万一真把叶淑仪掐死了,苏榕肯定不会放过她们母女,“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还敢提条件?”叶淑仪也是被气到了,这会儿不那么理智,“你换掉我女儿,你们还害我……” 林澜似笑非笑的,“我们没想害你,只要你把谢家交给我女儿,我马上就走。” 叶淑仪连着咳嗽了几声,怒道,“你休想!” 林澜死皮赖脸的,“黎佳是你养大的,你不是很宠爱她吗?那就把谢氏集团给她。 只要你乖乖交出谢家产业,我还能让我女儿好好孝顺你,这样对谢家的名声也好,对你、对谢沫绅都好。 苏榕是个有案底的罪人,她能给你什么?你听我的,让黎佳做继承人,我保证她会像之前一样对你,怎么样?” 叶淑仪气的快要喘不上气了,她都还没找林澜算账,林澜竟敢在这儿威胁她,嘴里喊着,“护士,护士……” 林澜恬不知耻的,“你别白费力气了,护士站根本没人,我好心好意的来跟你商量,你还不领情是吧? 我告诉你吧,谢沫绅现在跟你一样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到现在还没醒来,你女儿苏榕已经去了南亚,她就是去送死的。 杜家的目的是要整垮金玉门,就苏榕这种小卡拉米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说不定已经被他们给捏死了!” “你说什么?”叶淑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自己才刚跟苏榕通过电话,凌若凡也说了,谢沫绅有要紧事在办,林澜一定是在说谎! 看着她惊恐的面容,林澜很得意,“我说的都是实话,谢沫绅比你更惨,他是开车摔下悬崖的,说不定现在半条命都没有了。 是他让苏榕去南亚的,南亚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金玉门天天有人去捣乱,杜家的人不但要整垮金玉门,还想灭了你们谢家。 就苏榕那样的还想拯救金玉门?她有这本事吗?听说杜家可是黑帮,身上带着枪出门的,苏榕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能挨得住几个枪子儿?” 叶淑仪很激动,很紧张,大口呼吸着,她没法相信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一定是林澜在骗她的,一定是! 林澜不敢掐死她,但如果能气死她,是不是就不用负责了?还能达到目的? “看你人模狗样的,你现在还不如我呢,我还是那句话,让谢黎佳做谢家继承人,她来给你养老。 你可别指望谢沫绅了,我问过了,谢沫绅他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还有苏榕,她现在正在南亚跟杜家火拼,八成是回不来的了。 你只能靠我女儿,你对我态度好点,到时候让我女儿赏给你一口饭吃,否则,让你睡大街!” 叶淑仪情绪激动,眼角滑下两行泪,浑身都在颤抖。 林澜越说越来劲,继续口吐芬芳。 门开了,护工走了进来,见到林澜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病房?” 林澜说的正起劲,没想到护工突然回来了,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是叶教授的朋友,过来看看她,你是她的护工吧?给我倒杯水吧,我渴了。” 叶淑仪盯着护工激动不已,“抓住她,抓住她……” “抓住她?”护工听明白了,拉着林澜大声朝着外面喊,“来人,快来人!” 保镖悠闲的在走廊上晃悠,听到喊声吓得不轻,赶紧跑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林澜正跟护工拉扯着,“没什么事,我来看看叶教授,她莫名其妙拉着我不肯放手。” 护工喊道,“叶教授说抓住她!” 叶淑仪喊道,“抓住她,她是坏人,她要害我……” 保镖反应过来,一把拽着林澜,盯着她细细打量了一番,他认出来了,“你是林澜?你竟敢跑病房来?!” 这名保镖是冷骁安排过来的,让他守在病房门口,给他看过林澜和胡彪还有谢黎佳的照片,不允许他们几个进病房。 林澜感觉大事不妙,嬉皮笑脸的,“先生,我有这么出名吗?连你都认得我?” 保镖冷声道,“老实点!”随即让护工打电话报警。 林澜大喊大叫着,“放开我,你这混蛋,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喊非礼了!非礼啊,非礼——” 保镖拽紧她的双手,“我是瞎了眼我非礼你这么个老太婆?” “什么老太婆,我才四十出头,你才是老太婆!”林澜拼命挣扎,想挣脱开来逃出去,无奈保镖力气太大, “你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盛祁夜的丈母娘!苏榕是我女儿,你这么对我,就不怕他们灭了你?” 叶淑仪气愤不已,情绪很激动,“你换掉我女儿,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一定要把她送警局去,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医生护士都赶了过来,护士轻拍着她胸口,“叶教授,你别太激动,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呢!” 叶淑仪没法不激动,“这恶毒的女人,她换掉我女儿,还想害死我!” 护士安慰着她,“是是,我们都知道了,警察马上就到,你别怕……” 林澜垂死挣扎,“我要打电话给黎佳,我要打电话给苏榕,苏榕一定会救我的……” 上次苏家报警抓她,就是苏榕将她从警局捞出来的,“快打电话给苏榕!” 凌若凡冷声道,“你还真是不要脸,你换掉三个孩子,让三个家庭承受了那么大的折磨,还幻想着有人来救你?” 林澜哭了起来,“苏榕一定会救我的,不不,黎佳,黎佳一定会救我,我是她亲妈,她不可能不管我的,凌医生,你帮我打个电话吧?我要找黎佳……” “你要找谁等警察来了,你跟警方说!”凌若凡让保镖把她带到外面去,等警察过来。 病房中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叶淑仪拉住凌若凡,“听林澜说你谢叔叔也出事了,是不是?还有苏榕,她去了南亚,对吗?” 第197章 竟反咬一口 凌若凡见瞒不住了,好在张朔每天会过来给她针灸,叶淑仪的身体在逐步恢复,她已经醒了,应该不会再有大问题,便把这些事都告诉了她。 “谢沫绅真的出事了?他现在怎么样?我要去看看他。”叶淑仪泣不成声,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凌若凡安慰着,“有华神医在,谢董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张先生说了,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很快就能醒来。” “对对,有华神医在不用怕,榕榕真的是华神医的徒弟?”叶淑仪很愧疚,却也很欣慰,她的女儿真的很优秀,而且很善良。 凌若凡点头,“两位神医都收了苏榕为徒,而且是他们的关门弟子,苏榕对中医和针灸特别有天赋,一学就会,两位师父都很喜欢她。”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女儿这么好,可我之前……”叶淑仪激动又懊悔,“我居然那么对她,我愧为人母!” 凌若凡叹了口气,“都过去了,我想苏榕不会放在心上的,您现在要做的是把身体养好,这样才能有能力去弥补苏榕啊。” “你说的对,我一定会好好弥补她的,我想给她打个电话,她一个人在南亚,我实在是不放心,”叶淑仪又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很忙?会不会不想接我的电话?” 凌若凡,“她不是一个人,有李楠和洪森他们在帮她,还有盛祁夜,她不会有事的,你刚打过电话了,她应该也挺忙吧。” “那我晚点再打给她,”叶淑仪不敢去打扰,“祁夜呢?我想见见祁夜。” 凌若凡,“我给他打过电话说你醒了,他应该快到了。” 几分钟后,盛祁夜赶了过来,警察也到了,带走了林澜,这回没有人会再去救她。 “祁夜,”叶淑仪支撑着坐起,靠在枕头上,“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榕榕。” 盛祁夜语气是一贯的清冷,靠近了些,“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对不起的是苏榕。 叶淑仪擦拭着眼泪,“祁夜,谢谢你,谢谢你对苏榕这么好,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榕榕她要怎么撑过来,她受了太多的苦……” 跟她没关系的时候,苏榕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都无关痛痒,甚至那三年炼狱让她对苏榕很有成见,很看不起苏榕。 可得知她是自己的女儿,叶淑仪一想起苏榕那三年便心如刀绞,听说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没一块好肉了,手也差点废了。 那所有的折磨和凌辱都像是用在了她身上,让她痛的无法呼吸,“我之前真的太傻了,别人都说她长得很像我,可我却…… 我不但没一点醒悟,我还觉得这是对我的一种羞辱,一个劳改犯居然长得像我,这不是对我的大不敬吗! 可我哪知道,她竟真的是我的女儿! 谢黎佳早在五年前就知道了,她却一直瞒着我,还怂恿我去对付苏榕,拿着刀子让我去捅我的亲生女儿!” 任何一个母亲都没法释怀。 凌若凡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只会治病,不懂安慰人。 盛祁夜也没法去安慰她,他可以原谅她曾经对自己的辱骂,但他没法代替苏榕去原谅她。 护士听着都要心碎了,“谢黎佳太不是东西,还有那个林澜,太坏了,必须让她们接受法律的惩罚!” “对,必须让她……们受到惩罚。”叶淑仪对自己一手养大的谢黎佳还是有几分心疼的,可一想起她隐瞒自己这么多事,企图害死她,所有的母女情分都烟消云散了。 谢黎佳都可以不顾养育之恩要弄死她,她为什么还要顾及母女情分去护着谢黎佳? 盛祁夜,“谢黎佳也去了南亚,如果我没猜错,她早就跟杜坤勾结在一起了,你刚出事杜坤就来了帝都,杜坤刚来帝都谢董也出事了。 随后是南亚那边乐百门的人大闹金玉门,一切都进展的如此顺畅,杜坤他们应该是摸清了金玉门的内幕,而这些,不排除是谢黎佳告诉他们的。” “呵,呵呵!”叶淑仪发出几声冷笑,“这就是我一手养大的好女儿!竟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好,很好! 祁夜,我要起诉谢黎佳,她把我推下楼梯,还抱着我的头撞击地面要害死我,我要告她蓄意谋杀!” 盛祁夜,“谢董已经调取了家里的监控视频,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起诉她。” 叶淑仪,“她都做的这么绝,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难道我还要包庇她?” 这可难说! 谁不知道叶淑仪爱女如命,一直对谢黎佳无尽的宠溺和袒护。 要不是谢黎佳做的这么绝,叶淑仪还真狠不下这心思,“现在看来,会不会黎墨也是林澜给带走的?为了让她女儿继承谢家,那女人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盛祁夜,“让警方好好审审就知道了。” 叶淑仪眼底闪着光,“对对,让警方好好审审她,如果真是她带走了黎墨,或许我的黎墨还能找到。” 盛祁夜多问了句,“黎墨他身上有没什么特别的印记?或者随身佩戴的饰物之类的?” 叶淑仪,“他腰部有一块硬币大小的蝴蝶胎记,红色的,祁夜,你人脉广,要不,你也帮忙去找找?” 盛祁夜点头,“好。” 其实,谢家的人脉不比他少,谢沫绅这些年从来没停止过寻找谢黎墨,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因为谢家是豪门贵族,这些年都是在暗中寻找的,也在寻亲网站上发过帖子,但没以谢家的名义发帖。 盛祁夜明天一早还要飞去沪城寻找高靖,待了会便走了。 * 上午,苏珩跟苏榕去了一楼大厅,这里已经很热闹了,乐百门又安排了一批人过来,赌桌旁围着很多客人在跟着下注,几乎每一把都赢,这几天他们带来了很多客人,几乎是稳赢,之前在金玉门输过的客人得到消息都来了,迫切的想要翻本。 苏珩都替她着急,“这么玩下去,金玉门能承受得住吗?要不,报警吧?” 第198章 关键时刻想起了一件事 苏榕摇头,“没有人规定赌场只能输不能赢的,他们是按照正规流程来下注的,并没有乱来,别说报警,就连赶走他们都不能。 盛祁夜今天去沪城了,希望能找到高先生吧,也许他会有办法。 最坏的打算就是放弃金玉门在南亚的市场,但这是谢家几代人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那肯定不能放弃,自己的产业凭什么给杜家?”苏珩没太大的本事,黑道的事他也处理不了,过来这儿也只是陪着苏榕,苏榕在这儿,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在这儿陪着心里能踏实些。 谢黎佳下楼时接到了帝都警局的电话,林澜让他们打的,电话接通便哭了起来,“黎佳,叶淑仪报警把我抓了起来,你快回来救救妈妈啊,这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待在这儿我会死的……” “叶淑仪报警抓你?叶淑仪醒了?”谢黎佳吓得不轻,想到那地方是警局,不得不故作镇定,“她……她凭什么报警抓你?你做什么了?” 林澜,“她怀疑我调换了你们三个孩子,还怀疑谢沫绅的事也跟我们有关,怎么办啊?” 谢黎佳比她还烦躁,“我哪知道怎么办,谁让你调换三个孩子的?谁让你把我生出来的?!我恨死你了!” 林澜一脸懵,“黎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不管我啊,你在谢家二十多年肯定存了不少钱的,你多花点钱把我弄出去啊?” 