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王权》 第1章 穿越者中混的最好的 “二爷...” 房中,小丫鬟翘脚将贾玓衣领抚平:“您今天精神状态真好,一定可以考一个解元回来。” 贾玓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尽量要自己麻木的脸放松下来,笑容自然一些。 看着眼前的丫鬟,贾玓叹道:“我没记错,这是你第二次这样说。” 这是贾玓第二次乡试,这并不是说贾玓考过了童生试,才有了乡试的资格。而是贾政给他捐了一个监生,可以不用参加童生试,就可以直接参加乡试。 参加童生试,似乎成了贾家两府的禁忌与避讳。 贾玓的嫡长兄贾珠,十三岁考中秀才,然...少年心得意满,诗酒放诞,不认真读书,贾政打了他一顿,因此生了大病。 竟不治而亡! 对外宣称用功读书,累倒患病而亡。 对于这个兄长,贾玓印象还很不错。 贾珠虽然诗酒放诞,性格却是温和。对待他这个庶出弟弟,也是很照顾。贾玓读书的启蒙人,就是贾珠。 因此,贾珠挨打的时候,贾玓还曾上前护着,挨了好几竹棍。 本想着贾珠应该不会死了,只是可惜,贾珠心气神被贾政打散了,考中秀才已经是他穷极所有努力考中的。 继续考举,贾珠完全没信心。 一方面是父亲殷切希望,望子成龙,一方面是心力交瘁。 如此折磨下,贾珠最终还是一命呜呼。 只留下一个刚有身孕的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贾家基因传承,就是不适合读书,贾玓胎穿此世,生而母亲难产而死,是王夫人抚养他长大。 这个嫡母无论怎么样,生不及养大,能够抚养他长大,过程中也没什么苛责,只是嫡庶有别,待遇不同罢了。 总之,贾玓四五岁开始读书,三年前参加一次乡试,直接落榜。 今年是贾玓第二次乡试:“其实,我练武很有天赋的。” 贾玓想不明白,贾家明明武勋立足,军武传家,为何一个个都死命去读书呢? 贾敬考中进士做了道士。 贾赦太子伴读,曾被赐字恩侯,也是满腹经纶,最终沦落到酗酒攒银子买小妾的地步。 以贾家的底蕴,一旦有人从军,还不是风生水起? 贾玓绝对没有骗人,他练武的确很有天赋。 六岁开始打熬肉身,锤炼气血,按照贾源遗留古武练法,如今的成就已经远超贾源。 十八岁的贾玓身材颀长,近六尺的身高,浑身肌肉蕴藏着爆炸性力量。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读书人好吧。 就好比,吕布不是跃马挺戟战诸侯,而是改成唇枪舌战一样。 别扭。 可惜,贾政不要贾玓练武,发现一次打一次,就是逼着贾玓读书...贾玓提出从军,更是被直接拒绝。 政老爹迂腐、古板,但是对于他读书,带着强烈的期盼。 “二爷...” 一个丫鬟进来,手中提着篮子:“这是太太命人做的糕点,名为鸿运当头,太太说不耽误你时间,预祝二爷秋闱高中,不必去请安了。” 其实,王夫人这个嫡母,还是很合格的。 大体上的一切,面面俱到,谁都挑不出来毛病。 “二爷...老太太送来两个金锞子。” 老太太就是贾母,送来的金锞子上有‘状元及第’等大字。 随后是王熙凤、李纨等人,都送来糕点等物。 就算是贾迎春等姑娘,也送来一些东西。 贾玓心里暗道:“我虽是庶子,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应该是穿越红楼里混的最好得了吧。” 荣国府中,大房二房之争,现在还没有那么尖锐。 还算一团和气,背地里不知道,明面上总体上过得去。贾玓是庶子,但是嫡母王夫人待他还算不错。 贾史氏也常叫他去荣庆堂中问话。 贾玓虽没有贾宝玉那般受宠,却也是府上主子身份地位显称了出来,待遇上也是不差。 “如果不是逼着我读书,我活的会很快乐。” 贾玓内心暗叹。 他真不是读书的料! “二爷这一次必定上榜!” 一个丫鬟娇笑着:“等着爷秋闱高中,就可以完婚,迎娶秦府姑娘了。” 秦府姑娘... 就是秦可卿。 贾玓知道这桩婚事的时候,也是有些懵。 后来才知道,工部是个油水衙门,营缮司油水充足,为了利益交换,贾家秦家两家联姻。因贾玓比贾蓉大了两岁,贾玓的婚事就先提了出来。 这婚事,就落在了贾玓的头上。 贾蓉今年才十六岁,于今年二月成婚,至今小半年了。 迎娶的是礼部左侍郎之女,贾珞见过贾蓉媳妇,绝对是漂亮,不下于王熙凤之流,只是嫁到宁府之前,风评有些差。 贾玓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位黄府千金,未嫁人前,与府中护院有染。 具体真假不知道,哪家勋贵府中,还没有八卦传闻? 几乎都有。 女人...贾玓尾巴骨窜上来一道凉气。 上辈子的贾玓,家贫辍学早,走上社会,成为了别人的马仔。 拼了几年,还是一个马仔。 于是干掉了老大,自己做了头把交椅。 有了钱的贾玓花天酒地,身边女人如云。 终有一天,贾玓被病毒亲切拥抱。 贾玓一边骂着世道不公,说好的祸害遗千年,他才多大? 一张机票去了矮子国。 大把撒钱,与矮子国女人一起研究如何与病毒亲切接触。 随后几年,贾玓百米高楼跳下... 没成想,重活了一世。 “寒窗苦读十三载...” 五岁左右开始读书,今年十八岁的贾玓,正巧读书十三年:“你们都对我期待太高!” “二爷...” 赖大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老爷在书房等着二爷问话。” 贾玓微微点头,径直走向贾政外书房。 “准备的如何?” 贾政坐在椅子上,不等贾玓请安见礼,就直接开口询问:“以你的水准,去参加乡试的确是为难你了。” 贾玓规规矩矩见了礼,垂着头不说话。 “正巧今年主考乃是原国子监祭酒李大人门生廖大人。” 见到贾玓不说话,贾政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盏:“你运气好,这次我都打点好了,你可以去了。” 贾玓苦笑。 身为穿越者,一个科举都搞不定,也真够丢人的。 奈何...贾玓真不是读书的料子。 最后还得政老爹走后门。 贾玓退出房门,刚要走,贾政忽然又道:“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要告诉第三人。再有,你也不小了,婚事不能再拖,秋闱后就完婚吧。” 从贾政的口吻中就可以听出,这一次秋闱绝对稳了。 关系很硬! 百分百包中! 背后大树好乘凉啊。 贾家如今权势正处于顶峰时期,可惜,最后还是被自己作死了:“对我都不错,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白茫茫一片呐。” 第2章 背后大树好乘凉 京兆府所辖州县考生,都在神京城贡院中进行考试。 贾玓来过一次,轻车熟路。 搜子搜身。 拿着牌号找考场... 考场环境极差,以贾玓的身高,蜷缩着睡觉都有些空间不足。 “这环境...” 算了吧。 总共也就在这里九天,九天委屈换来一个举人身份,怎么都是值得的。 八月初八入场,初九为第一场,以《论语》一文、《中庸》一文或《大学》一文、《孟子》一文,抽出一句,或者几句为题,作五言八韵诗一首,经义四首,初场的3道四书题每道都要写200字以上,4道经义题则需要写300字以上... 这三年,贾玓模拟做过很多这样的题。 整天摇头晃脑读四书五经,不能说倒背如流,也快差不多了。 一看题目:“嗳...我都会!” 于是,刷刷开始书写。 不知何时,考官巡查,贾玓也没当成一回事,但是面前,飘落一张试卷。拿起来一看,尼玛,答案比我标准,比我的还好! 白忙活一场! 抄人家的吧! 于是第二场干脆躺平。 继续抄。 第三场... “爷中了!” 丫鬟夏竹欢呼一声:“解元!爷中了解元!” 贾玓微微一呆。 作弊来了一个解元? 要是别人来考我,岂不是直接露馅? “我突然有一种包龙星的感觉。” 贾玓打了一个冷颤:“不会有一天,真的会露馅吧。” 此时满神京桂花飘香,沁人肺腑。 有人垂头丧气,埋怨自己时运不济,不够努力。 中榜的欢呼雀跃,一只脚踏足官场,可以作为一个预备官员了。 因为怕露馅,鹿鸣宴贾玓都没参加。回到荣国府的时候,让贾玓惊讶的是,张灯结彩,贾史氏亲自迎了出来:“乖孙,我打小就看你出息,这都考中了解元!” 人心都是肉长的。 其实贾母骨子里对于庶子并不待见,但是架不住贾玓是一个穿越者,能精准把握贾母心态,时间久了,贾母习惯了贾玓的存在,贾玓突然间不再出现。 贾母就开始要人找他问话。 就好比王夫人,贾玓坚决不碰触王夫人心底红线。 那就是贾宝玉的利益。 王熙凤就喜欢听好话,喜欢被人捧着奉承,贾玓好话能有一箩筐,王熙凤每次都是娇笑连连,花枝乱颤。 对于李纨,贾玓面对贾兰的时候,做好一个叔叔本职就好。 贾玓有时候想,自己要是有一个舔狗系统,他一定会让系统惊掉眼珠子。 没办法,为了活着,还能活得好,八面玲珑,虚与委蛇,不寒碜,不丢人。 为了所谓的骨气,去被人白眼,各种不待见,甚至是厌恶...那是脑子有病吧。 “侥幸,侥幸。” 贾玓心里发虚,这一切都是我出身问题,不是我的努力啊。 “瞧这孩子。” 王夫人笑呵呵的:“总是这么谦虚。” 荣国府阖府上下欢欢喜喜,唯一不高兴的,应该就是最讨厌经济学问,讨厌官场钻营之人的贾宝玉。 得嘞,我亲爱的大脸宝弟弟,以后哥哥发达了,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贾玓以兄长的身份,多次劝说贾宝玉进学,每次都是与贾宝玉吵一架...每一次都还是王夫人偏向着一心想要贾宝玉好的贾玓。 在王夫人眼中,贾玓就是一个乖孩子,好孩子。照顾弟弟妹妹,脾气好,还懂事。 久而久之,贾宝玉更讨厌贾玓。 荣府上下喜气洋洋,贾玓是最不自在的一个。他不是谦虚,而是心虚。这一切都如同梦幻,那么不真实。 另一边,贾母与王夫人、邢夫人等商议着贾玓的婚期。 “二哥哥,高中解元,为何不高兴啊。” 贾探春凑过来,歪着脑袋看贾玓。 贾探春今年才七岁,个子小小的,其实她最精明,现在还无忧无虑,再过几年,可就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了。 贾惜春年龄更小,也往这里看。 贾玓苦笑摇头:“去取乡试,后面还有会试、殿试,这才哪到哪?” “我就知道二哥哥最有心志。” 贾探春大加赞赏:“这次考了解元,下次就考一个会元,来年考一个状元,三元及第!”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呐。 这次要不是政老爹暗中使劲,安排好了一切,这次我铁定考不过。 好在贾政不在,否则看到这么多人吹捧贾玓,贾玓绝对脚趾头抠出一个大观园来。 “玓哥儿。” 贾母这个时候叫了一声,贾玓赶紧起身:“老太太。” “刚才我与你母亲商议好了。” 贾母面含微笑:“下月初六好日子,就那日完婚吧。这件事情,要你父亲去办,三媒六聘的要准备好。” 这边婚期定下,得到消息的贾琏、贾蓉还有贾蔷都来了,纷纷道贺。 贾珍也不例外:“玓兄弟打小就读书认真,那时候我就说玓兄弟一定是读书种子,这不,不出我所言,玓兄弟中了解元。” 贾蓉更是笑道:“二叔,这次二叔中了解元,我父亲还想着摆下一桌,为二叔庆贺庆贺。” 贾玓更加尴尬。 今日这般奉承,要是有朝一日,一切拆穿...丢不起这脸呐。 贾玓一边应承着,一边与别人聊。 正在吹牛打屁,忽然贾政匆匆而来,脸色凝重:“玓儿,快收拾一下,陛下突然降下旨意,要你去御书房陛见。” 贾玓一哆嗦。 我就说,我就说作弊要不得! 这才刚刚作弊成了解元,皇帝就要召见! 被拆穿了吧,这下麻烦了。 不仅要丢脸,还要获罪! 贾家一众人,也是面色凝重起来。贾家两府,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皇帝旨意降临。 而且从荣府实际掌权人贾政脸上,看到的全是凝重,贾家人心里更是一沉。 “快,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贾政拉着贾玓就走,一边走一边交代:“皇帝召见,不知出于何事,你要小心应对。” 贾玓心里没底,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贾赦这个一等神威将军。 因为是庶子,很多场合,贾政不会带着庶子参加的。 所以,贾玓也是一直都没有机会,结交其他人脉。 贾玓只能点头。 政老爹还是很紧张的,带着贾玓换了新衣,送贾玓到了宫门外,看着贾玓入宫:“天呐,可千万不要是...不然,完了啊!” 第3章 双喜临门 皇宫犹如巨兽! 进入宫门的那一刻,就等同进入了巨兽的肚子里。 到时候是破肚重生见光明,还是成为粪便无生命? 政老爹,你害我啊! 我这么小心的人,怎么就上了你的当,做了弊呢? 到时候,我是一个人扛,还是毫不犹豫的,将你招供出去? “在这等着。” 小太监吩咐一句,就进入一座大殿。 贾玓这才发现,自己怎么走来的,走了多远,一无所知。 小太监态度不对啊。 这么生硬? 这些小太监,最会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风使舵,那都是拿手绝活。 皇帝见什么人,是以什么态度,什么语气,他们都可以迅速分辨出,这个人最终下场如何。 “进来吧。” 没有那种高大上的,皇帝宣xx觐见。 小太监唤狗一样,一抬下巴,贾玓就屁颠屁颠小跑过去,低着头进入大殿内,一直盯着小太监的脚,小太监站立不动的时候,贾玓直接纳头便拜:“草民...学生拜见陛下。” 等了几秒,完全没动静。 喜怒哀乐,你得有点表示吧。 “平身吧。” 这时候,一道洪亮,温和,威严...总之很是复杂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贾玓连忙爬起来。 奈何贾玓身高缘故,就算是低着头站起来,还是与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对视了一下。 皇帝好帅! 此子好俊美! 皇帝大约三十来岁年纪,才刚刚蓄须,所以胡子不长。 只有上唇胡子浓黑。 皇帝打量着贾玓,身材不矮,长相俊美。 随后皇帝看了一下手中的考卷:“作为这次京兆府乡试解元,你的试卷朕看了...总体来说华而不实,朕观你还有些想法,又在京城,就将你召了进来。” 贾玓松了口气。 那试卷也就是论田的文章,贾玓当时有想法,但是没敢写。 这个世界的朝代叫大宁,立国已经百年,经历过靖难之役,也经历过两次宫廷政变。眼前这位皇帝,就在两年前政变成功。 改元乾元,今年才是乾元二年。 朝局不稳。 太上皇依旧有着极大影响力,土地兼并问题上,太上皇代表的是老旧勋贵、大地主利益团体。 说白了,贾玓就是就是受益人之一。 而乾元皇帝就是代表着新势力,代表着改革派...是要与太上皇代表的老旧勋贵,近乎不死不休。 这是阶级问题。 所以,贾家最后为什么支持太上皇,就是这个原因。 贾玓低声道:“学生见识浅薄,让陛下贻笑大方了。” “你对这天下有何看法?” 乾元帝看着贾玓:“或者,土地兼并有何看法?” 贾玓眼珠子急转,他现在就需要找到一个老大抱大腿,而且以贾家、史家、甄家等代表的老旧勋贵,最终抄家结局来看。 乾元帝应该是赢了! 胜利者会推着历史齿轮转动,贾玓是出身贾家,站队皇帝,那就等于背叛贾家。 不过,贾玓眼中,先活命要紧! 只要能活着,没有节操也不丢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贾家再有十来年的荣华富贵,轰然倒塌吧。 “学生还真有看法。”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乾元帝现在就是张开嘴的大鲤鱼,不往嘴里甩钩子? 乾元帝一怔,旋即笑道:“说说看。” “清丈土地,扩大征收面,使税赋相对均平。并且统一赋役,限制苛扰,使税赋趋于稳定。同时计亩征银,官收官解,使征收办法更加完备...” 贾玓讲了很多。 一开始,乾元帝不以为意,随着贾玓讲解,乾元帝发现,贾玓这种做法,可以给大地主沉重的打击。 贾玓口若悬河,讲的嘴角都起了白沫子。 乾元帝一招手,太监端上来托盘,乾元帝端起一杯茶递给贾玓。 贾玓讲的兴起,也没注意这些,直接一饮而尽:“要说这种税法改革,还不能治疗根本。” 乾元帝愣了一下,贾玓讲的这种一条鞭法,最是适合当下! 贾玓还有更好的办法? 贾玓目光灼灼的看着乾元帝:“摊丁入亩...” “摊丁入亩?!” 乾元帝满脸好奇。 贾玓开始讲解...既然要面试新老大,那必须要掏心窝子,展现自己的本事。 “咕噜噜...” 讲着讲着,贾玓肚子传来呱呱声。 乾元帝听得正在紧要关头,也顾不得许多:“让御膳房,做几道小菜,加一壶好酒。” 这个摊丁入亩很好! 但是不适合当下! 却可以作为一条鞭法的延续... ...... 荣国府中。 贾母等人顾不上高乐,本是要给贾玓摆下解元宴,庆祝庆祝,乐呵乐呵,谁料到,皇帝这个时候召见贾玓入宫? 新帝可是政变登基,就算是朝中大臣单独见面,也要小心翼翼:“玓儿还是个孩子啊,可不要出什么事!” 贾母忧心忡忡:“派人问了没有,还没出宫吗?” 王熙凤在一旁劝慰:“老太太,想必是好事呢,不然不可能入宫这么久没动静。” “可能是玓儿的才学,让陛下看上了?” 贾母精神一振:“快让人再去问问。” 贾宝玉在一旁闷闷不乐,大家伙都为一个须眉浊物紧张,为一个擅长钻营的人紧张。 好生无趣。 ...... 而这边,贾政在宫门外左等右等。 等了半个时辰,贾玓没出来。 等了一个时辰,贾玓还没出来。 贾政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塞给宫门值守太监:“劳驾帮忙问问,荣府哥儿入宫怎么样了?” 贾政给的太多了,探听的又不是秘密,小太监去得快,回来的也快:“陛下已经备下御宴。” “备下御宴?” 贾政愣了愣,可惜小太监只有这一个答案。 于是贾政只能耐心的等,终于天快黑的时候,贾玓出来了,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手里还拿着一道圣旨。 “玓儿!” 贾政赶紧迎了过去:“没事吧。” 看到政老爹如此模样,贾玓心中一暖:“与陛下谈的兴起,陛下设宴,小酌几杯,没想到...耽搁到这个时候。” “这圣旨?” 贾政满脸震惊。 贾玓笑呵呵的:“陛下敕封我为翰林院侍讲学士。” ...... “玓儿做官啦?” 当贾玓回来的时候,荣国府的人围了上来。 知道贾玓做了官,贾母最是高兴。 贾玓将圣旨给贾母看,贾母看了之后:“存周,将圣旨供奉宗祠去!今儿玓儿乡试考中解元,又被陛下钦赐为官...双喜临门呐。” 贾母一高兴,就直接下了命令:“重新摆宴,对了,玓儿的院子收拾好,争取下月大婚。” 王熙凤抬了抬眼皮,三角眼中闪过一抹光。 贾玓需要分家才行! 第4章 贾家如何抉择 “大婚?” 贾玓微微皱眉,因前世经历缘故,贾玓骨子里对于女人很抗拒。 再有,即将迎娶过门的妻子,还是情天情海幻情身的秦可卿。这是红楼第一美人,然而这种美人,以他现在一个小小的荣国府庶子... 唔,现在从五品侍讲学士可以护住的? 看看贾母那么热情,王夫人脸上笑开了花的情形之下,贾玓深知...他的婚事,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事至始至终,没有人询问他的意见,只是告诉他结果。 不过想想,现在贾家还没有衰落下去,贾家权势可是自己的靠山呐。 但是... 必须要分家! 不分家,他只能是二房庶子,根本无法独立发展。哪怕贾玓有很多想法,也能赚钱,最后也不是贾玓的。 只有分了家,贾玓才能够发展自己的产业。 “玓儿,你随我来。” 贾政对于这个儿子很是满意,他现在最好奇的是,贾玓入宫与皇帝说了什么,怎么这才刚刚秋闱结束,就赐下一个翰林院侍讲学士? 一般状元郎,都极少会有如此高的赐官! 到了贾政书房,贾政询问之下,贾玓斟酌着语言问道:“父亲以为,这天下最终谁才能真正君临天下?” 太上皇? 乾元帝? 贾政一怔,他本想着要贾玓的答案,没想到贾玓反而问他:“这还用想,最终自然是皇帝陛下君临天下,但是这个皇帝陛下,最终会是谁...尚未可知啊。” “新帝登基,雄心勃勃。” 贾玓目光炯炯:“今日,我见到皇帝陛下,可以看出皇帝陛下气度非凡,且言谈举止,以天下百姓为重。” 贾政沉默。 身为勋贵阶层,自然明白新帝的用意。 那就是让勋贵阶层失去土地、奴仆,鼓励发展各自产业。 将田地让出来给百姓。 然而数千年来,土地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何尝不是勋贵豪强、官宦地主发展壮大的根本? “难...” 贾政苦笑一声:“单以贾家而论,依附贾家的家族、小勋贵、官宦,甚至荣国府的奴仆,哪个不是拥有大量土地?要是我这个时候,直接站在皇帝一方...贾家,就完了啊!” 贾政不是看不到贾家大不如前,甚至逐渐走下坡路,只是他无能为力。 一旦贾家站在皇帝一方,依附贾家的家族、勋贵、官宦,会立即弃贾家而去,甚至反咬一口。 到时候贾家遍体鳞伤,人脉关系网不存,在乾元帝眼中也没有了价值,到时候贾家,就承受来自勋贵豪强的无尽怒火吧! 所以,现在守着现有的过活,还能坚持一些时日。 放下现有的一切,不出三天,贾家不存! 贾母看不出来贾家逐渐显露颓势? 不! 贾母明白着呢,只是这个时候贾家身为主家,也已经身不由己。 政治斗争,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牵扯的太多太多。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这个道理。 贾玓低头不语。 抱歉,今日皇宫之中,你儿子我已经帮着皇帝制定了,如何打击勋贵豪强的办法。 贾玓没说。 而且贾玓也恳求皇帝,不要将他暴露出去。 否则,整个贾家都会站在勋贵豪强对立面,而他贾玓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还是得尽快走从军之路,手中无兵,心里总是不踏实,为什么都逼着我走文官之路呢? 贾玓很是不解。 贾玓有过猜测,当年宁荣二公、贾代化、贾代善的经营,军中有着强大的人脉关系,甚至影响力。 贾家子弟从军,会很快形成一个利益团体。 太上皇不愿意看到,乾元帝也不愿意看到...甚至,以贾家权势,可以将王子腾捧上高位,将贾雨村捧上高位,为什么自己上不去? 这就是政治之争,权谋之术。 文官升迁太难! 武将虽然需要获取军功,需要历经战场洗礼,却是升迁最快的途径。 大宁现在表面四海升平,却也已经灾害频发。 不仅如此,鼠盗四起,这是不争的事实。 再有,当年大宁高祖皇帝起兵夺取天下之际,辽东那里崛起一个金国。 草原上,虽然有很多大部落,却也有雄心勃勃之辈,这些年没少南下。 水溶之所以承袭王爵,就是因为他父亲在北疆战死。 王子腾原是京营节度使,今年升任九省统制查边,就是巡查备战,防止草原各部南下。 还有... 水患海寇也是大宁的心腹大患,这都是书中极少消息,可以推断出来的信息。 所以,别看现在大宁一片歌舞升平,用不了几年,必然会有几场大战争:“我得谋划谋划,不能错过这些机会。” 看着沉思的贾玓,贾政叹道:“万事不可看表面,以后官场之上,你要多学多看,里面的水不仅深,还很浑浊。被别人针对了,打击了,你都可能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贾玓点头。 政老爹迂腐、执拗、不通俗务。 但是他绝对不蠢。 从这些对话中,就可以看出,贾家处境并不好,政老爹也是忧心忡忡。 如今,他成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就可以看出,政老爹的笑容,比以往自然了很多:“我明白的。” “好了,你去赴宴吧。” 贾政吩咐道:“告诉老太太,我有些事忙,就不过去了。对了,明日休沐,你也不用去翰林院,跟我去一趟秦府,商议一下婚期。” 聚宴这种热闹,贾政岂能不喜欢? 只是,贾政毕竟是荣府实际掌权者,他在的时候,大家都很拘谨,根本放不开。 特别是贾宝玉,见到贾政那就是老鼠见了猫,大脑停止思考,身体也会僵硬。 贾玓答应一声离开。 本想提一提分家的事情,后来想了想,等着自己成婚之后再说。 今日这氛围,搞不好政老爹会上家法,长这么大,贾玓还没有被用家法惩罚过,但是贾珠挨打贾玓见过。 政老爹那可是下死手的打! 还有打贾宝玉... 怎么告诉贾政? 说,我想自己发展? 或者说:父亲,知道狡兔三窟不? 再或者... 到了宴会,贾玓就被贾母叫到身边,先给他喝了三杯酒。 王夫人也学着做。 随后大家纷纷劝酒,贾玓捂着脑袋求饶,言及宫中喝过了,这才作罢。 一场宴席持续很久,贾玓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二爷回来了。” 大丫鬟秋水,连忙上来帮着脱外套,喜滋滋的说道:“二爷高中解元,我们等着二爷庆贺呢,二爷却这个时候回来。” “今儿有些忙。” 贾玓脱掉外套,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就开始在院子里练武。 每一个动作都是一丝不苟,隐隐约约,胸腹之间传来虎豹之音... 每天练武两个时辰,贾玓已经雷打不动的练了十三年。 练武之后,洗了个澡,贾玓倒头就睡。 这些过程中,贾玓不假人手,从来不要人伺候。 第二天被叫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二爷,赶紧起来梳洗,二老爷派人来催了两次了。” 贾玓这才清醒,揉了揉太阳穴:“酒这东西,果然误人。” 为自己的懒惰找了一个借口,贾玓赶紧梳洗。 今日要去秦府提亲... 第5章 结婚 宁荣街,前往秦府,距离可不近。 走街穿巷,二十来里地。 所以,时间安排上,尽可能早一些。 贾玓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上一身华服,径直来到前院。此时贾政已经在这里等着。除了贾政之外,还有贾赦陪着两个中年。 “玓儿。” 贾玓刚来,贾政就向贾玓介绍两个中年。 其中年龄大一些的名叫梅林,乃是翰林院侍讲,贾玓还没有向他见礼,他反而先起身躬身抱拳:“大人。” 同在翰林院,贾玓品阶高他一级。 “世交之谊,私下之交,岂能以官礼相见?” 贾玓扶住他:“你二人是我父之友,自然是我的长辈,理应晚辈向长辈见礼才是。” 一边说着,贾玓弯身抱拳一礼。 两个人微微侧身,贾政介绍另一个中年:“通正司左参议,梁高梁大人。” “世伯。” 贾珞再次拱手见礼。 “怪不得世兄常有夸耀,的确是玉树临风。” 贾玓因打熬肉身,磨炼气血,身躯极为强壮,且身高也不矮,足有近五尺八寸(取明裁衣尺,一尺34cm)。 虽然没见过生母,贾玓却听说他的生母就是一个大美人,而他长相就随他母亲。 贾玓面容俊美,还是那种阳刚的美感。 “少年有为,前途无量。” 梅林在一旁捧了几句。 但是贾政内心却是欢喜,儿子越优秀,身为父亲自然越高兴:“两位,时辰已经不早,我们且动身吧。” 于是一行人出门,均是翻身上马。 别看这两个中年文臣瘦弱,身手还可以,翻身上马也无需别人帮助。 贾玓也是翻身上马,动作轻巧。 骑在马背上,贾玓就内心振奋,这可是等同后世的高级轿车,而且还是百公里一堆草就行。 再有,贾玓也一直都在努力练习骑射,对于骑马那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每次骑马,贾玓都很振奋。 贾政看了一眼贾玓,他知道贾玓似乎天生善骑。 马背上各种动作行云流水一样。 什么镫里藏身,藏身马腹...等,贾政都不知道贾玓怎么练出来的。贾政一直都是看着贾玓,贾玓什么时候练的? 骑着马,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到了秦府门外。 翻身下马,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走出来。 这是一个年逾花甲,须发花白的老者,身材略有佝偻,精神状态却不错,个头比贾政矮了一点。 这就是秦业。 秦可卿的父亲。 有了婚约两年余,贾玓还是第一次见秦业。 “贾员外...” 秦业抱拳拱手,向另外两人也是见礼:“梅翰林、梁大人,里面请。” 梅翰林? 要不是秦业喊出这一句,贾玓还不会注意他。 如果他就是梅翰林,那么薛宝琴未来的公爹?还是公祖? 贾政这时候呵斥贾玓:“还不见礼。” 贾玓这才上前,弯身抱拳:“世伯。” 贾政皱眉:“这是你岳父。” 婚约定下,那就是互为亲家,贾玓就应该改口称呼秦业岳父。 贾玓赶紧改口:“小婿无知,岳父恕罪。” “玓哥儿...” 秦业第一次见贾玓,见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 更是听说,京兆府解元贾玓,昨天被陛下召入宫中,封了一个翰林院侍讲学士之职。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好看。 秦业此时就是这种心态:“不错。” 其实一开始,两家联姻的时候,秦业并不是特别乐意。 贾玓毕竟只是庶子。 后来也因为利益,才最终同意这婚事。此时此刻,秦业感觉这婚事太过般配。 庶子、嫡子有区分,贾家两府也就只有两个人继承家业,所以除了嫡长之外,就算是嫡子也无关紧要。 再说,贾玓现在已经是从五品翰林院侍讲学士。 他秦业做了一辈子官,这才只是一个营缮司郎中,正五品罢了。 婚事早在两年前定下,容不得任何一方反悔,这个时候贾玓长得俊与丑,都得接受。 贾玓玉树临风,面容俊美,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倒茶的小丫鬟,频频看向贾玓。根本不用想,这个丫鬟,就是秦可卿的眼睛。 婚礼之事很是顺利,定好下月初六,明日纳彩,于是贾政起身告辞。 小丫鬟快速除了客堂,来到一间房中。 房中有两个少女,一个十六七岁,花容月貌,风华绝代。 她,就是秦可卿。 另一个则是丫鬟。 看到这个小丫鬟跑来,另一个丫鬟忙问:“宝珠,怎么样,怎么样?未来姑爷高矮胖瘦?” 宝珠喘了两口:“现在看应该还来得及,咱们未来姑爷,身高至少五尺七八寸,相貌英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秦可卿面露嗔怪,哼道:“哪个让你专程来汇报的?还不快去那里伺候着,别到时候需要添茶找不到人。” 宝珠笑嘻嘻的出了门,瑞珠则是打开窗户一条缝:“姑娘,快看!” 秦可卿从缝隙往外看,身为待嫁女子,岂能不希望自己找个长得好看的,脾气好的,知道疼人的? 恰巧这时,贾政一行人走出客堂。 先走出来的就是秦业与贾政,一边走一边谈笑。 后面跟着出来的就是两个媒人,之后才是贾玓...看到贾玓那一刹那,秦可卿俏脸顿时飞霞,眸波流转。 长得高,长得好看,还是翰林院侍讲学士... 如此夫婿... 秦可卿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然后又悬了起来。 等着宝珠刚回来,秦可卿就问她:“你可知婚期是何时?” 宝珠掩嘴而笑。 之前姑娘不敢嫁,现在急着嫁。 玓二爷真会长,怕是长到了姑娘心窝里去了:“婚期定在下月初六,明日玓二爷与媒人前来纳彩。” “下月初六?” 秦可卿算了算日子:“今日是八月十八,还有半月有余...” “瑞珠,快去将嫁衣拿出来,还没有完成的,这段时间要完成。” ...... 出了秦府,贾政带着贾玓,开始购置纳彩之物... 第二天纳彩。 随后贾玓去翰林院点卯,皇帝不召见的时候,在翰林院就是翘着腿混日子。 一连半个月就是这样过去,贾玓养足了精神,荣国府也是张灯结彩。 贾玓起床洗漱,穿上大红喜服。 秋水等人帮着穿戴:“爷,今日大婚,我们先道喜了。” 贾玓有两个大丫鬟,两个小丫鬟,两个嬷嬷外加两个小厮伺候着。贾玓不近女色,大丫鬟秋水,身份与袭人差不多。 不过贾玓知道秋水的心思,她有一位表兄,早已经互生情愫。棒打鸳鸯的事情,贾玓做不出来,且... 贾玓对秋水也没什么想法。 前世经历的恐惧,已经刻入骨髓。 这辈子,他要做一个拴紧裤腰带的男人! 绝不做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远离病毒! 秋水虽然眉清目秀,并非很美那种。 不用贾玓多问,秋水也会主动提出出府嫁人。 “等着你们二奶奶进门,就给你们安排出府嫁人。” 秋水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另一个大丫鬟夏月,也十五岁了。 所以,终有一天要散。 “结婚了...” 走出房门,贾玓张开双臂。 就要在这个世界,真的组成一个家,以后生儿育女...在这个世界留下根。 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印记。 第6章 处世之道 贾玓是庶子。 但是贾玓的婚礼并不寒酸,贾政依旧还是为贾玓大操大办。 贾玓来到仪门处,贾赦、贾政、贾琏已经在这里等着。贾珍、贾蓉在前院忙碌,贾宝玉也在一旁,还有两个年龄不过三四岁的孩童。 嗯,还有一个长得还不错,就是眉眼间藏着狠厉的少年,约莫四五岁。 这三位,略微胖一些的是贾兰,略瘦一点的是贾琮,这两个人是同岁。 四五岁那个,就是贾玓的异母弟弟贾环。 这些兄弟们聚在一起的机会还真不多,贾母看上去对贾玓慈眉善目,表现出喜欢,其实贾母最喜欢的还是贾宝玉。 就算是嫡长孙贾珠遗腹子贾兰,也少有被贾母搂在怀里。 至于贾赦庶子贾琮,那更是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成了小姑娘守绣楼。贾母基本上,想不起来这么一个孙子。 贾环... 这小子有些小心眼,最嫉妒的就是贾宝玉,对于贾玓他曾经也妒忌,但是后来转为崇拜。两人都是庶子,贾玓是如何做到,让老太太喜欢的? 这些兄弟里面,贾玓与贾环关系其实最好。 小孩子有什么好与坏之分? 不过是带入主角色彩,与主角不对付的,就成了坏蛋。 贾环其实并不坏,有些小性格,看到贾宝玉处处受宠,自己就像是一个得不到喜欢的玩具的孩子,看着别人玩是一个道理。 妒忌? 谁还没有妒忌心? 贾玓也有,只是贾玓更善于伪装,贾环则是表现出来了而已。 贾兰贾琮没有妒忌贾宝玉? 自然是有! 但是他们一个活成了透明,一个则是潜心读书。 “玓儿,怎么起这么晚?” 贾政脸色一板:“让大家伙都在等你一个人。” 政老爹看似呵斥,其实就是消除别人心中的不快罢了。 贾玓见到众人,果然神色各有不同,先向贾政见了一礼。 随后贾玓笑着作揖:“给各位赔不是了,昨天在宫里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老太太、母亲他们劝了些酒,这一睡,就睡过了头。” 看着玉树临风的儿子,一身喜服,贾政抚须而笑。 大家伙一看贾政如此,哪里还不明白贾政心思。 “你今儿虽是新郎,但是你最清闲,等着午后宾客到来,你跟着迎接宾客就好,这个时候咱们贾家亲朋基本都会来,你也好认识认识。” 贾赦打量着贾玓,五尺八寸的身高,他已经算是高大,也就是五尺一寸多一点。 贾琏也差不多,贾政微微高了一寸。 贾珍也不过五尺二寸,贾蓉还要矮一点。 贾赦感慨着二房总是出优秀不子弟...他除了早夭的长子贾瑚,贾琏办事能力还行,这辈子也就这个样子了。 贾琮... 贾赦看到贾琮那瑟瑟缩缩的样子,就心里来气。 玓哥儿这么大岁数的时候,嘴巴可甜了...而且更是孝顺。 会来事,懂大局。 贾琮呢? 除了沉默就是沉默,一句话都不敢说。 贾赦无奈,也有些颓然。 自己比宠,比不过二房,儿子也比不过人家的儿子,贾赦眸中闪过一抹忧郁,也不知道现在努力一些,还能不能生出来一个。 这么想着,贾赦却满脸和善:“到时候出门在外,互相认识,也可行事方便。” “嗳...” 这个时候除了领情之外,多说无益。乖巧听话的孩子,才最让人喜欢:“我晓得了。” 贾赦笑意自然了一些。 贾政看得出来贾玓那种小心思,他反而内心喜悦。 知道变通,该争得争,不该争得不出头。 心思活泛,懂得察言观色,才能为人处世圆滑。这一点,贾玓做的就很好。 贾政也看得出贾赦那一点心思,他只是平常时候不多说,不表现罢了:“今晚接亲的时候,是大老爷带你去,到时候你一切照大老爷说的去做。” 贾赦更是笑意盎然,贾玓连连答应:“一切听大老爷的。” 过了午时,亲朋纷纷到来。 四王八公一脉,有的亲自来了,有的则是派人送来礼金。 亲自来的只有柳芳与石光珠。 四王没有露面。 除此之外,景田侯府、平原侯府...等等勋贵来了不知多少。 贾玓听到了一个长安节度使云府等,多看了那边两眼,也不是云光亲自来的,而是云光之子。 也就是特别熟悉的,互相之间交谈几句,有的也就是抱拳恭喜一声进入府中。 这个过程中,也就只有柳芳夸赞了贾玓几句,余者没怎么看贾玓。 贾玓也不以为意,就算是认识了,也不是自己的人脉。以后混迹官场,还是自己的人脉最靠谱。 到了下午,宾客基本都来了。 贾赦就开始吩咐人准备轿子,安排一应人事。 贾宝玉与贾环充当御,贾琏负责放龙炮... 贾蓉贾蔷负责撒买路钱... 贾玓发现,自己果然是最轻松的,贾蓉大婚的时候,贾玓就是负责放龙炮,那时候倒是没有怎么关注婚礼之事。 “吉时已到,接亲喽...” 随着一声吆喝,八人抬着喜轿,前面贾琏一溜烟的骑着马先出了门,放龙炮是遇桥放炮仗,据说每一座桥,不分大小都会有一龙王。 放炮仗是提醒龙王有喜事,不要降下灾难,而且买路钱,就是在这里撒...但是一般的孩子都会直接抢走。 这里的买路钱,是真正的铜钱,一把又一把的撒出去。 这个时代的婚礼挺有意思,有闹腾,也就是大家一起闹腾,一起乐呵,而且很是文明,嘴上占了上风即可。 一路上,贾蓉贾蔷一路聊骚。 贾宝玉竖起耳朵,宝三爷可不是正经人,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贾琮与贾环则是抢糖果吃。 贾玓听了几句,感觉很没意思,一点都不劲爆。 倒是贾赦眉开眼笑,听着小年轻各种讨论,有时候还忍不住插嘴说几句。 贾玓不得不感慨,如此富贵传家之族,到了这两代人,也就只能聊这些,才会感觉投机。 “玓二叔。” 贾蔷年岁不大,比贾蓉小了一两岁,今年十四五岁,但是已经是经验丰富的花丛老手:“总不见你出去玩,改天我请你?” 贾玓毕竟是庶子,在荣国府如何混的风生水起,贾蔷骨子里还是认为嫡庶有别。所以,以前贾蔷见面会招呼人,但是基本上没什么热情。 现在这般热情,也是因为贾玓如今已经是从五品的侍讲学士。 身份已然不同。 “有空可以去跟你们学一学。” 贾玓嘴上答应着,但是心里不以为意。 勾栏酒肆? 青楼教坊? 我...不敢去啊! 去了就裆里痒痒。 这几乎成了灵魂之中的记忆,去了那种地方,本能的痒。 “哈哈,这都是本能,根本不用学。” 大家伙一阵嬉闹,二十来里地就这么走过。 “秦府到了...” 贾赦翻身下马:“玓儿跟我来...” 第7章 夫妻 秦业亲朋也不多。 女婿人高马大,玉树临风,且已经是从五品之职,秦业对此已经很满意。 况且,女婿还是出身贾家。 秦业一天都在笑得合不拢嘴,每一个亲朋都看得出来,秦业对这一门婚事很满意,可以说非常满意。 “诸位喝茶。” 秦业招呼着亲朋喝茶。 有很多都是远房亲戚,其实互相之间也并不是很熟悉。 一个青年起身问了一句:“叔祖,您这女婿什么来头,我这才刚来没多久,还不清楚呢。” 不少亲朋都是竖起了耳朵,秦业一边喝茶,一边笑道:“好歹以后都是亲戚,今日我就说道说道,让你们多少了解一下,知道有这么一门亲戚。” “我这女婿的曾祖,曾是随太祖靖难功臣,功封荣国公贾源的便是。” 秦业抬了抬眼皮:“如今虽然荣国府远不如以前的威势,却也是一等神威将军袭爵,我那亲家乃是工部营缮司员外郎,我这女婿今年十八岁,已是翰林院侍讲学士。” 秦业这些亲朋,在秦业报出来功封荣国公,就已经被吓到了。 虽然后世子孙远不如先祖,却也依旧荣华富贵。 众亲朋纷纷道喜:“恭喜恭喜...” 忽然,声乐声传来,也有炮仗声响起,秦业笑道:“来了...” 秦业带着众亲朋在这里等待,贾赦带着贾玓走了进来。 “嚯...” 看到贾玓的时候,有人失声道:“单论这品貌,不说出身,能配得上咱们秦家姑爷这相貌的姑娘,怕是不多。” 五尺八寸的身高,玉树临风,英俊魁伟。 再有那显赫出身,本身官职... 这简直就是金龟婿嘛。 怪不得秦大人这般满意。 ...... 秦可卿闺房中,当声乐声响起,伴随着炮仗声,宝珠轻声道:“姑爷来了。” 盖头下的秦可卿眸波流转,透露出有一抹喜悦。 虽然那日仅仅是惊鸿一瞥,看到了未来夫婿的模样,却已经深深烙刻在秦可卿的心里。 这些天走婚礼流程,三媒六聘,秦可卿都感觉时间过得好慢。 秦可卿看得出来,父亲也是对这婚事极为满意。 美满的婚姻,不就是自己满意,家人满意? 秦可卿脑海中幻想着,贾玓穿上喜服时候模样,但是贾玓那模样却有些模糊,秦可卿有些恼意。 那音容笑貌,毕竟就是那一次匆匆一瞥,就算是烙刻心里,也是一道影子。 “拜辞!”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秦可卿感觉有人搀扶自己,于是顺势起身。 宝珠小声道:“姑娘小心,抬脚。” 在堂屋的贾玓,看向门外款款走来的新娘,大红喜服罩身,个头高挑,看不出身材好坏。 “拜辞!” 秦可卿在丫鬟搀扶下跪下,贾赦轻声告诉贾玓:“跪下磕头。” 贾玓这才跟着磕头。 之后秦可卿就被送上喜轿,贾玓也没顾上去看新娘子如何上轿的,人太多了,都往前挤。 随后声乐响起,鞭炮齐鸣,贾玓晕晕乎乎的在贾赦指示下上马,跟上了前面的轿子。 轿子边跟着两个丫鬟,塞给轿夫一些银钱,轿子这一路抬得很稳。 贾玓记得,贾琏大婚的时候,还有贾蓉大婚的时候,花轿晃得很厉害,贾琏媳妇王熙凤晃得直吐...这叫颠轿,跟着声乐节奏。 一般而言,都是让新娘子感受到,嫁入夫家不易,也算是一种下马威。 回程比来的时候显得漫长,毕竟还要绕一段路。 到了荣国府,应该已经是戌时三刻。 也就是八点钟左右。 结婚,本意是黄昏接亲之意,说是接昏,后来文艺化的说辞,就说成了喜结连理,缔结婚约。 就说成了结婚。 接昏就是黄昏出发,晚上回来拜堂。 新娘子轿子从正门抬入,落轿的时候还要踢轿等流程。 随后,新娘子下轿,有人拿来一条捆着大红花的红绸,一对新人一人牵着一头,走向向南大厅。 向南大厅挤满了人,一对新人进来之后,并没有繁琐礼仪,有人高喝:“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王夫人这个时候起身:“凤丫头你跟着,别让他们闹腾。” 王夫人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贾政也是一直满脸笑容。 王熙凤赶紧答应一声,跟着一对新人身后。 到了洞房外,贾蓉、贾蔷、贾琏等贾家子弟,一窝蜂的涌了上来,簇拥着贾玓入席:“来来来,今日一醉方休,能让二叔顺利入洞房,就是咱们的错!” 贾玓苦笑。 他记得贾琏大婚的时候,差点真的被喝走,贾蓉则是在桌子底下一边吐一边求饶。 “得嘞,今天是逃不掉了。” 贾玓一撸袖子:“今儿不许认孬。” “二叔爽快,我先敬二叔一杯。” 贾蓉端着酒杯:“祝二叔早生贵子。” 贾玓一饮而尽。 “到了我。” 贾蔷也跳了出来:“祝二叔早生贵子。” 两杯...十杯... 贾玓也记不清楚,自己喝了几杯酒,天旋地转,只顾着搬运气血,一开始还行,最后喝的越来越多,气血搬运,也无法第一时间散发酒精。 此时的贾玓浑身热气蒸腾,脸色血红,眼珠子都已经充血。 四周全趴下了:“呵呵,一群孬货。” 迷迷糊糊的,贾玓就听到有人喊自己:“二爷,该回去入洞房了。” “洞房?” 贾玓舌头都开始打结:“什么洞房?谁洞房?我还要练武呢。” 秋水哭笑不得,二爷这些年雷打不动,每天坚持练武...今日洞房花烛夜,醉成了这个样子,依旧还是记得练武。 到了院子,贾玓就耍开了。 虎豹雷音,似乎比以往更为真切... 房中,等待贾玓到来的秦可卿,被这虎豹雷音吓了一跳:“哪来的虎豹之声?” 宝珠低声道:“我出去看看。” 很快宝珠回来了:“姑娘,姑爷醉酒,在院子里练武呢,都快成仙了。” 练武? 成仙? 玓二爷不是读书人嘛? 秦可卿好奇不已。 气血搬运,体内的酒精不断被蒸发。 随着贾玓招式越来越伶俐,头顶都形成一道热气,汇聚空中,仿佛凝结了三朵花朵。 当贾玓收招的时候,哪里还有一点醉意? “爷...” 秋水这时候走过来:“已经子时,您还要入洞房呢。” 贾玓微微颔首:“放心,酒醒了。” 贾玓推门而入,就看到床上坐着,穿着喜服的新娘。 秦可卿。 红楼第一美人。 贾玓如今灵魂深处,对于女人是抗拒的。 嗯,男人更抗拒。 今日我与你结成夫妻,但愿我不负你,你也不要负我! 第8章 长得美的好处 “二爷,秤杆。” 贾玓刚来到床边,宝珠就将托盘托过来,跪在贾玓面前。 贾玓顺手拿起秤杆,顺手一挑,盖头被揭开。贾玓心脏猛然一缩,剧烈跳动,血液似乎都加速了流转。 美! 只此一个字,贾玓认为世间任何的词汇,形容眼前这个新娘子,都是对这个新娘子容颜的亵渎。 秦可卿含羞带喜,微微垂着眼皮,也不敢抬头。 贾玓深吸一口气,将盖头挂在床头,缓缓伸出一只手。这是贾玓,来到这个世界十八年来,第一次主动对一个女人伸出手。 这个女人美的,让贾玓无法拒绝。 王熙凤被贾宝玉称之为神妃仙子,四春中三个没长大,一个入了宫。 那个入宫的大姐,贾玓以为已经是人间绝色,眼前的秦可卿,还要美她三分。 秦可卿下意识的看向这只手,这只手手指修长,手掌很大,掌心全是老茧。 这... 不像是一个读书人有的手掌。 秦可卿微微抬头,就看到贾玓正含笑看着自己,秦可卿赶紧收回目光,今日的玓二爷更加好看。 抬起手,放在贾玓手心,秦可卿感觉那只大手,将她的小巧的手掌包裹,具有力量感,也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仿佛自己的世界,可以完全托付于他。 秦可卿起身,她的脸恰好可以贴在贾玓胸口。 秦可卿感觉,身边仿佛站着一座山,那样的伟岸,那样的踏实。 具有压迫感,也给人一种依靠感。 来到桌边,宝珠瑞珠,还有秋水等人,已经准备好卺,并且倒了酒。 像是两个小瓢,红线相连。 两人俱是一声不吭,却默契的伸出手,各自端起一只卺,贾玓微微屈腿,与秦可卿喝了一杯交杯酒。 随后就是同牢礼。 同牢礼,就是五谷饭,粗糙难以下咽,象征性的吃一口。 随后就是结发... 秋水与宝珠,各自剪下一缕贾玓与秦可卿的头发,系在一起,放在一只锦盒。 “礼成。” 贾玓抓着秦可卿的手:“今日起,你我就是夫妻,我们会从陌生,逐渐熟悉,逐渐了解,互相成为对方生命的一部分。现在我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无论贫穷与富有,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会珍惜你,爱护你,直至死亡。” “嗯。” 秦可卿心脏狂跳,一直难言的喜悦让她晕晕乎乎的,感觉魂儿都要飞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用鼻音回答了贾玓。 哪怕是宝珠瑞珠,也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秋水与夏月对视一眼,睁大了眼睛。 一直以来,二爷从未表现出,对哪个女人有兴趣。 今日,却说出如此...肉麻的话! “还没吃饭吧。” 贾玓示意秋水去布置饭菜,作为新娘子,贾玓知道,秦可卿作为新娘,昨晚就开始不吃饭,只吃几个鸡蛋,也不敢喝水。 毕竟坐上花轿之后,一直到婆家,几乎不闲着,这个时候来一句:我要如厕。 那可就闹了笑话。 秦可卿微微抬头,与贾玓温和的眼睛对上,如触电一样收回:“还是二爷想的周到。” 声如黄鹂鸣谷,很是动听。 “你待会儿吃饭,我先去沐浴,刚才练武一身臭汗。” 贾玓起身,秋水连忙跟上,他早就准备好了浴汤。 贾玓沐浴回来,秦可卿也已经吃过晚饭,含羞带怯,略有局促不安的坐在床上。 贾玓坐在床边,宝珠瑞珠出门,将门关上。 秦可卿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起来。 贾玓也是脸色涨红:“你叫什么名字?” 秦可卿不敢抬头:“官名兼美,小字可卿,乳名可儿...” 贾玓盯着秦可卿:“唔...可儿之名应该是岳父所用,以后我叫你可卿,没人的时候,你唤我夫君、相公都可以...” “请夫君熄灯...” 贾玓转头,距离一丈多远,轻轻一口气吹熄了蜡烛。 “请夫君怜惜...” ...... 春宵苦短日高起... 不能等到那个时候,这个时代不仅仅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传统,更是媳妇伺候婆婆,也是有着严格的规矩的。 就好比吃饭的时候,贾母在场,邢夫人与王夫人服侍左右,王熙凤与李纨也要服侍王夫人与邢夫人左右。 等着伺候着婆婆吃好了,该休息了,儿媳才能去吃饭。 昨晚大婚,今天早上卯时之前,就要到王夫人门外请安,随后还要将昨晚落红喜帕交给王夫人检验完璧之身。 再之后,还要跟着贾珞给贾政与王夫人敬茶。 敬茶的时候,贾政夫妻才是真正第一次见到这个儿媳妇。 贾政愣了一下,王夫人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儿媳妇,拉着秦可卿的手:“走,我带你去给老太太请安。” 王夫人性格慈善,除了还未发生的金钏事件,王夫人几乎没有冲着丫鬟下人发过火,更不要说打骂。 拉着秦可卿走了几步,似乎感受到秦可卿走路姿势别扭,就放缓了脚步。 秦可卿内心一安,这是嫡亲婆母,第一天能被喜欢,这是一件让人心安且愉悦的事情。 贾政也要去请安,与贾玓跟在后面相视苦笑。 贾政则是询问贾玓翰林院的一些事:“以后与人交往,切记不可抠抠搜搜,以后你的俸禄你自己留着,府上再与你二十两银子,用作人际交往所用。” 贾玓心中一暖,政老爹没的说:“父亲,我的俸禄足够用。” 正五品官品,一月领粮二百二十石米粮,钞一百五十贯,合计二百多两银子。 而且逢年过节,还有不同额度的户部支领... 所以,贾玓不缺钱。 “你的是你的。” 贾政看了一眼前面:“以后你就知道了,养家糊口,你那点俸禄够做什么的?” 贾玓不解,贾政也不再多说。 到了荣庆堂,贾母已经起床,刚刚梳洗完毕。 