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之城》
第1章 急电和怪事
禹都的夏天,热得让人着急。
教师节刚过的一个中午,自己设置的手机铃音‘yeah’忽然响起,震得我身子一弹,也吵醒了睡在另一卧室的室友兼同事傅滨,冲我一吼:“金瑞!你龟儿给老子把铃音关了,一天到晚yeah,yeah,yeah,,老子听见都烦。”
我也吼:“锤子!给我滚回去睡。”
在接听电话几秒後,我脸色一沉,快速从软铺上爬起,应付着电话那头,嘴里一直‘嗯嗯嗯’,在卧室转悠十几圈後,才晓得事情的大概,打电话过来的是我老爸,不停地说:“你爷爷出事了,还在县医院抢救,你小崽儿快回来。”
这听得我手心冒汗,突如其来的报忧确实吃不消,接完电话才发现老爸没有说出爷爷出事的细节,可能也是事情来得突然,家里人都慌了一团,我作为金家独苗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
我又让傅滨再去上夜班的时候顺便给我请假,傅滨说最近货仓离职的人多,人手不够,我走开几天,组长肯定不高兴,我急上心头,说:“不就是一个电子货仓吗?老子艺术专业毕业,现在跟你们这些龟儿混货仓,不高兴的应该是我。”
我跟傅滨都是昨天夜班工作,那崽儿答应後就回去睡了,我也快速收拾了小提包,就往长途汽车站赶,准备回去一直住到18岁才离开的家乡阳城,一路高速最快也要3个小时,我上完夜班眼皮子没有坚持很久,车子一动,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车子在高速路边的休息区停下,我就去了一趟厕所,完後出来洗手也没有为意,只是突然地两个带阳城口音的人说起话来,里头内容确实令我心里咯噔一声。
“听说金老汉出事了,还在县医院抢救,想不到被自己养的东西给害了。”
“我家里老幺今早上就在现场,说事情突然一下就发生了,好多人都不敢上前拉住那东西,金老汉半身都是血,好吓人哟。”
我听完就身子发抖,心说阳城人口只有17万左右,这两个老乡晓得我爷爷的名堂,也可能认识我,就快速回到车上,一会儿还真是发现那两个老乡也上了车,我不想多事,就低头拿出手机,再问问老爸究竟事情是哪样的。
哪晓得,接连给老妈老爸打电话都没人接,再给大伯打也是一样,最後打给伯娘才晓得老爸他们都在县医院守着,手机不通确实知道不多,这也够我急得半死,跟爷爷说好最快两年就把孙媳妇带回去,难道爷爷注定喝不到我这金家独苗的喜酒?
刚要闭眼继续睡,就听见前排那两个老乡扯起了嗓子,一个说:“刚刚我家老幺打过来,说赛方决定放弃重赛,「公爵」直接晋级下一场,应该是跟「麻辣」打下一轮,那确实好看。”
另一个接话:“不会吧!这个签抽得差,「麻辣」肯定不得行,一说体型绝对是「公爵」占优,我觉得没看头。”
我别过脑袋,听完两老乡的话,就很自然地心头一念:「公爵」,三届总冠军,「麻辣」,一届上城冠军。。。
*****
我家乡,阳城,依江而建,靠山而立。
冬季多时起雾,很难见雪,夏季江潮一般涨高五米左右,这时我们城里头的人就喜欢下江游泳,但从我记事起,江里就淹死不少娃儿,自己读过小学,就没敢再下江游泳了。
而一条完整的主城马路就像直线切蛋糕一样,把阳城分为上城和下城,上下平均,人口各半,上城靠山,下城依江,但绝对没有区域排外的思想,下城的菜市场人气最旺,上城的人也多时去那里买菜,城里头的人就这麽规矩地活着。
家乡阳城没什麽惹人来的景点,最多也是‘好吃一条街’比较出名,连远在禹都的人都晓得我们有这个名堂,那满街都是烧烤摊,夏天人气最旺,一手冰啤酒,一手烧烤,舒服得很。
再要说我们阳城最最出名的事情,就不提什麽善於出产美女了,真实的是,阳城在20年前已经开创出一个别具一格的名堂,那就是「阳城斗狗竞技大赛」。
这比赛的由来,我至少听爷爷说过十几遍了。
先说这比赛的基本细节,分上城冠军和下城冠军,两个盟主再定时间在阳城的群益广场而特设的竞技擂台上争夺总冠军,赛事一年两季,进行一季需75天左右。
那时候还小,我也不懂为什麽那些大人吃饱了没屎拉,还他妈那样虐待可爱的狗狗,但长大後弄了个清楚,才发现比赛由来很是无稽,说两家建材公司一直是对立关系,两家老板平时也喜欢上茶馆搓麻将,本来生意上就对着干,在茶馆上里头也肯定结了怨。
建材工地上惯於养土狗子,防止有人偷建材料,本来两家公司就没有隔多远,一天在街上,两家各自养的土狗子就咬了起来,四斗六的局面,後来还死了一只,受到损失那家老板叫嚣不依,说斗甩票子是没有意思的,乾脆就牵狗来再咬一场。
那时的群益广场还是个废地,乾秃秃的,杂草也不见几根,两家老板就牵狗又咬了一场,也不晓得哪个把事情传来出去,废地那天聚集了好几十人,看得也觉新鲜,後来虽没有咬死狗,但也伤了几只,城里唯一一家宠物诊所在那天多了几倍的生意额。
其实,斗狗早就不是什麽新鲜事,我後来懂多了,才晓得人类劣根性难改,觉得狗咬狗看起来刺激又好耍,就那样念念不忘了,而等自家土狗子伤愈後,那两个老板也牵狗咬了一场,其中一个还弄来一条洋狗子,引来更多人在废地上看热闹。
这咬着咬着,有个光头就牵狗出来说是单挑,顺便一方都可以,但当时我爷爷也在场,他亲眼看见这个光头就派出一条灰色土狗子,把老板的洋狗子咬得呜呜投降,看热闹的闲人竟还鼓掌叫好。
那时候阳城主力率先发展上城,处於下城区的废地几乎长年冷清,後来光头索性在群益广场的旧址废地摆‘擂台’,甩下票子,明说哪个愿意牵狗跟他的土狗子单挑一场,赢了就票儿拿走。
从斗狗竞技技术上来说,土狗子不可造也,怎麽练也不会成大气,但这光头下了战书,城里闲人都觉得好耍有趣,排队一个接一个地单挑,竟次次败阵,各自又滚回家重新练狗,这才造就光头和他的土狗子成为了擂台冠军,不过那时候斗狗风气还不成熟,光头的这记录一直都没有资格被列入「历届冠军名单」之中。
虽然一切比赛规定和细节都没有成熟,但城里的闲人突然有了股劲头,就觉得这种比赛可以长期发展下去,倒是好笑,最後领导阳城斗狗竞技大赛渐渐成型的,就是当初那两个有过节的老板。
一个叫张宽,年轻时从穷镇走来阳城,拼了几年日子也过得安逸了,另一个叫刘国友,阳城混到大,开建材公司之前,弄过几辆大货车帮人装煤,票儿也越来越鼓,两个人一股劲上来,都说斗狗竞技有得搞,一场酒就泯了恩仇。
张宽和刘国友为让竞技大赛尽快成型,私底下又喝过好多次酒,请人组织和宣传,出钱在废地建造擂台,把‘竞技精神和享受荣耀’的口号喊遍整个阳城,正式大赛第一季前,斗狗协会几近成型,这二人至今仍是负责人。
再等我自己接触过电脑游戏後,觉得这斗狗竞技根本就是一款“养成游戏”,人类对胜利和荣耀最原始的追随,後来根本和票子多少没有半点关系,记得我高考那年,最人气的现象不是满城都在复习,而是满城都在练狗。
如今,练狗师虽然还不是主流职业,但已是阳城的一个标志象征,而每年两季的斗狗竞技大赛不但本地人要去观战,就连邻县甚至禹都的人都远道而来,每个人心目中都有最追崇的斗犬,现时最具人气的就是「公爵」。
而我爷爷目前已近75岁,20年前提前从磷肥厂退休,仗着奶奶已经去世没人管他,也赶上了这股劲,临老改行,就凭着一天在街上捡来的一条土狗子,做起练狗师,後来那土狗子取名「小金刚」,爷爷自创方法天天练狗,算是勉强拿过三次单场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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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车坐着难受,我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久,梦了一场,梦中听见爷爷说:“小崽儿几时把孙媳妇带过来,我等着喝你的喜酒,你也不要一天在禹都混日子,真的混不好就给我滚回来,我教你练狗。”
终於回到阳城,那时天色很暗了,我饿得不行,就在长途汽车站门外的吃摊上买了碗凉面,匆匆扒了几口,这时一辆摩的师傅过来兜客,问我去哪,我就问去县医院多少钱。
“7块,你去问,别个都是要7块。”摩的师傅好自信的样子。
我暗骂一句“锤子”,人也着急,只好认宰,一路过去屁股被摩的後座颠得发麻,到了县医院就朝住院部冲,找对地方後发现老妈老爸和大伯都守在爷爷的病床边。
“小崽儿,这时候才回来,叫你坐火车回来你不听。”老爸有点气,但又主动接过我的小提包。
老妈情绪还好,不断问我吃饭没有,大伯脸色却很难看,我打了声招呼,他也只是“嗯”了一声而已。
我说:“临时火车票买不到,我回来算快的了。”
然後我走近爷爷躺下的病床前,看见爷爷左边肩膀被包扎了几大圈,颈脖上还有几滴没擦乾净的血迹,已经乾透,抠一抠就掉的样子,而爷爷闭目不醒,大伯解释是失血多了,重新输血後爷爷需要静养,已经昏睡了五个小时。
我转身就说:“这是哪个龟儿做的?欺负老人有啥子本事?”
老妈老爸都在叹气,大伯也在摇头,都不说话,急得我快冒火。
不过,在高速路的休息区听来两老乡的对话,我隐约猜到了一些什麽,但不敢嘴巴太快说出来,就转了口风:“「火线」呢?有它跟爷爷一起,怎麽可能有人敢整爷爷呢?”
大伯面色越来越难看,他说:“那狗子跑了,听上城一些人说,他们看见「火线」跑去‘後坡’了,把你爷爷肩膀咬出两个洞的,就是「火线」那狗东西。”
我吃惊得退了好几步,说:“不可能!大伯!你把具体情况再说一遍,我就是不信「火线」可以做出这种事情,爷爷平时脾气来了踢「火线」肚子,「火线」也是怕得要命,我才不相信你说的东西。”
老妈拉了拉我的手膀子,说:“比赛的时候,你大伯一直在你爷爷身边帮忙,哪个也想不到「火线」突然跳出擂台,直接给你爷爷肩膀就是两口,当时你大伯都不敢去拉,其他人只能帮忙叫救护车了。”
老妈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但我就是不服气,我也绝对了解「火线」,那东西是不可能害爷爷的,所以我就说:“当时「火线」是不是在跟「公爵」打,这里头是不是有诡计呢?”
老爸求我别管太多,老妈也问得烦,又问我饿不饿,但大伯脸色不改,他说:“我一直陪你爷爷在擂台边上,开始没有发觉有哪样怪事,当时「火线」被「公爵」压住了,本来拼命翻身也不得行,「公爵」你也知道,那架势。。。,但哪个也没有想到,「火线」突然一下发力,弹了起来,不去找「公爵」打,反而就把你爷爷咬了两口。”
我他妈听不下去了,就说:“我要去‘後坡’找「火线」,我要把它带回来。”
待续。。。
第2章 後坡
不早了,大伯决定留下陪爷爷,伯娘也过来县医院送饭,专门弄了几道淡菜,被我大伯扒了一半,剩下的说是等爷爷半夜醒了,就留给爷爷吃,这时候就不去喊醒老人家了。
我自然一百个不放心,生怕爷爷会在今晚驾鹤西去,但上完夜班又急忙赶回来阳城,脑壳有点痛,眼皮子一直在坚持,才跟老爸老妈回去了上城家中,又回到自己原来的房间,几乎空调也懒得开,就倒了下去。
老妈不懂我的疲累,还煮了碗鸡蛋面条送来房间,发现我脱得只剩短裤,准备睡上一场,就马上心疼起来,说:“看把我娃儿累得,妈妈煮了鸡蛋面,起来把它吃了,还有这个天气睡觉怎麽不开空调呢?你先吃,妈妈给你开空调。”
“你拿去给老爸吃,我要睡觉,明天早上还要去‘後坡’找「火线」。”我很快就感受到空调飘出的凉气,身子放软,基本上後来老妈在说些啥子,我像喝醉断片一样,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上,客厅桌子上早就放好了两根油条,和一杯加糖的豆浆,那是我这25年来最喜欢的早餐吃法,我在客厅喊了几声,没人答应,吃完早餐,心说也不晓得会在‘後坡’逗留多久,就顺便拿了几个包装曲奇饼,到时拿来填填肚。
刚走出家门,老妈打电话来劝我不要去‘後坡’,说是这种天气山上草蛇多,容易被咬,我听了就觉得啰嗦,心说自己也跟「火线」有感情,如果爷爷是清醒的,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後坡’找「火线」。
“哎呀!老娘,你不要管,火锅店中午客人多,你跟老爸把你们的生意搞好就行了。”我挂了电话,本来就性子急,让老妈一啰嗦,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再说上城靠山,所谓的‘後坡’是我们阳城人对山腰一带起的外号,但这称呼仅限山腰一带,再往上爬几百米,就是顶峰,顶峰有个砖头修起的二层小屋,早年是守林人的休息站,但如今这职业没人干了,小屋也长年失修地空着。
阳城靠山而立,特别是住在上城的人,想再往上走就要爬坡上坎了,我的地方我做主,小弯小道我一世记得,但即将上去进山口时,我在气象局的员工宿舍楼停下,朝楼上一喊:“告花儿(乞丐),在屋头不?”
告花儿(乞丐)本名叫「童爽」,是跟我小学和中学一起混大的兄弟夥,一个自称要‘正经混日子’的80後男人,这龟儿读完高中不晓得啥子原因就很抗拒外地,一直在阳城的一家电讯公司上班混日子,他的外号由来很是滑稽,因为这龟儿小时候喜欢随地捡东西,胶袋都捡回家,隔壁邻舍的人就给他起了这麽个外号。
告花儿他父母都是阳城气象局老职工,几乎一辈子都是一家人住在气象局员工宿舍里头,他们对告花儿的管教宽松,小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去游戏厅打游戏,我老爸拿着藤条找到游戏厅赶我回家,但每次都不见告花儿的父母来赶那龟儿回家。
但告花儿绝对是我的挚友,我感觉,我人生没了这龟儿是不行的。
很快,3楼一个窗户探出脑袋,告花儿明显是知道我要回来,往楼下一吼:“咦!你龟儿回来这麽快,又不给老子提前打给电话,你爷爷金老汉好点了不?我妈还说要去县医院看你爷爷。”
头上的阳光烧到我脑壳顶,热得我发晕,就说:“屁话多,那些就不扯了,我现在去後坡找「火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告花儿说:“不得行!我在跟一个妹儿聊短信,那妹儿长得好乖(漂亮),你自己去吧,记得晚上在‘好吃一条街’集合,我们啤酒喝起来!”
我理解告花儿的重色轻友,那龟儿也是多年寡男,就心说可以喝他的喜酒,也是不错,然後自己继续往後坡上方走,过了十几分钟就到了进山口,理论上就是一块乾秃平地,中间有一条常年被人脚踩出来的‘梯子’。
要爬到‘後坡’那一带,一般需要十几分钟,但我一边慢爬还一边看看四周有没有狗屎,如果「火线」一路跑上来,肯定是又撒尿又拉屎,除非那狗东西不走正道,是从梯子的两边短草丛爬上去的。
终於爬到‘後坡’一带,我在一个荒废田地里站着歇气,等气顺了就朝天一吼:“火线!火线!出来!出来!”
以前我每次去爷爷家,「火线」都是急忙朝我扑过来,又舔又摇尾地,跟我关系好得很,但此时面对四周一无回应,我就不仅苦恼起为什麽「火线」要伤害爷爷的原因,都说犬类也会发急,但我感觉事情没有那麽简单。
“咦?你不是金老汉的孙儿吗?来这里找「火线」啊?”
阳城的老辈子还是多,多少都跟我爷爷交集过,但说话这老头我肯定不认识,就礼貌喊了声‘爷爷’,又说:“嗯,我老爸和大伯本来就反对爷爷练狗去比赛,反正「火线」一下跑了,他们是不会来找的,加上我跟「火线」还是有感情,也舍不得那狗东西啊!”
眼前这老头肯定过了70岁,我看他一身打扮还拿个断树枝当拐棍,可能就是那种风雨不改每天坚持爬爬山的老头,他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就说:“你爷爷金老汉在当年那麽意外地捡来一只‘狼青幼崽’,他练的「小金刚」其实也凶,但气候不足,刚刚练起来手忙脚乱,可以拿几次单场冠军也很不错的了。”
那老头扭开水壶喝水,他一席话令我想起了以前。
初时阳城斗狗风气渐渐成熟,「小金刚」是条雄犬,确实是我爷爷从街外捡来的,开始我爷爷误以为「小金刚」只是条土狗子,先把老屋院子里的石桌拆了,捡回家就天天练,一般就是练力量和肌肉,让「小金刚」拖着一个旧轮胎天天在院子里绕跑。
後来「小金刚」长成10个月大,就快有参赛的资格,我爷爷就在一天中午牵「小金刚」出去,从上城显摆到下城,一人一狗又下江游泳,最後去了刚刚建成的斗狗擂台,打算向‘同行’展现一下自己的训练成果。
“金老汉,你这狗子并不是土狗子,而是一条狼青啊!狼犬跟狼的混血,懂不?”当时就有个人认清了「小金刚」的品种,我爷爷开始不信,一连几个礼拜都打听着,还牵上「小金刚」去了邻县让高手请教,最後才明白自己当初捡的是一条狼青犬。
但狼青犬不是最纯粹的斗犬,「小金刚」铁青色,三角眼,身姿绝对比不上传统斗犬,而我爷爷脾气向来顽梗,跟我老爸和大伯吵了几次架,还是要坚持练狗参赛,最後率「小金刚」在上城出战,几次单场冠军就成为了爷爷踏入斗狗竞技的开端。
而「小金刚」的下一代终究没有成气候,我爷爷那时也有了练狗经验,等打种母狗下了崽儿,爷爷亲自挑了一只跟「小金刚」一样铁青色的幼崽回来,花了很久时间却没有练狗成功,那幼崽长到了9个月连家猫都怕,气得我爷爷跺脚。
接连几代都没有亮眼的成绩,被我爷爷直接当成了家犬看门守院。
而「火线」就是「小金刚」的第4代血统,那狗东西出生时我也刚好18岁,当时别家孩子拼命复习备战高考的时候,我就天天跟告花儿在游戏厅打发时间,也正是那时候,「火线」的战斗天赋被爷爷发掘了出来。
至今,「火线」已过7岁,在冠军榜上已有两次总冠军的记录,我爷爷就仗着这种荣耀,在阳城过得好不威风,这势头从去年第一季的斗狗大赛结束後才消减不少,因为已属老将的「火线」被对手‘十指秒杀’,那对手就是「公爵」。
‘十指秒杀’是十根指头挨个数数,十秒内被对手解决的意思,那一战,听说「火线」败得很狼狈,虽然最後没什麽伤势,但比赛中「公爵」先发制敌,压得「火线」反身都难,出局之後,我爷爷还是给「火线」买了几根火腿肠,但他老人家却好几天没有说话过。
为什麽我总觉得爷爷受伤的事情很奇怪,就是因为昨天比赛中,「火线」面对的对手就是去年的老敌人「公爵」,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感觉很不舒服,认为或许事情发生的原因很简单,但就是他妈的吐不出来,心里冒急。
“「公爵」确实凶,我也觉得「火线」该退下来了。”老头又嘀咕着。
我没理会太多,找到「火线」要紧,就跟登山老头招呼了一声,想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那老头一声叫住我,说:“还有。。。,前些时间我来登山,在後坡这一带的不同地方都见过你爷爷,你爷爷带着「火线」,好像是在练狗,但我不敢走得太近,斗狗那东西说咬就咬,信不过,所以我每次都远看了一会儿,觉得你爷爷练狗的方法很奇怪,具体感觉也说不出来,反正当时「火线」也是一副不情愿的狗样子,你爷爷也对「火线」时不时地大吼,金老汉凶得很啊!”
这线索绝对有用,因为我知道爷爷练狗,一般都在自家院里,不会爬坡上坎那麽累跑来‘後坡’,我肯定是又追问了一些细节,但老头也说细节不多,反正就是觉得我爷爷带「火线」来後坡肯定有鬼,我将这消息牢牢记住,再谢谢那老头,又朝整个山腰吼着:“火线!火线!出来!”
第3章 水库
云遮住了天上的金光,整座城都阴了下来。
我窃喜着,难得不再被太阳烤得发晕,就抓紧了时间,扩大在‘後坡’的搜寻范围,朝更加没有人烟的一带走出,中途还捡了个断树枝,偶尔在草丛中拨几下,也不知道有何意义。
走了十几分钟,我好奇天上的那云群好大,一直遮住了太阳的金光,心说天助我也,一路走着就信心更大,更卖力,吼着‘火线’不下几十次,但越往‘後坡’的深处去,周遭越寂静,一阵风吹得烂树林哗哗地响。
四周无人,但我没有害怕,更有赏景的心情,因为‘後坡’一带我熟悉得很,小时候过年跟一些小夥伴上来这里捉迷臧,或是拿着新买的胶弹枪,分队打埋伏战,那回忆美好得很,边走边怀念着。
很快,我走到了一条石渠沟上,这石渠沟我从小也不清楚用意何在,猜测可能是遇见暴雨天,用来排走山上的雨水之用,但我从小没有去细究,更多是在跟小夥伴们打埋伏战时,用来掩护,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士兵。
石渠沟很长,一端口就在我刚刚遇见登山老头那一带,但另一端口在哪里我从来没有清楚过,也听我老爸说起这石渠沟长得要命,延伸去了阳城管辖内一个小镇的山腰上,粗略一算,至少也有十几公里。
雨季过了,这时间的石渠沟里已经乾透,一路上我看见各类垃圾,连漏掉的书包都有,很多学校喜欢带孩子来附近一带秋游,那些小龟儿肯定就是这些垃圾的始作俑者,我又直接下去石渠沟里,沟墙不高,小学生跳进跳出也轻松自如。
哼着2PAC嘻哈歌,我一直在石渠沟里往前走,但突然地停住了,还反应般地退了一步,因为前面有两颗破裂的蛋壳,这事情我以前也见过,但还是心里头咯噔一声,因为知道那是山上草蛇下的蛋。
一想到草蛇的样子,我背脊自然发凉,连忙爬上沟沿,伸头仔细打量着沟里那两颗破蛋,确定暂时安全,草蛇不会从草丛里飞出来缠我脖子後,就嘴里嘀咕着:“锤子哟!幼蛇在哪里?应该跑不远吧?这。。。蛇蛋好像是被咬破的。”
我一下伸直腰板,朝四周一吼:“火线!火线!”
这时我就估计蛇蛋极可能是被火线咬破的,根据蛇蛋大小我也知道幼蛇已经快孵出,「火线」那狗东西还一下吃了两条幼蛇,真是个残害别人家庭的坏家伙,我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四周没有动静,才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十几米,我在石渠沟里发现两个幼蛇的断头,开玩笑地说「火线」这东西还真他妈挑食,残害别人家庭,吃了蛇身,还把别人孩子的断头吐在这里,这狗东西应该被我拖回去好好教训一顿。
然後一路过去暂时没有异样,刚才幼蛇的事情我一味断定是「火线」所为,因为这一带我熟悉得很,除了昆虫小鸟,也没有听说过有其它山兽,连野猪都在几里外活动,一般不出来‘後坡’一带觅食。
很快,我终於穿过了范围极大的烂树林,就看见又是一个童年回忆的地方,﹣﹣﹣「水库」。
「水库」是个象棋模样的水塔,有近十米高,以前给上城一带居民储水,但阳城发展极快,「水库」在多年前正式退役,如今四周还长满了杂草,接着我兴致冲冲地爬到水塔顶,山下阳城一览无余。
「水库」之所以令我怀念,是因为以前读书时,我跟告花儿还有几个小夥伴,经常来这里打发整个下午,架起脚一起斗鸡,一起在这里偷偷地抽了人生第一根中华烟,一起在这里玩弹珠,看七龙珠。。。
云群终於走了,太阳的金光重新洒下,整座城市也重新燥热起来。
我才不管一头的大汗,心说好久才回来家乡一趟,要不是爷爷出事的关系,恐怕我也不会来後坡和水库一带,就藉此吹着热风,东看看西看看,检查儿时这个‘根据地’的每一寸地方,除了烂泥杂草多了外,一切回忆都在。。。
小时候我们几个一起玩耍,肯定存在小朋友的那种矛盾,我就记得我跟告花儿在水库顶干过几场架,有一次那龟儿借了我的几本七龙珠,看完了耍赖不还,老子就在这里把他压住狠狠地打了一顿。
如今都快26岁,我忍不住叹了一声气。
在水库顶上怀念了一圈,突然我踩到了一堆硬邦邦的东西,低身一看,发现是几个野兔的断头,难免惊得我退了几步,很快又将这野兔断头归为「火线」的杰作,心里就嘀咕着:“火线!你狗东西一下逃跑,不但伤害了我爷爷,还拆散了其他动物的家庭,又吃草蛇又吃野兔,你在後坡这里伙食这麽好,就别滚回来了。”
又是突然间,我听见「水库」下面有动静,极快肯定那不是人发出的动静,我开始站在水库顶的盲点上,看不清「水库」下面的环境,就小心翼翼地从边上伸出脑壳往下看,不见东西,但多了十几个很明显的泥印。
“龟儿!跟我捉迷藏?老子不信是天上的神兽下来了。”我确实没有害怕,因为那种动静是“嗷嗷”的低叫,我非常熟悉,但不再断定是「火线」发出的动静,因为那狗东西清楚我的气味,反应肯定是不同的。
但很快,我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心说这後坡一带不可能出现家犬,就算登山人士带上家犬也应该下山去了,更不可能放任自己家犬满山乱窜的。
“锤子!难道是野狗?”那麽我这样去猜想,就绝对有些担心了,因为‘後坡’一带的野狗早就有了名堂,为了抢登山客的乾粮伤过几次登山客,阳城畜牧局也派人上来过捕捉打击,但野狗窜逃极快,畜牧局打击无力。
我沿着水库顶上走了一圈,很快在一个极难发现的盲点处看见两条露出的尾巴。
“锤子!还他妈敢躲在一边准备埋伏我,这些狗崽子是不是在山上垃圾吃得太多,比人类提前一步进化成精了。”接着我又继续骂了几句,掏出带来的包装曲奇饼,也估计是饼乾惹来了这两条野狗,连忙撕开包装,将曲奇饼掰成几块,撒了下去。
瞬间地,两条狗东西窜了出来,畜生终究好骗,我也看见两条狗东西没有佩戴颈圈,因为阳城斗狗风气已经成熟,即使是家犬,也会被戴上颈圈好作区分,就终於认定下面的两条是野狗。
两条饿狗在抢食,曲奇饼不能拖延太久,庆幸那两条狗东西还没有进化到晓得爬梯子上来找我麻烦,我之所以不敢轻易下去,是因为以前野狗伤人的事情在脑海里刻得很深,况且野狗不比斗犬和一般家犬,它们说弄你就要弄你龟儿的。
“你妈!吃完了快走,老子没有食物了。”我朝下面骂着,看见曲奇饼已经光荣完成了作为一个饼乾的任务,那两条狗东西就抬头望着我,眼神很不友善,我困惑这世界为什麽总要存在着伤害,老子是来这里找「火线」的,却遇来麻烦。
一想,我“咦”了一声,用力吼了几声「火线」,盼望「火线」突然降临来救我,干死下面那两条要害我的狗崽子,於是我又朝下面喊着:“你们两个趁有时间就快点跑,老子的「火线」一出来,你们两个龟儿就死定了。”
我相信着「火线」的实力,那狗东西要是面对下面两条野狗,基本上一打二,也会给出「十指秒杀」将其干掉,但我像个傻儿等了半天,「火线」根本失去了出来救主的机会,我一时不敢走下水库顶,好不尴尬。
基本上我可以相信野狗会咬死人,即便下面两条是土狗子,我等了好久,发现时间已近黄昏,不能再耗下去,就开始朝下面那两条狗东西挥舞一开始带着的断树枝,一直骂着,当给自己壮胆。
这时,我听见身後又有了非一般的动静,就一个转身,还以为是「火线」,嘴里大喊:“火线!下去给我干掉它们。”
一秒後,我又失望了,但接着就是惊叹,眼前又出现了一条狗子,戴有颈圈,一身铁青,四肢聚力,两块竖耳十分英气,我可以明说这肯定是条狼青犬,但不是我熟悉的「火线」。
「小金刚」後代众多,阳城里有另外的狼青犬也很正常,但偏偏在这种时候,又出现在‘後坡’这种地方,确实令我有些疑惑,很快我也肯定眼前的狼青犬没有害我的意思,因为狼青犬如果要害你,那我早就脖子冒血了,更不会有时间在那里一直站着。
更加惊奇的是,眼前这狼青犬是从一侧坡边直接跳过来水塔顶的,中间有着十几米间距,一般土狗子不可能做到,我也佩服这狼青犬还有这种功力,估计这狼青犬非一般看门家犬,一定是条斗犬。
“嘘~!嘘~!”我像平时逗着「火线」一样,去逗着眼前的这条狼青犬。
但那狗家伙一开始不摇不动,尾巴半放空中,是根本不理会我的存在,等了一会儿才走到水库顶边沿,目光给向下面的两条野狗,然而两条野狗恐怕早就闻到了狼青犬的气味,身子弯曲着,尾巴躲在了屁股後,也不敢动,一直在那里发抖。
我大叫痛快,想不到被一条不知名的斗犬救了。
想害我的那两条野狗好半天才一路抖着地逃跑了,我不是第一天跟狼青犬打交道,被这不知名的狼青犬救了後,还很想摸摸它的狗脑壳,但正要下手,一个声音从远处树林中传出:“小夥子别动!它不会让你摸的。”
老子吓得差点摔了个腰板断裂,回神过来又看不见说话的人在哪里,就大声说:“朋友!谢谢你的帮忙,走!请你吃火锅去!”
对方没有回答,那狼青犬也一下加速,从水库边跳了回去,很快不见了。
接着我在原地等了好久,神秘的人和狼青犬都没再出现过了。。。
第4章 火炮
「小金刚」虽然九年前已经去世,被我爷爷正正经经地烧成灰,然後撒进江里,但「小金刚」的後代我基本都知道去向,一些没有战斗天赋的都送去别人家当家犬,至今在阳城斗狗界打混的,就只有「火线」了。
狼青犬说稀有,也不是太稀有,但我难以忘记刚刚那条狼青犬的神态和气质,很有「火线」的模样,我又回想了半天,还是猜不出半点那条狼青犬的来路,特别是躲在树林里说话的那个人,我一回味,觉得那人声线听来不像是年轻人。
不过我近一年没有回过阳城了,上次过年还被组长扣住,说因为过年期间赶货,我才没回来跟老爸老妈吃团年饭,於是我就觉得可能是这段时间,斗狗界又加入了几只新苗子的斗犬,是我自己错过它们登台罢了。
我决定找时间去县医院问问爷爷,老头一定清楚过我,又趁着夏末的黄昏没那麽早变暗,找了条小路,匆匆地离开了‘水库’一带,正式下山後,我位於阳城正在新开发的一个社区里,这里住楼几十栋,住客半满,下了一道长梯子,我就回到了阳城主道。
这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城里街道闹哄哄的,白天躲在屋头避太阳的人都出来潇洒了,所有火锅店的生意在这时候最高旺,老爸老妈的那火锅店都是一样,招呼客人忙得不行,我曾经试过在这时间里去找他俩,就被他俩说我碍事,骂回了家。
而我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山腰上逗留那麽久,差点遇袭又被救了不说,我是饿得发慌了,又不敢去老爸老妈的火锅店讨饭吃,怕两口子啰里啰嗦,加上告花儿那龟儿说好晚上在‘好吃一条街’集合,到现在那龟儿都没一个电话来,气得我扁了嘴。
我自己打了辆摩的,直接去了‘好吃一条街’,在平时常去的烧烤店一人坐下,老板就很快过来招呼,说:“金瑞好久不见哟,告花儿那崽儿呢?把他喊来,还是老规矩,第一轮五瓶啤酒不要钱,羊肉串韭菜先各来二十串,买单给你算七折。”
这种招呼我听见就觉得很他妈亲切,说实话,至今我跟告花儿在老板的烧烤店里还有赊账没给,不过那是高中时期的事情了,後来我工作了想把赊账清了,老板就是不要,说:“要麽继续过来吃,要麽不吃就给老子滚。”
我们几个一直称呼这老板为老田,老田的烧烤弄得也好吃,经常炫耀自己的烧烤配料是整条街最香最麻最爽的,他确实也对我跟告花儿很好,记得告花儿有次喝醉翻了桌子,把客人坐的胶椅子整断了,老田也没有埋怨一句,甚至还去给告花儿弄来热茶醒酒。
接着我催了告花儿几次,那龟儿说五分钟内一定到,要我将啤酒先倒起,位置弄好,准备迎接那龟儿的到来,老子也是认真过了头,正经地算起了时间,心说那龟儿在时间内到不了,老子就揍他一顿。
果真是五分钟内,告花儿吹着口哨,来到了烧烤店,一贯跟老田招呼了几句,还给老田敬了一根烟,才过来我这里,而我并不稀奇告花儿的到来,唯一引起我注意的就是那龟儿牵了一条纯白壮狗来。
狗子虽壮,一身钢肉,但体型不宽不高,左边眼睛那块还有黑斑,佩着一个黑皮颈圈,跟告花儿进来後就‘呵呵’低叫着,狗脑袋左右张望,烧烤的香味惹得它嘴里满是口水,一串串地滴在地上。
告花儿直接放掉牵狗的粗链子,嘴里叼烟,说:“啤酒喝起来,香烟抽起来。”
而我很熟悉狗的品种,自然问着:“你龟儿哪里弄来的一条巴斯特牛头梗,还养得这麽壮,上次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说起这事情,你给老子在外头偷偷摸摸地做了哪些事情?快说!”
“惊喜吗?先生们女士们!隆重介绍我人生的第一条斗犬,「火炮」,很明显这名字是向2次总冠军「火线」致敬,你也晓得我一向都崇拜你爷爷,喝完酒我们就去县医院看看他老人家。”告花儿一脸得意,先自己闷了一口啤酒,再给我递来一根烟。
我不是很好香烟,抽不抽要看人,但告花儿递来的烟我绝对要接住,点了烟狠狠吸了几口,告花儿又说:“老子终於可以养斗犬了,终於可以参加阳城斗狗竞技大赛了,我告诉你金瑞,再给我半年时间继续练狗,明年第一季的斗狗大赛,我的「火炮」将会隆重登场。”
告花儿崇拜我爷爷和「火线」,甚至是斗狗竞技的粉丝,这我一早清楚,他至今才开始饲养斗犬,据他後来解释说要弄来一条斗犬名将之後,价钱确实很贵,他在电讯公司的工资本来不高,磨到现在才弄来一条巴斯特牛头梗。
斗犬之後是哪种价钱,我略知一二,就像曾经「火线」的後种被阳城的一些斗狗竞技爱好者看中,给价过万,後来都被我爷爷拒绝了,这事不提,但我也知道阳城人气最高的几条斗犬,例如「公爵」是大丹犬,「麻辣」是比特犬,「女巫」是纽波利顿犬,就是不知道眼前这巴斯特牛头梗是哪个斗犬的後种。
“「火炮」的父系是哪个斗犬?说来听听。”我也闷了一口酒,烟也继续抽着。
告花儿半天答不上来,才说:“听说「火炮」的爸爸拿过几次单场冠军,血统纯正,正儿八经的是个战斗型狗子,老子花了很多钱才弄回来的,最近几个月我包儿瘪得很,这一顿就你给钱了。”
我没有计较谁来付账,但有种告花儿买狗被骗的感觉,就说:“几次单场冠军就属於斗犬名将了?**到底懂不懂阳城斗狗的名堂?你就算要买,起码也是「麻辣」後代那种级别,你这个巴斯特牛头梗我看是不会成才的。”
告花儿很不屑,拍了拍「火炮」的狗脑壳,说:“来!「火炮」!给你金瑞叔叔表演几下子,听好了,原地打滚再翻身,最後来个跳跃动作,准备~!起!”
「火炮」吐着狗舌头,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了一只狗掌。
我笑得快缺氧,说:“你妈的!你要的是一条斗犬,不是一条在马戏团表演的狗子,这狗东西连指令都听错,你龟儿还敢带它去参加比赛,我实在很佩服你啊!”
告花儿打着「火炮」的狗脑壳,说:“你一天就知道吃,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好,今天的羊肉串你不准吃了,给老子好好反省一下。”
这时,老田也端着烤好的串串过来,一见「火炮」就说:“我的天!牛头梗?这狗东西其实不好训练,简单上擂台干几场还是可以,但如果面对「公爵」那种狗子,只能挨打了。”
斗犬都有固定的体型身高,以矮胜高的例子其实有很多,「麻辣」就是以一条比特犬的身份,打赢过一条体型较大的罗威拿犬,那场比赛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听我爷爷说来,也觉得很是精彩。
我也基本认同了老田的看法,说:“我爷爷说过,体型不够,就要练习啃咬和摆脱的技巧,四肢一定要练成钢肉,平衡力也要苦练,为的是在比赛中架势站稳,不能输掉气场,最後才要重复练习致命的绝招。”
告花儿明显是受了打击,恐怕自己的票子要打水漂了,不过还是给「火炮」扔了一串羊肉,而老田听见我说起爷爷,顺便让我替他问候一声爷爷,给我们添了三瓶啤酒後,就走开招呼生意去了。
老田烤的串串就是他妈的香,我跟告花儿在接下一直没有对话,各自干掉了三十几串羊肉韭菜鸡肾和鸡翅膀,等不断几口的啤酒一下肚,那感觉舒服得很,完後告花儿抽出两根烟,一根照旧递给了我,香烟一点,啤酒在桌,我相信告花儿要发表什麽伟伦了。。。
“老子就不信,买「火炮」买错了,我觉得应该约几条斗犬出来跟「火炮」热热身,你龟儿觉得呢?”告花儿摸着肚子,打了声嗝。
我立马摇头反对,说:“斗狗竞技的会方规定过,阳城的斗犬一概不准私下比赛,发现了就会被永久拿掉参赛资格,连初赛都不可以参加,你想好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万一让会方发现,你的票子就真的要打水漂了。”
这酒精一上脑子,人就喜欢乱开腔,吹牛皮,告花儿酒量还行,但也郁闷得很,就说:“这规矩我也知道,但阳城荒地还是多,特别是往新开发那一带走到底,基本上也没有人会路过,我们就躲远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我还是摇头反对,说:“你龟儿要疯起来是可以,关键是没有哪个愿意陪你一起疯,其他人的斗犬都是在准备,或者正在参赛,不可能腾出一条斗犬陪你疯的。”
告花儿坐直了,烟灰一弹,说:“有!覃洋不是有两条多伯曼吗?反正那龟儿也没事做,一天牵狗出去耀武扬威地摆款,老子早就看不惯他了,正好约他牵狗出来跟「火炮」热热身,这事情就这麽办了。”
我嘴里“嘶”了一声,至少比告花儿清醒得多,就说:“要不得!你这是直接让「火炮」去送死,你晓得多伯曼犬有多凶吗?啃起来是我们几个都拉不住的,万一出大事,你跟我谁来负责?”
“怕个毛线!老子就要弄他!”告花儿拍起了桌子。
第5章 伤者醒来
最後,我跟告花儿饱了肚子,醉得晃来晃去,给了老田打折的酒菜钱,才说要回家睡上个大觉,老田又招呼周到地帮我们找了的士,我先送告花儿和「火炮」回去,被告花儿的老娘啰嗦了几句,怨我又叫告花儿出去喝酒。
我感觉整个人就快垮下,也懒得跟告花儿老娘解释,但告花儿老娘跟我们家都熟,平时有空还跟我老妈一起去下城的菜市场买菜,也一直看着我跟告花儿长大,她啰嗦完後,看我摇晃有点坚持不住,要我留在她家住一晚。
我没答应,回到家里又被刚刚关店回来的老爸老妈啰嗦,老爸看我醉得过分,坐在沙发上一直说我不是,还越说越远,怨我一个艺术院校毕业的人,在禹都混来混去也弄不出什麽名堂,最後还去了电子仓库上班。
我虽然醉醺醺的,但基本上外人说的话还是听得见,只是没有力气跟我老爸呛上几句,回到房间一倒下,老妈早就给我开上了空调,床头还放了一杯刚泡的热茶,一会儿又拿来热毛巾给我敷脑门,气得老爸坐在客厅说是慈母多败儿。
说实话,我老妈有时候疼儿子确实有点过了,至今,我想吃个苹果,她都是削乾净苹果皮後,还切成一块块装进小盘子里递给我,一家人吃个饭,她看见我夹哪种菜的次数多,就不停地给我夹那道菜,明明我已经吃了两大碗,夜了还过来我房间问我要不要吃宵夜。
这事我老爸啰嗦了很多年,他说我是有手有脚的人,不应该吃‘残废餐’,理论上是我这个当儿子的服侍他们两个,而小时候我还是很享受被老妈溺爱,但长大後自然知道老妈不应该对我溺爱下去,也轻言跟老妈说过几句,但每次老妈都说:“老娘我疼你,你还要埋怨我?跟你爸爸一个德行。”
第二天一早,脑壳不痛,但我精神明显是飘忽的,走去洗脸刷牙还是摇晃着身子,一度觉得是饿了肚子,没有力气而已,就立马吃过老妈备好的爱心早餐,再接到好友兼同事傅滨的电话,说管我的仓库组长要求我尽快回去,不然以後在公司里的日子不会好过。
我身在阳城,一时被老妈宠着,爱心早餐吃着,在自己的‘主场’明显是口气大得很,就跟傅滨说:“锤子!我是一个艺术院校毕业生,仓库这种工作混不混都一样,你去跟组长说,瑞爷我没那麽快回禹都,想收拾我就随便,反正阳城我也混得下去。”
“哟?刚回去阳城一天就口气大了,瑞爷你好生潇洒,小弟绝对给你去带话,而且是一字不漏的传达。”傅滨在电话那头笑着,我听来就觉得那龟儿有取笑的我的意思。
但爷爷情况未明,我实在不能早走,最起码要等爷爷醒过来,把该问的一并问了,弄个心里踏实才能回去禹都,而我刚才大口气地放肆了几句,其实傅滨也了解我是在宣泄罢了,固然不甘自己一身艺术才华,却窝在仓库里过日子,但脱离父母也久了,该考虑自己生计的时候还是要冷静,於是我打了自己的脸巴,就说:“告诉组长,三天内我肯定回去,落进度的工作我愿意加班追回去,就这样吧。”
傅滨嘻嘻几声,说:“金大导演也向现实投降了,难道你们艺术院校毕业的都是这麽孬吗?我说你既然一心想要当电影导演,就不要在什麽狗屁仓库里浪费人生了,光阴一过,你就等着後悔吧。”
说得轻巧,我当然知道光阴可贵,但梦想没有达到之前,最无奈的还是要考虑生计,光是每个月在禹都生活的基本开销,再加租房钱,就已经是我每个月必须仔细安排的头痛事,仓库里工作本来就很热,一天到晚累得不行,想自己写写电影剧本都没了时间。
“屁话多!就这样吧,再帮我通知一声,回去请你吃串串火锅。”我打发了傅滨,藉早上还没有那麽高温,先洗了个澡,把酒气彻底冲走,再换了身一直放在家里的旧衣服,去了医院。
大伯一直守在爷爷身边,老爸也没有收到过消息,说明爷爷还没有清醒,我心说如果年轻人受了爷爷那样的伤,缝了针补完X,躺个一天半晚绝对会醒过来的,但爷爷那岁数确实尴尬,没有生命危险已是万幸了。
阳城最近一直在打击摩的,弄得我找摩的找了半天也没有,最後才上了1路公交到了医院,在医院门口碰见伯娘,伯娘是刚刚送完早餐要回去,她看见我後就突然拉着我的手,说:“你爷爷刚刚醒了,就是没有精神,暂时不能说话,你小崽儿快上去病房看看。”
我跟伯娘招呼了一声,直接冲上病房,还有种真相即将揭开的感觉,究竟「火线」袭击爷爷的真相是什麽?甚至在水库救我的斗犬和那个神秘人,来自哪里?我都想从爷爷口中得到答案,一路跑去病房的时候,我的速度并不比一个新任爸爸跑去产房慢。
我跑到病房门口,几乎刹不住脚差点脚一滑,再看见大伯在给爷爷调高病床,好让爷爷半坐起来,活动活动知觉和意识,我没能控制住情绪,几乎是扑到爷爷的身前,又大喊了一声‘爷爷’,吓得病房其他病人投来异样目光,还被大伯说了几句,让我不要吵闹。
我手指贴着嘴唇“嘘”了一声,不断跟爷爷说着话,发现爷爷的眼神散焕,面色极差,躺了两晚医院而已,却像是又老了十岁一样,大伯这时也说着:“医生来复查过了,说没有大碍,不过老人家需要更多时间静养,没个一个月,你爷爷都不能出院,所以你不要太打扰他老人家,还有你老娘决定留下看店,你老汉就快过来了。”
爷爷能够好起来,我固然高兴,孙媳妇茶一定也给爷爷留一杯,但我突然间也有些失望,知道想弄清楚的事情可能不会太快就有答案,我一脸的不死心,就被大伯看透了,大伯说:“我警告你啊,金瑞,你这小崽儿不要在这个时候问你爷爷一些不该问的事情,你爷爷最需要的是静养,事情留在以後再说,懂不懂?如果你乱来,你老汉绝对收拾你。”
我这人最讨厌长辈啰里啰嗦,屁事还说个不停,就敷衍了大伯几句,趁着大伯出去给爷爷换热水的时候,急不及待地在爷爷耳边问起:“爷爷,我回来看你来了,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快给你乖孙儿一个反应。”
爷爷的眼珠子朝我这边看,嘴里“嗯”了几声,整个人看去是疲惫得很,我很快估计要爷爷完整地说话是不可能的了,就准备选择我提问,然後爷爷来简单回应的方式,去尝试将自己的疑惑解开。
我估计大伯很快就会回来,我一时不知道问些啥子,弄得自己冒急,短时间内催促自己将一切问题归顺一遍,才问起:“爷爷,你说「火线」是不是疯了?那狗东西为什麽会转过头来咬您呢?”
「火线」对「公爵」的比赛,我一直觉得很有问题,甚至是哪方抱有诡计,「火线」不可能选择放弃自己眼前的对手,突然转过头去咬自己的主人,本来爷爷跟「火线」就是默契十足,情况毫不夸张地说,以往炎夏的晚上,由於整座阳城犹如热灶,‘後坡’一带的山腰上却十分凉快,还一整夜吹着爽风。
而我爷爷就有个习惯,喜欢带上凉席和牵上「火线」,去後坡歇凉顺便睡上一晚,我也问过爷爷怕不怕晚上出事,毕竟後坡荒凉,四周无人,但爷爷就说过:“就算後坡走出来一只X,「火线」都会帮我解决掉的,你放心,说上次我带着「火线」上街转一圈,被几个混社会的小崽儿撞了肩膀,那些小崽儿一看「火线」在场,话都不敢说一句,还是道了歉就他妈跑掉了。”
足以,我绝对不相信是「火线」伤害了爷爷,即便当时有很多人亲眼所见。
爷爷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样子很无奈地眨了眨眼皮子,才几经辛苦地说:“「公爵」呢?那狗东西抽了签,又是跟哪个打下一轮?”
爷爷说完话,喘气喘了半天,我生怕出事,就扫着爷爷的胸口,还喂爷爷喝水。
完後,我说:“「麻辣」会跟「公爵」打下一轮,爷爷你就别再操心比赛的事情了,而且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我们阳城除了「火线」一只狼青斗犬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狼青斗犬呢?因为我昨天在水库附近看见了另一只狼青斗犬,几乎跟「火线」是一个样子。”
爷爷抿了抿唇,有着回避的眼神,我又喂了一口水,半天听不见爷爷的反应,但非常确定爷爷在隐瞒着什麽,不幸大伯这时回来,我怕遭打遭骂,就迅速离开病床,几句闲话敷衍着大伯,心里头却是一万个问号。。。
第6章 擦鞋匠
一般,我这个人就性子急,还有点强迫症,刚刚我从爷爷的眼神里头,知道爷爷肯定是有事不说,一开始以为是爷爷精神不佳的缘故,但我想了半天依然觉得不对头,总觉得当中有鬼,决定这几天多点过来县医院,看看还能不能弄出啥子名堂。
我也知道大伯一直在医院加床位陪了爷爷好久,心里就有了主意,跟大伯说让他回去休息养养精神,爷爷这里暂时由我照顾,反正我老爸也正在过来,一会儿的工夫我能够应付,但大伯终究是看着我由小长到大的大伯,他看穿了我的心思。
“金瑞,不要以为把我骗回家很容易,你回来一趟看你爷爷,我们也收到心意了,一会儿我就跟你老汉说,把你撵回禹都去,你爷爷经不起你崽儿来打扰。”大伯说得认真,态度跟我小时候被他教训的一样,还有,他和伯娘都揍过我,我老爸还说揍得好呢。
听大伯有意思要撵我,我立马找了个新话题,自作聪明地说起我昨天去了‘後坡’。
大伯一听,脸色变得好快,就趁爷爷又睡去,把我扯到病房门口,还故意摆摆脑壳,说:“金瑞,你爷爷当初坚持要当练狗师,本来就跟我还有你老汉吵过几次,不是我老娘走得早,这老头也不会没有人来管,但你爷爷这把岁数,我们当後辈的也懒得说了,但你是我们金家独苗,就不要闲事管得太多,回去禹都上你的班,大伯开车送你回去也可以,就听听大伯的话吧。”
大伯明显是给我来软的,但我对一切疑问都抱有偏执的态度,更何况这场意外里头的每个人物都跟我有关系,甚至是出现在「水库」的神秘人和狼青犬都令我想得脑壳痛,我虽然面对大伯嘴里不说,但决意要弄出真相,就算真是「火线」疯了,我也要想办法把它弄回来。
目前爷爷的病情,确实不能过分打扰,我终於把这心思先放一边,随後我想到每次爷爷带「火线」出赛,当儿子的大伯还是不怎麽放心,有空就会去擂台照顾爷爷,恰好出事那天大伯又在场,我心说能不能从他那里弄出一些细节来呢?
想来想去,我还是问了,料不到大伯反应过大,就说:“是不是大伯很久没有收拾你了,你小崽儿就无法无天了?刚刚还说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又不停地问,问得老子心烦,你老汉长期说你难教,原来是真的哟。”
我知道不能再多嘴了,否则明天病房都不准进来,就敷衍几句:“公司的组长也打电话来催我回去,放心吧大伯,我好不容易回来老家一趟,顺便搞搞其他事情,过两天就走,你先忙,你先忙。”
我离开住院楼,在医院门口碰见老爸提了好多营养品,准备上去,鉴於我昨晚醉了一场,怕老爸又啰嗦,就飞快躲在一边,等老爸上了楼,老子撒脚就跑,速度快得像一个翻墙逃学不想被保安抓住的顽童。
我在阳城人气最旺的上城九号路口一带闲逛,一路上遇见几个旧同学的家长,我听见他们说自己娃儿如今在禹都混得多好就他妈心烦,表面礼貌几句就应付走了,接着告花儿也没打电话过来,约覃洋帮「火炮」热身的事情也不晓得怎样了,最後在街边花了几块钱,让擦鞋师傅帮自己擦擦鞋子。
其实这个擦鞋师傅我从小也认识,阳城工作机会还是多,但我就不明白这师傅为什麽一干就干了近二十年的擦鞋匠,神奇的是这师傅一人养活一家四口,屋头老大也读上了大三,要是遇到下雨,他也会找个乾净的地方继续摆摊。
擦鞋师傅当然知道我的名字,我爷爷平时带「火线」出来逛圈也会跟他摆龙门阵(聊天),我就当遇见熟人的样子一坐下,师傅就说:“金瑞啊?你爷爷好点了不?我们这些摆摊的都在说这个事情,「火线」那狗日的不是东西啊,你爷爷尽是猪肉过斤的买给它吃,狗日的还反过来咬你爷爷一口。”
师傅把我的裤脚卷好,是怕沾了鞋油,服务一向很好,我也说起:“老人家今天刚刚醒过来了,就是说话有点不清楚,应该不会有事的,我昨天还去後坡找了「火线」,那狗东西也不晓得跑哪儿去了,真是把我气得。”
师傅先把鞋子上的灰尘抹乾净,挤出鞋油,准备下油,又说:“「火线」跟「公爵」打,本来是我们这些所谓粉丝期待的一场比赛,你晓得不?我为了去看比赛,上午就没有摆摊,你爷爷出事的那一下,我是亲眼看见的,好吓人哟。”
我听来就觉得兴奋,本来斗狗擂台的观众席只能坐200人左右,不是每个阳城的斗狗迷都能进去的,「火线」跟「公爵」的比赛也确实是焦点,先不说擦鞋师傅哪里弄来的门票,但我这时就觉得来对了地方,遇对了人。
我也不能把问题问得太过着急,生怕师傅突然一下堵嘴不说了,就假装很轻松地‘哦’一声,才说:“我知道我大伯当时也在现场,说出事的时候,没人敢过去拉「火线」,情况真的是那麽严重?”
我仍然假装轻松,问完就故意东看看西瞧瞧,一切节奏小心得过分,这时师傅没有回答,因为上完鞋油後,会用一块擦布用力地将鞋子擦亮,一时没有空闲,我也等得很有耐心,估计会在擦鞋师傅这里问出个什麽来。
师傅又挤了点鞋油,准备第二次上油,才说:“虽然我们阳城斗狗风气已经成熟,也没有出过斗犬咬人的事,但你想想,斗犬跟惯了它的主人,突然疯起上来凶得很,你爷爷被咬的时候还一只手打「火线」的脑壳,那狗日的就是不松口,我们外人怎麽可能敢去拉。”
既然爷爷在当时都不能控制住「火线」,就别说大伯上去拉了,我认为这细节合理,但一日真相未明,我都不会去妥协「火线」咬爷爷一事,这里头或许是我对「火线」有种特殊的感情,即便当时被咬的是我自己,我也要弄明白当中原因。
师傅擦好了鞋,我额外多给了10块,师傅说要不得,我坚持不收回,还说起:“师傅,你搞这生意也不容易,钱你就收好,既然你当时在现场,能不能给我多说一点细节,特别是比赛过程中有没有怪事发生,因为出事的是我爷爷,我想把事情弄清楚。”
师傅作状不好意思,收好我给的钱,把擦鞋工具放在一边,才说:“那我就把看到的和自己的想法说一遍,希望可以帮助你消除困扰。”
又到听故事的时间,我觉得应该抽起香烟才有感觉,果不其然,师傅主动递来一根红梅,二人把香烟一点,师傅就说:“平心而论,那场比赛我认为会是「公爵」晋级,因为「公爵」年轻力壮,最近几年刚刚冒起,而你屋头的「火线」7岁有多了,按照规矩也是这一两年退役,人都要认老,何况一只畜生,是不?”
听後我想了想,没有听爷爷说起会安排「火线」退役的事情,慢慢记得爷爷更是透露过一点东西出来,说「火线」要再拿一次总冠军後,才让那狗东西退役,但阳城斗狗界更新换代的速度也快,一只斗犬想要当王,还要看其他新秀的脸色。
特别要说「公爵」,虽然它自动晋级下一轮跟「麻辣」打,但我估计这一季总冠军终究是「公爵」,而「麻辣」也是强悍,比特犬的威名也早已听闻,它面对「公爵」或许会用闪电战,因为「公爵」体型大它两倍,死耗是没有用的。
即便这样,3届总冠军的「公爵」也非浪得虚名,去年人气高旺的「女巫」也被它两回合送回了狗窝,所以「麻辣」一定是没有胜算,只存在会坚持几个回合的问题了。
接着,我说:“我承认「公爵」的实力,但「火线」属於姜是老的辣,首先体型没差多少,论经验肯定也在「公爵」之上,斗犬就是狗,狗有灵性和悟性,当一只斗犬竞技久了,也会热血起来,也晓得追求它自己的荣耀,所以我就是想不明白「火线」为什麽会发疯,难道是惧怕「公爵」,又精神失常了?”
师傅听得仔细,‘嗯’了几声,突然想起了什麽,说:“听你一说惧怕「公爵」,我想起来了。。。咦?等等。。。,就是我记得在比赛之前,两只斗犬进场的时候,「火线」竟然乱蹦起来,一个不愿意上擂台的样子,又一直乱叫,还想挣开自己的颈圈,那时就已经出现失控的场面,只是我们观众都是外行,斗犬的脾气一般不清楚,再说你爷爷很快控制了场面,比赛才继续进行。”
我嘴里嘶了一声,这细节虽然模糊,但极有琢磨的价值,因为还是我自己很熟悉「火线」的关系,很清楚「火线」无论是面对哪样的对手,它永远都是高高抬起脑壳,登上擂台的时候神色帅气,是绝不会怯场的。
第7章 约战沙坝
跟擦鞋师傅聊完,我脚下已有四五根烟锅巴,一时惊叹自己的烟瘾突然大了,担心自己终究要加入烟民大军,不过再聊也不会弄出名堂来,离开後去了新世纪广场乱逛一圈,最後去吃了碗肥肠面。
心说告花儿那龟儿半天没有消息,我索性就去了他上班的电讯公司那里,一进去看见办业务的客人很少,一个职员足以应付,其余员工就坐在那里玩玩手机,摆摆龙门阵(聊天),还有个傻儿竟在吃瓜子。
反正我上班的仓库管理严格,被组长发现你玩手机就是一顿骂,上厕所去久了都要他妈的被人质问,更不要说是吃瓜子了,我长期在这种工作环境下混日子,迟早一天会被逼疯,当然也跟傅滨聊过转工的问题。
我在电讯公司的大厅打了一转,没看见告花儿那龟儿的,而一些员工也认得我这张熟脸,有了默契,也不用过来招呼我,更主动帮我去後面休息室叫告花儿出来,我在大厅顺便看了几款新手机,很快告花儿就出来了。
告花儿一身职工西服,挂着员工牌,穿了一双几乎亮得可以照镜子的皮鞋,笑嘻嘻地走来,还给了我一拳头,打在我的肩膀上,痛得老子几乎想飞起给那龟儿一耳光,接着告花儿把我带到电讯公司外头的後巷子,一人一根中华点了起来。
刚刚抽了四五根,我嘴里已经习惯了烟丝味,只是万一成瘾,肯定又要被老爸说一顿,说我钱不会赚,烟瘾还他妈跟上了,我想了想就苦笑一声,这时告花儿就说:“你来得不是时候,刚刚我在休息室逗妹子,这个也是我的目标之一。”
“前几天那个呢?你龟儿倒是混得潇洒,到底兵分几条路?”我虽然在调侃,但老实说也很羡慕告花儿有女人缘,告花儿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很受班上的女娃娃喜欢,个个要去亲近他,还有主动给他买烟抽的,甚至还有下了夜自习要请他吃宵夜的。
告花儿一副得意模样,对於追妹儿一事,实情没有透露太多,反倒很快换了脸色,认真起来,说:“覃洋答应了,细节也说好了,今晚八点沙坝集合,他的两条多伯曼都要牵来,我下班就回去牵「火炮」,晚饭就不聚了,你自己看时间过去沙坝。”
多伯曼犬不是善类,很多国家都规定禁止饲养,「火炮」一个巴斯特牛头梗肯定会吃大亏,我不明白告花儿跟覃洋这两个脑壳缺氧的人,为什麽偏要私底下约一架,里头还要承受一定风险,就是如果被人发现,告花儿跟覃洋参加下一季斗狗大赛的资格就会被及时取消。
说细点,这两个龟儿会不会被人取消参赛资格,我不是非常着紧,主要是我对「火炮」没有任何信心,一个连指令都听错的所谓斗犬怎会干赢臭名昭着的多伯曼犬呢?所以我一百个不忍心,还做最後努力劝了劝,但告花儿就是不听。
接着我说要不要一起晚饭,告花儿还是叫我自己解决,我追问下去,才晓得这龟儿原来是约了女同事一起烫火锅,本来我想加入,但话都没有说出口,告花儿就说不准我去当电灯泡,我理解他的重色轻友,跟他很快就散了。
接着我去了网吧打了几小时的老游戏反恐精英,账号和积分都原封不动,我好生欢喜,但隔壁一个小崽儿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又乱吐口水,弄得我玩游戏的心情一下减半,觉得一地口水他妈的很恶心,忍不了就换了一个位置继续玩。
到了晚饭点,我老妈生怕我会饿死街头,要我去她的火锅店跟员工们一起拼桌子,我想都没想就去了,因为听说老爸去了县医院还没有回去火锅店,我心说老爸既然不在,就少了个人啰嗦,正好肚子咕咕叫,吃吃家乡味也好。
晚饭过後,火锅店早就开起了夜市,客人坐得满满的,我准备去沙坝跟那两个脑壳缺氧的龟儿会合,这时老妈把我拉到一边,问我什麽时候回禹都,又是担心我是不是已经辞工了,够不够票子用,我听见就烦,几句敷衍了过去。
阳城打击摩的是很快就见效了,我在街上走了几圈都不见一辆摩的,一个人坐的士确实划不来,况且这个时间要的士师傅送我去沙坝,兴许师傅还不愿意去,因为那地方比新开发区都还要偏僻十几个街口,一般正常人是不会在这个时间去那里的。
里头原因再详细一点,就是阳城曾经发生过碎尸案,受害者的尸块就被凶手埋在了沙坝一带,这件惨案甚至还被禹都的媒体详细报道过,而阳城人都避忌这段事情,一般人提都不敢提沙坝的名字,加上沙坝一带在几十年前到处是乱坟,我很不明白是告花儿智障了,还是覃洋那龟儿智障了。
接着我打电话给告花儿,那龟儿已经潇洒完了,也不知道哪里坐的车,说正在往沙坝赶,让我快点过去会合,我这人就是急性子,着急起来方寸大乱,本来有想过不去观战,但让告花儿一个人去沙坝我确实放心不下,最後才给的士师傅说了很久,愿意加钱才让我上了的士。
虽然已经夏末,我在沙坝下了车後,四周一片荒凉,新发展区那边的光线完全照不过来,我当时就後悔应该带上电筒,等一会儿的士走了,没有车灯照亮,四周肯定是一片黑暗,而的士师傅收了车费後,还故意看了我几眼,又开了句玩笑:“小夥子,玩得这麽刺激啊?宾馆钱其实一点也不贵。”
我笑了几声,笑得很无奈,的士一离开,我就忍不住发慌了,四周的杂草被夜风吹得哗哗响,声音听起来令人发毛,当的士的引擎声都听不见後,我简直是抓狂起来,连忙拿出手机开启照明功能,藉此安慰着自己。
但我又不敢乱照,因为平时恐怖片过脑太多,这时候心理受压,生怕照着照着就照出个什麽鬼东西来,更不敢乱动,索性还把手机的音乐扩音出来,给自己壮壮胆,那点手机照出来的光就一直照着地下,心里头把告花儿和覃洋臭骂了无数遍。
告花儿在十分钟後出现,说是他老汉的一个战友如今经营的士生意,这下就是那叔叔开的士送他过来沙坝的,我看见他就是一顿骂,骂得牵来的「火炮」也躲在告花儿身後,夹着狗尾巴哆嗦着,当时我脑海里也一秒闪过,这种胆小的斗犬真的可以成才?
“地方是覃洋那龟儿选的,说这里人烟稀少,隐秘得很,但确实我是来迟了,对不起了。”告花儿说完就抽出一根中华递来,我点了烟就说:“这里何止是人烟稀少,你试一下一个人在这里待上半天,还有,送你过来的的士师傅不会回去打小报告吧?他回去一说,你参加下一季斗狗大赛的资格就没了。”
“放心,那叔叔是我老爸的战友,跟我也熟,没事的。”告花儿说完就在帮「火炮」热身,解开颈圈後命令「火炮」在他面前跑上几圈,最後给「火炮」按摩全身,拉拉四肢肌肉,而「火炮」那狗东西竟然睡在地上享受了起来。
看见「火炮」小丑一般的表现,我几度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场私底下的战斗。
等了几分钟,远处才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我让告花儿赶快给「火炮」重新套上颈圈,扯住钢链子半点都不能松开,因为多伯曼犬天生喜欢寻衅滋事,我担心一会儿三条斗犬一见面,颈圈也来不及解开,就啃咬起来,也觉得告花儿跟覃洋是控制不住那样的场面的。
眼前停下一辆奔驰越野,覃洋那龟儿是光着膀子,一条沙滩裤,夹了双拖鞋,两条钢链拖着两条多伯曼犬,下了车就说:“隆重介绍,「大小王爷」,我建议等一下请我的「小王爷」出来打,因为告花儿你的巴斯特牛头梗还没有资格挑战我的「大王爷」。”
告花儿不屑着,说:“你龟儿什麽时候登基的?也不通知一声。”
我决定跟上一句,也想调侃一下覃洋,说:“覃洋,想当年你老汉只是开了一辆夏利满城跑地拉业务,如今你也是混得不错,奔驰越野都开得起了,我看看还是一辆限量版的奔驰越野,你龟儿确实帅。”
告花儿扑哧一笑,我主动要来一根中华点上,就欣赏着覃洋难看的脸色。
再说覃洋这龟儿,其实从小也是跟我们几个混在同一个学校,中学都一样,以前我们几个还走得很近,放学一起在游戏厅混,七龙珠互相借来借去,但後来覃洋屋头发了家,如今家底少说也有一千个(万)以上,弄得我们几个注定各走两边,关系大不如从前,甚至我以前回来阳城过年,也没有联系他的想法。
覃洋这龟儿如今是没有正业,一天到晚不是混网吧就是混酒吧,身边跟他的妹儿也多,女朋友换来换去已是家常便饭,这些事情都是告花儿讲给我听的,我一开始就觉得,反正覃洋他老汉那点钱也不会给他慢慢败的,老子就等着看他潇洒到几时,但覃洋跟我有点很相似,就是老妈对他格外溺爱。
那两条「大小王爷」一身皮肉很是松垮,长相丑陋,绝非善类,两条畜生一看见「火炮」,果真本性难改,叫声挑衅,狗嘴咧开,狗牙上的口水串串滴下,狗爪子也刨起土来,就是想要挣脱钢链,过去找「火炮」麻烦。
而「火炮」表现确实吓了我一跳,那狗东西竟然不怯场,也不躲不藏,给出一副我难见的凶样,叫声不停,架势好不威风,我立马瞄了一眼告花儿,就说:“妈的!「火炮」平时胆小怕事原来是装的?是你这龟儿教它装白痴的?”
告花儿故作神秘,手指贴唇“嘘”了一声,才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火炮」是条斗犬,遇到对手,它自然渴望战斗,因为那是斗犬的天性。”
一边的覃洋不耐烦了,说:“速战速决,老子还要走下一场,别个妹儿还等我接她去吃宵夜。”
我顿时严肃起来,我并不是没有亲眼看过斗狗,但斗狗竞技确实会令人瞬间肾上腺素一路飙升,我就吸了口大气,瞄了告花儿一眼,发现他已经解开了「火炮」的颈圈。。。
第8章 斗技
「火炮」的颈圈半解,这狗子一改平日的小丑作风,嘴里嗷个不停,狗眼里聚光,前爪刨土不停,身子更是不听使唤地向前倾,快要冲出去的感觉。
而告花儿两手死死拿着颈圈两头,一人一狗,战斗架势均已显现,我就退後了几步,看看四周环境,较为平坦,藉着奔驰越野车灯照出来的光亮,这简陋的‘擂台’算是给建了出来。
然後覃洋歪了歪嘴,一副好生等不及战斗的龟儿样子,他又说到做到,把「大王爷」拴在越野车的防撞栏上,再将「小王爷」的颈圈半解,整个人是蹲着的,给他的爱犬「小王爷」说了句:“别咬死,弄个重伤就行了。”
一般的练狗师,就算旗下的斗犬多麽霸气无敌,也不会有失竞技精神,说出像覃洋那一种的话,虽然还不确定「小王爷」的实力,但我也稍微肯定了覃洋是个半桶水,练狗的方式也绝非专业。
因为此时,「小王爷」发疯地甩着狗脑壳,前爪左右挣扎,一股劲头是有,作战架势也无需怀疑,但我从爷爷那里也听说过,一只斗犬的战斗素质首先要看脱下颈圈前的架势,其次就要看斗犬受不受练狗师的控制。
告花儿一样是半桶水,但我却看见「火炮」有了架势,但并不急躁,战斗前的姿态异常稳重,告花儿随便摸摸它的脑壳,它更是斜上一眼,看看是不是主人给了什麽指令,完全不像「小王爷」那样的发疯状态,覃洋都快要拉不住了。
见此,我背脊凉了大半,再往後退了三步,知道这紧要关头再来劝说是不可能的了,就想到如果一会儿场面失控,又没有专业练狗师或者战斗终止员从旁协助,我应该做出哪些反应,是迅速开跑?还是准备捡一根断枝以防万一呢?
四周只有杂草,休想弄来断枝,但我很快发现脚下不远处有碎了一半的砖头,就用脚勾了过来,踩在脚底,心说一会儿那边失控都好,首先要顾忌我们几个人的安全,怕斗犬失控反过来咬人,最後才去处理狗子的事情。
“还等什麽?老子也有下一场,就是准备去庆祝「火炮」首战成功。”告花儿练狗师的那种劲头一下上来了,他嘴角叼烟,烟圈连番吐了四口,我顿时知道要开打了,而且两边都很紧张,因为其实覃洋也一直在吞着唾沫。
我主动要求当裁判,负责喊号,再左右顾了几眼,情势紧张到了极点,最後心里头默念三声,才一声吼道:“放!”
秒间,「火炮」和「小王爷」的颈圈被松开了,我一下听见很狂躁的嗷嗷声,然後‘擂台’一周的碎石乾土被扬了起来,被车头灯一照,像极了一阵在渐渐弥漫的烟雾,我一时间看不清战斗的情况,狗声一片,急得告花儿左顾右盼。
被拴起来的「大王爷」趁势狂嗷,挣扎得让越野车的防撞栏几次摇晃,那一刹那我担心「大王爷」会挣脱颈圈,跟上去二打一,若是那样,恐怕「火炮」会必死无疑,告花儿也不用搞什麽庆功宴了,直接搞个葬礼还差不多。
“弄它!弄它!对的对的!别松口!咬住咬住!”覃洋吼得声音已在走调,而我看见的画面其实就是我的初想,「火炮」的背脊被「小王爷」咬住,暂时不知道有没有见血,但我这时也不敢提醒告花儿,怕吓着那龟儿,就是多伯曼犬一口下去,狗牙会给出近200斤的压力。
「火炮」的背脊绝不可能承受得起两百斤的压力,十几秒後情况没变,告花儿连续喊了几个指令,多是让「火炮」扭腰翻身藉以摆脱,但我当时就存有质疑,先拿「火炮」的实力不说,那狗东西连基本指令都能听错,这时候会救得了自己?
「小王爷」绝对有斗犬天赋,它一点也没松懈,不断压制着「火炮」,还用较为优势的体型转化成重量,直接朝「火炮」压下去,为的就是让「火炮」完全趴地,那麽「火炮」想要再翻身已是不可能的了。
很快,我看见「火炮」的背脊出现血沫,开始是淡淡的红色从肋骨边滑下,弄得我一惊,心说乾脆让告花儿宣布败阵,不然「火炮」极可能会弄出个大伤的,然而这也急得告花儿抓着自己的腮骨,两脚直跺。
不过「小王爷」一时占优,让覃洋尖叫得凸起青筋,双脚乱跳,那龟儿模样绝对是疯了一半,也跟告花儿一样,基本没有中断对战的打算,何况他的多伯曼犬得了优势,不乘势而上,还待何时呢?
告花儿用力地拍掌,试图用声响引来「火炮」的注意,才吼道:“「火炮」!用後腿蹬地,先把屁股撅起来,再翻前身,那样你的嘴巴就会接近那龟儿的喉咙,最後给老子咬下去!”
“别松口!把它压下去!”覃洋也生怕「火炮」翻身,直取「小王爷」的喉咙。
过了几秒,「小王爷」开始在疯狂地甩着脑壳,那样会形成一种拉扯,很快使得「火炮」背脊上被撕开的口子明显大了,我嘴里‘嘶’了一声,终於劝了告花儿一句,却当即被吼了一脸屁。
擂台上的胜负,确切的是让人充满了斗志,还是说必定会让人走火入魔,我此时已经分不清楚,但局面再这麽耗下去,我就可以提前帮「火炮」挖坟坑了。
然後,「火炮」没有诠释出告花儿的指令,我不得不再一次细看形势,鉴於我爷爷培养出了2届总冠军「火线」,一只斗犬的斗技何等重要我相当了解,而眼下这两只斗犬只是初级战士,斗技粗糙,只懂得但求死咬和死耗的伎俩,战斗观感颇为乏味。
若果是斗技成熟的斗犬,这般情况非常容易处理,那就是利用脖子的摆动,和前爪的蹬踩,反方向迅速一甩,百分之一百可以挣脱对手的死咬,但「火炮」终究是入门级斗犬,就算我来喊口令,那狗东西绝对听不懂。
“拖它狗日的!”覃洋绝对在平时对「小王爷」练习过这一招,我听後就看见「小王爷」不但死死压住了「火炮」,还迅速拖拽着「火炮」,利用地上的碎石把「火炮」的肚子磨得划出几道口子。
我忍不了了,朝告花儿一吼:“算了吧!以後练习成熟了再来打,**想「火炮」去死啊?”
告花儿着迷了,态度很冷峻地说:“如果连这样都不能摆脱,那牵它去参加真正的斗狗大赛,还有什麽用呢?我不管,老子今天就要跟「火炮」一起去拼了!”
我看见地上已是添了很多血点,告花儿的坚持我劝服不了,占优的覃洋我更是没得办法,就催逼自己想想办法,几秒过後,在「火炮」终於不再死撑发出可怜的低呜,我在转念间突然地说:“将计就计!快让「火炮」牺牲自己的伤口,把伤口扯开,那样「小王爷」就找不到控制点了,懂不懂?”
“用力扯!「火炮」!把自己的伤口扯开!”告花儿吼道,我看见他的下巴一直在颤抖着。
终究还是有半点默契,「火炮」做最後的努力,拼足残余无几的气力,突然一个翻身,左半身率先找到了支撑点,这时「小王爷」的平衡也被干扰,身子一斜,接着,「火炮」立马将自己用力地往後面一扯,背脊的伤口一下拉阔了。
“你妈的!机会!「火炮」!上!”我激动得发出口令,告花儿显然预料未及,惊得身子一震。
「小王爷」顿时失去控制点,狗嘴巴没有了目标,这时我就知道「火炮」要发功了。
一声狂嗷,「火炮」披着半身血,找到了反击点,它终究有些天赋,没有单纯地咬住「小王爷」的背脊,而是一口击中「小王爷」的喉咙,那一口下去轻说也有个150斤的压力,而「小王爷」低呜一声,痛得很狼狈地节节後退。
「火炮」藉着前冲的惯力,後爪一蹬,直接让「小王爷」後退不及,一身摔下,顿时没有防守点,任由「火炮」哪里下口都行,而这时覃洋知道大事不妙,也是有了鬼鬼祟祟的动作,刚被我看见,我就吼道:“妈的!说好了一打一,你就试下解开「大王爷」,看我等一下怎样收拾你。”
老子火气一来,连我自己都惧怕,覃洋惊得脸色难看,就不敢耍赖了,任由「大王爷」继续在那里发疯狂叫,而此时「小王爷」已被放倒,「火炮」藉势朝对方喉咙啃咬,半个身子压住「小王爷」,整个脑壳也顶住「小王爷」的下巴,让其动弹不得。
很快,「小王爷」的喉咙处出现伤口,血沫直冒,覃洋连续几下口令没有任何效果,此时我就觉得他应该提前给「小王爷」挖坟坑了。
而接着告花儿的一句喊话,让我又对告花儿很是敬佩,告花儿就说:“覃洋,你龟儿服不服,斗狗竞技本来就不是要弄死对手,你的「小王爷」不可能反击了,只要你说一声投降,我的「火炮」就会松口,或者我们以後再来约战也可以。”
我知道告花儿终究会让「火炮」松口的,他只是要让覃洋心服口服罢了。
“好!下次试一试我的「大王爷」,你叫「火炮」松口,老子服了!”覃洋妥协了,我好生欢喜,一是两只斗犬可以停止战斗了,二是覃洋锐气明显大减,那龟儿在阳城嚣张多时,就是要给他一次教训。
告花儿嘴里一斜,喊了一个很奇葩的指令:“「火炮」!走!我们去吃羊肉串!”
老子当时是惊傻了,看见「火线」一下松口,收起凶样,转头就是一副白痴狗子的样子,完全忘记自己的伤口,摇尾哈头地跑向告花儿身边,口水不停地滴下,看样子给它啃掉一百串羊肉串,也满足不了这狗东西了。
覃洋也很快给「小王爷」套回了颈圈,「小王爷」在不停喘气,喷着鼻息,一副很孬的样子。。。
第9章 董哥
覃洋摸摸「小王爷」的喉咙,惹来半手都是血,幸好「火炮」还是个初学者,下牙不深,「小王爷」的伤处也不是撕裂性创口,只是穿了外皮而已,兽医技术好的话,甚至不用缝针。
如此,我也看穿了「小王爷」跟它主人覃洋一个龟儿样,虚有其表,实际上没有多大本事,因为据我知道的,一般斗犬如果在比赛中只是被咬破了外皮,根本不会像「小王爷」那样叫得格外凄惨,反倒会更加凶猛地去反击。
我不知道「大小王爷」这两条多伯曼是哪种关系,但「大王爷」看见「小王爷」吃了亏,就更加凶狠起来,越野车的防撞栏被扯得晃几晃,似乎不但要想找我跟告花儿的麻烦,而且更想找「火炮」算账。
再说「火炮」的伤势就严重很多了,毕竟被「小王爷」压住那麽久,而且当时「火炮」的背脊一直被撕咬着,最後还为了摆脱「小王爷」而‘将计就计’地扯开自己的伤口,估计少说也要缝二十针。
“两条狗子会在你车上,所以你龟儿先走,我自己打电话叫车。”告花儿担心三条狗子会在车上干起来,就让覃洋先滚,再电召来一开始的那个叔叔,最後,我跟告花儿一起,带着「火炮」去了二贤祠。
二贤祠这地方,是一条梯子路,长有二百米,梯子两边就是商铺,杂摊和没有街灯的巷道,其实这里我跟告花儿也熟悉,小时候这一带游戏厅林立,一块钱四个币已足够我跟告花儿玩一下午了,後来也多了几家PS游戏店,很多少年一放学就往这里跑。
二贤祠令我很有记忆的原因还有两个,一是我小时候一来这里打游戏,每当被老爸抓住的时候,我老爸就把我从游戏厅拖出去,当街就是几耳光,说我再来打游戏就把我打死,但我根本不听,再被抓住就再被暴打,就那麽循环着。
再一个,就是我们童年时期的二贤祠,多时都有社会上的混混在这一带乱逛,混混们去游戏厅就欺负长相傻儿的学生,还硬抢别人的钱,在游戏厅里跟大哥似的,而我有次也亲眼看见,混混们在游戏厅门外斗殴,还动了刀子留了血。
如今二贤祠几乎老样子,除了游戏厅大举搬走,混混们也转移‘根据地’之外,原先怎样还是怎样,一些生活在这里几十年的老居民还是一天过着一天,如果不是其中一条巷子里头,有家牛肉面格外好吃,我平时也不会再来这里的。
但十几分钟後,我跟告花儿又来到二贤祠,并不是深夜想吃碗牛肉面,而是「火炮」伤势较重,恰好这里有个专门给动物看病的老医生,容易理解一些就是我们叫的‘黑医’,招客的办法就是‘便宜’两字。
阳城斗狗风气已经成熟,少不免有这些‘黑医’的出现,他们收费不仅便宜,有的还免费赠送膏药,为的就是留下客源,而当阳城斗狗大赛举行期间,他们的生意就更加的好,特别是一些轻伤的斗犬,多数愿意来这里医伤,更神奇的是,伤口也恢复得更加。
我没有跟‘黑医’打过交道,所以就由我抱着「火炮」,用毛巾按着「火炮」背脊的伤口,告花儿负责带路,这龟儿明显是有所准备,把地址打听得很清楚,带着我走进小巷道,一路爬了石梯子,又左穿右拐地,完全没有犹豫的意思。
一根烟的时间,告花儿在一栋住楼下停住,嘴里说着什麽,像是对了对地址,再带着我和「火炮」上了5楼,敲了敲右边的住户门,门後也很快有了动静,我肯定是在用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而告花儿让我把「火炮」举高,好让里头的人知道我们来的目的。
门开了,跟我预计的差不多,是个半百男人,光着膀子,上身全是汗,眼镜镜片厚得出奇,照得眼睛格外的鼓,他开口说话一刹,我还看见他缺了一颗牙齿。
“哪里来的?这天没有比赛,小夥子你是不是私底下打过比赛,这狗子半身都是血迹。”这个眼睛又鼓牙齿又缺的老男人说道,再盯着我跟告花儿看,打量了半天。
我不好说话,主要是「火炮」在我怀中呜呜轻嘶,相信是伤口更痛了,我听见就心里不是滋味,才让告花儿交涉,而告花儿明刀明枪,直接地说:“董哥,听人说你技术好,我才来找你,我确实私底下跟人打了一场,街上的医院我不敢进去,怕被别个捅背脊,丢了明年的参赛资格也不好,所以。。。还请董哥你帮帮忙,不要说出去,当然票儿我也会多给。”
“钱,我从来不会多收,但你崽儿一定要给足,还有,你最好不要再私底下打比赛了,附近的同行我都认识,下次被我发现了,你崽儿就不要在斗狗圈混了。”董哥把门完全打开,我先抱着「火炮」进了去,而告花儿在後负责敬烟。
董哥的屋子不大,罕见地乾净而整洁,客厅没有开灯,我没有看得很仔细,虽然确定没有其他人,但我感觉这屋子里至少是住过女人的,而所谓的‘手术室’就是其中一个房间,里面开着令我不舒服的黄灯。
我大致看了几眼,发现里头虽很简陋,但工具齐全,任何东西都是规规矩矩地摆着,装药物的柜子比居家衣柜都大了两倍,董哥进来就没有说话,很熟练地弄起工具来,一分钟後让我把「火炮」放在一个架起的铝板上。
「火炮」在铝板上一躺,前爪无助地刨着,嘴里呜呜轻叫,这狗东西虽不是我的狗子,但我也有点痛心,再看一旁的告花儿神色有点凝重,点了一根中华大口大口地吸着,我知道这时候无谓说话,就要来一根香烟,也点了起来。
董哥把捂在「火炮」伤口处的毛巾轻轻扯开,我看见半块毛巾染上了鲜红迹,顿时,董哥说:“龟儿的,这口子好大哟!是那种斗犬咬成这个样子的,我看口子这麽大,那狗嘴巴肯定也凶。”
告花儿没有实说,原因在我知道了以後,又他妈对他发出了敬佩,因为他选择隐瞒覃洋参与其中的原因,就是怕说了连累覃洋,也怕连累覃洋的狗子失去参赛资格,这胸襟和大局观,我是佩服得很。
“跟一个土狗子打的,只是体型比较大而已,所以才吃了亏。”告花儿说谎不眨眼,还借用吸烟来掩饰自己闪避的眼神,我则是不敢多嘴,毕竟这情况容易说多错多,还是弄好「火炮」的较重要。
但董哥给出嫌弃的眼神,“嗤”了一声,说:“你这崽儿当我是傻儿?土狗子再是体型大,它终究是土狗子,打架斗狠绝对没有传统斗犬那样厉害,再说了,**的这狗子是巴斯特牛头梗,你到底清不清楚牛头梗的来路,还他妈学人练牛头梗。”
我跟告花儿都不敢顶嘴,一是董哥认住了我们的模样,怕以後董哥还是要把私下比赛的事情说出去,二是「火炮」的伤势要紧,若是顶了嘴,董哥一生气就他妈不负责医治了,那岂不是害惨了「火炮」。
董哥给「火炮」注射了麻药,又说:“我知道,你不说实话是因为不想把另一个牵涉进来,但我告诉你两个崽儿,老子十年前也弄过斗犬,虽然没有成绩,但有些东西老子一目了然,你崽儿还想骗我?”
我感到脚板发麻,动了动双脚,而告花儿跟我一样,任由董哥给我们说道理,说东西南北,就是一句都不回应,主要还是等「火炮」的伤口被弄好後,或许我跟告花儿才能真正地松一口气来。
「火炮」肚皮上被磨出口子的伤并不严重,擦擦药水即可,主要是背脊的大口子才他妈恼人,我亲眼看见董哥在伤口处缝了25针,而董哥还一边缝着就一边骂着告花儿,表示斗犬的舞台是在擂台上,而不是街边小巷,私底下约战简直侮辱了斗犬。
某些话,我认为董哥骂得对,特别是认同斗犬的舞台只能是在擂台上,这句话我也听过爷爷说过几十次,接着我想到,依照爷爷那脾气,如果知道我参与了私底下的斗狗比赛,就算不打死我,我以後日子也必定失宠。
缝完针,董哥抹着双手,去掉血迹,我终於松了口气,呼吸也顺畅了很多,只想吸根中华来祝贺「火炮」离开死亡边缘,而告花儿是抹走了一额头的汗珠,他的T恤也全部打湿了,给我点上烟後,也接着给董哥点了一根。
“谢谢董哥帮忙,太谢谢了!”告花儿一股劲说着,我也总觉得他快要虚脱了。
董哥交代了一些细节,说:“前事我不计较了,总之你崽儿别再侮辱斗狗竞技的精神了,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牵斗犬上擂台,还有。。。你的狗子起码一个月都不能做剧烈运动,也别想练狗了,你自己注意一些,别人问起狗子伤患的时候,你回答也要聪明一点,就算被人戳穿了,也别提我的名字,我们互相都有把柄,懂吗?”
此时,我跟告花儿一样,都在使劲地点着脑壳。。。
第10章 答案登场
走出二贤祠,告花儿怕家里人啰嗦,加上他老娘也很疼爱「火炮」,就没敢把「火炮」带回家,恰好他一个堂兄独居,就把「火炮」寄养在那里养伤,再随便一个理由准备应付他老爸老妈。
事情弄完,早过深夜,我精神上受到一定打击,脖子酸痛,准备回去睡个大觉,却被告花儿拉去‘好吃一条街’喝夜啤酒,那龟儿说要喝喝冰冻啤酒醒醒精神,我说不过他,就跟着去了,刚在老田的摊位坐下,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看见来电显示,身子一震,确实是我最不想接到的电话。
告花儿发现了我面有杂色,但没有立马过问,自己喝起老田拿来的冰啤酒,抽着中华,歪着脑袋或许在担心「火炮」的情况,而我在一边听着电话,过程中没有回答超过五句,一味在听着电话的那头。
通话在五分钟後结束,我坐了回去,大模大样地拿起桌上的中华,点了一根,再瞟了眼告花儿,发现告花儿早就有了说话的准备,也在盯着我看,他说:“你公司催你回去上班?我觉得你那个仓库工作混不混都他妈一样,倒不如回来阳城混,甚至也可以继承你爷爷的练狗本事。”
听後,我心说如果自己继承爷爷的道路,老妈倒是容易处理,恐怕会把老爸气得吐血,转念回来,我说:“我当然知道仓库工作混不混也就那样子,但不是我公司打过来的,你有本事猜猜是谁啊?”
“是涂令?看你龟儿自以为神秘的脸色,我估计一定是涂令找你,对不?你跟他那些陈年往事还没有说完?我都听了几百遍,快他妈要吐了。”告花儿弹弹烟灰,灌了一大口冰啤。
再说,阳城主城区只有17万人口,说大不大,我们这一帮娃娃都是集中在一个学校读书,涂令也是我跟告花儿的同学,几个人一起混到高中才各散东西,期间只是我跟告花儿关系最好,才一起混到如今。
涂令生於职工家庭,大学读完在禹都没有混好,近年也回来阳城不知道在弄些啥子,他除了人长得帅气,篮球打得好,思想独立以外,我也看不出他有哪些优点,但是我跟他曾经确实有过芥蒂,就是他把我喜欢的妹子弄走了。
那点屁事早就过去了,现在说起我也是一笑而过,但我跟涂令就似乎很有默契地渐行渐远,关系不如从前,一开始我跟他长期不见面,但过年过节还是发发短信,互相简单问候一声,直到最後,连这个环节都省去了。
说回来,我估计说出刚刚的对话内容後,告花儿那龟儿肯定会始料未及,喷出一口啤酒来,接着我也喝上一口冰啤,才说:“嗯,是涂令那龟儿打来的,不过不是说我跟他以前的旧事,那点屁事说多了我也想吐,他说的事情跟你有绝大的关系。”
“哦?他是不是看中了我喜欢的妹子,准备抢走?你跟他龟儿说,尽管来抢,老子不怕。”告花儿给出准备干架的姿态,那样子我看见就觉得好笑。
我说:“你还他妈提那点破事,再说老子就给你一脚,我给你说,涂令打电话过来,那语气和态度我也很难判断,但是他很明确地说了,刚。。。刚刚我们约覃洋私下比赛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明天约我们去篮球场谈谈?”
告花儿果然是喷出一口啤酒,桌子上的中华烟盒子打湿了一半,接着他咳了几声,说起:“难道是董哥跟涂令那龟儿有关系?怎麽可能涂令也知道了?董哥的嘴巴太松了,老子下回不给他生意做了。”
我仔细回想刚刚涂令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和态度,虽然难以判断,但我估计私下比赛的事情被涂令知道,应该跟董哥没有关系,我也对告花儿说出自己的想法,告花儿也想了半天,最後才暂时排除了董哥的嫌疑。
“就是以前我们打篮球的那块烂球场?好!我去!”告花儿明显焦虑起来,从而我知道他对参加斗狗大赛的资格无比着紧,但话也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约覃洋私下比赛是他的坚持,我有些无奈,也没多说什麽。
最後,我跟告花儿每人干了五瓶冰啤,三十几根羊肉串,就滚回家了,第二天一早醒来,老爸没有急着去火锅店看生意,而是坐在沙发上,一见我走出卧室就说:“你小崽儿几时滚回去禹都上班,工作的单位本来就比别人差,还不努力一点,老子怕你以後连媳妇都找不到。”
我一听就脑壳炸得很,老妈留下的早饭我是几口应付完,根本不理会老爸的存在,就走了出去,而老爸就在身後说着:“说你小崽儿几句还不高兴?老子把你养这麽大还资格说你几句啊?”
我懒得回应,摆摆手敷衍过去,然後到了告花儿公司门口,发现那龟儿已经在门口等我,我上前就说:“老子好羡慕你们电讯公司,说请半天假就能请半天假,不像我们电子仓库,请假还他妈看组长脸色,就算给你批假还要话里带话地教育你一顿,妈的!”
告花儿拍拍我肩膀,请我去吃串串火锅,二人填饱了肚子才往篮球场赶,刚到就看见涂令那龟儿在一个人投篮,我又记起了他当年对篮球的那份热爱,那时他还说要加入国家篮球队,拿世界冠军,拿奥运金牌。
再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我也说过要带着自己的作品参加戛纳影展,柏林影展,威尼斯影展,结果终究敌不过现实这个剧本,在仓库里混得越来越他妈窝囊。
“嘿!费城76人的超级巨星!你好吗?”告花儿知道涂令的所爱,便调侃着。
但立马地,告花儿拦住了我,又说:“别上前去,你看见那东西没有?”
我朝着告花儿指去的方向一看,发现一条比特犬乖乖蹲在篮球架那里,接着涂令转身就说:“不用怕!我的「答案」是不会随便咬人的。”
听後,我跟告花儿面面相觑,特别是告花儿的表情何等丰富,不停地在给我眨眼皮,我也心说不对,难道涂令这龟儿也准备练狗,去参加明年第一季的阳城斗狗大赛?
但斗犬一贯认主,他妈的说弄你就弄你,况且还是一条比特犬,所以我跟告花儿很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我又接着说:“涂令,你龟儿还是那麽地崇拜艾弗森,现在还给自己的宠物取名叫「答案」。”
涂令扔下篮球,走过来就说:“这不是宠物,是斗犬!以後也会是一流的战士!”
我跟告花儿都一秒懂了,涂令果然是在练狗,但目前不是纠结这事情的时候,所以告花儿明刀明枪地说:“涂令,你也知道私下比赛的後果,看在我们是旧同学的面子上,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僵,阳城不大,以後在街上见面还是要互相打招呼的。”
“我们几个本来就不联系了,还会怕事情搞得再僵?”涂令捡起篮球,投了一个三分。
我看见涂令嘴角有一丝笑意,觉得那龟儿不会这麽容易妥协,就说:“涂令!你先说说你是怎麽知道告花儿私下比赛的事情的,然後我们再说说解决办法。”
涂令哼了一声,说:“昨晚上我骑着摩托车一直跟在告花儿後面,告花儿刚刚也说了,阳城本来就不大,在街上碰见熟人是家常便饭,况且昨晚告花儿还带着他的斗犬,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就觉得事有蹊跷。”
告花儿哎了一声,埋怨自己很是大意,我就接着说:“涂令!我知道你龟儿不会那麽容易妥协的,大可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别他妈啰里啰嗦的。”
涂令走到我跟告花儿的身前,说:“很巧,我的「答案」也在进行训练,准备参加明年第一季阳城斗狗大赛,但我就想试一试「答案」的实力,奈何阳城的其他斗犬要应付正规比赛,是不会理会我的,如果你们可以弄来一条斗犬跟我的「答案」比试比试,我就封口一字都不说。”
我很震惊,告花儿面有杂色,明显跟我一样,想不到涂令疯成这个样子,他明知道告花儿私下比赛犯了大忌,那龟儿还想让我们给他又安排一场私下比赛,藉以观察「答案」的实力,这事情越来越他妈的复杂了,我脑壳慢慢就炸了,一时间想不出什麽个名堂来。
涂令得意起来,又说:“告诉你们,我的「答案」父系是「麻辣」,名将之後,所以像是覃洋的多伯曼杂牌军就不要介绍给我,我完全没有兴趣,再说昨晚我躲在一旁,也能看出那条「大王爷」也不入流,除了会乱叫发疯以外,上了擂台必死无疑。”
我很是佩服涂令可以弄来「麻辣」的後系,但其原因在此时并不重要,我准备立马说回正事,给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告花儿的「火炮」已经受了重伤,加上私下比赛本来就见不得人,**让我们去哪里弄来一条斗犬给你练功?”
涂令还保持着得意的神色,又说:“金瑞,你很久没有回来阳城,肯定还不知道吧?你爷爷的「火线」虽然跑了,但你爷爷早就开始在训练一条叫「少侠」的斗犬,它是「火线」的孙子,自然也是名将之後,我看中的就是「少侠」,怎样?敢不敢带「少侠」出来?”
我不能再受刺激了,因为我的脸巴开始泛白,我很久没有回来阳城确是事实,所以爷爷在开始训练一条新斗犬这事情,我也根本不了解,爷爷更是没有提及过,我只好无助地看向告花儿,但告花儿是耸耸肩头,就说:“金瑞,难道你爷爷还没有告诉你?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第11章 怕生的新秀
涂令又在练习投三分,我僵住了半天,告花儿却是格外耐心地等待我的回覆。
说真的,就算真有「少侠」的存在,我也不能自己做主,说牵出来陪「答案」私下比赛就能比赛一场,我起码要征询爷爷的意见,毕竟「少侠」是那老头旗下的一员,我绝对不能擅自行事。
另外,如果又是一场私下比赛,那麽我跟告花儿又要承受一次很大的风险,我又怕这次被人揭穿,不但「少侠」要被取消参赛资格,爷爷会打死我,而且还担心连锁效应,昨晚告花儿带「火炮」私下比赛的事情,也会被揭穿。
我思量再三,真觉得事情不可行,就试探涂令那龟儿能不能松口,不要把问题弄得很极端,可惜涂令对我跟告花儿难免有点心病,交情已经不是从前,况且「答案」的姿态看去也是蠢蠢欲动,一副急於求战的狗样子。
告花儿知道我为难,就做最後的努力跟涂令谈判,一轮对话没有结果,告花儿也几乎想牺牲「火炮」的参赛资格,宁愿自己不去比赛,也不愿意我处处为难,但这样子我也很过意不去,最起码昨晚的私斗我也有份。
“快想好,如果愿意,最好就今天晚上斗一场,我等不及要看「答案」的实力了。”涂令很不要脸地把压力给向我们,自己又在一边练习投篮,偶尔跟「答案」互动一下。
我让告花儿稳住情绪,怕他忍不住过去暴打涂令,又转念间一想,我一年没有回来阳城,从来没有见过「少侠」,爷爷更是没有提及,那麽可以先带涂令去我爷爷家,看看情况再说,起码能把问题拖住半刻,总比僵住在篮球场要好。
告花儿都觉得办法可行,涂令也很快点头,叫唤着「答案」过来,让狗子保持走在自己的脚下,然後我们三人一狗往我爷爷家里走,一路过去也要20分钟左右,大多都是爬坡上坎,为了抄近路还要穿过几条小巷。
一路我跟告花儿都刻意跟「答案」保持距离,因为斗犬真的跟一般家犬不同,斗犬性子好斗,一副模样都跟家犬不同,凶狠狠地,四肢动起来很有气势,家犬在街上遇见斗犬都要夹尾而逃。
而且斗犬非常护主,即使你拍拍它主人的肩膀,也要马上留意它的神色,那狗东西说弄你就弄你,疯起上来连主人都拉不住,特别是你遇见一些不熟悉的斗犬,那必须要保持距离,别太快轻信一条陌生的斗犬。
我们三个一起长大,基本都晓得对方的门路,一路过去我爷爷家,根本不需要我带路,更由比较着急的涂令走最前面,我跟告花儿一边在後面跟着,还一边想着其他解决办法,才一致认为,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涂令打消这个念头。
“涂令,我可以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借一条斗犬出来,我觉得还是不要破坏金瑞他爷爷的心血了。”告花儿掏出电话,准备行事。
但涂令突然在前面停步,「答案」也停住了,我跟告花儿停得也快,当时我还真怕「答案」会扑过来,几乎想扯住告花儿的衣角,提醒对方做好撒腿就跑的准备。
而涂令不屑地哼了一声,说:“一般斗犬都不入流,根本试不出来「答案」的实力,连覃洋的多伯曼杂牌军,我都看不上眼,那请问你要去哪里借来一条名种斗犬?况且有名气的斗犬都在准备这一季比赛,哪有空理会我们?”
我跟告花儿都被涂令说得无力还嘴,想想也是,有名气的斗犬都备赛要紧,根本不会来应付我们几个毛头小子,而低等级的斗犬其实斗技粗糙,打不出一流斗犬的那种气势和感觉,没必要让「答案」浪费精力。
“本来我一直都想借来「火线」,跟「答案」比试一下,想不到那狗子突然疯了,跑去了後坡没了消息。真是可惜啊!”说完,涂令接着走起,「答案」不急不闹,呵呵声都几乎听不见,顿时跟我一种很稳重的感觉。
不过我听来涂令原先的打算,觉得那龟儿的想头有点大,「火线」虽是老犬,但毕竟是2届总冠军,一个「答案」这样的後起之秀,也敢去挑战「火线」,再说涂令也不是专业的练狗师,估计跟「火线」打一场,「答案」那狗子就基本要提前退役了。
“多麽霸气的狼青犬啊!疯了很可惜啊!”涂令在前面感叹着,我难以想象斗狗竞技会让人变得这般痴迷,明知私下比赛属於违规,但总有像告花儿和涂令这样的白痴还明知故犯,为的就是那一瞬间的热血和荣耀?
告花儿也调侃着涂令,他说:“涂令,你龟儿的性格还是没有变过,想头太大不切实际,金瑞他爷爷的「火线」是拿过总冠军的斗犬,你的这。。。这个什麽「答案」还是个初哥,你凭什麽要让「火线」跟「答案」比试,岂不是让我们看你笑话吗?”
我没有附和地选择笑出几声,而是观察着涂令的每个细微反应,此时涂令没有停步下来,他耸耸肩头,也听见他哼了一声,是边走边说:“我再说一次,千万别轻视「答案」,这狗东西迟早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还有,告花儿你的巴斯特牛头梗其实非常平庸,成不了才的,我建议别浪费太多时间在它身上。”
“你说的屁话总是那麽好听。”告花儿回敬一句,趁走在後面,还对涂令比了比中指手势。
我懒得插局,苦笑了几声,很快就到了爷爷位於上城的家门口,那是一个旧年代的小院子,我老爸和大伯都在这院子里出生和长大,一家人挤在一起过了很多年,而外墙在前些年重新砌了一遍,一墙的新砖,看起也很舒服。
而院子内的情况在这麽多年里出现了很大的变化,那就是奶奶活着的时候,院子内一般都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切有条有序,当奶奶过世了,我爷爷也开始练狗後,院子内就乱得不行,大伯以前也帮忙收拾几回,但後来就坚持不住了。
我是金家的独苗,爷爷家的钥匙我当然被分配了一把,打开院子前门後,明显是大伯趁爷爷住院未归,定时过来打扫过,里头还基本乾净整洁,而我都还没有开口,涂令就抢先吼了一声:“「少侠」!出来!”
我立马就慌了,说:“涂令!你龟儿最起码先把「答案」牵好,等一下两条狗子打起来,你拉得住?如果「少侠」出了意外,我爷爷恐怕要杀去你屋头,把你老爸老妈都骂一顿,你信不?”
告花儿听後偷笑了一声,涂令也是有头有脑的人,他把套在「答案」上的钢链子缠了两圈在手上,然後又吼了几声「少侠」,而我走到了爷爷给狗子们准备的狗窝前,朝黑洞洞的窝里也吼了声「少侠」。
狗窝里有了动静,像是呜了一声,由於涂令牵着「答案」,我让他先不要过来,就叫来告花儿过来帮忙想办法,必须先要套住「少侠」,免得那狗东西看见「答案」就他妈冲了过去,我也怕控制不住场面。
但狗窝里迟迟看不见狗脑壳探出来,身边告花儿就说:“斗犬是不会这麽怕生的,我估计「少侠」是个孬货,这他妈怎麽跟「答案」打呢?恐怕连我的「火炮」也干不赢吧?”
身後的涂令也说起:“哼!堂堂名将「火线」之後,竟然是个怕生的孬货,金瑞,你爷爷肯定会气得半死,因为「火线」已经不见了,练了好久的「少侠」也这麽胆小,看来你金家迟早会退出斗狗竞技界。”
“你妈的给我闭嘴,看不见我在想办法吗?”我听不得别人说我们金家的不好,况且还牵涉到了爷爷,我更是不爽,就回敬了涂令一句。
告花儿又从裤袋里摸来包装蛋糕,说:“这是公司里的妹子请我吃的,我来试一试,看那狗东西出不出来?”
包装蛋糕被告花儿掰成两半,一半扔进狗窝里,一半留着。
很快,一个狗脑壳终於探出狗窝,那颜色和体貌我非常熟悉,几乎跟「火线」一模一样,是实实在在的铁青色,三角眼,耳朵竖得有力,是一条狼青犬。
我马上喊了句「少侠」,眼前的狼青狗子低呜一声,吃完另一半蛋糕就抬头看我,我知道这就是「少侠」了,虽然它跟它爷爷「火线」极为相似,但某程度上,我还是比较失望的,因为「少侠」表现胆怯,滚出来狗窝还他妈抖着身子。
“看这体型,至少也有10个月大了,但这真的就是你爷爷一直在培养的斗犬?”告花儿说完,就掏出中华,递给我一根,根本不理会涂令,我跟他就点起香烟,接着我也说:“的确是狼青犬,跟它爷爷「火线」一个模样,没错的,但10个月大都还这样怕生,我也觉得爷爷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呢?”
涂令也很失望,「少侠」如此胆怯,就没有任何意义地去跟「答案」私下比赛了,也不可能让「答案」去欺负一个弱小怕事的狗子,所以他就说:“想不到「少侠」是这种货色,恐怕连流浪狗都惹不起,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另想办法,反正一定要给我安排一场私下比赛,否则。。。”
告花儿也是按捺不住了,就说:“大不了我的「火炮」不去打比赛了,你龟儿不要用这事情一直威胁我们,你也他妈的看见了,我们已经尽力了,是「少侠」不可能打比赛而已。”
“等一等!我们可以帮爷爷继续训练「少侠」,这样行吗?”我反应不过脑子地说了一句。
涂令就说:“距离明年第一季阳城斗狗大赛还有6个月的时间,你要练狗实际上是可以的,但我们说好的私下比赛不能取消,一定要在明年大赛前私下打一场,我跟「答案」也等得起,最後我要提醒你,这狗子是没有战斗天赋的,承认吧!”