谢黎佳怒道,“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的钱不都给你跟胡彪了?我没有钱!” 林澜哭哭啼啼的,“怎么可能,你的包包那么多,名牌衣服、首饰项链那么多,你随便卖几样不就有了?” “那些东西都在谢家,我早就被谢家赶出去了,你不知道吗?”谢黎佳心慌意乱的,“叶淑仪有没说别的什么?” “说了,说她摔跤是因为……”林澜没敢说出来,这里的警局,免得不打自招,“她全都记得,她恨死我们了。” “怎么会这样?”谢黎佳心生恐惧,抬眼间看到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员从大门进来,她吓了一跳,以为是她来抓她的,赶紧躲了起来,“你的事我管不了,你找胡彪吧,我还有事,还有,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赶紧把电话挂了。 还好,那两名警员只是例行公事进来转了两圈便走了。 谢黎佳走向苏榕,“听说林澜被抓了,她想找你去救她。” 苏榕觉得好笑,“她是你妈妈,找我去救她?你脑子没进水吧?” 谢黎佳跟林澜一样无耻,“可她也做过你妈妈啊,你不也喊过她妈妈吗?” 苏榕,“谢谢你的提醒,确实,我应该让警方给她加一条罪,欺瞒诈骗。” “你!”谢黎佳再怎么憎恶林澜,她还是希望可以把林澜弄出来的,不然,以后谁来替她背锅,“你现在什么都有了,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苏榕反问,“你之前也什么都有,你放过我了吗?况且,我现在拥有的本就是属于我自己的,而你之前拥有的,是从我这儿偷走的,怎么,你还吃亏了?” 谢黎佳还想狡辩几句,两名便衣走了过来,亮出工作证,“谢黎佳是吧?我们是国际刑警,你涉嫌故意伤人罪,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什么?”谢黎佳神情僵住,“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走吧!”两名便衣不由分说将她带走。 谢黎佳边走边回头,“苏榕,你快想办法帮帮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跟我妈妈说一声,我没有想害她,真的……” 苏榕倒是没想到叶淑仪这么快就想通了,竟报警抓走了谢黎佳。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要帮谢黎佳? 苏珩冷眼看着谢黎佳的背影,“别理她,她活该!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很,哼!” “做了就该付出代价,谁都一样。”苏榕转身返回赌桌旁,她今天没去乐百门,她没把握每次都能赢。 她那天赢了点,杜坤就加大了力度对付金玉门。 这话倒是让苏珩心中生出些许危机感,三年前苏家对苏榕做的那些是不是也要付出代价? 当然,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 谢黎佳被遣返回国,回到帝都便被警察带走了。 她不相信叶淑仪真的会起诉她,情真意切的提出要去看看叶淑仪,“她虽然不是我亲妈,可将我养大,她还在医院住着,我必须去看看她。” 警员倒是清醒,“她昏迷的时候你都不去看她,跑去了南亚,她醒了,身体没事了你反而要去看她?” 谢黎佳,“我去南亚是为了挽救谢氏,现在我回来了,当然要去看她,求你们了,你们也是有父母亲人的,就不能理解下我吗?” 警方给叶淑仪打了电话,叶淑仪倒是想看看谢黎佳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谢黎佳被带去了病房,一见到叶淑仪就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磕头道歉,“妈妈,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才会那么做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和爸爸那么爱我,我也那么爱你们,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可你确实要害死我,我记得清清楚楚!”叶淑仪也没想到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会如此的绝情。 谢黎佳知道她狡辩不了,但她手中还有一张王牌,必要的时候打出来,争取给自己利益最大化,“妈妈,你原谅我吧,我一定会改的,以后我好好陪着您,好不好?” 叶淑仪一声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原谅她?“我有我自己的女儿陪我,不需要你!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跟我说实话,你爸……谢沫绅的事是不是你跟林澜他们做的!” 谢黎佳自然是不会承认,“妈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爸爸的事我也很痛心,可真的跟我无关啊,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难道跟林澜和胡彪有关?不不,不可能的,他们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我爸爸的。” 她必须演的像点。 “是不是警方会查清楚,好了,将她带走吧,我不想看到她。”叶淑仪闭上眼。 两名警员一边一个架着谢黎佳,“走吧!” 谢黎佳心跳的很快,想着这件事要不要就这么说出来,可不说的话,她就要被警察带走了,“妈妈,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199章 用谢黎墨换我的自由 叶淑仪闭着眼看都不想看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谢黎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是玩花样,我真的知道一个秘密,是关于我哥谢黎墨的!” 叶淑仪怔了下,猛地睁开眼,“你知道黎墨什么事?” 谢黎佳内心挣扎着,“他……你答应我,让警察放了我,并且允许继续待在谢家,我就告诉你。” “到现在还跟我谈条件?”叶淑仪一脸疑惑,谢黎佳是林澜的女儿,当年谢黎墨失踪会不会跟林澜有关?“你到底知道什么!” 谢黎佳深吸一口气,深知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 “你不说也没关系,警方会调查清楚的,把她带走!”叶淑仪懒得再跟她扯。 回想起自己对她疼爱有加,处处护着她,却被她牵着鼻子走,叶淑仪越想越难受。 “别,别!”谢黎佳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厉害,“我真的有关于我哥的消息,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这么说,当年黎墨真的是被林澜带走的?!”叶淑仪怒不可遏,“好个林澜,换掉我的女儿,还拐走我的儿子!警察同志,你们好好审审林澜,我要让她牢底坐穿!” 谢黎佳忙狡辩,“不是的,不是的,我没说是林澜拐走的啊!我是真的有我哥的消息,当年是他自己走丢的,跟林澜无关,我问过林澜,她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她连我的女儿都可以调换,还换掉了三个孩子,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叶淑仪气的胸口疼,“你既然知道黎墨在哪,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黎佳还是希望能利用这消息为自己尽可能多的谋福利,“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起诉我了好不好?我还想多陪陪你呢。 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找哥哥,好吗?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如果她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也许叶淑仪心情一好就能对她从轻发落了,可谢黎佳一副奇货可居的姿态,让她很反感, “不愿意说就算了,把她带走吧,你们好好审审她们母女,若是我儿子的事跟她们有关,一定严惩!” “妈,你就这么狠毒吗?我可是你亲手带大的女儿!难道你平时对我的宠爱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谢黎佳很害怕,“现在你找到亲生女儿了,就把我扫地出门了?我们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分呢?” 叶淑仪头晕目眩的,“带走!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她!” “我知道谢黎墨在哪里!”谢黎佳惊恐之下脱口而出,她害怕被带去警局。 叶淑仪没法再相信她,“你去跟警察说吧。” “我真的知道!”谢黎佳泪流满面,“妈妈,只要你让他们别抓我,我就告诉你。” 叶淑仪挥了挥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在哪!” 谢黎佳心突突跳着,“是不是可以放了我?是不是可以让我回谢家?” “还在谈条件?!”叶淑仪气的不轻,“真是无可救药!” “只要他们不抓我我就告诉你,好不好?”情急之下,谢黎佳再次要挟,“否则,你们再也见不到谢黎墨了!” 谢黎佳自从来到病房就一直在跟她拉锯,拉扯了这么久还是没个结果。 叶淑仪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估计她也就是为了脱罪胡说八道,“带走吧,就当这些年我养了一个畜生!” 谢黎佳这下知道怕了,“妈!你的意思是,就算我说出来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用谢黎墨还换不来我的自由?” 叶淑仪内心在挣扎着,她确实很想找回儿子,做梦都想,可谢黎佳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她要怎么来原谅! 谢黎佳又加了一条,“我真的知道他在哪,我见过他!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到他吗?只要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我们以后还是母女,好不好?” 因思子心切,叶淑仪最终还是妥协了,摆了摆手,让警员放开谢黎佳,“你要是敢骗我,我即刻把你送进警局。” “我明白,但你必须保证放过我,我就告诉你。”谢黎佳觉得有点吃亏,说出谢黎墨的下落只获得自由,这太不值当了,应该允许她继续做谢家大小姐。 叶淑仪想着先找到谢黎墨,其他的以后再说,“说吧,只要能找到黎墨,我可以不起诉你。” “他……他在南亚。”谢黎佳觉得不能一下说太多。 叶淑仪怔了下,“在南亚什么地方?” “我就是前几天看过他一次,我本想追上去的,可他走的太快,我没追上……” 叶淑仪很失望,“把她带走!” 谢黎佳慌了,“我都说了,你还让他们抓我?我真的看到谢黎墨了,他的腰间有一块红色的蝴蝶胎记,我说的没错吧?” 这件事谢家人都知道,安排去找谢黎墨的人也知道,她随便说几句谁会信? 谢黎佳不敢一下说太多,这么重大的信息,必须一点点的说出来,每次都能得到该有的回报才是。 叶淑仪的手机响起,是警局打来的,审讯林澜时,她提出知道谢黎墨的下落,但要跟叶淑仪谈。 叶淑仪故意提高了音量,“林澜也知道黎墨的下落?也就是说,黎墨当年就是被她带走的对吗! 这件事不用跟我谈,她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们好好审审,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须让她说出来!” 随后挂了电话。 她有很强烈的感觉,谢黎墨就是被林澜给拐走的,一个人贩子,居然还敢跟她谈条件,哼!必须让林澜付出代价! 谢黎佳慌了,还是她告诉林澜谢黎墨下落的,可别自己一点好处还没得到,就让林澜给说了出来! 可叶淑仪油盐不进,她就算说出来了,搞不好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你真的能保证不抓我吗?能保证的话,我现在就告诉你谢黎墨的下落! 我真的看到过他,他就在南亚,我看到了他腰部的胎记,更重要的是,他眉宇间的神韵跟苏榕很像!我知道他是谁!” 第200章 断绝母女关系 叶淑仪怔了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她,“他是谁?!” “你让他们离开,不要抓我,我就告诉你。”谢黎佳是怕被林澜先说出来让她失去了谈判的条件, “我想通了,我不求别的了,只求自由!只要不抓我,我就告诉你。” 叶淑仪胸口堵得特难受,她身体本就还很虚弱,哪受得起这起起伏伏的刺激,“好,只要能找到黎墨,我可以让他们不抓你。” 凌若凡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生怕她身体会受不住。 谢黎佳心一横,情急之下顾不上这么多了,终于说了出来,“他就是杜坤!” “你说什么?”叶淑仪一脸错愕,“你说杜坤是黎墨?谢黎佳,你真以为我病糊涂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也是无意中看到了他腰间的胎记,然后,他长的跟苏榕有几分相似。” 谢黎佳让警员把她的手机给回她,她偷偷给杜坤拍过照,找出照片拿给叶淑仪看,“你仔细看看,是不是?” 