看到王夫人带着秦可卿进来,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琢磨着你们该来了,这就是玓儿媳妇?” 贾母满脸喜悦,眼睛都瞪大了,连连招手:“来来来,坐这里。” 作为一个老颜控,贾母影响了三代人。 秦可卿的美,仿佛长在了贾母心坎上,不断地打量着,看到秦可卿没什么首饰,于是吩咐鸳鸯:“将我那一对翡翠镯子,两根金钗,飞凤步摇拿来...” 贾珞有些讶然。 孙媳妇拜见祖母,李纨、王熙凤的时候,也就是给了一对镯子。 由此可见,长得美的好处。 秦可卿略有不自在,看向贾玓,贾玓微微颔首,秦可卿这才安心,于是笑道:“多谢老祖宗。” 第9章 贾环与贾宝玉的好兄长 “好孩子。” 贾史氏是越看秦可卿越喜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的姑娘,唔,现在是她孙媳妇:“叫什么名字?” 秦可卿低声道:“兼美。” 贾史氏笑呵呵的与秦可卿交谈。 贾政夫妻见此躬身离开,贾玓也想离开,只是自家媳妇还被老太太拉着手说话,只能坐在一旁等着。 这一等邢夫人与王熙凤来了。 李纨随后也来了。 邢夫人这个人禀性愚犟,只知奉承丈夫贾赦。家中大小事务,俱由丈夫贾赦摆布。出入银钱,一经她手,便克扣异常,婪取财货。 儿女奴仆,一人不靠,一言不听,故甚不得人心。 不过邢夫人只是填房,出身小门小户,能力不说,性格已经养成。她这么做,别人看来是愚蠢,其实这是最聪明的做法。 一则大房不被老太太所喜,大房媳妇更不得老太太所喜。 二则她一无所出,但是至今也不过是三十余岁,还想着早晚一天生出一个,所以,只想着自己生一个,谁知道一无所出,把贾琏他们都得罪了。 三则她无背景,无出身,不依靠丈夫贾赦依靠谁? 邢夫人贪婪,一心想着夺权,她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不是她的绊脚石的人,基本上并不会特别敌视。 贾珞就是二房庶出,与大房没有利益冲突,所以邢夫人几乎没有为难过贾玓。 王熙凤性格泼辣,八面玲珑,有极强的管家能力。但是,王熙凤嘴里常有骂人脏话,贾玓常有心中不喜。 没人喜欢一个强势,还喜欢骂人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就算是贾琏,也时常不在家中,对于这么一个妻子,采取了眼不见心静。 不过,贾玓同样是对王熙凤没有威胁的人,所以大体上叔嫂关系还是过得去的。 李纨... 寡妇。 优缺点都有,以自我为中心。 说的好听点就是超然物外,贞静淡泊。 与贾玓关系还行,主要是贾玓对贾兰比较照顾的缘故,寡妇门前是非多,所以李纨保持着与贾玓的距离,贾玓也从不靠近。 此时三人看到坐在贾母身边的秦可卿,无不是眸中闪烁着惊艳神采。 王熙凤更是笑着说:“呦,这是谁啊,老祖宗的亲孙女吧。” 这一句话,让贾母满脸喜悦,却故意笑着介绍:“这是咱们这有名的破皮破落户,南省称之为凤辣子。” 秦可卿打量着王熙凤,李纨在旁边道:“这是你琏二嫂子。” 秦可卿赶紧微微一礼:“二嫂子。” 随后秦可卿看向李纨,感觉这个不施粉黛,形若槁木之人,性格很是温和。 王熙凤介绍道:“这是先珠大嫂子。” 秦可卿连忙见礼:“大嫂子。” 李纨又介绍邢夫人:“这位是大太太。” 秦可卿连忙见礼:“大太太。” 邢夫人打量着秦可卿,再看看王熙凤:“比下去了,比下去了。” 贾母第一次赞同邢夫人的话:“可不是比下去了,我这孙媳妇才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留下来,陪着我们说会儿话。来人呐,去将姑娘们请来,今儿不必上学。” 随后,贾母看着贾玓:“玓哥儿,你先回去吧,我们娘儿们说会儿话。” 贾玓只好起身,向秦可卿使了一个安心眼色才离开,出了门,恰巧遇到急匆匆而来的贾宝玉,贾玓伸手一引,将贾宝玉搂在了腋下:“恰巧哥哥今日没什么事,教导教导你读书。” 作为一个好兄长,督促弟弟学习那是责任,谁也不能说什么。 贾宝玉顿时眼睛睁大,生无可恋。 没有办法,父亲母亲说过:“你二哥要是教你读书,要是不能完成你二哥的作业,就不许出门,不许吃饭!” 贾政自不必多说,望子成龙,贾玓主动教导弟弟,贾政极为高兴。 王夫人呢,自然是因为贾玓的优秀,更不想自己的儿子身为嫡子,而被庶子比下去,所以贾玓乐意教导贾宝玉读书,王夫人比谁都赞成与认真。 “嘿,你还不乐意?” 贾玓面色含笑,眸子里流露一抹玩味。 他是真的想要教导弟弟上进,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大脸弟弟,是一个意淫小狂魔,不想他看到自家媳妇而拦住他。 这不,恰巧看到了贾环,贾玓向贾宝玉示意,才不过五岁的贾环,看到贾玓的时候,犹如老鼠见了猫,腿都不会走了。 相比较王夫人希望贾玓照顾弟弟,赵姨娘更是希望贾玓能够将贾环教导成才。 所以,贾环说贾玓坏话,赵姨娘都会打他。 久而久之,贾环不仅不敢说贾玓坏话,更是见到贾玓就害怕。 “我亲爱的弟弟们。” 贾玓一只手搂着一个,十分亲密的向贾政的内书房走去。 进入贾政的内书房,贾玓将两个人按在椅子上:“今儿不读书。” 贾环与贾宝玉脸色一喜。 但是贾玓话音一转:“人如其名,字如其人,所以书法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其重要,今日练习书法。” 贾宝玉与贾环一张脸顿时垮掉。 对视一眼,也不敢提出异议。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不要愁眉苦脸,现在你们恨不得我走路都要摔倒,都要倒霉对吧。” 贾玓笑脸靠近两人:“但是,等着你们长大,我不敢保证你们感激我,我却可以保证,你们一定不会恨我。” “看好了。” 贾玓拿起毛笔,龙飞凤舞写出一句诗: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贾环与贾宝玉都是一阵羡慕,贾玓的字绝对是大家风范,父亲曾经夸赞过:“玓儿的字,绝对是下了真功夫,不能说自成一家,至少这一手字,天底下也找不出来几个比他写的还好的。” 书法上,贾玓绝对是下了真功夫! 除了练武,贾玓用时最多的就是书法。书法不仅可以让人静心,更是可以磨砺意志。 所以,贾玓的书法,神京城中都是有名。 甚至一些人写一些字,都要请贾玓,因此贾玓还因此结交了一些人脉。 “你们现在开始临摹。” 贾玓将这一幅字上挂在墙上:“谁能模仿三分像,今天任务就可以结束了。” 贾环与贾宝玉顿时提笔临摹。 贾玓则是心不在焉的读书。 对于秦可卿,贾玓并不是很担心。首先人美就先将与人的交流障碍扫除,其次秦可卿是一个聪明的人。 原着中,秦可卿能够做到宁荣两府上下都喜欢她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的情商高。 现在,贾玓只是将贾母的重孙媳妇,变成了孙媳妇罢了。 贾玓,现在最想要做的是,明日陪着秦可卿回门之后,怎么样才可以获得更快的升迁:“我该怎么做呢?” 第10章 赖大 贾家最大的威胁,并不在外,而是在内。 诚如贾探春曾说过,一个强大的国家或者民族,亦或者家族,只要内部不瓦解,团结一致,敌人在外进攻是攻不破的。 所有的败亡,都是从内部先瓦解的! “贾家最大的危机,暂时没有外部威胁,而是贾家人滥用私权,胡作非为积累之罪。” 宁国府大罪没有,贾珍荒淫无耻,奢侈糜烂加速了家族衰败,贾珍对于家族败亡负有直接的责任。 主要还是荣国府。 贾政把持贾家人脉关系,滥用私权,贾赦犯下得罪所知道的就有为了几把扇子,滥用私权弄死石呆子,派遣贾琏前往平安州... 贾政利用关系,捧起了贾雨村这个白眼狼。 再有... “站队问题!” 新帝乾元帝去年发动宫廷政变登基称帝,改元乾元,今年是乾元二年。乾元帝如今还没有彻底稳固权势,太上皇在太极宫,对朝堂依旧有着难以想象的影响力。 所以,乾元帝还没有腾出手来,解决大宁内部问题,老旧勋贵的问题。 皇权争斗站队问题,老旧勋贵侵蚀大宁根基问题。 否则,贾家就算是内部奢侈糜烂,也只会慢慢败落,而不是亡族。 “荣国府内部,大房二房之争。王熙凤与邢夫人之间的争斗,与王夫人之间的争斗,与老太太之间的争斗...” “邢夫人与王夫人之间的争斗,与老太太之间的争斗。” “王夫人与王熙凤、邢夫人、老太太之间的争斗。” “贾赦不甘于家族管理之权的旁落,与贾政、老太太、王家...的争斗。” “乱!” “太乱!” “非常乱!” “说到底...” 贾玓摸着下巴沉吟:“还是贾家缺少一个有威望、能力、权势的领导者。” 贾母看不出来贾家败落? 看得出来! 只是荣国府、贾家内部太过复杂,无法下手。 所以,只要贾家出现一个有威望、权势、能力的人,贾母一定会选择大部分心理倾斜,剩下的一部分心理,则是要确保她那宝贝孙子贾宝玉未来生活保障。 “我现在是翰林院侍讲学士。” 不够! 官居一品都不够,必须要封爵,而且还是超品爵位,甚至...王爵! “所以...文职对我来说时间根本不够,而且高度有限。” 贾玓眸光闪动,孕育着野心色彩:“我要兵权!” 握了握拳。 “咯咯...” 骨骼摩擦,清脆的爆鸣声,让正在努力临摹那一副字的贾环与贾宝玉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要说这二人对贾玓最直接的恐惧来源,还是贾玓曾轻而易举的,将拳头大小的石块,直接捏成粉末之后。 “我这一身力量...” 贾玓得到了贾源获得的锤炼气血的古武之法,据说这古武来源十分蹊跷与神秘,贾源自己也没有搞清楚,据说一次做梦,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得到了一个紫球,紫球化作一部功法,就出现在床头。 贾源仅仅参悟了皮毛,并且传授给了贾演,兄弟二人这才有了建功立业的本钱,成为高祖南征北战的左膀右臂,冲锋陷阵的勇将。 宁荣二府建立之后,得到了富贵的兄弟二人,也没有在武道再进一步的想法,那部功法就被供奉在宗祠,贾玓第一次参加祭祖的时候,那功法化作紫光,出现在了贾玓脑海中。 古武无名,第一步就是打熬肉身,锤炼气血。 贾玓用了十二年有余,如今力大无穷,气血如虹。 自己究竟多大力气,贾玓目前不知道,反正见到的东西,就没有举不起来的。 “要是不冲锋陷阵,我这力量就等于白瞎了。” 贾玓十分渴望上战场,迫不及待那种:“我必须要找到机会才行,四周的异族啊,你们这些年太老实了。” “二爷鄙视你们啊。” 贾玓有些惆怅,扫视了一眼贾环还有贾宝玉,就看到贾环一边掉泪,咬着嘴唇,一边努力临摹。 贾玓悄无声息出现在贾环身后,就看到贾环写的犹如狗爬一样的字,一拍脑门:“环哥儿,你合格了。” 贾环今年才五岁,今天好像才第一次提笔。 以前教他读书,还没有教他写字。 贾宝玉一呆,看着写的狗爬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是写字的那乌七八黑一团,眼睛有些发直呆滞。 贾环也是一呆,随后满脸狂喜:“好耶!” “二哥,你最好了!” 贾环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我不服!” 贾宝玉顿时气恼,眼睛呆滞,也有些癫狂之相。 “嗯?” 贾玓拿起一个没用的砚台,手指微微用力。 “咔...” 砚台碎裂。 贾宝玉癫狂之色消散。 “咔咔...” 砚台直接变成粉末。 贾宝玉原本呆滞癫狂的病态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环哥儿第一次练字,写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好。” 贾玓斜眼看着眼神回复清明,略有些瑟缩的贾宝玉:“你第一次写字,那完全就是狗尿苔,还比不上环哥儿呢,你不服?” “服!” 贾宝玉哆嗦了一下,吞了一口唾沫。 要是讲道理我才不怕你,有本事你别破坏东西! “既然服了,还不抓紧写字?” 贾玓一瞪眼,神色一凛。 贾宝玉赶紧动笔,还真别说,贾宝玉虽然只有七岁,但是写的字已经不错,至少比蜘蛛网上,那些砖家蜘蛛强了不知多少倍。 “二爷。” 这时候赖大出现在门外:“老太太已经宴请二奶奶,要二爷自行解决午饭问题。” 贾玓眉毛一挑,根本不用问,秦可卿这个聪明的女人,已经让贾母等荣府媳妇、太太们满意了。 看了一眼赖大,贾玓微微皱眉。 赖大心中一凛,不知为何,赖大总感觉,眼前这位二爷眼睛能够看透人心,分辨善恶忠奸。 他的所作所为,二爷似乎都能看得清。 而且这位二爷,绝对是隐藏极深的人物,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主子。 所以,在贾玓面前,赖大不由自主的,本能而下意识的拘谨,甚至是恐惧。 “你去吧。” 赖大绝对不是忠仆! 更不是好人! 记得九岁那年,贾玓因为贾源遗书,提到过铁槛寺,所以好奇之下翻墙前往铁槛寺,路上就遇到了劫匪。 那天只有赖大看到贾玓翻墙出去。 自那之后,贾玓就一直怀疑,赖大要除掉他。 甚至是,赖大受人指使,要除掉他。 所以,贾玓早已经给赖大判了死刑,得势掌权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赖大。 “嗳。” 赖大答应一身,躬身后退离开。 转身的刹那,已经后背满是冷汗。 贾玓双眼微眯:“赖大这狗东西,不仅富得流油,而且还是荣国府最大的蛀虫!” “扳倒赖大,荣国府可吃饱呐!” 第11章 孝子贤兄 贾玓在书房对付了一顿。 说是对付一顿,也是四菜一汤。 贾宝玉几次哀求的眼神看向贾玓,贾玓笑道:“宝玉,你衔玉而生,生而不凡,未来是有大出息的人。” 贾宝玉眸子里有些傲意。 同时,脸色也不再那样的阴沉。 贾玓拍了拍贾宝玉的肩膀:“二哥娶媳妇了,以后对你二嫂尊敬点,哥哥可以减少让你读书写字。” 贾宝玉脸上一喜。 贾玓神色认真而肃然:“我了解你,喜欢姑娘,喜欢所有人喜欢你,我警告你,你那种痴傻的眼神,在你二嫂身上停留一息,我就让你写一天的字!” 贾宝玉心中一凛,随后保证:“二哥,我以后尊敬二嫂就像是尊敬母亲一样尊敬!” “好兄弟!” 贾玓拍了拍贾宝玉的肩膀,贾宝玉衔玉而生,是贾母心尖尖肉,心肝肉,贾母的命! 这货仗着这种凭侍,没少吃女人嘴上的胭脂。 贾宝玉的道德水准极低,李纨、王熙凤、贾蓉媳妇、丫鬟们嘴上胭脂,贾宝玉都吃过! 只是少有人知道罢了。 贾玓拿出一块玉石,递给贾宝玉:“送你了。” 贾宝玉有些激动,这是二哥第一次送他东西。 刚伸过手... “咔...” 玉石被贾玓捏碎:“敢要你嫂子嘴上胭脂吃,我捏随你全身骨头。” 贾宝玉心态几乎爆炸,内心充斥着恐惧:“我...我知道了!” “你这吃胭脂的毛病,哥哥我非要给你改正过来不可!” 贾玓哼了一声:“说的好听点,你这是仗势好色,说难听些,你这是胁迫玷污!你这与那些匪寨强盗没什么区别!” 贾宝玉心中一凛,他最讨厌须眉浊物。 他更是厌恶那些钻营官场的蠹虫,认为他们仗着权势为所欲为...原来他也是那样的人? “我会在你二嫂身边安排丫鬟保护,你到时候无礼,少不得挨打。” 贾玓自从练武那一刻起,就抱有从军之心。 所以,贾玓挑选了几个乞丐,有男有女,其中三个男孩,最大的七十八岁,最小的十四五岁。两个女孩,最大的十五六岁,最小的十三岁。 贾玓养活了这五个人,并且传授她们武艺。 如今,这五人不敢说有万夫之勇,最起码也是悍勇之辈。 这一点,贾玓没有骗贾宝玉。 贾玓俯视贾宝玉:“别到时候,闹得整个贾家因你玷污嫂子之名,而受到千夫所指。” 贾宝玉有些呆滞。 贾玓冷喝一声:“精神点。” 贾宝玉几乎本能的身子一震。 贾玓一咧嘴:“笑!” “嘿嘿...” 贾宝玉努力挤出笑容。 贾玓不满:“开心点。” “我...” 我开心的起来? 我这是被威胁了,我怎么开心? 贾玓神色一凛:“嗯?” “呵呵...” 贾宝玉‘开心’的笑了。 贾玓很满意,曾经道上大哥,收拾一个小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走...” 贾玓搂着贾宝玉出了门。 刚出门,就看到了王夫人,带着人向这里走来。 “玓儿,宝玉。” 看到‘哥俩好’而来的兄弟二人,王夫人脸上笑开了花。 “母亲。” “太太...” 贾玓叫了母亲,贾宝玉叫了太太。 这家伙被李嬷嬷养到六岁,这期间并没有与王夫人住在一起,与贾母住在一起,所以对于这个母亲,贾宝玉其实是‘陌生’而并不是很熟悉的。 贾玓斜睨贾宝玉:“嗯?” “母亲。” 贾宝玉赶紧改了口。 贾玓这才微微点头:“叫什么太太,那是别人叫的,这是母亲,必须要叫母亲。” 王夫人内心感动,贾玓这个兄长,不仅想得周到,而且为人正派。单单这态度上,还是要他多多教导宝玉才是。 贾玓虽不是她生的,她的确是照顾着贾玓长大成人。 如今孩子长大了,也懂事孝顺。 如今,已经是孝子贤兄,王夫人内心很是欣慰。 “是!” 贾宝玉赶紧答应。 在贾宝玉心中,除了老祖宗之外,没有人疼爱自己。 其中包括自己的母亲。 “母亲,儿子告退。” 贾玓又嘱咐贾宝玉几句之后,这才离开。 “玓儿,以后多多教育宝玉。” 王夫人对于贾玓,有很大期待。 能够教育好宝玉,是王夫人内心最大的期望。 贾玓离开之后,贾宝玉犹豫了一下,恳求王夫人:“母亲,我能不能以后自己读书,自己练字,不要二哥教?” 王夫人神色一凛,满脸肃然:“宝玉,我知道你二哥很是严肃,他也是为了你好,你要端正态度!” 贾宝玉:...... ...... 贾玓则是出了门,没多久,带着两个强壮的少女回到了荣国府。 “二爷。” 其中一个高约一米八,穿着短打,健壮如熊的少女,声音却很尖细,打量着荣国府内一切,略有拘谨:“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吗?” 另一个少女年龄略小,身躯一样健壮非常,只比年龄略大的少女矮了半头,声音有些粗犷,眸子里带着振奋:“废话,二爷带着我们来这里,就是要保护二奶奶的。以后有人欺负我们二奶奶,就打爆他的狗头!” “对,你们就是要保护我媳妇,你们二奶奶,除了你们二奶奶的话,谁都不要搭理。” 这两个少女,年龄大一点的,看上去胆怯不已,贾玓带着他们几个去围剿山匪,她比其他贾玓培养的少年还要狠辣。 这五个少年少女,唯有她杀人最多! 穷文富武。 练武不仅仅需要药材药浴,更是需要大量的肉食。 贾玓一个月就二两银子的月例,哪里能够养活,包括贾玓自己在内的六个人? 所以,这方圆几百里内山匪、马匪被围剿一空,得到了大量的金银。 甚至,他们还曾深夜杀富济贫,杀了几个贪官! 这五个少年少女,兴许是自幼受尽了别人冷眼与欺凌,极其狠辣与冷漠。 带着他们很快回到自己的院子,秦可卿还没有回来,贾玓出门前往荣庆堂,他这才刚刚成婚,与自家媳妇新婚燕尔的,老太太也忒不懂事。 耽误我们新婚夫妻的感情发展不是? 这才刚出门没多远,贾玓就看到秦可卿,与一个穿着华丽,身材高挑,容颜美艳如花,十七八岁的女人,向这里缓缓走来。 一边走,那女人还笑呵呵的与秦可卿聊天:“二婶子,有空去寻我,咱们娘儿们挺投缘。” 秦可卿一边应承着,一边笑道:“有空了,我会去寻你。” “二爷...” 看到贾玓的时候,秦可卿略有振奋,眸子里泛着喜意。 而另一个女人,看到贾玓的时候,眸光一闪,带有一抹异样色彩。脸上同样绽放笑容,更是盈盈一礼:“二叔...” 第12章 府中之人 “蓉儿媳妇也来了?” 贾玓微微颔首,这个长相美艳,身材略有高挑的女子,正是贾蓉之妻黄氏:“你们二婶子初来贾家,以后你要多多照拂才是。” 贾蓉之妻黄氏,未嫁之前,就有不佳名誉,与府中护院有染。 如今嫁过来之后,贾蓉经常不回家,贾琏倒是经常去宁府,是寻找贾珍,还是去做什么不得而知。 以贾琏的性格,怕是宁府有甜头。 否则,贾蓉没有成婚之前,贾琏可没有去宁府这么勤快。 而且,宁府略有流言蜚语,也是事关黄氏。 贾玓一直都是避而远之,保持着礼仪与距离。这个黄氏未必看得上他,但是贾玓向来洁身自好,而且... 黄氏这种女人,就是贾玓前世染病来源... 贾玓怕! “二婶子是老太太喜欢的孙媳妇,以后要二婶子照拂我才对。” 黄氏巧笑倩兮,略带撒娇意味:“二婶子,我有空来寻你。” 随后黄氏看了一眼贾玓这才离开。 秦可卿在一旁看着,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喜。 同为女人,秦可卿看得出来,这位侄儿媳妇,看自家夫君的眼神,带有一种侵略性,眼神带钩。 “我们先回去。” 秦可卿眸子里带有的警惕,让贾玓微微内心一松。 要是秦可卿看不出来这个黄氏有问题,贾玓才会更担心。 “二爷...” 回到自己的院子,贾玓带来的两个丫鬟,就是一礼。 秦可卿刚才走神,这一看两个丫鬟,被吓了一跳。秦可卿何曾见过这么壮的丫鬟? 确切地说是女人。 宝珠瑞珠,也被吓了一跳。 贾玓则是介绍道:“这位是你们二奶奶,你们以后要保护的人。” 两个丫鬟赶紧见礼:“二奶奶。” 秦可卿则是带着好奇的眼光,看了一眼两个丫鬟,然后盈盈目光看向贾玓。贾玓笑道:“这两个丫鬟,我今日刚刚带回来。这是以前,我收养的乞儿养大,跟着我习武,具有一定武力,以后可卿出门,就带着这两个丫鬟保护安全。” 秦可卿心中一暖,这才刚刚嫁过来,夫君就为她安全着想。 “你们叫什么名字?” 秦可卿看着两个身材高大健壮的丫鬟,内心没来由的涌现浓浓安全感。 “回奶奶。” 年龄略小的丫鬟回答:“我叫小二。” 贾玓捂脸,起名废的贾玓,养着她们之后,一开始还为她们名字而绞尽脑汁,最后干脆直接叫起了老大、小二... 看着捂脸的贾玓,秦可卿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努力遏制笑意:“以后你叫明珠,她叫玉珠如何?” 明珠年龄略小,两人赶紧道谢:“多谢奶奶赐名。” “别小看她们。” 贾玓让两人出去,宝珠瑞珠也出去,在外面守着:“她们两个,力大无穷,武艺高强,比军中的将军还要悍勇,所以以后出门在外,安全方面有她们我也放心。” 秦可卿目光柔柔:“多谢夫君。” “你我夫妻一体,无需这么见外。” 秦可卿长得极美,美的让人心颤,贾玓没忍住将秦可卿抱在怀中坐下:“在老太太那里如何?她们那些人,可卿认为怎么样?” 秦可卿刚要说话,贾玓笑道:“不要见外,也不要说好听的。我虽是贾家人,荣国府之人,但是贾家...” “从根子里已经烂透,你以后就会知道,荣府丫鬟嬷嬷,眼高手低,毫无规矩教养,主子暗弱。且,老太太最宠的就是我那个弟弟,地位超然。” “琏二嫂子是大房媳妇,如今执掌荣府之权,其实与二房关系亲近。琏二哥则是沦为二房管家公,为二房跑腿。” 贾玓话音一转:“你刚才见到的小蓉大奶奶,名声可不好,流言蜚语传出,与珍大哥不明不白。” 秦可卿满脸惊诧。 “大老爷只知道酗酒、攒银子买小妾,作为承爵人,却失去了家业管理权与继承权,二房本应该分家出去,却又成了荣国府的掌权人。” 贾玓叹道:“家族之祸,就是长幼失序,为父母所不公。我知你聪慧,但是万事多个小心,我想着如何分出去,以后我必然常有不在家中,也好放心。” 荣国府关系很乱,贾玓也只能说一个大概,秦可卿以后需要慢慢了解才行。 秦可卿明白了贾玓的用意,知道他并不是套她的话:“今儿我去荣庆堂中,可以看出,老太太喜欢二太太,而对大太太略有不喜。” 贾玓微微点头,秦可卿观察的仔细。 可不就是如此? “老太太喜欢琏二嫂子,琏二嫂子性格强势,八面玲珑,其他我倒是还没看出来。” 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贾玓,如今被贾玓这样抱在怀中,秦可卿又是羞又是喜。能够得到丈夫喜欢,只是新婚小媳妇最好的事情。 虽然关系已经无比亲密,毕竟还是刚刚成婚。 秦可卿心中的羞大于喜:“珠大嫂子有些淡然处事,因说话不多,我也没有看出其他。” “几个姑娘,四姑娘很安静,三姑娘性格倒是很精明,二姑娘有些木讷。” 秦可卿今日刚刚接触这些人,能够看出这么多,已经实属不易:“老太太喜欢挺好听的,二太太不怎么说话,目前看她慈祥宽厚。” 贾玓笑道:“可卿观察的倒是仔细,可卿聪明,在荣府之中我不担心。需要小心的就是一些恶奴,一些好色的主子,其中东府的珍大哥,就是色中恶魔。” 贾玓这不是吓唬秦可卿,贾珍这个人,只要是有媳妇的,哪个不防备着他? 就算是薛大傻子,也因为香菱美貌,而防备着贾珍。 “再有就是琏二哥,这更是一个风流种子,向来荤素不忌。” 贾玓满脸鄙夷:“他不喜欢小姑娘,只喜欢别人家的媳妇。” 秦可卿眸子里流露出警惕,贾玓则是叹道:“我们本分,不惹事,不挑事,有了什么事,明珠、玉珠打伤了他们,自有为夫处理,不要怕事!” 秦可卿心中一定。 她就怕以后,万一言差语错,而丈夫不能为自己撑腰。 如今,秦可卿总算是放了心。人非圣贤,岂能不犯错? “这把钥匙交给你。” 贾玓笑道:“我有些家产,不过不在府中,我在府外置办了一个宅子,明日回门之后,我带着你去看看,另一把钥匙,是咱们这个院子,放银子的箱子,里面银子不多,只有几百两,你需要的时候取着用。” 秦可卿心中暖烘烘的,伸手环住贾玓脖子:“夫君...” “嗯?” 贾玓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直接吻了上去... 第13章 危险的兰州知州 第二天清晨。 贾玓准时睁开眼,随后穿衣起床。 秦可卿还在酣睡,昨晚一激动,为了孩子而努力多了两次,所以秦可卿现在还很疲惫的睡觉。 贾玓心中暗道:“以后要节制了。” 本来心中恐女的贾玓,在秦可卿这里,却总是很冲动,这让贾玓心生警惕:“前世就是这样的感觉引诱,最后落得那种下场...” 练武! 昨天晚上,是贾玓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练武,浑身不得劲。 练武之后沐浴,换上衣服,秦可卿还没起床。 宝珠见状就要去叫秦可卿,贾玓拦住了她:“去准备早餐,不要叫醒你们奶奶。” 早餐准备好之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贾玓这才叫醒秦可卿。 “什么时辰了?” 秦可卿睁开眼,看着大亮的窗外,顿时一惊:“我们还没给母亲、老太太请安呢。” “今日陪你回门,不需要去请安。” 贾玓笑道:“以后只要月初与月末去请安即可。” 贾母等人,有时候也想多睡会儿,每天那么早去请安,何尝不是一种打扰? 所以,请安并非天天去,一个月有两次规定的日子去了就行。 秦可卿这才安下心来,起床吃了早餐,乘坐马车出门。 “听说了吗,兰州知州,被马匪杀害了!” “可不是,听说老惨了。一家老少全死了,女的...女的...全被糟蹋了。” “新上任的知州,据传犯了病,半道上就差点死了,已经请了辞。现在兰州知州,都没人敢赴任。” “什么马匪,那是北方的鞑子骑兵,越过了长城。他们为了推脱防卫不利,说成了马匪。你们想一想,马匪岂能攻破一城?” 街上不少人都在谈论此事,贾玓心中一动:“成婚这几天都在家里,外面的消息反而没有注意。” “不知道兰州知州,现在有没有被委任。” 贾玓心中顿时火热,别人不敢,贾玓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可能是我从文职吗,转为武职的关键!” 翰林侍讲学士? 这就是一个类似养老的职务,皇帝有什么事情,都会有大臣商议。一个成熟的皇帝,哪里会去听一个侍讲学士讲学? 皇帝是有皇子,但是乾元帝的皇子大的大,小的小,且都已经有了各自老师,有詹士府讲学。 侍讲学士... 自从上任以来,就只是点卯,熬时间... 作为一个有为青年,贾玓怎么甘愿现在就开始过着养老生活? 在各种心思参杂下,贾玓很快来到秦府。 秦业对于这个女婿,还是十分看重的,亲自在门外迎接。 看到贾玓的马车到来,秦业脸上浮现笑容:“总算是到了。” 显然,秦业这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在秦业身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少年男生女相,俊美非常。一双眼睛,同样看向停下的马车。 马车边跟着几个小厮,还有两个健壮如熊的丫鬟。 秦钟满脸不可思议,一般男子都不能长得这么壮,两个丫鬟比一般的将军还要健壮,当真是罕见。 贾玓先下了马车,看到贾玓那魁伟的身躯,秦钟则是心里释然:“姐夫这样健壮的男儿,才有那样健壮的丫鬟吧。” “岳父。” 贾玓下了马车,先行见礼:“有劳岳父久等。” 秦业抚须而笑,眼睛却盯着马车:“不劳不劳,鲸卿,还不见过你姐夫。” “姐夫。” 秦钟弯身一礼。 贾玓打量了一眼秦钟,也还了一礼:“鲸卿客气。” 随后贾玓扶着秦可卿下了马车,看到面色白里透红,眉眼间蕴藏幸福与满足的秦可卿,秦业总算是松了口气。 荣国府毕竟是顶级勋贵豪族,秦业毕竟只是一个营缮司郎中,两家身份地位相差悬殊。 小门小户女得以嫁入勋贵豪族,秦业最怕女儿去了,反而不自在,会被人瞧不起。 如今,女儿明显没受委屈,秦业心里最大的石头落了地。 “父亲!” 虽然三天未见,秦可卿却感觉恍若隔年。 再见父亲,发现父亲已经发丝花白,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好...” 秦业老眼藏泪,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乍然不在身边,也是不舍与担忧。秦业连忙转身,掩藏失态:“玓哥儿快进。” 贾玓拉着秦可卿的手轻轻拍了拍,秦可卿有如触电收回。 且不说现在在门外,还在父亲与弟弟面前,如此亲密,秦可卿有些羞窘。 进入秦府,谈论一番,贾玓询问兰州之事,秦业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兰州知州,在三个月前被马匪所杀,城内不少百姓被杀,死了一千多人。 皇帝委派知州,半路上犯病请辞。 直到现在,还没有定下知州人选。 贾玓询问,秦业也没有多想,随后让人备下酒菜。 一场酒宴,秦业对贾玓多了一些了解,天上地下,天南地北贾玓都有所涉猎,文学史籍也多有品读。 真个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秦业这个时候,才提及秦可卿之事:“小女原本闺阁之中,不解外界之事,要是言行有失,还请告知老夫,老夫会有教导。” 贾玓笑道:“可卿不仅知识渊博,更是聪明伶俐,家母与家里老太太喜欢的很。” 又是一番交谈,已经到了午时,贾玓提出告辞离开。 本来贾玓还想去秦可卿闺房看看,只是记挂着兰州知州一事,哪里还能坐得住。 离开秦府,回到荣国府,贾玓就急匆匆的出门打听,当听到皇帝任命了一个卸甲老将做了知州,这才怅然一叹:“可惜...” ...... 时间一晃三个月时间过去,此时已经年关将至。 这三个月,贾玓曾试探性的想要提出分家,但是贾政都是直接不谈此事。 贾玓则是去了宁府,今日乌进孝送来年货。贾玓则是要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养的,送给秦可卿做宠物。 秦可卿除了去陪着贾史氏高乐,就在院子里无聊。 养个宠物也不错。 这个擅长管家的女人,最近越发慵懒。 “玓兄弟来了。” 看到贾玓,贾珍笑道:“我正要寻你,今年那老货送来不少稀罕物,挑选几样给弟妹做个宠物。” 荣国府中的仙鹤、兔子等物,都是乌进孝送来,贾珍送到荣府当做礼物。 贾玓笑道:“大哥哥懂我,今日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随后贾玓跟着看了看,脸上难掩失望。 都是寻常之物,并无特殊品种。 贾珍看到贾玓失望,贾珍还是比较看重贾玓的。 贾珍算是看着贾玓长大,知道这个兄弟的能耐。所以瞪了一眼乌进孝:“明年要是不能送来我兄弟满意的东西,仔细你的皮。” 乌进孝连连答应。 贾珍这个人放浪形骸,德行没个约束。但是并不能否认这个人的能力与人际交往的水准,贾玓与贾珍畅饮一番,期间贾蓉前来请安,贾玓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总感觉贾蓉头顶绿光晃眼。 更是有贾蓉之妻,也前来倒了几杯酒,贾玓心里暗忖:“这种场合,一般家中媳妇,都是避讳不已,不会现身,不愧是黄氏啊。” 而且黄氏那一双眼睛很是勾魂,总是让贾玓感觉,这女人勾引他。 于是告辞离开。 除了宁府的门,刚到荣国府门外,就碰到了贾政。 贾玓看着贾政面色忧虑,于是询问:“父亲,为何忧心忡忡?” “唉...” 贾政满脸伤怀:“我们交好的赵老将军,被委任兰州知州,一个月前,被马匪破城杀害...” 第14章 为谋前程求吏部,玓二奶奶身有喜 “马匪?” 贾玓皱眉,普通百姓都知道,那根本不是马匪,而是北方鞑子! 大宁立国于大明土木堡之后,与贾玓前世世界略有出入的是,叫门皇帝当真叫开了大明京师之门,于是鞑子再度南下,到处杀戮... 整个中原生灵涂炭,无数百姓丧命鞑子弯刀之下。 大宁太祖于苏州起兵,进而占领金陵,至此得到金陵不少商贾士人的加入,实力大增,经过数年征战,最终将鞑子赶出中原,再度恢复汉家天下。 鞑子被赶出中原,依旧雄踞草原,实力并未受损多少,这百年来,鞑子不断南下袭扰大宁,数次突破长城防线。 更是常年有小股鞑子南下打草谷。 为此,北方战争未曾停歇,不少州县被鞑子攻破。 不出意外,兰州城被攻破,绝对就是鞑子所为。 这些年,大宁内部并不稳定,十几年前,先帝发动宫廷政变,将太上皇赶下皇位,自立为帝,到两年前,乾元帝再次宫变,将先帝弑杀登基称帝... 前前后后近二十年。 双日悬空,明争暗斗,耗损了大宁不知多少元气。 大宁一直都是内部不稳,为了稳定民心,不至于引起恐慌,才隐瞒了鞑子之事。 边疆不稳,鞑子猖狂,正是武将用命之时。 兰州知州没人敢去赴任,贾玓却感觉,这兰州知州,像是一个宝贝,即将被别人抢走的宝贝一样:“父亲,商量个事呗。” “我知道你一直练武,对于赵老将军的死很是惋惜。” 贾政叹道:“祭吊的时候,我会叫上你。” 贾玓:...... 你还怪好嘞,竟然知道我想什么。 贾玓嘴角一抽:“父亲,身为大宁之官,儿子想着要做这兰州知州...” “哼!” 贾政看了一眼贾玓:“无知小儿!休要再想!” 呵斥了贾玓一声,贾政直接背着手离开。贾玓虽是庶子,贾政可没少费心机的培养,如今好不容易成了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开始踏上仕途,怎么可以去兰州涉险? 贾玓有些失望,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讲学士,皇帝不召见,他连内宫都进不去,更不要说面见皇帝。 贾家虽然大不如前,而且不断走下坡路,但是贾家依旧有着庞大人脉关系。 别看贾政官不大,只是一个从五品,但是贾政要是肯帮助贾玓,贾玓绝对可以去做这个知州:“唉,不是我无知,做了兰州知州,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实权官职,不仅如此,我也有了升迁之路。” 大宁知府为正四品,知州是从五品。 贾玓这个侍讲学士,就是从五品:“只能依靠我自己了。” 求人不如求己,政老爹绝对不会让他去冒险。 哪怕不升官,也不愿意贾玓冒险。 “二叔....” 贾玓正在想着事情,就看到贾蓉从宁国府方向,向这里走来。贾蓉满脸堆笑,眸子里带着讨好之色:“约了几个朋友教坊司乐呵,一起去呗。” 贾珞满脸奇异之色。 贾蓉有了那么美的媳妇不好好陪着,怎么老去烟花柳巷之地? 烟花柳巷之地,的确不乏美色,但是也没有几个能够媲美黄氏那种级别的美人。 家中野花,当真不如外面的香? 嗯,就是如此。 男人都是一样,媳妇是别人的好,家花不如野花香。 但凡上一世,贾玓能够克制欲望,也不至于得了不治病毒... 再有,贾玓眼中,不论是官营教坊司,还是私营的青楼勾栏,那就是一片黑色。 全是病毒哇! 家里有一个貌比天仙的媳妇不好好陪着,去什么教坊司:“我有事,你自己去吧。” 贾蓉搓着手:“二叔,我想...我想...” “我知道你想,你想就抓紧时间去吧。” 贾玓转身快步离去,贾蓉想干什么,贾玓可是清清楚楚。 这货想要去潇洒,兜里偏偏无银。以前借过几次给他,都是肉包子打狗,之后再也没有了回音。 贾蓉:....... 二叔,你深深地伤害了我! 贾蓉满脸惆怅,本来他今日要请客,原本还有银子,但是装银子的荷包,在街上被偷了...贾蓉欲哭无泪。 月例还有半个月才有,现在咋办? 正想着,要不要偷家里的东西去当,就看到了贾琏从府内出来。贾蓉眼珠子一转,直接迎了上去。 那个二叔不行,还有一个二叔哇。 ...... “在下荣国府贾玓。” 贾玓将一封拜帖递上:“求见钱相公。” 钱相公就是吏部尚书钱宽,向来与贾家交好。不出意外,再过一年两年的,贾雨村拿着林如海书信来找贾政的时候,贾政就是通过钱宽,给贾雨村谋了一个金陵知府的职务。 正是看到了贾政,贾玓才想到了钱宽。 所以贾玓想到了,自己求见钱宽。 门子看了一眼贾玓:“我家老爷还在宫中,不在府上,你等着再来吧,我会将大人的拜帖送到老爷面前。” 门子也知道荣国府,也不敢怠慢,很是客气。 这一点贾玓知道,如今兰州之事,怕是朝中为此,可没有少费心。 且,因为鞑子之事,大宁必须要做出防范。 贾玓拱手作揖:“有劳,钱相公休沐之日,贾玓前来拜访。” 想到了秦可卿最近有些慵懒嗜睡,贾玓想了想请了一个大夫回到了荣国府。 “二爷...” 贾玓回到院子,将大夫安排在偏房,就进入了房中。 明珠见到贾玓,就是一礼。 “你们奶奶可曾起床?” 贾玓离开前,秦可卿还没起床,嗜睡的秦可卿,总是睡一个回笼觉:“可曾舒服了一些?” 明珠回答:“奶奶刚起,正在梳洗。” 贾玓微微颔首,他出去转悠这一圈回来,这才辰时末,也就是早上九点左右。 来到内房,秦可卿刚刚梳洗完毕,脸上还带着慵懒之色,更添几分妩媚。前几日,请了太医来了,把脉没有什么毛病。 食髓知味,贾玓总是纵欲,秦可卿何尝不是正常人? 所以,贾玓今日请了医馆的大夫。 看到贾玓,秦可卿脸上就流露出喜色:“夫君。” 秦可卿很是粘人,贾玓也享受这种粘人。 这个判词情天情海幻情身的女人,嫁给他这段时间,逐渐情深。贾玓上前拥住秦可卿:“不多睡会儿?为夫请来了一个大夫,号号脉吧。” 秦可卿眸子里带着忧虑,最近总是犯困,秦可卿就想的多了些,顺从的躺床上,贾玓放下床帏,秦可卿伸出手,贾玓用丝绸盖住秦可卿皓腕。 大夫进来号脉,许久之后:“请夫人将另一只手伸出来。” 贾玓也是一颗心砰砰直跳,鉴于秦可卿原着中看病情形,贾玓就很担心。 秦可卿伸出另一只手,大夫再次号脉,许久之后抚须:“多久没来葵水了?” 一旁的宝珠回答:“这个月就要来了,如此算上时间,快两个月没来。” 贾玓一怔,心脏狂跳,有了一个猜测。 “恭喜二爷。” 大夫满脸堆笑:“不出意外,尊夫人应该是有喜了!” 第15章 血脉传承,孩子的魅力 “有喜!” 贾玓心跳加速,每一次跳动,都是如潮一般的狂喜:“宝珠,看赏!” 前世,他将自己玩的一身病毒,也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如今...成婚三个多月,就要有孩子了? 孩子啊! 血脉的延续! 未来的延续! 不枉他每晚努力加班两三次,总算是有了果儿。 宝珠也是内心喜悦,奶奶嫁过来三个多月,就有了喜,这绝对是大吉大利,福运征兆! 贾家两府,向来是人丁单薄,琏二奶奶至今还没个孩子。东府的小蓉大爷,成婚这么久,也没个孩子。 大喜! 绝对大喜! 守在床边的瑞珠也是满脸欢喜:“恭喜奶奶,贺喜奶奶。” 贾玓将大夫送出门,就让明珠将大夫送出府,而他自己激动的来到床边,将床帏掀开,就看到秦可卿抚摸着小腹,脸上满是惊喜。 床帏掀开,秦可卿看向贾玓:“夫君,我们有孩子了!” 贾玓扑上床,将秦可卿搂在怀中,手掌在秦可卿小腹轻轻抚摸:“是啊,我们有孩子了,有孩子了。” 秦可卿微微转头上抬,看着欣喜若狂的贾玓,内心更是喜悦无限:“夫君,你说是儿子还是女儿?” 贾玓内心激动的不能自已,亲吻着秦可卿的额头:“现在先说有无问题,儿子也好,女儿也罢,以后我们多生几个。” 秦可卿依偎在贾玓怀中,心里却想着:“我想要儿子啊,等着以后夫君纳妾,就与别的女人生孩子了。” 秋水、夏月眼里有贾玓,眸中含情,秦可卿不是看不到。 而秋水与夏月,本身就是房中大丫鬟,不出意外,本来是要给贾玓做妾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难免以后房中多了人,贾玓的宠就会分散。 所以,在这之前,必须要有儿子! ...... “什么?” 秦可卿有喜的消息,如风一样,迅速传遍整个荣府。贾母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顿时来了精神。 荣国府已经几年没有新生命诞生,新的生命的孕育,那是家族传承的希望,贾母满脸欢喜起身:“走走走,去玓儿院子里去瞧瞧。玓儿媳妇是个好孩子,这才刚来咱们家,就传来喜讯,这是大喜征兆,这是福运啊...” 玓二奶奶有喜,这个消息,在荣国府炸开了锅。。 王夫人、王熙凤、邢夫人、李纨...等,一窝蜂的涌向贾玓的院子。 贾玓正搂着秦可卿说话,听到贾母来的消息,转身跳下床,将要起身的秦可卿按在床上:“今儿你是福运星,他们都来沾可卿的福运呢。” 秦可卿目光莹莹的看向贾玓,随后越发柔和。 “哎呦...” 贾母第一个到的,也是众人相让的结果,什么事情都不能出现在老祖宗的前面。贾母脚步都变得轻快:“我的好孙媳,祖母快看看。” 家中每多一个传人,就是老人的一分福运。 贾玓见礼,贾母直接无视的来到床边,拉着秦可卿的手,脸上都笑开了花:“好,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随后王夫人到来,后面跟着李纨。 邢夫人也紧随其后,后面跟着王熙凤。 “恭喜二哥哥...” 贾迎春、贾探春还有贾惜春也来了。 “玓兄弟恭喜...” 王熙凤没有靠近床边,转过来恭喜贾玓。 可以看得出,王熙凤眸子里都是浓浓的羡慕。她已经嫁过来几年,至今一无所出。要是别的院子里没有这种好消息也就罢了,王熙凤好不会有多少感触。 现在秦可卿嫁过来才多久? 这就传了喜讯? “凤哥儿...” 那边贾母高兴的吩咐王熙凤:“你去准备,今儿摆下酒席庆祝一下。” 王熙凤答应一声离开,随后也不知道秦可卿说了什么,引得众人大小,贾母最夸张,笑声最大。 贾玓翻着白眼,自家媳妇有孕,他这个丈夫想要陪着媳妇都没机会。 秦可卿人长得美,禀风情,善月貌,红楼第一美人,本就是让人喜欢。而且秦可卿情商高,人又聪明,又会说话,里面热热闹闹的,贾探春与贾惜春两个小姑娘也向里面挤。 床边全是人。 “这是我媳妇啊!” 贾玓喝了一口茶,仰天长叹:“要我陪陪我媳妇吧。” 这就是秦可卿的魅力所在,原着中的秦可卿,就是没有人不喜欢的。 “玓兄弟,恭喜恭喜。” 正在郁闷的时候,尤氏也来了。在她身后,还跟着黄氏。 贾玓起身:“大嫂子也来了?” “二叔。” 黄氏盈盈一礼,这个眼睛会勾人的女人,眸子里如火,这个时候,应该感叹贾玓生命力之旺盛,才大婚就有了孩子吧。 宝珠给众人上茶,房间里越来越热闹。 最后贾政、贾赦还有贾珍也来了。 贾玓很是无语,在偏房陪着几人。贾政一张脸,笑容一直都没有断过,总是抚须而笑,看着贾玓的眼神很是慈祥。 这个儿子,不仅仅让他操心少,努力上进,而且生孩子也是这么迅捷。 贾赦与贾珍对视一眼,均是眼睛里蕴藏着羡慕。 管他贾珍如何与黄氏努力,黄氏就是给他生不出孙子。 贾赦儿子娶媳妇挺早,至今也没个孙子孙女。 想要取取经吧,这种事难以启齿。不问吧,贾玓似乎有秘诀。 最后还是贾珍忍不住,拉着贾玓去了一边,嘀嘀咕咕一阵,大致意思就是,传授一下生孩子窍诀,贾玓眼珠子一转,在贾珍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贾珍睁大眼睛,随后眸子里带着喜悦,嘴里一直都在念念叨叨,似乎努力记住窍诀:“前面一二三四...后面一二三四...侧面一二三四...下面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贾珍念念叨叨,如同魔怔。 贾玓一开始有恶作剧的喜悦,后来有些担心:“珍大哥不会为了孙子累坏了腰吧...咦?我为什么想着珍大哥为了孙子累坏了腰?而不是为了孙子,累坏了贾蓉的腰?嘶...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之后就是贾母设宴,贾家两府赴宴。 一直到了晚上,贾玓这才带着秦可卿回来。秦可卿脸上有些疲惫,贾玓进入院子,就将秦可卿抱了起来。 秦可卿惊呼一声,随后依偎着贾玓。 “累了吧,待会儿我给你捏捏腿。” 一天时间,都是贾母霸占着自家媳妇,现在总算是可以亲近亲近了:“老太太也真是的,一天时间,我媳妇我愣是都没有牵一下手。” 秦可卿给了贾玓一个白眼,但是心里满是欣喜。 嫁过来没多久,婆母、祖母喜欢,丈夫宠爱,肚子也争气,秦可卿幸福的一颗心都快爆炸,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贾玓:“现在可好?” “来劲了。” 贾玓哈哈大笑。 ...... 几天后,贾玓去了钱府。 最后让他失望:“哥儿有此心很好,不过现在陛下已经委派知州,且已经派驻一支兵马,这兰州总算是安全了。” 现在要过年,鞑子就算是猖獗,有了兵马守护,兰州也安稳下来。 贾玓告辞离开。 新年了,贾家祭祖,迎了新年,进入乾元三年,贾玓十九岁了。过了十五,贾玓开始重复单调的日子。 点卯,回家。 熬时间。 随着秦可卿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开春。 这天贾玓点卯,就听到同僚谈论:“哎呀,那叫一个惨,鞑子不知道为何总是盯着兰州,这不,兰州死伤近万,知州周大人,被挂在城头...” 贾玓一颗心再次跳动。 兰州知州又死了? 第16章 儿子降生,圣旨降临 兰州似乎成了诅咒之地。 知州死了一个又一个,贾玓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珍惜与秦可卿在一起的每一天,感觉自己没有时间陪着孩子出生。 一直到了八月末。 这一天,荣国府被紧张的氛围笼罩。 贾玓的院子挤满了人。 玓二奶奶今日生产... 产房中,秦可卿的惨叫声,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贾玓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一颗心紧张的要炸。 这个时代,生孩子是很危险的,一尸两命,难产而死比比皆是。 贾玓的生母,就是生贾玓的时候难产而死。 贾惜春的母亲,就是生了贾惜春的时候难产而死,贾迎春的母亲,也是难产而死...贾琮的母亲,也是难产而死! 一个又一个的先例,让贾玓此时此刻,一颗心都是悬着的。 贾玓看向产房,两世为人,第一次当爹,贾玓又是激动,又是欣喜,又是担心。 看着端着一盆盆血水出来的丫鬟,端着一盆盆热水进入的丫鬟,贾玓整个人都快麻木,都快疯掉,抬脚就向里面走。 刚走了几步,就被贾政拉住:“你要去做什么,里面污秽,对你极为不利,站着不要动,没事的。” 贾母、王夫人等人,都是双手合十,不断念叨着阿弥陀佛。 贾玓有些气恼,那是我的媳妇啊,我最爱的女人! 我媳妇在为我生孩子! 她在孤军奋斗! 我心疼啊! 看到产房门开了,一个丫鬟端着一盆血水出来,贾玓直接冲了进去,贾政反应过来的时候,贾玓已经进入了产房。 贾政反应过来,立即大怒:“孽障!” 贾母等人一呆,最后一叹。 贾玓进入产房,稳婆就撵人:“二爷,你不能进...” “好好接生!” 贾玓没有理会稳婆,只是吩咐一句:“要是真的危险,保住大人!” 贾玓说完,就蹲在床边,抓住了秦可卿的手。 秦可卿已经泪流满面,贾玓那一句:要是真的危险,保住大人! 这一句话,让她心脏颤抖。 贾玓冲入产房,秦可卿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她感受到了丈夫对她的爱:“夫君啊...” “可卿。” 贾玓抓着秦可卿的手吻了又吻,吻着秦可卿的眼泪:“放心,不会有事的,为夫陪你一起面对。” 秦可卿内心涌现无穷的勇气与力量:我要活着!我要看看孩子,我要陪着夫君! “啊...” 秦可卿用尽全身力量。 “头出来了!” 稳婆喊了一声:“奶奶使劲!” 秦可卿像是得到了鼓励,再次用力... “哇...” 孩子哭声嘹亮,而秦可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倒在床上。 “可卿。” 贾玓一惊,轻声呼唤一声。 秦可卿睁开眼,虚弱的问道:“夫君,儿子还是女儿?” 贾玓帮着秦可卿擦汗:“孩子净身之后,稳婆会告诉我们的。” 贾玓抱起秦可卿,吩咐宝珠瑞珠换了新的被褥,随后贾玓亲自帮着秦可卿擦拭全身,又换了新的被褥。 稳婆这个时候,抱着孩子走过来:“恭喜二爷,恭喜二奶奶,生了个公子!” “公子乾元三年,八月二十九出生,重六斤八两。” “儿子!” 秦可卿刚才沉浸在贾玓的温柔中,现在听到是一个儿子,顿时惊喜万分。 贾玓已经接过孩子,孩子刚出生,像极了贾玓,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贾玓感觉,这孩子与他仿佛融为一体,用同一个心脏。 这种玄妙的感觉,一闪而逝,让人留恋。 “可卿...” 贾玓将儿子放在秦可卿身边:“看,我们的儿子。” 秦可卿转身,看着孩子,想要摸一摸又不敢。 她才十七岁! 贾玓拿着秦可卿的手,摸了摸孩子的脸,秦可卿喜极而泣。 “别哭,别哭。” 贾玓赶紧给秦可卿擦泪:“刚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不能哭,不然会留下眼疼的毛病的。” 秦可卿蓦然看向贾玓:“夫君,我想亲自养着孩子。” 在这个家里是有规矩的,孩子出生就有奶娘,奶娘照顾孩子长大...秦可卿不舍。 但是,这个家,贾玓上有父母,祖母,未必做得了主。 贾玓笑道:“傻姑娘,我们的儿子,自然我们自己抚养。” 看看贾宝玉,被奶娘养大,从而与王夫人并不是很亲近,与李嬷嬷感情很好。 贾玓是因为有着成人魂,才对奶娘没有产生依赖,不到一岁,就只吃饭,不再吃奶,贾宝玉现在还吃奶呢。 