我扔了烟头,说:“当初你打篮球那麽有天赋,现在还不是窝在阳城混日子,所以说呢,不要把事情说得太绝对了。”
告花儿也来了劲头,他说:“等我的「火炮」伤好了,也可以跟你的「答案」干一场,反正你要给我们时间,到时候在斗狗大赛进行之前,我们会兑现诺言的,当然你这龟儿也要守信用,有些事情就给我暂时封口。”
第12章 段球球
我主动逗着「少侠」的下巴,那狗东西抬头看我的眼神不够坚定,有些闪避。
暂时我是彻底地失望了,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一条斗犬应有的眼神,它爷爷「火线」以前总是把狗脑壳抬得高高的,而被爷爷牵出去时候的步姿也很聚气,一般闲人都不敢走得太近。
随後我也想着自己刚刚的口气是否过大,毕竟「少侠」如此蠢钝又胆怯,爷爷都暂时没有训练成功,我一个混仓库的怎麽可能有如此能耐呢?也很是可惜为什麽「火线」会有这样的後代,狼青犬一代传奇注定要谢幕吗?
我知道大伯会定时过来照顾,就给「少侠」弄了一把狗食,然後带着告花儿,涂令离开了爷爷家,接着涂令带着「答案」直接去了下城,而告花儿趁着涂令那龟儿不在,就开始说:“我真心觉得「答案」不错,那狗东西不急不躁,安静得很,有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我很是了解告花儿的意思,一般有实际本领的斗犬都很安静,只靠那种独有的气势压垮一切人和狗,相反没有真本领的斗犬都很急躁,不停乱跳乱蹦,看似凶狠,但一上了擂台,多数被‘十指秒杀’。
弄了半天,发现时间已过五点,我跟告花儿都饿得肚皮直响,乾脆我就请客,拉着告花儿去了一家我们经常去的小菜馆,把夫妻肺片,口水鸡,蒜泥白肉,鱼香肉丝,水煮脑花干了个精光,才散了场。
第二天一醒来,我把房间门开了一道缝,生怕老爸又在客厅堵我,说些啰嗦话,後来发现家里没人,就大模大样地坐下吃完老妈留下的早饭,又跟告花儿联系一下,问问「火炮」那笨狗子的情况。
期间,傅滨打电话给我,提醒我假期快完,还是早点回去禹都上班,免得以後组长的脸色会越来越难看,我几天来也烦事缠身,听不得这些话,就跟傅滨说了组长的几句坏话,几乎有辞职不干的冲动。
既然就快离开阳城,我必须争取时间多点看望爷爷,给大伯打了电话听说我老爸没在,我才放心过去,进了病房看见爷爷还是病怏怏的样子,大伯在旁边服侍爷爷吃喝,我一走近,大伯就没完没了了。
大伯斜了我一眼,说:“你崽儿难得过来一趟,也不多点来照看你爷爷,一天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你老爸说你回来这几天都是很晚才回家,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懂事。”
我懒得顶嘴,知道大伯说得也有道理,就主动抢来勺子和饭盒,主动给爷爷喂饭,而爷爷这一次大伤,整个人确实失去了以往的神气,眼神里没有了光彩,只知道张嘴吃饭,我看见有些心痛。
大伯说要出去一趟,让我别乱说话,乖乖看好爷爷,他一会儿就回来,我听後心中大喜,假装乖乖领旨,心里计算大伯还没有走出县医院,我还是假装规规矩矩地,过了一会儿确信大伯不会杀回来後,我就轻声问着爷爷:“爷爷,你说「少侠」那狗东西会成才吗?”
爷爷转着眼珠子,定定看着我,兴许惊讶着我突然知道「少侠」的存在,我也很耐心地等了十几秒,等到爷爷足够有气力後,才听爷爷说着:“「少侠」蠢笨胆小,不过可以训练,但。。。但是要花两倍的时间和精力,那。。。狗东西绝对有潜力,只是难以帮它找到突破口而已,训练过程中,人和狗子都要必须集中精神才有机会成功。”
我没有质疑爷爷的话,毕竟2届总冠军「火线」是被爷爷练出来的,我发出质疑只能说明自己很白痴,但就心说要练成「少侠」,必须长期跟「少侠」混在一起,我在禹都工作忙得要死,长时间留在阳城很不现实。
我收拾了自己的思绪,又问爷爷:“爷爷,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准备让「少侠」接班?去代替「火线」预备明年的第一季比赛,但「少侠」那狗子连基本功都没有打好,又碰到「火线」失踪这事情,我怕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爷爷吃力地挪了挪躺姿,才说:“一条斗犬如果。。。如果有足够天赋,三个月就能练成,我也知道在「火线」跑了以後,要「少侠」突然接班确实很不现实,加上我受伤根本没有精神练狗,恐怕。。。恐怕我们金家要错过明年的第一季斗狗大赛了。”
一口气说完,爷爷很难受地不停喘气,一只手摸着伤口包扎处,我知道他老人家的气力已经用光了,本来还想谈谈关於「火线」发疯的事情,我心说这一次的计划又要泡汤了,才给爷爷为了几口温水。
爷爷完全躺下,人又迷糊起来,很快睡了过去,我虽然心痛,但又感叹还是年轻人体质好啊,恢复力起码要比老人快几倍,若是我受了爷爷这样的伤,说不定第二天就可以出院,滚回去上班了。
我收拾好伯娘带来的饭盒,准备离开县医院,恰好也想找个安静地方,想想跟涂令的事情到底应该怎样解决,我不忍告花儿在斗狗界的前途被涂令毁了,但爷爷重病在身,我更是不能抽时间留在阳城,藉以训练「少侠」,就越想越觉得事情很他妈糟糕。
刚刚走出病房,我就被一个禹都口音的女孩礼貌叫住,女孩问我:“你好!请问你是2号病床的家属吗?”
爷爷正是2号病床的病人,我就嗯了一声,自然打量起女孩来,发现对方并不是护士医生,她穿着清爽,短发刚刚过肩,两边素眉,白白净净的皮肤,使我真想捏她的脸蛋子。
後来女孩的回应,又让我不想捏她了,因为她介绍着:“你好!既然你是2号病床的家属,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球球,是禹都晚报的记者,我们来阳城就是想了解前几天斗狗比赛伤人的事件,能配合我们一下吗?”
我看见段球球身後果真跟来了一个同事,但我不想让他们打扰正在休息的爷爷,最好就不要让爷爷受伤的事情登上报纸,我就说:“病人在休息,你们就不要打扰了,你尽管提问,看看哪些是我方便问答的。”
段球球跟她同事都迟疑了,他们要回去交差我自然清楚,但这样也不能随便打扰一个受重伤的老人家,我等了十几秒也听不见回应,乾脆就说:“其实那病人是我爷爷,一个阳城很出名的练狗师,我爷爷是被一条疯狗子咬了一口,现在病情很稳定,就这样,足够你们写资料了吗?”
我刻意隐瞒了「火线」的存在,因为担心更多人知道爷爷被自己的狗子咬了,会成为别人的笑话,但我明显是不了解媒体这行业,因为段球球就说:“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你爷爷是被自己养的斗犬咬伤的,你可以说一下细节吗?”
“可以说的我都说了,我觉得你们应该回去了。”我开始发慌,始终很少面对记者追问,难免有点稳不住,此时竟然很想大伯快点回来,那我的负担就会减轻。
这时我也整个身子堵在病房门口,用肢体动作告诉段球球我的意思,而段球球这女孩虽然样貌年轻,但明显经验丰富,也肯定知道我已经发慌,就乘势问起:“先生,既然你是受害者的家属,加上几个爱护动物组织都公开表示阳城应该取消斗狗这样残忍的比赛,请问当你家人受了伤害,你也有跟爱护动物组织们一样的想法吗?就是取消阳城斗狗大赛?”
这问题尖锐得让我直想跳江,我心说段球球这妹子脸蛋好看,工作手法却这麽老辣,实在可惜,本来我还想要来电话,看看有没有机会发展,但被逼问得我难受,一时受了打击,我只能打消对段球球的任何想法了。
接着,我也尝试将问题应付过去,说:“其实你们外行人有所不知,斗狗竞技文化已经流传很久了,日本那边的斗狗竞技最为成熟,而且像我爷爷这样的练狗师,从来不会虐待自己旗下的斗犬,都是好吃好喝地供养着,还有就是我们牵斗犬上擂台比赛,斗得是一种竞技精神,是一种人类向来渴望的荣耀,你记好了。”
“那这次你爷爷被自己的斗犬咬伤了,你的看法是?”段球球的不依不饶,我有些吃不消,呃了半天,一直在编排能上台面的说词,也心说老子一个艺术院校毕业的才子,怎麽就被一个女孩问倒了呢?实在丢脸啊!
我知道自己要他妈的出大丑了,给出一段老土的说词:“呃。。。这只是传闻,你不要听别人乱说,事情根本就没有弄清楚,我们家里人都不敢妄下结论,所以你们也要理解。”
段球球‘哦’了一声,又说起:“我们实在是很想去采访一下伤者,先生你可以再安排一下吗?”
我快要被搞得冒火了,就说:“这里是医院,你们应该尊重伤者,不要打扰伤者的休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我们很难配合的。”
段球球听後,竟然不理会我,而是跟她同事商量了好久,才递来一张卡片,对我说:“先生,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伤者了,我们会在阳城逗留几天顺便收集事件的资料,而如果你需要联系我们,可以打卡片上的电话,24小时开机。”
我真想说一句‘你们难道不会休息吗?’
但段球球,就是那俏丽的女孩,已经离开了。
第13章 替工任务
烦心事一时三刻解决不了,我就容易急躁,回家后光着膀子,空调调到二十度,借以给自己散散闷气.
期间,傅滨致电来提醒我,说那该死的主管会亲自询问我何时回禹都,我这一走,仓库里的事务乱得不行,搞得我好像大臣一样,一天不回去天都要塌了.
我嘟囔地骂了几句,收到主管电话后又他妈唯唯诺诺的解释一切,就算不照镜子我都清楚自己那窝囊样,为了生计我姑且放主管一马,向生活低头难道不是一种本事?
翌日考虑再三,我觉得事情不会有太快的进展,两边拖着只会浪费时间,就决定傍晚坐车回禹都,继续累死累活的干自己那伟大的仓务工作,为他妈的物流界献出自己的生命.
我先去告花儿公司跟他道个别,提醒他照顾好“火炮“,并调侃告花儿智商长期不在线,就尽量别再跟覃洋那蠢货较劲了,到头来吃亏的终是自己,至于涂令那自大狂,也别急于联系.
我这一走,告花儿没了伴,自有他的担忧:“你说覃洋和涂令会不会不讲信用去告密?“
我哼了一声:“不会的:覃洋跟我们互相捏着把柄,那家伙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而涂令就更加不会,因为那自大的家伙很想我在他面前丢脸,只要答应他明年的私斗,他甚至会保密得更严谨.“
告花儿肩头一垮,松了口大气.
我俩一起在公司门口抽了两根烟,分手时告花儿更依依不舍,劝我别在禹都混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了,不如早点回阳城混,熟地方总比生地方好,不就等于是说我这几年在禹都纯属浪费时间吗?
我故作潇洒,头也不回地说:“不衣锦,不还乡.“
接着我去爸妈的火锅店告知二老我要滚回去禹都了,我爸听后没好气地“哦“了一声,就去后厨忙活了,我也实在忍受不了老爸这样的态度,不想多搭理他.
反而是老妈一万个舍不得,啰嗦我这趟回去不晓得又要瘦几斤肉,拉着我的手迟迟不松开,再这么下去恐怕她要掉泪珠子了,于是我叹着气,好话说尽,保证会照顾好自己.
离开火锅店后,我也致电大伯和伯娘说自己要回去禹都了,伯娘一向待我很好,在电话那头提醒这提醒那的,叮嘱事事安全为重,让我过年早点回阳城,吃她亲手包的饺子.
我几句敷衍后,大伯也说:“回去前记得再去医院看看爷爷,另外我今天很忙,你替我去一趟爷爷家给那狗子喂食,别喂太多,一把手掌就够“
这替工任务我接下了,准备买了车票就去,最后在傍晚上车前看望一次爷爷.
去的途中我记得上次告花儿用包装蛋糕才把“少侠“引出狗窝,我想到自己在“少侠“面前也算是生人,决定套近乎,就买了两个包装蛋糕放口袋里,一路走一路想理清这几天发生的事.
等我推开爷爷家的院子门,院里依然乱得一塌糊涂,几坨狗屎想必也是“少侠“的杰作,另一边院墙还倒着用来训练“火线“力量的卡车轮胎,如今“火线“失踪,那轮胎内沟都积了水,滋生了不晓得多少蚊子.
我想清掉轮胎内沟的积水,无比自信地双手一提,妈的差点要了我的小命,腰板看样子是扭了一下,我连吐十几句脏话,把这轮胎的里里外外都骂了一遍.
“太失败了,幸好没人看见,否则多丢脸啊?“我喘着气,嘟囔着
积水浸湿院里的红土,很快成了泥巴,我心说这练狗也是残忍,自己的力气不算弱,但提起这轮胎却费了老劲,何况是一只畜生,而“火线“在爷爷的长期训练下,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我抹掉额头的汗,掏出包装蛋糕,在“少侠“的窝前像小丑一样逗着.
爷爷一直将“少侠“藏着饲养,如此低调我估计是想让“少侠“无缝接替“火线“,出战明年第一季比赛,若不是这事情在斗狗界漏了风声,涂令会知道这事情就才怪呢.
而在“少侠“面前,我毕竟是个生人,那狗东西自然闻到蛋糕味,但就是不肯滚出狗窝,我等了半天,觉得这狗子好大的架子,让本少爷在狗窝前十足小丑一般,就牵起链子,要把这狗日的拖出来.
但结果我又失败了,一只10个月的大狼青犬让我倍感尴尬,一个成年小伙子在力量上竟输给一条狗子,这事情传出去可笑不可笑?老子可以想象告花儿那崽儿知道后一定会笑得原地打滚.
“狗日的!滚出来!“我除了大骂着,还差点一个踉跄.
斗了分多钟,老子决定智取,将包装蛋糕撇开一半扔进狗窝,然而不消三秒,链子那头拉扯感没了,我就一下把“少侠“这狗东西扯了出来,那狗东西还四足杵地,再怎么“刹车“也斗不过我智取.
我本想给“少侠“一脚,报复它耍了我,但想着这狗东西是“火线“的孙儿,也看在爷爷的份上,我才罢休不愿计较,但看着它自顾自地啃着蛋糕,我也又可气又可恨.
接着我去屋里抓了把狗食放在狗盆里,擦了擦手又掏出剩下的包装蛋糕自己吃起来,而“少侠“抬起狗脑袋突然盯着我,我又是一个气,吼道:“你吃你的,我吃我的,看什么看?“
或是“少侠“被我吓着了,这蠢钝胆怯的东西突然四脚打抖,竟把咀嚼了一半的蛋糕吐了出来,拖着链子退回了狗窝,我再怎么去拉扯都没用,比刚刚更加吃力,最后我把狗链子重重一扔,又是一通骂.
“少侠“不停在狗窝里低呜,我骂完也一直喘着气,整个人的急躁刚平复,就觉得背后有股极不寻常的动静...
本能般,我歪着脑袋斜着眼,背后那动静使我汗毛直竖,因为我肯定了这动静绝不是人类发出来的,那东西极像一双眼睛,我感觉那东西一直在盯着我看,仿佛要杀我一个不备.
接着突然间一阵嗷嗷低叫,我被这声响吓了吓,吞了口沫子后本能般一个转身,顿见一只狼青犬四肢聚力的站在院墙边沿上,露着舌尖,眼珠子转也不转,它一直在打量我,这让我感觉不到它是一个会呼吸的生物.
起初我见这狗子一身铁青色,姿态英气,以为是“火线“,细看后却立马退了几步,肯定这狗东西虽是狼青犬,但绝非“火线“,更像是在水库救过我的那只,而且越看越像,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火线“除了跟随爷爷外,它第二信任的人类就是我,所以我对狼青犬绝不陌生,于是决定用对待“火线“的方式应付面前这狼青犬,刚想发出一个爷爷教过我的指令,却突然见着另一只狗子出现在院墙的另一侧.
我几乎听不见这东西跃起时的声响,一点也没有...
第14章 来者不善
这东西我太熟悉了.
“火线?火线?这几天你妈的去哪儿了?“
我搞不懂“火线“为什么会和另一只狼青犬悄悄潜回爷爷家,且事发突然,我也没工夫去搞懂,只是出于本能的想将“火线“留住,而另一只救过我的狼青犬到底会不会害我,我倒是不怕了,因为有“火线“在,深信足以应付.
我开始喘粗气,细看下确定这条斗犬就是“火线“无疑,于是我尝试冷静下来,跟以往一样对“火线“发了个指令,示意它过来规矩地坐在我脚边,但一次不果,第二次更是一样,“火线“已经无视我的指令了.
几秒内我使不出其他招,先慢慢退到“少侠“的狗窝后面,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因为我记得狗窝后面有根断木,爷爷用来训犬用的,我想握在手上以防万一,毕竟“火线“连爷爷都咬了,刚刚我的指令也不奏效了,所以我必须多个心眼.
再是另一只狼青犬的存在也是危机,它虽则在水库救过我,但我跟它终究没什么交情,既然我已经不能控制“火线“了,所以我必要更加提防,而目前基本确定这俩狗东西为一伙,我手里一根断木,想搞定两只狼青犬,实属天真.
那俩狗东西似乎被定住了,立在院墙上一动不动,我觉得敌不动我也没必要搞大动作,况且这俩狗东西表现的并不激进,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偶尔嗷嗷低叫,叫得我直觉心烦.
而想走出大门口必经这俩狗东西把守的院墙,若是一般看门犬,我早就把它俩踢飞了,此时我面前的至少有一只斗犬,单算“火线“一个的攻击力,就不能掉以轻心,连爷爷都能因为它如今躺在医院,我哪能犯糊涂轻举妄动.
想起狗窝里的“少侠“是指望不上了,那狗东西彻底让我失望,僵持间我又心生一计,觉得再厉害的斗犬还不是一样的贪嘴,决定用剩下的包装蛋糕诱惑这俩狗东西,借机支开而为自己开条空路逃走.
但这主意迅速以失败告终,那俩狗东西除了嗷嗷低叫,简直冷静得让我害怕.
而又突然间,我手机里的垃圾广告让铃声一响,我拍着脑门,心说真是个蠢猪,走不出去还不会打电话联系救兵呀?于是想都没想就致电给告花儿,示意有可能就多带点兄弟伙来,但不要通知任何大人,一是我有自信去解决事情,二是大人们都太啰嗦,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告花儿在电话那头问:“要砍谁?这么大阵仗?“
我压低声音但又面容恶狠狠地说:“我他妈砍死你,屁话多,赶快来!“
通知了救兵后,我是舒坦了很多,握在手里的断木更扛在肩头上,不过刚放下手机,那俩狗东西却意外般的有了动静,更不是一般的动静,是齐步从院墙上跳了下来,朝狗窝这边步来,我确实是吓着了,迅速以双手握紧断木,这是非开战不可啊.
我还做最后努力让“火线“重新归顺我的指令,但依旧不奏效,后又吸了口大气,决定如果“火线“今天要是联合外面的狗子来害我,我就拼足最大的力气敲死这狗东西,免得再有无辜者步爷爷和我的后尘.
只是三秒后,我以为会受到攻击,但事情并不是那样.
我看见那只陌生的狼青犬很规矩地跟在“火线“后头,相距一米左右,俩狗东西神态和步姿极为相似,而体型和散发出的气焰则大为不同,“火线“明显是多出几斤钢肉,步在前面就是个领头者,像极了电影里斯巴达战士的首领.
“火线“步近我身前,我屏住了呼吸.
近看,那狗东西表情冷酷,仰着狗脑袋,狗鼻子连续喷了两下气,我不是第一次跟“火线“相处,就惯性的用手掌心贴近它的鼻子,它轻轻地用鼻尖在我的手掌心点了一下,然后扭头朝“少侠“的狗窝步去.
接着.“火线“咬着套住“少侠“的链子,将自己的孙儿硬生生的从狗窝里拖了出来,“少侠“吓坏了,全身打抖,两条后腿将尾巴夹得老紧,跟它爷爷不存在任何亲密感,加上“火线“近距离对着“少侠“嗷嗷低叫,露出牙尖抖着狗鼻子,更有爷爷因事训话孙儿的意思.
秒间,我又拍了下脑门,原来“火线“是回来找“少侠“的,这爷孙一聚,根本不关我的事,危机也自然解除了一半,至少我可以通知告花儿让他们退回去,兴师动众未必好,虽然我的指令不奏效,但目前看来“火线“没有害我的意思.
“退...退...退回去!危机解除!“我急忙忙地致电给告花儿.
告花儿似是若有所思,呆滞地“哦“了一声,说:“我们退回去没问题,不过很他妈奇怪呀,我明明没有通知涂令,但我刚刚看见那崽儿却领着“答案“抄小路朝你爷爷家去了,我估计目的地跟我们一样.“
我双眼一下睁得老圆,吼道:“妈的!不好了!“
告花儿惊起一个精神:“哪样?说话呀!“
我瞄了一眼“火线“,又说:“涂令似乎知道“火线“回来了,那崽儿一定是想提前私斗,妈的!私斗的事不能外传,你让其他兄弟伙退回去,你一个人赶过来就行.“
告花儿“啊“了一声:““火线“回来了?你他妈怎么不告诉我?“
我急躁起来根本就不是个人,一通脏话把告花儿的全身喷了个彻彻底底,又吼道:“你他妈快来,这里我一个人架不住.“
话毕,我打算先把大门关紧,涂令最后能不能进来先别管,能堵什么就堵什么,我决定拼尽一切去阻止这场私斗,我太了解涂令了,那龟儿子是阳城第一自大狂,先不解释他为何知道“火线“回来爷爷家了,我认为绝对是来者不善.
弄好后我退回狗窝旁,知道凭我一己之力让“火线“和它同伙快速离开是绝不可能的,况且我的基本指令不再奏效,所以我只能死等涂令来到,再看情况行事,必要时我更打算和告花儿一起将涂令制服,逼使他命令“答案“不做任何攻击行为.
然后一下,我看见那只救过我的狼青犬突然转身,将狗脑袋朝向大门口,而“火线“更是用一只脚将孙儿“少侠“推进狗窝,很自然地一个摆身,狗步轻盈,立在那狼青犬的前面,之间相距一米,嘴里的嗷嗷低叫又起.
而大门口外,确实有了动静,涂令在外面喊道:“还是狗鼻子灵啊,灵得很啊!“
第15章 究竟谁天真
我对自己的推测极有信心.
跟涂令的私斗约定本该“少侠“出战,此时那崽儿带着“答案“不请自来,恰逢“火线“意外现身,这一切像是约好似的,那崽儿不但想提前私斗,而且还想临时换对手,直接单挑“火线“.
我并不是担心“火线“败阵,或是涂令的“答案“被弄至重伤,这样的对战几乎没有悬念,一只新秀要打赢2届总冠军,怎说都有点不切实际,即使“答案“是名将“麻辣“的后种.
加上那只救过我而不明来路的狼青犬,靠气势就能击退山里的野狗子,我至今才跟它遇过两次就觉得这狗东西深藏不露,先不追究“火线“为何跟它混在一起,但我想了想,能跟“火线“结党的狗子,定是不简单的角色.
所以,涂令的天真让我开了眼界.
再是我必须想办法将“火线“留住再交还给爷爷,并且搞清楚爷爷受伤的原因,和“火线“为何跟一只陌生的狼青犬在一起,还有这俩狗东西潜回爷爷家的目的,难道就为了看望一下自己的孙儿“少侠“吗?
是以,我也有我的担忧,而且随着涂令一直堵在爷爷家的门口,这种担忧就越来越甚,因为涂令我可以尽全力镇住,但这几只斗犬我却没把握控制得住,更别说现场还有一只陌生的狼青犬,种种猜测,那狗东西极可能也是一只斗犬.
“金瑞,我晓得你在里面,何不爽快一点?“涂令的无礼和自大,令我很是想冲出去用断木敲死他,那崽儿最大的问题就是人生中没有受过大教训,才令他如此的讨人厌.
我回话爽快,向门外大声说:“大家都别装疯卖傻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也知道我绝不允许你在这里干出个什么,这里不是斗场,再说我们约的私斗时间尚早,你敢乱来大不了一拍两散.“
涂令却说:“我这狗子的鼻子灵敏得很,好不容易追踪到“火线“回来了,这狗东西冲出来的劲头连我都吓了一跳,所以给它机会去请教老前辈互相过过招也是应该的,你是男人就把大门打开,成全一下.“
我一听就恍然大悟:“呸!我成全你个锤子,上次你带着“答案“来我爷爷家,肯定就是借机会让你的狗子采集“火线“残留在院子里的味道,等“火线“一现身你追踪过来,老子被你当成傻子耍了,还他妈成全你?“
涂令的回应令我十分反感,那崽儿喊道:“或许我该让“答案“硬闯,这样比较刺激些.“
听后我直接走到门前,吼道:“你他妈疯够了没有?“
说完我扭头发现“火线“早就跟了上来,立在我右侧一股备战的架势,这护主的举动我很是感动,说明这狗东西终究是认得我的,我便抓紧空档对着“火线“又尝试了两种指令,一是不可主动攻击,二是要避开对手的攻击,我还逼于无奈地朝屋内指了指,示意让2届总冠军“火线“暂避一下避免冲突,那狗东西接不接指令不说,但就让它暂避起来一事,我觉得很是侮辱它了.
随后我听见涂令在门外“哼“了一声,接着的声音很明显是在给“答案“发出指令,我估计那崽儿极可能要派“答案“硬闯了,导致我那股着急劲瞬间包围我整个头部,我能感觉头部发出酸酸的刺麻感,好不难受.
而前门被我死死堵住,“答案“要闯进来就只能翻过院墙,由涂令在门外大声发指令,狗子在里头向对手发出攻击,这法子在我看来非常愚蠢,即使“答案“是名将“麻辣“的后种,且没有主人近距离督场,那么“答案“必败无疑.
“醒醒吧!“答案“不可能赢的!白白让自己的斗犬受伤,你凭什么当它的主人!“我的吼声几乎嘶哑,而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集中在了脑部,而周遭弥漫着窒息的味道.
涂令又“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你不晓得如今的3届总冠军“公爵在还是无名小辈的时候,在斗场上屡败屡战,大大小小的受伤少说也有二十次,才成就今天这地位,而今天我让“答案“跟前辈“火线“过过招吸取经验,即便受了伤也说得过去,成功之前不吃点苦头哪行啊?“
我竟低头想了几秒,才回道:“你有你的道理,我自己纵容过告花儿跟覃洋私斗,再拿这个作挡箭牌也说不过去了,但最关键的是,我并不是“火线“的第一主人,这狗东西攻击过爷爷你也知道,稍微控制不住恐怕连人都有危险,再说...“
涂令接道:“再说...?再说院子里除了“火线“和“少侠“外,还有第三只狼青犬,对不对?“
我听后脸巴涨得通红,心说另外那只狼青犬举动轻盈,体味遮盖不住被“答案“嗅出实属正常,但问题在于“答案“怎样告诉自己的主人现场还有狼青犬呢?除非涂令也一直在跟踪这只狼青犬?
我试探着:“难道除了“火线“外,你也一直在跟踪这只狼青犬?“
门外传来涂令自信十足的笑声,说道:“你一直在禹都混着又不回来阳城,确实是错过了很多事情,我敢肯定你爷爷也没有跟你交代太多细节,如果你在疑惑什么,或许我会给你答案,但条件是让我的“答案“进去跟“火线“过过招.“
“这家伙在扯谎,千万别信他!“告花儿终于赶到,那崽儿还在门外对涂令说:“别他妈以为是“麻辣“的后种就有资格跟“火线“过招,告诉你,你的“答案“不配.“
涂令那张嘴巴也犯贱,说道:“连覃洋的那两只杂牌军都搞不定,你的“火炮“又是什么级别呢?有纯正的斗犬血统吗?恐怕也是跟土狗子交合出来的杂种狗吧?“
告花儿经不起挑衅,我听见那崽儿恶狠狠的声音:“小杂种!你他妈再说一次,谁是杂种狗?“
涂令的嘴巴不能再贱,说道:“你要听清楚,我没说你是杂种狗,我是说你的“火炮“是杂种狗.“
此时,我知道我再不开门的话,狗没打起来,人肯定是先打起来了.
接着我心里念了句脏话,人在焦急的时候顾得了东却顾不了西,最后还是不顾“火线“和另一只狼青犬在我身后,就把大门的锁解了,这刚一推开门,我就看见一团黑影从我眼前闪过。。。
第16章 不可一世
那团黑影奔着“答案“而去...
我跟告花儿本能地退了两步,相互打了个眼色,就是那种你问我怎办,我问你怎办的白痴画面,我本来也不想开门,但为了阻止告花儿和涂令的冲突,我不得不那样做,而且我极度怀疑涂令是故意惹怒告花儿,逼使我开门.
是以我瞄了一眼涂令,那崽儿扬着嘴角又发出坚定的眼神,说详细点就是那种欠揍的模样,好像任何机关都被他算尽一般,哪怕是芝麻绿豆般的细节,他也掌握其中一样,这种不可一世的姿态我非常反感.
再细看,此时的“答案“后颈受袭,被一只狼青犬重压在地上,只剩后半身不肯服输而高高撅起,期间想用前肢发力撑起反击,但攻击点被那只狼青犬遮掩,“答案“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计反身逃脱,用力恰当就根本不会伤及外皮.
而这俩狗子又发出令人毛躁的“嗷嗷“声音,只是“答案“的叫声越来越急躁不安,就像一个人开车堕海后在密封的车厢里苦苦挣扎,眼见水位不断上升但自己又无计可施一样,相反那狼青犬叫得比较低沉,很有吃定“答案“的意思.
“太棒了!火线!摁住它!死死的摁住这狗东西!“
告花儿捏紧双拳在吼着,显然他很乐意的看见“答案“被压制,就这一点上我站告花儿这边,我觉得涂令就应该受些教训,来收拾他的不可一世,否则一辈子顺风顺水的,那他岂不是要飘到天上去了?
但在另一问题上,我却站涂令一边,因为这时的涂令语气冷静地接道:“请你擦亮眼睛再细看一下,这只狼青犬并不是“火线“.“
那当然不是“火线“,“火线“一直立在我的右侧,前面正在斗技,这狗东西却异常的冷静,仰着它的狗脑袋,三角眼里散露出冷傲,而目光又一直在观战,其姿态跟愚笨的普通家犬完全是两回事,想此我竟有些自豪感.
“无所谓啦,让“答案“跟它先打,最后再会一会老前辈“火线“.“涂令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告花儿在他身后都怼出了中指,嘴里是轻声的一通乱骂.
然而我也终于亲眼见着那陌生的狼青犬真正的出招了,从它今天的出现到斗技之前,其表现似乎是“火线“的左右手,但我感觉这狗东西的斗技丝毫不输“火线“,特别是一招'原地压制',简直跟“火线“的斗技如出一辙.
秒间,有种奇妙感觉让我的心脏莫名其妙地颤动了一下,但此时不能百分百冷静的我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再是“答案“的服从性极高,涂令不给变动战术的指令,这狗东西竟然跟对手僵持着.
我认为这非常愚蠢,就指责涂令:“如果在斗场发生这种情况,你的“答案“早就输了,因为看局势这狼青犬必赢,只是没有人给它发后续指令而已,你一个半吊子的练犬师,哪会懂这些?“
涂令歪着脑袋“哦“了一声,嘴角一咧,说道:“你是认为自己比我懂得多吗?“
我不甘示弱,也嘴角一咧:“你真的以为“答案“是血统纯正的斗犬,就能靠'血统纯正'这四个字横行天下?斗狗竞技比的不只是斗狗们的之间,而场边的练犬师也要懂得观察局势,适当的给指令,否则就等于斗犬在孤军作战,必败无疑.“
刚刚给涂令怼中指的告花儿,这时向我伸出了大拇指,一股劲地点着脑袋认为我的说法,还乘势而上地嘲讽涂令:“斗狗这回事,论专业度就属金瑞最有发言权,你“答案“它老爹“麻辣“只不过是一届上城冠军,而金瑞他们家的“火线“却是两届总冠军,你来说说看,这事谁最有发言权?“
不轻易动怒仿佛就是涂令的天生技能,那崽儿的反应我确实是讨厌极了,他“哼“了一声,一副瞧不起我跟告花儿的样子,给出自以为很酷的低沉声线:“好吧,那么我就试一试给“答案“发指令喽?“
“赶快吧!就当救救你自己的斗犬.“我嘴里这么说,但其实早已看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那只陌生的狼青犬并没有要搞死“答案“的意思,就凭这俩狗东西一直僵持不下,狼青犬迟迟不肯给出致命一击,就能说明一切.
细说这感觉,就好像高中生教训小学生一样,并不是要搞死你,只是想让你尝尝苦头而已,下回记住别这么莽撞,否则他日定要你吃大亏...
我很满意自己的想法,加上涂令答应给“答案“发指令借以逃脱,是以我的神经线就松开了许多,还有工夫向一旁的告花儿讨烟抽,只是刚点完烟,就看见涂令打了一个响指,而“答案“也立马有了动静,那“嗷嗷“声突然变得更加急躁刺耳起来.
“妈的!你给的是反击指令!“我怒视着涂令,而涂令的眼神没有理会我,只在嘴里说道:“我没有说过要结束战斗,我只是想完结这种僵持不下,反正“答案“也热完身了,我也建议你跟告花儿退后几步,我的“答案“反攻起来,动静比较大,吓着你们不是很好.“
“放你的狗屁!“告花儿吐出一口烟圈,根本不屑涂令的回应.
只是我觉得告花儿会为他无知的回应而感到尴尬,因为眼前的“答案“经过快速储备力量后,就趁狼青犬一时松懈,将自己的狗脑袋顶向狼青犬胸骨位置,狼青犬身体受到震动,狗嘴一松,“答案“瞬间逃脱.
但从斗技来说,我直觉可惜,因为这狼青犬的持久力明显不是上乘,因为一般等级高的斗犬遇到这种情况,不但不会被“答案“反击,而且真的会控制着力度死死地压制着对手,直到耗尽对手的体力,而不是像现在因为松懈被“答案“打了反击.
而告花儿也有他的见解:“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狼青犬明显是手下留情了,被“答案“钻了空档,我觉得“答案“这狗脑袋一顶过去,力度还真不小,希望不要留下内伤.“
听后我吞了口沫子,看见“答案“很诡异的露出一副跟它主人涂令一模一样不可一世的表情,后肢发力直接跃在半空,狗嘴奔去的方向明显是那狼青犬的喉咙,而狼青犬刚想起跳,它身后却闪过一团黑影......
第17章 心脏
我屏住了呼吸,我的指令又失效了.
“火线“跃在了那狼青犬的前面,看样子是要亲手教训“答案“这个后辈.它几乎滞在了黄昏的微光中,去势随着重心落下而越来越急,不出意外的是要来个闪电战,先取“答案“的喉咙位.
而“火线“最拿手的压制性战术则是咬住对手的后颈脖,前半身重压上去将对手牵制在地上,另一只狼青犬刚刚对付“答案“也用过这招,奈何被“答案“解锁逃脱.
这种战术有便于快速遮掩对手的反击空间,只要耐力足够就能耗光对手体力,此方法好用不好学,主人跟斗犬需要极高的配合度,我知道很多练犬师都练过这招数,但绝多数都失去了耐心半途而废.
所以我这见“火线“放弃使用自己的拿手好戏,而只是用基本嘴功去锁死“答案“的喉咙位,就明白“火线“决心手下留情,不准备对“答案“这后辈下死手,也证明了“火线“它自己很是清楚,“答案“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只是“答案“终究是只血统纯正的比特斗犬,上城冠军“麻辣“之后种,加上涂令长时间的严格训练,使得这狗东西明白斗技是活学活用.所以面对“火线“抢道来袭,它很是清楚对方明确的攻击点,就突然低下狗脑袋。
我也特意瞄了涂令一眼,那崽儿似乎抑制着自己的激动,因为即使一个人再冷静也好,他的眼神会不自觉的露出破绽,我见着涂令的眼睛瞪得老圆,眼珠子都恨不得要凸了出来,他被这期待已久的一战给迷住了。
再一秒后,继那狼青犬的胸口被“答案”顶了一下后,“火线”也尝到“答案“的铁头功,“火线“发誓也想不到眼前这后辈有些斤两,更想不到自己快接近攻击点之时,“答案”仅用半秒时间将喉咙位遮掩起来,以守转攻,胸骨瞬间遭殃。
幸好“火线”控制好了重心,击退的时候只是后肢刹出了半米左右,否则非得来个底朝天不可,而一时得势的“答案”没急于再攻,停留距离涂令半米的地方,我快速观察下来,判断这狗东西是极可能在等待涂令的指令。
我借机给告花儿打个眼色,想告诉他关于“答案”斗技的某些细节被我搞清楚了,但那崽儿明显被眼前的战斗所吸引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小举动,于是我轻声念了句:“真是你妈个锤子。”
接着我看见“火线”的鼻孔缩了几下,它身后的狼青犬看样子是要上前相助,却被它低嗷一声从而拦下,歪了歪狗脑袋开始绕着“答案”游步,更令我惊奇的是,当“火线”转到“答案”身后之时,“答案”那狗东西纹丝不动,丝毫不担心被“火线”偷袭。
我又听见告花儿的拍掌声,那崽儿还说:“好!确实好!亲眼看见这两只狗东西简单斗一招,我就很清楚我的“火炮“所欠缺的东西,幸好下一季比赛还有几个月,我要加紧训练“火炮“那狗东西才行啊!“
我嗤了一声,说道:“你崽儿别乱来,这事等“火炮“养好伤后再说.“
一旁的涂令把食指贴在唇边,嘘了一声,说道:“你俩个别发杂音.这里还没完呢.“
老子不屑涂令的态度,不过也确实看见“火线“游步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每一步子踏在地上都是设计好一样,我很是清楚这狗东西即将发起第二波攻击,便立马去观察“答案“的一举一动,岂料那狗东西依旧纹丝不动,感觉已准备好接招一样.
“啪~啪~~!“随着涂令打了两个响指,“火线“秒间突袭,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被紧接着的场面吓一惊的并不是我,是告花儿那崽儿,他誓想不到“答案“摆出接招的架子,其真正动机是趁“火线“不备而先发招,于是他嘴巴嘟得老圆.接着又见着“答案“去势甚猛,主攻“火线“的头部,我知道这是要下死手了.
于是我吼道:“涂令!你很清楚“火线“在手下留情,但你为何反咬一口,给指令让“答案“往死里咬?“
涂令哼了一声,说道:“我要的不是让“火线“手下留情,我要逼“火线“动真格,否则我永远不会清楚我的“答案“缺少了什么.“
“妈的!“老子骂了一声,涂令又在我的心脏上刺了一刀,其实我大可以再试一试发出让“火线“停止战斗的指令,但突然间我心里开始黑暗起来,心说或许纵容一下事态的发展,可能会挫一挫涂令的锐气.
“火线!还他妈忍着干嘛啊?出真招啊?“告花儿的吼声吓得我肩头一抖.
我一回神就见着“火线“的右耳已破损,“答案“那狗东西嘴边挂着血丝还在继续发功,它的尖牙凸出得太恐怖,不再攻击“火线“其他部位,就集中“火线“受伤的右耳狂发功,7岁的“火线“面对少壮派,或多或少都感到了一些吃力.
2次总冠军“火线“被这般压制,我心里见着就酸酸的...
下一秒,我就决定了一件事情,我虽不是“火线“的第一主人,但我跟随爷爷多时,一些专属“火线“的指令我一直没忘,包括“火线“的必杀技.只是决定归决定,一丝担忧还是有的,因为我担心“答案“受到“火线“的必杀技后,会丢了狗命.
“金瑞!别光看着啊!快想想办法!他妈的“火线“这是要搞死自己啊?“身为“火线“粉丝的告花儿都看不下去了,于是我点了点脑袋,吸上一口大气,挺胸,张嘴...
“火线!甩!“
指令给出,我第一时间竟发现那陌生的狼青犬竟然卧在了地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容态非常舒闲,我直觉这画面非常诡异,难道说这狼青犬已经觉得“火线“胜券在握了?难道...这狗东西领教过或者以前看过“火线“的必杀技?
暂时顾不得想太多,我回头看见“火线“弹开数丈,稍微调整一下四肢的立点,而“答案“乘胜追击,突奔过去恐怕想直接用尖牙撕下“火线“的右耳.我见后就很清楚“答案“无疑是要遭殃了,而一旁的涂令却嘴里轻念:“终于来了...“
这见“火线“等到跟“答案“余下两米距离之时,便全力启动朝“答案“奔过去,等“答案“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太迟,根本没有收刹转向的机会了,而“火线“聚力将全身肌肉的线条都凸了出来,上去闪电一般将“答案“的喉咙位收在自己的嘴里.
“火线“还在前奔,其冲力过猛,使得“答案“的四肢已经离地,喉咙位被“火线“死死地用嘴咬紧.而再过三秒,“火线“必会将“答案“甩在门口的院墙上,几乎是直接撞上去的那种,就算“答案“的狗脑袋不被撞破,那背脊骨也一定会重创.
“来啊!来啊!“涂令吼着,他完全不顾自己斗犬的安危,一心要见着“火线“过真招,真是他妈的疯了.
而我却不是这样的疯子,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爆裂了......
第18章 誓不低头
似乎,一块砖头突然间把我的胸口堵住.
我猛然觉得自己不该开门,不该来爷爷家看望“少侠“,甚至不该回来阳城,因为此时我所以面对的境况简直是糟糕透顶,或许因为我一时冲动下了指令,让一只斗犬会在三秒内遭受极大的危险.
这种慌张和不安,让我大吼一声,告花儿和涂令都惊得将眼睛瞪得老圆.
而我坚信“答案“没有解锁逃脱的方法,那它必定会遭受重创,这一场无谓的私斗,用不着把事情闹大,况且让“火线“将“答案“这般了结,我实在是不忍心.
“火线!放!“
我举起右臂将手掌一下捏成拳头,一声吼住了“火线“,那狗东西固然收到我给的指令,半秒间就选择跳起跃在半空,四肢一前一后的在院墙上踩了一下,再调头反弹回去作为一个卸力动作.
等“火线“松了嘴后将“答案“放下后,那狗东西出于本能仍未松懈,以高昂的姿态立在“答案“面前,提防“答案“乘机回头一咬.见此,我直觉“火线“作为一只斗犬其素养非常高,简单点说就是他妈的职业病...
“答案“受到教训,使得告花儿得意起来,把握机会喷着臭屁:“啊?这'不自量力'四个字该怎么写呢?涂令你能不能教教我?“
“你滚回去教你的'火炮'写.“
涂令的回嘴让告花儿气得直跳,狂言要让自己的“火炮“跟“答案“比一场,我见了烦上加烦,就给告花儿打了眼色,那崽儿才安静下来,才转过去帮我查看了一下“火线“的伤势,看完又回了个眼神给我,那意思是指伤势不轻不重.
凑近些,我也瞄见“火线“右耳伤患处的血珠已经凝固,尚不清楚需不需要缝针,而“火线“领着那狼青犬退回了院里,毕竟这东西不再年轻,使得它走动起来的时候有种疲惫感,于是我觉得即使它没有在比赛中发疯,那么也赢不了“公爵“.
我心里浮现一个问号:“火线“是否该退役了?
另一边厢.不知是否亲自尝试了'前辈'的必杀技,又几乎遭受重创,令到“答案“的气焰弱了不少,它给出弱步走近涂令身旁,一直低着狗脑袋,又依然遵守着规矩,没得到涂令的允许,这狗东西连坐下都不敢.
涂令的眼神对着我,嘴里哼了一声,用指尖扫了扫“答案“的脑袋顶,给出响指指令示意坐下,最后对我说:“明天开始,我就开始研究破解“火线“必杀技的方法,我要让“答案“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时必定三秒内解锁逃脱,最后两秒内进行反击.“
我说道:“究竟你把“答案“当作什么看待?是你耀武扬威的工具,还是纯粹利用它来嘲讽我?“
“拍档关系,这答案你满意不?“涂令盯着我,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露出失望脸色,说道:“难怪不得,刚刚“答案“快要被撞墙时,你眼里仍然在关心两只狗子的比试,而不是去担忧“答案“的安危.“
涂令继续盯着我,说道:“怎么?想挑拨我跟“答案“的关系,可惜这狗东西听不懂人话,随便你怎么放屁都没有用.“
我说道:“我实在是搞不懂,你敢说你自己对“答案“没有爱护之心?那狗东西只是你追寻斗狗竞技荣耀的一个工具?你明知道刚刚“答案“已经挣脱不了,却没有向我示意即刻收手的意思,你这不是送斗犬去比赛,而是送它去死.“
我一口气说得也累,接下告花儿递来的香烟,猛抽一口.
而涂令没有即刻回话,那崽儿一直盯着我,我感觉他好像在盯着一个小丑.
这被盯得不舒服,我踩熄烟头,说道:“你很清楚,关于斗狗竞技我不是外行,我也明确的告诉你,“答案“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那狗东西似乎是典型的'指令型斗犬',如果在正式比赛中,你的指令稍微给慢半秒,我相信“答案“会即刻慌神,你敢说不是吗?“
听着,涂令转头瞄了“答案“一眼,嘴里无话,而他的眼神让我越来越气愤,他似乎想继续欣赏小丑表演一样.我也开始喘着大气了,心里一股难受的感觉,心说要么把涂令揍一顿,要么把告花儿揍一顿,我才舒服.
一旁的告花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脱线,这时尽喷着屁话,他指着我扔下的烟头插了一句:“你个锤子,烟抽了一半就扔了,你知不知道这牌子的烟多贵吗?“
“等一会儿老子给你买十包,喷屁话也不选个时候?脑壳进水了?“我的怒容想必有些吓人,告花儿整个脸巴都僵住了,灰头盖脸地低着脑袋.
涂令又瞄了告花儿一样,哼了一声,才说:“你俩个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人才',配在一起简直绝了.“
我说道:“不用玩讽刺这招,读书的时候我跟告花儿就听过你说这对白起码一百次,你就是觉得自己比我跟告花儿混得好,你就觉得自己最帅,最酷,最有性格,最有想法,最受女娃儿喜欢,搞来“麻辣“的后种练斗犬,花尽心思跟踪两只狼青犬,就为迫不及待的跟“火线“这样的一线选手过招,然后声称找到了“答案“的不足之处,说白了就是炫耀未遂,就凭“答案“现在的实力,我相信进不来第二轮比赛.“
“好一句炫耀未遂!“告花儿嘴角叼烟,拍手附和我.
涂令扬着嘴角,给“答案“发了指令,那狗东西刚刚遇到险情差点被重创,此时站了起来,狗脸也舒展了很多,脑袋也重新仰了起来,看样子涂令跟他的狗子要离开了,而不甘心的我继续追问刚刚的问题,老子想看涂令在我面前低头.
只是我又异想天开了,涂令要带着“答案“离开,我没必要死扯着不放,那崽儿也不可能在我和告花儿面前低头,去承认自己的自负和“答案“还达不到一定的级数,于是在他离开前,我只好厚着脸皮问最后一句:“现在两只狗子也打过了,你是不是该兑现自己的承诺,解释一下另外那只狼青犬的来历,和爷爷对我隐瞒的一些细节?“
半个身子已经转过去的涂令突然停下,说道:“先告诉你一小部分吧,另外那只狼青犬叫“猎刀“,并非正式注册的斗犬,它跟“火线“都是“小金刚“的后裔,至于哪层关系我下回告诉你.“
一听到“猎刀“也是“小金刚“的后裔,身为狼青犬一派粉丝的告花儿突然兴奋起来,跑进院子里想仔细的再看看“猎刀“的一举一动,那崽儿一边跑还一边说着:“难得又找到一只“小金刚“的后裔,而且还是一只'战斗型'狼青犬,太他妈刺激了!“
而我却兴奋不起来,因为涂令那死锤子在吊我胃口,于是我对涂令说道:“妈的!你再走一步试试,今天你不解释清楚,老子绝不会让你走.“
涂令并没被这话震慑住,他说道:“令人兴奋的东西一下全部掏出来是很没意思的,说太多又免得扰乱你思绪,如今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老子的拳头都抬了起来,却被从院里跑出来的告花儿吓住了,那崽儿着急忙慌地说道:“狗...狗子不见了,都...都他妈全不见了.“
“少侠呢?也不见了?“我按着告花儿的肩头,多希望告花儿说那笨狗子“少侠“还躲在狗窝里.
但告花儿摇头说道:“火线,猎刀,少侠,都不见了.“
第19章 嗅觉
我跟告花儿将院子和内屋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三只狼青犬.
而原先套着“少侠“的狗链子已经断掉,是将栓链处彻底扯开的那种,狗窝前也有一片拖拽的痕迹,很明显这一处发生过暴力拉扯,散开再看周围的狗脚印凌乱不堪,这画面看得我直恼火.
我终于清楚“火线“带着“猎刀“突然现身的原因了.
“妈的!“我埋怨着自己的后知后觉.
这时进院子看热闹的涂令也明显的观察了周围,他说中了我心中所想:“真是厉害,那两只狼青犬可以不动声色地将“少侠“拐走,并且不走正门,我非要写个服字不可.“
告花儿那死锤子也客串起侦探:“绝对是从后门院墙那边逃走的,只是“少侠“已经不是幼犬了,自身有一定的重量,两只狼青犬拖着肯定很吃力,我真是想不到那俩狗子是怎样拐走“少侠“的?“
涂令'嗯'了一声,接道:“除非是...两只狼青犬用了什么方法让“少侠“最后乖乖妥协跟它俩...一起逃走了?“
我一听,心说:“逃走了?完了...完了...妈的彻底完了,我们金家跟狼青犬的故事彻底结束了.“
越想越多,想多了就越急躁,我难以想象爷爷知道连“少侠“都跑了的话,他老人家会不会爆血管,会不会因为我的疏于看管使得“火线“有机可乘拐走自己的孙儿“少侠“,或者还是那句话,我他妈根本就不应该回阳城.
我又不停用脏话去掩饰自己的急躁,嘴里喷的脏词无比恶心,背脊还他妈开始飚冷汗.在终于说服自己要接受三只狼青犬真的不见的事实后,我向告花儿要了根烟,一两口气就抽掉半根,又夹着剩下半根在院子里呆立着.
我想我是死定了,爷爷非打死我不可.
而黄昏后我要赶车回禹都,但现在却闹出了一件麻烦事,导致我去或留都不是最佳选择,看看手表里的时间又急得我快要疯掉,整个人六神无主,连烟头已经燃到底在烫我的手指,我也没注意到.
告花儿碰我的肩头,说道:“你说...“火线“拐走“少侠“到底要干嘛?你爷爷家这里不就是它们长大的地方吗?还有那只叫“猎刀“的狼青犬,我记忆中你爷爷练起的狼青犬一派,比较优秀的就只有“小金刚“和“火线“,其余资质不够都送人当了看门家犬,却从来没听说过有只叫“猎刀“的狼青犬.“
我叹着气,说道:“有太多事我都没搞清楚,我连“火线“为什么要咬爷爷的原因都没搞清楚,想...想不到又出现一大堆新的问号,所以你问我,我问谁去?“
“或者你可以问问我.“涂令语调冰冷,听着极不舒服.
我哼了一声,说道:“你巴不得我下跪求你将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在你崽儿面前低头,你就最高兴了.“
告花儿为给我撑腰,特意对着涂令嗤了一声,那样子就差吐去一口浓痰了.
涂令根本不屑告花儿的举动,他极有兴趣跟我对话:“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我改变了主意,但不用跪求那么夸张,你只要告诉我有没有兴趣听就行了.“
我懒得周旋下去,说道:“我没心情跟你打嘴仗了,麻烦将你知道的一些事情说出来.“
涂令还继续吊着我的胃口,不急不慢地又用指尖扫着“答案“的脑袋,这磨磨蹭蹭的样子看得我好急躁,那崽儿根本就知道我从小就是急性子,还不断这样阴着挑衅我,我简直是上辈子得罪了他家祖宗.
这时的涂令又看了看手表,才说:“距离阳城十二公里的宝塔镇,有印象不?“
我说道:“屁话!我们读小学时学校搞春游就去过两次.“
告花儿一旁插话:“对~对~对~!我还记得宝塔镇的花田非常美,我还因为摘花被班主任骂呢,这事你们记得不?“
我叹气,再一次原谅告花儿的脑壳脱线,打个眼色过去示意那锤子闭嘴.
我回到正题:“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说“猎刀“是宝塔镇某户人家的狗子,那既然是这样...“火线“这段失踪的日子里...也应该?“
“很大可能是跟“猎刀“一起,并且就躲在宝塔镇.“涂令说完,似乎很期待我的反应.
于是我故意镇定,才不想让那崽儿得逞,说道:“它们也很可能带着“少侠“回去了宝塔镇,即便是带着“少侠“那笨狗子一路赶十几里的路,我相信也不是很难,再算了下时间,那三只狗子应该还没有出城.“
涂令摇着脑袋:“它们走的并不是大路,“火线“在阳城太出名,被其他练犬师看见后斗狗界肯定会炸开锅,那狗子聪明得很,肯定是走小路回去宝塔镇.“
我眉毛一扬,说道:“小路?水库上边的那条小路?难...难怪不得,“猎刀“在水库那边帮我解过围,只是当时还有一个人在暗处说话,一直没有现身.“
告花儿听到“嘶“了一声,说道:“妈的!水库那边荒凉很久了,在那附近出没的人基本都不是正常人,对不?金瑞.“
我盯着告花儿,说道:“你崽儿小心点说话.“
才意识过来的告花儿朝我吐着舌头,做着鬼脸.
而涂令也“嘶“了一声,态度没那么放肆了,似乎对话题也感兴趣起来,说道:“那个人应该是“猎刀“的主人,这问题以后再研究,现在我最感兴趣的就是为什么“火线“和“猎刀“会专门回来一趟带走“少侠“?这又可能是某个人给两只狗子下的命令,很可能就是你口中所提到那个人.“
出现的问题实在太多,导致突然间各人都无话,院子里安静得让我直觉背脊发寒.
渐渐的,我把得知的信息都从头到尾顺了一遍,意识即刻清晰了很多,最后得出的结论非常尴尬,那就是我必须取消回禹都的决定,改为去一趟宝塔镇,即使捉不回“火线“,也至少将“少侠“捉回来交还给爷爷.
“金瑞,趁着还没天黑,不如我们现在就赶去宝塔镇吧?“
告花儿的意思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很是享受这样的默契,即使某些时候告花儿脑壳脱线会将我气个半死不活.
我就点了点脑袋,再看涂令的表情,那崽儿明显不想站队,于是我说道:“涂令,你也应该跟我们去一趟宝塔镇,我知道你还有事情没说完,我想再问个清楚,再是去宝塔镇想要在短时间内的找到三只狗子,必须要一样东西帮忙.“
“是“答案“的嗅觉,我说对了吗?“
涂令说完,那种极讨厌的傲慢模样又回来了......
第20章 追踪前
“你坚持要去宝塔镇?就不怕丢了禹都的工作?“
涂令从头到尾都想看我的笑话,他根本不是在关心我工作的问题,而是见着我此时进退两难,借机挤兑我几句罢了,反正我越出丑,他就越高兴.
同时,那崽儿还简单看了看“答案“的伤势,由于“火线“没有百分百动真格,“答案“最多是磨破一点皮而已,于是我估计他应该会答应跟我去一趟宝塔镇,毕竟“答案“的行动能力没任何问题.
“去不去?我好让告花儿安排车.“
我让告花儿联系车,啥子车都不重要,最好能半小时内安排我们上车就行.安排完回头等着涂令的回应,老子还没好气地装作很有耐心,心里却骂着涂令:去你龟儿子的.
“如果我不去,估计你们也办不好这事情.“
“对啊!我跟告花儿就是能力不足啊,所以才让你带着“答案“一起去啊!“
“哼!好,反正我有空.“
我很佩服自己飘忽的人格,难以置信自己在顺着涂令的意思,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想起告花儿的“火炮“在养伤兼有些愚笨,而其他练犬师我根本不敢去打扰,免得事情越传越开...
而接着我们三人离开爷爷家,朝上城大马路赶去,等告花儿联系的车到达之时,已经是黄昏后,那是一辆老款的越野车,司机直接下车将车钥匙交给告花儿,提醒了一句交还时加满油就行.
告花儿驾车技术也说得过去,只是上了高速公路这崽儿就开始提速危险驾驶,我连骂几句才让这崽儿减速,后座的涂令见此是格外冷静,他的狗子“答案“也是,静坐在涂令的左侧,连狗舌头都懒得吐,狗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厢外面.
我给告花儿打个眼色,告花儿轻轻摇着脑袋,嘴角低声挤出一句:“装个锤子的酷.“
我朝车厢内的后视镜瞄了一眼,涂令很明显是听见了告花儿的话,也没打算回应,只是咧起嘴角一副欠揍的模样,继续安静着.
而前去的目的地宝塔镇给我的印象除了先前所说的学校春游游玩的花田,再就是这宝塔镇经常举办放风筝比赛,很多这项目的高手都驾车而来参加比赛,完后再歇一晚上,第二天顺便看看花田再走.
宝塔镇有这种比赛和花田,自然少不了打广告,这一大波游客到来,加上宝塔镇只有一条主马路,就弄得镇上比平时热闹十倍,平时不需要等位子的馆子,就因为游客多了需要等上一个多小时.
不过我们前去的这时间是淡季,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在我们到达宝塔镇后,我相信宝塔镇的家家户户都吃了晚饭,乘凉的都出来乘凉了,镇上主马路的一带商铺群都忙着做生意,主马路后一段的夜市市场也开始摆摊了,整个镇子充斥着杂音.
“宝塔镇有家胡辣包面的味道非常好,要不要试一试?“
我知道告花儿的肚皮一直在打鼓,他忍了很久才提了议,我自己确实也饿得受不了了,最后在涂令那崽儿也同意下,我们三人和一只狗子去吃了胡辣包面,弄饱之后,几人一直赖在店里歇了一会,大家也似乎都想到了一个问题.
目前是天黑,似乎不适合追踪.
我直觉刚刚也是鲁莽了一些,没想到时间这问题,但内心也非常矛盾,又想快点找回“火线“和“少侠“,生怕这俩狗东西突然又离开了宝塔镇,到时再寻找恐怕难上加难了.
这时肚皮饱了容易饭气攻心,我跟告花儿都抽着饭后烟,是一大口接着一大口地抽,一旁的涂令在给“答案“喂水,不时揉着“答案“的下巴,我看在心里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接着我主动付了账,掐掉烟头,问涂令:“如果让'答案'现在展开追踪,深夜前能找到吗?“
涂令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可以,只是找到后你有信心能够控制住“火线“和“少侠“吗?如果“猎刀“在旁突然发难怎么办?“答案“今天的体力消耗太多,再打恐怕吃不消.“
我挺着胸,说道:“爷爷的两只狗子我有信心控制得住,至于“猎刀“的问题,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
“嗯~~!很好!“
涂令应完就准备着让“答案“开始追踪,我见着另一旁的告花儿都他妈要睡着了,就一拳头打过去,告花儿几哇鬼叫了一声,抱着膀子一直喊痛,我好气又好笑地朝他举了中指.
“精神点!这时间段连电视剧都没播完,你崽儿就想偷懒睡觉了?“
告花儿懒洋洋地伸着懒腰,说道:“神经一开始绷得太紧,现在放松下来就整个人想睡觉了.“
我没理睬告花儿那崽儿,转头过去看看涂令和“答案“准备好没.
只是涂令的给话又刺激了我,那崽儿说道:“'答案'让我问你们两个准备好没?它要开始了.“
我灵机一闪,决定找样东西回击过去,顺便解解我的疑惑:“又刚好想起,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知道“猎刀“的存在,还有“猎刀“跟“火线“的关系.“
涂令定住了,明显在考虑着什么,十几秒后才说道:“还是那句老话,令人兴奋的东西一次掏出来没意思,我先简单说一下,“答案“的父系是名将“麻辣“,而“麻辣“后系其中一个儿子叫“弹壳“,它的死就是被“猎刀“所杀,在设圈套捕杀的那种.“
我跟告花儿将嘴巴嘟得老圆,好像被堵了一块砖头.
涂令得到了想要的反应,脸色神气着,接道:“这事情在阳城还没传开,只要跟“麻辣“后系有关系的狗主才会知道这件事,因为“麻辣“的后系群本来就是一个小圈子,“弹壳“的主人将“弹壳“的死告诉了我们,查了好久才查出“猎刀“经常在宝塔镇出没,但行径鬼祟,没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你们那个后系群去查了都没有结果,难道我们几个今晚就能将事情搞定?“
告花儿盯着我看,转头又盯着涂令看,他的疑问还真是个大问题.
而我一下吸收了太多关于“猎刀“的事情,很难消化,于是吞了口唾沫,调整了呼吸,对涂令问道:“没了?不打算说下去了.“
“没了,就算有也等下次再说吧,令人兴奋的东西一次性掏出来是很没意思的.“
涂令说完,用指尖扫着“答案“的脑袋......
第21章 要命的狗子
“猎刀“会设圈套捕杀“弹壳“?
我不相信狼青犬的品性会龌龊到了这种地步,特别是“小金刚“的后裔我更加在意,不管涂令后续有哪种说法,我都认为“猎刀“是被逼的,不执行命令就遭毒打的那种.
“怎样个捕杀法?两只狗子是否结怨?“我向告花儿要了根烟,大口大口地抽,不得不说也很期待涂令的回覆.
我弹掉的烟灰不小心飘到涂令的裤子上,那崽儿趁机瞄了我一眼,很不高兴地拨掉烟灰,才说道:““猎刀“故意挑衅,“弹壳“中计,被“猎刀“引到了后坡水库,最后“猎刀“发难,甚至咬断了“弹壳“的脊骨.“
“放屁吧!你亲眼看见的吗?“
我越来越见不得别人说狼青犬一派的不好,这情况从“火线“咬了爷爷之后就开始出现,有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我知道自己总要去维护一些什么,比如说狼青犬的不好,我整个人就他妈很难受...
面对我的质疑,涂令明显有些不满,他说道:““弹壳“的主人一直紧追其后,他保证即使中间落下了一段距离,但时间绝没有超过一分钟,赶上两只狗子后,“弹壳“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猎刀“的嘴角沾满血沫.“
“那人没事吧?“猎刀“没动他?“我小心翼翼地问着.
涂令回道:“据“弹壳“的主人说,他感觉“猎刀“犹豫过要不要害他,那感觉很强烈.“
听完,我整个人就瘪了,我知道涂令的轻言几句就快把我说服了,那感觉很真实,应该去相信,但又不愿意去相信,实在没法我又向告花儿要了根烟,一点上就猛吸了两口,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而告花儿递完烟后,说道:“怎么又是水库那地方?难道“猎刀“来回阳城和宝塔镇之间的路线就是水库那边的小路?那狗子从来不走大路吗?“
涂令接道:“所以“猎刀“这狗子才让人觉得陌生,除了“麻辣“后系的小圈子外,我估计上城其他练犬师基本都不清楚那狗子的来路,更别说下城的人了.“
告花儿“嗯“了一声,说道:“不过有两件事我不太明白,一是既然“猎刀“这么凶恶,那它下午跟“答案“过招的时候,为什么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很是一般?二是既然你事先知道“猎刀“那么凶恶,为什么还要让“答案“跟它过招?你就不怕“答案“被咬断脊骨?“
涂令摇着脑袋,说道:“第一点我不清楚,第二点我的解释就是,万一“答案“在当时真的打赢了“猎刀“,那我岂不是发现了一块新大陆?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妈的疯子!“告花儿很鄙视涂令送自己狗子去死的做法,我心说“火炮“还在养伤,告花儿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
于是我及时插话:“算了吧,问题实在太多,比如“猎刀“为什么要选择“弹壳“来杀,这举动的目的是什么?我相信连“麻辣“后系的小圈子都没搞得清楚,也用不着我们几个费心思去猜想,所以这事情先放一边,赶紧让“答案“热热身.“
“还有呢,涂令都没解释“火线“跟“猎刀“是那层关系?“告花儿盯着我,又盯着涂令看.
我知道涂令那龟儿子要继续卖关子,我就索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观察到“猎刀“很敬畏“火线“,所以我估计“猎刀“是“火线“的后辈,但肯定不是直系,因为它们没有直系的那种亲密感.“
涂令冷笑一声,说道:“一个叔,一个侄,恭喜你成功把我的话引出来了.“
我哼了一声,说道:“我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去引你说话,如果你不介意,就让“答案“准备好,我认为是时候开始了.“
说完,涂令在给“答案“下指令,我跟告花儿在一旁伸着懒腰,顺便拉拉筋.
很快,接下指令的“答案“在小店门口左望望右看看,缩鼻子的声音十分明显,不过十秒就朝右边起步小跑起来,涂令倒是已习惯这种步速,不过就弄得我跟告花儿有些吃力,告花儿还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看车跟着,我解释那是因为现在是晚上,开车很难紧跟“答案“的路线.
其后,“答案“会小跑一会儿再停住等我们一会儿,这样跑跑停停十几个回合后,我才发现我们已经离开了宝塔镇的主马路,走上了一条漆黑的偏道,乍一看还发现前方至少三百米内都没有亮光.
告花儿明显怕黑,说道:“还是回去把车开过来吧,或者等天亮了再追踪.“
走最前的涂令说道:“回去开车是浪费时间,而等天亮再重新追踪更不可能,因为那时候的追踪路线很可能改变了,三只狗子也很可能离开了宝塔镇.“
这话我倒是同意,转头对告花儿说道:“老子教你四个字,趁~热~打~铁~!“
“那我要走中间.“告花儿直接上前把我挤到了最后.
我好气又好笑,为了让告花儿这崽儿心里舒服一点,就直接打开手机的电筒照亮功能,一路照向最前方,这方法也不错,让告花儿的心里舒服了很多,因为他至少吹起了口哨.
“我外公说过晚上吹口哨会惹XX来,不晓得我吹口哨会惹来什么呢?“告花儿说完,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理会,因为我更快的注意到走最前面的涂令有了某些反应.
涂令的步子慢慢弱下来,说道:“告花儿,我劝你还是别吹口哨了.“
告花儿回道:“妨碍你了?“
涂令的步子再慢了一拍,说道:“你没看见“答案“在慢慢收速吗?“
我一听就意识到了什么,顶着头皮发麻,上前去就赏了告花儿一拳:“你吹个锤子,赶快闭嘴.“
告花儿的情绪也收得快,细声说道:“妈的,你先把手机的电筒关了,你一直往前面照,老子生怕要照出个东西来.“
这话我听了心里发毛,几句脏话就喷了回去,告花儿一脸都是屁.
但突然走最前面的涂令一个刹步,手掌一抬,说道:“过来看,有东西把我们的路挡了.“
第22章 偏道上的死者
“前方高能!“
走中间的告花儿警惕一声,突然刹住了脚,双臂一张将走在最后的我拦下.
我嫌弃告花儿大惊小怪,回道:“我前方低能!“
告花儿没对我客气,向我竖起了中指.
而走最前头的涂令也没好脸色,我肯定他的心里在耻笑我跟告花儿的这种幼稚行为,于是我也摆出臭脸,谁怕谁啊?
接着涂令嘘了一声,指着挡路的'东西'.
告花儿比我先走过去,看了几秒就捏着下巴说道:“这看起来并不像自然死亡.“
我紧跟走前去一看,半蹲着说道:“你脑壳进水了?这么一大滩血,肯定不是自然死亡呀.“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偏道上,用手机电筒照着一滩血,那感觉很诡谲.
跟着我又开始观察这挡路的'东西',喉咙的创口略有十厘米,左耳整部断裂不见,其他部位大大小小的擦伤细数一下足有十三处,估计是血差不多被放干,导致这东西瘪瘪的,很凄凉地死在这偏道上.
“这土狗子究竟得罪了哪个?被人这样虐待而死.“告花儿说完,自己点了根烟,也给我递来一根.
我点上烟,说道:“我觉得不像是被人杀死的.“
说完,我的眼神刻意给向涂令,涂令也瞄了我一眼,说道:“如果是“火线“它们三只狗子干的,不晓得金瑞你能不能接受得了?“
我说道:“如果是,我相信也一定是“猎刀“带头搞事情,“火线“不是主谋.“
涂令歪头“哦“了一声,说道:“既然你都知道“猎刀“是后辈,你觉得这狗子有怂恿长辈“火线“搞事情的能力?你盲目的维护似乎减弱了你的思考力.“
这话还确实把我堵住了,老子一时不知道怎样回怼过去,就继续半蹲着抽闷烟,心里不晓得有多怄气呢.
告花儿懂我的脸色,帮着我说话:“你一口咬定这土狗子是“火线“它们搞死的,有证据吗?“
涂令看告花儿眼神永远是带点嫌弃,那崽儿解释着:“答案的反应就是证据,它告诉我火线它们曾经在这里逗留了很长时间.“
告花儿有时候嘴巴也讨嫌,他回道:“你竟然会跟狗子沟通说话?那你会不会扮狗叫,老子现在想见识一下,快叫几声来听听.“
我本能的去看涂令的反应,那崽儿不急不躁,说道:“这土狗子好死不死的死在这里,如果你凑近一些再细看就知道这喉咙的创口是撕扯型,用狗牙来解释最合理.“
涂令说完,朝周围扫视一眼.
我本能地跟着也扫视了一眼周围,见着自己身处无光无亮的地方,随即打了个冷颤.
告花儿果真凑近细看起来,没几秒却大叫一声:“妈的!原来这土狗子的尾巴也被扯断了,我还以为本来就是只短尾的土狗子.“
我赶紧凑过去,很快证实了告花儿的所见是真的.
一旁的涂令没有多余的惊讶,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情况,假设这土狗子被杀的时候,是被一只狗咬住喉咙在前面拉扯,而尾巴被另一只狗子咬住向后拉扯,可想这狗子死前受到了多大的痛苦.“
我承认是心里敏感了,说道:“说话不要转弯,你还是觉得“火线“是杀死这土狗子的主谋,而且是联合自己的后辈“猎刀“一起杀死了这狗子,你根本就是对我们狼青犬一派存有偏见.“
涂令哼了一声,说道:“我是在理性分析,况且“火线“还在斗狗场突然发疯把你爷爷金老汉给咬了一口,而“猎刀“设圈套捕杀“弹壳“,这两只狗子本来就有前科,所以我的看法怎么可能是偏见呢?“
“龟儿子!给老子闭嘴!“
我喘着粗气,急性子就上来了.
说我心里狭隘也好,我就是看不得别人说我们家狼青犬一派的坏话,拿爷爷受伤出来说事就更加不行,所以我听见涂令放了一轮屁后,老子额上的青筋都凸得不像话了.
“想打我?你别忘记“答案“还在这里,别做傻事.“涂令回话之际根本看都不看我,他竟又在用指尖扫着“答案“的脑袋.
我继续喘着粗气瞄了眼“答案“,惊觉那狗东西的脸巴正朝着我,狗嘴咧着,狗牙半露,不停的低嗷,一副战斗格的样子,明显是我刚刚凶了它的主人,这狗东西立马护主,可想我真的朝涂令挥拳的话,“答案“是不会让我好过的.
可惜我的“火线“不在,否则我才不会怕“答案“呢...
接着我有气没地方撒,告花儿就倒霉了一下,我朝告花儿吼着:“给老子拿根烟来!“
告花儿没理我,一动不动低着脑袋想事情.
“我说...龟儿子!给老子拿根烟来!“我真想将本来挥向涂令的拳头,改为'送给'告花儿.
过了十秒左右,告花儿眉头紧锁,终有了反应:“我在想...我们在分析这土狗子被咬死的事情上,是不是漏掉了“少侠“呀?“
我没太听懂,显然涂令也是,一对死敌面面相觑.
告花儿这才递烟给我,他自己也点上一根,解释着:“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少侠“也有份杀死这土狗子呢?你们不觉得这样去想很合理吗?“
我吐着烟圈,心里对告花儿的假设无比质疑.
我说道:“放你的锤子屁,“少侠“那笨狗子会这么厉害参与这种可怕的虐杀?打死我也不信.“
告花儿的右手放在我的肩头上,说道:“目前的“少侠“笨是笨,但它体内始终流着斗狗名将的血液,我猜就猜在这狗东西会像孙悟饭一样迟早被激发出潜能.“
我反应不及,斜了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的智障病就犯了,说道:“孙悟饭呀,就是那个把沙鲁打成智障的孙悟饭!“
那漫画我看过十几遍,不过此时没心情跟一个白痴智障宝批龙(傻X)聊这些.
一旁的涂令也鄙视着告花儿,他把事情的讨论拨回正轨:“我很喜欢这样的设想,不过这跟合不合理没什么关系,我相信这只是你个人的感觉,那你告诉我这感觉强烈吗?“
“我解释不了太多,但那感觉非常强烈.“告花儿扔掉烟头,将最后一口烟圈吐向空中.
我本想继续用各种砌词去回应告花儿那所谓的'感觉',将那崽儿从头到脚都'攻击'一遍,谁叫他学坏不学好,跟着涂令的节奏说我们狼青犬一派的坏话.
只是刚想开口,就听见前方黑暗处传来一声:“你们是哪个?“
我跟告花儿立马定住了身子,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偏道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若是心脏供血不好的人,分分钟会被吓死.
而又令我惊讶的是,“答案“那狗东西又开始低嗷起来,而涂令扫着它的脑袋说道:“别急,听指令.“
第23章 收尸人
很快,有两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一个点着烟,一个没点.
我跟告花儿下意识退了半步.
涂令则说:“用不着吧?没看见“答案“在这里吗?“
我对此存有质疑,就算一会儿有事发现,我不相信“答案“有能力搞定对面的两个成年人.
“你们是哪个?“点烟男人问得有些不耐烦了,听声音我也知道这人就是刚刚在黑暗中说话的那位.
于是我走前跟涂令并排,说道:“我们路过这里发现死了只土狗子,就顺便看看.“
没点烟的男人说道:“死了只土狗子有啥子稀奇的呀?这条偏道本来就乌漆嘛黑的,你们路过这里是要干什么?刚才我老远就看见这里突然有光亮,以为是哪些龟儿子要干坏事.“
“你说哪个龟儿子?“涂令的眼神凌厉起来,而“答案“也灵性得很,朝前迈了两步.
没点烟的男人退了一步,说道:“讲点道理,我是说我以为有坏人在干坏事.“
我听后就知道没点烟的男人有点虚我们,就哼笑一声,顺便转了想法,觉得这时候的“答案“就是很帅很型很想捏这狗东西的脸巴.
这时的告花儿也走前来,说道:“天黑看不见路难道拿手机出来照一照也不行呀?再说这条路是你们家的呀?老子们走一走不行呀?“
那点烟的男人又说话了:“年轻人说话就是狂,喜欢很冲动的把话说死,从此没转弯的余地,最后吃了亏才晓得自己把自己害了.“
涂令说道:“用不着说教吧?你说我们出现在这里非常可疑,即使你们是宝塔镇的居民,这种时候你们出现在这偏道上,难道就不可疑吗?“
又到没点烟的男人接话:“我们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这话我必须接,说道:“我们来这里也是有目的的.“
点烟的男人扔掉烟头,立马接上一根,说道:“你们也有目的?难道是深更半夜过来这里拍网上那些流行的低能小视频?“
“这个你不用知道,这条路是大家的,老子们有权过来踩一趟.“告花儿的敌视心态没有减弱,我看见这崽儿脑袋上的汗珠一颗颗地滴在他的衣领子上.
等到点烟的男人似乎没有回话的意思时,且面容没有一开始那么紧绷了,我就差不多确信这两个陌生男人应该不是过来搞事的,自己也稍微放松下来.
然后我跟涂令打了眼色,掩嘴说道:“你让“答案“退下来,我看也没什么事情了.“
涂令却说:“我倒想知道这两人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松懈不得.“
随后我也没意见,反正“答案“是他的狗子,万一有事这崽儿只能自己负责,只是告花儿犯神经又令我火很大,那崽儿说道:“咦?那男人抽的烟牌子跟我一样,看来也是识货之人.“
“滚你龟儿子的.“我没好气地说道.
接着那两男人也不理我们了,点烟的男人给他同伴示意一声,两人就往回走了.
我们三个都安静了好一会儿,似乎对两个男人的出现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随后我搓干手掌的汗,说道:“怎么办?还继续跟踪下去吗?“
涂令哼了一声,说道:“我看暂时不行了,你看看“答案“的反应.“
刚刚等着那两男人一走,“答案“确实退了回来,可此时这狗东西又前进了几步,我头皮一麻,就看见那两个男人又他妈从黑暗中走回来了,一个拿着铁铲,一个拿着麻袋,脸无杂色地走了过来.
“嗷~嗷~!“
“答案“的低吼让我心乱如麻.
而告花儿跟我一样,退到我背后说道:“记住!等会全力跑回去车里的时候你一定要跑在我的后头掩护我.“
我斜了告花儿一眼,说道:“我X你个锤子!“
涂令听后又说道:“害怕就滚回去睡大觉,真的有事情发生我也趁机让“答案“练练能力.“
我没心思回话,在犹豫要不要跑的时候,那两男人的最后举动让我吃了一惊.
点着烟的男人把烟叼在嘴角,用铁铲将死的土狗子铲起来,而另一个男人将麻袋口拉开,二人将死的土狗子装进了麻袋里,另用一段细绳系好,扛在肩头上准备往回走.
“这死狗子是你们的?“涂令说完就走前几步.
点烟的男人回头,说道:“你们都神秘兮兮的,难道我们就不可以吗?“
我先接话:“这狗子已经死得很惨了,难道你们还要把它割肉吃了?你们是人吗?“
随即,两男人同时停步,没点烟的那男人说道:“别把我们想得那么残忍,我们是要将这死狗子埋掉,再说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我身板一挺,嘶了一声,还见着涂令和告花儿都来了精神.
我们三个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反而最先给反应是告花儿.
告花儿连忙追着那两个男人,还掏出自己的烟给那点烟的男人敬上一根:“师傅~师傅~抽烟~抽烟~!跟你一样的牌子烟.“
“有事吗?“点烟的男人问道.
告花儿笑脸迎上,说道:“哎呀!我刚刚脾气急了一点,两位师傅不要介意,我们呢...“
“我们想知道你们说的不是第一次捡死狗子回去埋掉的原因.“涂令抢着回话,又直接走前跟告花儿并排,我跟在了后头.
两男人面面相觑,似是心领神会了.
没点烟的男人将麻袋放下,而点烟的男人接下了告花儿敬给的烟,点上说道:“其实我们跟你们也不认识,既然话说开了,就当摆下龙门阵(聊天)也可以,加上我看得出来你们身边这只狗子应该是斗犬,心想你们是从阳城过来的吧?“
我跟涂令,告花儿都点着脑袋.
点烟的男人吸上一口烟,说道:“你们阳城人很讲究喜欢练斗犬,我们宝塔镇上的居民家家户户要养狗子都是养土狗子,而最近几个月我们宝塔镇经常有狗子无缘无故的死在附近的偏僻地方,死相还很难看,刚开始附近居民也不太在意,后来等情况严重了相关部门才重视,也在镇上查过一轮可惜没结果,直到有个司机开车经过这偏道的时候说是看见有三只狗在打架,而且从来没见过狗子打架打得那么凶,停下车看半天才发现是两只狗子在咬另一只土狗子,宝塔镇又不大,事情传得快,居民们才说估计是那两只不知哪里来的疯狗子一直在祸害镇上的土狗子.“
“其中两只狗子是不是铁青色?“我问着,紧张得又出现喉咙堵着砖头的那种感觉.
“原来是这样,但你们这么晚来这里捡死狗子,有些不正常吧?“涂令也有他的疑问.
点烟的男人歇了口气,说道:“两只狗子是不是铁青色我不清楚,再说我们不止一次来这里捡死狗子是因为我们是搞运输的,而且这偏道是近路,方便我们拉沙石送到前面几公里外的工地上去,几次开车经过都看见有死狗子躺在路上,我们是职业司机,担心道上有东西妨碍同行开车,加上出于善心就主动捡过几次死狗子拿去埋掉,而刚刚送完沙石开车准备回宝塔镇的时候,我身边这位伙计告诉我前面一里左右有亮光,而这偏道并不是人走的地方,加上经常出现死狗子的原因,我留了个心眼关掉大灯把货车停下,跟我伙计走过来就发现你们三个鬼鬼祟祟的.“
我觉得点烟男人说的事情好精彩,回道:“然后你们看见又有死狗子就顺便又捡去埋掉?“
“对嘛!做习惯了就改不掉了.“点烟男人跟他的伙计笑了几声.
终于,我跟涂令,告花儿的身板垮了下来,最先的警惕感完全消失,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点烟男人扔掉烟头,另一个重新扛起麻袋,二人准备回去货车上.
临走时,点烟男人不忘提醒着:“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在这里搞什么,但不管祸害镇上土狗子的是什么,我劝你们几个年轻人都要注意安全,因为我在这偏道上做运输这么多年,还真的没见过有人会在晚上来这里.“
听完,我沉思几秒,再瞄了涂令和告花儿一眼,涂令嘴角漏笑,告花儿则是夹烟的那只手被彻底定住了......
第24章 冲动
等那两个男人开车一走,货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远,车尾灯慢慢消失于黑暗中.
偏道很快静了下来,“答案“那狗子也静得可怕,动着狗脑袋不停扫视周围,这举动看得我有些发毛,就让涂令管管自己的狗子,别太轻举妄动.
而涂令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根本没理会我的要求,更是盯着地上那干透的狗血看了半天,又学着他的狗子开始扫视四周,这到底盘算哪样,搞得我也挺急躁的.
另一方面我又担心涂令要撤回阳城,那我没有“答案“嗅觉的帮忙,要我在这黑去嘛空的地方找三只狗子,就纯属浪费时间了.
因为我有自己的急事,禹都那该死的工作要赶回去交代,爷爷知道“少侠“也不见了会不会一拐杖敲死我?所以此刻不抓紧时间跟踪寻找的话,等天亮狗子们的行踪转移了就太迟了.
来宝塔镇前我求过涂令帮忙,说实话那感觉满是酸味,我承认对自己的低头耿耿于怀,但人总要有个急事,总要面临抉择,哪些该留哪些该舍?我倒是很快又妥协了一次.
“继续追踪吧!趁热打铁.“我正视着涂令,在等待那崽儿的回覆.
涂令瞄了我一眼,说道:“本来我没多余想法,让“答案“卖点力气就行了,但中途遇到一只死狗子,还有那两个货车师傅说的话,我觉得要认真制定一些细节安排.“
涂令的想法在我脑海里也出现过,一切行动我觉得还是冲动了一点,关键是事发突然导致个人的思考力出现脱线情况,冷静如涂令这样的人都要后知后觉制定细节安排,便可想而知了.
我给了手势,让涂令说下去.
涂令说道:“我渐渐有自己的担忧,从'答案'第一次跟“火线““猎刀“碰头,“答案“就被那两只狼青犬极不友善的对待,如果一会儿追踪到了那是不是还要打一场?金瑞你能不能百分百控制得住两只狼青犬,还是说集中精力把“少侠“抢回来,迅速离开回阳城.“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到如果这时候有把麻醉枪该多好,一枪一个倒,管你再凶的斗犬也是一样收拾.
接着,我肯定自己的脸色非常难看,便说:“涂令你是知道的,首先我们预计“少侠“会乖乖跟我们回去,但万一“火线“跟“猎刀“死不放手那就难办了,再说什么迅速离开回阳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一旦被斗犬缠上,除非狗子自己放弃了,那么你是肯定逃不掉的.“
“来都来了,总要做点什么事情吧?什么都不做,就很对不起一开始的'冲动'了.“涂令说完,看了眼腕表,眉头一紧,明显在细算着什么.
我接下告花儿递来的烟,吸了一口,又盯着“答案“看了一会儿.
“不如现在回阳城,去'好吃一条街'老田那里吃烧烤,最多我请客.“告花儿借空档搭话,他没好意思将想法表达得直接一些,但我跟涂令也不傻,事实是三人的心里所想完全是三个方向.
很快见到我跟涂令没有爽快回应,告花儿也大致晓得自己的提议不会被接纳,就索性半蹲着大口大口地抽着闷烟.
而我弹掉一截烟灰,说道:“傍晚在爷爷家门口的较量,你们也看得很清楚,“火线“对我的指令执行飘忽不定,要我百分百将这狗子镇住我确实没能力,甚至“猎刀“那狗子我们都不熟悉,疯起上来恐怕人命都有危险,所以我想在难得冷静的时候给你们说明白,赶来宝塔镇是我们第一次的冲动决定,那要不要继续追踪我们一定要商量好.“
“金瑞,我陪你前进,也陪你撤退.“告花儿真是个神经病,他的眼神又突然坚毅起来,明显打消了回阳城的念头,就好像我准备去跳崖,这龟儿子也像智障一样要跟着跳似的.
我二话不说,就跟告花儿击了掌.
等我跟告花儿看向涂令等待回覆时,涂令语调冰冷:“别废话一大轮,金瑞你巴不得继续追踪下去,说到底你紧张的是你爷爷,狗子连番不见对金老汉来说打击太大,而接下来的事说不定就是我们的第二次冲动,所以听好了,我会带着“答案“和你们继续追踪下去,麻烦你们脑壳要灵光一点,不要给我和“答案“添麻烦.“
“你竟然在说这段话中把“答案“放在我跟金瑞的前头,没搞错吧?“告花儿将烟圈大力地喷出去,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我并不介意一段话里狗子排在我前头,反而说道:“什么脑壳灵不灵光的?你想说告花儿智商不正常就直接说,告花儿的心胸不像某些人那么狭窄.“
告花儿哪像我说的那么傻,他瞄了我一眼,说道:“我是该赞同你的这句话呢?还是该反对你的这句话?“
我朝告花儿嘘了一声,让这崽儿别发太多杂音,我听多了会发毛躁.
而涂令又表现出对人不理不睬的那种态度,嘴里念着什么,才说道:““答案“的追踪能力请不要质疑,等一下只要看见这狗子慢慢停下时,你们就别再乱动,因为真的是追踪到了“火线“它们的话,那“火线“它们也会提前有警觉,并且知道百米内有动静,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
这下我是真心实意地点着脑袋,而告花儿却说:“想不到我童爽出来混了这么久,到头来还要忌讳三只狼青犬,现在还要被一只比特犬领着走,说出去还有哪个妹儿敢跟我来往?“
我听了就毛躁,说道:“信不信老子一拳锤死你个龟儿子,天天喜欢发杂音.“
告花儿用一只手挡着自己的脸,说道:“老子不信你会舍得锤死我,我死了你下辈子怎么过?“
一旁的涂令又露出那种讨嫌的脸色,看着我跟告花儿就像看着两个智障,这崽儿又说道:“告花儿确实还死不得,因为我要他回去车里拿些东西,比如扳手棍子硬物之类的东西.“
这话我懂的很,说道:“我们是来找狗子的,不是来害狗子的!“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始终有自己的担忧.“
涂令盯着“答案“看,眉头一锁...
第25章 黑暗中
偏道上,我感觉一点风也没有,以往在夜里喜欢发杂音的昆虫也听不见有一只,站久了我更加混淆了偏道的前方和后方,远处的黑暗盯久了会让人有点迷糊,有种站不稳脚的感觉.
告花儿表面是打消了回去阳城的念头,改为全力支持我,但我晓得这崽儿信念还不够坚定,总是一副假装亢奋的样子,等泄气后的真面目出现后,我从他的眼神看到的尽是不安.
而涂令继续将自己的担忧收在心中,我也没有去追问的意思,似乎是因为如此情况下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其他,又眼见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沉,感觉在慢慢压下来的似的,于是我心里一个咯噔.
我也相信这里头最冷静是要数“答案“了,加上它本就是一只受过训的斗犬,无论何地给出来的气质都非同一般,这狗东西也渐渐以一种戒备的状态去盯着四周,架势跟保护政要人士的保镖一模一样.
接着安排告花儿回去车里取点防卫工具,我并无异议.只是告花儿表示周围黑去嘛空的,要他一人走回去实在很勉强,又说起自己有回走夜路踩了牛粪导致患有'行走夜路恐惧症',态度顽梗,看样子是打死都不会一个人回去车里.
“答案“只认涂令,这狗东西也需要在目前位置上戒备,所以让涂令回去车里取防卫工具实属不当,而两个人回去车里留一个人在原地恐怕更加不可行,我相信没人会愿意一个人待在这令人不舒服的偏道上,包括涂令.
这见跟告花儿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决定自己回去车里取防卫工具,走之前还嘲笑着告花儿:“什么锤子走夜路踩牛粪呀?老子祝你白天走路都踩牛粪.“
“不发杂音,不发杂音,给你两根烟在路上抽壮壮胆.“告花儿说是给两根烟,但他却将整包烟都塞给了我,我摸不清头脑,说道:“哪样?你是要催我'上路'呀?“
“为什么光打嘴仗却不利索点做事呢?这时间也不早了呀?“涂令的催促我可以理解,但我不爽的是为什么偏偏是这崽儿来催促我,搞得我怪难受的.
动身之际,“答案“还专门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实在搞不清楚这狗东西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反正喜怒哀乐都不足以去形容这狗东西的表情,于是我心里又发毛了,更不知断了哪根神经线,就跟“答案“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接着我打开手机照明,快步往回走,我估计走出一百多米后就往回看了一眼,见着同样是打着手机照明的告花儿和涂令在黑暗中犹如两名被黑暗囚禁的牢犯,而越走越远的我只不过是被另一片黑暗囚禁的牢犯.
等彻底看不见告花儿他们后,我的步速越来越快,后来直接是跑了起来,很抱歉我真的没能力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慢悠悠地散步,我尚没有那样极强的心里素质,我觉得自己愿意一个人回车里取东西,就是一种很勇敢的行为了.
跑起来的我没空闲停下看手表,不过我也估计自己只用了三分钟不到就跑回了宝塔镇稍微有亮光的边缘地段,然后才定下心来用了五分钟到达停车的地方,而我第一时间不是开车门拿工具,而是点了根烟猛吸,又去隔壁小店买了几瓶矿泉水,自己先开了一瓶一口气喝下一半...
我让自己歇了三分钟左右,才开车尾箱认真翻了下里面,妈的!理想中的扳手长棍硬器之类的东西一概没有,老子这下真是气得半死,心说一般的驾驶人士都会放一些维修工具在车尾箱以防不时之需,这告花儿找来的烂车子跟告花儿一样,都是奇葩.
我不打算空手而回,也没至于那么蠢,就走出两个街口找到一间快要关门的五金小店,在里头直接选购了一把足有半个手臂而名副其实的锤子,其实锤子本身重量很轻,木柄握在掌心中十分舒服,加上我刻意没有选购刀子之类的利器,是因为自己留了个心眼,总觉得拿刀子防身有种说不出的危险.
办完一切我就提着锤子和矿泉水开始往回走,还没走出宝塔镇边缘地段就已抽了三根烟,而最初开着手机照明导致耗电太多,我的手机在此时有分分钟断电的危险,这使得我更加焦急,步子越来越快,最后跟刚刚回宝塔镇一样,直接跑了起来.
这下更是没空闲估计时间了,只是等我感觉差不多快回到原位置的时候就稍微慢了下来,啥子都不管就将告花儿那份矿泉水喝了三分一,还庆幸告花儿把整包烟都塞给我是明智选择,因为在黑暗和不安中来来回回,我除了想不停抽烟,就真的不晓得该干什么了.
“崽儿!龟儿子!过来帮忙提下东西.“
我感觉就要回到原位置了,就吼着告花儿过来帮忙提东西,只是过了十几秒后,见着前面黑暗中没有光亮也没有脚步声更没有人影走出来,我整个人顿住了,是立马没有方向感的那种,心说这偏道明明是条直路,不可能是我拐错了弯呀?
“喂~~~!童爽!涂令!“我一边直接叫起了二人的名字,也一边清楚知道,这是一个人在越来越慌张时候的表现.
再是我相信自己没有走错路,凭感觉知道原位置也差不多就在附近,但前面黑暗中至少一百米内都看不见光亮,我心说难道告花儿和涂令的手机电量也差不多耗尽了?导致不能打开照明功能,如果一会儿我的手机正式断电后,那我们三人岂不是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中...?
更奇怪的是,告花儿和涂令莫非是两个聋子不成?老子这么大声吼起来都会听不见?加上“答案“那狗子不是也在身边吗?即使那两个龟儿子都变智障了,难道那么机警的“答案“都发现不了我已经走回来了?
越想越乱之下,我很是泄气了,身子一垮,拿着手机照明的右手放松下来使得灯光照到了地上,我本能般瞄了一眼,发现地上有块早已干透的血印,心说如果我现在所处位置就是发现死狗子的地方,那为什么告花儿,涂令和“答案“会意外不见了呢?
我头皮发麻,看着手机快要见底的电量,又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三秒后,我手机的电量耗尽了...
第26章 刀插手指缝
我握紧刚买来的锤子木柄,然后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身,总觉得自己已经被黑暗重重包围,脑袋好像装了洒水系统似的不停冒出汗珠子,很快就让衣领湿了大半.
老子将脸上的汗珠子用手掌抹掉,轻声念着:“不记得是哪个龟儿子说过出门在外,无论远近都要带充电宝,老子当时还不信.“
最初我直觉是告花儿那崽儿躲起来想吓我,但想到涂令和“答案“也不见了是何原因?他不可能附和告花儿玩起这种智障游戏,所以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再看前路和后路的情况皆一样,看不见一丝亮光,这使得我开始不安,我总觉得黑暗中会突然蹦出个什么东西来,又是一会儿神经质地看看身后,然后又快速转身回去看着前面.
似乎我唯一的安慰就是点燃香烟后的火星子了,于是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着,为的就是不让火星子灭掉,见着烟丝明明灭灭的我也稍感舒服,最后抽到第六根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开始冷静下来了.
所以我尽量在找一些可以思考的细节,首先很清楚告花儿跟涂令不可能不等我就提前开始追踪,极可能是发生了突发性的事情才令他们带着“答案“离开了这里,而且走的绝不是回宝塔镇的路,因为我在来时并没碰见他们.
我也怀疑过是不是那两个男人又回来找麻烦了,使得告花儿跟涂令为了躲避选择立马逃走,但想着一是“答案“在场,完全没必要虚那两个男人,二是那两个男人开着货车是朝宝塔镇方向去的,即使往回开,也应该会跟我碰头才是呀?
我又一次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身,试着朝偏道两边慢慢移动,碍于周围太黑暗看不清楚,弄得我来来回回近距离观察三次才有点头绪,最后我慢慢退了回去,捏着下巴,心说有些东西终于有了点眉目.
这偏道一边是陡坡,一边是看不到尽头的石壁,这自然不是告花儿跟涂令离去的路线,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他们往前走了,想到这我心里不禁一个咯噔,有种后知后觉的恐惧感,再次细想后就真的想知道究竟有何原因令到他俩等不及我的回来而提前离开.
而在肯定了告花儿和涂令绝对会等我回来再行动的情况,我心说有种情况就是前面有事发生或者是有东西在引他们过去,而且是特别紧急的那种,我也猜想过是不是“火线““猎刀““少侠“它们的突然现身,让事情变得紧急起来,只是后来直觉这想法莫名其妙,三只狗子没可能有这般心机去引两个成年人过去,况且里头有我最熟悉的“火线“.
“龟儿子!养狗子就是他妈的烦人!“我对自己发着晦气,当然知道狼青犬一派并不是普通看门狗,只是我急性子一起,这脾气就控制不了.
而我的手指间也一直夹着烟,等我扔掉第十根烟头后,我知道自己的唯一选择就是往前走,而且还记得那两个男人提及过几公里外有处工地,如果我运气好的话可能会借到电源给手机充电,然后就可以直接打电话过去,问问那两个龟儿子去哪了.
不再停留,我提着几瓶矿泉水和一把长柄锤子,负重前行不说,还要抵抗住周围黑暗施加给我的压力,那感觉就像在玩'刀插手指缝',我会为前面未知的东西感到兴奋刺激,但又很矛盾的提心吊胆,生怕前面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由于没太多光亮,我基本是在黑暗中慢慢地一步步前进,那实在是浪费着时间但也是没有办法,等我看了手表发现已经走了三十分钟后,才又拿出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给自己灌了大半,停在原地连着抽了两根烟,又继续摸黑往前走着.
再走了个二十分钟后,我喝掉刚刚剩下的另一半矿泉水,这次没停在原地反而是直接将烟叼在嘴角,等一根烟的工夫后,我终于听见了远处工地在夜间施工的声音,那声音简直是我的救星,将我压抑好久的心释放了出来.
我的步子立马快了起来,等快要接近工地接触光亮的时候,我回看了一眼身后那无尽的黑暗,心里就很是佩服着自己,心说只是自己负重和面对黑暗才走了那么久,如果告花儿,涂令真的也是走这条路过来,他俩轻装上阵只要三十分钟便可到达工地.
接着是,工地上的门卫见着我也是吃惊,况且我拿着一把锤子也确实有点诡异,相信还是把门卫吓了一吓,等到我提出要求想借电源给手机充电,算是说了句人话后,那门卫才彻底松懈下来,至少知道了我没有恶意.
在等待手机充电期间,我跟门卫敬了根烟,二人几根香烟来回后,告花儿塞给我的整包烟也抽得七七八八了,我还趁机向门卫问了点事情,比如刚刚有没有看见两个小伙子和一只狗经过,还有就是附近有没有铁青色的狗子出现.
门卫斜着眼想了会,说道:“我也是刚刚过来接替夜班的,没留意到有其他人经过工地这里,再是你说的铁青色狗子我没有见过,反倒是最近多了一些土狗子在附近游荡,赶也赶不走,烦死人.“
我知道问不出个什么来,就干脆趁空闲歇歇气,在门卫室吹了会儿空调,还时刻盯着工地大门外面,以防告花儿,涂令他们从这里经过,最后等到手机电源充到足以能应付三小时以上后,我才跟门卫道了谢,重新拿着自己的东西,来到工地门外.
我咽了口唾沫,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给告花儿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
“妈的!快接电话啊!“我对着前面无尽的黑暗骂着.
很快,电话那头的“嘟嘟“声消失了,换来的是一阵急促的喘气声.
“妈的!金瑞!手机为什么关机啊?“告花儿跟我发着脾气,是如此的少见.
我解释着:“刚刚手机没电了,现在借了别人的电才开了机.“
“是在工地那里借的电吗?“告花儿问着.
我顿时就来了精神,说道:“我果然没猜错,你们真的走了这条路.“
“别屁话了,过了工地再往前走十分钟,有片广柑林,你他妈赶快过来.“
告花儿没等我回应,就挂了电话...
第27章 糟糕时刻
我重新打开手机的照明,另一只手提着装有矿泉水的袋子,又将长柄锤子紧紧握住,搞得我走起路来有些狼狈,顾得了左手顾不了右手,加上焦急情绪占据了全身,耳朵里总有嗡嗡的声音,汗珠子布满我的脸巴也空不出手去抹,所以我开始出现走路不稳而摇摇晃晃的感觉.
再走出十几步,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感觉,就停下重新拧开一瓶矿泉水,用矿泉水把脸巴洗了个两遍,再急忙忙地点了根烟叼在嘴角,这下走起路来就精神很多了,至少脑壳比刚刚要清醒了很多,估计自己会在三十秒内到达广柑林.
到了广柑林后我并不意外,早就预想到广柑林有惊人的占地面积,即使手机照明不能照出这林子的大概,我也估计这广柑林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而我一走进广柑林也闻到了一阵广柑香,最后竟然讨嫌地摘了个广柑跟矿泉水放在一起.
我当然不会蠢到周围乱找告花儿他们,而是一早让告花儿打开手机随便放首铃音,将音量调到最大,这样我就会跟着声音走.等往广柑林深处走了两百多米后,我才发现铃音越来越近,并疑惑着告花儿他们为什么潜入得那么深
又突然的,铃音声没了,我猜想是告花儿已经看见了我.
“金瑞,这里.“告花儿的语气软绵绵的,听起来像浑身没劲似的.
很快,我也看见了告花儿,旁边的涂令直接坐在地上,而“答案“在侧卧着睡大觉.
当然,说“答案“在睡觉是我本能的第一反应,一秒后,我知道这种反应是错误的,
再走近一看,喉咙里堵着砖头的感觉又来骚扰我了,我见着“答案“没了知觉,狗舌头也吐了出来,最初我以为这狗东西是死了,但发现它的腹腔在有节奏的起伏,才估计“答案“是晕了过去.
此时坐在地上的涂令歪着脑袋用怨恨的眼神盯着我,说道:“金瑞,我觉得我们“麻辣后系“这帮人注定要跟你们狼青犬一派结仇,你给我记住这句话.“
听完我的肩头就垮了下去,无力地松开手里的袋子和锤子,这莫名其妙的被人点名凶了几句,我肯定不会做小绵羊的,于是老子脾气一上来就是一句:“放心,我记住了,就算狗子们打厌了,可以直接换人上场.“
涂令轻哼一声,转回头去,用指尖扫着“答案“的脑袋,明显没把我放在眼内.
凶人归凶人,我认真说事起来也很规矩:“如果不放心“答案“的伤势要去做检查,我建议现在就赶回阳城.“
我很难理解既然有狗子受伤晕过去了,为什么不及时送去宠物医院,非要等我过来浪费一大轮时间,而且涂令的趾高气昂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磨没了,除了看准时机凶了我几句,我反而觉得他肯定是被某样东西吓得失了魂.
好久,涂令低头没反应,告花儿则在嘟囔着,我又很生气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接着我盯了告花儿一眼,示意想知道事情的每点每节,告花儿也明显刚从震撼中缓过气来,所以逼问是行不通的.
“谁能解释一下吗?别不说话啊.“我知道自己的耐性'余额不多了.'
告花儿这才向我伸手:“给根烟来,还有吗?“
兜里的香烟反正是告花儿,我就将最后的两根都给了告花儿,那崽儿点上就猛吸四五口,直到呛了喉咙咳嗽不停才稍微吸慢了一点,等他扔掉烟头后,说道:“你回去宝塔镇刚走没多久,“答案“就有了极大的反应,朝黑暗处那边不停地叫,不过我们等了分多钟也没看见有东西走出来.“
此时的涂令又斜了我一眼,眼神极不友善,说狠心点,我真想把那崽儿的眼珠子抠出来,以解我心里压抑很久的不满.
但我听告花儿说来,有些不愿提及的东西还是被勾了出来,于是说道:“是.....是“火线“和.....“猎刀“故意在引“答案“过去?“
“就像“猎刀“捕杀“弹壳一样,难道狼青犬一派天生喜欢搞阴谋?“涂令依然紧看着自己的狗子“答案“,他这席屁话究竟说给谁听,我相信答案比一加一还要简单.
涂令说狼青犬一派的坏话,我本想回击几句,但事情分主次,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打嘴仗,况且另一边告花儿的话被打断好久,我必须先搞清楚我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搞得眼前告花儿和涂令一副'病恹恹'的龟儿样子.
“究竟是不是“火线“和“猎刀“在搞鬼?“我需要一个让自己死心的肯定.
告花儿点了两下脑袋,说道:““火线“跟“答案“在你爷爷家门口斗了一场不是右耳受伤了吗?那伤口还在,我敢保证狗子一定是“火线“.“.
我选择相信,问着:“那么....狗子们呢?又跑了?“
我真的不能再受打击,我感到脑壳在发热发胀,有种想将头皮抓破的冲动,等到告花儿又点了两下脑袋后,我不得不闭目叹气,捏紧拳头,这一秒是今天最糟最糟的时刻,试想你一直维护的东西突然崩塌,你能好受?
我睁开眼睛,抢来告花儿正抽着的半根烟,一口到底,有种想将烟圈喷出大气层的愤怒.我也不可能快速接受这事实,就像始终不能接受变形金刚系列换男主角的事实,不能接受当年小法离开兵工厂的事实,更万万不能接受“火线“伤害爷爷的事实.
我愣着,告花儿没发现我的大脑稍微脱了线,继续说着:“我跟涂令都觉得它们将广柑林视为指定停留地点,而不是随机选择,这当中原因我们想不明白,现在天黑也看不出这广柑林究竟什么名堂.“
我努力吸收着自己错过的细节,虽然细节对我来说有些残酷无情.
告花儿歇着气,涂令帮忙接话,语气就他妈像奄奄一息一般:“为了这次来宝塔镇的目的,既然这几只狗子现身了,我当然命令“答案“跟上,一路跟到这广柑林,我们人都还没停步,狗子就快速咬了过来.“
告花儿歇完气,说道:“不得不说,幸好有“答案“护着我们,不然还真搞不定这几只狗子,反正我是快速爬到了广柑树上,但涂令他死活都不爬上来.“
“我的狗子在战斗,你让我爬上广柑树躲起来??“涂令瞄了告花儿一眼.
听完,我罕见地站涂令这边,我认为一只斗犬再怎样都要跟对手纠缠到底,斗犬没有放弃,练犬师就更加没资格放弃.