叶淑仪盯着杜坤的脸细看,这张照片本就是偷拍的,拍的并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没法辨别是不是跟苏榕长得像。 谢黎佳,“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杜坤做个亲子鉴定呀。” 叶淑仪不解,当年谢黎墨是在莞城失踪的,怎么会去了南亚?还成了杜百川的养子?这不太可能啊,“谢黎佳,为了自由,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我真看到了杜坤腰间的胎记,我没有说谎,我还问过林……”谢黎佳为了自己的能有可信度,差点将林澜给供了出来,好在忍住了,“我问过杜坤,他说他是被杜百川收养的。”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妈妈,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怀疑杜坤就是我哥谢黎墨!” 这消息有点劲爆,叶淑仪一时间没法相信,她更觉得是谢黎佳为了脱罪故意找了个借口。 谢黎墨失踪的时候谢家在南亚才刚刚成立分公司,那时候跟杜家还没有结仇,两家互不干涉,跟杜家真正结上梁子是十年前才开始的。 可以排斥杜百川为了对付谢家拐走了谢黎墨。 说起来,谢黎佳的话还是不太可信。 但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去证实一下还是可以的。 谢黎佳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妈妈,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放过我好不好?不管怎么样,我们母女一场,你曾经那么疼爱我,你就忍心把我送进去吗?” 叶淑仪还是心软了,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让警员先回去了,随后跟谢黎佳说道,“吴嫂会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放到大门口,谢家你不能再回了,从现在起,我们断绝母女关系,你走吧。” “妈妈,你真要做的这么绝吗?离开谢家,你让我去哪啊?”谢黎佳哭了起来,以前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撒个娇就什么都过去了。 但现在不管用了,叶淑仪冷声道,“不让警方把你带走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你要是再不识好歹,我现在就让警员回来把你带走!” 谢黎佳神情僵住,没了谢家的庇护,她就什么都不是了,“真要这么狠吗?” 叶淑仪一声冷笑,“狠?跟你比起来我差远了!我养大你,你却要害死我!”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我没有……”谢黎佳哭哭啼啼的拉着她的手,“妈妈,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滚!”叶淑仪甩开她的手,让凌若凡把她赶出去。 谢黎佳无奈,只好离开了医院,唯一庆幸的就是她不用被抓进去。 叶淑仪靠在枕头上,“若凡,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她要害死我,我却放过了她,可她毕竟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啊。 我对她视若己出,对她毫无保留的爱,要不是她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即便她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会把她留在谢家,可她……” 凌若凡叹了口气,“我能理解。” 毕竟在这之前,叶淑仪跟谢黎佳是典型的母慈女孝,谢黎佳一直都是谢沫绅夫妇的掌上明珠,估计,把谢黎佳赶出谢家对叶淑仪来说都是割肉般的痛。 叶淑仪缓了缓,“若凡,你说,她说的话能信吗?杜坤他会是黎墨吗?” 凌若凡摇头,“仅凭谢黎佳的几句话是没法判定的,就连那个胎记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我们并没看到过,要证实一下才知道。” “可我跟杜坤没什么交情啊,而且还有仇,”叶淑仪多少还是有点兴奋的,又担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突然说他是我儿子,估计他会很难接受。” 凌若凡还想到了更深一层,谢沫绅的事很有可能是谢黎佳联合杜坤做的,如果发现自己是谢家的孩子,杜坤会怎么想? “这件事还是先别说出去吧,等证实后再说,我送那两名警员出病房的时候跟他们交代过,他们不会多嘴。” “嗯,先保密为好,”叶淑仪跟他有同样的担心,“要不要跟榕榕说一声,让她跟杜坤做个亲缘鉴定?” 见凌若凡有些犹豫,叶淑仪也觉得是自己太心急了,“那就先暗中进行吧,免得榕榕难做,我让人先弄到杜坤的dNA数据,然后再跟你谢叔叔的做比对。” 谢沫绅为了寻找谢黎墨,早就在警方那边备案了dNA数据。 “这样稳妥些。”凌若凡还是没法想象杜坤会是谢黎墨。 * 谢黎佳回到谢家,大门口放着一个行李箱,一个行李袋,里面是她的衣物,只有平时穿的衣服,那些顶奢包包和首饰一样没有。 谢黎佳按响门铃,吴嫂走了过来,表示这是叶淑仪的意思,能给她这些已经是念在母女情分了,让她别太贪。 谢黎佳被激怒,对着吴嫂骂了几句,“狗奴才,竟敢这么对我!真以为我被赶出去了吗?等我爸妈消了气,我还是谢家大小姐,到时候把你们全给赶走!” 吴嫂没理会,摇摇头叹了口气,把大门关上。 谢黎佳唯一庆幸的是,她去南亚的时候把车开了出来,那台车花了三百多万买的,今年刚买的新车,她还能留着装逼。 只不过首饰和名牌包包都没拿出来,她的信用卡又被冻结了,之前从谢家拿的大部分钱都给了林澜和胡彪,她没什么现金了,需要去找找工作。 第201章 苏榕拜见赌神 谢黎佳这些年都在国外,加上她平日里傲慢的很,在帝都没什么朋友,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苏雪儿。 见她被赶出了谢家,苏雪儿说不出的兴奋,突然就看不起她了,觉得谢黎佳不配跟她做朋友,“我还在御宫学习,我也没什么好工作可以介绍啊。” 谢黎佳的别墅被收了回去,她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在外面应该有房子吧?我也不要求住你的别墅,借我一套公寓先住着吧?” 苏雪儿心想,你脸怎么那么大呢,“我爸妈是给了我一栋别墅,一套大平层,还有一套公寓,都转到了我名下,都有家政嫂在管理,但我平时住不上,在空着,我也不好借给你啊。 你现在需要的是独立,先找份工作吧,有宿舍的那种。你可是海归,又是才女,找份工作应该没问题的吧?” 谢黎佳心想,我不是来听你炫耀的,“一般的工作我不想去,好工作怕是不怎么好找。” 她大学念的是企业管理,是奔着管理谢氏去学习的,谢氏她是管理不上了,刚毕业想做个经理估计都难,“苏氏不招人吗?” 苏雪儿想了想,“好像在招人,不过只招普通的文秘之类的,还有后勤,你要不要去?” 说起来,她的敌人不是苏榕,谢黎佳才是那个代替她享受了十九年美好生活、害她被林澜虐待的人! 她之前报复错了,她要报复的应该是谢黎佳! “你就不能把我往好点想?”谢黎佳是什么人?她生来就是享福的命,她可是谢家大小姐。 苏雪儿讥讽道,“大小姐的工作我可没法给你介绍,要不你再重新回炉,让你妈再把你换一次?换到有钱人家里去重新开始?” 谢黎佳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你什么意思?我把你当成最信任的朋友,你讽刺我是吧?” 苏雪儿一声冷笑,“难道我说错了吗?要不是你妈把你换了,你不过是林澜跟胡彪的私生女,一个女佣和混混的女儿,做什么工作也不委屈你吧? 你还得小心点,你顶替苏榕做了谢家二十多年的大小姐,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苏榕的背后可是盛祁夜!她厉害着呢。” 谢黎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这等于是在戳她的老底,提醒她她的身世有多卑贱,“那又不是我的错,她要找找林澜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到底能不能帮我?” 苏雪儿,“我们家现在要讨好苏榕呢,我要是帮你,我怕苏榕会恨我,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要不,把你的车卖了? 反正你已经不是谢家大小姐,开那么好的车容易被人嫉恨,要是苏榕看到了肯定会找你麻烦。” 谢黎佳感觉自己是自讨没趣,“是你想找我麻烦吧?” 苏雪儿愤愤地说,“我难道不应该找你麻烦吗?林澜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虐待我那么多年,说起来,我跟苏榕都是受害者,你跟你那个亲妈都该下地狱!” “苏雪儿!你别太过分了!”谢黎佳正是最低谷的时候,“苏榕都没骂过我,你竟敢骂我?就算我被赶出谢家了,我也还是谢家的女儿,我爸妈不会放弃我的。” 苏雪儿悠闲的喝着咖啡,难得有机会羞辱谢大小姐一番,“你做梦吧,就你做的那些事,还想回谢家?他们又不是傻子,会被你牵着走吗?” 谢黎佳气的浑身发抖,“你给我等着!” 说完站起身走了,还回头狠狠的盯着她看了眼。 苏雪儿笑了笑,谢黎佳,你也会有今天! 谢黎佳不知该往哪儿去,开着车闲逛,手机响起,是胡彪打来的,“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妈妈被抓了你知道吗?” “她活该!”谢黎佳昨天从南亚被羁押回国,今天见了叶淑仪后才得到自由,昨天胡彪打了她很多电话她都没接到也懒得回。 “黎佳,你不能不管她啊,你去跟叶淑仪求求情,让她放过你妈妈吧?” 胡彪已经习惯了跟林澜在一起,什么都有林澜做好,他乐得享受,没钱了也有林澜去找谢黎佳拿。 “我都自身难保了,拿什么去救她?谁让她把我生出来的?!有她这样的妈是我最大的耻辱,还有你,不许再给我打电话,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谢黎佳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一想起那两个烂人她就恨得咬牙切齿,凭什么她就是林澜的女儿?凭什么苏雪儿跟苏榕的出生就那么好? 暂时没地方去,她去了帝豪酒店,不知道为什么就跑这儿来了,也许是因为柳絮在这儿,到时候有什么事她希望苏榕能通融一下。 柳絮倒也没嘲讽她,给她办理了入住,只不过没怎么理她。 * 盛祁夜找到了高靖,只不过,高靖直接拒绝了,他说过不会再赌,更何况是去帮别人。 不管盛祁夜怎么劝,他都表示坚持自己的原则,即便盛祁夜表示会支持高翔的公司,可以跟高翔合作项目,高靖依然不为所动。 高翔倒是很想跟盛祁夜合作,他的公司刚起步,迫切需要大公司扶持,要是能跟盛世集团合作,肯定前途无量。 只不过高靖不愿意松开,他也没办法。 苏榕跟苏珩飞去了沪城。 见到苏榕时,高靖第一眼便认出了她,“苏小姐对我有恩,按理说我应该帮你,可我发过誓不能再涉足赌场,怕是……” 苏珩想起苏榕在乐百门的表现,“或者,高先生可以传授我妹妹几招,也许能帮到她?” 他很怀疑苏榕的那点赌术是不是高靖教的。 盛祁夜却不希望苏榕去冒险,“这不太现实,赌术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 要是能这么快学会倒不如让他来学,他也去乐百门玩玩。 高靖看向苏榕,“苏小姐的意思呢?” 苏榕愣了下,“高先生愿意教我?不过,乐百门的事迫在眉睫,短时间内恐怕……” 高靖,“你悟性很高,我之前只是提点过你几招,你就能在乐百门有那么好的表现,我再传授你几招,不能跟高手过招,但去乐百门赌桌前玩玩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高靖不愿意出手,那就只能她自己来面对了,“好吧,有劳高先生了。” 苏珩趁机说道,“榕榕,不如你拜高先生为师吧?” 已经是神医的徒弟,又拜赌神为师,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有如此的殊荣?! 第202章 打了乐百门一个措手不及 苏榕担心高靖为难,“哥,别乱说,能让高先生指导几招已经是我的福分,不能太贪了。” 高靖却说道,“你要真想学倒也无妨,我有三个徒弟,现在都有所成就,只可惜没有一个能真正领悟到赌术的精髓,也许,你有这悟性。” 他的三个徒弟都学有所成,只不过他的亲生儿子却对这行兴趣不大,正好高靖也不希望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虽然这是一门有点危险的学术,但盛祁夜不反对,“榕榕,高先生都同意了,你还不拜师?” 苏榕忙跪下磕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高靖笑了笑,“好好,几年前你救过我一次,如今我还能收你为徒,也是我的福气,起来吧。 金玉门跟乐百门的事迫在眉睫,我先教你几招应急之法。” 盛祁夜很识趣的说道,“我们到外面去等。” 免得说他们偷师。 高靖摆摆手,“不必,没有这悟性你们在这儿听也学不会,要是真能学会几招也无妨,盛先生跟冷先生、苏先生都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不需要避开。” 这会儿只教几招应急之术,要学到精髓不是那么容易的。 高靖带着他们去了楼上的一间屋子,屋子很大,中间摆放着一张赌桌,完全是模拟赌场来布置的,设备都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各种玩法的设备都有。 时间紧迫,高靖选了最紧要的几招教给苏榕,让她至少能在大厅玩转乐百门。 