秦可卿很是欣喜。 贾玓笑道:“只要事关可卿的事情,为夫就能做主!” ...... 院子里。 稳婆将好消息传达:“恭喜老太太,恭喜二老爷、二太太,二奶奶生了个公子!” 贾母大喜:“赏,大赏!” 随后,贾母就问:“里面收拾好没有?” 毕竟刚刚生产,里面不洁。 贾母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贾玓不在乎这些,贾母还是很在乎这些的,她毕竟年龄大了,还想多活几年,所以避讳的事情很多。 宝珠回答:“回老太太,二爷说,待会儿要二奶奶回卧房。” 贾母一愣,生了孩子的女人,在一个月前,是不能回卧房的。 但是,这是贾玓所说,贾母没说什么,贾母没说什么,贾政与王夫人也没说什么。 王熙凤则是眸子里满是羡慕,那种羡慕几乎成了实质。 玓二奶奶,嫁过来第二年生下一子不说,更是得到了丈夫的宠爱。 刚才贾玓不顾一切的冲入产房,可以看出,玓二爷对于玓二奶奶的在乎。 而她的丈夫... 因为中秋的缘故,有了所谓应承,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随后,众人出了院子,等着秦可卿转移到了卧房再说。 这边,贾玓抱着用被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秦可卿进入卧房,之后抱着儿子进入卧房,放在秦可卿身边。 先是看了一会儿儿子,又安慰了秦可卿几句,贾玓这才来到院子,众人已经到了院子里:“老太太,父亲、母亲,我想要媳妇亲自抚养儿子。” 贾母本能要反对,贾政也是脸色一变。 这不符合规矩! 只是不等贾母反对出声,赖大匆匆进入院子里:“老太太,二老爷,六宫都太监夏太监,带着圣旨来了。” “六宫都太监?圣旨?” 众人无不是一惊。 贾家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皇帝隆恩,圣旨降临。 这猛然间圣旨降临,不知是福是祸。 贾玓也是奇怪。 贾政赶紧吩咐,让人焚香,之后一众人纷纷前往前院。 来到前院,贾政率领众人跪下接旨,夏守忠直接展开圣旨:“皇帝特旨,调任贾玓为兰州知州,钦此。” 第17章 强悍的力量 “孽障!” 当夏守忠离开后,贾政怒气冲冲:“你...知道兰州的危险吗?因鞑子内部争斗,致使漠南鞑子不得不频繁南下劫掠,且是大规模!不然,怎么可能频频攻破兰州?不仅仅兰州,整个陕西行都司,宁夏镇都是面临着鞑子的骑兵威胁!” 贾政越说越气:“这不是普通马匪,这是鞑子大规模南下!你这孽障,什么都不知道,就胡闹!” 贾母等人有些懵。 她们不明白,皇帝怎么好端端的,任命贾玓为兰州知州。 身为顶级勋贵府中之人,贾母等人消息来源多,知道整个北疆的危险。 兰州知州死了几个了? 贾母忧心忡忡:“这都是怎么回事?” 这是众人的疑惑之处,贾玓本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又因为年龄小,没有治理经验,怎么就被任命成了兰州知州? 贾政气的直哼哼:“这个孽障,之前曾请求我为他谋求兰州知州,今日他得偿所愿,他神通广大,我还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 之前贾玓请求贾政帮助,贾政糊弄了过去。 本以为贾玓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贾玓自己运作了起来。 贾政那个气啊。 兰州知州,烫手山芋! 被任命兰州知州的人,不是装病辞官,就是找各种关系调任...贾玓这个混账,竟然主动要求去做兰州知州? 这与找死有何区别? 贾政又气又怒,气的是贾玓做这件事情不与他商议。怒的是,好不容易培养的一个家族人才,偏偏是一个执拗不明是非之人! “玓哥儿。” 贾母面色严肃,眸子里全是担忧:“你究竟要做什么?你是怎么得到这职务的?” “老祖宗。” 贾玓面色含笑,转而脸上笑容消失,变得凝重:“请恕孙儿说话直接,孙儿只想再进一步,想着往上升迁。神京城很是安逸,生活的也很幸福。但是想要升迁太难了,这一辈子,都可能没有多少进步!” 贾玓向贾政躬身:“请父亲恕孩儿不告之罪,儿子也是有理想抱负之人。” “理想抱负?” 贾政嗤笑:“那也不是你找死的理由,那里是兰州啊...兰州!鞑子打草谷,骑兵攻破了好几次...你去做什么?” 贾政正说着,贾玓转身出府。 随后吩咐小厮:“打开门!” 贾政等人不明所以,随后贾玓出了门,当贾玓再次进来的时候,贾母、王夫人、李纨、王熙凤...贾政、贾赦、贾珍...等人,满脸骇然。 只见贾玓一手一只石狮子,一步步走进府中。 “嘶...” 一道道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门外两只石狮子,不仅仅高大,一只数千斤! 贾玓一手一只,轻轻松松! 这是什么力量? 贾玓还能开口说话:“老祖宗,父亲母亲,孩儿自幼练武,如今有所成就,自有底气前往兰州建功立业。” “快放下去...” 贾母反应过来,内心震撼的同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狂喜。 贾玓答应一声,一手一只石狮子走了出去。 贾母等人快步跟上,看到贾玓轻松的将石狮子放归原地。 贾玓神色如常,仿佛刚才拿了两根稻草。 贾母等人再次一惊,当年宁荣二公乃是太祖帐下勇将,力举千斤,也要脸红脖子粗。贾玓轻轻松松,数千斤的狮子,一手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这是何等巨力? “老祖宗,父亲、母亲...” 贾玓微微弯身:“你们认为,兰州我是否去的?” 单手持石狮,是贾玓为了证明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对某些人的威慑? 他即将离开,家中娇妻擅风情,秉月貌,岂能不被人觊觎? 而贾玓展现出强大的力量,有些人觊觎秦可卿的时候,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再有,贾玓展现强大力量,展现自身价值,他不在家的时候,贾母等人,也是可以庇佑秦可卿。 秦可卿的确聪明,有情商,会说话,讨人欢心。 但是没有一个强大靠山,又如何能够让别人敬畏? 贾政哑口无言,他知道贾玓偷偷练武,但是没想到贾玓这么猛啊。早知道贾玓这么厉害,当初贾玓要从军,他哪里还会阻止? “文武双全,我孙儿文武双全呐!” 贾母满脸喜色,贾玓文武双全,未来必然有大出息。贾玓身为兄长,对弟弟妹妹又很爱护。以后也一定可以给宝玉做靠山,如此一来,宝玉未来就不需要操心了。 王夫人也是大喜:“老爷。” 贾政这才叹道:“你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与规划,我若阻你,就耽误了你。你既然要去兰州,临走前我写一封书信,陕西行都司魏峰魏大人,乃是当年你祖父帐下将军,你将书信交给他,需要的时候,他可以帮你。” 贾玓微微点头,贾家有这种关系,也不知道到时候用得上用不上。但是有了关系,总比没有强得多。 如今,政老爹的态度,就是全力支持他! “到时候,我写一封信,你送去甘州中护军处。” 王夫人也是交代着贾玓:“甘州中护军卫指挥使,乃是你舅舅曾经部将,需要的时候也可以用到。” 贾玓点头答应。 有人说王夫人佛口蛇心,是一个表面慈善,内心阴毒之人。 对此,贾玓并不否认。 贾玓更清楚,除了政老爹之外,王夫人也好,贾母也罢,认为他有出息,都可以做贾宝玉大的靠山,这一点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用亲情套住贾玓,从而以后可以帮助贾宝玉,这一点,贾玓也清楚。 然而,家族利益本就是如此不是吗? 这些年,贾玓一直在维护与这些人的关系,不也是维护所谓亲情? 贾家虽然走下坡路,不可否认贾家可以借用的力量太多了! 放着这些关系不用,岂不是傻子? 贾母叹道:“这一耽误,我还没看我那重孙呢。” 于是贾母匆匆离开,邢夫人与王熙凤跟着离开。 贾政与王夫人去写信,贾赦与贾珍陪着贾玓。 贾珍看着贾玓,眼睛中异彩连连,将列为必须要拉拢,而不可得罪的对象:“玓兄弟,贾家人脉关系都在二老爷手中,我就不能写信帮助你了。” 贾玓看着贾珍,刚才单手持石狮,显然将贾珍震慑,更是让贾珍看到了贾玓的价值。 这,就是贾玓需要的结果。 贾玓其实最防备的,就是贾珍。 宿命。 贾珍的好色如命。 薛大傻子为了香菱,都防备着贾珍,贾玓岂能不防备:“大哥哥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 等着贾政与王夫人写好书信,贾玓回到自己的院子。 贾母等人见到贾玓回来,知道贾玓即将离开,这才没有继续留下。 “夫君...” 秦可卿眸中带着不舍,还有一种震撼。 贾玓单手持石狮,秦可卿刚才已经听说,也知道了贾玓即将兰州赴任。 感慨丈夫的强大力量,秦可卿又担心贾玓的安全,一时间千语凝噎,不知要说什么。 秦可卿刚刚生下儿子,儿子还没名字,贾玓也是万分不舍:“可卿,为夫是你的丈夫,是儿子的父亲,不得不为了你们母子去拼。” “拼一个未来,拼一个封妻荫子!” 第18章 兰州城,雷厉风行 第二天,贾玓领取文书官印。 返回家中,贾玓的行礼已经被准备好。 秦可卿絮絮叨叨的交代着:“这里面有换洗衣物,到了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写一封家书...” 贾玓看着絮絮叨叨的秦可卿,见她眸中含泪,目光躲闪,似乎不要贾玓看到她的不舍。对此,贾玓内心很是柔和。 成婚一年多来,秦可卿这里,贾玓体会到了什么叫温柔。 秦可卿的絮絮叨叨,贾玓很是享受。 “穷家富路,里面有银两百两,出门在外,切记不要委屈了自己。” 贾玓这一年多来的俸禄,都是秦可卿保管,贾玓往常基本上没什么花销,荣国府每月还给他二十两,足够开支,贾玓基本上都是剩余了下来。 秦可卿抱着孩子,刚刚生了孩子,秦可卿还不能出门,需要坐月子。但是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我让明珠换了不少碎银,还有几吊钱。” 成婚一年多,贾玓没有出过远门,夫妻二人每天都在一起。 贾玓性格温柔,知道疼人,秦可卿享受了宠爱,此时骤然分离,很是不适应,万分不舍。 但是昨天,贾玓已经说过,他是一个丈夫,是一个父亲,他要去拼搏,赚一个封妻荫子。 她,不能阻止! 贾玓拥着秦可卿,深深一吻:“在家照顾好自己,出门在外带着明珠与玉珠。父亲说,儿子要为夫取个名字,就叫贾荀吧。” “贾荀。” 秦可卿抬眸,看着贾玓,勉强一笑:“我与儿子,等着夫君建功立业归来。” 贾玓点头。 背上包袱出门,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王熙凤、李纨等都在院子里。 她们神情各不相同。 或是担忧,或是不舍。 这些年,贾玓就是一个孝子贤兄,对待弟弟妹妹很是照顾。 所以,贾迎春等,对于他这个兄长很是尊敬。 此时前来相送,也是带着不舍。 贾玓向贾母与王夫人磕头:“老祖宗、母亲放心,孩儿定然建功归来!孩儿不在的时候,还请老祖宗与母亲多多照顾媳妇。” “好男儿志在四方。” 贾母面色肃然,眸子里闪烁着一抹担忧与不舍:“家里不需要你操心,出门在外,以自身为主。” 贾玓答应一声,出了院门,来到前院的时候,贾政、贾赦、贾珍、贾琏、贾蓉还有贾宝玉,贾环、贾兰都在这里等着。 贾琏已经多天没有现身,外面的世界勾住了他的魂儿,外面的女人温柔、说话好听、还会来事儿,花样又多... 比家里的王熙凤这个夜叉有太多吸引力。 众人也不说话,赖大牵着一匹马,马背一侧挂着一柄大刀还有一张弓,箭壶中装满了箭矢。 这匹马很是雄骏高大,贾玓有些意外。 “这是一匹军马,昨日我让人从神武将军那里求来。” 贾政叹道:“一路顺风吧。” 政老爹,对待此事,还是挺上心的。 贾玓拱手,翻身上马。 随后打马离开,出了城,三个少年也是骑着马等待。 “二爷...” 三个少年翻身下马见礼。 这三个少年,就是贾玓曾经收养的孤儿,贾玓给他们赐姓为贾。三个少年身材高大,这些年练武,而且贾玓带着他们找寻匪寇历练,个个都是武艺高强,杀人如麻。 自然,杀的都是匪寇马贼。 大一点的少年十九岁,与贾玓同岁,名为贾武。 年龄稍小一点的名为贾傲,今年十六岁。 年龄最小的,只有十五岁,名叫贾林。 贾玓笑道:“我们要以最快速度前往兰州,建功立业!” ...... 时光匆匆。 转眼进入十月。 北方已经飘雪。 寒风凛冽。 几匹快马,来到兰州城下。 兰州城并不大,城内只有几万人居住,此时城门紧闭,城墙上有兵卒巡逻。 “什么人?” 城门守军厉声询问。 贾玓朗声道:“兰州信任知州贾玓。” “新任知州?” 城门守军脸色古怪起来,嘀嘀咕咕:“又来一个送死的。” 兰州城屡屡被攻破,知州死了好几个。 只是鞑子来去如风,规模也不是很大,朝廷就算是组织兵马围剿,也总是无法建功。 这个年轻的知州,怕又是一个弃子啊。 随后城墙上放下吊篮,贾玓将文书官印放在其中,城门守军检查一番之后,这才打开城门:“贾大人。” 兰州城小,虽有驻军,却也只有一个千户兵马守护。 贾玓虽是从五品,那也是一州知州,守军不敢怠慢。 贾玓收好文书官印,询问一番之后,得知最近鞑子少量骑兵前来晃悠了几次,倒是没有攻城,于是直奔官衙。 进入城中,街道上、墙壁上还有暗红血迹。 城内一片安静凄凉,不见一个人影。 官衙内,也是略有空荡,只有几个衙差,满脸警惕的忙碌。 鞑子数次破城,兰州城内百姓也好,官差也罢,总是惶惶不安。听到马蹄声响,就会本能恐惧。 “新任知州贾大人到。” 贾武朗声喊了一嗓子。 几个衙差这才前来拜见,贾玓看向众人:“去将民壮都尉叫来!” 每一城,都会有民壮。 特别是北方城池,民壮往往数量不少,协助守城,修建城池,搬运武器...等等。根据贾玓所知,兰州城内就有民壮三千。 民壮都尉,只是一个正九品。 他匆匆而来:“民壮都尉葛斌,拜见大人。” 葛斌三十来岁,看上去文文弱弱,一看就是一个文人。贾玓收回目光:“兰州城还有多少民壮?” “回大人。” 葛斌满脸苦涩:“鞑子数次破城,民壮逃的逃,死的死,只剩下九百余人。” “九百余人?” 太少了! 贾玓皱眉:“本官给你三天时间,招募民壮三千以上!告诉他们,可以吃饱,还有工钱可拿。” 葛斌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是。” 葛斌离开,就见一个身穿盔甲,身材壮硕的中年走了进来。 贾玓起身,来人拱手:“兰州城守卫千户白锌。” 大宁文人在武夫面前高人一等,武夫地位可以说并不是很高。 所以白锌哪怕比贾玓官品高了一级,态度上依旧有些谦卑。 “兰州知州贾玓。” 贾玓拱手还礼,很是直截了当:“可否合作一次建功立业?” 白锌面色凝重:“这几年鞑子频繁南下,北方兵马损伤严重,这兰州城,只有我有一个千户守护,守住兰州城都很困难。” 白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文人只会纸上谈兵。 文人看不起武夫,武夫同样看不起文人。 在文人眼中,武夫就是粗鄙之人。 在武人眼中,文人胡乱指挥,才是不断战败的主要原因,鞑子猖狂的主要原因。 贾玓笑道:“白千户不要将我当成那种迂腐的文臣,我们要是合作,我可以用人头保证,我们可以建功立业。” 白锌眯了眯眼,并不吭声。 贾玓面色凝重起来:“我有一法,来的时候,我将四周百里地形观察了一遍,在兰州城西北十五里处,就是一出山谷,鞑子要是南来,必然需要经过这里。” “而我,希望白千户时刻探查鞑子行踪,收集大量的白矾火药桐油...” “另外,还请白千户,帮助民壮都尉,招募足够的民壮!” 贾玓目光灼灼的看着白锌:“到时候,本官可以保证,建立白千户想象不到的功业!” 第19章 鞑子大规模骑兵 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贾玓十九岁的年纪,实在是太年轻。 就算是出身名门,也是难以让人信服。 白锌已经四十余岁,他现在不求有功,只求无过。他只想着,现在职务,月俸,好好养着一家子就好。 一旦犯错,自己可能身死,还有可能连累家人! 文武互不统属,贾玓是贾家之人,白锌本来抱着过来打个招呼的心思,谁料到贾玓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贾玓... 贾家子弟! 白锌不知道贾玓怎么就成了兰州,这个危险地方的知州,贾玓背后的贾家,还是让白锌不敢得罪贾玓。 所以,这个时候走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白锌内心极为煎熬。 贾玓似乎看出白锌的担忧,也不在意这些,他就是一个小年轻,不可能说出一些疯狂想法,对方就激动的,不顾一切的支持他:“我有甘州中护军、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使书信,到时候他们会来帮助我们的。” 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使,甘州中护军,贾玓根本就没想着将书信送出去。 首先,贾玓只是从五品知州,又是文官,就算是书信送过去,告诉他们自己的想法,一个正二品的都指挥使,一个正三品中护军指挥使,大约只是哂笑一声而已。 就好比贾玓自己,有一个五岁小娃娃,忽然告诉贾玓:我要上火星! 贾玓也会哂然一笑,根本不搭理。 “贾知州。” 白锌憋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了:“鞑子绝非蠢货,他们的斥候,可以探查五十里,我们就算是设伏,他们怕是也会提前知道。” 贾玓笑了一声:“白千户,他们会来兰州的,也会去我们的埋伏圈的!” “来人!” 贾玓说完之后,就吩咐贾武等人:“现在起,你们带着民壮,运送‘粮草’,并且向外宣传,朝廷意欲派遣大军来兰州,粮草就运送了十万石!” 白锌睁大眼睛... 倒抽了一口气。 鞑子频频南下,不断抢掠就是抢掠过冬物资。 如果这十万石粮食的消息传出去,鞑子可就不是小股来攻城,而是大规模的骑兵! 至少数万以上的规模! 到时候,以兰州城为中心,这整个北方,都会陷入战火之中! 贾玓则是看向白锌:“白千户,计谋杀人,一计可杀十万兵,你大胆帮助我招募民壮,撒出去斥候探查鞑子动向,胜你有功,败,则在我如何?” ......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 甘州中护军,指挥使李别,这一日接到一个消息:“大人,鞑子大规模向兰州方向汇聚,粗略估算,三万余!” 李别顿时大惊! 大宁立国以来,这里还从未出现过,如此大规模的鞑子骑兵。 一个鞑子骑兵,可抵大宁一小旗。 也就是说,大宁兵马,以十个人的代价,才能斩杀一个鞑子骑兵。 大宁自从失去哈密卫、青海诸卫之后,没有了养马之地,导致大宁向来缺乏战马,骑兵一直难以形成规模。 大宁兵马,九成以上都是步卒。 骑兵只有边镇有一些,但是也就是三两千的规模。 且,大宁骑兵战力,远远不如鞑子! 面对鞑子骑兵,大宁向来只有据城而守,很难野战方面,能够与鞑子争锋。 三万鞑子骑兵,大宁没有二三十万兵马,很难抵御。 “三万鞑子骑兵!” 李别面色凝重:“向兰州汇聚,一次又一次,兰州也没有多少好东西,鞑子疯了不成,三个月前刚刚攻破兰州城,现在又来?” “大人。” 斥候回答:“小的探查,兰州来了一个新的知州,带来了十万石粮草,据传朝廷要派遣大军驻扎。这个兰州知州,不断向外释放这个消息,鞑子知道之后,开始不断汇聚。” “兰州新知州?” 李别嗤笑:“那些文臣,向来看不起我等武夫,而他们自己,只会纸上谈兵。这次不知道发什么疯,吸引这么多鞑子汇聚,整个兰州城,怕是一片涂炭,再无活口。” 兰州城,还有两万多百姓! 都要因这个新人知州丧命! 之前数千鞑子兵马,就可以攻破兰州城,现在三万多鞑子骑兵...还是外传有十万石粮食,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管如何,这个消息,尽快向四周卫所传递!” 李别起身,满脸怒色:“鞑子大规模汇聚,整个陕西行都司、宁夏卫、临洮府、靖虏卫,将会一片战火!这个兰州知州,是一个傻子吗?” 战火一起,他这个甘州中护军,也要受到连累! 战败! 惩罚... 李别心中怒火冲天,这些文人,把控兵马还不死心,还要给他们这些武人,带来灾难吗? “大人。” 斥候回答:“兰州新人知州,据传是一个少年人,今年才十九岁,本是贾家子弟,原职翰林侍讲,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调任兰州知州。” “贾家人?” 李别精神一震,眸子里充斥着一抹忧虑。李别本是王子腾的部下,如今担任甘州中护军指挥使,全是王家之恩。 而贾家,就是王家亲家:“不知道这个兰州知州是谁?” 斥候再答:“他叫贾玓,政老爷的庶次子。” “政老爷的庶次子。” 李别忽然有些恼怒:“这不是胡闹?果然是少年人,还是一个读书人,纸上谈兵还没有搞明白,就敢对付鞑子?” “我写下书信,你以最快速度传递陕西行都司、宁夏卫等处,请求他们派遣大军!” 贾玓?! 政老爷庶次子? 李别心里暗骂不断,他不得不求援,救下这个胆大包天之徒:“胡闹,真是胡闹!” ...... “报!” 在兰州城西北,无名山谷之北,一个斥候来报:“大人,马哈木部,以博罗纳为主将,距离此处只有不足十里!” 白锌顿时紧张起来,三万鞑子骑兵,整个大宁北方,也要严阵以待,纵使二三十万大军,也未必能够正面交锋。 而他们只有五千民壮,一千一百二十兵马,骑兵只有一百二十。 白锌内心一阵恐惧。 面对鞑子骑兵,大宁没有一个将军,能够有必胜之心,也没有正面交锋的勇气! 数万鞑子骑兵啊! 漫山遍野,同等规模的大宁骑兵,也未必是其对手! 贾玓则是翻身上马,手提大刀,挂在马背一侧:“白千户,借骑兵一用。” 白锌看到贾玓动作,脸色都变了:“贾知州,鞑子数万骑兵,咱们只有一百余骑兵,您这是...要去迎战?” 贾玓忍不住面色有些古怪,怪不得文人墨客,看不起武人,白锌这类武人,让武人之名与愚蠢、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联系到了一起。 想当年,大宁立国之初,那些纵横疆场的将军,文韬武略何等傲人? 现在... 一百骑兵,去迎战鞑子三万骑兵? 就算是有一万骑兵,贾玓也要好好考虑考虑。大宁也有骑兵,但是骑射比起鞑子差得太远。 白锌还真敢想! “本官自有打算。” 贾玓看向北方:“鞑子并非愚蠢,必然派出斥候,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陷阱,都会被探查清楚。” “本官此去,斩杀鞑子斥候,极度挑衅鞑子怒火,让他们主动入瓮...” 第20章 恐怖的箭术,骇人的武勇 “咻...” 战马奔腾之间,贾玓张弓搭箭,弓弦声响,两支箭矢像是长了眼睛,射入一片树林之中。 “噗...” 两百步外,两个瘦小身影,从树上跌落。 白锌顿时睁大眼睛,见鬼一样看向贾玓。 一弓双箭! 两百步外,射杀树上两个鞑子斥候! 而贾玓一直都是马速极快,奔跑状态之下,射出的箭矢。还是侧身射箭,更难得角度。 神射! 贾玓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文官官袍,也可看出他那雄壮身躯。白锌只以为,这是贾家血脉传承,贾家子弟都是这般高大。 毕竟是武将传承世家,当年宁荣二公就是勇将。 宁荣二公后裔,必然也是身躯高大。 贾玓挂刀在马,还挂着长弓,白锌一开始还心中嗤笑,谁能想到,贾玓箭术如此可怖。整个大宁,怕是无出其右者。 贾武等人策马奔驰而去,进入树林中搜寻一番,这才拿着两个令牌,牵着四匹马而来:“大人,鞑子斥候,两个尽皆毙命。” 鞑子斥候,尽是一人双马,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所以,鞑子斥候,一般很难活捉。 贾玓忽然勒马,百余骑兵,纷纷跟着勒住战马,贾玓对于两个鞑子斥候并不放在心上,而是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鞑子骑兵列阵而来。 马蹄轰鸣声隐约可以听到,白茫茫的大地上,战马马蹄卷起积雪,不见沙尘。 “鞑子大军!” 白锌心中一颤,鞑子骑兵,绵延数里,列阵而来。 大宁立国之后,鞑子被驱离中原,但是之后,大宁面对鞑子从未取得过大胜,是以鞑子极为猖狂。 如此大规模的鞑子骑兵,一旦进攻大宁边镇,将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才能击溃。 大宁北疆,从未安宁! 忽然,贾玓策马狂奔,白锌一愣,就看到贾武、贾傲、贾林跟着狂奔而出。白锌愣神这一瞬,贾玓四匹快马,已经奔出十几丈。 “跟上!” 白锌一面佩服贾玓的勇气,一面拍马跟上。 贾玓一个文臣,都无畏鞑子骑兵,而作为军中将领,白锌咬牙跟上,不丢武将之脸。 “轰隆隆...” 战马马蹄翻涌,白锌一颗心疯狂跳动。 贾玓这架势,不会是想要直冲敌阵吧! 如果真是如此,胆子也太大了! 下一刻,当距离敌军还有三百步的时候,贾玓忽然在马背上站起,张弓搭箭,三支箭矢宛若流星... 几乎是眨眼功夫,白锌就看到鞑子骑兵中,领头的将领中,三个人落马。 白锌一颗心几乎跳出嗓子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三百步! 一弓三箭! 射杀三个鞑子将领! 神射?! 刚才贾玓一弓双箭,那是因为鞑子斥候只有两个。 一弓双箭不是极限。 战马继续前冲,贾玓接连拉弓三次,九支箭矢,射杀九个鞑子骑兵将领,而此时,距离鞑子不过两百多步。 贾武、贾傲、贾林也是张弓搭箭,虽不是一弓三箭两箭,也是弓弦声响,必有一个鞑子骑兵落马。 白锌精神一振,这才明白过来,贾玓艺高人胆大,他手下三个随从,也是箭术高超之辈。 战马继续前冲,距离鞑子大军一百八九十步,贾玓在这距离之中,拉弓九次,每一支箭矢都没有落空。 而贾武等人,也是拉弓五次,也是弓弦声响,必不落空。 白锌头皮发麻,作为一个骑将,白锌骑射距离,也就是八十步左右,距离再远,箭矢不仅杀伤力有限,也会失去准头。 就这一段距离,殒命在贾玓箭下的鞑子兵将,一共三十九人! 贾武等人,合计射杀十五人。 就这一会儿功夫,鞑子付出五十四人性命,其中鞑子骑将就有七人。 鞑子骑兵,忽然分出一个百人队,向这里冲杀而来,在后面,还有两个百人队,向两侧包抄而来。 贾玓毫无畏惧,继续前冲,继续张弓搭箭。 “咻咻...” 弓弦声响,百人队百夫长与两个鞑子骑兵落马。 贾玓战马忽然调转马头:“撤!” 白锌差点没有拉住战马,这个时候,距离鞑子百人队,已经不足百步,白锌甚至可以看到鞑子骑兵的狰狞面孔。 “撤!” 白锌调转马头,疯狂拍马。 百余人如一阵风撤离,鞑子百人队还在追击。贾玓忽然在马背上仰倒,张弓搭箭...依旧还是一弓三箭... “咻咻...” 箭矢撕裂虚空,带着尖锐的哨声... “噗噗...” 跑在最前面的鞑子骑兵,三个落在马下。 鞑子骑兵凶残血性被刺激,不断追击,逐渐与两翼包抄而来的百人队拉开一两里的距离,贾玓接连射箭,射杀十几人,已经没有了箭矢。 忽然,贾玓勒马而立,向这一个鞑子百人队冲杀而去。 白锌等人还在拍马狂奔,还没有注意到贾玓已经反杀过去。 当白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拉开与鞑子百人队上百丈的距离,就看到贾玓四人,已经冲杀进入鞑子百人队之中,手中大刀挥舞之间,鞑子人头滚滚。 已经一半落马。 白锌抽着冷气:“贾知州,你是文臣!” 你是文臣啊! 我是武将! “杀!” 白锌想都不想,直接拍马杀了过去,才奔跑了一半距离,鞑子骑兵已经被杀破胆,还剩下三十多骑兵,转身就跑。 而贾玓后面追杀,不过几十丈距离,鞑子骑兵,已经被追杀死尽。 “嘶...” 看着浑身浴血的贾玓四人,白锌恍如梦中。 四个人屠戮了鞑子一个百人队! 贾玓箭术超群,天下无双,武艺更是勇武骇人! 他是怎么成了文臣的? 不! 这是文武双全! “收拢战马!” 鞑子被杀,战马四散而逃,贾玓一阵心疼:“快!” 两翼包抄追来的百人队,贾玓完全没有放在眼中,吼的时候,已经抓了两匹战马。 白锌等人连忙捉马,最后也只是捉了十几匹战马,其余战马已经跑远。 而鞑子两支百人队,已经距离不过两三百步。 贾玓看向一个白锌的手下骑兵:“将你的箭矢给我,还有你...” 贾玓接过两个箭壶,随后继续射杀鞑子骑兵。 奔行两三里,贾玓故技重施,转身追杀鞑子骑兵...两支百人队,最终全军覆没。 白锌已经麻木,整个人都是处于震骇状态。 三百六十鞑子骑兵! 他从军二十余年,加一起都没有杀这么多鞑子。 而鞑子大军,似乎被激怒,大军奔涌而来。贾玓眯了眯眼:“贾武,放大招!” 贾武、贾傲、贾林直接跳下马背,直接脱了裤子玩鸟,转而腚对着鞑子大军晃啊晃...鞑子大军更是被触怒,拼命拍马狂奔。 白锌已经目瞪口呆。 当鞑子追击到了两百步左右,贾玓翻身上马:“撤...鞑子被激怒了,去陷阱山谷!” 第21章 大获全胜,鞑子援兵? 山谷两侧。 寒风萧瑟,民壮们冻得瑟瑟发抖。 葛斌也是冻得双脚发麻,五千民壮,分布七八里远,每五十人一组。 在山谷两侧分布。 山谷两侧,巨石堆积如山,还有不少火油、火炮。 葛斌肩负着一定的任务,所以一直都很紧张。面对鞑子,葛斌本能的心生恐惧。近百年来,大宁面对鞑子,从未有过胜仗,大宁百姓对于鞑子唯一印象就是--凶残。 没有人性! 鞑子太强了! 要不是贾玓告诉他,这一战胜,他就可以离开这苦寒之地,边塞之地,到内地为官,甚至是神京城中为官,他心中欲望、渴望被激发,才担负起贾玓安排的任务。 “哈...” 一个民壮向双手呵气,跺着脚询问:“大人,鞑子会上当吗?” 所谓民壮,未必就是壮汉。 而是年满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 他们中不少面黄肌瘦,知州大人太狠了。告诉他们,要是不按照知州大人吩咐去做,鞑子杀来谁也别想活! 更是发动全城,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丁做了民壮。 民不与官斗,这些民壮不敢反抗。 城中最大帮派帮主不听话,被知州大人直接砍了脑袋! “轰隆隆...” 忽然,大地颤抖。 山谷两侧积雪都在簌簌往下落,葛斌向远处看去,顿时血液凝固。 只见漫山遍野,黑压压的无穷尽的骑兵,发了疯一样追赶一百多个骑兵。葛斌心中一凛,身子都在打哆嗦。 葛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这辈子不要说杀人,杀鸡都不敢。 面对鞑子,葛斌唯一念想就是--跑! 但是,他的双腿犹如灌铅,根本迈不动脚步。葛斌脸色苍白,就像是大地上的积雪一样白。 “我的妈!” “真多呀!” 民壮一个个吞着口水,心脏都差点炸裂。 鞑子数次攻破兰州城,屠戮无数! 作为兰州城百姓,他们亲眼见到,不知多少百姓,死在鞑子弯刀之下。 他们恐惧。 胆战心惊,浑身僵硬。 这可是无数的鞑子骑兵,根本数不清! 他们只是听说,鞑子骑兵足有数万! “都准备好!” 这时候,一人快步而来,葛斌犹如灵魂归窍,浑身冰冷,寒风一吹,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少年,是知州大人身边的护卫,名为贾武。 他浑身浴血,犹如血人,像是地狱走出来的恶鬼,让葛斌差点尖叫出声。 贾武根本不理他,而是双眼死死盯着远处。 几里之外,贾玓依旧不断射杀鞑子骑兵,而让他们快速归来,准备将鞑子烧烤。带着白锌等人,本身就是让他们看看,鞑子并不可怕! 这一路被追着跑来,贾玓带着他们,杀了数百近千鞑子! 白锌等人重拾信心,一百余人纷纷到每一个小队准备。 只剩下一人! 贾玓! 他一个人面对数万鞑子骑兵! 这不仅仅是艺高,更是胆大。 贾武眸光闪烁,这个山谷名为葫芦谷,两头极窄,是前往兰州城必经之处。否则,就要绕行上百里! 百里外,就是甘州中护军等卫所,大大小小的卫城,会托住鞑子大军前进速度,所以鞑子基本上都是从这里经过。 他们熟悉这里! 就是因为熟悉,他们才不会认为这里有危险。数十年、上百年鞑子在这个山谷,从未遭遇过伏击。 他们潜意识中,这里是安全的。 可以通过。 一则没有贾玓这样的恐怖战力,无法吸引鞑子,二则就算是有人去吸引鞑子注意力,也被鞑子追上杀死。 “轰隆隆...” 鞑子骑兵终于近了... 贾玓一头扎进山谷,继续前冲。 鞑子骑兵在百步之外,不断射箭,距离太远,鞑子软弓根本射不中贾玓。 贾玓进入山谷,以最快速度前冲,随后在一处悬崖,直接舍弃战马,攀爬而上。 犹如猿猴,攀爬上百米,也不过几十个呼吸:“准备好!” 贾玓浑身染血。 这里是山谷出口,这里有近两百民壮,在山谷两侧。 他们敬畏的看着贾玓,贾玓才去高压态势,逼迫他们来这里。 贾玓也清楚,不采取非常手段,这些民壮心无惧怕,就不会听话。 “轰隆隆...” 鞑子哇哇叫着,挥舞着弯刀狂追而来,当到了出口处,贾玓推着一块数万斤重的巨石落下:“扔石头!” 出口也就是几丈宽,这处山谷,是典型的葫芦形,出入口就像是天然屏障,大自然鬼斧神工,当贾玓见到这山谷的时候,就有了设置陷阱的想法。 “放火!” “倒油!” 贾玓一边推着大石头,一边怒吼。 这里是出口,相比较入口,这里宽度还要宽不少,贾玓亲自在这里推石头,就是要堵住出口! “轰隆隆...” 一块又一块,巨大的石头被贾玓推下悬崖,落入山谷。 “噗...” 巨石不知道砸死多少鞑子骑兵,鞑子骑兵的冲势,戛然而止,后面的骑兵撞向前面的骑兵,自相践踏而死不知多少,乱作一团。 巨石不断落下,大石块,小石块,在百米高的悬崖落下,被砸中就是人仰马翻,脑浆迸裂,或者被砸成肉泥。 “呼...” 忽然,整个山谷两侧,滚滚大火,从悬崖落下! 就是大火从悬崖落下。 融化积雪,烧透油纸包裹的火药,顿时爆鸣不断。 “轰!” 火炮轰鸣,在鞑子骑兵中开花。 一桶又一桶的火油、火药倾倒,一捆又一捆的干柴被扔下下去,整个山谷,绵延数里,被大火笼罩! 战马嘶鸣,被大火淹没的鞑子骑兵,凄厉的惨叫。 贾玓不断扔石头,将石头扔光,整个山谷谷口被巨石堆满,足足几丈高度。 鞑子骑兵,本根无法翻越,纷纷下马,向外就爬。 石头扔光,贾玓就直接将火油倾倒,扔干柴...山谷中本就埋藏无数火药火油还有干柴。 瞬间被引燃。 大火燃烧,浓烟滚滚,整个山谷被浓烟笼罩,犹如一条几里长的黑龙...大火并不能覆盖整个山谷,但是浓烟,却将整个山谷覆盖... 大火两个多时辰熄灭,浓烟半天时间才停止冒出。 贾玓招呼民壮,一遍守住入口,而他带着白锌,还有那百余骑兵进入山谷。 山谷里面很暖。 大火将一些岩石烧化! 最宽处的山谷数十丈,依旧感觉有些炙热。 山谷中满是烧焦尸体,战马、鞑子的尸体,也有被浓烟呛死的,八成鞑子骑兵的死,都是因为浓烟。 前行里许,不见一个活口。 继续深入,可见一些活下来的战马,小股鞑子骑兵,他们烟熏火燎,已经满是恐惧,跪地乞降。 贾玓让民壮,将鞑子骑兵,用绳索串联,捆住双手。 继续深入...在山谷最宽的地方,贾玓看到数十人护着一个中年,中年衣服被烧出不少洞,满脸黑灰,一双眼睛血红。 “拿下!” 贾玓率先冲过去,因为战马受惊,这些鞑子骑兵成了步卒,贾玓率先冲杀,直接来到这个被护着的中年面前,用刀背轻轻敲晕:“捆了!” 继续深入... 大火熏烤,鞑子骑兵,依旧有不少活了下来。鞑子骑兵体内水分严重流失,且心生恐惧,跪地而降者不知多少。 鞑子三万骑兵,烧死两万余,俘虏近万! 个个半死不活的。 贾玓大喜,大获全胜! 这将是大宁史上,灭鞑子最多一战! 正在惊喜的时候,马蹄轰鸣声由远及近。 贾玓顿时一惊。 鞑子还有后续兵马? 要是如此,那就麻烦了! 第22章 大捷传神京 “列阵!” 贾玓面色凝重:“白锌,带着俘虏先走,骑兵留下!” 白锌心中一凛,他很清楚,贾玓是要率领一百多骑兵,面对鞑子援兵。 贾玓的恐怖战力,还有兵马指挥能力,战法让白锌折服。 没有任何的犹豫,白锌立即领命:“遵令!” 随后白锌一愣,他是正五品千户! 他是这支兵马主将! 贾玓只是一个从五品的知州,是一个文臣,而他这个主将,这个比贾玓还要高出一级的千户,却直接下意识的听从了贾玓的命令! 这是个人魅力? 还是因为贾玓强大的战斗力,让他已经潜意识认为,这是自己的上司? 无论哪一种,现在都不是白锌犹豫的时候。 白锌立即带着民壮,押解着俘虏离开。 贾玓则是率领一百多骑兵,直奔山谷入口处,就看到数千兵马,狂奔而来,除了近千骑兵之外,余者全是步兵。 而且打的旗号则是--李。 “李?” 贾玓松了口气,甘州中护军李别! 的确是李别,李别心急如焚,相隔几十里,李别就看到了这里的翻滚的浓浓黑烟。李别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兰州城又被攻破! 鞑子杀人放火! 鞑子攻破兰州城,兰州城完了。 李别只有几千兵马,他犹豫不决,是带兵前来,面对鞑子数万骑兵,还是...坐观兰州城被屠戮一空。 最终,斥候探查,是前往兰州城必经的山谷大火,李别惊奇不已,带兵火速前来。 快要到达的时候,烟火已经消失,在山谷口,有百余骑兵。 李别差点没忍住下令列阵,百余鞑子骑兵,都可以让他这支兵马损失惨重。就在李别要下令的时候,对方吼声震彻山谷:“下官兰州知州贾玓,来将可是李别李将军!?” 兰州知州,贾玓?! 李别大惊,脑子里一片浆糊。 大火因何而起? 贾玓为何在这里? 是因为他吗? 李别心中惊奇万分,还是拍马而出,就看到前方上百骑兵之前,一个身穿文官官袍,却浑身浴血,身材魁伟的少年人,提刀立马。 李别内心一震,对方只是一个文臣,难不成还上阵厮杀了不成? 什么时候文臣,也能提刀上马杀敌? 文官要是如此,武将还有何存在意义? “本将李别!” 当双方距离不过十几丈的时候,李别翻身下马。 贾玓也是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去,弯身作揖:“下官兰州知州贾玓,拜见将军。” 李别扶住贾玓,打量着这个比他高了快一个脑袋,魁伟的少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贾玓微微一笑:“鞑子三万骑兵,一战而死两万与,俘虏八千九百余,鞑子主将,马哈木部继承人博罗纳被活捉。” “什么?” 李别差点咬了舌头,满脸惊骇。 当进入山谷,看到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尸体的时候,李别浑身发麻,满脸骇然。贾玓讲了作战经过,竟然未曾损伤一人... 李别全程处于震骇状态。 贾玓则是请求:“这里距离兰州城不远,这么多尸体,哪怕是冬天,终究是会引起瘟疫,还请将军手下兵马,处理了这些尸体,马尸处理吃肉,鞑子尸体挖坑埋了。” “遵...嗯?” 李别处于震惊之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回答遵令二字,反应过来之后,心中更是骇然。 贾玓一个从五品的文臣,在他这个正三品指挥使面前谈笑自若,下令竟然让他也是下意识服从! 不对! 贾玓仅此一战,获得的战绩,足以封爵! 必然升官! 他这是创造了,大宁史上最辉煌的大捷! 比他官阶要高,就当是提前服从未来朝中大员吧:“贾知州说的是,本将这就下令。” ...... 打扫山谷,足足用了三天! 马尸两万多匹,处理起来,不要说李别手下兵马口粮可以维持一段时间,贾玓更是下令,兰州城每家每户马肉十斤。 民壮另外多给二十斤。 饶是如此,草原马个头矮小,一匹马得肉两百斤,还是有大量剩余,贾玓则是下令熏烤。 在这期间,贾玓亲自书写作战经过,传递神京城。 时间也进入了腊月。 这天,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使魏峰,带领万余兵马驰援而来。宁夏卫卫指挥使陈开,带着数千兵马赶来。 当得知战果之后,无不骇然:“朝廷听闻鞑子汇聚兰州城,下旨四方驰援,没想到,贾知州仅凭数千民壮,一千兵马,灭了鞑子三万骑兵,活捉鞑子主将...” 魏峰官职最高,内心触动也是最大。 大宁立国至今,尚未有如此大捷! 贾玓一个文臣,取得如此战果,让马背上长大的他,又是感慨,又是羞愧:“此战,可传史书,贾知州名垂青史矣。” ...... 鞑子汇聚兰州城,一个多月前,战报就已经传达神京城。 神京城依旧还是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西北的鞑子兵马消息,似乎根本没有被百姓所知。 进入腊月,新年临近,朝廷很明显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将这个消息封锁。 鞑子汇聚兰州城,要是挥师东进,不过数天,就可以兵临神京城下! 要是这个消息被百姓所知,必然引起慌乱。 所以,这个消息被朝廷隐瞒。 “兰州方向,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御书房中,乾元帝召集文武大臣,商议应对鞑子骑兵之策。 当战报传达神京城的时候,朝廷就已经各种兵马安排,禁军、京营数十万兵马,已经做好了拱卫神京城的准备。 但是,鞑子骑兵的战力,依旧让乾元帝有些忧虑。 京营号称兵马三十万,但是吃空饷的问题,他至今还没有腾出手来解决。所谓三十万兵马,能有十七八万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再加上五万禁军,也未必能够抵挡三万鞑子骑兵。 鞑子骑兵,曾以两万战胜大宁十九万大军的先例。 乾元帝内心恼怒:“年轻人啊,果然做事容易冲动,虽然忠心可嘉,主动请缨任命兰州知州,却也是闯了大祸!” 鞑子数万骑兵,本来小股分散,边塞兵马还能应对,甚至一定时间内,可以吃下这数万鞑子骑兵。 如今,被贾玓一个假消息,十万石粮食吸引,鞑子汇聚成大军...这才是最危险的! 钱宽深深低头,贾玓是他举荐的...如今贾玓闯了大祸,他绝对是逃脱不了责任的,极有可能,这个吏部尚书位置都不保。 兵部尚书韩庚回禀:“至今西北无任何消息。” 左都御史孙恩奏道:“陛下,贾玓是吏部尚书钱大人举荐,如今闯下如此大祸,钱大人举荐贾玓,也是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钱宽心中一凛,果然祸事到了... 贾玓误我! 钱宽刚要辩驳几句,就听到外面传来低吼:“大捷!” “嗯?” 乾元帝一愣,外面吼声有些远,他没有听清楚。 “大捷!” 这一次,外面吼声近了。 君臣皆是听得清楚:“大捷?” 什么大捷? 朝廷调动陕西行都司、宁夏卫、兰州左近各卫所兵马,合计数万驰援兰州,难不成这些兵马,战胜了鞑子骑兵? 创造了大捷? 终于,外面兵部留守主事,气喘吁吁而来:“陛下,大捷!” “兰州大捷!” 第23章 天下震动 “兰州大捷!” 这次,御书房中的君臣听得清清楚楚,无不是精神一震:“快呈上来!” 乾元帝有些迫不及待,大宁面对鞑子,似乎还没有创造过什么大捷... 当初高祖皇帝,将鞑子驱离中原,定鼎天下,灭掉各方割据势力之后,大宁兵马战力,似乎没有得到提升,反而因为兵马急剧膨胀,而...拉低了整体战力。 当年高祖带领五十万兵马,在大同镇与鞑子决战,死伤十几万,鞑子只留下不过万余尸体撤离... 如今,乾元帝宫变登基,还没有完全稳固自己的帝位,最是希望大宁安稳,而不是开疆拓土,也不是向外扩张。 所以,大宁面对四方蛮夷,采取了防御策略。 如今,兰州能够创造大捷,对于乾元帝来说,绝对是帝位稳固的一大助力,要是能够得以宣传,必然让乾元帝收获更大的威望。 群臣看向乾元帝。 是谁创造了大捷? 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使魏峰? 三年前,乾元帝尚未发动政变登基之前,魏峰于镇番卫,两万兵马,大败于三千鞑子骑兵之手。 魏峰面对鞑子,绝对没有能力创造大捷,朝廷调遣兵马数万驰援兰州城,以魏峰的指挥能力...绝无可能战胜鞑子。 所以,是甘州中护军? 更不可能,甘州中护军李别品轶低于魏峰,不可能成为主将。 宁夏卫卫指挥使,品轶也是低于魏峰...所以,是魏峰创造了大捷? “贾玓?” 这个时候,乾元帝忽然叫了一个名字。 群臣脸色忽然古怪起来。 乾元帝快速看了捷报,随后大笑:“好好好...自古英雄出少年,贾玓与兰州城西北山谷设伏,带领兰州守军千户白锌,仅一百余骑兵,射杀鞑子近千,引诱鞑子进入陷阱,一战而灭鞑子两万余,俘虏八千九百余!俘虏马哈木部继承人博罗纳!” “什么?” 群臣一阵惊呼,满脸骇然。 灭敌两万余? 俘虏一万余? 活捉马哈木部可汗继承人博罗纳? “嘶!” 群臣震骇。 唯有钱宽内心狂喜:“这一劫算是过去了,贾玓...竟有如此能为,怪不得主动请缨前往兰州!” 少年人,厉害! 乾元帝笑道:“贾玓游说魏峰等人,集结三千骑兵,如今冒雪越过长城,已经出塞!” “出塞?” 群臣再次大惊。 这少年,疯了? 还是取得大捷之后,滋生了骄傲之心? 三千骑兵入草原,那与找死有何区别? “陛下!” 右都御史满脸凝重:“马哈木部继承者被大宁活捉,这个时候本应该是议和的时候,而贾玓一届文臣,不治理兰州城,却带着兵马出塞,本身就是逾越之举。如果进入草原激怒草原其他两部...草原大军南下,大宁北方无法安宁啊!” 草原这些年一直都是分裂状态,左右翼六万户、科尔沁及阿鲁鞑靼、兀良哈三卫、四卫拉特,马哈木部、瓦剌... 草原各部混战,但是又经常联合南下。 这些年草原自顾不暇,这才让大宁得到了喘息之机。 如果大宁外部势力介入,让草原各部感受到来自大宁的威胁,必然会联合南下! “贾玓文臣涉武,直领大军,此乃违背祖制,还请陛下降罪与贾玓。” “臣等附议...” 群臣中过半都在附议。 “陛下。” 内阁首辅魏明则是奏道:“兰州知州贾玓,乃是一介文臣,却只用民壮数千,兵马千余,取得如此辉煌战绩,老臣以为,贾玓绝非鲁莽行事之人!” 乾元帝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三千兵马,能让草原感受到什么威胁?此事以后再议!贾玓灭杀鞑子两万骑兵,俘虏一万的消息通传天下!” ...... 进入腊月,眼看着新年将至。 荣国府一片热闹。 在荣庆堂中,贾母领头高乐,笑声不断传出。 怀中抱着孩子的秦可卿看着,在贾母怀中笑的打滚的贾宝玉,眉宇间有难以化解的忧愁。 自从贾珞离开后,至今没有一封家书。 这都三个多月过去了...秦可卿内心是矛盾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兰州知州死了好几个,秦可卿最怕传来消息,就是噩耗。 所以,秦可卿希望得到家书,又怕噩耗传来。 最近折磨得她,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二老爷...” 门外,丫鬟声音传来。 紧接着门帘被掀开,贾政面色忧虑的走了进来。 荣庆堂高乐,贾政几乎不会出现。 现在却不请自来,而且面色不佳,秦可卿第一个想法...是不是有噩耗传来? 夫君贾玓虽然战力无双,力大无穷,但是战争不是个人勇武可以左右! 个人再厉害,也不能单独面对敌军大军! 秦可卿脸色顿时有些白。 贾母皱眉:“你怎么来了?” 贾政到来,荣庆堂中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特别是贾宝玉,本能的直接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对于父亲贾政,贾宝玉是源自于骨子里的畏惧。 其他人,也是不自在起来。 贾政下意识看向秦可卿,随后轻叹一声:“刚刚得到一些内部消息,一个月前鞑子数万大军汇聚兰州城...” 贾母脸色一变。 众人更是一惊。 秦可卿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 鞑子数千,就可以破城屠杀,数万鞑子...大宁十万大军,二十万大军也未必是对手! 那岂不是说... 兰州城危险? 夫君危险? “玓儿...” 贾母眸中满是忧虑。 贾玓绝对是贾家子弟之中最优秀的一个,是宝玉的哥哥。等着贾玓成长起来,就是宝玉的靠山! 王夫人脸色也是难看起来。 贾政摇头:“玓儿暂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朝廷有意隐瞒此事,怕是引起恐慌,最近都在调兵遣将,神京城更是有十几万大军拱卫,朝中大臣守口如瓶,我这也是无意间得到的消息。” 秦可卿一阵眩晕,自从贾玓离开后,秦可卿就一直忧心忡忡。 今日要不是贾母派人去请,秦可卿除了照顾三个多月大的儿子之外,基本上不会外出。 她最担心的,就是鞑子再次进攻兰州城! “据传,还是玓儿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诱鞑子大军汇聚。” 贾政满脸苦涩:“这次就算是能够平安回来,鞑子数万大军所到之处,那就是生灵涂炭,也会背负...天大罪责!” 众人脸色狂变。 贾玓要是被问罪,整个荣国府也会受到连累! 贾母则是吸了一口气:“你去办这件事情,不惜一切代价,保下玓儿。” 贾母自然知道鞑子的厉害,当年贾家祖上曾被任命主将出兵,抵御鞑子大军,那年贾演差点战死,还是焦大将贾演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保下贾玓,就是保下贾家! “外面做什么这么吵?” 忽然外面一阵欢呼,一阵闹腾。 贾母心情极差,出声呵斥。 这时候赖大家的进来磕头:“老太太大喜,恭喜老太太,贺喜老太太...恭喜...” “快说,什么事情!” 贾母阻止赖大家的恭喜贾政夫妇,低声呵斥:“不要啰嗦!发生了什么事情?” 恭喜什么? 不知道现在,贾家,就要面临大祸? 赖大家的赶紧回答:“现在外面都在盛传,就在刚刚陛下颁旨天下,言说咱们荣府玓二爷,带领数千民壮、一千兵马,于兰州城外设计,歼灭鞑子两万余兵马,俘虏了鞑子八千九百余,更是将鞑子主将生擒活捉!” “自身伤亡微乎其微!