只是讨嫌的告花儿又说中了涂令不愿正视的心事:“逞强有用吗?男子汉,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么大个人不晓得见机行事啊?现在“答案“被撞晕了,你要开香槟吗?“
涂令倒是没过激反应,或许沉默就是对告花儿的回应.
反而我'咦'了一声,说道:““答案“是被撞晕的?“
涂令不放过怼我的每个机会,说道:““答案“被咬住喉咙提了起来,直接被擅长搞阴谋的狼青犬撞到广柑树上,外伤没有,就是不晓得内伤重不重?“
我想了想直觉不对,说道:“但....但“火线“的必杀技由于杀伤力太大,早被爷爷练成'人声操作',没有人声指令的情况下,“火线“是不可能出必杀技的.“
说完,告花儿和涂令都盯着我看,似是发现稀奇品种一样,我回避着这两个崽儿的眼神,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人声指令,“火线“不可能出必杀技的.“
告花儿却小心翼翼地走近我跟前,拍了下我的肩头,才说:“刚刚跟“答案“直接过招的不是“火线“,而是“少侠“,不晓得为什么那狗东西学来它爷爷“火线“的必杀技,直接把“答案“干趴了,难....难道我们刚...刚刚没说清楚吗?“
我听后直接朝告花儿的膀子捶了一拳,吼道:“你敢骗我是“少侠“那笨狗子跟“答案“斗了一场,那狗子笨得只会天天躲在狗窝里,怎么可能不见几个小时就有跟“答案“过招的能力了?再...再说,“火线“能将自己的必杀技教给孙儿“少侠“,岂不是到...到了成精的地步了?“
“不!我觉得“少侠“能学会“火线“的必杀技,是有人暗中训练的.“涂令哼了一声,无奈地摇着脑袋...
第28章 挽回颜面
告花儿对涂令的说法很感兴趣,精神被提了起来,还顺手摘了个广柑剥皮吃了两瓣,由于太酸就吐了出来,嘴里立马喷脏话,骂完后这龟儿子又摘了个广柑,剥皮一吃还是酸的,气得告花儿青筋都凸了出来.
告花儿的行为我有些看不下去,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弄清,就轻摇脑袋,说道:““少侠“连基本功都没练好,爷爷是不可能让它练“火线“的必杀技的,而且我也表明几次了,这招必杀技要靠'人声指令',除了我跟爷爷的声音,其他人是吼不动这招的.“
涂令哼笑一声,说道:“不,你要这样去想,如果是这招的指令形式被升级了呢?你在禹都那么久不回来,能保证自己知道所有的细节变化吗?就像金老汉被“火线“咬了这事情上,谁能预料得到呢?而最后你更要听好了,我是说除了金老汉外,还有人在训练“少侠“,而且这个人就在宝塔镇,并且......“
“并且这个人更是“猎刀“的主人?“我抢了话,似乎涂令很不乐意,脸色一沉.
告花儿见着涂令脸色不对就露笑显痛快,他向来跟涂令八字不合,自然见不得对方好,还故意接我的话:““猎刀“百分百是有主人的,白天我就观察到这狗子项圈有些名堂,上面有些不显眼的细纹,好像是字,不过具体是什么字我没看清楚,因为我不敢靠“猎刀“太近.“
我“嗯“了一声,说道:“项圈这事我也留意到,但当时没空去细想,我只知道上次在水库“猎刀“帮我解围的时候,疑似是“猎刀“的主人在暗处跟我对了几句话,最后就消失了.“
接着我跟告花儿都在消化对方说的事,嘴里无话.
而涂令的脸色明显好了些,则趁空档说道:“我想的东西金瑞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就是...我觉得金老汉很有可能跟这个人认识,并且是关系很好的那种.“
涂令的话像是敲了我脑门,我便“嘶“了一声,嘀咕着:“狼青犬,叔侄关系,少侠,后坡水库,宝塔镇,广柑林,还有...爷爷?“
“金老汉肯定有事没说,更像是不愿意告诉你一样,毕竟你在禹都混太久,爷孙关系比较疏离了.“涂令明显在打击我,他知道我在乎什么.
我肯定是装作不在乎,说道:“去禹都求生存也没办法,阳城始终是座县城,年轻人就应该出去找找机会,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在原地发白日梦.“
涂令嘴角一咧,说道:“你所说的机会就是当一名物流仓库员?你不是说要踩进电影圈搞大事情吗?后来又如何?“
这下确实把我气得不轻,感觉有东西在绞我的内脏,我的拳头也抖得可怕,告花儿走过来按住了我的拳头,说道:“金老汉在住院怎么可能有气力说话,金瑞才是他的孙儿,有些事情迟早要交代的.“
“那...随便你.“涂令说完,站起来去拿我带来的矿泉水.
告花儿则忙着掏烟,想让我抽烟消消气,但发现烟一根不剩时,嘴里又喷起脏话.
而我仍是带着脾气对涂令说道:“什么叫随便我?其他事就不说了,我们三个是一起来的,现在事情出了问题,虽然不至于报警,但是不是应该把细节顺理清楚?比如你跟告花儿都觉得广柑林是“火线“引你们过来的指定地点,这到底为什么?“
涂令扭开矿泉水瓶盖,说道:“等“答案“追近“火线“它们后,“火线“它们走一段,停一段,完全是在迁就我跟告花儿的速度,等要拐进广柑林的时候,“火线“再三确定我们会进来,才继续带路的,你敢说这广柑林不是提前选好的地点?“
告花儿接着话:“像是三只狗子要搞死两个人,鬼鬼祟祟布下圈套一样.“
狼青犬一派又被攻击了,于是我瞪了告花儿一样,说道:“你的想法还挺多的呢?“
本来我还想喷告花儿几句,但很快我跟告花儿都被涂令的举动给吸引住了.
“答案“是晕了过去的,但涂令却给“答案“强灌着矿泉水.
我吼道:“妈的!你想呛死自己的狗子啊?“
刚骂完,“答案“竟一下弹起,甩着狗脑袋,打了两下喷嚏,醒了.
涂令扭紧瓶盖后,说道:““答案“只是晕了过去而已,再说这狗子有时候进行完高强度训练后,体力也会遭不住短暂晕过去,而我每次都是用这方法灌水进去,掌握得好就能把它呛醒.“
告花儿说道:“如果掌握得不好就等于直接把自己的狗子搞死了.“
我接话:“畜生也是有血有肉的,你的做法我不赞同.“
涂令又开始用指尖扫着“答案“的脑袋,对“答案“说道:“今天几次的表现都不错,回去给你称肉吃.“完后才盯着我,说道:“我的狗子我自然会紧张,如果“答案“的情况紧急,你觉得我会在这里等你过来吗?“
我清楚涂令在厌烦我跟告花儿多管闲事,说得自己会掌控一切似的,鉴此我话里有味:“你说的也对,毕竟你是高级动物嘛,掌控低级动物的生死还是有一定资格的.“
我肯定涂令听见了我说的话,但那崽儿不屑一顾,扫视广柑林的四周,似乎是搞懂了方向,就有带“答案“往回走的准备.
告花儿对我做着无奈手势,说道:“不继续追踪了?那你爷爷的狗子还要不要?“
我打了眼色,说道:“看不见这崽儿要回去了吗?毕竟“答案“刚刚受了伤,回去要仔细检查一下才行.“
“我啥子时候说过要回去阳城了?“涂令向我跟告花儿投来鄙视的眼光.
““答案“真的没问题吧?“我盯着“答案“这可怜的狗东西.
涂令说道:“今天是我为“答案“感到骄傲的一天,这狗子今天连续跟三只狼青犬过招,坚韧度惊人得很,就比如被“少侠“压制撞在树上,换成一般狗子早就死了,所以如果我现在回阳城就是一个懦夫,而接下来的主题就不是帮你找回狗子那么简单了,懂不懂?“
我心想:“老子懂个屁!老子只想知道狗子们去哪了?只想知道“少侠“突然变强的原因,还有“火线“和“猎刀“那一次次鬼鬼祟祟的'小动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没作声,告花儿就说道:“你又要乱来,又把“答案“的狗命不当回事了?“
涂令哼笑一声,说道:“我开始就说过,金瑞家的狼青犬一派算是跟我们'麻辣'后系结仇了,接下来去找狗子就等于“答案“要去报仇了,要去挽回颜面.“
听后我就知道,今晚的夜不会轻易的结束...
第29章 坚韧
天上暗黑无光,广柑林的分岔小道四方八面,就如迷宫般,使人莫名急躁而不安.
处于这种情况没人平静得了,即使再镇定的涂令也皱着眉头扫视四周,而告花儿的情况更是严重,鉴于香烟抽光了,那崽儿口瘾心瘾一起爆发,使他憋得无比难受,竟很神经病地摘着广柑吃,刚刚还嫌弃广柑发酸的他,此时已吞了三个广柑了.
我也摘了个广柑解解馋,酸得我上下两排牙齿打抖,剩了半个就本能般扔给了“答案“,只是那狗东西不理我不说,还惹来涂令一脸嫌弃:“你不是说过自己是练犬师内行吗?这种东西扔在地上让斗犬吃,万一弄坏斗犬的肠胃,其损失无法估计,难道你拿狼青犬来赔?“
我清楚涂令的目的是想怼我,话里有真有假,但我还是“呸“了一声,说道:“那么多人求购“火线“的后种,爷爷就是不给,你崽儿想用这样的手段要一只狼青犬过去练,简直是不可能.“
“论耍手段,我们做人的还远远不及那几只狼青犬.“涂令轻蔑的眼神令我很是想提起拳头,碍于这崽儿还有些利用价值,我跟告花儿打了个眼色,这口气就吞了下去.
我也清楚涂令这龟儿子其实也没别的招,他来来去去就是想表达“火线“和“猎刀“引他过来广柑林,然后“少侠“撞晕“答案“,这就是一种鬼鬼祟祟无比阴险的行为,我敢肯定未来一段时间他都会拿这事情出来打嘴仗.
再是,刚刚涂令说过要找三只狼青犬报仇,我其实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一件很肯定的事实也摆在眼前,就是“答案“不可能跟三只狼青犬展开第二回合,如果涂令失去理智非要让“答案“去送死,那我就会第一时间把那龟儿子摁在地上暴打.
顺便我也好好瞧了瞧“答案“,那狗子完全不像刚刚晕倒过,即使没有涂令的追踪指令,那狗东西也在原地提前的扫视四周和搜集气味,更不像一般的看门狗或宠物狗那么低能的无故急躁,其姿态更比各类工作犬更酷更型.
看来,“答案“也没把自己刚刚晕倒过当回事,那狗东西从下午在爷爷家门口跟“猎刀“斗技开始,到现在被涂令强行灌醒,是一路没有休息过的,即使是来宝塔镇途中也保持着高度集中,可想这狗子的身体素质绝非一般,再是明年要应付第一季斗狗大赛,这会功夫就当热热身罢了.
这时涂令的注意力没离开过“答案“,他嘴角露笑,似乎也很放心让狗子去自由发挥,我猜想“答案“在今天扮演了重要角色,一路保送我们,这肯定会满足涂令那喜爱炫耀和时刻高调的心,接着也是果不其然地听涂令说道:““答案“说,它的准备功夫已经完成,歇够了就可以出发了.“
“诶?能不能让你的狗子先帮我闻一闻哪里有小商店,我要买点'救命药'.“告花儿比了个抽烟动作,老子差点没忍住要踢死他这龟儿子,开口净说屁话,气得我脑壳冒烟.
我拿起买来的长柄锤子,作势要敲死告花儿:“事情不会分个轻重吗?少抽几根会死啊?“
“刚刚狗子打架打得凶,我想抽根烟压压惊也不行啊?“告花儿这嘴顶得,我真想给他喜欢过的那些女娃儿逐个发短信,劝说别对这崽儿抱以幻想了,这崽儿就是个智障.
其实,也怪告花儿不争气,屁话蠢事一大堆,才惹得涂令经常瞧不起他,但我没有跟告花儿打对台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有时我压住涂令实在没意思,要是哪天我跟告花儿一起把涂令压住,让涂令跪着求和,那才叫一个痛快.
“刚刚狗子们是往哪个方向逃的?“我指完左又指着右.但却被涂令驳回我的思路,说道:“看来你两个确实是拖后腿的料,这下并不是考虑刚刚狗子逃走的方向,而是要看看“答案“将我们往哪里带,如果出现相反方向的情况,根据你两个的智商去衡量,你是去相信刚刚狗子们逃走的方向,还是相信“答案“的嗅觉.“
我嗤了一声,说道:“你有狗子带在身边,你确实就是王,但其实这追踪的本领是哪个斗犬都会,你以为你的“答案“会是'最特别的一个'?“
“反正...握好你们的手机照明,想看好戏就跟着来.“涂令下了指令,“答案“领头,朝广柑林东面偏北的方向一路带,更是快步走一段就停一段,这并非迁就我们三个人的速度,更像是再三确认前进方向的准确度,加上涂令不停在后面以各种方式催促着“答案“,使得“答案“的每一步更加认真起来.
而我个人感觉有些不好受,因为我感觉“答案“在处处顾忌自己的主人涂令怎样看待着自己,它似乎不想主人在我跟告花儿面前丢脸,况且今天三战狼青犬似乎也没有百分百得到主人涂令的认可,碍于这点瑕疵的存在,这狗子似乎有些过度认真了.
其后我从告花儿口中得知,“答案“现在带的这条路线方向,并非“火线“它们逃走的方向,但我对此没啥子意见,因为怼涂令几句其实是闲事,需要认真考虑的却是一般人基本会相信狗子的嗅觉多过自己本身的判断,况且这狗子还是一只斗犬.
被“答案“带了十分钟后,我们还没走出广柑林,一时三刻看不到尽头难免会让人急躁,加上我半身的T恤已被汗湿,就索性脱了光着膀子,将剩下那么一点点的矿泉水淋在脸巴上,再握紧了长柄锤子,一直殿着后,一直等待着“答案“会慢下来.
而“答案“慢下来的原因基本有两种,一是停步判断后改道,狗子本身一般不会有太大反应,二是任务达成,也就是目标被追踪到了,每步踩地都巴不得轻如羽毛,慢下来的节奏较为小心翼翼,皆因对面狗子也具备灵敏的嗅觉,那情况就等于你知道对方在附近,对方也知道你来了.
涂令就不用说了,似乎告花儿也深知这道理,这崽儿一路被带着往前走,安静得不像话,我原以为刚刚教训了他几句,他在闹情绪不理会我,直到过了会,这走在中间的崽儿回头对我说:“跟紧一点,应该快要追踪到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接着也被告花儿说中了,又再被“答案“带出十分钟后,那狗子停步下来,是突然间一个刹步那种,猝不及防的让狗爪一杵地,还扬起了一点沙石灰土.
“哼!找到了,这也是没躲太远啊,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涂令的指尖扫着“答案“的脑袋.
“哪里?哪个方向?“我紧张得胸口发闷,用手机照明一通乱照.
而告花儿却碰了下我的肩头,我似乎是感到他的手指都在打着抖,还有他那抖得发慌的声音:“十...十点钟方...方向.“
“对,十点钟方向,有四双狗眼睛在盯着我们,看来又多了一只狗子呀,难道又是一只狼青犬?“涂令斜了我一眼.
而我吸气停胸走前一大步,慢慢举高手机照明,很快清晰地看见狗子们坐卧在距离我们六十米处的广柑树下,“火线““少侠““猎刀“都在,只是它们身旁还有一只体型较小的狗子,似乎是只幼犬,我再眯眼一瞧,那幼犬一身铁青色......
第30章 大便宜
我确认了一次,明显是三角眼,铁青色,看样子不足三个月大,一身软毛,连耳朵都还竖不起来,自然没有成年犬那般威武的架势,小狗东西只顾歪着脑袋看着我,似乎想过来跟我讨玩的模样,颇为呆萌.
话说“小金刚“的后裔众多,斗犬界只有“火线“打出了名堂,而其他不成气候的都送人当了普通家犬,所以我并不稀奇此时看到了一只狼青幼犬,而是这狼青幼犬跟“火线““猎刀“混在一起,多少说明这狗子来路不浅.
而“火线““猎刀““少侠“几只狗子却是出奇的安静,看不出来有攻击我们的准备,特别是我亲眼看见了“少侠“的'变化',其神态多了分英气,坚毅的眼神似要永不退缩,盯着“答案“的眼神就像吃定对方一样,这变化之大让我一时消化不了.
就此,我逼自己再仔细瞧一次,终于肯定那狗子就是“少侠“,但跟平时喜欢窝在狗窝里,见着生人都躲起来的“少侠“有极大的不同,这疑问是彻底把我困惑住了,因为我不相信“少侠“跟它爷爷“火线“只是共处了短短数个小时,就能有撞晕“答案“的本领?
当然,我不是说“答案“这只还没有正式比赛经验的斗犬有多强劲,但从观察和感觉上,“答案“要压倒“少侠“确实是易如反掌,但却令亲眼目睹结果的告花儿和涂令大跌眼镜,而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少侠“跟着“火线“一起住在爷爷家的那段时间,已经从“火线“身上学到了一招半式.
想此,我“嘶“了一声,心说既然在“火线“那里学到了一招半式,却为何在我面前表现得愚笨迟钝,难不成“少侠“这狗子戏精附体,心机如此之重为的就是要隐瞒着什么,天呐!这一大堆未知结果的烂摊子,搞到我脑壳都要炸了.
其后,我也知道涂令说过想要找狼青犬一派报仇,于是很快警告着涂令:““答案“没体力再战,这局面你没有任何胜算,就当你做主人的可怜一下自己的狗子,发指令前想一想后果,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尴尬.“
告花儿附和着我,用右拳锤着左掌,一副嚣张的脸色盯着涂令,涂令却看都不看他,顾着拉住“答案“的颈圈,目光时刻没用从对面狼青犬身上移动过,看样子是生怕对面的“火线““猎刀“它们搞快速突袭,对狼青犬的警惕心已到了这种地步.
接着涂令的回应很有意思,说道:“那万一是对面的狼青犬先行发动攻击呢?你要让我的狗子打不还手吗?很抱歉,我的狗子并不是懦夫,我也告诉过“答案“,再艰难的仗都要凭最后一口气打下去,直到死!“
告花儿突然借话调侃着:“整个阳城就属你的狗子最厉害,能听懂人话,我也来试试,看看“答案“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答案“小朋友,今年几岁啦?“告花儿像逗小孩般逗着“答案“,只是没敢靠得太近而已,我也佩服告花儿有一种不分场合都能喷屁话的能力,这崽儿明明一开始紧张得不行,此时却搞得事不关己一样.
而老子也懒得再理会涂令,直接干起该干的事,先给“火线“发了个指令,示意那狗东西过来我身边,但效果出奇的差,“火线“根本由头到尾都不重视我的存在,我怀疑下午跟“答案“较量的时候,这狗子愿意执行我发出的必杀技口令,只是一种偶然性事件.
“你不是“火线“的第一主人,我觉得你带不走它,不妨试一试给“少侠“发指令.“涂令拉着“答案“的颈圈,向前三步,嘴里有话却没有看着我的意思,实在纳闷这没礼貌没家教目中无人的崽儿,是怎么在阳城活到二十几岁的?
“我有分数,也麻烦你牵好“答案“,如果你敢乱来,老子不放过你.“我向前七八步,将涂令甩在后头,再给几十米外的“少侠“发了指令,很快我见着“少侠“有了身体反应,左顾右盼的模样,站起来后又不知道啥子原因坐了回去,似乎在压抑着想要跑到我身边的冲动.
“少侠!走!回家去!“我的喊声在广柑林回荡,如果附近有人又在深夜里听见这种叫声,说不定会被吓得五脏六腑挤成一团,但却见四只狼青犬镇定得很,“火线“跟“猎刀“似乎是身体被定住了一样,再大的动静对它们来说都是浮云.
而“火线“的镇定安静我之前也见过,轻轻摇着狗尾巴,也有一副想亲近你的意思,从擂台退下来后就该有一点狗子可爱的模样,但自从我回来阳城重新见到“火线“的那眼起,就感到“火线“是整个变了'模样',比往时准备上擂台的那个“火线“更冷酷无情了.
期间我甚至有这样想过,已七岁的“火线“再去应付擂台上的较量,恐怕是渐渐吃力了,终于扛不住自身的压力和爷爷的催促,继而在上擂台前情绪失控扑咬爷爷一口,最后深知自己犯错的“火线“,没脸面回去阳城,只能躲在宝塔镇,每天陷入自责的纠结中.
“嘘~~!金瑞!快看!“告花儿摇着我的肩头,指着前方.
我见着很诡异的画面,“火线“对着“少侠“低嗷了几声,看去像是在给“少侠“下命令的感觉,然后领着“猎刀“和那只狼青幼犬退回了广柑林的深处,留下“少侠“这狗东西在原地开始摇起尾巴来,我很清楚“少侠“是要跟我回去了.
只是“火线“领着“猎刀“和幼犬走了,确实始料未及,正常人都会预感狗子们都到齐了,就应该会发生点让人肾上腺素狂飙的事,身边的告花儿惊讶得将嘴巴嘟得老圆,还问我要不要追去.
我摇头摆手,说道:““火线“只能让爷爷来收拾,我在那狗子的心中只是个后备,关键是现在“少侠“要回来了,总算不会把爷爷气得半死了.“
告花儿“嗯“了一声,但见着“少侠“在主动走过来的时候,这崽儿竟然在提防退后,我眼角一瞄,见着涂令也退后了一步,就说道:“退个锤子!有必要害怕“少侠“这笨狗子吗?“
涂令终于肯看着我说话了:“人的本能而已,因为你没看见刚刚“少侠“跟“答案“较量时的那种凶狠,这狗子似乎并不是只笨狗子,你应该要提防一下.“
第31章 找重点
“少侠“只用两秒就证明了自己毫无威胁,这狗东西在摇着尾巴.
但碍于“少侠“已跟“答案“结仇,于是我就上前将“少侠“拉住,尽量跟“答案“保持距离,后来我发现这做法是对的,因为“答案“盯着“少侠“的眼神是目露凶光,前牙全露,一副凶相将狗脸巴皱得不像话,是恨不得马上开打顺便报了刚刚被撞晕的恶仇.
而涂令又用他的怪言怪语折磨着我:“把你的狗子牵好了,我并没有正式答应你放弃报仇行动,你要放聪明点,晓得不?“
我故意瞪了涂令一眼,心里念道:“还妈的晓得不?老子就晓得你是个龟儿子.“
一旁的告花儿又讨嫌地摘着广柑,吃了一瓣就眉头一抬兼且双眼发光,说道:“嗯!终于摘到一个甜广柑了,这趟果然没白来,好甜啊!“
我本来真的想用手里的长柄锤子把告花儿敲死,但这几天发生的怪事太多太乱,一趟宝塔镇之行的过程就已经很辗转曲折了,方方面面的细节似乎能轻易挂钩,但脑壳犯晕始终思考不出钩点在那里,以致内心狂乱,是以我决定暂留告花儿的狗命.
随后,我们三人两狗在原地都补了点水,将最后一瓶矿泉水喝到一滴不剩后,就启程回宝塔镇,途径工地时,告花儿脸皮很厚的去门卫那里讨了几根烟回来,这崽儿把烟叼在嘴角,一副要缺氧的龟儿样子,点燃烟丝就大大地吸了一口.
告花儿也分了根烟给我,但我没及时抽掉,此时的我比冷酷的涂令更要安静,我尝试从自己踏上回阳城的客车那一秒理顺起,弯弯角角都细抿一遍,好几次都似乎要抓到了重点,却脑壳犯晕还有点头疼,只好作罢.
我见脑壳犯晕就立马点烟刺激刺激一下神经,抽到一半时又有些不甘心,我估计又是强迫症发作了,非要让自己想点什么东西来折磨自己,慢慢的就将最近几小时内的事情倒带一遍,心里一下就舒服多了.
在回去路上我还向涂令和告花儿肯定了一件事实,不得不忍痛承认在半路惨死的那只土狗子一定是被“火线“和“猎刀“所杀,是以土狗子的死相非常难看,从伤口来看都是啃咬造成的,绝非人为,加上两个货车师傅和门卫的所见所闻,于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其后知道狼青犬一派做了件如此肮脏龌龊的事,我直觉很羞愧,将怨气撒在“少侠“身上,突然一声吼道:“不乖乖待在爷爷的院子里,跑你妈这么远的地方来,你想找死我呀?“
“知足吧!我跟“答案“还有这...个童爽都陪你来宝塔镇带“少侠“回去,你应该庆幸能把狗子找回来,不然金老汉非打死你不可.“涂令一直领着“答案“走在前面,这崽儿跟别人说话似乎永远都不正眼看着对方,或说这是他对我的特例?
只是听见自己的名字又摆在狗子的后面,告花儿就不爽了,说道:“是不走运遇到我“火炮“受伤,不然哪可能让你这种小角色来参与这事情,不懂装懂.“
涂令哼笑一声,没打算回应,而我又在想着其他东西......
首先,我并不十分庆幸那愚笨迟钝的“少侠“又回来了,而是怎么也想不通这狗子在短短几小时内很随意的在凶猛和愚笨间来回切换,更可惜错过了它跟“答案“的对战,也或许我亲眼看见后就能看出端倪.
再是“火线“的继续逃走我很是无奈,起码我在留住它这方面上尽了力,那狗东西严格来讲只认定爷爷一个主人,所以我的指令偶尔奏效也解释得过去,加上我们搞清楚了宝塔镇是“猎刀“的主场,既然“火线“跟“猎刀“结党一起,说明我以后要找“火线“的话,就没有想象中那般困难了.
而“猎刀“具体的来路,我打算迟些拜托涂令去打听打听,既然“麻辣后系群“能查到“猎刀“的名字和经常出没的地方,也说明只要再花点功夫就有可能查到“猎刀“的主人,接着这几天的所有谜底或许就有机会被解开.
至于刚刚出现的那只狼青幼犬,的确是个天大的意外,那小狗子的出现与其说是多余的,不如被看作是有目的性的更好,其原因我决定想办法再查明,再是我估计这小狗子是“猎刀“的直系后种,毕竟在“猎刀“的主场出现,这样的一个最初想法确实也说得过去.
延续这种想法,我也估计小狗子不会是“火线“或者“少侠“的直系后种,皆因“火线“过去每次打种,爷爷都会惯例告诉我一声,而“火线“最近的一次打种已是去年,根据那小狗子年龄推算,这两头完全接不上.
再是“少侠“这方面就更加没可能了,因为我清楚爷爷将狼青犬一派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情况下,早已定下一些方方面面的规矩,比如狗子要等满一岁后才安排打种,鉴于“少侠“只有十个月大,也是没有打种的可能.
随即,我把这想法分享给了告花儿和涂令,告花儿一副顿悟的龟儿样子,说道:“狗子的一岁等于人类的十八岁,也就是说历来在金老汉训练下的狼青犬,等到'十八岁'就能告别童子身?“
我决定在回到车上之前全程无视告花儿的存在,很快这边的涂令也说道:“你想东西总是不喜欢习惯性的转个弯,假如刚刚那小狗子是“火线“或“少侠“的直系后种,就等于说金老汉将打种的事情提前做了,出于某些原因没有告诉你而已.“
我听见这话极不舒服,说道:“为什么你的解说总要围绕着'我爷爷有事瞒着我'这个主题呢?你总是把问题带向黑暗风格,心里头就想不到其他光明磊落的事情?“
涂令停步,“答案“也停了步.
接着涂令转身说道:“我的话是有道理的,你想想,在你这次回阳城之前,你知道“少侠“的存在吗?狗子都长到十个月大了,金老汉都没空给你说一声吗?你是你们金家独苗,难道在你爷爷心目中的地位就这么低吗?“
虽然涂令说的话非常讨嫌,但我知道,这崽儿说出了重点......
第32章 散伙
折腾一夜,让人有种虚脱感,步子走起来是越来越浮,试着捏拳头都感到双手很是酸痛,期间我提议回到宝塔镇后就立马找馆子填填胃,告花儿更提议去喝夜啤酒吃烧烤,但都得不到涂令的回应.
这种冷屁股,告花儿是见一次骂一次:“装你龟儿子的装,事情办完了就散伙了?“
涂令继续往前走着,嘴里却说:“童爽你要搞清楚,我跟你和金瑞从来都不是一伙的,这次愿意跟来宝塔镇是因为我有私心,其实你们也看得出来,目的就是让“答案“积累经验,可以在明年的第一季斗狗大赛中一鸣惊人.“
告花儿歪嘴哼了一声:“为了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最积极吗?现在阳城的所有练犬师都在争分夺秒的闭关训练,你并不是独特的一个,你的狗子更不是独特的一个.“
“随便你.“涂令的惯用结尾又出现了,我保证这么多年来我听过这句'随便你'起码上千次,每次都气得脑壳冒烟.
而涂令这样的态度风格就是我经常对他发毛躁的原因,我回想他这种风格的第一次出现是在初三时期,那时刚刚有四五个同年级的女娃儿给他写情书送礼物求约会什么的,但这崽儿竟摆起架子一一拒绝,最后竟把我心仪的女娃儿泡走了.
为这事我跟涂令也有过芥蒂,不过少年娃娃的事情也认真不了多久,上了高中我和告花儿照样跟涂令玩在了一起,高三一过就各奔东西,上大学的上大学,工作的工作,最初跟涂令也保持着短信联系,最后连过年过节都不打招呼了,当中我只能和告花儿友谊至今,我觉得纯属个别例子,百年都不会再有这么一例.
接着回神过来,我见着依然走在中间的告花儿停步下来,而“少侠“早就从我身边溜走,跑去前方十米处对着马路中间的一小块地上缩着鼻子闻个不停,而我很快清楚告花儿停下来的原因,因为这里就是那土狗子惨死的地方,“少侠“闻的那块地上还印在土狗子干透的血迹.
“原来往回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就是说快要回到宝塔镇了?“告花儿问着,最前的涂令依然独行着,没有停步的意思,而我则在思考另一些东西,正当往深处想的时候,那讨嫌的龟儿子涂令头也不回,说中了我心中所想...
“'凶手'在犯案后,一般都会记挂住第一案发现场,回到现场后会显得特别兴奋,这就说明了那土狗子的惨死就是“火线““猎刀““少侠“三只狼青犬咬死的,不信你看看“少侠“的反应.“
涂令边说边往前走着,更诡异的是,那崽儿从没回头转身却清楚“少侠“正处于兴奋状态,这下我他妈很是佩服.
“少侠“果然是变了一副模样,狗尾巴摇得厉害,对着干透的血迹一圈圈的转,还不停地嗅着,十足犯了过度活跃症,这让亲眼见过“少侠“变凶跟“答案“对打的告花儿警觉起来,连连退了四五步,还不忘记把我也拉退了两三步.
我不想涂令知道我的心思已被说了出来,就勉强嘴倔地说:“狗子的嗅觉都灵敏,闻到特别的东西都会停下来细看,就更别说是干透的血迹了.“
“随便你.“涂令已领着“答案“走出二十几米远,他似乎想后半辈子都用背脊对着我跟告花儿.
这下我又受了闷气,“少侠“成了我的受气包,我大吼一声:““少侠!“龟儿死狗子!滚回来!“
告花儿像是被吓得灵魂出窍,锤了我肩膀三拳:“你要吼就不要在晚上吼,就算真的要吼也要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的小心脏受不住的.“
我没空理会告花儿,见“少侠“磨磨蹭蹭也没跑回来,就主动上前把那笨狗子重新牵在手里,再去看前面涂令的反应,那崽儿真的不是人,我刚刚一下吼得这么大声,他都不回头看一眼,只有“答案“回头把我跟“少侠“盯了一眼.
这被“答案“回头一盯,我心里起了凉意,对告花儿说道:““答案“那狗子看我们的眼神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这狗东西会不会在憋着啥子坏主意呀?“
“无非就是被涂令害了导致斗心太重,这心态放在擂台上确实有用,但下了擂台还保持这模样就有些过分了.“似乎告花儿真是被我的吼声吓得不轻,他一边说着仍在一边喘大气,额上的汗珠子越来越多.
说回来,我也清楚“答案“那狗东西的态度跟它主人涂令一样,对“少侠“将自己撞晕一事记恨在心,因为其实那狗东西一直走在前头,已经不止一次回头后用锐利的眼神瞄着“少侠“,这一切我看在眼里,就刻意让两只狗子拉开距离,免得又生烦事.
等终于走到宝塔镇大街,我心里的感觉棒极了,从来没感觉过街上那四面八方的杂音是听着那么的舒服,精神不再紧绷,像是终于把卡在喉咙很久的东西吞了下去一样,轻松得让告花儿去旁边快要关门的小店买包烟来,等烟拿到手后就我一根告花儿一根,烟圈大口大口地吐.
“诶!我先回阳城了!“涂令在十几米开外喊了一声.
我跟告花儿面面相觑,然后冲去涂令面前,告花儿先说道:“不去夜市喝点夜啤酒吃个烧烤,再坐我开来的车一起回阳城?“
“算了吧,目前“答案“不适合跟“少侠“近距离待在一起,车厢里头那么挤,我不认为一起坐车回阳城是个好办法.“涂令说完,瞄了“少侠“一眼,我看进心里又是一个问号,真不晓得涂令跟“答案“对“少侠“打着什么主意,难道就是很单纯的想报仇那么简单?
告花儿摇头没有异议,我也理解涂令的说法,更不想“少侠“好不容易牵了回来又出什么意外,就点头“嗯“了一声,说道:“跟覃洋私斗的事情你要继续守承诺保密下去,还有爷爷家门口发生的事情,赶来宝塔镇的事情,加上“火线““猎刀“的事情,你能保证全部保密吗?“
“对我没好处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做吗?“电召的车子停下,涂令说完就领着“答案“往车厢里钻,关好车门还探出半个脑壳,说道:“有件事情你一定要记稳了,“答案“的仇还没报,麻烦你抓紧时间给你的“少侠“安排点训练,以后对战“答案“输的时候也不至于太难看,晓得不?“
涂令没有想要等我的回应,说完就关好车窗,让司机大哥开车走了.
我弹掉烟灰,盯着身旁的“少侠“说道:“你这狗东西惹上大事了,晓得不?“
第33章 真假混乱
宝塔镇的天空开始飘雨,打湿了我半截烟,由于烦心事始终闹心,就这点小事竟让我生了个闷气,又再埋怨身边的“少侠“惹了大祸,恐吓这笨狗子回去后就不给它粮吃,想吃粮向你爷爷“火线“讨去.
看不下去的告花儿劝着我,又说起“少侠“的潜能如何如何,亲眼见过“少侠“恶斗“答案“的人就是不同,依然认为这狗子或许就是斗狗界的'xx饭',把潜能激发出来,或许能打败近年公认的斗狗界霸主“公爵“.
“你想想看,把“公爵“当作x鲁,而“少侠“就是xx饭,这样太刺激了!“告花儿发着他的春秋大梦,双眼发光.
“哼!还想打败“公爵“?“少侠“这种笨狗子在第一轮不被咬死都算奇迹了,说话没头没脑的.“我扔掉湿掉的半截烟,走进宝塔镇的夜市街.
刚过街口,我就打了个哈欠,听不见一点杂音.
宝塔镇的夜市显得冷清,这时段本来就是夜市老板们乐呵呵数票子的时候,却见夜市街上没几家做生意的,其中一家的厨房师傅更是在店门口抽着烟,热闹度完全赶不上阳城的'好吃一条街'.
这想吃点烧烤没气氛,告花儿就嘀咕着究竟要不要回阳城去老田那里,但由于我颈脖酸痛,捏拳头都没力气,极度需要缓一缓精神,就硬拉着告花儿进了一家烧烤店,让招呼我们的大姐写单,什么肾子,韭菜,藕片,豆皮,和羊肉串通通都有.
期间告花儿说要喝点夜啤酒,老子及时制止了这崽儿,说道:“你是不是得了绝症?想提前撞车死也要拉上我?你真够朋友的,不跟你合葬还真对不起这份友谊了.“
告花儿吐舌头尴尬一笑,说道:“难道要我喝牛奶配着烧烤吃?“
我向告花儿竖起中指,喊着刚刚写单的大姐出来加单,准备来几罐儿童皆宜的汽水,但从厨房走出来的是个身形竹竿的大叔,满头大汗,颈上还挂着抹汗的白毛巾,走过来就眼神一闪,完全不是准备加单的样子.
“这狗子是只狼青犬?“竹竿大叔用白毛巾抹着额上的汗珠,弯下腰试图看清楚“少侠“的模样.
毕竟“少侠“在几小时前跟“答案“发过狠,我也心里没数,担心“少侠“这狗子受惊惹祸,咬了人我可赔不起,就伸手一挡,使得“少侠“急忙忙地退了几步.
反而竹竿大叔嘴角露笑,挺直身板后说道:“比起斗犬,我更怕吃烧烤不给钱的混混们,两位阳城来的小伙子别担心,我一看这狗子就知道还没练成气候,难道是要准备参加明年的第一季斗狗大赛?“
我完全不意外这大叔说中我们是阳城人,一是宝塔镇人口少,陌生人随便街上走一圈就肯定会被宝塔镇的当地人认出来,二是阳城斗狗竞技的发展越来越成熟,周边小镇小乡都略知斗狗大赛的名气,每逢比赛期间,也有外来客赶去阳城观赛.
告花儿歪着脑袋打量着竹竿大叔,我就对大叔说道:“挡一挡狗子是好事,这是基本意识,不过听大叔您这么一说,难道你是练犬师?“
这竹竿大叔听后就不做正事了,索性坐下来说道:“唉!当初也练过,只是没啥子恒心,媳妇也不支持,三分钟热度后就放弃了,狗子养了五年也病死了,但你说我是不是资深斗狗迷其实也算不上,喜爱程度就像看娃娃书一样,只看图不看字,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刚想接话,那写单的大姐就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语气颇凶地说道:“又在跟别个说狗子打架的事,不晓得进来帮个忙撒佐料.“
竹竿大叔的脸巴红得不像话,我估计这个就是大叔口中那位'不支持自己当练犬师的媳妇.'我明白后又掩饰不住尴尬,妨碍别人做事始终不好,想不到告花儿打了个圆场:“大姐,您慢慢烤,我们不着急吃,还有再给我们加三串翅膀,辣子面撒多点.“
这见又有几十块的生意做了,大姐改脸色笑盈盈地说道:“好~好~好~!“,说完就退回了厨房,竟在里头哼起小曲来.
而竹竿大叔的红脸巴慢慢消去,摇脑袋叹着气,只剩眼色里仍有些尴尬.
把大姐打发走了后,告花儿连忙让我给竹竿大叔敬烟,却被我喷了句:“一直以来你才是'烟商'角色,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口袋里面长期装着烟的?“
这又被竹竿大叔婉拒,还指着厨房方向,扁嘴说道:“烟抽不得,一抽就翻天.“
我跟告花儿会心一笑,接着又是我说道:“大叔,说实话吧,我这狗子怏里怏气的,胆子又小,而你看一眼就知道我这狗子是斗犬,这眼神也太厉害了吧?“
说完,身旁的告花儿挺直腰板,看了眼竹竿大叔,又集中盯着我看,那劲头比听X故事还认真.
反而竹竿大叔给出的面容明显是在嘲笑着我的无知,说道:“你俩个虽然是阳城人,但可能斗狗界的一些事还搞不清楚,特别是狼青斗犬的'出产地',确确实实就是我们宝塔镇.“
竹竿大叔的脸巴泛光,很是期待我跟告花儿的追问,告花儿这忠实的狼青派粉丝也抢在我的前头问道:“大叔,你莫在这扯谎哟,狼青犬的原始诞生地根本就没有确实的答案,这只是狼犬跟狼的混种,硬是要追溯时间的话可能是半个世纪以上.“
我吞了口唾沫,呼吸没了节奏,心说关于狼青犬最初诞生的历史根本不会有确实答案,我只很纯粹的关心着狼青斗犬的一切过去,而接着我也明白竹竿大叔话里的奥妙,我跟告花儿一样,一开始就误会了大叔的意思.
“大叔的意思是说,狼青斗犬一派的祖宗是在宝塔镇长大的,对吗?“我说完就让告花儿给我掏根烟,点烟的时候右手微微抖着.
“年轻人的脑壳果然反应得快,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竹竿大叔呵呵笑着.
告花儿没动声色,悄悄地朝我瞄了一眼.
这眼色我懂得很,只是我听完大叔的回应后就头皮发麻,那酥麻感蔓延至整个脸巴,像是一窝蚂蚁很恶心地在我脸巴上乱爬一样,我所以震惊是因为自己的所知跟竹竿大叔所说的很是不一样.
假设“小金刚“就是狼青斗犬派的祖宗,那么根据爷爷所说,“小金刚“是在幼崽时期被爷爷在阳城脏兮兮的街上捡回家的,继而花了很久工夫才练成斗犬,而不是竹竿大叔所说那样,“小金刚“是在宝塔镇长大的?
再假设狼青斗犬派的祖宗是另外一只狼青狗子,那自然是身为后种的“小金刚“为何会出现在阳城?为何这只所谓的狼青斗犬派祖宗没有在阳城斗狗界挂名响号?而“猎刀“和那不知名狼青幼犬的存在会否跟这'出产地'有着更紧密的联系?
究竟是竹竿大叔句句实话?还是爷爷漏了些事情忘记给我说了?
第34章 第一代
我已决定,回阳城后的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医院看看爷爷,问问他老人家是否有些事情忘记告诉我了,或说,有些事情为啥子至今都不愿意告诉我.
也由于我一直心绪凌乱,令其他细节被我完全忽视,比如说在禹都一起租房的室友傅滨致电给我,奇怪我明明说过深夜前回到禹都,却一直不见人影,说是再不回去上班恐怕令组长不爽,怕是要丢了饭碗.
我起身给竹竿大叔做着走开一会的手势,便在烧烤店门口抽着烟听起电话.
“你帮我给那龟儿子组长说一说,再拖个两天.“
“组长说你的年假都TM扣完了,还怎么拖啊?“
“嘶~~!我这边的事一团糟,短时间肯定回去不了.“
“是兄弟才不说暗话,我觉得你的工作应该悬了,那龟儿子组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向上头投诉因为你的无故缺席让整个组的工作进度出现严重问题.“
“放屁!我临时请假确实匆忙,但请假是那龟儿子亲自批准的,现在脑壳转回来咬我一口,真是个给别个看门的狗子.“
最后,我也不难为傅滨帮我再请假了,一切后果自己扛在身上,心说丢了那狗屁工作就丢了吧,少一样困身的事情也好,专心将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怪事烦心事办得妥妥当当才为之首要.
我转身走进店里,很明显的,竹竿大叔没说够,我也没问够,告花儿更是没听够.
想让谈话继续下去,却不想竹竿大叔还是被媳妇叫去厨房帮忙了,进去后就被媳妇唠唠叨叨的,一会儿帮忙撒佐料,一会儿帮忙烤东西.
“又跟别个说往年那些狗子打架的事,你无不无聊啊?“
“媳妇你晓不得,这两个年轻人准备参加明年的第一季斗狗比赛,我是过来人就当给他们讲讲故事而已嘛.“
两口子在厨房里打着嘴仗,声音还不小,似乎那大姐更有不介意被客人听见的意思,更滑稽的是那大姐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笑盈盈地说:“烧烤马上就好,先给你俩拿几罐汽水先喝起.“
我几句敷衍过去,身旁的告花儿轻声说道:“这大叔的话信不信得过?我建议先听他说个够,然后再做判断.“
接完电话我心情还没平复,还是有点想发毛躁的感觉,又点根烟抽了几口,抠着额头才轻声说道:“不要报“火线“和爷爷在阳城斗狗界的名号,连“少侠“是哪个的后系都不要提,我们还没有在斗狗界混出名堂,他应该不晓得我们的背景.“
其实告花儿很清楚我话里的意思,最主要是不要表露我跟“火线“和爷爷有关系,因为就“火线“和爷爷在阳城斗狗界的名号来说,一般斗狗粉丝都晓得我爷爷金老汉练出来的斗犬叫“火线“,曾经的两届总冠军.
告花儿使劲地点着脑袋,竹竿大叔也笑呵呵地端着一大盘烧烤过来了,身后的他媳妇也笑容满面的拿着汽水跟着,我见画面就有些不自在,刚刚还听见在厨房里打嘴仗,现在就戴着假面具出来做生意?
唉!生活逼人啊!
竹竿大叔直接坐下想继续说下去,旁边他媳妇用膝盖顶了一下的他的背脊,就又笑容满面的回去厨房了,竹竿大叔回头朝着自己媳妇做了个不屑的眼神,竟大胆地向告花儿讨烟抽.
“不怕翻天吗?“告花儿嘴角露笑,来不及遮.
“翻天就翻天,你以为我还怕那婆娘?“竹竿大叔点燃烟丝,那动作就像个不怕死的男人.
我开了罐汽水,敬道:“爽快!想不到今天吃个烧烤都遇得到斗狗界大佬级粉丝,实在高兴!“
竹竿大叔笑呵呵地说道:“平时忙着做生意,也没机会跟别人说斗狗的事,今天我见你牵了一只狼青犬进来,就想到可能要摆摆龙门阵(聊天)了.“
说时,我给“少侠“扔了一小块羊肉,那笨狗子也吃得香.
而告花儿在桌子下面悄悄地用鞋头踢了我一下,老子不明所以,瞪了那龟儿子一眼.
接着看见告花儿也跟着点了根烟,嚼着肾子,说道:“大叔,话说回来,为什么你敢肯定狼青斗犬的祖宗,也就是俗称'第一代斗犬'是在宝塔镇培养成才的,据我们这些想进斗狗界的小辈所了解到的,狼青派的第一代斗犬叫....叫什么...什么小....“
“小金刚?是不是?“竹竿大叔说完摇着脑袋,很潇洒地吐着烟圈.
我啃着翅膀,心里却佩服告花儿这睁眼说假话的演技,那龟儿刚刚在桌子下面踢我一下,就是在暗示着他的'表演'要开始了.说实话我见到告花儿如此镇定,跟平时傻里傻气的形象有天壤之别,直觉有点吃惊.
竹竿大叔的烟才抽掉半截,说道:“我再说清楚一点,狼青犬具体在宝塔镇定窝的时间是没人晓得的,这个太难查,我只记得很多年前的有段时间,有几户人家突然养起了狼青幼崽,说养来看门,再后来你们阳城斗狗大赛的名堂越来越响,宝塔镇有户人家就拿狼青犬来练,准备去参赛,练出来的狗子叫...叫...“箭头“,对对对!就是叫“箭头“,这狗子才是狼青派第一代斗犬,而“小金刚“只是“箭头“打种留的后崽.“
我调整着呼吸节奏,抿了抿唇,这般说道:“嗯?我听来的跟你不一样,外头的人都说“小金刚“才是狼青派的第一代斗犬,我...我们这些根本就没听过什么“箭头“的名字.“
告花儿使劲点着脑袋,啃着羊肉串,那油腻腻的嘴角很是邋遢恶心.
竹竿大叔又是一笑,说道:““箭头“不出名是有原因的,因为狼青派斗犬直到“小金刚“出战后才有了一点点见得人的战绩,虽然“箭头“在斗狗界没名号,但不能抹杀它的确才是狼青派第一代斗犬的事实,“小金刚“只是很幸运的比它爸爸“箭头“多赢几场关键战而已,后来才稍微出名,这细节你们阳城人没几个晓得,不过我们宝塔镇上的斗狗粉丝们却都知道这事情.“
我靠着椅背,肩头垮了下去,手里拿着半串韭菜也一动不动悬在半空.
我其实在压抑着体内的躁动不安,我很想在嘴边提一提“火线“和我爷爷金老汉的名字,但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理智告诉我,事情没弄清楚前,还是别在外人面前说太多,其实就是生怕牵引出来的后续事情把我压垮...
第35章 翻篇
我又悄悄地给告花儿打了个眼色,那崽儿完全懂我的意思.
“大叔,你好好想一想,当初训练“箭头“的那户人家还在不在宝塔镇,还有当初突然养狼青犬当看门狗的那几户人家,你知道来路吗?“告花儿也顾不得吃烧烤了,口气越来越有逼问的意思.
而竹竿大叔也察觉异样,指着“少侠“说道:“怎么回事?你们要让这只狼青犬认祖归宗?“
告花儿想接话,不过我抢了句:“有也点这意思,毕竟现在养起了狼青犬,想多了解一下狼青犬的过去.“
竹竿大叔脑壳轻点,礼貌地向告花儿又讨了根烟点上,说道:“我记得.....唉!还是这样说吧,虽然“箭头“是第一代狼青斗犬,但始终没有打出名堂,所以要外人记得它的来路确实很难,比如你会无缘无故的去查四五线明星的资料吗?还不是有了名气才更受人关注,所以训练“箭头“的那户人家到底还在不在宝塔镇确实难讲,加上宝塔镇一直以来的流动人口就比其他镇要多,算上时间也至少是十八年前的事,所以嘛...“
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接道:“把狼青犬当看门狗的那几户人家呢?他们应该晓得“箭头“的来路吧?“
竹竿大叔甩着脑壳,说道:“你觉得一般人会记住自己家看门狗的来路吗?还不是生了一窝就送东家送西家,养死了就随便埋掉,况且时间过得太久了,就算你问别个当初有没有养过狼青狗子,别个都未必记得起来.“
我认同竹竿大叔所说,于是泄了气,垮下去的肩头至今没挺起来.
只是告花儿就话题上不依不饶,问着:“大叔,但是你为啥子会记得狼青斗犬的第一代叫“箭头“,记住名字了却又不知道训练“箭头“的那户人家去哪了?“
竹竿大叔叹气,像是被一个笨问题刺激了似的,说道:“小伙子你说你这个脑壳,唉~~!因为宝塔镇一向都有一些像我这样的斗狗迷,所以大伙平时聚一聚的时候,都会交流一些关于阳城斗狗界的基本常识,要知道“箭头“就是狼青斗犬的第一代根本不难,只不过没哪个晓得训练“箭头“的那户人家是谁,最起码我们这一辈是不知道的.“
告花儿很不自然地笑了声,露出那种被长辈指点了几句而很尴尬的表情,不过这崽儿也依照着我的意思,关于“火线“和爷爷跟我的关系只字没提,拿起一根豆皮吃着,还恶心地用舌头舔着竹签上的佐料.
趁着告花儿跟竹竿大叔聊着的这会工夫,我是一边听着一边吃着烧烤,还给“少侠“喂点这一块那一块,这笨狗子见肉就欢喜,向我讨肉吃的样子根本就是只'宠物级别'的普通狗子,要说它跟“答案“斗过一场,若不是告花儿跟涂令两个亲眼看见而告知,我还真的就不信了.
再是,也不晓得告花儿具体怎想,反正我单方面是相信了竹竿大叔的所说,初步看来只晓得大概二十年前狼青犬突然一窝的出现在宝塔镇,而第一代的狼青斗犬叫“箭头“,训练它的那户人家连宝塔镇本地人也搞不清楚,而我爷爷训练的“小金刚“则是“箭头“的直系后种.
有些东西要重新翻篇,让我这种强迫症患者甚是焦虑,于是我搓着脸巴,借以掩饰自己的小情绪,并且想快些回阳城,接着赶去医院一趟,不确定会在爷爷那里问出个什么来,毕竟我记得“猎刀“在后坡帮我解围后,我还询问过爷爷关于“小金刚“其他后种去向的问题,奈何老爷子支支吾吾,半句不说.
说起“猎刀“那狗子,我又动了个心思,鉴于竹竿大叔所说,狼青斗犬第一代是宝塔镇输出去的,也说过会偶尔跟宝塔镇其他斗狗迷聚一起聊聊斗狗的事,就说明有可能晓得“猎刀“的来路,甚至是那狼青幼崽的详细情况.
我提出这困扰的问题,竹竿大叔听后说道:““猎刀“?还有一只狼青小狗子?我怎么没在宝塔镇见过呢?这事情是真的吗?或者我有空去问问其他宝塔镇的斗狗迷,这段时间店里的生意差,那婆娘又啰里啰嗦的,想出去跟斗狗迷的朋友聚一聚都不行.“
我本来满心期待,却换来无尽的失望,整个人泄气泄得不像话,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
而我的焦虑弄得我差点忘记问多一件事情了,幸好告花儿想起,那崽儿问道:“大叔,听说你们宝塔镇最近死了很多看门的土狗子,这事你们就不管吗?“
竹竿大叔听后就来劲了,声音亮了一倍,说道:“管个屁哟!一开始有人说是宝塔镇后山上的野猪咬的,又有人说是不晓得哪个神经病专门喂狗子吃东西,然后趁狗子不注意就把狗子砍死,根本就没人晓得是怎么回事,搞得现在家家户户都不愿意养狗子,就算在养的都把狗子套在家,不准狗子往外跑了.“
这次换我在桌子底下踢了告花儿的鞋头,告花儿又是会意,对竹竿大叔说时间不早了,打算赶回去阳城,主动请客结了账就起身要走,而竹竿大叔接了票子,笑得皱纹都快变了形,接着互相留了个电话,还送我们到店门口.
“那个...如果有“猎刀“那狗子的详细情况,我就联系你们.“竹竿大叔朝我跟告花儿挥手.
告花儿做了个OK的手势,转过头就说:“你没觉得,这大叔完全没有问过我们来宝塔镇的原因,是不是有点不妥.“
我承认没认真对待告花儿的问题,说道:“阳城的人来宝塔镇转一圈有什么稀奇的,我们又不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你说话怪得很.“
告花儿没再说什么,若有所思地跟在我后面,直到上车后刚刚插进车钥匙,那崽儿又说:“去哪?送你回家还是立马去医院.“
“去医院???“我反应不及.
“去问你爷爷金老汉啊,难道你不想把事情搞清楚吗?“告花儿扭动车钥匙,车子的引擎声听来让人烦躁.
“你先开车,老子脑壳晕得很.“我眯着眼确定“少侠“在车上,就倒在副驾驶位上睡着了......
第36章 车内车外
当我睁眼后,发现自己的睡姿有够难看的,几乎要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放脚的那空位里,又很快发现告花儿将车子开上了高速路,而车头灯就像一把匕首,一路划破高速路上的黑暗.
告花儿嘴角叼着烟,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用力得都快要捏出个拳头来,眼睛盯着高速路前方,很长时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我问他为啥子不出声像个木头一样,那崽儿眼角都不瞄我一眼.
“是不是累了?到了休息站要不要换我来开?“我碰了碰告花儿的手肘,那崽儿继续无视着我.
我被气得来了精神,在狭小的副驾驶位上挺直身板,准备要一拳锤过去教训无视我的告花儿.谁不知眼角扫到了车厢内的后视镜,见着后座的“少侠“低着脑壳,弯着嘴角,狗脸巴上尽是一道道深纹,在对着我奸笑.
我直觉心脏被震了一下,然后出现两三秒的绞痛,痛感消失,我从后视镜看见“少侠“又有了动静.
“少侠“它立起身来,狗脑壳向我伸过来,尖牙慢慢地露了出来,就像慢速度抽刀子一样.
我被吓得一个侧身再本能的用手臂挡着自己,对旁边的告花儿是一顿乱抓,等“少侠“扑过来之时,我放喉惊叫一声......
**********
“金瑞!金瑞!醒一下!醒一下!“
我听见有人叫我,然后感觉到有人在拉扯我的手膀子,等我费了大劲将沉重的眼皮撑开后,又发现那声音很是急促,巴不得一秒吐一百个字似的.
“金瑞!快看看你的狗子!起来啊!“
我捏了捏眼窝,发现车厢后一排有极不寻常的动静,我大脑给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认为那动静不是人发出来的,再接着我猛的一下转身,见着“少侠“在后车厢里咧着嘴露出尖牙,没方向的从后座的右边扑到左边,嘴里的嗷嗷声听得令人发毛.
“X你仙人!滚~~!滚~~!“我不知为何这般大叫,但这种行为令我很有安全感.
我感觉前一秒还在梦里,而后一秒遇见的事情几乎跟梦里一模一样.
明显是告花儿喊醒了我,他恐怕是被我的惊叫吓住了,整个人被定住,但右手却按着我的肩头,我知道这崽儿在我惊叫的一瞬间想按住我.
接着我迅速观察着四周,发现车子没在行走,而是被告花儿开进了休息站,再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发现休息站的停车场冷清到了极点,就只有我们这辆车停在这里.
我观察完这几点一共只花了三秒,然后猛地转身,还是看见“少侠“在没头没脑乱扑,接着是乱抓乱叫,情绪越发不受控制了.
“你惹“少侠“了?“我说的确实是自己的第一反应,但告花儿却一脸无辜,回道:“刚刚快要到休息站的时候,本来就睡得好好的“少侠“突然弹起身又怒视着我,妈的!吓得我歪了方向盘一下,搞不好就差点撞了.“
由于梦里的事就像前几秒发生的一样,令我记得太清楚,于是我很神经质的定了个主意,决定先跟“少侠“保持距离,再朝着告花儿做了个手势就下了车,而告花儿将车窗降了一点开了个缝,才将车门紧锁.
我跟告花儿退到距离车子五六米的地方,看见车里后座的“少侠“没有丝毫停歇,样子越来越疯,就像打了兴奋一样,这令我跟告花儿手足无措,而且我敢说我跟告花儿都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
再是,我不打算跟告花儿说出刚刚做梦的事情,才换了口气:“难道是烧烤店的东西不卫生,狗子吃了不舒服?“
告花儿习惯性地掏烟,又习惯性地给我递了一根,说道:“我觉得不像是'不舒服',而是脑壳那里出现了一点问题,有点想人类医学中的躁狂症.“
“躁狂症?也就是说这狗子有随时咬人的危险,这样耗下去,我俩个怎么回阳城?“我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觉得“少侠“这笨狗子攻击性不大,但回想起“少侠“跟“答案“在广柑林斗过一场,就瞬间打了自己的嘴巴.
告花儿叹了口气,垂头不语,只顾着大口大口地抽烟.
等几口烟在体内绕了一圈后,才算定了定神,告花儿就说道:“妈的!整个事情都莫名其妙的,不是这只狗子有问题,就是那只狗子神经病发作,到底要搞哪样?“
我知道,从下午一直陪我奔波在凌晨的告花儿终于要崩溃了,他不明白“少侠“是在疯哪样?一开始好端端的睡着大觉,开车的也在开车,现在却要人狗两者隔离起来,真不晓得稀奇古怪的事情会堆在同一天到来.
我拍了拍告花儿的肩头,说道:“车厢里如有被破坏,我负责赔钱.“
告花儿直接蹲下,闭着眼睛,搓着额头,额上的细纹也被挤出来两三道,那样子明显是疲倦了,还轻声说着:“乱了!太乱了!“
而我并不觉得只是'乱了'那么简单,如果排除烧烤店的食物问题,那么“少侠“这个时候的发疯或许有几个原因,一是身体出现了毛病,以至于它不懂表达,所以才靠乱扑乱叫来提醒我.
二是中了它爷爷“火线“的毒,不管先天或后天因素,我也敢肯定“火线“把“少侠“带在身边的这几个小时内,一定是给“少侠“'输入'了什么东西,才导致那狗子不仅敢跟“答案“斗技,而且还情绪失控.
三是“少侠“极度不喜欢这辆借来的车子,尤其是车厢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尿骚味.
我给告花儿说了自己的想法,告花儿却说:“我觉得所有问题都出自“火线“身上,毕竟“火线“这狗子发过疯咬了你爷爷.“
我想了一会,说道:“如果非要这么认为,就等于说,我跟你今晚要在休息站过夜了,谁知道“少侠“会疯到什么时候.“
说完,我下意识地看了眼车里的情况,发现“少侠“仍然狂躁不安,车窗本就留了一道细缝,却见那狗子用力地将自己的嘴巴鼻子对着车窗上细缝朝外面挤,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从细缝里钻出来.
更是,我发现“少侠“那狗子在恶狠狠地盯着我......
第37章 向前跑
困在车里的“少侠“叫出声来,声音越来越浑厚.
我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少侠“是充满攻击性的,即便是养大它的爷爷此时站在它面前,我敢肯定“少侠“会做出跟“火线“一样的事情.
所以我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很不安全,就算“少侠“疯完停了下来,我再回到车里,也是担心那狗子又再发作,从后面搞个偷袭就会酿成悲剧,告花儿那崽儿就更别说了,我都自身难保,他也肯定会遭殃.
而“少侠“那狗东西渐渐晓得自己不能从车窗缝挤出来,就先用前爪刨着车窗玻璃,接着用尖牙啃着玻璃,牙尖磨在玻璃面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令人寒毛直竖.
我不认为一只狗子的牙力能咬烂一块车窗玻璃,对此情况我的担心不大,更多心思是摆在了“少侠“为何躁狂起来的原因上,又从告花儿口中得知,“少侠“跟“答案“对战的时候,那架势还赶不上此时.
再是亲眼看过“少侠“对战“答案“的告花儿却没有我这般镇定,他觉得应该引开“少侠“的注意力,再借机会将车上的那长柄锤子拿出来以防万一,不过我反对这主意,就是担心一不留神把“少侠“敲死了.
“你能发指令让“少侠“停下来吗?再怎么说它也是你们金家的狗子.“
“这狗子的存在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连我爷爷都说还没练好,你觉得它会听指令吗?再说...“少侠“都疯成这样了,没得什么狗屁指令了.“
“那怎么办?只好把车子锁好放在休息站,我另外再叫辆车子过来.“
“要走你就先回去,你也晓得说“少侠“是我们金家的狗子,要走我一定带它一起走.“
告花儿已经没心思点火抽烟,开始跺脚显得不耐烦,我也看得出来他的疲倦,就再三强调此时起每个步骤的重要性,如果为了赌一把把车门拉开,我一万个肯定自己是拉不住“少侠“的,就看那狗子先咬我的屁股,还是先咬告花儿的屁股.
“我去便利店走一圈,回来的时候“少侠“就应该会静下来了.“告花儿转身朝休息站最里头的便利店走去,我只是觉得他的盼望很是天真,因为这世界上曾有无数个期许到最后都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我没有在车旁苦等的理由,就随告花儿走去便利店,谁知刚走出七八步,就听见身后一阵“咚~咚~咚~~“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走在前头的告花儿比我先回头,他就看了那么一秒后,就突然撒腿就跑,那崽儿跑出十几米远后才记得提醒我:“跑!跑!快跑!“
我整套反应迟了三四秒,等我也转身过去后,看见“少侠“正在用脑壳顶撞击着车窗玻璃,乍看就发现车窗玻璃就快要被撞碎的感觉,我此时的反应也及时跟了上来,知道自己再不跑就会被“少侠“攻击,落得跟爷爷一样的下场.
起跑前我内心不忍,还是朝“少侠“吼了句:“笨狗子!你这样会撞破自己的脑壳的!“
虽近年少做运动,但体能一向极佳的我跑起来也是飚得快,两秒就超了告花儿的车,使得告花儿在后面大叫慢一些慢一些,这叫得我有些心软,是直接停下来等着渐渐赶上我的告花儿,最后一起朝便利店跑去.
这见等到告花儿后刚刚跑出十几米,又是听见身后突然一下刺耳的“哐啷“声.
又是告花儿先回头一看,就吼道:“妈的!你金家的狗子把玻璃撞碎了,快跑啊!“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妈的要完了,狗子跑起来肯定比人要快,再说还是个发疯的狗子,又见着距离便利店还剩十几米,我按捺不住内心的狂乱,一路跑一路吼道:“快啊!快啊!告花儿~~~!“
也不知是我的吼声起了作用,还是本来就跑得慢的告花儿被逼急了,那崽儿仰着脑壳张着大嘴,吼起来的声音比我的还刺耳,竟在两秒内反超了我,第一个冲进了便利店,再本能地关上了便利店的门...
“我X你仙人!!老子还没进来!!“我青筋凸起,真想锤死告花儿那智障.
而我已经感觉“少侠“跟我只有两三米的距离,我第一次感到那狗子的低嗷声是如此恐怖,我被惊得五脏六腑搅成一团,咬着牙最后冲刺,在“少侠“差一点就咬到我的裤角前,被重新打开门的告花儿一把拉了进去.
一秒时间的前后,结果已大为不同.
我跟告花儿都直趟在便利店的地上,又急着喘气,胸口起伏得非常夸张,而告花儿似是更为严重,竟咳嗽起来,越咳越凶,脸巴涨得通红,我给他扫背扫了十几下才稍微好了些,也有了力气站起身来.
我起身后,见着“少侠“那笨狗子疯狗子又在扑打便利店的玻璃门,凶样子越来越可怖,于是我庆幸提前一秒被告花儿拉了进来,否则我就没机会在45岁的时候开始写自传了.
等呼吸重回节奏后,我发现便利店没有其他客人,而夜班的营业员是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男孩,我估计是来打临时工的那种,那男孩一脸惊愕地盯着我跟告花儿,再看着门外有只不知名的疯狗子,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告花儿东瞧瞧西看看,态度也是清楚,表示懒得解释了,我也在想想用什么借口把这事敷衍过去,却被这夜班营业员男孩搞得差点没呕X
男孩说道:“欢...欢迎光临.“
我“嗯“了一声,连敷衍几句的心思都没了,就碰了碰告花儿的肩头,问道:“现在真的是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等了.“
“咦~?这个~~?“告花儿回应很快,我特意面对着他,还认真起来,估计他会有一些值得商量的主意.
“咦~?原来这里也有这薯片卖啊?这薯片在其他地方是很难买得到的,我要两包....蒜蓉味的吧.“告花儿说完就直接抓了两包薯片放在怀里.
老子是气得七孔冒烟,抓起告花儿怀里的两包薯片摔在地上,吼道:“这个时候吃你仙人的薯片啊?能不能帮忙想办法啊?“
“妈的!薯片都被你摔碎了!“告花儿那智障病一犯,我根本无可奈何.
“想一想怎么离开这里吧!好吗?“我继续吼道,我甚至想掐死告花儿这白痴智障.
哪想,告花儿连钱也没付,就直接打开一包薯片,嚼了半天才说道:“门都堵上了,还怕个毛啊?便利店里面吃喝都有,你不冷静下来会想到好办法吗?“
第38章 金家的狗子
那个长满青春痘的营业员见着告花儿没给钱就先吃了起来,看上去很想提醒几句,但碍于腼腆害羞到最后都吐不出来半个字,我看在眼里就骂了告花儿一句,抓起一包薯片说声抱歉,就一起结了账.
“龟儿子就知道吃薯片,老子怀疑你脑壳里头是空的.“紧急时刻不干正事的告花儿让我很头疼,我也多次怀疑这崽儿可能有些智商发育不足,脑壳时不时脱线,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便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越想越气,就将多买的一包薯片用力地扔向告花儿,砸中那崽儿的鼻梁,接着那崽儿又回骂我几句,我根本就不虚他,反正我跟他都是这样互相打打骂骂一起长大的,丝毫影响不了之间的感情.
我跟告花儿的打闹,让本就腼腆害羞的营业员更不好意思了,那家伙假意在柜台下面拿东西,拿了半天都不愿意站起来,兴许是被这场面吓着了,我也奇怪就这种性格还来休息站上夜班,有够滑稽的.
再是,可能告花儿觉得不是自己的狗子就不用太着紧,加上便利店的玻璃门很厚重,“少侠“再凶猛也撞不碎这么厚的玻璃门,况且这门要在里头用力拉才能出得去,一切细节就让告花儿十分安心,直接在便利店逛了起来,还问我要不要吃泡面.
我才不管泡不泡面的狗屁事,而是问道:“车窗被“少侠“撞碎了,该怎么赔给人家就说一声,维修费我给.“
告花儿抿着嘴唇,在选泡面的口味,顿了几秒才说道:“老子要你赔个毛,我自己有钱.“
我们这里刚说完,那营业员才慢慢地从柜台下站起来,跟放影片的慢动作一模一样,他手里还拿着订书机,似乎要证明自己是真的蹲下去拿东西,但见他将订书机放在柜台一边,用也不用,我真的不晓得这家伙突然要拿出个订书机是几个意思.
而告花儿也选好了泡面,同样是他妈的蒜蓉味,在柜台向害羞的营业员结了账后,突然指着门外说道:“嘘~~,动静好像小了.“
我转身一瞧,发现“少侠“的动静确实是小了,刚刚想要咬死人的凶狠眼神变成了眯眼,一直仰着的狗脑壳也低了几度,尖牙被收了回去,我隔着玻璃门还看见那狗东西在一直缩鼻子,节奏越来越快,嘴角的口水不自觉的往下滴.
“也是造孽哟,外面没有空调,看把你的狗子热成啥子样了.“告花儿摇着脑壳,他的蠢话蠢事让我受到很大的困扰,后悔刚刚没有把这龟儿子推出去让“少侠“咬屁股.
我认为告花儿说的是蠢话,其实很容易理解,“少侠“并非外面天气热而有了异状,更像是被某种东西折磨着,让它感到十分无助和痛苦,比如此时的它又有新的不妥状,明明四肢没有半点伤,却在门外打圈时一步一个拐,狗步走得很狼狈.
最初我以为是“少侠“在撞破车窗时令四肢受伤,但细看下又发现令“少侠“走起来一拐一拐的原因不是四肢的问题,而是它的精神状态,接着又过了半分钟,“少侠“直接卧在便利店的门口,莫名其妙地打了几个喷嚏,就将狗脑壳搁在地上.
门外的情况让那营业员也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在发现告花儿在瞄着自己后,就给出一个很奇怪的举动借以掩饰,就是把刚刚拿出来的订书机又放回柜台下面,我都不知道这订书机出场几分钟用意何在,很是滑稽.
“你知道吗?我突然想起涂令说过“猎刀“设圈套杀死“弹壳“的事.“告花儿边说边走到门前,隔着厚重的玻璃观察着“少侠“,半天没看出个名堂来.
我同样走到门前,说道:“你越说越夸张了,你竟然怀疑“少侠“装死装病,想引我们出去然后咬我们.“
告花儿接道:“它爷爷“火线“也故意引过我跟涂令,把我们引到了广柑林,俩爷孙会不会是同样的德行呢?“
我是金家人,自然紧张爷爷,也更是紧张爷爷亲手练起来的狼青派斗犬,这让我心里永远存在着一个毛病,就是不管哪个说狼青派斗犬的坏话,我都极不舒服,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叫狭隘,但这感觉的每次出现,我自身根本控制不了.
再是,我没多余的狗屁话去回击告花儿,而是很快做出一个决定,我的右手已经将玻璃门拉开了一半.
而告花儿很快堵住了我,将玻璃门重新关上,说道:“你要记住!你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这狗子的存在的,那狗东西刚刚疯完,什么情况都还说不清楚,你真的要出去?“
听见告花儿突然间正常回来了,不知怎地就令我劲头越来越倔,我是非出去不可了.
所以我尝试去将玻璃门拉开,碍于被告花儿死死地堵住继而没成功,于是我才说道:“我肯定“少侠“是真的恹了,我愿赌,就算出了事我一个人扛.“
告花儿瞪着我,我熟悉这眼神,我知道这崽儿的态度是认真的,他的担心和不安我都懂,于是我拍了拍告花儿的肩头,说道:“说实话我也想过自己来练“少侠“,让它接“火线“的班,而现在就是个考验,它不诈我,说明我跟它有磨合的空间,而如果它真的成了精设圈套引我出去伤我的话,这狗子送去人道毁灭我都不觉得可惜.“
告花儿呼出两口大气,慢慢地退了两步.
我朝他点了点头,坚定的眼神我觉得也给的很足,自己再挺胸仰头,拉开玻璃门,很自然地走到“少侠“的身边再蹲下,发现这狗东西也许是被刚刚的不良反应所扰,以致疲倦得昏睡了过去,而刚刚撞碎车窗也只是令它的额头有几处小擦伤,狗脑壳这样都没划破,这可真是个大奇迹啊!
我用手背扫着“少侠“的脑壳顶,指尖又点了下这狗东西的鼻子,最后直接一鼓作气地将“少侠“抱起,嘴里还怨了句:“妈的!这狗子真重!“
我的举动明显让告花儿意想不到,那崽儿瞠目结舌,定在了玻璃门前.
此时的我已抱着“少侠“走出十几步,眼见呆住的告花儿没有跟上来,就转身吼了句:“龟儿子!不先去开车门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啊?这狗子这么重,你想抬死老子啊?“
告花儿也是被我骂得颇狼狈,弯着身板一路小跑过去开车门,那样子很是滑稽......
第39章 回归阳城
我将“少侠“放在后座,自己依旧坐副驾驶位,但告花儿不满意这样的安排,说是担心“少侠“一会儿醒来从后袭击,我心说这份担心可有可无,但告花儿表示如果我不坐后面守着“少侠“的话,他集中不了也开不了车.
所以我才钻进了后座厢,将“少侠“挪到左边位子,自己也想偷空瘫睡一会儿,但这举动又惹告花儿很不满意,那崽儿说要给“少侠“套上安全带让狗子动弹不得才是最安全的方法,并且建议我不要偷空睡觉,免得“少侠“一醒没人控制.
我说不过告花儿,也懒得为这种事打嘴仗,乖乖地帮躺在后座的“少侠“简单地绕了一圈安全带,接着告花儿从车内后视镜瞧见我乖乖照做后,才放松了两边肩膀,呼出一口大气,舒心得吹起口哨来.
对此,我好气又好笑,心说连续两次见过“少侠“发凶的人就是不一样,可想而知“少侠“凶起来的样子给告花儿留了多大的阴影,再是刚才这崽儿仗着便利店的玻璃门又厚又重,很肯定“少侠“闯不进来,才那么肆无忌惮的在店里进行智障行为.
说起便利店也好,因为等告花儿点燃引擎准备发车之时,我无意地朝外面一望,就见着远远的那家便利店在四周黑黢黢的环境里显得非常醒目独特,而且那长满青春痘的害羞营业员更是隔着玻璃门朝我们这边小心翼翼地张望.
见此我噗嗤一笑,就想逗逗这奇怪的营业员,将手臂从碎裂的车窗伸出去,向营业员挥手表示拜拜喽,这见那营业员见着我的举动后,迅速躲了回去,这又是惹得我发笑,我依然觉得让这般性格的一个男孩独自在高速路的休息站上夜班,真的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边的告花儿点了根烟,松了手刹杆,将车子拐出了休息站,没开多久“少侠“的嘴里就乱哼了一声,就像一个人在睡觉时无故地说梦话一样,我对此不以为然,但告花儿却被这举动吓得上半身一弹,车子差点打了偏,见此我掩嘴偷笑.
等告花儿平复后,这崽儿就主动致电给借车的那人,相信那人也是深夜不睡觉的夜猫子,告花儿拨过去没几秒那头就接电话了,之后两人在电话里交涉了几分钟,告花儿将车窗的赔偿费扛在了自己身上.
我啥子都不想说,伸手去拍了拍告花儿的肩头,告花儿朝后视镜一望,说道:“千万不要说那些假把意思(虚伪)的对白,我跟你的交情没那么低级.“
我“嗯“了一声,说着其他:“真是奇迹,“少侠“的脑壳顶只是擦伤而已,用不着去专门的诊所,我记得“火炮“缝针后,董哥不是送了几瓶药水专门擦轻伤的吗?我打算先给“少侠“擦一擦看看效果,顺便看看“火炮“那狗子.“
告花儿从后视镜瞄了我一眼,说道:“那就是先去我堂兄那里,这几天“火炮“一直寄养的堂兄家,我也不敢牵它回去,免得我老娘啰里吧嗦的.“
我没回应什么,让告花儿只管开车,期间发现自己有点打瞌睡的意思,就向告花儿讨了根烟,大口大口地抽着,加上车子不停加速,破裂的车窗很他妈的漏风,几下就将我的烟吹短了一半,我赶紧抽了几口,很生气又很坏的将烟头扔了出去.
接着我用指尖轻轻扫了扫“少侠“的擦伤处,扫着扫着就想起“火线“那狗东西的右耳被“答案“咬伤,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它处理伤口,反正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火线“当初被爷爷抱回家的那一天,我在爷爷家的院门口翘首期盼了好久好久.
而等车子开到告花儿堂兄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平时欧冠比赛开始的那时间段了,身边的“少侠“也渐渐有了反应,四肢早已不时地动来动去,就是奇怪这很长时间都站不起来,我没空多想,就跟着告花儿进了其中一栋住宅楼的电梯.
说回来,关于告花儿的堂兄我其实也见过,因为小时候的告花儿也带着他堂兄跟我们一起玩过,什么去游戏厅,偷偷抽烟,一起看漫画都做了遍,后来由于大家的年龄始终有点差距,等那堂兄稍微长大了一点后,就没跟我们这些小屁孩一起玩了.想想看也有十几年没见过这位堂兄了.
这见,当告花儿来到他堂兄门口,对着里头独居的堂兄敲着'暗号'门信息的时候,我似乎觉得告花儿的堂兄兴许已变成跟告花儿一类的货色了就是脑壳有点脱线的那种,这很快让想我想起了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为什么你还神秘兮兮地敲暗号?你现在跟你堂兄接触是见不得光吗?“我压抑不住自己的疑问,告花儿却轻声说道:“你不觉得堂兄和堂弟之间这样做很有型吗?“
我连忙摇着脑壳,紧接着门也开了......
由于我早忘了堂兄以前小时候的样子,如今重新见着他就有仿佛是第一次见着他的感觉,一点腮胡,光着膀子,头发看起来又乱又疏,可能也是急着开门,弄得他拖鞋只来得及穿一只,刚开口对告花儿招呼了一声,我鼻子一缩,就知道这堂兄也变成了烟民.
被堂兄邀进了屋,屋内一切只能用单调来形容,有桌有椅又有齐全家电的那种基本配置,只是客厅一处墙上挂了一幅抽象艺术画,我问起才晓得那是堂兄有年生日的时候,告花儿亲自操刀画的所谓'艺术作品',我细看下就觉得这画作的艺术成分实在不敢恭维.
说明来意,堂兄让我将“少侠“直接放在沙发上,他进去睡房拿药水出来擦,而告花儿进屋后也没停留,连忙去客房看了看自己的狗子“火炮“,我还听见那崽儿在客房里逗着“火炮“:““火炮“乖乖,能站起来吗?还疼不疼啊?快点好起来哟,明年去参加斗狗比赛拿冠军哟!“
然后再听见“火炮“也低叫了几声,听来那意思好像是要讨摸一样,告花儿又说道:“笨狗子笨狗子!我的“火炮“是笨狗子!“
听见后我就叹气,心说这样的组合去参加明年的斗狗大赛,也不晓得是哪样的结果......
第40章 赖着不走
堂兄依然穿着一只拖鞋走出客厅,嘴里念着:“药水放哪里了?明明白天的时候看见还在的呀!“
我说明“少侠“只是擦伤,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而堂兄没空理我,在客厅里左翻右翻,大小抽屉看了个遍,终于在电视机的一角暗处找到了药水,说要亲自给“少侠“涂上,我便起身给堂兄让了位子.
“你们又牵这狗子去私斗了?“堂兄不清楚我跟告花儿整天经历了什么,不过他的疑问也很正常,这客房里不就躺着一只因私斗而受伤的狗子“火炮“吗?
我有点被问哑了,刚巧从客房出来的告花儿帮我接话:“我的哥,别乱猜了,“少侠“这狗子为了明年的参赛一直在高强度训练,身上有点擦伤很正常,刚刚也是练得太累,好像是晕了过去.“
“我就是问问而已,你崽儿也不必编故事,反正你的狗子“火炮“还在养伤,你崽儿就不要带其他狗子出去私斗,覃洋那种傻儿就不要理太多,没几个狗子经得起你们这么玩.“堂兄说完又很快给“少侠“擦完药水,还让我将药水带回去,他会另买一瓶给“火炮“留着.
我道了谢,也觉得没必要为此时的情况跟堂兄解释太多,就喝着告花儿递来的冰冻啤酒,借机歇了一会,期间还关心着“火炮“的情况,告花儿就说“火炮“在未来一星期内都不能起身乱走,怕是崩裂了伤口,要卧在窝里直到伤口初步愈合.
我又向告花儿确认是否等“火炮“伤好之后,就开始正式训练“火炮“,全力为着明年初登斗狗大赛的舞台而准备,告花儿回答很是坚定,并提前定下目标,说是“火炮“第一年就让它拿冠军是不可能的,最初想法只要能熬过三轮就满足了.
“熬三轮?我看能不能熬过一轮都是未知数呢.“我心里念道,这想法半字没提,担心打击告花儿,而是将话题转去另一个方向,说道:“你...有担心过第一轮抽签抽到“答案“吗?“
“哈~~!如果真的抽中“答案“,简直是天助我也!我的“火炮“从来不虚哪个,涂令那崽儿说不定要向我求饶.“告花儿一口干掉半罐啤酒,他应该是在堂兄这里过夜了,再是我很肯定告花儿说的都是虚话,他不可能不忌讳“答案“的实力,毕竟“答案“在他面前显过几次身手,而他的狗子“火炮“目前在什么级数,我相信他心知肚明.
不过告花儿想挫挫涂令的锐气这想法,我很是赞同,涂令那崽儿就是要受点教训才行,都是因为他嚣张看不起人的性格令人非常反感,弄得他的狗子也有样学样,不知规矩,若不是我及时叫停“火线“,他的狗子早就归天了.
喝完第一罐啤酒,堂兄才从卧室出来,走出客厅就喃喃自语着:“妈的,我拖鞋怎么不见了一只?“说完又进去客房找,没过几秒就在客房吼着:“童爽!你狗子把老子的拖鞋咬断了,你明天去赔我一双.“
告花儿在客厅偷笑,又看了看时间提议我就在堂兄这里歇一晚,还在现场教了我一招应付狗子半晕不醒的办法,于是我见告花儿找来一块威化,直接将威化放在“少侠“的鼻尖前,没过五秒“少侠“那笨狗子就醒了.
我说着这招精彩,还表示我需要回家去好好歇一歇,顺便一提能否另外将“少侠“留在堂兄家住一晚,听这告花儿就不愿意了,说道:“你回去歇我没意见,但麻烦你将“少侠“一起带走,如果这狗子又疯起上来,这里没个它的熟人,我肯定是控制不了.“
我没为难告花儿,再歇了十多分钟就带着“少侠“离开了堂兄家,告花儿喝了酒也就没敢开车送我,所以我在冷清清的马路边好久才等来一辆,最后把“少侠“送回了爷爷在上城的家.
我打算在爷爷家留一晚,等白天再回家去,这样就会避开我老爸的啰里啰嗦,况且我说过今天就回去禹都,但在外头奔波了一晚,我行李还留在家里,老妈本来也是短信不停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去禹都,加上老爸看见行李原封不动后肯定又是'思想工作课'一大轮,我挨不住这样的'长篇大论',就决定关掉手机,在爷爷家留一晚了.
在没调闹钟的情况下睡得就是毫无压力很是舒服,等我醒来都差不多过十一点了,接着随便在爷爷家翻了点东西吃,又给“少侠“喂了粮换了水,重新涂了点药水,再简单地将爷爷家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回我自己家了.
回去途中告花儿短信联系我,说他自己滚回去电讯公司上班去了,要是回禹都就通知他一声,约个时间出来烫火锅再走,而禹都的室友傅滨也赶了个热闹,发短信又询问我哪时候回禹都,只是我遇到的烦心事太多,短时间内脑壳里确实没有回禹都这个概念,于是我几句敷衍了过去.
等到了家门口,以我所知的这时间段,我爸我妈两口子肯定是去火锅店开门准备做生意的,谁知我一进家门,见着老爸坐在沙发上看午间新闻,老妈在厨房也不知忙着什么,好像在切东西洗菜什么的.
这两个是生我养我的人,两幅脸色都非常难看,很沉很暗...
并且,这意外的出现让我小心脏震了一下,我低头不语地从客厅走过,直接忽视了老爸的存在,我也敢肯定老爸会在我走过去那一刹说话.
“禹都有工作也不回去上,回来这几天天天在外面跑,肯定是这里玩那里玩,你想跟童爽那种小角色混在一起,我就看看你会有多大个出息.“
老爸的这种类似对白已经说过了一千次一万次,我读小学时他说过,读初中时他说过,读高中他说过,最后我坚持要去读艺术学院他又说过,直到我读完艺术学院为了生计暂时改行去物流业挣点钱,他又是说过几百次.
我觉得老爸想要我上进的想法是没错的,他的问题就在于脑壳里装的东西太旧,而且理解不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同,才导致他这些年跟我的关系越来越疏,而告花儿在他心里面就是个带坏他儿子的杂痞...
我立在房门口,想回几句嘴,却见老妈从厨房端了一盘凉菜出来,改了脸色笑盈盈地说道:“先别说了,先别说了,都先尝一尝我弄的凉菜麻辣猪耳,老金过来啊,娃儿你也过来,吃中午饭了.“
我是一下红了脸巴,知道自己此时一说话就会哽咽,一定会的......
第41章 家事和公事
“你娃儿回来这几天,尽是做他喜欢吃的菜,要是他有个出息也还好,就怕他最后在禹都混不出来,这些好菜就浪费了.“老爸说完就斜了老妈一眼,由于老妈从小到大的溺爱我,早就弄得老爸不爽,慈母多败儿这对白我听过几千次.
再是老爸这种很刻薄的话,我其实早已习惯,说来说去的主题无非就是嘲讽我没出息,嘲讽我当初执意离开阳城去禹都混,几年下来还是没有混出个名堂来,再拿别家的娃儿跟我比较,说谁家的娃儿名牌大学毕业,谁家的娃儿开起了小车......
我本来想避开这种局面,找个借口出门去或回房间把自己隔离起来,但见老妈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弄了一桌好菜,我不忍心耍性子不吃,我知道那样的话老妈会难过.
我也知道,与其是说厌烦老爸的啰里啰嗦,倒不如说我跟老爸想的东西完全不同,这导致我跟老爸是永远都聊不到一块去,更严重的是,我愿意理解老爸的想法,但老爸却跟我相反,不依照他的思想去前进,皆是错误.
于是我很是反感老爸的那种霸道性格,这几年我跟他没几句好话也就是这个原因,却难为老妈夹在中间,左哄哄右哄哄的,有时我见了都有跟老爸求和的念头,免得老妈为了我的问题跟老爸打嘴仗.
只是事情发展如今,跟老爸这种人主动求和是没有用的,他要求的概念就是要你跟着他想好的方向前进,你不能半点犟嘴,否则他会将所有的不是加罪在你身上,仿佛今天的我一事无成的原因,就是当初没有跟着他的方向走.
我越想越觉得很是无稽,便低头不语,规矩地夹菜吃饭,这见老妈不停给我夹菜,又被老爸说了两句:“娃儿多大了?还要你给他夹菜,没规没矩的.“
理智告诉我,目前没必要跟老爸的关系闹得更僵,有些话再难听也好,我知道他是我老爸,那个我小时候高烧不退,凌晨着急忙慌送我去医院的老爸,那个很有耐心地教我认字教我算术的老爸,那个曾经上班再累也会回家后跟我一起读故事的老爸.
我吞了口饭菜,顺便将那口难受也咽了下去,几下将剩余饭菜刨得干干净净,很规矩地将自己的碗放在厨房的洗碗槽里,然后跟老爸老妈招呼一声:“我迟一天回去禹都,走之前我还想去医院看看爷爷.“
正想出门,被老爸一语叫住:“娃儿,别怪我不提醒你,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斗狗这东西,你也知道你爷爷当初退了休要去当练犬师,我跟你大伯不晓得跟你爷爷闹过好多次矛盾,如果你有小心思敢接你爷爷的班,那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你耐爷爷不何,就把气撒在我身上?“我摊了摊手,觉得老爸所谓的警告简直不可理喻,先不说当一名练犬师有没有前途,但听老爸的口气就是在提前掰断了我一条潜在的前路.
老爸没正面回应我的问题,而是哼了一声,说道:“斗狗这风气本来就不好,影响你们这一代娃儿多深啊,我听涂令他爸爸说,涂令也在练狗了,死活不听劝,还有你那个叫告花儿的童爽,听说也是买了条狗子回来练,还有那个覃洋,听说也在搞这名堂,你看这斗狗把你们这代娃儿祸害成啥子样子了?“
“斗狗也是一种竞技,我们追求的是一种荣耀,狗子打赢了我们会为狗子感到骄傲!“我说得字字都很用力,我不奢望老爸会瞬间认同我,但我就是要告诉那些看低斗狗竞技的人,他们的思想是多么短浅.
果然,老爸对我的话很是不屑,仿佛我此时说什么都在他心里是幼稚的,是无知的.
“反正我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能去接爷爷班,这是我的底线,其他的就比如你在禹都没有混出个名堂,我就忍了.“老爸放下了筷子,直接双手摆胸,连给出来的眼神都像是在发命令.
我直截了当的忽视老爸的强势,而是向老妈投以让她安心的眼神,就离开家了.
刚出门没多远,傅滨直接致电过来,开口就说:“老子帮你把私人物品打包好了,过几天你回禹都可以点点数看少了东西没有.“
我反应不及,眉头紧皱,说道:“啥子狗屁名堂?“
电话那头的傅滨嗤了一声,说道:“公司那龟儿子组长说你今天都还没有回禹都报到,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你解雇了,你放在公司储物柜的东西我帮你打包好了,你回来可以点点数.“
本来狗屁工作丢了,我并不意外,我愤怒的却是:“那龟儿子出尔反尔,我请假明明是得到过他同意的,现在来摆我一道,这龟儿子看他几时该倒霉,妈的!“
傅滨叹了声气,说道:“没办法啊,我听说上级要升那龟儿子的职,那龟儿子肯定是想在升职前搞定那些不听话的异己,我都不晓得自己安不安全,搞得我最近一直在投履历表,万一情况不对也有个后路.“
“X他仙人!还只手遮天了?“我越听越气,就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在街边摊上买了包烟,点燃一根大口大口地抽着.
“那接着怎么办?“傅滨在电话那头试探着我接下的打算.
我吐出一大口烟圈,恨不得把烟圈喷到那龟儿子组长的脸上,又说道:“不怎么办?不干就不干了,反正老子在阳城遇到烦心事了,现在刚好有空闲留下来好好处理一下了,少了件顾虑也是好事.“
最后我提醒傅滨也要多提防那龟儿子组长,那种人轻则把你踢走,严重的就不晓得会安排什么烂果子给你吃,而傅滨也同意我的说法,又向我交代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就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的我反而是又添担忧,此时的禹都没了退路,我刚刚又在老爸老妈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明天就回禹都,只是禹都可回,问题就在于禹都那边没了工作,我现在着急忙慌地冲回去禹都已经没了意义.
这让我内心杂乱,一时没了方向,失魂落魄地呆立在街边,连烟头快要燃到手指都不晓得烫,又是抽了一口,任吐出的烟圈模糊着我的眼前......
第42章 滞留
我无助的时候,通常喜欢找告花儿说说话.
都说人生要有知己二三,我却只有一个,而且这人还时不时脑壳脱线,时不时干点蠢事说点蠢话让我气得七孔冒烟,我也没别的选择,无奈地拨了号.
“要回去禹都了吗?那今晚过来烫火锅,顺便给我提点一下训练斗犬的技巧,也不知道你这次回禹都后,啥子时候又再回来.“
“回个毛的禹都,禹都那边的事情堵住了,暂时不用回去.“
“让我猜猜,你个龟儿子被人解雇了?对不对?“
“你猜得中也不意外,我在禹都除了有份烂工作,似乎也没留下什么.“
我听见电话那头的告花儿打了下响指,那崽儿又说道:“启示!这绝对是启示,老天爷都不准你走,注定要让你顺理成章的接金老汉的班,加入我们这一批新晋练犬师,明年的第一季斗狗大赛注定风云四起,血雨腥风,还有....呃.....总....总之就是超级无敌爽歪歪啦!“
电话那头的告花儿惊叫着,失控起来也肯定是脑壳又他妈脱线了,我不打算回应接不接班这话题,因为我口说绝对不虚老爸的警告,但我也知道老爸的警告是认真的,当然他不会真的打断我的腿,那样的话老妈和爷爷就会把他的腿打断.
我也不会仗着老妈和爷爷的保护而肆无忌惮,我那点残余的念想还是希望认真的修复一下跟老爸的关系,我知道自己再怎么无理,老爸也不会害我的,只是二人的价值观一东一西,各不相让,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再说禹都的狗屁工作丢不丢都无所谓,我气愤于那狗屁组长摆了我一道,而我真正要思考的问题就是这几天该怎么办,未来该怎么办?我不能一辈子都陷于这种苦恼的思索中,那样会阻碍我的人生步伐,也只能使我的强迫症越发严重.
“喂!锤子说话啊?被我的雄心壮志吓傻了吗?“告花儿嚷了一声,弄得我耳膜遭殃,就右手一摆,将手机拿开了点.
隔了几秒,我皱着眉头,又将手机重新贴在耳朵边,说道:“没其他了,被人解雇的事情你先不要大嘴巴乱说,后续该做啥子等我再想想,反...反正这个能跟你说说话我就很安心了.“
“兄弟伙不说肉麻话,既然你不走了就多点联系,参赛的事情我们还要商量好多细节.“
“嗯~~嗯~~.“关于接班参赛的事情我一概敷衍应对,毕竟我还没拿定主意,心里满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单单是我明早要不要回去禹都就是个大问题,就算暂时不回去禹都,我又要找什么借口去跟老爸老妈解释呢?
“不说啦,反正你也不走了,今晚我自己约妹子去烫火锅,嘻~嘻~!“告花儿在电话那头的笑声极恶心,听着让我不舒服.
我呛了他一句:“龟儿子笑得好猥琐啊,不晓得哪个妹子瞎了眼会答应跟你约会呢?“
“先不给你解释,反正我觉得自己遇到真爱了!“告花儿哼起歌来,那歌我听过,是极老土的爱情歌,让我唱两句都想吐的那种歌.
我“哼“了一声,说道:“滚~滚~滚~!给老子滚!“
重色轻友的告花儿还真他妈的挂了电话:“拜~~拜~~!啵一个!“
我收起手机,嘴里念道:“骚里骚气的,龟儿子!“
嘴里是这么说,我知道自己是在跟告花儿“耍花枪“,那崽儿如果能找个好妹子再成家立室,我必须第一个祝福他,甚至有机会感动流泪,严重点会在他婚礼上痛哭流涕,毕竟现在这社会上,愿意收留白痴的女人不多了...
转眼我进行着盘算好的下一步,拦了辆的士前往医院看望爷爷,这与其说是看望他老人家,倒不如说是我有一大堆问题想要解决,又生怕爷爷像上次那样支支吾吾,半句都不愿说,这样下去真的会憋死我的.
而电梯到达住院部那层后,我又是小心翼翼的,弯着腰板,脑壳东张西望的,十足一个窃贼的模样,这是担心照顾爷爷的大伯在这个时候杀出来,又跟我老爸似的道理一大堆,我耳朵在短短数小时内是承受不起多余的啰嗦的.
见周围风平浪静,我挺直腰板,快步走进爷爷入住的病房,一眼看见爷爷在打电话,那样子是还没意识到我已经走了进来,等我渐渐走近病床后,叫了声:“爷爷!“
只见我这一叫,惊得爷爷身子一震,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更是不顾电话那头的回应,匆匆按下结束通话键.
顿时,我脑壳里那黑暗不清的一片仿佛被点了盏灯,思路一下清晰且有了灵感,渐起的盘算是邪恶的,我不忍去做,但又忍不了不去做...
“来啦?孙儿!“爷爷的精神气好多了,伤口的纱布很新,似乎刚刚被护士换了药.
我“嗯“了一声,顺便问候了几句,而爷爷说话的气力也足,至少比我刚刚回来阳城那天要好得多,也会自己削苹果了,还问我吃不吃.
我摆摆手,坐在病床边,逼使自己要极快的理一理思路.
这见爷爷一边削苹果,更是主动说起刚刚聊电话的事情:“唉!刚刚有个以前厂里面的同事打过来慰问我,我说吧,人年纪大了也没办法,该遭!该遭哟!“
我承认听不进去这些无关的事情,况且我觉得打电话来的或许不是以前的同事,再经过梳理后,我决定这样提问,先将在水库救过我的狗子叫“猎刀“一事报出来,再看看爷爷什么反应.
我这样做其实是最保险的,因为如涂令所说,“麻辣后系群“都查出“猎刀“的一些底细了,我将别人的情报拿来利用,就等于潜意识的告诉爷爷,我没有在调查什么,先让爷爷对我卸下防线,再解释清“猎刀“的存在是别人发现的,况且爷爷也知道涂令跟我是旧同学,我得知一二实属正常.
于是我提了“猎刀“的名字,并且说明了“猎刀“就是那只在水库救过我的狼青犬,说完就等爷爷的反应了.
很快,我亲眼见着,爷爷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一秒半,绝对是一秒半,我敢拿自己的前途发誓.
“哦!孙儿你...见过“猎刀“了?“爷爷他说完,又削完苹果皮,递了半块给我.
我“嗯“了一声,说道:“涂令养的狗子是“麻辣“的后种,关于“猎刀“的存在细节,在他们那个群组里面已经传开了,听说是因为“猎刀“惹了一些麻烦事.“
爷爷轻叹一声,说道:“我晓得你跟涂令是旧同学,所以也晓得“猎刀“闯祸的事迟早会被你知道,哼~~!纸啥子时候能包得住火哟?“
随即我也知道,这里头必定大有文章...
第43章 意外结识
“孙儿你在禹都上班,一年都回不来两次,有些事都怪爷爷没机会给你说.“爷爷说着连苹果也似乎没力气吃了,连口里嚼着的也吐了出来,剩余半个苹果放回了病床边的柜子上.
“爷爷,要怪就怪我,有时候短假期也懒得回来看你,我确实不对.“我说完就给爷爷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送到爷爷手里.
爷爷抿了几口温水,肩头一垮,又叹着气,再瞧了瞧病床边沿,开始挪身离床,我赶紧过去牵扶却被爷爷摆手拒绝,还指了指病房外,看样子是要带我出去说话.
我借此瞧瞧四周,都是普通病房的病人,即便这样爷爷也选择出外说话,我就心说这要说的内容是有多神秘?是否一次性将我心里的疑问解个明明白白呢?
这走出几步,爷爷“嘶“了一声,迈出去的右脚又退了回去,接着步子改向,回到病床边将遗下的手机放回口袋里,我看在眼里却没说其他,将病床上的枕头抱了出去.
经过住院部走廊时,被值班的护士叮嘱了几句,规定不能走太远,尽量不要下楼去,否则医生来查看的时候又找不着人,见此我就识趣的应了话,声言绝不下楼.
走廊的尽头有排长椅,安排好爷爷坐下后,我将枕头立直放在爷爷的背后,这让老爷子背靠着非常舒服,闭目修神一会后,爷爷才说道:“这么多年了,“小金刚“的后系群具体是啥子数目根本就数不过来,目前能在斗狗界成才的也就只要“火线“一个,其他都是给别个看门的货色,直到“猎刀“那狗子出现后,我才晓得狼青斗犬派除了“火线“外,还有另一只被训练成了斗犬,这斗犬就是“猎刀“.“
有故事听人就很来劲,我完全没打算提问,这还不是提问的时候.
爷爷不傻,那老爷子晓得我想要听什么,说道:“我跟“猎刀“的结识完全是个意外,你也知道上城最顶再爬一大段梯坎就是后坡,我练“火线“时也会偶尔去后坡,那里麻树林一大片,我要命令“火线“爬树,爬到顶再跳下来,练的是弹跳力和卸力掌控度,后来我记得有回天气刚刚回暖,我带“火线“去后坡循例练习,在麻树林就突然遇到“猎刀“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二话没说,就朝“火线“咬去.“
这时我才问了句:““火线“当时没虚它?哪个赢了?“
爷爷哼笑一声,说道:“真是笑话,“火线“怎么可能会虚?堂堂两届总冠军会随便输掉私斗?不过我刚开始以为是只不识趣的土狗子来捣乱,细看下才发现狗子是铁青色,三角眼,我当时就好像被人敲了下脑壳,突然就精神起来.“
“两只狗子打了后没受大伤?“我估计“猎刀“会被“火线“压着来打,加上“火线“又是我们自家的,是以我想清楚最后战果.
爷爷越说精神气越足,说道:““猎刀“那狗子傻不完,见占不了便宜就挣脱跑了,当时估计也没什么大伤,“火线“就不用说了,这狗子是不可能输的.“
我的眼睛瞪得老圆,越听越入神,而爷爷似乎年纪也大了,坐姿固定没几分钟就开始不舒服了,直了直身板重新靠在枕头上,又说:“我之所以晓得那狗子叫“猎刀“,这事也多亏了“火线“,本来当时“猎刀“的项圈就是薄皮质量,俩狗子咬在一起的时候,“火线“就把“猎刀“的项圈咬断了,掉在地上被我捡起,发现项圈的正面刻着淡淡的两个字---“猎刀“.“
我“哦“了一声,向爷爷试探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那么按照正常情况来讲,“猎刀“带着项圈就说明那狗子是跟有主人的,当时它主人有没有出现呢?“
爷爷摇摇头,我很努力听才听见爷爷又是轻叹一声,似乎此时都能看得出他当时的失望之情,接着爷爷说道:“有项圈自然就有主人,但那人没有出现过,现场只有“猎刀“跟“火线“打了很久,后来我觉得“猎刀“肯定也是“小金刚“后系群的一份子,不过究竟是哪一代成员就说不清楚了.“
此时我将别人的情报又拿来利用,说道:“根据涂令在'麻辣后系群'得到的消息,“火线“是叔辈,“猎刀“是远房侄儿,我看...这消息应该信得过.“
爷爷“嗯“了一声,拿手敲了下我的手背,说道:“还有哟.....现在“猎刀“颈上的项圈就是我亲自赔给这狗子的,也跟之前一样在项圈上刻了“猎刀“两个字,我还亲自给“猎刀“戴了上去,那狗子对我不凶,安静得很.“
我听后脑壳一垂,眼珠子左右地转,说道:“也就说“猎刀“跟你不止一次在后坡遇到,而且最后还混熟了?难...难怪...“猎刀“愿意让爷爷你去碰它,这里头“火线“应该起了很大的作用.“
“对嘛,当侄儿的怕叔叔也很正常.“爷爷轻笑两声,又换了个坐姿.
听此我可笑不出来,因为这些事情的背后是一大堆问号,有些细节我是在忍住不问,但不肯定自己能忍多久,于是接道:“爷爷,你不觉得“猎刀“经常“在后坡出现很是奇怪吗?有主人的狗子却长期脱离主人满山乱跑?“
爷爷又拍拍我的手背,说道:“爷爷还不傻,既然难得又遇见一只狼青斗犬,我肯定是到处打听过,特别是那几户跟我有些联系的狼青犬狗主,就是想搞清楚“猎刀“的主人是谁,但这事情最难的地方在于,狼青母狗下崽后,小崽要么卖掉要么送人,这根本就不需要登记划名,所以才引起混乱,想彻底搞清楚不是不行,但要花很多时间.“
这时,我直觉自己很混账,因为我不打算将“猎刀“出自于宝塔镇一事提出来,更不会提“箭头“的名字,因为我总觉得那样会有些“打草惊蛇“,我总觉得爷爷漏了些事情忘了告诉我,或者是不想告诉我,再或者是....老子的强迫症又他妈严重了??
其他不谈,我继续将自己的疑问托出来:“爷爷,既然你也知道“猎刀“闯祸了,应该跟我接收的消息是一样的吧?我是说...“猎刀“把别个的一只'麻辣后种'咬死了,听说还是“猎刀“故意设了圈套,干的龌龊事.“
“死的狗子叫“弹壳“,这个我晓得...我晓得.“爷爷紧着眉目,又轻叹一声.
第44章 水库凶案
“爷爷,“猎刀“闯祸这事情你是从哪里打听回来的?“
“我打听回来的只是“弹壳“的名字,而“猎刀“咬死“弹壳“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
我半身后仰,甚是吃惊,问着:“亲眼所见?“
爷爷转身看了眼走廊的四周,接着说道:“那天我跟“火线“上后坡练习,没多久“猎刀“那狗子就像往常一样过来找到了我们,一开始也很正常,我训练着“火线“,“猎刀“还会在旁边看着,安静得很,大概过了半小时后,“猎刀“那狗子就有了情况,像是被某些东西抓紧了尾巴,不停转圈,狗嘴巴胡乱张开,有种咬空气的感觉.“
“事先没有任何征兆吗?“
“没有,我记得“猎刀“那狗子从安静到突然凶起来也就是十秒左右的时间,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爷爷说完还“嘶“了一声,仿佛在确定自己的所说有没有漏点,理顺后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只是,爷爷回忆“猎刀“发疯的话里,让我想起了“少侠“,那狗子在车里出现异样的时候,初步症状跟爷爷口中的“猎刀“很相似,只是我还没敢将“少侠“情绪不稳的事告诉爷爷,想到“少侠“是爷爷的下一个希望,我还是不要打击爷爷才对.