苏珩跟冷骁、盛祁夜也跟着学,他们其实领悟都不错,有人指点学起来也不难,只是他们几个不如苏榕能领悟的那么到位。 晚上,盛祁夜请大家出去吃饭,把高翔也叫上了,高翔很崇拜盛祁夜,不断给他敬酒。 盛祁夜主动提出可以跟高翔的公司合作,以表达对高靖的谢意,高翔很开心,想不到自己平日里触碰不到的顶级大公司竟也能跟他合作了。 高靖也默认了,知道盛祁夜是在感谢他教了苏榕赌术,所以他要更用心教才是。 苏榕的手机响起,是叶淑仪打来的,语气极尽温和,就怕苏榕不理她,“榕榕,没打扰到你吧?还在沪城吗?” 苏榕,“嗯,跟祁夜他们在吃饭。” 叶淑仪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将杜坤的事告诉她,毕竟只是谢黎佳的一面之词,还没有得到证实,谁知道是不是谢黎佳为了脱罪故意找的理由。 她跟苏榕平日里就没什么交流,这会儿倒是一肚子话,但又不知道从哪说起,简单的问候了几句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怕说错了话让苏榕产生芥蒂。 她已经安排人去找杜坤,这事还不能明着来,只能暗中去拿杜坤用过的杯子、或者头发之类的,到现在还没拿到,她也挺心急的。 苏榕明显是有事,没说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们在沪城待了三天,走的时候,高靖把他另外三个徒弟找了过来,让他们跟苏榕一起返回南亚帮忙。 以盛祁夜的身份不便参与这样的游戏,苏榕也希望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他跟冷骁返回了帝都,但安排了人暗中保护苏榕。 杜坤的人继续在金玉门玩,每天好几千万的赢走,洪森说已经撑不了几天了,看到苏榕回来,还带回来高靖的几名徒弟,他悬着的心才放松了点。 按照他们的玩法,苏榕三名师兄去了乐百门,每人一个赌桌开始玩,还带着周围的客人一起玩。 好歹是赌神的徒弟,一天下来就拿走了乐百门的人在金玉门玩的金额的两三倍。 杜百川这才发现遇到高手了,他认出了那三名男子,“是高靖的徒弟,高靖不是发过誓不会再参与赌博了吗?” 杜坤有点着急,“照这么玩下去,我们在金玉门赢来的钱很快就会输回给她们,要不干脆玩牌,玩几把大的。” 杜百川摇头,“他们可是高靖的徒弟,玩牌我们玩不过他们的,想不到苏榕竟会是谢沫绅的女儿,她的背后可是盛祁夜!” 杜坤接了个电话,面色越发沉重,“爸,谢沫绅醒了。” “醒了?你是怎么搞的,居然还能让他醒过来?”杜百川眼底闪过一缕危机感。 杜坤,“是他命大,从山崖滚下去都还能吊着一条命,据说是华拓的人救的他,不过他只是醒了,受这么重的伤要想恢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只要他活着他就会反扑。”杜百川看着一楼大堂玩的正欢的苏榕,“去叫苏榕过来,我跟她谈谈。” 杜坤来到一楼,凑到苏榕身边,“苏小姐,董事长请你上去聊聊。” 赌桌旁围着一大堆的客人全都在跟着苏榕下注。 苏榕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这里太吵了。” “我说,董事长请你去聊聊。”杜坤知道她能听到,看样子,苏榕的手气比起之前更好了,一整天都在赢,几乎就没赌错过。 “我没空,你让杜百川来这儿跟我聊。”苏榕看着周围的客人,“你们说呢?我们还要赢钱呢,这个时候让我去找杜百川,合适吗?” 有人喊道,“什么意思?我们赢了点钱就坐不住了?那我们平时输的时候呢?乐百门哪条规矩规定只能输不能赢的?” “就是,我们还等着翻本呢,美女,你别理他,凭什么跟他谈?” “哇,又押对了!” “美女,你真是神了,居然没把都能赢。” “美女,别理他,继续下注,再赢几盘我就能翻本了。” “你可真没出息,我们要的不只是翻本,是赚钱!” “跟着这位美女有肉吃。” “今天乐百门来了高手,那边的几桌据说也没输过。” “之前就听说金玉门那边有几个高手,本来还打算去那边碰碰运气的,还好来这儿了,来对了!” 苏榕耸耸肩,“看到了,他们不让我走,小杜总,你们乐百门不会是输不起吧?” 杜坤被客人们给挤了出去,这会儿旁边过来一男子故意在他身上蹭,趁机在他头上抓了一把。 杜坤只觉头皮发麻,眸色冷了下来,“你干什么!” 男人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被挤过来的,这里太热闹了。” 掌心握着刚从杜坤头上扯下来的几根头发。 第203章 虎父无犬女 杜坤摸了下发麻的头皮,来者是客,他也不好发火,苏榕不肯走,他只能无功而返。 * 叶淑仪能走了,在护工的搀扶下去了谢沫绅的病房,执手相看泪眼,“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谢沫绅身体还很虚弱,“我没事,能撑过去,你呢?” 叶淑仪擦了把泪,“有华神医安排过来的张医生在给我们治疗,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沫绅,我们的女儿是苏榕……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我真是愧疚难当。” 谢沫绅点头,“没事,等她回来了,我们再好好弥补她,苏榕临危受命,希望她能撑过来。” 叶淑仪刚收到那边的消息,已经拿到杜坤的头发,等dNA检验结果出来了再告诉谢沫绅,因为并不确定,她还不能说。 谢辞来了,把公司的情况做了个汇报,“南亚那边,苏榕小姐把赌神的三个徒弟带了过去,这两天将乐百门搅得天翻地覆。 听说赌神也收了苏小姐做徒弟,仅仅是指点了她两天,教了她几招赌术,她便能在乐百门稳赢……” 谢沫绅很欣慰,“好,不愧是我女儿!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杜坤他们都是狠角色,难买会狗急跳墙。” 谢辞说道,“放心吧,有盛总安排的人在暗中保护,苏小姐不会有事的。” 叶淑仪又开始抹眼泪,“我们什么都没为苏榕做过,她都还没跟我们相认,却给了她这么重的担子,是我们对不住她。” 谢沫绅一直没找回谢黎墨,她是有意让女儿继承家业的,“这才是我金玉门继承人该有的风骨!我们谢氏后继有人了。” 叶淑仪欲言又止,心想,等找到谢黎墨,还是要让谢黎墨来继承家业的,“虎父无犬女,我们的女儿真是好样的。” “谢小姐,你不能进去……”护工没拦住,谢黎佳闯入了病房。 “爸,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谢黎佳这两天都在医院徘徊,想去找叶淑仪又不敢去。 她身上已经没多少钱,每天住着豪华酒店,吃着大餐,维持不了多久了,现在才发现,离开谢家她什么都不是,甚至连生存都难以为继。 所以,她必须求得谢沫绅夫妇的原谅,让她回谢家,继续做她的大小姐,这样才能衣食无忧,找到一个优质的男人嫁了。 “你来做什么?”叶淑仪看到她就来气,“沫绅,就是她把我推下楼梯的!她还想害死我!” 谢沫绅点头,“我都知道了,我看过监控,谢黎佳,我不是不允许你再靠近我们,谁让你来的!” 谢黎佳扑通跪了下来,不断的磕头,泪流满面,“爸妈,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做那种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求你们原谅我好不好?” 叶淑仪跟护工说道,“让她出去,我看到她我就头痛,保镖呢?让他过来把她拖出去。” “爸、妈,我不走!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们的女儿!”谢黎佳被保镖连拉带拽的拖到门外,并警告她不许再来。 谢黎佳在外面大喊着,“你们不能有了亲生女儿就不要我了啊,我也是你们养大的,就算是苏家,他们找回了苏雪儿,也没赶走苏榕啊!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苏家是没赶走苏榕,那是因为苏榕乖巧懂事,没做过任何伤害苏家的事。 而谢黎佳早在五年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一直隐瞒,要不是她一直隐瞒,他们早就接回苏榕,或许苏榕就不会出那样的事了…… 一想起这些,叶淑仪便气不打一处来,谢黎佳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差不多已经消耗了她们这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分。 跟护工说道,“太吵了,让她赶紧走。” 护工走到门口跟保镖交代了几句,把谢黎佳赶走了,不允许她再进入特护区病房。 谢黎佳被赶出了VIp病房区,本来是想一直跪在病房门口的,离的这么远,她就算一直跪着好像都没多大意义,谢沫绅他们怕是也不会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彪的电话打了过来,又输了钱,“本来我是想去赢一把把你妈给救出来的,可没想到又输了,你先给我转二十万应个急,等我赢回来再还给你。” 谢黎佳简直要崩掉,“我还想问你要钱呢,我哪有钱给你?我都快没饭吃了,你这混蛋,我被你害死了!” 胡彪恬不知耻的,“我怎么害你了?我一直在帮你啊,你可不能那么没良心啊,我知道你有钱。 要不,把你那台车卖了?肯定能卖不少钱,我拿了那钱可以去翻本,或者做点小生意,也能维持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你说呢?” “我说你去死!不许再给我打电话!”谢黎佳挂了电话,猛踢着旁边的墙壁,脚都踢痛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命苦,怎么会是林澜跟胡彪的女儿,为什么就不能是谢沫绅和叶淑仪的女儿! * 苏珩也跟着苏榕赢了不少,“晚上好好庆祝一下,我请客。” 苏榕笑道,“没问题,明天再带你赢更多点。” “很期待。”苏珩不缺钱,但这样赢来的钱让他很有成就感。 说起来,能见到高靖还得感谢苏珩,是苏珩提供了最有价值的信息。 夜已深,苏榕觉得差不多了,跟她的三个师兄还有苏珩一起把手中的筹码全换成了现金,转到了他们各自的账号上。 一大堆客人围着他们,让他们明天再来,表示要做他们最忠实的粉丝。 杜坤带着几名保镖站在门口,“苏小姐就这么走了?” 苏榕笑道,“那我应该怎么样才能走?小杜总是想送送我?” 杜坤眼神犀利,“别太狂了,你一个小丫头也想跟我们斗?” 苏榕毫不客气,“很明显,我一个小姑娘完全可以跟你们斗,几年前你们输给了谢家,现在也一样别想赢!” 杜坤一声冷哼,“那我们就走着瞧!” 杜百川走了过来,“苏小姐,不如我们谈谈?也许,我们的关系还没必要闹到这么僵。” 苏榕停住脚步,眸色犀利,气场很强,在任何场合都一样,凭实力说话,“你想聊什么?” 第204章 丢失的谢家大少找到了! 杜百川,“几位到我办公室去吧?边喝茶边聊天,怎么样?” 看来,杜百川是有危机感了。 苏榕看了眼时间,“今天太晚了,改天吧,我们走。” 说完便走。 几个人去了夜市吃宵夜,有说有笑的,都很开心。 苏榕看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盛祁夜和叶淑仪打来的,她先回给了盛祁夜,才知道谢沫绅已经醒了,不由得松了口气,醒了就好! 夜已深,想必叶淑仪已经睡了,她便没回电话过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苏榕依然带着她的三个师兄来乐百门玩,从早玩到晚,带动了很多人过来跟着下注。 毕竟是赌神的徒弟,有很多种方式来赢钱。 杜百川眼见着快玩不过了,让杜坤撤回了安排到金玉门的人,亲自找到苏榕,“苏小姐,我们谈谈吧?” 苏榕玩的正嗨,“别影响我下注,你要不要跟着下点?哟,是杜总啊,找我有事?” “到我办公室去聊。”杜百川说完转身便走。 苏榕却没有跟过去。 杜百川有些恼羞成怒了,又让杜坤去请了一次。 苏榕这才去了他办公室,苏珩不放心,跟着她一起去的,这几天苏珩赢了不少钱,还在兴头上。 杜百川亲自给苏榕倒茶,“我的人已经撤回来,你的人是不是可以撤走了?” 苏榕,“你们在金玉门玩了这么长时间,我们才玩多久?现在就撤走,杜总这算盘可打的真够响的。” 杜百川忍着火气,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精心设的局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破了,还以为谢沫绅昏迷不醒,他们可以趁机搞乱金玉门,夺回几年前丢失的那几块地盘,顺便将金玉门在南亚的生意收购过来,谁知道苏榕这么厉害。 “苏小姐是想继续玩下去?最后弄的两败俱伤?” 苏榕悠闲的喝着茶,“如果我没记错,这事是你们先挑起的吧?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况且,这才哪到哪啊?” 杜百川,“这样吧,金玉门归还本该属于我们的地盘,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苏榕放下茶杯,“那几块地盘本就是金玉门用合规手段拿到的,哪来的归还?” 杜百川面色暗沉,“合规手段?苏小姐怕是不知道内幕吧?是被谢沫绅联合高靖使了手段夺走的!” 苏榕,“不管怎么拿走的,现在那几块地盘就在金玉门名下,你想要就给你?凭什么?!” 杜百川,“好,我再出五千万购买,可以了吧?” “五千万?也就是你们在金玉门一天赢走的钱而已,再说了,我们在乐百门玩一天都不止赢这么多……” 苏榕语气生硬,“杜总,那几块地盘的事我不清楚,我这次来是解决乐百门骚扰金玉门的事,其他的等谢董身体康复了,你们再谈吧。” 苏榕手机响起,是盛祁夜打来的,她特意走到门口才划开接听键,“杜百川快撑不住了,我现在在他办公室……” 盛祁夜,“林澜招供了,谢叔叔是被她和胡彪骗过去的,但幕后主使是杜坤,杜坤的人打晕了谢叔叔,给他注射了一阵药剂。 谢叔叔醒来后开车离开,我问过他了,一路上他都昏昏沉沉的,头脑不受控制,为了避让一台面包车才冲下山崖的……” “是杜坤?”苏榕早就觉得谢沫绅的事有些蹊跷,原来真的是林澜跟杜坤他们合谋的。 