创造了兰州大捷!” 第24章 贾玓搞乱草原 “恭喜奶奶,贺喜奶奶。” 贾玓院子中,宝珠瑞珠,明珠玉珠俱是欢喜不已的道喜。 贾玓创造兰州大捷,立下大宁史上前所未有之大功,贾母振奋不已,直接下令摆下酒宴庆贺。 这个时候,贾荀拉了臭臭,秦可卿带着贾荀先回院子换褯子。 听闻几个丫鬟恭喜,秦可卿也是内心喜悦振奋。提心吊胆这三四个月,总算是听到了好消息。 最主要的是,夫君安全! 这比一切消息都要让秦可卿振奋。 秦可卿都感觉,自己的心儿都要起飞。 嬷嬷换了褯子之后,秦可卿抱起贾荀,额头抵着贾荀的脑袋:“荀儿恭喜你,贺喜你,你父亲创造了兰州大捷。” “咯咯...” 才四个月大的贾荀什么都不懂,但是母亲的亲近,让他清脆笑声响起。 “奶奶。” 宝珠在一旁笑道:“据说,咱们大宁自从立国,还未有过这样的大捷,二爷创造如此大捷,还不知道会升官多少级呢。” 玉珠接过话头:“大宁一直以来,对于鞑子都是处于守势。所以,文宗皇帝为了激励兵卒立功之心,曾定下斩杀鞑子首级十级,普通小兵可升小旗官。” “斩首三十级,可升总旗,斩首百级,可升百户。” “更是定下对战鞑子大胜一次,斩首千级,主将官升三级...二爷灭敌两万余,俘虏近九千,还俘虏了敌方主将,更是马哈木部汗位继承人。” 明珠仔细算了算:“二爷这一次归来,可以封爵了,具体封为什么爵位,我就不懂了。” 宝珠瑞珠再次道贺:“恭喜奶奶,贺喜奶奶。” 大宁爵位,就算是最低的男爵,那也是从二品! 子爵,那就是从一品! 二爷创造如此辉煌大捷,总不能册封最低男爵吧。 要是子爵,那么奶奶就是一品子爵夫人! 在这荣国府中,丫鬟分有三六九等,她们是奶奶的丫鬟,但是比不上宝玉房中丫鬟,比不上大太太、二太太她们房中丫鬟。 甚至,琏二奶奶房中丫鬟都比不上。 更不要说老太太房中的丫鬟。 要是自家奶奶,成了一品诰命,到时候身为奶奶的丫鬟,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秦可卿眸子里也是带着喜悦,转而流露着浓浓的思念:“我不管他创造了什么样的辉煌战绩,我只求他平平安安就好。” 成婚快两年,夫君在家的时候,那样的宠她,那样的呵护她。 让她享受到了温柔。 她,太想念夫君了。 “二奶奶。” 这时候鸳鸯走了进来:“老太太等的二奶奶等着急了,让我过来看看,请二奶奶过去呢。” “有劳鸳鸯姑娘。” 鸳鸯是老太太房中大丫鬟,老太太是片刻离不开这个丫鬟,所以鸳鸯的地位,在整个荣国府都是很特殊。 对于鸳鸯,秦可卿给予了一定的尊敬。 秦可卿抱着贾荀起身:“咱们这就过去吧。” “我这里恭喜二奶奶了。” 玓儿奶奶绝色倾城,看一眼就赏心悦目,比花园里的花还要好看,深受老太太喜爱。玓二奶奶性格温柔,荣府上下的仆从,无不是尊敬有加。 且,玓二爷最是宠爱玓二奶奶,如今玓二爷又取得辉煌的战功,以后玓二奶奶,在荣国府地位也会特殊起来... 唯一一点,玓二爷取得如此战功,归来之日必然加官升爵。 哪怕是最低五等爵位,玓二奶奶也会因此册封二品诰命。 到时候,琏二奶奶的管家奶奶地位,要受到挑战啊。 ...... 草原已经被大雪覆盖。 一支三千左右的骑兵,洗劫了一处瓦剌部落,这些骑兵嗷嗷直叫唤:“*……¥#(瓦剌人该杀!兀良哈应当一统草原!)” 这些骑兵,谈笑着带着战利品离开。 成群的牛羊,成群的战马。 幸存的部落部落牧民,眸子里带着浓浓的仇恨,死死盯着这些该死的兀良哈部落的骑兵离开:“&%¥#(该死的兀良哈人!)” 这支兵马,离开这个部落之后,在百里之外,忽然转而南下。为首的骑兵将领,可不就是贾玓? 贾玓身躯高大,穿着一身鞑子衣服,颇有彪悍味道。 白锌笑道:“这次咱们冒充兀良哈部落,进攻瓦剌部落,希望能够引起兀良哈与瓦剌之间的争斗吧。” 贾玓看向东北方向,他们已经成功多次,贾玓相信,这一次也会成功。 鞑子没有文明传承,他们只有血勇,只有血腥:“咱们要将牛羊一部分,还有战马一部分,放归兀良哈部落。” 白锌有些不舍,还是点头领命:“遵令!” 这些牛羊、战马,有不少都是各部落留下,只有他们自己可以发现的暗记。 抢了牛羊与战马,诬陷兀良哈部落,兀良哈部落没有得到牛羊马,如何能够让人信服?这些牛羊马,放归之后,被兀良哈部落的牧民得到,如此... 才是真正的栽赃嫁祸! 这一次出塞,他们先是抢了几个部落,随后换上这些部落的衣服,冒充这些部落的骑兵,不断攻打另一个部落。 主要目的,就是搞乱整个草原! 冒充兀良哈进攻瓦剌,然后冒充瓦剌进攻阿鲁鞑靼。 冒充阿鲁鞑靼进攻科尔沁... 从十一月份,到现在三月份。他们在草原上转战万里,洗劫不知多少草原各部部落,斩杀的鞑子,灭有三万,也有两万。 “贾知州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魏峰也在这支骑兵队伍中,一开始魏峰等人,都以为贾玓率领三千兵马,进攻马哈木部,只是为了斩杀一些鞑子,获得更多军功。 来到草原之后,他还在担心,会不会激起草原各部联合南下。谁料,贾玓直接冒充马哈木部,进攻了兀良哈部落,随后不断冒充各部... 草原之前虽然有些乱,但是也只是一两个部落之间的战争,其余各部并未受到影响。 所以,有些部落不断南下... 如果让草原各部互相倾轧,战争不断,无暇南下...那么这种功劳,不比贾玓灭掉马哈木部两万骑兵的功劳小! 所以,魏峰都有些激动起来。 他这次,算是跟着贾玓,捡了不少军功! 一直都没有爵位的他,这次都可能获得爵位。所以,魏峰认真而积极地记录着,这次获得的牛羊马数量,斩杀鞑子数量... 这都是军功! “贾知州。” 李别也在骑兵队伍中,对于贾玓,李别是真的心服口服,他官阶更高,却甘愿听从贾玓的各种安排与命令:“咱们下一个去哪?” “科尔沁与阿鲁鞑靼已经打了起来,兀良哈与马哈木部落也打了起来,瓦剌也会参与进来...” 贾玓笑道:“放了牛羊马,咱们就回去!” “也该回去了,不然就会被发现。” 贾玓叹道:“兰州一带,也开始春耕播种了。” 魏峰大笑:“是该回去了。” ...... 贾玓回转兰州之后,草原乱起,互相倾轧攻伐。 一开始,部落之间,并不承认攻打了其他部落。但是瓦剌从阿鲁鞑靼收出他们部落的牛羊马,铁证如山! 阿鲁鞑靼从科尔沁收出他们部落的牛羊马... 所以,整个草原部落乱战四起。 这个消息,传到大宁的时候,整个大宁朝廷震动。 第25章 全城百姓送贾玓 朝堂上下,一片振奋。 “草原不可能无故而乱。” 这个时候,乾元帝忽然开口:“诸卿不要忘了,贾玓带着三千骑兵,进入了草原,算算时间,已经接近半年时间。” 内阁首辅魏明出班:“陛下,草原各部混战补休,贾知州仅凭三千骑兵如何能够做到。老臣反而担心,贾知州这个时候,带着兵马出现在草原,破坏了草原动乱。” 三千骑兵能做什么? 大宁骑兵向来不是鞑子骑兵对手,深入草原,一旦行踪被发现,就再也回不来。 三千骑兵,进入草原,那是羊入虎口! 贾玓,三千兵马,如何能够搅动草原风云? “陛下。” 右都御史郑允出班:“至今贾知州尚未有消息传来,兴许此时已经全军覆没于草原之中。草原内部征战不休,兴许与贾知州有关,请陛下遣使入兰州问询。” 乾元帝神色不动,扫视群臣。 草原动乱,本是一件值得高兴之事,草原内部征战,大宁北疆就可以不被骚扰,从而减缓大宁内部压力。 北疆数十万兵马,耗损不知多少物资。 草原乱起,大宁有了踹息之机,可以趁此机会,休养生息,积蓄国力,训练兵马,以备北方威胁。 “草原动乱,先不论与贾玓有没有关系。” 乾元帝即可下旨:“着令贾玓押解俘虏归京,兰州知州着吏部选备。” “报!” 乾元帝声音刚落下,镇殿将军忽然出现在大殿之外:“陛下,兰州方向捷报!” “呈上来!” 乾元帝神色一动,心跳加速。 兰州方向捷报,与草原动乱是否有关? 如果与贾玓有关,贾玓又是如何做到,让草原各部互相征伐的? 你打我,我打你,你打他,我打他... 整个草原,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真是贾玓所为,如此功绩,比贾玓兰州城外灭鞑子两万骑兵还要大! 文武群臣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不断变化,有些震惊。 兰州方面再次大捷? 怎么创造的大捷? 灭了鞑子骑兵? 可是南下的鞑子骑兵,不是一战被灭被俘? 夏守忠快速下了御阶,接过捷报,快速呈递给了乾元帝。 乾元帝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猛然一变。 殿内文武看到皇帝脸色变化,内心一突...这是一封捷报,怎么皇帝陛下脸色变化这般大? “草原之乱。” 乾元帝放下捷报:“乃是贾玓引三千骑兵,付出一千八百人为代价,斩获草原各部一万零三百人,缴获战马六千余匹,牛一千三百头,羊四万多只...” “嘶...” 朝中文武无不骇然。 真的是贾玓所为,斩获草原各部...这个词信息量极大。 贾玓是如何操作的,皇帝陛下没说,文武群臣猜测纷纷。 乾元帝嘴角勾起,内心却一片讶然,看到消息的时候,乾元帝震骇不已...贾玓凭借三千人马,亡过半的代价,斩获草原鞑子一万零三百首级! 缴获无数! 引起草原各部征伐,缓解大宁北方压力,给大宁整顿天下,赢得了宝贵时间:“诸卿,尔等回去之后,也写一份策略,如何搅动草原各部征伐。草原动乱之事,切记不可外传!今日捷报一事,凡外界所知,诸臣连坐!” 搅乱草原各部,互相征伐,乃是贾玓秘密所为。 如果此事传出去,必然引起草原注意,从而结束内乱,甚至可能联合起来南下! 乾元帝有些后悔,刚才他...太过震惊与激动,才说出捷报内容:“另外,兵部、吏部议处贾玓之功,传朕旨意,着贾玓见旨归京。” ...... 草原内部动乱,大宁天下震惊。 然... 大宁百姓,却不知此乃大宁一州知州所为。 贾玓此时,带领兰州百姓,民壮,用缴获的牛马耕地播种,以马肉、羊肉为粮,仅仅一个月时间,耕地二十万亩! 且,以管吃为条件,招募工匠,修缮兰州城,加高加固。 并且,贾玓除了带领百姓修城、播种之余,还做堂审案...每日都很忙碌。 贾玓发动全城劳作,每天百姓忙忙碌碌,也没有什么矛盾发生。一个月时间,兰州城加高一丈,春耕播种完毕。 贾玓发动全城百姓,互相帮助,修缮房屋院落...并且扶持商贾流动,因城内百姓亡过半,空置房屋极多,贾玓对商贾,在一定时间内,经过或者行商兰州城,予以免费提供住宿。 一时间,兰州城逐渐恢复繁荣。 空置房屋院落,衙门收回,卖给定居兰州城的人。 如此,又大大增加了兰州城的财政收入。 “贾知州,我得回去了。” 魏峰是最后一个离开兰州城的支援将领,他亲眼见到这一个多月贾玓所作所为,对这个年轻人,由一开始的敬佩他的军事才能,现在对贾玓政务管理能力,也由衷的佩服。 魏峰眸光闪烁,他本就是与贾家关系亲厚,见到贾玓的能力之后,魏峰更加坚定的下决心,与贾家继续保持关系。 贾玓...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魏峰离开后,贾玓刚回到府衙,贾武匆匆来报:“大人,朝廷天使到了。” “哦?” 贾玓连忙起身,整理官袍迎出。 传旨太监是个中年太监,风尘仆仆的,满脸疲惫。 就算是站在那里,也是双腿微微分开。 这一路上怕是骑马而来,摩擦的够厉害。 中年太监,声音有些沙哑询问:“可是兰州知州贾玓贾大人当面?” 贾玓带人跪下:“臣,兰州知州贾玓接旨。” “皇帝特旨。” 中年太监也不啰嗦:“着兰州知州贾玓,见旨归京,兰州知州令选待之。” 贾玓接过圣旨,内心有些不舍。 兰州刚刚发展,他很多计划还没有实施...本来打算稳定一段时间,将秦可卿接来的...没想到,皇帝召他入京。 先是招呼中年太监入内饮茶休息。 贾玓则是召集属官:“本官制定策略,下一任知州到来之时,望他继续推行下去,为期半年即可。本官会留下书信,你们到时候交给他。” 第二日,贾玓卯时起床出城。 刚出了衙门,就被吓了一跳。 中年太监也是被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的,就向后躲。 只见衙门外,密密麻麻,一望无际都是百姓。 贾玓暗叹一声,害怕百姓的官,绝对不是好官,害怕百姓的朝廷,绝对不是吏治清明的朝廷。 传旨太监名为朱俊,他见到密密麻麻的百姓,第一反应就是害怕... “哗...” 密密麻麻的百姓跪下,一声不吭。 贾玓一颗心忽然滚烫。 百姓其实要求很简单,吃饱穿暖,有冤找得到地方诉,不被人欺。 贾玓本是为了政绩,没想到却得到了百姓感恩。贾玓死死咬着牙,眸子里泛酸:“走!” 街道上全是百姓。 一直到城外十里... “恭送大人。” “恭送大人!” 贾玓所到之处,走过去之后,百姓高喊出声。 贾玓握紧了拳头,胸口压抑。 面色潮红。 当前方再无百姓,贾玓双膝一曲,跪在地上,默默磕了一个头,转身上马:“归京!” 转身那一刹那,贾玓眸中热泪盈眶。 第26章 贾玓回京 六月初八。 寅时。 秦可卿就已经睁开眼:“宝珠瑞珠。” 宝珠瑞珠睡眼惺忪的走了进来:“奶奶。” 秦可卿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这是什么时候了?” 瑞珠回答:“回奶奶,这才寅时二刻。” 随后宝珠瑞珠伺候秦可卿起床梳妆。 六月天气,就算是清晨,也有些闷热。贾荀已经快十个月大,秦可卿生产前后,自然是胖墩墩的。 此时已经恢复妖娆身子。 薄纱附体,尽显美妙,秦可卿看着镜中的自己,最近几天都在保证睡眠时间,燕窝吃了不少,皮肤果然好了几分:“二爷今日差不多要回来了,待会儿该准备的准备好。” 宝珠瑞珠对视一眼,均是笑意盈盈。 二爷快回来了,奶奶最近都是精神焕发。只是,二爷何时回到神京,并不是很确切。奶奶计算时间,二爷应该在初六前后回来。 如今已经是初八。 这几天奶奶都是早早的起床梳妆打扮,等待二爷回来。 “去让崔六宫门处候着。” 梳妆之后的秦可卿,更是风华绝代,也有些急切:“我有预感,今日二爷必然入京。” ...... 荣庆堂后。 贾母也是早早的起了床,鸳鸯有些奇怪:“老太太今日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 贾母笑道:“不出意外,今明两日,玓儿就要回来了。咱们呐得早起,别到时候玓儿回来了,还得有人催咱们。” 鸳鸯笑道:“二爷回来,必然来拜见老太太,可不会有人来催咱们。对了老太太,二爷这次立下大功,应当封什么爵位?” 自从兰州捷报传来之后,荣国府最近都是议论不休。 立下大功的贾玓,这次回来之后,会被册封什么爵位,各说各有理,有说封侯的,有说封男爵的... 荣府祖上就是军中将领,所以老太太应该懂得不少。 贾母微微沉吟:“玓儿立下的军功,在大宁史上都未出现过。如以军中论功,封一个子爵差不多。但是...玓儿是文臣,文臣封爵与武将封爵不一样,玓儿以文臣之身,创下如此大捷,文臣立下武将之功...所以,我也是说不准。” “二奶奶。” 这时候,外面有人说话声响起。 随后,就听到一道声音:“老太太起床没有?” 丫鬟回答:“老太太刚起。” 贾母笑道:“玓儿媳妇,这是来我这里打探消息来了,她这是着急知道,玓儿什么时候回来呢,快让她进来。” 秦可卿抱着贾荀,就要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贾宝玉匆匆而来。 只是,看到秦可卿的时候,贾宝玉立即低头,放缓脚步,规规矩矩,板板正正,认认真真的弯身见礼:“二嫂子。” 秦可卿微微颔首:“宝玉这么早过来,匆匆忙忙的找老太太何事i?” 荣国府中,媳妇、丫鬟、嬷嬷...上上下下都捧着贾宝玉。且,贾宝玉在别人面前,很是跳脱活泼,到了秦可卿这里,就规规矩矩,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让秦可卿很是奇怪。 叔嫂之间,礼敬有加没错,但是贾宝玉明显畏惧自己? 荣府上下,哪个不喜欢她的? 唯独贾宝玉,似乎很是畏惧她。 秦可卿也知道贾宝玉特殊的地位,所以尽量不得罪。秦可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让这个小叔子,如此敬怕。 “我...” 贾宝玉支支吾吾:“我没事。” 秦可卿皱眉,随后进入房中,贾宝玉则是转身走了。 贾玓的话,犹在耳旁。 贾宝玉对自己的二嫂,那叫一个尊敬... ...... 贾政起了个大早。 赵姨娘伺候着贾政起床:“怎么起这么早,今日休沐不用点卯。” “玓儿应该在这两日回来。” 提起贾玓,贾政就满脸笑意:“不能等着他来拜见,让他感受到了冷落。” 贾玓是贾政的儿子,但是贾玓立下大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未来不凡。荣国府家中子弟,不是不堪造就,就是毫无作为。 所以,对于贾玓这个儿子,贾政很是重视。 贾家颓势,近乎无可挽回,贾政不是察觉不到。现在依旧是荣华富贵,然而荣国府进项开支已经失衡,可是吃祖上老本。 贾玓这个时候崛起,对于整个贾家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玓儿要回来了?” 赵姨娘眉眼间也是流露出一抹笑意,别的哥儿不多说,玓哥儿见她礼仪周到,从不以主子身份自持。 而且,玓哥儿对待弟弟贾环,那也是严肃不已,督促他读书练字。 贾环本在府中不受重视,所以,贾玓的态度,对于赵姨娘来说,很是重要。 原本贾玓在荣国府,受到上下之人喜爱,如今更是获得大功归来,必然身份地位更是不凡。 赵姨娘想着,等着贾玓回来,必须要让他好好教导贾环。 瞧瞧玓哥儿,文考了一个解元,武,立下如此大功。 可谓是文武双全! 有这么一个兄长带着,环儿以后也能出息吧。 “还没回来,不过这两日差不多了。” 贾政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出门,直奔荣庆堂。这两日,荣府上下,都在撤换旧的灯笼,换上新的灯笼。 并且,正门也挂上了红绸。 都在为贾玓归来做准备,贾政去荣庆堂问一问,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来到荣庆堂的时候,这个时候虽然才刚刚卯时,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李纨...三位姑娘。 还有秦可卿。 贾宝玉不在的时候,秦可卿只要在这里,基本上都是被贾母留在身边。怀中还抱着贾荀,正笑呵呵的说着话。 贾政见礼之后,还没说话,赖大家的就来求见:“老太太,刚刚守在城门口的人来报,玓二爷从金光门入城了,现在去了宫中...” 众人无不大喜。 秦可卿更是站起身来。 夫君回来了! 这一别,就是近十个月。 近一年呐! 贾母赶紧吩咐:“快派人去盯着,你们二爷回来就提前来报。” ...... 贾玓回京,传旨太监朱俊就在身边。 因朱俊前往兰州,一路上骑马磨破了大腿内侧,回来的时候,让朱俊坐了几天马车,所以归来的日子,比原定的六月初五晚了三天。 “贾大人跟我入京复旨即可,鞑子主将,送去兵部即可。” 朱俊态度很是温和,可以说有些谄媚。可能天生如此,贾玓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需要一个宫中太监谄媚。 “朱公公前面带路吧。” 贾玓其实现在第一时间,就是直接回家。 与妻儿分离十月之久,而贾玓先是忙于对付鞑子骑兵,之后深入草原,再之后忙于各种生产...也没有修一封家书。 入城之后没多久,贾玓就跟着朱俊与队伍离开,直奔皇宫。 这次,立下如此功劳,可以由文臣,转为武官了吧。 贾玓满心期待。 来到丹凤门的时候,贾玓就看到,一群人已经等待在那。 其中为首一人,穿着蟒龙袍。 在宫门内纳凉。 除此之外,还有一群太监,宫女等。 见到如此阵仗,朱俊神色一动,向贾玓解释:“贾大人,那是大皇子,在这里迎接贾大人呢。” 第27章 我要做武将 大皇子十五六岁模样。 个头不是很高,略有偏瘦,相貌绝对是英俊非凡。 不过,大皇子并非嫡出。 乾元帝登基之前,被册封安王。尚未大婚之时,与侍女生下大皇子。 这也被当初政敌攻讦,各种诬陷,导致当年还是安王的被还是皇帝的太上皇驱离出宫,分封边陲为王。 神京城勋贵、官宦眼见安王被驱离出京,做了边塞王爷,已经失了势,不肯将府中姑娘嫁给安王。 直到几年之后,安王因鞑子南下之际,率领王府护卫抵抗鞑子差点身死,这才得以回到神京城。 而那时已经是先帝登基数年,太上皇已经被尊为太上皇...先帝为安王赐婚一个小吏之女,还是安王的乾元帝才得以大婚。 总之,乾元帝潜龙在邸的时候,还是登基称帝的时候,大皇子这个庶长子,不仅仅得不到乾元帝所喜,甚至地位还很尴尬。 如今,乾元帝却派遣大皇子在这里迎接他回京...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皇帝迎接功臣,派谁迎功都具有不同的意义。 贾玓心里泛起嘀咕。 乾元帝... 不喜欢他? 防备着他? 要是真的如此,身为帝王的乾元帝,心胸未必配得上一个帝王。这不应该是,一个帝王拥有的气度。 转念一想,当年安王迎娶小吏之女,但是一直到现在,已经是皇后的小吏之女,依旧一无所出。 乾元帝儿子不少,都是庶出。 且,次子今年才七岁。 贾玓思绪混乱之际,大皇子带着太监宫女,已经迎出宫门,率先拱手弯身:“小王奉旨迎功,祝贺贾大人功成回京。” 贾玓赶紧行了参拜之礼:“小小功劳,有劳殿下相迎。” “贾大人为大宁出生入死,今日凯旋归来,小王不敢当大宁功臣之礼。” 大皇子扶起贾玓:“来人,上酒!” 宫女端来托盘,大皇子端起一杯酒,高高举起,躬身奉给贾玓:“一杯贺大宁万年,社稷绵延。功臣得承,青史永传。” 贾玓本以为迎功,就是文武百官出城,是需要献俘设宴,皇帝亲迎。 简单。 不隆重。 兴许他的功劳,还不够大? 贾玓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大皇子弯腰,手托酒杯,几乎触地,这才举起:“二杯敬赴国难、埋青山、铮铮骨、英雄汉!” 贾玓又是一饮而尽。 大皇子平平举杯,随后举过头顶:“三杯愿天下太平,永无战争。百姓乐业,国祚永恒。” 贾玓再次一饮而尽。 三皇子拍了拍手,几个太监托着托盘上前:“陛下赐贾玓蟒袍玉带,金牌玉圭。” 贾玓讶然。 蟒袍玉带,金牌玉圭不可随便赏赐。 蟒袍玉带还有金牌还好说,玉圭...这是诸侯册封之际,才有资格拥有。大宁,唯有封爵之后,才能赏赐玉圭。 圭,也有不同的分级。 乾元帝赏赐的是玉圭,上圆下方,约莫七尺。 贾玓正在思索,这些赏赐用意之时,大皇子笑道:“贾大人先行更衣吧。” 随后,大皇子带着贾玓,在偏殿中换上蟒袍,贾玓看了一眼,竟然是最为尊贵的坐蟒蟒袍。 蟒袍分为坐蟒与行蟒,坐蟒为正向而坐,行蟒为斜向侧面而行,坐蟒的尊贵程度要高于行蟒。 大宁延明制,赐服分为蟒袍、飞鱼服、斗牛服与麒麟服。 根据品级不同,赐服规制也是不同。 坐蟒... 这是正一品赐服! 蟒袍、玉圭,贾玓大致猜测出,接下来皇帝的册封,会是什么爵位。 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大宁如今四方与境内形势,并不缺乏主政一方的文臣,而是缺少一个南征北战的大将! 乾元帝希望他做武将! 贾玓内心一喜,这次定然可以转型。 “贾大人。” 大皇子打量着贾玓,约莫六尺身高,身材魁伟雄壮。 穿上蟒袍,更显威武:“请随小王去觐见陛下。” 总算是可以见皇帝了,这一番折腾下来,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 乾元帝在宣政殿召见贾玓,贾玓来到宣政殿之时,殿内两侧文武分列,粗略看去足足数十人。 贾玓本以为乾元帝会单独召见,谁料到文武百官赫然在殿。 至此,才显隆重与正式。 贾玓扫了一眼大殿,大殿中文武也是打量着贾玓。 见到贾玓身穿坐蟒蟒袍,腰缠玉带,悬着金牌,手举玉圭,无不是满脸惊诧。 兵部、吏部已经议功,对于贾玓的封赏,绝对公平公正。 大宁多年没有如此大捷、战功,他们也清楚,皇帝陛下需要提振士气,威震天下,所以也不敢压功。 但是,皇帝赐下蟒袍玉带,金牌玉圭,则是他们始料未及之事。 “臣、翰林侍讲、兰州知州贾玓。” 贾玓快步走了几步,随后大礼参拜:“拜见吾皇万岁。” “贾卿平身。” 乾元帝嘴角微勾,双日悬空,贾玓立下如此大功,对于乾元帝来说,从太上皇手中攫取皇权,有着极大助益。 特别是贾玓搞乱草原,这才是真正的大功! 那一日,文武百官奉旨献策,最终能够与贾玓想法一致的,一个也没有。 乾元帝十分清楚,想要做到贾玓这一步,要大勇气! 朝臣,未必想不到这种办法,只是缺乏大勇气,所以认为这种策略无法行得通。所以,他们几乎下意识地的,会忽略这种最直接,最简单,最粗暴的计策。 贾玓有大勇气! 这是乾元帝对贾玓,最欣赏的一面:“贾卿立下大功归来,对鞑子与边陲有何看法?” “回陛下。” 贾玓略微思考,边陲要塞,北疆军镇弊政太多。 吃空饷,战力问题等等,是制约北疆边军最为致命的问题...再有粮饷拖延,很多边军心生不满,遇战则逃,根本没有战斗力。 但是边陲要塞,北疆军镇问题,那是整个大宁的问题,乾元帝知道,朝臣知道,贾玓也知道。 但是贾玓不能说,否则... 必然引起既得利益者的怒火,无形之中树立太多政敌。 这件事不能说! 贾玓心念电转:“臣到兰州先后也就一月有余,就深入草原之中,根本不了解北疆军镇,所以不敢谈看法。” 朝臣中不少人暗中松了口气。 他们就怕贾玓是一个小年轻,愣头青,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时候讲出来真话...到时候,乾元帝必然以此为借口,整顿军务... 他们的利益就会受损。 乾元帝有些失望。 贾玓朗声道:“对于鞑子,臣的看法就是,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没什么可怕的。鞑子最厉害的就是骑射,要是大宁有三万骑兵,臣就敢提兵北上,扫平草原之患。” 贾玓这已经算是明言告诉乾元帝:我要做武将!我要做武将! 我要做武将! “大言不惭!” 乾元帝忽然冷喝一声:“以你说法,北疆数十万兵马,岂不是都成了饭桶?” 群臣哗然。 特别是北静郡王水溶。 北静王崛起于军中,至今掌控北疆数十万兵马。 皇帝陛下,这是指桑骂槐啊。 看似呵斥贾玓,实则就是骂他! 贾玓愕然,深深低头。 难不成会错了意? “念你初犯,不与你计较。” 乾元帝示意夏守忠:“贾玓,听封吧。” 第28章 封爵、兵权 夏守忠拿出一道圣旨,显然这是提前准备好的。 在他身后,一个小太监托盘中,红布遮盖下,还有另外一道圣旨。 文武百官知道怎么回事。 吏部、兵部议功之时,曾因为贾玓是文官,应当以文官封爵。 也有人认为,贾玓就是做了武将征伐之事 ,应当以武官封爵。 最终争执不下,皇帝则是给了他们一个办法,贾玓愿意做武官,就以武官封爵,愿意做文臣,就以文臣封爵。 文贵武贱! 是以,自从大宁立国,历经近百年,勋贵无不是以家中子弟读书为要。 特别是最近些年来,文官逐渐进入兵部,左右天下战事。 且,很多要职,被文臣把控之后,只有武将积极转型文臣之人,没有文臣愿意弃笔从戎者。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贾玓绝对不愿意从文臣改变成为武将。 然而,贾玓刚才表态,有三万骑兵,就敢提兵北上,解决北方草原之患。贾玓,已经作出决定,以后做一个武将。 所以,夏守忠手中拿着的圣旨,就是以武将为功,对贾玓进行的册封圣旨。 贾玓赶紧跪下。 夏守忠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兰州知州贾玓,设计破敌。斩首两万余,俘虏近九千,三千骑兵出塞,搅乱草原,功莫大焉。特旨册封贾玓为定安伯,世袭罔替,擢升贾玓为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钦此。” 贾玓满脸讶然。 皇帝赐下蟒袍玉带,这是正一品的待遇。 金牌玉圭,玉圭为七寸,这是伯爵侯爵待遇...所以这就很矛盾。 本以为,最多就是册封子爵,没想到是封号伯爵。 大宁异姓功臣册封,爵分六等。 王爵最高,这是大宁立国之后,太祖靖难之时册封过四位异姓王之外,再也没有册封过。 其次就是公、侯、伯、子、男。 相对应的,还有一等将军,对应子爵,二等将军对应男爵。 伯爵就是超品! 伯爵嫡长子,可被册封世子! 再有,五军都督府都督通知,虽然现在五军都督府没有了实权,被兵部攫取,五军都督府只剩下战时出征之事,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是从一品官职。 武将! 虽然都督同知,几乎成了勋爵养老拿俸的虚职,但是一但有了战事,五军都督府,每一个官职,都可以挂印出征。 从文臣,转成武将,文臣会很鄙夷,贾玓却很清楚这有多大难度。 特别是一个王朝立国到了一定时间之后,对于兵权的重视程度。以贾玓出身贾家子弟这一层关系,想要掌兵就极其困难。 政老爹是迂腐,却不愚蠢。 之前一直逼迫他读书,何尝是不明白,贾家这等勋贵之门,掌兵之后,必然是一种冒险? 时代不同了! 大宁内部早已腐朽,鼠盗都开始四起。 兵权极其重要! 再有,贾玓很清楚一个帝王的抱负与志向。 解决北方之患,做千古一帝! 三万骑兵解决北方之患,何尝不是一种大饼? 好在,成功了! 贾玓恭敬的谢恩:“臣领旨谢恩。” “定安伯。” 乾元帝这个时候忽然朗声点名。 贾玓一激灵,这是叫他:“臣在。” “你夸下海口,三万骑兵可解决北方之患,朕调集各地骑兵,汇聚神京,组建骑兵营,赐名狼骑,而你为骑兵营指挥使...” 乾元帝看着贾玓:“朕给你一定时间,一切所需物资,皆从户部优先供给,朕等着你训练出一支无敌骑兵,平灭北方之患那一天,你可敢接任?” 群臣哗然。 乾元帝登基这是第三年,一直以来,神京城兵马,京营乃是太上皇掌控,禁军是乾元帝掌控。 双日悬空,明争暗斗,死守自己的底线同时,又想要攫取对方权力。乾元帝组建骑兵营,很明显就是要在神京城外,组建自己的兵马! 不仅仅要为以后可能的北征做准备,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抗京营! 贾玓心中暗笑,傻子才不要权! 至于冒险? 文官就不冒险? 管你们怎么斗,先将大权握在手里再说! 贾玓恭声道:“臣,遵旨!” 乾元帝接着下旨:“着兵部、五军都督府,调集各路骑兵,汇聚神京城骑兵营。另外,这次定安伯剿灭鞑子骑兵、领兵出塞从功之人,圣旨也前去颁布吧...” “贾玓留下。” ...... 荣国府。 荣宁二府的人,爷们都在仪门外等着,女眷则是在向南大厅中等候。 今日贾母罕见的没有将贾宝玉护在怀中,而是让秦可卿陪坐她的身边:“还没消息传来吗?” 有丫鬟回答:“回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他们都在仪门外等着呢,还没消息传来。只是有人来报说,二爷入宫前,陛下召集朝中大臣入宫。” 贾母微微点头:“再去前面候着,有消息立即来报。” 丫鬟匆匆离开,王熙凤笑涔涔的给贾母端茶,看了一眼一双眼睛盯着门帘,望眼欲穿的秦可卿,笑道:“老太太不必着急,总之玓兄弟已经回京入宫,只是回府早晚罢了。” “我不急的。” 贾母笑出声,抓着秦可卿的手,看着秦可卿怀中的贾荀:“有人很着急的。” “老太太笑我。” 秦可卿回神:“可不止我心急,老太太可不是早早起床,总是派人盯着城门,盯着宫门的?” 贾母哈哈大笑。 众人也跟着笑,王熙凤脸上有笑,但是内心里一阵发苦。 贾玓立下大功归来,升官加爵是必然。 哪怕是最低的男爵,贾玓媳妇那也是二品男爵夫人,成了荣国府中,身份地位仅次于老太太、大太太的媳妇。 且,贾玓媳妇性格温柔,又很得老太太欢心,到时候荣国府该交给谁管着? 要是交给贾玓媳妇,她管家能力如何? 不交给她,她身份地位放在那里,别人也会说闲话。 总之,对于王熙凤来说,贾玓归来并不是好消息! “我怎么能不急啊。” 贾母叹道:“玓儿这是去了兰州,好在蒙荫祖宗庇佑,玓儿平安回来了。男儿征伐在外,为咱们赚取荣华富贵,所以啊,这个家要管好。” “等着玓儿封爵,爵田不会在少数,到时候你啊,可有的忙喽。” 贾母笑道:“虽然玓儿会封爵,荣府一门双勋爵,显得有些挤,然而,我还想着孙儿陪在身边,你们父母还都健在,这个家啊,现在分不得。但是玓儿以后爵产产业,由玓儿媳妇打理。” 众人纷纷应和。 王熙凤心中大喜,贾玓也有爵产,到时候贾玓媳妇管理自己的产业,荣国府还是她管着。 这是老太太,今日说明白的话。 “二嫂子脂粉堆里的英雄,以后我可少不得,要向你请教呢。” 秦可卿也是心里一松,其实以贾玓的意思,就是分出去。荣国府虽然荣华富贵,秦可卿却很清楚,贾玓根本不图谋荣国府的东西与富贵... 秦可卿也感觉分出去自在,但是现在,秦可卿在这里越来越熟悉,感觉留下也挺好。 “你啊,可别夸她。” 贾母笑哈哈的:“一夸她,她准得意。” 众人大笑,王熙凤也是笑容真诚起来:“别人夸我,我只当客气话,玓兄弟媳妇夸我,那就是真心话。” “老太太...” 荣庆堂中,欢声笑语的时候,那个丫鬟匆匆而来:“恭喜老太太,贺喜老太太...” 丫鬟喘息着,汗水湿透了衣服。 这六月天,她跑的急,岂能不流汗? “别急,慢慢说。” 贾母赶紧安抚:“是不是您们二爷回来了?” “二爷...二爷没回来。” 丫鬟喘息几口,满脸惊喜的回答:“但是宫中传来消息,二爷爵封定安伯,领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职务,陛下特旨要二爷组建骑兵营,二爷是指挥使呢...” 第29章 玓二奶奶的情商 “玓儿册封伯爵,可喜可贺。” 贾政眸子里蕴藏着喜意与激动,以至于向来不在人前夸子的贾政,此时也是口中夸赞不已:“玓儿自幼自律,做事认真。” 贾赦也是夸赞不已,随后问贾政:“贾家再添一爵,一府双爵,勋贵中已是显赫非常。只是,玓哥儿毕竟已经大婚,如今又有了爵位,是留下住着,还是...搬出去?” 贾玓毕竟已经封爵,还是伯爵,按理应该建府分家。 但是,贾政夫妇还在,老太太还在,分家需要好好斟酌才行。 这个问题,贾政不是没有考虑过。此时也是微微皱眉:“依我之意,玓儿如今已经封爵,搬出去再开一府,也是贾家繁荣之景象。但是老太太说,希望玓儿陪在身边,要玓儿继续住下。到时候置办一府邸,放在那里就好。” 贾珍在一旁笑说:“玓兄弟是个有出息的,如今荣府一府双爵,何尝不是一种佳话?玓兄弟这才刚刚封爵,搬出去的话,别人是说荣府不容玓兄弟,还是玓兄弟不孝,父母健在而分家?只是...” 贾珍犹豫了一下:“玓兄弟已经是定安伯,玓兄弟媳妇是伯夫人,这荣府也该有个章程,莫要惹了玓兄弟不满呐。” 贾赦抚须,神色莫名。 既然不分家,府中谁管着,也是一个问题。贾珍这个时候提出来,也恰是时候。贾政则是脸色含笑:“老太太说,玓儿的爵产归玓儿媳妇掌管,荣府还是琏儿媳妇掌管。” 贾珍则是笑赞,向荣庆堂方向拱了拱手:“还是老太太英明。” 众人说说笑笑,贾玓封爵,有人欢喜有人忧。 比如,贾宝玉就恨不得,现在贾玓就直接搬出去,如此一来,他在荣国府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谁的胭脂,就吃谁的胭脂。 凭什么父亲都不管,他这个二哥就要管? “现在他成了大禄蠹,只怕更不容我。” 贾宝玉嘴中呢喃:“老祖宗为什么要留下他?” 对此,贾宝玉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开始黯淡无光。 贾环则是眉开眼笑,二哥最疼他,有二哥在,宝玉才有人收拾。贾环斜眼看了一眼,略有发呆,眸子里流露着傻傻目光的贾宝玉。 真不明白,宝玉有什么好。 为什么人人都喜欢他? 就嘴里衔了一块破石头? 这破石头除了,成为宝玉动不动发脾气摔玉,惹的众人魂飞魄散外,也没给宝玉带来什么聪明才智,强健体魄。 不还是混迹后宅,无法无天? 所以,那破石头有什么稀奇的?天知道,是提前塞进去的,还是故意传出来的? 贾蓉贾琏在一旁陪着笑,贾政忽然问贾琏:“你林姑父那边的事情,老太太怎么说的?” 前段时间,贾敏病故。 贾琏带人去的姑苏,这才刚回来没有几天。 面对贾政的询问,贾琏恭敬回答:“老太太本意,是要我将林姑娘接来。林姑娘年纪虽小,却要为母守孝,怕是还要等明年孝满才能来了。” “你敏姑母教导的孩子,自然是好的。” 这件事情,由贾政起头,也最终由贾政收尾。 贾赦对此略有厌烦,对于一个不受待见的儿子,贾母最疼爱贾敏,最看重贾政,而他百般难入母亲眼。 面对母亲的偏心,贾赦对贾敏无好感,对贾政也无好感。自然而然的,贾敏孤女,贾赦也无好感。 所以,姑苏的事情,一直都是贾政安排,贾琏去办。 “老太太的意思是,之前不知道玓儿封了什么爵位,设宴规格未定。如今已经确定下来,荣府要设宴,邀请亲朋赴宴。” 贾政吩咐着贾琏还有贾蓉:“送请帖,就由你二人去,封爵宴就定在六月十二。另外,珍儿准备一下,玓儿回来,就去宗祠供奉圣旨,明日要进行祭祖,宗祠那里你要盯着点。” “嗳。” 贾珍答应一声,先行离去。 ...... “定安伯!” 伯爵! 封号伯爵! 得到这消息的贾母顿时大喜:“玓儿封了伯爵!” 自从代善公去后,贾家文字辈没有一个出息的人,嗯,有一个考中了进士的,却去做了道士,如此说他没出息也不为过。 眼看贾家这一代,逐渐没落下去,这个时候贾玓封伯,对于一个逐渐走下坡路的家族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荣庆堂中,没有了被夺权压力的王熙凤,也是喜笑颜开。 府中媳妇、姑娘,贾玓媳妇与她最是聊得来,走得近...只要不被夺权,贾玓媳妇身份越高,与她走得越近,对她还是有好处的。 邢夫人脸上挂着笑,真心为贾玓高兴。 王夫人也是喜笑颜开,正所谓生不及养大,贾玓毕竟是她养大,自然是有感情。贾玓重孝道,知礼仪,如今出息,王夫人内心有些骄傲。 身为嫡母,有严父管教,慈母教导,外界必赞她贤名。 要说最高兴的,还得是秦可卿。贾玓封爵值得庆贺,秦可卿更在乎的是,夫君回来了。这个时候,应该快要回府了吧。 望眼欲穿,心急如焚。 这次,不再是梦中那般,夫君策马归来,只是从她身边奔腾而过...这次是真的回来了呢。 “恭喜老太太,恭喜二太太,恭喜二奶奶。” 这时候,荣庆堂中的丫鬟嬷嬷,一个个满脸欣喜的道贺。 贾母笑道:“的确应该恭喜我,毕竟你们二爷是我孙子。但是你们最应该恭喜的,是你们二奶奶。” 秦可卿回神,旋即笑道:“老太太打趣我,在我看来,最应该恭喜的,可是老太太,其次是母亲。” 众人看向秦可卿。 贾迎春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目光略有清澈的愚蠢。 贾探春笑眯眯的看着秦可卿,荣府有两个二奶奶,一个琏二奶奶,一个玓二奶奶。她也有两个二嫂子,一个琏二嫂子,一个玓二嫂子。 玓二嫂子没来的时候,琏二嫂子绝对是老太太最喜欢的孙媳妇。 现在玓二嫂子来了,说话好听,性格温柔,老太太似乎更喜欢... 但是,老太太更喜欢谁呢? 贾惜春只是微微侧脸,年纪不过六岁的她,存在感并不强。 贾母笑问:“为何最应该恭喜我?” 秦可卿笑道:“有了老太太,才有了咱们一家子坐在这里,所以老太太功不可没,没有老太太,咱们怎么可能都坐在这里呢?” 贾母哈哈大笑:“那,为何其次最应该恭喜你母亲,而不是你呢?” 秦可卿笑答:“二爷生而被母亲养在身边教导,二爷能有今日之能为,母亲功不可没。至于我自己,我不过是跟着二爷享福。” 贾母大笑,王夫人眸子里也柔和了很多。 众人都是敬佩不已,玓二奶奶真会说话。 这会儿,玓二爷封爵的功劳,都在老太太、二太太身上呢。 贾母拉着秦可卿的手:“你功劳最大,你为玓儿生了儿子,休要骗我打赏银子。” 众人再次大笑。 这会儿争来争去,只为了那点赏银? 其实,这也是一大乐趣。 无论是老太太、二太太还是玓二奶奶,都不差那点赏银。 秦可卿只得吩咐宝珠,打赏报信的丫鬟银子:“老太太为你争取的。” “多谢老太太...” 丫鬟大喜。 赏银二两! 她四个月的月钱! 贾母哭笑不得:“你这花了银子,给我买了人情。” 秦可卿正要说话,赖大家的匆匆而来:“老太太,二爷回府了...” 第30章 儿子大了,碍事了 乾元帝留下贾玓,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询问兰州当地情况。 贾玓照实讲述。 鞑子兵马被灭,草原大乱,互相征伐。贾玓修建兰州城,积极耕地播种...让兰州城恢复生机。 对此,乾元帝还是比较欣慰的。 之后贾玓出宫回府,一路上都在思索,与乾元帝对话,是否有说错话的地方。 贾玓反复思索,乾元帝问他那句:“三万骑兵可平北方之患否?” “臣这一生梦想...” 贾玓当时回答:“就是燕然勒石,封狼居胥!” 乾元帝对此,笑容那一瞬间似乎有些僵硬。之后就是贾玓讲述兰州之事,乾元帝对此未置一词。 “我现在都是武将了,自然要将武将这一生最高荣誉握在手里。” 一直到了荣国府,贾玓都没有想明白,乾元帝为何对这句话,似乎有些不感兴趣,甚至有些抵触。 是乾元帝没有锐取之心,不似那种希望做千古一帝的帝王? 还是有什么顾虑? “恭迎二爷回府。” 在一道道恭贺声中,贾玓这才回神,已经回到了荣国府。 此时荣国府正门洞开,贾政等贾家族人,在门内迎接。 贾玓翻身下马,向门内走来。 看着一身蟒袍,个头长了一些的贾玓,更显魁伟非常,贾政不由自主抚须而笑。 时隔十月再见,贾玓变化极大。 不说那满面威严,只说气质也是与以往不同。以前多少有些书生气质,如今倒是更像一个战场杀伐的老将。 贾玓扫了众人一眼,之后在贾政面前弯腰作揖:“孩儿拜见父亲。” 含笑颔首,贾政努力维持着严父角色:“回来了就好,快去拜见老太太与你母亲。你这一路风尘,回去沐浴后,下午去我书房。” 贾玓答应一声,向贾赦等人问候一声之后,就向仪门而去。 刚到了仪门,就看到贾母领着大小媳妇、姑娘,丫鬟嬷嬷簇拥,一大群在仪门处等着。 贾玓目光瞬间定格在,贾母身边,抱着孩子的秦可卿的身上。 十个月未见,儿子已经长大。 可卿越发美艳动人。 贾玓看到秦可卿的时候,秦可卿与贾玓目光对视,那一瞬间,秦可卿原本空落落的心,瞬间满足。 脸上绽放笑容。 贾玓微微颔首,秦可卿脸上笑意更浓。 这个时候,不是夫妻相聚谈话的时候,贾玓快步来到贾母身边,给贾母磕头:“老太太,孙儿回来了。” 贾母亲自扶起贾玓,抬着头打量着贾玓:“好好好,回来就好。你这孩子,你看这一身风尘,个头高了不少,也瘦了一些。” 贾玓咧嘴一笑,随后向王夫人作揖躬身:“母亲。” 王夫人扶住贾玓,上下打量,眸中含泪:“回来就好。” 贾玓之后一如往常,向李纨、王熙凤见礼。 李纨与王熙凤含笑回礼。 “二哥哥...” 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纷纷向贾玓见礼。 贾玓捏了捏贾惜春的小脸:“长大了,肉却少了。” 贾惜春向贾玓皱鼻子,贾玓哈哈一笑。 从小缺乏真正关怀的贾惜春,贾玓对她很是关照,所以贾惜春与贾玓之间感情还是不错的。 小姑娘才六岁,满脸婴儿肥,还是蛮可爱的。 贾探春大了一岁,已经七岁,到了男女有别,开始注重的年纪,贾玓还是没忍住,捏了捏贾探春的鼻子。 贾探春将贾玓的手拍开,贾玓也不以为意。 倒是贾迎春,眸子里透露着欣喜,九岁的她,一直都是木讷的,唯独贾玓总是夸她,所以,贾迎春面对贾玓的时候,话语会多些。 贾玓冲着贾迎春笑了笑。 众人看着贾玓与三春互动,也都是眉眼含笑。 身为兄长,贾玓向来一碗水端平。 无论是妹妹,还是弟弟都是一样。 贾玓这时候站在了秦可卿面前:“我回来了。” 秦可卿强忍着扑入贾玓怀抱的冲动,眸中泛起水雾。 贾玓去兰州之后,天知道她多么担心,每天都是做着各种梦,梦中惊醒已是常态。 “哎呦。” 王熙凤这个时候酸溜溜的:“你们两口子回去说话,大家伙都在呢。” 秦可卿仿佛没听到,依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贾玓,贾玓则是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琏二哥回来,院子里是谁两口子搂搂抱抱的。” 王熙凤性格泼辣,也不在意。 众人则是一阵调笑,贾玓则是看着贾荀,虽说是血脉亲情,贾荀出生第二日,贾玓就去了兰州,这一去就是十个月。 小家伙长这么大,都没有父亲的陪伴,对贾玓很是陌生...所以,贾玓要抱的时候,贾荀扭头。 “嘿...” 贾玓掏出一只草蜢:“看,这是什么?” 贾荀什么时候见过这玩意,顿时被吸引,伸手就拿,贾玓则是趁势将贾荀抱在怀中逗着:“这叫草蜢。” 贾荀则是直接张嘴就咬,贾玓嘿了一声:“不能吃的。” 扭头,贾荀就看到了贾玓的脸,看看秦可卿,再看看贾玓,瘪嘴要哭。贾玓顺势将贾荀放在脖子上,秦可卿刚要提醒贾玓,贾荀则是顺手抓住了贾玓的耳朵:“咯咯...” 孩童笑声,是所有烦恼的消融器。 贾玓也是哈哈大笑。 看着闹腾的父子,贾母则是吩咐:“先去沐浴更衣,待会儿设家宴。” 贾玓答应一声,带着贾荀还有秦可卿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秦可卿这才扑入贾玓怀中:“夫君啊...” 秦可卿这是对他思念如此,贾玓昂首致敬。 一手扶着脖子上的贾荀,一手拥着秦可卿,躁动的心逐渐平复。 夫妻二人相拥无言,直到宝珠在外提醒:“二爷、奶奶,浴汤准备好了。” 秦可卿这才离开贾玓怀中,伸手接过贾荀,贾荀反而不想下来了,哼哼着,小腿夹着贾玓脖子,双手抱住贾玓的脑袋。 “乖,你父亲去沐浴。” 秦可卿温声哄着:“等你父亲沐浴之后带着你玩好不好?” 贾荀恋恋不舍撒手。 贾玓去沐浴,宝珠瑞珠、明珠玉珠,齐刷刷见礼:“恭喜奶奶。” 虽然承受十个月分别之苦,但是十个月前,秦可卿是五品宜人,十个月后的今天,已经贵为超品伯夫人。 刚才只顾着见到夫君而欣喜,这个伯夫人,秦可卿还没多想,如今听到恭喜声音,秦可卿脸上浮现笑容:“今儿起,院子里的人,月钱翻倍。” 今日起,她是伯夫人,掌管定安伯爵产... 她可以做主,这个院子,以后不需要荣国府供养。 贾玓沐浴很快,大夏天的,头发干的也快。 贾玓回到房中,就将宝珠等人撵了出去,抱起秦可卿上床。 秦可卿还抱着贾荀,不断拒绝:“不行的,待会儿家宴我也要去,到时候腿软不能走路...再说,儿子还在呢。” 贾荀还是安静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父亲。 贾玓则是咧嘴:“得嘞,儿子大了...碍事了...” 第31章 贾玓教导弟弟,贾政耳刮扇他 “二爷,二奶奶。” 贾玓脖子上骑着贾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乱看。 贾玓与秦可卿来到贾母院,丫鬟们纷纷见礼,随后掀开帘子。 怎么说贵族会享受,贵族的房中,都有大柱子,柱子里都是冰。外面很是闷热,房中甚是清凉。 如今的贾家,生活上很是奢靡。 再有,这个时代的建筑,技艺高超,不能说冬暖夏凉,作为顶级勋贵豪族,荣国府的房子,就具有一定这样的特性。 “玓兄弟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夫妻团聚。” 王熙凤笑涔涔的打趣:“这还形影不离了?” 秦可卿如今身穿一身名贵华服,这是标准的伯夫人常服。人靠衣裳马靠鞍,本就美艳无双的秦可卿此时更显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再有,因为贾玓归来,秦可卿内心说不出来的满足与欣喜,脸色红扑扑的,总是挂着笑意。本就是擅风情、秉月貌的秦可卿,更是美艳无双。 王熙凤羡慕的不得了,这一身衣服,就体现出来了身份高低贵贱。 等级森严的大宁朝,就算是衣服料子、衣服上花纹等等都是有着严格的规定。本身王熙凤对于秦可卿没有什么羡慕的地方。 毕竟贾琏也是正五品同知。 因为是捐官,所以她不能册封诰命,但是那时候的贾玓,也只是一个从五品罢了。 如今,不足一年时间,贾玓赚了一个封妻荫子... 原来不如自己的妯娌,摇身一变成了超品伯爵夫人。 李纨也走了过来,秦可卿则是笑涔涔看着王熙凤:“二爷是有东西送你们,要是你将二爷打趣走了,到时候姑娘们。嫂子们没有了礼物,可得找你要。” 贾玓笑呵呵的看着。 秦可卿的人际交往能力,贾玓从来没有担心过。看到贾母等人,都在这个时候,看向这里,贾玓带着秦可卿走上前,明珠玉珠抬着一口大箱子进来。 “老太太。” 贾玓指着大箱子:“这箱子里也不是名贵之物,是我出塞的时候的一些缴获。是鞑子的胭脂,我顺带着带回来了一些。” “哦?” 贾母笑道:“这可是好东西。” 胭脂起源之地,虽然众说纷纭,但是不可否认,北方草原的胭脂,绝对是上品。 一众姑娘大喜,小媳妇们也是欣喜不已。 一众媳妇里面,贾蓉之妻黄氏,那一双眼睛,柔中带钩。 恰有欲拒还迎,娇羞糅合其中。 一般男人,怕是顶不住。 贾玓莫名感觉裆痒痒。 赶紧收回目光,这女人不是好人呐。 随后,贾玓这才带着贾荀离开,临走的时候,将眼睛放光的贾宝玉也叫上了:“你随我去入席,好歹也是八九岁了,不求你习武从军,就算是不能读书考科举,也要堂堂正正做一个男儿。” 贾母本想阻止,神色一动,没有阻止。 王夫人则是很赞同:“还不跟你兄长过去?” 贾宝玉如丧考妣,垂头丧气的跟在贾玓身后。 其实,贾玓本想送给贾宝玉一盒胭脂,让他一次吃个够,后来转念一想,如此一来会被人诟病。 他用了这么多年,在人前树立的人设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贾玓放弃了送贾宝玉胭脂。 “今儿我回来了,明日起,辰正读书,午时休息,未正练习书法,申末休息。” 贾玓转身看着贾宝玉:“身为贾家族人,每个人都应该担负起家族兴盛的重任。我是你兄长,不会看你放纵下去,最终文不成武不就。” “你要记住一句话:求人不如求己,依靠别人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贾玓看着垂头丧气的贾宝玉,声音严厉:“整日混迹胭脂水粉堆里,你是心情舒畅了,但是你可有考虑过,随着你年龄越来越大,与姐妹们之间没有隔阂,这本应该是亲情,但是外人可是要将我贾家之女视为不检点、德行有亏!” “闺誉受损,到时候,她们嫁人都嫁不出去。” 贾玓厉声训斥:“你可想过她们的未来?” 