这人老了又逢住院,搞得爷爷说话久了就有点疲累,眼皮子开始有了重量,于是爷爷起身后建议在走廊活动一下,顺便醒醒神,好把要说的一次说完,我也连忙过去牵扶,却又被爷爷一手挡了过去,老爷子倔强地说:“我腿脚好得很.“
我跟爷爷慢行到走廊的另一边,转身回走之时,爷爷终于又存回了几口气,才说道:““猎刀“一有了情况,“火线“那狗子的脑壳也灵光得很,马上站在我前面想护着我,等“猎刀“不再转圈后,那狗眼睛就一直盯着“火线“和我,当时我估计又要打一场了,而且肯定是“猎刀“先下手为强,毕竟一只斗犬的精神状态正不正常我很清楚,这种架一般都是精神不稳定的那方先出手.“
“真的又打了一场?“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两只狼青犬打架对战,并非人人都像爷爷和告花儿涂令他们那样幸运,能大饱眼福狼青犬对战狼青犬.
爷爷“嗯“了一声,说道:“对!当时“猎刀“那架势根本就是想找“火线“的麻烦,但当时让我吓一跳的却是“火线“主动出击,而且还很重手,逼得“猎刀“失控乱咬,咬不着“火线“就咬空气,这种战法完全是乱来,我假设“猎刀“真是只斗犬的话,像“猎刀“这种表现根本就不合格,所以我又想到从精神层面上解释,那么“猎刀“一定是不能控制自己了.“
“接着呢?“我的双手微微抖着.
爷爷“哼“了一声,神色骄傲地说道:“果然还是“火线“技高一筹,三五两下就将“猎刀“弄得贴贴服服,接着我以为“猎刀“那狗子会正常一些了,哪个晓得那狗子竟然跑了,朝着水库方向跑的,我刚开始不想去追,但碍于我对狼青斗犬派也有感情,所以就让“火线“追踪“猎刀“,我一路跟在后面观察四周.“
听此,我突然心生疑问,就问着爷爷:“爷爷,我听人说“火线“在咬你之前,整个状态就很不好了,被你牵上擂台准备比赛时就发了疯,那么这样来说,狼青犬的精神情况偶尔不稳定,这会不会是遗传病呢?“
爷爷走得有点累了,坐在了走廊中间的长椅上,又说道:“这假设我也想过,这几天我也打电话问过养狼青犬的几户人家,他们都说自己的狗子正常得很,没见过发疯或情绪亢奋之类的事.“
“那为什么偏偏是“火线“和“猎刀“先惹上这'怪病的呢?“我捏着下巴,思索半天.
“世上'巧事'多,只是孙儿你没见惯而已.“爷爷这下笑了几声,气力恢复得很快,我看他这伤也住不了几天院了.
并且我也漏了点细节没说出来,那就是关于“少侠“发疯的事,也不知道最终等爷爷晓得这事后,那种失望会到怎样个程度呢?
很快又说起了“猎刀“,爷爷接道:“最初我不知道“猎刀“是沿着水库那边的小路回去了上城,我在让“火线“追踪“猎刀“的时候,曾经几次否决了“火线“的判断,“火线“那狗子明明示意走北边,我却不知怎地认为走东边才对,走去东边见没任何动静,才知道错怪了“火线“,这在中途浪费了很多时间,到重新让“火线“领路后,二十分钟没到就被“火线“领到了水库那边.“
这时我又适机的重复了一次“猎刀“在水库救过我的事实,爷爷听后又觉得事有蹊跷,但目前无谓多谈,只是歇了口气后,再说道:“当时....我都要看见水库的全貌了,却突然听见水库的小路那边传来嘈杂声,我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了,再仔细听了一次才知道水库小路那边是有狗子在打架,所以我立马叫住了“火线“,我是担心“火线“要去凑热闹,即便我能控制住“火线“,我也要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那应该就是“猎刀“和“弹壳“在打吧?准确点说...应该是“猎刀“在啃咬“弹壳“.“我说完又记起涂令说过'麻辣后系'正式跟狼青斗犬派结怨的话,想了想就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坏事没做就无端端被人扣上了有罪的帽子一样.
爷爷点了点头,说道:“我把“火线“控制住后,走去距离水库小路那较近的地方静静观察,就是觉得“猎刀“那狗子的疯样子好像更厉害了,压住“弹壳“就是乱啃,好像“弹壳“那狗子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它的目标一样,然后将攻击点集中在“弹壳“的肚皮上,几下子工夫就将“弹壳“的肠子扯了出来,之后“猎刀“才慢慢静了下来.“
我又有不解了,再怎么说“弹壳“也是正式注册的斗犬,听说战绩也不丢人,而一只发疯的“猎刀“竟然凶到这种地步,把“弹壳“弄得那么惨,也难怪'麻辣后系群'会那般记恨,再是“猎刀“在精神状态正常之下跟“答案“过几招还吃不到甜头,我只觉这里头反差极大,我没办法一下适应.
这时爷爷叹着气,说道:“我也承认当时有私心,本来就该让“火线“出手阻止“猎刀“的,那样“弹壳“就有可能不会死,但当时我跟“火线“正在准备参加新一季的斗狗大赛,看见“猎刀“已经连XX都能扯出来了,我就担心“火线“出去救“弹壳“的话,万一有个大伤,那么恢复不及,就会错过斗狗大赛了.“
我知道爷爷多少有点自责,但当时起了私心也很正常,“猎刀“连咬穿X皮扯出XX的事情都能干出来了,试问哪个练犬师能百分百放心让自己的狗子出去相救,即便是不参加斗狗大赛也好......
第45章 接班?
再细想下,我又觉得“弹壳“的死有另一种说法.
那就是爷爷的左右为难和“火线“的无动于衷,间接让“弹壳“被“猎刀“所杀,我也不准备掩饰这点,认为此时的爷爷极可能跟我一样,想到一块去了.
爷爷仰着头,纠结的面容,说道:“内疚肯定是有点的,但当时我确实没办法,疯狗子的套路你又猜不到,万一“火线“被弄个重伤,我几个月的备战就白费了.“
见着爷爷纠结,想到老爷子毕竟还在住院,年纪又大,见此我心里也不是很舒服,一只手放在爷爷的肩头上,一手放在爷爷的手背上,很老套的提醒着爷爷要多注意健康才是,烦心事能不想的就别去想,情绪的好坏对病情有一定的影响.
而我的态度也明显的站在爷爷这边,心说涂令如果知道当时爷爷和“火线“就在附近观察而选择袖手旁观的话,那涂令对'狼青斗犬派'的敌意会更深几倍,那崽儿的偏执和极端一发功,根本就无法收拾,即便给他解释爷爷的苦衷,我相信也是白费心机.
接着又听爷爷提起,回忆当时的现场应该没有其他人了,而“弹壳“的主人也没发现他和“火线“,于是这'见死不救'的事情暂且能够掩盖住,一般外人另讲,而真正要做的却是,绝对不能让'麻辣后系群'的那些人知道,否则就不是普通结怨那么简单了.
我再三提醒爷爷不要说漏嘴:“爷爷,这一定要保密啊,狼青斗犬派跟麻辣后系群不应该为这事结怨,你...你就当没看见过,行吗?“
爷爷轻叹一声,说道:“想催眠自己当作没看见过?这怎么可能呢?你知道吗?当时“弹壳“的主人赶过来后就**X的场景吓了一跳,“弹壳“直接躺在血泊里头,XX全漏了出来,我在远地方观察后,又发现“猎刀“好像连“弹壳“的主人都想害,那感觉很强烈,但最后“猎刀“还是放了那人一马,最后从小路跑了.“
我能明白爷爷的自责,也理解爷爷当时的选择,我打算不再继续这话题,就扯到另一边,直接隐瞒我已经走了一趟宝塔镇的事实,说道:“这样看来,“火线“躲在哪里就很明显了,很可能是跟“猎刀“待在一起,只要能查出“猎刀“在哪里,就能够将“火线“带回来.“
关于撒谎,我向来都有信心,爷爷也没察觉不妥,只是说道:“这可能性很大,不过我又担心两只都是情绪随时会失控的狗子,就怕出意外,再说这事也不能长期拖着,我始终要把“火线“找回来,收拾状态后才赶得及参加下一季度的斗狗大赛.“
听到这我就有些激动了,说道:“爷爷,难道...你还不想让“火线“退役吗?这狗子已经七岁了,是真正的老将了,跟现今的新秀对战都未必会占到便宜了.“
爷爷面有杂色,明显不认同我的所说,回道:“黄Z不就是一员老将吗?还不是一样的猛,“火线“老是老,如今站到擂台上赢的是经验,那些新秀狗子没规没矩的,上擂台就只能挨打,新来的不吃点亏是不行的.“
这点面对一名经验老道的练犬师,我是想不到东西回嘴,想了半天才说道:“爷爷,安排“火线“退役这事情其实是可行的,现在“少侠“不是已经十个月大了吗?再练几个月就可以注册参加下一季度的斗狗大赛,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爷爷“哼“了一声,说道:“你也见过“少侠“那狗子了,你不觉得“少侠“的表现很迟钝吗?有些指令我教了十几二十遍,那狗子的理解能力简直可笑得很,还有被我一骂就喜欢往狗窝里钻,不像它爷爷“火线“那样聪明机智勇敢,“火线“同样是十个月大的时候,已经敢一个打三只土狗子了,而且是丝毫不费力的那种.“
见过“少侠“发疯的我却认为,那狗子绝不迟钝,而且极度凶猛,完后说道:““少侠“不行就换其他狼青后种试试看,可以一直试下去,错过一季比赛都再等一季,把狗子练好了再去参赛也是比较稳妥的办法.“
爷爷回道:“虽然狼青犬的后种被播散了很多,但有天赋当斗犬的却是百里挑一,当初我为了决定“火线“的下一任接班,就在外面跑了两个多月,算起来有十七八户养狼青犬的人家,我都看了个遍.“
说回来,如何选择幼崽当斗犬的这门功课我不是很懂,便说道:“百里挑一?真的要这么讲究吗?“
爷爷摇头,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笑我天真,说道:““少侠“还是幼崽的时候,是我挑了很久才决定出来的下一任狼青斗犬,结果想不到我看漏了眼,那狗子长到三个月的时候我就觉得出问题了,家里院子外面有人经过的脚步声都可以把它吓得躲回窝里,你根本就想不到这狗子是胆小到啥子程度了?“
处于正常状态的“少侠“确实很笨很钝,我亲眼见识过,但我跟爷爷想法的不同之处在于,十个月大的“少侠“还有改善进步的空间,我也觉得爷爷的态度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似乎想要狗子一步登天似的,成长需要一个过程,陪伴其中的人更需要耐性.
本来我想再劝劝爷爷,哪想老爷子话题一转,说道:“怎么了?才回来阳城几天就突然关心起“少侠“接班的问题,我见你到今天都还没回禹都,我猜....你是不是想回来阳城接爷爷的班,也准备当一名练犬师啊?“
先不说接不接班的事情,反正我当场就无奈地笑了一声,说道:“爷爷,你儿子说过,如果我接班当练犬师的话,他就打断我的腿,哼~!“
“爷爷在这里你怕什么呢?他敢把你的腿打断,那他的腿也休想保得住.“爷爷伸手搭着我的肩头,好不容易笑嘻嘻的,老家伙很是可爱.
当然,我还没把这话题当真,当禹都的工作已丢,回阳城所发生种种烦心事,加上爷爷的顺口一提,似乎提醒着我,也该考虑考虑将来了......
第46章 暂别疲累和刺激
三只狼青犬都发过疯,原因至今未明,而爷爷虽坦诚“猎刀“存在的事实,但我还是很强迫症的留了个心眼,总觉得老爷子把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故意藏着.
打个比方,“猎刀“的存在和这狗子咬死“弹壳“一事,爷爷说了自己是知道的,若不是我在涂令那里得知其中,事情已到藏不住的地步,那试想爷爷会不会在事情暴露前而告诉我?
事实上,爷爷半句未提,正常人想深一层就晓得这里头还有很多故事.
况且我跟爷爷那么亲,从“小金刚“练起的时候我就经常跟在爷爷身边看他老人家练狗子,久而久之下,斗狗这类事我已不是外行,再说突然有只叫“猎刀“的狼青斗犬出现,爷爷没在第一时间对我分享,已是问题的关键.
再是,眼见阳城斗狗界新秀辈出,更新换代属必然,就连我都晓得“火线“高峰期早过,勉强等到明年再赛,不如趁早给“火线“的竞技生涯画个句号,而爷爷却不听我的劝说,那意思是还要让“火线“斗下去.
我虽听不得别个说狼青斗犬派的坏话,但我能心甘情愿的认清事实,就算“火线“没发疯而跟“公爵“继续斗下去,我觉得还是“公爵“的胜算较高,那狗子的比赛我亲场看过几次,近年能将力量和技巧都诠释得淋漓尽致的就属“公爵“了.
毕竟“公爵“是三届总冠军的年轻新王,再看年老的“火线“,即便照爷爷所说,老将赢的是经验,我也是觉得“火线“赢不了,就算对阵的是近年迅速冒起的其他几只新秀,如“地雷““飞艇““神龙““女巫“,我也觉得“火线“在抗衡下是万般吃力.
我印象里,爷爷并不是一个糊涂的人,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在支持他想要继续这么斗下去,如果是追求荣耀,为响名而骄傲,那么“火线“在当打之年夺下的两次总冠军都还不能满足爷爷吗?老爷子自己都已年老,他难道不会去理解“火线“渐渐年老的尴尬窘境吗?
除非事里有事,且是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我将爷爷想得太阴暗,自己也有点不好受,更曾问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是不是强迫症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转移成精神病去幻想身边的人总是心里有事,在不停挣扎之后,我还是在心里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相信了竹竿大叔那外人的话,相信“箭头“曾经的存在,相信“箭头“这狗子才是名副其实的狼青斗犬派的'祖宗',我更是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能提“箭头“的名字,若提及就等于让爷爷知道,我或许在渐渐碰触他心里不愿提及的那一块区域.
这些想法,都是我心里焦虑着,带爷爷回了病房后,自己下楼在医院门口边抽着烟所思考的一切,期间我连冲上病房将一切问个明白的勇气都没有,我感到了自己的懦弱,我并不是害怕问到底之后得不到回应,而是害怕事情像见不到底的深洞,下去越深,麻烦越大.
灭掉烟头,我不知向左还是向右,不知是回家还是回禹都,老子竟然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县城里找不到方向,头一次的尴尬,那感觉很是恼火,就像一个'人群恐惧症'患者被逼在人头涌涌的街上迷了方向一样,差点感觉不到四周的空气.
幸好老妈的致电让我的精神重新集中起来,得来的又是一大轮无微不至的关爱,问这问那,还问我晚上回去吃饭不,更畸形更严重的是,老妈还问我口袋里的钱够不够用,不够就自己回家去她衣柜抽屉里拿.
我的天呐!我连忙敷衍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接着我又点了根烟,想了半天只觉得事情的推进节奏早早乱了套.
三只疯狗子有两只躲在宝塔镇不见踪影,一只恢复了正常继续在爷爷家的院子里当笨狗子,还有那狼青小狗子的不明身份,“弹壳“和宝塔镇土狗子们的惨死,和竹竿大叔的告知.
得知了很多事情,但暂时还没能力给所有事情点上一个句号.
最后我想到了老爸的警告,关于接班一事,我考虑得不是很透彻,也承认告花儿和涂令即将给自己的狗子正式注册,令我有些心痒痒,加上爷爷对这事宽容的态度,使得我的摇摆不定或许已越来越厉害,又为自己的双腿着想,便暂时收住了这想法.
又灭掉烟头,我逼自己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回一趟禹都,另找工作的事情还没资格被我提上日程,我初步打算回禹都后,先跟傅滨找个馆子好好的烫个火锅,这仿佛比什么狗屁事情都重要,顺便给傅滨说说我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回家的半路上,我改了道去了上城爷爷的家里,想临走前再看看“少侠“那笨狗子,我刚进去院里,发现院里被人收拾过,也给“少侠“添了粮,明显是大伯来看过,而“少侠“见我进来,就正正常常地摇着狗尾巴走过来向我讨摸,我心说这笨狗子也不是太笨,就这几天时间就晓得粘我了.
“忘记给你带包装蛋糕了,下回我再买,“我摸着“少侠“的脑壳顶,用手指弹了弹它竖立的耳朵.
没想到“少侠“表现得更欢,跃起想要跳在我身上,我抓着它的两条前脚,发现这狗东西立起来后几乎跟我平头,只是近距离看着它的样子,才发觉这狗子还真是个笨货,一只准备当斗犬的狗子蠢萌成这样,究竟是好是坏呢?
我逗玩了“少侠“近半小时,最后竟有点不舍地跟它说了声'再见',这笨狗子仿佛晓得我要离开阳城一段时间似的,待我走出院子还跟在我后头,嘴里一直低叫着,不晓得是在挽留我,还是在提醒我下次给它带包装蛋糕.
再是回家简单收拾行李后,我害怕直接致电给老妈,那种溺爱的表现我越来越吃不消,就改为以短信方式告知老妈我坐车回禹都了,当长途客车发动引擎的那刻起,我觉得回到阳城的这几天,是这么多年来我人在阳城的时候最疲累最刺激的几天......
第47章 都来惹我
长途车还没上高速,我就已经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醒来是因为前几排有个中年大叔讲电话,声如洪钟,哔哩吧啦地说个不停,我皱了眉头换了坐姿正想继续睡会儿,却遇到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看看短信,顺便看了下时间,发现自己睡了快两小时.
短信是告花儿发来的,先是一段文字,后有一张照片,短信里问我是不是已经坐车回去禹都了,提醒万事都要记得联系,尽快'打道回府'回阳城'再回去阳城就一起烫火锅,最后还惦记着一起商量如何训练“火炮“的事.
我“哼“了一声,接着点开告花儿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巧笑着的美丽女孩,秀而不媚,气质非凡,我第一反应觉得就是告花儿极猥琐的搞来一张照片,想要干其他不可描述的事情,又传给我看看是想连我都一起祸害了.
我发短信把告花儿教育了一顿,重申着自己的原则,坚称是不会跟猥琐男做朋友的,劝说告花儿尽快一心向正,免得乱了心智,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就不好了,接着我以为告花儿那崽儿会发短信过来连忙认错,哪想到那崽儿的回应又吓了我一跳.
【你误会了,照片里的这女娃儿就是要跟我约会的那个,长得好看不?】
我保持一副简直不可思议的表情,在信息框里输入:【你跟这女娃儿应该存在一些误会吧?是不是你自己想多了?我怕你到时候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就太尴尬了.】
近一分钟后,告花儿回短信:【想多了的是你,我是正儿八经的要跟这女娃儿约会,别个也是正儿八经的想要加深了解我,不懂就别乱发杂音,一路顺风哟!】
我气得鼻孔出热气,心说告花儿这崽儿也是命好,以白痴的身份在这地球上活了二十多年,到后来还有漂亮的女娃儿愿意跟他约会,而更令我不解的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漂亮女娃儿跟告花儿约会了,告花儿每次约会的女娃儿长得都好看,我承认自己嫉妒了,心里酸酸的.
老子根本就不想回短信,调了坐姿就睡下去,再醒来是被一通电话直接吵着了,我第一反应竟是去看手机里的时间,发现自己又睡了将近一小时,接着看了看来电显示,心里念道:涂令这龟儿子怎么会主动找我?稀客啊!
“喂,有事?“
“怎么你电话那边那么吵,好像在车上,是回禹都了?“
“嗯,你...有事?“
“啊!对~对~对~!现在我跟你的交情早已沦落到'有事才找'的等级,差点忘了呢.“
“把屁话省了,生活会更美好!“我说完朝电话做鬼脸吐舌头,坐在隔壁的阿姨以为我是神经病,警惕起来,我也是无奈啊!
涂令在电话那头似乎也很不服气,哼笑一声,说道:“你逃回禹都,就以为阳城没你的事情了吗?你心里没数吗?“
“再不说主题,继续一味调侃的话,老子就把电话挂了.“我觉得老子心里有没有数,老子都不用哪个来提,阳城的事情没解决完是事实,我要回一趟禹都搞清楚工作的事也是事实,想此便有些气愤,语气变凶,即便我晓得涂令那龟儿子是个软硬不吃的货色.
“电话是要挂的,但在挂电话前,我想邀请你两星期后回来阳城观看“麻辣“斗“公爵“的比赛,让你开开眼界,再顺便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比特犬派的第一王者“麻辣“的实力,这次如果能把“公爵“干翻了,那我们“麻辣后系群“也会在斗狗界响名,我的“答案“更会越快的立足.“
涂令很少表现出自己的天真,这时恰恰被我听见了,我回道:“第一,当你崽儿还在街边篮球场发着你的NBA痴梦的时候,我已经跟在我爷爷身边很久了,关于斗狗的事情,我比你懂得早也懂得多,所以我不需要开什么眼界,不需要什么狗屁见识,第二,我劝你不要以为自己牵了只名将的后种,就天天耀武扬威的样子,“麻辣“只拿过一届上城冠军,知道什么是'上城冠军'吗?也就是输过总决赛的败将,我不晓得你在高兴个什么?最后,我劝你用下脑壳好好想想,“麻辣“再是当打之年又如何,“公爵“的比赛你有细心研究过吗?这几年在比赛里能让“公爵“吃亏的斗犬你能说出两个来吗?印象中是根本没有,你真的以为“麻辣“会在比赛中处于上风,你脑壳是进风了还是进水了?“
这说完,我歇了好大一口气,扭开上车前买的饮料,给自己灌了五大口.
涂令也明显是被我的实话镇住了,在电话那头顿了半天,后才说道:“不否认你的某些话,不过你想想,你们家狼青斗犬派的代表“火线“在巅峰期横扫天下,如今老了还是这样个下场,东躲西藏的,说明再狂再猛的狗子也会迟早一天在擂台上被干翻,那为什么这次就不能是“麻辣“来干翻“公爵“呢?还有......你确实应该要回来看这场比赛,因为你肯定记得,由于“火线“发疯被罚弃赛,“公爵“自动晋级下一轮.刚巧抽签抽中了“麻辣“,你为什么就不回来看看,“麻辣“是怎样为“火线“报仇的呢?“
“放你的狗屁!“火线“被罚弃赛我必须承认,我无话可说,但不要说得好像是“公爵“出力将“火线“击败了的一样,我相信“火线“在正常状态下,是可以跟“公爵“拼一把的,还有,我们狼青斗犬派用不着你们比特犬派的'麻辣后系群'帮忙报仇,即使有仇,我们会自己报!“说完我又在心里骂了涂令一句混账东西,那龟儿子想用这种方法将狼青斗犬派踩在脚下,老子简直想扇他几个耳光.
这次涂令听完却很快回道:“哟~?这回是你的脑壳进风和进水了吧?什么叫'可以跟公爵拼一把',麻烦你不要搞笑好不好,你之前快一年没回阳城了,真的不知道阳城斗狗界在发生什么吧?我告诉你,斗狗界里的人都觉得“火线“应该退役了,只是你爷爷金老汉见好不收,硬要让一只老狗子继续去参加比赛,难道你觉得这很正常?“
老子直接按了结束键,我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清楚涂令说的都是真话,普通人往往不喜欢听真话,真话最容易伤人,这刻我选择逃避,我也需要时间去彻底消化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
第48章 一场戏?
被涂令气得连睡意都没了,加上那混账司机不知发啥子神经,突然连续切了两下道,大巴车也被晃了两下,我无名火借机而燃,几个乘客就站起来说了司机几句,司机也不顶嘴,用驾驶位上的扬声器向所有乘客道了歉.
司机道了歉,我跟大部分乘客一样,心里也服了气,眼见睡不着就看了下时间,估计还要两小时才能到禹都,就索性掏出手机插上听筒,准备听点2Pac的歌,在歌单里选了半天才决定了先听哪一首,听筒里的强节奏刚响起,我背后就有了动静.
后排的有个人在拍我膀子,我觉得这人真不识趣,老子本想听听2Pac的歌放飞一下自我却被打断了,那脸色肯定是臭摆着的,所以我不耐烦地问后排拍我的那人:“有啥子事?“
我偏着脑壳,眼角瞄到后排那人的半张脸巴,那是个男人.
你打扰了一个陌生人,那陌生人还给你摆臭脸,一般人就算再有事也会打退堂鼓说声抱歉什么的就不了了之,但我后排这人眼见我一副臭脸是极不高兴的那种,他竟还露着笑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再说道:“别误会啊,我并不是有心偷听你说话的,不过我刚刚听到你在聊电话时候提到几只斗犬,还有斗狗比赛,说得头头是道的,难道你屋头是练狗子的?“
我转了半个身子,脸巴正对后排,很快将拍我的这人打量一番,只见对方浅蓝恤衫黑西裤再配一双白波鞋,发型理得整整齐齐的,不笑的时候其实眼睛也大,估计年龄稍微比我大点,第一印象并不令人反感.
我礼貌性地“嗯“了一声,并不想跟陌生人进行深入交谈,准备转回身去,心说这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既然有种跟陌生人搭腔,那就会更加有种的继续跟我搭腔,这见我半个身子都还没转回去,那人又说话了.
“诶!我先自我介绍,小姓刘,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刘公子.“这叫刘公子的人一边说着一边似要掏出名片,我则半个身子横坐在座位边上,对这种搭腔很是摸不清头脑,还想着这刘公子可能是诈骗集团的人,想勾住我再骗我的钱.
再者,现社会自称自己为'公子'的人,应该不在正常人的行列里了.
于是我更加警惕了,那刘公子递来的名片我也不接,用手一挡,坐回在自己的位子上,刚把音乐的音量调大想借以避开刘公子,哪晓得这刘公子又拍着我的膀子,我是被弄得哭笑不得,准备发个脾气来教训这刘公子.
“我认识你吗?再说你看不见我在休息啊?“我回头斜了刘公子一眼,觉得这人给我的第二印象十分糟糕,简直要评负分.
也不知刘公子的脑壳里装着什么,他没有退回去的意思,反而将身子偏向我,说道:“好吧,我不卖关子了,你肯定不认识我,但我晓得你爷爷是哪个?“
我听后很镇定,皆因这大巴士本来就是从阳城发车直去禹都的,乘客大部分都是阳城本地人很正常,那当中有几个斗狗迷更是正常,加上这刘公子一开始就问我斗狗的事情,说明这不识趣的人应该是个斗狗迷,他也听见我提及过“火线“,就自然晓得我是哪个,我爷爷是哪个.
刘公子似乎也预料到我不会感到意外,有点尴尬地轻笑几声再说道:“跟你说个内幕消息,但你不要问我这消息是从哪听来的,你知道就行了,但别问太多.“
“难道你要让我在明天股市里挣大钱?买哪样快说来听听.“我预料到刘公子会说一些斗狗界的事情,也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就此开了个玩笑.
而刘公子开口说事前左顾右盼,声音比刚刚细声了几倍,说道:“虽然没见过你,但听见你说的事情就晓得你肯定是金家的人,那个带着'火线'参赛的金老汉就是你爷爷,对不?“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有分别吗?“我不得不将身子再转过去,发现这刘公子的脑壳几乎跟我的椅背平行,距离近得就像在你耳边说话一样.
“没分别!我敢保证我这内幕消息每个人都有兴趣晓得,不过你也放心,这消息免费给你分享,其他人就要收钱了.“刘公子哼笑一声,一副急于等待我回应的表情,眼皮子不停地眨.
人这种所谓的高级动物真的经不起撩,我承认被撩起一点点兴趣了,说道:“嗯~~~?如果你要分享一些斗狗的事情,我敢说我比你还懂得多,所以你懂我意思吗?没必要浪费时间吧?“
接着我心说这世界真他妈奇妙,假设这刘公子口中所谓的内幕消息非常有价值的话,那为什么偏偏是我坐在了他的前排,为什么偏偏涂令在刚刚那时候致电过来,以致刘公子听见了我跟涂令的对话,为什么刘公子偏偏要说将内幕消息告诉我而特例不收钱呢?
接着我脑内就像点亮一盏灯,假设这刘公子不是神经病的话,那么他即将说出来的内幕消息多半跟我有关,或说跟我们金家有关,这就是刘公子对我'穷追猛打'的原因了.
我耐不住性子,极想短时间内证实自己的想法,但不晓得怎去开口,要怪就怪自己一开始有点防备刘公子,如果突然的热情起来就显得十分别扭了,于是我决定将急性子压回去,等刘公子自己慢慢说出来.
刘公子的声音越收越低,说道:“就算斗狗的事情你晓得再多,总有些暗角地方是你晓不得的,我敢说我的这内幕消息确信度非常高,最后信不信你自己可以慢慢考虑.“
我叹声气,右掌一伸,示意刘公子继续说下去,而刘公子继续将声音收低,低到我都快要听不见的样子,这见他说道:““火线“发疯弃赛让“公爵“自动晋级这事情,是提前被设计好的,双方练犬师都心知肚明,合起来演了一场好戏.“
我听完就觉得这刘公子似乎有点半疯状态了,尽他妈说胡话,试想“火线“发疯弃赛故意让“公爵“晋级是被提前设计出来的,那“火线“咬爷爷这事怎么说,难道爷爷会设计这样难以掌控的'剧本',万一“火线“落口重了令爷爷造成大伤,岂不是玩死了自己?
“不可能是双方合起来演戏的,绝对不可能.“我定住眼珠子,呼吸越来越急了......
第49章 分歧
“休息站到了!车子停三十分钟,吃饭的抓紧时间!“
大巴司机将车停进了高速路的休息站,车上乘客都下了车,要么吃饭抽烟,要么去解决内急,十几秒没到,车厢就只剩我跟刘公子了.
我清楚刘公子想要继续说下去,便决定留在车厢内,奈何大巴司机说要清空车厢关车门,自己也要去吃个饭,于是就弄得我跟刘公子不得不下车去,很快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接着刘公子掏出烟盒,我看了看香烟的牌子,心说这崽儿抽烟也很讲究,金装的高级香烟一般人都抽不起,刘公子却毫不在乎地给我递来一根,就像面前一个百万富翁给我递来一张十元钞票一样.
“我一般遇到看得起的人,都敬这牌子的烟,其他傻X只配抽廉价烟.“刘公子点烟动作一展,就能看出他的烟龄不是一年两年那么简单的了.
再是,这根高级烟我是不争气地接下了,我还直觉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坏东西,刚刚对别人不冷不热的,现在有点好处就经不起诱惑了,我如此的不坚定,确实让我此时恨透了自己.
“我姓刘你也知道了,这是我名片,有机会多多联系.“刘公子将香烟叼在嘴角,双手将名片递来,而我也是嘴角叼烟,双手接下名片.
烟圈熏着我的眼睛,弄得我眯着眼将名片正反两面瞧了个遍,说道:“汽车经纪?哦~~!你们这行也不容易啊,旺季忙到死,淡季拍苍蝇.“
刘公子摆摆手,很谦虚地说道:“小钱!小钱!能挣大钱的话还用坐大巴士吗?对不?“
我“嗯“了一声,刘公子接道:“如果不是你讲电话的声音大了点,那今天我是肯定认识不了阳城着名练犬师金老汉的孙儿了,也就是这原因,还有些话我也没敢在车上细说,声音说得再小也似乎没保障,都说阳城出来的人,十个里就有一半是斗狗迷,说不定车上能听懂我内容的不止你一个.“
此时我想着两件事,一是刘公子说的很有道理,有些话在哪里传了出去我不会关心,但冒着被人偷听的风险还要继续说下去,这个我就很介意了,二是刘公子请我抽的高级烟不愧是顶级货,老子心里毛里毛躁的,想要再讨一根来抽,却没脸开口要.
我也等着刘公子甩重点出来,就一直抽烟干等着,这见刘公子把烟瘾缓足后,才说道:“我先问问,你是有多久没回阳城了?“
“快一年了,你也知道了,我爷爷受伤那事情在斗狗圈闹得很大,我才前几天赶回来一趟.“我一脸疑惑,不清楚刘公子这般问起的原因.
刘公子拍了下腿,将香烟抽去一大截,说道:“难怪不得哟!你长期不回阳城自然是不知道,我这行跑业务要来回跑,晓得的东西肯定比你多,你晓不晓得?阳城斗狗竞技圈有解体的风险,一般新人都晓不得这事情,但你爷爷金老汉就肯定晓得.“
“哦~?爷爷...确实没提过.“我发现自己先前的预判是正确的,先把刘公子说的当真话来看,那就说明爷爷一直在瞒着我什么,而且还不止一件事情.
刘公子下车后的第一根烟抽完了,他紧接着续了一根,看得我怪难受的,等点完烟后,刘公子又说道:“你应该晓得谁是张宽和刘国友吧?“
我“嗯“了一声,说道:“当初就是这两个老板将斗狗比赛渐渐搞成了形,阳城才有今天的风光,初级斗狗迷入门的第一步就是要晓得这俩个老板的存在意义.“
刘公子一声叹息,见四周无人,才说道:“可惜啊!张宽和刘国友可能要散伙了,听说是管理斗狗大赛的理念谈不拢,张宽野心大了,他自己的生意业务早就不止建材公司这一类了,所以也想要拓宽斗狗竞技的发展空间,隔壁县城或者是邻省都想搞点甜头来,但是刘国友非常反对将斗狗竞技引去隔壁县城或者邻省,说是斗狗竞技是阳城的特色,如果别个地方也搞斗狗竞技,那么阳城就失去了特色之处,顶多就是个普通的小县城.“
我“嘶“了一声,颇为吃惊,更难以想象阳城的斗狗竞技一下散伙了会是哪样的情景,又说道:“其实...刘国友也不必担心,如果隔壁地方也引进斗狗竞技的话,无论规模或该有的底蕴都会输给阳城,毕竟阳城在斗狗竞技的发展上领先那么多年,并不是说超越就能超越得了的.“
刘公子摇着脑壳,说道:“其实阳城的斗狗迷们都清楚,斗狗竞技追求的就是总冠军的荣耀,各阶段的晋级奖金都是象征性的,比如总冠军奖金才几万块钱,别个一般的练犬师每年提供给斗犬的伙食费都不止这几万块钱,试想真正有级别的练犬师会在乎那象征意义的奖金吗?“
我回道:“当然不会!我记得当年“火线“第一次夺得总冠军的时候,我爷爷竟然将冠军奖金放在门口鞋柜上一直不理会,但却专门订造了一个玻璃柜子,将冠军奖杯好好的放进玻璃柜子里,隔三差五地在柜子前看上几眼,还邀请其他斗狗界的同行来家里欣赏冠军奖杯.“
刘公子也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我这简短说了几句,他的模样简直是入了迷一般,听完好像还回味了一番,缓了十几秒才说道:“晓得这道理后,那么接下来这问题才是关键,你不是说隔壁那些地方就算也搞斗狗竞技,是肯定威胁不了阳城的领先地位的吗?但是...我听说张宽想要去隔壁地方再搞斗狗竞技,用的的手法就是将奖金放在冠军荣耀的前面,各阶段晋级奖金高得离谱,即使第一轮出局也有安慰奖金,听说数目还不少呢,这样就能加快新地方斗狗竞技的发展,慢慢的来威胁阳城在斗狗界的地位.“
我也一声叹息着,说道:“我明白,人类都是认钱的货,哪里有票子就往哪里去.“
刘公子一会儿的工夫就抽掉了第二根香烟,只是没再续上,我薄脸皮也没好意思讨烟抽,再听到刘公子说着:“简单点来说,张宽野心大,刘国友属于保守派,两个人掌管阳城的斗狗竞技这么多年,分歧越来越明显,两人斗得也是越来越明显,就导致无辜的练犬师们被分成了两派,被张宽看得起的练犬师成立一派,被刘国友拉拢的练犬师组成另一派,同派之间被抽签在一起对战也无所谓,关键在于如果是张宽那方的练犬师抽签抽中了刘国友那边的练犬师,那么就有好戏看了,狗子在擂台上斗,人在擂台外斗,懂吗?“
我听得有点慌神,顾不得刘公子了,直接掏出自己的香烟点了一根,愁容的脸巴丑得不像样子,眼珠子转了半天才说道:“妈...的...!我好像听懂了你的暗示,你之前在说“火线“跟“公爵“的对战本来要按“剧本“去演的,是因为.....因为?“
刘公子的面容不知何时认真起来,说话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是因为“火线“和“公爵“是同派的,两狗子都是归刘国友的派别下,由于下一轮极可能跟张宽那方的人对战,所以刘国友决定让金老汉和“公爵“的主人演戏,让实力强劲的那只斗犬先去晋级,那样对战张宽那边的人就有十足胜算,你懂了吗?就因为你们金家的“火线“高峰期不在,名副其实的是只老狗了,而同派的“公爵“是近几年的新王,刘国友自然是跟两狗子的主人通了声,狗子们会在擂台上装模作样的对战几个回合,最后应该是金老汉下指令让“火线“假装扛不住攻击,照剧本去演再安排“公爵“晋级.“
我呆滞着,十几秒后才晓得点点脑壳,嘴里无话,我也说不出来什么,刘公子的所说详细得令我觉得恐怖,即使他是个搞推销的我也觉得这种故事他也编不出来,再是张刘二人的分歧看来也不是秘密了,怪就怪在刘公子是如何晓得这“演戏“一事的呢?
我发出疑问,刘公子却说道:“如果今天我没有碰见你,我也不会专门去找到你,然后给你说这件事情,巧就巧在我们今天在巴士上遇到了,还有....'演戏'的事情可以让你知道,但就别再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把另外的人牵涉进来是不理智的行为.“
我低着头想了一会,最终对这个才认识不到两小时的刘公子报以理解,我不再问起“演戏“一事传出来的方向,接着有种难以消化的味道让我感到恶心,我不停地咽着唾沫,额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地往下滴.
刘公子察觉到我的异样,跟着的举动跟刚开始想跟我搭话的那下一模一样,他拍了下我的膀子,说道:“慢慢消化吧!你是金家的人,有些事情肯定是一下吞不下去的,呃....还有,由于你金家的“火线“咬了金老汉,被罚弃赛,所以自动晋级的“公爵“下一轮会对战“麻辣“,而“麻辣“则是张宽那边派别的,这对战如两位老板所愿,两只狗子会在擂台上明刀明枪的大战一番.“
我听得很仔细,但已无心回应,心里还是想着那件想不通的细节,我就当“演戏“一事是真,那么...“火线“咬爷爷究竟是偶然事件,还是说这是一件被人事先安排的事件呢?而爷爷是否提前知晓,还是说被蒙在了鼓里呢?
我终于轻声念着奇怪的话:““公爵“对“麻辣“?两派对战?有意思~~!有意思~!“
第50章 再遇
我总觉得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种启示,面临一大堆疑惑,却满是想不通想不透,仿佛有些东西一直在提醒我,该回家了,回家去做该做的事.
比如我都已经离开阳城了,却冥冥中还要安排让刘公子跟我相遇,然后听刘公子说起事来,又送给我一大堆问号,几样前事都令我抓破了脑壳,后事却还在排着队的来.
刘公子看出我的焦虑,再递来一根高级烟,不要脸的我又将烟接了下来,点烟后也不知道开什么话题,因为心里早就烦得一塌糊涂,差点尴尬的要说声'天气真好啊'之类的蠢话,来打破此时的安静.
再者,我见刘公子也闭口了,很明显能说的东西都说完了,就算还有弯弯角角的东西,我敢肯定这崽儿一定不会说,夸张点讲,在刘公子打算跟我搭话的那时起,他就已经掂量好了那些说,那些不说.
好奇心我是有的,但也没必要逼着刘公子说,因为人人都有个底线,刘公子刚开始就说明将其他人牵涉进来实属不理智,于是我只顾着抽烟,更有种心态就是,我巴不得刘公子不要再说了,我生怕说多了又添一大堆问号,那样非把我烦死不可.
高级烟抽掉了一大半,,我见着刘公子的身体小动作是想要回去大巴上,因为大巴司机已经吃好饭回来开车门了,所以我急忙忙地将香烟剩余的一小段抽干净了,最后跟在刘公子后面朝大巴车走去.
“诶~~?金先生!金先生!“
金这个姓氏不算大众,不像得满街都是李王陈刘张那样,所以但凡在公共场合有人喊'金先生''小金''金崽儿'等等称呼,我就敢肯定那人叫的是我,必须是我啊,没有之一.
能叫出我的姓氏,说明应该就是遇到了认识的人,这见我已经走到大巴车门前,听见有人喊后就转身回去,奈何休息站停车场的四周都是下车溜达的乘客,我第一时间还真不晓得喊我的人在那里?
我只是晓得,那是女孩的声音,一口禹都口音.
“金先生!这里呢!“声音又起,我一下就看准了方向,果然是一个女孩在喊我,等女孩再走近一些后,老子肠子都悔青了,觉得刚刚应该假装听不到,还不如跟着刘公子回车上去.
“还记得我吗?金先生,前几天我们才见过面的.“
“当然记得你啦,段球球小姐!“
那禹都晚报的记者段球球跟她的同事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也不知道害羞什么,脸巴竟涨红起来,不过脸巴上的涨红散得也快,我的呼吸节奏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由于段球球是晚报记者,接着我第一反应就觉得是不是段球球一直在跟踪我?否则我跟她在高速路的休息站都能再遇到?世界再小也不至于小成这样子吧?
我再看了眼这段球球,依然是穿着清爽,两边素眉,白白净净的皮肤,短发刚刚过肩,小模样细看下很是俏丽,我也依然想试一试捏她的脸蛋子.
“金先生?怎么不说话啦?“段球球在我脸前摆着手,我晃神后才晓得自己空白了十几秒.
然后我心想着段球球肯定要追问爷爷受伤的事情,就先发制人地说道:“我家里老人的事你就别再追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你有时间倒不如去告诉那些关爱动物协会的成员,这地球上什么时候没有了赛马和斗牛,阳城就不会再有斗狗.“
段球球被我的先发制人弄得吃了一惊,跟她的同事对望了几秒后,才说道:“金先生,我...“
“诶~?请不要叫我金先生,这一叫好像我老了十岁一样,我叫金瑞,叫我全名吧.“说完我又估计了一下段球球的身高,参考我自己的高度,我觉得她应该在一米六五左右,心说女人有这般身高也差不多了.
接着段球球的回道:“好吧,金瑞先生,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这让我呛了一口气,咳嗽起来,心说这段球球还真有点意思,是在耍我吗?
再是,我见大巴车司机还没发车,我就带着段球球和她的同事走到车屁股的一角,说道:“不要以为换了个安静的地方,我就会说狗子咬人的事情,门儿都没有.“
此时的段球球没急于回话,而是看了下时间,说道:“你坐的大巴车应该快开了吧?这...大巴车是去禹都的,正巧我跟我同事也要回去禹都交差,我们自己有辆小车,不晓得你愿不愿意坐我们的车一起回禹都呢?“
“等一等?你们开始进行诱骗行为,骗我上车后再控制住我,让我将狗子咬人的事情一一说出来?这...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我是真的有些小情绪了,而且还掏烟点着后几大轮的狂抽.
我也见着段球球身边的同事在偷笑,我无名火又是旺了一些,而段球球却说道:“就我跟我同事两个人想要控制住你?这也太不可能了吧?而我的意思是....你的大巴车应该快要开了,我们这里....也有点事想跟你了解一下,两边时间根本配合不了,加上反正你也是回禹都的,恰好我跟我同事开了车,倒不如一起回禹都,顺便就跟你了解一些事情.“
说实话,我大可以忽视段球球的存在,将她的一切言语当屁话,我只管上大巴车回禹都就行,但不晓得怎么回事,我突然很想跟段球球一起回禹都,那同事的存不存在已不重要,我只晓得能跟段球球坐在一个车里,应该是非常舒服的事情.
然后也是巧了,这时候的大巴车司机在车门前喊人了:“阳城去禹都的车要开了,没上车的搞快点.“
我已说了我是急性子加强迫症,催不得逼不得急不得,这听见大巴司机一喊,心里头就有点乱糟糟的了,又问着段球球:“不是要追问狗子咬人的事情吧?“
段球球摇着脑袋,说道:“至少这回谈话的主题不是.“
我“嗯“了一声,抿了抿唇,就让段球球跟那同事在原地等我一会儿,我也很快回到了大巴车上跟刘公子说了一声,告知我临时改了行程,要换车走,还终于鼓起勇气跟刘公子说了声:“你的高级香烟很不错!谢谢了!“
接着我又跟大巴司机知会了一声,免得他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就此不知怎办,而大巴司机还说了句:“是你自己要提前下车的,不包退票,事后不接纳投诉.“
我懒得回应,下了大巴车后就跟着段球球他们一路走去休息站另一边停车站,那里停的都是小车,我也很快钻进了一辆老爷款旧车的后车厢,这屁股都没坐热,在副驾驶位上的段球球就转过头来说道:“阳城有人在威胁我们,不让我们继续调查狗子咬人的事情.“
我晓得了,我似乎躲过了刘公子,以为少一件烦心事,却没躲过段球球......
第51章 听段球球说来龙去脉
“等一等,我想问你们是在跟踪我?或者根本就是巧遇?“
“干我们这行,哪有空闲去跟踪人,报馆主任天天打电话来催稿子,我们能碰见就是个巧字.“
这句话若是段球球那位不爱说话的男同事说出来我未必相信,但是段球球说出来的话,我是百分百相信,每个人都有杂质,但我似乎觉得就段球球没有.
再等车子拐上了高速路,段球球才接着说:“其实狗子咬人吧也不算......“
“停!有个词语我想纠正很久了,不是'狗子',是斗犬!“我很有信心段球球能感受到我的认真,她也调整了面容,变得更认真起来.
段球球规矩地扣着安全带,侧着半个身子,就为了跟后座的我能谈上话,我突然间疑惑她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坐在后座,后来怎想也想不通,兴许是防备我吧?兴许是习惯性地坐在副驾驶位上,反正我没空闲细究.
这见段球球说道:“其实斗犬咬人吧也不算大新闻,但我们还是要来一趟查访看看,首先我们约不到斗狗比赛的两位负责人张老板和刘老板,我们就查访了几名目击者,说的大概内容经过对照后几乎一样,事发前没有任何征兆,你爷爷就在毫无防备下被自己养的斗犬咬了,本来事情内容的厚度基本就确定了,把稿子弄好再传回去就可以回去禹都了,可是昨天我们突然收到了一则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声称你爷爷的斗犬当时在上城出没,我心想据目击者所说,咬人的斗犬在当时就逃走了,我又是好奇,也为了工作的本身,就带着我同事去了上城,走过大街也穿过小巷,还是没看见你爷爷的那只斗犬,最后想直接跟那陌生号码取得联系,但很明显,对方不想让我们联系上他,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听到这,还说不到'被威胁'这主题,我就知道事情是三言两语说不完的,段球球明显在说事情的开端,这让我心里有了底,反正事情的经过是九曲十三弯,我也索性将自己放松下来,斜靠在后座上.
再是,我不得不佩服那陌生号码的消息来源之强大,我也能证实“火线“自从跑掉后,的确是出现过在上城,然后使得我跟告花儿,涂令才展开了疲惫不堪的宝塔镇之行,且这里不谈不回想,我只想继续听段球球说事,明明听着是件严肃的事,却令我感到太多的舒服.
接着,我眼珠子转了几下,说道:“很简单啊,你回想一下这几天自己派发了多少张名片,具体是发给了哪些人,查访的过程中哪些人有异样,慢慢想是有机会想出来的,啊....对了!你的名片我这里好像也有一张,是你当时在医院里发给我的.“
而段球球摇着脑袋,发梢也随着轻荡,我觉得这下发梢一荡极好看,而段球球则回道:“一时三刻还真的记不住太多东西,其实我们不光接触过事件的目击者,连阳城的普通居民我们也访问过,就问问对阳城斗狗风气的看法,所以...真要我记住样样细节,是不可能的.“
我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说道:“那好,只是...你就不担心那短信是恶作剧,害你们出去白跑一趟?“
段球球嘴角露笑,也不晓得甜不甜,她还说道:“我心想再住一晚就回禹都了,争取最后一天多跑些这事情的细节回来,厚度越足越好,即使能在远处对着你爷爷的斗犬拍下一张新鲜的现场照片也好啊,这样比在版面上单纯发文字要强得多了,所以也是...没多想就拿起相机出去了,“
我“嗯“了一声,解释了一个细节:“我爷爷那只斗犬是有名字的,叫“火线“,这样你晓得了再说话就轻松得多了.“
段球球似乎不太在意火线有没有名字,接道:“这是事情的开头,似乎除了那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其他都很正常,我没细想就全部说了出来,是想让你也帮忙思考一下,再是...就想说说昨晚的事情了.“
说完,段球球给负责开车的同事打了眼色,那同事轻点脑袋,段球球才继续说道:“去上城没看见那...那个...叫“火线“的斗犬,我们也是有点气馁,跑了半天也累得不行,回去了下榻的酒店,门是我同事开的,我跟在后面,我同事进门后就最先看见门口地毯上有张被折叠着的小纸,同事说应该是某些无聊的广告单被塞了进来,捡起小纸后就没多理会,就放在房间里的书台上,然后......“
“等等!先别然后了,什...什么叫你同事先开门,你也跟着进去,难道你俩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工作关系这么亲密吗?“我的关注点明显弄得段球球很是尴尬,那不爱说话的同事也莫名其妙地叹气一声.
段球球的面容有杂色,估计也很想让谈话回到主题,顿了几秒才指着开车的同事说道:“唉!实话实说,这位是我的表弟,他从小被我护到大,他也是我带着进这行的,目前是在同一个小组工作,姐弟住双人房也很正常吧?“
此时,那不爱说话的同事兼表弟很稀罕地说了句:“姐,这人有点啰嗦.“
段球球碰了碰她表弟的手肘,说道:“你早上还在说想要找到金瑞先生的啊,没联系方式反而在休息站碰见了,不是如你所愿吗?“
而我则是长吁一口气,段球球跟她表弟的对话我也没太仔细听,而是说道:“好的,刚刚我打断了你的'然后',现在请继续你的'然后'.“
段球球“嗯“了一声,说道:“接着为了第二天回禹都,我们收拾着带来的行李,在清理书台的时候就本能地将捡起来的那张小纸展开想看看清楚里面内容,然后发现这不是什么广告单张,而是威胁信号,里面写的东西虽然不觉恐怖,但确确实实是在恐吓我们.“
“纸呢?拿来我看看.“我的好奇心占据了我的整个人.
接过段球球递来的纸后,我发现段球球说得没错,纸上面写的东西不觉恐怖,但其意思已构成了恐吓,只见纸上是用细芯圆珠笔写着一行东西:【若不停止调查斗犬伤人一事,那未来数天出现任何后果请自负】
看完我将白纸一合,打了个响指,说道:“我有个结论,你们想不想听?“
段球球点着脑袋,而她的表弟则一脸冷漠,轻声说道:“啰嗦得很!“
我没闲心跟段球球的表弟计较,就再说道:“写这东西的人用“斗犬“去称呼“火线“,能说明什么呢?起码能说明这人是斗狗界的行内人,极可能是练犬师,因为根据我了解的斗狗比赛这行里,斗狗粉丝称呼狗子要么就直接叫狗子,要么叫狗子的名字,几乎很少用“斗犬“这种词语,而“斗犬“这词语被哪些人说得最多呢?那就是练犬师!百分百的行内人!“
“难怪不得你刚刚要纠正我的用词,只是你刚刚在休息站的时候也说过“狗子““狗子“的词语啊?“段球球轻轻地偏着脑袋,盯着我看,弄得我的眼神想回避一下.
我再哼笑一声,说道:“那是情绪比较急躁,又想把你们打发走,才乱开了腔.“
段球球仰了仰脑袋,恍然大悟,而开车的表弟却又冷言冷语了,我直觉这崽儿比涂令还要冷峻,话不多,其复杂的面容就能表达一切情绪,这见他说道:“唉,说这么多还没有听出来我们暗示的意思,又啰嗦又笨.“
说来奇怪,若是一般人这样连番的怼我,老子早就敲烂他的脑壳了,这时却一反常态,我觉得这跟段球球在现场有极大的关系,很快我也问道:“什么暗示?“
段球球又瞄了她表弟一眼,这次却不等表弟的回应,自己先说了:“本来我们回禹都后也准备尽全力联系上你的,但恰好在休息站碰见了,这或许是启示吧?所以我们就邀请你坐我们的车一起回禹都,目的是除了跟你说刚刚告诉你的那两件事,最重要的还是我们想告诉你,我们好像确定了写恐吓信的这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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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千真万确
“不要直勾勾地都盯着我看,搞得以为信是我写的一样,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不是很喜欢段球球这时看着我的眼神,我觉得她的眼神给得应该更温柔一点,而不是如此凝重.
“不对,这事跟你有关系.“段球球的右手像是有动作,似乎怕我情绪有异样,有摁住我膝盖的打算,但关系始终有深有浅,她不能像随随便便碰她表弟的膀子那样跟我有直接接触,所以她及时收住了这动作,却不幸被我看穿.
我还心想着,段球球有这种小动作的冲动,会不会说明了她对我设下的防备并不是很高,试想她将防备设到很高的话,那她大脑发出的每项指令都是'跟我保持距离'为主题,我甚至不会有机会上段球球的车.
再说,那更是她的本能反应,有很大机会就是这事情里头有让我意想不到的细节,于是我追问,还很留意着段球球的后续反应,说道:“看样子写信的人...是我认识的?你确定吗?“
“确定!“
“谁?“
“你爷爷.“
“我爷爷?“
“嗯!我们查了监控录像,你爷爷在我们住的酒店里逗留了二十多分钟,而楼层的监控录像更直接拍到了他塞信的整个过程,绝对没骗你.“
听后,我瞬间反应是默默相信了段球球,她看到的就是真相,我没有半点质疑.
接着我嘴里“嘶“了一声,我很快觉得自己没脸再坐段球球的车子,
我也感觉自己的脸巴越涨越红,后脑勺有种刺痛感,一股颈椎发烫的感觉,本来我还想在段球球面前留个好印象而忍住不在车厢里抽烟,此时却什么狗屁事情都不想理会,没兴趣顾忌任何人的感受,直接点了根烟,在车厢后座抽了起来.
“诶?做啥子?怎么问都不问就抽起烟来了,我一闻到烟味喉咙就出事,你把烟头灭了好不好?“开车的表弟表现出他的不满,我心有杂绪,冷冷地说了句:“你看不惯可以在高速路下车,车子我可以帮你开回禹都.“
我说完就抽了一大口,专门将烟圈吐得满车厢都是,表弟用手掌不停地扇走飘来的烟圈,忍无可忍之下将车窗开了条缝,而段球球的反应没太大动静,或多或少的焦虑,明显是等着我的回应.
至于面对她表弟的不满情绪,段球球嘴里无话,又轻轻碰了下表弟的手肘,微微地摇着脑袋,就这么简单几下就将表弟的不满情绪摁了下去,弄得表弟只好嘟囔着:“管得你呢,没啥子好说的.“
我瞄了几眼前座的姐弟俩,直觉胸前像是被踢了一脚似的,再等后脑勺的刺痛感慢慢弱了下去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理是多么的可笑,我不应该让别人来陪演自己的焦虑不安,那是一种打扰,一种现今社会里不应该存在的行为,任何人都没有义务去欣赏你的坏心情,我干了件蠢事...
于是,我将车窗开了条缝,逼不得已地将烟头扔了出去.
而且我是在段球球面前显露了自己的无理,我很快就感到后悔,我担心这自己的形象会在段球球的心里大打折扣,我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更不想后续的姿态太作状,我很是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紧张段球球对自己的看法.
只是事情分主次,暂时我没有让自己跟段球球关系加深的打算,我只想知道监控录像里头关于爷爷一切举动的所有真相,爷爷是怎样从医院逃出来的?他又是怎样找到段球球所住之处的?还有...他威胁段球球的目的何在?
难道,“火线“发疯一事彻底调查下去,会揭露出某些阴暗的东西?或说,事情里有一层利益关系在里头?但我想到单单是“火线“发疯咬伤爷爷一事,实在很难跟什么'利益关系'的层面联系在一起,而此时的我只晓得嘴里轻念着几句脏话,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连一系列事件的开端,“火线“为何咬伤爷爷的真实原因都没搞清楚,好像所有东西都停滞不前,反被后面涌出来的事情慢慢挤压,那感觉让我极度难受,我也直觉自己是个废物,我快要不清楚这一趟回来阳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车厢里的气氛持续冷着,段球球明显在给我时间去缓和情绪,而她的理解和冷静让我直觉很舒服,这无疑加快了我缓和情绪的速度,等我有力气开口回应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朝段球球点头示意,来借以感谢她,坐在副驾驶位的她也透过后视镜对着后座的我笑了笑,这让我心里更加舒服,就像僵冷好久的身子被温暖的阳光一照.
“我...想知道得详细一点.“我知道不久后车子就会正式进入禹都辖区,等于我跟段球球就快分开,也担心事情没完没了,半天解释不完.
“上次我去医院想采访你爷爷,却被你堵在门口不让进去,还记得不?“这次段球球没有侧身转过来,而是从后视镜里一边看着我,一边说话.
我同样盯着后视镜里的段球球,说道:“你是想说,你记得我爷爷的样子,监控录像里的人你再三确认过,就是我爷爷,对不?“
段球球说道:“对!首先这个是肯定没错的,我也很奇怪你爷爷是怎么从医院逃出来的?毕竟住院部是不可能说出来就能出来的.“
车窗外的一切越来越熟悉,我晓得车子即将下高速到达禹都,所以我再次压抑着自己先别去细想爷爷做这种事的原因,而是先把段球球跟她表弟的所见所闻全部套出来,总结也好,纠结也好,那都是最后要做的事.
于是我问道:“关键是...你们用了啥子方法搞来了酒店监控录像的存档?一般来说,就算z法人员要求查看都要走程序,再是,你们应该没有惊动他们吧?”
哪晓得开车的表弟抢着说道:“本来也想喊人的,起码有个保障,因为我哪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啊?但是有个人不准我声张,说这是金瑞先生的爷爷,说把事情彻底搞清楚了再说.“
段球球瞄了她表弟一眼,眼神里充满责备,回头才说道:“像我们这种长期在外面搞查访的记者,怎么可能住得起高级酒店,我们住的酒店档次低,就不得不说在获取监控录像资料的这事上,就成为一件很容易解决的事情,比如有耐心的编个故事,讨个亲近什么的,加上我们承诺不拷贝不外传,几眼工夫看完就可以了,所以这事很难办吗?“
我松了口气,说道:“你们报馆里的人呢?还晓不得这事情吧?“
我明明问的是段球球,那跟我八字不合的表弟又怼了我一句:“你怎么还听不明白呢?是事情发生后,晓得的人就只有我跟我姐两个人,我姐第一时间就把这事情摁住了,就是怎么处理还没有方案,恰好在休息站碰见了你,就倒不如想想办法,看怎么解决这事情.“
这刻,我看着后视镜里的段球球,段球球也从后视镜里看着我,大家都没有回避对方眼神的意思......
第53章 终回禹都
我给段球球和表弟说了声抱歉,再厚脸皮的表示让段球球将这事情摁住,向其承诺最后一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要多给我一些时间罢了.
而就事情的处理方向而言,段球球没有异议,她完全信任了我,甚至没有催促我的意思,她也认为既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就大可以耐心处理,免得产生误会.
随即我把这事情理顺了一下,一是段球球给了我一个面子,决定暂时不会将事情扬出去,二是段球球没有再插手的意思,她只是想求个明白,再把事情的处理权交接给了我.
再是我觉得这事情甚至比狗子们的事情更严重,这恐吓威胁是犯罪行为,弄不好分分钟是要坐牢的,爷爷那身骨头肯定受不来这种罪,奈何他老人家又干了糊涂事.
此时车子在减速,过了收费站就下了高速,再一直往禹都市里开.眼见车窗外的霓虹灯越来越多,我知道快要跟段球球说再见了,甚是不舍.
“你往北边走,对不?“表弟话语冷冷的,似乎每一句都是明示,在告诉着我,他对我没好感.
这表弟怎样看待我,我也没放心上,更没闲心放在心上,如此说道:“我知道你们要走相反方向,所以你找个路口让我下车吧.“
“不用找啊,这里就是个路口.“表弟突然把车刹住,脑袋偏过来,用眼角瞄着我,那分明是在赶我下车.
也说了,我没闲心跟这表弟斗来斗去,还是说了声谢谢,就拿好自己的行李从后车厢钻了出来,在车外还对段球球说道:“保持联系,那事情请记住别轻举妄动,谢谢!“
段球球“嗯“了一声,说道:“放心吧,我说过昨天我们一开始就决定保密下去,也是有原因的,你应该懂得起这里头的意思吧?“
我给出大拇指手势,表弟似乎也停车停得很不耐烦了,都不等段球球跟我正式说再见,那崽儿就将车子开走了,我对此也无言而对,像个傻子一样呆立在马路边几分钟之久.
再等我跟傅滨在出租屋附近的夜宵市场会合时,已是四十分钟后的事了.
我当时没多想,身上的行李也不是很多,就很随便地在夜宵市场逛了半圈,决定在一家门面简陋的火锅店坐下来,因为火锅店门面越简陋,就有机会做出来的东西越是不简单,比外面装潢豪华的名店好吃一百倍.
傅滨为了我专门调了班,不去上夜班就为了等我回来搓顿麻辣火锅,只是那崽儿直接上身穿着白色背心,下身花色沙滩裤,一双大码拖鞋让他走起步来有些吃力,刚在火锅店门口还差点滑倒跌个狗吃屎,确实让我哭笑不得.
再是这火锅店简陋之余,那空凋也好像萎靡不振似的,吹出来的不晓得是不是冷空气,我跟傅滨都觉得热得慌,也不想换地方,就索性想了办法,点了几瓶冰冻啤酒,借以凉快凉快.
这事后我跟傅滨都想起一回事,说是这究竟是不是店家故意这么做的,好多卖些啤酒出去,但也是想想就算了的意思,我跟傅滨还没那么神经病去找店家说道理,但不排除这世界上还真有些这样的无聊人.
“诶!你无故调班就不怕那龟儿子找你算账吗?“我将冰冻啤酒喝上五大口,冰冻感在身体里转一圈的感觉让我快要升仙.
傅滨同样在给自己灌冰冻啤酒,同样是爽到快要升仙,再说道:“我才不怕那龟儿子呢!完全不虚他,他看不惯我大可以把我开除,到时候就可以跟你一样快活了!“
我清楚傅滨就是在开个玩笑,但我还是回道:“快活个屁哟!人生第一次被搞得这样身心疲累,当初不回阳城就什么事没有,说不定那狗屁工作也不会丢,说不定现在就在公司跟你一起乖乖的上着夜班呢.“
“不提那狗屁工作,光是喝酒就足够了!“傅滨举杯,一口又是干完一杯冰冻啤酒.
重新倒上酒后,又说道:“你爷爷那边的事稳定了吗?“
“人是稳定了,但事情越来越复杂.“这时的店员恰好端锅底出来,我闭了嘴,等店员走开才继续说道:“我跟你一起出来合租房子这么多年了,还一起在那狗屁公司干了那么多年,基本上我不会当你是外人,这几天发生的事你想听我就说,你没说想听我也不会刻意提起.“
傅滨主动跟我碰杯,说道:“你崽儿说话啰里啰嗦的,这样吧,就说说你觉得最心烦最苦恼的环节吧,刚好我今晚想多喝点,就算听了第二天酒醒了也会不记得的,你也不用担心我到处乱说.“
“屁话!我还担心你去乱说!“我灌了口冰冻啤酒,又再爽得我嘴角一咧,嘴里却发出嘶嘶声.
锅底水开了,傅滨把食料倒了些进去,说道:“你看你眼睛里布满红丝,这几天回去阳城肯定是把你跑累了,所以我还是很期待你即将说出来的事,感觉很有吸引度.“
说实话,我很了解傅滨这人,跟他说哪些事,我有掂量过,这无关交情不交情,只是我觉得有些事让傅滨听来也没意思,傅滨也没多少的兴趣听,比如傅滨并不是很了解斗狗文化,跟他讲关于斗狗的事情恐怕会让他宁愿多喝几口冰冻啤酒,也不想听太多跟自己兴趣无关的东西.
于是,我夹了条最容易熟的火腿肠,吃了口就说道:“狗子的事情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我想说点关于人的事情.“
“人类这种动物,每天所发生出来的故事成千上万,有喜剧有悲剧,我也特别喜欢听,所以请开始你要讲的事情.“傅滨左掌一伸,示意我说下去,而他的右手却为他的嘴巴灌着冰冻啤酒.
其后我就决定出来了,就跟傅滨讲一讲新鲜度最高的事情......
傅滨在听的过程中没有插过半句嘴,听完后又直起身板,将火锅店内四周扫视一圈,再轻声说道:“我先不去帮你分析为什么你爷爷金老汉要写恐吓信去威胁别个记者,但如果是我遇到这事情,我拿出来的做法就证明我跟你完全是两类人,我没说两种做法谁对谁错,但有两种不一样的思考层面.“
我原以为傅滨所说的东西回很深奥,但却听到傅滨继续解释着:“你爷爷才是你的亲人,按照这种情况,你应该自己再跑一趟,去酒店查一查,而不是被女色迷住,别个说什么就信什么,懂不?“
我被堵得哑口无言,并不代表段球球是在骗我,而是傅滨也说出了一种道理,我起初没有想过自己再跑一趟,或许还真的就是受到了段球球在场的影响,最后我也不断在提醒着自己,并不是不相信段球球所说,而是眼见为实后,自己才会服气,才是死心死得更彻底......
第54章 打道回府
不晓得是黑毛肚不干净?还是冰冻啤酒喝急了闹肚子?因为我跟傅滨吃完火锅回去租房倒下睡了还不到二十分钟,肚儿里便排山倒海,我短时间内跑了四五趟厕所.
租房不是很大,稍微宽敞点的是客厅,而睡房就那么一间,弄得我跟傅滨一人一张软铺,挤在同一间睡房里,加上傅滨比较浅睡,所以我在睡房不停有动静,搞得傅滨很是烦躁.
“不如你滚去客厅睡吧?“傅滨的语气像是在说梦话,在软铺上翻身背对着我.
我也识趣,加上傅滨也喝了不少冰冻啤酒,他脑壳发胀只想睡觉,于是我二话没说就滚去客厅的沙发上了,接着身子翻来翻去十几回都睡不着,起来接连抽了两根烟,还心说自己回去一趟阳城,竟将烟瘾给培养起来了.
我晓得自己为何睡不着,心里头摇摆不定,我也承认自己时不时的就会欠缺果断,总要等着别人在适当的时候踢我一脚,总有一股要等着别人来牵引的惰性,比如此时的我在租房浪费着时间就是最好证明.
接着,我发现烟是越抽越精神,加上刚刚吃火锅喝了冰冻啤酒,趁酒兴子还在,我又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冰冻啤酒喝,哪晓得抠拉环的声音被傅滨听见,听动静那崽儿是要从睡房里走出来,我以为又要遭批评了.
“锤子哟!还喝?“傅滨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有点睡不着,想再灌几口好睡一点.“我一口气就下去半罐,酒刚落,左手夹着的烟就接上了.
吐出烟圈,我拿起一罐啤酒朝傅滨伸去,问道:“接不接?“
傅滨走近些,将我又烟又酒的模样瞄了一眼,说道:“接个锤子接!这样吧.....我给你提个议,要么天亮后坐大巴士回去阳城,把事情再搞稳当一点,要么就现在订辆网络车,二十分钟后在楼下上车滚回阳城去,免得你深更半夜在客厅表演憔悴苦恼的智障戏,我看见也心烦.“
“如果再回去,就是要给'犯没犯法'的疑问找个明确答案,如果我爷爷真的做错了事,我真的很为难,不晓得怎么去处理.“我终于说出了心里摇摆不定的原因,说白了就是不停磨时间,害怕去面对,心说那可是我亲爷爷,这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如果塞信的真是爷爷,我该怎么办?狼青斗犬派该怎么办?
傅滨坐下,倒了杯冷茶喝,说道:“我能理解,换了是我在这几天遇到这么多烦心事,我心里头也会摇摆不定,集中不了思考力的,但我作为一个局外人来提醒你,这事情的处理方向一点也不复杂,相信我,只要你把这一步走好了,等到下一步怎么走,你的心里也会马上有答案,你知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因为害怕未知数,到最后却把自己害得好惨.“
“有点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意思.“我又是一口气喝掉剩下的半罐,拭着嘴角,定下的主意在五秒前就有了,我决定趁早再回去一趟老家阳城,绝不拖留,二十分钟后我就要在楼下上车.
再是我觉得如果等到天亮再回去阳城的话,一来我没耐性在这深夜里等下去,买的香烟又不够我抽一整夜,二来我也对自己没太多信心,怕等到天亮后磨掉了心里的那股冲劲,事情又变得拖拖拉拉的,担心会耗死自己.
傅滨也没跟我废话了,掏出手机,说道:“用这个应用程式叫车吧,方便快捷又安全.“
我“嗯“了一声,也早就在收拾一些行装,这趟回去阳城就决定要带的东西比上次更少,我连洗漱用具都懒得带,换洗的衣服裤子我就带了一套,主要是贵重的私人物品装身就行,最后一个小提包就搞定了一切.
出门前,傅滨还提醒着我:“反正禹都的工作也丢了,我还是劝你安安心心在阳城把事情弄清楚再回来安排找新工作的事,因为你这个人有病,不适合在心里头摆两件事,摆多了就集中不了精力去做其他事情了.“
我在门前顿了几秒,点着脑袋,说道:“我晓得怎么做了,我向你保证下回遇到事情了,我不会再等你来踢我一脚,我会再主动一点去看待烦心事.“
傅滨打着哈欠,弄得说话都说不清:“滚......滚吧!有啥子事...再联络.“
我嘴角露笑,主动关上了门,下楼走到马路边才发现约好的车子迟到,点了根烟抽到一半时才看见远处的车头灯越来越近,车子在我面前停下后,我就跟司机接了头,又发现约好的这辆车是一款豪华新装越野,心说能开得起这款越野车的人,还用深更半夜出来开车挣钱吗?
“你好!这么晚赶回去阳城,差不多三百公里的路呢,应该是急事吧?“司机问话还挺直接的,我有点意想不到,在后车厢系上安全带后才说道:“赶路嘛,不分早晚,哪个时间方便自己,就哪个时间出发.“
说完我抹着额头和两颊的汗珠,这夜里闷热得很,刚在马路边等车就让我有些吃不消,全身像是开了水龙头似的.
司机观察入微,立马将车里的空调调高一些,再说道:“你说的也是,哪个时间方便就哪个时间出发,其实我跟你一样,这个时间段方便我,我才愿意远跑一趟阳城,你晓不晓得,我这一趟下去阳城,并不是接趟客那么简单哟!“
几句话的空闲,司机就将车子开上了大路,不到十分钟就能直上高速公路回阳城.
“哦~?啥子事啊?“说完我还觉得这款新越野的座位太舒服了,令人放松下来,有点想打瞌睡的意思.
司机发现有人听他的故事就来了精神,说道:“本来我中午就要去趟阳城的,想不到几个同学临时搞聚会,吃了晚饭又唱K,搞到现在才散场,我心想反正也要去趟阳城,索性就拉点客一路回去,来回油钱的负担也会减轻一点,再说我又没喝酒,就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回阳城的长途客,最后还真的等来了一个,哈哈~!缘分啊!“
“你也是着急忙慌的回阳城,也有急事?“我几乎半瘫在后车厢的软皮座位上,感觉自己就快昏迷过去了,但其实也晓得那感觉叫疲累.
司机哼笑一声,说道:“还不是阳城的斗狗大赛嘛,我就喜欢看点斗狗大赛,这个赛季的第二轮比赛日就要开始了,头一场是“麻辣“对“公爵“,我专门跟媳妇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想要在阳城多看几场这一轮比赛日的对战,你想想,媳妇只批一个星期的假,我肯定要争分夺秒赶去阳城的,为了斗狗大赛也是值得了!“
“是...是吗?嗯......嗯.....“
我终于难敌疲累,在后车厢睡了过去.
第55章 略施小计
越野车停了下来,引擎熄了,四周没了动静,反倒让熟睡的我不适应了,就一个睁眼醒了过来.
揉揉眼皮子后,发现越野车被停在了高速路的休息站,那司机竟在驾驶位上打着哈欠,我被这情景一时惊呆了,况且哈欠似乎会传染,我也跟着打了一个.
接着司机面有难色,说道:“兄弟,跟你商量个事,这夜里开车有点不好,瞌睡一来就容易误时间,我这眼皮子实在是太重了,如果你不太赶时间,我们就补补觉再走,哪怕躺个半小时也行.“
我不急着回答,先看了看表,思考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毕竟安全第一,只要天亮前能到阳城就行,先眠个半小时再看看情况.“
这见司机没顾着回答,又打了个哈欠,嘴里呜呜地怪叫着,最后完全没有直接回答我,就调低座位睡了过去,我敢保证这十秒没到,司机就打起了呼噜,声音越来越大,又是惊呆了我.
我抽空下车抽了根烟,也好在刚刚补了一会儿觉,这时的疲累感消减不少,脑子突然清晰了很多,就一边抽烟一边想想回到阳城后的第一步,我轻轻地抿着烟嘴,步骤在脑海里初现.
首先我要清楚这趟即时返回阳城的目的,我要亲眼看看监控录像里头的那人到底是不是爷爷,而且多余的地方我不准备停留,直接让司机送我去段球球下榻过的那家酒店,只要一进入阳城境内,我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再是我想了想,连段球球都能搞得定酒店方面的人,最后各取所需目的达成,我一个土生土长的阳城人,应该不会吃闭门羹的,应付这类事情我还是有信心的,决定进去酒店后半句废话没有,开门见山说事情.
如果证实了塞信的是爷爷本人,那么我就不再跟爷爷遮遮掩掩了,去趟医院把所有事情挑明,另外包括宝塔镇的所见所闻,狼青斗犬“箭头“的身份,“小金刚“的真实来历,这些我都要搞得明明白白.
再如果事情是场误会的话,我也会跟段球球解释清楚,让她没必要继续将我爷爷列为嫌疑,趁事情还有热度另寻答案方为上策,即使让我帮把手一起查明真相也是可以的,反正事情归根结底就和我爷爷有关,理论上说我也有一些责任.
接着我熄灭了烟头,回到车里继续眠了一会儿,不多不少的到了半小时后就将座位重新调好,碰了碰司机的膀子,说道:“司机大哥,嘘~~!嘘~~!该出发了吧?“
哪想这司机大哥睡醒后的状态娇里娇气的,像个撒娇的小女孩一般嘟着嘴,嘴里还哼着:“嗯~~~!这场瞌睡~~~睡得舒服~~啊~~!“
这举动也是把我惊得汗毛直竖,打了个冷颤后,就重新系好安全带,再由司机将车子开出了高速路的休息站.
等到司机将车子停在段球球下榻过的那酒店门口时,已是三个半小时后,天还有一会儿才亮,我付了车资就往酒店门口走,司机还不忘在后头喊道:“如果你也喜欢斗狗的话,说不定我们会在斗狗大赛里再见到哟!我订的票是靠前的位子,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来找找我.“
我嘴里无话,转身挥手就将司机打发走了,再箭步走进酒店的所谓大堂,发现这酒店评个三星级都很是勉强,大堂的吊灯弄得好像瓦数不够一样,色调昏昏沉沉的,而大堂休息区的沙发靠椅都像铺满灰尘一般,让人见着不舒服,再是大堂的地板油腻腻的,走不好恐怕要打滑.
我再走近几步,发现柜台的男接待员样貌年轻,像是刚刚出来做事的懵懂少年,因为这崽儿都没注意到有客进来了,只顾着玩手机里的网络游戏,等我哼了一声,他才抬头笑嘻嘻地问候我.
我心说天助我也,这种刚刚出来做事的小年轻,我还怕应付不来?哼哼!
“先生你住房?“
“我不住房?我想问点事.“
“哦~?“
“你晓不晓得前天有个小姐姐借过你们这里的监控录像看?“
“不晓得?啥子事?“
“哦~!是这样的,你柜台这里能不能调最近两天的监控录像出来?我想看看.“
“你是z法人员?“
“我不是,这纯粹是私事?小兄弟你能不能帮个忙?办成了我就请你搓顿火锅.“
“我为啥子要跟你去吃火锅?”
“小兄弟帮个忙嘛,趁你的主管没在。”
“我怕个锤子!我是来打兼职工的,想挣点钱给手机游戏充钱.“
听此我就打了个响指,底气更足了,说道:“你手机是啥子游戏?这样吧,我现在就资助你一百块钱,帮你的游戏充一百块钱进去,你呢。。。?就帮个忙,行不?“
“这交易划得来!“这接待员办事也快,三五两下就将我指定时间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我也守信用,将一张百元钞票裹成一卷,悄悄地塞给接待员,哪晓得接待员大声说着:“又不是秘密组织接头,这些事情没得人说,放心!“
接着我亲眼看见接待员在手机里一顿操作,给自己的游戏充钱,充完就继续窝在柜台一角打他的手机游戏,而我还比较忌讳头顶上的监控摄像头,确实不晓得我这样做算不算是大错,再想到这次赶回来一趟本来就已豁出去了,加上接待员是来打兼职工的,基本上不应存在着顾虑.
查看监控录像的界面操作很是简单,先选好几号镜头,调好时间段按播放即可查看,我也在心里回想了一会儿段球球的话,记得她说过自己跟表弟是在四点打后回到了酒店,还记稳了她也说过住的是几号房间,于是我决定先看一遍那天下午两点至四点的监控记录.
意外的是,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屏幕里的时间显示是:14:07
六号镜头正好对着段球球和表弟曾经住过的那房间.
我首先看到的是,一个步态都很老迈的人立在了段球球所住房间的门前,接着像是在东张西望,再慢慢掏出一张白色的东西从门缝下塞了进去,转身回走的时候还刻意低着脑袋,迈出的步子也变快了,不到三秒就消失在监控的镜头里.
看到这,我顿住了,脑壳里不停发出嗡嗡声,右手松开滑鼠的时候还微微抖着.
我急忙点了根烟,第一口烟圈从口中飘出来时,我才轻声念道:“这人根本就不是爷爷啊?这...事情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第56章 小转折
我反复将监控录像看了五遍,才确信画面里的那人并不是爷爷.
但我也必须承认,那人看去年龄跟爷爷差不多,其身形跟爷爷也是极像,特别是上半身,就像复制出来的一般,我更试想着段球球看错人的原因,极可能是她在医院跟爷爷有一面之缘,纯粹印象里搞错了而已.
“妈的!画面太模糊看不清楚样子.“我轻声骂道.
话说回来,我自己的爷爷是不会搞错的,最重要的两点就是步姿和多年来对爷爷的那种熟悉感,想后我也释然了很多.再说一开始我还担心画面里真是爷爷的话,我的慌张不安不晓得会让五脏六腑会乱成啥样子?
心里卸下一块石头的感觉很是舒服,跟以前考完重要考试踏出校门那刻的感觉一模一样,心说这趟急忙忙地赶回来也是值得,起码不会让自己的一颗心悬在半空,假如当时在禹都的我半刻犹豫,就不晓得会把自己折磨成啥子样子了?
于是,我打心底里感谢了傅滨,没那崽儿的推动,我就只会让事情进展停滞不前,那样对我对段球球,甚至是对爷爷,是绝无好处的,即便段球球一辈子闭口不提这事情,但这始终是根刺,会把强迫症的我慢慢逼死.
接着我转身看了眼那只会玩游戏不在乎工作的接待员,或许那崽儿刚刚拿着我的钱给手机游戏充了值,游戏里大战正酣,根本顾不来我的一举一动,于是我就走到大堂的一处隐蔽地方,掏出手机给段球球发了短信.
【已翻看过监控录像,我很确定你认错人了,人有相似而已.】
本是凌晨时分,我以为段球球已经休息了,估计等到回信也是天亮后的事情了,哪料过了才三十几秒左右,段球球就给我回了信:【我就知道你不会在禹都待太久时间,只是很意外你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赶回阳城,膜拜!再是事情后续先搁置,你爷爷那里不要惊动太多,反正已确定事情跟他老人家没关系了.谢了!】
我心说干记者这行也怕是要累死这条命,段球球这情况明显是回到禹都后至今没休息过,想此不禁心疼了她一下,觉得像段球球这种女孩就应该在目前这时间里紧挨着自己的爱人甜睡着,而不是为了工作通宵达旦......
至于回覆,我随便发了个表情符号过去,这并不是要把段球球晾在一边,而是觉得段球球至今没休息过,我回覆太多信息过去,只怕会让她付出额外的精力去查看短信,打扰她工作进度,耽误了她的休息.
我也承认把回覆这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反正我就是不想再打扰段球球,希望她快点休息就好,那样我心里就是舒服一些.
“妈的!老子下回不跟这些猪队友组队了!“突然听见接待员的吼声.
我哼笑一声,基本明白接待员恐怕是在游戏里遭受到挫败,嘴里一直骂个不停,我也没当回事,在大堂里很神经质地转了一圈,发现暗角竟然有部自动饮料贩卖机,就不希望来瞌睡,买了罐补充类饮料提提神.
我这人做事其实也有收拾,打算去柜台前帮接待员将监控录像的界面关掉,反正那接待员连陨石撞击地球也不会在乎,心里头就只有手机游戏,再当我用滑鼠在电脑屏幕里滑了几下时,我心里顿生坏主意.
我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接待员,恐怕那崽儿都晓不得我走没走,集中力完全没在我这里,接着我将目光移回到屏幕里,心里轻念着:操作界面这么简单,完全没问题啊.
我悄悄地点开硬盘.
我想删除自己来过酒店的监控记录,还有塞信的陌生人来过的监控记录,最后我还想在删除前看看那塞信的人走出酒店后的一些动态,因为我晓得酒店一般都会在门口位置安装摄像头,这样正合我意.
我很快删除了自己来过的监控记录,关掉正对柜台这里的摄像头,再强迫症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
接着我调看了塞信的陌生人走出酒店后的监控记录,那人从走进画面到走出画面一共是六秒左右的时间,我见着画面里的几下步姿就更加确信这人根本就不是爷爷,我活了25年从没见过爷爷是这样走路的.
很快,那人的行踪进入了盲点区,基本上我可以删除相关记录再关掉监控界面,甚至都不用跟那接待员打招呼,完事后就找个地方补个觉或者找家早餐店,叫上一笼肉包子和一碗热豆浆,吃饱睡足后再做打算.
但这一切都来不及实行,我就被定住在柜台的电脑屏幕前.
因为我看见那塞信的陌生人折返回来了,并没有进来酒店的意思,而是不停在酒店门口来回走,根本就是在等人,而且约好的地点极可能就在酒店门口.
当塞信的那人在监控区域内来回走时,我心里还是很安心,一旦他走出监控区域外,我心里就立马悬着了,因为我晓得事情的后续极为重要,有可能他是个被他人指使的小跟班,塞信纯粹为了交差,也有可能他是在等段球球回酒店,确认要威胁的人住这里后就再离开.
十几秒间,我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有些点看似有道理,有些点纯粹是神经质想歪了.
我渐渐忽视了接待员的存在,似乎柜台这里是我的主场,肆无忌惮地搬来一椅子坐着,耐心地观察着画面里的一举一动,期间我也想过一个问题,那塞信的人绝对清楚自己的恐吓行为能带来啥子后果,只是他办完事后,没有尽快离开酒店范围,反倒在酒店门口来回走了近十分钟.
这人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呢?
难道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
我轻轻摇着脑袋,任何的猜不透都会逼得我心乱如麻,借以想点根香烟理一理思路,就在烟头刚刚冒出火星子,我也要吐出第一口烟圈的时候,我瞄见画面里塞信的那人停住了脚步,他当时的上半身已在盲点区,只留小腿部分在监控范围内...
很快有个人走近塞信人的跟前,同样是上半身在监控盲点区,只留小腿部分在画面里,从二人之间的距离看来,我确定这二人是在进行交谈中,整个过程约一分半钟,过后就看见二人分手,各自找了条路离开了.
最后我还专门守了十分钟左右,看看那二人有没有回来过,也期盼二人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但这想法很是天真,换来的只能是徒劳无功.
不过我心里已用力的记住了一个细节,就是那接头人脚上穿着的运动鞋......
第57章 不知方向
我认为来接头的人是个年轻人.
因为那双运动鞋是今年才出的青春潮流款,告花儿有次短信过来问我买不买,我直接表示自己生活越来越累,开支也不晓得为什么越来越大,反倒是工资常年不涨,还买个狗屁的潮鞋啊?
再说,试想下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穿上这款青春潮流的运动鞋,会是哪样的观感?老土的短袖衫西装裤配一双潮鞋吗?这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等哪回真的碰见一个老年人穿出这样的配搭,我再打自己的脸也不迟啊.
于是我归顺了正常思路,坚决认定接头的是个年轻人,也提醒自己去想一想,在阳城这么多年,会否对那塞信的人有点印象呢?特别是最近几年接触过的老年人,更甚至想过爷爷的那几个旧同事,但结果仍是徒劳无功.
于是我隐隐觉得,这塞信的老年人似乎不是阳城人.
接着我又将二人接头的情况看了几遍,最后直接将画面定住,心说这情况会不会说明了塞信的人只是接任务办事而已,那接头的人或者另外没出现的人才是幕后大佬呢?想此我嘴里'嘶'了一声.
或者,我对这事情的调查参与就应该在这里终止呢?毕竟搞清楚了塞信的并不是爷爷,说明我这边已没了心理负担,我也没必要为这事情参一脚,段球球要求个明白那是她的事,与我何干呢?
“金瑞!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
我骂着自己,心说刚刚那脱逃的想法实在太不男人了,事情接了就应该负责到底对不对嘛?想起当初自己在段球球面前信誓旦旦的狗屁样子,如果这下说不负责就不负责了,那我还看得起自己吗?
最关键的是,这事情根本就不像是恶作剧,万一段球球决心求解到底,岂不是直接跟发出恐吓的那伙人对立了吗?那段球球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这女娃儿会不会突然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呢?即使她有个讨人嫌的表弟.
我决定把这事情扛起来,虽然知道要解决这事情需要些时间,但不管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段球球,我必须表现得像个男人,能扛的事情不再去犹豫,即使明显是扛不起的事情,我也可以找援军,人多办法就多,我怕个毛啊?
再是监控记录继续看下去已无意义,我彻底关了监控录像的界面,抬头发现外面的天已是蒙蒙亮,而旁边的那接待员崽儿玩着游戏是越玩越入迷,我甚至怀疑他会在一分钟内忘记我来过这里.
我还真的连招呼就不打的离开了酒店大堂,出去后就点了根香烟,嘴里抿着烟嘴,又借机观察着酒店左右两边的商铺门口有没有安装摄像头,如果能借来其他商铺的监控录像查看一下,那岂不是就能避开盲点区,接头人的样子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事情的发展去向永远不会那么顺利,我发现不光是酒店的左右两边,就连四周的商铺都没几个安装摄像头的,或许做的都是小本生意,安装监控可免则免,最后也是找到过一个摄像头,但覆盖的区域完全用不上.
我还心说即使找到能用上的摄像头也没用,店家能不能配合是个未知数,出来做生意的人就不像那接待员那般单纯,想法又简单,你要是上门要求查看别个的监控记录,别个脾气好最多断然拒绝,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锤子人,分分钟还反过来刁难你.
于是,我觉得留在酒店附近对事情没了任何帮助,就直步朝大马路走去,也不晓得自己要走去哪,没多久才跟父母告了一次别,这突然一下又打道回府,恐怕不仅要惹来老爸的啰里啰嗦,还会让老妈担心不已,生怕是我在禹都出了大事才躲回阳城的.
这两口子是我至亲的人,但我真的害怕此时面对这两口子,左右都会被烦死,无数次没完没了的解释都帮不了我,我在老爸的心里永远是惹事的不安份子,在老妈心里永远是长不大的智障小孩,就我这下回家里去,可想我有什么后果?
我也并不想立即再回趟禹都,因为禹都的狗屁工作已经没了,因为段球球被恐吓的事突然回到阳城后,我顿时没了再回禹都的动力,在阳城这里所有还没解决的事情逐渐有种牵引力,就像把我狠狠地摁住在地上似的,不准我再离开阳城半步.
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当你对某些事情动摇之后,自己的内心就会快速工作起来,不断砌出各式各样的理由来附和你的决定,比如我决定暂时留在阳城后,就想到反正“麻辣“跟“公爵“的对战即将进行,自己倒不如多留几天看完这场大战再思考长期的去留.
只是我轻声念道:“那我应该躲哪里去?“
自己家肯定是回不得了,想一想我还能窝在谁家呢?
反正爷爷家也是去不得的,因为大伯或者伯娘会定时前去爷爷家帮忙打扫收拾,再帮爷爷给“少侠“喂食,如果我窝在爷爷家,家中一些细微的改变一定会被大伯他们发现的,所以第一时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放弃这想法后,我顿觉有些尴尬,因为自身的性格导致朋友不多,数来数去就只有告花儿一个能称得上朋友,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窝在告花儿家啊?皆因告花儿的父母跟我老爸老妈都是旧街坊,不就等于直接暴露自己的行踪了吗?
再是涂令那崽儿就想都别想了,我俩相互觉得对方讨嫌已是事实,若不是因为狗子的种种事情,我才不稀罕跟那崽儿来往,天天一副不可一世的作风令我很是反感,我巴不得这崽儿快快在人生路上摔一跤,晓得痛了才会成长,才会改变.
“直接短租酒店?这样我钱包也吃不消啊?“我再轻声念着.
随着天空的蒙蒙亮,呆立在这条我再熟悉不过的大马路边,看着四周这再熟悉不过的一切,我竟在自己出生的地方没了方向,不晓得该去哪了?
第58章 找窝
一夜没睡,弄得我眼皮越来越重,还不停地眨眼睛,很快就是全身几乎散架的感觉袭来,搞得我走路都有些打偏,加上也不晓得要去哪里,整个人是走几步歇几步,样子狼狈极了.
不过我没敢往上城走,那是'危险地带',我深信只要往上城一走,就算碰不见老爸老妈,也一定会碰见大伯或者伯娘,这预感十分强烈,以致我浑身发烫,而这身体反应就像是一种预警,告诉我千万要避开上城地带.
那么我只能往下城去了,走了二十多分钟后就在下城菜市场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坐下,要了两根油条,一笼肉包和一杯冰豆浆,接着三五两下就吃了精光,这吃饱了也果真精神多了,困意都没了一大半.
完后,我依然在早餐店里歇着,再点了根烟,决定要好好想想接着去哪了,心说最后的结果非要我再回一趟禹都的话,那感觉只能是生不如死,我是万万不想,于是就绞尽脑汁想想自己能去哪?
我甚至将手机的备忘录打开,将在阳城认识而又没结怨的人都输入在备忘录里,然后挨个思考,看看能不能上对方家借宿几天,奈何头几个的选择都不现实,因为我不能几年不找对方,一找就提出要上对方家住几天的要求吧?
正发愁之际,隔壁两个中学生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聊起斗狗比赛来,我侧耳听了几句就弄明白了,一个支持“麻辣“,另一个支持“公爵“,两个小崽儿还拿桌面游戏卡做赌注,看样子输了就要赔个精光.
我仍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心里念道:“两个傻崽儿,这时间都要上学迟到了,还在这里慢吞吞的,现在上学都这么自由了吗?“
恰好是看了下时间,我估计告花儿那崽儿也起了床准备上班了,就拨去一个骚扰电话,决定不准备告诉他我已经回来阳城了,相隔一天的时间都不到,就回来阳城好像说来有点儿戏,况且酒店那事情我决定先收着,没必要扬出去.
奈何告花儿是个鬼精灵,他在电话那头突然一句:“怎么?你他妈又回来阳城了?还是说昨天根本就没走啊?“
我来不及掩饰,很正常的反应问了句:“你怎么晓得我在阳城?“
告花儿在电话那头发声大笑,说道:“何止这些?我还晓得你在下城菜市场那边吃早餐呢,你现在关顾的这早餐店我也经常去吃,记得这家店的老板娘说话声音很大的,声音听多了也好认,所以刚刚我听电话就发现怎么那老板娘会在你电话那头说话呢?就想到你崽儿现在肯定就在阳城!“
听后我就好像被催眠一般地瞄了老板娘几眼,才发现这老板娘的说话声果真洪亮,特别是在门口招生意喊出来的声音,还把两个路人吓得肩头抖了一下,可想那是怎样个效果,更觉得有点滑稽.
而这下我的行踪也盖不住了,也就没多的解释,对告花儿敷衍了几句,那崽儿也肯定弄不清楚我是为啥子又回来阳城了,反正他在电话那头不停地嗯嗯嗯,对事情没有半点追问的意欲,直到我随后提了提自己目前的尴尬处境.
告花儿却说道:“你怎么不早点找我?我可以安排你去我堂兄那里住啊,最多不过是补给一点吃的喝的,租金都能给你免了,你信不信?“
我歪着脑袋“嗯“了一声,直觉这算来算去,偏偏就算漏了一个堂兄.
还有,我觉得这方案是可行的,第一是堂兄的家没在上城,非常方便我的出入,第二是堂兄一人独居,平时也没其他人的打扰,很适合我这次的神出鬼没,最后则是我曾经听告花儿提及过,说是现在的堂兄比较少言寡语了,这完全符合我的要求,因为我最怕被人问些狗屁问题.
“现在就去?“我付了早餐钱,在门口站着等待告花儿那边的消息.
没想到告花儿说道:“我带你一趟吧,随便亲自给堂兄交代一下,不过你请放心,我堂兄对你的借住几天是肯定没问题的,他那性格我了解得很.“
“你上班上得这么随意吗?还带我一趟?上回不是去过了吗?我晓得路.“我清楚自己是在嫉妒告花儿那随性的上班风格,那崽儿在他的公司里就是'自由'的代名词,他试过在上班途中离开公司去跟漂亮妹儿逛地下商场,当时我听来就惊得掉下巴,也好奇他公司这些年都不解雇他,实在是个奇迹.
接着告花儿坚持要陪我走一趟,我说不过他,就约好半小时后在他堂兄住楼下等,会合后再一起上楼,最后才弄得告花儿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这下就好了,你跟我堂兄住在一起,随便可以跟堂兄一起帮我照顾“火炮“,我平时下班就有足够理由去堂兄家找你了,反正你回来阳城后,一切都觉得是美好的!'
我清楚告花儿一直都有个心结,他其实不喜欢我去禹都发展,这座小城再加一个我,或者是“火炮“,就是他目前所有的快乐,再遇到我突然又回来阳城了,那崽儿就不晓得有多高兴了,而那股高兴劲表现得不明显,其实是在压抑着罢了.
我没说太多废话就结束了通话,不想徒步走去堂兄楼下,就索性招了辆的士,最后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约好的地方,付上车资再下车最后点了根烟,才有机会打量着堂兄居住的这小区.
小区环境不算差,地上干净,周围会给人一种想慢悠悠散步的冲动,而若非要说个缺点的话,那就是绿化搞得有些不给力,至少周围没能给我绿油油的感觉,颜色控制上很是单调,但绝不会妨碍我有机会就带“火炮“下楼散步.
而小区的住楼一共六栋,看样子楼龄不过十年,我这时也犯了回神经病,非要搞清楚一栋楼有多少层,就用手指点一层数一层,刚是很智障的数完第一栋后,告花儿就到了,那崽儿同样是叫了辆的士,下车后就朝我吼道:“晓得不?老子就有预感你会很快的回来阳城,哈哈哈~~!“
第59章 进窝
“龟儿子!你的笑声这么恐怖,还让不让小区居民休息了?“老子一拳锤在告花儿的膀子上,那崽儿痛得退了四五步.
立马的,告花儿搓着膀子,嘴里嘶个不停,眼睛鼻子嘴巴堆挤在了一起,看来我下手是重了点,就给告花儿敬了根烟当作赔不是,那崽儿也不计较,爽快地点燃了烟.
见告花儿点了烟,我作为一个男人在此时的基本动作就是随伙伴一样点了根烟,再说道:“班都不上了就跑过来,你公司的经理是你的干儿子吧?“
告花儿说道:“平时在公司里方方面面都要打好关系,碰到以后有事请个小假根本就不难,就比如现在这情况.“
我一脸质疑,说道:“你出入这么自由,是不是说明你在公司没什么存在感,少你一个也不会对运作产生影响,对吧?“
“滚~滚~滚~!屁话连篇!老子听见就烦!“告花儿投来的眼神像是要暴打我一样,弄得我一边笑着一边退了几步.
玩笑开完,我也笑够了,收拾了面容就说道:“提前给你说一声,我又回来阳城这事情,别像个扬声器的周围乱宣传,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跟你老爸老妈说,否则在我完蛋前,老子一定要你陪葬!“
告花儿正好抽了口烟,烟圈都来不及吐出来,自然没空闲说话,就直接做了个OK的手势,拍了两下我的膀子,再把拳头打横锤了两下自己的胸口,最后一个动作就是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却心说,发个誓保个证而已,有必要像个智障一样做这么多动作吗?
接着,告花儿等膀子痛完后,整副模样都舒闲起来,他似乎真的不在乎要不要去上班,我心说天底下还有这种奇人也是绝了,又听见这崽儿说道:“你匆匆忙忙打倒车赶回来阳城,肯定是有紧要事情?“
其实我晓得自己迟早会跟告花儿坦白一切,但总觉得目前并不是最佳时候,况且连我自己都没松口气过来,暂时不适合招惹太多局外人来参一脚,免得把事情搞得太混乱,导致连追查都没了方向.
是以我说道:“多的别问,我会再找个时间跟你解释的.“
“爽快!“
告花儿说完就看了看时间,他还估计堂兄这时间应该是起床了,现在上楼正合适不过,接着便带着我上楼去,最后给我们开门的堂兄仍有些睡眼惺忪,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把我跟告花儿上下打望了半天,还说道:“幸好这时间段我醒了,如果我还在睡觉的话,肯定是雷打不动,你俩个就在门口喝西北风吧.“
告花儿跟堂兄的这层关系就不解释了,反正告花儿是推开了门,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简单的跟堂兄说了下我的情况,而我见堂兄的面容也没太大起伏,只是一直在点头,期间看了告花儿几眼,回头又看了我几眼.
“没问题的,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金瑞,就算住个三四个月都不成问题,关键是伙食要自己负责,因为我煮饭习惯了煮单人一份,金瑞吃什么我是不会负责的.“堂兄说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没太多屁话,朝堂兄点了点脑袋.
“搞定!“告花儿振臂欢呼,再走去“火炮“休息养伤的那房间,想看看自己的狗子.
堂兄一副没空理会我跟告花儿的模样,一边走去厨房还一边说道:“今天早餐我准备弄杂酱面,你俩个别指望会跟我一起吃,我根本没准备你俩的份.“
本来已走进厨房的堂兄突然又退了出来,探出半个脑袋对呆立在客厅的我说道:“金瑞,你别太拘谨,该坐的坐,该躺的就躺,既然进来住了,就要有进来住的样子.“
我很是尴尬地“哦“了一声,搓了搓两边的裤袋,走去“火炮“养伤的那房间看看告花儿跟自己的狗子在干嘛,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老子看见告花儿像是在逗着婴儿一般的那样逗着“火炮“,完全忘记自己的狗子是只斗犬,把“火炮“看待成如今那些娇生惯养的宠物犬了.
““火炮“乖不乖?“火炮“笨不笨?哈哈哈~!“告花儿彻底忘记“火炮“将来是要干什么的了.
见此,我忍不住提醒了告花儿几句:“斗犬不能这么逗,不要像对待宠物犬那样去对待斗犬,你要让斗犬知道,它是一名迟早会上擂台的战士,而不是那些连婴儿车都可以坐上去的宠物狗.“
这下,告花儿也被我说怕了,才晓得自己当初买“火炮“回来的原因,于是极快地改变态度,朝“火炮“喊着:““火炮“!你给我记住!将来在擂台上一定要好好战斗!战斗到底!懂吗?“
“火炮“依然摆出笑哈哈的狗脸巴,前爪碰着告花儿的手,明显是在讨摸,这下可把告花儿气得半死,我也适机加了句嘴,说道:“看嘛,这就是你把“火炮“当宠物狗的后果,这狗东西明显是忘了自己斗犬的身份,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很担心“火炮“连第一轮比赛都扛不过去.“
“覃洋的“小王爷“不是已经被我打趴了吗?那就是我“火炮“强劲的实力,谁说“火炮“参加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连第一轮都扛不过去啊?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告花儿的不服气很是明显,我很久没见过他跟我来小情绪了,突然爆发一下也是让我很惊讶.
我没心情跟告花儿打嘴仗,只用心平静和的语气再说道:“说实话,“火炮“跟“小王爷“的那场私斗结果,勉强能算个平局,如果你的“火炮“完全占优的话,那“火炮“早就不用在这里养伤了,而我的几句话只是一种提醒,你也不用太执着,如果还想让“火炮“出去参赛的话,那就要把底子打好,用一种跟战士交流的心态去跟自己的狗子相处,特别是在训练的时候,但凡狗子一撒娇作态,你必须第一时间纠正它,必要时可以骂,可以打,始终要让自己的狗子知道,它不是一只宠物狗,它是一名战士!“
告花儿有个优点就是愿意听人劝,起码愿意听我的劝,于是他在我说话期间一直点着脑袋,最后扫着“火炮“的脑壳顶,对自己的狗子说道:“听见没啊?“火炮“,你的金瑞叔叔说了,我们要认真起来,等你的伤养好后,我们就要认真起来,懂吗?“
听此我叹着气,心里念道:“去你龟儿子的金瑞叔叔,什么时候开始,“火炮“就是我的侄儿了?妈的!“
第60章 堂兄的事
虽然“火炮“的伤患跟四肢没任何关系,但这狗子在它主人告花儿面前试走几步的时候,却是一拐一拐的,告花儿见了也不担心,说一定是伤了元气,再过个十几天就能正常行走了.
是不是伤了元气我不晓得,我只晓得“火炮“这段时间不能正常行走也是好事,因为这样会有效防止伤口崩裂,毕竟狗子再怎么小心也没有人类那么警惕,哪个动作稍稍过大,伤口裂开后更有可能会受到感染,应该耐心等待伤口愈合才是.
这见“火炮“在房间里拐了几圈,才愿意重新卧回去,接着告花儿摸着“火炮“的狗脑壳,看着自己狗子的眼神里尽是期盼,嘴角更是得意地笑着,一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样子,或许脑海里已在幻想着“火炮“在擂台上战斗的场面吧?
随后我跟告花儿退回了客厅,猛见堂兄已在自顾自地吃着杂酱面,肉末的香味弄得我不知该坐还是该站,也知道堂兄声明过伙食问题要自己解决,那么这顿杂酱面自然是没我的份了,心里头竟然为了顿吃的而有些失落起来.
倒是告花儿脸皮厚,仗着自己从小跟堂兄一起长大,关系密切,就直接问着厨房里还有没有剩的杂酱面,决定吃一碗就回去上班,哪晓得堂兄没空应付告花儿,嘴巴吸面的簌簌声让人听后不停地吞口水.
告花儿自讨没趣,索性杂酱面也不喊着要吃了,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闷烟,而我继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很尴尬地参观起堂兄家里的客厅,再望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亮点,但几乎比任何独居者的客厅都要整洁,似是两天就要打扫一回的样子.
“香啊!进厨房再添一碗.“堂兄端着空碗小步去了厨房,然后告花儿的样子有些失落,可能也觉得堂兄弟一场,连碗杂酱面都不安排自己吃一碗,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但告花儿又在帮堂兄打圆场,说道:“我哥这人的性格是有点怪,但相处久了就会习惯的,你就会发现他的优点.“
关于堂兄性格的问题,我没打算回话,而是指着沙发后面的一个白色组合木架子,指尖对准了木架子最中间一层的左边那格,说道:“照片里的狗子是哪的?我怎么没有太多印象呢?“
左边那格摆着一框相架,相架里的照片内容却吸引着我,况且相架摆在这位置又太低调,以致前几天来过一趟堂兄家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这相架.接着我连问都不问一声,直接将相架从架子上取下来,为了将照片里的一切看个明白.
照片里是堂兄跟一只很明显斗犬架势的狗子的合影,人和狗子的表情都酷得要命.
于是我很快回想了一下,也确实没听说堂兄是斗狗迷啊?以往在比赛季期间,我也没看见过堂兄在阳城斗狗圈里出没的身影,还是说堂兄是个隐居的绝世高手,训练出来的斗犬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很快的,告花儿也凑近过来,皱着眉头将照片里的内容瞧了半天,才仰着脑壳向客厅的天花板“哦“了一声,说道:“照片里的狗子不是我哥养的,我哥只是这狗子的粉丝,每回有这狗子的比赛,我哥都要去看,这照片是当初我哥在这狗子出场前抓住机会拍下来的,这是很久的事情了,算起来大概是十年之久了.“
我把相架里的照片看了近五分钟后才归回原位,又说道:“卡斯罗犬确实很猛,但训练起来很难,狗子本身也难以调教,需要花大量时间去精打细磨.“
“你看错了,照片里的狗子虽然跟卡斯罗犬有些相像,但绝对不是卡斯罗犬,你再仔细看一遍,能看出来吗?“堂兄端着满满一碗杂酱面走了出来,也肯定是听见了我跟告花儿的对话,还没等他坐下,却等到他发来一丝质疑.
关于对斗犬问题的一切思考,我还是很有兴趣的,于是就使劲地想来想去,心说既然不是卡斯罗犬,那我就回想一下哪些品种跟卡斯罗犬长得相似,接着连续给了五个答案都惹来堂兄摆着脑袋.
“哈~!金瑞!也有你不晓得的斗犬品种?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面对告花儿的调侃,我还真是有些不服气,心说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接着脑子里像是在快速翻书一般,几乎所有斗犬品种的资料都被我在脑海里复习了一遍,最后换来的仍是堂兄的否定.