盛祁夜,“杜坤在南亚,警方现在只有林澜的口供,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没法逮捕他,” 那一带没有监控,杜坤完全可以不承认就是。 “胡彪已经被抓了,还在审讯他。” 苏榕深吸一口气,“估计跟谢黎佳也脱不了干系吧……” 盛祁夜,“有可能,本来要抓走谢黎佳了,叶阿姨都报警了,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放过了她,听若凡的意思,好像是她提供了你哥哥的下落。” “谢黎墨的下落?”苏榕怔了下,“谢黎佳有谢黎墨的下落?” 盛祁夜,“现在还没确定,叶阿姨怀疑黎墨是被林澜拐走的,但对于这一点,林澜死活不肯承认,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榕榕,你要小心点,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我知道了,我还在跟杜百川谈事,先这样吧。”苏榕挂了电话,一转身,杜坤就站在她身后。 苏榕想盛祁夜的话,直接质问,“谢董的事是你跟林澜他们合谋的对吗!” 杜坤眸色一凛,“没有证据的事少来诬陷我!我根本没见过谢沫绅。” 他犯不着给自己加个罪名,他做事从不留后手,林澜也拿不到他任何证据,就连他们的通话记录他都已经处理掉了。 苏榕,“林澜已经招供了,你还想抵赖?” 杜坤一声冷笑,“我说了,拿出证据来,林澜跟胡彪本就是一对游手好闲的狗男女,他们胡乱攀咬你也信?” 苏榕总觉得这件事跟杜坤脱不了关系,“我会找到证据的!” 杜坤冷声道,“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下好了,轮到他们着急了。 “急什么,我正跟你爹喝茶呢。”苏榕返回董事长办公室,不紧不慢的坐下继续喝茶,她那三个师兄还在楼下继续玩,越玩越大。 * 鉴定结果出来了,叶淑仪忐忑不安的打开鉴定报告,慢慢往下看,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杜坤,真的是她儿子! 叶淑仪激动不已,拿着鉴定报告去了谢沫绅的病房。 谢沫绅在张朔的治疗下渐渐好转,已经能够坐起身靠在枕头上,这会儿正听着谢辞汇报公司的情况。 昏迷了这么多天,醒来后最操心的还是公司的事,哪怕是身体还没好,也放不下。 叶淑仪情绪激动来到病房,眼眶中全是喜极而泣的泪,打断了谢辞的话,“沫绅,我们的黎墨……找到了……” 谢沫绅腾地坐直身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谢辞也是一脸错愕,怎么突然就找到了? 叶淑仪颤抖着手把鉴定报告拿给他,“你自己看……” 第205章 是我失算了 谢沫绅看着鉴定报告上的‘父子关系成立’这几个字,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再看到对方的名字是杜坤时,他更加傻眼了,“杜坤是我儿子?” 叶淑仪点头,“虽然难以置信,可这就是事实,杜坤就是我们的黎墨。” 谢沫绅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杜坤怎么会是黎墨?!” 警方才刚告诉过他,林澜招供了,他这次的事故是杜坤一手策划的啊! 叶淑仪擦拭着眼泪,“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去了南亚,又怎么成了杜百川的养子,可他就是我们的儿子啊,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谢沫绅很不解,“你怎么会想到……” 叶淑仪把谢黎佳的话转述了一遍,“是黎佳看到了他腰间的胎记,又说他眉宇间跟苏榕有几分相似,所以我才让人偷偷拿了杜坤的头发跟你做鉴定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谢沫绅简直没法想象,他的死对头养大了他的儿子!“难道杜百川二十年前就在策划对付我了?” 叶淑仪,“应该不至于,那时候你们还没有任何冲突,也许只是巧合吧?” 谢沫绅靠在枕头上,百感交集,“只要杜坤就是黎墨,只要杜百川不是故意拐走黎墨来对付我,我谢沫绅定当感激他对黎墨的养育之恩!” 叶淑仪慢慢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清楚情况,到底怎么样,估计只有杜百川自己才清楚,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谢沫绅跟苏榕联系过,“杜百川玩不下去了,他已经找过榕榕,希望榕榕能从乐百门撤走,不过,苏榕还没答应他。” 叶淑仪心里念着儿子,“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见杜百川一面?” 谢沫绅身体还没康复,“先不急,当前的形式正好可以考验一下榕榕的处事能力,看她要怎么处理吧。” 叶淑仪,“可杜坤他……” 谢沫绅,“二十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 杜百川的人已经撤出金玉门,苏榕跟她的三个师兄却没撤走,第二天依然去了乐百门。 一大堆客人站在赌桌旁等着他们,迎接他们的财神爷。 杜百川站在二楼护栏边看着,原以为谢沫绅昏迷不醒,他能轻易对付金玉门那些人,没想到杀出个苏榕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杜坤眼底带着杀气,“我去把他们弄走!” 杜百川,“沉住气,他们都是高手,是按照正规流程来玩的。” 也就是说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杀了回来对付他们。 “难道任由他们在乐百门捣乱?”谁都一样,自己在别人那捣乱很刺激,别人一旦反击,而且比他们还厉害,他便受不了。 “让他们玩吧。”杜百川是想着他们得把金玉门的损失赢回去才会罢休,“到时候自然有别的法子对付他们。” 没办法,是他们先挑衅的,人家不过是还击。 杜坤,“这里是南亚,是我们的地盘,找人弄死她就是!” 杜百川,“你别忘了,苏榕除了是盛祁夜的女人,她还有李楠罩着,黑龙会虽然大不如前,但在南亚的势力依然不可小觑,我们惹不起。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谢沫绅有个这么厉害的女儿,是我失算了。” 想趁机夺走金玉门,现在看来能守住自己的产业就不错了,“警署那边给我打了电话,林澜那女人招供了,你要小心点。” 杜坤倒是不怕这个,“仅凭林澜的口供还对付不了我,放心,我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那就好。”杜百川在他肩头拍了拍,“你大哥没什么魄力,胆子又小,我一直都想把乐百门交给你来管理的,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杜坤只是他的养子,却是他当成继承人在培养的,“我想,我还是协助大哥吧,乐百门是杜家几代人的心血,我毕竟是外人……” 杜百川,“你姓杜,就是我杜家人,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说的好像我亏待了你一般。 我也想让你大哥来掌管,可他担不起这责任,我太了解他了,还是让给协助你吧。” “可是我……”杜坤其实也想过接管乐百门,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不会表现出来,一直都对大哥杜峰很敬重。 跟他不同的是,杜峰从小就喜欢画画,对这些赌术、舞刀弄枪的帮派生活并不感兴趣,到现在他也依然更热衷于办他的画展,对乐百门的事管理的不多。 杜百川,“从你三岁跟着我,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亲生儿子,也算是我们的缘分吧,我从来就没阻止过你去寻找你的亲生父母,就算现在也一样。” 杜坤摇头,“小时候想过去找他们,但后来就不想了,当年我受了伤晕倒在路边,是您救了我,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那时候他才三岁,杜百川捡到他的时候,他受了伤,应该是摔倒的,脑部撞在了石头上,是杜百川救了他,醒来后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加上本来年纪就小,他完全忘了自己是谁,从那以后他便跟着杜百川。 他很聪明,深受杜百川的喜欢,慢慢的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甚至就连杜峰都很喜欢这个弟弟。 虽然是捡来的,杜峰却从没排斥过他,即便杜坤天天跟着杜百川在公司,甚至要让杜坤做继承人,他都没嫉恨过。 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父亲不会再盯着他,让他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杜坤一心一意为了杜家,对杜百川忠心耿耿,对大哥敬爱有加,兄弟和睦,没有过什么纷争。 也正因为如此,杜百川才将希望放到杜坤身上,杜坤虽然长着一张帅气的脸,颜值很高,但做事果敢、狠辣,这几年在杜坤的协助下,乐百门蒸蒸日上,越来越有实力。 杜百川终于说出了那句,“以后,你就是我乐百门的继承人。” 之前虽然也有这意向,但从没吐露过,这会儿也不是有感而发,而是早就想好了。 “谢谢爸的信任,乐百门是杜家的,我会好好协助大哥……”杜坤多少得客气一下,“好好培养大哥的孩子……” 第206章 杜百川不得不求和 见他能有这样的心思,杜百川很欣慰,“难得你能有如此的心胸,不愧是我杜百川的儿子,放心,爸有分寸,不会亏待你。” 杜坤,“爸,现在要解决的是金玉门的事,看苏榕的意思,是没打算撤走,既然谢沫绅已经醒了,要不,我们去趟帝都找他谈?” 杜百川一脸晦涩,几年前他输给了谢沫绅,本想着这次能赢一回,没想到又栽了,搞不好还会被苏榕他们给整垮, “去帝都让谢沫绅看我笑话?我丢不起这人!再说了,他肯定怀疑他这次的事故是你的手笔,他能好好跟我们谈吗? 他现在算是拿捏住了我们,搞不好那几块地盘抢不回来,我们还得放血!” 杜坤也犯难了,一般人他直接开整就是,可偏偏是苏榕,他低估了苏榕背后的势力,连高靖都能为她出头,“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被他们整吧?” “回头再找她谈谈吧,让他们继续赢,多赢点,”杜百川面色暗沉,从没这么受挫过。 杜坤看向一楼大堂,苏榕周围围满了客人,都在跟着她下注,看着苏榕兴致满怀,甚至有点小人得志的姿态,他真想上去揍她几拳。 偏偏这个时候苏榕还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神,冲着他乐呵呵地笑了笑,扬起手中的筹码在他跟前晃了晃,将所有筹码全押了上去。 跟料想的一样,又是赢。 周围一片欢呼,都在惊叹女神的威力。 “这不只是女神,这是我们的财神!” 苏榕那三个师兄也不例外,比她还牛逼,玩什么赢什么,要不是杜百川先挑起的,作为赌神的徒弟,他们是不会来这样的场合玩的,这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这次到乐百门来只是替苏榕出口气,好让杜百川知道人外有人。 又玩了两天,苏榕依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们从乐百门赢的钱差不多跟杜百川安排到金玉门那些人赢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已经扯平。 * 谢沫绅心情很好,找回了亲生儿子,苏榕又挽回了金玉门的尊严,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能吃能喝,还能下地走动了。 叶淑仪坐在旁边切了些水果和他一起吃,“想不到榕榕这么厉害,竟让杜百川都无可奈何,我现在担心的是,杜坤会不会急了眼对苏榕不利啊? 要是这样,那可就是兄妹相残了,想想就觉可怕。” 谢沫绅安慰道,“他应该不敢,苏榕的背后是盛祁夜和李楠,就连赌神高靖都收了她做徒弟,杜坤也会好好衡量的。” 叶淑仪点头,“你说的是,可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们把杜坤的身世跟他们说一下吧?” 谢沫绅也有这打算,就怕杜坤急了眼做出什么对苏榕不利的事来,正想着,手机响起。 这号码他熟悉,是杜百川的,“哟,他撑不住了。” 杜百川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有?能接电话吗?” 因为有杜坤的因素,谢沫绅语气并不差,也没有那种得势后的忘乎所以,还挺客气的,“承蒙记挂,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杜百川胸口堵得慌,“那就好,只可惜隔得太远,不然,我一定去医院看看你。” 谢沫绅不紧不慢的,“杜总找我有事?” 杜百川深吸一口气,“谢沫绅,你女儿了不起啊,把我这儿搅得一团乱!” 谢沫绅笑了起来,没有嘲讽的意味,更像是两个经常互斗的兄弟,“这可不能怪我女儿,是你先让人到金玉门去捣乱的。” 杜百川对于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这个时候,谢沫绅不是应该好好嘲讽他、揶揄他一番吗? “好好,我认输,几年前我输给了你,现在我也跟你认输,让你女儿赶紧走吧,别再捣乱了。” 谢沫绅依然在笑,“这就撑不住了啊?不跟我斗了?我还打算等我身体康复了去找你玩玩呢。” 杜百川有些好奇,谢沫绅明知道林澜已经招供,他这次的事故跟杜坤有关,为什么只字不提?语气中甚至都听不出什么怨恨? “你开玩笑吗?谢沫绅,我都说我认输了,苏榕跟她几个师兄从我这儿赢走的钱已经超过我们在金玉门赢的了,可以收手了。 如果你要跟我一直斗下去,那我就只能找其他的方式了,我能有今天也不是吃素的。” 