贾宝玉目瞪口呆,他就是与姐妹们关系亲近,还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 贾宝玉内心里,只希望姐妹们留在身边陪伴,他根本没有想过未来。一想到,不能陪伴姐妹们身边,贾宝玉就一阵心痛。 逐渐眼睛发直,有些癫狂起来。 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扯玉。 贾玓眼皮一跳,果然天生的风流孽种,命中注定的纨绔废物。 贾宝玉要摔玉! 贾玓内心一震,感觉有些期待。 “啪!” 贾政不知何时出现,直接给了贾宝玉一巴掌:“你这孽障,你要是有你兄长一半明白,也算是我积了阴德!” 贾宝玉被这一巴掌打醒。 捂着脸满脸错愕,泪水汇聚。 贾玓一笑,谁知道刚要拐过一个转角,恰遇到了政老爹。 别看政老爹如何表现对贾宝玉不喜,其实骨子里,政老爹对于贾宝玉这个嫡子,抱有极大期待。 “还不快去!” 贾政厉喝一声,贾宝玉一哆嗦,哪里敢哭,直接撒丫子跑向大花厅。 “宝玉还小,还有可塑性。” 贾玓叹道:“刚才的话,父亲也听到了,宝玉不能与姐妹们厮混一起,有损妹妹们的闺誉,到时候想要挽回可就难了。” 大宁承袭明制,严令禁止表亲结婚。 林黛玉之母贾敏,是贾政的亲妹妹,贾玓、贾宝玉的亲姑姑! 薛宝钗的母亲,是贾宝玉的亲姨娘。 近表联姻,与乱伦无异。 所以前明有了明确的禁止近表结婚的律法,大宁也有这种律法。 不仅仅大明大宁,历朝历代,有着华夏文明传承的朝代,都是有严格的律法,明令禁止近表成婚,甚至同姓不婚。 所以,贾宝玉与林黛玉,与薛宝钗之间...贾玓堂堂男儿,正人君子,心存正义,必须要阻止这种乱伦之事。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贾政看向贾玓:“有时间,还得你在老太太那里说一说。” 贾玓内心好笑,政老爹迂腐、愚孝,根本不敢在贾母面前提起这件事情,而是将这件事情推给了贾玓。 “有机会,我会说一说的。” 随后,二人入席。 这是家宴,贾珍夫妻也来了,贾蓉也来了。 除此之外,关系远一些的,都不在宴席。 贾玓带着贾荀,也就是浅饮一些,等着宴席结束,就迫不及待的,带着贾荀离开。 “儿子。” 贾玓抱着贾荀,父子二人四目相对,贾玓笑嘻嘻的:“今儿,为父与你母亲久别重逢,你去别处睡哈。” 贾荀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只是咧嘴笑。 贾玓一打响指:“得嘞,你笑了,就代表你同意了...” 第32章 荫监 清晨。 阳光洒落。 贾玓睁开了眼,秦可卿也已经醒来,缩在贾玓怀中,贪婪的趴在贾玓胸口,闭着眼睛,像是慵懒的猫咪。 生了孩子之后,这十来个月时间,秦可卿身材恢复的很好。 大灯依旧挺新。 肌肤如雪,透露着晶莹光泽。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了。” 昨晚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只顾着要二胎。贾玓抚摸秦可卿光滑脊背,只是当时,是一个难得的时机。 贾玓不想错过。 “我不辛苦。” 秦可卿懒懒的回答:“有时候母亲也会照顾荀儿,老太太有时候也会照看,琏二嫂子有时候也会将荀儿抱过去。” 王熙凤至今还未生养,抱孩子过去,也有一种特别心理作祟。大有一种,类似结婚贴娃娃画像的意思,想要以此讨一个吉祥如意。 贾玓看着秦可卿慵懒的样子,直接翻身,将秦可卿压在身下。 秦可卿捂住贾玓的嘴:“别...这都天亮了,待会儿荀儿又要哭闹,你这胡来,又得个把时辰...咱们还要去秦府呢。” 自家媳妇太迷人,贾玓深吸一口气:“媳妇儿太迷人了。” 随后夫妻二人起床梳洗。 直到梳洗打扮之后,贾荀都没有来找。 贾玓有些后悔,早知道怎么着都得日上三竿起床。 这时候贾玓才明白过来,今天一大早贾荀醒了之后,就被王夫人抱了过去。王夫人很清楚,这对夫妻久别重逢。 小别胜新婚,何况是久别。 “哇...” 王夫人房中,贾荀哇哇大哭。 随后传来王夫人的呵斥声:“去,毛手毛脚的。” 金钏正在给贾荀洗脸,也不知道怎么就将贾荀弄哭,王夫人气的将她撵一边去,抱着贾荀不断哄:“荀儿乖...” 王夫人抱着贾荀,贾荀这才不哭。 王夫人这才亲自给贾荀洗脸,一边洗一边问:“去看看宝玉起床没有,让他去给你们二爷问个早安。” “回太太。” 玉钏在一旁回答:“宝三爷刚才去了书房读书。” “读书?” 王夫人有些错愕:“往日里要他读书,就是要了他半条命,今天怎么自己去读书了?” “回太太。” 还是玉钏回答:“昨天二爷回来后,就给三爷定了规矩,辰时读书,午时休息。未正练字,申末结束。据说,昨天老爷与二爷商议,二爷如今已是定安伯,有几个国子监监生名额,要将三爷与族中一个弟子,再有玓二奶奶的兄弟送去国子监。” 王夫人脸上笑意盎然,额头抵着贾荀的额头晃了晃:“你父亲自幼就让我省心,现在长大了,更是为家族谋福了。” “咯咯...” 王夫人隔三差五,将贾荀抱来,贾荀与王夫人之间,祖孙关系很是亲密。 王夫人这才眉宇间流露着傲然之色:“你们二爷有能为,有担当。宝玉向来不喜读书,有了你们二爷约束着,我不求宝玉以后能够像你们二爷一样,好歹也考中一个进士,一官半职在身...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了。” “二爷、二奶奶。” 王夫人这边刚刚憧憬完,贾玓与秦可卿到了。 先给王夫人请安,之后贾玓抱过贾荀的时候,一夜未见,昨天那个让他骑脖子的父亲,又陌生了起来,抱着王夫人的脖子不撒手。 王夫人笑出声来:“傻孩子,这是你父亲。” 贾荀看着贾玓许久,直到贾玓趁他不注意,抱起放脖子上的时候,这才咯咯笑了起来。 王夫人交代着贾玓:“去了秦府,代你父亲问候你岳父一声。” 贾玓一一答应。 随后夫妻二人出门,外面早已准备好了马车。 贾玓没有骑马,而是周瑞亲自带着小厮赶马。 贾玓夫妻一辆马车,宝珠瑞珠一辆马车,明珠玉珠一辆马车,外加一辆,装着一些各种物品的马车。 马车中,贾玓一手抱着贾荀,秦可卿依偎着贾玓。 不一会儿秦可卿睡着。 昨晚她有些累... 小别胜新婚,久别剩疯狂。 贾玓搂着秦可卿,一扭头,贾荀也睡着了。 “呵...” 贾玓轻笑一声,得亏媳妇昨天那么主动。 累着了吧。 荣国府在城西,秦府在城东。 相距二十多里路,马车摇摇晃晃的,得有一个时辰才到。 快到秦府的时候,秦可卿猛然惊醒,看到贾玓之后才似乎松了口气:“到哪了?” 贾玓询问外面的赖大:“周瑞,还有多远?” 听到贾玓询问,周瑞回答:“回二爷,再有一两里,就到秦府。” 秦可卿看着贾玓:“夫君看我哪里有些不妥?” 贾玓认真观察,左看右看:“就差脚下有一朵祥云。” “嗯?” 秦可卿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哭笑不得。 贾玓的意思是,她就差脚踩祥云,就是一个仙女。心里甜滋滋的,秦可卿翻着白眼:“哎呦呦,我这成了仙女,也会带着夫君的。” 贾玓心中暗叹:“可你,不就是仙女转世?” 随后贾玓更加坚定了练武之心:“我现在那功法第二境已成,这功法是上古武道功法,能让我修炼到什么程度?” “这可是说定了。” 贾玓挑了挑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时候周瑞在外回禀:“二爷,到了。” 贾玓先抱着还在熟睡的贾荀下了马车,就看到秦业带着秦钟,在门外等着。 贾玓连忙见礼:“岳父。” 秦业抚须而笑:“贤婿客气。” 随后秦可卿掀开车帘,宝珠瑞珠扶着秦可卿下了马车。贾玓去兰州的时候,秦可卿回过几次秦府。 看着眉眼间满是明媚神色的女儿,秦业笑意更浓:“先进去说话吧。” 进入秦府,闲聊喝茶,贾玓看着秦钟:“鲸卿学业如何?” 提到秦钟学业,秦业明显眸子一黯:“倒是有业师授业。” 仅仅看秦业反应,贾玓就明白了,秦钟那个业师,水准也不是很高。而且原着中,秦钟这个业师年事已高,再有两年怕是就要寿终正寝。 “二爷还在担心,擅自过问鲸卿学业,父亲会不高兴。” 秦可卿在一旁给二人续茶:“二爷名下有几个监生名额,二爷想着鲸卿学业,所以为鲸卿谋了一个荫监名额。” 秦业大喜。 秦钟则是脸色微红的在一旁坐着,眉宇间有些激动。 监生... 不论是荫监、捐监...只要进入国子监,可以直接参加会试! 不用寒窗苦读,经历童生试、乡试层层筛选淘汰。 只需要勤学苦读,准备会试即可。 这是人生捷径! 第33章 秦业醉酒,紫英邀宴 秦业最大的心病,就是他年事已高,已逾花甲之龄,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花甲之龄已经是高寿。 在死前,女儿能否嫁一个如意郎君,儿子能否读书成才? 这些问题,一直都是秦业所担忧之事。 如今... 仅仅从女儿神情可以看出,这一桩婚事美满而幸福。如今有了儿子,又是超品伯夫人,他算是没有了多少担心。 况且,女婿封爵定安伯,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还要组建一个骑兵营,这是得到了圣上的看重与重用。 现如今,女婿还想着鲸卿学业。 单从这一点可以了解到,女婿对他的女儿很是满意。国子监荫监,那也是监生! 从女婿的态度可以看出,以后就算是他老了,去了,鲸卿多少也是有个依靠:“鲸卿,还不拜谢你姐夫。” 秦钟脸红红的,起身就要下拜。 贾玓呵呵一笑,一手抱着贾荀,一手扶住秦钟:“我与你姐姐是夫妻,你是我兄弟,这本应是我该做的,当不得一个谢字。” “我只希望你好好读书,不弱于人,对得起岳父期待与教导,也算是不枉我为你着想一次,也不辜负你姐姐,对你的期待。” 贾玓笑道:“等你功成名就之时,官宦之路会比读书容易得多。” 这一点贾玓没有说大话,如今凭着他的权势,兴许还不能做到,让秦钟步步高升。秦钟今年才八九岁,等着秦钟高中的时候,贾珞自信他的身份地位,还要会有提升,积累了一定人脉。 秦业抚须而笑,女婿说话让人舒心。 秦可卿眸光盈盈,内心也是欢喜。当初贾玓说出,要让秦钟进入国子监读书的时候,秦可卿有些就惊讶,生怕荣府之中有人说闲话。 当贾玓说起,已经与二老爷商议之后,秦可卿这才昨晚,尽可能的服侍贾玓,这才把自己累着了。 秦钟脸色更红,拱手作揖:“我会好好读书的。” 贾玓点头,秦钟的性格必须要改一改,需要尽可能让他树立起自信才行。因为秦业教导方式极为严苛,以至于秦钟信心不足。 总之,秦业父女、父子都挺高兴,一场宴席下来,秦业喝的有些高。 跑去偏房,抱着一个灵牌痛哭,嘴里含混不清的念叨着一些话。 秦可卿粉面有些红,安排人照顾好秦业,也已经到了下午,也该回去了...秦钟送贾玓夫妻登车离开。 “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 马车上,秦可卿试图帮着自己的父亲挽回形象:“在我记忆中,父亲需要面对上级,也需要安抚下级。年纪也大了,只是我们当初姐弟尚未成人。如今...” 秦可卿轻声道:“谢谢夫君。” 贾玓也没想到,秦业醉酒会有如此一面,看到了老丈人糗状,贾玓也明白秦业如今,女儿出嫁,女婿能够帮衬,压力骤减之后的轻松。 “傻丫头。” 贾玓拥着秦可卿:“夫妻一体,你父即是我父,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如果这般客套,分出你我,岂不是见外?” 这一刻,秦可卿内心柔情涌动,说不出来的幸福:“人家都有儿子了,可不是丫头。” “呵呵。” 秦可卿这是撒娇了,贾玓还是很喜欢这感觉的:“等你七老八十,依旧还是为夫心里的丫头,问问儿子是不是?” 秦可卿在贾玓怀中,看向坐在角落,双手抱着牛肉啃,满嘴满脸油污的贾荀。 夫妻二人看向贾荀,贾荀抬头,傻傻一乐:“嘿嘿...” “哈哈...” 贾玓笑了一声,将贾荀抱在怀中,他感觉自己这个儿子有些傻乎乎的:“总感觉儿子有些傻,咱们努力努力,给他生个弟弟。” 秦可卿顿时一乐:“谁都说,荀儿模样,像极了幼年时候的夫君呢。” 贾玓:??? 好吧,你情商高,你骂人不带脏字,让我自作自受。 儿子傻,但是他父亲幼时也是这样... “嘶...” 贾玓抽了口气:“这么臭?” 秦可卿则是开始准备褯子:“拉臭臭了...” 看着秦可卿麻溜的换褯子,给贾荀擦洗,贾玓内心一阵愧疚,儿子长这么大,都是秦可卿照顾,虽然有丫鬟帮着,多少也是让她受了累。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的爱情是从洞房开始的。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贾玓内心一阵温柔,前世的荒唐,让贾玓阅尽天下美色,就是没有过爱情。 黄的、白的、黑的... 最终跳下高楼那一刻,贾玓曾想过,如果一生一世,有一个自己爱的,爱自己的女人,与自己厮守一生,自己可以放弃天下美色吗? 答案是肯定的--会! 秦可卿忙碌一阵,这才转头看到贾玓眸子温柔,心如撞鹿,经有些娇羞:“夫君看什么呢?” 万幸,重活一世。 贾玓不管书中的秦可卿如此,此时此刻秦可卿是他的妻子。 他会用柔情呵护、守护,给她依靠。 忽然马车停下,周瑞在外禀道:“二爷,冯大爷问询,小的没有隐瞒,言说是二爷在马车内,冯大爷递上一邀贴。” 贾玓接过拜帖,翻开看了一眼,邀宴地点在教坊司,立即就裆里痒痒起来:“回了冯大爷,就说改日我另行宴请,这几日有些忙。” 贾玓这话不是推脱。 明日他要去兵部领取符印,还要去五军都督府,去取练兵调令。 后日要上朝。 教坊司可是一个好地方,男人的欢乐窝。 秦可卿很是不解,夫君为何似乎如避蛇蝎?看到教坊司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变化。 聪明的秦可卿并没有多问,但是心里暗暗欢喜。 教坊司这种地方,对男人的吸引力极大...府中大老爷、二老爷,琏二爷,宁府的珍大爷、小蓉大爷,最喜欢这种地方。 不仅府中的爷儿们,文人墨客也最喜欢这种风流之地,甚至出了多少淫词艳曲,才子佳人的故事? 如此地方,自己的夫君不喜欢,这绝对是好事:“另外,顺带给他一封邀贴,三日后,广陵楼中,我设宴回请。” 广陵楼是神京城有名的酒楼,在这里请客一次,上等食材的一桌酒宴,就得数十两银子。 这里最妙的是,丝竹悦耳,有琴艺大师弹琴。 随后,贾玓再次吩咐:“另外,再送几封邀贴,卫若兰公子,陈也俊公子,理国公府大爷、镇国公府大爷,治国公府...” 贾玓不仅在荣国府,以庶子之身,获得贾母等人欢心,在府外,也是结交不少权贵子弟, 四王八公一脉等府中子弟,一开始还因贾玓庶子身份有些轻视,后来逐渐与贾玓成了好友。 既然邀宴,那就全部请来。 第34章 忠顺王 六月十一。 下午。 贾玓换上一身普通华服。 秦可卿一遍给贾玓抚平长袍,一边交代着贾玓:“荀儿已经吃饱,不要再给他吃东西。要是有长生果,给他吃几颗就好。” 冯紫英之父是神武将军,贾家世交之族。 卫若兰乃是静安公主独子,静安公主乃是太上皇庶三女。陈也俊乃是景云公主嫡长子,景云公主是太上皇嫡次女。 这两位乃是正儿八经的王孙公子。 另外几位,也是勋贵府中公子,出身高贵。三日前,贾玓拒绝冯紫英教坊司邀请,今日设宴款待,也是因为好友之谊。 这都是人脉交情。 秦可卿不担心贾玓与这些朋友相聚,只是贾玓回来后,无论去哪,做什么都是带着儿子贾荀,这次去赴宴,也是带着贾荀。 贾荀毕竟才十个月多一点大。 “放心吧。” 日上三竿起床,媳妇似乎还有力气...贾玓搂过秦可卿深深一吻:“我这几天,也是学会了照顾儿子。” 秦可卿眼神迷离,喘息重了些。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秦可卿即刻回过神来,连忙推开贾玓:“这么多人呢。” 人之初,性本善。 谁人生来不纯洁? 如此亲密举动,在房中就好,这么多丫鬟嬷嬷看着,她还怎么树立威严? 这几天,贾玓除了睡觉的时候,将儿子安排给宝珠她们照顾,无论是吃饭,还是做什么,都是带着儿子。 的确是已经学会了照顾儿子,几天时间,对于儿子的了解,比她照顾了十个月还多。 贾玓环视一周,丫鬟、嬷嬷在房中的,都是低着头。 在这私人空间中,秦可卿穿的清凉,只是一层薄纱。若隐若现,朦胧之感更为诱人。 看到秦可卿娇羞模样,旋即笑了一声:“为夫先去广陵楼,那里有几道美食,到时候为夫带回来。” 秦可卿答应一声,旋即目送贾玓离开,竟然心里有些不舍。 六月天气有些热,贾玓本身气血强大,没有感觉到热,贾荀穿着肚兜,被贾玓抱在怀中骑着马,眼睛四处乱看。 小家伙还没有这样出来过,对什么都是好奇。 比如糖葫芦,比如糖人...等等。 贾玓笑呵呵的给贾荀买了一些,小家伙高兴的手舞足蹈,咯咯笑个不停。 十个月未曾陪伴,回来儿子已经长大,贾玓心里有对于儿子贾荀的愧疚,对于贾荀极为疼宠。 贾玓是提前到的广陵楼,由于是提前预约,贾玓到来后,掌柜的极为恭敬的引着贾玓上了三楼雅间。 掌柜的都是人精,眼前这位,可是刚刚立下大功归来的定安伯,乃是神京城新贵,是陛下面前的宠臣。 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骑兵营指挥使。 这可不是享受富贵的闲散勋贵,而是实权人物:“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贾玓笑道:“将我预定的菜肴,做的可口就好,酒水也要你们楼内最好的美酒,要是能够请来木易大师弹奏最好。” 掌柜的略有为难:“好叫爷知晓,因忠顺王爷定下酒宴,木易大师现在正在准备,怕是不能来这里弹奏。” 贾玓略有失望,广陵楼琴艺最好的就是木易大师,除此之外,其余琴艺大师,水平有些差距。 且,贾玓曾请教过木易大师琴艺,有一定的水准。 不过,忠顺王本不在京,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宁对于皇族王爵,都是圈养封地之中,严格要求,不可参与当地军政之事,更是无诏不得入京。 忠顺王乃是新生势力的代表人物,当年就是因为支持变革,这才被先帝撵去封地。如今,当今天子有心变革,忠顺王的到来,怕是老旧勋贵势力,要开始被打压。 这是好消息,贾玓既然站在了乾元帝一方,就已经是站在了新生势力一方。 坏消息,贾玓出身老旧勋贵,还没有布局好护住贾家,所以,接下来,贾家之事,要尽可能的参与,避免重走老路。 对于当初贾玓,还在兰州的时候,立下各种功劳,朝中文武的打压,贾玓就已经清楚,这些人都是太上皇的人,对于站在乾元帝一方,站在变格派,新生势力一方的打压。 哪怕那个时候,贾玓还没有明确站队,但是乾元帝的态度,就已经让他们认定,贾玓就是新生势力中人。 官场堪比战场! 不,比战场还要危险。 一个不慎,就会被人算计,丢官是小事,因此被定下大罪,才是极有可能,不知不觉间,就成了罪犯。 贾玓正在沉思,冯紫英率先到来:“二哥,许久不见。” 冯紫英性格豪爽,本身出身于武将世家,又是武艺高强。当初,冯紫英就是一身傲气,因贾玓的拳头,才逐渐改变。 “呦,这是令公子?” 看到贾荀的时候,冯紫英眼睛都亮了。 贾荀出生之时,像极了贾玓,但是随着慢慢长大,反而相貌集合父母优点,长相更是多遗传于秦可卿,极为俊美。 十个月大,胖乎乎的,像是一个萌物。 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可爱的萌物。 “呵...” 贾玓淡笑一声,刚要说话,卫若兰走了进来。 先是见礼,见到贾荀的时候,更是惊诧:“二哥之子,长得好俊美,看来是像二嫂子。” 贾玓满脸喜悦。 带着儿子来,这么小的年龄,可不是让他长长见识,而是炫耀。 两世为人,有过前世经历,没有人能够懂得贾玓此时的心态。 “二哥...” 贾玓抱着儿子起身,要客气的时候,大家伙都到了。 “诸位兄弟,既然大家都到了,咱们就上菜上酒。” 贾玓请大家伙坐下:“许久没有相聚,今日大家不醉不归,明日为兄封爵宴,诸位兄弟赏脸前去。” 众人大笑,提前恭喜。 虽无木易大师弹奏,大家伙酒水进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琴艺。 天南地北的胡吹乱侃,陈也俊笑呵呵的:“二哥向来洁身自好,冯大爷不懂二哥,昨日邀请二哥去教坊司,这里才是适合二哥啊。” “教坊司有什么不好?” 冯紫英喝的舌头有些大:“正所谓,去了一趟教坊司,天下女子阅尽矣。二哥不去,才是遗憾。” 贾玓裆里一痒,这些小兄弟,不懂他前世的快乐,更不懂他前世的痛苦,祝愿这些兄弟,没有有一天,入宫做了太监就好。 贾玓性格在外,也是豪爽,毕竟前世乃是道上大哥。 吹牛... 贾玓最为拿手,唬的一众小兄弟一愣一愣的。 宾主尽欢,出了广陵楼的时候,恰巧遇到一队人马,护着一人向广陵楼而来。 贾玓一皱眉头:“忠顺王!” 刚要带着小兄弟们躲开,忠顺王已经进来,看到贾玓的时候,顿时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不过,大家不熟,都是穿着普通华服,装作不认识,只是擦肩而过。 但是,卫若兰与陈也俊,那是王孙公子。 作为公主之子,忠顺王是他们的舅父。 不能无视。 “舅舅。” 两人赶紧见礼。 忠顺王笑问:“你们也在?” 态度随和。 卫若兰回答:“定安伯邀宴,我等前来赴宴,叙一下旧。” 忠顺王这才看向贾玓:“原来是定安伯...” 贾玓不能再装作不认识,只能弯身见礼:“王爷。” 忠顺王笑道:“果然少年英雄,改日本王设宴,务必赏光。” 贾玓躬身:“王爷邀宴,臣岂敢不去?” 忠顺王这才笑着离开。 贾玓与冯紫英等人分别,骑马往回赶:“忠顺王,新生势力代表,这是要拉我进入其中。” 文武官宦,哪个能置身事外? 有时候... 不得不做出选择。 第35章 秦可卿再有喜讯,林黛玉进入荣府 贾玓封爵宴。 让原本一直都是,在神京城中,算是顶级勋贵,而无多少如此喜庆大事的荣国府,算是热闹了起来。 也有了脸面。 贾母主动带着秦可卿、邢夫人、尤氏、王夫人,有诰命之身的媳妇们,在中院迎接女宾。 有不少老诰命,看到风华绝代,绝色倾城的秦可卿,均是眼睛亮起:“老封君这孙媳妇,可真是画上走出来的仙女。” 这些各府老太太、媳妇,能与贾史氏说上话的,无不是夸赞,今日在这里的封爵宴主角,定安伯之妻秦可卿。 贾母更是眉开眼笑:“你们不知道,我这孙媳妇,可是我孙媳妇里第一得意人。” 有出身的自然炫耀出身,没有出身的看容貌。 秦可卿出身工部营缮司郎中秦业秦府,一个正五品官宦之门,在神京城中算不上多高。是以,秦可卿自身的容貌,就成了别人夸赞的重点。 贾母更是直言,这是孙子媳妇中第一得意人,算是确定贾玓夫妻,在荣国府中原本的身份地位。 意思很明显。 瞧,这是我们荣国府庶子,却也一样培养成才,并没有因为嫡庶之分,而让庶子不能出人头地。 这样一来,彰显的就是一个大家族的家族氛围与心胸度量。 是一个宽容之家。 荣国府中,琏二奶奶绝对是有一定的威望。 在这诰命夫人之中,尚是一个白身的琏二奶奶,却没有上前说话的份。 李纨更无需多说。 此时,这妯娌二人,眸光闪动,无不是羡慕的看着秦可卿。 本是庶子媳妇,一开始嫁过来的时候,见到貌如天仙,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秦可卿的时候,她们还曾心里思忖。 如此容貌女子,不要说是一个从五品小小翰林侍讲之妻,哪怕是身为王妃、宫中为皇妃也是足以因艳绝天下,受尽万千宠爱。 如今,曾经她们心里多少有些惋惜的女子,已经贵为超品伯夫人,她们羡慕的对象。 在座的,除了镇国公府老夫人是国夫人,就只有老太太身份地位比玓二奶奶高,余者诰命,都是不如玓二奶奶。 年纪轻轻,才十七岁的小媳妇,就已经是超品伯夫人,在这荣国府中,可不是孙媳妇之中第一得意人? “入眼不同景,可成千百诗。” 秦可卿心情极佳,贾玓出身荣国府,却是一个庶子。当初定下婚约的时候,还是一介白身,那时候荣国府出身的加持,秦府姑娘的确算是高嫁。 然而事实上,贾玓庶子出身,反而是一种高娶。 出嫁前,贾玓考中乡试解元,又被皇帝陛下册封翰林侍讲,那时候贾玓的身份,才抹平了庶子出身的短板。 而今,贾玓贵为定安伯,秦可卿如此出身可谓是人生赢家。 以定安伯如今身份,尚未大婚的话,绝对不会迎娶一个小门小户女。 这两句话,秦可卿就是借喻人心变化,会有不同的心情,影响人的心态,从而影响人的容貌:“嫁过来后,婆婆将我当成女儿一样,祖母将我当成亲孙女一样,让我有什么心思呢?” “哈哈...” 贾母最高兴,王夫人同样是喜笑颜开。 说到底,她毕竟不是贾玓生母,如今贾玓已经封伯,依旧十分尊敬她,一如既往,未曾有半点因为身份缘故,而发生改变。 贾玓的封伯,对于王夫人来说,也算是无形中身份得到了极大提升,让她在荣国府地位更加稳固。 如果不是女子非皇族,而不可高于丈夫的礼法限制,贾玓封伯,诰命册封母亲与妻子这一点,王夫人就可以获封超品诰命之身。 一众老诰命,也是跟着陪着笑。 然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有各人看不懂之处。 荣国府还真是让人羡慕,至少子孙犹有凭借军功封爵者:“这就是定安伯大公子?” 世子册封,一般都在十岁左右。是以,贾荀的身份,也只是定安伯大公子。 小家伙不仅仅长相俊美,更是胖嘟嘟的可爱非常。 一众诰命,无不是心里活泛起来,思索着府中有无门当户对的姑娘,是否可以联姻。 这时,玉珠走了进来磕头:“奶奶,秦老爷来了,二爷说将大爷抱去。” 王熙凤翻着白眼,贾玓不仅是一个宠妻之人,更是一个宠子之人。回来之后,每天都是将贾荀放在肩膀上,带着贾荀在府中晃荡。 她刚才还想着,贾玓怎么没有带着儿子去迎接宾客呢? 秦可卿将贾荀交给玉珠,贾母则是笑道:“原来是秦老爷来了?” 玉珠回答:“也是刚到,二爷正陪着呢。” 随后,玉珠带着贾荀离开。 在前院之中,贾荀看到贾玓的时候,顿时开心起来,离着老远,就开始在玉珠怀中蹦跶起来。 正在与贾玓说话的秦业,看到贾荀的时候,顿时眉开眼笑。 对于外孙,秦业异常喜爱。 之前贾玓还在兰州的时候,秦可卿回去过几次,贾荀对秦业不陌生,但是...如今,贾玓每天带着贾荀晃荡,贾荀对于父亲的依恋很深。 秦业要抱的时候,贾荀死死抱着贾玓的脖子不撒手。 秦业哈哈大笑:“好好好。” 仅此一点,贾荀那是十分喜爱这孩子,所以这孩子才几天时间,就已经如此依恋他的父亲。 秦业是贾玓岳父,官品不高,最终还是被安排在首席位置,陪着贾政一起,与牛继宗、柳芳、石光珠、马尚...等四王八公一脉当家人坐一桌。 贾玓也是带着贾荀坐在这里。 牛继宗则是笑道:“今日,定安伯封爵宴,当浮一大白。” 作为一个一等伯,身份地位,却要低了贾玓爵位一等。一等伯与封号伯爵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如今,除却四王,八公之中,当以荣国府为首。 一族三爵! 自然而然,作为贾玓之父,政老爹那叫一个高兴。 宾主尽欢,封爵宴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是神京城勋贵官宦,第二天是亲朋故友,第三天则是两府仆从... 之后,骑兵营组建成功,贾玓每日忙于练兵。 直到乾元五年,这一年贾玓二十一岁,刚刚安排好军中事务,明日要上朝,所以贾玓今天要回城。 还未出军寨,就见崔六打马而来:“二爷,二奶奶有喜,太太要小的前来报喜。” “哦?” 贾玓顿时大喜。 这两年多来,贾玓一直都是上半天练兵,下半天回城,努力了两年多时间,二胎终于有了消息。 就在今年七月初七,王熙凤诞下一女,人人都说,因玓二奶奶,带旺了荣国府人烟。 琏二奶奶嫁过来几年,一直一无所出,如今也生下一女。 那么生儿子还远吗? “快,回去!” 贾玓带着几个亲兵,直接打马离开。 刚回到府中,贾玓就急匆匆的向后院奔去,刚过了仪门,差点与一群人撞上。 “二爷。” 一众人不少都是纷纷见礼,唯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站在那里微微歪着脑袋看着贾玓。 贾玓好奇,这个小姑娘,脸色略有病容,容貌那是极美:“咦...这个姑娘,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周瑞家的在一旁赶紧说道:“回二爷,这是咱们荣府敏姑娘的独女林姑娘。” 林黛玉? 贾玓顿时讶然:“怪不得感觉眼熟,竟与敏姑妈有几分相似。” 周瑞家的赶紧介绍:“林姑娘,这是咱们府中玓二爷,爵封定安伯。” 玓二爷。 定安伯。 林黛玉心中一动,脑海中响起,临别前父亲的交代:“你去了荣国府,其余人为父不是太了解,但是你那二表兄,荣府玓二爷,是一个心肠极善之人,你多多与玓二奶奶亲近。” 这就是父亲提起的二表兄,还真是魁伟英俊。 林黛玉连忙一礼:“二哥哥。” 贾玓也是还了一礼,随后吩咐周瑞家的:“照顾好姑娘。” 随后贾玓匆忙要离开,周瑞家的笑道:“二奶奶确认有喜,这会儿被老太太请去,就在荣庆堂中呢。” 林黛玉满心好奇,这位兄长着急要见的人,竟然是媳妇? 他很疼爱她的妻子吧。 贾玓拔腿就要离开,想了想停下脚步:“今儿林姑娘来了,身为兄长,我带她去荣庆堂吧。” 第36章 祖孙相见,熙凤入怀 “如此,有劳二爷。” 周瑞家的赶紧道谢,其实她也就是送林黛玉去荣庆堂门外,不得召唤,进不去荣庆堂中。所以,贾玓愿意带着林黛玉去荣庆堂,她反而无需跟着走一趟。 反正姑娘接来了,她的任务完成。 “有劳二哥哥了。” 林黛玉盈盈一个蹲礼。 小姑娘初来乍到,处处都在小心翼翼。 其实林如海还在,府中自然可以安排林黛玉锦衣玉食,生活的很好。这个时候林黛玉进入荣国府,要说林如海没有什么图谋,贾玓绝不相信。 兴许,已经暗中与政老爹达成某种约定。 各持所需,政老爹应该也是有所图谋。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贾玓捏了捏林黛玉的脸,旋即有些愣住。他这是习惯了捏贾惜春等小姑娘,在贾玓心中,就是七八岁、八九岁的小姑娘,那就是小屁孩。 但是这个世界是有礼法的,贾玓如此举动,可不是亲密,而是... 有违礼法。 男女大防。 林黛玉顿时粉面羞红,满脸嗔怪恼怒。 贾玓尴尬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捏过贾迎春等人的脸,这一次真的是没有意识到,下意识的感觉这小姑娘可爱:“抱歉抱歉,在我眼中,妹妹们就是小孩子,总是忘记你们的年龄,感觉你们可爱就捏了捏脸...” 林黛玉初来乍到,自然不敢当真恼怒。 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心情却又很复杂。 贾玓一句:感觉你们很可爱。这句话,让林黛玉内心一松。 不被人讨厌就好。 毕竟父亲交代过,这位二哥哥是一个心善之人。并且郑重交代她,搞好关系,为未来做打算。 贾玓看了一眼林黛玉身后的一个嬷嬷与丫鬟,知道这一个丫鬟叫雪雁,那个嬷嬷叫王嬷嬷:“咱们走吧。” 贾玓还着急见一见,有了身孕的秦可卿呢。 林黛玉跟着贾玓,一路直奔荣庆堂。 进入荣庆堂中,贾玓先行见了礼:“老太太。” 贾母看到贾玓就笑道:“你这消息灵通,知道你媳妇有了孕,就这么快回来了。” 贾玓宠妻,荣国府的人都清楚,因此没少有人,因此打趣贾玓。 秦可卿笑盈盈的看着贾玓,看他风尘仆仆,还穿着一身盔甲,又是欣喜,又是心疼。秦可卿只是看着贾玓,贾荀已经抱住了贾玓的大腿:“孩儿拜见父亲。” 贾荀周岁才两岁零三个月多点,而这个时代计算岁数,则是将孩子在娘胎中算作一岁,这是对母亲孕育生命的尊敬。 所以,按照虚岁,贾荀已经三岁。 “嘿...” 拜见父亲不是抱大腿,是有礼仪! 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贾玓笑道:“为父不在,可听你母亲、祖母还有老祖宗的话?” 贾荀连连点头:“我可听话了。” 贾母笑骂:“不用你说,这孩子随你,小小年纪嘴可甜了。” “赶紧去换衣服,这一身盔甲,总感觉这里成了战场。” 贾母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意有所指。 贾玓则是笑道:“老太太先不要着急,你看谁来了,林姑娘,进来吧。” 随着贾玓声音落下,贾母等人纷纷看向屏风处。 只见林黛玉带着王嬷嬷还有雪雁走了进来。当林黛玉进来后,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迎了上来。 根本不用想,这就是自己的外祖母。 林黛玉直接跪下:“外祖母!” 林黛玉还没跪下,就被贾母搂在了怀中,心儿、肝儿、儿啊的叫着。随后,小媳妇、老媳妇、丫鬟、嬷嬷都哭了。 就算是秦可卿,也是泪水流了下来。 只剩下贾玓与贾荀父子面面相觑,贾玓给贾荀使了一个眼色,贾荀眼珠子一转:“哇...” 这一嗓子,很是突兀。 却也提醒了王夫人与邢夫人,上前劝着贾母,随后贾玓给贾荀一个夸赞眼神。小家伙脸上还挂着泪珠,但是小脸上却已经满是笑容:“嘿嘿。” 秦可卿看着这一对父子,也是无语。 儿子是她生的,但是却与夫君最亲。 不仅最亲,还成了好朋友一样,父子心意相通,一个眼神似乎都能领会对方的想法。 而她,与贾荀就做不到这一步。 下意识的抚摸小腹,秦可卿心里暗道:“下个孩子,一定要与我最亲。” 因为,这对父子,总是气她。 “这是你大舅母...” 贾母开始介绍众人,林黛玉一一见礼。 介绍了李纨之后,就是介绍秦可卿:“这是你玓二嫂子。” “嫂子。” 林黛玉行了一礼,秦可卿扶起她。 小姑娘长得很美丽,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 林黛玉则是内心一震:“这是我的嫂子?确定不是月宫中的嫦娥仙子?” 美! 风华绝代。 如月中仙,天上仙。 贾母这时候吩咐丫鬟:“去将姑娘们请来,今日有贵客远来,她们不必上学了。” 没多久,贾迎春等姑娘到来,就是续了年龄一番交谈,又有人问林黛玉吃什么药等。 对此,贾玓没兴趣,贾玓则是陪着秦可卿说了一阵子话。如今秦可卿有了二胎,贾玓欢喜无限,眸子里都是流露着对孩子的期许,对秦可卿的宠溺。 要不是这里场合不对,贾玓非要抱起秦可卿转一圈,宣泄心中喜悦。 等着这边交谈告一段落,贾玓则是告辞去换下盔甲。 刚到屏风处,贾玓刚掀开帘子,就听到外面王熙凤标志性的笑声。贾玓下意识,向后躲开一步,然而,还是来不及了,随后,帘子在贾玓手中被人挑起,王熙凤一头扎进贾玓怀中:“哎呦。” 这一声哎呦,就在笑声之后,我来迟了还没说出来,很是魔性。 王熙凤有些嗔怒:“玓哥儿,你一声不响的...” “冤枉。” 贾玓很是无语的看着肚子之上,心口窝之下,那张像极了王熙凤的模样的粉脸。这得抹了多少粉,才能印出来一张人脸:“我这才刚到这里,二嫂子就撞了上来,哎呦呦,我肚子疼。” “哼...” 那是胸口! 我有那么矮? 王熙凤嗔怪的白了一眼装模作样的贾玓:“回头找你算账。” 随后王熙凤绕开贾玓进入里面,贾玓则是摇头出去。 王熙凤性格大大咧咧,还喜欢骂人。还好是别人家的媳妇,平日看个热闹就好,要是这种女人做自家媳妇,贾玓会很抗拒,就算不娶,也不要。 为什么?问问贾琏就会有答案。 贾玓这边刚洗了澡,秦可卿就来了。 “嘿嘿...” 贾玓抱起秦可卿转了一圈:“我们又有孩子了。” 秦可卿被贾玓抱起,恰可以俯视贾玓兴奋的脸。 看到贾玓的高兴,秦可卿目光盈盈的看着贾玓:“老太太本要林姑娘住在碧纱橱,将宝玉挪出来,我则是建议,要林姑娘住在咱们隔壁院子。” 原本,贾母是要林黛玉住在碧纱橱,贾宝玉毕竟已经十岁,林黛玉也已经九岁,男女大防,必须要注意。 别人知道贾母心思,自然不提这些,秦可卿本不想提,最终还是提了出来。 就是因为那小姑娘,眸子里有些抗拒,不,是很抗拒。 贾玓微微点头,这时候贾宝玉与林黛玉还未见面,内心男女大防,自然约束着她:“做的不错,毕竟姑娘大了,住在那里不合适,宝玉也不小了。” 正说着话,就有宝珠进来禀报:“老太太要奶奶过去那里用晚饭。” “不能陪着夫君了。” 秦可卿有些歉意。 贾玓笑道:“快去,我怎么都可以对付。儿子呢,我带着吧。” “老太太留下了。” 秦可卿回答了一句,被贾玓差点吻肿了嘴才得以离开。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贾玓摸着下巴:“接下来的贾宝玉摔玉名场面,不可错过...嗯...得去将父亲请过去。” 贾玓坏笑一声:“如此一来,有的热闹看了...” 第37章 敲打贾雨村 贾政一般见客,有身份地位的,都会在荣禧堂中。 而一般客人,则会在书房之中,贾玓直接来到贾政外书房。 看到贾玓到来,贾政笑道:“正巧有你姑父书信所荐一人,待会儿你见一见。此人极有才学,当年考中了进士,你可莫要小瞧人。” 贾玓顿时知道此人是谁。 贾化,字时飞,号雨村,人称雨村先生,或贾雨村。 贾玓摸着下巴,心里沉思:“这就是一个白眼狼,一个只知道噬主狼心狗肺的东西。此人有才,也正是因为如此,危害才更大。” 正所谓德不配位,民怨鼎沸。 无德之人,越是有能力,身居高位,对于整个社会,整个国家的危害越大。 然而,贾玓很清楚政老爹迂腐是真的迂腐,现如今还未见到贾雨村的时候,总不能直接告诉政老爹:贾雨村,狼心狗肺之徒也? 家族利益牵扯,林如海亲自推荐之人,据贾玓所知,是林如海出了财货与人脉关系,贾家负责牵动这些关系。 作为兰台大夫,巡盐御史,林如海官不大,却绝对是皇帝心腹。 林如海不死,贾家绝对不敢吃林黛玉的绝户。更不会吃了绝户之后,还将其抛弃。 贾雨村是林如海举荐之人,还有书信送来,政老爹绝对会很重视。 不会怠慢。 “如此说来,贾雨村是林黛玉的护道者...额,守护者?” 既然是林如海出了财货关系,贾家只是负责牵动关系,哪个恩大,哪个恩小?林黛玉死了之后,贾雨村为何频频出卖贾家换取政治资本? “有趣。” 贾雨村绝非忠正良臣,更非纯良君子,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要是,能够在此过程中,利用一下是否可以?” 贾雨村的心性,非一般人可比。 贾玓没有把握,能够将贾雨村收服。 想要利用贾雨村,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至少比贾雨村更懂算计,更加狠厉。 贾玓沉思间,赖大亲自来到书房:“老爷,雨村先生到了。” 看到贾玓的时候,赖大赶紧跪下磕头:“二爷。” 对于这个二爷,赖大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玓二爷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他的心思,让他灵魂都是无处躲藏。 贾玓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赖大额头上都渗出汗珠。 此时贾政在看贾雨村的宗侄名帖,听到赖大禀报,让他请贾雨村进来:“请他进来。” 赖大如蒙大赦,直接起身退了出去。 贾政不是没有注意到贾玓的神情变化,好奇问他:“你为何如此看赖大?” “父亲。” 贾玓微微皱眉:“父亲认为赖大此人如何?” “哼...” 贾政脸色一板:“他现在还有用,不要动他。” 政老爹这句话,是真的了解赖大,还是维护自己的面子,故意装作很是了解赖大? “宗侄贾化,拜见族叔。” 贾玓与贾政正说着话,房中就进来一个人,身材魁梧,生得腰圆背厚,面阔口方,更兼剑眉星眼,直鼻权腮。 这种相貌,算得上是相貌堂堂。 卿本佳人... 唔,卿本武夫之体,若是自幼习武,必成可万军从中斩上将首级的猛将,为何读书? 如此雄壮身躯,读书真是浪费! 政老爹最喜读书人,礼贤下士,济弱扶危,大有祖风...算了,政老爹这些性格特点,其实就是傻。 因为是林如海书信致意,因此贾政极为优待贾雨村,更是心中欢喜,亲自扶起贾雨村:“贤侄何须多礼。” 贾雨村顺势起身,正要说话,微微抬头向上斜看,这才猛然看到贾玓似笑非笑的脸,顿时心中一惊。 作为身材魁梧之人,贾雨村走遍天下,见到体量如此的人并没有几个。贾玓身高六尺,比他高出近一个脑袋! 且,这个年轻人,不足二十岁,相貌英俊,那一双眼睛,对视一眼就让贾雨村感觉,自己顿时被看透。 这让贾雨村内心一惊。 他游历天下,三教九流见过不少,还真未见过贾玓这般人物。也不知此人是谁,贾雨村赶紧弯身作揖。 贾政抚须而笑,眼睛笑的眯成了线:“这是我最不争气的次子贾玓。” 最不争气? 是最争气的好不好? 别以为我从冷子兴那里听到的,都以为是假的。 贾家阖族,也就这个玓二爷还是一个人物! 定安伯,大宁军中新起之秀! 贾家两府,这数十年来,最出色的一个。 贾雨村放低身段,以兄称之:“原来是族兄。” 贾政心情舒畅,笑道:“即是同宗之谊,何须客气?” 唉... 贾玓算是明白了,刚才关于赖大那一问,政老爹绝对是装的,他绝对不了解赖大。 这个贾雨村,仅仅是态度就让政老爹认为他是本家人。 无识人之明呐。 随后,贾雨村与贾政讲起,这些年游历天下之事,贾玓忽然笑道:“你既然游历天下,可曾去过姑苏?” 贾雨村笑道:“小弟既然游历天下,自然是去过姑苏,这才有了林大夫之举荐。姑苏名城,我是心中慕之,大街小巷,曾走了一个遍。” “既然如此...” 贾玓抬头:“你可知道十里街?” “自然知道。” 贾雨村聊嗨了,直接回答:“十里街可是极为热闹,虽然是小巷,却又紧邻城中之河...” 贾玓讶然:“看来兄是真的了解姑苏,这次从兰州赶回京城之时,得遇一个跛足道人,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自称甄费,相随一路,曾谈起姑苏...” 贾雨村脸上的神情,顿时僵硬起来,眸光闪烁,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甄费,甄士隐! 他,曾经的恩人! “可惜,他曾有一女,名唤英莲,五岁时候被拐子拐走,临别之前,曾委托我找寻。” 贾玓笑道:“若是兄有朝一日遇到,能够带来神京,必有重谢。” 找人之事只是假托之言。 提及甄士隐,无非就是敲打一下贾雨村。 我知道你的底细! 贾雨村已经汗流浃背,连连答应。 随后贾政与贾雨村聊了会儿:“既然是我妹丈致信,你却回去等我消息。” 随后贾雨村客气了几句离开。 直到出了荣国府之门,贾雨村这才惊魂未定,回头看了一眼荣国府大门,贾雨村长呼了一口气:“这个玓二爷,定安伯绝非等闲之辈!” “以后,我就需要小心了。” 贾雨村思忖着离开:“甄英莲...” ...... 贾雨村走后,贾政好奇:“你还遇到如此之事?” 贾玓内心暗笑,无非就是敲打贾雨村,假借甄士隐之名罢了,但是贾政面前,只能继续掰扯:“也就是偶然遇到,这一路无事,又是同行,于是聊了许多。” 贾政微微颔首:“说吧,你来这里有何事?” 贾玓几乎很少会主动找他,找他必然是有事相谈。 贾玓笑道:“敏姑妈遗孤女到来,父亲虽然是长辈,但是我可是听说,父亲与敏姑妈关系最厚。既然是敏姑妈遗孤女来了,父亲不见一见她,多少会被人说亲情淡薄。” 贾政微微皱眉,沉思一瞬,随后起身:“既然如此,恰巧去老太太处拜见,你我同去吧。” 贾玓含笑点头,内心则是揶揄而笑:“我亲爱的弟弟宝玉,鉴于你太过顽劣,难以成才,作为兄长,吾内心甚为痛惜。” 所以,我带着父亲来,鞭策你成才来了! 第38章 贾政的任务 贾玓与贾政来到荣庆堂的时候,恰看到秦可卿抱着贾荀,明珠、玉珠挑着灯笼,宝珠瑞珠跟在后面返回院子。 “父亲!” 秦可卿还没发现贾玓,贾荀就直奔贾玓,直接抱住大腿。 看到贾政的时候,贾荀又抱住贾政的大腿:“祖父,孙儿请安。” “呦。” 贾政蹲下身子,摸着贾荀的光头:“用过晚餐没有?” 相比较那个从不与自己亲近,已故嫡长子遗腹子贾兰那个孙子,贾政并未体会到含饴弄孙的快乐。 但是贾荀的出现,弥补了他这个遗憾。 贾荀嘴甜,且性格活泼,很是甜人...荣府上下,对于这个定安伯大公子,这个出身高贵,且,贾荀长得俊美,加上性格讨喜,可以说,没有人比贾荀更得人喜爱。 就算是那个将宝玉捧在手心的老太太,也是对这个重孙喜爱非常。 经常让人带他去荣庆堂。 看到贾政逗贾荀,贾玓则是看向秦可卿:“吃好没有?” 秦可卿轻声回答:“承蒙老祖宗爱惜,我带着孩子在身边,陪着林姑娘在座。” 贾母这个人有优点,也有缺点。 贾母是一个老颜控,也有一点特点,那就是喜欢谁,那是真的会对谁好。 自从秦可卿嫁过来之后,贾母对待秦可卿就是极好。 “去吧。” 贾政这时候站起身来:“等着祖父有空,教你读书。” 贾政是一个读书人,但是他亲自教导过,尚未蒙学的孩子,唯有已经故去的贾珠。如今,要亲自教导贾荀读书,还真是让人意外。 要知道,贾宝玉衔玉而生,在荣国府地位超然,被所有人捧着,也未曾被贾政亲自教导,还是贾玓、贾元春教导贾宝玉读书。 提起贾元春,贾玓有些惋惜。 那个温和的大妹妹,性格温婉,人也聪慧,只是贾玓十五岁那年,贾元春被送入宫中。这一别,就是已经六年,至今也未有音信。 贾元春不适合做皇妃! 与之相处十几年,贾玓了解贾元春,她是一个富有幻想的少女。 绝无宫斗的智慧。 而且,贾元春也不是一个有远见目光的人。 原着中,贾家两府的败落,与其说都在贾家两府男子身上,贾元春也绝对有一部分责任。 首先就是贾元春封妃,实际上每个月贾家女眷有两次入宫探望的机会。很多皇妃,考虑自家情况,选择不省亲。 作为皇妃省亲,是需要重建别院,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仅仅一个大观园,就丈量了三里半地。 耗费银钱无数! 林如海故去之后,荣国府得到两三百万两银子,全被用在这上面。 导致荣国府入不敷出,逐渐败落。 其次,贾家两府人才断层,原本被寄以厚望的贾宝玉,要是贾政悉心教导,极大可能可以成才。 贾宝玉有这种那种人性缺陷,不可否认,贾宝玉钟秀灵韵,绝对是一个聪明人。 如果心思用在读书上,绝对会有一番成就。 可惜,贾元春一道旨意,让贾宝玉搬进大观园,从此贾政更难管束,贾宝玉彻底放飞自我,贾政最终放弃培养贾宝玉。 再有私人感情的原因,贾元春入宫前,那一声声二哥哥... 贾玓这种汉子,当时都哭了。 当时的贾玓,是反对贾元春入宫之人,可惜人微言轻,最终被训斥。 如今,想到贾元春,贾玓琢磨着,贾家有了他之后,是不是要想办法,让皇帝放贾元春出宫回府? 趁着年轻,以贾家如今还算是没有败落之际,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婚事,兴许还是贾家一大助臂。 而贾元春在皇宫之中不快乐,而且... 最终结局很是凄惨。 “玓儿?” 贾玓思绪翻飞之时,贾政在旁边喊了几声,贾玓这才回神。 随后向秦可卿说道:“你带着儿子先回去,我与父亲去拜见老太太,随后就回去。” 秦可卿点头,贾荀这个时候却不困了,非要缠着贾玓。恰巧这时候王夫人与王熙凤,还有李纨走了出来,向贾政见礼之后,随后离开。 看到贾玓,王熙凤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这女人可不是好人,很显然今天被她撞了,却恼怒他,责任全在贾玓身上了。 你撞了我,还要怪我? 女人啊,都是一样的。 王夫人等人离开后,贾玓安抚着贾荀,贾政都快进入荣庆堂了,好戏就要上演,贾玓还要吃瓜看戏呢。 “我要父亲。” 贾荀就是抱着贾玓的大腿不撒手,贾玓只好抱起贾荀:“可卿,你先回去,我带着儿子。” 秦可卿刚要说话,就听到贾政低声咆哮:“孽障,你这孽障!来人,拿下宝玉!拿下宝玉!” 贾玓抱着贾荀快步而去,心里喊着:“父亲,我来了!” 等着贾玓进入荣庆堂,就看到一众姑娘,还有贾母,都是满脸诧异看着贾政,几个姑娘退到一边。 林黛玉扶着椅子,满脸泪水,眸子里满是惊吓。 “林姑娘,你去找你二嫂子,你二嫂子带你去休息。” 贾玓叹道:“宝玉就是一个混账,任性顽劣惯了...你放心,他那块玉摔了多少次,都摔不坏的。” 刚才林黛玉真的感觉好孤独。 她现在孤身来到荣国府寄人篱下,刚来到荣国府,就让荣国府的凤凰蛋...哦不,掌上明珠如此摔了命根子。 这让她不仅仅难堪,更是心中凄苦。 这个时候,二哥哥前来安慰,林黛玉这才感觉心里有了一些依靠。 随后,贾玓吩咐丫鬟带着林黛玉去自己的院子。 “玓儿!” 贾政这个时候暴怒低吼:“拿下宝玉!打死他!” 在这荣庆堂中,可都是贾母的丫鬟,哪个不知道,贾母最是宠溺宝三爷? 这个时候,宁愿得罪二老爷,也不能得罪老太太啊! 所以,贾政越发心中暴怒,他本身在教子方面,因为老太太每每阻拦,让他心里憋火。作为一个孝子,贾政只能忍了。 再有王夫人也是护着,王家压着... 贾政这才总是去,出身不高,最会奉承他的赵姨娘哪里寻找心灵慰藉...这才让赵姨娘,成了一个很特别的妾,能够亲自抚养贾环。 现在,贾政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这才是贾政真正暴怒的原因:“玓儿,拿下宝玉!打死他!” 贾宝玉傻了... 任性? 摔玉? 他现在就是一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政老爹,绝对是贾宝玉的人生克星。 “我看谁敢?!” 贾母怒道:“要打他,先打死我!” “母亲!” 贾政老泪纵横,直接跪了。母亲这不是护着孙子,而是让儿子难做人,丢了脸啊! 没了尊严! 贾玓轻叹一声,贾宝玉是贾母的心尖尖肉。通灵宝玉是贾宝玉的命根子,贾宝玉却是贾母的命根子。 “你容不下我,我这就收拾东西,回金陵老宅去!” 贾母怒道:“我这是没生出一个好儿子,没生出一个好儿子啊!” 贾政更加憋屈,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围着贾母磕头,贾母总是转身。 贾玓忽然脸色古怪,这一幕咋那么熟悉? 这不是悟空打了白骨精,唐僧赶他走,他...求唐僧那一幕? 贾母是唐僧,政老爹是悟空。 果真,都是憋屈的角色。 那么,贾宝玉就是白骨精? “老太太息怒。” 贾玓笑呵呵的出面:“父亲也是气糊涂了,我这就带着父亲离开。鸳鸯,照顾好老太太。” 贾政脸色极差,也只能面色有些白的离开。 出了荣庆堂,贾政低吼:“玓儿,为父给你一个任务!” “好好管束宝玉,明日打他板子!” 贾政怒气勃发,胸口一口气,始终无法发泄:“你不打他,我就打你!” 贾玓:??? 贾玓刚要说些什么,贾政一甩衣袖走了。 