堂兄刨了几口杂酱面,说道:“其实也不怪你,这品种太偏,上世纪的七八十年代,这品种差一点就彻底绝种了,后来经过保护后才得以慢慢繁衍至今.“
我接着问道:“那...到底是哪个品种?“
堂兄抹着嘴角的酱汁,说道:“川东犬!“
我眉头一紧,说道:“川东犬?这个我真是没听过,应该是地域性很强的单一品种吧?“
堂兄脑袋轻点,说道:“对!看品种名字就晓得,川东南边一带就是这种狗子的出产地,在我的记忆里,自从十年前“克敌“战死在擂台上后,阳城斗狗圈就没有人再训练过川东犬了,加上“克敌“的后种都当了家犬,所以“克敌“是阳城斗狗史中唯一一只川东犬,很多人都问过我为什么会追崇“克敌“,那是一种感觉,即使解释过很多次,别人都不能理解我这种感觉,那感觉就是在我偶然一次亲眼看见“克敌“在擂台上对战后,立马就冒升了出来.“
我一边听着,一边在脑海里翻着“克敌“这名字,如果连我都对这狗子没印象的话,就说明“克敌“这狗子名不经传,临战死在擂台上都没能为自己打响名堂,甚是唏嘘.
听完后我更是呼出一口大气,重新将放回去的相架又取了下来,握在手中仔细地看着,再说道:““克敌“!就是这狗子的名字,其实...斗犬战死在擂台上....这情况真的很难掌控,有些斗犬一见血,就会选择杀到底,如果负责的练犬师再专业一点,把斗犬在比赛时的掌控力提高一点,让斗犬即使在比赛的时候也能清晰理解主人的回撤指令,那样就会避免更多的斗犬在擂台上战死.“
堂兄叹气一声,将相架从我手里拿走,也盯着相架里照片看,说道:“我记得恰好就是这场比赛,“克敌“在跟我照完相后,上了擂台打到第三回合就....就死在了擂台上,十年了!整整十年!从那时以后,我就没再关注过斗狗界的事情了.“
我嘴里无话,觉得说什么都很牵强.
反倒是身为亲人的告花儿,立起身来拍拍堂兄的肩头,说道:“哥!以前的事就别再去想了,另外....哥啊,厨房里还有没有杂酱面啊?“
第61章 把自己藏起来
堂兄是个狠角色,硬是一根炸酱面都不给他堂弟告花儿吃,弄得告花儿在客厅胡溜了几圈,接着说是要回公司去,跟我招呼了一声,最后就灰溜溜地走了.
而期间堂兄也不理会自己堂弟的进出,嘴里说着要去厨房刷碗,还念道今晚准备自己一人在家里弄麻辣烫吃,看样子也没有想邀请谁来一起吃麻辣烫的意思,最后慢悠悠地进了厨房.
这画面也是惹笑,但我深信这不会影响这俩堂兄弟的感情,只见堂兄愿意帮告花儿照顾“火炮“,告花儿也在我面前帮堂兄说过好话,这种深厚的亲情岂能是一碗杂酱面就能够打败的?
而我也是礼貌行头,规矩的向堂兄借用了浴室,把粘在身上一整夜的臭汗洗得干干净净,再被堂兄带到其中一间小卧室,直接躺在卧室里头的软铺上,放松整个身子,随即感到身上各处的酸痛感......
我又伸了个懒腰,暂不打算蒙头就睡,苦撑着越来越重的眼皮子,给段球球发了一则短信,单刀直入的问到既然塞信的人不是我爷爷,那么段球球对此事究竟有哪样的处理方法,会否曝光让执法人员介入.
而段球球仿佛永远不用休息一样,她的回覆极快发来,很明确地表示就此事先观察一段时间,加上她自身安全并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也估计这事或许就是一场恶作剧,先不着急下最后定论,如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稍觉不妥,她表明自会即时让执法人员介入.
读完短信,我颇为担心段球球,一是她的作息时间,这妹儿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一台机器在不停地转动,半秒休息都不曾有,不曾想她那种职业是这般的折磨人,二是我假设塞信的事并不是恶作剧,那么针对段球球的那伙人究竟何时开始行动呢?
想深一些,我维持原本的态度,要替段球球将这事情扛起一大部分来,我不能像个孬种一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智障模样,想想当时的段球球因为我的关系,将塞信的事情第一时间捂住不说,即便最后也晓得是场认错人的误会,但这已是给了我金瑞天大的面子了......
再想深些,我就有点想偏了,已经不是在想那些一件件令我心烦的事情了,而是不知不觉地想起了段球球,想起了她这个人,脑海里进行着倒放再重播的步骤,将第一次跟她在病房门口遇见,到最后在禹都下车分别,通通又想了遍......
我也似乎入了迷,以致何时昏昏睡去也不晓得了,但我估计自己睡去的时候,嘴角应该是带着笑的.
等我醒来时已近黄昏,睡眠补足后精神就是不一样,总有一种想蹦来蹦去的冲动,接着就是肚皮里打鼓,走去客厅看见堂兄将麻辣烫的阵势都摆好了,此时我也挺讨贱的,故意在客厅溜了几圈,心想着堂兄会不会邀请我一起吃麻辣烫呢?
而堂兄也是说到做到之人,不安排我的伙食就绝对不会安排,他问道:“出去吃饭啊?我楼下附近的小馆子味道都不错,你可以试试.“
我颇尴尬地“哦“了一声,再说道:“好~好~好~!另外这里没有门禁时间吧?万一我回来很晚什么的.“
堂兄摇头回道:“这里不是学校宿舍,自然没那种多余的规定,不过万一你回来敲门的时候碰见我熟睡了,那你只能在门口等我睡醒后才出来开门了.“
听后我轻嘶一声,心说这童家的基因会否有点杂质呢?弄出来的娃娃是不是都这样神神经经,痴痴呆呆的,告花儿那智障儿就不多说了,而堂兄这种'风格'又确实令我不太习惯,再回想起小时候的堂兄明明就不是这样子的,感叹世事难料啊!
最后我承诺尽早回来,便准备出门去,却不想堂兄好心提醒一句:“你的情况我也清楚,我就想提醒一句,不要跑远了,免得被你老爸老妈碰见,否则你回家就要吃棍子了,呵呵!“
我微笑着敷衍了一声,很快就离开了堂兄居住的小区,只见没走出几步便再度陷入一种尴尬局面,我仍是跟今早的情况一样,走在自己长大的小城市里,竟不晓得往哪里走了,明明周围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被周围一切弄得自己像个陌生人.
上城这种危险地带是去不得了,而老爸老妈开的火锅店附近的街坊熟人多得是,也是去不得了,大伯家附近也别想去了,爷爷家附近更加别想了,那我他妈还能去哪里呢?一辈子都躲在下城区吗?一辈子就像个半点烦心事就解决不了的废物,躲在下城区等死吗?
话说回来我连去哪个馆子吃饭都下不了主意,阳城人本来就喜欢在晚饭时间吃这馆子,吃那馆子,上城下城排着队的一通乱吃,最要命的是我家开的火锅店在阳城还有些响名,老顾客都晓得我金瑞是我家火锅店的少东主,天晓得那些老顾客会在哪里突然的碰见我呢?
“妈的!要不是怕老爸老妈啰里啰嗦,老子早就回家去了!“我轻声念道,喘着粗气,就是对很多事情不满着,永远的不满.
在街上乱溜了十几分钟后,便定了主意进去了一家专门吃肥肠面的小馆子,坐下便罕见地点了瓶冰啤酒,不等肥肠面端上来就将冰啤酒灌了三分一,接着又点了根烟,这一手酒一手烟的,我还真的不是以前那个烟酒不沾的金瑞了,生活带给我太多烦躁,烟酒至少在今晚来说就是个寄托,我要喝好,我要抽好......
而且肥肠面一碗也不够吃,我又点了碗瘦肉鸡蛋面,干了精光后就是左手酒右手烟的舒服着自己,饱嗝都是接一连三地打,那感觉很是舒服,更是满面通红地傻笑着,这时有个隔壁桌的大爷以为我醉了站不起来了,还离座偏头瞧了我一眼,我却举起啤酒瓶说道:“大爷!你的酒够不?“
只见大爷拿起自己桌上的半小瓶白酒,说道:“我肯定是够了,不晓得小伙子你够不够?“
我又是一个饱嗝,说道:“一瓶冰啤酒哪可能就够呢?喝一瓶就醉岂不是成笑话了?“
“没醉就好,没醉就好.“隔壁座的大爷说完,眯眼抿了一小口白酒,一脸的满足.
第62章 大战将至
吃小馆子倒也舒服,饱嗝随便打,说话声音没限制,抽烟不会被人警告,廉价冰啤酒更是随便喝,馆子老板也不会赶客,见你独自一人,还会过来跟你扯点闲话.
而刚刚跟我搭话的大爷早就吃饱喝足结账走人了,他走前还特意过来提醒我少喝点,说是年轻人喝酒不晓得个度,以为自己很能喝,其实底子之浅,连半瓶都搞不定,最后还非要逞强,争个面子不晓得给谁看呢.
当时我顿觉告花儿就是大爷说的那种人,回回都以为自己很能喝,醉倒前就像个智障一样猛灌自己,即便嘴里已经在说胡话了,都不晓得收杯子,每次都非要我大声喝止他,他才露出个死样子乖乖地放下酒杯,不一会儿就倒了下去.
跟告花儿比,我自有分寸,喝不得就是喝不得,我也没觉得丢人,最后喝了两瓶冰啤酒后就收了杯子.又说这冰啤酒下肚,心里更是一阵凉快,再点根烟就别提多痛快了,就是喜欢烟圈在我眼前飘动的感觉.
一根烟抽完,我正准备结账走人,难料外面下起了雨,雨点砸在馆子门口的三级石梯上,越砸越响亮,雨里带风又使得雨点乱飘,几颗雨点更是打在我的脸上,搞得我连忙往馆子最里面退去,又期望这雨别下太久,免得回去晚了,堂兄就真的不等我而去睡大觉了.
馆子里没多少客人,空位子随便占,我就占了最里面的一张餐桌,刚是坐下就听见门口附近传来一阵哄闹声,声音越来越近,我听清楚后就估计这是一小群人为了躲雨而喊出来的怪叫声,因为我跟告花儿有次为了躲雨,就很智障地发出过这种怪叫声来.
“龟儿子的下雨!龟儿子的一个二个不带伞!“一名身穿中学校服的大胖子背着已打湿的书包,率先冲进了馆子里,其吨位惊人,乍看身高略有一米八五以上,也不晓得现在的小孩吃啥子长大的,再看他说脏话的气势,我估计他是这一小群人中领头的.
跟着冲进来的四个男娃儿也身穿中学校服,几个人的书包都他妈的在滴水了,可想这几个人刚刚在外面被淋得有多惨?而他们冲进来后就直接将该死的书包扔在地上,同步骤的弯腰喘气,最后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傻笑起来.
“哈~~哈~~!不带伞的都是龟儿子,谁没带伞?“
“是哪个在说屁话?但凡有一个带伞,就不至于'全军覆灭'成这样子.“
“老子昨天就看了天气预报,今早出门前把带伞的事忘了.“
“最惨的还是老子,老子本来可以叫我爸开车接我回去,但偏被你们几个狗日的拉在一路,你们几个好贱啊!“
“龟儿子!你爸的那车子是辆跑车,反正也装不完我们几个人,你倒不如跟我们一起,有雨一起淋嘛!“
“....................“
这一切我看在眼内,觉得学生娃就应该干这种蠢事,儿时的有趣恰恰就是蠢事干得多,每每回忆起来总是嘴角露笑,甚至很想时光倒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蠢事情,毕竟在现实社会中,真挚的笑容是越来越少了.
而一开始我就觉得大胖子是个领头的,我的猜想也很快得到验证,因为大胖子宣布全员在馆子歇一歇等雨停,顺便点碗肥肠面填肚皮,期间没人发杂音,纷纷点头附和,我也估计这群人是在放学后疯玩了一阵,解散回家前遇到下大雨,才逼不得已的冲进馆子里.
接着我很清楚馆子里不会再安静了,几个中学生聚在一起,你还想怎样个安静法?这也是很快就得到验证,还没等点的肥肠面被端上来,他们那桌已是闹得快要没了分寸,幸好大胖子提醒了一句,他们才将声音收小了一半,然后很神经病的围在一起低声笑着.
等五碗肥肠面端上来后,这几个中学生才正常了许多,开始规矩地低头吃面,紧接着吸面的簌簌声听来怪怪的,左几声右几声的,像是约好一起吸面的一样,听久了就感觉吸面是吸出了一种节奏,有高音,中音,低音,很是滑稽.
等他们几个开始喝汤渣的时候,外面的雨势微了很多,埋头走快些即可,于是我也准备离开馆子出去淋淋毛毛雨,打湿一下脑壳清醒清醒,再想想这几天该干什么,谁不想我刚起身一半,就被大胖子的几句话给吸引住了.
“说好了!“麻辣“斗“公爵“那天,一起翻墙逃学去看这俩狗子的比赛,不跟队伍的崽儿就是龟儿子!“
“反正我没问题,又不是第一次翻墙逃出来,最多记大过,老子也扛得起!“
“跟!绝对跟!这样的大战不是回回都有,总好过在教室里听课,反正也是狗屁都听不懂!“
“虽然我不是斗狗迷,但关于逃课这回事,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到时候带着我去斗狗场开开眼界,说起来身为一个阳城人,却从来没有正正经经的看过一场斗狗比赛.“
“外行人!你不懂!到时候我们进不去斗狗场的,斗狗场只能坐四百人左右,进去就要给钱,再说像“麻辣“对战“公爵“这样的大战,一票难求,说不定资深斗狗迷都搞不来一张票,明知道是场大战,别个订票的速度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那我们还搞个狗屁啊?又进去不到?“
“胖子有办法,我们就听他的.“
“哦~?给钱疏通?“
“我哪有狗屁的闲钱去疏通?我只晓得斗狗场是半封闭的,虽然顶上有盖,但观众席一整圈的位置是没有遮掩的,而且斗狗场周围有不少的住宅楼,只要我们选好方位爬上住宅楼的天台上去,就能居高临下,将擂台上所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哪栋楼?选好了吗?“
“早就视察过环境了,除非协会里的人突然将观众席外围封起来,否则是绝对没问题的,这个便宜我们捡定了,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相隔太远,观感上可能会受点影响.“
“问题不大!知足常乐!“
“麻辣必胜!“
“放你的狗屁!应该是公爵必胜!“
“我赌“麻辣“赢!“
“那你会输得很惨!你是个瞎子!不知道“公爵“的实力吗?“
“......................“
听后,我才真正意识到,的确是大战将至......
突然决定,我会如涂令所愿,留下观战.
第63章 谁的来信?
我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在很多疑问都暂时不可解答的时候,留在阳城观看“麻辣“对“公爵“的比赛就成为了我的方向目标,最起码精神上有个寄托,不必再像个智障一样,漫无目的的在小城里乱逛.
就算撇除上述原因,“麻辣“对“公爵“的大战岂能错过?我借此更要仔细观察一下事情是否如那刘公子所说,阳城斗犬圈已经被刘国友和张宽分为两派,如事情确实,我当然想刘国友阵营的“公爵“胜出,那样“火线“的'退出'才更有价值.
其次,经常被涂令冠以“名将“的麻辣是否能击败“公爵“?也是我很关心的事情,毕竟“公爵“是近年的新王,风头一时无两,想将其击败绝非易事,哪怕最后“麻辣“是得逞晋级了,我估计也会落得个伤痕累累,苦不堪言.
又说句很混蛋的话,如果“麻辣“落败我会立马暗喜,这并不是要支持“公爵“的意思,而是我想要看看涂令被'打脸'的模样,想想他亲眼看见自己口中所说的“名将“败在擂台上,那感觉是多么的美好,涂令这崽儿就应该在这社会上受点挫折吃点亏,否则他每每自大的行为终将害死他.
是以,我心里头的主意定得很坚决,最后问题就在于此时的我根本找不到票源,自然进不去斗狗竞技场,难道要准备效法那几个中学生跑到别个的住宅楼上去,在顶楼熬着烤人的高温,吃力地看完整场比赛吗?
再想想我自己的交友圈,想从朋友那里搞来一张观赛票是不可能的,自己能叫得出来名字的所谓朋友,也没几个是斗狗迷,另外告花儿虽是深交,但我非常肯定那崽儿绝无票源,估计他也在为这事情发愁呢.
唯一能帮助我的人是爷爷,即便大战将至,但我相信一名资深练犬师要搞来一张门票绝不是问题,只是奈何他老人家仍在医院疗伤,我不想他有任何的大动作,再说出面去跟爷爷要门票,不就等于曝光自己的行踪了吗?
最后这事给我带来的困惑还真不小,我一路回去堂兄家的途中,尽是想着能够解决这事的所有办法,想过去斗狗场附近找找有没有转让门票的人,也逛了逛阳城网站的讨论区,看有没有人在网上放票,但效果皆不理想.
我仿佛感到所有能够进场的斗狗迷都将门票捏得紧紧的,生怕门票丢失而错过“麻辣“对“公爵“的这场大战,想此我越发不甘心,恨自己当初没有及早的订好门票,尽是被一件件烦心事搞得脑壳发胀,最后连这样子的大战都要错过了.
在回到堂兄家的楼下后,我别无选择的只能保持船到桥到自然直的心态,寄望未来数天内能找到票源搞来一张门票,而当我刚进去住楼大堂的时候,裤袋里最先发来震动,然后是铃音'yeah'响起,我掏出手机一瞧,吓得背脊发凉.
来电是老妈,之所以被吓着是因为我心怀亏心事,不想被全家人晓得我又回来阳城了,这时却偏偏接到老妈的电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又幸好我极快镇定下来,退步走出大堂,在一处偏角按下了接听键.
老妈每次打电话来总是一模一样的开头,就算句子改变但主旨千年不变,总在提醒我要吃好喝好,出外和上班要注意安全,天气凉要添衣,天气热了要防暑,要避免晚睡,记得吃早餐,短假长假都尽量回阳城,最后的最后永远都是在强调,没钱了就联系她,她会第一时间过账给我.
很明显我老妈是慈母,我这个当儿子的够不够失败?还是有待商榷的......
“晓得了,妈!没其他啥子事了吗?今晚我上夜班呢,没事就挂了.“
“嘶~~!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今天我去信箱取信的时候,有件牛皮信封是寄给你的,但看起来又不是邮局发过来的信,信封上没邮票没盖章,应该是私人投进来的,我也没敢拆开,就打过来问问你要不要让我把信件寄去禹都?免得是急事,你恐怕也不会那么快就回来阳城.“
听后我直觉有些不妙,怎么我也被塞了一封私人信呢?
首先,如果老妈将信件寄回去禹都,最多是傅滨帮我收信,我简单知会一声就行,但怕就怕在这信封的内容跟段球球被恐吓的那事情有关,其后我暗叹自己的住址竟被摸得一清二楚,那我会不会有危险呢?
再是,我想到恐吓段球球的那帮人怎么会晓得我已经被扯进这事情里来的呢?难道从我第一次跟段球球碰面后就被那帮人跟踪?我越想越有些后怕,很固执的就认定了那信封跟段球球被恐吓有着某种联系,极可能跟段球球一样,信里内容一定是准备恐吓我.
于是我回道:“不要!不要!呃~~~!那个......那个信是童爽的,反正就...就是他为了什么方便,就让他朋友将信先暂时投进我家的信箱里,反正你也晓得童爽那人神神经经的,做事很无厘头的,所以你就别管太多,我马上就通知童爽过去我们家把信拿回去.“
“你们这些年轻人也真是的,做的事情让我们这些大人都看不懂,那好吧,你通知童爽尽快过来拿信,你也晓得白天我跟你爸在火锅店看生意,没太多的空.“
“行!没问题!马上办!马上办!“
很快,我跟老妈结束了通话,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不停地微抖着,掌心冒出的汗珠早就将手机的背面打湿了大半,我连忙将手机背面擦干净,紧接着就是给告花儿打一通电话,我有紧急任务给这智障崽儿.
电话里头的嘟嘟声响了半天,告花儿没能爽快地接电话让我很伤神.
等第一通电话没接,第二通电话刚响了两声后,告花儿这龟儿子才接了电话:“在约会呢!记得不?又是那个女娃儿.“
说实话,我不忍打扰告花儿的约会,难得有个瞎了眼睛的女孩愿意跟告花儿这种神经病智障约会,我是真的真的不忍心打扰他俩的约会,但我刚刚已跟老妈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这一趟必须是告花儿出面帮我一忙才行.
“能提前结束约会吗?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必须是你去办.“
“第一,犯法的事情我不做,第二,危害世界和平的事情我更加不做,你记住了吗?“
“少屁话!我知道现在来打扰你的约会是我不对,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我现在真的是需要你,这事情必须你出面才能办得成.“
“也是!没我在你身边,你能怎么办?“
“临时给你龟儿子加'戏份',你就不要再嘴巴耍贱了,真正决定好了就准备听任务!“我说得唇裂舌燥,竟不是想要去买水喝,而是掏出一根烟来点着了,吐出烟圈的感觉半刻轻松,我很是喜欢.
接着我从电话里隐约听见告花儿好像是在跟那女孩解释着什么,大概就是告花儿自己为什么会提前结束约会的原因,又过了十几秒后,告花儿的声音才重现在电话那头:“我这边办妥了,你那边是怎么个办法?“
第64章 拆信
具体怎么做,我向告花儿解释得很清楚了,上去我家把信件拿回来即可,基本上没什么难度,但奈何告花儿的脑壳偶尔脱线,于是我又提醒告花儿不要太多的提及我,免得说漏嘴被我老妈发现我目前的行踪.
其次,我还建议告花儿尽量别进去我家里,在门口等我老妈将信封拿出来即可,因为免得我老爸见着告花儿后又是一顿啰嗦,在告花儿面前不但说尽我的坏话,还会将告花儿也说一顿,痛批我们这代小孩的不作为.
告花儿则抱怨我小看他,这种小任务就让我别过多操心,又让我愿意上去堂兄家里等他过来就上去等,愿意在楼下等就楼下等,最后在电话那头说道:“从今往后,就别再给我扣上'重色轻友'的帽子了,这次老子彻底洗脱罪名了.“
“无罪释放!这下可以了吧?“我没打算屁话连天,再敷衍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再是我选择在楼下等告花儿过来后一起上去,因为这童家的基因让我一次次开了眼界,于是我还真担心堂兄那神经病突然睡去了而不给我开门了,索性一会儿跟告花儿一起上楼,避免没门进的尴尬.
接着我又想到如果那信封确实恐吓无误,那我应该怎样应对,是静观其变或是主动出击把这帮人揪出来?只是我想到自己一个屁都不是的小人物,如果选择出动出击去揪人确实很天真,目前之能维持最初的想法,对方没太过激的行动,我跟段球球就只能静观其变,在适当的时候查些小细节.
想后我心里头有股想沾酒精的念头,就趁告花儿还没到,走去小区门口旁的一家便利店,随便的在冰柜里挑了几罐冰啤酒结了账,回去小区的路上是急不及待抠开啤酒的拉环,又开起了左手酒右手烟的模式了.
直到我坐在堂兄家楼下的长椅上喝掉三罐啤酒,抽了七八根闷烟后,才见告花儿从一辆的士里钻出来,那崽儿刚刚约完会也是春光满面,笑嘻嘻的丑脸我都懒得去形容了,反正不是一般的令人反感.
突然地,我反应灵敏地接住了告花儿甩过来的牛皮信封,信封不大而且感觉比一般信件更轻,更觉得不像是塞进了纸张,可能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越摸越觉得里头或许是空空如也,自己像是拿着一封空壳子.
不过这信封的封口很是讲究,能看得出来不但涂上了一层胶水,而是还用透明胶纸将封口粘住,这样的双重保险莫非是说这信里头有很重要的东西不成?但感受着信封的重量我又是不太认同这想法,除非里面被塞了一张面额巨大的支票?
再看信封的正面,没有一点人手书写的痕迹,因为正面中间就贴了张纸条,纸条上印着'金瑞亲收'四个字,很标准让打印机弄出来的样子,其余地方什么都没写,更没盖章也没邮票,正如老妈所说,这信封绝不是邮局发来的.
我低头嘶了几声,轻声念道:“难道....真要摊上大事了?“
...............
“这叫不谋而合啊!“告花儿指着长椅上我买来的冰啤酒,再举起他自己提来的白色胶袋,我也见着胶袋里装的冰啤酒少说也有十罐左右.
我哼了一声说道:“喝酒不是今晚的主题,我劝你崽儿搞清楚,再说你崽儿不能喝就别喝,我又不是外人你还怕丢脸?“
告花儿被我怼得没话,无奈地做着鬼脸.
说完我想及时将信封拆开,却被告花儿阻止,那崽儿还说:“先上楼去,这信你那么着急得让我拿回来,我估计信里有很大的内容,在街外头看恐怕不合适.“
告花儿突然神秘兮兮的样子不但惹笑,看久了就令我感到心里发毛,越是把这事情说得太神秘,我就越是很不自在,连忙开了罐啤酒,灌了自己几口后,整个人才像被人浇了一头冰水似的,清醒了很多.
几分钟后,意外没睡的堂兄给我们开了门,进去后就闻到满屋子都是麻辣烫的味道,似乎堂兄也是刚刚吃完才收拾好不久,而堂兄见着我跟告花儿提来那么多啤酒,说道:“等我麻辣烫吃完了,你们才提冰啤酒上来,是存心要报复我吗?“
告花儿笑嘻嘻地给堂兄递了两罐冰啤酒,说道:“一会儿再聊,我跟金瑞先进去说点事.“
堂兄“哦“了一声,见我跟告花儿进去了我被安排睡的那间卧室,就在客厅说道:“你俩个别在卧室里乱来啊,千万不要在里头动刀动枪啊!“
我跟告花儿没理会堂兄太多,关上卧室门后就立马掏出那神秘的信封,经过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用两手指朝信封里一掏,被夹在两手指之间的是一张对折的小字条,而小纸条里又掉下一张更小的纸片,刚跌在卧室的地板上两秒没到就被告花儿捡了起来.
“什么东西?“我顾不得看自己手上那张小字条里写着什么,而是想要先搞懂那更小的纸片是什么个东西.
只见告花儿将纸片上的内容才盯了一秒,就抬头看着我说道:“你崽儿用什么办法弄来的门票?老子想要一张都搞不来.“
“门票?什么狗屁门票?“我眉头紧皱,一把将告花儿手里的纸片抓了过来,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告花儿也将我手里的小纸条抓了过去,接着我也将纸片上的内容看了一秒左右,就清楚告花儿刚刚说的是啥子意思了.
“这票不是老子订的!我本来都还在为门票的事情发愁呢!“我随手将纸片放在旁边的桌上,再开了一罐啤酒,灌了三大口就等着告花儿怎么回话.
告花儿这回是斜了我一眼,说道:“我知道是谁给你寄“麻辣“对“公爵“比赛的门票了,这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看.“
我将小纸条接了回来再一看:【令】
猛间我将大腿一拍,说道:“真是粗心大意忘记了,我记得涂令说过要邀请我去看“麻辣“对“公爵“的比赛,我没想到那崽儿真的弄了一张门票给我,而且是亲自塞进我家的信箱里,这龟儿子做事真的跟幽灵一样.“
告花儿也开了罐啤酒喝上,说道:“也不晓得涂令那崽儿用了什么办法帮你搞来一张门票,他真的就那么神通广大吗?“
这回事我也想过,就立马接道:“我估计涂令是仗着'麻辣后系群'的关系帮我搞来一张门票,邀请我去看比赛无非是想我亲眼见证“麻辣“击败新王“公爵“,来诠释说明他们'麻辣后系群'的强大而已.“
想此我反倒是松了口大气,清楚这事跟恐吓无关,心里无疑是轻松万分.
这见告花儿却是“嗯“了一声,放下了啤酒罐,偏着脑袋搓了几下手指,再眯着眼睛对我说道:“我刚刚连约会都愿意为你提前结束,你说你欠我一个人情,那么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就把这人情还给我呢?“
“妈的!你不想是想要这张门票吧?“我将眼睛瞪得老圆,打心底是不愿意将门票让给告花儿的,除非告花儿能说出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来.
告花儿趁热打铁,说道:“其实你也不太适合当天出现在斗狗场,现在阳城斗狗圈谁不晓得你是金老汉的孙儿呢?要是那天你把自己曝光了,而你还躲在阳城的事情传到你老爸老妈那里,你想想你是不是死定了?“
我眼珠子转了几下,说道:“我曝光后是不是死定了我不太肯定,我现在就敢肯定的是你这崽儿倒也狡猾,分析事情来根本不像个智障,你他妈这么年是不是一直在装智障啊?“
告花儿却笑嘻嘻地又露出他那张丑脸,说道:“都是被你这张门票给逼的,我才分析得这么得当,再说你本来就不适合去斗狗场,我本身也很想看这场比赛,所以倒不如......“
我将门票轻捏在手,说道:“说到底也不是不想把门票让给你,而是让涂令晓得我失约了,就不晓得那崽儿是啥子反应了?“
第65章 得了好处还高调?
告花儿开了罐啤酒,嘴里无话,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门票,智障都清楚他无比渴望去现场观战,而我见着此景心里就很毛躁,或多或少的有些为难,虽说门票的拥有权已在我手,但我不能有违涂令送票过来的本意,一个人顾虑太多确实很恼火.
再说告花儿平时也不是争抢好胜之人,换着平时他根本就不屑门不门票的事情,但事情恰好是“麻辣“对“公爵“的这场大战,这是阳城近期所有斗狗迷引颈以待的大事,碰着一票难求只能各自想办法去观看比赛,比如像那群计划逃课再跑去别个楼顶遥望擂台的中学生.
思来想去,我心里的主意摇摆不定,这时我真的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借以清醒清醒,再是不晓得是强迫症作祟,还是最近几天集聚在一起的焦虑如火山爆发一般蹦了出来,我突然感到视线模糊,使劲地揉着眼皮,两边颈脖无故酸痛起来,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捏成拳头最后又张开,总想抓住点什么.
告花儿看出我的异样,连忙说道:“你被哪个灵魂附体了?还装得挺像的,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啥子事都没发生过,我仍然主张将门票让给我,否则你被你家里人打死,我可保不住你的.“
我没打算回话,急忙抠开一罐冰啤酒的拉环,灌了三大口,脑壳就被这爽度一刺激,很奇迹般的让刚刚那些身体上的小毛病一概消失了,那速度之快,令我很是吃惊,是以又灌了三大口,正巧将这罐冰啤酒喝净,旁边的告花儿瞪大眼睛看着我,似乎以为我上辈子好像没喝过啤酒似的.
门票我已收下,如果我将门票让给告花儿,其处理方法确实欠妥,最要命的是涂令根本晓不得我难以启齿的尴尬处境,我也没打算向其汇报自己的行踪,而说实话我是一百个愿意去现场观战,但我就为了担心被家人发现其行踪,就选择退了一步.
再次强调,我也并非畏惧谁,我只是被一连串的烦心事弄得整个人里外疲惫,这次突然折返赶回阳城也的确是个意外,我心想家里人的啰里啰嗦在平时的时候就已非常要命,我这趟回来的原因又不便解释得太详细,所以觉得家里人的啰里啰嗦就可免则免吧,反正回禹都的后路我并没堵死,事情弄妥后及时撤回禹都即可.
所以最后我决定不去现场观看这场大战,也做好得罪涂令的心理准备,便将门票递给告花儿,告花儿那死样子欢喜得不得了,将门票捏在指间,他整个人在微微抖震着,然后露出诡异的笑脸盯着我看,看得我毛管直竖.
其后我觉得告花儿将门票死死捏在指间,眼睛瞪得老圆的贪婪模样,跟电影魔戒里的咕噜贪念那金色戒指的痴迷失智一模一样,我难以想象一场斗狗界的大战会把人迷成这个样子,我足足静候了一分钟左右,都不见告花儿说话,那崽儿用指尖将门票反复摸拭着,眼眸里迷散,真像个患有深度人格分裂的病人.
“你也被哪个灵魂附体了吗?一张门票就勾了你崽儿的魂?“我不仅给了话,还不停打着响指,告花儿那崽儿也终于回魂过来,眼皮子不停地眨着,小心翼翼地将门票收在钱包里,灌了几口啤酒后才说道:“你难道不能体会我的感受?我作为一个即将会在明年第一季大赛进军斗狗界的新人,突然可以进场观看大战从而偷师学艺,掌握前辈们的细节技巧,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谢谢!谢谢你将这个机会让给了我!“
“干一杯!干了!“告花儿的脸巴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激动而引致,或是喝了点啤酒的原因,这见他崽儿重新开了两罐啤酒,一罐递给我,作势举杯,然后根本不等我的回应,自己又是痛饮了三大口.
“你崽儿!藏得够深的啊?确定能拿到门票后才将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你想看比赛想疯了?“我难得一次觉得告花儿并不傻,当然我也晓得大部分的人都会给自己留三分,或是性格,或是秘密,总有些东西要收收藏藏,遇到再亲的人都不想拿出来分享.
告花儿没理会我,而是直接打开卧室门冲了出去,我反应也快,迅速跟了上去,见着那崽儿跑出“火炮“休息的房间,抓着“火炮“前面的两只狗爪,不顾“火炮“的伤口,使劲地摇着“火炮“的狗爪,嘴里还喷着一轮话:““火炮“啊“火炮“!等我偷师回来就一起练习,老子们明年一定会技惊四座的,阳城斗狗界未来五年都是我跟你的天下!“
“你他妈轻点摇!你想把狗子摇残废了?让它直接退役吗?“我吼着,再直接上去拉住告花儿的膀子,真他妈想给这崽儿一拳锤过去.
告花儿放过了“火炮“,又冲了出去,跑到客厅在堂兄的面前一站,从钱包里掏出门票后又摆出得意洋洋臭不要脸的样子,说道:“哥!“麻辣“对“公爵“的门票被我搞来一张,羡慕吗?“
我真是无话可说,这不要脸的东西竟说门票是自己搞来的,明明就是我让给你这龟儿子的好不好?我心里真是一万句“法克油!“
再说堂兄的反应也是慢得出奇,我怀疑他根本没在意过告花儿的反应,他脑袋都懒得抬,更是安坐在沙发上,左手一杯浓茶,右手滑着手机,还突然间嘴角露笑,也不晓得手机里的内容究竟有多好笑?最后堂兄还轻声念道:“哼!这个叫什么狗屁刺猬的网络写手,写的狗屁小说还挺有意思的,哼~哼~哼~.“
“哥!我有门票了!听见了吗?难道你不为我而激动吗?“告花儿急需得到回应,他的眼里泛着光,脸巴上的红色一直没退,老子还有些担心他高兴过头而爆血管中风.
哪难堂兄依旧脑袋都难得抬,轻言一句:“我激动个屁!自从“克敌“战死在擂台上后,我就没再为关于斗狗的一切事情而激动了!“
告花儿被泼了一头凉水,激动劲也消得快,不到一分钟就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捏着门票又是反复盯着看,旁边的我直觉这崽儿活该,谁叫他得了好处还那么高调,就像一个人中了彩票还跑去街上甩票子大声吼着老子有钱了,那岂不是欠揍吗?
等到再三确认告花儿的激动劲消完后,我才说出一件刚刚思考没多久的事情:“告花儿,你崽儿可以进场看比赛了,但不能忽略我的问题,虽然我不能进场,但我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这办法必须要你来操作,想听不?“
瘫坐在沙发上告花儿突然立起身板,给出很不耐烦的脸色,说道:“把话延下去,龟儿子才在深更半夜装神秘.“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却见一旁的堂兄盯着手机屏幕嘴角露笑,再次轻声念道:“哼~哼~!这个叫什么狗屁刺猬的写手真他妈的是个人才,这小说写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第66章 两件事
“我们还有两件事要解决.“我边说着边在客厅来回踱步,两指捏着下巴,最后停步在客厅中间,见着告花儿一头雾水的白痴模样,我就晓得告花儿这次没有跟我想到一块去.
而堂兄已摆出绝不会插手入局的姿态,依旧嘴角带笑地滑着手机,虽说他一定会将我跟告花儿的对话听入耳,但他从头到尾的态度像是将我跟告花儿当成了透明人,越往后就越不想插话,玩着自己的手机便可.
面对堂兄的态度,我完全没意见,反倒很想告花儿快些恢复冷静跟我接上话来,因为接着要商讨的其中一事必须要告花儿参与,甚至可以说是主导,所以告花儿不在状态的话,那么今晚的谈话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说好的,在深更半夜装神秘就是龟儿子,你吞吞吐吐了半天我都还晓不得你究竟要说啥子,真是急死人!“告花儿点了根烟,旁边的堂兄瞄了告花儿一眼.
我跟告花儿打着手势,告花儿说道:“放心!这里我熟,客厅可以抽烟!“
接着我瞄了堂兄一眼,哪晓得堂兄嘴角一咧,面容诡谲,继续滑着手机,百分百的不会给话,见此我都不晓得这堂兄究竟想搞什么,表明没有参与这回的讨论,却总在一旁时不时地作出令人不解的表情或行为,这感觉令我很不舒服.
告花儿也果然跟堂兄是一个家族的人,丝毫不忌讳堂兄家的细节规矩,主动给我甩来一根烟,还打着手势,那意思是说'怕个毛线',而我早将堂兄瞄告花儿那眼神记怀在心,于是始终不好意思点烟,干巴巴地将香烟夹在指间.
接着是堂兄的反应让我吃了一惊,堂兄竟然不知从哪找来一打火机,滑了下齿轮点了火,说道:“没打火机吗?“
猝不及防的我至少顿住了五六秒,才将香烟叼在嘴角,借了堂兄点的火将烟头的火星子燃了起来,最后还用手碰了碰堂兄的手背以表谢意,再等我吐出第一口烟圈后又听着堂兄说道:“金瑞你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事情的重点,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搞得你们俩个不方便商量啊?“
“绝对没有这回事!“我回答干脆,很快得来堂兄的回应,他说道:“顺便说一句,如果真的因为是我在这里不方便,那解决方法只能是你俩个下楼去找个地方喝酒抽烟慢慢聊.“
我没空闲再去惊叹为何童家生出一窝的怪人,更没空闲惊叹童家这无比神奇的基因,而是终于直截了当地说出其中一事的重点:“告花儿进场观看“麻辣“对“公爵“的大战,期间要耍个小手段,让我也能够及时地观看现场比赛的情况.“
“是让我偷偷的录影吗?“告花儿弹弹烟灰,立马又接上一口烟.
此时我对告花儿的智商有些失望,便摇着脑袋,说道:“等你录影回来,比赛结果都已传遍整个阳城了,那还有意义吗?我是说要及时将比赛情况传给我,你我几乎同步观赛,懂吗?“
“用社交网络的账号开直播?“告花儿也想通了,但回答得很没自信,眼神不够坚定,四处闪避,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接着我回道:“没错!只要你偷偷开个直播,将镜头对好,我就可以跟你同步看到比赛的情况了,虽然画面会很不理想,但在我不能去观赛的情况下,也只能用这办法了.“
告花儿闷哼一声,说道:“办法是可以的,但大会也有规定,不准在比赛进行期间录影和拍照,万一抓住了就要被罚款,也有机会不准下回进场.“
此时我抛出了一个神逻辑,连我都不晓得自己为何会说这般的蠢话,或是酒精作祟,或是我们金家的基因也有点问题,导致我这下大脑脱线,我说道:“大会只列明不准录影和拍照,但没说不准偷偷地录影和拍照啊?“
秒间,我见着一旁的堂兄在忍笑,只是很快将情绪压了下去,再继续滑着他的手机.
而更滑稽和更悲剧的是,告花儿那白痴选择附和我,说道:“妈的!听你这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好吧!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先重新搞个私人账号,再开个直播,你自己点进来看,这样整个直播就只有你一个人,我跟你的这计划根本不会被其他人打扰.“
“千万要注意镜头的摆放,很讲究的,暗了又看不到,明了又怕被人发现.“话间,我头根香烟终于燃尽,我没停歇的又点起了第二根烟.
告花儿嗤了一声,右手一甩,说道:“请你放一万个心!老子办事虽说不是回回捷报,但这次不同,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听后我嘴角一咧,心说老子就是怕你龟儿子把事情办砸了!
等告花儿也点起第二根烟后,我说起第二件要解决的事情:“你也晓得涂令那龟儿子虽然天天摆个拽样子,但实际上是个小气的货色,老子这回把门票让给你了,也不晓得那龟儿子会不会记仇?所以我决定......“
告花儿又是右手一甩,抢了一句:“等一等!你怎么会开始在意起涂令的感受了呢?你们俩个一向都是死对头,不可能是突然间“暗生情愫“了吧?“
老子眼睛一瞪,作势扬起拳头,并说道:“狗屁个“暗生情愫“,再乱说话小心老子一拳锤死你!“
告花儿的动作很配合地双手一挡,生怕老子真的挥拳过去,又说道:“那龟儿子的感受何必去在意呢?他要生气就让他生个够,反正我是不太待见涂令那龟儿子的,天天在阳城屁事不干,拽起那个死样子还以为自己很帅呢?呸!“
告花儿跟涂令的矛盾我理解得很,但没空闲细说,我只是回道:“再怎么说....涂令也是费了些工夫给我弄了一张门票,即便我决定不去现场观赛,我总觉得还是要将事情解释清楚,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我晓得,我意外的去在意涂令的感受,确实令告花儿有些不服气,而在告花儿心里,我就应该跟涂令死对头一辈子,一辈子互相看不惯就最符合告花儿的心意,但仔细想想,我白白收了别人的赠物,如果我连缺席的原因都不解释一下,那我的书就真是白读了.
这见告花儿也顿住近一分钟,也晓得说不过我了,才接道:“那好...吧,只是你要怎么去解释?把自己尴尬的处境直接说出来吗?那最后知道你还在阳城的人又多了一个,你就不担心事情会越来越藏不住吗?“
我弹弹烟灰,说道:“嗯~!你说准了我的打算,但我也是没办法,我必须这样去解释,只有这样才能将事情说通.“
一旁还等不及告花儿的回应,却听见从头到尾置身事外的堂兄突然一句:“好哟!决定今晚的宵夜吃串串烧烤.“
接着还指着我跟告花儿,说道:“别想太多!没你们俩个的份,想吃自己去买.“
第67章 四天里
我已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阳城藏了四天,几乎每天都只出现在两个地方,一是作为我窝点的堂兄家,二是堂兄家楼下附近的小馆子,最多也只是绕个几分钟,去一个路边报摊买几本休闲读物,用来晚上打发时间.
四天里,我好几次又对童家基因感到了好奇,因为堂兄的生活动态被我了解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住了几天我才发现堂兄是个无业人士,又奇怪他生活费何处而来,难道是先前挣下的钱拿来现在啃老本?
再是堂兄的伙食几乎是自己下厨操刀,且菜品永远是那么的'感人',让我在卧室里闻到都忍不住吞口水,特别是前天的那盘辣子鸡和昨天的水煮黄鳝,真的是让老子差点要疯了,幸好我最后冲出堂兄家,跑到小馆子点了碗肥肠面吃得满嘴是油才舒服了些.
我又向告花儿打听起堂兄以前的职业,会否是个满级数的厨师,但听来却失望得很,告花儿说堂兄以前一直是个坐办公室的普通员工,至于菜弄得好吃可能是平时勤于烧菜做饭练习得来的,但如今一人独居,天天伙食讲究,告花儿却表示也不晓得是啥子原因.
至于堂兄是不是拿以前的工资吃老本,和堂兄为何一人独居的事情,我暂时没好意思问,我向来不太习惯主动打听别人的老底,表面上浅层次的东西我还能问一问,涉及太深的东西我就会及时收住,总觉得这有种扒别人的衣服的负罪感,还是说我的心理疾病太过严重了?
接着说说堂兄睡和醒的习惯,我一般在卧室里都能听见客厅的状况,或是堂兄回主卧休息是啥子时候我都略略晓得,所以令我奇怪的并不是堂兄睡很晚或睡得早,而是他间断式睡和醒方式,令我直觉神奇.
堂兄这几天的睡醒方式皆是十点回房间睡一个小时,然后醒来一直在客厅里待到天亮,吃过早饭回房间眠个一小时,醒来就做家务,帮“火炮“换药,浇浇阳台上的盆栽,练练书法.吃过午饭后就出去买菜,回来继续眠两至三小时,最后醒来吃过晚饭就读书看报,十点左右又回房眠一会儿,一天下来几乎连电视机都不开.
这几天我也是很少出门,才基本了解到堂兄生活中的这些细节,反正我是没见过哪个是这样过日子的,后来我以为是自己的暂住几天把堂兄打扰了,就亲自跟堂兄提了一句“这几天打扰你了,很抱歉啊!“,哪晓得堂兄让我别多心,让我放心大胆住在这里就可以了.
吃和睡的事情可以撇开一边不说,但最令我好奇的是堂兄多次声明自从亲眼看见“克敌“死在擂台上后,关于一切斗狗的事情自己不会再上心,那么我几次见着堂兄打开客厅的台面电脑,一次次查阅着关于巴斯特牛头梗的资料,这又是为何?
“火炮“不恰恰就是巴斯特牛头梗吗?也不晓得堂兄面对斗狗的事情,是真放下来,还是假放下了,皆因我某次经过“火炮“养伤住的卧室门口,看见堂兄直接盘膝坐在“火炮“的身边,用指尖扫着“火炮“的脑袋,嘴里就说了一句:“记住啊!火炮!以后比赛在处于下风的时候就不能再硬碰,宁愿提前投降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当时我听后就叹气一声,也没必要多说什么,而堂兄也晓得我刚刚就在门口经过,似乎也没避忌什么,继续跟“火炮“互动着,还帮“火炮“舒展着好久没大动静活动的四肢,最后帮“火炮“添了粮,陪着“火炮“一直等狗子将粮食吃完,才退出了房间.
说完堂兄,另外的时候也是怕什么来什么,昨天我在小馆子吃完快餐后往回走,爬梯坎的时候就见着远处有个女的在下梯坎,我直觉很是眼熟,再等近了些距离后,我才晓得那女的是我老妈的中学同学,我平时管她叫阿姨.
关键这阿姨是'情报科专员',每次来我家做客都是嘴巴没歇过气,从进门说到我妈送她到门口准备回家,连她们同学间谁谁谁的女儿嫁人,谁谁谁的老父亲去世了,还有谁谁谁的儿媳妇患有不孕生不了娃娃,这些一旦被她晓得,那三分之一个阳城也会很快晓得.
也别以为这阿姨碰见我是小事,因为据我了解,这阿姨跟我老妈经常互通短信,如果她将碰见我的事情随口跟老妈一提,那我就麻烦大了,注定要撒一大堆的谎来解释整件事情,最重要的是会让老妈生疑,然后老爸也会被牵引起来.
所以当时一刹,我脑壳里就是一阵滋滋声,听来像蒸汽火车的轮子摩擦着路轨一般,非常刺耳,但幸好还没等我给出反应,那阿姨就已经改走梯坎旁的一条支路,很快就从我视线里消失了,确实吓得我后背飙汗,惊得我感觉五脏六腑都扭在了一起.
这种躲藏的日子过得跟通缉犯似的,也等于在催促我快些搞清楚自己未来的方向,或是再次滚回禹都去,找份较轻松又能混日子的工作,或是向家人宣布回来老家阳城,干脆就在阳城找份较轻松又能混日子的工作,这他妈有区别吗?
以前发誓要走艺术路线,从学院毕业后就遭当头一棒,为生计不得不干些奇奇怪怪的狗屁工作,更何况因为我当初离家去禹都入读艺术学院,违背了老爸早早给我定下的路线方向,导致当时我跟老爸的关系一度紧张,头一年春节若不是爷爷亲自致电给我说好话,让我回家过年,说不定当时我就真的不想回阳城过年了.
再说比起去干些奇奇怪怪的狗屁工作,不如暂时留在阳城搞清楚一切问题才算更具有意义的事情,爷爷的受伤,几只狗子的事情,还有段球球被恐吓的事情,我都想将事情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顺便将段球球又想了一遍.
想起段球球,就自然会想起她那讨嫌的表弟,那崽儿好像看我不顺眼似的,只是我这样中上层次的帅气模样,也想不到会遭人嫌,实在令人费解,但表弟的存在我可以忽略,没有人能阻止我在此时将段球球想了一遍,也不能阻止我在未来时间里约会段球球.
第68章 后浪
我在堂兄家躲到了第六天,算起来已经吃了十碗肥肠面和两碗胡辣包面,而早餐一律吃包子油条配豆浆,只求个肚子饱,当然这种伙食远远比不上堂兄弄的'豪华版早中晚餐',那才叫一个绝,这里不谈.
而在第六天的晚上,我终究要面对一件逃避已久的事情,那就是当“麻辣“对阵“公爵“的大战就快将近之际,我必须要联系涂令向其说明我最终不能进场观战的原因,就等于将自己的尴尬处境向其告知.
而实际上我并不虚涂令,将事情拖磨至今的原因也不止上述一个,因为我在禹都的工作已丢早成定局,况且还是被龟儿子高层整走的,于是我很介意涂令知道我在禹都狼狈的遭遇,那样会让涂令那崽儿借机嘲讽我.
当然,涂令那崽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胜在没太多家庭负担,暂时也允许他在人生路上自由无虑,不过我是这样想的,自己的失意有可能被他人取笑,换了谁也一样是非常不爽的,况且有可能会取笑我的人是涂令,那我就会更加怄气了.
接着等到播完黄金时段的电视剧后,我敷衍了堂兄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睡的那小房间,锁了门后就给涂令发了一段近一百五十字的短信,里头详详细细的解释了我为何折返阳城,为何在短时间内我不方便露面,更加没可能出现在斗狗场的原因.
当然我也不傻,涉及到段球球的细节我一律没提,只是说明禹都工作已丢,由于跟家人的关系紧张.所以暂不想让家人知道我的工作变动,与其待在禹都熬时间,倒不如先回阳城从长计议工作的问题,最后还很不情愿地在短信结尾输入:【先谢谢你的门票,其次是希望你不要张扬我的行踪.】
涂令的短信回得很快,初看内容下,我竟发现这崽儿似乎不太介意我的缺席,好像我躲在哪里?究竟为什么而躲?都通通关他屁事一样,连那张门票最终让给了谁,他都没过问,而是在字里行间摆起神秘兮兮的样子,连问我两次---【你想不想知道这两天我去了哪里?】
“妈的!这崽儿有病吧?莫名其妙的?莫非涂家的基因也有些问题?“我盯着手机的屏幕,也晓得回什么内容,嘴里却是这般念道.
始终是没等我彻底反应过来,涂令又发来一则短信:【本来这几天我也要联系你的,既然你主动联系我,我就提前将这两天亲眼看见的事情告诉你吧.】
我嘴里一咧,哼了一声,短信回到:【如果是'长篇故事',麻烦你直接打电话过来,能说话谈的事就尽量不要打字.】
我刚是将短信发送过去,我敢肯定是五秒都没到,涂令那崽儿真的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当然是第一时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既然你这么需要听众,我就勉为其难当一次听众,但不要屁话太多,直接说重点.“
接着我敢肯定涂令在电话那头嬉笑一声,这令我很是反感,就对着手机话筒喊了一声:“喂?是要搞事情耍我吗?就为了报复我缺席你的邀请?“
“门票给你送过去,是我敢肯定你没有票源,注定要错过“麻辣“晋级的一刻,再是你的缺席我真的没所谓,我反而很看重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涂令的语气快速地变得很冷淡,听起来像是录声机复读出来的诡异之声.
“我跟你的老规矩,有屁快放!“我继续装着满不在乎的语气,但心里早已好奇,心说这崽儿会不会又在哪里收集了线索,能帮助我找出“火线“和解开一切谜团.
只是却听涂令在电话那头说道:“你似乎忘了,除了即将上演的“麻辣“对战“公爵“的比赛,这几天还有同一轮的其他对战赛,而我这两天一共看了六场对战,你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老子不想猜,你能把我怎么样呢?“我知道自己好奇心已起,但时不时怼涂令几句,那感觉还挺爽的,特别是听见电话那头的涂令哑口无言了,那感觉简直要升天.
涂令被我一怼,大概用了六七秒才缓神过来,接道:“你的这种不礼貌,我没兴趣计较,我就问问你,严格来讲,你不算是阳城斗狗圈的新人,只是一直没有领犬参赛而已,所以你能告诉我,每个赛季会有多少新秀斗犬参赛吗?有幸一鸣惊人的又能有多少?“
我没预料到涂令会提出这种问题,眉头紧皱地想了十几秒后,才说道:“每年进圈的新秀斗犬大概是二十至三十只,'到此一游,一轮即败'的新秀斗犬就占去了一半,加上近两年的冠军王座被“公爵“占着,新秀斗犬即使再他妈一鸣惊人也好,还不是在最后一样被“公爵“打败吗?“
涂令回道:“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但......我觉得这赛季新秀的前进道路会有所不同,因为这两天我在斗狗场连续观赛下来,发现了两只很有实力的新秀,它俩其中一只就很有可能是“麻辣“在决赛里的对手.“
我听见最后那句就他妈差点喷笑了,心说涂令这龟儿子还真是自大成瘾已难救,“麻辣“最后能不能打进决赛先不说,过几天能不能打败“公爵“才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呢?难道这龟儿子完全没顾虑过“公爵“的实力,难道他们那个'麻辣后系群'个个都是讨嫌的自大狂吗?
老子真的要被涂令的狂妄自大搞得充血上脑爆血管了......妈的!
紧接着,我胸口起伏了好几趟,调整好呼吸后才回道:“先说吧,你到底发现了哪两只很有潜质的新秀.“
涂令也在电话那头调整着呼吸,我甚至能听见他大口吸气的声音,可想在斗狗比赛中发现了两只新秀让他很是激动,我也颇有耐心的等了近半分钟,才听涂令说道:“一只叫“巨舰“,一岁半,菲勒犬,在第一个回合就干趴了去年的新秀“神龙“,“神龙“被打昏了过去,及时送去了医院,而我亲眼看见“神龙“的主人那难以置信的眼神,你可要晓得......“
我一句抢道:“我当然晓得,去年第二季大赛,“神龙“打进了半决赛,虽然输给了“公爵“没能进决赛,但其实力我还是很清楚的,而你想表达什么我自然也清楚,麻烦你先继续说下去.“
涂令嗯了一声,说道:“第二只新秀斗犬,名叫“超级“,两岁,杜宾犬,只花了半回合就干趴了一只无名小卒,而这只斗犬下一轮的对手就是“麻辣“跟“公爵“之间的胜者.“
“那“超级“的具体实力如何呢?“我捏着下巴,盼着电话那头的回应.
而涂令回道:““超级“的实力吗?据我观察之下,“麻辣“应该不能在三回合内搞定“超级“,就是说“麻辣“没能力......轻取.“
涂令仍在忽视着“公爵“的存在和其实力,我真是哭笑不得,但我听见他的回话却又直觉意外,因为难得让涂令这样的狂妄自大的龟儿子也担心起“麻辣“的晋级之路,就说明“超级“这只新秀斗犬,有着让人畏惧它的理由.
毕竟“麻辣“已在圈子里征战多年,它的实力,我很是了解......
第69章 来势汹汹
涂令的告知,吊起了我的胃口,除了很期待“麻辣“对“公爵“的大战,我更是想找机会看看“巨舰“和“超级“这俩狗子的功底能耐,看是否如涂令所说的那样年轻力壮,实力超群.
当然,涂令越往后说就越详细,详细到“巨舰“和“超级“各自比赛时候的整身状态,眼神,进攻,防守,力量,转身,速度,偷空歇气,阅读能力,都一一在电话里跟我说了遍,我是越听越头皮发麻,一股莫名的感觉在体内乱窜.
“你能感觉到吗?“我推开窗,点了烟.
“我亲眼看见的,我当然能感觉得到,简直是来势汹汹,我记得上一次新秀狗子的出道能给人这种感觉的斗犬叫......叫......?“涂令也有不长记性的时候,在电话那头呃了半天.
我得意极了,能在涂令面前显威风的机会我从来都抓得紧紧的,说道:“我记得,那斗犬叫“送葬者“,土佐犬,五年前就退役了,由于年壮时长期比赛和训练,消耗过度,退役后周身的毛病的就出来了,听说现在已经是只连走路都有问题的老狗了,被练犬师圈养在家里等死,恐怕也是这两年内就要死了.“
此时我自己说的话触动了自己,我想起了“火线“,按照年龄计算,“火线“也是只老狗了,曾经的两次总冠军,如今下落不明不说,反倒是事实已在眼前,“火线“该不该退下来,该不该连明年的比赛都别再参加,即刻马上赶快的退下来呢?
想此,那该死的感觉又出现了,就是那种喉咙里堵了块砖头的感觉,我恨透了这种感觉,我似乎被这种折磨得加深了自己的强迫症,我敢肯定这里头绝对有关系.
再是,涂令没在意我抢风头,而是说道:“没错,就是这只狗子,当年它作为新秀斗犬的头一年就咬死了三只对手,整个斗狗圈顿时就炸开了锅,记得有练犬师强烈要求取消“送葬者“的参赛资格,理由是攻击性太强,就怕万一出事连人都拉不住,不过比赛越有话题,就越不能踢走“送葬者“,这个道理张宽和刘国友还能不知道吗?接着当时整季比赛的焦点都在“送葬者“的身上,最后是毫无悬念的夺得那一季的总冠军.“
涂令说的,我自然也记得,而当涂令一字一句回忆的时候,我也回忆起关于“送葬者“的一切,还记得“送葬者“的出道就如旋风袭来,每逢有“送葬者“的比赛,斗狗场外就水泄不通,有次还差点发生‘拥挤’事件,所幸保安员控制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其次我也亲眼见过有斗狗迷在比赛前期间,偷着机会再不怕死的冲到“送葬者“的面前,怀抱着“送葬者“一轮疯狂乱叫,还摸出手机跟“送葬者“拍照,我当时就在想,这白痴难道就不怕“送葬者“一个不高兴,张嘴就把他的脸巴撕下半张吗?
“那“巨舰“和“超级“的架势跟往年的“送葬者“很相像吗?“我熄掉烟头,不歇气的再接上一根.
涂令在电话那头发出很奇怪的哼声,说道:““送葬者“开了新秀斗犬出道即夺冠的先例,然后过去几年就没这种神话了,但这季给我很强烈的感觉,我感觉“麻辣“会被一只新秀打败,而且是败在总决赛中!“
“我的天呐!绕了这么大一圈只是在说明“麻辣“会将“公爵“击败,再一路高歌猛进,最后闯入决赛.“我突然间又不想跟涂令这龟儿子说话了,这龟儿子时不时的预言“麻辣“会赢,“麻辣“会赢,“麻辣“会赢!实在是让我生厌.
接着我跟涂令敷衍了几句,还假惺惺地说要跟涂令保持联系,这般客气为的就是那张门票,除了谢意还有歉意,也希望告花儿能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不要等到比赛日突然告诉我要去跟妹儿约会,那我非要踢烂告花儿的脑壳不可.
最后我跟涂令结束了通话,放下背面发烫的手机,躺在软铺上,嘴里不停轻声重复着:“巨舰“?“超级“?“巨舰“?还有“超级“?难道这赛季是'新秀要出头'的戏份?
而第三根烟已被我叼在嘴角,我开始认真地想着关于这赛季新秀的事情.
特别是“巨舰“这狗子,作为新秀却能把去年的超新星“神龙“打败了,这必定会是阳城斗狗圈在未来数天里的热议话题,皆因斗狗迷们都向来觉得按照“神龙“的实力,绝对是能闯入四强的角色,却想不到结果是早早出局.
其次在我印象里,将菲勒犬练成斗犬再去参赛的例子仍是很少,即便曾经有过而又被我看漏了眼,我也敢肯定那狗子没有打出名堂,因为阳城斗狗界历来所有的'名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再三肯定还没有菲勒犬打出名堂的例子.
难道“巨舰“要自己开个不一样的先例?我想着就直觉很有趣,即使这狗子跟我没任何关系,我也觉得它就像张令人充满无限幻想的彩票,而且是很莫名其妙的觉得,这张彩票注定能压中,这届的所有风头,仿佛要被“巨舰“一一承包.
“那到时候“公爵“的面子该往哪放?“我心里念着,忍不住嘴里露笑
至于那叫“超级“的两岁杜宾犬,看年龄就知道是被主人安排“延迟出道“,因为按圈里规矩来说,一般练犬师都是在狗子十个月至一岁之间的时候安排狗子登记'斗犬会',批核后才能正式报名参赛.
而两岁的“超级“被“延迟出道“的原因我想来肯定是它的主人患有'极致型人格',规定狗子的功底要达到上乘后才出道参赛,宁可慢一步,也不要像别的狗子赶着去送死的一样,基本功没打好就上台对战,最后吃了亏还弄了个重伤,不就成笑话了吗?
而始终是涂令那句话,那龟儿子认为“超级“极可能会对“麻辣“造成大麻烦,想想就连自大狂涂令都这样发话了,试问我怎能不去关注“超级“的动向呢?那最后会不会是这样?决赛会是“超级“对战“巨舰“,想想都几乎要失眠半个晚上.
这所有未知的一切又突然间让我脑壳发热,血不停地往上冲,我知道自己终究要在斗狗圈里越陷越深,陷得难以自拔......
第70章 跑腿
翌日,我派了两项任务给告花儿.
第一让告花儿拿着我给的钥匙,趁空闲去爷爷家帮我打个望,毕竟我现身也不方便,再说他那狗屁工作可有可无,神奇到中途离开公司整整一小时都绝无问题,是以让他帮我看看“少侠“最近的情况.
而告花儿对上次“少侠“在休息站发疯一事心有余悸,再三向我确认“少侠“是否没再犯病过,等问个十几遍后才肯放过我,便歇下气来,其后声称这事立即去办,我看当下时间才早上十点半,应说刚刚开工不久才是.
真是够滑稽的,告花儿这工作岗位如同虚设,怪就怪在月底票子照发,而最可恨的细节我一直不愿提及,就是像告花儿占着这般“自由“的工作岗位,领的票子只比我少一百块,要知道老子在禹都累死累活,几乎天天加班,最后才他妈那么点可怜钱.
“早晓得,老子也少拿一百块钱,就待在告花儿上班的公司里,钱少但起码够自由,汗都不用流,难道不爽吗?“我嘟囔着,脸色肯定是不讨喜的,而我也晓得,我抱怨的都是气话,我没准备去迎接那种死气沉沉的未来,在思想上绝不跟告花儿结伙.
再是告花儿对第二项任务很是不解,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难以理解为何我要派他去斗狗场附近溜一圈,为的就是看看沿途有没有斗狗迷在讨论“巨舰“和“超级“这两只强劲新秀,更聪明过了头的提醒我可以上网去,在阳城讨论区的斗狗版块里看看网民们的想法.
我深知告花儿毕竟是一张彻头彻尾的白纸,斗狗圈的暗角细节,他根本就不懂.
我解释很有耐性,说道:“讨论区里的所谓斗狗迷都是半桶水,说的东西没营养,而一般十个留言里就有七个是来抬杠的,要摸清斗狗迷都在讨论啥子,就必须去斗狗场一带,很多资深斗狗迷经常在那边附近聚集,加上“麻辣“跟“公爵“的比赛就快举行,我敢肯定斗狗场附近会更加热闹.“
告花儿自然是相信我的所说,毕竟我爷爷是曾经的冠军级练犬师,但有项细节还是被告花儿挑了骨头,他崽儿说道:“涂令还真是有魅力,有可能是随便说了两只狗子的名字,就让你听上心了,你就没怀疑过这事情是涂令那崽儿逗你的吗?“
我是真不记得告花儿跟涂令因何事而心里有刺,也有可能是鸡毛蒜皮之类的狗屁事情,反正告花儿看不惯涂令那崽儿,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我也没有刻意偏向哪头,我只觉得二人经常通过我来隔空嘴仗,令我很是厌烦,就说道:“这样吧!你办完这两件事后,就去跟涂令那崽儿打一架,两个人打舒服了再把话说开,免得你回回在我面前说起涂令就阴阳怪气的,像个婆娘一样.“
告花儿还真像个婆娘一样地“哼“了一声,后才赶出去办我交代的事情,我算着时间看准点后,估计告花儿已经到达了爷爷家,就立刻手机联系告花儿问问情况,想不到的却是告花儿那龟儿子还在面馆吃酸菜牛肉面.
“出了公司刚爬了几步梯坎,就莫名其妙的饿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嘛?“
“老子有点怀疑那公司究竟是不是你开的?都肆无忌惮成这个样子了?没规没矩吗?“
“不晓得啊?我出来的时候就跟经理说我要出去,经理也没摆臭脸,还让我回公司的时候帮他称一斤鸡蛋糕,他要带回去给儿子吃.“
“当我怕了你,你才是大爷行不行?那你啥子时候才行动去办事呢?“
“着什么急嘛?我点的面都还没有端上来.“
老子的后脑勺就像被人重击了似的,突如其来的剧痛,接着是颈椎部位也好像被人死死掐住似的,偏下脑袋都不能,这些现象我再熟悉不过了,每当我被人气得要呕血的时候,我就会承受这样的痛苦感觉.
很快,电话那头的告花儿告诉我他那该死的酸菜牛肉面被端了上来,急匆匆地挂掉电话,我心说等告花儿吃完后就差不多正午了,我好害怕这龟儿子突然说要回公司睡会儿午觉再重新出去一趟.
幸好告花儿没那么做,否则他必将死在今天.
再是告花儿先从爷爷家那带回来的消息就说到,“少侠“没有半点异状,跟往常一样看见生人走近就飞快躲进狗窝里,看体型也好像长了身体,成年犬的味道越老越浓,而上次发疯撞车窗而弄的割伤也没大碍了,连细疤都没一条,我听来很是放心,随后让告花儿别停歇,跑一趟斗狗场.
告花儿在电话那头打着哈欠,说道:“你不睡午觉吗?“
我使得说出的每个字都极具重量:“你别管老子睡不睡午觉!你今天敢回去公司睡午觉的话,老子俩个的友谊就尽了!“
告花儿很少跟我犟嘴,也了解我的性格,这崽儿自然是晓得老子认认真真警告过的话,是绝不能踩过界的,否则老子说到做到,从不拖拖拉拉,再说老子要是跟告花儿他绝交的话,没了我在其身边,他身在家乡,就像守着一座孤城.
而被我认真警告过的告花儿也来了精神,很快在斗狗场附近溜了一圈,一通电话过来为的是向我汇报情况,我看了下时间,才发现这崽儿在斗狗场附近溜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想必混入斗狗迷的人堆里,一定听到了很多'有趣'的情报.
“你不可能逛了这么大一圈却啥子都没打听到吧?快从实招来!“
“怎么会?我童爽是那样毫无办事能力的人吗?听着......你必须将接下来的三件事听好!“
“别逼我提刀,好吗?“
“咳~咳!别打岔!听着......确实有“巨舰“和“超级“这两只斗犬的存在,听说也确实凶猛,好几个资深斗狗迷在私下讨论,说这赛季“公爵“的王者地位恐怕不保,这次的总冠军肯定是年轻的新王,“巨舰“和“超级“的机会最大,至于四强角色嘛,大家都觉得会是“巨舰““超级“绝对各占一席,其他两席位要么是“女巫“和“飞艇“,要么是“地雷“跟“激光“,你想想看,这几只都是去年和今年的新秀斗犬,所以我也觉得......是时候要改朝换代,另立新王了!“
“那些资深斗狗迷确实都这么认为?“
“我撒谎就是龟儿子!“
“还有呢?“
“第二件事情就是......我听来说是张宽跟刘国友这俩大老板开始不咬弦了,阳城斗狗竞技的发展说是即将会“大地震“,我听后还蛮忧心的.“
“呃~~?这事情我其实早就听过了,这次倒回来阳城却一直慌神忘记说了,详细的我会迟些告诉你,不过我觉得你的忧心是多余的,好好的等“火炮“养好伤,然后加紧训练,专心准备明年第一季的比赛才是第一大事,其他的狗屁事情先别管.“
“也好~~也好!“
“最后呢?“
“哦~~~!最后这事情才是重点之重,就是......我刚刚发现在斗狗场附近的临江路上,有家弄柴火鸡的馆子应该很不错,今晚我俩个去尝一尝?可否?“
“可否???我可否你个龟儿子!!!“
第71章 战意
当晚,我为答谢告花儿帮忙出去跑了一趟,便决定在最近几天吃惯的小馆子里点几道小菜,再点两大碗肥肠面和几瓶冰啤酒,想以犒劳告花儿.
哪晓得告花儿不想去那小馆子,说是附近有家专门吃砂锅的店很不错,另外的小菜也比其他馆子做得好,最重要这砂锅店的无线信号非常好,一边吃一边滑手机畅通无阻.
反正也是我主动要请客,没必要为馆子的事扯来扯去,就决定按照告花儿说的去吃顿砂锅,而我在六点左右就到了砂锅店,等了才几分钟就看见告花儿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走近桌边.
简单听了几句,就晓得告花儿在逗妹儿,很可能就是最近在跟他约会的那个,对此我是没多大意见,纯粹就是看不惯告花儿这崽儿的得意模样而已,加上告花儿也很识趣,聊了没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再看告花儿连餐牌都不瞄一眼就一口点了两个招牌砂锅,三个热菜,一个凉菜,两碗红糖BF,和四瓶冰啤酒,就知道这崽儿定是熟客,从他跟砂锅店的老板互相敬烟就再三确定了这事实.
告花儿给老板敬完烟就给我递了一根,我点上后说道:“你要这么宰我一顿,我没意见,但我提倡吃不完要打包,不能太浪费了.“
告花儿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挥着右掌扇开吐出的烟圈,后说道:“这么多年你宰我还宰得少吗?两兄弟不开狗屁玩笑!“
我哼笑一声,巧好红糖BF被最先端了上来,就跟告花儿吃起了BF,加上我从小偏爱甜食,这碗红糖BF吃得我都忘记了手指还夹着香烟,等吃完BF后才发现香烟都快燃尽了.
我续了一根烟,说道:“老实说,别看时间上还有几个月,其实算来时间也非常紧迫了,我建议等“火炮“康复后,别再犯拖延症的毛病,要抓紧时间训练起来.“
告花儿放下吃尽BF的空碗,吞咽都来不及就勉强张嘴含糊地说道:“其.....其实我......早就写好了训练......日程表了,你就....放心吧!“
我轻点脑袋,说道:“能言出必行就好,参与斗狗竞技最忌讳三分钟热度的人,你懂的!“
告花儿也收起嬉皮笑脸,很认真的表示着自己对斗狗竞技的热忱,声言从此以后要开创一个“火字派“,即便往后“火炮“退役,就再继续练“火炮“的后种,要练到自己年岁增长后走不动为止.
告花儿对斗狗竞技入迷是因为崇拜我金家的斗犬兼两届总冠军“火线“,因此我便说道:“那以后要是“火字派“打出名堂了,我们金家的“火线“岂不是要沾些光,毕竟“火“字辈是因为“火线“而开头的.“
告花儿眼睛一睁,烟灰一弹,说道:“那是当然啊!以后老子就给你们金家狗子“火线“送面锦旗,旗上面就写【火字派宗师千古】,怎样?“
我脸巴一皱,说道:“滚你龟儿子的'千古',你想诅咒“火线“快点死啊?“
“不敢~不敢~不敢~!话说偏了,我自罚三杯!“告花儿趁着冰啤酒被服务员拿了来,连忙假意扇着自己的说错话的臭嘴,反倒是真的自罚了三杯,喝完还冲着我傻乎乎地笑着,他三杯下肚就泛红的脸巴看来格外滑稽,引得我噗嗤笑了一声.
随后是真正的饭饱酒足,餐桌上两个空砂锅,几碟空盘子空碗,和四支空尽的啤酒瓶,我跟告花儿吃得满嘴是油,而油干成壳沾在嘴角的感觉不晓得是多舒服安逸,人吃饱喝足后就应该是这种状态,再多打几声饱嗝便更完美了.
吃完在馆子里足足歇了十几分钟才结了账,刚是走出门口就听见告花儿的手机响起,那崽儿接听电话后一直嗯个不停,基本没插嘴的空闲,过了十几秒后才吼了一声:“真的吗?你确定吗?“
这吼声吓得我差点滑倒在砂锅店门口,差点害我在等位吃砂锅的十几个客人面前大出洋相,于是我便一拳锤在告花儿的膀子上,哪晓得那崽儿没半点喊痛,更是神经兮兮地说道:“堂兄打来的,你跟我回趟堂兄家,有好事情给你看!“
我有选择吗?我这几天不就是只能窝在堂兄家吗?
等堂兄奇奇怪怪而又贼模贼样的帮我跟告花儿开门时,已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而我在回来途中两次都问起告花儿究竟啥子事,那崽儿却卖关子闭口不说,随后我也没强迫追问下去的道理了,一头雾水的就跟了回来.
进屋后,我闻到一股炒板栗的味道,断定堂兄又在家弄好吃的了.
而堂兄的神色几乎跟告花儿一致,看得出来这屋子里一定有着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否则这俩堂兄弟也不会暗喜成这傻X模样,因此我选择配合到底,答案揭晓之时再演个惊喜不已的傻X模样.
很快我被告花儿和堂兄领到了“火炮“休息养伤的那卧室门口,告花儿还事先用身体挡在门口,如打预防针一般说了句:“千万别吓着!见证奇迹吧!“
其实事情发展到了这份上,我基本已晓得是发生啥子事情了.
果真,我见着告花儿身体让开,卧室一角的“火炮“直立立地站了起来,还是很够力气地走了七八步的那种,我便立马演起惊喜不已的戏份:“天呐!不会吧?这康复速度太他妈快了!竟然可以正常行走了!“火炮“这狗子还可以啊!“
“哪还用说吗?它可是我的“火炮“啊!“告花儿仰着脑壳哈哈大笑起来.
我亲眼见着堂兄也嘴角露笑,只是笑得很短很含蓄罢了,没有理会我跟告花儿太久,就回到了客厅吃起自己炒出来的板栗,吃了好久也不见招呼一声叫我跟告花儿出去客厅吃板栗,我叹了口气,想不到不包伙食的意思是连小吃都不包啊?
“想不想让我给你示范一个东西?“告花儿眼色里期待着我说“想“.
我便点点脑壳,说道:“你不会是让“火炮“表演原地打滚吧?这种低级动作不能让斗犬做,容易掉身份.“
告花儿嗤了一声,说道:“前不久你还没来这里住的时候,我就做过这个事情,当时我是相当激动,只是那天的“火炮“还不能爬起来走动,场面来讲确实很可惜,不过现在“火炮“能走动起来了,我就再给你示范一次,看好了!“
我伸手将告花儿的肩头按住,说道:“听好了!你崽儿别让“火炮“去搞马戏团那些的智障动作,否则老子一拳锤死你个龟儿子!“
告花儿没急着回答,而是掏出手机滑了几下,在网上搜寻了十几张斗犬的图片,然后稍微放大,将图片对着“火炮“,一张张滑动让“火炮“看个够,最后说道:“让你看看老子的“火炮“那种天生斗犬的斗志和战意!“
“战意?“我歪着脑壳,摆出莫名其妙的脸色.
秒间,我就真的见着“火炮“对着手机上那一张张斗犬图片露牙挤脸,吼叫起来,凶样子弄得狗脸巴抖震着,狗口水不断往地板上滴,我没法想象这是一只仍在养伤的斗犬,即使是盯看了手机上斗犬图片而已,却就显现出这般强劲的战意.
突然间,我觉得当初告花儿买“火炮“回来是赌对了,因为由此看来,“火炮“再不济也是天生的格斗型,不像“少侠“那笨狗子,看见生人就往狗窝里躲,我每每想起这事就他妈气得慌.
“怎么样?你晓得这说明什么吗?“告花儿模样得意极了,巴不得立即给“火炮“找个对手,俩狗子就地对打那才叫一百个开心.
我哼笑一声,说道:““火炮“确实很适合当斗犬,最起码它能表现出战士的那种无畏精神,这凶样子还真有点意思.“
告花儿欢呼高叫,已是忘形.
只是我很清楚一个细节,那就是告花儿的手机要遭殃了.
皆因手机上的斗犬图片一张张被持续展现给“火炮“看,可能也令到“火炮“它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于是我察觉到一件蠢事情要发生了.
“快把你手机收回去!“
我刚是说完,“火炮“张嘴就将自己主人告花儿的智能手机咬住了一半,我顿时看见手机屏幕闪了几下光就熄灭了,继而被“火炮“咬住压下去令到表面碎得一塌糊涂,最后是“火炮“将手机死死咬着,甩着狗脑壳,嘴里连番的低吼,我再次很难想象这是一只大伤未愈的斗犬.
而告花儿是目瞪口呆,还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后就吞吞吐吐地说道:“妈~~妈的!等一会.....我还要跟那个喜欢的....妹儿聊电话啊!“
“即将有新手机用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我幸灾乐祸着,其实也担心告花儿会疯起来打死我.......
第72章 急救
这事情由“火炮“咬碎告花儿的手机而起,然后我跟告花儿都犯了一个严重错误.
“麻辣“对战“公爵“的门票在告花儿那里,按原计划是由告花儿进场后偷偷登录新开的社交网幽灵账号开直播,使得我也能及时看到比赛情况,步骤是再清晰不过的了.
然后告花儿的手机报销,这并不是难事,去任何一个手机销售柜台购买一部即可,这事情办来就如同走直线一般,却偏偏让告花儿走偏了,皆因出现的问题就他妈在于,告花儿那龟儿子是订购了一部最新款手机,要七天后才取货.
七天后才取货?完全赶不及“麻辣“对“公爵“的大战.
老子当时晓得这事情后,气得胸口突然间上不来气,当时直接坐在堂兄家楼下的公园长椅上,用力大口大口地想将那股气吸上来,最后幸好是吸了上来,随之是拍胸膛咳嗽,咳得老子脸巴涨得通红.
接着老子看见告花儿那龟儿子立在我眼前,作出无辜的傻X模样,双掌一托做出一个抱歉的傻X模样,配着他那傻X的发型,那傻X的衣服裤子鞋子袜子手表,在我面前吭都不吭一声,完全没意识到他自己是有多么的智障.
而我,我也有错,跟告花儿从小玩到大,明知道他龟儿子的智商和德行,就应该在他买新手机前提醒他龟儿子一句,一定要买现货!一定要买现货!因为过几天我们要用手机做事情.
我发现鼻孔呼出来的都是呛鼻子的热气,咳嗽也没消,就瞪大眼睛盯着告花儿,我要他龟儿子晓得老子想将他掐死的心都快有了,这龟儿子今天不死,我胸口那道闷气就永远都不舒畅.
“我订的手机已经付了全款,那...怎么办?“告花儿小心翼翼地点了根烟,却没胆子给我递上一根,这也能理解,他或许害怕伸手递烟过来,就会被我抓住暴打.
我顾不得咳嗽和胸闷了,掏出自己刚买的廉价烟点上一根,说道:“我不晓得怎么办,永远都别问我怎么办,一开始想的办法那么妙,却被你几下操作搅得稀烂,你说你一个成年人,自己要准备的事情细节都不记好,匆忙忙地去买个手机都买成这样,你想让我佩服你,也没必要这么耍我吧?童少爷!“
告花儿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连番叹气,接着他说将我的手机给他,我就反驳那我用啥子看直播,堂兄的电脑说好了不让碰,去网吧只能将这事情暴露更多,即使借部手机回来也不是理想的主意,因为我有点神经质,跟这事情无关的物品一律不要带进来,说好的是偷拍,本来就见不得光.
告花儿开始自责了,垂头不语,甚至过了几分钟才说道:“唉!我还专门为了开直播这事情买了一款摄像很厉害的新款手机,想不到没有用场了,或......或者我去跟柜台职员解释一下,要么就换一部现成的手机,要么就让对方发货快一点.“
我像个泄气的皮球,肩膀垮得不像话,回话都没力气的感觉.
我将廉价烟又抽了两口,才闭眼摆手,全身一副没力气的感觉,说道:“就当作是上天给我俩的启示吧,第一步骤就滑了一跤,说不定紧接的细节都不会顺利,如果被现场职员发现你偷拍,后果也不晓得会有多严重,所以这是最乐观的想法,也请将你把多余的自责收回去.“
接着我跟告花儿都抽着闷烟,公园的长椅我占一张,告花儿占一张,甚至是坐姿都长时间没有换过,我们也不晓得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反正扔掉的烟蒂越来越多,而我不想说话是因为极度讨厌功亏一篑的感觉.
告花儿则不然,不晓得他啥子时候逗起了长椅下的一队蚂蚁群.
“各位蚂蚁们!跑快点哟!老子一趴口水吐出来就要淹死你们!“告花儿果真在作势嘟嘴,恐怕是真要吐口水,他还拍打着双掌试图吓着蚂蚁群.
见此我心里却念道:“朋友是自己当初选的!别掐死他!千万别掐死他!“
说回来,我自己还真是不晓得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了,反正我是反对效法那帮中学生躲在楼顶遥望观赛的,距离实在是太远,皆因我抽空实地勘察了一遍,那观感实在是糟糕,不晓得那帮中学生究竟犯了啥子糊涂才下此决定的?
而将门票要回来,再直接顶替告花儿让我自己进场这大胆的想法很是勇敢,但我始终没胆量实行,怪就怪在我爷爷金老汉在斗狗圈名号太响,我以前也跟着现身太多,特别是经常出现在斗狗场的老辈子都认得我,所以这方法万万使不得.
再说我也是犯贱之人,“麻辣“跟“公爵“的比赛我又是想看得不得了,思来想去脑壳开始堵得慌,香烟也没力气抽了,垂头闭眼着,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哈~哈~!我不愧是天才!“告花儿突然惊叫,那声音在住宅小区的公园里回荡,足以扰民了.
我睁眼后嘴角一咧,说道:“你都不是天才,那还有谁会是天才呢?“
告花儿将我从长椅上拉起来,说道:“我们一开始的思考方式太闭塞了,想东西应该往远处想,所以我告诉你有个方法比现场偷拍更妙,更高清!“
我对告花儿想出来的主意没半点期待,这智障能有啥子好主意呢?
“乔装打扮?“
“不!门票已经属于我的了,你没必要再进场.“
“..........?“
“再猜啊!“
“去斗狗场附近的酒店开了指定房间,再带个望远镜?“
“意思是猜对了,但有项细节却猜错了.“
“我说过老子不想花上几百块去开了房间,那价钱都可以买两张门票了,我现在是失业状态,没多余的票子供我自己乱花.“
“诶?你先别急,我就问问你,知道斗狗场旁边的临江路小道偏巷里有家廉价的时尚精品酒店吗?“
“那家酒店是专门给小情侣们订房上去深入交流的专属地方,阳城本地人谁不晓得啊?你要我一个人订这种酒店?“
“但是这家酒店便宜啊!经济又实惠,而且我记得酒店三楼一排的窗户都正对着斗狗场,虽然不能全览整个擂台,但最起码距离够近,视力好的人连望远镜都不需要带.“
“哦?就是我走去酒店柜台,跟柜台的人说,老子要开一间两小时的单人房,进去看完电视随便洗个澡?我有病啊?“
第73章 这地点不错
我动摇了.
告花儿那崽儿让我动摇了.
细想着,发现自己最近两年很少回来阳城,能在斗狗场观赛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错过的大战少说也有七八场,现时刚好有个一睹大战的机会,我岂能再次错过?就当补偿近年的缺失也好啊.
深夜,我躺在软铺上思来想去半小时,决定明天上午就去临江路偏巷里的那家酒店附近踩踩点,看实地情况是否如告花儿所说的那样,无比适合近距离观看擂台上的比赛.
说来也怪,刚才心绪不定之时,我整个人倒在软铺上精神得很,感觉一股热力在我身体里上下乱窜,直到主意已定,决定去踩点后,才突然间眼皮子越来越重,全身瘫软,睡了过去.
翌日早晨的醒来跟堂兄有很大关系,皆因堂兄在厨房里做早餐的动静实在很大,我八点左右被吵醒,想极力让自己再瘫睡一会儿,只是堂兄弄出来的声响越来越过分,我嘴里没说什么,却也只好跟自己闹了小情绪,后就去了洗手间洗漱.
收拾好后,就准备出门进行昨晚决定出来的计划,走过客厅时又跟堂兄简单的招呼了一声,还见着堂兄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喝着豆浆,想必也是很早起来后就在厨房里搞“大工程“做包子榨豆浆,难怪动静那么大,真是服了堂兄这个人.
下了楼,本就打算独立行动的我却接到告花儿的来电,那崽儿听说我要去临江路那家酒店踩点,就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说话都不清楚,硬是要跟我一起前往,我也再次感叹上班时间的告花儿永远那么的自由,关键是月底票子照拿,我又恨又气.
再是我说不过告花儿,那崽儿执意要跟我会合后一同去踩点,约好半小时后在临江路的公交站等,我听后觉得告花儿要来会合没问题,但将会合地点定在公交站我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对.
我没好气地说道:“会合地点能不能定偏点?光天化日之下在公交站徘徊,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告花儿回道:“要么就干脆在那家酒店的门口附近等,反正那里是偏巷,人又少.“
我答应了,接着才花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那家酒店的门口,而且说实话的,这是我躲在堂兄家的这几天里第一次外出这么远,所以刚刚乘车一路过来我还有点胆战心惊,心说千万别他妈功亏一篑被熟人碰见,然后消息快速传到我老爸老妈那里......
又过十几分钟后,我见着远处的告花儿慢悠悠地走来,他只顾着低头滑手机,走近后才晓得这崽儿是在发短信,他见着我在盯着他后,模样一下认真起来,将手机揣了回去,慌里慌张地递烟给我.
“又在撩妹儿?“说完我接下香烟,惊觉告花儿抽的这包烟是高级货,差不多一百块一包呢.
“没办法啊,终身大事,望兄弟海量!“告花儿点烟,有些心不在焉,我直觉认为他在惦记着手机里短信的事情,怕那边的妹儿久等,又不好意思怠慢我.
于是我说出心中所想,再提议告花儿不用理会这里的事情,回去哪里都好,先把那心仪的妹儿安排好是为之首要,哪晓得呢?换来的却是告花儿急脸的后果,他脸巴都涨红了,说我赶他走就是看不起他,这时候明明就是兄弟比较重要.
告花儿用力说话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几乎一滴不漏地喷在了我的脸巴上,那感觉绝非恶心那般简单,见着告花儿那长期吸烟而引致的脏牙,我都差点要呕吐出来了,幸好控制及时,没至于在街外出大丑.
再解释,我并非要跟一个妹儿争风吃醋,况且我对告花儿没兴趣,也不好那一口,只是很纯粹的不想妨碍别个谈情说爱,且见告花儿情绪波动成这样子,我也没话再接下去,由得告花儿留下来陪我,在酒店门口吸完烟后,就进去了酒店大堂.
严格来讲这酒店没有大堂,进门十步内就能来到凸显简约风格的柜台前,而柜台接待员的礼貌招呼令我很是舒服,我也简单说明自己订房间的要求,必须是三楼出电梯后右边那一排的房间,更要求能不能在入住前上楼看一看房间里的环境内饰.
柜台接待员爽快答应,只是我察觉到接待员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我心说该他妈不会是我身后有不干净的东西吧?就转身一瞧,发现身后除了告花儿傻傻地呆立着,就没别的异样了.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告花儿垮着脸巴的智障模样我看着很是来气.
我很清楚为什么接待员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奇怪,这酒店虽立在偏巷里,但其“功能作用“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凡哪对小情侣在外聊得意犹未尽了,一般都可以来这酒店里继续深入交流下去.
我趁着接待员帮我查看三楼住房资料的空隙,就偏着脑壳对告花儿轻声说道:“妈的!他以为老子跟你是一对,以为老子俩个来这里订房是因为......你懂的!“
哪料告花儿没忍住爆发出来的情绪,大声说道:“屁哟!老子跟你啊?你想得美呢?“
老子最怕告花儿犯病的时候,这崽儿糊涂起来根本就晓不得自己在干什么和说什么,于是我一上前伸手堵住告花儿的嘴巴,压低着声音说道:“你龟儿子说话声音那么大,你还想出大丑啊?“
告花儿被我堵得一下泄了气,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走开了好几步,话也不说了,只是掏出手机滑着屏幕,而只要告花儿恢复安静,我才能集中精力办事情,又回头一瞧,发现接待员又给出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了两眼,又瞄了告花儿四眼.
我无力解释,能解释也没狗屁用,这时候处理正事才算正道,于是过了五分钟后,我跟告花儿就被另一位接待员领着,我们几人很快来到了三楼,接着接待员打开了右边顺数第二间客房,我在前,告花儿在后,走了进去.
我有些不想多余的人知道我订房的目的,于是还装作自己确实是来看看房间环境内饰的样子,到最后没得装下去的空间了,才拉开窗帘推开感觉重重的窗子,而一旁的告花儿也识趣的走近窗边,我瞄了他一眼,他瞄了我一眼.
告花儿掩嘴低声说道:“位置很不错,三分二的擂台都能看得见,但......要不要再看看其他房间后,再做决定呢?“
我轻嗯一声,说道:“当然是继续看看其他房间后再做决定,说不定其他房间位置感更加好呢?“
告花儿点头附和我,我也立即将要求说给了那接待员听.
却听接待员先来一句抱歉,然后接道:“没办法,三楼右边这排的其余客房全满了,说来也巧得很,最近过来订房的客人,大多数都要求入住三楼右边这排的客房,个别客人也跟你俩一样,都要求先上房间看看环境内饰,看的房间也当然全是右边这排的客房.“
听后我咧嘴一笑,告花儿亦是.
第74章 和富家少爷聊聊天
“麻辣“对战“公爵“被安排于星期六正午进行,而我则在星期五深夜住进偏巷里的那家酒店,怕的就是比赛日里汹涌的人潮,撞见熟人的机会更大,早点躲进酒店里比较稳当.
这就造成我需要在酒店里睡一晚,且告花儿那崽儿不太赞同我的做法,说我独自一人霸占一间客房足足一晚上,令到酒店少做几趟生意,又说我占房的行为完全阻碍了小情侣们深入交流.
入住酒店当晚,告花儿仍喋喋不休:“明天在比赛期间,短租几小时就行了,为啥子非要睡一晚上?难道你准备在今晚上找点'节目'?“
我觉得告花儿就是个欠揍的贱相,瞪了那龟儿子一眼,说道:“老子不去嫌弃酒店,还愿意去睡一晚就已经是好事了,还那么多屁话?明天比赛日附近那么多人,万一被熟人撞见,你要我死给你看吗?“
告花儿被我怼得面露杂色,我也晓得告花儿有开玩笑之意,自己的反应确实较为认真死板了点,就随手给告花儿敬根烟,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告花儿又不断喷烟圈还一边傻笑着,看得我也莫名其妙地傻笑着.
烟抽完,告花儿也送我到了酒店门口,那崽儿本想送我上房间,就被我一句拦下,我意思就是说免得又被酒店一些职员误会老子跟告花儿有关系,就让告花儿跟到酒店门口后就可以滚回家了.
跟告花儿招呼了一声,我刚想转身进去酒店,却被告花儿一把手扯住了膀子.
“扯老子的膀子做啥子?锤死你个龟儿子!“我痛得发出嘶嘶声,搓着膀子,发现告花儿用力过猛,扯得我的膀子起了印子.
奇怪告花儿没认错,而是声音急慌慌地说道:“看前面!看前面!“
我顺着告花儿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覃洋跟一名长相精致,阳光轻灵的女孩手牵手,二人正朝酒店方向走过来,而且我敢肯定的是,当我瞧见覃洋的时候,覃洋那龟儿子也肯定认到了我.
我立刻稳住了自己,心说只要别让覃洋晓得我躲在阳城的原因,那这下撞见的事实,在处理上还可以灵活应对,而万一说漏嘴让覃洋晓得了我躲在阳城却不能让家人知道的话,那将会引发'灾难'.
身旁的告花儿自然会了我的意,这时不等我开腔发话,他绝不会发杂音,而渐渐走近的覃洋张嘴说话也阔气得很,绝对符合他富家少爷的性格,那崽儿是这样说道:“想带个妹儿过来这酒店里谈谈心,想不到就撞见了你们俩个崽儿,啥子情况?你们也约了妹儿?“
没等我开腔,告花儿始终当覃洋如空气,点了根烟后,连眼角都不瞄覃洋一下,而我决定以事挡事,这更像一种心理战术,说明白点就是主动说出自己出现在酒店门口的原因,是为了在酒店三楼租间客房,方便明天'偷看'擂台上的比赛情况.
这样子就有机会让覃洋不做其他多余的猜想,一般人在得知别人的所谓秘密后,基本都不会再往深处猜想,更不会想到他人是在以事挡事,去挡住更主要的事情,而覃洋终究是我们一起玩到大的人,那崽儿啥子性格我颇为理解,这般处理基本毫无问题.
这样的话,覃洋就永远都挖不出我目前是躲在阳城的事实,和躲在阳城的原因,我深信自己的'战术'没任何漏洞,以覃洋那龟儿子的智商,绝对没资格在这种层次上跟我较量,于是我的胸膛挺得更高,自信满满着.
而覃洋听了我这般有'掩饰'的成分的解释,便歪嘴嗤了一声,说道:“没票子没人脉的确是很可怜,所以就要想些愚蠢的方法'偷看'比赛,唉!哪会像得我这种人,又有票子又有人脉,随随便便的就弄来五张前排的票,近距离看大战,想想就觉得爽极了!“
告花儿听后直接吐口唾沫在地上,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抽着烟.
我则是感觉到覃洋果真对其他事情没任何警觉,就在第一时间悄悄松了口气.
再接着我点点脑袋,脸巴僵硬地笑着,说道:“没办法啊!谁叫覃叔叔那么有钱呢?覃叔叔有钱了,我们的洋哥才有钱,是不是啊?“
我说的话可能在某细节上很幽默,弄得覃洋牵来的那小美人都掩嘴一笑,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我说的话非常惹笑.
这见在可爱的美人面前被怼了,覃洋直觉没面子,就说起那回私斗的事情,哼了一声便说道:“上回打完后,我的“小王爷“其实也没怎么样,在我别墅的家里歇了几天就能走能跑了,天天十斤新鲜肉喂着吃,好得很呢!咦?童爽你那只狗子怎么样了?还躺着不能动吗?那怪就怪在我“小王爷“太凶猛,咬重了!“
我瞄了告花儿一眼,告花儿弹弹烟灰,给出不屑的模样,说道:“说到底,你的“小王爷“在上回也没占到便宜,与其在这里屁话连天,又准备进去酒店跟美女彻夜谈心,倒不如趁空闲多点训练自己的狗子,免得在明年第一季大赛里出丑卖怪,丢了你覃家的脸.“
哪晓得覃洋仰头一笑,说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老子已经花钱请了两名顶级的练犬师,专门在未来几个月里帮忙训练“大王爷“和“小王爷“,到时候我还要考虑究竟该让“大王爷“注册参赛,还是“小王爷“呢?真是幸福的烦恼啊!谁叫我票子多,有足够的能力拥有两只斗犬呢?“
我是歪嘴哼了一声,说道:“有能力养两只斗犬有个屁用,官方规定每赛季每人只能安排一只斗犬参赛出战,你票子多我没意见,但不要把话说得太无知,既然准备投身斗犬界就应该有正确的竞技态度和斗犬精神,不过你连最基本的训练权都敢假手于人,就说明你这种龟儿子确实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就只有票子.“
告花儿看准机会接了句:“准确点说,是覃叔叔的票子,当然了,覃叔叔是你老爸,自然也是你的票子喽!“
第75章 大便宜?
覃洋被我跟告花儿怼得大屁都不敢放,最后灰头土脸地牵着那长相精致的妹儿离开了偏巷,也不晓得是不是没了兴致,或是牵着妹儿改去其他酒店,反正我跟告花儿对此是抱以最真诚的'歉意'.
“听说败了别人的兴致,是要遭报应的.“告花儿坏笑着,斜了我一眼.
“老子不管那么多,反正覃洋票子多,让那龟儿子去别的酒店开总统套房吧.“我同样坏笑着,最后难以自控而笑出声来,随即将告花儿也逗笑了,我们说不清好笑在哪里,但看见覃洋那狼狈的孬样子,心里就是万般的痛快.
接着告花儿陪我在酒店门口抽了根烟,俩个尽聊着一些狗屁话,告花儿说着阳城最近新开的馆子有哪几家,很想去试试味,而我则说着往年在禹都打工的狗屁事情,聊着聊着,聊到第三根烟才在酒店门口分了手.
告花儿转身回家,他背负着双手,指间还夹着半根烟,烟圈在四周乱舞,这背影确实很帅,加上告花儿本来就是高个子,拥有一双大长腿,估计哪个女娃儿看见了,分分钟也心甘情愿的上当,即使告花儿是个脑壳有病的智障.
等告花儿走出偏巷,我才直步进了酒店,而入住手续办得出奇的慢,我忍不住地打着哈欠,视线开始模糊,眼皮子像是贴着铅片,想睁着眼睛也越来越吃力,几乎连澡都不想洗,就想快点滚上去三楼,打开客房后来个鱼跃冲顶的动作,一下降落在软铺上,什么都不想碰,老子就想这样睡过去.
最后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上去三楼的,我也很奇怪自己的疲倦爆发得有些离谱了,基本上这全天都没有太大的动作操劳,却在深夜十一点都没到的时候,就瞌睡得不能自已了,说得严重点,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哪个畜生对我下药了呢?
再说意料之外的事,酒店的软铺舒服得不像话,我昏睡至第二天的十点左右才清醒过来,又很快感觉到酒店外面和客房走廊外都有嘈闹的杂音,街外的杂音我控制不了,但走廊的杂音很是烦人,我借着起床气的一股闷劲,冲过去打开房门刚想开骂呢......
“妈的!这层要开派对吗?“我没反应得过来,只是看见跟我住的客房并排同一方向的所有客房都打开了门,每个房间都有人进进出出,老子差点以为这些人是开个房间上来打麻将的,于是费了十几秒才回过神后,我才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当然很清楚这些房间里人是在干什么,因为上回酒店的员工就跟我提起,说是三楼右边这排的房间突然在短时间内被订得差不多了,而这些人订房间的原因嘛?据我跟告花儿大胆猜测,皆跟我一样,全是没票进场看大战,就只能在酒店的最佳位置,即三楼右边整排的房间窗口上“偷看“大战.
而且据我估计,每个房间里的人应该也不少,听动静也听不出个名堂,我索性洗漱完毕后就在走廊里走了两转,每经过一个房间门口都快速瞄一眼,两转走下来后粗略算了算,每个房间里都有五个人以上,右边这排客房共十套,想想看也是够热闹的.
我也懒得去想这会不会太高调的问题,心说斗犬会的人都在忙着开赛,基本上没空闲上来酒店管这些事情,再说斗犬会真的是派人上来了,大不了就狡辩到底,相信斗犬会的人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人多斗人少,你见着什么时候会输过?况且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斗犬会逼的,凭什么覃洋那小杂种就能搞来五张门票,而我们这些穷二代穷三代连一张票都买不到?
要说这购票系统毫无毛病,我是第一个不相信.
再是当我回到客房后,连忙推开重重的半边窗户,仗着今天晴空万里,望过去擂台那边一点也不费劲,不足之处就是擂台其中一角被遮住了,但这无损我揣在怀里已久的好心情,心说这至少比那几个中学生要强吧?他们隔着的距离是上百米,只能靠望远镜来'偷看'比赛,而我身处之地只距离擂台二十米内,一眼望过去毫不费工夫.
重新锁好窗户后,我就听见肚皮咕咕叫,想下楼直接在偏巷里找家不起眼的馆子吃碗面条,在途中接到告花儿的致电,那崽儿此举是要通知我,说他自己会在三十分钟后进场准备等开赛,还顺便问着我这边的情况.
“看得一清二楚,多亏了这办法,让我不用买票就捡了个大便宜.“我边说边走出酒店,又不敢走太远,就直接在酒店隔壁的一家小馆子坐下,点了碗土豆丝面条,一笼包子,和一瓶可乐,之后没跟告花儿屁话太多,叮嘱他千万不要因为看一场大战都在观众席上兴奋得失控,在这种场合里出丑卖怪的始终不好.
填饱肚儿,见距离开赛时间还早,便懒洋洋的模样在小馆子里歇了半天,抽了两根烟后才舍得回酒店客房,而当我刚出三楼电梯就听见走廊里的嘈闹声更有点急躁的味道了,那已经不是一种很正常的声音了,仔细听了一圈,那绝对是在骂人,三楼右排所有的房间里皆有骂声传出.
“妈的!遮住了!怎么会突然遮住了呢?真是败兴!“
“看不成了!走走走!回家了!“
“哪个龟儿子安排的好事?捶死他个龟儿子!好不容易订的房间,这下房钱都打水漂了!“
“是不是老子们人太多又太吵,过于高调了?就被斗犬会的人注意到了啊?“
“狗日的!好不容易请了半天假,现在看个狗屁哟!“
“...............“
几乎每个房间里传出的骂声我都听了个大概,当然我也清楚此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没等我做出应对措施,就见告花儿致电过来,那崽儿在电话那头开口就说:“麻烦了!斗犬会的人不晓得是发了哪样的神经,突然在开赛前宣布比赛延迟半小时,为的就是找来几大块十几米长的帆布,将整个斗狗场遮起来,现在是无论远近,外面的人都看不到擂台上的情况了!“
听告花儿一口气说完,我也走到了客房的窗户前,看见斗狗场果真被几大块绿色帆布遮盖了起来,于是我暗骂几句,很不客气的诅咒着斗犬会的那些人,连那几块帆布都被我诅咒了一番,诅咒它们迟早被人扔去肮脏的垃圾场.
再说这'偷看'的计划无法进行了,这样就直接宣判,我继续耗在酒店的房间里,已属于彻底的浪费时间了,于是我费了些时间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按着步骤先退了房,最后在酒店门口回电给告花儿......
“喂?告花儿你崽儿已经进场了?“
“对啊!已经进场了,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搞来一张门票的,恐怕......“
“你别慌,我不会让你出来再把门票转给我的,你安安心心等看比赛就好,至于我这里嘛?我或者想到了一个很狗屁的方法.“
第76章 露脸
帆布立起,场外的人不管用哪种方法,都不可能再偷看到擂台上的情况,而斗犬会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在临近比赛前下此决定,于是我觉得事有蹊跷.
然而这问题还容不得我费时间去多想,因为当下最应该解决的问题有两件,一是我到底该怎么样?既然比赛偷看不成了,是滚回去堂兄家睡大觉?还是想点办法进场观赛?要知道我如果勇气十足的进场观赛的话,那这场谎言兴许就盖不住了.
二是就当我最后决定要进场观赛,那么我就要尽快联系到一个人,我只能寄望这人能想出点什么办法来,让我在最后时刻进场观赛,甚至我将这想法说给告花儿听,告花儿却提出可以找覃洋问一问,反正那崽儿手里握着五张票,腾出一张来应该不是问题.
此事上,我不打算跟覃洋有任何接触,那崽儿终究跟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况且覃洋这崽儿是无法无天,遇事目中无人,我对他的态度是长期以来的反感,即使他跟我们也算是童年时期一起玩过的伙伴,但问题就在于,我们这些穷三代,还暂时走不进富家少爷的心灵世界里.
而比赛就快开始,究竟是回去堂兄家,还是进场观赛,这问题急得我的颈椎有阵莫名其妙的酸痛感,我也知道自己迟疑不决的缺点总会时不时的出来碍事,与其说是我左右摇摆不定,倒不如说是我很害怕家里翻天,那极可能是场无法收拾的灾难.
而我再怎么着急,也留七分理智,独自立在距离斗狗场门口五十多米外的电线杆旁边,指间夹着刚刚点燃的香烟,双手微抖着,掌心冒汗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渐渐的我也痛恨起自己此时的懦弱,心说自己迟早会为自己的未来跟家里人摊牌,那么此刻的自己又究竟在畏惧什么呢?
而且,我总觉得今天要是踏出这一步,就象征着我半个身子踏进了斗狗竞技圈,这又似乎是上天的启示,故意安排了斗狗场的外围突然被帆布遮盖起来的这么一出好戏,是在考验我吗?在考验我究竟能否为斗狗竞技付出那么一小步?而接下来又是否会迎来我在斗狗竞技圈里的一大步呢?
“妈的!往年离家去禹都老子都没怕过,还他妈怕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加足了力量,像是要将这句话说给全世界听一般,接着老子将烟头重重地扔在地上,双拳紧握,狠力地吸上三口大气.
绝不迟疑了,我要找个人,就是找最开始打算要找的那个人.
这个人,除了是涂令,就真的没可能是别的人了.
而一通电话过去,涂令毫不惊讶我临时改主意的决定,就像当初毫不惊讶我为何躲在阳城的真实原因那样,只是给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峻,像个机械人发声一般在电话那头'哦'了几声,最后让我在斗狗场门口等他.
再是朝斗狗场走过去的期间,我确定自己是真正的放下了那块心头大石,管他妈的撞见熟人就撞见熟人,老子甚至要大大方方的跟对方打个招呼,而且说来也巧,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不意外的就撞见了一个熟人,那人不但是斗狗迷而准备进场观赛,更是我家火锅店的老顾客.