谢沫绅并没生气,依然心平气和的,“我从来就不想跟你斗,包括之前也是你挑起的,行,你说不斗了,那就不斗吧,等会我给榕榕打个电话,让她把人撤走,不过,以后你可别再惹我了,不然……” 他越是这样,杜百川越是摸不透,他竟这么好说话?还是伪装得太好?“好好,我是不敢惹你了,那几块地盘……都在你手中了,我给你就是。” 谢沫绅,“那本来就是我的好吧……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吧,过几天我去趟南亚,我们好好喝几杯。” “你脑子没摔坏吧?”杜百川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了,都这样了还能如此客气? 谢沫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我好得很,怎么,我对你好点,你受不起?” “去!我有什么受不起的,先这样吧,让你女儿赶紧把人撤走。”杜百川挂了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杜坤不解,“他就没提上次的事故?” 杜百川摇头,“压根就没提过,凭他的脾性,即便是没有证据,他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可他就跟什么事都没有一般。” 杜坤,“他真能让苏榕撤走?” “等着瞧吧。”杜百川很好奇,谢沫绅是脑子坏了还是另有所图? 苏榕玩得正嗨,手机响起,是谢沫绅打来的,她不得不走到僻静处去接,“谢董,有事?” 这声‘爸爸’,她还是没法喊出口。 谢沫绅虽然不喜欢这样的称呼,但毕竟两人还没正式相认,“榕榕,你那边怎么样?” 苏榕,“好得很,杜百川和杜坤都坐不住了。” “你有什么打算?”是他让苏榕去南亚坐镇的,人家把场子撑起来,总得听听她的意思。 第207章 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面子 苏榕想了想,“再玩几天吧,玩到他受不了为止,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付金玉门,你觉得呢?” 谢沫绅很欣慰,“你做的很好,榕榕,这次多亏了你,不然,金玉门怕是要遭逢大难了,是你解决了金玉门迫在眉睫的难题。 榕榕,爸爸妈妈很感谢你,你真的是我们的骄傲!” 苏榕不喜欢听他煽情,“没事,我也只是完成你交代的事而已,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等事情解决好我就回去,继续跟两位师父学医。” 意思是,不会赖在金玉门,不会以此来居功自傲,自己会全身而退。 谢沫绅,“我不是这意思,榕榕,我和你妈妈是真的很感谢你,你是谢家的女儿,始终是要回谢家的…… 榕榕,刚刚杜百川给我打电话了,他希望你能撤出百乐门,我想,也差不多了,要不,你就带着你师兄先撤回去?” 苏榕沉默了会儿,她是想继续玩的,既然出手了,就给敌人狠狠一击,让他们长点教训,“你也是这么想的?” 谢沫绅欲言又止,“我也是这么想的,适可而止吧,人情留一线事后好相见,你说呢?” 苏榕不解,谢沫绅一直果敢决绝,受了一次伤不会就怂了吧?“当初杜百川对付金玉门的时候可没想过要给你留个人情,出手狠辣的很,要不是我们及时杀过来,说不定金玉门在南亚这边的场地已经被他们整垮了。” “我明白,可……此一时彼一时呀,”谢沫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榕榕,你哥哥找到了……” 苏榕怔了下,“你是说谢黎墨?他找到了?” 谢沫绅,“对,找到了,他就是……杜坤……” “什么?”苏榕一脸错愕,“杜坤就是谢黎墨?这怎么可能?” 谢沫绅深吸一口气,“确实难以想象,可这就是事实,你妈妈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杜坤就是你哥哥,不过,这事他们还不知道,我还在想着要怎么来跟他们说,你先别说出去……” 这下,苏榕明白为什么谢沫绅要她撤出乐百门了,“好,既然这样,等会我就带着师兄离开乐百门。” 谢沫绅,“好,榕榕,辛苦你们了,替我跟你三个师兄说是谢谢,还有你哥哥苏珩,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帮你。” “好。”苏榕挂了电话。 返回大厅时杜坤正朝着她走来,眼神犀利,带着一股杀气。 苏榕停下脚步,盯着他细看,确实,眉宇间似乎跟她有几分相似之处。 杜坤被她盯的很不自在,“没看过帅哥?” 苏榕笑了笑,“没看过你这么帅的。” 杜坤一声冷笑,“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随意了?” 苏榕,“算你有点自知之明,你找我有事?” 杜坤还是带着警告的口吻,“差不多得了,别玩的太过。” 苏榕不由得一阵唏嘘,本该是兄妹的两人,却从她出生起就分开了,杜坤被带到了南亚,还成了谢家的死对头,要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知道会怎么想? “放心,你爸刚给谢董打过电话,谢董不是那种喜欢赶尽杀绝的人,他已经通知我撤了。” “谢沫绅真这么说?”杜坤倒是没想到杜百川一个电话就让谢沫绅放手了,“不会是有别的企图吧?” 苏榕,“当然没有,谢董并不想跟你们斗,是你们先挑起的,杜坤,谢董这次的事故是你做的吧?林澜跟胡彪都已经招供了,连过程都讲了。 你可以不承认,但注射进谢董体内的那种药水不会查不到根源。” 杜坤笑了笑,还想诈他,谢沫绅从注射药水要送到医院,中间隔了三四个小时,那种药水本就很难残留在人体内,医院不可能检测的到, “没有证据的事别胡乱攀咬,我说了跟我无关!” 苏榕叹了口气,“我真的很希望跟你无关,”否则,他要怎么来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 杜坤加了句,“林澜跟胡彪的话也能信?这两个混蛋敢诬陷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苏榕觉得,凭林澜跟胡彪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不是不够狠,而是没这样的本事,“那你记住,那件事跟你无关,不管在任何时候,你都要这么说,懂吗?!” 倒是让杜坤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总之你记住就是了,我们该走了。”苏榕走回赌桌旁抱着自己赢来的筹码,跟苏珩说道,“哥,我们走。” 围着的客人还等着财神爷帮他们赚钱,“美女,你要走了?” “今天才玩没多久呢,怎么就走了啊?” “我昨天才来的,才赢了一点点你怎么能走呢?” “你昨天来的,我是今天才来的,美女,你别走啊,要是乐百门的人不准你在这儿玩,我们一起声讨他们!” 苏榕知道这些人想跟着她赚钱,人的贪欲是没法满足的,钱更是越多越好,“差不多了,凡事要适可而止,你们也回去吧,这种地方少来为好。” 苏珩给她拨出一条路,他也赢了不少,“怎么了?杜坤找你了?” 苏榕,“不是,谢董打电话过来了,让我收手。” “谢董让你收手?他不知道现在正好抓住机会给乐百门一击的吗?该不会是脑子……”苏珩指了指脑袋,不好说出口,“把胆给摔破了?” 苏榕不好直说,“回头我再跟你说,有特殊情况。” “好吧。”苏珩不好坚持。 苏榕叫上三个师兄把筹码换了,正要拿钱走人,杜坤走了过来,“几位,到办公室喝喝茶吧?我爸有请。” 苏榕的三个师兄不想介入他们的事,“榕榕,我们到车上等你。” 杜坤,“几位怎么不去?我爸诚心诚意邀请的。” “我们就不去了,跟乐百门的人没什么可聊的,放心,这次是为了帮小师妹,以后,没什么事我们不会再踏入乐百门。” 除非杜百川又搞事。 苏珩陪苏榕去了杜百川办公室。 杜百川倒是没想到谢沫绅这么爽快,真就让苏榕撤走,“这杯茶,我敬谢沫绅,我们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这次他这么给面子。” 苏榕看了眼杜坤,“谢董并不好斗,若不是你们先挑起,他也不会……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杜百川,“好,好,不愧是谢沫绅的……亲生女儿!谢谢你放过我们乐百门。” 苏榕端起茶杯回敬,“好说,好说。” 杜百川盯着苏榕跟杜坤,突然心血来潮,“可惜苏小姐有未婚夫了,不然,我都有跟谢沫绅联姻的想法了,看到没有,你跟杜坤其实还挺般配的……” 第208章 毁灭性的打击 苏榕一口茶水喷出,被呛到连声咳嗽。 她跟杜坤很般配? 还好谢沫绅已经跟她说过了,他们是兄妹,不然,她可要发飙了。 “杜总真会开玩笑。” 苏珩面露不屑,“我妹夫是盛祁夜,杜总应该知道吧?” 意思是,杜坤跟盛祁夜是一个档次的吗? 杜坤并没这意思,但也不喜欢被人拿来比较,尤其是还理所当然的把他给比下去,“苏大少多虑了,我爸开玩笑而已,令妹不是我的菜。” 就差说我看不上了。 “你说什么?”苏珩明显不高兴,在他心目中,他妹妹可是最好的。 苏榕清了清嗓子,“别吵了,哥,杜总开玩笑呢,小杜总也不是我的菜。” 杜百川不过是偶有所感而已,“开玩笑开玩笑,谢沫绅这回给了我面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我自然会给他面子。” 苏榕已经知道杜坤的身世,“谢董他对杜总并没敌意,我想,你们完全可以和好的,这次的事就当是一个误会吧,反正我们都不吃亏,是吧?” 杜百川虽心有不甘,可谁让他遇上的是苏榕,现在只求谢沫绅别追究杜坤谋害他的事,“我听说林澜跟胡彪胡乱攀咬,还希望警方能查清楚,别冤枉了我坤儿。” 苏榕心想,是不是杜坤做的这是很明显的事,不过,杜坤既然是谢黎墨,谢家自然不会追究, “清者自清,谢董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放心,说到底,这件事是胡彪和林澜挑起的,他们妄图霸占谢家。 谢黎佳先把叶教授推下楼,企图害死她,后面又把谢董骗到郊外想害他,那一家子心狠手辣,丧尽天良,法律一定会严惩他们!” 对于出生就被换掉,害她吃了那么多苦,她对林澜的憎恶不比任何人少。 顺便提了句,想看看杜百川的反应,“不只是这样,我怀疑谢家大少爷谢黎墨也是被林澜拐走的,她为了让自己的女儿霸占谢家,无所不用其极。” “还有这事?”杜百川明显有些诧异,“我听说过,谢家还有个大少爷,三岁的时候走丢了,听说谢沫绅一直在暗中寻找。 照你这么说,倒是很有可能是被林澜拐走的,让警方好好审审她,看能不能审出点线索来,这太可恶了!” 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知道杜坤就是谢黎墨。 苏榕又看向杜坤,“听说小杜总是你收养的?您已经有儿子了,为什么还要收养一个?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而且,感觉小杜总跟在你身边的时间比较你家大少爷更多。” 说到杜坤,杜百川眼神中闪现出几缕骄傲,“杜坤是我在深城的路边捡到的,当时他受了伤,是我救了他,后面就一直跟着我,我很喜欢他,就收他做了养子,这些年他跟着我冲锋陷阵,还救过我几次,我早把他当亲生儿子了。” 这种情感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的做作。 苏榕感慨颇深,“小杜总还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不?” 杜坤摇头,“我爸捡到我的时候,我受了伤,醒来后忘了自己是谁,那时候本就年纪小,应该也就三四岁吧,之前的记忆都没了。” “原来如此。”苏榕深吸一口气,“小杜总没想过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杜坤算是表明自己的决心,“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遗弃我的,或者是不小心把我弄丢了,在我成长中他们没出现过,以后也不需要他们。” 意思是,对亲生父母无感。 苏榕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也许,你是被拐卖的呢?孩子丢失了,对任何父母来说都是锥心刺骨的痛,你就没想过,他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说不定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你,在寻找你呢?你是忘了他们,可他们要怎么忘了你?这对一个家庭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他们该多难熬?” 杜坤愣了下,他的亲生父母会很煎熬吗?他真没想过这事,可杜百川对他这么好,他不想伤了杜百川的心。 杜百川看出他的纠结,“没事,杜坤,寻找你的亲生父母这是人之常情,要不我给你发个寻人启事?” 杜坤摇头,“算了,没必要,我现在不想去搞这些,以后再说吧。” 杜百川似乎想到了什么,“苏小姐突然对杜坤的身世这么感兴趣,难道你知道什么?” 这事苏榕不能做主,最终还是没说出来,“我就随口说说,好奇而已。” “是吗?”杜百川没多问,怕问下去会得到自己不想得到的答案,不过,从苏榕的话语中能听出来,谢沫绅对于这次的事不会来找他们报仇。 “苏小姐,这次的事确实是我们先挑起的,谢董大人大量,如此给我面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看可以吗?” 苏榕,“当然,希望乐百门跟金玉门以后能和平共处,合作共赢。” 合作共赢? 虽然觉得有些不太现实,不过,杜百川暂时也不想斗了,“好,好!” 苏榕起身告辞,终于摆平了一件大事,她心情很好,边走边拨通了盛祁夜的号码,“亲爱的,在忙吗?” 这句突如其来的‘亲爱的’,让盛祁夜酥到了骨子里,“没……没在忙……” 盯着旁边的几名高层扫了眼,定了定神,“你那边怎么样?” 办公室的高层跟冷骁一起装听不见。 苏榕心情很好,“已经解决了,杜百川给谢董打了电话求和,谢董同意我们撤出乐百门,” 盛祁夜不解,“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乐百门锐气大挫,为什么轻易地就撤走了?” 