贾玓:??? “不是,老爹您本身就要打我吧。” “我都有儿子了,我都做父亲了,我还要脸呐!” 了不得了,政老爹怒火无处发泄,瞄准了他,随后贾玓直奔王夫人处:“母亲救命啊!” 我就吃个瓜,吃出了祸! 第39章 贾玓报信,贾政暴怒 这边,王夫人刚回来坐下,丫鬟刚将饭菜端上来,贾玓就急匆匆而来。 “咦?” 看到贾玓到来,王夫人笑道:“你用过晚饭没有?” 贾玓笑嘻嘻的走上前:“母亲,儿子伺候您吃饭。” 说着,拿起筷子给王夫人布菜。贾玓知道王夫人喜好,所以夹的菜都是王夫人最喜欢吃的。 从贾玓熟练程度来看,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做。 政老爹要我打宝玉? 那可不是打戒尺,也绝不是打屁股,而是下狠手的打棍子。政老爹打儿子,那是绝对的狠辣无情。 而他的要求,也绝对不是要贾玓轻打,也是一定极为用力! 贾宝玉是谁? 就算是贾玓现在封伯,贾母看上去也喜欢他,王夫人也喜欢他...但是贾宝玉才是地位最超然的那个,绝对是贾母与王夫人的心尖肉,命根子。 要真打了贾宝玉,贾玓这些年好容易树立的人设,就要崩塌。正常教育弟弟妹妹读书还好说,有时候过分一点,也不会被说什么,只会有人说他,这是希望弟弟们成才。 要是打伤了贾宝玉,人设崩了,可就很难重新树立。 只是这个时候,王夫人正在用晚饭,一旦提起此事,王夫人怕是晚饭都没有心思再用。身为大孝子,岂能让母亲无心用饭,被人指责不孝? 王夫人吃过晚饭,漱了口:“你来这里有事吧。” 贾玓点头:“父亲要儿子明日打宝玉...” “嗯。” 王夫人下意识回应,随后一愣:“嗯?” 老爷要打宝玉? 贾玓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兄友弟恭,这是和谐之道,我身为兄长,教育弟弟读书写字这是本分,让他成才这是期待。要是打宝玉,儿子于心不忍。但是不打宝玉,父亲就会打儿子...” 王夫人顿时脸色一变:“这可如何是好?”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出嫁从夫,这是夫纲。王夫人虽然是贾宝玉的母亲,贾政要教训贾宝玉的时候,除了求情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母亲。” 贾玓眼珠子一转:“儿子已经想好了对策,您明日去请来老太太,如此如此...” 王夫人眉开眼笑:“果然玓儿能够考中解元,是有大才。” 贾玓内心苦涩,那真不是我考中的! 这是我心中的刺哇。 您攮我的心了。 贾玓离开后,王夫人整理一下容妆:“去老太太那。” ...... 第二天寅时。 贾玓直接告了假没有上朝,直接将贾宝玉从床上拽了起来:“跟我去读书。” “三爷他...” 袭人在一旁连忙要劝。 “嗯?” 贾玓一转头,斜眼看了袭人一眼。 袭人立即闭嘴。 玓二爷督促宝玉读书,那是老太太、太太准许的,并且已经下令谁都不能阻拦。 贾玓皱眉,虽然贾玓在荣国府中人缘很好,待人和气,但是袭人也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 现在还没有开始试云雨了吧。 看待每一个人,贾玓都是公正心态,不会表现出喜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这是天性。 但是,主子就是主子,要有主子的威严。丫鬟就是丫鬟,要有丫鬟的本分。 袭人...越界了。 贾玓这一眼,袭人闭嘴,要说话的晴雯也是低头没有吭声。 又是读书! 贾宝玉很是抗拒:“我今儿有事...” 我还要找林妹妹呢! 要与林妹妹说会儿话。 读书有什么用? 做一个禄蠹? “有事?” 贾玓嗤笑:“你有什么事情?府内的事情有二嫂子管着,府外的事情有二哥跑腿,大事情有父亲做主,你小小年纪,除了玩耍能有什么正经事?你需要读书,你还需要一个未来...” “你说你有事?” 贾玓翻着白眼:“你是需要治理国家,想一个治理天下的国策,还是需要征战沙场,想一个策略击败敌人?麻溜的,再不起床可就要屁股挨揍。” 贾宝玉:...... 好吧,你说得多你有理。 面对贾玓,贾宝玉有反抗的心,但是不多。 反抗还是有用,至于让父亲、母亲还有老太太,都很支持这位兄长督促他读书? 出了碧纱橱,贾玓又直接奔去赵姨娘院子,将贾环拉了起来。动静有些大,将贾政也给吵醒。 看到贾玓如此积极,贾政也是告了假。 昨天那么憋屈,心里的伤痛虽然有赵姨娘一晚上抚慰,但是心里还有疙瘩,看到贾宝玉那打着哈欠,还有些昏昏欲睡,那惫懒的样子,贾政心里的小脾气顿时被撩拨,噌一下就上来了。 于是... 贾政也告了假。 今天,非要打这混账一顿不可! 否则,心中郁郁之气如何散发? 出门前,贾玓听到贾政安排人准备凳子还有棍子,嘴角顿时勾起:“都说知子莫如父,但是玓二爷也很了解政老爹。” 一切都在预料之内。 很快来到梦坡斋,这里是政老爹的内书房,里面书籍无数,贾玓以前就在这里读书写字,几乎成了贾玓的书房。 “现在开始读书。” 贾玓在书桌前坐下,下方有两个小桌子。 贾宝玉与贾环就坐在这小桌子后,书桌上已经摆放《三字经》。贾玓也是拿起一本画本开始看:“给你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就要提问,到时候我提问不会的,为兄就要戒尺伺候。” “人之初,性本善...” 贾环可不想挨打,而且贾环总想着证明自己比贾宝玉强,所以贾玓话音落下,贾环就开始读了起来。 “《三字经》?” 这是启蒙之书,贾宝玉几年前就已经在贾玓,还有大姐姐教导下读过。 背诵这玩意,不是幼稚无聊? “哼。” 贾玓哼了一声:“温故而知新都不懂?你几年前读过背过,现在可还会?昨儿林姑娘,与你二嫂子聊天,去年会背诵的文章,如今也只是有印象,而无法背诵,还不快读?” 贾宝玉一机灵,赶紧也读了起来。 但是读了几句,贾宝玉的脑子就开始飘飞,想到那个神仙似的妹妹,如果不是贾玓提起林姑娘这三个字,贾宝玉还不会想到林妹妹。 这一提到林妹妹,贾宝玉满脑子都是林妹妹:“林妹妹。” 一想到林妹妹,贾宝玉就痴了。 贾玓看了一眼发呆发痴的贾宝玉,表情古怪。 林妹妹... 我的好弟弟,你就好好想着去吧,待会儿有你好受。 半个时辰过去,贾玓放下画本:“时间到了,环哥儿,你先背,能背多少背多少。” 贾宝玉还在发呆。 贾环精神一震,还沉浸在刚才背诵的情绪之中,张口就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 “很好。” 贾环现在磕巴起来,后面的显然不会背诵。 贾环背诵到这里,已经很是了不起。 毕竟贾环今年才七岁,才刚刚蒙学,三字经之前还没读过。半个时辰,背诵这么多,可见贾环要是把心思放在读书上,未必没有出息。 贾玓看向贾宝玉:“宝玉,你来背诵。” 贾宝玉这才恍然回神:“我...人之初,性本善...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人不学...人不学...” 坏了! 贾宝玉睁大眼睛,急的满头大汗。 果然是温故而知新,多年不背诵,不看...后面的记不得了。 “砰!” 贾玓一拍桌子。 “孽障!” 还不等贾玓说什么,贾政直接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抱着凳子,一个扛着棍子。贾政满脸怒色:“关门,谁敢出去报信打死!” “拿下宝玉,打死他!” 第40章 玓儿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不是...” 贾玓也是有些惊愕,感情刚才我拍桌子,是为政老爹拍的:“好歹你要我整两句,摆一摆兄长的威严。我这还没有挑拨怒火呢,你就开始暴怒?” 我计划还没实施呢,你就进来了? 不对! 贾玓嘴角勾起,然后拼命往下压。 计划没有实施,时间还没有到,王夫人也不会来,岂不是我的好弟弟,就要真的挨最狠的打? 不对! “我是一个好兄长!” 宝玉挨打,我怎么可以因此幸灾乐祸? 贾玓心里不断告诫自己:“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弟弟挨打,心里高兴呢?不行不行,我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可不是一个小人呐。” “慢!” 贾玓赶紧出声阻止。 贾环看到贾宝玉要挨打,高兴的心儿都要起飞的时候,贾玓站了出来,贾环顿时脸色一变,心里暗道:“二哥啊...你别捣乱!我要看宝玉挨打!” “父亲...” 贾玓从桌子后面绕过去就劝阻:“您消消火...宝玉...” “闭嘴!” 今日谁都不能阻止我打宝玉! 你不是有一个王家舅舅? 不是专程写信要我好好教导,不可打你? 你不是有老太太护着? 今天我是悄悄来的,看看老太太还能不能护着你? 打贾宝玉,这是贾政心里的执念,就是因为这个护着,那个护着,一旦他教子,一个个跳出来阻止,让他身为人父的尊严丧失! 宝玉不打不成器! 宝玉不是玓儿,玓儿自幼心地善良,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他能够理解我的心意,我让他不练武,他就偷着练,认真的读书让我高兴。 今日,我要重树父威! 打宝玉! 谁都不能阻止:“你多说一句,我就多打他一下!” 贾玓一肚子话,此时也不得不闭嘴。 贾环满脸振奋,眉飞色舞。 看了一眼贾玓,随后看着贾宝玉被捆在凳子上,心里不断狂呼:“父亲威武,父亲威武,父亲大人威武!” 贾宝玉脸都白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几乎是不用小厮动他,自己就趴在了凳子上被捆住。 “打!” 贾政眼珠子充满血丝,昨日在荣庆堂中,贾母阻止他教育宝玉,那是严重的让他颜面受损。 他是一个父亲! 诚如刚才环哥儿背诵的三字经:子不教,父之过! 环哥儿从未背诵三字经,半个时辰背诵了那么多。宝玉以前读过,玓儿还不断提醒他温故而知新,而他偏偏背了几句,直接不会了... 这个孽障! 我忍你很久了! “砰...” 小厮心里暗暗叫苦,这可是宝玉啊。 宝三爷! 老太太的心尖肉,荣国府的凤凰蛋,谁敢当真打他? 不想活了? 所以,小厮打了一下,根本没有用力。 贾宝玉眼珠子一转,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打的不疼!挨上个几十下,顶多屁股红了而已。” “砰...” 小厮又打了一下。 依旧轻飘飘的。 贾政顿时心中怒火升腾:“好哇...一个小厮,都敢因为宝玉,对我命令阳奉阴违!” “滚开!” 贾政一把抓住棍子,一脚踹飞小厮:“哼...待会儿你们也要挨打!” “嘿...” 贾环看到自家父亲亲自操棍打人,直接乐出声来,但是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眼珠子乱转,看了一眼贾玓,发现贾玓满脸担忧,根本没有发现他刚才失态,贾环心里暗叹:“二哥哥是一个好人,要是我挨打,他也很担心吧。” 府中,除了母亲外,就只有二哥哥是一个好人。 最坏的就是老太太,其次就是二太太,第三就是宝玉,第四坏的,就是探春...是的,是探春,贾环根本不会叫她姐姐。 这个所谓的姐姐,只知道奉承宝玉。 帮助宝玉做鞋,都不给他做! 贾玓斜了一眼贾环,心里暗道:“环哥儿啊,你二哥与你一样高兴,呸,你二哥我很是伤心,我可是一个疼爱弟弟,关心弟弟的好兄长,所以我劝你最好学会虚伪,这个时候不能笑!” 否则,就是父亲的棍棒加之你身。 随后,贾玓给贾环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快去找老太太。 贾环看到贾玓的眼神,立即会意,屁颠屁颠的去倒茶:“父亲喝杯茶。” 贾政本来怒火升腾,但是贾环如此乖巧,立即心中很是欣慰。果然是兄友弟恭,玓儿一个眼神,环儿就知道兄长意思,给我倒茶。 贾政瞪了一眼贾玓:“哼。” 玓儿心眼子多,他这是拖延时间! 贾玓:...... “孽障!” 看到贾宝玉趴在那里,贾政心里小火焰,立即成了滔天怒火。 “砰...” “哎呦呦...” 政老爹这一棍子下去,那是真的下了狠手。 贾宝玉顿时痛叫出声,身子都在颤抖,父亲的棍子太厉害了,但是被捆在了凳子上动弹不得。 “砰...” “哎呦呦。” “砰...” “啊呦呦...” 政老爹每一棍子,贾宝玉就撕心裂肺的痛叫。 贾玓头皮发麻,自家媳妇也会哎呦呦,但是自家媳妇哎呦呦魅惑无限,贾宝玉的哎呦呦,让人心脏震颤。 真狠啊! 这是真打! 不应该啊,宝玉是嫡子,其实是政老爹心里最希望培养成才的人。 现在怎么就感觉,非要打死宝玉?! 哪来的怒? 哪来的恨? 是啊,父亲这是要拿回父亲的尊严。 “砰...” 一声闷响,将贾玓唤醒。 这本来就是大夏天的,穿的很是单薄,贾宝玉的衣裤已经满是血迹。 贾玓眼皮一跳,想起了当年的贾珠,也是因为政老爹打得太狠,最后染病而亡。因为打得太狠,贾珠当晚发热,持续了几天... 一命呜呼。 “哒哒...” 这时候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贾玓立即扑上去。 “砰...” 贾政没有反应过来,一棍子打在贾玓的后背。 微微一愣,贾政下意识的就要查看贾玓伤势。贾玓大喊:“父亲,打我吧,是我没有教导好弟弟。” “孽障!” 贾政心中再次,怒火升腾,他最看不得别人护着宝玉:“滚开!” 贾政又是一棍子打下去,这一次换了地方,打向贾宝玉的双腿。 贾玓眼皮突突跳,这一棍子下去,贾宝玉非要残了不可。 对于贾宝玉,贾玓也只论人物性格,不说喜恶。 “住手...” 贾母终于到了。 但是贾政这一棍子已经打下去。 “砰!” 子弹...不,箭矢我都能抓住! 这一棍子...贾玓用脊背帮着贾宝玉挡下:“父亲,别打了!” “要打他,先打死我!” 贾母这个时候上来,贾政立即丢了棍子,跪在了地上。 “玓儿!” 贾母看着贾宝玉,再看看贾玓,她是亲眼看到贾政一棍子打在贾玓背上。这个孩子太善良了,当年珠儿挨打,他就是用身体护着珠儿。 现在宝玉挨打,他还是护着。 作为一个弟弟,他敬着兄长,作为兄长他护着弟弟:“你没事吧。” 贾玓咧嘴一笑,他这身躯,就算是一匹奔马,他也敢与之对撞,能把战马撞倒下,何况是两棍子:“我没事。” 贾玓抹了一把嘴,事先准备好的血囊碎掉,满脸都是血。 贾母吓得脸都白了:“快请大夫!” “你这混账!” 贾母顿时老泪纵横,指着贾政大骂:“你要打死玓儿吗。” 趴在椅子上的贾宝玉,心里不断想:“我挨了十几棍子!关心关心我啊!” 王夫人也是吓了一跳,看着贾玓抹了一把嘴,满脸是血,这是五脏六腑受了伤:“玓儿,你没事吧。” 王夫人满脸心疼,为了宝玉,玓儿都受了伤! 贾玓一咧嘴,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贾玓一抹脸,脸上血迹更多:“我没事,快看看宝玉。” “宝玉!” 贾母看到贾宝玉衣裤满是血迹,顿时更心疼了。 这是腚被打烂了吧。 王夫人也是看了一眼贾宝玉,又看看贾玓,一时间不知道顾哪个好,看上去玓儿的伤势更重?! “二爷...” 这时候,一个小厮进来了:“六宫都太监夏太监来了,陛下召二爷入宫呢。” “玓儿。” 王夫人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扶着贾玓很是心疼:“你还受着伤呢。” 贾玓摆手:“陛下召见,必须要去。” 随后贾玓离开,王夫人大哭:“玓儿,宝玉...我的珠儿!” 梦坡斋顿时乱作一团。 第41章 贾玓装伤 “什么?” 这边秦可卿刚刚给醒来的贾荀穿好衣服,一边与林黛玉说话,就有小厮来报。 “二爷受伤吐血?” 秦可卿一张脸顿时有些发白:“怎么回事,二爷为什么受了伤?” 小厮回答:“因二老爷打宝三爷,二爷护着宝三爷,二老爷失手打的。” 秦可卿吩咐玉珠抱着贾荀就向外走:“二爷呢?有没有请大夫?大夫怎么说的?问题严不严重?二爷现在在哪?” 小厮回答:“恰逢陛下召见,二爷入宫去了。” “入宫?” 秦可卿停下脚步,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怎么可以不治疗一下,就入宫呢?” 林黛玉看着秦可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 这个仙女一样美的二嫂子很善良,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个二哥哥更善良,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弟弟。 但是,兄友弟不恭,昨日那个摔玉的宝玉表兄,一开始见面,林黛玉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仿佛哪里见过,又似乎是故人重逢。 但是…… 很明显,这位宝玉表兄处处学着二哥哥,那一句这位妹妹我见过,可不就是学习二哥哥,学的还挺像。 可是,二哥哥说了她长的像母亲,所以看着面善。再有,身为外甥女,她也与舅舅有些面目长的相似。 所以,才让人感觉,第一次见面,却似曾相识。 这位宝玉表兄,学习了二哥哥一些东西,但是没有学习二哥哥的善良。 当时他面目狰狞,癫狂的摔玉,她吓坏了。所有人都去安慰他,而她孤孤零零的无人关心,唯有二哥哥安慰她,让她不再惶恐不安。 他摔玉,他宣泄心中不满,可曾有半分考虑过,他如此举动,让初来乍到的她,是多么惶恐,多么不安,多么难看? “嫂子。” 林黛玉看到这位美的不像话的二嫂子,仿佛魂儿都没了一样,莫名心疼:“陛下召见,见到二哥哥受伤,一定会让太医诊治的。” 她虽然刚来,也是知道,那位善良的二哥哥,很宠二嫂子。每一个善良的人,对别人都好,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唯独对自己不好,怪不得父亲说,这位二哥哥,是一个良善之人,要自己多多亲近。 所以,那个宝玉表兄就不是善类,绝非疼宠媳妇的人,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林黛玉感觉,自己更应该提防着那个宝玉兄长,她如今寄人篱下,他那样的面目狰狞,以后未必不会再伤害她。 秦可卿忧心忡忡:“希望如此吧,明珠,你让廖三去前院盯着,二爷回来就告诉我。” “母亲。” 贾荀抬头看着秦可卿:“父亲怎么了?” 秦可卿低头,摸着贾荀的光头:“没事,你三叔淘气挨打,你父亲帮着弟弟受了点伤。你放心,你父亲纵横疆场都无事,这点伤奈何不了你父亲。” “祖父打的吗?” 贾荀一抱双臂,脑袋一转:“祖父坏,以后不理他。” “傻孩子。” 秦可卿蹲下身子:“你祖父是你父亲的父亲,父亲打儿子天经地义对不对?” “可是...” 贾荀很是不解:“父亲不打我啊。” “你还小,长大淘气你父亲也打你。” 秦可卿笑道:“你祖父是你父亲的父亲,就像你与你父亲一样。所以,你祖父可以打你父亲。再说,你祖父那么疼爱你,你怎么可以说出刚才的话,寒了你祖父的心呢?那叫不孝,也是你父亲欠缺教导。” 贾荀毕竟才三岁,是非观还没有定性。 秦可卿不得不耐下心来,要贾荀树立一个正确的认知:“再比如说,你父亲打了你,但是有一天,你父亲遇到了危险,你会冒着危险去救你父亲吗?” 贾荀想也不想:“当然要救。” 秦可卿再问:“你会记恨你父亲吗?” 贾荀思索许久:“可是父亲打我少,对我好的时候多,我不记恨。” 秦可卿摸了摸贾荀的脑袋:“你父亲也会这样想。” 贾荀恍然大悟。 林黛玉看着秦可卿教导贾荀,眸子里熠熠生辉,心里也是泛起各种思索:“怪不得二哥哥疼爱二嫂子。” ...... “你这孽障!” 碧纱橱中,贾母又是心疼贾宝玉,又是担心贾玓。在贾母询问下,贾环将书房中的事情讲了一遍。 贾环自然希望贾宝玉挨打,挨骂,自然是夸大其词,贾宝玉如何不服管束,如何不好好读书,父亲在外听到冲进来打人,二哥是如何护着贾宝玉的... 贾环眼中,二哥成了最好的兄长,贾宝玉成了罪恶的代表。 贾母听后,心中也有了怒火,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环哥儿半个时辰都会背那么多,你就那么两句卡了壳,你挨了打,连累你二哥受了伤。你二哥吐血了啊...还要为了家族奔波,现在还不知道现在身子怎么样呢...” 王夫人在一旁垂泪:“玓儿这孩子,以前知道护着哥哥,现在知道保护着兄弟,他总是那么有责任心,有担当,宝玉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你二哥这种心性?” “伤好了,就去国子监。” 贾母叹道:“你啊,没有好的父母,却有一个好兄长。你可不要辜负了你二哥一番心意,他是多么希望你成材啊。” 贾宝玉:...... 他一脸迷茫。 容不得他多想,贾母就吩咐鸳鸯:“让人去宫门口等着,你们二爷出宫,就抓紧时间来报。” 贾母心疼贾宝玉,但是贾母心里也有一杆秤。 贾玓太完美了。 心善。 有能力。 有担当。 孝顺。 而且还是伯爵,贾家现在的门面担当。 她喜欢贾宝玉这个孙子,但是不能忽视贾玓这个孙子的付出。 贾母之所以为贾玓置办一座府邸,却把贾玓留在身边,就是希望贾玓不与荣府产生距离。贾母是迂腐,是偏心,但是不傻。 “另外,我那里两株百年老参送过去。” 贾母吩咐王夫人:“你们去玓儿媳妇那里看看,她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担心呢。” ...... 皇宫。 御书房。 “陛下...” 贾玓抹了一把嘴,咬破一个血囊,满脸血迹,滴滴答答,染红了胸襟:“一条鞭法也好,还是摊丁入亩,都需要强大兵团威震天下...” 说着,贾玓抹了一把脸,血液滴落更多,脸色都白了下去。 乾元帝被吓了一跳,贾玓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要是吐血回去,他这个皇帝如何向外解释?说他谋害功臣? “贾卿。” 乾元帝脸色有些惊异:“你这是...” “陛下。” 贾玓又抹了一把嘴,血液已经将前襟染红:“臣没事,陛下,有些国策推行,不可盲目而行。大宁立国百年,不知有多少大地主,大家族,占据着天下过半的良田,强行推行...必生动荡。” 乾元帝哪里还有心思听贾玓说话,没多久太医多来了,为贾玓诊脉,满脸震惊:“定安伯五脏六腑受创,需要静养。” 贾玓暗暗给太医竖起大拇指,骑兵营已经步入正轨,但是身为主将,还是需要天天过去,去了那里就是聊天打屁,贾玓想要陪陪有了身孕的秦可卿。 “定安伯。” 太医询问:“您这是怎么受的伤,告诉下官,下官也好对症下药。” 贾玓犹豫了一下:“舍弟淘气挨打,我为护着舍弟,被父亲误伤。” 太医神色微动,随后向皇帝说道:“臣这就为定安伯开药方,定安伯切记,最起码休养半年以上。” 乾元帝皱眉,他还需要贾玓。 但是贾玓却受了伤。 乾元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闪烁,最后长长一叹:“定安伯,还真是一个好兄长。” 第42章 模范夫妻 荣国府。 荣庆堂。 贾母又是欣慰,又是感动:“真没想到,玓儿是个好孩子,他媳妇也是一个好孩子。” 林黛玉就在荣庆堂,说起秦可卿教子一事。 虽然来了只有两天,但是林黛玉喜欢上了那个如仙子一般美,菩萨心肠的二嫂子。所以,贾母问及林黛玉在这里住的是不是习惯的时候,林黛玉引导着话题,将这件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你们都要跟着玓儿媳妇学学如何教导家中子弟。” 贾母长叹一声:“玓儿这孩子出息之后,我也是想明白了,他是希望贾家好,所以他严肃约束弟弟们。以后,教导宝玉的事情,就交给玓儿了。” 她对贾玓一万个放心。 贾玓夫妇,那是模范夫妻。 王夫人深以为然,她是疼爱宝玉,但是她更希望宝玉出息:“宝玉也该好好读书,秋后就要去国子监,现在不好好读书,到了国子监,岂不让人笑话?” 以前,王夫人还想着,老太太越疼爱宝玉越好,因为老太太能护着宝玉。 如今,玓儿已经长大,又是护着宝玉,而且有能力护着宝玉,所以,也需要好好读书才行。 李纨在一旁沉默看着一切。 教导孩子这一方面,李纨扪心自问,她没有这样教导过孩子。 玓兄弟是个负责任的叔父,以后将兰儿交给他,似乎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兰儿年龄尚幼,还没有蒙学,否则去国子监也不错。 “老太太。” 赖大家的这个时候进来:“刚才从宫里传来消息,二爷经太医诊断,五脏六腑受损,吐了好多血呢。太医要求二爷在宫里服用一剂药之后再出宫。” “啊?” 贾母等人大惊,贾母气骂:“他一个做父亲的,怎么可以这样狠心?要不是玓儿护着,宝玉岂不是被打死?” 于是一行人,匆匆去了贾玓院子。 许久之后,贾玓回来,众人就看到贾玓胸襟满是鲜血,脸色微白蜡黄。贾母迎了上去:“玓儿,你身子没事吧。” “咳咳...” 贾玓轻咳,可惜血囊没了,控制气血,封闭一些经络,让脸色蜡黄苍白,应该足以让人心疼了吧:“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还没事呢。” 贾母心疼的不得了:“快去躺下。” 贾玓被众人簇拥着到了床边,王夫人亲自将贾玓长袍脱掉:“快躺下,太医如何说?” “没事,太医开了几副药,吃了之后静养就好。” 贾玓也没想到,这么多人关心他:“真没事。” 王夫人等人不放心,在这里陪着许久才离开。李纨有事要说留下了,林黛玉陪着在外间。 而秦可卿这才得以近前,努力抑制着哭腔:“夫君,你...你这身子,伤到哪了?” 贾玓眼珠子一转:“哎呦,嘴疼,快亲亲...” “噗...” 在外间,林黛玉与李纨掩嘴而笑,红着脸,悄咪咪的逃也似的离开。 贾荀精神一振:“父亲,我亲你。” 内间里,贾玓与秦可卿还不知道刚才夫妻互动,早被人所知。贾荀不懂这么多,爬上床就要亲贾玓,贾玓直接将贾荀举起:“臭小子,你亲了没用。” “为什么?” 贾荀哪里能懂大人的心思,小脸满是茫然:“是因为,我吃了什么吗?” “对,你吃了什么?” 贾玓满脸嫌弃:“嘴巴好臭。” “呵...” 贾荀哈了口气,自己闻了闻:“不臭啊,霜意姐姐还说,我的小嘴甜呢。” 秦可卿翻着白眼,看着贾玓这副样子,也逐渐放下心来,看着父子二人闹腾。 ...... 第二天,贾政亲自来了一趟。 政老爹满脸羞愧,询问了几句匆匆离开。 之后就是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等人都来探望。 而贾玓,早就扛着贾荀跑路。 这些小姑娘哭哭啼啼的,贾玓受不了。 至少半年时间假期,真特娘的舒坦。 贾玓扛着贾荀出门,在街上乱逛。迎着初升的太阳,父子二人吃着各种小吃。走着走着,骑在贾玓脖子上的贾荀拍了拍贾玓的头,掰着贾玓的脑袋转了半圈:“蓉哥儿。” “什么蓉哥儿,那是你兄长,没大没小。” 其实,贾荀与贾蓉接触不多,小孩子对于辈分总是有模糊的隔阂。贾玓教着贾荀:“为人要有礼貌,否则就是无礼。” 随后,贾玓就看到,贾蓉从一家勾栏出来,打着哈欠,腿打着摆子,体力严重透支一般。之后就是贾琏在后面追出:“蓉儿,今晚继续,这个春红真是够味。” 贾玓满脸嫌弃。 这是没有洗腚,又骚又臭才够味? 你舔着尝了味道? 贾蓉嘿嘿笑着:“那个春娘年龄大了些,但是她真厉害,二叔,我这里还有银子,今晚还是我请你。” 贾蓉,这是有恋母情结啊。 贾玓叹息一声,贾蓉的母亲,贾玓还略有印象。是一个十足的美人,与王熙凤是堂姊妹,也是王家之人。 按照关系,贾蓉需要叫王熙凤一声姨娘,所以贾蓉对王熙凤才会那么亲近。 看着贾琏与贾蓉二人,贾玓真是感慨万千。 王熙凤独守空房,以王熙凤的姿色,整个万花楼,怕是也没几个能够与之相比的。奈何,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花钱买罪受。 贾琏荤素不忌,能吃嘴里的,就算是东施,贾南风之流,贾琏也是甘愿缴械投降。 至于贾蓉,家有娇妻不去安抚,却在外面胡混,这个时候黄氏,还在贾珍怀中撒娇晨练吧。 “父亲。” 贾荀看着万花楼,顿时眼睛放光:“这里是不是有好吃的,看他们回味无穷,咱们也去吃吧。” 贾玓嘴角一抽:“乖,那玩意分人,这里面的东西...” 裆里顿时痒痒的想要割去,贾玓扛着贾荀就跑:“以后咱们不能来这里吃东西,脏。” “定安伯。” 父子二人正在逛着,一个丫鬟出现在贾玓面前:“我家公主有请。” “你家公主?” 贾玓疑惑:“你家公主哪位?” “我家公主山阴公主。” 丫鬟做出邀请的姿势:“定安伯请。” 山阴公主? 贾玓眼角一跳,这位公主了不得,几年前死了丈夫之后,就放飞了自我,府上养着面首不知多少,据说一夜召了十七个美男侍寝... 贾玓心脏一哆嗦,被这种女人盯上,绝对是人生大不幸。 “额...” 贾玓一抹嘴,一粒血囊入嘴,轻轻咬破,贾玓脸色顿时一变,这是六月天,血囊时间长,有些变质--臭了。 好恶心! “噗...” 贾玓一张嘴,一口血喷在了这个丫鬟脸上。 “呕...” 丫鬟顿时吐了。 腥臭喷鼻,贾玓直接脚底抹油:“抱歉,受伤了,没忍住,我回家吃药了...” 丫鬟又是羞恼,又是恶心,哭着去找山阴公主:“殿下,定安伯得了大病,喷的血都是臭的。” “滚开!” 山阴公主本来看着贾玓俊美,身材高大健壮,于是春心荡漾。 这个时候,直接没了这心思:“回府!” 于是乎,不知何时,满神京城的流传开来:“定安伯为保护弟弟受伤严重,当街吐了腥臭的黑血,活不成啦...” 于是,传着传着,就传成了这样:“定安伯要死了。” “没几天活头了。” 于是,荣国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第43章 贾玓劝人,李纨托子 “好险,好险。” 山阴公主,那娘们绝对不是好人。 携带的病毒,应该不少吧。 靠近了,也会被感染吧。 贾玓打了一个冷颤。 山阴公主,想要得到他玓二爷,做梦去吧。 “父亲,那个山阴公主这么可怕?” 贾荀很是不解,也是频频向后看。父亲征战疆场,立功无数,面临生死未曾恐惧。父亲是贾荀心中的英雄,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但是这个山阴公主,让父亲落荒而逃,贾荀也紧张起来。 “那就是一只狐狸。” 贾玓认真解释:“专门勾引男人,害人性命。” 山阴公主,太上皇幼女,今年才二十来岁,是太上皇丢掉皇位之后的产物,因此生长环境与别的公主不同,才有了如今的性格。 只是可惜了他那个驸马,硬是虚脱而死。 当时,在神京城的时候,还引起了轰动。 不少话本小说,都是以山阴公主为原型,写了不知多少不可描述的故事。 “好可怕!” 贾荀记下了,这个山阴公主,以后一定躲得远远的! “伯爷。” 贾荀正在走着,一个老者弯行礼。 “原来是太公。” 贾代儒,贾源的庶子,贾代善的庶弟。是贾玓正儿八经的叔公:“您这可是折煞了我。” “先有礼法,才有亲情,礼不可废。” 贾代儒笑呵呵的:“你们父子这是去了哪里?我听说你这是受了伤,不打紧吧。” “咳咳...” 贾玓轻咳几声:“也不打紧,太医开了药,吃了之后好了许多。太公这是哪里去?” “我这是去族学。” 贾代儒是一个老儒生,考了一辈子科举,也仅仅考过了县试、府试,最终止步于院试,一个秀才都没有混上。 天资是好东西,有些人偏偏没有。 但是贾代儒很是执着,贾赦还没出生的时候,贾代儒在考童生试。 贾玓出生的时候,贾代儒还在考童生试。 贾玓考童生试的时候,是与贾代儒结伴而去的。 最后,贾玓考中秀才,贾代儒还是止步于院试。 之后,贾代儒彻底放弃,不再参加科举考试,应该是已经明悟过来,执着了一辈子,也该放弃了。 科举,与他无缘。 贾家族学,本是贾家开府国公爷贾演贾源,为了读不起书的族人设立,到了如今,已经俨然成了贵族学校。 贾代儒管理族学,私下收取束修,对此两府中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贾代儒胡闹,以至于贾家族学一片乌烟瘴气。 不仅没有成为族人读书寻求出路之处,反而乱的不像话,贾家各种亲戚混杂其中,贾玓曾经在里面读过书,仅仅一天,贾玓就选择在家里自学。 别看仅仅是一个族学,这可是事关家族未来。 而如此族学,贾家两府并不重视,以至于贾家族人年少一代寻求出路无门。上进的,找个私塾读书,不上进的,就在这里跟着胡闹。 贾代儒极为迂腐,看到贾代儒,贾玓就想到了贾瑞,贾瑞比贾玓也就小了一岁,今年已经十八岁,至今还没有娶妻。 甚至身边连一个丫鬟也没有。 贾瑞又是一个傻瓜,不知道找个地方宣泄。 最后想要勾搭王熙凤,枉送了自己的性命。作为贾家这几年中,第一个死的人,仿佛开启了贾家不断死人的多米诺牌效应,也是开启了贾家悲剧的开始。 贾玓琢磨着,这件事情管不管,贾瑞值不值得救:“兴许,要贾蓉带着贾瑞去青楼玩耍几次,贾瑞就会爱上那里。” 至于病毒... 不好意思,真的有的话,格叽也是贾瑞。 好歹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与贾代儒聊了几句,说起贾瑞的时候,贾代儒骄傲中,又带着几许无奈。贾玓则是劝说:“瑞大哥不小了,也该娶一门亲...” “功名未立,何以成家?” 贾代儒略有不悦,随后告辞离开。 看着贾代儒离去的背影,贾玓翻着白眼:“你要害死你孙子哇。” 老酸儒。 功名未立,何以成家? 你咋不说鞑子未灭,何以家为? “二叔...” 贾玓刚要离开,贾蓉从后面追了过来,其中还有贾琏。 “二哥。” 贾玓向贾琏抱拳弯身,贾琏连忙侧身避开。 “玓哥儿,可不要害我。” 兄弟归兄弟,这是外面,不可以乱行礼。我知道你尊敬我,可你是伯爷啊。 “两位一个是兄长,一个是我侄儿。” 劝人终有益,挑唆害无穷。 贾玓身为贾家子弟,利益自从他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深度捆绑。 只是以前捆绑的深,贾玓的利益不大。 如今,贾玓身份地位的变化,贾家的利益,对于贾玓来说,影响越来越大。 所以,贾玓是以自身利益出发,影响贾家利益,回馈自身利益。 贾家人烟兴旺,绝对是贾家整体受益。 这才有了贾玓劝贾代儒,与接下来的贾玓劝贾琏与贾蓉。 贾玓看到两个人模样,就立即皱眉:“你们都已经成家立业,家中都有媳妇,还去青楼那种地方胡混。尚未有子女出世,你们岂不羞愧?” 你们这不是纯粹的浪费子弹? 浪费生命? 在家里使劲不行? 贾玓的话让贾琏脸色变了变,贾蓉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 “你们也不要生气,同为贾家子弟,我们当以兴盛家族为要。” 贾珞打量着贾蓉与贾琏,一边走一边说:“尤其是二哥,你要是有了子嗣,处境可是要比现在好得多。” 这已经算是掏心窝子话,贾琏不仅不反感,反而有些感动:“蓉儿,今晚不要叫我了。” 贾蓉愕然。 我还想着春娘呢,你这就不去了? 咱们说好了,今儿春红、春娘,你我一起混战。 琏二叔,你变了。 随后,贾玓不再说这件事情,反而问起贾琏:“二哥同知何处?” “平安州。” 贾琏笑了笑:“我这就是虚职,捐来撑一撑场面。” 可不是撑一撑场面,捐来的官,其妻不可请封诰命。 州同知,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五品。 但是有什么用? 贾琏但凡辛苦一点,去那里就职一段时间,做一些成绩出来,三年后捐官痕迹就会被抹去。 “二叔,我先回去了。” 路过荣国府的时候,贾蓉提出告辞。 贾玓与贾琏点头,随后两人进入荣国府,刚进入仪门,贾玓就看到了李纨:“玓兄弟。” “我先回去,大嫂子找你有事。” 要是别人,贾琏兴许还会递上暧昧眼神。但是李纨是一个节妇,为死去的贾珠守寡,可尊可敬。 再有,贾玓为人,阖府皆知。正人君子,堂堂正正,不好色,性格好...优点太多了,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人,私下里他与贾蓉聊天,都说贾玓就是一个圣人。 这两个人就算是有一天,躺在一个被窝里,也不会被人怀疑他们之间,有丧失道德的行为。 不要说李纨,就算是有一天,贾玓躺在他贾琏的床上,贾琏都不会怀疑贾玓的人品。 “大嫂子。” 李纨这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而且,还是专程在这里等着。 “父亲,我先回去。” 贾荀有很多话要问母亲,所以他着急回去。 贾玓放下贾荀,贾荀一溜烟的跑远,几滴这才笑问:“大嫂子找我何事?” “我知道你身为叔父,很是关心兰儿。” 李纨面含微笑:“我就想着,下次教导宝玉、环儿的时候,能不能要兰儿也去跟着玓兄弟读书?” 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纨对于教导贾兰这个问题上,极为严格,而且极为认真。贾珞自然不会拒绝,那个见了自己,会很认真行礼,恭敬叫着二叔的小家伙,贾玓并不排斥:“好,但是我不可能经常开设课堂,兰儿终究需要找一位业师。” “如此就好。” 李纨笑着离开。 贾玓很清楚,李纨绝对是因为贾玓如今的身份,还有在荣国府中的地位缘故,才这样积极地,让贾兰接近他这位二叔,亲近这位二叔。 贾玓刚来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贾荀在那里眉飞色舞的讲着什么,秦可卿担忧中,也带着一抹复杂情绪。 林黛玉则是捂着嘴,眉眼间含有笑意。 贾玓刚要上前,就见到一个嬷嬷在秦可卿面前见礼:“二奶奶,老太太刚刚说,要二爷与二奶奶,搬进五间大厅去。” 第44章 玓二奶奶是老太太的宝 五间大厅,紧紧挨着贾母院后面。 五间大厅,其实就是贾母设宴的时候的院子,前段时间开始改造,贾玓一直都没有怎么关注,以为是要翻新五间大厅,是为了设宴的时候,有更好的氛围。 没想到,是要贾玓住进去。 看到一旁的林黛玉,贾玓似乎有些明悟。贾玓要是搬走,林黛玉就会在隔壁的院子孤孤零零。 到时候,贾母就有理由,让林黛玉与贾宝玉住在一起去? 从而增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父亲。” 贾荀看到贾玓,奔过来就抱住了贾玓的大腿:“我刚才问母亲了,什么是狐狸,为什么害人。还有,那个山阴公主为什么那么可怕,让父亲也害怕。” 你这个傻孩子呦,这是得亏没有发生什么,否则,你母亲那性子,还不得伤心的去想半年一年的? 贾玓揉着贾荀的光头:“你母亲怎么说的?” “母亲说...” 贾荀学着秦可卿的样子:“你父亲那不是害怕,而是你父亲是正人君子,不与肮脏为伍。” 贾玓淡笑出声。 “这里住着很好,怎么就搬过去呢?” 贾玓自从一岁起,就坚持搬离荣禧堂那里,被安排在这院子里。 这院子,并不在荣府后院之内,而是在后院之外。 五间大厅那里,距离贾母很近,贾玓也清楚,贾母这是要表示与他这个孙子的亲近。但是那里,真不适合住人。 “五间大厅那个院子四周,改造成了两个院子。一个是我们居住,一个是林妹妹居住。” 秦可卿笑道:“自从夫君...” 林黛玉还在身边,秦可卿立即改了口:“自从伯爷西去兰州之后,这院子就开始被改造。自从伯爷立下大功,封为伯爵后,又重新改造,是伯爵府出银子。” “哦?” 贾玓有些讶异,这件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秦可卿叹道:“伯爷很忙,这件事情本想给伯爷一个惊喜,所以瞒着伯爷呢。” 随后,众人搬到新盖的院子,贾玓的院子在南面,大了一些,比之贾母院也是不遑多让。林黛玉的院子在北面小了些,但是比她现在住的那个还要大了些。 房屋大多新建,错落有致,而富丽堂皇。 “玓儿回来了?” 现在贾母院与贾玓的院子隔得近,贾母来这里很方便:“你在街上吐血了?” 秦可卿一怔,随后眸子有些黯然。 夫君受伤如此严重,这可如何是好? “额...” 贾玓笑道:“是的,将淤血吐了出来,好多了。坚持服药,几天就无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有劳老太太关心。” 贾母松了口气:“如此就好,如此就好。你毕竟是伯爵,原来那个院子小了些,也是偏了一些。这里倒是合适,有不满意的地方,告诉你媳妇,再去改造。” 这院子已经很好。 甚至都不比荣禧堂差多少,贾玓在这里居住,足够了:“这里已经很好,我原来住的地方,已经成了习惯,其实不需要搬过来。” 这里,原本是贾母设宴的地方,以后只能去新盖的大花厅设宴。 相比较之下,大花厅还在林黛玉的院子后面。 不过,如此一来,林黛玉的居住环境,比之贾迎春等要好了不少:“老太太,不如要迎春妹妹等人,搬到林妹妹院子,那个院子也不小,她们几个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也有个伴儿。” 贾母大喜,给了贾玓一个赞许的眼神。 林黛玉本来是客,居住那么大的院子,要比贾家自己姑娘,居住的院子要大。三春如今还居住在小小的抱厦之中,难以彰显府中千金的身份。 如此一来,就算是没有人提出异议,也会有人搬弄口舌,让寄居篱下的林黛玉难做:“就这么定了,黛玉你怎么看?” 林黛玉也是感慨贾玓的心细,等着三位姑娘住进来,她不仅不孤单,还能促进与她们之间的感情,不至于被孤立。 二哥哥果然心善聪明:“二哥哥为了我好,倒是二哥哥有心了,我自然很是喜欢。” “来来来。” 贾母拉着林黛玉的手往外走:“你二哥哥,是我最省心的一个,小小年纪的时候,就能够教导弟弟,上面护着哥哥。你以后有什么需求,一则告诉你二哥哥与你二嫂子就行。或者,告诉你琏二嫂子也行。” “夫君,你没事吧。” 贾母带着林黛玉离开后,秦可卿泪珠儿都掉了下来:“怎么又吐血了呢?” 贾玓看着秦可卿忧心不已,本来想要骗一骗秦可卿的温柔,用来享受享受的,但是秦可卿的性格与别人不一样。 她容易想多,于是贾玓在秦可卿耳边嘀嘀咕咕几句,秦可卿破涕为笑,扭了贾玓的腰几下:“不要告诉别人,不然别人如何看你?” 贾荀看着父母互动,乖巧的跑了出去。 不行不行,呆在父亲母亲身边,总感觉肚子撑得慌,像是吃了石块,去找老祖宗。嗯,去找兰哥儿玩... ...... 时光流逝,很快到了新年。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贾玓除了‘养伤’,就是教导弟弟们读书,贾兰在这段时间加入,随后贾玓将贾琮也带了进来。 宁落一村,不落一户。 身为兄长叔父,兄弟侄儿都来了,只落下一个贾琮? 不像话。 贾环进步最快,贾兰最稳,贾琮胆小,学的不快,但是最差的就是贾宝玉。 贾宝玉总是发呆,走神... 为此,贾玓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的兄长关爱弟弟的戏码,之后贾政总是对着贾宝玉冷嘲热讽,王夫人也是恨铁不成钢。 对此,贾宝玉似乎... 抑郁了。 他不应该是最受宠的那个? 他不是荣府凤凰蛋? 他不是地位超然? 怎么一切,都变了呢? 读书? 做禄蠹? 宝三爷是那种迂腐之人? 除夕这天,贾家祭祖。 以前贾玓也会跟着参加,这一次待遇有所不同:“玓儿如今身份地位有所提升,就去礼香吧。” 贾玓只是庶子,此举有违礼法。贾玓本想着拒绝,贾赦则是在一旁劝说:“不能拒绝,在这宗祠之中,长辈安排你照做就行。” 这是宗祠,最讲究礼法的地方。 在这里拒绝长辈,那可是大不敬! 贾玓只好从以前的看客,代替贾宝玉成了礼香之人。虽然嫡庶有别,但是身份的提升,在家族之中有时候可以忽略。 身份。 地位! 很是重要! 祭祖是少牢礼,很是隆重。特别是今年,贾家被册封了一位伯爵,子孙祭祖,贾政等人无不是内心欢喜,感觉没有愧对先祖。 祭祖之后,贾玓跟着贾赦、贾政入宫拜圣。 秦可卿跟着贾母,邢夫人、王夫人还有尤氏也入宫拜见皇后。 之后归来,就是大宴。 礼花燃放... 正在用宴的时候,王熙凤忽然泛起了恶心。贾母大吃一惊,这大过年的,要是病了可不好,连忙要贾琏去请大夫。 大夫诊脉之后,满脸喜悦:“恭喜老太太、大太太,恭喜琏二爷,尊夫人是喜脉。” 贾母等人大喜:“果然,玓儿媳妇是个招财宝,带来的好运太多!” 王熙凤:??? 是我有了喜脉,老太太夸错了人吧。 不应该是我吗? 但是想到,人家玓二奶奶,这才嫁给贾玓四年时间,二胎都已经三个多月... 夸就夸吧! 老太太的爱转移了,玓二奶奶是人家老太太的宝。 第45章 贾家再添小生命,薛家之人来神京 王熙凤有了身孕? 上次规劝有了作用? 听到这个消息,看着嘴巴咧的跟蛤蟆似的贾琏,贾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随后算算时间,二十多天前,贾玓才劝了贾琏与贾蓉。 所以时间上对不上。 王熙凤有了孕吐,至少已经两个月时间,也就是说贾玓劝说这两个人之前,王熙凤就已经有了身孕。 最高兴的还是贾母,现在府中两个孕妇,代表着人烟的兴旺。 作为贾家辈分最高,最为尊贵,荣府之中的老祖宗,自然是高兴无比。子孙繁盛之家,必为厚福之地。 贾母让秦可卿与王熙凤陪坐身边,笑的合不拢嘴:“琏哥儿,去让戏班子唱一出《婴戏》。” 荣府老祖宗高兴了,荣府上下自然也高兴。 唯独不高兴的就是邢夫人与尤氏,两人都是填房,嫁过来多年,一直都是肚子没有丁点动静。 且,东府贾蓉之妻黄氏,至今也是肚子毫无动静。只是抚摸小腹,眸子里闪烁着一抹复杂与忧虑。 “蓉哥儿,琏二嫂子有喜了,你也该努力了。” 男席这边,贾玓拍了拍贾蓉的肩膀,随后伸手搂住贾珍的肩膀:“珍大哥,你也该约束一下蓉哥儿,关他半年在府,看看能不能给你生个大孙子。” 贾蓉脸色有些僵硬,贾珍的脸色也有些僵硬。 贾赦抚须而笑,沉默不语。贾政给贾玓使眼色,贾玓则是满脸‘迷茫’,低头看着父子二人:“珍大哥,怎么就感觉有些怪,你是约束不了蓉哥儿?还是蓉哥儿有难言之隐?” “呵呵...” 贾珍干笑几声,贾蓉要是被关在府中半年,他与黄氏的事情怎么办? “嘿嘿...” 贾蓉也是尴尬一笑,也不做解释。 或者不敢解释。 他要是在府中,岂不是打扰了父亲与黄氏? “你过来。” 贾政脸色一板,将贾玓叫到了一边:“东府的事情你少说少管。” 贾玓脸色更加‘迷茫’,心里跟明镜似得,最近他忙于军中之事,也没怎么留意东府的事情,很显然政老爹已经知道了东府的龌龊:“父亲,我不是管东府的事情,我就是劝一劝,以后我不说了。” 贾政看着贾玓,心里暗自嘀咕:“玓儿做事光明磊落,心地善良,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往肮脏的方向去想,看来是不知道东府的事情。” 东府之中,流言蜚语都传到了府外,他一向不关心这些事情的人,都听说了不少:“算了,你也是好心,只是有些事情你自己需要了解一下。蓉儿媳妇之前经常来荣府,陪着老太太,与你二嫂子,与你媳妇关系较好,你有些事情问问你媳妇就都会明白。” “哦。” 贾玓继续‘茫然’:“我知道了,我回头问问。” 于是,除夕夜到了半夜回去。贾荀早就困了,被丫鬟带去睡觉。贾玓扶着秦可卿往回走:“今儿二嫂子有喜,我劝蓉哥儿与珍大哥的时候,被父亲拉到一旁训斥一顿,要我不要说东府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夫君一直都在忙着军中的事情,没有大关注。以往夫君回来,我一高兴就忘了这件事情。” 秦可卿随后不说话,回到房中洗漱之后上床,秦可卿这才幽幽说道:“黄氏出身不低,就是...妇德有损。蓉哥儿软弱,珍大哥强势。现在...黄氏与珍大哥无视人伦,就差直接住在一个房中。” “嘶...” 贾玓‘惊讶’不已:“怪不得呢,这个黄氏嫁过来之前,就是闺誉不佳,为人妇也如此不堪。” 其实贾玓很清楚,就算贾蓉之妻不是黄氏,换做是谁,只要家世不强,性格不强势,像王熙凤那样,都会沦为贾珍的玩物。 何况黄氏本身还是一个会玩的。 秦可卿本想委婉劝贾玓几句,但是一想贾玓为人,且黄氏嫁过来之前,她还没有嫁过来,贾玓已经与贾蓉之妻接触过,到现在还不知道黄氏为人,可见贾玓不是那么容易被勾搭的人。 于是放下心来。 “说到底,还是蓉哥儿太过软弱。” 贾玓叹息一声:“但凡强势一点,有些能耐,也不至于沦落如此一步,这辈子是抬不起头来了,可悲可叹...” “呀...” 贾玓说着,一翻身,将秦可卿压在身下,双手撑着身子,看着秦可卿的绝世容颜:“可卿,今天除夕,明日新年,我们应该庆祝庆祝,我也提前祝贺一下咱们的二儿子新年快乐...” ...... 大年初一,贾玓与秦可卿起了个大早。 秦可卿毕竟有了身孕,也就是浅尝辄止。 昨日去了宫中,今日还要去宫中朝贺,其实也就是去宫中拜年一样,皇帝与皇后也不会太在意,也不会出面。 顶多就是朝中重臣,皇帝宠信的臣子,皇帝赏赐一些东西,皇后赏赐朝中重臣之妻一些宫廷御宴。 贾家两府的爷儿们入宫朝贺皇帝之后回来,贾母带着贾家两府的媳妇们也早回来了。其中皇后赏赐了御宴,贾家两府在荣府享用了御宴。 还真别说,御宴真的很好,至少比荣府厨子做的好吃。 初二,贾玓陪着秦可卿回了一次秦府。 再之后就是上元佳节,荣国府再次热闹一次,新年才算是结束,贾政开始忙碌起来,为贾雨村的事情奔波,也为工部的事情忙碌。 直到贾雨村赶赴金陵赴任知府,政老爹这才没有那么忙。 贾玓则是以休养为名在府中陪着媳妇孩子,偶尔逗一逗林黛玉,这小姑娘怼人,贾玓乐此不疲。 贾蓉依旧不着家,毕竟贾珍有所需求,从不短了他的银子。 贾琏在府中待了没几天,固态萌发,恢复以往风流,成了青楼勾栏的常客。 贾玓则是被皇帝强令去了几次军营,时间一晃到了六月,眼看着天气炎热,荣国府传来喜讯。 玓二奶奶要生了。 “玓儿呢?” 贾政来的时候,见到院子里都是人,唯独不见贾玓。 贾玓之前都是在家,且那么心疼媳妇的人,这个时候却不见了踪影:“这个时候,他去了哪?” “你着急什么?” 贾母本来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紧张的不行,贾政这个时候要找茬,贾母哼了一声:“玓儿在里面呢。” “哇...” 贾母这边声音落下,房中就传来孩子啼哭声。贾母顿时大喜:“玓儿媳妇这是第二个孩子,没想到如此顺利,佛祖保佑,我又有了一个重孙。” “恭喜老太太、二老爷、二太太,二奶奶生下一公子,乾元六年,六月初六生,重八斤二两。” 