这老顾客要是在我家火锅店吃饭的期间,随口跟我老爸老妈一说,说是在斗狗场门口撞见了我,呵呵!难以想象后续的事情会多么的精彩,毕竟在老爸老妈的心底里,我不可能此时在阳城出没,而是在禹都继续干着那狗屁工作.
哼!就是这么刺激!老子毫不畏惧!
接着是涂令从斗狗场里走了出来,他面色冷峻得似乎不为这世间任何事而惊讶,我更是难以想象这崽儿没有在第一时间调侃我的求助和面相狼狈,在面对涂令一手递来进场门票时,作出惊讶智障模样的那人却是我.
“这座位比较靠后,你能将就的话就把门票接下.“涂令直接将门票举到跟我鼻梁一样高,虽说感觉不是很好,但我始终不想说太多屁话.
“要你着急忙慌的弄来一张门票,确实.....麻烦你了,很感谢!“我给出的诚恳致谢是真心的,我不想在此时跟涂令打任何嘴仗,就冲着涂令在紧急关头帮了我一忙,我就不应该再耍起平时那种的智障性格,去跟涂令明斗暗斗的,我必须感谢涂令,这是一件很正确的事情,不管是我向他致谢,还是他出手相助弄来一张门票.
涂令则哼笑一声,说道:“我联系了几个人,最后让'麻辣后系群'的一个成员将门票临时转让出来,而且幸好这人才刚刚进场,按规矩来说是可以换个人进场的,但必须讲清楚,这张门票跟之前不同,这是要给钱的,也帮你讨了些便宜,那人决定以八折价钱将门票让给你,其余的就别废话了,拿了票就快进场.“
我像个听不懂数学课的智障学生,也难以置信自己终究弄来了一张门票,终究要进场再亲眼观看“麻辣“对阵“公爵“的这场大战,在好不容易压制住体内的那股激动后,我又说道:“那么......把票让出来的那人呢?我想亲自感谢他.“
涂令却不耐烦地嗤了一声,说道:“你把门票拿好,有空再将门票钱过账给我,我自然会将钱过账给那个人,这门票在你手里了,你到底进不进去?免得妨碍我看“麻辣“进场.“
“进~进~进~!“我点着脑袋,也晓得这人情是欠定了,更来不及去惊叹涂令在'麻辣后系群'里的影响力,而这毕竟是场大战,要知道在开赛前让一个人愿意将门票让出来,这绝非易事,至少涂令办到了,就说明涂令在'麻辣后系群'的地位肯定不低.
再说进场时,我没有左顾右盼,没有半点的躲躲闪闪,就是要故意将脑壳仰得高高的,宣告老子金瑞,就是着名练犬师金老汉的孙儿,今天任何后果都不顾,进场来看一场大战,管得哪个熟人看见了我,老子这回天地都不怕.
再接着,即便座位号码是分开的,我也先是跟涂令招呼了一声,亲眼见着涂令回座在前排的贵宾位上,他身旁几人好像就是“麻辣后系群“的人,还没等涂令坐踏实,那几个人就一人一句的跟涂令对着话,只是场内嘈闹,我走得再近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啥子.
然后我找到了告花儿,这崽儿被安排的座位也算不错,就跟涂令隔出四排左右,且视线开阔,擂台上再细微的情况,如他这座位的高度,一切皆看得明明白白,这倒是令我心歪还有些羡慕兼后悔了,毕竟告花儿的门票最早是属于我的.
告花儿见了我还挤了挤眼,专门离开座位走出来过道上,轻声说道:“我要再提醒你一句,今天斗狗场里有很多都是你爷爷的同行,你要出来露脸,之后东家一句西家一句,你藏在阳城的事情就有可能被揭穿,最后你家里可能就要翻天哟?“
我则拍拍告花儿的肩头,说道:“都走到这步了,还怕个毛啊?“
第77章 四人在场
将门票转让给我的那人,在'麻辣后系群'里的存在感应该较低,皆因我发现这人买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根本没跟最前排涂令那一伙人坐在一起,也说明能坐前排的涂令那伙人,极可能就是'麻辣后系群'的骨干成员.
而涂令能说服群里一名成员将门票让出来,而且还是在开赛前这段时间,天晓得这崽儿是'麻辣后系群'里的几把手?再说可以在这种大战前后随意调配门票的去向,在数天内就亲身表演了前后给我弄来两张门票的'绝技',不得不说确实厉害.
并且涂令跟覃洋之间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覃洋手握的五张门票很明显是靠票子砸出来的,也不排除是从别人手里高价买回来的,那崽儿钱多人傻,你开个五倍价钱他都愿意花票子全数买下,这就跟涂令的手法完全不同,涂令明显靠得是人脉关系.
但说句真话,不管是靠票子砸,还是靠人脉关系找票源,我都觉得只要能在这种大战前弄来几张门票的,都他妈的是人才,试问我跟告花儿在阳城土生土长,斗狗竞技圈的弯弯角角能晓得的就晓透了,但最后还是没办法弄来门票,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其中的一个小区别吧?
是以我坐下后,反正也没再害怕被熟人撞见,就开始仰着脑袋,东张西望,观察身边周围,想弄清楚视线范围内都坐着一些啥子人,但粗略看来都不太特别,只有几名二线级别的练犬师我认得之外,其他名将练犬师我一概没有见着,极可能是在家训练备战,无暇出外观看大战.
还有场外的一切事情我没再多想,特别是迟些家里可能要翻天的事,被我控制住后就没再浮上心头,任得何事都不能打扰我观赛的心情,毕竟我已经豁出去到了这种地步,于是我只想一味感受着斗狗场内的气氛,那圆形的擂台,还有环绕擂台的圆形观众席,这一切都太熟悉了......
亲临现场观看哪样赛事都好,情绪必定会被牵动扯到上心头,所以我渐渐脸巴泛红,激动得脑壳发胀,粗气猛喘,场内开赛前的嘈闹声又令我将激动提升到了新的层次,继而直接猛地立身,张臂大呼一声......
“阳城!战斗!阳城!战斗!“
这一吼难免惊动了很多人,我自认为这行为又帅又型,但可能在别人心目中就是个傻X,而前排的涂令和告花儿都转身过来看着我,告花儿则选择呼应我也立起身来高喊“阳城战斗“,只是涂令的邪魅一笑让我极不舒服,鉴于这崽儿帮我弄来门票,我懒得跟他计较了.
“对!战斗!战斗!斗狗竞技长存不死!“
告花儿的高喊甚至比我都还要激昂,惹得别个在场的斗狗迷回应,那人看去刚到中年,发际线惨不忍睹,却又不像个油腻大叔,反而看身型就晓得这人是玩健身的,极可能是那种资深的健身玩家,他也高喊回道:“年轻人你是哪个阵营的?支持“麻辣“还是支持“公爵“?“
告花儿朝那人挥手,喊着:“保持中立!我来看的就是一场高手对决,但我手下有只斗犬,将会是明年第一季比赛的新秀,你就等着瞧吧!“
那人拍手后又竖起大拇指,说道:“好得很!现在阳城的斗狗竞技就需要新一代的年轻人接班,越早接班就越稳当,趁着老的那一批还没死,新人在道上有没搞懂的事,就可以借机会请教老的那一批,再把这种竞技的精髓掌握住了,你们这代年轻人也愿意入行接班了,那么阳城的斗狗竞技想失传恐怕都难了!“
告花儿也竖起大拇指,喊道:“明年第一季比赛,记得要关注一只叫“火炮“的斗犬,我发誓这狗子会是明年的最佳新秀.我发誓!“
那人再喊了一句:“好!我记住了!“
我听来也是情绪高涨,见告花儿跟那人相距足有三十几米,两边喊来喊去难免惹得全场的观众都看了过来,这下告花儿是出尽风头,率先帮自己的斗犬“火炮“打了个小广告,没等到明年第一季比赛到来,就让一部分斗狗迷记住了有一只叫“火炮“的斗犬会在明年正式出道,这便宜告花儿捡得真值.
这也使得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自己几乎是要确定入行了,但实际上手里头还没有一只合心意的狼青斗犬跟我去征战,“火线“的年老衰退,失踪不见,“少侠“的愚笨迟钝,情绪不稳,这都是让我很焦灼的问题,连告花儿这等智障都备有斗犬,而我好说也是狼青斗犬派的后人,怎么会这般不堪呢?
我叹气一声,转而看见两名保安员分别朝告花儿和健身玩家走去,于是我便迅速离开座位,先不管健身玩家那边,而是朝告花儿的前排那边走去,看看究竟发生了啥子事,再走近一听就晓得了大概,直觉这保安员过来知会几声实属正常.
“诶!这位先生请你坐下,比赛要开始了,不要乱叫打扰出赛斗犬的情绪.“这名场内保安员语气也礼貌,告花儿也不为难,弯了几下腰还傻傻地点着脑袋,以表歉意,最后跟我眨了眨眼睛,就坐了回去.
我见没事了,就往回走,却不想瞄见覃洋那龟儿子跟他几个猪朋狗友坐在对面观众席的第一排,覃洋身旁的女娃儿也不是昨晚我跟告花儿遇见的那个了,而很明显的是覃洋那龟儿子也看见了我,那龟儿子的模样很是诡异,看着我的表情就如蜡像馆里的那些蜡像,我盯久了就寒毛直竖.
离我很近的告花儿也看见了对面的覃洋,便立身走来过道,就在我面前朝覃洋那边的方向讥笑一声,回头对我说道:“这畜生太不像话了,后宫成员再多,也不能嚣张到一天换一个吧?“
我也哼了一声,轻碰告花儿的肩头,说道:“别个虽然长得丑,但票子多,你再恼火也没他有能耐.“
告花儿嘴里无话,对我眨眨眼睛就退了回去.
而我准备回座位的时候,又是无意间的一个眼神,这次瞄见的是涂令那崽儿.
那崽儿在看着我,又一次给出邪魅的笑脸,我狠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令我更加发毛了.
第78章 麻辣VS公爵(一)
场内的广播响起,提示这场备受关注的晋级大战即将开始,又建议观众别再离座走动,而抽烟和摄录行为一概禁止,并且不是相关参赛人员的话,更不能接近擂台,否则会被大会记名,以后不许再进斗狗场半步.
广播一停,就到两边阵营的粉丝们表演的时候了,他们一边喊着“麻辣“,一边喊着“公爵“,更有“公爵“的粉丝团体制作了一面旗帜,上面印着“公爵“威风凛凛的狗脑壳,一下挥旗,那旗面足有十米长.
另一边厢的“麻辣“阵营则'安静'得多,粉丝们只一味地喊叫,口号被一遍遍的喊得越来越大声,他们没有旗帜,则很整齐的玩起了“维京战吼“,双臂高举,有节奏地拍着双掌,每拍完一次都要吼出“麻辣“的名字.
而我对这些一向兴趣不大,还跟往时一模一样,总是一张冷漠的脸去看待这事情,在我看来这行为更像噪音,极希望斗犬会早些考虑这问题带来的坏影响,就说嘈闹声有机会让准备出场的斗犬打乱心绪,凭此一点就应该勒令让粉丝们在开赛前安静闭嘴.
再说呢,我认为粉丝们的这种行为太虚,因为斗犬能不能打并不是靠这些,场面弄得再大又是给谁的添了面子呢?反正我就是这么一个死脑筋,总觉得还是好好的歇口气,坐下看比赛更为实际,等面对两只斗犬对打之时而展现出来的震撼,那时候再激动高喊也不算迟嘛.
很快,粉丝们的“表演时间“结束,我也较期待接下来的这小环节,那就是参赛对战的两名练犬师在擂台中央握手致意,再跟随老套法向一整圈的观众席挥手致意,三五两下走完这些规定出来的程序后,练犬师就可以回各自两边的备战区牵狗子了......
两名练犬师走了出来,在擂台上各立一边,而见着二人我也并不陌生,我不是那些刚刚涉足斗狗竞技的毛头小子,“麻辣“和“公爵“的练犬师我以前在斗狗场内也见过几次,只是近年较少回来阳城,更觉得“公爵“的练犬师好像长胖了一些,脸巴上的肉厚了一圈.
二人跟足程序做事,互相握手致意,再跟观众打了一圈招呼,就回去备战区牵狗子了,这时的广播也趁机挑着现场气氛,高喊比赛即将开始,全座观众都躁动起来,甚至有些观众更坐不住了,直接立起身朝备战区的门口望去.
于是我就被前排站着的观众挡住了视线,也被逼着站了起来,还看见前几排的告花儿激动得不行,他自己跟自己玩起了“维京战吼“,也不特别为了谁而加油助威,反正就是趁这个热闹,释放体内被压抑已久的能量.
再说肾上腺素好不容易的直线狂飙,那感觉谁能经得起这般诱惑,最后连我都被现场气氛所影响,跟告花儿那崽儿一样,自己跟自己玩起了“维京战吼“,自然也不是要特别为谁加油助威,总之我觉得身处此时这样的气氛了,就必须要释放一些什么.
好吧,我承认打脸了,刚刚还因为两边粉丝们的嘈闹而发怨气,此时自己却高涨了起来,说明这世上确有很多东西是难以控制的,一次次的今天的我打败了昨天的自己,总的来说我也没想太多,只能义无反顾的去投入,在最基本的投入进去了,才不会辜负我这次的冒险观赛.
“各单位准备好了吗!“
广播发出的声音洪亮得令人一颤,场内各处的保安人员已就位,为紧急用途的医护专员已就位,擂台两则共四名的比赛协助员已就位,擂台旁的值班裁判已就位,场内近三百名观众已就位,最后等比赛协助员通过对讲机通知备战区的同事后,两边备战区的铁栏就打开了......
“麻辣“一身褐色,四肢摆动,展现出钢肉的线条,便可听见现场观众的齐声惊叹,又不得不佩服这狗东西不急不躁,它很清楚自己又要迎来一场恶战,它熟悉这擂台,熟悉周遭的一切,更熟悉什么是战斗,于是它眯着双眼,决战前的气定心闲,如“麻辣“这样经验足够的老将才有本事展现得出来.
而“公爵“是近年迅速冒起的三届新王,别以为它的年轻是事实,就没有老将前辈们那样的镇定,只见“公爵“它一身油亮的黑色,狗脑袋左右轻摆,步势踏实,似巡视着观众席,又似盯了几眼那属于自己战场的擂台,无不展现出新王的风范.
里头有个细节更值得一提,两只斗犬其镇定是事实,更让我惊叹的是,二者在进入对方视线范围内之后,根本就没有瞄过对方一眼,就像在告诉对方,你的存在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这出战前的架势跟我们金家的“火线“一模一样,当然,最近一次发疯咬伤爷爷的事在这里就不提了.
接着练犬师带着各自斗犬进入擂台出战区的闸门前,一方一边,准备好后都绝不能轻易解开斗犬的项圈,即使斗犬再镇定也好,都必须等到值班裁判反复确认后,举出拉开闸门的手势,那么练犬师才能进行解开项圈的步骤.
“闸门准备!“值班裁判手势高举.
“闸门准备完毕!“比赛协助员高声回道.
然后值班裁判将伸直双臂,左右分别指着闸门前准备出战的练犬师,大声问道:“双方练犬师准备好了吗?“
随即我见着双方练犬师都朝着值班裁判点了点头,我顿时吞了口唾沫,直觉一股气被堵在了嗓子眼,那刻极度紧张,我也绝非第一次在现场观看斗狗比赛,但就是不晓得为何是这次现场观战,就令我无比的兴奋,身子渐渐不受控制地微微抖着,当两只斗犬冲闸而出之际,我发现整个场内安静得恐怖......
由于场内的安静,闸门被拉开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所有观众都期待着什么,只是现场画面给的太多意外.
若是新秀斗犬的出战,说不定当闸门一开就冲出去扑咬了,但毕竟是高手过招,只见“麻辣“跟“公爵“在踏入擂台后,就侧身游步着,不急不躁的姿态让所有观众都看呆出神了,而我也能想到,如此严格的战斗,从起步到结束,都必须精算把握,这是斗狗竞技最高级的战斗,而不是街边野狗子打架的狗屁事情......
第79章 麻辣VS公爵(二)
闸门紧闭,俩狗子各自游步于擂台的一边,姿态都像极即将冲向猎物的猛兽,压低着身子,越来越接近对方,此时也能感觉得到场内没任何杂音,连俩狗子的低嗷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接着最先发动攻势的是“麻辣“,那狗子后肢一蹬腾空跃起,看落点极可能是“公爵“的身后方,不难猜到是因为“麻辣“在体型上吃了亏,正面攻击“公爵“的前肢绝对讨不着好,便以身后方作攻击点,“公爵“碍于体型壮大缘故,要防守身后实属难事.
这见“麻辣“快落地之际,“公爵“闪身也极快,狗子侧身一避,狗脑壳很诡异地朝“麻辣“攻来的方向一伸,当下狗嘴已是全张,这明显是要杀“麻辣“一个措手不及,而“麻辣“下一秒已落地半个身子,就等于后半身被暴露了出来.
但“公爵“随即张嘴咬了空气,“麻辣“扭身极快,将后半身收好后,竟是乘胜追击冲前顶撞“公爵“的下巴,而“公爵“虽已在急忙退步挡招,终是慢了半拍,最后也确实没防住这一击,下巴再被顶撞后,后肢竟有些打偏,可想“麻辣“这下冲击力有多大?
“麻辣“咧嘴张牙,再一跃,是想将“公爵“逼到围栏处待宰,而“公爵“并不是刚出道鲁莽乱撞的新秀狗子,即便吃了一记却迅速调好状态,利用擂台的空间朝自己右侧躲避,决定先将跟“麻辣“的距离拉开,等有了足够空间,才是回击的好时候.
此时的擂台边,“麻辣“的练犬师发了指令,瞬间让“麻辣“放弃这次的攻击,那狗子收了速度,恢复侧身移步的状态,跟练犬师一样的在观察“公爵“的迎战状态,而三米外的“公爵“没等来自己练犬师的指令,却一副自己很清楚该怎么做的模样.
再是“公爵“还没展现出攻击的欲望,确实让场内观众吃了一惊,这三届总冠军一味的在防守,还被伤了一记下巴,敢肯定观众们想看到的画面绝非这些,只要“公爵“决定跟“麻辣“近身对攻,才能挑起现场观众的激动情绪,因为能进场观战,无非就是求个爽字.
不过我很是清楚,属于大丹犬的“公爵“身型高大,其咽喉位置正对着“麻辣“的嘴巴附近,也就是说如果“公爵“近身恶斗,那么“麻辣“大可以张嘴就将它的咽喉收在嘴下,这行为实属不智,根本没可能去跟“麻辣“近身对攻的.
况且“麻辣“也并非近身对攻的好手,更主要是“麻辣“的后肢以前被伤过,旧患难医,如果要近身对攻的话,负责杵地保持重心的后肢绝对坚持不了二十秒,再当后肢发力失衡后,重心就会打偏再摔倒地上,狗肚子彻底暴露出来,最后就只能等死了.
于是就造成此时观众没了耐性,俩狗子却表现出稳稳当当的姿态,当少数观众开始发出嘘声时,俩狗子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继续怒视着对方,再看俩狗子的游步似乎也章法初现,极可能是练犬师在平时打造出来的战术之一,看仔细了就晓得这步法是被规定了的,斗技细节极其讲究.
当眼见俩狗子在擂台上要展开第二回对抗时,最前排的涂令给我发来短信,我在还没有点开就晓得那崽儿是趁机会吹嘘着“麻辣“的强劲斗技,更将刚刚“公爵“的下巴吃了一记拿来做了些文章,简直很欠揍的视“公爵“为无物,无知的认为只有“麻辣“才有能力笑到最后.
本来碍于门票的事情,我想给涂令留点面子,但最后我想了想就觉得还是气不过,且没空闲打字回覆,就直接发了语音信息:“今天过后,你们'麻辣后系群'就他妈等着被瓦解吧!“
狂妄无知的自大狂,我一向喊打,这种人的存在实在令人心烦,我喘了几口粗气才平复了情绪,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擂台上,又见“麻辣“跟“公爵“的第二轮对抗早已开始,“麻辣“按照最先的战法,不停冲左冲右,为的就是将“公爵“的后肢收在自己的嘴下.
而“公爵“仍在一次次退避防守,一边靠着张足了的狗牙挡住“麻辣“一次次的试探求机,再后肢就像摆舵一样,再怎么移动都能让前肢作为盾牌,稳稳的收好了后肢,顿时我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说“公爵“的反击肯定会在三十秒内出现.
且若是我领斗犬出战的话,我会在现时情况下命令“麻辣“将节奏放慢,大可以放弃攻击后肢,去尝试攻击“公爵“的前肢,因为攻击久久无果的最后结局,往往都是被反杀,此时只能快速换招,当对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先求变,往往就会有意外惊喜.
“该收了!该收了!妈的!还在想着攻击后面?“我咬牙切齿的轻声念道.
其实,我应该要幸灾乐祸才对,因为“麻辣“即将要吃亏了,就等于涂令要被打脸了,见涂令被打脸,我心里就会美滋滋的,往后就有足够调侃涂令的资本了,脑内一下刚想完,就突然听见一整圈的观众席发出强烈的哄声.
只见“麻辣“的右后腿被反咬,万般挣脱不了,可幸反应及时,很是想以牙还牙,它扭身张嘴想要攻击正前方“公爵“的前右腿,奈何“公爵“仗着自己的体型身高的优势,在尝试仰着狗脑壳,非但让“麻辣“半点碰不着,更想直接将“麻辣“提起来.
试想“麻辣“被提了起来,就等于整身离地,即便“公爵“狗嘴只有一张,但要伤害“麻辣“的方法却有十几种,比如此时瞬间中,“公爵“发力飞奔着,“麻辣“整身离地,擂台再宽也经不起高大腿长的大丹犬飞奔十几步,所以接下来的画面大家都心里有数......
“公爵“决定实而不华,死死咬着“麻辣“的右后腿,开始在准备甩起狗脑壳来.
这一甩开,除非“麻辣“后肢有足够力量,能撑住迎来的立点再卸力落地,否则它必定会撞在围栏上,遭殃的可是最脆弱的脊骨,这脊骨一伤,就只有两个结果,要么等练犬师示意投降弃赛,要么就直接在擂台上等死,等被对手活活地啃咬至死.
是以,我怨恨自己刚刚闪了神,也确定错过了什么,完全没看见“麻辣“是怎么失守的,却听见旁边一位观众摇着脑壳,自顾自地说道:“同一个攻击动作进行太久,就会松懈出现漏洞,“公爵“就抓住了那么一下的漏洞,就一秒不过,“麻辣“就被反咬了,这策略有问题啊?“
听完,我看了看“麻辣“的状态,突然哼笑一声,念道:“有问题是肯定的,但这狗东西还输不了.“
场内又响起强烈的哄声,皆因“麻辣“落地了,它并没受到撞击.
我更是惊叹自己在两秒前所看见的一切......
第80章 麻辣VS公爵(三)
我多次见过斗犬们在擂台上发招解局,但论惊艳度,又能让观众当场瞠目结舌的仍是那些经验老道的斗犬们,就比如刚刚“麻辣“这下解局,简直值回票价.
“麻辣“的背脊正冲着擂台围栏而去,正面撞过去的结果可能就是比赛提前结束,“公爵“再次晋级,但眼见这事实就快发生时,“麻辣“那狗东西在空中摆身转向,让前肢迎向围栏,卸力后稳稳落地.
当你看见一只狗子滞在空中转了半圈,那画面相当诡异.
跟诡异的是前排的涂令扭身看着我,眼神依然邪魅,我很了解这崽儿又是在趁机张扬“麻辣“的实力,其次我总觉得这崽儿今天几次三番的用这种令人不舒服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当中有些'内容'.
只是我没空闲细想,因见“麻辣“落地后只给自己三秒左右的调态停歇,紧着狗脸巴,俯身游步,而“公爵“战术没变,尽管“麻辣“使出****式的猛攻,那狗东西的面容却没“麻辣“那般紧绷扭曲,坚定的眼神里比对手多了两倍的自信.
这见,“麻辣“的练犬师发出即刻进攻的口令,调子里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暗号,明显是他跟“麻辣“才能清楚里头的实际内容,等到“麻辣“实行指令后,脑瓜子清的观众就能看出个大概来,那是在让“麻辣“重复前一次的攻击方法.
记得“麻辣“重击“公爵“的下巴才没多久,“麻辣“却想短时间内再吃回甜头,似用尽全身的力气冲过去,见跟“公爵“的距离剩下一米时,便极快的将狗脑壳低下,用额头朝“公爵“下巴处撞去.
突然间奇怪的是,我见着“公爵“没再半点退宿,眼见自己的下巴快要遭殃之时,那狗东西竟然迎难而上,狗嘴突然越咧越大,最后直接狗嘴全张,狗脑壳一偏,狗嘴打横,瞬间将“麻辣“的半个脑壳收在嘴里.
看样子是“麻辣“心急吃了亏,这下半个脑壳都遭了秧,破皮流血是在所难免的了,但我完全听不见“麻辣“的在脑壳被咬后的哀呜,那狗东西似乎没在意着自己的狗脑壳,做出一种令人再次惊叹的行为,它借着暂不能脱身的事实,后身发力,快速推动着“公爵“.
我很是清楚“麻辣“要干什么,于是便有点激动起来,皆因“麻辣“的行动策略很简单,它想快速将“公爵“推去围栏死位,到时“公爵“失去退路,除非后肢力量能让它坚持到最后,否则最终结果就只能是狗身子朝后面倾倒,狗肚皮被暴露出来,而正前方的“麻辣“就会得来便宜,肆意地啃咬“公爵“的肚皮.
而我能看出的细节,“公爵“的练犬师也自然能看得出来,那人迅速发出指令,再两秒没到,“公爵“用行动表示它接下了指令,它利用着自己体型身高的优势,在被“麻辣“推动的期间,冷不防地一下扭动整个颈部,力量之大,将“麻辣“甩了个底朝天.
“公爵“好不容易等来攻击点,大可以将“麻辣“的额头啃咬得稀巴烂,但它无奈的选择脱嘴,是以保护自己避免在围栏死角处受死,我承认这是良策,毕竟攻击点可以重新寻来,而一旦被逼到围栏死角,想脱身就要费些脑力了.
再者“麻辣“的应对也是逼不得已,练犬师跟它都晓得被“公爵“偷了机会咬住了额头,想摆脱绝非易事,索性就利用跟“公爵“贴在一起的短暂机会,将自己变成重型推土机,决心要让“公爵“在围栏死角处受死,最后奈何被“公爵“又甩了一顿.
而极快的,“麻辣“在倒地后,迅速立身而起,第一时间将肚皮收了起来,也不理会额头上几处血孔在不停冒血,血珠子顺着它眼窝滑下滴在擂台上,这惹来值班裁判主动问着“麻辣“的练犬师要不要用一次暂停,清理伤口再战?
我亲眼见着“麻辣“的练犬师摇了摇脑袋,示意“麻辣“趁势斗下去.
再见到“麻辣“仍主动的一步步接近着“公爵“,那狗东西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受伤,在它愈发坚定的眼里,表示要在短时间摆平“公爵“的这样强大难缠的对手才是首要,特别是要在自己的血流干之前彻底办妥这件事.
我喘着粗气,搓着手掌,发现掌心尽是汗珠.
接着擂台下,我又听见一小阵欢呼声响起,发现以涂令为首的几人在座位上扬臂高叫,那自然就是'麻辣后系群'的成员,他们是看见“麻辣“不顾伤患,还如此热血的选择继续战斗下去,简直就是为他们的后系群添光不少,看那几副天真的模样,还真以为“麻辣“能够取胜而归?
我将注意力移回到擂台,见着“麻辣“再次扑向“公爵“,此下没任何花招的直面攻击,首要就是取下“公爵“的颈部,奈何“公爵“防守得当,利用擂台空间不断移动,另一方面又是在消耗着“麻辣“的体力,于是“麻辣“此记是吃不到半点甜头,且遇到伤口仍在冒血.
再说任谁都晓得,“公爵“真正的实力还没表现出来,那狗子若是跟新秀对战,说不定就三五两下让新秀狗子回家了,恰是遇到“麻辣“这样经验丰富的前辈,便更不能掉以轻心,捉准“麻辣“以为后辈好欺负的心理,继而稳打稳扎才能找到反击的空隙.
我始终认为“公爵“的策略方向很正确,而“麻辣“的表现就跟'麻辣后系群'的某些成员一样,多少有点过于自信了,爱面子爱到了骨髓里,即使“公爵“再怎么是后辈,也毕竟是三届新王,急攻而上倒不如从中取巧,赢下比赛能晋级才是王道,那面子又值几个钱呢?
而擂台上的血印被越滴越多,本身“麻辣“就处于一种高强度运动的状态,自便加速了血液的流动,从血孔里冒出的血自然流得越急越多,这对“麻辣“无疑是个坏消息,于是在数番攻击未果后,我见着“麻辣“的练犬师在紧着眉头,思考着接下来的战术,没等到十秒左右,那人就举手示意了.
值班裁判右手捏成拳头,高高扬起.
“暂停!暂停!双方练犬师代表准备进场牵狗子!“
“准备医护专员!“
“准备套绳!闸门方面等待命令!“
擂台上闹成一团,每逢有暂停的出现都是这样,反倒是观众席上没跟着起哄,大家趁着空闲都急于讨论起刚刚的比赛,我竖起耳朵左右听了个遍,发现有的说“麻辣“输定了,还有的在说,今天可能就是“麻辣“的死期,“公爵“一直被动着,就是在等待机会杀掉“麻辣“.
听后我朝前排的涂令看去,发现那崽儿的背影一动不动,看方向就晓得他在盯着擂台,至于想着什么?天才晓得呢!
第81章 麻辣VS公爵(四)
一般在擂台两边的闸门打开后,以避免参赛斗犬的亢奋情绪难以控制而导致事故,比赛协助员需要先用一根带有绳套的铁管将斗犬的颈部套住,再慢慢将斗犬从擂台上牵出来交给各属的练犬师.
而且铁管足有两米长,故意让人跟斗犬拉开距离,这样一来,即使斗犬真的要放肆撒野,再怎么也能让拿着铁管的协助员提前退步逃离,再说这种防范并非虚设,以前就真的发生过斗犬在暂停期间仍保持战斗状态难以抽离,趁协助员不注意就朝别个的手腕咬了一口.
幸好这次的擂台外并没发生这样的事情,两边的练犬师都通过指令收住了“麻辣““公爵“两只斗犬的情绪,这见“公爵“倒是没过大的反应,远看去好像在争取时间歇着气,只是另一边“麻辣“的情况就有些糟糕了.
我踮脚仰头,亲眼见着“麻辣“的额头上仍在冒血,而上前来帮忙的医护专员示意“麻辣“的练犬师将“麻辣“要绝对稳定好,后再看看额头伤患的情况,经过十几秒的观察后,医护专员从急救箱里拿出一个汽水罐大小的玻璃瓶,用医用的小勺子在玻璃瓶里挖出半勺胶膏.
这胶膏我并不陌生,以往“火线“比赛受伤后也被涂用过,其止血功效极佳,虽这补救并非长远之计,但至少能让受伤的创口在数小时内绝不冒血,除非发生极大动作将创口扯开了,否则此时让“麻辣“涂用这胶膏,是唯一的办法.
也是令人佩服,“麻辣“那狗子连声都不吭一句,任凭医护专员怎么处理着自己额头上的创口,它都没有任何表情,你看不出来这狗子是刚刚对战完累了一身呢?还是被“公爵“深藏不露的实力所惊得了呢?它甚至没有蹲下,狗脑壳仰得高高的,弄得医护专员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另一边厢的“公爵“按照规矩的被另一组医护专员检查了下巴,看样子是没任何大碍,接着是争取时间补水抹汗,它的练犬师更是揉着它的四肢,亲自再检查一下身体各个部位,就怕哪里有点小伤被看漏了.
一分钟后,负责“麻辣“那边的医护专员向值班裁判示意救疗已结束,而值班裁判则立即口头通知两边的练犬师,提示比赛会在三十秒后重启,请尽快帮各自斗犬收拾状态,当闸门准备重新打开放斗犬进去擂台的时候,练犬师就不得再提出任何要求了.
两边都不是第一次参赛,规矩能懂能守,值班裁判也只是走了流程而已,而观众们见暂停即将结束,比赛重开,就索性在观众席上又哄闹了起来,两边阵营斗着喊口号,越喊越大,互不相让,引致其余观众看起了热闹,心说这两阵营气势也确实够大,如果你是第一次进场看斗狗比赛,兴许就会被两营互斗的画面吓得直瞪眼睛.
我则不喊不叫,即便“公爵“斗的是“麻辣“,我也没兴趣为任何一边加油,反倒是中立的角色越来越清晰,我想看的是一场高手过招的大战,而不是场内喊喊口号,狗子们在擂台上忽略战术,心急火燎,一顿乱咬.
短暂空闲间,同样在前排的告花儿直接致电过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哪边胜算比较高?我认为是“公爵“,除非“麻辣“突然间有奇迹般的表现.“
我嗤了一声,直觉这就是告花儿较为门外汉的想法了,回道:““麻辣“吃的亏并不大,额头上的血洞被胶膏堵住了,应该可以坚持一会儿,再说这是高手之间的较量,轻轻几下是不可能高下立见的,毕竟你很少看过“麻辣“和“公爵“以往的比赛,我敢发誓再给你提个醒,这俩狗子的真功夫还没有使出来,你就别太着急忙着画句号了.“
告花儿哼笑一声,说道:“也就是说好戏还在后头喽?不过我猜到涂令那崽儿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他长期引以为傲的'麻辣后系群'天下无敌的信念可能就要崩塌了?也不晓得那崽儿最后会不会哭呢?“
听后我就朝前排涂令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那崽儿依然动静不大,腰板挺得老直,背负着双手,看去的方向一直没离开过擂台之上,见此我提醒电话那头的告花儿也看过去一眼,告花儿看后又说道:“糟了!糟了!这崽儿不会真的被打击到了吧?我印象中他这样站着很久了,脑壳都没偏一下.“
我见比赛快重启,就连忙敷衍几句:“先别管涂令那崽儿,看完比赛再说,你也给老子认认真真的看,看看能不能从中学到一些什么,往后加料设计用在“火炮“身上,千万别浪费老子让给你的那张票.“
毕竟是比赛重启了,告花儿也急着看擂台之上,在没回覆我的情况下还直接挂掉了电话,老子小心脏被伤到就来气了,瞪了一下告花儿的背影,再将心思和情绪重新放在比赛上,又见闸门刚刚被打开,两只斗犬“麻辣“和“公爵“又重新上了擂台.
碰的一声,闸门被关紧了.
“公爵“最先有了动静,其动静惊得在场所有人“哇“了一声.
回想最开始的“公爵“很被动,但此时经过暂停歇气后,这狗子似乎被悄悄指定了新战术,当闸门刚是关好后半秒,它就发力跃前朝“麻辣“奔去,这下虽让“麻辣“有惊慌之色,但神情只维持了一秒左右,继而不顾“公爵“来势颇急,狗嘴全张的迎了上去.
只是“公爵“一下闪身极快,连我都看不清“公爵“是怎样将全身调向左边的,这直接令到“麻辣“刹不住脚,奔过头后就等于后肢已经暴露在“公爵“的眼前,而就当人人以为“麻辣“会又吃一记之时,没想到“麻辣“这狗东西出了奇招.
“麻辣“的应对理解是这样的,既然身后暴露,无法防守已成事实,那就索性不停留加速前奔,等于将准备攻击自己后肢的“公爵“甩在了身后,俩狗子的距离瞬间被隔开五米左右,最后“麻辣“在擂台尽头卸力转向,露牙吐舌,露出一副似乎在嘲笑“公爵“的狡猾模样......
第82章 麻辣VS公爵(五)
“公爵“毫不在乎“麻辣“愚弄自己,那狗子正面迎敌,昂头前行,面对跟“麻辣“的距离越来越近,它毫不惧色,就像一名赤手空拳的勇士一步步走近持剑的敌人那样,它没有武器,但深信自己必胜无疑.
我也纳闷着,一时弄不懂“公爵“的新招战术,只是隐约觉得这狗子要发大招了,而更惊奇的是对面的“麻辣“也以同样姿态迎去,俩狗子都直接弃用了最初那种试探式的打法,这下是简直没商量的准备互轰.
再说“麻辣“借机转念将“公爵“愚弄一番,看似给它自己脸面添了点光,实际这只属虚火,在它还受着伤而“公爵“只是掉了些体力的情况下,接下来容易吃亏的恰恰就是“麻辣“它自己,皆因这里头有个重大隐患.
斗犬会定下规矩一说,并无说明参赛斗犬不能攻击对手的伤患,也就是说“公爵“不必多费心思去找攻击点,只需专心狗嘴全张的对着“麻辣“刚刚涂好胶膏的伤患处猛攻即可,哪怕是刚刚涂的胶膏,也要给“麻辣“它咬成旧伤添新伤.
一秒后,俩狗子相距不到两米,“公爵“猛然奔走“麻辣“的右边,俩狗子交错出半个身位后,“公爵“后续动作是摆向朝“麻辣“扑去,前肢快速前压,尝试去锁住“麻辣“的后颈,等于是在“麻辣“的背后搞突袭.
整个过程,“公爵“只花了不到两秒的时间,我顿时清楚了这狗子是要实行高强度压制,那是斗狗竞技招数里其中一种锁技,目的在于将对手重压在地且半点动弹不得,那样便可肆无忌惮的攻击对手背部的每一处,行里的说法就是生吃对方.
而练犬师不可能命令一只斗犬用背部去回击对手,于是我便看见“麻辣“的练犬师喊了几声口令,使得“麻辣“猛地将前肢一摆,一秒未到就完成了一次转向,瞬间跟“公爵“正面相对,此记不但扼制住“公爵“的攻势,而且还是一次趁热打铁的好时机.
先前说过,若是“麻辣“近距离跟“公爵“正面相对,那要直取“公爵“的喉咙乃再容易不过的事,于是我又见着“麻辣“张嘴迎上,后肢一蹬,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朝“公爵“扑过去,给人一种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感觉,或许它也清楚自己伤患暴露太多,耗时太久确实不明智.
“公爵“也似乎早就等着“麻辣“的爆发,迎战姿态是有备而来,连退步都懒得退,这见同样是后肢一蹬,却见不着它张开狗嘴,而是见着它半秒低头,用额头的位置对准“麻辣“的下巴撞击过去,紧接着一秒后,我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
我很清楚,“麻辣“在躲避不及再遭受“公爵“的撞击后,它的下巴骨已是遭了秧,刚刚那下“咔嚓“一声格外响亮,就是下巴骨断裂的声音,这使得很多在场观众都愣住了,整个观众席都突然地安静了两秒时间,那哄闹声再起的时候,已见“麻辣“被撞出五米多远,半天不见动弹.
“一方倒地!暂停!放套绳!“值班裁判让比赛协助员套住了“公爵“,但练犬师不能进场,这时候就要等待十五秒,如果“麻辣“不能在十五秒内重新站起来,那么“公爵“将会以胜方身份晋级下一轮,而“麻辣“在休赛期的紧密苦练也将等于白费.
场外,两方的粉丝都齐声高喊,一边给“公爵“助威,一边给“麻辣“加油,不过或许我是真的太久没看过现场比赛了,面对这种垃圾噪音我是真的不太习惯,甚至觉得耳膜受到了伤害,越听越是烦躁,越烦躁之下就终于朝粉丝堆那边吼了句:“龟儿子们!闭嘴!“
然而我一个人的吼声根本敌不过两方粉丝的高声呐喊,甚至没人在意我的那么一句屁话,这简直无比尴尬.还多得身旁一位斗狗迷的反应才让我迅速从尴尬中走了出来.
“死不了的,只是短暂的失去知觉而已.“身旁那位斗狗迷在形容着“麻辣“此刻的处势.
我没兴趣跟别人搭话,只是点了点脑壳表示认同,也估计“麻辣“会在十秒内弹起身来,又顺便踮脚看了看最前排涂令那崽儿的反应,那崽儿的背影依旧冷冰冰的,又给人一种全身早已麻木而失去知觉的感觉,使得我很有冲动想跑去前排看看那崽儿的表情.
我正在想象着涂令看见“麻辣“处于劣势后,会有哪种气鼓鼓的难看脸色,谁知开个小差重新清醒过来后,看见涂令已经转身过来在盯着我看,面无杂色不说,我就是不舒服他那说不清的邪魅眼神,那使我起了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
接着同样在前排位置的告花儿也转身看了我一眼,再摆了一下脑壳朝涂令那边斜了一眼,等一秒后我又收到告花儿发来的短信:【“麻辣“可能要输了,涂令那崽儿好像准备将怨气发泄在你身上,他那眼神很不友善,他们'麻辣后系群'的人比较多,你自己小心点,看完比赛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
短信结尾还留了个笑脸吐舌头的图案,见此我回了短信:【滚!】
再是我真的没空闲去猜测涂令为什么要一次次地转身盯着我看,特别是此际见着“麻辣“甩了几下狗脑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第一时间重新备好的姿态就是朝擂台对面的“公爵“咧嘴露牙,一边发出令人打颤的低呜声,还一步步接近着“公爵“.
“松开套绳!比赛继续!“值班裁判一声令下.
套绳一松,“公爵“闪电般地用出一秒就奔到“麻辣“面前,张嘴就朝“麻辣“额头上的伤患处啃咬过去.
“速度这么快吗?“我被惊得头皮发麻,根本就没看清楚“公爵“是怎么在一秒的时间里奔走六米之远的.
接着见着“麻辣“半个狗脑壳都被咬在“公爵“的嘴里,伤患处早就被咬破,新鲜的血珠子四面八方的从“麻辣“的脸巴上滑下,最后滴落在擂台的地板上,而得势的“公爵“没有松懈,仗着自己的重量优势,准备将“麻辣“重压下去,而且还进一步的在“麻辣“的半个狗脑壳上啃咬,看样子就像要将“麻辣“吞下肚子里似的.
更可怖的是,我看见“公爵“的尖牙早就刺破“麻辣“左眼的眼珠子了,原来那些滑下来的新鲜血珠子,不仅仅是来自于额头的伤患处......
第83章 赛后所见所想
值班裁判挥手示意,比赛结束了.
全场观众都安静着,我能听清的除了自己厚厚的喘气声,再者就是擂台上两只斗犬的低嗷声,这声音给人一种撕裂感,听久了好像自己的身上有着成千上万的蚂蚁在爬着,有那么几秒就真的想呕吐出来.
最后,晋级的自然是“公爵“了,它对“麻辣“发起的强行压制,使得“麻辣“的练犬师不忍“麻辣“受罪太久,继而向裁判示意主动弃赛出局,而且还让属于斗狗界老枪的“麻辣“不但额头重伤,还失去了左眼珠,是眼珠被咬得稀碎的那种.
“公爵“刚是停战,亢奋的情绪还需缓一缓,因此就被比赛协助员极快的套住,它也只能在被限制了走动范围的情况下来回游步,舌头吐得老长,口水不停滴在擂台的地板上,并且两三次都摆头盯着对面的“麻辣“看几眼.
而“麻辣“那狗子虽然没了一只眼睛,但始终不倒,最多只是偏来偏去好像要跌倒而已,也只好任得新鲜的血珠子肆意的往下滴,弄得它的半张狗脸巴都是血红色的,好在医护专员慢慢接近它后,在一轮简单的包扎之下,最后它就被送往了医院进行更完全的救治.
接着是,两边比赛方退了场,擂台上的工作人员也散去,此时场内的哄闹声又重新响起,有的依旧在喊着比赛口号,有的在惊叹“公爵“的强大,有的在为“麻辣“的轻敌而可惜,更有的在说“麻辣“是个三流货色,输给“公爵“绝对合情合理.
我受够了这些声音,个个都自以为是似的,嘴里尽是喷出一些没营养的狗屁话,但又不得不承认三届新王“公爵“的实力,我甚至敢肯定“公爵“的功力只出了一半,而“麻辣“面对“公爵“的无计可施,在事后看来确实很悲凉了.
而我直觉这次进场观赛是正确的选择,这险也冒得过,哪怕是最后事情爆发被家里人痛骂个千百遍,我也心甘情愿的这样去认为,特别是刚刚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看着两只斗犬在擂台上斗技,看着观众席上的哄闹声,我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喜欢这“久别重逢“的感觉.
其后,场内广播响起也提醒各位观众离场请保持良好秩序,几名比赛协助员转了岗位在帮忙疏导离场的观众,我也没多停留,只想去前排跟告花儿会合,再跟那崽儿碰着后,只听那崽儿说烟瘾犯很久了,又憋得快疯了,连忙赶我出去门口抽烟.
期间经过擂台边,我便微微仰头看了看擂台地板上的情况,那画面让人极不舒服,地板上全是滴状的血斑点,一部分已经变成暗色,明显是最初“麻辣“的额头受伤而滴下的血迹,而另一部分则比较新鲜,我甚至觉得这部分的血点还有着炽热的温度,只是在多看几眼的情况下,那感觉会让人心里一颤.
我甚至想过“麻辣“会不会就此一战后,趁重伤问题而退役呢?这又会不会刺激到'麻辣后系群'的成员们呢?群组又会不会就此解散掉呢?就比如这场大战的最终胜负来说,涂令会有怎样的后续反应呢?再说刚刚经过最前排的时候,我就发现涂令早已离座不见了.
很快,我跟告花儿刚是走出斗狗场门口,告花儿那崽儿就着急忙慌地掏出香烟,也顾不着给我递来一根,就自己极快地点燃一根香烟,像个街边捡拾别人烟头的乞丐那样,模样很贪婪地将香烟抽掉了一半,这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而已.
“妈的!憋死老子了!进场后不许抽烟的这规矩必须改一改.“眼前的告花儿抽烟抽得凶,一口接着下一口只停留一秒左右,这说句话都好像是“百忙之中“抽空说出来的一样.
我则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了根烟,故意慢条斯理的抽着烟,弹着烟灰,吐着烟圈,将香烟抽掉三分一后才说道:“你是何方大人物啊?凭什么为了迁就你而改规矩,再说当一个烟民也要具备一定的个人素养,这公共场所的室内是抽烟的地方吗?你是脑壳有毛病吧?“
告花儿突然被烟圈熏了眼睛,眯着眼半天睁不开,还摆着负责夹烟的那只手,给话的感觉就像喘不过气的一样,说道:“说点...正经...的事.“
我嘴里轻念着“活该被熏眼睛“,后又说道:“太阳从西边升起了?你还会开启正经话题?这本领什么时候学会的?“
告花儿斜了我一眼,歪嘴嗤了一声,说道:“说说刚才的比赛吧?不晓得你的感受是不是跟我一样?我觉得“麻辣“出局这件事,可以理解和接受,但又不想去理解和接受,而虽然“公爵“是这两三年间的新王,但我打心底的又不想去认同“公爵“的荣誉和地位,特别是亲眼看见“麻辣“出局后,我心里就有些不太平衡了,最他妈诡异的是,我又不是“麻辣“的粉丝,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我紧着眉头又嗯了一声,说道:“你这种感觉我也有点,但肯定没你那么强烈,我觉得这感觉出现的原因就因为“麻辣“代表旧派,又是随着我们这一代长大的,我们这代斗狗迷几乎是看着它出道参赛而渐渐成名的,即使你不是“麻辣“的粉丝,但从心理上还是有点偏向“麻辣“的,而“公爵“是最近几年的新王,新王自然是新派,跟我们这一代的成长期没有半点关系,所有心理上并不会太在意“公爵“的去留问题,我这样解释你能懂吗?“
告花儿还真是认真的想了几十秒,才点着脑袋说道:“嗯!说得通,我也想通了,整个人也舒服多了,就像便秘了几天终于能拉粑粑了,这感觉真是一流!“
听后我喉咙发呛,咳嗽半天后才正常喘过气来,说道:“妈的!你在打比喻前能不能用用你脑壳思考一下?能不能不要把我说的东西去跟什么便秘,什么粑粑扯上关系啊?老子刚刚被呛到了,差点回不过气来.“
“嘘~!嘘~!“告花儿突然扁嘴,仰起半度的脑袋,在用下巴指着我的身后.
我来不及反应,眉头一皱,说道:“嘘什么嘘?你个智障大粑粑!“
告花儿则突然掩嘴轻声而说道:“你身后面...好重的杀气!“
我感觉到眼皮突然被撑开了两倍,随着自己的一下转念,我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第84章 谁才是乌龟的孩子呢?
我很轻声地对着告花儿嘘了一声,告花儿挤了挤眼,真的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脑袋,很明显我俩有足够的默契,嘴里没吐出半个字,却已晓得接下来会面对着什么.
我故作很自然地转身过去,第一眼就看见涂令冷峻的面容,而本来有双大眼睛的他却偏偏将眼皮压低了许多,他整个人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某种要爆发的情绪,因为他的左手被捏成了拳头,手背受压的筋纹清晰可见.
不难想,涂令肯定是一肚子的闷气,他引以为傲的'麻辣系'领军者“麻辣“重伤在擂台上,郁闷和挣扎百分百的在缠绕着他,试问自己坚信已久的东西突然崩塌,严重点讲,就像突然被抽走了灵魂.
而我曾经说过狂妄自大的涂令要是栽了跟头,我必定当场拍手叫好,点串鞭炮跳个小舞什么的,但此时我没有这么去做的冲动,准确点说是我没有借机嘲讽他的想法,这终究还是心软了,有时也痛恨自己这样的心软.
只是我心软了,但告花儿却没有心软,那崽儿真会挑时候说风凉话:“唉!还以为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高强度对抗,想不到“麻辣“一路被“公爵“戏耍,最后还被“公爵“反杀咬破了眼珠子,现在好了,“麻辣“成了独眼龙后,下一季比赛就要戴眼罩比赛了,想起来就觉得这造型酷得不得了,你说是不?金瑞!“
听后,我极快地发现涂令的拳头再捏紧了一些,手背的筋纹凸现得更夸张了,他还特意向告花儿回了眼色,似是警告,也似是深一层的压制情绪,而我也很是清楚,如果此时发作那就不是涂令的风格了,所以涂令的身子很快的转向我,直接忽视了告花的存在.
告花儿眼见自己被人忽视了,这架吵不了,更打不了,心里固然憋屈,便咬牙哼了一声,看意思是要继续说些狗屁的风凉话,这难得见一次涂令被打脸,他也认定'麻辣系'似乎是被吹捧出来的,那他自然会抓住这绝好机会,想把涂令引以为豪的东西说得一文不值,好打击涂令那崽儿的自信心,最重要是告花儿心里也痛快.
不过我晓得,虽说涂令被“麻辣“的出局而弄得诧异和失望,但这崽儿的自信心并非是告花儿这种智障货色几句狗屁话就能击垮的,这事实我晓得,败就败在告花儿那龟儿子晓不得,于是我很快就听见告花儿那智障货色的第二轮风凉话......
“喂!涂令!你应该去给“麻辣“的练犬师建议一下,直接让“麻辣“改名字,以后就叫....嗯.....?就叫“独眼龙“吧!这名字要比旧名字“麻辣“霸气得多,你自己念一边“独眼龙“听一听,是不是很有感觉?对不?金瑞!“
告花儿的狗屁话越来越离谱了,怪就怪在涂令仍不动怒,这崽儿将“麻辣“战败所得来的全部负面情绪安安稳稳的收在心里,唯独只摆出难看之极的脸色去告诉全世界-----“老子心情很不爽!“
奈何我没有涂令这般的情商,老子听完告花儿的狗屁话,心里已是脏字乱飞,心里就想着告花儿这龟儿子说归说,他妈的还连续两次在狗屁话的结尾把我牵扯进来,这龟儿子是干什么狗屁呢?
于是老子的脸色顿时就不太友好了,怒瞪了告花儿一眼,说道:“有病啊?你要说狗屁话就多说点,但不要让我跟你那些狗屁话扯上任何关系,再说了,你这样说话根本就不尊重斗犬,每只斗犬在擂台上是战士,没必要将斗犬的伤势拿来调侃取笑,你想想如果是“火炮“在比赛中重伤弃赛,你是怎样个感觉呢?还他妈学人当练犬师牵狗子去参赛?笑话了!“
说完我也随即注意到涂令低垂的眼皮睁了一小下,手背凸起的筋纹也退了不少,奈何脸色依旧冷峻,细看也会发现他的脸巴很是僵硬,我敢肯定没人愿意盯着这张失去温度的脸巴看上十秒钟,这种没温度的表情就像一种疾病,盯久了会走神,会被传染.
所以我眼神的集中点绝对不会在涂令的脸巴上停留两秒,这下又瞧了瞧告花儿的反应,那龟儿子被我怼了几句也是颇不服气,看他那龟儿子的样子鼓着两腮,偏着脑袋连眼角都不瞄我一眼,像极那些无理取闹而发脾气的女孩们.
“龟儿子!把脑壳转过来!“老子捶了告花儿的肩头一下,坚信这龟儿子不敢还手.
“痛啊!跟你龟儿子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捶我肩头,你就像捶习惯了一样,还改不掉了?“告花儿紧着眉头又使劲地搓着肩头,最后还敢作势想要对我捶回来.
老子见着就来了精神,指着自己的肩头,说道:“龟儿子你敢捶一下试试,老子马上把你弄得服服帖帖的,你信不信嘛?“
告花儿嘴角一歪,嗤了一声,说道:“龟儿子你把我的脾气勾了出来,还想把我弄得个服服帖帖,老子们从小一起大的,你有几斤几两老子一清二楚,又不是没跟你整过架,对上一次跟你整架,还是初三的时候,还记得不?打输了的你还输了一包贵烟给我.“
老子走前了几步,将声音加高几度,说道:“你龟儿子还好意思提这件事?当时明明就是你耍赖,知道别人抓我的腰部就会浑身没力气,笑个不停,你这龟儿子就用力的抓我的腰部,我没力气反击才被你打倒的.“
告花儿仰着脑壳,一脸不屑,说道:“谁叫你龟儿子有弱点被我晓得了呢?跟别人整架又晓得别人的弱点,不好好利用的话,那我就真的是龟儿子了.“
老子哼了一声,说道:“你并不是差点就龟儿子了,你本来就是个龟儿子!“
“你个龟儿子说谁是龟儿子呀?“
“就是你!你童爽就是个龟儿子呀!难道不是吗?“
“你!你金瑞才是龟儿子!“
告花儿呼吸的动作越来越大,胸膛起伏的节奏越来越快,他朝我走前几步,做起他自以为很酷很帅的凶样子,说实话我完全不虚他,我有足够的信心在十秒内整翻他,然后让他痛得哭着喊妈妈.
当我跟告花儿的对骂还不晓得怎去彻底处理时,旁边的涂令突然一句惊人:“对骂够了吗?够了就恳请两位'龟儿子'先停一停,我有件事情要跟两位'龟儿子'分享,准备好听我说话后就表个态.“
我歪着脑袋瞄了涂令一眼,说道:“搞清楚了,告花儿才是龟儿子!而我不是!“
告花儿不高兴了,急忙说道:“放屁!金瑞才是龟儿子!老子才不是呢!“
涂令哼笑一声,说道:“你们俩个......这么好的'喜剧天赋',却偏偏学别人当练犬师?真是可惜了!“
第85章 小羊羔
“你的意思是说我跟金瑞应该去当小丑吗?再说这是我跟金瑞的小矛盾,你突然加把嘴又几个意思?龟儿子这三个字被你叫出来真是难听死了.“告花儿不满涂令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了,再说涂令刚刚那几句话听来也怪不舒服的,就弄得告花儿瞬间忘记了刚刚还在跟我吵嘴的事情,而将'攻击点'移向了涂令.
而涂令毕竟也受到“麻辣“重伤出局的打击,不排除在言语上会有发泄的嫌疑,虽说以前也听过这崽儿说些狗屁话来嘲讽我跟告花儿,但像这回让我跟告花儿去当小丑一说,恐怕任谁听了也直觉不舒服,所以我觉得告花儿的动怒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告花儿决定没完没了,我还相信假如我没在场的话,告花儿那崽儿就几乎要动手了.他说得口沫四溅,用'龟儿子'三个字不停组成各式各样的句子去回击涂令,这开头听一两句还觉新鲜,但听多了就略显滑稽了,弄得涂令那崽儿憋笑憋得无比痛苦.
反正我是没心思笑出声来,并不是告花儿的一言一行不惹笑,而是我比较关心涂令在刚刚话中已说得很清楚了,这崽儿有件事情要告诉我跟告花儿,我也想过但凡是涂令主动说出来的事情,可听价值都是极高,说不定这次又会带来“火线“和“猎刀“的消息呢?
“龟儿子!我在说你呢!你能不能将注意力转来我这边?“告花儿没完没了继续着,他又在不满涂令将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而我也大致晓得涂令为什么会将视线摆在我身上,再劝停告花儿收掉嘴皮后,我就直截了当的问着涂令......
“不是说还要事情要跟我们'分享'吗?有屁快放!还有刚才比赛进行期间,你几次都转身过来盯着我看,究竟是几个意思?回回都这么神秘兮兮的,你以为自己很酷吗?“这话说出来很容易,却不知为何偏偏弄得我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连忙点了根香烟通一通喉咙,连吸了三四口才好了些.
一旁的告花儿倒也听话,被我一劝,说停嘴就停嘴,还跟我一样的点了根香烟,投向涂令的眼神尽是不屑,竟他妈很神奇的跟我极速'和好'了,手肘还故意碰了碰我,轻声说道:“老子最看不惯这崽儿故作高深的狗屁模样,“麻辣“出局他心情肯定也不好,还装个什么狗屁冷静呢?“
“看穿,不说穿,世界更美好.“我轻声回道,转眼见着涂令换了一副眼神,就是那种一旦看见我跟告花儿挤在一起轻声说话的时候,就会投以好像看着两个智障在他面前做小丑戏的眼神,这眼神我跟告花儿很是熟悉,都看了十多年了.
而告花儿回回都忍不得这种眼神的存在,直觉这是一种侮辱,这崽儿正想重新对涂令开炮之际,我连忙抓住告花儿手膀,急匆匆地对涂令说道:“你要卖关子,我们就不等了,吊了别人的胃口后,自己又他妈不说话,这是几个意思呢?“
我很清楚,涂令再怎么耍酷装深沉,也掩盖不了他因“麻辣“出局而落下的极坏心情,到最后我也佩服这崽儿的忍耐力,在所谓'麻辣后系群'的领军者遭到如此惨况之下,他不但抽空闲嘲讽我跟告花儿之余,还依旧保持他平时的那张冷峻面容.
就此,老子不拍手掌都不行了.
估计是等了十几秒,涂令才主动走前一步,依旧是看着智障的那种眼神,将我跟告花儿各自瞄了一眼,最后说道:“当我知道你被人耍了,就想多看你几眼,想看看你被蒙在鼓里的那种状态,那样子真是可笑,这种乐趣要局外人才能了解,你懵然不知的表情还真像个小羊羔.“
告花儿朝我靠了靠,轻声说道:“妈的!他又在贬低你.“
我嘘了一声,轻声回道:“你给老子闭嘴!退回去!“
告花儿听话得很,退回去就自顾自的抽烟,还三秒内就瞄了涂令五六眼,学足了涂令平时那看人不屑的眼神,复制又贴上的回敬给涂令,只是涂令一向没闲心理会告花儿,一直将注意力摆在我身上,这弄得告花儿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了.
“麻烦把话说清说直,老子没闲心猜来猜去,我被谁耍了?那龟儿子又耍了我什么?“我没对涂令的所说感到震惊,因为我更关心于“火线“那狗子的下落,这见涂令的所说几乎确定跟“火线“没半点关系,于是从心理上,我感觉不大.
涂令似是也了解我反应不大的原因,先得意地摆摆脑袋,再说道:“你就没仔细追究过一个问题吗?斗狗会在开赛前才急忙忙的拉起帆布将整个斗狗场围起来,这说明是有人临时打了小报告啊,很可能是非常夸张的举报一部分斗狗迷为了捡便宜,在斗狗场附近的廉价酒店订下房间,为的就是近距离观看斗狗比赛.“
“覃洋?是那崽儿打小报告吗?“告花儿的智商突然天马行空起来.
但随着涂令轻轻将脑袋一点,这说明告花儿天马行空的智商用对了地方,我则实在是反应不大,心说自己为了躲家里人,本就不该来看这场大战,再说这不该曝光都已经曝光了,事已至此,惊呼和愤怒都已失去了意义.
除非是因为覃洋打了小报告这一事,最后弄得我踩了一脚的狗屎,那么这就另说了.
“难道是你们得罪了覃洋?否则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跟斗犬会打小报告,弄得金瑞逼不得已的要进现场观赛.“涂令举动很是奇怪,这崽儿把话说到一半时,已经在往大街那边走去,似乎他刚刚走过来就是要等个时机,说出我被人耍了的事实,随便看个笑话就可以滚蛋了?
等我想回话,已见涂令的背影在四五米开外,心里叫恨后只好作罢,转身对告花儿说道:“我想过了,覃洋那龟儿子!无非就是不满意我跟你当时在酒店门口嘲讽他,在美女面前让他没了面子,这龟儿子的!迟早有天会惹大祸.“
告花儿拍着我肩头,说道:“就这么算了?“
我无奈地摆摆脑袋,说道:“比赛都看完了,现阶段实在没必要去追究什么,更重要的是你,你千万别私下去找覃洋,因为上次私斗的事情都没说得清楚,我不想再添什么狗屁的烦心事了.“
告花儿做着OK的手势,又向我递来一根香烟......
第86章 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等我在门口抽完烟,见着斗狗场内的观众都散尽了,清洁人员已在清洗打扫场内的弯弯角角,特别是擂台地板上那“麻辣“滴下又干透的血迹,正被清洁人员用力地擦拭着.
随即我的叹气声也很无力,而斗犬在擂台上重创撒血的情况我见过多回,仿佛是许久没回来阳城看比赛了,这下亲眼见着“麻辣“败得如此不堪,心里头多少有些发凉,不过我也深信这事习惯后就好,一切终将回归自然.
身旁的告花儿也叹着气,为的是香烟抽完了,吵着要去便利店添包新烟,还怂恿我一会儿去吃临江路那边的馆子吃柴火X,不行的话就去吃红烧鳝段,再不行的话就去老田那里吃烧烤,反正今天这馆子是搓定了.
而我早就豁出去了,很清楚在斗狗场里至少有十几个人都晓得我进场看比赛了,这些人跟我爷爷都是斗狗界相识的同行,偶尔也去我家的火锅店用餐,如没意外,我老爸老妈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得知我还在阳城的事实.
但彻底曝光也自有好处,终于能肆无忌惮的在阳城走完上城再走下城,想去哪里搓馆子就去哪搓,再也不用吃着腻透的肥肠面,就连回覆告花儿也不用思考太久,知道告花儿几次三番都说过柴火X好吃得很,就决定去试一试柴火X.
告花儿高呼万岁,高兴得像个得到糖果而手足舞蹈的稚童,还主动说要请客,我见这有人请客自然心里飘了飘,轻说也要宰告花儿五百块左右,决定一会儿进去馆子就问什么菜品最贵,连柴火X都要两种口味,誓要告花儿在结账的时候顿觉自己身上好像掉了块肉.
接着我跟告花儿先去便利店各自添了包烟,结了账正要走出便利店之时,门口就有个男人正迎面走进,我感觉对方瞄了我一眼,我自然用眼角瞄了他一眼,一秒过后,我跟那人都将眼睛睁得老圆,几十个词语都涌到嘴边了,偏偏激动得说不出来话.
“怎么?你认识?“告花儿在问话的两秒里,已等不及地撕开香烟的封口膜纸,先给我递了根烟,自己嘴角再叼了一根,只是碍于还在便利店里,就没准备把烟点上,最后他还打了个眼色,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认识!认识!想不到这么快又碰面了,你好啊!刘公子!“我连忙递烟,谁知刘公子收掉惊讶的脸色,话都来不及说,率先给我递来上次我说抽来极好的那金装高级香烟,也很识趣的给告花儿递了一根烟和一张名片,只是告花儿有些反应不及,尴尬一笑,接了香烟就点头道了谢.
这嘴里有烟,而且还是金装版高级烟,自然一秒都耽搁不得,必须尽快点上,于是我向刘公子示意出去便利店门口将烟点上,告花儿那崽儿像个傻傻的跟屁虫也跟在后面,三人就在便利店门口左侧不碍人的地方吞云吐雾起来.
“刚刚的大战结果觉得意外吗?“
刘公子没有半句屁话,连重遇后最基本的客套问候都直接省略了,他自然是明白,像我这种跟斗狗竞技有关系的人,此时出现在斗狗场附近,就算是不进场观赛,也会是那种在场外八卦场内一切动态的人,于是开门见山,问起我对比赛结果的感受.
我靠在便利店外面的玻璃墙上,说道:“意外倒是不觉得,这战果完全能理解,“公爵“毕竟是新王,这事实能解释一切,只是想到“麻辣“重创后可能会影响后面的竞技生涯,说句心里话,多少都觉得很可惜.“
刘公子嗯了一声,说道:“用不着去为那些受伤出局的斗犬们感到可惜,那些狗子从治疗到养伤到康复疗程,还有伙食方面等等,就享受着极高的待遇,有的练犬师还要专门聘请小工阿姨贴身照顾自己比赛受伤的斗犬,所以就说那些狗子幸福得很,至于后面的竞技生涯会不会受到影响,这问题说实在的,上得了擂台比赛,人跟狗都要有个心理准备,凡事想开一点.“
我来不及回答,却见告花儿将刘公子递去的名片看了几眼,说道:“这干产品推销的人就是说话精细到位,你还别说呢,我恰好想买辆小车,预算在十万以下,不晓得刘公子可不可以介绍一些车款来?“
我咳嗽一声,瞪了告花儿一眼,说道:“能不能让我们先把斗狗比赛的事说完,你这穷酸模样还预算十万以下呢,你想养辆车也可以,先把抽烟和搓馆子的习惯戒掉,腾出来的钱给车加油,懂吗?“
“呃?那...我再考虑考虑,或者将预算降低至五万以下?“告花儿抽完刘公子递给的烟,不歇气的又点上自己刚刚添的新烟,而刘公子兴许也觉我这朋友告花儿是个'脑壳有轻微毛病'的人,就那么轻笑一声,实在不敢把反应做得太大.
“抱歉这位朋友,公司有规定,安排我负责的项目只接待八万以上的车款,但我可以将你的需求转交给我的其他同事?“刘公子捞票子的本性就这么显现了,对此我没意见,只是稍微提醒一句:“我这朋友买车这问题先不说,既然都这么碰见了,肯定要接上刚刚的话题,说说斗狗的事情.“
刘公子看了眼手表,快言快语:“碰见了是缘分,要不我们三个找个馆子,坐下慢慢聊天喝酒抽烟吃小菜?“
“吃柴火X!吃柴火X!“告花儿垫起脚尖,右手夹烟,左手直接举了起来,模样就像主动举手要上讲台答题的小学生一样,很难想象若是今天他吃不到柴火X,这崽儿会不会发疯拿武器弄人呢?
对此刘公子没意见,我甚至是爱死刘公子的这个决定了.
于是二十分钟后,我们三人徒步来到专营柴火X的馆子,坐下就点了两种口味的柴火X,一种是原味,一种是麻香味,再加三碟开胃凉菜,一碟炒花生,冰啤酒又被安排了十瓶,最后才各自点起了烟.
烟倒是抽了四五口了,随后刘公子更主动的给我和告花儿倒酒,边倒边说:“来来来!先喝点冰啤酒'漱漱口',不够再整点白的.“
告花儿见又烟又酒的,柴火X也能吃着了,确实是来劲了,只是令我激动的地方却不是这些,我就想跟刘公子聊聊斗狗的事情,就像最初在巴士上跟他刚认识的那样......
第87章 小王国
饭桌上聊事的最佳时候,皆是吃饱喝足停筷后,再点根好烟,那感觉别提有多美.
所以我跟告花儿都是指间夹着刘公子不停递来的金装贵烟,几乎是抽完一根接一根,而刘公子放话说自己的提包里还有几盒金装贵烟,让我跟告花儿放心大胆的抽,只是以后老了得了肺病就千万别后悔.
刘公子说完就给自己点上一根贵烟,还用筷子夹了吃剩凉菜里的几根芫荽,夹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滋味,足足一分钟之久,后才说道:“原来你俩的门票是千辛万苦才弄来的,早晓得了还不如联系我呢,我门路比较多,你俩懂的.“
我露笑敷衍着,倒是很享受着刘公子的金装贵烟,说实话上次在大巴士上跟刘公子一别后,我真的数次想念着他的这金装贵烟,无奈自己犯贱又舍不得买,搞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没抽过贵烟的乡巴佬,不用照镜子都晓得自己对贵烟那贪婪的面容.
而告花儿则乐意接话,抽着别个的贵烟,也算是吃人嘴短,故笑嘻嘻地说道:“难怪不得刘公子可以跟我俩的那旧同学一样,坐在最前排的贵宾座,不像得我跟金瑞,往后了好几排,金瑞更是惨,好像坐在倒数几排里.“
老子听来就怼过去:“要不是老子将原先那张票让给你,你会比我坐得更前面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还好意思说我惨?“
告花儿笑嘻嘻的推了推我的膀子,而刘公子微微紧着眉头,问道:“你们的旧同学还有这本事?可以在这种大赛里搞来最前排的贵宾座?他年龄跟你们一样大.想不到门路还挺多的,何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告花儿听来就面有难色,他自然很清楚涂令根本就不是跟我俩一派的,这下把话说大了,又不晓得怎样跟刘公子解释,于是以一双无助的眼神看着我,我则被烟圈意外的熏了眼睛,难受得很,用手指抠着眼角.
继续着,我很贪婪地抽着贵烟,很清楚自己的面容有多令人作呕,顿了几秒才回道:“那旧同学也是破例一回帮我们弄了两张门票,但其实我们跟他的关系也是忽冷忽热的,念在以前同学一场,才偶尔联系一下.“
告花儿打了个饱嗝,嘴里像含着骨头一样地说道:“那...旧同学...叫...叫...涂令,那崽儿决定明年...去...去注册新秀练犬师,带的斗犬是...是名将之后...“
刘公子嘴角露笑,弹弹烟灰,微微将脑袋摆了摆,是以我直觉刘公子应是晓得涂令的存在,否则不可能这般的小动作,而告花儿也突然的智商在线,偷偷瞄了我一眼,我回了个'静观其变'的眼色给告花儿,也不晓得告花儿那智障看不看得懂?
刘公子很快说道:“这个我晓得,那斗犬叫“答案“,是今天比赛重创出局斗犬“麻辣“的后崽,而你们的旧同学涂令那崽儿还壮大了一个叫'麻辣后系群'的小圈子,半年不到就搞得斗狗竞技圈里都听过这群组的名字,用的方法就是想方设法将“麻辣“的后系召唤集中起来,方便经营他们的'小王国'.“
告花儿跟我打了眼色,我信心十足的认为搞懂了告花儿的疑问,简直就跟我想的一模一样,于是说道:“'麻辣后系群'是涂令一手壮大的?这个....我们还真的没听说过,我们一直都以为涂令只是群组里的一名骨干成员而已,并没有想过这崽儿在群组里的地位是这么的重要.“
刘公子哼笑一声,先对我和告花儿递来第N次贵烟,后说道:“你们要搞清楚,涂令并不是'麻辣后系群'的开创人,他只是进去'麻辣后系群'后才主动负责壮大群组的,不断的东奔西跑,很快就邀请到了十几个“麻辣“的后系加入群组,到如今的群组成员差不多快三十个了,这数目很惊人,再不断开枝散叶,可想以后的成员数有多恐怖?“
我清楚身上的烟臭味兴许一晚上都散不尽,只管吞云吐雾着,顿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就像武侠世界里,各方自立一派,但我担心'麻辣后系群'再逐步壮大后,涂令那崽儿也不晓得会干些啥子狗屁事情出来?集团一大,就容易乱.“
告花儿抢道:“暂时还乱不了,因为'麻辣后系群'的信仰都重创出局了,连明年的比赛能不能参加都晓不得,我估计这群组会消沉一段时间,除非是哪只'麻辣后系'的斗犬帮忙重振声威,那这群组还有得救.“
刘公子点头认可告花儿所说,还偷空重新开了瓶冰啤酒,桌上的三杯子也很快被倒满了,接着刘公子两大口干完一杯,连忙续上,又再两大口干完一杯,最后才说道:“童爽这崽儿说得对,而且帮忙让'麻辣后系群'重振声威的那只斗犬很肯定就是涂令带着的那只叫“答案“的狗子了,因为这群组也讲究'等级之分',明白吗?“
这话引起我跟告花儿的高度注意,使得我跟告花儿端杯子喝冰啤酒的手都是微微抖着,几口冰啤酒入喉,全身更是凉得透彻,感觉自己答话的声线都发着寒:“我们都晓得涂令很看重“答案“以后在斗狗竞技界的作为,那崽儿的狂妄自大甚至有点过了头,但从来没听他说过'麻辣后系群'里有等级之分的事,就跟他在群组里原来是这号大人物一样,他从没提起过.“
“如果等明年到来,“答案“在新赛季的比赛中一战出局,那会不会直接让涂令那龟儿子崩溃呢?我倒是很期待这事情的发生.“告花儿幸灾乐祸的臭模样,意外的让我有些反感.
而刘公子接道:““答案“在未来混成哪样先不说,但不能否认这只斗犬的存在很重要,这就要解释一下'麻辣后系群'里的等级之分,等级最高的是“麻辣“的儿子群,次级是“麻辣“的孙子群,如此类推,懂吗?“
我皱眉嗯了一声,说道:“那...如今“麻辣“的儿子群还有几名成员?“
刘公子抿嘴思索几秒,说道:“没记错的话,儿子群成员有六七个左右,但论实力估计的,只有先前“弹壳“的对战成绩最亮眼,其后就是明年备受期望的新秀斗犬“答案“,只不过听说“弹壳“好像患急病死了,如今只有“答案“有望挑起大梁.“
秒间,我跟告花儿相视一笑,就由我负责解释着:“刘公子,那“弹壳“并不是患急病而死的,那斗犬是被虐杀致死的,被一只'不知名'的斗犬所杀.“
第88章 一口闷的后果
“原来“弹壳“的死很不简单.“
“对!涂令亲口说的,应该不假.“
“那...这事情值得让我去查一查,涂令那群人不把消息放出去,就肯定事里有事.“
刘公子的决定不意外,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我也恰恰在等着刘公子这样的回应,皆因将“弹壳“遇害的真实情况说出来,是我转念之间产生的主意,这下先将刘公子牵进圈里,最终目的就是想他帮我一个忙.
毕竟刘公子门路多,我相信他查事起来高效且命中率极准,他若能查出“猎刀“就是虐杀“弹壳“的凶手,就自然会顺藤摸瓜,将“猎刀“的底细也捞得干干净净,到时候我看准时机出来探问一声,那先前的种种疑问都极可能得到解释,比如“猎刀“的主人是否跟狼青犬一派有着某些联系呢?
至于向刘公子隐瞒自己其实是晓得“猎刀“存在的原因,无疑就是个铺垫,将“猎刀“说成'不知名狗子',更能勾着刘公子主动查下去的意欲,再说像刘公子这种'内部消息'知道太多的人,根本就忍不得有疑问会埋在他自己心里,他说要去查一查那只'不知名狗子',我就相信他绝对会在数小时内开始行动.
果真,这见刘公子拿出手机发短信,嘟囔着:“'麻辣后系群'将这事情盖得太严了,不过老子根本不需要去追问这群人,老子自有办法,哼!“
很快,刘公子放下手机:“搞定!初步的先问问几个人,难查也要查下去,不过胜在门路多,应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听后,告花儿打来眼色,我很是会意,还悄悄地打了个响指,响指的声音却几乎听不清,而告花儿再歪嘴一笑,同样悄悄地竖了竖大拇指.
为何我跟告花儿在暗自叫爽呢?因为困扰已久的很多疑问可能要被解破了,我这反应已是很收敛的了,不像旁边的告花儿,那崽儿心里清楚得很,我明白什么他也会明白什么,只是高兴的表现却是不停给刘公子和自己倒酒,一口闷了七八杯,喝到第九杯才终于忍不住咳嗽起来.
“童爽这酒量...深藏不露啊?“刘公子一口闷了好几杯,脸巴涨红的情况越是严重,我就连忙在桌子下踢了告花儿的脚,奈何告花儿这龟儿子不记我的提醒,他还不忘对刘公子回道:“这酒喝得...怎么整个人就突然高兴起来了呢?我也晓不得啊?“
我记得爷爷曾经说过,喝酒一口闷没问题,但最好别连续几杯的一口闷,那样会让一个即使千杯不醉的人都能惹来三分醉,更何况是看样子酒量中级的刘公子,而告花儿那崽儿就更别说了,他以往在老田的烧烤店里喝醉过十几回,我背着他在路边拦的士的这种狗屁事也发生过好几回了.
于是,我清楚这两人并不存在完全清醒这回事了,索性极快的收掉刘公子和告花儿的酒杯,将酒瓶该退的都退给店里,喝剩的直接让服务员收走,最后招手叫买单,却被刘公子伸手挡住,他舌头像是打结一般,没有一个字的发音是发准了的......
“这...顿饭我请!必...必须我请!妈的!谁都不准掏钱!晓得没?“
这一口闷真是累事,先说告花儿那崽儿就不用理会了,即便他醉了倒在街边,我就会拿出手机拍他的丑态,就当看个笑话,但要是刘公子趴在店里不动的话,我究竟该将他往哪里送呢?拿出他的手机想办法开锁,再联系他的家人来接他?
这事还挺尴尬的,刘公子的家人来到后要是责怪我带刘公子喝酒怎么办?我该还嘴吗?该控制好自身情绪去解释一切吗?就说告花儿突然一下高兴起来,跟刘公子一口闷了七八杯,在脑壳一下缓不过来的情况下,刘公子就倒了?
想想都觉得可笑,而更可笑的是刘公子不知啥子时候就趴在桌边打起呼噜来,脸巴涨红得像个高价红苹果,也由于酒下肚多了容易犯渴,刘公子还时不时伸舌抿着嘴唇,这表现比旁边的告花儿要正常得多了.
同样一口闷了酒的告花儿在干啥子呢?那崽儿不停的登入自己的社交网账号,下一秒再立马登出账号,进进出出的重复了十几遍,他嘴里还念着要找回自己的社交网账号密码,说密码不见了是件大事,看得我将嘴巴嘟得老圆了,心说这崽儿还想找回账号密码?那密码都他妈的快要被你玩坏了.
我不得不叹气一声,下一秒我决定先别买单了,我更需要的是静一静,毕竟自己也喝了点酒,等身体内的酒精散得七七八八后,再想办法处理眼前这两个醉人,最重要的则是要将刘公子安顿在哪地方?或是真的要想办法打开他手机,直接联系他的家人?
随后,我连抽了三根闷烟,被烟圈又熏着了眼睛,精神立马清醒许多,心说等刘公子醒来自己会走会说了,也不晓得等到啥子时候,干脆就试一试帮他的手机开锁,尽量不看别人的隐私,直接在通讯录找找他家人的电话号码.
而幸好刘公子的手机是指模开锁,借来刘公子的拇指一用,就轻而易举的点开了通讯录,直接找来刘公子母亲的电话,就觉得不找他父亲是应该的,通常母亲听到儿子喝醉了就尽是关怀慰问,相反父亲听到儿子喝醉了,极可能是责备.
等我刚想点下号码时,刘公子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一则短信发来.
这时候我心中的魔鬼就蹦出来了.
要知道刚刚才不久,刘公子就因为调查'不知名狗子'的事,向外发了短信,虽然我大可以等到刘公子迟些醒来后再问个究竟,但人在这种时候就很是忍不了了......
我断定这短信并不是什么无聊的狗屁内容,这肯定是一则“回覆“.
刘公子的那些门路发来了“回覆“.
我外表平静,内里却已惊涛骇浪,我直觉短信的内容不但查出了“猎刀“的存在,而且更包含了“猎刀“的出处,和一些能解开多个疑问的重要回覆,我无疑是想'先睹为快'的,但自身的犹豫也告诉我,这种行为演变成最后,就跟“偷“没任何区别了.
第89章 继续喝
刘公子的手机被我握在手里,准备点开讯息的拇指僵住不动,而我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我晓得只要拇指轻轻一点,自己的欲望就会得到一定的满足,但仅剩的理智却跑出来对我大吼:“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把手机给老子放下!“
我使劲地眨着眼睛,仿佛真的被一个声音骂了而瞬间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了,我甚至扇了自己的脸巴足足四五下,接着整个人的状态放松了许多,肩头一垮,握着刘公子手机的手掌也一下松开,手机从手掌里滑了出去,直接停在饭桌上,屏幕也恰好重新锁住了.
我搓着脸巴,再点了根烟,抽完一半待冷静许多后,才决定将刚刚想好的“计划“全部忘掉,我只管等刘公子清醒后再问问调查的事,而回想几分钟前那莫名的冲动,真的不太像我,即使我很理解人类劣根性的存在,但仍是反感自己在刚刚那几分钟里的心理表现.
我只能点着烟,思考着,具体思考着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因为我心里真是太乱了,特别是“麻辣“重创出局,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灵冲击,我只淡淡勾想着当“火线“年老退隐,“少侠“愚笨难调,那金家的狼青犬一派就会断出几代,断到后世的狼青犬渐渐被磨掉了血液里应有的那股战斗基因.
想想以后的每只狼青犬都只是看门的角色,那画面简直是'太美',我完全不敢直视.
期间我为等来刘公子和告花儿清醒过来,索性跟段球球聊了几条短信,简单交流了各自的近况,问她最近有没有出差阳城的机会,最后我顺便对段球球贴心关怀了几句,没将话说得多肉麻,而是几字提醒后就主动结束短信联系,即使段球球发来'谢谢'二字,我也没再打算回覆过去,也不晓得我这叫幼稚呢?还是在装酷呢?
等我在餐馆里的电视上看完整段新闻简报后,趴在餐桌上的刘公子才慢慢扭动着上半身,不停搓着额头,刚是抬头起来就发现脸巴上的红色褪去不少,急忙点了根金装贵烟后,才发出像是喉咙里咯痰的声音:“这喝法会死人的,以后不能再一口气的猛灌了,老子差点缓不过来了.“
我轻点脑袋,说道:“对了,刚刚你电话响了一声,应该是短信.“
刘公子打着哈欠,打得眼角冒泪花,再拿起手机开锁后点了几下,嘴角一歪便放下了手机,竟是不知死活的又点了两瓶冰啤酒,倒满自己又给我斟满一杯,连还趴在桌上醒不来的告花儿也被斟满了一杯,最后说道:“并不是刚刚询问的消息,而是别个发过来说了点其他事情,关于斗狗的事情.“
听来我有点失望是真的,心说只好耐住性子再等等消息,至于刘公子所说的其他关于斗狗的事情,我自然也有兴趣听一听,只是没将想法很直接的表露出来,如是说道:“你能说,我就能听.“
刘公子却笑着摇醒告花儿:“童爽!起来!你杯子里添了新酒,快起来趁凉快把它喝了.“
我知道刘公子是准备'报复'告花儿,想将告花儿灌倒一回,即使告花儿已经倒了下去.
而告花儿还真被刘公子摇至半醒,直起腰板后就打了个哈欠,同样是搓着额头好半天,嘴里一直说着口渴极了,便顺手拿起刚刚斟满冰啤酒的杯子,又是灌了自己一大口,接着点了根自己带来的烟,眼睛却睁不开的说道:“怎么停了?继续来啊!我这酒量还没见底呢!“
我噗嗤一笑,心说今天这酒喝得有点让告花儿不知天高地厚了,便劝了告花儿跟刘公子几句,说喝酒最重要清楚自己的战斗力,就像我这样,知道老底就要现形了,见好就收即可,而勉强硬撑就确实很傻了.
喝酒正兴的人一般不听劝,我心说理解,别出大问题就行了,于是刘公子说道:“我这还有事情要分享呢,说事情怎么能不喝酒呢?你说是不?童爽!“
告花儿傻乎乎地一笑,说道:“说得就是嘛,刘公子说话就是那么精细到位,不像金瑞尽是说些屁话,听起来就晓得没啥子营养,哈~~哈哈哈~~~!“
我也跟着傻笑,但实际想用拳头捶死告花儿这龟儿子,平时他清醒的时候屁话就多,现在醉了还是屁话多,而一旁的刘公子也陪笑几声,指了我又指了指告花儿,说道:“应该都清楚张宽跟刘国友闹矛盾的事情吧?我跟金瑞说过一回,就不晓得童爽这崽儿晓不晓得?“
“这事情在斗狗圈已经传开了,我前些天去斗狗场附近转了一圈,都好些人在议论这事情,但具体啥子矛盾我没听出来.“告花儿说完又给自己灌上几口,他上半身仍是摇摇晃晃的,怕是连坐都坐不稳的感觉,我便护着这崽儿的手肘,免得他突然倒下去.
刘公子将手机晃了两下,说道:“据可靠消息,由于“麻辣“出局,而张宽想要继续跟刘国友斗力,所以张宽在刚刚中午比赛结束后,就主动约了“超级“的练犬师,想将对方招进自己那头,顺理成章的再跟刘国友斗下去.“
告花儿歪着脑壳,似懂非懂,我也懒得解释,回道:““超级“的下一轮对手正好是“公爵“,而“公爵“是刘国友那头的,所以张宽急忙忙的联系“超级“的练犬师,其实很正常,只是这两位大老板这样斗下去,长远看来,恐怕对阳城的斗狗竞技没有任何好处.“
刘公子又一口灌了半杯酒,说道:“唉!两位大老板斗气,始终是难为了我们这些斗狗迷,心想阳城斗狗竞技要是散了,那.....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也总觉得主张向外的张宽已经将精力慢慢的向外移了,恐怕就是完结这个赛季后,张宽就会全面撤退,留下刘国友一人继续在阳城守着斗狗竞技.“
我自然不希望阳城的斗狗竞技散掉,散了就会让众多阳城的斗狗迷失去精神寄托和信仰,又奈何我一个小人物没能力去阻止大事情的发生,唯有希望两位大老板能将事情处理得再稳妥一些,极不希望因为二人的意见不合,就弄得阳城斗狗界大地震.
“唉!“我嘴里无话,索性跟刘公子碰了个杯,一口干完冰啤酒,那冰冻的感觉让我脑壳像是触电一般,我扭曲着脸巴,好久都舒展不开.
最后,这场酒喝到了下午四点,告花儿的精神也缓了过来,能站能走了,他自己去一趟洗手间回来都走路不打偏,而刘公子执意请客,说着说着还急躁起来,警告哪个要是跟他抢着买单,就直接跟那人不客气.
我跟告花儿无话可说,毕竟是饭饱酒足了,也只好客套的道着谢,我主动掏出自己的'私藏'好烟给刘公子敬了一根,而告花儿还想联系他朋友的一辆车过来送刘公子回去,不过刘公子却说道:“叫车来送就不至于了,我晚上还有点事要办,另走了,不过我提醒你俩一下,一个星期后就会产生最终的八强参赛斗犬,越是往后的淘汰赛就越精彩,我不多说你们也明白吧?“
“早就做好功课了,率先晋级八强的几只斗犬我都了解透了.“告花儿仰着脑壳,得意洋洋的龟儿子模样,瞄了我一眼.
我哼了一声,说道:“我不张嘴说话,并不代表不晓得其他的事情,已经晋级的几只斗犬有“地雷““飞艇““激光““巨舰““超级“,再算上今天胜出的“公爵“,八强席位就剩下两席了,等到下星期两轮比赛打完,八强对阵就可以正式抽签了.“
刘公子嗯了一声,眼珠子转了几圈,说道:“等抽完签,恐怕两位大老板就会按照对阵情况'拉帮结派'吧?有意思啊!弄得就像两个阵营打团体战一样.“
第90章 曝光后遗症
酒精带给我的迷糊感已散尽,我回到堂兄家瘫倒在软铺上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也确实没意志和体力再爬起洗澡换衣,只有堂兄晚上吃剩鱼香肉丝的味道会飘来客房里,我平躺在软铺上,闻着了还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跟刘公子喝了顿小酒后,我跟告花儿都确信以后会跟刘公子有更密切的联系,毕竟我跟告花儿都有意投身练犬师这行,时不时在刘公子那里弄点消息,多点互相交流,兴许能帮助我跟告花儿更快的适应这行业.
再说告花儿那崽儿本来是说陪我回来堂兄家的,哪晓得他中途收到一则短信,看完短信就笑得像个傻子,他春风满面的得意模样让人见着很是嫉妒,我也大概晓得发生了啥子事,就没多嘴过问.
而告花儿那崽儿倒也老实,开门见山就说要先走一步,就为了跟心仪好久的妹儿约会,这难得那妹儿主动约他,他的首要步骤自然是重色轻友,义无反顾的抛我而去,但实话实说,我理解不了如今这些妹儿的口味,告花儿这种明显是脑壳有问题,却偏要走上一条'死路'?
不过我没有为难告花儿的意思,挥挥手劝他早点过去,免得对方等你一个男的,再说如果这回这个妹儿把握不了,说不定告花儿就注定跟他自己玩一辈子了,而且还可能由于他自己孤独,会时不时的找我出来耍,打扰了我的家庭生活,于是回头一想,我就将告花儿赶上了的士.
接着就是我回到了堂兄家,在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后,电话的来电铃音不仅吵醒了我,更直接将我吓得从软铺上弹起身来,后背满是汗珠的感觉令我很是难受,但也没时间理会太多,只好将手机一把抓过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后,全身像是被电击一般,有那么五六秒的时间,我甚至忘记了呼吸......
我握好手机的那只手微微抖着,花了好几秒才将手机贴近耳边.
“喂?妈啊?有事?“
“娃儿?你在哪呢?是不是又回来阳城了,为啥子不给家里说一声呢?“
我很清楚既然让自己曝光,那老妈老爸找上门也是迟早的事,唯一料不中的是这找上门也太快了一些,我以为会熬个三四五天,却没想过当天就要逼使自己跟家里人摊牌,心说我们金家认识的老熟人也太多了,这传播速度令人很是吃惊.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先让我睡一晚上,明天睡醒就回来给你和老爸一个交代.“我坐在软铺边,点了一根烟,揉着太阳穴,很清楚明天要面对什么,那不仅仅是老爸的啰里啰嗦,而是我要在两位至亲面前真真正正的'反抗'一次,趁还没死,孤注一掷.
“啊?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娃儿!你啥子时候学人有烟瘾了?你以前不是抽着好玩的吗?“老妈跟很多人的母亲一样,对儿女的了解只愿意停留在稚童时期,嘴里说着希望我们快些长大,但最后为此心甘情愿的却没有几个.
我觉得此时敷衍老妈也不太好,就像哄骗小孩一般说道:“放心吧!烟我也没多抽,都是抽来玩的,反正就让我先睡一觉,睡饱了明天就回来,我真是累着了,真的!“
老妈终于能理解我的疲惫,连我在哪里过夜都来不及问,只是匆匆一句:“娃儿,快睡吧!快睡吧!明早回家来,妈妈给你准备油条和甜豆浆.“
“晓得了.“我急忙挂线,若再慢一步,老妈就会按照惯例问我够不够钱花?衣裤鞋袜够不够换洗,要不要妈妈帮你添些新的回来,或是更严重一些,老妈会建议要是我上班累的话,就索性回家去休息一段时间,那意思很明确了,就是让我回去当一个吃家里拿家里的废物.
后来我紧着眉头,盯着天花板想东想西,在软铺上躺了足有半小时,却等不来原先应有的睡意,见此索性坐了起来,无目的的滑着手机,抽着闷烟,而过了一会儿却见堂兄立在门口说道:“我就说嘛,这屋里的烟味越来越浓,原来是你躲在这里头抽闷烟.“
我一脸歉意的准备弄熄烟头,却被堂兄一声阻止:“别弄熄啊!现在一根香烟这么贵,能抽完的都不要浪费,我说这烟味有点大而已,又不是投诉你躲在屋里抽烟.“
于是我把夹烟的手伸回来,又猛抽了两口烟,接着那该死的烟圈总是故意熏我的眼睛,熏得我挤眼泪,所以我便乱骂几句,也不清楚自己骂什么,没针对任何的人和物,弄得自己像个喜欢乱发脾气的混账一样.
堂兄哼笑一声,说道:“别怪我偷听你的电话,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躲不下去了?准备明天'退租'了?“
我直起腰板叹气一声,说道:“要再看看情况而定,如果方便的话,这客房能不能先给我留起?“
堂兄点头说道:“可以,不过你明天出去前,帮我把铺罩换了,扔进洗衣机里,预防你万一不住了,要我来帮你换铺罩,这铺罩谁睡过就应该谁换.“
我点头打了个OK的手势,弄熄烟头,等堂兄退了回去,就关好客房门,回到软铺上,费了好久时间才将自己熬睡过去.
翌日早晨,等我换好铺罩将其扔进洗衣机后,已是八点半左右.
我很清楚一般在这时间里,老爸老妈都不会太早出门去火锅店的,何况我说好的要回去交代事情.接着简单跟堂兄招呼一声,在楼下干等了好久才拦下一辆的士,等回到最熟悉的家门前时,已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我如平时一般的扭着钥匙再推开家门,看见老妈像跟我配合好了一样,很合时候的正在将油条豆浆放在饭厅的餐桌上,见我回家了就露出笑脸,忙不迭地走过来握起我的双手,说道:“娃儿,回来阳城了又不告诉家里一声,还怕家里人吃了你吗?“
我没好意思回话,尴尬地往餐桌那边走,刚坐好准备吃点油条喝点豆浆,就听见刚从睡房出来的老爸说道:“你的这娃儿啊,不是怕家里吃了他,而是怕我吃了他,禹都混不下去就干脆回来,回来了又鬼鬼祟祟的不通知家里人,是谁教你这样为人处事的?是你往年学校里的老师吗?“
听后我就脑壳一偏,开始喘着粗气,将油条扔回盘子里,猛然立身就说道:“我并不怕任何人吃了我,我就是烦有些人啰里啰嗦,将一些事情不停的在我耳边重播,你说我能不烦吗?“
第91章 老爸的问号
老妈不愿坐下,一直在我身侧,她摁住我的肩头,还故意说些别的,用指尖顺了顺我的头发,还问我是不是最近剪了发,说这发型不太适合我,头发剪得就像被老鼠啃掉断了半截似的,而我却清楚记得上次剪发是在两个月前,只好嘴里无话.
一旁,老爸没至于被我几句话激得涨红了脸,但他弯腰慢慢坐在沙发上的动作令我很是熟悉,每逢他要给我上“理论课“之时,都会做出这动作,特别是动作的最后以“长叹一声“为结尾,每每如此,无一例外.
若是孩童时期,我倒是挺害怕老爸的一举一动,他瞪我一眼都能让我打个冷颤,随后只能规矩的按照他的意思做事.而如今我已成年好久,说句不中听的话,我完全不虚老爸了,他做任何动作我都不怕,我唯一恼火的就是自己跟他想的东西完全两回事,致命的在于他还想方设法的要纠正我.
这岂不是荒天下之大谬吗?老爸一口咬定我规划给自己的方向是个死胡同,迟早撞墙而死,而他给我规划的方向就百分百的是条康庄大道,要么迟早发家致富,要么端着铁饭碗悠哉悠哉,万一哪样都搞不好就去继承家里的火锅店.
别人都把剧本写好了,那我写什么?
再说在禹都混不好,我理解,学的专业太偏,家里老底又不是很厚,暂且找点钱来把自己养活,难道有问题吗?至于因事被龟儿子上司解雇了,我虽不服气但也理解,生活不就是一时苦一时甜吗?最重要的是稳定住自己航行的方向,必须清楚自己要去哪个港口.
这次回了两趟阳城,烦心事倒是不少,虽是嘴里不说,但我这强迫症的毛病很是恼火,有些问题弄不清楚就会让我心里发毛躁,胸口也有莫名发痒的感觉,就像蚂蚁在皮子底下结队慢爬,我想抓痒却怎么也抓不着,恨这感觉让我恨得咬牙切齿了.
于是我早就明白,也还是傅滨那句话说得准,在所有事情没弄清楚前,我忍受不了就这样的离开阳城,而在第二趟回来阳城后,我躁乱的内心重遇宁静,我不知不觉里转了半圈舵盘,重新定位了自己要到达的那个港口......
接着我将腰板立得直直的,为显出自己的淡定自若,还刻意的喝了几口豆浆,咬了一大口油条,我决定要跟老爸老妈坦白......
不!不能称为坦白!
而是向他俩讲解我接下留在阳城要做的一些事,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倒是想来个开门见山,却听见老爸说道:“我啰嗦是为你好,是有道理的,但你从来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把你管教到高中,高中一毕业,翅膀就硬了,要乱飞了,要飞去禹都了,现在又好了,没混好就悄悄咪咪地回老家了,还不敢通知家里人,鬼鬼祟祟的做事,一点都不像我们金家的人.“
老爸说我做事鬼祟,我倒也无力反驳,说道:“第二趟回来没通知你们,让你跟老妈担心了,确实是我不好,理由就是怕你们啰嗦不止的,那感觉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被你们管束的那个时期一样,又偏偏你娃儿我是个爱自由的人,受人编排是万万不能的.“
“什么叫受人编排?即使......我跟你妈要编排你,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你铺路吗?“
“爸,这问题并不在于铺路的好与坏,而是我本身接受不了被人编排,可...可能你们的过于紧张我,恰恰就是我的困扰的源头,你们的用心是对的,但用错了对象.“
我很是佩服自己的耐性,平时跟老爸说话还不到五句就急躁得红了脸巴,这下却摁住自己的急躁坏脾气,一字一句的将该说的话说完,说透,也没奢望老爸老妈能有多理解我,我只把自己的立场坚定住了,即便最后的最后,别人还是不懂,那我又能怎样呢?
而老爸见着我跟他说话的态度有变,顿时影响住了他的情绪,我能看出他的喜出望外,皆因脸部表情的变化再怎么掩饰也终究会有一点瑕疵,只是本人往往都不会察觉而已,我也看穿不说穿,对此并无表达.
最后,我还是担心老爸老妈听不懂自己的表达,就想借机会解释深入一层,却见老爸长叹一声,整个人放松下来,依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说道:“有些东西你是不能身同感受的,等你自己有了娃儿当了老汉才会晓得我说啥子,你这趟回来没通知家里就算了,我就想问问你下次回禹都是哪个时候?“
“短时间内,我都不会回去禹都了,我会在阳城长住一段时间.“
听见我说不回去禹都了,老妈就高兴得不得了,说今晚就给我做几道我最爱的小菜,什么鱼香肉丝,水煮牛肉,爆椒黄鳝,番茄蛋花汤通通都有,听得我也是直吞唾沫,想起自己好久没吃上一顿正经饭了,今晚这肚皮肯定要遭罪了.
而显然老爸跟老妈想的东西不太一样,老爸甚至紧着眉头,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这让我有些不舒服,很快也听见老爸问道:“回阳城住也可以,睡就睡在家里,但嘴里吃的总要自己想想办法吧?该上什么班就给我说一说,看看我能不能给你介绍几样好工作.“
“上班的事还不是首要,我手头上还有几样事情要办呢?“我将剩下的甜豆浆一口喝尽,老妈却说厨房还余一碗,也不等我回答,就去厨房准备给我端出来.
老爸眉头越锁越紧,额上的皱纹被挤得不像话,他嘶了一声,说道:“你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要做?还有什么事情比糊口更重要呢?“
“有啊!接爷爷的班,当练犬师啊!“
有那么的两三秒,我还天真的以为老爸会称赞我有想法有出息,愿意将爷爷的本领接下来,却一时想不起老爸最讨厌练犬师这行业,他跟大伯为斗狗的事情不晓得跟爷爷吵过多少次架了.
果真,老爸先是将眉头舒展开,一副吃惊的模样,顿了三四秒左右,又突然一下地,重新将眉头一皱,然后一掌拍在茶几上,张嘴吼道:“你敢~~~?小崽儿你有种就试试!你试试去碰一碰练狗子那行,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腿打断~~~!“
“你把我的腿打断了,那你的腿也保不住了,因为爷爷说过,你敢动我的腿,他就会收拾你一顿.“我清楚说的话过于狂了,太还是止不住的歪嘴一笑......
第92章 新距离
老爸嘴角微微抽动着,想说点什么却不晓得如何开口的样子,只好用满是愤恨的眼神瞪着我,而我将老爸呛得够慌,心里应该美滋滋才是,却突然担心起老爸的血压问题,心想刚刚怼出去的话会不会太过了,半刻心软起来.
但这种心软又很快的消失了,我敢保证只维持了两秒左右,因为我一盯着老爸那令人极不舒服的愤恨眼神,我就立马清醒过来,并知道对老爸这人心软不得,一次半次给他来软的后,他就会趁势不讲理,顽梗无比.
刚巧老妈端着豆浆从厨房走出来,老爸就瞄了自己的媳妇一眼,再指着我说道:“都是你平时惯的,看看你娃儿,处事做人不行,现在跟他老子说话也越来越没规矩了,还把他爷爷搬出来想吓我?“
老爸说完还拍了下茶几,这动作也不晓得是做给谁看,反正我见老妈也见惯不怪了,从我高中毕业后就时不时的跟老爸闹矛盾,才让老妈练就这般遇事处变不惊的能力,接着老妈稳当当地将豆浆端给我,递过来前还吹了吹豆浆的热气.
我晓得老爸见此又要挑事说了,果真我这时新鲜的一口豆浆还没喝上,老爸就提高嗓音地说道:“你看看你惯的?厨房很远吗?这娃儿不晓得自己去厨房端豆浆啊?真是的?“
老妈将身上的围布取下折好,放在餐桌上,才说道:“老金也不是我说你,你看看都不等娃儿把早饭吃饱了再说他,你俩父子闹脾气都是一个货色,我还不了解啊?你要吵就等娃儿把早饭吃饱了再吵,如果娃儿的肚儿是瘪的,吵不过你吃了亏,那岂不是冤枉得很?“
“你娃儿要去练狗子了!那一行是年轻人应该沾的吗?要拿几个冠军才能让他自己的肚儿吃饱饭?再说冠军是那么好拿的吗?哎呀!我的个神仙傻媳妇!你还不晓得着急啊?“老爸说完就呼出一口气,倚靠在沙发上,歪着脑壳是气得慌.
往往这种时候老妈的表现就很是令我佩服了,她一贯的不急不忙,说道:“老金,自从娃儿高中毕业后,他硬是要去禹都上艺术院校,从那一刻你拴不住他,就注定不会再拴得住娃儿了,这句话我跟你说过几次了,你就从来没听在心上.“
我虽若无其事的喝着豆浆,却将老妈的话听得耳根发烫,滚烫的感觉很快蔓延至我的两颊,害得我都不好意思抬起脑壳,硬要等个十几秒待发烫的感觉消失后才将脑壳抬起,就见着老妈轻拍着膝盖,竟用柔和的目光看着老爸,害得老爸没好意思抬脑壳.
我也不打算将气氛弄得太僵,眼见老爸垮着脸巴不说话,自己就再解释了几句:“爸,反正答复我也给了,今天回家来就想对你们坦白再求个痛快,你可以坚持反对,但不能改变我的主意,以前我去艺术院校读书,想着毕业后要在电影幕后圈里兴风作浪的,之后摔了一跤也没怪过谁,这些理想我就先放下,如今我再决定接爷爷的班进行当练犬师,即使是一项简单的决定,但足以弥补我这些年混得不如意中的所有缺失,是我这几年唯一一次能肯定自己会干出个什么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尊重这项简单的......决定.“
“唉~~~!自己的老汉是这样,自己的娃儿又是这样,那练狗子就真的那么有吸引力?“老爸的轻声念道,足以让我字字入耳,便解释着:“爸,先别说我的事,即使是爷爷当年选择临老进行当练犬师,你跟大伯就不应该去跟爷爷斗嘴闹矛盾,至少我认为,爷爷在一把年纪的时候终于找到自己的信仰,你跟大伯当儿子的就应该为自己的老汉高兴,不对吧?“
只见老爸眉头紧锁,新旧皱纹乱成一团,依然是双手交叉放于胸前,他没盯着任何人,表面上是盯着茶几发呆,但我很是清楚,老爸他陷入了纠结中,更像是一边天使一边恶魔,在不断的跟自己谈判着,想着既然我主意已定,注定十头壮牛都拉不回,倒不如就顺了我的意?
假设着老爸最后决定顺了我的意,这想法或多或少有些天真了,如果老爸是这几句工夫就能说服得了的,那我就不会跟他在这些年里时常闹矛盾了,于是我捋了捋自己的思路,明白该表达的都表达完了,与其这样僵着,倒不如各自归位,我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老爸的火锅店里也该会忙得够呛.
“爸,还有啥子想不通嘛?你总不能管不住爷爷,就来管我,这下我也管不住了,自己就想不开了啊?“说完我开始口干舌燥,热豆浆喝多了弄得舌头发干,极不舒服,又想着要抽根烟让自己“喘喘气“,却不想让老爸老妈晓得自己的烟瘾已是极重了,便念头打消.