苏榕对盛祁夜是毫无保留的,却忘了苏珩还在旁边,“因为……杜坤就是谢黎墨,谢董做过亲子鉴定了。” “什么?”盛祁夜一脸错愕,“原来如此。” 苏珩心一颤,难怪刚刚苏榕看杜坤的眼神不一样,还以为自己才是苏榕唯一的哥哥,她找回亲哥了,那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还能跟她这么亲吗? 第209章 决不能放过这贱人 苏榕也就在盛祁夜面前毫无保留。 盛祁夜心情好了不少,“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了。” 这句‘想你了’略显沙哑,透着无尽的思念。 冷骁跟几名高层又是浑身一紧,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不过都听开心的,他们的总裁终于开窍了,愿意交女朋友了。 苏榕,“估计就这几天吧,等事情处理好就回去。” 盛祁夜,“好,我等你回来。” “那先这样吧,挂了。”苏榕挂了电话后发现苏珩脸色有些不对,“怎么了?” 苏珩挤出一抹笑,“恭喜你,找到亲哥了。” 这点格局还是要有的。 苏榕一开始没跟他说就是担心他会有想法,像小时候那样在他身上捶了一拳,“那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仅此而已,但你是陪我长大的哥哥,我成长的每一刻都有你的关心和爱护……” 苏珩,“我还以为你会恨我们,三年前的事……” 苏榕,“三年前的事跟你无关,在苏家,你是唯一一个一直为我好的人,这一点我心里有数。” 苏珩,“其实,奶奶和爸妈也挺关心你的,” 苏榕一声苦笑,“也许吧,但他们更关心的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哥,那三年炼狱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他们设计嫁祸给我,苏雪儿买通朱慧在里面折磨我,你说,这些我能过去吗?” 苏珩有些不安,凭她现在的人脉和实力,要想报仇,苏家是阻挡不了的,“你打算怎么对付苏家?” 苏榕眼神凌厉了几分,“让苏家还我清白,让苏雪儿和秦楚峰接受应有的惩罚。” 苏珩心一颤,所以,她是不可能过去的,“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会牵扯到很多人,包括当年审案子的法官和办案的警员,也包括……奶奶和爸妈……” 苏榕,“你的意思是,我就活该承受这不白之冤?” 苏珩还想说那三年换她在苏家的十九年,可他说不出口,“好吧,你的意思,我会转达给奶奶和爸妈,我想,总会找到一个比较这种的解决方法的。” “可以,”苏榕并不是要把苏家逼上绝路,只是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苏珩心情沉重,他能理解苏榕,但要因此让苏家陷入流言蜚语,甚至让苏雪儿被抓起来,他还是舍不得的。 苏榕顾不上他的情绪,两人各自的立场不同,不需要为了迎合谁就改变自己的想法,做了就该付出代价、接受惩罚。 三个师兄还在车上等他们。 晚上,苏榕在金玉门楼上的包厢宴请三位师兄,洪森跟公司几名高层都来了,李楠也赶了过来,这次的危机能解除,多亏了她这三位师兄。 * 谢黎佳心情很失落,她已经得知了苏榕在南亚的战绩,本想着这些事应该她去解决的,可这么大的功劳却被苏榕给领了。 林澜跟胡彪都被抓了,林澜涉嫌多起罪名,胡彪也涉嫌设计、伤害谢沫绅,两人都打了电话找谢黎佳求救,谢黎佳被他们给烦死了。 晚上去了夜店借酒消愁。 曾经过着奢华生活的谢家大小姐,如今落魄到吃饭都只敢吃快餐,一般的工作她看不上,好的工作她又做不了。 即便是有留学经历,又在才艺大赛上获过奖,但人家要的是工作经验,加上她被谢家赶出家门,好的公司基本不敢要她。 苏雪儿凑到了她身旁,“怎么,没人理你了?听说你爸妈都被抓了,真是活该!” 对谢黎佳来说,她的身世就是她的耻辱,“你也好不到哪去,信不信苏榕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 苏雪儿有苏家护着,她倒是没那么怕,“她收拾我?她顶替我过了十九年大小姐的生活,她还收拾我?应该是收拾你才对吧?要不是你妈妈换掉了我们三个,她能这样吗?我又会被林澜折磨这么多年吗?” 谢黎佳眼底闪过几缕阴鸷,“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苏榕是被冤枉的,她是顶替你被关了三年。” 苏雪儿心一颤,这事应该只有苏家人和苏榕知道,谢黎佳怎么会知道?“别胡说,苏榕会被抓是她罪有应得,跟我无关。” 谢黎佳,“也就你还在自欺欺人吧,我早就听说了,是你们嫁祸给她的。” 苏雪儿怒道,“那也是你妈引起的,要报仇也该去找你妈!” 谢黎佳一点不在乎,“林澜的死活我可不关心,反正我的身世已经被揭穿,我无所谓了,但你不一样,你可的苏家大小姐,要是苏榕平反了,被抓进去的就是你了。” 被她这么一说,苏雪儿也有点害怕了,苏榕连南亚那么棘手的事都能解决,会解决不了她吗?“估计你也挺恨她的吧?你有什么办法?” 谢黎佳耸耸肩,“除非苏榕消失,否则,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她找你复仇。” 胡彪都被抓了,还有谁能让苏榕消失? 苏雪儿犯难了,“你应该也很恨她吧?你有什么办法?” 谢黎佳眼底透着仇恨,“我恨不得她去死!要不是因为她,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抢走了我的一切!” 苏雪儿心想,你的一切本来就是人家,怎么变成别人抢你的了?不过,苏榕现在是她跟谢黎佳共同的敌人,“你说的是,要不是苏榕的出现,你还是谢家大小姐,这个密码永远都不会被人知道。” 谢黎佳很清楚,这个秘密并不是苏榕发现的,是林澜来找她要钱被叶淑仪发现的,但她偏要怪到苏榕头上去,“所以,我能放过她吗?!” 苏雪儿感觉谢黎佳神经有些不太正常了,估计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再激她一下,“要是苏榕消失了,或许你就能回谢家了,有苏榕在,谢家肯定不会再要你了,他们也怕苏榕伤心不是?” 谢黎佳双拳握紧,“哼,我绝不会放过这贱人!” 苏雪儿扭头看到了秦楚峰,“我男朋友来了,你慢慢喝,好好想想要怎么对付苏榕。” 说完跑向秦楚峰。 秦楚峰这段时间很少联系她,两人见面也少,总是刻意回避她,让苏雪儿很抓狂,“我有事跟你说。” “我约了人谈事,以后再说吧。”秦楚峰不冷不热的,完全没有情侣间见面时的那种激动和兴奋,反而有些抵触和排斥。 第210章 你要跟我分手? “你别躲着我了,苏榕已经处理好南亚那边的事,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了!” 没办法,苏雪儿就是喜欢他,不管他怎么排斥,她都一个劲往他身上贴。 秦楚峰听说了苏榕在南亚的事,所以,他更加后悔自己的选择,“是我对不住她,她想报复冲我来就是。” “你说什么?”苏雪儿看出来了,他对苏榕念念不忘,而且,三年前的事,她好像威胁不到他了,“你就不怕我……” 秦楚峰深吸一口气,“我已经被这件事折磨了三年,要是能解决掉也好,即便是去自首都没关系。” 一想起苏榕在狱中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他便胸口刺痛,他是爱过苏榕的,即使是到现在依然还喜欢她,明明是他的错,却让苏榕受了那么多的苦。 “你说什么?”苏雪儿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要去自首?你别忘了,你可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不管秦家了?不管我了?还是说,你从来就没爱过我?” 秦楚峰很清楚,他一开始跟苏雪儿在一起,有被她胁迫的因素,还因为苏雪儿是苏家真千金,秦家那时候正跟苏家合作几个项目,需要仰仗苏家。 至于喜欢,大概也就是喜欢她在床上的样子的,让他体会到了作为男人的乐趣,而这些是苏榕没给过他的,但这毕竟只是身体上的享受,换成别的女人也一样能做到。 灵魂上的契合却是苏雪儿给不了的,这大概就是不爱吧? “我还有事。” 说罢便要走。 “你先说清楚,我们必须一致对外,盛祁夜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一旦他们有了证据肯定会为苏榕翻案,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苏雪儿凑近了些,“你别忘了,朱权是因为被你推了一把才撞到桌角上的,是你把他给……” 这是秦楚峰的恶梦,“是我推的,我那是正当防卫,是为了帮你!当初我就该站出来说清楚的,是你……” 苏雪儿一声冷笑,“当初已经那么做了,那就得一直装下去,不能让苏榕翻案,懂吗?!” 秦楚峰心态有些崩,看着苏榕越来越厉害,越来越优秀,他悔不当初,“无所谓了,没什么事能隐瞒一辈子,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疯了?”苏雪儿还以为跟他站在同一阵线两人能有共同话题,“你什么意思,是不打算跟我联姻了?” 秦楚峰终于说出来了,他对苏榕念念不忘,也导致他不想面对苏雪儿,苏榕越耀眼,苏雪儿在他心目中就越不堪,“你觉得我们还能走下去吗?” 苏雪儿懵了,还以为他最近只是忙没时间去找她,即便是他很冷淡,也以为是他太累了,原来,是不想跟她在一起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分手?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秦楚峰,“你错的还不够离谱吗?嫁祸苏榕,买通朱慧折磨她,把她往死里打,哪怕是她出来后,你依然让朱慧去对付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苏雪儿,“那还不是因为怕苏榕会翻案吗?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你不需要为了我好,如果苏榕要翻案,我会配合她。”秦楚峰一直很愧疚,这段时间这种愧疚感越来越深,一想起苏榕那三年受的折磨他便心痛难忍。 苏雪儿被气笑了,“现在当起大情圣来了,当初你干嘛去了!” “三年前我就打算跟警方说清楚的,是被你蛊惑了!”秦楚峰当时确实是被苏雪儿给蛊惑了,让他没了主见。 毕竟,那时候他也才十九岁,他也还小,还没法担当起这么大的罪责,原本就是正当防卫,却害苏榕承担了一切。 苏雪儿回苏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抢走苏榕的未婚夫,“我才是你未婚妻!楚峰哥,你别这样,我们是要结婚的,应该一起来面对苏榕才是。 要不这样,等她回来了,我们去给她负荆请罪,请求她原谅我们,好不好?我跪下来求她。” “你做了这么多,跪下来求她,她就该原谅你?别做梦了,她不是圣母,”秦楚峰觉得苏榕现在跟之前不一样了。 她完全有自傲的资本,谢家大小姐,神医和赌神的徒弟,大才女,随便哪一个身份拎出来都能秒杀一大众女性。 “那你说怎么样?只要她不去翻案,我们做什么都可以,你说呢?”苏雪儿这么说只是想留住秦楚峰,苏榕那边,她觉得苏家能搞定。 秦楚峰,“别那么幼稚,该来的都会来,你就做好准备迎接苏榕所受过的苦吧。” 苏雪儿有些害怕,“我才不要!要是把我关进去,我不如死了算了!你也不能进去,你是我未婚夫,我必须保住你! 放心,有我奶奶和我爸妈在,他们会说服苏榕的。” 秦楚峰也不想进去,只是心里的愧疚让他很受折磨,“苏榕已经不是之前的苏榕了,她不欠苏家的,也不欠你的,欠你的是谢黎佳,是林澜。”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恨不得弄死谢黎佳和林澜,”苏雪儿恨的咬牙切齿,“我们一起去面对吧,好不好?” “我还有事,我必须走了,别跟着!”秦楚峰去了楼上的包厢,不管苏榕要怎么做,他都做好应对的准备了,他没脸去恳求苏榕不要翻案。 苏雪儿心里空了下来,她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很多,返回吧台时,谢黎佳还在喝酒,“你男朋友不理你了?我看,他是放不下苏榕吧?毕竟苏榕那么优秀。” 苏雪儿给自己倒了杯酒,“他才不是这种人,他对我好着呢,有没想到办法让苏榕消失?” 苏榕消失了,就没法去翻案了,她跟秦楚峰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谢黎佳脑中一团乱,眸光森冷地盯着她,“我需要你的配合。” “我能怎么配合你?”苏雪儿被她的眼神吓到。 谢黎佳嘿嘿笑了几声,“等她回来,你把她约出来,我自然有办法对付她。” 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苏榕了,只不过想把苏雪儿也一块拖下水。 “干嘛要我去约她?”苏雪儿不想趟这趟浑水,只希望谢黎佳能自己去完成。 谢黎佳不傻,“你不愿意?那算了,我无所谓,反正我又没害过苏榕,她暂时还不会来对付我。” 苏雪儿心突突跳着,“好吧,我听你的,要怎么做?” 第211章 跟杜百川摊牌杜坤的身世 谢黎佳喝了口酒,被赶出谢家后,头一回感受到了自己被人需要的价值感,“等她回来再说吧,反正我有办法。” 端起酒杯跟苏雪儿碰了下,“合作愉快!” 苏雪儿环顾着四周,还好没有熟人在,免得被人看到她跟谢黎佳在一起,“合作愉快!对了,到时候可别出卖我啊,我跟苏榕还是姐妹,表面上的关系还要维持的。” 谢黎佳面露不屑,“放心吧,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苏榕消失。” 苏雪儿看到了希望,“有计划了吗?” 谢黎佳嘴角微微扬起,端起酒杯优雅的抿了一小口,依然保持着她谢家大小姐的姿态,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苏雪儿觉得可以,“好,等她从南亚回来我们就这么办。” 苏榕没了,三年前的事也就不会再被翻出来,她跟秦楚峰也就安全了。 * 事情办妥,苏榕的三个师兄第二天便离开了,苏榕表示等自己有空了就去沪城找师父,还要继续学习赌术。 