随着稳婆出来报喜,这一次贾政有了经验,赶紧吩咐赖大:“去秦府报喜,明日要玓儿亲自过去。” 贾玓也是大喜,这边帮着秦可卿收拾好,将孩子放在秦可卿身边,将秦可卿转移到卧房,随后开始在铜柱子内加冰。 天气太热。 贾荀翘着脚往前凑:“我看看,我看看。” “哇,这么小?” 贾荀满脸大惊:“父亲,弟弟怎么这么小,怎么陪我玩?” 贾玓哈哈大笑:“你小时候也这样,总会长大的。” 秦可卿也是满脸喜悦,这是第二个儿子。 出嫁从夫,开枝散叶。 这是女人的荣耀,是丈夫的骄傲。 “我看看重孙。” 贾母这个时候,带着媳妇们、姑娘们进来了,贾玓被挤到一旁。 ...... 总之,接下来一个月,贾玓亲自照顾秦可卿的月子,照顾着贾荀。 直到七月初七这天,王熙凤产下一女。 对此,贾琏很不高兴,看了一眼离开。 王熙凤为此哭了许久,秦可卿安慰着秦可卿,帮着王熙凤喂孩子,照顾了王熙凤几天。 直到九月。 这一天,贾家来了客人:“二爷,老太太要二爷与二奶奶过去,薛家姨妈来了...” 第46章 薛家之人,安排英莲 薛家姨妈? 二太太王夫人的胞妹,王家次女,嫁给了皇商薛家之主。 薛家这个时候回来,必然是黑户薛蟠之事解决,一家子前来吸血...哦不,投奔荣国府而来。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泥金如铁的薛家,早已经没落。 薛家在荣国府住下的时候,一切都是靠着贾家接济。要不然,也不会有了后面薛蟠南下赚了银子之后,薛家送礼。 薛家就是一个寄生虫,薛家家主,薛蟠之父还在世的时候,兴许薛家还算富有,薛家是皇商,薛家却不只有一房,而是整个家族。 薛家的富有,是指整个薛家。 自从薛蟠之父去世之后,薛蟠就是一个呆霸王,各处产业被人坑蒙拐骗,家产早已经急剧缩水,已经没有多少进项。 薛家巅峰时期有百万之富,却也不是现金现银,而是所有的产业加在一起。比如房产、铺子、地产等。 何况现在已经在家产缩水之后,薛蟠又因为打死人,需要各种打点,要是能够在当地活下去,何必远走他乡寻求寄人篱下、片瓦遮身? 本说是厮守几日,却又在荣国府长住了下去,一住好几年,贾家人更是撵人几次,薛家不是听不出、看不出、不明白,还要赖在荣府? 要不是因为离不开的无奈,谁愿意看别人脸色活着? 何况薛姨妈是一个寡妇,有一个成年的儿子,在荣国府这样住下去成何体统? 再有,荣国府这样的亲戚,怎么都比不上王子腾这样的娘家亲近吧,为何不投奔王家? 是王家躲着,不接受? 还是荣国府容易赖着? 曾经贾玓看红楼梦的时候,不少人特别喜欢薛宝钗,各种为她解释。而贾玓始终认为,薛宝钗就是一个商贾出身,精明善于算计,却拿不上台面的商贾之女罢了。 “这是一个大麻烦啊。” 贾玓内心叹息一声,贾家成了别人投靠寄生的肥肉,最终也会将荣国府拖垮。 现在的贾家,是将他伯爵计算在内的贾家,薛家趴在贾家吸血,也是吸他的血! “夫君,我们过去吧。” 秦可卿出了月子,次子贾蔺也已经三个月,可以抱出去,秦可卿抱着次子,吩咐明珠:“去将荀儿找来。” 贾荀四岁了,开始到处乱跑,最喜欢与贾兰一起玩耍。 “我来抱。” 贾蔺生下来就比较大,而且这才三个月,又长大不少。据秦可卿说,贾蔺比贾荀小时候,还要健壮,所以贾玓为他取名蔺。 “啊...” 贾玓抱起贾蔺,小家伙就笑了起来,发出声音似乎很高兴。 “嘿嘿...” 贾荀在他从兰州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个月大,贾蔺是贾玓从他出生起,就一直都在照顾,自然与长子时候不一样。 看着父子互动,秦可卿也在旁边跟着逗贾蔺。 等着贾荀回来之后,这才前往仪门处。 当贾玓来的时候,王夫人、邢夫人、一众姑娘还有贾母还没有来。 “二嫂子,怎么没有带着大姐儿?” 看到王熙凤,秦可卿走过去询问:“已经可以见天日,今儿天气好,出来晒晒太阳也不错。” 王熙凤心里苦涩。 因为生了一个女儿,丈夫贾琏不喜,见面之后离开,之后就会隔着几日回来一次。 老太太虽然脸上有喜色,但是对大姐儿并不关心。 反倒是贾蔺经常被抱过去。 生儿育女都一样孕育生产,但是儿子与女儿终究不同:“刚刚睡下了,我这是着急过来,所以没有带着。老太太她们都在荣庆堂等着,咱们在这里迎接。我们二爷不在,所以老太太要玓兄弟来接待薛大爷。” 王熙凤内心强大,转眼就将这些有的没的压在心底,看到秦可卿的时候,内心是有些羡慕。 都是二奶奶,但是玓二奶奶不仅嫁得好,现在是超品伯夫人不说,还接连生了两个儿子。而且丈夫还是一个顾家的人,疼媳妇的人。 月子都是亲自照顾,孩子是亲自看护照顾... 贾玓猜出来一些,所以也不多说。这时候几顶轿子抬了进来,随后,中间轿子轿帘打开,一个中年妇人先行下了轿子。 之后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下了轿子,另一轿子也是走下来一个少女,也是约莫十三四岁,虽然容貌不如第一个下轿子的少女,却也是温婉美丽。 只是,这个少女穿着与另一个少女不同,少了一件披风,眉心处有一点米粒大小的胭脂记。 薛蟠、薛宝钗,还有香菱,确切的说是甄英莲。 “姨妈来了。” 王熙凤迎了上去,王熙凤已经嫁人,出嫁从夫,自然要随着夫家称呼。 薛姨妈等人迎上来,看到秦可卿的时候,略微惊诧。因为贾玓照顾的好,秦可卿身体恢复的也好,虽然还是略显丰腴,却更添妩媚。 美艳女子,薛姨妈不是没见过,她的女儿薛宝钗就长得很美。 但是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穿着伯夫人常服,薛姨妈立即知道了这个女子是谁,赶紧行了大礼:“夫人...” 薛家乃是皇商,但是并无官品在身。 薛姨妈乃是白身,见到秦可卿这位伯夫人,岂能不见礼? 此乃礼法! 贾代儒虽然迂腐,说的话却是这个时代的真实一面,礼法于亲情之前。先有礼法,才有亲情。 薛宝钗、香菱还有薛蟠跟着行大礼。 刚才还是惊艳于秦可卿美貌的薛蟠,顿时心中一凛。 这乃是定安伯之妻! 阶级不可跨越! “姨妈有礼。” 秦可卿亲自将薛姨妈扶起:“内宅之中,又是亲情牵绊,以后不用如此大礼。” 随后,薛姨妈介绍了薛宝钗,薛宝钗再次行礼,秦可卿依旧扶起。薛宝钗看着这位美得不像话,风华绝代的定安伯夫人,眸子里闪烁着惊艳之色。 自负容颜绝世的她,这是她第一次遇到,一个比她美艳三分的女人。 秦可卿也打量着薛宝钗:“果真是青春靓丽。” “这位是甄姑娘。” 薛姨妈脸上笑容少了一些,多了几分认真:“因小儿无状,冒犯过甄姑娘。要不是贾知府寻上门相认,险些铸成大错。贾知府言说,伯爷与其父乃是故交,是以随同来到神京,其家人已经被贾知府安排妥当。” 贾雨村虽不是好人,但是他拿了好处,有时候还是真的会办事。 “哦?” 这一点秦可卿不知道,转头看向贾玓。 贾玓这才近前,薛姨妈微微抬头,满脸惊讶。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魁伟身高的男子。 六尺身高,她这种身高,也就到贾玓胸口处。 薛宝钗也有些惊讶,定安伯之名,早已名震天下。二十来岁年纪,长得魁伟高大,还非常的俊美。 “姨妈。” 贾玓抱着贾蔺,微微弯身:“荀儿,来拜见姨奶奶。” 贾荀上前,还没见礼,薛姨妈等人就要跪下,贾玓伸手扶住薛姨妈:“家人相见,姨妈何必多礼。” 贾荀弯身见礼:“姨奶奶。” “这孩子,长得可真俊。” 贾荀长相综合父母优点,长相更是俊美。 这一点,也是贾母喜欢的原因。 薛姨妈招呼着薛蟠:“文起,快来拜见你表兄。” “拜见兄长。” 薛蟠大大咧咧的跪倒磕头。 贾玓扶起他,却看向甄英莲:“这位甄姑娘,我与你父亲有旧,算是你的长辈。你跟着你婶子入内,回头安排你住处可好?” 甄英莲还是甄英莲,因为贾玓一句话,贾雨村解救甄英莲,算是改变了命运,跟着薛蟠做妾,最终怕是难逃枉死命运。 甄英莲赶紧磕头:“但凭叔父、婶子安排。” 秦可卿拉着甄英莲的手打量着,贾玓笑道:“你们远道而来,老太太还在等着,快进去吧,文起随我来。” 秦可卿带着贾荀,引着众人去荣庆堂。 贾玓带着薛蟠离开,薛蟠毕竟已经成年,外男不入别家内宅。 只是刚刚带着薛蟠安排好,赖大就匆匆来拜:“二爷,老爷请您去书房。” 贾玓恍然而悟,薛蟠打死人,薛姨妈致信王夫人,王夫人与王熙凤商议,最终瞒着政老爹,动用贾家人脉救了薛蟠。 可以说王夫人此举,为了亲情,枉顾贾家利益,政老爹绝对生气了! 第47章 贾荀:三叔眼睛看直了 在荣庆堂中,贾宝玉终于再次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林妹妹。 林黛玉来到荣国府,已经足有十多个月的时间,他就是过年的时候,中秋节的时候,贾宝玉见到了林黛玉几次。 之后,林黛玉就住在贾玓院子后面,经常去贾玓院子陪着秦可卿。荣国府中,贾宝玉可以进出任何人的院子房间,唯独贾玓的院子与房间,是贾宝玉不敢靠近,且不愿意靠近的地方。 所以,贾宝玉几乎很难见到林黛玉。 每次相见,贾宝玉都感觉犹如故人重逢。 但是... 林妹妹似乎不待见他,总是躲着他,甚至防备着他。 这让贾宝玉很是心伤。 为什么呢? 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他吗? 此时,林妹妹就在老太太身边,却一直看着前方,面对他的目光,向后半步,避开他的目光,贾宝玉呆了。 痴了。 林黛玉微微皱眉,对于这个第一次相见,就因为问她有没有玉,她就回答了一句如此纳罕之物,不是人人都有的,就怒而摔玉的人,内心是反感的。 而他每次见到她,都是眼睛直勾勾看着她,这让她更为心中不喜。 这个宝三爷,实在是太过无礼! 这么大了,还在后宅厮混。 也不知道避嫌。 另一边的贾宝玉,因为林黛玉的躲避,开始眼睛有些发直,嘴唇微微抖动,下意识的抓向通灵宝玉。这是贾宝玉的终极绝招,但凡得不到什么的时候,就会癫狂的摔玉,最终就可以得到。 只是上次出现一次意外,他因为摔玉挨了打,还连累了贾玓吐血。那段时间,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怪异。 贾玓人缘比他好! 得到了更多人尊敬,而他成了任性妄为、不懂事的人。 连累了别人的人。 众人都是翘首以盼,看着门外,没有注意到贾宝玉。 倒是贾母心细,看到了林黛玉与贾宝玉的反应,只是无奈叹息一声。恰在这时,秦可卿带着贾荀,与王熙凤一起带着薛姨妈、薛宝钗还有甄英莲进来。 这一刹那,本来眼睛发直,有些痴呆的贾宝玉,眼睛忽然亮起。 之前来了一个神相似的妹妹,现在又来了一个仙女一样的姐姐! 于是乎,贾宝玉忘记了林黛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薛宝钗。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动,慢吞吞的迎了上去。 林黛玉见状,眉头微皱,更是心中厌恶。 就像是二哥哥讲的西游记故事,猪八戒的真实一面。 如此浪荡子,见了漂亮女子就如此失态,果然纨绔好色行径,不是一个好人。 “老太太这身子,依旧还是那么硬朗。” 薛姨妈快步走上来,先是见礼之后,被扶起之后,笑呵呵的与贾母说了这么一句:“越发像老寿星了。” 贾母笑道:“托福托福,姨太太一向可好?” 薛姨妈赶紧回应:“好好好。” 贾母笑道:“到底把你们盼来了。” 薛姨妈笑着转身:“宝钗,快给老太太请安。” 薛宝钗赶紧过去,给贾母磕头。 随后薛宝钗被扶起,一众姑娘围了上去,贾宝玉痴痴的看着薛宝钗,也迎了上去。 而另一边,薛姨妈与多年未见的王夫人相见,自是眼泪流个不断。 薛宝钗打量着众人,看到贾迎春三人的时候,略微点头,看到林黛玉的时候,感觉这个姑娘仙气飘飘,与众不同。 更是她年龄虽然小,但是却已经倾国倾城。 薛宝钗很是惊讶,之前一个定安伯夫人,已经是月宫中仙子一般,风华绝代,美艳的不似凡尘女子。 第一眼看到的三个姑娘,也是美丽非常,这个小姑娘,更是美的似乎胜她一分半筹。 这个时候,贾母看到了甄英莲,这个眉心带着米粒大小胭脂记的姑娘,虽然美艳不如薛宝钗,却也是很美丽。 作为老颜控的贾母,顿时就喜欢上了。没有人介绍,贾母就自动开口询问:“这个姑娘是...” 秦可卿笑道:“老太太,这个姑娘叫甄英莲。她的身世可怜...” 关于甄英莲的身世,在来这里的时候,薛姨妈已经讲了,秦可卿记在了心里,一番介绍之后,贾母满脸心疼。 秦可卿继续说道:“因为伯爷与其父乃是故旧,所以当初雨村先生南下金陵任知府的时候,委托雨村先生找寻,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原来是玓儿故交之女。” 贾母拉着甄英莲的手,吩咐秦可卿:“你告诉玓儿,既然这是故交之女,你们就是她的长辈,以后要好好待她。” 甄英莲内心很暖,来的时候,她惶恐不安。 如今见到父亲故交,一个个善良和善,让甄英莲感受到了重视。 也感受到了心灵上的慰藉与温暖。 “老太太放心,我自然会安排。” 秦可卿笑着回应。 “看,三叔眼睛看直了!” 众人正在说笑,贾荀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看向贾宝玉,就见贾宝玉旁若无人,双眼发直盯着薛宝钗。 薛姨妈眉头不可查的一皱,如今入京,就是薛宝钗待选入宫,可不能闹出来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 这位脖子上戴着项圈,上有一块宝玉的少年,薛姨妈根本不用多想,就已经确定了身份。 贾宝玉。 她的外甥。 如此盯着第一次见面的姑娘,可谓是失礼之极。 秦可卿则是笑着解围:“宝兄弟不要多看了,宝姑娘可是待选入宫的。” 贾母心中一惊,待选入宫,那可就是即将成为皇帝的女人,宝玉如此举动,可不仅仅是失礼,而是大逆不道! 搞不好,就会给家里带来灾祸。 但是,贾宝玉还是发呆看着,秦可卿看了一眼玉珠:“将宝三爷请出去。” 玉珠将贾宝玉拉了出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贾宝玉毕竟已经十二岁,虽然尚未成年,但是女子七岁与父分席,居住闺阁的时代,贾宝玉可以出现在这里,毕竟是血脉亲缘。 但是他的举动,太过于无礼。 大逆不道! 贾荀则是松开秦可卿的手:“我去找父亲。” 秦可卿给瑞珠使了一个眼色,瑞珠连忙去追... ...... 贾政内书房梦坡斋给了贾玓,所以贾政一般有书房需要的时候,都会去外书房。 贾玓抱着贾蔺,带着刚找过来的贾荀来到这里的时候,政老爹正看着贾雨村让人捎来的书信,眉头紧锁,眸子里流露着怒意,还有不满。 “你来了。” 看到贾玓,贾政心中的委屈,化作愤怒,将书信递给贾玓:“这件事情做的太过混账!你看看,这是雨村的信。” 贾玓接过来仔细看了起来,这个贾雨村也是懂得邀功的人,却只言不提自己主动了结此案,处处讲感情,无以为报,族叔之事小侄必然尽心之类... 纵然此事以后事发,贾雨村也可以置身事外,只有荣国府强权干涉案件。 很明显,贾雨村善知人心,摸清楚了政老爹的脾气与性格。 知道此事,贾政必然不会想他如何不是。 狡猾。 非常狡猾,贾玓也怒了:“的确是混账,这个贾雨村处处讲感情,却将这件事情所有未来不可预测的后果摆脱的一干二净,未来事发,荣国府十成十的背负罪责。父亲为他之事,奔波两个多月,这个贾雨村却如此报答。” 贾政:??? 贾政的意思是,王夫人没有事先告诉他此事,私下里与王熙凤,动用贾家关系,解决了薛蟠打杀人的案子一事。 但是,贾玓的提醒,依旧让贾政心中凛然。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贾雨村这件事情做的很不地道。也从侧面反衬出贾雨村的人品低劣:“我说的是你母亲与你二嫂子,妇道人家,竟然插手府外之事!” “父亲说的是。” 贾玓叹道:“但是姨妈是一个寡妇,无所依靠,也不知道王家身为姨妈的娘家为何不收留姨妈,也不知道薛家在京也有房产,姨妈为何不去自家住着,只想着住在荣国府。虽然文起已经成年,外人会有闲言碎语,但是咱们也是为了血脉亲缘,不必理会。” 贾政:??? 是啊,薛姨妈是小姨子,薛蟠已经成年,住在荣国府算是什么? 王家为何不收留? 自己有房产不住? 非要住在荣国府? “你这混账!” 贾政佯怒,贾荀还在面前,上次这个孙子,还曾因为他将贾玓打伤,而不想理他。要不是儿媳妇贤惠,教子有方,祖孙怕是已经生了嫌隙。 于是,政老爹声音温柔了些:“你回去吧。” 贾玓‘茫然’退走,其实贾玓一直都没有怎么干涉荣国府之事,现在贾玓也有些想清楚了。毕竟人无完人,完美的那是圣人。 这类人,一旦身居高位,手握兵权,就算是千古名君也未必敢用。 当年王翦尚且自污领兵。 李卫公也需要低调做人,李二没有忌惮过李卫公? 有这么一个累赘家族,贾玓处处表现在乎,皇帝岂能不放心用他? 贾玓咧嘴一笑:“其实,我也狡猾。” 贾荀大惊:“父亲,你是狐狸吗?母亲说狐狸不分公母,都很狡猾。” 贾玓:??? 你这傻孩子。 儿子的教育问题,也应该提上日程。 第48章 教训贾宝玉,安排甄英莲 “什么狐狸?” 贾玓满脸黑线:“什么公的母的?你不跟着你母亲,怎么跑这里来了?” 就要到外书房的时候,贾荀找了过来。 贾玓也没有撵他,这小家伙聪明的很,撵他走了,还不知道闹出什么幺蛾子。与贾兰在一起玩,贾兰总是被他耍的团团转,最后还要感谢他。 “父亲。” 贾荀眼珠子直转:“三叔盯着宝姑娘直了眼。” 贾玓捏了捏贾荀的脸,总算是后继有人,妹妹们长大后,她们的脸不能随便碰,好在儿子长大,胖嘟嘟的脸,很有肉感。 捏起来挺舒服:“别扯离话题,说你怎么来这里?” 贾荀抱着贾玓的大腿,抬着头看着贾玓,小眼睛里都是渴望:“家里来了贵客,母亲要在老祖宗身边陪着,父亲,我们去玩吧。你只陪着母亲还有弟弟,好久没有带着我出门了。” 自从次子出生之后,贾玓几乎很少出门,除了去军营的时候出门,几乎都陪着秦可卿还有次子。 对于长子贾荀,还真有些被忽略了。贾玓将贾蔺交给瑞珠:“去给你们奶奶送去。” 瑞珠走后,贾玓扛起贾荀:“今儿为父带你飞。” 父子二人出了门,在街上闲逛。 …… “玓儿还是年轻了些。” 贾玓离开后,贾政叹息了一声。 行军打仗贾政不行,官场争斗,贾政也不参与,他一个工部营缮司员外郎也不够格。 但是贾政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为官这么多年,早已经历练了出来:“薛家最重要的还是,谋求皇商之事,想要重振薛家,而贾家收支失衡,也需要薛家啊!” 再有,王子腾也清楚这件事情,也提前致信贾政做出了安排。 贾政叹息一声:“去告诉二太太,姨太太已有了年纪,外甥年轻,不知庶务,在外面住着惹是生非,荣府东南梨香院空着,收拾收拾住下吧。” …… 神京城一派祥和,贩夫走卒街上来来往往,人多而繁华,繁华而不杂乱。 “呦。” 正走着,贾荀坐在贾玓肩上,一手拿着糖人,一手拿着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就有人在一个胡同口窜了出来:“小的给伯爷请安。” “咦?” 此人身高不是很高,胖墩墩的,满脸胡子。看到此人,贾玓就很想笑:“倪二,好久不见。” 倪二,江湖人物。 绰号醉金刚,十次见他十次都是醉醺醺的。此人是一个泼皮无赖,却是颇有义侠之名。因人不同,待之不同。 醉金刚虽是泼皮,贾玓却不讨厌他。醉金刚在神京城地下世界颇为有名,贾玓有些事情也需要醉金刚这种人。 虽然现在用不到他,却值得贾玓与他结交。 坷垃头子还有擦腚的时候,何况倪二这种人? 以后有些事情,还真得这种人去做。 “本来与朋友喝酒,内子忽染风寒,着急回家看看。” 倪二看了一眼贾荀,心中暗赞一声好俊俏的哥儿,随后笑道:“恰巧遇到伯爷,来打个招呼。” “你既然家中有事,赶紧回去。” 倪二这个人是一个泼皮,但是对待家人极好,贾玓更喜欢这种人了。 对待家人好的人未必是好人,好人一定都会将家人放在第一位:“有时需要的时候,可以去荣府找我。” 倪二大喜,定安伯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结交的大人物。 出身贾家,乃是大贵族。 如今更是贵为伯爵,一般官宦都未必有资格结交:“小的若有所求,必然登门劳烦伯爷。” 随后贾玓与倪二分开,继续逛了半天,即将快到宁荣街的时候,贾玓就看到了贾瑞,徘徊在青楼之外,眼神迷离,带着无限向往。 随后摇头晃脑离开:“别人笑我痴,我笑你无知。两袖空空也,枉为一男儿。” 没银子啊! 在族学给贾代儒做助手的贾瑞,每月的银子,都是被贾代儒严格管理代领。并且对贾瑞要求极高,外出在天黑前必须要回去。 贾瑞念念叨叨,转身就看到了贾玓,赶紧跪下磕头:“伯爷。” “瑞哥儿。” 贾玓对人总是温和,笑呵呵的问贾瑞:“怎么,你很向往对面?” “不不不...” 贾瑞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没有没有,您误会了。” 说完,贾瑞转身就跑。 伸手要将荷包解下来,借银子给贾瑞的贾玓直接愣住:“嚯,这哥儿们,还挺害羞?” “父亲,那里面有好吃的,那个瑞大叔为什么不好意思进去?” 贾荀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的青楼:“等我再长大一些,我就进去尝尝里面最好吃的东西。” 贾玓:??? 贾玓额头上都冒出汗来:“那里面很可怕,千万别进去,乖哈,你要是进去了,就与为父是敌人!只有坏男人才会进去,看,为父这样的好男人从不来这种地方。” 贾荀对这种地方更加好奇。 好吃的东西,还要分好男人坏男人? 等着父子二人回到荣国府,就看到明珠拉着贾宝玉,贾宝玉不断反抗。 “怎么回事?” 贾玓不解,贾宝玉再怎么着,那也是府中主子,明珠这样对待贾宝玉是不对的:“宝玉又做了什么孽?” 贾宝玉:??? 我就不能被人欺负? 在你眼中,我就只能作孽? 明珠回答道:“宝三爷在荣庆堂吗,盯着人家待选入宫的秀女不断看,还看得有些发呆,奶奶要我将三爷拉出来。现在老太太那里,正在设宴,宝三爷想要去荣庆堂,但是奶奶还没有发话,奴婢不敢放开宝三爷。” 贾宝玉这点小力气,在明珠这里,就像是一只蚂蚱蹦跶,根本不被在乎。 任由贾宝玉挣扎这么久,明珠一直都是风轻云淡。 “现在回去读弟子规!” 贾玓面色一冷:“读了圣贤书,读到了狗肚子去了?礼义廉耻都不在乎了?待选入宫的秀女,你也敢如此无礼?你要祸害全家?” 贾宝玉犹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离开。 “读了弟子规,写一篇感悟明日给我。” 贾玓看着贾宝玉的背影,也不管他是不是听到,带着贾荀离开。 贾宝玉本性不坏,甚至骨子里透露着善良,有这个时代男人没有的,对待女性的尊敬。但是这个时代,不允许贾宝玉这样的存在。 这就是另类。 贾宝玉用自己对待女性的尊敬,却深深伤害着这个时代的女性。 以府中姑娘们为例,贾宝玉的离经叛道,让姐妹们到了出嫁年龄的时候,登门说亲的都没有一个。 外面甚至传出流言蜚语。 贾探春组建诗社主要的目的,就是做给外界人看的,她们并不是妇德有损。 再有,贾宝玉对待女性的尊敬,却是只限于自己喜欢的女性,对待一个帮着给自己戴斗笠的丫鬟,张口就可以骂狗东西这种脏话。 其实,贾宝玉还是有很强的塑造性的。贾宝玉不好好读书,也是才华横溢。要是好好读书,科举考中进士绝对不是问题。 “身为兄长,就算是你命中注定的贵人,你想做一个纨绔烂人,我偏要让你成才。” 身为兄长,怎么可以看着弟弟成为纨绔废物呢? 让人骂一句: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绔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回到自己的院子,贾玓哄睡贾蔺与贾荀之后,秦可卿这才回来:“今日劳累夫君了。” 身为一个男子,一家之主,却成了看孩子的男人,秦可卿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唔。” 贾玓眼珠子一转:“可卿,今儿荀儿已经两个多月了。” 秦可卿立即明白,目光盈盈的看着贾玓,眸子里风情无限:“英莲要来拜谢你这位叔父,现在还不行。” 贾玓一愣,要不是秦可卿提及,贾玓差点又忘记了甄英莲。 甄英莲来到房中,伏地而拜:“拜见叔父、婶子。” 贾玓让她起来,甄英莲起身,贾玓问秦可卿:“英莲住处可曾安排?” “姨妈被安排在梨香院。” 秦可卿拉着甄英莲的手:“英莲被我安排在咱们原来居住的院子,我为英莲安排了几个丫鬟,一应待遇,与迎春她们一样。” “如此甚好。” 甄英莲住下来,一应所需,都是伯爵府供应。 这一点,倒是不需要荣国府供应,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贾玓笑道:“英莲你其实不必谢我,以后是你婶子照顾着你。” 甄英莲再三道谢,这才离开。 “唔...” 甄英莲离开后,贾玓抱住了秦可卿:“可卿,我们要为三胎努力了。” “别...” 秦可卿捂住贾玓的嘴:“我还没有洗...” 第49章 让贾宝玉心态炸裂的礼物 洗? 洗什么? 秦可卿有洁癖,一天要换一次衣服,洗一次澡。 白嫩嫩的媳妇,干净的很。 第二天,日上三竿贾玓这才起床。 是被贾蔺吵醒的:“你这小家伙。” 贾玓将贾蔺抱到秦可卿身边,小家伙吃了就口还是哭。贾玓好奇:“咋回事,怎么还哭,不是都吃到了嘴里?” 秦可卿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贾玓,随后抱起贾蔺向外走。今儿早上,贾玓胡闹,孩子粮食被他吃的精光:“我去找二嫂子借粮。” 贾玓摸着下巴:“仓库不小,怎么存粮这么少?” “嗝...” 贾玓打了一个奶嗝:“撑死爹,饿死儿,以后不能胡闹了。” 情不自禁哇。 “二爷。” 贾玓正‘后悔’吃了儿子的粮食,导致儿子挨饿的时候,瑞珠进来禀报:“三爷找二爷。” “宝玉?” 贾玓下意识的就要撵走贾宝玉,但是想到昨天给贾宝玉布置的作业,贾玓还是出了门。 “二哥。” 贾宝玉规规矩矩弯身行礼,眸子中还有忐忑不安。 二哥很是严厉,还是父亲母亲、老祖宗三令五申的告诫,让他跟着二哥好好学习。二哥以此教导他,的确是很严厉。 所以,现在贾宝玉面对贾玓,比面对父亲贾政还要敬畏:“这是我读了弟子规之后的读后感。” “不错。” 贾玓拍了拍贾宝玉的头:“态度端正,积极完成读后感值得奖励。瑞珠,去将我珍藏的四本书拿来。” 贾宝玉一哆嗦,他现在听到书这个字,就感觉灵魂战栗。 就感觉头晕眼花。 为了这篇读后感,弟子规他读了又读,读后感写了又改,为了不出现,读后感交上去就被二哥训斥,贾宝玉这次写的读后感,可以说他自己都很满意。 瑞珠很快拿出四本书。 贾玓看也没看,就将四本书交给贾宝玉:“拿去好好读,这次给你时间,一个月时间,四本书都写一篇读后感。要知道,这些读后感,我可是要交给父亲去看的。回去吧,好好努力。” 贾宝玉下意识的接过书籍,低头一看最上面的书籍的名字,顿时睁大眼睛,抽了一口冷气:“《女训》?!” 再看下一本,《内训》?! 第三本,《女论语》?! 第四本,《女范捷论》?! 女四书?! 贾宝玉豁然抬头,第一次有勇气去看贾玓的眼睛:“二哥,是不是拿错了?” 我一个爷们,读什么女四书?! 我又不是做贞洁烈女,我是个爷们啊,纯爷们! 贾宝玉大脑都快烧的冒烟,也没有搞明白,贾玓给他‘女四书’是什么意思。唯一的心理安慰就是,瑞珠拿错了。 瑞珠的确是拿错了,但是贾玓却一皱眉头:“你不是一直都是厮混后宅?吃丫鬟嘴上胭脂?不是随便闯姐妹们的房间?你去看看这是本书,看看她们需要怎么做,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而你,又是如何败坏她们闺誉的。” “拿回去好好读,每一本书,都要写读后感。” 瑞珠大才! 虽然是拿错了,这四本书,是秦可卿的嫁妆里面的书籍之四。秦可卿就放在床头,没事的时候会翻一翻。 嗯,有时候为了遮掩读一读话本的时候,被人发现。 瑞珠将‘女四书’拿出,恰好可以给贾宝玉看看,他的每一种举动,是对姑娘们,丫鬟们的伤害有多大。 兴许,可以改变一下贾宝玉。 毕竟贾宝玉是最‘怜香惜玉’,他知道了女子应该如何做一个合格大家闺秀,比如女子德行﹑修身﹑慎言﹑谨行﹑勤励﹑节俭等要如何做,身为男子,应该如何尊敬女性。 虽然贾宝玉年龄不大,也就是十几岁年龄,但是原着中,与林黛玉动手动脚,哪怕这是嬉闹打闹,也是极其失礼。 就算是贾玓前世的世界,亲表兄妹到了这种年龄,如此嬉闹都是极其不正常! 何况是当下世界。 贾玓背着手往外走:“一个月后,必须要写四篇读后感,我看了之后,也会让父亲看看,你现在回去吧。” 贾宝玉嘴角抽搐,眼皮直跳。 二哥这是什么意思? 说他德行有亏? 他最是疼爱姐妹,怎么可能要姐妹为难? 但是一想到,最腹黑的二哥,与最严厉的父亲联合...贾宝玉打了一个激灵,随后转身就跑。 贾玓这才一边走,一边打开贾宝玉写的《弟子规》读后感:“啧啧。” 贾玓咂吧着嘴:“写的不错,比我写得好。既然什么都明白,怎么就不好好做人呢?” “父亲!” 贾荀这个时候跑来:“我要出去玩。” 贾玓翻着白眼:“今儿,为父教你读书。” “读书?” 贾荀眼珠子一转:“好哇。” 读书? 母亲早就教他读书了,他会背很多诗还有《三字经》、《论语》,甚至大学都会背一半以上。 于是乎,书房中,贾玓教导贾荀读书,贾玓上面读,贾荀下面学,但是贾荀偶尔会会纠正贾珞:“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佾这个字念(yi),佾,舞行列也...” 贾玓:??? 你这妖孽才是穿越的吧,你爹我读了这么多年书,这个字感情一直都是读错了? 你还知道意思? “你去玩吧。” 贾玓落荒而逃... 丢人啊! ...... “我记得你奶水一直都好,今儿怎么来我这里借粮?” 秦可卿抱着贾蔺来到王熙凤院子,王熙凤很是不解,脸色古怪:“不会吧,不会吧...有人偷粮?” 秦可卿心里咯噔一声,这事要是传出去,绝对丢了大脸。于是脸部红心不跳的笑道:“好哇,本来我刚刚听说,头生女儿,别人儿子吃了奶水之后,就可以生儿子。” “你竟然如此打趣我,算了...” 秦可卿叹息一声:“我回去就是,免得二嫂子误会不是。” “别...” 王熙凤眼睛很亮,直接将贾蔺抱过去开始喂奶:“你这是哪说的?准不准?” “准不准我不知道,我就是听说后,就想到了嫂子。” 秦可卿看到贾蔺吃的很香,自从秦可卿亲自喂养贾荀、贾蔺之后,王熙凤也跟着学习亲自喂养大姐儿。 毕竟,奶娘与哥儿姐儿们亲近,就会产生另类身份。 荣府的奶娘,可都是特殊的存在。 极其受到尊敬。 一则秦可卿想要自己喂养,与孩子之间亲近,二则不想以后孩子再多一个娘。 品性好还行,要是品性不好...会误导孩子的。 所以,秦可卿才来这里。 “难为你有心了。” 王熙凤内心很是期待。 儿子啊... 她怎么没有生儿子呢?! 第50章 妖孽儿子,皇帝召见 “告诉我,你究竟教了荀儿什么?” 儿子贾荀,肚子里的墨水,已经远超贾玓预料。 平日里也没见秦可卿如何教导贾荀,贾荀怎么就读了这么多书? 太过不可思议。 等着秦可卿带着贾蔺回来之后,贾玓好奇的询问:“我看荀儿很是聪明,也要找寻一位业师才行。” 秦可卿哪里知道,贾玓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落荒而逃的事情。毕竟当年贾玓那也是科举乡试考中解元的人物。 而身为男人的贾玓,自然不会泄露,自己当年作弊之事。 所以秦可卿一直都是以为,贾玓也曾是刻苦读书,并且有一定才华的人。是一个督促弟弟读书,且很负责任的人:“也没教他什么,我为他蒙学,学的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幼学琼林》、《千家诗》、《弟子规》、《声律启蒙》等。” 说到这里,秦可卿脸上有些傲然之色:“荀儿记忆力很好,几乎过目不忘,很多书读过一遍就可以记住。《论语》已经学完,我开始教他《大学》,不过也快学完。” 贾玓张大嘴,满心震撼。 他也曾蒙学,仅仅是那些蒙学书籍,贾玓从五六岁,一直读到十一二岁,才开始读《论语》等书籍。 妖孽! 我的儿子是妖孽? 不,我的儿子是我的挂? 过目不忘? 贾玓表示自己内心很受伤,作为一个穿越者,没有挂也就算了,一点穿越者的特征特点都没有。 其中过目不忘这等最基本的能力都没有。 还好,我已经弃文从武。 还好,这是我儿子。 “啧啧...” 贾玓摸着下巴:“看来,我需要为荀儿,找一个出色的业师才行。” 神京城圈子就那么大,谁最适合做儿子的业师? 这个必须要好好琢磨琢磨,毕竟事关儿子未来,贾玓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会做决定。毕竟,贾玓对待儿子最大的期待,不是要儿子科举成为进士状元之类,而是跟着自己习武。 作为军功封爵的贾玓,不会舍本逐末,让子孙只去读书。 业师是授业老师,只是授业,而不需要拜师。 所以,必须要是才华横溢才行... “夫君何必那么麻烦?” 秦可卿微微一笑:“荀儿与别的孩子不同,再者荀儿是长子,我认为子承父业,荀儿读书不求功名,在家里读书即可,以后跟着夫君练武也方便。” 贾玓展眉一笑,是啊,家中有一个饱读诗书的媳妇,何必那么麻烦为儿子找寻老师? 秦可卿当年,可是为秦钟启蒙,当年也是因为秦业无子,所以对待秦可卿,秦业假充养子,秦可卿自幼就在秦业的教导下读书。 “只是如此一来,可卿就要多多辛苦。” 现在秦可卿管着伯爵府的爵产还有产业,秦可卿一旦看准时机,就会涉足一个行业,现在伯爵府的产业,就已经林林总总数十家:“对了,咱们的伯爵府,也快装潢完毕,找机会去看看。” 伯爵府并不是很大,贾母提议,荣国府为贾玓置办伯爵府,最终秦可卿看中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府宅,价格可不算低,荣国府反而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所以,秦可卿巧舌如簧,让贾母保住面子,伯爵府自己拿了这银子。 足足花费十几万两。 伯爵府本是一位开国武勋之府,规格是侯府,占地约莫四五十亩,比荣国府小了一些,但是已经占地面积不小。 只是这座侯爵府年久失修,略有破败,所以十几万两银子买下之后,一直都是重新修建,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竣工。 “去看看也好。” 秦可卿叹道:“只是老太太只想将我们留下,伯爵府竣工之后,也只需要安排一些人看护即可。” 说起住在荣国府,以后毕竟还是有些不妥,对着贾荀长大,还是需要院子,贾蔺长大也需要院子。 贾玓还想着三胎、四胎... 以后荣国府,贾玓一脉不就是占领了荣国府? “以后儿子长大,要他们去伯爵府居住。” 贾玓抱着贾蔺,忽然脑袋灵光一闪,心里想到一个问题。 儿子贾荀过目不忘,读书很厉害,要是可以的话,以后将儿子贾荀带去书房读书,打击一下贾宝玉等人... 于是贾玓嘿嘿一笑:“妙,妙啊。” 秦可卿:??? “夫君想到了什么?” 秦可卿好奇的不行,贾玓眉飞色舞,连道好几个妙字,秦可卿看着贾玓:“什么事情,要夫君这样高兴?” “呵呵。” 贾玓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此一来,有了荀儿刺激他们,让他们认真读书多好。” 秦可卿哑然失笑:“如此一来,怕他们受到打击。不过,以宝玉的性格,必须要另辟蹊径才行。要荀儿跟着去读书,也不是失一个好办法。” 于是乎... 夫妻二人合计一番,直到一个月后,到了十月份,天气转凉, 贾玓日上三竿起床,贾宝玉就来到贾玓的院子。 贾宝玉绰号大脸宝,就是因为他脸若银盆,脸盘子很大。 这才一个月没见,贾宝玉整个人脸都瘦了一圈,略有憔悴,且也有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没有了灵魂,无精打采的:“二哥。” 贾宝玉规规矩矩的见礼:“我...我没有读完女四书,只写了两篇读后感。” 贾玓脸色严肃,只是点头:“你可有感悟?” 感悟? 贾宝玉脸皮一抽,他只是为了应付贾玓,能有什么感悟? 没日没夜的读书,为此袭人都心疼的哭了几次,要不是贾宝玉拦着,袭人都要去母亲那里,还有老太太那里求情。 甚至,还要来找二哥理论。 贾宝玉深知自己二哥的脾气,要是袭人这么做,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这个弟弟。 好不容易弄出来两篇读后感,贾宝玉不知道能不能过关...女四书只读了两本...他已经很是努力。 “我...” 贾宝玉支支吾吾:“我错了。” “错在哪?” 贾玓皱眉,贾宝玉的认错态度很好,但是对于一个习惯于承认错误,且赌咒发誓,转眼就忘记的贾宝玉来说,认错态度好,并不代表他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贾玓并非当真就要贾宝玉有了人生感悟,或者读书成才,就是要用教育弟弟的名头,占用贾宝玉的时间,要他没有时间祸害姑娘们而已。 贾宝玉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错在错处。” 错在错处? 不愧是你贾宝玉。 “回去吧。” 贾玓接过两篇读后感:“明日就去书房读书。” “是。” 贾宝玉如蒙大赦,二哥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太强! 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拜见二爷。” 这时候平儿走了过来:“我们奶奶请二奶奶过去。” 贾玓也不当做一回事,只是点头:“嗯,你进去告诉你们二奶奶吧。” 平儿刚进去,金钏也走进院子:“二爷,太太请您过去。” 贾玓微微颔首,很快到了王夫人处,王夫人满脸笑意:“这段时间,宝玉读书很是认真,玓儿费心了。” 贾玓只是笑道:“教导宝玉成才,是我夙愿。” 王夫人脸上笑意更浓,正说着话,就见周瑞家的走了进来:“太太,我们琏二奶奶要问,王狗儿家,与咱们王家是什么关系。” 贾玓神色一动,这个时候丫鬟前来询问王狗儿... 刘姥姥来了? 正想着,就见玉珠也来了:“二爷,宫里来了天使,言说陛下要二爷入宫。” 第51章 征西大将军 皇帝召见? 贾玓出门去了皇宫,自从贾玓上次装伤居家,已经大半年过去,只是去过几次军营,偶尔也会上朝。 至今还没有销假。 乾元帝召见贾玓好几次,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询问贾玓伤势问题。这次召见,贾玓也没放心上。 到了皇宫,直接进入御书房,乾元帝抬了抬眼皮看了贾玓一眼:“贾卿身体如何了?” 贾玓见礼之后回答:“启禀陛下,臣的伤势有所好转,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康复。应该年后,就可以沙场厮杀。” 乾元帝放下手中奏折:“年后?” 每次召见贾玓,贾玓都是这一套说辞,唔,上次说好了大半,这次还差一点点。 总之,贾玓就是偷懒。 以前乾元帝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算是完全明白了贾玓,就是不想家里、军营奔波,甚至上朝都是不愿。 否则,当乾元帝责令贾玓入军营,贾玓就可以入军营。要贾玓上朝,贾玓就可以上朝,也没见影响他养伤。 不过,对于这种不贪恋权势的臣子,乾元帝莫名喜欢。 随后乾元帝将一封战报交给贾玓:“你看看再说。” 贾玓接过战报看了一眼,战报内容很短,只有区区数十字。贾玓总结了一下:“西夏东来,攻打嘉峪关,嘉峪关守将关粱战死,守卒战死四千余。” 除此之外,定国将军两万兵马驰援嘉峪关,奉国将军周灵三万兵马驰援嘉峪关,皆是兵马折损过半。 西夏。 西域建立起来的地方政权,十几年前,攻占大宁哈密卫,进而攻取大宁青海诸卫,向南击败乌斯藏,向北击败特拉克鞑靼,是名副其实的西域强国,小霸王。 十几年前之前,西夏与大宁关系不错。 但是自从西夏光庭汗继位之后,自称皇帝,建立西夏国,与大宁关系急剧恶化。不仅仅截杀大宁商人,更是频繁进犯大宁。 以前大宁主要精力就在北方鞑子身上,还有关外契丹势力,对于西夏一直只是采取防御政策。 如今契丹正在内部动荡,草原陷入混战,至今还没有结束。 乾元帝很明显,是要趁此机会,解决西夏问题。 或者说,是要检验一下贾玓训练的骑兵营。 贾玓想了想,这个时候乾元帝召他入宫,绝对不是找他商量这件事情:“如今草原混战,契丹内部因汗位而内斗,臣以为趁此机会,可以解决西夏问题。” 乾元帝微微颔首,面色凝重起来:“贾玓听旨。” 贾玓赶紧接旨:“臣贾玓听旨。” “命你为正西大将军,率领骑兵营西征,统御陕西行都司各卫所兵马,务必击败西夏,以壮我大宁国威。” 泰和帝目光灼灼,西夏问题不解决,等着草原各部互相征战,形成新的势力,从而稳定之后,大宁面对草原鞑子的时候,还要防备西夏... 必然会增加边陲兵力的压力:“三日后,朕亲自为你壮行!” ...... “铛...” 房中的钟声,将刘姥姥吓了一跳。 凑近了看,刘姥姥也没有看出这是一件什么物什。 正被吓得不知所措,就听到外面有人说:“二奶奶来了。” 二奶奶? 刘姥姥顿时板正做好,周瑞家的与平儿赶紧起身。 刘姥姥看向门外,就见一个画上走下来的仙女,风华绝代的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真俊啊!” 刘姥姥内心顿时心生卑微感,如果不是平儿与周瑞家的还在,刘姥姥都以为,自己这是来到了仙境,见到了仙女。 “二奶奶。” 平儿与周瑞家的赶紧见礼。 刘姥姥心想着,这应该就是周瑞家的说起来的琏二奶奶,赶紧跪下见礼:“请姑奶奶的安。” “这是。” 秦可卿看到一个年约古稀之龄的老妇人,给自己磕头,不明所以,连忙让人扶她起来。不解的看着平儿:“这是哪位?” 刘姥姥心里咯噔一声,上门求人,最怕的就是有亲戚关系却是脸生。 平儿赶紧回答:“回二奶奶,这位是二太太亲戚,来找二太太的,因太太事情忙,不大管事,所以周瑞家的带着她来找我们奶奶。” “哦。” 秦可卿恍然。 刘姥姥也明白了,这是认错了人。对于这个仙女一样的二奶奶,更是好奇她的身份。 周瑞家的趁此机会,在刘姥姥耳边嘀咕几句,刘姥姥更加拘谨。那个尚未见面的琏二奶奶,虽然是管家奶奶,却不是什么诰命。 眼前这位玓二奶奶,是正儿八经的超品伯夫人,身份更加高贵,再者荣国府中,也是仅次于老太太的身份地位。 更是刘姥姥这次来,最想要见的人王夫人的儿媳。 “既然是太太的亲戚,你们招待好她。” 秦可卿坐下:“你们奶奶也是,请我来了,却不见她的人影儿。” “恰有一件事,我们奶奶去忙。” 平儿在一旁赶紧帮着王熙凤解围:“还是二奶奶上次说过哥儿的事情,今儿我们奶奶请了二奶奶过来。” 秦可卿这才明白,王熙凤想要儿子,上次秦可卿为了化解尴尬,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王熙凤却信以为真。 王熙凤自然是可以去找秦可卿,但是贾玓还在家中,所以王熙凤自然不好意思去贾玓的院子,去喂贾蔺的奶。 只能请了秦可卿过来。 秦可卿看了一眼刘姥姥,刘姥姥羞赧一笑。 微微低头,秦可卿看到小小年纪的板儿,与贾荀差不多大,于是心生怜意:“平儿,去给这孩子拿些果子吃。” 这是王夫人的亲戚,秦可卿不能冷落了人家。平儿拿着果子给板儿吃,秦可卿与刘姥姥聊了起来。 秦可卿待人温和,刘姥姥本来还在矜持,后来不得不说生计艰难之事。 正说着,就有人说:“奶奶下来了。” 秦可卿看向房门处,平儿向秦可卿行了一礼,这才出去,没多久平儿复来:“我们奶奶请二奶奶过去。” 秦可卿又与刘姥姥聊了几句,这才抱着贾蔺离开。 周瑞家的这才说起了刘姥姥:“你待会儿等着我引你见人,得亏这位玓二奶奶待人温和,是有名的好脾气。” 刘姥姥只是讪笑。 这位玓二奶奶的确是态度温和,让她不知不觉间,就说了那么多。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丫鬟来了:“奶奶现在有空。” 于是周瑞家的,带着刘姥姥去了王熙凤的房间。 第一次相见,王熙凤架子端的很高,秦可卿就在一旁逗大姐儿与贾蔺。在一旁看着王熙凤耍威风,莫名感觉好笑。 直到王熙凤给了刘姥姥二十两银子,还有一吊钱的时候,秦可卿给玉珠使了一个眼色,玉珠拿出十两银子,秦可卿笑道:“身为儿媳,不能高了母亲去,这十两银子,算是给孩子做件冬衣穿。” 刘姥姥赶紧磕头,虽然这位玓二奶奶给的银子不如琏二奶奶多,但是玓二奶奶温和善良,刘姥姥对这位玓二奶奶更加感激:“多谢二奶奶。” 恰在这时,贾蓉求见。 当有人引着来见,贾蓉看了一眼秦可卿,眸子里闪烁着惊艳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见到这位玓二婶子。 毕竟出身贵族,贾蓉规规矩矩的见礼:“给两位婶子请安。” 贾蓉是来借玻璃屏风的,一番纠缠之后,贾蓉如愿以偿,并与贾蓉约见。秦可卿对此并不在意,贾蓉的母亲与王熙凤是堂姊妹。 两个人能有什么关系呢? 贾蓉离开后,周瑞家的引着刘姥姥离开。 “二嫂子要是没事,我要回去了。” 秦可卿抱起贾蔺要走,毕竟贾玓在家的时候,其实秦可卿哪都不想去,只想陪在贾玓身边。 这会儿,贾玓应该从宫中回来,秦可卿就要着急回去。 只是才刚刚起身,瑞珠就匆匆而来:“奶奶,二爷被封为征西大将军,如今去了军营中,派人来说,要奶奶准备衣物。” “征西大将军?” 秦可卿心中一沉,夫君又要出征吗? 第52章 出征 “玓儿要出征?” 当贾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满脸的忧虑之色:“玓儿伤势还没有好呢。” 存周太狠! 打儿子只是为了让儿子上进,他却直接下死手。 要不是玓儿,宝玉应该已经被打死。是玓儿救了宝玉,自己却受了这么重的伤,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都多久了? 贾母忧心忡忡,将军带伤出征,本就是寓意不好。 “老太太放心。” 鸳鸯在一旁笑道:“我可是听说,二爷一直都没有中断练武,想必,身体伤势就算是没有好,也应该无甚大碍。” “你不懂,玓儿那孩子性子犟。” 贾母叹息一声:“他从来不说苦,也从来不说累,也从来不想别人说自己的委屈,他有痛苦,也会藏在心里。你看他坚持练武,何尝不是做给我们看的,要我们一个个都放心,他自己应该很疼痛。” “他只为别人着想,从不为自己着想。他要别人都放心,从不给人添麻烦。” 贾母叹道:“他一直都在默默付出,对待父母至纯至孝,对待弟弟妹妹,极尽可能的疼爱,对待妻子尽心尽责...而他从未索取。他懂事的让人心疼,这个孩子...” 鸳鸯仔细想一想,玓二爷还真是如此。 就算是现在已经是伯爵,一如既往待人以诚,温和宽厚...玓二奶奶更是温和。 何尝不是因为玓二爷影响? “他长大了,有些时候我也是不干涉他的事情。” 贾母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也将我为他准备的冬衣送去几套,告诉他一切以安全为重。” ...... “玓儿又要出征?” 王夫人顿时没了心情,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王夫人内心满是忧虑的看向贾政:“能不能让玓儿任职某处,做个文臣也好。” 最起码,没有那么危险。 正所谓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沙场,那就是地狱啊! 贾玓不是她亲生,却又胜过亲生。 “大宁境内一直都是毫不知情,在嘉峪关,西夏屡屡犯边,几万骑兵让嘉峪关死伤惨重,两支支援大军,也是折损过半。” 贾政满脸苦涩:“如今,边陲也好,内地也罢,几乎都是各有守御之责,难以调动。还不是玓儿当初说过,三万骑兵,就可以解决北疆鞑子之患?这才有了骑兵营都督一职?面对西夏骑兵,唯有骑兵才能对阵,玓儿...注定要面对西夏。” “唉。” 王夫人叹息一声:“玓儿还有伤没好。” 贾政脸色一变,有些自责与愧疚。 贾玓这个儿子很是乖巧听话,从小到大,贾政都没有打过他,但是他护着兄长,护着弟弟...贾政发誓,他从未想过,真的要打贾玓。 “我去看看玓儿媳妇。” 王夫人起身,这次贾政破天荒的来到她的院子,本来王夫人要与贾政好好聊聊,这个时候没有了心情:“玓儿媳妇一定会很担心。” 于是,王夫人出门,直奔贾玓的院子。 还没有到贾玓的院子的时候,王夫人就听到有人欢呼,走近一看,王夫人顿时皱眉。 就在不远处,贾宝玉正在举着双手,笑容满面,仿佛刑满释放一样,也似乎脱离牢笼,重获自由一样:“二哥出征了,我可以自由了!” 贾玓出征,贾宝玉绝对是最高兴的。 不用每隔几天就去读书。 也不用写读后感。 也不要练字,绝对会很轻松,贾宝玉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轻松过。 自从二哥在家养伤,他感觉自己犹如活在地狱。 暗无天日,百无聊赖。 “你这混账!” 王夫人气不过,直接走了出来,看向贾宝玉身边的袭人与晴雯:“是不是你们挑唆?” “噗通。” 袭人与晴雯直接跪下,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三爷是什么性格,谁都知道。 三爷自己欢呼雀跃,与她们有何关系? 但是,身为丫鬟,自然要为主子背负罪责。 贾宝玉也是脸色一变,王夫人气恼不以:“你二哥为你受伤,至今还没有痊愈。尽心教导你读书,还委屈了你?” 王夫人很是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让奶娘将宝玉照顾长大,以至于,没有被教导好,如此离经叛道。 玓儿即将出征,去拼命,宝玉怎么可以如此欢呼雀跃? 他不知道,自己的二哥是奔赴沙场? 是去与敌军厮杀? 贾宝玉深深低着头,王夫人冷哼一声:“你二哥就算是出征在外,以后你来我房中,我亲自督促你读书。” 王夫人是很宠溺贾宝玉,贾宝玉是她心肝肉。 但是... 王夫人最怕的就是,贾宝玉忘恩负义。 要是贾宝玉忘恩负义,不懂得如何报恩...