接着,等不来老爸的回应,却见老妈悄悄地对我摆摆手,那意思暗号我很记得,就是在提示我不能再逼老爸说话了,老爸情绪的转折点一向就在这位置上,要么平静下来,要么再受点刺激直接发狂吼人,说来不假,我真的就试过一回跟老爸闹矛盾,老爸将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张手上前就想揍我,幸好我躲得快,加上老妈劝阻,我才免遭一揍.
“好吧!要说的我都说完了,谈话就此结束.“我双手一摊,准备自己捡碗拿去厨房洗,却见老爸突然立身起来,收拾起平时出门要带的一些东西,看样子是要去火锅店照生意了,他弄好一切就从我身边经过,最后在大门前停步......
“娃儿,你真的要去学你爷爷的那套?没余地了吗?“老爸背对着我,又侧出半个身子,眼角一直在瞄着我.
实话实说,老爸的不死心让我开始惊讶,接着很是反感,我不明白一个人为何可以固执到如此地步?为何一个简单的道理有人却听不进去?而我也一直克制着自己,至少态度端正的跟老爸坦白了一切,却换不来哪怕一丁点的理解,最后得来的依旧是质疑和不信任.
“是的!我决定了!“我特意走近老爸身前,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换来的却是老爸的一言不发,转身过去,开门走了......
老爸的这一走,我也是清楚,这是我跟老爸新的距离,越来越远的距离......
第93章 第一道难关
我清楚着,老妈在意的是一家人之间的关系,而不是我即将要干啥子事情,只要不犯法不闹事,那我干啥子事她都不会过问,比如像斗狗竞技这类的事,她就没能力去区分好与坏,她看重的是这个家,这才是她一辈子的大事。
於是见着老爸转身离开,老妈垂头轻叹,也难免为难,我自然晓得自己的决定确实苦了老妈,她跟丈夫和儿子的关系都相处很好,只是丈夫跟儿子都在她跟前的时候,她心里定是一阵酸痛,总会想着随便哪方让一步该多好啊?
“对不起,妈,老爸的要求我实在接受不了,因为我长大了。”
“长大了就好,长大了就好,你晓不晓得?妈妈往年子就盼着你快点长大,因为我就晓得我的娃儿长大了是最帅的,最有出息的。”
我试着去拍拍老妈的肩膀,却见老妈将右手搭在我肩膀上:“妈妈什么都不想,既然你都回来阳城了,妈妈只想多看看你几眼就好,其他的事我相信你自己会处理,毕竟我娃儿长大了嘛,是不?”
我涨红了脸巴,想着刚刚敢于想老爸坦白一切,却在此刻没勇气抬头看老妈一眼,而老妈却说着:“你啊,还跟小时候一样,有多少豆浆油条都不够吃喝,总是一顿给我消完,妈妈把你养得这么壮,还不好意思了?”
“哎呀,妈,这豆浆油条哪有你做的家乡菜好吃呢?以后你要多做些给我吃。”我知道自己已经过了跟老妈撒娇的年龄,但这样做能让老妈高兴的话,我愿意每天都做一次,随便气死他丈夫,让他丈夫看见自己媳妇跟另一男的关系密切,非得捶胸顿足不可。
老妈微笑点头,轻推我的手膀,说道:“你也该有事要去处理吧?我也要收拾收拾家里后去火锅店了,还有既然回来了,顺便就去看看爷爷,听你爸说你爷爷应该要出院了,多点时间去看看,晓得不?”
我心说去看爷爷是肯定的,我已在老爸面前下了豪言壮语,所以去跟爷爷见面就必定有事要处理,那就是让爷爷将我们金家‘狼青犬一派’的下任棒子交给我,还不但要请教爷爷太多太多关于训练斗犬的事,连进了门槛后该受的规矩有哪些都要一一问清楚,要让自己由一个‘半桶水’成为一个真正的行内人。
不过在我去医院前,我特意改道去了趟爷爷家,想看看“少侠”那笨狗子的近况,去到门前才发现爷爷家的钥匙被我留在堂兄家的提包里,这尴尬的情况真想给自己一大耳光,最后索性停留在门前抽着闷烟。
刚是抽了两口,就听见门口一阵动静,我晓得是“少侠”嗅到我的到来,就在门后作乱,用狗爪子挠门,更奇怪“少侠”为何没被链子套好,心说一定是大伯过来喂食后一时大意松了链子,只是这两边相见不了,我最后就退了几步,朝院里喊道:“少侠!笨狗子!有种你给我从墙后面跳出来。”
瞬间,门后的动静没了,我顿时失去集中的方向,不晓得该盯着左墙还是右墙,约是过了两秒,才猛见“少侠”在左墙闪身一现,稳稳立在墙沿上,我本觉得这下功夫帅气无比,却奈何“少侠”那笨狗子表情呆萌,歪着狗脑壳,还他妈带着微笑,这哪是一只斗犬该有的‘气势’呢?
“别想着给老子卖萌,你给老子滚下来。”老子懒得指着“少侠”,就直接吼了一声。
却不想最荒谬的一幕出现了,“少侠”这笨狗子有种跳上墙沿,却他妈不敢跳下来,我气得脑壳冒烟,眼见我都快要接班当练犬师了,此时“火线”失踪不见,我能指望的就剩“少侠”了,但这笨狗子连两米高的墙都不敢跳,我找谁诉苦去呢?
“少侠”在墙沿上低呜悲叫着,狗腿都不敢挪半点,只会将狗脑壳一伸一缩的,始终鼓不足勇气跳下来,更向我投来无助的眼神,我见后又是一吼:“你是斗犬的后种,两米高的墙是你这笨狗子的第一道难关,今天你不跳,你就彻底废了!你就只是一只当看门犬的货色!少侠!跳!跳啊!”
老子暴怒起来,想是额上的青筋绷得过於紧了,弄得老子脑壳发痛,但仍是不顾一切地继续吼道:“少侠!笨狗子!你别丢你爷爷“火线”的脸!别丢我们金家狼青犬一派的脸!现在只需要第一步!只要克服了第一步!就再没有人会看不起你了!听见没!”
吼完我是坚持不了了,连忙掏根烟点上,喘了几口大气,足足等了半分钟仍是不见“少侠”有何动静,老子刚想第三轮开骂,就被脑壳一仰,眉目一紧,歪着脑壳,将语气来了个大转变,说道:“少侠,你乖乖地跳下来,我给你买包装蛋糕吃,三秒内能跳下来还能吃两个包装蛋糕哟。”
我始终不确定斗犬能不能听人话,但见“少侠”忽然没了刚刚的焦虑不安,低着狗脑壳将地面情况迅速观察一下,就他妈很自然的跳了下来,然后吐着舌头奔到我身前,使劲地摇着狗尾巴。
我看呆了,然后又是一阵暴怒。
我就做做样子喊着要打死“少侠”这狗子:“你个笨狗子都学坏了,你到底是在演戏耍我?还是听见有吃的就敢跳下来了?你这个贪嘴的狗东西!”
“少侠”哪管我的发怒,这狗东西真是听见有吃的就变成另一模样了,只顾着立起来还摇着前肢,就像个宠物犬做着‘请请’的动作一样,百分百的是在跟我讨包装蛋糕吃,於是我一手将它的狗腿甩开。。。
“停止这动作!这动作是宠物犬才会做的,你是只斗犬!懂吗?”
然后又是“少侠”这笨狗子的表演时间,它直接给老子蹲下了,见着它呆萌的模样我真是想宰了它,再放任自己吐血而死。接着我终于将不耐烦表现出来,右手扯着“少侠”的狗脸巴,近距离的教训着笨狗子:“给老子站起来!你这个只会吃包装蛋糕的笨狗子!”
随即“少侠”猛地立身而起,竟是吓得我一跳。
等一等!
我心说“少侠”这笨狗子执行指令的状态这么飘忽不定,一定某个细节被忽略了。
我打了个响指,脸巴泛光起来。。。
第94章 桥梁
我想到“少侠“能够闪身跳上墙沿,那让这狗东西再跳一次应该问题不大,只是当中有个细节我必须测试一下,想此也以致我双手微抖,内心早已滂湃不已,我像是发现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在命令“少侠“前,烟瘾已是无可救药的我再点了根烟,接着就用夹烟的两根手指指向院墙上,就像教官训示学员那样地朝“少侠“吼了一声“跳上去“,最后静下来等了十几秒都不见“少侠“那笨狗子有所动静.
见此我没觉失望,因为这并非我测试的最后目的,只是“少侠“又再伸出狗爪来,想碰碰我的膝盖位借以讨摸,这类事让我不停的生闷气,因为这类宠物犬的低级举动绝不是斗犬应该做的,而“少侠“却通通做了遍.
我直接用手背将“少侠“的狗爪扫开,又再次发出简单口令,让“少侠“助跑后跳上院墙,这回倒是好了些,起码“少侠“愿意回头看了看院墙两边的实际情况,说高也其实不高,两米多点的高度或许一般家犬都能办得妥妥当当.
奈何“少侠“就是不动,回过头来就继续呆萌地盯着我,惹得我真想一脚踢死这笨狗子,再待我冷静后就退了三步,准备第三次喊口令让“少侠“挑战那两米多点的院墙,但又清楚得很,这次的口令会有所不同.
我重新指着院墙,吼道:“少侠!跳上去!包~装~蛋~糕~~!“
秒间,我很是确定自己在两秒内并没眨过眼,而也恰恰是在这两秒内,“少侠“它从我眼前消失了,再现身于院墙上,我甚至连有没有看见过“少侠“转身助跑再跳上院墙的整套动作都不敢确定,即便是几秒前的事,我却没有半点印象.
但“少侠“终究不是幽X,它的确做完了整套动作,我除了将嘴巴嘟得像个痴呆儿一般,想说出来的惊叹又被堵在喉咙里外,就真的是整个人有些慌神了,因为几秒前发现的一切,颠覆了我往时对“少侠“的印象.
另一极度难受的是,我心里的不安和狂喜是如此诡异的共存着,我完全不能将其中一种情绪单一的释放出来,不安和狂喜似乎都想先拔头筹从我体内释放出来,只是纠缠中难以有个结果,使得我不得不扭曲着脸孔,就像一个演员在表演人格分裂一样.
最后还是那该死的终究会让我早死的香烟救了我,点上新的一根猛吸了三四口后,我的面容才慢慢舒展开来,又见“少侠“稳稳的在墙沿上半点不动,狗脸巴上尽是疑惑的看着我,更很难得的见着这笨狗子紧锁着眉头.
“看啥子看?老子就快要人格分裂了,也是你这混账笨狗子惹出来的!“说完,我朝“少侠“那边方向喷了一大口烟圈,借以表达我真是对“少侠“的一时不满.
又待香烟剩下半截,我将测试延续了下去,吼道:“跳下来!跳啊!“
见“少侠“纹丝不动,我前进三步,吼道:“跳下来!包~装~蛋~糕~~!“
刚吼完,我已做好一切心理准备,眼睛被睁得不像话,感觉眼角都快要扯裂开来,捏紧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盯紧“少侠“接下来每下动作,我想要在爷爷的家门前看一次'闪电',或说是比闪电更快的一次运动展现.
接着,我就他妈的捶胸吐血了......
“少侠“有时候是气得你想跟它同归于尽,皆因这笨狗子没有展现出所谓闪电般的动作,而是懒洋洋地从墙沿跳了下来,再行走出低级智障的'狗步'来到我身前,倒是很规矩的蹲下了,吐出狗舌头后,又把自己装成了一只智障宠物犬.
我仰头长舒一口气,再蹲下捏着“少侠“的后颈,轻声说道:“别以为你出身'名门',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装傻卖萌,老子有时候真想踢死你再把你炖了吃,你~个~~笨狗子!你~~你~~你怎么就学不了你爷爷“火线“的半点好呢?你是不是吃了冒牌狗粮吃傻了?“
接着“少侠“仰头叫唤一声,像是在跟老子顶嘴.
老子就直接戳了戳“少侠“刚刚愈合的伤口,说道:“你上次在休息站发疯的那笔旧账,老子都不计较了,你还有底气敢跟我顶嘴?你说你都快一岁的狗子了,出身'名门'非但没有半点贡献和亮眼的战绩,还天天装疯卖傻,在我爷爷家骗吃骗喝,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来我们的金家的使命.“
“少侠“也恹得快,低着狗脑壳低呜一声,更好意思的以委屈的眼神看着我,于是我就没出息的心软了,说道:“幸好我这次也没白来,告诉你吧,我定给你的口令就叫'包装蛋糕',不是我标新立异要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你这笨狗子听见'包装蛋糕'才愿意执行指令,究竟是我倒霉才遇上你这样的怪狗子呢?还是你倒霉才遇上我这样不得不去'拔苗助长'的主人.“
我立起身来,指着手表说道:“留给你我的时间不多了,能不能赶及参加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就要看看我跟你的训练配合了,除非...你想办法将你爷爷“火线“叫唤回来,不然呢......?我还能领着哪只斗犬去参赛呢?“
不管“少侠“有没有留意我的话,我紧接着就是一句:“起来!“
“少侠“预料之中的纹丝不动,我再是一句:“起来!包装蛋糕!“
只见“少侠“霍然立身,狗尾巴随即狂摇,我见此又伤透了脑筋,终是想起一个细节,心说要是在擂台边喊着'包装蛋糕'当给“少侠“发口令,那画面不晓得有多滑稽,更不晓得在席观众会不会认为我跟“少侠“是来喜剧表演的?
我紧着眉头嘶了一声,怪就怪“少侠“目前只认'包装蛋糕'这口令,我已别无选择,皆因及早的定好口令,对接下来训练斗犬有着极大的帮助,或许有些新晋练犬师喜欢在训练中途定下口令,但记得听几位行内前辈提及过,这不是妙招,口令应该要越早定下越好.
口令定好,虽有点滑稽,但如果能让我跟“少侠“迅速建立起默契,我便可以暂时忍受,最起码要认清一点,当我喊出'包装蛋糕'的时候,“少侠“的执行力是百分之百,几次都没有失手,也就表示稍加将口令练熟后,我跟“少侠“间的沟通桥梁就正式'完工启用'了.
“走!少侠!给你买包装蛋糕去!“
我走前,“少侠“箭步奔出十几米,再停下回头看着我,此时我的心里就舒坦得多了......
第95章 医院门口
我在街边的小商铺买了两个包装蛋糕给“少侠“,期间我命令“少侠“乖乖地在店门外等着,那狗东西很是乖巧听话,就蹲在门口不敢乱动,一直在留意着我在店里的一举一动.
而进来买东西的客人嫌“少侠“挡了道,却也不敢吼它,只好侧身跨步进了店里,我见此很是抱歉,赶紧付了钱就领着“少侠“往医院方向去了.接着“少侠“一边跟在我身边就一边接住我抛给它的蛋糕,没几口的功夫就将两个包装蛋糕消完了.
其实我刚刚也给自己买了核桃酥,喂完“少侠“后便掏出一块核桃酥让自己也吃起来,哪成想贪吃的“少侠“向我投以渴求的眼神,这狗东西连我的核桃酥也想搞几口,不过最后我忍住没给,轻吼一声,将“少侠“的小激动给压了下去.
再是我将“少侠“往医院领去,皆因我又有个大胆的想法,便是趁着我去住院楼看望爷爷之前,就故意命令“少侠“必须要留在医院大门口附近,当然我也会在远处暗中观察,目的就想看看这狗子能将我的命令理解到何种程度.
很快到了医院大门前,我没作停歇,便很奇怪地对着“少侠“说起了一串人话,清楚的告诉“少侠“我要离开一会儿,期间除非是遇到了特殊情况,那在我回来前都不能离开医院大门的附近范围,否则要接受惩罚.
这个测试整整进行了半小时左右,我心说自己也是够夸张的,那么认真的去跟一只斗犬较这种劲,而“少侠“的表现也很好,据我在近一百米外的隐蔽处观察,“少侠“一直在大门前走来走去,期间有路人要摸摸它,它更是谨慎得不得了,闪身一下就躲开了.
在测试的最后十分钟里,“少侠“更是规矩地卧在一处不挡道的地方,很是安静地观察着大门附近的一切,期间路过一只有颈圈的家犬,“少侠“见了就霍然立起身来,没急于攻击,而是朝那只家犬低吼三声,家犬便灰溜溜地逃了.
见此我心里咯噔一声,惊叹“少侠“的成长速度非常的快,除了刚刚在院墙上犹豫不决不敢跳下来以外,其余时间的它似乎也慢慢有了点'斗犬'的味道了,总不至于像以前那样了,见着生人都抖着身子想找地方躲,所以说这变化之大,绝对有理由让我陷入了一阵思考......
“始终有着斗犬的基因,迎来成熟期也很正常嘛,但是....这也有点像'突然开窍'的感觉,或者说...趁我不在的时候,“少侠“这笨狗子被某些人引导过.“我轻声念道,这疑问我也只是略略提起,根本就没心思去细想,再说结束测试在医院门口接回“少侠“后,我又遇到了一道难题......
覃洋那龟儿子牵着“大王爷“朝我这边走来,那崽儿的时装触觉很是诡异,他家里那么有钱,名牌服装大可以几车几车的买,却非要穿些花里胡哨的衣服裤子,想将自己弄得前卫些却又整不出那种味道,最后就把自己扮成了一个智障.
再是那崽儿明显是看见了我,他得意洋洋的傻模样很是招恨,看来他从没在乎过自己为了私怨而去给斗狗会打小报告的事情,他自己的卑鄙行为让几十个斗狗迷看不了比赛,他却当作是不值一提的狗屁事情.
老子从不虚覃洋,管他龟儿子家里有多少个票儿,我更是要跟他打个招呼,但有样细节我必须注意着,就是“少侠“跟“大王爷“之间的距离,而所幸覃洋将“大王爷“扯得很紧,即便那狗东西已是看见了“少侠“,在低嗷作乱,我也其实不必担心太多.
反倒是我见着“少侠“变化之大,直接以低嗷回敬“大王爷“后,竟是一阵欣慰感动,心说果真是留着斗犬战士的血液,最关键的是“少侠“它没有虚场,起码有勇气跟“大王爷“在第一时间里'打嘴仗',回想以前那愚笨胆小的“少侠“,便晓得此时情况的出现,已很难能可贵的了.
接着我打算不跟覃洋啰嗦,直接说实话探探道,如果这龟儿子心虚的话,那我绝对会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得到:“喂!还多得你给斗狗会打小报告,阴差阳错的让我有机会可以进场近距离看比赛,真是感谢了!“
我留意到覃洋嘴里“嘶“了一声,然后嘴巴闭不像闭,张不像张,呆滞了足有两三秒,这情况就说明他已经把自己出卖了,我随即也证实了涂令的话,覃洋这龟儿子真是做事情掉脑子,我跟告花儿嘲讽他即使再怎么不对也好,他都不应该去跟斗狗会打小报告,因为其后果牵涉到了太多太多的斗狗迷了.
然后覃洋的回答也说明这龟儿子是个小人,他说道:“哼!都不晓得你在说啥子?请不要给我乱扣帽子,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并不代表我也不在意.“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很在意的所谓'身份',其实是你老爸给你的,包括你这么多年来花出去的每张票子.“
覃洋听后竟理直气壮起来,说道:“你说这些话,是因为嫉妒吧?因为你自己永远也拥有不了.“
我噗嗤一笑,确实不想将这话题带下去,免得这龟儿就趁机细数自己会继承多少家产大业,再很幼稚的嘲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会继承的一切,于是我另开话题,主要还是想耍一耍这龟儿子:诶?“'小王爷'还在养伤吗?搞得你只可以牵'大王爷'出来,以前不是牵两只斗犬出来吗?那样子才威风呢!“
哪晓得覃洋将脑壳仰起来,面对着我还自以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说道:“品种优良就是与别不同,'小王爷'的伤早就痊愈了,正在为明年第一季的斗狗大赛而准备,两名退役的练犬师被我花钱请了回来,对'小王爷'进行着一个星期五次的高强度训练,不像得童爽那狗子恢复得那么慢,杂X狗始终是杂X狗,跟我的多伯曼犬完全没得比.“
我又哼了一声,说道:“用你的脑子好好回想一下,或是下次见着童爽的狗子,再睁大眼睛好好看一看,童爽的狗子会是杂X狗吗?那是......巴斯特牛头梗,你个脑壳有问题的傻X!!!”
第96章 不要钱的热闹
无疑,覃洋就是个傻X.
他想要入行当练犬师,却是连犬种都看错的门外汉,这龟儿子想入行的目的也心照不宣,就是为了显摆他家里的捆装票子,一口气买来两只多伯曼犬的行为不能再傻X了,因为行内人都晓得多伯曼犬属于没脑子的“混混犬“,再怎么调教都没用,那种狗子只晓得乱咬一通.
再说,看覃洋经常无所事事的牵着“大小王爷“俩狗子招摇过市后就晓得,这龟儿子干不出啥子正经事来,而如果一个人真的有心入行当练犬师的话,首先并不会将训练斗犬的事交托他人,而且有闲心牵狗子乱逛,倒不如多抽时间训练自己营下的斗犬,但这些覃洋懂个屁.
正因为那龟儿子懂个屁,于是就又被我喷了一脸屁,接着那龟儿子气得脸巴通红,又碍于老子从小到大都不曾虚过他,弄得那龟儿子也拿我没啥子办法,接着我见着他喘了两口粗气,右手捏成拳头,眼神像中邪似的盯着我.
“听了不服吗?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家里的两只多伯曼犬都养了这么久了,你却还搞不清楚犬种的名字,你就说你自己该不该检讨一下,认识犬种可是基本功啊.“说完我更不屑地哼了一声,点了根烟,轻松自若地吐着烟圈,还故意将烟盒朝覃洋递了递,是以逗逗这龟儿子.
覃洋自然是没接我的烟,那龟儿子在我这里没得好处,似乎打起了其他主意,因为我见着他朝我身后看了几眼,随后眼珠子不停地转,再指着我身后的“少侠“说道:“这就是你们金家狼青犬的新一代斗犬?刚刚还敢跟我家的“大王爷“斗凶,真的有点本事啊.“
这下我就后悔没将狗绳带出来,方便紧急情况时用来套住“少侠“,因为我预感覃洋这龟儿子要作妖,别说现在是医院大门口的附近,即使是警局门口的附近,这龟儿子也不晓得会做些啥子不过脑子的事情来,谁叫富二代都被钞票养傻了呢?
“你别打歪心思,这里是医院门口,容不得你乱来.“我说完就将烟头直接弹去覃洋的脚边,那是一种警告,说轻点就是一种提醒,提醒那龟儿子别犯糊涂乱惹事,否则恶果要他一口一口慢慢的给老子吞下去.
接着我发现覃洋的眼神有些迷乱了,似乎早就不管任何人的警告了,期间有位大爷经过看见我跟覃洋对峙的眼神不对,便停步问道:“俩小伙子干啥子?要干架啊?这大庭广众的要不得哟!“
我挥挥手向路过的大爷示意无关紧要,年经人自会处理,老人家继续走自己的路便可,刚见大爷点了点脑壳要转身走开,却见覃洋那龟儿子一手将大爷拦着,说道:“大爷,要不要看热闹?不要钱的热闹.“
大爷嗤了一声,挤眉对覃洋说道:“你这年轻人说话也是怪里稀奇的,在街上看热闹肯定是不要钱才看呀,要钱的热闹那叫马戏团.“
覃洋被人怼了,我很是高兴,比涂令被人怼了还要高兴一百倍,而几秒的窃喜后,我便很严肃地警告着:“覃洋,我晓得你在打啥子鬼主意,只要你敢把“大王爷“放过来,想要找我家“少侠“的便宜,那老子今天就在这里把你弄一顿,弄完就直接把你送医院去,反正这里就是医院的大门口.“
任何人都试想一下,不听劝告的人究竟有多可恨?自己最终吃了亏能怪谁?要怪我最初的警告和提醒不够多吗?
我们这帮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于是我深知自己的劝告不会起任何作用,覃洋那龟儿子必定作妖,再是我不想拿“少侠“冒险,即便从告花儿和涂令那里得知,“少侠“曾经在广柑林将“答案“干趴过,但那终究是听说,这种险我实在冒不起.
可想“火线“已经失踪了,“少侠“可万万不能有事啊......
于是我护着“少侠“正在慢慢退步,等有了距离就准备转身起步跑,而我这样做并非惹不起覃洋,只是狗子间的对峙很难控制,一方是出名的“混混犬“,一方是刚刚成年还在练胆练技的笨狗子,两方都不是训练有素的斗犬,咬起来是好看,但要分开两方却要花点功夫.
等退了四五步后,碍于路过的大爷在原地没走,我只好掩嘴对覃洋说道:“上回你跟告花儿在沙坝的事已经算'违规'了,如果你今天再放“大王爷“过来,那么你俩只狗子都有机会被取消那什么的资格,你自己想清楚.“
其实我已看得出,此时的覃洋有着跟涂令在某刻犯糊涂时一模一样的执念,眼神似中邪一般,我见着都觉很不舒服,而恰逢“大王爷“那脏狗子也躁动起来,果然是只喜欢撩事斗非的“混混犬“,见此我用下半身彻底挡住了“少侠“.
“覃洋,老子给你说最后一次,你要是敢乱来,今天住院部的一张铺不是你躺,就是我躺,懂不?“我也开始喘着粗气,捏着拳头,发现掌心尽是汗珠.
再是身后的“少侠“也肯定察觉到不妥了,竟突然没了刚刚敢于跟“大王爷“对吼的能耐,很是小心翼翼的躲在我的身后,见此我心说笨狗子始终是笨狗子,必须要多费时间去调教才能成大器.
而旁边的大爷见阵势越来越怪,老人家怕东怕西,没敢将闲事管下去,就很快走开了,就在大爷走开四五步后,却见覃洋那龟儿早已静悄悄地松开了绳扣,“大王爷“突然一个奔前,目标明确,但碍于我下半身掩护着“少侠“,就弄得“大王爷“率先将我撞倒在地.
等我用了一秒立起身后,本预计会见着“少侠“会在我眼下吃亏,但事实却不是那样......
“少侠“并没有直接跟“大王爷“对碰,那笨狗子用了最实际的方法去'应付'“大王爷“,那就是'开溜大吉',三秒间,就见着“大王爷“在后面追,“少侠“在前面狂奔,再三秒后,俩狗子都消失在了我跟覃洋的视线范围内.
我慌了,我不肯定还能不能将“少侠“带回来.
我呆立着,足足十几秒.
然后转身,走到同样是看呆了的覃洋的面前,挥起我的拳头,一拳落在覃洋那龟儿子的脸巴上,再凸起额上的青筋,吼道:“你个傻X~~~~~!!!“
第97章 笨脑筋
覃洋一不还嘴,二不还手,被我一拳击退了三四步,捂着被打的脸巴,呆住了.
“刚刚不是很拽吗?继续拽啊?“
覃洋回神过来,龟儿子的样子跟小时候被我揍过之后一模一样,皆是一副想还手又不敢迈前一步的孬样子,这下被我一拳打回原形后,这龟儿子就是个孬货,老子就挺直腰板站在龟儿子的面前,他连还一拳的勇气都没有.
“你不是喜欢单挑吗?这回狗子之间就别单挑了,你来跟我单挑,老子就定在这里,退一步都不是人,有种吗?“说完我点了根烟,故意将烟圈喷向覃洋,是接连喷了三口的那种,只是那龟儿子面对如此挑衅都不敢吭声,就彻底清楚这龟儿子的底气是弱得不行.
再是覃洋也绝对清楚我的脾气,既然都挥拳见真章了,他自是晓得我说话算话,只要他答允单挑,老子必定就在这医院门口弄他一顿,就此那龟儿子是半天嘴里无话,不晓得是吓蒙了还是被我一拳打傻了,你根本猜不到他的心理活动,就像被变成了一根木头似的.
我其实也懒得跟覃洋说下去,赶紧将“少侠“找到带回来才为之首要,于是又骂了覃洋几句后,准备转身去追,心说两狗子跑出去的方向大致晓得,就怕穿了小巷后更加难找,真是急死人哟.
接着我再看表粗略地算了算时间,我为了应付覃洋那龟儿子就足足耽搁了十分钟之久,试想两只狗子在狂跑出去后,会在十分钟里做些什么呢?我起初并不担心“少侠“会被“大王爷“逮到之类的事,而是更担心能不能将“少侠“再牵回来这问题,毕竟受了伤还有时间痊愈,但丢了就很是严重了.
我起步去追,还不忘转身对着覃洋竖起了中指.
可等我刚刚小跑追了十几米后,就见“大王爷“那脏狗子低着脑壳小跑了回来,看狗子的样子就晓得它没追成功,否则就是趾高气昂才对,于是我松了一大半的气,然后又是一阵焦虑,根本不清楚去哪里找“少侠“,你也不可能掐着“大王爷“的脖子,再问那脏狗子晓不晓得“少侠“跑去哪个方向了吧?
而见“大王爷“从我身旁小跑过去的时候,老子真是想踢死这撩事斗非的脏狗子,只是碍于自己的安全问题就忍住了,其次我闻到了这脏狗子身上有股刺鼻的臭水沟味道,立马就回想这附近有臭水沟的地方,可惜思绪杂乱,只好一路边走边想.
没多久就到了上城的九号路口,走到擦鞋匠摆摊的地方时,本来是我想问擦鞋匠有没有看见“少侠“的踪影,哪想到却被擦鞋匠叫住了,他还喊了句:“金家娃儿,你过来一下.“
我心里着急是肯定的,但也不忘走前去后给擦鞋匠敬烟,而擦鞋匠点了烟就说道:“你们金家又在训练新的狼青斗犬了?就是刚刚我看见飞快跑过去的那只吗?那狗日的速度真的快,后面要追它的那只丑狗子像是哮喘发作一样,跑不赢就在我摊子前面歇了一会,然后甩了甩狗脑子又继续追了上去,不过我很快又看见那丑狗子走了回来,是你们家狗子得罪别个的狗子了?“
这种闲话我还不想将覃洋牵涉进来,挥拳打他是一回事,嘴巴不能乱说话是另一回事,于是我解释着:“我们家的狗东西讨贱,咬了别个的狗子一口,就被别个的狗子追着咬,我一时叫不住,这才追过来,也不晓得我们家那狗东西跑哪里去了?“
“跑到前面路口拐上坡了,我亲眼看见的,你顺着那方向去找找吧.“擦鞋匠立起身来给我指着方向,我看见他手指沾满了鞋油,几根手指干燥得裂了壳,手背更像干透的橘子皮.
接着我简单招呼了几句,就顺着擦鞋匠指过的方向一路小跑,越跑就越发现不对劲,最后才拍拍额头恍然大悟,这方向是回去爷爷家的另一条路线,我就心说“少侠“那笨狗子会不会是提前回去爷爷家了,想此后精神为之一振,甚至是加快步子,没过二十分钟就来到了爷爷家门口.
而直觉告诉我,“少侠“并没有回来,周遭一切是静得出奇.
但最后我仍是仰头喊了三声“少侠“的名字,再喊了三声“包装蛋糕“,故意静下来十几秒,显然这回再没有任何狗子会跳上院墙,我这样做只是一种安慰罢了,到后来我落得束手无策的下场,并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带“少侠“去医院的时候,就不能稳稳当当的套个绳子呢?
“妈的!一只笨狗子的管不住,爷爷怎么会放心的将狼青犬一派交给我呢?“我嘟囔着,迷迷糊糊地又点了根烟,也想到最近留在阳城太久,烦心事又多,直接令到我的烟瘾越来越大,以前是一天六七根,到现在一天要命下来能抽完一整包,这变化真是可怕,但点着的香烟夹在手指间,总是能给我一种镇定感,目前来说我是戒不掉的.
再是,动作在大脑的控制下有意识地抽着烟,但实际上我心里已成乱麻,我觉得能把狗子一次次弄丢的人,都是蠢货,对!我就是那个蠢货,自从这次回来阳城后,几乎样样事情都搞砸了的蠢货,我吐着烟圈,无奈的笑着.
直到手表整点报时的声音滴滴响了几秒,我才有些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立起身后第一时间弄熄烟头,在百般无助的情况底下,我将试图去联系告花儿当作一种慰藉,虽然我晓得那崽儿的智商发挥不会给事情带来太多帮助,但无论是说故事,或是说事故,总需要一个听众吧?
我不清楚告花儿那崽儿是否在上班状态,他说自己在公司,又说自己在办公桌上吃着酸辣粉,还催促着我赶快说事情,因为那酸辣粉好吃得让他不想做其他事情,就想专心的干掉那碗酸辣粉.
我又是几句把告花儿教训了一顿,那崽儿真是没点名堂了.
“好~好~好~!你说事情,我认真听着呢.“告花儿说了谎,因为我听见这龟儿子在电话那头呼呼地吹着酸辣粉,再自以为不会被我察觉的情况下,吸着一根根的酸辣粉.
我烦得很,没空闲再计较太多,就说道:““少侠“那狗东西又跑不见了,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忙找一下,但不要太张扬,我不想别个晓得我们金家的狗子丢了.“
“还用想办法吗?难得你不记得上次去宝塔镇的那回事了?就是带上另外一只狗子去追踪啊!你真是个笨脑筋.“告花儿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我却一动不动,而是想到了一件很恐怖诡异的事情......
第98章 有血有肉的工具
刚过去的两小时里,我决定了三件事.
一是给告花儿打完电话后,我不死心的将搜寻范围扩大,花了半小时在爷爷家的附近穿街走巷的,还叫了辆车载我去了下城旧区一带,原因是那里野狗子比较多,心想狗子喜欢扎堆,一趟过去碰了碰运气.
二是在几番搜寻无果后,我索性连上城都不回去了,直接在下城旧区的一馆子里点了麻辣烫和一碗米饭,吃尽后就决定将去医院看望爷爷的事延后,毕竟我心虚得很,两次将“少侠“弄丢了,小心脏确实受不了,让我现在瞄一眼爷爷,我都两手直抖.
三是关于我跟告花儿的联系,那崽儿后来又追了通电话过来,态度强硬的让我先别轻举妄动,等他下班跟我会合后再做打算,听后我倒是笑了几声,心说这弄得告花儿就像领导者似的,他在电话里教我做事的拽语气,让我真想锤他几拳.
接着看准了时间,当我到达告花儿公司门口的时候,也碰巧告花儿刚从公司里头走出来,他见着我就说道:“我刚刚又做了件伟大而又值得被人赞颂的事,那就是为了跟你金瑞大爷会一面,我想都不想就将今晚跟准媳妇的约会取消了,请别再说我重色轻友了.“
“还准媳妇?别个女娃儿还真的稀罕你了?怕是你自作多情吧?“我边说边将告花儿往偏角带,总觉得“少侠“一丢,我站在哪里都不自在,更何况是一家正在下班的公司门口,直觉说话还是注意点好,想着阳城是小,小也有小的可怕.
“诶!大人谈恋爱的事,你小娃儿别乱插嘴.“告花儿模样一拽,老子就想锤死他.
我哼了一声地说道:“耍流氓是重罪,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而告花儿给我敬烟,他自己再故作潇洒的将烟叼在嘴角,不急着点烟,说道:“还是说回正事吧,你在电话里卖关子,说可能晓得“少侠“跑去哪儿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回答前,整个人被定住三四秒,接着快速眨了眨眼睛,说道:“事发突然,我实在想不到“少侠“会跑去哪里,弯弯角角我自认为都找遍了,何况一只狼青斗犬在阳城里乱跑,城里的斗狗迷这么多,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给我们金家报信呢?“
告花儿早就从我这得知事情又是覃洋那龟儿子惹出来的,便说道:“真是恼火,老子们迟早要跟覃洋那龟儿子算算账,记得他龟儿子打小报告让我们看不了比赛的事,老子都没来得及跟他算账.“
我实在没兴趣说算账的事,仍说着正题:“算账这种事先别提,你注意到我刚刚所说的重点了吧?“
告花儿歪嘴嗤了一声,说道:“难道“少侠“跑出城外了?妈的!不会是又跑去宝塔镇找它爷爷“火线“了吧?“
我脑壳一仰,眼睛瞪得老圆,还打了声响指,很是清楚接下要面对的困境.
人不见了还可以报警,而一只准备当斗犬的笨狗子不见了,试问我找谁帮忙去?那些关爱动物协会的成员会不会总动员出来帮我找狗子呢?最后还不是一切自己啃,上次一趟宝塔镇下来把我跟告花儿,涂令几个折磨得够狠的,即便目前是胡乱猜测,但也要随时做好再跑一趟宝塔镇的准备.
两小时前我也试着冷静的想过,猜测归猜测,那宝塔镇究竟值不值得花时间跑一趟?到达后怎样安排后续发展?是在镇上挨家询问吗?那最后扑了个空又怎么办?回来阳城又该去哪里找?在宝塔镇遇到“火线“非要扣留“少侠“怎么办?“猎刀“发疯又该怎么办?
还是说.....花钱请阳城晚报挂段广告,告诉所有阳城人,老子金家丢狗子了?
“还等什么?我去找车,你去买点东西给我填填肚子,二十分钟后在前面街口等.“告花儿一副领导者即将要干大事的模样,在手机通讯录里滑了滑,却被我一手拦下.
“你不记得某个细节了?“我眼神尖锐地瞄了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一时间被问糊涂了,说道:“你啥子时候也学了这坏毛病,说话喜欢发问句,不晓得直接一点将答案说出来吗?“
这回是我该遭,是我错就从来不狡辩,说声不好意思后,接道:“嗅觉啊!我们人基本是靠眼睛去找狗子,但狗子之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本来就是你提醒了我,你自己却忘了?真的搞笑呢?“
“又要把涂令那崽儿请来一回?“告花儿没了领导者的模样,整个人瞬间就瘪了,自然是拿不了主意.
我叹气一声,说道:“不用,并不是借“答案“来帮忙的问题,而是上回“麻辣“重创出局后,涂令那崽儿就有些不正常了,他那人受了打击,恐怕......短时间里是站不起来的.“
告花儿用两根手指扫了扫下巴,一副似在打坏主意的模样,最后突然一声喊道:“我懂了!我懂了!'时势造英雄'!对不对?老子的“火炮“将会大派用场了,这第二次的宝塔镇行动,就因为老子“火炮“的参与而注定被载入史册!“
我心里其实在想:为什么在我真的需要别人帮个忙的时候,最后能帮忙的为什么每次都是告花儿这种没脑子的智障,为什么啊?
“我反对!“我紧着眉头,感觉整个额头在朝着眉目间挤压过来,似乎有种呼吸难过的错觉.
告花儿不服,将嘴巴噘得老高,说道:“凭什么反对?老子“火炮“大出风头的机会来了,谁都拦不住.“
我哼了一声,说道:“但凡动一动你的脑子就晓得,“火炮“的伤还没有百分百痊愈,我们去宝塔镇不是他妈的郊游,如果当“火炮“追踪成功后,“火线“跟“猎刀“都在“少侠“的身边那怎么办?我一个人喊不住两只狼青犬的,何况“火线“的第一主人是我爷爷而不是我,所以你的“火炮“有能力抵抗到底吗?“
我喘着粗气,只听告花儿贴近我耳边说道:“老子童爽带的斗犬,无惧任何挑战,怕死就不当斗犬,带伤走一趟宝塔镇又有何难?“
我将早就燃尽的烟头狠力地扔在地上......
“那我宁愿不去宝塔镇,我取消这次的'行动',斗犬有血有肉,并不是你耀武扬威的工具,懂吗?“我刻意走近一步,我要让告花儿知道,他龟儿子再犟嘴不听话,就有吃我拳头的风险.
第99章 有情有义?
我的惯用手是右手,写字握筷甚至是挥拳,皆由右手来完成,只是此刻捏成拳头的却是我的左手.
因为我晓得当右手挥拳教训告花儿之时,那崽儿会被我一拳揍得鼻青脸肿,
于是我才决定将左手捏成拳头,防范我一时冲动挥拳过去,左拳发力较弱,告花儿那智障也不至于受伤太重.
我保证等会儿挥出的是左拳,但不能保证就此放过告花儿,只要那崽儿继续无理冲动下去,坚持要负伤的“火炮“走一趟宝塔镇的话,那我真是啥子面子都不给,就他妈将告花儿堵在一边,狠狠地锤死他个龟儿子.
自然的,我是啥子脾性告花儿也晓得,于是他见我发狠起来,心里就清楚他自己的处境了,便吞了口唾沫,还轻轻地退了一步.而几秒前的面有杂色也突然消失不见,竟是咧嘴微笑着,尽管这微笑看起来是多么的傻气和牵强.
舒缓尴尬之时便点根烟,这招老套但好用,而告花儿点燃新烟后才说道:“你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吧?我晓得你爱惜斗犬,更爱惜我的“火炮“,就算撇除我想要炫耀“火炮“实力的私心,但最后我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帮你找回“少侠“吗?“
我将左拳稍微松了松,尝试很耐性地对告花儿说:“好意先心领了,再说你每次对我的帮助都是尽心尽力,所以你有情有义我不否认,但就是在处理关键事情上有点没脑子,跟涂令是一模一样的,贪求一时的威风和爽快,完全没想过后果.“
“你也有冲动的时候啊!“告花儿想扳回一局.
我嘴角一噘,自然有办法防住告花儿这句话,说道:“但是我冲动的时间很短很短,或许就那么一两秒,我会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你跟涂令那崽儿都没有这种能力,遇到冲动情绪就他妈像打了重量兴奋剂一样,一天一夜都冷静不下来,而且你始终要记住,我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各自什么德性都互相清楚得很,有说错吗?“
告花儿挨了批评,自是没了好脸色,抿唇顿了十几秒才说道:“那......涂令的“答案“没办法借,我的“火炮“你也不用,试问这阳城里还有哪些人愿意将自家的斗犬借出来给你当'雷达'用?“
实话实说,我念想间有浮现起覃洋的那两只脏狗子“大小王爷“,但这只是浮现而已,时间为一两秒左右,我也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性格,脑海里想一想是可以的,但真要我去向覃洋那龟儿子借狗子,我打死都不愿意,老子还没有那么下贱.
于是我摆出自信满满的臭模样,说道:“我爷爷可是阳城斗狗竞技界里名号响当当的金老汉,所以这同行里肯定也有深交,只要我负责出面去借,难度应该不大.“
告花儿又顿了几秒,眼神满是疑惑地看着我,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虽然这赛季的斗狗大赛已经进入了中后期阶段,出局的斗犬有不少,似乎有空闲的'斗犬'多得是,你以为会让你随便的选择借哪只斗犬吗?就算一只斗犬出局了,练犬师们都会忙着帮斗犬维持状态和调整战术,紧接着的是紧密的训练日程,哪还有空闲把斗犬借给你,更别说要跑去宝塔镇这么偏的地方了,如今的练犬师都想着的是自己,像我这样有情有义的人根本越来越少了.“
听后,我并不觉得告花儿是在兜个大圈来称赞自己有情有义,反倒认为这崽儿说出了我的思考盲区,心说也是,我爷爷虽说是金老爷,乃狼青斗犬派的始创者,练出来的“火线“早是两届总冠军,在阳城斗狗竞技界的辈份也在,但最近几年恰逢“公爵“得势,我爷爷其实也没拿出过太漂亮的成绩来,所以.....就不晓得那些同行还愿不愿意给个面子了?
但我没将这事实说穿,将想法拐了个弯,说道:“我们要的是斗犬的嗅觉,而有些练犬师的旗下不止一只斗犬,正选斗犬肯定就不会借了,但我可以去借一借他们的后备斗犬,反正这些后备斗犬是不重要的角色,甚至养久了就等于可有可无了,这细节恰恰是我的好机会.“
告花儿眯着眼抽烟,还是被烟圈熏了眼睛,揉出几滴泪珠子后说道:“你说得对,我们几个的脾性都互相理解,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点上了,我就不打算跟你争论下去了,再等你真的借到斗犬后再联系我,就是说事情暂时搁置了,那我就重新跟妹儿约会去了,嗯?“
我点点脑壳,右手伸进裤袋想掏烟抽,点烟后说道:“刚刚我的脾气是臭了一点,还作势准备要收拾你呢,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再说每次联系你后,你说到就到,没一点的怠慢,有情有义就是在说像你这样的人.“
以上字字皆真,虽然一开始的对话气氛有些怪异,但只要告花儿在我身边一出现,我的心就会镇定许多,就像堵车堵了很久很久的高速路,一下就很神奇的疏通了一般,怎么回事呢?一起长大的我和告花儿,快要成'连体婴'了不是?
“允许我假客气一下,我跟你不说两家话,没事我就先撤了,准备回归'重色轻友'的模式了,拜!“告花儿竟在对我作揖,那样子有些滑稽,接着那崽儿转身很急,一口气跑出十几米,由于太着急弄得跑姿奇丑无比,跟上辈子没约过会似的,看得我心里也是怪痒痒的,心说若是让我突然间去见段球球,那我一定跑得比告花儿还要快十倍.
“滚~!滚~!滚~!“我假装生气,朝告花儿跑出去的方向骂了几句.
随后我需要一个短暂的休息,回自己家是不可能的了,万一遇到老爸回来,哪还有休息之说?也只能选择回去更近更舒心安静的堂兄家,歇歇脚喝口水,顺便捋一捋事情的处理应该怎么安排先后次序,应该去找哪几个练犬师借狗子呢?
接着又想到自己已经耽搁了一下午的时间,心说若是“少侠“真的跑去宝塔镇的话,等于那笨狗子正在宝塔镇街头上嗅来嗅去,企图尽快的找的它自己的爷爷“火线“,反过来想那笨狗子要是躲在阳城某角落的话,我真的就猜不透这笨狗子还能躲在哪里呢?
另一方面,我倒是很希望“少侠“快些跟“火线“会合,之后“少侠“的安全就会得到保障,若加上“猎刀“也在的话,那我起码不会去担心“少侠“那笨狗子被人欺负和追打什么的,毕竟“少侠“这笨狗子的攻击力还没练习逼使出来,我相信一般人要欺负它,还是很容易能得逞的.
一路想,一路快步回去堂兄家,到达楼下时还不经意的瞄了眼时间,徒步二十多分钟才汗流浃背的到了楼下,而上楼时我还嘀咕着要洗个凉水澡,最后按了门铃让堂兄开一开门.
堂兄的左手又是端着碗又是夹着筷子,他开了门就说道:“是告花儿那傻儿掉东西了让你来拿吗?“
我本能地回道:“不晓得,我自己跑了一整天,就过来你这里歇一下,等下还要再出去.“
堂兄刨了口饭,说道:“你俩个的生活风格真是奇怪,刚刚告花儿过来就跟我说,要带“火炮“出去练练跑,可能很晚才回来,这傻儿刚下班就出去跟狗子练跑,自己连饭都不晓得吃了,真的没名堂了.“
“呃?“堂兄的提问和交代都莫名其妙的,我也没在意听,整个人进去了屋子里.
等我走到客厅的时候,我突然立正定住两秒,然后转身双手扯着堂兄的膀子,喘着粗气地问道:“告花儿带着“火炮“出去有多久了?“
“大概半个小时吧.“堂兄说完,淡然地刨了几口饭.
我却已方寸大乱.
第100章 有种开头,有种结尾
告花儿准备干啥子蠢事,我相当了解.
而在我印象里,告花儿很少跟我对着干,我俩对事对人的态度一直很齐心,轨迹叠在一起从没偏过,奈何这回出了件这样的新鲜事,他龟儿子的竟敢带着“火炮“独自走遭宝塔镇,还是有心瞒着我的那种,这龟儿子好不狡猾.
“这龟儿子不接电话,绝对是故意的.“在我连番五次致电给告花儿无果后,我气得是涨红了脸巴,这太他妈说明事情里有蛊惑,那龟儿子平时都是极快的接我的电话,这回却装得'害臊'起来,想此就想掐死那龟儿子.
而堂兄自然看清了我的焦急不安,竟是没有过多追问,却将话题带向了另一个区域,说道:“顺便提一下,告花儿这崽儿自从看完“公爵“对战“麻辣“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试过对着“火炮“高喊一些自以为激昂的口号,还在我面前畅想着明年的斗狗大赛,根本就压制不住他的激动.“
“哼!那龟儿子还会将这种激动藏起来不让我发现呢.“我低头轻声念道,完后才抬头回道:“这种行为其实很幼稚,就像读完幼儿园的小孩子知道暑假后就能升读小学了,随即对小学的生活充满期待和向往,但过后才晓得,读小学的开始就等于有一大堆他妈烦人的功课在等着你,到时才发现最初的自己想多了.“
堂兄回到餐桌前坐下,刨了几口饭菜后才说道:“从“克敌“的死就能看得出来,斗狗擂台上的残忍,并不是告花儿想象得那样的简单,“火炮“上擂台能不能扛住一个回合还是未知数,所以告花儿也真是兴奋过了头,这连饭都不吃,就带着狗子出去练跑去了.“
我跟堂兄对话间的一来二去,令我彻底明白告花儿为什么要带着“火炮“独自走遭宝塔镇了,他对自己斗犬的战斗力充满期待实属正确,而错就错在这龟儿子将这股劲用错时间和地方了,再说“火炮“根本没有百分百痊愈,绝不适合远途'实战,而'在宝塔镇稍有不慎就能让他的狗子'回厂重造'了.
心意定下,我百分百肯定告花儿带着自己的狗子正在赶去宝塔镇的途中,于是心里一横,在堂兄面前将告花儿的真实目的先藏着,又敷衍堂兄几句后便离开了,接着趁落下的时间不算多,便通过手机软件电召了一辆小车,约好六分钟后会合.
'找少侠'是我开的头,那我必须亲自给这事情结个尾......
再是等车期间,我又是给告花儿打了三通电话,前两通一直响着没接,最后一通索性就给老子关机了,我便十几句脏话朝东南西北的方向乱喷,惊得一位从我身边路过的大姐对我皱眉侧目,又连忙弹开了两米远,她却不晓得我是被一个智障龟儿子给逼疯的.
再想着,告花儿这崽儿恐怕是很久没被我揍过了,我也心说今天这拳头反正开了荤,一拳将覃洋锤得哑口无言,如果将告花儿摁倒在地狂锤不止,那我还是蛮愿意操劳操劳一下的,这口气是不解不行啊,顺便将告花儿那种'邪恶'的心态纠正过来,让他明白擂台之下的斗犬应该要爱惜,而不是冲动的带着一只负伤的新秀'跑远门'.
随后跟约好的车会合了,花了十分钟就拐上了高速路,但好死不死的又开了十几分钟后便遇上了堵车,都晓得高速路上堵车可大可小,车队半天不动都有可能性,我见着心里是急得慌,司机大哥请我抽烟顺便安慰着我,好言好语的表示这种情况一般会在短时间内疏通,大可耐心等待.
实话实说,耐心我还是有的,但这回的事情真是等不起,谁晓得告花儿那崽儿会在宝塔镇上干些什么蠢事出来,再说我们金家丢了两只狼青斗犬的事情且不能乱传,就怕告花儿那智障龟儿子在宝塔镇上挨家挨户问到底,就问着有没有看见几只青毛色的狗子在镇上乱走啊...?
我摁下车窗,探头望了望,看见前面车队纹丝不动,有些司机都下车拉拉腰杆疏疏筋骨了,见此后我心里更是慌得没底,只好希望告花儿那智障龟儿子也被堵在这条高速路上,否则就等于告花儿可能在宝塔镇上干着蠢事,而我还他妈堵在高速路上而不能去阻止告花儿.
接下在副驾驶位上干等也不是办法,下了车就跟送我的司机大哥一起抽起烟,期间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去跟司机大哥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比如最近的菜价涨了几块?如今的夏天一年比一年热死人等等,借此打散自己心里的记挂,只要能把这小段时间蒙混过去便知足了.
哪晓得更糟糕还在后头,夜色急降,当一条龙似的车队堵在高速路上时间一久,很多车的司机都索性熄火了,都下车后将高速路闹得像个集市,有骂堵车的也有说说笑笑的,有吃东西的也有实在忍不住了就在高速路旁边的坡上解小手的,这些我看在眼里,只能是增添我的焦急情绪.
一小时后,好不容易等到前面的车队在慢慢挪动,令所有司机齐声起哄,又迅速回到驾驶位上发动车子,就跟着车队慢慢地向前方挪动,这种挪几米就停几分钟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快夜里九点,这时的我仍是焦急着,唯一可幸的是车子至少在挪动,比一开始动也不动强多了.
期间我还是不死心的给告花儿打了五六通电话,那崽儿继续逃避着,难道他就没想过被我逮到后会有啥子后果吗?这种冲动行事真的就会有好结果吗?每个人都很公平的一人一个脑子,但偏偏就是有些人不会仔细阅读'脑子使用说明书',被人嘲讽没脑子,那真是没半点冤枉的成分.
看不到头的事情会让人恐惧,而这种恐惧停止于四十分钟后,当车子重新在高速路上飞驰的时候,我已经比原来计划到达的时间迟到整整三小时了,随后我说了宝塔镇的一处地方,吩咐司机大哥朝那里开去......
第101章 宝塔镇很冷
我出发去宝塔镇后,先决定去碰碰运气.
说实话吧,在宝塔镇上我没熟人,即便走在镇里的大街上我都不晓得东南西北,上次也是“答案“往哪跑,我们几个就往哪儿跟,该往哪去也有种安全感,却不像现在......
所以我必须厚着脸皮去问问烧烤店的竹竿大叔,因为我估计告花儿那崽儿到达镇上后,碍于接近深夜,或许也去找过竹竿大叔,毕竟连我都没有一人在镇上独行的能力,更何况是告花儿这种只会冲动行事的智障.
也就是说明,我肯定出两件事来,一是告花儿一定是带着“火炮“来到了宝塔镇,那崽儿坚信“少侠“又跑回了镇上,况且我致电给堂兄问了情况,在三个多小时后都不见告花儿带“火炮“回去,就说明我肯定无误.
二是当告花儿到达镇上后,冲动的劲头一过,那崽儿必定不会在深夜里独自行动,我坚信他还没有那种能耐,那崽儿要么就在竹竿大叔的店里干等着,手足无措的悔恨着,并在埋怨着自己的冲动,要么已经在坐车回去阳城了,并跟我错过.
当车子开进宝塔镇的夜市街,我见着的情形跟上次一样,这街里头没有热闹劲,没有哪个店里的客人是坐满了的,生意最好的店里也只有七八个吃客,街上只有一眼数清的行人,却很少见车子和摩托停在路边,我甚至听见几个吃客在店里头传出响亮的划拳声,整条街真是静得让人不舒服.
而当司机大哥按照吩咐将车停在竹竿大叔的店门前时,我心里是咯噔一声,见着竹竿大叔的烧烤店拉闸紧闭,而又庆幸看见拉闸缝里透了些光出来,说明烧烤店不做生意但店里还是有人在的.
下了车付上车资,司机大哥还问我要不要等我回程,我没多想就让司机大哥先离开镇上,再立在竹竿大叔的店门前抽着闷烟,心里安排着前来问事的说辞,能不复杂的就尽量简单化,就问告花儿在今天里有没有来过.
踩熄烟头,我拍拍拉闸,里头回应也快:“今天不开夜市,你明晚再来嘛.“
听见是女人的声音,我肯定是竹竿大叔的啰嗦媳妇,便回道:“老板娘,请问老板在店里不?我有点事找他.“
说完没多久,就看见整块拉闸抖了起来,然后哐啷哐啷地被拉起一半,那声音近距离听着也是够虐待耳膜的,又见着竹竿大叔的啰嗦媳妇右手握着一根约有半米的铁钳,弯身探出半个脑袋,说道:“你找这里的老板啥子事嘛?“
我很理解老板娘的戒备心,甚至有种很欣赏的态度,并巧妙说道:“我有个朋友约我过来你们这里吃烧烤,顺便跟老板一起喝喝小酒,聊聊斗狗的一些事,但我过来看见你们今晚没有营业,我朋友又不接电话,真是急死人了,就想问问老板,我那朋友有没有来过这里.“
“不晓得.“老板娘说完就打量着我,只觉得我实在不像个恶贼后,便将拉闸全部松开了,将铁钳杵在地上,后又说道:“我们今晚本来是要开夜市的,但那死不要脸的(老板)突然间说别个约他过去打麻将,硬是非去不可,就懒得理我出去打麻将了,我一个人也忙不过去就索性把夜市关了,趁有时间就一个人在店里把明天要卖的串串弄好,所以今晚招呼不了你,也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会经常过来吃,迟早吃成熟客.“我嘴里应付着老板娘,脑里却想着下一步该往哪去,而告花儿来过这里又见不着竹竿大叔,接着又去了哪里呢?该不会是真的打了退堂鼓?立马又带着“火炮“回去阳城了吧?
“客气话,就是你们这些早晚要吃成熟客,我才觉得不好意思,等你和你朋友下回再来,最多阿姨请你们五串羊肉.“老板娘将铁钳放在墙边,给出的笑容憨厚而真实,你能看出她跟竹竿大叔在镇上做点小本生意也是不容易,更何况镇上的夜市街冷清无比,一晚上的夜市能挣几个钱呢?
好笑的是,老板娘在我跟前竟埋怨起竹竿大叔来:“那个死不要脸的,最近有生意也不做,净是喜欢往外面跑,不是说去打麻将,就是说去跟往年子那些喜欢看狗子打架的旧朋友搞聚会,他搞这些事也就算了,自己的男人不应该绑得太紧,但如果是在搞其他事情,我保证这个家要翻天.“
别个的家事我听来颇尴尬,况且这老板娘也是神神经经的,她一边埋怨着竹竿大叔不着家,还一边回到了店里,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将拉闸重新锁上了,我愕然之余还听见她在店里继续埋怨着竹竿大叔:“给老子把麻将钱输完了,老子就要你好看.“
刚刚还在套近乎,跟我说着不好意思,此时却连招呼都没一声就将拉闸关了,这情景真是滑稽,我笑了几声便朝夜市街的入口那边走去,走了一半才发现事情不妙,因为我将接下来如何行动忘得一干二净了,而此时最能肯定的是,我极不愿意在宝塔镇过夜.
接着我的焦急越来越甚,很病态地给告花儿打了五六个电话,那龟儿子依然选择逃避,怕就怕老子猛起来一定会锤死他个龟儿子,然后一根香烟的时间就走到夜市街的入口,见着小旅馆也有的是,但就是不愿意在镇上过夜.
突然间又飘来胡辣包面的味道,我拖延症一犯,就决定事情先僵着,去前面的店里吃碗胡辣包面再说,更凄惨的就是,仿佛我这一趟来宝塔镇,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吃一碗宝塔镇最出名的胡辣包面了,于是我边吃边苦笑着,一碗不够又点了一碗.
包面皮子我是慢慢地嚼,将肉馅嚼得稀碎,就像嚼碎告花儿那龟儿子一般,想着那龟儿子平时对我诚实讲理,这一耍蛊惑起来都给我挖了个大坑,便越想越气不过,于是等肚儿鼓了,烟也抽足了,付了钱后,便又是五六次追魂电话过去.
龟儿子还在关机,老子气得不停的在电话通讯录里滑上滑下,三四个来回后本想停止这种幼稚行为,却突然间拇指一摁,将滑动的屏幕定住了,皆因我看见了竹竿大叔先前留给我的联系号码......
我记得上次跟告花儿在店里吃完烧烤,不但我记下了竹竿大叔的联系号码,告花儿也记下了......
这他妈的就不妙了......
第102章 小花招
我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希望是由于自己多日疲累而引起的不安,我试图寻找内心想法不合理的细节,种种借口给足了,可能我心里头才会那么舒服一点,否则让我深更半夜的在陌生的宝塔镇上慌张不安,那感觉会渐渐让人闻到绝望的味道。
开门见山吧,我动起了脑筋,心说假如告花儿跟竹竿大叔联系在了一起,这深更半夜的,我就总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再说竹竿大叔今晚连烧烤生意都不顾,会不会就跟告花儿突然出现在宝塔镇有必然关系呢?因为一到宝塔镇就第一时间喊救兵,其风格像极了告花儿。
话说回来,我自己尴尬的处境也很是恼火,选择留下却不晓得往哪走,我不可能在深夜时分去询问镇上的居民有没有在今晚上看见一个智障模样的外地人带着一只狗子在镇上走来走去,而选择退回阳城的想法更是可笑,不甘心事小,最重要的是找不回“少侠”,我拿什么去面对爷爷呢?于是非要我选的话,我也只好选择告花儿跟“少侠”都在宝塔镇。
既然认定人和狗子都在镇上,那我处理后续的方法真是不多了,想来想去只能将竹竿大叔作为唯一切入点,尽快从他口中得到告花儿的行踪,奈何我又不得不给自己打一支预防针,预计竹竿大叔不想爽快的回答,假使告花儿的行踪被他了解得一清二楚的话,告花儿很有可能会让竹竿大叔守口如瓶了。
但我有个小花招,这想法是我被急况惹毛躁后才蹦出来的,简单地说就是'快问快答',先等待竹竿大叔接听我的电话,再趁竹竿大叔不备,在两秒内快问他一个问题,后果的出现极可能是竹竿大叔反应不及而条件发射的将我要答案说出来,之后我不用答话,即可挂线.
这事情讲究的就是个快狠准,而且我不能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那样是防备在竹竿大叔身旁的告花儿无故地耍个小精灵,只要一问竹竿大叔是谁致电过来,那么我这小计划就会立即失败,就因为告花儿那智障自然晓得我的电话号码.
再是这年头的公用电话还真是难找,人人手里皆是一部智能手机,以往那种公共电话的形式早就淘汰,于是我在镇里的街上转悠好几圈,才在路边一个卖香烟的小摊子上借了部座机,当然我脑壳也不傻,趁机就买了包香烟,让看守摊子的老板赚了我一包烟钱。
我点了根烟,吸了好几大口,竟感到有些紧张起来,毕竟这小花招说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还需要点技巧,首先嘴巴是千万不能打抖,必须两秒内将问题抛出去,咬字也一定要准,务必竹竿大叔听清了问题,而不管竹竿大叔回不回答,我都要极快的挂掉电话,这事情扯久了对我没好处。
期间,我握住电话的听筒足足十几秒。。。。。。
“啥子啦?不晓得对方的电话号码啦?”守摊子的老板抠了抠下巴的胡渣,瞄了我一眼。
我笑了声敷衍了过去,准备拨号的左手一握再一展,后在三秒内就将竹竿大叔的号码拨了出去,听筒里头半天不响,我以为是空号,再过了几秒后才嘟嘟嘟地响了起来,这时我又迅速练习了一遍接下来的‘台词’,只是没等我练完,电话里头就有了动静。
“喂!找哪个?”
这情况让我有点猝不及防,感觉心脏都他妈颤动了好几下,只是幸好我反应也快,总是感觉体内有股东西一下窜到了脑壳上,就张嘴问道:“那年轻娃儿跟那狗子呢?”
“哦!在我旁边呢,有啥子事?”
下一秒,我已经妥当地将电话听筒放好了,右手还在使劲地摁着听筒,好像要将整个座机压个稀巴烂一样,弄得守摊子的老板连忙将我的右手拨开,说道:“这座机跟我快二十年了,你别给我摁坏了。”
我没在意老板的埋怨。
而我真正在意的却是计划成功了,这跟预计一模一样,竹竿大叔反应不及中计了,此时我有的是再次涌出来的愤怒,而不是去为计划成功而高兴,因为告花儿不但真正来到了宝塔镇,还他妈耍了个小精灵将竹竿大叔带入局,毕竟找“少侠”是我金家的家事,这越来越多的外人掺和进来,感觉上有些不妥了。
还有就是告花儿要吃我的拳头了,这龟儿子在我面前撒了大谎,怎么劝说解释都不听,最后非要瞒着我带着伤患并未痊愈的“火炮”跑一趟宝塔镇,这龟儿子恐怕是皮痒痒了,早就忘记吃我拳头的滋味了吧,最气不过的就是,告花儿这龟儿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态度跟涂令那龟儿子一模一样,我见着就气得吐血。
再等怒气减弱后,我点了根烟尝试冷静下来,几分钟后将烟头踩熄了,就开始不断的留意起手机的动静来,这举动必有原因的,只要竹竿大叔将奇怪的来电如实告诉告花儿,那告花儿还有点正常智商的话,那崽儿应该是主动开机,然后主动致电给我认错挨骂,反正从小长到大,各自是什么货色都清楚得很。
再隔了几分钟,街外的夜蚊子在我的颈上咬了几个疙瘩,痒得我发的毛躁越来越大,咒骂该死的告花儿上千上万句,嘴里的口沫星子被我喷得到处都是,就在我快要将颈上的疙瘩抠破皮的时候,裤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眼角都不瞄一眼,信心十足地说道:“地点!我劝你三秒内给我个地点!”
“不。。。不用,我跟大叔现在就回来镇上,大叔说就在他的烧烤店门口等,大概三十分钟后就到。”告花儿在电话那头的镇定有些像装出来的,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毕竟那龟儿子心虚在先,做错了事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简直荒谬!
按照约定,我回到烧烤店的门口等待着,也没打算去打扰店里的老板娘,而双掌是一直在捏捏合合,也不晓得一会儿打哪套拳法,或是再野蛮点,直接将告花儿推到在地,要将那龟儿子的脖子掐出红印子,再将他捶个鼻青脸肿,这想想都觉得很是刺激。
略过了十多分钟,那些该死的夜蚊子又再欺负我的时候,我就见着十几米的远处有辆小轿车闪了两下车头灯,然后慢慢收速地朝我这边开来,我也是会意,踩熄烟头就将刚刚练习好的拳法又在脑海里复习一遍,等告花儿那龟儿子一下车,老子就他妈拳王阿里灵魂附体。
只见车门被推开,我咧嘴一笑,迈步向前。。。
但一秒后,我刹住步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刹让我身子朝前面一倒,我张手平衡了一下才稳住了身子。
这因为我被一些东西惊到了,亲眼看见“少侠”从车厢跳出来还不是很稀奇,最令我吃惊的是我看见一只陌生的狗子跟在“少侠”后面跳了出来,那是只幼崽,三角眼,铁青色。。。。。。
第103章 这刀挡得好
等我反应过来,才估计这狼青幼崽就是上次在广柑林跟“火线““猎刀“一起的那狗儿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五秒,当然这只是猜想,详情还要请告花儿那龟儿子亲自给我说说.
而我又很犯糊涂的做了件蠢事,我生怕先下车的狼青犬不是“少侠“那狗东西,便以“少侠“上次撞破车窗的疤痕作为认证,瞄了一眼才放了一百个心,再是见着那狼青幼崽跟“少侠“很是熟络,我又心生疑问.
接着是“火炮“也跟着跳下了车,那狗子带有明显的疲惫模样,狗脑壳就快垂到了地上,一步一个艰难,我心说告花儿这龟儿子真不是人,自己的斗犬带有伤患,却这样带出远门来回折腾,这般糟践斗犬的行为,应当唾弃.
再者竹竿大叔果真跟告花儿一起,下车后便露笑就跟我招呼了一声,而刚刚电话小花招的事情也是心照不宣,还很客气的说要回店里给我和告花儿弄点烧烤,劝我有事情就坐下来慢慢说.
我被告花儿耍了一道,那股怒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确实很难以笑脸相对,只是向竹竿大叔简单道了谢,便回头盯着早已下了车的告花儿,那龟儿子也不敢走上前,就靠在副驾驶的车门前,装模作样的抽着烟.
我右拳捏紧,先前一步,也奇怪自己在此时也稳得住,不是说好了见到告花儿后就冲过去暴揍的吗?,虽然心里头的怒气还在,但就是突然没了冲过去的动力了,或是被难以预计的情况所镇住了,比如又出现了一只狼青幼崽.
有那么十几二十秒,我满脑子就在疑问:这狼青幼崽是怎么带回来的?告花儿带着“火炮“是怎么追踪到“少侠“的,而竹竿大叔又是怎样被牵涉进来的,难道他们又去了广柑林?或说又见到了“火线“和“猎刀“?
於是我尽量表现得很镇定,我才不要让告花儿那龟儿子看穿我心里的一切.
“你等等,我抽完这根烟就过去跟你说话.“告花儿扬了扬夹在指间的烟,不忘对“火炮“吼了一句,便令“火炮“乖乖留在他的脚边,也不敢乱动,那委屈模样真是可怜得很.
我先不回话,也朝“少侠“吼了句'包装蛋糕'的口令,将狗子安排在自己的脚边,而那只幼崽更是亲近着“少侠“,“少侠“走哪它也走哪,俩狗子都乖乖地在我脚边,也省下不少的烦恼,而最后我才说道:“不用站那么远,这样会影响我挥拳的,而且出拳的效果也不好,何必呢?你站近一点.“
实在不清楚告花儿究竟是否在装模作样,那龟儿子明明晓得会被我揍一顿,却是异常的冷静,他灭掉了烟头,跨步的动作之夸张,两步就立在我的面前,脸巴稍微放松了一些,也不怕我突然挥拳,就说道:“你是想先听故事,还是想先揍我几拳?“
“揍几拳怎么够?我打算将演练好的几套组合拳都打出来,你受不受得住?“我承认自己口是心非了,其实告花儿的第一句问话就已经把我勾住了,因为“少侠“被找回来了不说,这还突然带回来一只狼青幼崽,试问谁不想先听故事呢?
告花儿又意外地轻声说道:“先揍我没问题,但如果我被打得倒地不起要送医院,那谁还来跟你说故事呢?你拳头有多重你心里没数吗?所以我觉得先说故事比较重要,这算账的问题先放一边才是良策.“
“你个龟儿子平时是假糊涂还是真糊涂?这时候你这张嘴巴太会给自己'挡刀'了,想将我的拳头躲过去?你妄想吧!“我嘴里还是不服,仍是嚷着要揍告花儿,但心里早就没把揍人当回事了,巴不得什么狗屁话都别说,赶紧在竹竿大叔的店里边吃烧烤便听故事.
告花儿嗤笑一声,说道:“我不是糊涂,错了就该遭,要挨打就站好,我也晓得下午耍了点花招就带着“火炮“来宝塔镇查看,这事情确实有点冲动了,但关键在于最后的结果不是没有收获啊?你看“少侠“不就在你的旁边吗?证明我们下午的猜测是正确的,如果我最后一定要挨几拳也是很值得嘛.“
“别狡辩!也别'歌颂'自己,你先说说这狼青小狗子是怎么弄回来的.“我紧着脸巴,指着狼青幼崽,一直捏紧的拳头却慢慢松开了.
告花儿自顾自地点了根烟,说道:“那么你是想先听故事喽?“
“对!趁我没改变主意要先揍死你之前,我劝你别屁话多.“我说完就退了两步,转身后直接走向竹竿大叔的烧烤店,走得越近就越闻到店里已经传出来的烧烤味,没猜错的话那一定是鸡翅膀,还是那种洒满辣子面的鸡翅膀.
而到了烧烤店的门口,我见“少侠“没有紧跟上来,就发了'包装蛋糕'这声口令,才见“少侠“领着那狼青幼崽跟了上来,而告花儿也领着“火炮“跟在后面,进去店里后先跟大叔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最后才跟告花儿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告花儿抽着在外面点上的那根还剩下半截的烟,命令“火炮“趴下,才说道:“这趟真的没白来,我算是见着我“火炮“的真本领了,能将“少侠“带回来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听见告花儿说着屁话,我慢慢举起了拳头.
告花儿看见了我的拳头,就低头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一切都是那么的争分夺秒,我去堂兄家带走“火炮“后,就迅速去了趟你爷爷家,当然我没有进去,也进不去,就是让“火炮“在你爷爷家门口闻一闻,记下“少侠“的味道,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最后来到了宝塔镇.“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么不听劝,就没有在中途好好的冷静下来再想一想这事情的后果?你把“火炮“弄废了怎么办?它还是个准新秀,你拿它来冒险确实是玩飘了.“
告花儿耸耸肩,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反正我“火炮“已经立了功,再说我在中途就等于打湿了半截身,肯定是转不过弯的.“
我仍是哼了一声,问道:“大叔呢?是你专门过来找他的吗?你这龟儿子一个人不敢在晚上行动,要找人作陪?“
告花儿摇着食指,说道:“非也!非也!“
第104章 急转弯
说时,竹竿大叔给我跟告花儿送来冰可乐,也应了一声:“该碰见的总要碰见,我跟童家娃儿根本就没约过,他当时带着自己的“火炮”刚巧路过胡辣包面的店门口,我瞄了一眼就觉得眼熟,这不就是缘分吗?”
竹竿大叔说完还偏头朝厨房瞄了几眼,那模样极之鬼祟,晓不得事的还以为这是个小偷趁老板娘不注意就准备要盗窃呢,而竹竿大叔自然就是怕老板娘出来管闲事,扰了我们几人的谈话,哪下子控制不好就可能要翻天了。
后来见老板娘在厨房为我跟告花儿的宵夜忙活着,一时没空出来管闲事,竹竿大叔就索性不怕死的坐了下来,还顺便给自己开了罐冰可乐,又是请我跟告花儿抽烟,后来我甚至有些担心竹竿大叔能不能在明天早上醒来。。。。。。
“怕个毛线!今晚上为了配合童家娃儿的任务,我根本就没搓麻将,就等于没赢钱也没输钱,最主要是没在麻将桌上亏钱,我婆娘也不得说我啥子的。”竹竿大叔说完更是大口地抽烟,模样得意极了。
我松了口气,点着脑壳“哦”了一声,一旁的告花儿似乎渴得慌,给自己猛灌了几口冰可乐后,才“嘶”了一声地说道:“对头!就是搓麻将这事情,原来大叔是去找人搓麻将的,他路过胡辣包面店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我,我本来就孤立无援,最后就把大叔带上了。”
我很不屑地嗤了一声,说道:“你孤立无援也是你龟儿子自找的,事情你自己惹的,用不着装可怜吧?”
我恶狠狠地盯着告花儿,那崽儿的眼神却很是奇怪,他眼皮子眨得老快,我又感觉这崽儿在用鞋尖故意地顶了我的波鞋几下,接着我嘴里无话,紧着眉头就坐直了腰板,心说这崽儿要发招了,再果不其然的,告花儿似乎故意的高声说道:“在没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我带着你家两只狼青犬来宝塔镇训练,这确实是我不老实,但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帮你训练狗子吗?再说俩狗子也找了回来,就不能免罪吗?”
我不可能在几秒内听懂告花儿给话里的所有信息,但我也不是智障,我清楚这话肯定是说给竹竿大叔听的,而我自己更不能有半点疑惑的表情,於是我极快的收拾好面容,尽量保持在发怒的层面上,这样子才能贴切到告花儿所说的细节上,竹竿大叔就能看清我在发告花儿脾气的事实。
随后,竹竿大叔眼见气氛有些不对,就说道:“事情大致上我也听童家娃儿说过了,就是他为了备战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就带着两只斗犬和一只狼青小狗子过来宝塔镇搞训练,我们镇上的郊外空旷得很,也适合搞训练,后来他没有控制住两只狼青犬,让俩狗子跑掉了,忙到现在才将俩狗子找了回来,但其实童家娃儿已经第一时间短信通知你了,还很负责的将俩狗子带了回来,他后来关掉手机也是怕你打过来怪他骂他,再说你也是机灵,晓得童家娃儿来宝塔镇可能会找我,这就促成我们三个在这里抽烟喝可乐还准备吃烧烤了嘛,毕竟有事挡事嘛,最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所以年轻人就该消消气,对不?”
我本想接话,但见老板娘突然“上线”,她从厨房的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笑得眼睛眯成了线,很客气的跟我和告花儿说道:“第一轮快要烤好了,弄好了就马上给你们端出来。”
我和告花儿也跟老板娘客气了几句,接着就见老板娘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朝竹竿大叔吼了句:“今天没输麻将钱就以为不用干活了吗?这两位帅哥的烧烤你不端出来,难道要我给端出来啊?出去跑了一晚上,回来就不晓得自己要干啥子了啊?”
我跟告花儿都低头抽着烟,这场面尴尬的不能让人直视,又见竹竿大叔漏了底气,说自己不怕翻天自然是假的,他便挠着后脑勺还一边笑着,很快就进去厨房帮忙去了,我抬头见着便歪嘴一笑,笑得就是这种怕婆娘的男人。
很快我发现告花儿一副便秘不通的狗屁模样,他还突然用手掌拍了下自己的脑壳,对我说道:“好险啊!这都怪我屁事说半天,重要的都忘记提醒你了。”
我将食指贴在唇边,“嘘”了一声,还朝厨房瞄了一眼,回头才轻声说道:“你他妈刚刚突然说些怪里稀奇的事情,老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但好在老子聪明,最后晓得你在说啥子,你没有跟竹竿大叔说“少侠”是从阳城跑过来的,还有这狼青幼崽的真实来路,没将我金家的糟心事说出去,老子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说完我将三只狗子瞄了一眼,更糟心的是,狗子们很是鬼机灵,早就闻到烧烤的香麻味,都他妈分别蹲在我跟告花儿的脚边,口水都成了串子,不停滴在地上,而更甚的还是我金家的笨狗子“少侠”,那狗尾巴摆得可带劲了,快得像转圈的风扇叶子。
“就晓得吃,你除了胆小怕事,还晓得干什么?”我朝“少侠”瞪大眼睛,那狗东西丝毫不畏惧我的批评,甚至还带起笑容来。
一旁的告花儿没空理会我训狗子,那崽儿继续说道:“一开始我确实有点虚,在宝塔镇人生路不熟,最后才叫大叔跟我一路的,但我只是说狗子不见了,还好没说是一只狗子,后来刚找到“少侠”的时候,就看见这小狗子在“少侠”旁边,我虽然很吃惊,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就觉得竹竿大叔不能踩进来太深,就朝两只狗子吼了句‘你俩个给我滚过来,想找死我啊?’”
听了一大段的来龙去脉,我开始有些吃不消了,感到身子瘫软了很多,腰板早就直不起来了,烟也懒得抽,也自然晓得这顿烧烤吃完后,回去阳城又是一堆烦心事等着我,比如这狼青幼崽该怎么处理,它又是谁的后种?
告花儿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令晃神的我脑壳一仰,说道:“你龟儿子再打一下响指试试?给你将手指掰断信不信!”
告花儿更是将脑壳埋得很深,用鬼鬼祟祟的眼神盯着我,说道:“找到“少侠”的细节可以等下再说,有个细节还需要提前跟你汇报一下。”
我“嗯”了一声,说道:“不是找狗子的过程中闯祸了吧?”
“没有!没有!就是。。。我反应太快之后,跟大叔扯谎说是这狼青小狗子也是我带来的,但不晓得大叔会在中途问我小狗子的名字,我说不出来就会被怀疑,所以又是我反应太快,就给这小狗子取了个名字,算是擅自帮你们金家狼青斗犬派拿了个小主意,你不会太介意吧?”告花儿说完,小心翼翼地弹了弹烟灰。
我摇头说道:“其实我们金家只管‘小金刚’的后系,现在还没弄清楚这狼青幼崽的来路,它今晚跟我们回去阳城后该怎么处理也是个大问题,再说它连续两次跟我们金家的狗子待在一起,也不能太肯定出个什么来,所以我并不介意。”
“那就好,我就怕你反对我给这小狗子取的名字,我这么才华横溢,不用这名字就实在太可惜了。”告花儿在仰头慨叹,老子真想给他龟儿子一拳头。
我疑惑着,“嘶”了一声便问道:“取了个啥子名字还惊动了你的才华?”
“小火箭!知道为什么我要取这个名字吗?”告花儿继续仰着脑壳,盯着店里的天花板,也不晓得在看什么。
我则不屑地嗤了一声,说道:“难道。。。你还有一个‘太空梦’?”
告花儿将食指贴在嘴边,“嘘”了一声,说道:“非也!非也!”
第105章 冲动者的解释
“我来跟你分析一下这狼青小狗子为什么被取名叫‘小火箭’?”
告花儿装模作样的说话,点烟,吐烟圈,他肚子里好像有千万句个大道理。
我摊掌,脸上有些不屑,不太肯定告花儿会不会说一堆屁话,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而我更不想在深夜里,在陌生的小镇上,在充满油烟味的烧烤店里,去听一个智障说屁话。
在告花儿张嘴说道理的那一刹,我突然用鞋尖顶了告花儿的脚腕一下,都是因为竹竿大叔双手各端一碟烧烤,笑脸盈盈地走了过来,有些话被大叔听了就得露馅,所以我才有了些小动作。
告花儿不但会意,还又是几下自以为很帅气的吸烟动作,等烧烤上桌后,又是主动给竹竿大叔敬烟,忙说着辛苦了,邀请大叔坐下一同吃烧烤,却奈何换来的是竹竿大叔的尴尬一笑。
“厨房里还需要我帮忙,走不开,你们先吃先聊。”先前那个不怕死的竹竿大叔已经不存在了,如今眼前这位就是一个担心自己会被砍死在厨房里的耙耳朵,那转身回厨房的背影很是可怜,想必刚刚在厨房里被老板娘喷了一脸的臭屁吧?
待竹竿大叔走开,告花儿咬了块肾子,眯眼嚼了十几秒,才压低声音说道:“事情必须要细说,一开始竹竿大叔答应跟我一起去找狗子,也就跟上次‘答案’一样的方法,这次换成我的‘火炮’在前面开路,这狗子追踪的样子跟‘答案’基本一样,追一下停一下,我以为它会带我们去那片广柑林,但最后却在偏道上停了下来,你还记得那偏道吗?”
我点了头,拿起一串鸡翅膀,心思却不在鸡翅膀上,转念间又将鸡翅膀放回碟里,说道:“难道你们就只是追踪到了偏道上,没有机会再前行?”
告花儿吃得满嘴是油,还嘟了起来,说道:“对!因为出现了突发情况,我的‘火炮’停住不肯走了,我立马将手机的照明打向最前面,大概等了十几秒,就看见你的‘少侠’就带着这狼青幼崽慢慢走了过来,我是说这俩狗子从前面黑漆漆的偏道上慢慢走了出来,还好我反应快,吼了两只狗子,竹竿大叔才没有怀疑更多。”
我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留心主题,别跑题,你是在解释取名‘小火箭’的原因?还是在汇报找狗子的过程?我发现两件事情没啥子联系,你老毛病犯了又是屁话连天了?”
告花儿嗤了一声,说道:“亏你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的老毛病是智商不够用,而不是屁话连天,这个你都搞糊涂了,你良心过意的去吗?”
“就是因为你智商不够用,才导致你喜欢屁话连天。”话毕,我总也总算啃了口鸡翅膀,撒下的花椒面配辣椒面那叫一个爽,吃得我心里美滋滋的,还不忘给三只狗子分了点,也没多给,就那么一小块。
一旁的告花儿却神经病的将两串羊肉都分给了‘火炮’,后又说道:“相信我,你听下去后就晓得取名字跟找狗子是有联系的,因为当‘少侠’带着狼青幼崽走出来后,事情并没有完结。”
“‘火线’跟‘猎刀’也在附近,你亲眼看见了?”快送进嘴里的鸡翅膀被悬在嘴边,我盯着告花儿的模样一定很智障,就像考完试后,又急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的小学生。
告花儿低头抿嘴,说道:“那是一种感觉,我敢肯定‘火线’一定在附近,‘猎刀’就不太肯定了,再说我的‘火炮’从停下来后就一直处於戒备状态,它还在偏道周围巡了两圈,后来才被我叫了回来。”
我放下啃掉一半的鸡翅膀,将下巴一捏,说道:“会不会是偏道附近又多了死狗子的尸体?才引起‘火炮’的警惕心?即使你跟竹竿大叔没再往前面走,那来回一趟的途中就没有发现些异样?”
告花儿摇头,说道:“去的时候是步行,回来这趟是竹竿大叔打电话让他朋友开车过来接的,后来直接将车子借了过来,这两趟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也听大叔说过,最近偏道上很少出现死狗子的尸体了,似乎杀狗子的东西比较收敛了。”
我伸手一挡,说道:“这个不急着商量,无谓的猜测很浪费时间,还是回到主题上,也就是你所理解的那个主题上。”
其实在跟告花儿对谈间,有些细节没说清,比如告花儿那崽儿已经啃掉不少的烧烤串了,盘子里满是竹签,旁边的烟灰缸里还多了三四根烟嘴,这眼前一切,除了告花儿吃得满嘴是油的脏嘴令我觉得呕心以外,其他的我都能理解。
告花儿又开始打起烤韭菜的主意了,又说道:“其实有竹竿大叔这个宝塔镇本地人作陪,我也想过在偏道上多逗留一会儿再走,看看能不能将‘火线’引出来,再帮你们金家带回去阳城,名副其实的买小送大。后来竹竿大叔忍不住要催我快点离开,说偏道本来就是运输道,白天都不走行人,何况是深夜,我犟不过大叔,就跟着大叔调头回走了几分钟,最后被大叔的朋友接上了车。”
“完了?”我双掌一摊,头顶上冒出一个巨型问号。
告花儿怕是辣椒面吃多了,满是油腻的嘴巴越嘟越圆,还发出‘嘘嘘’的怪声,灌了几口可乐缓了缓后才说道:“当然没完,最他妈诡异的是,我跟竹竿大叔在上车前就是一直带着三只狗子在步行,不过却总是感觉到‘火线’一直在跟着我们,偏道上那点光线你记得不?根本看不出啥子个名堂来。”
“你确定?”我脑壳一偏,瞄着告花儿。
告花儿嗯了一声,说道:“竹竿大叔也感觉到了,但他觉得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们,跟我的想法是完全两回事,而且说到最后了,我之所以给这只狼青幼崽取名‘小火箭’,就是因为总感觉被‘火线’跟踪着,继而产生的灵感。”
我露出哭笑不得的傻模样,说道:“天呐!求你以后别跟你自己的小孩讲故事,你把说事情的节奏拖得是一塌糊涂呢,一句搞定的事情非要分成一截一截的,你是不是闲得慌?”
告花儿急坏了脸巴,似乎在埋怨着我错过一项具有价值的细节,说道:“假设‘火线’真的就在附近,你就没仔细想过‘火线’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吗?”
“放心不下这只狼青幼崽?”我的回答很自信,以为会吓到告花儿一跳的,但发现这并不奏效。
告花儿给话的声音越来越有劲头了,我都来不及提醒让他小声一些,这下又听见他说道:“按照你爷爷的说法,金家狼青斗犬派的祖宗是‘小金刚’,也就是‘小’字辈,而‘火线’自然是‘火’字辈,当竹竿大叔问起狼青幼崽的名字时,我冲口而出就说了个‘小火箭’的名字,这分明是急才嘛。”
不难说,将告花儿的解释听到最后,也并非句句屁话,但事情的最后就是我见烧烤店外的夜越来越深,且深不见底,便引起我的忧虑,是回到阳城之后的忧虑。。。。。。
第106章 问题的来临
第一轮烧烤啃干啃净后,我跟告花儿又点了轮烧烤,这次的羊肉串都足足点了三十串,再想想羊肉被烤出来的香味,我唾沫的分泌就越来越快,弄得我吞都吞不及呢。
而烧烤店里多了两桌客人,竹竿大叔更是没空陪我们聊天抽烟了,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在继续忙活着,手脚稍微慢了也一样被老板娘埋怨,只是为了生活,在给客人端上烧烤的时候,他总是一脸的亲切笑容。
而最后这顿烧烤,告花儿是慢悠悠地吃,一直吃到隔壁的宵夜店都快要打烊了,而我却感到有些着急,根本就不晓得将狼青幼崽往哪里带,即便是带回阳城,那接着我该将狗子往哪里藏?
吃得开始打饱嗝的告花儿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要想着将狼青幼崽藏起来呢?光明正大一点不好吗?这幼崽百分百跟你们金家的狼青派有关系,这点你敢否认?”
我摇摇脑壳,说道:“我没说要否认,只。。。只是我们金家的狼青斗犬派也算是名门,这回“火线”在擂台上伤了爷爷,本来就丢了大脸,如果再将一只关系不明的狼青幼崽公开出去,那我们金家的狼青斗犬派又会被其他斗狗迷说闲话,你也知道,阳城斗狗界很看重斗犬的亲系,将来注册参赛权的时候更要提交证明书,那你觉得我们金家能不能光明正大的容下一只没有身份证明的狼青斗犬?”
告花儿捏下巴‘嘶’了一声,说道:“你也有你的道理,这狼青幼崽不晓得是“少侠”的平辈,还是“少侠”的后辈?更夸张的说,虽然都是狼青犬祖先留下的种,但细分出来,可能只是很普通的远房亲戚而已。”
我瞄了眼那狼青幼崽,轻声说道:“我就担心是直系或旁系的近亲关系,到时候这幼崽的莫名其妙的出身,我们金家该怎么解释?”
告花儿面容很不屑,说道:“没想到你为了保护你们金家狼青斗犬派的名声,还活得挺旧派的,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人类产出来的私生子都活得比你开明乐观,你竟然还因为一只狗子的不明出身而去担心外面那些傻X的闲话?你累不累啊?”
我又摇着脑壳,说道:“我已经决定接手金家的狼青斗犬派了,你懂不懂?”
告花儿继续面容不屑着,他悠悠地点了根烟,说道:“你不说清楚,我他妈还以为你即将要继承千亿的商业帝国呢?不就是继承斗狗竞技这种小型业务吗?所以我觉得有些细节你是紧张得过了头。”
“那是因为我觉得接班责任重大,绝不能儿戏。”我不介意告花儿的不屑,他没有重担在身,根本无法体会我的无奈和疲倦。
告花儿很在意我的回话,说道:“我必须要解释一下,我对待斗狗竞技的态度是一千个一万个的认真,绝无儿戏,我只是觉得你在处理狼青斗犬派的前途问题上有点钻牛角尖了,把自己困在了死胡同里。”
我叹气一声,说道:“其实我也很想天天躺在沙发上做个废柴慢慢等死,但我生下来就注定不是那样的人,你想想吧,还有几摊子的事情没有搞定,而距离明年的第一季斗狗大赛越来越近了,“少侠”至今没开窍,“火线”一直躲在外面,爷爷还在康复中,我自己工作也丢了,还跟家里人关系紧张,只能寄住你堂兄家,然而这下又多了个问题,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解决问题啊?我难道不累吗?”
“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错,帮你把“少侠”找回来,却想不到跟来了一只狼青幼崽,又给你添麻烦了,抽烟,抽烟。”告花儿在安慰后,他又将香烟亲自放在我的嘴唇上,一条龙服务的给我点燃了烟。
我吸了一口,将香烟夹在指间,说道:“我主张的就是不要将问题堆成一座山,懂吗?我受不来那种问题堆积成山的感觉,即使我们将狼青幼崽的问题解决了,说不定后续会产生更多的问题,问题加问题,那最后还不如给我一把左轮手枪,让我直接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来个烟消云散。”
告花儿给我重新倒了杯可乐,说道:“消消气,晦气的话我们别说,就当我实在没法体会你的处境。而问题的解决方案由你说了算,我绝不插一句的嘴。”
我‘嗯’了一声后说道:“要么就是将这狼青幼崽先藏在你堂兄家,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将幼崽公开出去,而第二个方法就是将幼崽送回去,制止问题的产生,懂吗?”
告花儿眉头紧皱,说道:“虽然事情是你说了算,但我想弄明白一点,将幼崽送回去的意思就是将幼崽带回到“火线”的身边?”
我轻点脑袋,说道:“前后两次都看见幼崽跟“火线”在一起,而且你也说过感觉“火线”一直跟在你和大叔的后面,我就说了一定是“火线”放心不下这只狼青幼崽,先不说为什么“火线”要让幼崽跟“少侠”走,但起码我们晓得了一个未经证实的小细节。”
“这狼青幼崽有机会能将“火线”引出来?”告花儿脑壳歪着,嘴里慢慢地吐出烟圈。
我‘嗯’了一声,说道:“我清楚得很,“火线”也不笨,我们将狼青幼崽还回去的意思它肯定懂得起,它收了幼崽,我们就可以少解决一个问题,最起码的是将该处理的问题先处理了,比如想办法让“少侠”慢慢开窍。”
“清楚!明白!我们先带着幼崽回到偏道上,再看看“火线”出不出来?”告花儿摁熄烟头,也清楚我们即将要行动起来,就做起准备的姿态,他擦干净了嘴巴,腰板一挺,脑袋一仰,眼眸自信的盯着我。
我很是欣赏告花儿这种恰当好处的自信,而不是当初一个人带“火炮”过来宝塔镇找“少侠”的那种鲁莽,於是我便点头露笑作为回应,同样是腰板一挺,脑袋一仰,感觉比告花儿更为自信,自信着“火线”一定会被我们引出来。
但突然地,我美好的预想被告花儿的响指打断下来,那崽儿莫名其妙地邪魅一笑,说道:“我突然有个鬼主意,想不想听?”
我脑袋轻点,才听告花儿说道:“这顿烧烤不给钱的话实在过意不去,索性就由你来结账吧?你看适合吗?”
我举起中指,说道:“虽然我举起了中指,但我还是很乐意结账的。”
第107章 被吓到了
一直没察觉,我跟告花儿吃了不少的烧烤,还点了好多贵价钱的烤串,加上饮料什么的算在一起,没有两张红票子是肯定走不脱的,也说句实话,我掏得起钱,但失去工作后只出不进,这使得我掏钱时滋了一声。
接着竹竿大叔非要跟我们打折,我跟告花儿都笑了笑说着谢谢,后来大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要给我们免去饮料钱,这弄得我跟告花儿就有点不自在了,加上老板娘又从厨房门前探出半个脑袋来,那样子凶巴巴的瞄着竹竿大叔,我跟告花儿就连忙表示饮料钱必须给,这才让老板娘回到了厨房。
这事我非常理解,做个小生意都不容易,况且这时还有两桌客人要招待,竹竿大叔忙里忙外也确实够呛,随后,我和告花儿简单的跟大叔招呼了一声,就领着三只狗子往店外走,竹竿大叔在后面还追了几步。。。。。。
“保持联系!没事就多点过来玩!”竹竿大叔在店门前挥手,没走多远的我听见店里的客人在喊点东西,便跟告花儿一起朝着大叔挥了挥手,最后见着大叔回店里去了。
其后按照原先的决定,我跟告花儿一起领着三只狗子朝偏道的方向走去,期间走走停停,不是告花儿说吃得太饱走起来太累,十分钟歇了四次,就是“少侠”那笨狗子要停下来解大手,这看得一旁的我很是烦躁,并一直在尽量控制着自己不稳定的情绪。
“还不如把大叔朋友的那辆车借来,你看现在这样走过去多费时间啊?最重要的是。。。太累!”告花儿埋怨完后,龟儿子的又歇上了,弯腰半蹲着,将随身带上的一瓶水给三只狗子都喂了几口,最后还给他自己点了根烟。
情况得到一定的控制后,我渐渐理解了告花儿前后跑两趟的疲倦,只好停步,转身说道:“不借车是上策,免得说要借车,大叔就会顺便问我们借车干啥子用?几时开回去?这样下去又不能说实话,干脆就他妈别借车了。”
说完我也点了根烟,将“少侠”那笨狗子唤到我脚边,抽完两口烟后就转圈看了看四周,路边每盏街灯的间隔略有五十几米,东南西北的也有些住宅小院,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似乎也有个加油站,於是回想在印象里这地方距离偏道还有些距离呢。
“本来想让事情速战速决的,看来不成事啊。”我故意瞄了告花儿一眼,接着扭开带上的矿泉水瓶盖,三大口的将自己灌得舒舒服服。
告花儿露出不服气的样子,说道:“要么等我歇够了再继续往前走,要么就把那狼青幼崽扔在这地方,然后我们转身往回走,回阳城洗个澡睡上个大觉。”
我哼了一声,说道:“就算这幼崽不是狼青犬,我也不会把它扔下不管,狗子才这么小,你想让它在街道上慢慢等死吗?”
我见告花儿瞄了眼我的身后,接着突然退了两步,眉头一紧,双眼莫名其妙地瞪得老圆,我见此心中不解,便说道:“别他妈扮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来吓我,初中毕业后老子就不吃这一套了。”
我还专门在告花儿的眼前打了声响指,不料听见告花儿大吼一声:““火炮”戒备!“火炮”戒备!”
“火炮”就像个被喊紧急集合的战士,摆出一副架势来只花了一秒的时间,它本能的护在告花儿的身前,将狗脑壳埋得很低,眼神却是恶狠狠地盯着我身后,加上它前肢杵地,左掌还敲打着地上,明显的战前状态,使我很难想象这是一只大伤初愈的新秀斗犬。
由于龟儿子告花儿一声大吼,始料不及的我也用双手捂了捂耳朵,吓得我是满脸通红,但很快地我也吼道:“老子的耳膜啊?你个龟儿子小杂种!吼个毛线啊?”
告花儿无话,他用力抓紧我的双肩,直接帮我转了个身,再右手一伸,给我一个看过去的方向,我初时还眯着眼向前面看,渐渐有种眼睛在慢慢聚焦的感觉,直到三秒后才看清前方有着啥子东西。
一只动物朝我跟告花儿奔来,目测相距还有一百米左右。
“火线?是火线!”
我竟突然欢喜起来,几乎想张开怀抱迎接“火线”,我也敢肯定“火线”也认出了我,它的奔来一定是为了我,或是它嗅到了狼青幼崽就在附近,就能表示“火线”的确放心不下狼青幼崽,更代表我跟告花儿的猜测也正确了,还没到达偏道就提前将任务完成一大半。
“你他妈傻X啊?看不见来者不善吗?”告花儿抓着我的膀子,将我扯退了两三步,再指着“火线”那方向。
我甩开告花儿的手,瞪眼说道:“我虽然不是“火线”的第一主人,但我也有可能快速稳住它,上次就差点成功了,不是吗?”
“睁大你的狗眼吧!老子说的是“火线”后面的那只,看清楚了吗?傻X!退回来!让我的“火炮”护着我们!”告花儿说完,已慌忙得不知所措,他竟快速捡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像傻x一样的朝“火线”那边扔了过去。
那颗小石子自然不会伤到任何东西,但当小石子落地的时候,我的目光又聚焦在“火线”奔来的方向,秒间,我看见了“猎刀”。。。。。。
“猎刀”在后,“火线”在前,我敢发誓,那绝不是狗子之间的追逐嬉戏,况且“火线”是名能战斗的勇士,绝不会如此幼稚的在追逐嬉戏,那更像是“猎刀”在追击“火线”,皆因等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火线”刹停在我跟告花儿面前,转身后正面迎对“猎刀”。
得知“火线”是来护着我们的,我在如此情急之下还能嘴角露笑,心说不愧是我们金家的狼青斗犬名将,先不说为什么“火线”会被“猎刀”反目追击,但在意识到危险之时,“火线”能站在我这边,简直令人欣慰。
接着我先看了告花儿一眼,说道:“看好“少侠”和幼崽,还有你的“火炮”可能要帮个忙了。”说完我再退了一步,吞了口唾沫,双手捏拳。
告花儿迟疑的反应在告诉我,他的自信在如此情急之下荡然无存,他没有把握,他甚至在怕,我敢肯定这回事是因为那感觉我非常熟悉,因为我也在怕。
仅在两秒前,我看见了“猎刀”奔过来的模样,就跟“少侠”之前在车厢后座莫名发疯时一模一样,狗子越奔越近,近到我看见了“猎刀”的尖牙。
“还记得被“猎刀”杀死的“弹壳”吗?”此时,告花儿说了句我最不想回应的话。。。。。。
第108章 侄儿不敬
“猎刀”来势汹汹,我几乎幻想到了“弹壳”在死前几分钟里的那种不安慌张感,於是换我迅速的扯了告花儿膀子,将他人拉退了四五步,接着算上“火线”,跟在我们身旁的四只狗子都谨慎的退了四五步,尤其是那狼青幼崽,还发出来悲凉感的低呜声。
我知道告花儿跟我一样,都捏紧了拳头,即便“火线”在前面护着,“火炮”在告花儿身边戒备着,我竟还有些放心不下的感觉,心想“猎刀”突然反咬长辈“火线”,决心之大,一定是要搞定啥子事情。
所以,这是侄儿要冒犯叔叔的戏码,“猎刀”不再敬畏“火线”,它竟刹速慢慢停下,再游着步,像一头猛兽转圈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它似乎想要清除“火线”这个第一道障碍,然后再慢慢收拾我跟告花儿,最后轮到那三只愣头青。
慢慢的,“猎刀”顿失狼青犬那天生正气的战士英姿,它更像准备要作恶多端的凶匪,它的凶相让我难以置信这是狼青犬能够露出来的样子,我也从一开始的慌张,慢慢变得很是懊恼,直觉丢脸。
明显的,我也没空闲去分析眼前这样子的突发情况,只能期望姜是老的辣,让“火线”将“猎刀”击退,而必要时我也会请求告花儿将“火炮”放出去,即便“猎刀”再凶,也难以招架腹背受敌,这就是我刚刚提醒告花儿要帮忙的原因。
“找到原因了吗?“猎刀”为什么要堵我们?它应该算是我们一头的吧?”告花儿那崽儿在如此僵持不下的场面,还能说完后悠悠然的点烟,老子也是将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着本想给告花儿打个眼色,让那崽儿给老子闭嘴,却见“猎刀”突然停下,狗脑壳就像上了发条的木偶脑壳一样,诡异地扭动着,将目光主要集中在“火线”身上,接着不一会儿,它前身慢慢低下,我晓得这是要让“火线”吃招了。
“有没有想过让“火线”先挡住,我们带着几只狗子先退出几百米之外呢?”告花儿将烟圈喷向天上,那烟圈在夜空里弥漫,却有点像战场上浓浓硝烟的感觉。
而我则轻轻呸了一声,说道:“老子金家的狗子在护着我,那我就要在视线范围内看着它,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不可能丢下“火线”不管的。”
告花儿本想回话,却被“火线”此时的举动给堵了回去。
“火线”的举动让我跟告花儿都很是吃惊,它竟不等后辈“猎刀”发招,趁着“猎刀”还是左思右想之际,率先发力奔前,再由我亲眼所见,也就是一秒左右就奔到了“猎刀”跟前,接着便张嘴咬去,取其最不致命的部位左前腿之处,看来也是给后辈“猎刀”留了面子。
“火线”的第一口咬下去就当小小惩戒,我也很是清楚“火线”的留力是事实,但咬中“猎刀”的左前腿也不是长久办法,首先这不能咬死太久,因为这姿势令“火线”没有任何防守空间,於是在两秒内,“火线”便松口再退出两三米远。
““猎刀”好像不晓得痛一样,那狗子不太在乎刚刚被咬中的腿子。”告花儿的紧张是肯定的,他说话间我也能听出声音在打抖,但我就是不明白这崽儿还有闲心抽着香烟,我瞄了他一眼,就一下将他夹在指间的香烟给扔了踩熄。
我时刻在盯着“少侠”和狼青幼崽,眼角又是瞄了一眼后,才说道:“我也看见了,但你再仔细看看,“猎刀”被咬中的腿子没有半点裂口,所以“火线”只是在警告,如果“猎刀”再放肆下去,我想俩狗子就要动真格了。”
告花儿又不知死活地掏出一根香烟点上,说道:“你看看吧,我觉得“猎刀”这下子就要动真格了,它根本不在乎自己叔叔“火线”留不留力,不过你放心,我的自信也要分场面,现在我不会下命令让“火炮”出去逞强的,我比下午要清醒得多。”
我哼了一声,轻声回道:“你当然是清醒得多,这情况派“火炮”出去,不就等于宣布“火炮”提前缺席明年第一季的斗狗大赛了吗?”
我的声音之后就是一阵风声,微微掠过我脸巴的感觉,接着我再定睛一看,见着“猎刀”如滞在空中一般,我又眨了眨眼皮子,再见着“猎刀”前肢向下,它在俯冲,在急坠。
“火线”没有正面硬碰,我估计它始终不想跟自己的后辈动真格,便闪身一避,趁着“猎刀”刚落地重心不稳,便用脑壳顶朝“猎刀”的脖子撞去,这虽不是重击,但也使得“猎刀”偏偏倒倒的狼狈了五六步,稳住后竟似咳嗽了一声。
“我很少见狗子咳嗽的样子,就像喉咙被东西卡住了一样。”告花儿说着狗屁话,我听见将手指贴在唇边,示意那龟儿子给老子闭嘴,也心说别以为见势“火线”深藏不露,就安全大吉,万一出现差池,就算我跟告花儿是百米赛跑的世界冠军,也肯定逃不掉“猎刀”的追捕。
随后“猎刀”莫名其妙的仰起脑壳,不停地将脑壳向后仰,就像一个人在做颈部的拉筋动作一般,十几秒后才正常下来,依然是一脸凶相,尖牙暴露,弯身是一股再战的姿态,果真是两秒后,它没再跃起,而是选择地面突击。
而也是在两秒后,我看清了“火线”仍旧在深藏不露,面对后辈“猎刀”的几度来势汹汹,它依旧凭借自己多年在擂台上的实战经验,极速闪身一避,接着是同样的后续动作,趁着“猎刀”还没来得及刹步扭身之际,它还是靠着脑壳顶回击,这下是撞在了“猎刀”其中一条的后肢上。
“猎刀”被撞出三米左右,那还不是“火线”的全部力气,再接着又是“猎刀”一小阵的咳嗽,喘气声也越来越重,偏偏倒倒好不容易的立起身来,再被我一瞧,发现“猎刀”的凶相原来一直在放弱,立起身后的那下露出尖牙,更是勉强得很。
再说“火线”是在擂台上实战过的老手,有经验是不假,看起来这几下收拾后辈“猎刀”也是绰绰有余,可等我跟告花儿都以为“火线”要继续静观其变的时候,猛然间就见着“火线”突然启动,趁“猎刀”不备,将脑壳顶朝“猎刀”的右排肋骨撞去。
秒间,我才发觉,一直以为“火线”的回击只是一种警告,但这下看来,难道又是我估计错误了。。。?