南亚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杜家不敢再搞事。 苏榕也该回去了,李楠送她跟苏珩去机场。 在机场遇到了杜坤和杜百川,杜百川说要去帝都办点事,正好同行。 谢沫绅身体还在恢复期,苏榕回去后便去了病房看望他,跟苏珩一起去的。 叶淑仪百感交集,拉着她的手一个劲道歉,“对不起,榕榕,对不起!是妈妈错了,之前那么对你……” 其实,苏榕一开始见到叶淑仪的时候就有种亲切感,只是心里头的那份热情被叶淑仪一次又一次的冷漠给浇灭了。 所以,再次见到她时,苏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不太习惯被她这么握着,“事情都办妥了,好在你们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挺好的。” 叶淑仪感觉到了她的排斥,擦了擦眼泪,“我们什么都没为你做过,却在谢家陷入危机的时候让你去冲锋陷阵……” 苏榕没法跟她共情,叶淑仪做的那些事不能一句‘不知者不怪’就这么过去了,叶淑仪的每一句嘲讽、每一个蔑视的眼神、还有一次又一次对她的打击,就发生在不久前。 她可以为谢家做任何事,因为她是谢家亲生的,但她不能就这么原谅叶淑仪。 面对叶淑仪的煽情,她没回应,只是默默地站着。 谢沫绅一脸欣慰,“榕榕,辛苦了,爸爸代表整个谢家谢谢你!” 苏榕淡淡地说道,“这是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全任务而已。” 谢沫绅知道她还没法接受自己的身世,“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谢家真的要……” 目光落在苏珩身上,“苏少爷,也谢谢你陪着榕榕,为她、为谢家做了这么多。” 苏珩客气了句,“都是榕榕在忙,我只是陪着她。” 谢沫绅感叹道,“我都听说了,你一直都很宠爱这个妹妹,谢谢你。” 苏珩笑了笑,一脸宠溺的在苏榕脑袋上揉了揉,“她从小就喜欢跟着我,我们一起长大,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谢沫绅本想再说几句感谢的话,但想起苏榕那三年炼狱,他把话咽了回去,据说苏榕是被设计陷害的,“榕榕,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以后就住到谢家来,好不好?让爸爸妈妈好好照顾你,弥补一下我们对你的亏欠。” 叶淑仪不断点头,“对,榕榕,跟妈妈回家吧,谢家才是你的家啊。” 她听说过,苏榕早已离开了苏家,“以后爸爸妈妈保护你,好不好?” 苏榕还没想过这事,“我还要回凤凰山,继续跟两位师父学医医术,暂时不会回谢家。” 叶淑仪有些失落,“也好,难得有这么好的机缘能让两位神医收你为徒,你先好好学习医术也好,但有空了也回家来看看,好吗?” 苏榕淡淡地回了句,“再说吧。” 几人整聊着,杜百川跟杜坤走了进来,带着几盒补品。 谢沫绅正想找他聊聊,没想到他竟自己过来了,“杜总?” 杜百川把补品放到桌子上,“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吧?” 谢沫绅颇有感触,没有见到死对头时的那种仇视,反而对杜百川投去感激的目光,“烦劳记挂,已经好多了,医生说,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继续……”杜百川本想说继续斗,不过,见谢沫绅一脸友好,他换了种说法,“继续切磋。” 从整体的实力上来说,谢家要远远大于杜家,但在东南亚的势力,杜家比谢家要强了一些。 谢沫绅笑了笑,“好,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切磋。” 叶淑仪则从他们进门,她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杜坤脸上,眼眶泛红,蓄满了泪水,这就是她走丢了二十二年的儿子! 这二十多年,对他们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 杜坤被她盯的很不自在,他不明白为什么谢夫人要这么看他,这种眼神中有愧疚、有亏欠,有疼惜,有宠溺,就是没有仇视,难道不怀疑他跟谢沫绅这次的事故有关了? “夫人……认得我?” 叶淑仪擦了擦眼睛的泪,实在是忍不住,“你的腰间是不是有一块红色的蝴蝶胎记?” 杜坤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杜百川一脸疑惑,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说……心猛地一抽,“什么意思?” 叶淑仪喜极而泣,“黎墨,你就是我们的黎墨……” 谢沫绅同样百感交集,“杜总,谢谢你养大了我儿子。” “你说什么?”杜百川一脸错愕,“谢沫绅,你抢了我的地盘,现在又要抢我的儿子?我可告诉你,杜坤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他是我杜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你儿子!” 杜坤满脸震惊,“我是你们的儿子?” 叶淑仪拿出了鉴定报告,“你自己看看,这是用你的头发跟你爸爸做的鉴定,” 杜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是谢家走丢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不久前他刚跟林澜他们一起设计谢沫绅,差点害死谢沫绅,他怎么成了他们的儿子? “不不,这不是真的,我是杜百川的儿子,我跟你们没关系!”杜坤一阵头晕目眩,他没法接受自己就是谢黎墨。 第212章 一时间难以接受 苏榕跟苏珩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谢家看似风光,事实上谢沫绅夫妇却一直被孩子的事折磨着。 谢沫绅的手机响起,是警长打来的,林澜已经招供,是她在莞城带走了年仅三岁的谢黎墨,转手卖给了一对渔民夫妇。 几个月后那对渔民夫妇带着孩子去了深城,孩子趁他们不注意自己跑了。 谢沫绅开的是免提,大家都能听到。 苏榕拳头紧握,骂道,“林澜还真是丧尽天良,为了让她女儿霸占谢家,不但换掉我们三个,还带走了谢黎墨!” 苏珩愤愤地说道,“实在是可恶,就该判她死刑,让她付出代价!” 叶淑仪气的胸口疼,“这女人简直毫无人性,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这些年我们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无时无刻不在思念黎墨。 让林澜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就该让她受尽折磨!” “没错,不能就这么便宜她。”谢沫绅满眼怒气,但很快冷静下来,他还要面对杜百川,“幸好遇到了杜总。” 杜百川说道,“我是在深城捡到杜坤的,当时他受了伤,脑袋被磕到了,晕倒在路边,我把他送去了医院。 他醒来后忘了自己是谁,嘴里一直喊‘爸爸’,拉着我不肯放手,我还带他去过警局。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又非要跟着我,警察说让我先带着他,我没办法,就把他带去了南亚。 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我挺喜欢他的,他又喜欢粘着我,我就收他做了儿子…… 我养了这么多年了,这些年我们亲如父子,我甚至一直都把他当继承人在培养,怎么又成你儿子了?” 谢沫绅挺感动的,“可他就是我儿子啊,是我谢家的继承人啊,杜总,谢谢你对黎墨这么好,我谢沫绅感激不尽!” 杜百川哪舍得自己养大的孩子,“我不管,他是我儿子,是我杜家的继承人,不是你说要就能要回去的。” 谢沫绅有些无奈,却也能理解他的心情,“这事我们再慢慢商量好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找回了黎墨。” 杜百川生硬的说道,“他叫杜坤,不是谢黎墨!”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明白,毕竟是人家亲生的,他又怎么能霸占着?无奈他家杜峰撑不起杜家的家业,他舍不得杜坤。 杜百川心头涌上一丝丝的危机感,“杜坤,你该不会有了亲生父母就不管我了吧?” 杜坤到现在依然一脸懵,他想过自己的身世,想过自己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可他没想到,他的出身竟如此的高贵,他竟是赌王的儿子! “我是您养大的,一直跟着您,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父亲,可他们……” 叶淑仪拉着他的手,“黎墨,爸爸妈妈不是有意要抛弃你的,你是被林澜给拐走的,爸爸妈妈一直在找你,这些年,我们表面风光,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过的有多煎熬……” 杜百川倒是能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杜坤,既然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那我们…… 当然,你依然还是我儿子,但也不能不认自己的亲生父母,你说呢?” 杜坤从叶淑仪掌心抽出自己的手,“给我一点时间,我一时间还没法适应过来,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叶淑仪思子心切,打开手机,上面有他小时候的照片,从出生到三岁走丢,几百张照片,记录着他各个时期的样貌。 杜坤看的一脸懵,“这些都是我?” “对啊,都是你。”叶淑仪脸上的泪都没干过,“黎墨,妈妈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可这就是事实。” 杜坤舍不得养父,又不忍看着亲生父母难过,“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杜百川深吸一口气,在他肩头拍了拍,“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爸爸都支持你,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你永远都是爸爸最骄傲的儿子。” 杜坤和他拥抱了下,“谢谢爸爸。” 谢沫绅心情好,身体都好了很多,“杜总,黎墨,我们难得见一面,正好榕榕也在,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不好?” 他们一家四口算是团圆了。 杜百川没有拒绝,虽然心情很沉重,但还是替杜坤高兴,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好。” 叶淑仪的眼睛一直在杜坤身上就没挪开过,“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你已经是大人了,黎墨,等吃完饭跟妈妈回家吧?你的房间一直都为你留着。” 杜坤感受了来自母亲的爱,却也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先不急,我慢慢适应吧,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我不会跑的。” “好好,妈妈都听你的,给你时间去适应,好不好?”叶淑仪擦着眼泪,再次见面,儿子已经比她高一个头了。 神奇的是,谢黎墨长大后的样子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高大帅气,一身贵气。 杜坤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亲生父母,熟悉又陌生。 叶淑仪让苏榕把盛祁夜也叫了过来,一起去了帝豪酒店,柳絮给她们在二楼留了个包厢。 “想不到杜坤竟是你哥哥,太神奇了。”柳絮挽着苏榕,多日不见,挺想念的。 谢黎佳跑了过来,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酒店,每日支付高昂的房费,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但她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不习惯租房住。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一想起林澜做的那些事,谢沫绅跟叶淑仪都不想理她,可恶的是,这些事谢黎佳早就知道了。 “爸、妈,你们的身体好些了吗?”谢黎佳看着他们冷漠的眼神,心里很慌乱,又看向杜坤,“是不是已经鉴定过了?他是我哥哥,对吗?” 叶淑仪冷声道,“他不是你哥哥,他是苏榕的亲哥哥!” 谢黎佳一脸委屈,“妈,我已经知道我错了,而且我也认过错了,你们就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啊。” “谁跟你是一家人?离我们远点!”叶淑仪毫不客气的怒斥。 谢黎佳又拉着谢沫绅的手,“爸爸,从小到大你都最疼爱我,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我才是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啊!” 谢沫绅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我们的女儿是苏榕,你是林澜和胡彪那两个畜生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