以后自己还怎么只望他? “你们两个服侍主子不力,待会儿自己去领三十板子!” 王夫人冷哼一声:“到时候,我来验伤!谁敢手下留情与之同罪。” 贾宝玉心一颤,他最是‘怜香惜玉’,袭人的屁股蛋儿,要是打了板子,血淋漓的...岂不影响美观? 嗯,还有晴雯,身子骨弱,万一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袭人与晴雯遭受无妄之灾,也不敢辩驳,只是磕头。 贾宝玉更是心疼。 母亲向来不打骂丫鬟嬷嬷们,今日怎么这样威严呢? 但是,贾宝玉不敢劝,也不敢求情。 王夫人有些失望,宝玉担当之心,比之玓儿差得太远。她这样的严厉,惩罚两个丫鬟,何尝不是给外界看的? 不是宝玉忘恩负义,而是丫鬟挑唆。 否则,玓儿即将出征,宝玉欢呼雀跃,着实太不像话,会被不知多少人诟病与议论:“你还不离开?” 王夫人皱眉看着贾宝玉,贾宝玉落荒而逃,头也不回。 算了,三十板子也不多,我还是去找宝姐姐吧。 留下袭人与晴雯,被健壮的嬷嬷拽着离开。袭人是贾宝玉的首席大丫鬟,待人还算和气。但是晴雯不同,这就是炸药,脾气可不好。 王夫人这才来到贾玓院子。 这个时候,各位姑娘,小媳妇们都已经来到了这里。 众人说说笑笑,秦可卿看上去心情不错:“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也无需安慰我,二爷为大宁勋爵、将军,征战沙场乃是天职。再有,二爷军事才能毋庸置疑,我们只等着二爷凯旋归来就是。” 这么说着,秦可卿内心依旧还是忧虑不以。 要是能够这样豁达,能够这样看得开,那就不是秦可卿。 是以,贾玓下午回来的时候,秦可卿尽可能的让自己轻松,贾玓还是看出秦可卿的担心:“不要担心,为夫这次出征,是为可卿赚取更高诰命级别。” “可卿尽管放心,为夫乃是主将,不需要亲自冲锋陷阵。” ...... 第三天寅时。 贾玓就起了床,开始披挂。 看了一眼满脸疲惫的秦可卿,昨晚秦可卿主动进攻,最终战败一泻千里... 低头,吻了秦可卿的额头,在贾蔺额头一吻,贾玓出门。 秦可卿这个时候睁开眼:“祝夫君早日凯旋归来!” ...... 城外。 大皇子亲自捧着壮行酒:“祝大将军早日凯旋归来!” 贾玓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一甩披风,翻身上马:“出征!” 第53章 奇袭西夏军 从神京城到肃州卫,足足两千七百里路! 骑兵营一人双马,一匹驮人,一匹驮运物资武器,晓行夜宿,一天赶路就有六七个时辰。 一日行军约莫一百五十里路至一百八十里路以上。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十一月十一清晨,骑兵营就到了肃州卫城。 陕西行都司指挥使魏峰亲自出城迎接:“末将陕西行都司指挥使魏峰,恭迎征西大将军。” 再次见到贾玓,魏峰内心说不出来的感触。 第一次见到贾玓的时候,年轻人锋芒毕露,凭借五千民壮,灭了三万鞑子大军。在那之前,魏峰对于贾玓的印象就是纸上谈兵,勋贵府中的公子哥。 自从贾玓灭了鞑子三万骑兵之后,魏峰者才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所以鼎力支持贾玓出塞。 而他自己,甘愿做了贾玓指挥下的一将军。 也正是这次出塞,魏峰因功封爵一等男。 这次贾玓再次奉旨出征,魏峰内心微微有些激动:“任凭大将军差遣。” 贾玓翻身下马,扶起魏峰:“魏指挥客气,我这次西征,少不得魏指挥使手下步卒,与粮草供应。” 魏峰再次躬身:“任凭大将军调遣。” 贾玓被任命为征西大将军,整个山西行都司各地兵马,都是任由其调遣,整个陕西行都司,都在贾玓掌控之下。 所以,作为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使,此时也成了贾玓麾下。魏峰内心激动的是,贾玓一旦西征击败西夏,那么... 作为贾玓麾下,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功劳。 贾玓扶起他,已经给了他极大尊重。 贾玓见了面第一句话,就是安抚他的心,避免曾经他这个陕西行都司眼中,小小兰州知州,已经是超品勋爵,征西大将军而心中有些抵触不满等情绪。 人与人的交往,一句话就会饱含太多信息。 魏峰再三表示任凭调遣,就表明了态度。 随后,魏峰介绍了自己麾下的所属官员,进入城中,贾玓坐在首位,魏峰等人立于账内:“魏指挥使,现在西夏可曾再次攻城?” “回大将军。” 魏峰脸色凝重起来:“西夏之前只有三万骑兵,这段时间不断调来大军,如今步卒四万,骑兵三万五千余。西夏主将名为李浩,祖籍乃是哈密人,是西夏第一勇将,其祖上曾为前朝驻守哈密的将军。” “如今西夏军屯兵肃州城以西十五里处。” 魏峰对于西夏军很是了解,显然是最足了功夫:“上次攻打此城,肃州卫指挥使战死,却也让西夏损兵折将数千,现在应该正在休整。” “哦?” 贾玓眼睛一亮。 敌军正在休整? 西夏连番攻打嘉峪关,多少也是兵马疲惫:“魏指挥使,能调来多少火炮?” “火炮?” 魏峰神色一动:“大将军是想要集中火炮,轰击西夏大军?怕是要失望了,火炮毕竟笨重,需要数匹战马才能拉得动,小炮威力又很弱,与战场上发挥作用不大。” “能收集多少火铳?” 火炮笨重是一个硬伤,贾玓只能放弃。 大宁承继于朱明,朱明火器极其先进,大宁也有火器,但是基本上只有边军拥有,贾玓这支骑兵都没有配备。 魏峰回答:“肃州卫有兵马四千余,火铳只有不足一千。” 贾玓有些失望。 火器才是一切罪恶的克星,可惜大宁知道火器存在,究竟有多强大的杀伤力,所以一直都是严格管控。 这是阻碍时代发展! 贾玓琢磨着,有了机会看看能不能促进火器发展:“既然如此,魏指挥使派遣一人为向导,本将要出征袭击西夏兵马。” 西夏兵马,现在还在休整,甚至预料不到大宁援兵这么快到来。 贾玓就是要在西夏兵马毫无防备的时候出击。 一旦建功,重创西夏兵马,接下来的任何的行动,都不会再有阻力。 “大将军,西夏骑兵被称之为鹞子军,一个个强悍非常。且西夏有拐子马,乃是重装奇兵!” 魏峰面色凝重,贾玓太过于冒失,这才刚到来,都没有休息一下,就出城攻击西夏,甚至都没有了解西夏兵马,这是非常冒险的行为。 贾玓微微一笑:“魏指挥使尽管放心,本将很清楚你担心什么,这支骑兵本将训练这么长时间,除了大规模的战争没有经历过,面对西夏骑兵,本将还是信心十足。” 贾玓训练骑兵营,自然不可能只训练骑马射箭,而是根据敌军可能出现的各种军种进行混战... 贾玓相信,这支骑兵与众不同,会创造奇迹。 魏峰知道劝不住,于是派人给贾玓做向导。 贾玓出了城,扫视整个大军,只是让亲兵挥舞令旗,刹那间,整个骑兵营调转马头,整齐出关。 看到如此兵马,魏峰内心一动。 要不要跟着征西大将军出战? 奈何肃州卫骑兵只有数百,魏峰想了想,交代指挥佥事钱海:“你守好肃州城,我要跟着大将军出关,否则心中不安。” 当魏峰交代好一切出城向西,追了几里路也没有见到贾玓大军的影子,顿时满心惊诧:“兵贵神速,大将军从神京城而来,十七八天跨越两千七百里路...”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骑兵,可以做到的速度! 魏峰继续向前追... 即将到西夏驻军营地之际,就听到了滔天的喊杀声。 远远的就看到贾玓手下大军,千人为一队,分散开来,围着西夏军营不断射箭...箭矢如雨,西夏营地中,密密麻麻躺着不知多少尸体。 “这就开始了?” 魏峰看向西夏营地外,那高约十丈的了望塔,贾玓身边有兵卒挥舞着令旗,随着令旗挥动,骑兵营的兵马或进或退,或是合兵一处,或是分散成百户阵型... 进退有据,西夏兵马要出营的时候,大军合成一处,箭矢如雨。 西夏兵马后退,骑兵营兵马分散开来,围着西夏营寨不断射击。 骑兵营的骑兵,似乎不知疲惫,就算是奔袭骑射,依旧可以射百步以上。 再有,地面上床弩已经安装,巨大的箭矢射程更远,压制着西夏兵马不断后退。 就在魏峰惊愕之际,之间了望塔上,贾玓令旗一变,就看到贾武挥舞着重锤,冲向西夏营寨。 “咔...” 贾武手中的大锤,魏峰不知道有多少斤,但是... 贾武一锤下去,西夏营寨,那粗大的营寨如同纸糊一般脆弱,被大锤毁坏。贾武不断捶打西夏营寨,不过两刻钟,就有一个宽约十丈的缺口出现。 “杀!” 贾武翻身上马,带着骑兵冲锋。 贾玓站在了望塔上,这了望塔可以移动,令旗挥舞之间,骑兵营骑兵,井然有序,何处支援,何处避其锋芒... 不知何时,太阳完全西陲,夜幕即将到来的时候,西夏兵马完全崩溃。 “赢了?” 魏峰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贾玓指挥兵马,就像是艺术一般,不知不觉间忘了时间。再看的时候,了望塔上那里还有贾玓的身影。 下一刻,魏峰就看到挥舞着大刀冲锋的贾玓...贾玓所到之处,西夏大军首级乱飞,西夏大军不断溃败... 贾玓也没有想到,西夏军正在休整的时候,因为天寒地冻,竟然饮酒...而且大部分兵马醉酒! 天赐良机! 趁你病要你命! 西夏兵马崩溃,贾玓率兵追击,从黄昏时分,追击到晚上,当晨曦再次降临,贾玓一刀拍翻西夏主将李浩:“抓起来!” 第54章 大捷 “这...这就胜了?” 大军征伐,要么实力相差悬殊,瞬息之间分出胜负。要么实力相当,长时间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骑兵营一天时间鏖战,击溃西夏三万五千骑兵,四万步卒...追击一夜,主将被擒。 西夏这支大军,算是覆灭! 现在魏峰内心震撼,脑海中只有一个答案:骑兵营太强大! “还请魏指挥使回去,整顿步兵前来哈密卫,本将如今着手收复哈密诸卫与青海诸卫,需要至少三万兵马。” 贾玓一推李浩:“将此獠带回,还有本将捷报送抵神京。” “遵令!” 魏峰打马离开。 这次征西大将军大破西夏大军,他没有从中建功,接下来收复哈密、青海诸卫,他必须要参与进来! 大捷! 征西大将军兵贵神速,半月赶来肃州卫,一天时间大破西夏大军,俘虏不知多少。魏峰已经没有心情去询问,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集结大军,随同大将军收复哈密与青海诸卫! “大军休整,贾武、贾傲、贾林,你三人各率本部兵马为前中后先锋,追杀西夏溃逃的兵马,打探前方消息!” 如今,西夏大军被破,降者三万余,几乎都是西夏步卒,骑兵降者不过数千,但是战死的更多,逃走的也不过万余... 西夏溃兵,要是没有援兵,绝无再与贾玓开战。 西夏人口不过百余万,这七万五千兵马,西夏绝对元气大伤,没有了多少兵马...贾玓的目标,不仅仅是哈密、青海诸卫。 而是西夏全境! 灭一国! 如今,哈密卫、青海诸卫,西夏驻军并不多,绝对不超过三万,且分散各城。 此时趁着大胜余威,正是进军之时。 ...... 腊月。 二十一。 神京城张灯结彩,年味十足。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皇宫之中,御书房内,乾元帝与几位朝中重臣脸色凝重。 兵部尚书韩庚汇报着北疆消息:“瓦剌最终战胜草原西部各部,再次一统西部草原。鞑靼击败其余各部,一统东部草原。” “不出意外,草原各部元气大伤,必然会南下劫掠,以补充自身损失。” 兵部尚书韩庚眉头紧皱:“是以,朝廷应该调兵遣将,运送粮草于九边,以做好应对准备。” 近三年时间,草原内部动荡,互相征战,如今形成两大势力,除了卫拉特鞑靼,现在在西夏以北,一直都是免于战火,整个草原,三年大战,现在落下帷幕。 草原自身损伤严重,唯一输血的办法就是南下劫掠。 各种物资都不是最主要的,而是劫掠女人! 孩子! 用以补充自身人口不足。 因民族文明传承问题,草原没有形成可传承且延续的文明,没有中原王朝一样,文字传承,延续了文明,特别是医这一职责。 所以草原并不是生的少,而是活下来的少,这也导致草原人口难以提升。 “臣等附议。” 几位大臣纷纷附议,正是朝廷在九边常年驻防大军,所以每当草原鞑子南下,几乎都会被抵御在长城以北。 现在鞑子必将南下中原的时候,做好更全面的防御很是必然。 “诸卿拟一份名单,明日早朝交由朝堂商议领兵之将。” 朝堂并非乾元帝一人一言而决,内有太上皇影响着朝堂。外有大臣影响着朝政,所以乾元帝朝堂商议领兵驻防一事,朝中大臣举荐,就是太上皇一系,与乾元帝一系,中立派一系最终角逐之后的结果,符合各方利益。 “再有辽东之地,多地失守,契丹猖狂,也需要派遣大将坐镇。” 乾元帝淡然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大宁终究是少了可以能征惯战的将军,以至于大宁处处处于防守。 很是被动! 大宁继承了大明疆域,这百十年来,也未曾出现能征惯战的名将。纵然是开国之初,那些开国武勋,面对四周蛮夷,也是败多胜少。 否则,大宁岂能有如今四周蛮夷猖狂? “臣等遵旨。” 几位重臣躬身领旨。 这些朝中重臣也是内心充满忧虑,他们这一瞬间,脑海中出现不少人名,但是筛选来,筛选去,最终只有两个人人名。 还算是有些能耐的,都在边疆重镇坐镇,唯一能战败鞑子的贾玓,如今已经奉命西征:“陛下。” 内阁首辅魏明,这时候奏道:“一等伯牛继宗颇有军事才能,臣以为可以率领京营部分兵马驰援山海关。冯唐乃是军中猛将,可以率领部分京营兵马北上大同方向。” “牛继宗,冯唐?” 乾元帝微微皱眉,牛继宗乃是四王八公一脉中,颇具影响力的人。冯唐乃是太上皇一手扶持起来的军中将领。 所以,这二人都是太上皇的人。 乾元帝其实是想,扶持两个自己人,借此机会领兵掌权:“这个再议,你们再好好想想,军中岂能没有一两个可以带兵打仗的将军?” 几位大臣都明白,这是皇帝陛下,想要扶持自己人。于是几位大臣连忙表态:“臣等定然筛选良才,让陛下满意。” 乾元帝微微颔首,刚要说话,就看到一个小太监匆匆在外求见:“陛下,大捷!肃州卫大捷!” “肃州卫大捷?” 西夏屯兵嘉峪关之外,至今已经半年时间,多次攻打嘉峪关,造成不少伤亡。 如今,朝廷刚刚派遣贾玓率兵出征,却又传来大捷? “呈上来!” 乾元帝脸上总算是流露出一抹喜色,却又极力压制。 帝王泰山压顶色不变,岂能因为一封捷报,喜形于色? 几位重臣也是面面相觑,以他们所知,肃州卫凭借自身实力,根本无法防御西夏,需要整个陕西行都司支持,才勉强守住嘉峪关。 如今陕西行都司中,根本没有可以主动进攻的大将,何况西夏骑兵为主,陕西行都司,根本没有实力主动进攻。 是贾玓? 但是,贾玓出征到现在,也就不足两个月,根据骑兵行进速度,贾玓现在顶多在半个月前抵达肃州卫。 就算是到了肃州卫直接与西夏交锋取得大胜,战报传达,以驿卒的速度,也需要最起码半个月时间... “嗯?!” 这时候,乾元帝忽然下意识的发出一道声音,众臣看去,就看到乾元帝努力抑制脸上兴奋之色,眸子里异彩连连。 “陛下。” 这时候内阁首辅,看到乾元帝看完捷报,好奇心驱使下主动询问:“是哪位将军创造了大捷?” “诸卿。” 乾元帝终于笑出声来:“呵呵...定安伯、征西大将军、骑兵营指挥使贾玓,于十一月十一清晨抵达肃州城,出关进击西夏军,鏖战一天,西夏军七万五千步骑溃败,生擒西夏主将等将领三十九员,俘虏西夏军步骑近四万,斩首一万九千级!” “嘶!” 几位大臣无不是心中震撼,没有忍住抽了一口气。 贾玓十月二十七出征,十一月十一抵达肃州城? 只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行军两千七百里! 更是长途跋涉,没有休息,就直接进击西夏军,还取得了如此辉煌战绩! 乾元帝则是继续说道:“贾玓已经率兵进入哈密卫,着手收复哈密卫与青海诸卫,着户部,整备粮草,兵部遴选兵马,进驻哈密卫!” 第55章 大捷震神京,皇帝送赏赐 定安伯、征西大将军、骑兵营指挥使贾玓,肃州城外,以三万骑兵大破西夏步骑七万五千大军! 这个消息,被有心人传出宫外,瞬间引起神京城的轰动。 “定安伯什么时候被封为征西大将军了?什么时候出征的?” 然而,神京城中的百姓,第一个反应就是,对于这件事情并不知情。作为普通百姓,其实对于军国大事关心的不多。 他们只是为了吃饱穿暖,只是为了能够一日三餐,养家糊口。 劳苦奔波,为了几枚铜钱,家国大事与他们关系不大。 所以,当这个消息传出来,满大街都知道的时候,百姓们只是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又开始该干什么干什么。 征西大将军灭敌多少,俘虏了多少敌将,知道了也不能让他们多赚几个铜板,还有可能因为好奇参与讨论,耽误了工作,少赚几个铜板。 但是... 书生们意气风发,大肆谈论。 酒馆茶楼之中的说书先生,立即找到了能够讲的内容。 当满城都被这个消息淹没,向天下传播的时候,荣国府中的贾母还在高乐,秦可卿照顾着贾蔺,还要教导贾荀读书。 “壮士何慷慨,志欲威八荒。 驱车远行役,受命念自忘。 良弓挟乌号,明甲有精光。 临难不顾生,身死魂飞扬。 岂为全躯士?效命争战场。 忠为百世荣,义使令名彰。 垂声谢后世,气节故有常。” “火山六月应更热,赤亭道口行人绝。 知君惯度祁连城,岂能愁见轮台月。 脱鞍暂入酒家垆,送君万里西击胡。 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贾玓院子中,贾荀读书声洪亮而稚嫩,但是读书内容是一首又一首的诗。 这些诗无不是从军之作:“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在贾荀读书声中,林黛玉、薛宝钗、贾迎春等姑娘,来到贾玓的院子,来到秦可卿的房中。 贾荀正在读书,秦可卿正在缝制荷包。 “怪不得嫂子没去老太太那里,原来在这里教子呢。” 说话的是林黛玉,自从来到荣国府,林黛玉与秦可卿走的最近,也是关系最好。 现在二哥哥出征,那个纨绔子弟总是烦人,没个规矩。 荣庆堂中只要老太太高乐,总会有他在那里。 也就二哥哥的院子,那个纨绔子弟不敢过来,才落得清静。也正是那个纨绔子弟在,林黛玉找了个借口来到这里,没想到薛宝钗等人也跟着来了。 林黛玉笑道:“老太太刚才还在念叨着,她孙媳妇第一得意人,这几天都没有去那里呢。” “嫂子。” 薛宝钗等规规矩矩的见礼,秦可卿招呼着几人坐下,拿着手指指了指林黛玉的脑门:“你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真真不饶人。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嫁人,相夫教子就会明白。” 什么孙子媳妇第一得意人,就算是真如此,也不能总是说,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 特别是琏二嫂子、珠大嫂子都是老太太孙子媳妇。 一个是丈夫总不回家,一个是守了寡。 总是说,别人心里不难受? 心里难受就会妒忌,就会关系不睦。 “林丫头这张嘴,还真是没人惹得起。” 薛宝钗接过话头:“不过,荀大爷读的诗,为何都是金戈铁马之声?” 秦可卿看了一眼薛宝钗,对于这位宝姑娘,秦可卿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感觉这姑娘有些假。 不过,这都与秦可卿没有利益冲突,秦可卿也不多管。 夫君是她最大的骄傲,儿子延续了她的骄傲:“伯爷行伍之人,身为将军之子,荀儿未来是要继承父志之人,靡靡之音也好,山林之曲也罢,都不适合荀儿未来,唯有这等金戈铁马之声,才最适合荀儿。” 贾荀是定安伯贾玓嫡长子,与贾蔺都有所不同。 秦可卿最大的期望,就是儿子贾荀能够成为夫君那样的人物。 林黛玉等人,也都明白,贾荀与一般家族子弟一样,只是定安伯、定安伯夫人对于贾荀的教育不同。 “唉。” 林黛玉怅然一叹:“将军之子读的是金戈铁马,我这种小女子,就只能无病呻吟了。” 众人大笑。 秦可卿白了一眼林黛玉:“你这妮子,你这身子骨可得好好治一治,我现在正托人寻访名医,到时候连同宝姑娘的病一同治一治。” 薛宝钗的病,其实没什么大碍,结婚之后就会好起来。 林黛玉的病,却有些麻烦。 “也就是嫂子疼我。” 林黛玉在秦可卿怀中撒娇。 秦可卿笑呵呵的:“小心些,我手里还有针线。” “奶奶大喜!” 这个时候明珠跑了进来,这个健壮的姑娘,满脸都是喜悦:“恭喜奶奶,贺喜奶奶,伯爷在肃州城外,以三万骑兵,打破西夏七八万步骑,俘虏西夏主将等将军三十九人,兵马近四万,斩首一万九千级...” “胜了?” 秦可卿满脸惊喜,直接站起身来。 她这段时间,总是忧心忡忡,总算是有了夫君的好消息。 林黛玉还在秦可卿怀中,差点摔倒在地,哎呦一声,也是满脸惊喜:“嫂子,你这可得设宴。” 林黛玉跳脱的思维,让秦可卿还没来得及酝酿情绪,就哭笑不得的应道:“咱们这就去老太太那里,今儿庆祝伯爷胜西夏,伯爵府拿银子设宴,还要请一个戏班子。” “还是嫂子大方。” 林黛玉笑嘻嘻的:“不像有的二嫂子。” 众人又是一阵对号入座,自然明白林黛玉说的是琏二嫂子:“你这嘴,琏二嫂子听到这话,可饶不得你。” “凤丫头那可是南省辣子,你惹了她,可不得辣死你?” 薛宝钗笑出声来:“饶你不得。” 秦可卿这边吩咐人准备戏班子,开始设宴,就听到薛宝钗的话,眸光闪了闪。 这位商贾出身的宝姑娘,有时候说她性格洒脱吧,却总有失礼的地方。 琏二嫂子,就算是她这个伯夫人,都要敬着。 而这位宝姑娘张口凤丫头,闭口凤丫头,这可是极其失礼的行为。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宝姑娘口中的凤丫头都不恼,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恼了有些人,还不讨好。 “咱们这就走吧。” 秦可卿抱起贾蔺向外走。 来到荣庆堂的时候,看到贾宝玉也在,现在贾宝玉十二岁,年后就十三岁了,年龄已经不小,总是混迹后宅。 夫君还在的时候,他还有个约束,现在夫君出征,就完全放飞自我。 这后宅之中,秦可卿也是其中之一,贾宝玉如此这般,何尝不是让她在外名誉受损:“宝兄弟不去读书,在这里做什么?这里都是姑娘。你二哥离开前还曾嘱咐我,宝兄弟那四本书可曾读完?等着你二哥回来,可是要检查你的读后感的。” 贾宝玉脸色一变,拔腿就走。 对于这位二嫂子,贾宝玉总是想要亲近,但是... 想到二哥性格,贾宝玉就是一个激灵。 “你啊。” 贾母笑涔涔的:“也就只有你们两口子,能够让他规矩些。” 秦可卿知道老太太宠溺贾宝玉,这个时候笑涔涔的,还不知道内心想些什么。 秦可卿刚走过去,赖大家的就匆匆而来:“老太太,二奶奶,二爷立下大功,陛下让人送来不少赏赐。” 贾母笑道:“你去看看吧,还是要谢恩的。” “哈哈,我来晚了。” 王熙凤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巧了,我跟着过去看看。” 于是一群人前往前院,路上王熙凤叹道:“曾经玓兄弟劝我,要我们二爷跟着从军,我当时还不同意。” “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悔的。这次玓兄弟回来,爵位又要提升了。” 第56章 贾玓要灭西夏 “升爵?” 秦可卿知道王熙凤有着极强的权力欲望,荣国府中事无巨细,王熙凤都会亲自处理。并且,处处彰显自身威望。 要不是王熙凤是一个女子,必然会混迹官场,努力往上爬。 所以在荣国府中,秦可卿虽然也住在这里,却从不插手荣国府任何的事情,只是管理好伯爵府爵产与产业。 此时王熙凤的羡慕,那么的明显,根本不需要琢磨。 如此大捷,自然是要升爵。 只是... 你们一个个都在羡慕我,却不知道我夫君半个月时间大军行军两千七百里。大军未曾休整,就直接出击西夏... 他那是在拼命! 你羡慕我超品伯妇人的尊贵,我何尝不羡慕,你们丈夫守在身边的安逸? 心里这么想着,秦可卿轻笑一声:“二嫂子脂粉堆里的英雄,纵然男儿也比不上。依我看来,二嫂子根本就不在乎升爵不升爵,现在还不是比谁都风光?” 王熙凤赔笑几声。 生性要强的王熙凤,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说出,她羡慕的都要快疯掉,就是丈夫不给力,一个诰命身份都不能为她赚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要穿上那超品伯夫人大装。 那该多风光?! 很快来到前院,一个小太监,带着一群禁军正在喝茶。 看到秦可卿与王熙凤,赶紧起身:“陛下口谕。” 秦可卿与王熙凤赶紧跪下。 小太监朗声道:“陛下特旨:定安伯、征西大将军、骑兵营指挥使贾玓,奋勇杀敌,扬我国威,特赐金麒麟一对,玉马一双...各式宫宴各一席。” 秦可卿山呼万岁。 眼看着就要过年,这些宫宴恰好可以留待新年时候备用。 刚刚起身,小太监又是朗声说道:“皇后娘娘特旨。” 秦可卿与王熙凤再次跪下,小太监高声道:“年初一,特诏定安伯、征西大将军、骑兵营指挥使夫人秦氏入宫随侍。” 按照礼法而言,诰命夫人都是有资格入宫随侍。 比如宫中喜、丧之事,或者大的活动,都是需要自觉参加。 唯有新年等节日的时候,诰命夫人就是入宫庆贺,也不过是在宫门外磕头罢了,甚至根本见不到皇后。 皇后召见随侍,也是一种恩荣。 秦可卿赏赐了小太监之后,小太监离开,王熙凤看着大大小小箱子十几个,全是打开的。 金银不说,那造型优美的金麒麟、御马、蟒袍...玉带... 似乎这里面的东西,除了金银她还有资格用一下,其余的也就剩下眼馋,以她身份都不敢用。 而她跟着又是磕头,又是眼馋的,这些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可卿搬回去,眼睛里的羡慕难以掩饰。 其实王熙凤年龄与秦可卿一样,今年都是二十来岁,比贾玓还要小了两岁。王熙凤还了解到贾家与王家之前一个秘密,一开始,荣国府中有两个试婚年龄的哥儿,一个是贾琏,一个是贾玓。 当初贾家与王家因为各种需要还是要联姻,一开始王夫人的意思是,贾家与王家联姻,是贾玓与王熙凤... 这件事情,最终是以贾玓为庶出,王家没有理会这茬。 王熙凤的父亲虽然人在金陵,王熙凤是跟着王子腾长大,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出。 王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嫡女岂能嫁给庶子? 再有,当初王子腾有所算计,王熙凤这才得以嫁给贾琏,这个被认为荣府未来承爵人。 所以这件事情也是秘而不宣,未曾让外人知晓,这件事情只有王夫人与王子腾之妻知道,王熙凤也是偶然间知道。 如果一开始,不以贾玓庶出身份,王家同意这门婚事...还有秦府姑娘什么事情?现在享受一切恩荣的,就是她王熙凤。 那时候谁能想到,荣府庶出子弟,才是最出息的一个。 世事难料,贾琏现在沦为二房管家公。王熙凤虽然是管家奶奶,却处处受到掣肘。 贾宝玉才是老太太心中的宝,地位最超然的一个。 “唉...” 王熙凤忽然叹息一声:“时也命也。” 秦可卿正想着贾玓既然大破西夏,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的时候,王熙凤这一声叹息,让秦可卿很是惊讶:“二嫂子为何叹息?” 王熙凤心脏强大,只是叹息一声,很快调整心态:“我在想,今晚的宫廷宴席,今天就要跟着玓二奶奶你沾光喽。” ...... 哈密卫,本属于大宁。 十几年前,先帝宫变登基之时,之时忙于国内稳定,消除宫变带来的负面影响,与太上皇斗智斗勇,各自算计对方手中权力。 以至于,西夏强大起来,将哈密卫攻占。 贾玓带着三万骑兵,与魏峰带领的三万步卒,这一日来到赤金鞑靼卫城。这里本是鞑靼所占,高祖皇帝建立大宁的时候,继承朱明疆域,依附于朱明的赤金鞑靼等鞑靼部落,在这里游牧... 赤金鞑靼城不大,还不如内地县城大。 但是,这里的卫城,高度却是内地县城城墙高度的两倍以上,是标准的军事要塞。 “报!” 斥候探查前方,拍马而来:“大将军,前方三里,就是赤金鞑靼城。” 贾玓微微颔首:“贾武,带上五千骑兵,攻下赤金鞑靼城。” “是!” 贾武是贾玓培养的最强大的战士,力量足有数千斤,提着一柄比水缸还要大的大铁锤,也不骑马,快步离开,数千兵马追在其身后。 魏峰神色一动:“大将军,贾镇抚带领骑兵,怕是不方便攻城。” 哈密诸卫城池,那是当年朱明修建,大宁夺取江山之后,更是加高加固这些边陲卫城,攻城都需要长一倍的云梯... 骑兵只能绕城兴叹,无法靠近。 贾玓也不多说:“大军前进,赤金鞑靼城内休整。” 当大军来到赤金鞑靼城下的时候,贾武正骑在马背上,在城门处等待贾玓等人到来。 魏峰睁大眼睛,看着已经破碎的赤金鞑靼卫城城门,这很明显就是砸碎的城门,想一想刚才提着水桶大小锤头大铁锤的贾武,魏峰似乎明悟。 贾武砸碎城门,骑兵长驱直入... 哈密卫诸卫,大夏一共也就是驻扎了一万余兵马,哈密诸卫共有九卫,赤金鞑靼城守军,应该不过一个千户兵力。 城门破开,五千骑兵...一千守军,根本无法抵挡。 魏峰看了一眼贾玓,内心震撼:“征西大将军,究竟训练出了一支什么样的骑兵?” 三万骑兵大破西夏七万五千大军营寨...前后不过三刻钟,赤金鞑靼城被攻占...这速度! 魏峰正在震撼的时候,贾武开始汇报:“大将军,赤金鞑靼守军本有一千一百余人,西夏大军战败,守军逃跑了大半,只剩下不足五百守军,破开城门的时候,他们就选择了投降。” 贾玓微微颔首,顿时心中一动:“贾傲...贾林、何金、赵妥、朱山、谢谙,你们各领三千兵马,拿下哈密剩下七卫,本将在哈密城等着你们,拿下这些卫城之后,兵马留下守城,你们回去即可。本将只等你们半个月时间,半个月时间,你们能否随军灭西夏,就看你们的能耐。” “是!” 众人各领兵马离开,贾玓则是看向西方:“魏指挥使,步兵调度交给你,本将先行去哈密城,着手攻打西夏之事...” 攻打西夏? 魏峰眼皮直跳,心脏更是砰砰跳动! 贾玓,要灭了西夏! 必须要跟着! 灭国之功! 第57章 贾玓收复哈密、青海诸卫 “参见大将军!” 当贾玓来到哈密城时,贾傲带着一众将领出城迎接。 “先入城吧。” 西域诸城,带着异域风采。一边策马而行,贾傲在一旁说着攻打哈密城的事情:“西夏驻扎哈密城的守军全部撤离,末将带着兵马来的时候,哈密城城门洞开,没有丝毫抵挡。” 贾玓微微皱眉:“看来西夏已经收缩兵力,开始防御我们的进攻。” 西夏这些年积攒的家底,被贾玓一战摧毁。 七万五千兵马,已经是整个西夏至少八成以上的兵力。最终,只逃回去不过万余兵马,现在整个西夏兵马,应该已经不足两万。 收缩兵力,防御大宁兵马进攻,是一个最明智的选择。哈密毕竟原本,就不属于西夏。 西夏人口本来就少,一直都是不足百万,拥兵八九万,已经是极大地负担。 这已经算是十人养一卒,再有各种税法,西夏长此以往,就是自取灭亡,这已经算是穷兵黩武。 大宁两万万人口,兵马加一起,才勉强一百余万罢了:“魏指挥使!” 魏峰翻身下马,快步来到贾玓马前单膝跪下:“末将在。” “如果本将预料不错,西夏开始收缩兵力,青海诸卫驻军,应该开始回撤。” 西夏兵马,也就只有八九万,如今七万五千大军被打崩溃,逃回去不过万余,这万余兵马,未必就会直接回转西夏,再度成为士卒。 贾玓看向南方:“本将遣贾傲带领一万骑兵,跟你去收取青海诸卫,并且阻击回撤的西夏兵马,并且在青海诸卫最南方驻防,防御乌斯藏。” “末将遵令!” 攻取青海诸卫,这也是大功一件。 无论是攻取哈密卫,还是青海诸卫,都是灭西夏战役的组成部分,魏峰眸光闪动,内心更是激动,带领兵马而去。 一切不出贾玓所料,半个月时间中,前去攻取哈密诸卫的将军陆陆续续归来:“大将军,末将攻取的安定卫已经是一座空城,末将留下一千守军驻防。” “大将军,末将攻取罕东卫卫城,也是一座空城!” 哈密卫是均是堡垒,这里的百姓以游牧为主,是以百姓基本上不会居住城中,卫城基本上都是驻军所用。 “大将军...” 一众将军,只有少部分攻城的时候,城中有些驻军,基本上都是一座空城。 “呵呵...” 一切不出贾玓所料:“哈密卫已经拿下,写一封捷报入朝,并且请求朝廷派驻大军,运送粮草。” “另外,整备大军,明日攻打西夏!” ...... 正月十五。 新年最后一天的热闹,这一天神京城中处处都是灯笼挂起,勋贵府中,更是热闹非常。荣国府中,更是张灯结彩。 伯爵府已经建造修缮完毕,以贾母为首的人,带着府中的姑娘、媳妇今日就在伯爵府设宴贺元宵佳节。 “这府宅不错。” 贾母满脸笑意,伯爵府虽然不如荣国府大,却也已经差不了多少。后期贾玓又丈量一些土地,给予四周百姓银钱,让他们搬离。 所以,伯爵府经过了一次扩大。 且,伯爵府建造修缮,工部参与其中,国库掏出一部分银子,给予一定规模建造,超出部分就需要伯爵府自费。 “确实不错。” 王夫人也是满脸笑意,眸子里却有些复杂。 不舍。 忧虑。 贾玓如今再次建功,归来必然升爵。 现在是定安伯的贾玓,仅仅是大破西夏大军这份功劳,就足以升爵侯爵...随着贾玓爵位越来越高,住在荣国府自然是越来越不合规矩。 必然是分府单住。 王夫人很是不舍,贾玓还在荣国府的时候,可以督促宝玉读书,宝玉也是规规矩矩的,而且老太太也很支持。 要是贾玓搬出去,宝玉疏于教导,贾政要是教导,老太太偏偏又是心疼...毕竟贾玓教导贾宝玉不打人,贾政教导贾宝玉,那就是下死手的打! “的确很是气派。” 王熙凤左观右看,眸子里的艳羡之色完全不遮掩。 作为荣国府的管家奶奶,王熙凤现在居住的院子不小,但是人家伯夫人秦氏,可是单独居住这么大的府宅。 这个府宅,只有一个女主子。 不像她,上有老太太家中地位超然,二太太是实际上的管家人,大太太是不是插一脚...王熙凤那是左右维持,有时候还是出力不讨好。 “二嫂子,以后我陪你住在这里吧。” 林黛玉大家闺秀出身,书香传世之家的姑娘,本身对于礼防极为看重。在荣国府中,得亏与二哥哥住得近,那个眼睛总是很怪的表兄宝玉,才不敢明目张胆的前往她的院子。 有时候借着去看姐妹们迎春等人,前往院子,却总是闯入她的房间。 对此,林黛玉有些恼怒,但是贾宝玉在荣国府中,地位超然,也就只有二哥哥贾玓能够压制他,林黛玉自然不敢得罪。 要是住在这里,二嫂子又岂能不去荣国府? 到时候,她也可以去看望外祖母... 也可以摆脱,那个眼神很怪的表兄的纠缠。 其余姑娘,眸光闪闪,也很意动。 “可以。” 秦可卿笑道:“我会在这里为你们都留下一座院子,你们来了,这里也不冷清。不过,我还是常住荣府的。” 谁都知道,随着贾玓的爵位提升,贾玓夫妻常住荣府已经不现实。 无论是礼法规矩,还是贾玓爵位之高,秦可卿身份变化,都会是影响与别人关系的最基本的因素。 贾母内心一叹,拉着秦可卿的手:“有时候人呐,就是身不由己。无论你住在何处,都要去陪陪我。” 众人继续在伯爵府走动,整个伯爵府,一半以上的面积,建造了一个大园子,院子里有单独院子十几座。 风景宜人。 此时梅花盛开,幽香满园。贾母也喜欢上了这里:“给我也留一个院子,这园子不错。” “这是二爷以为,府中毕竟人少,住在府中偶有烦闷,也有个散心的地方,所以,重新规划,大半府宅改造成了花园。” 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假山林立。 在这里,仿佛仙境一般,秦可卿更清楚,贾玓这么做的用意就是为了让她,有一个散心的地方。 柔情百转,秦可卿内心一阵思念。 这一转眼,又是两三个月没有见到夫君。 “老太太。” 这时候,赖大家的匆匆赶来:“大老爷请您、太太、奶奶们回去呢。宫里来了天使,传皇后娘娘谕,要老太太、太太、奶奶们入宫随侍庆元宵佳节。” “哦?” 贾母有些意外,她活了一大把年纪,这还是第一次,在元宵佳节,被传召入宫随侍,庆贺元宵佳节。 于是,贾母等人约下下次来园子游玩的时间,匆匆回到荣国府中。 刚回到府中,贾赦就告知这次皇后谕令贾家女眷入宫随侍,庆贺元宵佳节的主要原因:“刚刚得到消息,玓儿大破西夏之后,紧接着挥师西进,仅仅半个月时间,收复哈密诸卫,青海诸卫...” “如今陛下龙颜大悦,太上皇下旨嘉奖,太后与皇后娘娘,也是凤心大悦,这才有了传召入宫。” 贾母等人恍然大悟。 秦可卿眸光流转:“夫君,又立下大功了呢。” 只是,什么时候回来。 我,好想你啊。 第58章 西夏灭国 “报!” 当贾玓大军,深入西夏的时候,才猛然发现,西夏兵力收缩,抽调几乎所有城池的兵马防卫西夏皇都。 贾玓行军路线,所遇城池,均是没有兵马驻守。 西夏建立在亦力把里的基础之上。 中间是广袤无垠的沙漠,只有漠南漠北才有一些城池,规模也不是很大。 贾玓以贾武为南路军统帅,率领一万骑兵,两万步卒。 贾玓率领两万骑兵,三万步卒,一路西来,每一座城都留下兵马驻守,如今已经到了西夏皇都尹宁城外。 尹宁城远远在望,一个斥候快马奔来:“大将军,前方三里就是伊宁城,西夏遣出使者,要与我们谈判。” “哦?” 贾玓双眼微眯:“谈判?” 看来西夏已经穷途末路,已经没有了多少兵马,所以才会将兵马全部收缩于皇都。贾玓原本估算西夏还有至少近两万兵马,应该是高估了。 应该比这还要少! 西夏骑兵彪悍,西夏兵马战力很强。 西夏一直都是西域霸王,向北击败鞑子,向南击败乌斯藏,向东击败大宁...不可谓不强! 如果有一定兵力的话,绝对不会选择谈判。 “他们想多了。” 贾玓哑然失笑:“他们主动挑衅大宁,现在战败了就想要谈判?不过...” 贾玓笑道:“贾林,带着一千骑兵随我前去看看。其余兵马,听本将之令,随时进攻!” 西夏要谈判,也是一个机会。 兴许能在谈判过程中,寻找进攻的时机:“另外,警惕四周,多派遣斥候,探查南北东三十里!” 西夏是兵马当真已经没有多少? 还是... 西夏布置陷阱,引诱大宁兵马深入,然后四面伏击? 无论哪一种,贾玓都要做好准备:“另外,派遣使者,向南探查贾武的兵马到了何处!” “轰隆隆...” 贾玓带着一千骑兵向前奔行,在西夏皇都尹宁城外,有一队数千兵马,清一色的骑兵,列队在尹宁城外。 在最前方,是西夏谈判使臣。 贾玓眼睛顿时亮起,吩咐身边亲兵:“传本将之令于后方,让他们全力进攻!” 这些西夏使臣,为了表示谈判诚意,以数千骑兵挡住城门,城门竟然是半掩着! 好机会! 贾玓拍马前冲:“杀!” 西夏谈判使臣顿时大惊失色:“大宁号称礼仪之邦,我们主动谈判,他们不应该,与我们进行谈判吗?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直接冲锋?” 中原王朝向来是以王道征服四夷,宁愿付出无尽的财货赏赐朝拜的小国,也要维持万国来朝之盛世景象。 中原王朝几乎不会主动开疆拓土,四夷一旦选择臣服或者谈判架势,中原王朝都会坐下来慢慢谈。 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机会了... 贾玓就是要灭了西夏,贾玓的战马很快,冲杀在前,西夏骑兵见到贾玓主动进攻,也顿时做好防御。 “轰!” 贾玓手中大刀,顿时挑起前排的盾牌兵,向前一抛,这个盾牌兵如同炮弹,将后方西夏兵砸倒一片。 贾玓硬生生在西夏骑兵中,杀出一道口子。 身后骑兵,也是冲杀进入敌阵。 “轰隆隆...” 数万大宁兵马,骑兵足足两万,冲杀而来... “%……¥#!*” 西夏兵马,使臣团,无不是谩骂出声。 中原王朝的气度呢? 有人要关闭城门,但是西夏骑兵溃败,向城内涌去。 一瞬间,兵马堵住城门,西夏皇城城门不仅无法关闭,西夏骑兵更是慌作一团。 军心溃散,就是如此。 兵无战心! 现在的大宁,大破西夏七万五千最精锐的兵马,西夏兵卒、甚至皇帝,都已经心生畏惧,自然兵无战心,将无战意。 “死!” 贾玓冲杀在前,手中大刀挥舞,遇人杀人,遇马杀马。 只是,这些西夏骑兵堵住了城门,贾玓顿时气恼。 翻身下马,一手抓住一匹战马后腿,直接抡起:“砰砰砰...” 人哭马嘶。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民族,真正做到,战死到最后一人也不后退。 惊恐。 死亡。 让西夏骑兵恐惧中,斩杀挡在自己身前的同胞,只为了进入城中。 “砰...” 贾玓一手一战马,犹如两柄铁锤,挨着就死,砸中就飞。 一时间,西夏皇都城门洞内,血液飞溅...堵在城门口的西夏骑兵为之一空。 “将军威武!” 贾玓身后的骑兵,一个个精神大振,战意越来越浓。 从亲兵手中接过马僵,浑身浴血的贾玓翻身上马:“杀去皇宫!” 战马嘶鸣,横冲直撞。 街道上空空荡荡无一行人...贾玓带着兵马,一路杀到西夏皇宫宫外:“贾林,带着兵马做好城防!许进不许出!” “是!” 贾林带着兵马离开。 贾玓看向西夏皇宫,这个曾经依附于大宁的异邦,一旦强大了起来,第一个攻打的就是大宁。 西夏能够强大起来,离不开大宁商贾。 但是... 西夏不记恩情,不懂感恩,他们本身就是野蛮民族。 掠夺才是他们的本性! “攻城!” 西夏皇宫规模并不是很大,宫城城墙也不是很高。 大门也很简单,就是朱红色的大门。 “杀!” 贾玓依旧还是冲锋在前,一脚将西夏皇宫大门踹开,带着大兵长驱直入...遇人就杀。 一路横推到了西夏皇宫深处。 在一座宫殿中,贾玓看到西夏皇帝,与妃子、公主,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西夏皇帝选择了自杀... 最后还杀死了自己的妃子、子孙与女儿。 “呵...” 贾玓冷笑:“你们以自己的品行认为,大宁兵马也会奸淫?” 不过,贾玓内心也感觉到惋惜。 要是生擒活捉西夏皇帝,比拿着首级邀功,更有震慑力。 “割下首级,报捷朝廷!” ...... 转眼,时间到了二月初。 这一天。 神京城朦胧夜色还未完全消退,街上就已经满是行色匆匆的行人。 寻常百姓起早贪黑,为了生存,这个时候都会找活干。 所以,他们寅时就会出门。 神京城很大,东西长度二十六七里,南北宽度也有二十四里。 是以,同在城中,交通全靠腿的老百姓,只有早起赶路... “哒哒...” 不知何时,马蹄声响。 很脆。 很杂。 应该不是一匹马,有人高喊:“让让...” “duang...” 有人敲着梆子,高声呼喝开道。 百姓们纷纷避让,满脸好奇的驻足观望,在开道的骑兵身后十几丈,一个骑兵,满脸疲惫的拍马而过。 骑兵很快到了宫中,扯开嗓子大喊:“大捷!” 正在等待上朝的文武百官,还在讨论着,刚刚收复的哈密诸卫,青海诸卫,应该派遣何等规模的驻军,又是谁应该为将驻防等等,就听到外面一片嘈杂。 “外面在做什么?” 一众大臣无不皱眉,这里大臣们汇聚,这里一般都很安静,只有大臣们争吵的声音。 现在一片嘈杂,这是以为他们这些文武官员,没有了威仪? “诸位大人!” 这时候兵部值守,快步而来:“大捷!征西大将军,灭国西夏!” 第59章 喜悦的乾元帝 “西夏灭国了?” 等待上朝的大臣们,一个个屏住呼吸。 不行,之前只是商议哈密诸卫,与青海诸卫驻防将军,因为一些人选问题,这些大臣争执不下。 现在不需要争执了,西夏都已经被攻取,本来还在筛选,还在争夺人选名额而面红耳赤,现在那些被拟名的将军,似乎有些不够用。 还差了不少人选。 还争什么争? “了不得,了不得!” 一众大臣无不惊叹:“征西大将军,今年才二十三岁吧。当初灭掉鞑子三万骑兵,深入草原搅乱整个草原,本以为这多少有些侥幸。如今看来,征西大将军,是堪比卫霍一般的名将!” 西夏可不是弱国! 几万骑兵,向北曾击败鞑子十万骑兵,彻底在西域站稳脚跟。向南击败乌斯藏三十万兵马,占据青海诸卫。 向东屡屡击败大宁,夺取哈密诸卫。 西夏是名副其实的强国! 贾玓已经是定安伯,大破西夏大军,本就爵升一级,收复哈密诸卫、青海诸卫,开疆拓土,爵升两级。 现在灭一国... “上朝...” 就在大臣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太监浑厚的声音逐级传递。 一众大臣对视一眼,列好队之后,向紫宸殿而去。 大臣们一个个分班站立,没多久乾元帝龙行虎步而来。不少大臣看到乾元帝脚步轻快,以往总是淡漠的脸上,浮现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大臣们知道,皇帝陛下已经知晓了贾玓灭西夏之事。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开疆拓土,壮我国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灭西夏!” “诸卿平身。” 乾元帝声音中都是蕴藏着喜悦,以前都是夏守忠代替皇帝,让大臣们平身,这次乾元帝主动开了金口,可见乾元皇帝内心的喜悦:“现在诸卿商议一下,哈密诸卫、青海诸卫、还有西夏国如何规划行省,各驻军将军、官吏任命。” 灭一国啊! 大宁立国至今,这是唯一一个灭了一国的功绩! 身为帝王,在位期间开疆拓土,治世太平,绝对是彪炳史册! 史上的千古一帝,哪个不是因开疆拓土,治世太平,从而被史册记载,成为千古一帝的? 现在,是乾元七年! 是乾元皇帝在位! 这一切的功绩,都是他在位时候建立! 身为帝王,哪个不是以千古一帝为目标? “今日朝会,议定名额,尽快赶往这三地,接替驻防,让定安伯归朝!” ...... “父亲...” 在贾玓院子中,秦可卿正抱着贾蔺,教贾蔺叫父亲。 这是秦可卿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秦可卿希望,次子第一个会叫的就是父亲,等着夫君归来,次子能够开口叫人。 “蔺儿还小,嫂子是不是有些着急?” 林黛玉在一旁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秦可卿教导贾蔺。如今贾蔺才八个月大,七坐八爬,这才刚刚会爬,就算是教他说话,也学不会吧。 “现在教他是有些早,但是等着伯爷回来,蔺儿就长大啦。” 秦可卿回答了林黛玉一句之后,继续教着贾蔺。哪怕是贾蔺学不会,秦可卿也会坚持教他几十遍:“等着伯爷回来的时候,蔺儿应该可以学会叫父亲了。” “丫头,你看什么?” 秦可卿教着贾蔺,眼睛余光就看到林黛玉,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秦可卿顿时好奇。下意识的认为,是不是自己的妆容哪里出现了问题:“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嗯。” 林黛玉继续认真的看着秦可卿,这位二嫂越看越好看,天仙化人说的就是二嫂子这种美人吧:“二嫂子的心有问题,这颗心充满了思念,饱含相思之苦。” “你这妮子。” 秦可卿俏脸微红,思念夫君,相思成疾秦可卿不否认,但是这种事情外面说出来,岂不羞人:“也是,林妹妹已经十二岁,再过几年就可以嫁人。我看呐,应该物色一个,将你嫁出去,省的烦我。” “呵呵...” 王熙凤在一旁接话:“她吃了我们家这么多年饭,应该给我们家做媳妇。” “二嫂子!” 林黛玉羞的捂脸,转身就跑。 只是刚刚跑了几步,捂着脸的林黛玉,与进来的玉珠撞了一个满怀。 林黛玉瘦瘦弱弱的,玉珠身高五尺六寸(192cm)左右,林黛玉惊呼一声,直接仰面要倒,得亏玉珠眼疾手快,扶住了林黛玉。 林黛玉睁大眼睛,下意识地说道:“你好硬。” 玉珠常年练武,肌肉宛若金铁。 就算是一头熊与玉珠相撞,也要被直接撞吐血。 林黛玉瘦瘦弱弱的,要不是玉珠眼疾手快,林黛玉撞过去的时候,身子向后微微仰了仰,用手捂着脸,这个时候应该鼻血狂飙。 王熙凤与秦可卿下意识的红了脸,装腔作势的看向一旁。 其余姑娘不是很懂,笑嘻嘻的看着林黛玉:“林姑娘害羞跑路,这是想要做荣府媳妇喽。” “哈哈...” 众人大笑。 “林姑娘,我这身子板,就是练武的缘故,得罪了。” 玉珠道了一声歉,随后放开林黛玉,快步走进去:“恭喜奶奶,贺喜奶奶,刚刚朝中传出消息,伯爷灭国西夏!” 房中顿时安静下去,要跑的林黛玉也不跑了,满脸震惊。 这可是灭一国! 王熙凤睁大眼睛,她之前问过贾母,贾玓大破西夏之后,收复哈密诸卫、青海诸卫是什么功劳。 贾母当时说,贾玓至少可以升一等侯。 如今灭了西夏,这一桩功劳,比之贾玓之前的功劳还要大! 公爵? 县公? 郡公? 国公? 秦可卿眸子里柔情百转,一颗心怦怦直跳。西夏都灭了,夫君就要班师还朝了吧。 “蔺儿,叫父亲!” 夫君回来之前,蔺儿必须要学会叫父亲。 ...... 征西大将军,收复哈密诸卫、青海诸卫之后,灭国西夏! 这个消息,瞬息之间传遍整个神京城,向天下传播...皇帝更是下旨,夸功于天下。这个时候,就算是原本对于国事不怎么关心的百姓,这个时候也都好奇起来。 议论纷纷! 酒楼、茶馆... 说书先生编了不知多少个版本的故事。 其中一个版本的故事流传最广:《征西大将军于西夏公主不得不说的故事》 再比如:《征西大将军在西夏皇宫那些事》 于是乎,百姓们关注点被严重带偏,纷纷去听这种故事,这种故事越传越邪乎。 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国事哪有野史香。 于是,各种故事版本不断升级:“征西大将军,与西夏公主生下一子,这次班师还朝,要带着西夏公主归来!” 而此时,在西夏皇宫,贾玓面前,真的站着一位公主。 西夏公主。 年约十六七岁。 异域风情,婀娜多姿,美艳如花。 这个公主本来藏了起来,西夏灭了都已经快有三个月,这才因为饥饿,偷跑出来找吃的,直接被宫中大宁兵卒看到。 但是,这位公主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满眼都是凶戾,嘴里咆哮着,拿着匕首对着贾玓比划着:“¥%……#@” 这时候,魏峰直接翻译:“大将军,这个女人骂您猴子,黄猴子,让咱们滚出西夏...” “去你妈!” 贾玓本来还想着,生擒这个西夏公主,带回神京城中,没想到这个女人嘴巴这么脏,一脚踹了出去。 你就算是月宫中的嫦娥,嘴巴脏了,也要挨上本将一脚! 骂人情有可原,这是素质问题。 侮辱我的民族? 那就去死! 前世,贾玓是道上大哥,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草莽多出真英雄。 贾玓这一脚力量极大,这个西夏公主直接倒飞而出,整个人镶嵌在墙壁上,七窍流血... “嘶...” 有人惋惜不已:“可惜了,如此绝色,没有机会骑一骑。” “大将军!” 贾玓皱眉,正要训斥,有人冲入殿内:“发财了,刚刚发现西夏宫中有一个密室,好多金银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