第109章 及时撤退
“猎刀”想躲,终躲不过擂台上的竞技老手“火线”。
“火线”新的一招实而不华,它虽是上了年纪的老狗子,但还是尽力奔前,用额头顶一撞,足让“猎刀”的右边肋骨吃了一记狠的,使得没躲着的“猎刀”退得踉跄,终是倒地。
而我第一反应则晓得“猎刀”的肋骨自然没断,首先没听见清脆的断骨声,再是“火线”的态度在最后也能看得出来,这老狗子在撞击前的一秒,像是犹豫了,不忍伤了‘侄儿’。
身旁的告花儿见“猎刀”肚皮的起伏越来越顺,就嚷着趁“猎刀”还没有立身起来之际,赶紧带着几只狗子往镇上跑,能跑多远就多远,我们几个的体力会耗死,而“猎刀”的体力也会耗死,再说“火线”在侧,怕个毛线?
一侧的“火线”在弯身戒备着,这是一名竞技老手的职业病,生怕对方使诈而不敢掉以轻心,接着“火线”还对侄儿“猎刀”发出一种低沉的轻吼声,看来明显是对后辈的再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略过一分钟后,我竟在慢慢的冷静下来,点烟后就开始思考着一些细节,首先是“猎刀”倒地不起,但也断定伤得不重,只需要缓过那股劲儿便妥,再是我带走几只愣头青是何等容易,苦就苦在我放心不下“火线”。
我弹掉小截烟灰,说道:“这才晓得“猎刀”会在“火线”面前发疯,那我就肯定走得不放心,“火线”能挡一次两次,可不见得能挡住第三次。”
告花儿眼珠一转,说道:“那你必须想想办法让“火线”跟我们一起回去,只是上回试过一些方法,“火线”还不愿执行你的口令,就不晓得这回行不行了?”
正巧我不晓得怎去接话,却见“火线”慢慢退了回来,去到狼青幼崽的身边,用舌头轻拭了幼崽的脑壳顶,这就证明我跟告花儿之前的结论是正确的,即便是“火线”故意让幼崽跟着告花儿回镇上,但它始终放心不下这只狼青幼崽。
接着“火线”的举动又几次说明了这个事实,首先在场“少侠”怎说也是它的孙儿,竟被它直接忽视,看都不看一眼,更何况是被当成透明的“火炮”了,这些都被我跟告花儿看在眼里,会意点头,嘴里无话。
“你两个到底是那种关系呢?”我嘟囔着,却忘记蔓延的烟丝都快要烧到手指了。
燃透的烟丝还是把我的手指烫了一下,我嘶了一声再扔掉烟头,将烫着的手指搓了半天才说道:“现在撤退肯定是再好不过了,就算“猎刀”最后靠嗅觉追击过来我们也不怕,但前提就是要让“火线”跟着我们,甚至是跟着我们回去阳城,而办法我倒觉得有一个,不需要太多技巧,顺着节奏去做就行了。”
告花儿又再给几只愣头青喂水,完后说道:“屁话连天的,也就是说仗着“火线”放心不下“小火箭”,只要我们带着“小火箭”回去,那么“火线”就很有可能会一直跟着我们回去,那“猎刀”很危险,我觉得“火线”很有灵性,自然想到了这麻烦点。”
我打了下响指,不太习惯称呼狼青幼崽为“小火箭”之余,还顺便转头看了看“猎刀”的情况,心说“猎刀”也是狼青派的后种,我理应将它也照看一下,确实不该让它半昏半醒的在一条漆黑小道上,心是不忍的,奈何我没勇气冒这个险,这狗子再疯,怕是又要害了别个。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抓紧时间往回走吧,我估计“火线”至少会跟着我们到宝塔镇上的,它最后回不回去阳城就看运气来了,说实话我不急于带“火线”回去向爷爷交差,它是名战士,它不会像“少侠”那样让我时常担心牵挂,如果它愿意跟回去阳城的话,我就当这是老天爷给我的额外奖赏。”
很快的,告花儿领着自己的“火炮”,我则领着“少侠”,那“小火箭”就乖乖的跟在“火线”身旁,首先见着“火线”果真跟着我们往回走,几人几狗就一直以正常步速的往回走,走着走着就走了十多分钟。
期间我跟告花儿一直没往回看,根本不屑担心“猎刀”从后追赶过来,皆因“火线”在旁,这经验丰富的竞技手自然会察觉一切的埋伏和追击,而我跟告花儿的信心就是从这处来,但换做是“少侠”或“火炮”领路带队的话,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很快的,当我们正式回到宝塔镇之时,凌晨时分的宝塔镇早已家家户户闭门灭灯了,路过夜市时也见周围没半点光亮,想不到我跟告花儿将事情耗到了夜市都他妈关门了,接着我又提议别去打扰竹竿大叔为好,免得大叔看见又多一只狼青大狗子,我也晓不得怎么去解释了。
告花儿负责联系车子,将身边有几只狗子要同车回去阳城的要求说得清清楚楚的,完后就表示最近的车子要二十分钟以后才到,这就弄得本来就讨厌耗时间的我有些急躁了,周围的店子都他妈关门了,剩下的水又不够分,弄得我只好抽着闷烟,越抽越口渴。
至於“火线”在最后愿不愿意跟上车回阳城的问题,我刻意不去多想,更多的空闲是陪告花儿一起抽着闷烟,似乎很有逻辑的说着一些事情,比如告花儿问我如果“火线”愿意跟我们回去阳城,那是不是说明我会以某些问题去跟爷爷摊牌?
告花儿烟圈一吐,眉头一紧,偏偏歪着脑袋地跟我说话:“金大少爷!你就不觉得越来越多不寻常的事情在发生吗?当初“猎刀”和“小火箭”突然的出现就是一个大问题,它俩来自哪里?跟狼青斗犬派的关系层是啥子?我他妈真的很想知道!”
我同样是眉头一紧,将脸巴转向前方黑漆漆的一片,说道:“你说的那些不寻常我也想知道答案,但你现在请看一看“火线”的反应,我们要面对是目前的这个不寻常。”
告花儿迅速朝“火线”瞄去,只见“火线”举步当前,朝前方的黑暗步步而进。。。。。。
第110章 证人有证据
““火线”还是不肯跟我们回去?”
“放屁!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些,“火线”是在戒备而已。”
告花儿竟不相信我的所说,真的前进五六步,借着手机里的电筒软件,抬手照着“火线”步步前进的方向,再五秒没过,这崽儿嘴里轻嘶一声,急忙后退,盯着我而又嘟圆了嘴巴。
“是。。。是。。。“猎刀”。。。跟。。跟来了!”告花儿扶了扶我的膀子,又不忘让几只愣头青躲在一旁,只是“火炮”有点摁不住,它伤患未愈,却仰头喘着粗气,似是要出出风头的意思。
我将告花儿的手甩开,说道:“刚刚就证明了一切,只要“火线”还在我们身边,最起码也还能挡住两三个回合,你崽儿不要虚,你一虚就会将士气搅乱了。”
说完,“火线”突然在黑暗前停下,而“猎刀”从黑暗里步出,第一时间就给人一种并非要战斗的意思,而更像是后辈前来跟长辈道歉,这见“猎刀”低着脑袋在“火线”边上走左走右,始终不敢跟“火线”有半点的眼神接触,而竖立的耳朵也低了一半,嘴里还发出一阵让人极不舒服的低呜。
告花儿见此,人也松懈了下来,上前几步后肩头一耸,大气一呼,说道:““猎刀”被“火线”打怕了,专门追上来跟它叔叔“火线”道歉的,斗犬之间的这种画面我还是第一次见过,没大没小没规矩就必须要受惩罚,“火线”!咬住“猎刀”那崽儿再甩出去。”
我急忙推了告花儿一下,说道:“就算“火线”不接受你的口令,你个龟儿子也不要跟老子乱下口令,别个的斗犬你不能太多指挥,这斗狗界最基本的规矩都他妈忘了?老子捶死你?”
我扬手作势要打,告花儿也很配合的躲了一下,然后还来不及处理“猎刀”等等事情后续之时,却猛见“火线”跟“猎刀”,甚至是“火炮”都整身一绷,脑壳高仰,同样是凌厉的眼神,嘴角的尖牙闪出,面朝着前方黑暗处,似要面对着千军万马的架势。
“老子第一次看见我的“火炮”还有这种极度凶猛的样子,再调教调教的话,那还得了?”告花儿只在意着“火炮”难得一见的凶猛,而不是去关心前方黑暗里有着什么,我见着周围的街道住楼没一点光亮,又身在镇中心,却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我吞了口唾沫,将还不能使出功架的“少侠”和“小火箭”叫唤到自己脚边,快速弄妥后,就终于听见黑暗里有一阵急躁不安的声响,那声响无比熟悉,是现代城镇里都能听见的声音,此时就弄得我跟告花儿面面相觑,两个智障互望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五秒后,一辆面包车从黑暗里冲出,接着一阵刺耳的急刹声。那车身的全白色在黑暗里更是显得万黑丛中一点白,关掉车头灯后也让人觉得整辆车很是闪眼睛,弄得我眯了眯眼,半睁半闭地见着有三个人下了车。
等适应两三秒后,我总算是眼皮全张了,清楚见着对面来了一个染了黄毛的,一个又矮又圆的,一个光着膀子,生怕别个看不见他的钢条肌肉的人,皆是男的,还都他妈的穿着拖鞋,绝大机会就是镇上的人。
三人在距离“火线”“猎刀”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其中两人还各将一只手藏在背后,估计是拿了点东西要对付谁,也有那么几秒的时间里,我想对面三人想要劫财,但眼见几只猛犬都在护着我跟告花儿,所以老子们怕个毛线啊?
“周围的街坊都睡了,你们几个把车子的发动机关了,有点吵了!”告花儿率先跟对面交涉,但他交涉的内容却让我有点想一拳捶死他。
而那个染了黄毛的果真就去关发动机了,一旁的又矮又圆就说道:“兄弟!你们后面的那几只小狗儿我管不了,但这前面的两只大狗子是你们的?”
“狗子们惹事了对不?要赔钱吗?”我觉得此时点根烟更能显现出我的气场,奈何身上掏来掏去却发现香烟抽完了,就叫告花儿给我递一根,然而那龟儿子却说:“我就剩一根烟了,是留给我自己抽的。”
我朝告花儿竖了中指,转过头去就听见又矮又圆说道:“事情还不小,我们宝塔镇最近经常有家犬和野狗死在街上,有的死在再偏僻点的地方,事情久了就晓得不是人做的,肯定是动物咬动物,而我们三个就是镇上组织出来调查这事情的,一般都是在晚上去偏僻的地方干等,等了好几个晚上才等来了这两只大狗子。”
告花儿低头轻咳一声,我会意,轻声说道:“有人给之前的谜底送答案来了。”
说实话,我不在乎对面三人所谓‘调查员’的身份,我也记得竹竿大叔确实说过狗子们惨死在宝塔镇各处,而始终找不到原因的事情,那事情确实困扰了我一小段时间,随着上次“少侠”在后车厢发疯,我被惊了一道后,似乎就没多想宝塔镇死狗子的事情了。
此时更是想不到。。。。。。
告花儿故作不知,说道:“对面的兄弟,可不要冤枉狗子们呀?你再仔细看一看,我们这狗子都是留着斗犬血液的良种,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乱咬其它狗子的烂货色。”
三人始终不敢太过上前,於是我有些了解那三人兴许已晓得“火线”和“猎刀”的斗犬的种,本性凶猛,继而不敢太靠前,以保万一。
果然是,那一头黄毛说道:“没冤枉你们的狗子,这两只狗子一看就不简单,再说我们就蹲了几个晚上了,两次都亲眼目睹这两只大狗子合力起来将那些弱小狗儿啃烂,也推算再早前那些死了的狗子,肯定也是这两只大狗子干的,另外晚上不细看的话,老子们还以为是两只野狼。”
狼青犬本来就是狼和狗的混种,被误会成狼也一点不稀奇,我只说自己觉得稀奇的事情:“别藏着了,看见你们拿了木棍了,镇上的人让你们当‘调查员’,是发现‘凶手’后就格杀勿论的意思吧?”
一身钢肉的那人终于说道:“带了点东西是保障我们自己的安全,我们要是敢动这两只狗子的话就早动手了,就是亲眼看见这两狗子猛得很,才不敢轻易乱来,今儿晚上才又把它俩个找到,又是不晓得怎么办,最后狗子们又突然狂奔起来,一时追不上,赶到这里才把它俩个找到,听那边油站的人说有狗子在打架,我们才开车慢慢摸到这边来的。”
看来告花儿是被堵了,他嘴里无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却扭身说道:“现在科技发达,你们应该有拍片吧?”
那又矮又圆的又回话:“就怕冤枉了别个,我们早就拍了片将证据留了下来,既然你们是大狗子的主人,那狗子是畜生不懂事,我们大人总要弄个解决方法出来的,我们书读的少,但道理还是要讲的,死的野狗子就不说了,但别个的几只家犬就要算一算账了。”
“小心是诈钱的。”告花儿在我背后掩嘴说着。
我哼了一声后回道:“都说了“火线”跟“猎刀”就在这护着我们,还怕个毛线啊?”
接着我提议要先看看手机拍下的所谓‘证据’,事情捋清楚了我也讨个心服口服,对面三人都点头同意,却表示“火线”跟“猎刀”挡在路中间,不好过去,就叫我上前几步,我也确实是怕个毛线,在准备上前之际,对告花儿轻轻一说:“准备一下,可能要把竹竿大叔叫出来了。”
“呃。。。?”告花儿脑壳一偏。
我眉头一紧,说道:“老子不觉得这是诈钱,懂吗?他妈的“火线”和“猎刀”闯祸后,被他们抓了个现行,还不懂啊?”
第111章 看清错误
“火线”和“猎刀”不愿退步,导致我必须前进几步跟对面三人交涉,而这里头是否有诈?我丝毫没担心过,毕竟我身后有“火线”和“猎刀”镇住,还怕个毛线。
那又矮又圆见我走近,连忙掏烟递来,我没客气太多,也不怕香烟里有毒,脑袋一点地将香烟接下,点烟后狠力地吸上三大口后,才算‘止了渴’,感觉连脑子都好使了起来。
还不等又矮又圆给我看证据,告花儿那龟儿子也突然凑前来,一副智障的模样看着我又看了看对面三人,等又矮又圆也给告花儿递了根香烟后,我才晓得龟儿子走过来不是给我压场面,而是贱里贱相的讨烟抽。
告花儿始终留着自己烟盒里的那根‘救命烟’,此时抽着别个的香烟,说的话也好听得很,最开始的防备顿时不见,他弹掉烟灰,自以为社会人的狗屁模样,说道:“看这几位大哥也不像不讲道理的人,证据属实的话我们也愿意进一步交涉。”
起码又矮又圆是个聪明人,因为他晓得跟我直接谈话会务实一些,根本没理会告花儿那龟儿子太多,接着当着我跟告花儿的面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了几下,很快点开了一段视频。
我凑前一看,画面最先传出的声音是急躁而令人不安,能听出有狗子在悲惨的嘶叫着,跟网络上那些血腥短片里被人类剥去狗皮后,仍然活着而只能慢慢一边悲叫一边等死的狗子一样,不安声音的每一下,都让我觉得惨叫的狗子是否在面对魔鬼?
而镜头也在慢慢拉近,画面不至於高清,但我也能秒间确定画面里的确有两只狼青犬,这不用多说,狼青犬是啥样子我清楚得很,再接着的事实就是,我确定两只狼青犬在一起对着一只麻色狗子乱啃,啃得满嘴沾血。
我吞了口唾沫,退了半步,吸上一大口烟后,对着旁边的告花儿说道:“没错了,看得很清楚,在啃狗子脑壳的是“猎刀”,啃狗子后背的是“火线”,狼青犬我不会认错的,何况。。。是我们金家的。。。狼青犬。”
告花儿智障归智障,好在为人义气,对我从来没二心,他拍着胸膛,说道:“几只土狗子的赔偿钱,我还是给得起的,你现在没工作不方便,这赔偿的问题就交给我,老子户口里的那点票子也是没地方花了。”
“金家狗子惹的祸,肯定是由我来处理,心意领了。”我拒绝了告花儿的好意,并转身对着又矮又圆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说干脆就痛快点,如果还有其他证据就拿出来,几只狗子一起赔也无所谓,也不差再多几个打击了。
一身钢肉的就插话了:“确实还有几段短片,我们本来就不打算敲诈人,是有证据才敢把话说得响亮一点,给你统计了一下,没主人的野狗子就算了,但有门户的家犬一共死了四只,这个我们都有视频证据,其他没看见的没必要算进来,我们只按照证据办事,你俩看看这办法怎么样?”
我跟告花儿面面相觑着,听见一头黄毛也搭话了:“千万被急着把赔偿费给我们,这钱我们没资格拿,我们几个也是给镇上帮个忙而已,等明天我们联系了那几家死了狗子的人户后,约个地点再谈谈细节,是你们跟那些人户直接谈,狗子值不了几个钱,客气点说话,事情好办得很。”
我扭身瞄了眼“火线”和“猎刀”,两只狗东西一定不晓得人类所说的‘失望透顶’是啥子意思,我甚至也懒得查看其它几段的视频证据,而是叹出几声大气,才回身过去说道:“我们会在镇上找地方歇一晚,明天按时间和地点跟那些人户交涉,但我先要说明,惹事的两只狗子不会出现,是狗子们都不会出现,我担心有人藉事情祸害狗子,这一点请你们一定要说明。”
又矮又圆嗯了一声,说道:“宝塔镇小是小,但能住人的宾馆也有的是,再说我们也不怕你们反悔跑了,因为证据在我们手上,假如你们一跑,我们镇上就会派人去阳城的斗狗会告发你们,就说你们的狗子在外面闯祸的事,到时候你们又是一身的麻烦。”
告花儿嘴里嘶了一声,说道:“你怎么晓得我们的狗子是阳城斗犬?”
一身钢肉嗤了一声,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说道:“我们几个虽然不是斗狗迷,但阳城的斗狗文化也肯定听过几次的,再说两只狗子在发疯咬别个狗子的时候也看得出来,有点功架的意思,还有你俩个一口气带五只狗子在身边,说话口音又是地道的阳城口音,一下判断出来就说中了。”
“特别是前面这两只狗子,不但样子像狼,还有点像刺客的感觉,现在一点声音都不出了,安静得有点可怕,这也是我们三个每次都宁愿拍视频留证据,而不是上前去把两只狗子打跑的原因,我当时就提醒过,隔远点看看是可以的,但千万不要走过去打,这两只狗子不是普通货,惹不起。”又矮又圆点了根新烟,一边说着一边吐着烟圈。
他所说的前面两只狗子自然就是“火线”和“猎刀”,残害别个家犬和野狗的两名凶徒。我此时听见别个在承认狼青犬的与众不同,却没有半点高兴的心情,因为事情被定义为‘错误’,‘错误’在前,再多的赞扬和认可在后,也有个屁用。
一头黄毛也说道:“不怕你俩个笑话,我们也是看见你俩个带着几只狗子,大概晓得你们就是狗子的主人,有主人在旁边镇住,就勉强拿了根棍子,商量了几句后才敢下了车。”
告花儿借机宣传,说道:“别怕!别怕!况且我也要说明一下了,前面是两只狼青犬,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旁边这只巴斯特牛头梗,名字叫“火炮”,是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的超新星,到时候请大家来阳城多多捧场打气啊!”
“晓得了,五只狗子里只有你说的这只样子格外不同,其余四只是同类。”又矮又圆淡淡回道,烟圈却吐了一大片出来。
只是很意外的,我如触电一般,扭身盯着“少侠”足有五六秒,再回身问着又矮又圆:“我想搞清楚一些东西,请问你们保存的视频证据里,有没有这只狗子也跟着咬别个狗子的画面,这狗东西有没有参与进去?”
我指着“少侠”,手指在微微地抖着。。。。。。
第112章 趁热打铁
一头黄毛搭话了:“至少我们录下的视频里头,每次都是两只狗子在咬别个的狗子,况且毛色一样也有点区分不开,只能看看体型方面能不能给你个答案了。”
一身钢肉也来上几句:“俩狗子都是晚上出来干祸,我们几个顾忌安全就必须隔得远,好在镜头拉得比较近,确实只能靠体型来判断了。”
又矮又圆嘴里无话,早就认真地滑起了手机,其余几人也等得够耐心的,大概是五六分钟过后,又矮又圆才摇头说道:“你指的那狗子没有出现过在视频里,干祸的全是前面这两只大狗子,不信的话你自己再过目一遍。”
又矮又圆直接将手机递给了我,还递了根新烟,我点烟后就发现告花儿那崽儿又凑了过来,说要一起过目过目,免得我看漏了眼,我心说老子还会看漏眼?自己金家的狗子老子熟悉得很,从体型上瞄一眼就能知道“少侠”那笨狗子有没有干祸了。
等又矮又圆主动的也给告花儿递了根烟后,老子才晓得告花儿那龟儿子脸皮之厚,假装凑过来一起过目视频里的东西,其实又是他妈的想过来讨烟抽,这下别个递烟来也是好意,告花儿却将事情弄得有点理所当然了。
我瞄了告花儿一样,说道:“注意自身的修养和素质。”
也不晓得告花儿是否在装糊涂,龟儿子说道:“嗯,但现在不是注意修养和素质的时候,我们要搞清楚“少侠”有没有参与“火线”和“猎刀”发起的恶行,如果有,我们要谴责,如果没有。。。。就。。。呃。。。。就将手机还给这位大哥。”
我瞪大眼睛,鼻孔喷出去的气都是发热的,我也非常想将告花儿一锤子敲死,再弃尸在宝塔镇的郊外,但目前并不是杀掉这龟儿子智障的最佳时机,如这智障所说,我必须将疑惑的事情搞清楚,於是我终于点开了一段段视频。。。。。。
这等于看了一段段“火线”和“猎刀”虐杀别个狗子的短片,期间我不晓得心里的那座火山何时爆发,只能极力的控制住自己,让自己清晰明白着此举目的是要弄清楚“少侠”有没有参与其中,而不是去为“火线”和“猎刀”的恶行愧疚而愤怒,此时真的不是。
依然是五六分钟后,一起查看视频的告花儿仰头退了半步,我也肩头一垮,顿觉呼吸顺畅了很多,是百分百确定了恶行里头并没有“少侠”的身影,呼出一口大气才归还了手机,对又矮又圆说道:“那留个联系号码,你们明天安排好了,就通知我们过来谈,我们不是走账的人,也请你们放点心。”
一头黄毛负责记下我跟告花儿的联系号码,几人又简单对我跟告花儿敷衍几句,就上车发动了车子,还让车子打了倒,朝一开始来的方向走了,最后随着车子行走的哄闹声越来越远,街头又安静了下来,可以听到远处有阵搓麻将的声音。
该死的告花儿终于舍得将自己的“救命烟”点上,说道:“有个细节我们想漏了,就是一般的宾馆酒店,甚至是网吧,严格规定不允许动物进内的,我们倒不如回一趟阳城,明天再重新过来宝塔镇,如何?”
我嘴里嘶了一声,将叼在告花儿嘴角的烟夺来,也不嫌弃地吸上一口后再还回,说道:“你错了,这细节我并没有算漏,打铁要趁热,俩狗子确实是惹祸了,该算的账要算清,所以我改变主意,暂不回去阳城。”
“我是说。。。,那狗子们怎么办?”告花儿双掌一摊,整个人定住了,但刚巧这崽儿吸了口烟,鼻孔也正在喷烟出来,弄得那画面很是滑稽,就像一动不动的木头人,鼻孔里却莫名其妙地喷着烟。
我没忍住的哼笑一声,抿唇说道:“我没说清楚自然是我的错,我的意思是我个人先不回去阳城,但你就有任务在身了,因为我刚刚跟那三个人都挑明了,明天商量的时候,几只狗子不会在场,所以你先带几只狗子回去阳城,我明天将事情办妥后再回去会合。”
告花儿惊讶地呀了一声,脑壳甩了两下,说道:“我俩个是一个阵营,进退都一起,哪可能让我先回去阳城?万一你在这里需要帮手怎么办?看来孤立无援的感觉你肯定没尝够。”
我双手叉腰,朝告花儿走近一步,说道:“你能帮我什么?目前你能帮我的就只有将狗子们带回去,“少侠”送回我爷爷家的院子里,“火炮”和“小火箭”都先放在堂兄家,“火线”我先尽力留在我这里,它愿意跟我的话,我明天就安排它先躲在一边,事情完后就跟我一起回阳城,而“猎刀”我肯定是不管的了,那狗子一开始连“火线”都敢动,带回去很危险的。”
告花儿歪头嗤了一声,说道:“我童爽就像执行低级任务的人吗?整个人生出来就是办大事的好不好?搞得我好像就是个‘送狗子回家’的闲人,你觉得呢?”
我右手搭在告花儿的肩上,说道:“这任务不简单,“少侠”好不容易才找回来,我却很放心的将“少侠”交给你,让你将它送回去,足以表明了我的重视度和对你的信任,还有“小火箭”的安置又由你来处理,堂兄那里你也肯定要说些好话,才能够将“小火箭”的出现解释得通,你说说这些事情执行起来容易吗?我恰恰就是看得起你,才对你报以信任的。”
“你说人话的样子特别特别帅!”告花儿也搭着我肩头,嘴角露笑,又将最后一口烟叼在嘴角,慢慢吸着。
告花儿自然是答应了,我愿意将“少侠”交给他带回阳城,其原因一来是明天的事情怎么解决还说不准,“少侠”留在我身边实在不方便,倒不如狠点心让告花儿先送回去,二来“少侠”是“火线”的孙子,而“火线”是告花儿一直非常喜爱的斗犬,后才有了“火炮”的存在,所以我认为告花儿对“火线”孙子的照顾一定是看得很紧的。
“不晓得“少侠”会不会又在中途发疯呢?这狗子曾经在广柑林把涂令的“答案”干翻过。”告花儿总要说出自己的一点顾虑。
我不觉意外,便指着告花儿的“火炮”说道:“你的“火炮”会跟你在一起的,如果“少侠”中途又疯了,我不相信天赋十足的“火炮”连“少侠”都压制不了,毕竟我金家的“少侠”连基本功都还没练,再说你的“火炮”可以压制“少侠”,不就代表“火炮”比涂令的“答案”要技高一筹吗?”
告花儿四下张望了几秒,指了指我,才接着说道:“我重申一次,你说人话的时候真的是特别帅,不过有个问题就是。。。。。。“猎刀”那狗子去哪里了呢?”
第113章 告花儿没资格
我三百六十度的转身,发现“猎刀”果真消失不见,但庆幸“火线”还在,原来它已守在“小火箭”的旁边,还使上动作故意让“小火箭”靠得它更近一些。
见此我便有了种预感,身边的告花儿也说出了我心中所想:“这情况看来,“火线”应该是愿意跟我们回阳城了,恐怕是担心“猎刀”又再发疯,“小火箭”便有危险,它索性就将“小火箭”带一路。”
我轻点脑袋,说道:“另外我也有点担心“火线”打算将“小火箭”独自带走,所以“火线”带着“小火箭”在没跟你上车前,这事情还说不准。”
接着联系好的面包车迟到了,凌晨开来宝塔镇确实是件苦差事,告花儿也没想着要投诉,只是再三强调有几只狗子要跟车回去阳城,电话里头的司机也没废话,说是十分钟内就能到达。
车子的问题彻底办妥後,告花儿就开始不停抿嘴唇和吞唾沫,我清楚此时没香烟抽确实有点难受,便劝告花儿再忍一忍,忍到高速路的休息站後,就可以去便利店买香烟了,但买归买,狗子们一定要看紧,特别是“少侠”,重点之重。
告花儿做着OK的手势,将剩余的水给几只狗子全分了,然後很智障的将胶水瓶一脚踢出去,水瓶落地乒乒乓乓的声音,突然响在本来很是安静的街道上,那感觉让人心里发颤,有种向全世界暴露自己行踪的感觉。
我捶了告花儿一拳,说道:“记好了,如果“火线”决定要跟着回阳城的话,你索性就将三只狼青犬带回我爷爷的院子里,“小火箭”你不用过多担心,看样子“火线”是跟定它了,你将它们留在院门口就行了,它们自有办法进去院里。”
告花儿歪头咦了一声,说道:“不用开门给它们?”
我摆了摆手指,说道:“院墙是我爷爷以前用来训练“火线”的‘用具’之一,“火线”会背上二十多斤的铁块从墙角跳上院墙,再跳下,这动作每天要做二十遍,所以你觉得开不开门对“火线”来说有意义吗?”
但见告花儿指着“少侠”和“小火箭”,我叹气後说道:““少侠”已经具备弹跳的能力,这个我亲眼见过,它爷爷“火线”在旁边,应该是听话得很,“小火箭”还是幼崽,“火线”带它跳上院墙根本不是问题。”
告花儿嘶了一声,说道:“妈的!事情好像有点复杂,就算我亲自把它们带到你爷爷的家门前,那後面它们擅自跑了的话,又是谁的责任?你怎麽就能确保狗子们会乖乖的待在院子里?”
我捏着下巴,解释道:“为什麽“火线”在宝塔镇躲了这麽久,我想原因就是它没其他地方可以躲了,而且现在宝塔镇也不能留了,回到爷爷的院子里是最好的选择,“火线”不傻,它肯定有顾虑过,它的顾虑就是“小火箭”,带“小火箭”回去爷爷家,总比在外面躲来躲去,还要担心“猎刀”会再次莫名其妙的袭击。”
“你一百个确定?”告花儿说完看了看时间。
“是的,我敢确定!还有“火线”回到了爷爷家,就等於“少侠”也不敢乱跑了,道理非常简单,懂不?”我说完就听见远处车子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开到面前後果真是辆中档的面包车,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小平头,笑称我跟告花儿究竟是不是狗贩子。
我跟告花儿都笑而不语,准备招呼几只狗子上车,却听见小平头说道:“开个玩笑嘛,那你俩个肯定是练犬师了,这几年阳城斗狗竞技的新血越来越多,我看你们也是准备明年首次参赛吧?”
告花儿本来又想给“火炮”打打广告,宣传宣传,却被我一手拦下,而我就指着“火线”问着小平头说道:“你认识这只斗犬吗?”
小平头皱着眉头盯着“火线”看了半天,我见了就心中有数,说道:“没事没事,我就问问而已,当开个玩笑嘛。”
小平头呵呵的尴尬笑着,我转过去轻声对告花儿说道:“连两届总冠军“火线”都不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是半吊子的斗狗迷,何必跟这种人废话乱扯淡呢?你把狗子们带上车回去,我过去街头的网吧准备待到天亮。”
告花儿嗯了一声,先跟小平头打了招呼,他为了香烟,真的决定要在高速路旁边的休息站停一停,我见告花儿那对香烟饥渴的模样,似乎想一次过买下一百条香烟,接着一次抽十根菸,然後在三十岁前患癌,最後嘴角带笑地死去。
我的烟瘾暂时没告花儿那麽猖狂,抽不抽都无所谓,等着告花儿带着“火炮”上车後,後面的三只狼青犬都有了状况,首先是“小火箭”不敢乱动,“少侠”也是犹豫不决的模样,皆因“火线”没有上车的意思,那狗子在盯着我。。。。。。
爷爷不在,我自然是“火线”的第二主人,此时我极快的弄清楚了眼前的情况,我拍了自己的脑门,直觉确实大意,像“火线”这种成熟非凡的斗犬,是不可能跟自己不熟悉的人而离开的,毕竟还要带上它最关心的“小火箭”,而那个不熟悉的人就是告花儿。
告花儿跟“火线”是认识的,问题就在於告花儿不是“火线”的主人,而“火线”认同的只能是爷爷和我,加上我其实不愿意让狗子们也在明天商谈赔偿的现场,我担心动了心思的人会打狗子们的主意,所以这下是进退两难。。。。。。
“怎麽?狗子不上车了?吼它几句包听话,试一试。”小平头胡言乱语,我根本不屑理会,就跟告花儿对视一眼,顿时互相会意。
我突然钻进车厢,两秒没到就见“火线”叼着“小火箭”主动跳进车厢,而“少侠”紧随其後跳了进来,坐在後排的告花儿说道:““火线”动了,“少侠”才敢动,难怪不得你说只要“火线”在院子里,“少侠”就一定不会乱跑的。”
我肯定自己的面容很是无奈,如此只能亲自将“火线”它们送回阳城了,明天商谈前再赶过来宝塔镇,接着叹气一声,关上车门,说道:“先去休息站买菸,再回阳城,开车吧!”
小平头从车厢里的後视镜瞄了我一眼,说道:“我说你这兄弟,脸巴一僵起,酷得很哟!”
第114章 打喷嚏
车子驶过高速路的收费站,我就看了看时间,什么时候才到达阳城也心里有了数,再是脑子里确实乱成一团,想归顺一下整个事情却很奇怪的开不了头,甚至有种错觉,我刚才是真的去了一趟宝塔镇吗?
瞌睡和疲倦倒是没有,我反而埋怨起车厢的空调太弱,弄得我的T恤被汗湿了一大片,小平头也不满的嗤了一声,嘴上实在不好说些什么,就依着我的意思将空调调冷了三度,吹了半分钟后,他还打了个喷嚏。
喷嚏打完,我瞄见车窗外的指示牌,写着前方两公里,休息站。
看见休息站的牌子,我就开始犯毛病,突然想给自己灌几大口冰水,和抽一根上等的贵价香烟,必要是我更想吃一碗洒满花椒面的肥肠面,想着想着我也不再纠结回阳城的决定,就觉得只要人回到了阳城,老子干什么都行了。
车子又驶了一段,我的眼皮才准备‘投降’了,也见着告花儿和“火炮”都慢慢放松下来,而告花儿的上半身垮得不像样子,他眯着眼睛,不知是盯着我还是盯着车窗外,已累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就差口水丝从嘴角滑下来了。
“火炮”还不至於这般丑态,只是领着同样疲倦的“少侠”和“小火箭”在狭小的车厢走廊里趴着,是紧挨着的那种,三只狗东西的肚皮都在有节奏的起伏着,“小火箭”是较为放肆一点,它直接趴在了“少侠”的肚子上。
此时的车厢里,只有“火线”还保持着警惕感,它规矩的坐立在软座上,竖立的双耳久久不动,脖子很僵硬的转左转右,不时盯向车窗外那无止境的黑暗,甚至将车后面的情况盯了好半天,生怕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追来的样子。
我像涂令对待“答案”那样,用指尖将“火线”的脑袋顶轻轻扫了两下,而“火线”以偏头盯着我作为回应,它似乎很清楚自己是名斗士,自然不会露出宠物犬紧挨讨摸的低级模样,而是嗅了嗅我的指尖,低嗷了一声。
“你这大狗子是不是饿了?怪叫唤的。”小平头张嘴打了个哈欠,下巴都快要掉了,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揉着眼皮,这驾驶状态看得我十分心慌。
“到了休息站,你还是买罐能量饮料吧,大晚上开夜车确实够累的。”我提醒着小平头,看样子小平头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便点点脑袋,一鼓作气的将车子提速,短短三分钟内,就可到达休息站。
随后我听见了告花儿的呼噜声,那龟儿子几乎将后座当成了他的私人软铺,早先缺席的口水丝已是赶到,在那龟儿子的嘴角慢慢滑下,刚好滴在他摊出来的左手掌里,左手又本能似的抹着嘴角,口水丝他妈的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
等车子停在休息站后,小平头二话没说就自己去了厕所,我关好车门就拖着刚被摇醒的告花儿去了休息站里的便利店,第一要做的事情没得说了,一包贵价香烟是走不脱的了,再顺便给狗子们买几口干净水,留在便利店里吃碗泡面也行,借机吹吹空调也不过分吧?
“欢。。。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店员见我跟告花儿推门而入就说了句公式话,我嗯了一声后才发现这店员跟上次是同一个人,就是“少侠”在车厢里发疯的那次,仍是低头腼腆的模样,用抹布不知所以的抹着柜面,细看下又发现青春痘少了很多,脸巴比之前白净了很多。
醒得差不多的告花儿也来了记性,说道:“我记得这休息站的便利店有一款蒜蓉味的薯片,上回老子吃了才后悔买少了,我这次决定买十包,金瑞你要不要?”
我早就向害羞的店员买了包新烟,付上一百元大钞又找回来几个硬币,我还拿起香烟回头对告花儿说道:“比起什么狗屁薯片,这东西你恐怕更需要吧?”
“快给老子一根!快给老子一根!”告花儿讨烟讨得很是急躁,吓得那害羞的店员退了半步,将抹布捏得紧紧的,我见后仍是觉得让这样的人守夜班,确实欠妥了,也不晓得这店员每天上夜班是怎样熬过去的?
我自然不想坏了规矩,将告花儿领到便利店的门外,才撕开新烟的包装,直接将香烟送到告花儿嘴边,那龟儿子抖着握好火机的右手,点燃烟丝后仰头一吸,将烟圈吐尽后说道:“明明口渴得很,但最想到嘴边的却是香烟,好货!好货!”
我不屑地斜了告花儿一眼,刚想给自己也点上新烟,却见上完厕所的小平头一边挥手一边朝我跟告花儿跑来,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着什么,直到跑近我身前才听见他说道:“你们的狗子好像有情况,不停地在打喷嚏,快去看看。”
我跟告花儿听后都不急,告花儿还说道:“是空调搞得太冷了吧?狗子打个喷嚏有什么稀奇的?”
我则夹着香烟,吐出烟圈,朝小平头的车子走去,越来越近之时,才发现有情况的那只狗子原来是“火线”,而“火炮”的举动更是奇怪,它将“少侠”和“小火箭”拦在自己的身后,从而保护了起来。
“把车门打开让狗子们透透气。”小平头好心出了主意,却被我一声喊停:“大狗子在侧门旁边,所以先不要拉开侧门,你尝试一下拉开尾箱门,让躲在后面的三只小狗子先从尾门出来。”
小平头点头嗯了一声,而后到的告花儿向我讨原因,只是我一时半刻确定不了太多东西,就说道:“这休息站邪乎得很,狗子们一来这边就要作妖出事,上回是“少侠”,这回可能就是“火线”了。”
告花儿看见车厢里的“火线”打喷嚏打得状态越是急躁,那狗子猛地仰头,凶光惊现,弄得告花儿退了半步,又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起码说明“火线”的精神状况确实有问题,它咬了你的爷爷,这罪脱不了。”
我嘴里无话,见小平头打开车尾门让三只小狗子都跳了出来,再当车尾门重新紧闭后,我才双肩一垮,松出一口大气。。。。。。
第115章 退堂鼓
面对“火线”的不寻常,告花儿和小平头都退了几步,而我却上前了几步,近到伸手就能碰到车窗的距离,接着才看清了“火线”几乎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狗脑壳已渐渐被埋在前肢下,而喷嚏是两秒一下的被打了出来。
我咽了下唾沫,转身朝告花儿跟小平头打了手势,示意危险性不大,可以上前来,当告花儿来到我身边,那龟儿子竟然第一时间掏我的裤袋,老子问都懒得问,就晓得那龟儿子在掏我的贵价香烟。
告花儿点了烟,说道:“也可能是快转季节了,天气一凉,刚刚在车上被空调一吹,所以着凉了,放心没事的。”
我斜了那龟儿子一眼,说道:“你个龟儿子刚刚还在定论是“火线”的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现在又他妈说是季节转换,什么吹空调着凉了?你给老子能不能正正常常的过一天?”
“老子童爽能不能正正常常的过一天?这个嘛要看缘分,懂不?”告花儿边说边将烟圈吐向我这边,看样子是我说他是个神经病傻X,他瞬间还有点小情绪了,我倒是不虚他,也没闲心跟他龟儿子瞎扯。
而一旁的小平头起了担忧:“这情况不太妙,我们几个人虽说是安全了,但我的车还没有脱离危险,你这狗子不会突然间在车厢座上拉屎拉尿吧?”
“如果你的车厢座有半点狗屎狗尿的话,老子赔你两倍的座椅钱,行不?”我说完也点了烟,还跟告花儿斗着气,回敬了那龟儿子一口的烟圈,呛得那龟儿子直叫眼睛被熏酸了。
听了我的保证,小平头总算定下心来,就开始像看稀奇怪物一样看着“火线”在车厢里的一举一动,那臭屁的模样就像看着低级动物在他面前耍智障一样,我心说堂堂一名冠军斗犬,却在这样人的面前出了点洋相,也真是尴尬啊。
紧接半分钟后,“火线”停止了打喷嚏,又很用力的拱起自己的背脊,我见了却很是担心它会弄断自己的脊骨,又见着它鼓起的腮帮在微微颤着,而尾巴更是收紧在后肢之间。
而我并不能去承认“火线”是准备要发疯了,我只能说它在一种极不寻常的状态里,比起上次“少侠”在车厢里的反常,“火线”看来并没有太多的攻击性,它的反常更像一种自我斗争,怕自己的失控而导致旁人遭殃,从而自我压制。
此时告花儿嗤了一声,说道:“记得有次我坐长途车,刚上高速路没多久就开始有了想拉粑粑的感觉,但是高速路不准停车,我捂着肚子几乎将自己卷成一团,全身又发抖,整个情况跟现在的“火线”一模一样,那会不会是“火线”其实是想拉粑粑呢?”
“你他妈拉粑粑前会不会不停的打喷嚏啊?”老子一句将告花儿堵了回去,却瞄见小平头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样子,於是我又对小平头说道:“别听那崽儿乱说,还是那句原话,有半点屎尿,我赔两倍的座椅钱。”
小平头听后轻轻地呼了口气,继续盯着车厢里的“火线”看,但又很快愁眉苦眼地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看这半夜深更的,过个几小时也快天亮了,我接一趟车也不容易,就这么干等着。。。。。。是不是有点那个啊?”
我看了下时间,说道:“确实是耽误了你,我也很不好意思,但这个时间段能叫到其他车的话,我们也肯定不会这么耽误着你,希望你也能理解理解。”
告花儿说得更仔细,那龟儿子将烟头踩熄,说道:“其实这个时间段里,叫车是没问题的,但要别个师傅把车子开上高速路过来接我们,确实有点难办,所以这事情双方都理解一下,最多我私下发个小费,行不?”
当小平头自有所想,根本没心思回答告花儿的时候,我就确信事情被耽误到已经不是钱就能摆平的了,於是我迅速做好小平头宁愿得到差评而也要弃单的准备,想着小平头将车子开走后,我跟告花儿加几只狗子该怎么办?
凌晨的休息站只有两处地方是开放的,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和公共洗手间,其余最快也要等到五点后才能开门,我总不能跟告花儿一起在洗手间里拉长达几小时的粑粑吧?而待在休息站的停车场更是狼狈,所以说只求小平头别弃单,我也尽快要搞定“火线”这恼火的问题。
小平头开始来回踱步了,说道:“时间不等人啊,两位兄弟,这要是白天我肯定陪到底,现在差评我也无所谓了,所以这是时间的问题,况且狗子的情况根本稳定不下来,耗时间真的不是个办法。”
我和告花儿其实不是那种狗屁事情都要找别个麻烦的人,最关键的地方在于“火线”这情况是在小平头的意料之外,他只是开车拉客做点小生意,最初我们带着几只狗子也愿意接我们的单,其实也很通情达理的了,奈何“火线”突然闹了这么一出。
我双手叉腰叹了声气,见着告花儿的举动发现这龟儿子真是个人才,因为他又掏走我贵价烟,给小平头敬了一根,还拍拍小平头的肩膀,说道:“放心放心!我们的金小师傅马上帮我们搞定,这狗子他熟悉得很,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告花儿给我打眼色,老子却捏紧拳头做着要捶死他的手势,再说道:“我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狗子稳定下来。”
告花儿和小平头都抽着老子的贵价烟,目不转睛的准备看我的表演,而我却向“火线”发了几道口令,全部都是从爷爷那听回来的,想不到却一点用都没有,也试了用拍掌来分散“火线”的注意力,这方法极愚蠢,自然没半点效果。
“安抚狗子要去摸它,它感到安全感后就会稳定下来的。”瞧小平头那臭嘴说的,又不得不让我去试一试这办法,谁他妈让小平头有车子呢?在休息站干等几个小时是真的不划算,这笔账算来算去就只能照着小平头的意思去做了。
於是我咽了口唾沫,松了松准备伸进去摸“火线”的右手手指,当指尖刚过车窗之时,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不要伸手进去!”
我及时顿住了,直觉声音很陌生,却又很熟悉。。。。。。
第116章 高手
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我发现高速路上好久都没有车辆经过,虽是凌晨时间,但这样子也太说不过去了,这让我心里咯噔一声,然后再转身过去,旁边的告花儿和小平头也随着我动作。
接着我和告花儿通了眼色,小平头却是平常的咧嘴一笑。
而便利店的店员不晓得啥子时候站在了我们的身后,他不再是低头腼腆的模样,脑袋抬起了许多,眉头微微紧着,还做着要制止我伸手安抚“火线”的手势,手掌一直悬在半空,短时间内也没有放下的意思。
“闲事别管,回去看店。”告花儿朝店员甩甩手,更有上前送店员回去的意思,我见后就拉住告花儿,打了眼色后就对店员说道:“这是我自己的狗子,用不着怕,你这店里都不看,怕是有人进去偷东西哟?”
店员转身看了看远处的便利店,手指还抠着脸巴,定住身子足有十几秒,才回头说道:“关于车子里那大狗子的问题,我隔远都看出来了,你们的束手无策,我其实能帮上忙。”
小平头听后‘咦’了一声,双手抱着肚儿还捏着下巴,似乎很有兴趣听着店员说下去的意思,而我跟告花儿终于没再打眼色,只在各自的思考着,费的时间不长,就那么几秒钟,最后竟异口同声的问店员:“你见过车子里的大狗子?”
一字不差,就这么夸张,我跟告花儿有着难以解释的默契,期间告花儿想为默契而击掌,却被我忽视,我自然没心情搞那些有的没的,心说如果店员没在撒谎的话,那就说明要么店员在宝塔镇的野外见过“火线”,要么就是“火线”在凌晨时间来过高速路的休息站。
店员脑袋轻点,“嗯”了一声。
我揉揉眼皮子,耳边又响起“火线”的喷嚏声,人是瞬间变得很急躁起来,好在告花儿接话下去,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告花儿他走近店员身前,继续问道:“我们其实见过你一次,还以为你除了会说‘欢迎光临’以外就啥子都不会说了,事情也主次分明,我先问问你要怎样帮我们?”
“在高速路边的休息站值深夜班,没多少顾客进来买东西,我用不着说太多话。”店员说完还搓了几下手掌,看见我们都盯着他,就手掌也不搓了,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背后,好像也有点准备要低下脑袋的意思。
我嗤了一声,脑壳里却在迅速思考着,我大概知道了一个低头腼腆又话不多的人,为何会突然间变得话多了起来,原因就是店员心里很是清楚,清楚自己能解决问题的机会非常大,因为相同的事情,他做过至少一次,使得他信心十足。
小平头是嘴里无话继续看个小热闹,这种闲人就被我斜了一眼,我接着又对店员说道:“看得出来你对事情的控制很有信心,有办法就直接上,办妥了我们自然多谢,也希望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这玩笑是开不得的。”
然后我见着了店员的微笑,那感觉很是诡异,就像苍白面容的木偶在你面前微微一笑的感觉,让我汗毛都竖了起来,我也知道告花儿的感觉跟我一样,那崽儿又再点了我的一根贵烟,抽了几口才终于不好意思的看我一眼。
我没空跟告花儿久扯,看见店员转身回去了便利店,看他背影还有点驼背,步子极轻,几乎是在走直线,只在到了便利店门口后,才勉强扭了个小弯,等他进去店里后,闲人小平头说道:“这下我也不着急了,我就看看这便利店的小伙子到底要搞啥子名堂。”
但从告花儿递来的眼神里,那崽儿误以为被低头腼腆的店员耍了,进去店里就不会再出来了,便露出一丝惊讶的模样,我却拍着告花儿肩头,嘴里也没多余的屁话,这等肩头拍完,就看见店员又从便利店出来了,隔远看见他手里拿着什么,弄得告花儿备有防心,便退了一步。
我甩甩脑袋又不屑的喷着告花儿:“不会吧?你丢不丢脸啊?亏你平时还到处吹嘘自己有功夫底子?”
“就是!这店员明显是人畜无害,怕个毛线?”小平头也似乎笑话着告花儿,弄得告花儿嘴巴嘟着,看样子是生了点闷气,只顾着抽烟,也没想着答话。
当店员依旧驼背的走近我们后,第一时间将一小瓶喷剂装的清凉薄荷液递上,说道:“多喷几下,狗子就清醒得越快。”
我跟告花儿,还有小平头就像看着大脑脱线的病人一样去看着店员,这自然让店员害羞不语的毛病给逼了出来,直接将脑袋埋下,拿着薄荷喷剂的右手却仍悬在半空,就等我们接下。
“没开玩笑吧?”一头雾水的我在尽力的认真发问题,就是要让店员百分百清楚,这玩笑真的开不得,若一旦开了,老子就一定要揪着店员的衣领子,再一把将他提起来,然后是愤怒和吼叫,让全世界都必须要晓得,当我在处理紧要事情的时候,别若无其事的上前捣乱。
“不信的话,那你试试。”店员的脑袋埋下,他的话好像是说给自己的脚趾头听一样,还不忘摇了摇被拿在右手的薄荷喷剂,见此的告花儿无计可施,就看我自己怎么接招了,而闲人小平头根本就是个热闹越大就越兴奋的人,他嘴角的漏笑早已出卖了他。
我也很是清楚,验证店员的认真或是说笑,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按照店员所说的那样去做,那只是几秒钟的工夫,我也有本钱费得起,就拿下店员手里的薄荷喷剂,转身走近车窗前,看准时机就朝着“火线”的脸巴快速喷了三下。
“然后呢?”告花儿摊手问道。
“等。”店员终是抬头,甚至没再驼背了,他说完就紧紧地盯着车子里的“火线”看。
我回到店员的面前,说道:“等多久?”
店员看了看腕表,说道:“还剩五秒左右,五。。。四。。。三。。。二。。。一。。。停!”
告花儿哼笑一声,转身看了看车子里的“火线”,又却突然间扯着我的膀子,说道:“高手!这崽儿是高手!”
我随势回身一看,嘴里无话,就想着接下来肯定有故事听了。。。。。。
第117章 深夜的偶然
那店员的办法奏效,我全身就像突然间被松绑了一样,感觉呼吸变得那么的顺畅。随后我又极快的镇定下来,心里头就咬定一个事实,就是那所谓的薄荷清新喷剂能够将狗子们的发病减弱,甚至能完全收住。
为了进一步确定自己的想法,我立马做了个大胆的尝试,发出口令让“火线”从半开的车窗缝里跳出来,这口令并不复杂,且没有跟告花儿他们预告一声,就弄得“火线”真是跳出来后,告花儿那崽儿便躲了五六米远。
更可笑的是小平头,那崽儿绝对比告花儿还怕,都没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那崽儿早就躲到了便利店门口,小脑袋东偏西倒的,一只手还拉住了店门口的玻璃门,打算一有不妥就迅速冲进店里,一副生怕“火线”朝他扑过去的样子。
当告花儿在骂我鲁莽而不顾后果之时,我咧嘴一笑,然后又发现立在一侧的店员是相当镇定,没有躲避的意思不说,甚至还被我亲眼看见他竟然在对着“火线”微笑,於是我再次确定店员跟“火线”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当中必有故事,我固然想听,但又不能摆出急忙追问的智障模样。
最后我还发现“少侠”“火炮”和“小火箭”在等到“火线”跳出来后,都没有异常情绪,“小火箭”甚至主动朝“火线”走近,那小狗儿摇着尾巴还嗅了嗅“火线”的前肢,用脑壳顶在“火线”的身上蹭,“火线”也只是默默的低头瞧了“小火箭”几眼,这都说明“火线”不再有危险性,我能够重新控制住它了。
狗子们这边是弄妥了,我就觉得该听故事了,却不想心有余悸的告花儿还没断气:“下回再做危险动作之前,记得给我打个眼色,你有点像突然要测试我防备心的意思,回回这么玩,我小心脏可是受不住了。”
我哼了一声,将我自己买的贵价香烟从告花儿手里夺了回来,点烟后就招手对远处的小平头示意,让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又胆小的闲人回来开车门,我准备先将狗子们送进车厢里,再找个地方好好的跟店员聊一聊。
一开始小平头还有些犹豫,原本想提前弃单的打算一直都在,他将手里的车钥匙轻轻抛了几下,能感觉到他嘴里的牙齿也是咬得紧紧的,过了分多钟才主动说道:“外头热得很,汗出完了就口渴,倒不如进去便利店歇一歇,凉凉空调再决定走不走。”
我很是清楚,小平头就是想将热闹看到底,於是有话也不便多说,将狗子们安排好后,就带着告花儿和小平头进去了便利店,抬头看见店员规矩的立在结账处,已经模糊了他究竟啥子时候回来便利店的感觉,总是对他朝着便利店往回走的画面没有半点印象。
最诡异不解的是,店员见我们进来,声音很轻地说道:“欢迎光临本店。”
小平头听后嗤笑一声,看样子是在选架上的东西买,实际在准备偷听我跟店员的谈话,而告花儿的反应就有些不客气了,一副欠揍的模样,将结账处的台子拍了一下,说道:“说说刚才那薄荷喷剂的事,事情绝不是偶然发生的,能痛快点解释一下嘛。”
我瞄了告花儿一眼,心说这龟儿子要在外面欺负老实人,老子第一个就看不下去,回头又对店员说道:“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那狗子是我们自己的,这状况发生后不弄个清楚的话,还真有点睡不着觉了,你说对不?”
店员并非哑巴,但确实也是个害羞怕生的人,只见他脸巴红了一片,垂着脑袋地说道:“我记忆里好像是见过你们一次的,就是另一只青色狗子追你们的那回,还有外面那只最大的狗子。。。。。。我早就见过好几回了,没记漏的话,还有一只大狗子你们没有带来,对不?”
“猎刀?”我转念一想,看见告花儿也盯了我一眼,双方都晓得彼此,没必要说穿。
我挺胸吸了口大气,问道:“几次都只有两只大狗子出现吗?”
店员越说越顺嘴,声音更是稳了:“没错,两只大狗子总是在深夜的时候过来休息站,这附近本来就安静,我总是听见一些声音在外面闹来闹去,最后才。。。鼓起勇气推门出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两只大狗子在外面的垃圾站里捡吃的。”
猛间,我轻轻嘶了一声,这就说明“火线”和“猎刀”逃离在外,并没有人在接待喂养,而是靠自己在有限的地方里找食物,有时候可能在宝塔镇的郊外,有时候就走远路来休息站,毕竟白天时分的休息站热闹得很,中途下车吃个饭盒的人肯定很多,两只狗子能捡到的剩渣也是不少,说不定还要带点东西回去喂“小火箭”。
正当我想来想去之时,告花儿那龟儿子将嘴巴挡住一半,轻声对我说道:“堂堂两届总冠军在高速路的休息站捡剩渣吃,这他妈千万别说出去,否则你们金家的狼青斗犬派就会被外人当成笑话。”
“火线”在外面捡剩渣吃的事实,确实冲击了我的心灵,但这会儿没时间去悲哀这个又悲哀那个,我再次挺胸吸了口大气后,说道:“难道是。。。。其中一次狗子在休息站发疯了,恰恰被你撞见了?”
正当我等待店员回话之时,身后却传来撕开薯片包装的声音,老子转身就瞧见告花儿那龟儿子连钱都来不及付,就在大口地咬着薯片了,嘴里还千辛万苦地挤出句话来:“蒜蓉味薯片简直。。。简直天下无敌!”
我允许自己的拳头暂时安静着,店员也开始回话:“两只狗子在深夜时间来休息站捡吃的,这情况少说也有六七回了,而其中一回我听见外面有狗子在哭的感觉,出去后才看见其中一只大狗子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全身一弹一弹的,我不敢靠得太近,看了半天又看见地上那狗子突然停住了,站起来后就疯了一样的咬空气,就是张开嘴巴,牙齿外露的那种,也不晓得在咬什么,就是在咬空气的感觉。”
“是刚刚出状况的那只大狗子吗?”告花儿抢先问了我最想的问的事。
店员说着说着也不驼背了,就像跟老朋友在聊天一样,说道:“看体型的话,应该不是现在外面的那只大狗子。”
“猎刀?”我轻声念道。
还没回神过去,告花儿将一把薯片塞进嘴巴,又问道:“喷。。。喷剂,说。。。说说喷剂的事,这操作。。。简直。。。是奇葩。”
店员弯身朝外面看了一眼,才说道:“记得当时,如果不是那只状况奇怪的狗子朝我跑过来的话,我也根本晓不得薄荷清新喷剂还有这种功能。”
“哦。。。?也就是说?你受到狗子的袭击了?”说完,我也朝外面的车子看去。。。。。。
第118章 解药
没等店员接着往下说,我就很神经质的逼店员再想想清楚,那天深夜在外面有动静的究竟是不是现在被关在车里的那大狗子,并且因为“火线”之前跟涂令的“答案”简单斗了一小局,使得“火线”它右耳落了小缺口,借此就让店员好好想想,有动静的大狗子是不是右耳带伤?
“其。。。其实也不用专门去留意耳朵方面,就看体型的话,就能区分开来,所。。。所以我保证现在被关在车里的大狗子一直很正常,最起码这是我所看到的。”店员说完还将‘解药’薄荷喷剂递给我,我犹豫了一两秒后才接了下来。
而听完店员的保证,我确实又松了一口气,再将薄荷喷剂拿在手里看了看,才晓得这其实就是拿来清凉止汗用的普通喷剂,对人体来说没多大害处,心说实在没什么特别,还不如接着听听店员的回忆,进一步了解“火线”“猎刀”它们躲藏在外的小细节。
只是要让慢热的店员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所见,确实很不现实,我只好耐心的等着,期间将薄荷喷剂喷了一小段出来,闻起来那感觉有够薄荷的,深夜里的人就精神了一半,再看旁边的告花儿还喝了点可乐,喝完喷了一股嗝气出来,然后他的嘴角还沾着薯片碎,两片嘴唇吃得滑唧唧的,看着就呕心。
也不知何时,小平头也在吃着蒜蓉味薯片,他跟告花儿一样,先不急着付钱,还越吃越往前靠,似乎已忘记自己当初是要提前离开的人,这里的小热闹将他留了下来,好奇心满足了后,如果最后他不愿意带我跟告花儿回阳城,我轻则放“少侠”出来吓吓他,保证他虚得双脚打抖。
随着几人慢慢聚前,弄得好像将店员包围住似的,让店员有点不知所措,抠着脸巴低着眉,几秒后才眼皮一抬看了看我,说道:“深夜值班一向安静,但那回确实动静太大,虽然我猜到应该是狗子们来找吃的了,但听声音我总觉得外面像是有只狗子在抽着鼻子哭泣一样,所以就忍不住出去看了看,后来才发现有只大狗子在又叫又跳,声音听起来很不舒服,它还把背脊拱了起来,背上的骨头都好像要破出来一样。”
我轻声嗯着,心说自己面对的几只狼青犬,都开始频密出现情绪反常的情况,有时情况更甚更难以控制,又细想我们金家的狼青犬一派从来没有精神疾病的前科,突然间就从“火线”先出事,又冒出了一只“猎刀”。。。。。。
如果跟遗传没任何关系,那就可以确认“猎刀”的数次反常是已经体内中毒了,而且我敢说了,“火线”和“少侠”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中毒’了,因为它们出现反常行为之时,都被人目击过,比如“少侠”上次就有点失控了,那情景历历在目。
但想到怎么个中毒法,却让我脑壳一痛,只好回神过来继续听店员说下去,又看见告花儿滑开冰柜门在选择吃哪种雪糕,好半天的犹豫不决,最后被店员搭了一腔:“绿色包装的白棒子奶油味雪糕很好吃,听我上白班的同事说,这种雪糕一天能卖一百多根出去。”
告花儿点点头就问我要不要,我直接竖起中指扬了扬,而身后的小平头嗤笑一声后就走到告花儿面前,挑了根雪糕很快就舔了起来,告花儿有样学样,两个都是吃到最后才付钱的龟儿子,我心里头真是快忍不住了,要找人骂了。
店员看着我又将嘴角扬了一下,刚想接着说下去,却被告花儿插了句屁话,那舔得满嘴都是奶油雪糕的他问着店员:“我有话直说,你别介意,像你这种性格的人为什么要在高速路的休息站守夜班呢?”
“因为很安静。”店员说完就瞄了告花儿一眼,趁着告花儿没来得及瞄回去就急忙转了眼神,瞄了我一眼,又指着停在外面的车子,说道:“你们现在带着的那只大狗子当时也在,它什么都没做,跟哭鼻子的那只狗子隔着很远,大概十米左右,脑壳动都不动,一直盯着哭鼻子的那狗子看,直到哭鼻子的那狗子朝我冲了过来,它也朝我这边冲了过来,我退回去退得太急,摔倒后就本能反应,一手挡着自己的脸巴,另一只手里就抓什么扔什么,当时我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铁罐罐,那就是薄荷喷剂,很奇怪的被人甩在了路边,但最巧合的是,喷剂被我扔出去后,可能是按嘴先着地,被喷了点喷剂出来,冲过来的狗子一闻,马上就刹住了,真是太巧合太神奇了。”
“另一只呢?我是说正常的那只大狗子呢?它应该是冲过来保护你的吧?”我实在不愿意去相信“火线”会跟“猎刀”夹击一个弱小的男孩,就大胆说出自己的设想,却等店员回道:“的确是这样,正常的大狗子。。。呃。。。就是现在被关在车里的那只,它冲过来其实是想保护我,因为它不但很正常,而且也因为距离原因并没有闻到喷剂的味道,就算哭鼻子的那狗子最后正常了起来,它还坚持立在我前面护着我。”
“所以你刚刚听见外面有了动静,就索性用了同样的方法将狗子稳定下来?”告花儿终于肯将自己的嘴角擦干净了,问后还对我说:“我估计这崽儿用薄荷喷剂制服狗子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是因为试了几次才信心十足的,你觉得呢?”
我来不及回答,思考之际让店员抢了话,他说道:“说的没错,其实一直都是那哭鼻子的狗子在发生情况,算起来一共在休息站这里不正常过四五次,而同样是喷剂,在试过几次后,确定只能用薄荷味道的喷剂才有用,但牌子不一定,主要是味道。”
我闷哼一声,心说照店员说来,“猎刀”应该是不易接近了,那发病的次数太频密,导致“火线”不得不选择随着我们回去阳城,而另一方便就是为了保护“小火箭”,免被“猎刀”祸害了,但其实这都是我的推理,也真希望一切都是假的,难以想象狼青犬一派的成员龌龊到了这种地步了。。。唉!
但往好的一面想,我得到了所谓的‘解药’,这真是一种难以解释的巧合,越想越是觉得不可思议,人活一辈子能遇见这种巧合的事,想想看也确实值了呢。。。
於是我又找到释怀自己郁闷的理由,在准备想出去抽根烟的那一刹,听见小平头咦了一声,他说道:“车门明明被我锁死了,为什么大狗子会跑出来了呢?”
我扭头朝店门外一看,看见一只青色大狗子立在门外一动不动,令人发怵的双眼让我半点都看不得,你很清楚那是活物,但又觉得像极了标本,让我瞬间挺胸吸了口大气,踉跄地退了三步,被后面的告花儿扶住。
告花儿扶稳了我,也是瞄了眼门外,吓得喊了句:“妈的!“猎刀”追来了!“猎刀”追来了!”
第119章 我所信任的狼青斗犬派
店员朝门口瞄了一眼,嘴里轻念:“对,就是这只想扑我,没错的。”
此时的告花儿被“猎刀”的追来吓了吓,那崽儿扯着我膀子,我又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再问着店员:“两只大狗子上几次来休息站是这个时间段吗?”
店员摇头轻叹,说道:“当然没这么晚,前几次都很早的,八九点过来都试过,今天却迟了这么多,凌晨过来的话?基本上没有东西可以找来吃了,因为清洁员会在十二点左右过来清垃圾,再让垃圾车装走。”
我脑袋一点,转身对着告花儿说道:“听懂了没?”
“什么懂不懂啊?说的话乱七八糟的?什么啊?”告花儿一脸嫌弃的瞄着我和店员,还指着蹲在门外的“猎刀”说:“‘猎刀’这狗子真的不断气,我们都已经避让不追究,它还追这么远过来,反正狼青派的狗子就你金家崽儿负责,我没精力管太多了。”
旁边的小平头虽不晓得事情的前前后后,但我确实佩服他那脑瓜子,至少比告花儿那智障聪明多了,而且小平头还说道:“听店员说了些事情,我觉得门口这大狗子是来找吃的吧?刚刚不是还在说两只狗子偶尔会晚上过来找吃的吗?”
我咧嘴一笑,再转身看了看告花儿,说道:“懂了吗?‘猎刀’不是在跟踪我们,而且跟我们巧遇了,它选择在这时间点过来休息站找吃的,是因为刚刚不久的它在发疯不稳定,情绪状态稳定后就过来这边了。”
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说道:“就算是这样,那‘猎刀’也肯定是抄小路跑过来的,实在没可能快成这样子啊?”
小平头插了句:“高速路是修个车子走的,狗子们自然有办法走捷径,这个没得说。”
我嘴里无话,眼角朝门外瞄了一下,那“猎刀”仍是一动不动,又总觉得它一直在盯着我似的,在还不确定它是否在正常状态的情况下,我对于开不开门这行为还很有保留,直到店员在我耳边说了句:“门口这狗子来的时候,你们车子里的那大狗子竟然不叫唤提醒我们,说明车子里的大狗子已经晓得,它的同伴目前没有攻击性,并且可以接近,它肯定是感觉到了,你们觉得呢?”
猛地一下,像是一股气流从鼻孔窜到脑壳里,我直觉店员的说法很是有意思,就对着告花儿说道:“我选择相信‘火线’,它感觉到的就一定不会出错。”
告花儿眼珠一转,退后五六步,退无可退后才说道:“可以啊,那你别废话,去开门试一试?”
此景我看得将嘴巴堵得老圆了,回头又发现小平头也退后五六步,只有店员仍一动不动的在柜台上,还对我说道:“别担心我,柜台会挡着我,再说我手里还有薄荷喷剂,应该问题不大。”
说实话,我难受得涨红了脸巴,最后没好气的将一股不知哪来的酸气吞进肚子里,再尽量表现出自己对“火线”的感觉有极高的信任,整个过程没拖泥带水,走近门前将玻璃门一拉,顺便还对“猎刀”说道:“知道饿了是吗?来这里捡吃的,你还整习惯了是吗?知道自己是狼青斗犬派的成员吗?丢不丢脸啊?”
“不想活了?‘猎刀’疯起上来让哪个来挡?龟儿子你有病啊?”告花儿畏畏缩缩的狗屁模样,说了点屁话过来,老子听后直接怼回去:“老子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就说明没事啦!你认为疯起上来的‘猎刀’会让我多活五秒吗?”
接着我发现“猎刀”也不摇尾巴,安静的抬着狗脑壳,在便利店里转左转右,弄得还不完全放心的告花儿和小平头弯腰避让,躲左躲右,那画面真该拍下来留个纪念,好等日后告花儿在我面前放肆的时候,我就把短片拿出来笑话他。
“目前没有任何危险性。”店员说完也从柜台处走出来,他甚至出乎意料的走近“猎刀”,很大胆的盯着“猎刀”看了十几秒,才说道:“我在这狗子的印象里应该很深,我从它的眼神里就能够感受得出来,还有就是。。。,它对我们没有过多的哀求,但我能够感觉得到,它肯定是饿极了。”
“给它弄碗泡面吧?”告花儿快步躲在我身后,近距离听着这智障说话,还真是不舒服了,於是我又怼了回去:“你让狗子吃我们人吃的东西,对吗?那我去给你买包狗粮,你可以给老子吃完整包狗粮吗?”
告花儿嗤了一声,没好脸色躲一边去了,而小平头早就借机会躲在店外面,顺便抽起了香烟,还隔着玻璃门看进来,给我打手势,让我也出去抽抽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我张手就拒绝了,再对店员问道:“这店里有没有。。。稍微是狗子们能吃的东西呢?”
店员抠了抠太阳穴,说道:“这便利店开来是服务人的。”
我听后翻了个白眼,绕着货物架转了一圈,在实在没选择的情况下,付钱买了两个类似饭团的东西,里面包了点榨菜肉松什么的,有够乱七八糟的,我也是无奈得很,最后就撕开包装,将饭团慢慢放在“猎刀”的眼前。。。。。。
当我撕着第二包饭团的时候,“猎刀”只将饭团嚼了两下就吞掉了,那狗东西始终不曾摇过尾巴,眼神没有半点哀求,只是很单纯的在等待,一副即便我不再扔饭团给它,也是满脸无所谓的模样,甚至吞下饭团后,连嘴角都不舔,看得我瞪大了眼睛,不晓得开腔说啥子才好。
而一旁的告花儿看了看时间,说道:“‘猎刀’比我们还幸福,吃早餐都吃在了我们的前头,金少爷,回阳城后有否兴趣跟我一起去喝豆浆吃肉包子?阳城的早餐店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开门了。”
我懒得理会告花儿太多,又让告花儿那龟儿子重新拿几个饭团出去喂一喂“火线”“少侠”它们几只狗子,接着我终于能在便利店的门外抽起了香烟,吸第一口的时候又发现“猎刀”出来后就蹲在距离我五六米的地方,看着高速路对面的深山处,直觉在思考着什么。。。
此时我对“猎刀”的防心是彻底没有了,我更一边抽烟一边盯着“猎刀”打量,直到烟锅巴开始烫手指的时候,我将烟头踩熄,整身顿住了几秒,再转身进去了便利店,对店员说道:“我清楚我们不算熟,但有个忙我必须要问一问,不晓得你愿不愿意帮?”
“可以帮!”店员回道。
我却是来不及反应,能感觉脸巴又红了一大块,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都没说清楚要帮什么忙,你就答应了?”
“不用说,我晓得啊!”店员说完,瞄了一眼门外的“猎刀”。。。。。。
第120章 又回阳城
我将店员请到了一边,细语了几句,店员也似乎猜中了我的心思,一秒都没考虑过就答应了我的请求,接着我将钱包里几张大钞和一些散票都递给了店员,店员双手接下,脑袋轻轻的对着我点了点。
“那我就只能靠你了。”我轻拍店员的肩头。
店员低头‘嗯’了一声,说道:“如果有问题的话,或者。。。这钱有余款的话,我会主动联系你的,请。。。请你放心。”
我嘴里无话,肩膀一垮,将店员请进了便利店里,其后我一个转身就发现早就立在车门前抽烟的告花儿对着我一脸惊讶,还跟小平头掩嘴说着什么,我则没好气的走过去,让两人都别发杂音,等上车后再说。
而清醒过来的“猎刀”确定无害,它望着远处黑暗里的眼神柔和而迷茫,似乎在期盼什么,也似乎晓得自己所期盼的不会到来的样子,看得我胸口发酸,正想稍稍接近一下它,它却没有半点迟疑的小跑着上了高速路口,最后跃进了高速路旁边的杂草中,很快不见。
期间我更刻意观察着“火线”,发现这狗子即使被关在车子里,仍然在用尖锐目光的瞄着“猎刀”的一举一动,直到“猎刀”消失於黑暗中,它才整身垮了下来,用鼻尖轻轻将“小火箭”的脑壳顶碰了碰。
再等小平头发车开出个几百米后,我才解释起自己跟店员轻声细语的事情,谁知告花儿听后就骂我是斗狗界百年一遇的超级智障,他龟儿子坐在副驾驶位上,转身过来就张大嘴巴,不停喷口水:“‘猎刀’带不走就由它去吧,你发了善心让那店员照顾‘猎刀’的伙食,那点钱虽说不多,但再老实的人也有毛病,我看你的钱肯定要打水漂了。”
“老实人最他妈的深藏不露,我说得是真话哟!”小平头开着车,还不忘搭嘴,他跟告花儿对应着眼色,好像两个智障找到了知己一样。
我只是瘫坐在后车厢里,看了眼旁边几只昏昏欲睡的狗子,才说道:“那点钱会不会打水漂也好,怎样都好,我只是看见‘猎刀’总是去休息站捡吃的,有点心不忍,毕竟是我们金家狼青派斗犬的一员,能帮点就帮吧,反正我吩咐了那店员就随便买点狗子能吃的东西,遇见‘猎刀’去休息站了,就给‘猎刀’喂点。”
“唉!金家。。。狼青派斗犬!好重的包袱哟!”告花儿说完还从车内后视镜将我瞄了一眼,我也见了正着,说道:“你龟儿子不要趁我累的时候,没力气捶死你就乱开腔,等我精神好了,还不是一样的收拾你。”
告花儿嗤了一声,回头跟开着车的小平头搭起话来,他强烈建议小平头一定要跳进‘斗狗界’这个坑里,不但推荐着自己的爱犬“火炮”,还大嘴巴的说了一大堆胡话,说是自己的“火炮”一定会在新秀赛季里横空出世,一定会击败数位顶级的斗犬,反正就是狗屁话一大堆,听得我眼皮子就越垂越低了。。。
等我重新有意识的时候,很明显是被摇醒的,摇我的龟儿子正是告花儿,再感觉车子停了下来,车窗外已见拂晓,让我眼睛瞬间的不适应,所以伸个大懒腰后才下了车,顿时才晓得我们已回到了阳城,目前在上城最出名的一家早餐店前。
我又见告花儿嘟囔着:“一笼肉包,一笼花卷,两份糍粑,三根油条,两杯豆浆。”
我没力气多说话,可能也是累饿了,在得知小平头不跟我们一起吃早餐后,我必须先将几只狗子安排好了,满嘴的乱叫着莫名其妙的口令,期间“火线”是我最不费心的一只,全程规矩,例外的是“火炮”,狗东西伤都没痊愈,就活蹦乱跳的,幸好告花儿出手才收住了它。
待小平头收到车资后,笑嘻嘻的开车走了,我才跟告花儿将几只狗子安顿在早餐店的门口前,由“火线”看管着几只狗崽我甚是放心,就准备跟告花儿进去早餐店填肚儿,哪想告花儿刹住了,说道:““火线”回来阳城了,重新露面了,那阳城的斗狗界会不会炸开锅啊?再说。。。“火线”是会发疯的狗子,你这样套也不套的,会不会出事啊?”
我也刹住了,说道:“你这话说得真他妈败兴,不吃了!你带“火炮”回去堂兄那里,我带金家的狼青犬回去我爷爷那,这几只大活物跑来跑去的,有些事情早就藏不住了,我会再联系你的。”
可能告花儿吃不到肉包花卷糍粑油条,又喝不到豆浆了,就脸有不悦,一个人在店里吃又不是很乐意,就脑壳稍微的低着,临走还说了句:“我想起。。。涂令说过的‘麻辣后系群’,既然当初有能力查出“猎刀”的名字跟“猎刀”和“火线”的关系,所以。。。我们要不要再请涂令帮个忙?把“猎刀”的底细彻底搞清楚?”
我已经带着狗子们,在慢慢跟告花儿拉开距离了,趁最后说道:“‘麻辣’输给了‘公爵’,又受到重创,我认为那‘后系群’的成员们不会有好心情,包括涂令那崽儿也一样,看来是心灵受到打击后就闭关了,所以这事情先别说了。”
告花儿低沉地‘哦’了一声,摆出依依不舍的狗屁模样,就像他旁边的“火炮”对“少侠”“小火箭”它们依依不舍一样,最后他对着我还张嘴打了个哈欠,而“火炮”也对着“少侠”“小火箭”,甚至是“火线”打了个大哈欠。。。。。。
“越来越有‘父子相’了。”我轻声说完就朝爷爷家的方向去了。
半小时没过就来到了爷爷家门口,本想让狗子们从院墙上翻进去,顾不得太多,就由“火线”先看管着两只小的,反正我也看得出来“火线”主要是在保护着“小火箭”,就自然觉得几只狗东西不会有大动静,特别是回到了它们最熟悉的地方,感觉上很安全。
但刚想指挥“少侠”先跳上去的时候,突然间。。。。。。
见着爷爷家的大门缓缓开了,门内翻,心说,此时进去爷爷家的人会是谁呢???
第121章 低调的副手
瞬间的,我见着“火线”一动不动,气定神闲的模样,而“少侠”则使劲地摇着尾巴,便晓得推开爷爷家门的人不但没有威胁性,且是身边的熟人。
“金瑞,你先带狗子们进来。”大伯立在门前,朝我招手,感觉就像老师在教室前招手,让学生们赶快进去教室一样。此时虽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心里咯噔了一声,像是胸口被轻轻敲了下似的。
我领着狗子们往院里去,察觉大伯对“小火箭”的存在并不意外,瞬间弄得我心里毛躁躁的,心说“小火箭”这么大的活物在面前走,大伯不可能没反应,难道大伯早就对我有所隐瞒?
快进屋里,心不死的我多嘴一句:“大伯,给你介绍狼青斗犬派的新成员,狗崽儿有个刚起的名字,叫“小火箭”,小金刚的“小”,火线的“火”,意思很浅白了吧?”
我察觉大伯脸色一沉,但又极快的收拾好面容,接着嘴角带笑的将我请进了里屋,而狗子们则被留在了院子里。再进屋后我以为会有其他人,一眼带过却是死静一片,虽让大伯偶尔过来打扫,但屋里总是有种冷冷清清的感觉。
而我每次过来爷爷家,都喜欢倒在摇藤椅子上,这回刚想倒下去,就觉得大伯是要跟我谈话,我一个后辈倒在藤椅上吊儿郎当的模样,确实不适合,便规矩的坐在爷爷往年亲手造的板凳上,双腿并拢,还问大伯要不要喝水呢?
大伯右手一张,随便坐在老旧的沙发上,似乎想跟我亲近一些,便递烟给我,我一个后辈赶紧弯腰接下,坐回去后才听见大伯说道:“外面三只狼青犬出生的时候,我都在场,你明白这意思吗?”
刚刚点烟的我呛了一道狠的,咳嗽半天才说道:““火线”和“少侠”就肯定没得说,那“小火箭”出生的时候你也在场?那小狗崽儿是“火线”跟“少侠”带回来的,具体关系还没弄清楚,大伯,你能跟我说一说吗?”
大伯不太好烟,主要是伯娘管得严了点,但此时也陪着我点起香烟,烟圈吐得不连贯,最后吐尽了才说道:“关于当年你爷爷退休后不久,非要进去斗狗这圈子,侄儿你觉得我是持什么态度呢?”
我嘶了一声才说道:“无可奈何,最后也由得爷爷自己发挥了,不过大伯比我爸爸好点,很多时间你会跟着爷爷一起帮忙打点斗狗的事情,不像我爸爸,他一向都对斗狗竞技有极大的偏见。”
这又到考验我耐心的时候了,我其实不想听从前的事情,我只想尽快弄清楚为何大伯知道“小火箭”的存在,但我金家门风立下,我一个后辈不可能催着长辈说话,免得话说歪了,让大伯误会我嫌他啰嗦,可就不好了。
接着大伯哼笑一声,说道:“我的傻侄儿,这么多年还看不出来,我跟你爷爷是一头的,当初我跟你爸爸一起劝阻你爷爷别进去斗狗圈,父子间意见不合,不愉快收场,严格来说其实是你爸爸跟你爷爷不愉快收场,你想想你爸爸,也就是我弟弟那么强势,脾气又犟得很,我明里说是不支持你爷爷,但实际上我对斗狗竞技也很感兴趣,也在你爸爸前面说过,平时帮帮你爷爷处理斗狗的事情,就是觉得你爷爷年纪大了,我当儿子的来帮帮忙也不过分,所以你爸爸从来都没怀疑过我的立场,这一藏就藏了这么多年,连侄儿你都没察觉得出来。”
“高招!大伯!真是高招!这演技精湛得。。。就不准备拿个影帝吗?”我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的对大伯佩服万分,回想这多年来,大伯将中立的身份‘发挥’这般出色,除了爷爷知道外,金家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了。
再想到我爸爸被他自己的大哥耍了一小道,混账的我竟然轻笑了一声。。。。。。
但有一事我想多嘴几句,便捏灭了烟头,说道:“大伯,既然你当初对斗狗竞技有兴趣,那为什么不入行呢?这么多年一直在爷爷身边打点里里外外的,你真的就那么甘心?”
大伯竟难为情的笑了一声,说道:“当初有想过进行当练犬师的,但当时生计要紧,毕竟有家就要有开支,加上阳城的斗狗竞技在当时还喂不饱练犬师的肚子,最后听了你爷爷的劝,我自身也坚持不住,就放弃了。”
“可惜啊!大伯,这下到我不甘心了,为了生计就放弃了自己所喜爱的东西,太无奈了。”我摇着脑壳,直觉‘生计’这东西简直就是个混账,只是我也出来上班几年了,清楚何为‘生计’,心里叫恨只是一种幼稚的发泄罢了。
大伯没有被我影响着情绪,而是嘴角露笑着,说道:“这么多年在暗地里当你爷爷的副手也很不错啊,知道斗狗圈里的事情绝对比侄儿你还多,也算是满足了自己当初的小梦想,做人要看开点,是不?”
大伯说完,笑容突然地收住不见,变得跟刚刚在门口对我招手的时候一模一样,还稍稍有些严肃了,我见着也晓得故事的‘前言’是说完了,大伯在清晨时分来到爷爷家等我,自然是有事相告,於是当后辈的我,就主动问了句:“大伯,既然你当时就在“小火箭”出生的现场,那我说一声‘宝塔镇’和‘猎刀’,你应该不会感到很诧异吧?”
大伯摇头轻叹,说道:“并不诧异,宝塔镇这地方,目前我每星期就会去两回,为了低调,所以时间上从来不固定,而“猎刀”早就归顺了我们金家的狼青斗犬派门下,只是那狗子喊不住,暂时还没有人能彻底镇得住它,就索性让它自由度大点,不过狗子们也很有灵性,晓得我会在宝塔镇郊外的哪里出现,我也顺便给它们喂喂食,时间早的话,就用我这么多年跟在你爷爷身边所学到的东西,再教教狗子们。”
我恍然大悟,说道:“难怪不得?“少侠”在第一次回来阳城后,那狗崽儿的架势好像增进了,原来是这样啊?”
但混账的我又突然想到滑稽的事情,心说大伯你也不一次将狗子们喂饱一点,弄得“猎刀”它们要去高速路的休息站捡吃的,其后我又想起一件旧事,心说当初我在水库被野狗包围,除了“猎刀”跃起相救,还有那隔远提醒我的陌生声音,又会是谁呢?
就这么一想,已是脑壳顶像被拍了下似的。。。。。。
然后大伯脑袋一点,又递烟给我,再给自己点上,说道:“我不跟侄儿你来虚的,所以这回的事情慢慢说,但这下说到“少侠”的话,那我就必须说说关于“少侠”的一些细节,特别是你爷爷对“少侠”的看法,和为什么那小狗崽儿会出现。”
我指着门外,说道:“你是说‘小火箭’吗?”
大伯嗯了一声,说道:“那狗崽儿专门不起名字,其实是你爷爷别有用心,懂不?”
我轻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道:“爷。。爷。。爷爷?”
第122章 该说的由大人来决定
大伯双手插口袋,低着头,眼角瞄了我一眼,叹气说道:“其实你爷爷跟我在一开始就觉得你还是半吊子,对斗狗竞技涉足不深,就决定该教的先别教,该说的先别说,何况你爸爸在前面一堵起,所以侄儿你别太误会你爷爷跟我的意思。”
我摇头,说道:“爷爷跟你也是多虑了,我还不至於幼稚到无理取闹的程度。”
嘴里说着,但我心里想的却很是混账,我觉得大伯之所以清楚我刚从宝塔镇回来,而且是在清晨这种诡异不清的时间段里,就仿佛告诉着我,大伯心里有的是底气,他似乎很清楚我在宝塔镇上的一举一动。
不过我也没准备多问,只听大伯继续说道:“‘猎刀’为小,跟‘火线’是疏亲,是宝塔镇土生土长起来的狼青狗子,有回你爷爷带着‘火线’去宝塔镇远练,当时才半岁的‘猎刀’竟然敢在已成为了斗犬的‘火线’面前叫嚣,你爷爷顿时就来了兴趣,等‘猎刀’回跑的时候就一直让‘火线’跟着,最后才认识了‘猎刀’的主人李老头,细问后再一查,才晓得俩狗子是隔了一层的疏亲。”
听后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当初在水库那陌生的声音,莫非就是‘猎刀’的主人李老头?
“那现在。。。李老头呢?”我自以为鬼机灵的试探着。
哪晓得大伯说道:“侄儿你都去了几趟宝塔镇了,不也是没见着李老头吗?”
我感到脸巴在快速涨红,只能呵呵一声应付过去。
大伯一脸得逞的得意模样,说道:“李老头自己包了一大片广柑林,但在前段时间里,突然就说将广柑林让了出去,连‘猎刀’都不要了,就跟你爷爷在电话里面说了声,第二天就离开了宝塔镇,去了外省他儿子的家里享福去了,所以我们也不好打扰了。”
这回我又弄清楚了当初我跟涂令为什么会跟到广柑林的原因了,只是心里头还惦记着一些事情,一时半刻又说不上来,便将注意力调整回来,嗯了一声,继续听大伯说道:“我跟你爷爷都尝试过牵引‘猎刀’,但那狗崽儿不听使唤,一心要留在宝塔镇,那李老头一走,它不就是一只流浪狗了嘛?所以我去宝塔镇喂食也是有原因的。”
我听后嗤了一声,又遇到那种一大堆不透不清晰的东西挤进脑壳里的糟糕感觉,虽然我万分感谢大伯帮我拨开了一点点迷雾,但我总觉得这些东西距离自己定下的‘中心思想’还有一大段距离。。。
无可奈何,我敬烟给大伯,又说道:“话说回来,爷爷对‘少侠’有任何打算吗?我看距离明年的第一季斗狗大赛的时间也快了,也该训练起来了。”
只见大伯深深吸了口烟,将烟圈喷得老远,说道:“你爷爷早就决定放弃参加明年的第一季斗狗大赛,一是‘少侠’久久练不成器,二是‘火线’的。。。情况不稳定,所以我们金家的狼青斗犬派会罕见的缺席一季斗狗大赛,之后另定。”
“另定?”我抠着下巴,额头上被挤出几道细纹。
大伯叹气一声,说道:“高峰一时,低谷一时,侄儿你一定要看开点,你爷爷其实在准备让‘火线’慢慢淡出斗狗圈,最后退下擂台,‘少侠’就肯定要继续养着,留个看门的位,而你带回来的那只新鲜狗崽儿,你取了名叫什么。。。‘小火箭’,那小狗儿就是准接班人,等再养大一些后,就开始训练。”
我直觉耳朵里响起嗡嗡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像是静止了数秒,好半天才以一种小孩闹情绪的固执语气说道:“这些事。。。为什么爷爷先前都没跟我说一声?他明明就晓得。。。我是在乎斗狗竞技这一行的,特别是我们金家的狼青斗犬派。”
大伯弄熄了烟头,赶紧拍拍我的肩头,说道:“我刚刚就说过了,让你别太误会你爷爷跟我的意思,我俩个也实话实说,就是因为你连禹都的工作都不顾了,又渐渐的奔着斗狗圈踩了进来,才让你爷爷跟我就此决定,把该说的都说一遍给你听。”
我愣住了十几秒,感觉脸巴的周围又凉快起来后,说道:“那。。。‘小火箭’是‘火线’的直系后种?”
大伯嗯了一声,说道:“对的,小狗儿出生时我一直在旁边打点,续种的事情是在你爷爷出事前就已经安排妥当了,你爷爷还觉得‘少侠’是隔代后系,可能练不出来也是有原因的,就决定让‘火线’留个直系的种,毕竟是冠军级的后种,以后练起来也方便,而那小狗儿一直寄养在宝塔镇的熟人家,前几天还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小狗儿不见了,我就觉得肯定是被‘火线’带走了,所以就没太着急过。”
我不晓得如何应话,呆滞着,视线模糊起来。
稍稍冷静后才心说那么。。。明年的第一季斗狗大赛,我压根就没可能去参赛?
“火线”被安排隐退,“少侠”被放弃。
而我呢?难道要滚回去禹都上班吗?
加上我不清楚大伯是不是在刻意的跳话题,此时他却说道:“对了,你爷爷他老人家恢复得很理想,你先别担心。”
这令我不好招架,我讨厌跳话题的感觉。
於是顺理成章的,我他妈又给自己点了根香烟,那会使我尽快镇定下来。
接着大伯还立起身来,背负双手着,侧身对着我,继续说道:“听了你妈说,你崽儿跟你老爸的矛盾又闹深了,肯定是为了斗狗的事情,我跟你爷爷也是这么估计的。”
我将香烟叼在嘴角,低头搓着手指,说道:“我喜欢斗狗竞技这件事,你们大人不是早就晓得了吗?我也晓得老爸从头到尾都反感我跟斗狗扯上关系,不过我现在都二十好几了,我必须有我的自由。”
大伯保持立姿,只用眼角瞄了我一眼,说道:“你崽儿是啥子性格?大伯我会不清楚?我跟你爷爷都晓得你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早就跟你是一头的人了,不过你性子倔,你老爸比你还倔,我至今瞒着自己立场的原因,就是怕跟你老爸两兄弟伤了感情嘛。”
这老爸提及多了,我的眉头也皱得深了些,吸完最后一小截香烟,说道:“这么多年爷爷愿意去教我一些斗狗的技巧,我自然清楚爷爷是我跟我一头的,但我本来的工作就很不如意,这下工作一丢,我是铁定要回来帮爷爷的忙了。”
大伯扭身过来,浅笑着又是眼神泛光,说道:“我就问问侄儿你怎么个帮法?”
我呼气后将腰板挺得老直,说道:“我决定明年注册参赛,正式出道,我们金家的狼青斗犬派就由我来接手。”
“领哪只狼青斗犬去参赛?”大伯把我盯得死死的,我连眼珠子都没有动一动的空间。
我只能微微抖着右手,指着门外,说道:“我决定带‘少侠’去试一试,那狗崽儿被安排看门去,实在有点可惜了。”
第123章 思路
我终于第一次在自己金家人的面前表态,我知道大伯也很是理解我的决定。
但为金家狼青斗犬派做主的始终是爷爷,所以大伯理解归理解,他却不能为我的表态而说声同意,充其量就提醒了我几句,说是只要爷爷点头了,我才有资格随意调配金家的斗犬。
我心说自己早就想去趟医院向爷爷表明心迹,哪想上回在医院门口被覃洋那龟儿子一闹,糟心事又被捅出来一大堆。如今大伯都主动代替爷爷来‘堵’我了,不但说明我最近的行径早被爷爷和大伯掌握了,而且我需要尽快跟爷爷好好的谈一谈了。
大伯有点完成‘任务’的意思,立身起来拍拍裤脚的灰,理了理上衣,说道;“跟你解释这么多的事情,你听完会不会舒服一点?所以你也别再乱跑出去查这个查那个了,既然有接班金家狼青斗犬派的心,就该早早收心备战,别以为就只有斗犬要训练,练犬师也需要修炼心境的。”
这种说教换作是我老爸的话,我多半以不耐烦的脸色给怼回去,但大伯的话我一向都听,只是没有刻意贴脸附和的意思,就简单点头的嗯了一声,最后被自己手机的短信声吸引过去,瞄了眼才发现是段球球找我。。。。。。
顿时的,我表面虽是镇定,但心里已是千层浪,随即就是强大的喜悦感占据了全身,使得整个人的状态在外人看来极不正常,莫名其妙的嘴角上扬,眼神也不晓得聚焦在哪里,身子还在左右微微摇晃。
大伯抓住我的手膀,说道:“金瑞你是沾了坏习惯?现在发作了吧?”
我回神后急忙解释:“大伯你别误会,我只。。。只是收到一个女娃儿的短信,心里有点高兴而已。”
大伯仰头一笑,说道:“不错!不错!你崽儿一边准备开启自己的新事业,另一边又为自己的感情生活有所想法,你这种人就不像是做小事的。”
“大伯你也别着急忙慌的夸我,很多事情还说不一定呢。”我眼神回避着大伯,是多少都有点难为情吧,况且大伯也有离开爷爷家的意思,我跟着他走出屋里,目睹大伯在院里将“火线”训导了几句,又给“少侠”和“小火箭”喂了食,最后给我打了个眼神。。。
“大伯您放心呢,我会去医院跟爷爷说那事的。”我挥手示意让大伯先离开。
大伯嗯了一声,转圈将院里瞄了一眼,就走了。
等爷爷家就剩下三只狼青犬跟我自己后,我立马掏开裤袋将手机抓出来,滑开屏幕后点开短信,让里面四个字的内容给我泼了一头冷水,心说自己的自作多情简直如出大丑,段球球的所想根本和我的所想缝合不了,且看我们的段小姐就发来的四个字:「进展如何?」
我嘴里嘶了一声,虽对段球球的询问很是了解,但仍是有种搞不清弄不明的混账气氛困扰着我,说白了就是段球球没有跟我沟通一下更私人的情况,让我很不是滋味,难道她被塞信警告的事情在解决后,我跟她就要成陌路人了?
“哼?就不问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吗?”我嘟囔着,没急着给段球球发短信过去,而是给告花儿打了通电话,皆因我心里很不舒服,觉得在男女关系上如何进一步发展这话题,告花儿那崽儿应该比我有经验,说白了我就想在目前的缺失里找到一点慰借。
而告花儿听我说了大概后,在电话那头问道:“这段姑娘我也听你轻言几句提过一下,不过你想要让我当参谋也行,我就必须要清楚晓得这段姑娘的素质程度,谈吐底蕴,样貌身高以及三围。”
老子听得想立即冲到告花儿面前捶死他个龟儿子,也对电话那头吼道:“什么素质底蕴样貌这些我可以理解,你他妈还有兴趣去理解别个的三围?”
告花儿在电话那头嗤了一声,语气里似乎没在意过我的动怒,而是说道:“男人嘛,不就是时常犯贱的好色动物吗?你崽儿也别装了,看准时机就别啰嗦,直接表白就行了,被拒绝了也没关系,作别时潇洒一点,大方一点,说不定还有伏笔哟?”
“伏笔?伏你个龟儿子的笔!给老子滚!”我挂掉电话,直觉告花儿的不正经和嘴巴贱根本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里发挥了出来,我感到那龟儿子冒犯了段球球,於是我生气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等十几秒后,告花儿还发来短信提醒我:「刚刚说的细节内容请尽快汇报给我,我好方便给你制定‘追求战术’。」
我凸起额上的青筋,嘴里胡乱咒骂,迅速将告花儿的短信删除掉,继而给段球球回了则短信:「调查停滞不前,务必耐心等待。」
我本想按下发送键的,但还是忍不住发了段私人心声:「最近工作忙不?要注意多休息,转季一到,人很容易着凉的。」
这段自以为温暖的问候被我删除了又重新输入上,再又删除了一遍,最后才下定决心第二次重新输入上给发了出去,不过等来的却是段球球这样的一则回信;「明白,保持联系。」
我嘴巴堵得老圆,下巴被扯得开始发酸,接着我又开始在院里踱步转圈,三只狗子也慢慢跟着我后面转着一圈又一圈,我捏着下巴嘟囔着:这段球球对太私人的对话不感兴趣,那我也必须扯点她感兴趣的东西来跟她产生共鸣才对啊?她们那行业的东西我又不懂,乱说一通又会出大丑,那该说点。。。什么好呢?
“我的段姑娘。。。她最想知道什么呢?”我停步下来,一边想着还一边用鞋尖在院里的地上画圈圈。
“她问‘进展如何’?是因为被陌生人塞信警告,这陌生人的样貌我也看过监控录像,根本就不是爷爷,那这事情。。。事情。。。?”
顿时,我感到四周有阵轰鸣,而四周的一切又瞬间被静止了好几秒,等我感觉一切又开始恢复正常慢慢动起来后,我迅速掏出手机,是直接给段球球致电了过去。
我突然的致电,也许令到段球球直觉有事,她接听后就问道:“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此时我用最大的努力在调整着呼吸,稍稍顺畅后才说道:“我怀疑宝塔镇上的有个人很可能就是去酒店塞信警告你的那个人,但我只见过那个人在监控录像里的模样,如果能够对照现实里的模样,那么这就是有力的证据。”
“哦?别急,你先细说一下。”段球球在电话那头很镇定,完全没有被我的焦急而扰乱她自身的情绪。
於是我尽量阻止着自己的结巴,多余的停顿和毫无意义的废话,仅仅用了两分钟就让段球球在电话那头回道:“听明白了,那个人已经离开去了外地,所以就难以在现实中对照监控录像里的模样,不过我刚刚听了一个小细节,就觉得你可以稍稍改变一下‘战术’。”
“哦?什么意思?”我悄悄吸了口气,又悄悄呼了出去。
电话那头,段球球却这般说道:“首先你可以上网查一查,在搜寻框里输入‘阳城宝塔镇广柑林’,再看看图片集里有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我听后又是嘴巴堵得老圆,心说像段球球这样聪明的女娃儿,是应该感觉得到阳城里有个傻儿早已对她起心意了吧?
第124章 小火箭的助攻
很奇怪,我将自己在医院病房门口跟段球球初次见面的画面快速回忆了一遍,再莫名其妙的嘴角越扬越上。
而我很是了解,自己的性格不可能接受长时间的暗恋,因为这憋久了容易将脑壳憋坏,导致神志不清,真假不分,其症状总是觉得心中的她在留意自己,她也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表白,实则对方什么狗屁都不晓得,只是你个人在浪费着自己的时间。
想此我真想抽自己一耳光,心说今年内一定要给自己一个答案,憋过去的都算了,反正接着越来越毛躁的涌动,我是不打算继续了,虽然此刻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突然间有种今晚睡一觉,明早就打电话问个一清二楚的冲动。。。
“喂~~?喂~~?怎么停住了?断线吗?”
我回神过来,又听见段球球的声音,如触电一般,脖子瞬间发烫,没空处理刚刚的一切胡思乱想,连忙冲着电话那头回道:“你的建议很有道理,我需要一些时间在网上找一找,那。。。我们保持联系?”
“可以,短时间内我没太多走动,联系我很容易的。”
我‘嗯’了一声,故意发出一句模糊不清的回应,以为自己有多么的潇洒,然后再潇洒的挂掉电话,将手机握在掌心,眼角小心翼翼地瞄着手机屏幕,总觉得段球球会补来一则无关紧要的短信,比如问候我最近过得怎样之类的话,当然我这种智障的想法其结果必须就一个,就是我真的太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这脑壳还真是憋坏了?”我嘟囔着,这一耳光也真的抽了下去,力度足够自然也痛得要命,弄得我搓着脸巴,慢慢的脸巴就被搓得通红。
清醒后,我按照段球球建议的那样,在网上搜寻一切关于宝塔镇广柑林的图片,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慢慢地滑,图片一张张仔细地看,几轮下来就是不见有年岁大的男人出现在广柑林的图片里,太多图片毫无意义。
我想压制住心里那股的着急劲,便点烟狠狠地抽了几口,等呼气顺了不少后又是眼珠子不停的左右转,转念间就改变策略,不但保留了原来的搜寻内容,还在搜寻框里补充了‘守林员’三个字。。。
接着的结果确实将范围缩窄了很多,只是太多图片里尽是守林员在维护果林的定照,而图片里的守林员多数是年轻小伙子,多看几轮也有些是四十多岁的模样,但终究跟自己的心中所想完全对不拢。
期间我也觉得会否要将事情重新推敲一下,最初认为李老头就是塞信的人,或许只是灵光一现的虚架子,确实没有更立体的东西能够将这架子绑稳而风吹不倒,又会否是我太急于的要跟段球球说上话,就急躁燥的弄了个虚架子呢?
其次我回想监控录像里的记录,我确定还记得录像里那老头的模样,如今就是要想办法将两边对拢,看看录像里那人会不会就是广柑林的守林员李老头,奈何段球球建议的‘战术’失败,我可不愿意将这消息亲口告诉给段球球。
事情进展又停滞不前了,我实在没心情将调查节奏被打断的事实告诉给段球球,索性在院里跟几只狗子逗了起来,转圈小跑着又让狗子们追自己,而旁边的“火线”参与性不高,它将“小火箭”盯得紧紧的,一副担心我会将“小火箭”玩坏的警惕模样。
“少侠”有些敷衍我了,追了两圈就停了下来,尽管尾巴仍在使劲地摇摆,但状态中你感觉不到它有半点兴奋,再过了十几秒就连尾巴都不摇了,直接卧在地上,张嘴打了个哈欠,眼皮子眨得很快,配上慵懒的伸腰,我看见便是‘哼’了一声,心说这狗东西打瞌睡的样子,是斗犬不该有的模样。
另一边厢,毕竟小狗子欠收拾,“小火箭”在玩得更加欢脱后,就开始甩着狗脑壳并咬着我的鞋带,而我一开始还笑嘻嘻的应付着“小火箭”,跟它一直在斗力拉扯,直到我一下失去平衡,“小火箭”咬着我的鞋带猛力一扯,弄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崽儿!力气挺大的嘛!”说完我拍拍裤管的灰,用手指掏了掏“小火箭”的下巴。
我瞄见“火线”在盯着我,所以我也没有过多的责怪“小火箭”,毕竟动物喜於护崽,哪怕“火线”愿意听命于我,我也不想拿这种事来较真,而更重要的是,“小火箭”仍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子,还没有进入对它严厉的阶段,嬉嬉闹闹的狼狈场面,就随随便便吧。
接着我发现鞋带果真也被“小火箭”咬松脱了,便弯腰重新系上,最后准备挺直腰板之时,我盯着自己穿着的休闲球鞋,突然间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动弹不得,两眼珠如摆钟一样左右来回,很实在的感觉到大脑集中了所有的能量,在不停计算着什么。
我终于感受到“大脑倒带”的感觉。。。。。。
而等我立起腰板后,已过十秒之久,再掏出手机并将刚刚搜寻出来的图片又看了遍,是每张图片都必须放大仔细检查的那种,至於我此时身边发生的事情,我却没能理会太多,比如“小火箭”又调皮的将我的鞋带咬松脱了。
“有没有?到底有没有呢?”我轻声念道,掌心甚至在渐渐冒出汗珠,也有手机在掌心里慢慢下滑的感觉,最后估计用了近十分钟的时间,才使得我突然瞪大眼睛,将一张图片放大,瞄仔细后更将嘴唇一抿,嘴角露笑着。
“还真的就被我赌赢了!”我继续轻声念道,滑屏幕的右手微微抖震,再退出搜寻框后就立即给段球球打了个电话,多希望手机里的嘟嘟声响一次就能被接通,产生这想法的原因并非是我对段球球有私心,而是我发现了一个细节,一个急需要跟段球球分享的细节,是我的灵光一闪,剧情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更值得一说的是,手机里的嘟嘟声还真是响了一次后,就被段球球接听了,虽然短时间内又听见了段球球的声音,中间只隔了十几分钟而已,但我却感觉像是有个一年半载都没有听见段球球在我耳边说话了一样,特别是她开头的一声‘喂!您好!’,是无比的温暖。
“有新发现吗?”段球球问道,轻言一句,我感觉到了她的耐心,而不是急躁。
我也随着她的风格说道:“确实有个转折性的细节发现,我认为基本上可以认定那塞信的人就是李老头,模糊的两边在渐渐的对拢。”
段球球轻轻的嗤了一声,说道:“如果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我就在想李老头塞信恐吓我的目的是什么了?”
此时,我的自信涌了出来,一股侦探即将解密的语气,说道:“做好准备听我的大发现了吗?”
意外的是,段球球的思路似乎没有跟我在同一节奏上,我只听见她在电话那头轻声说道:“如果真是那样?那李老头为什么要恐吓我呢?”
第125章 四户人家
我发现重要线索一事,善解人意的段球球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去,让我直觉得舒心,似乎也是种默契吧?她晓得当我查清细节后,一定会将其告知。
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是我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吃过亏才深知的道理,而且我也不想将事情说的太绝,免得最后峰回路转让我在段球球面前丢了颜面。
哎哟!在心仪女娃儿的面前,面子似乎比老命都还重要。
反正这关子我是卖了,也准备再次前去宝塔镇谈谈赔偿的事了。
出发前我在“火线”前面交代了几句人话,管它狗子能不能听懂,反正一堵院墙是困不住“火线”它们的,主要是我让“火线”必须将“少侠”和“小火箭”给看好了,有闪失必罚。
只见“火线”昂着狗脑壳,坚毅的眼神看着我,眼皮好久都不眨一下,更是步近我的身边,狗脑壳微微一仰,我就晓得看管两只小狗儿的事情交给“火线”准错不了。
当我坐上前去宝塔镇的巴士的时候,也考虑过“火线”会不会带着两只小狗儿再次跑掉,但细想“火线”根本是没有退路可言,面对发疯的“猎刀”步步追击,在护崽心切的情况,一只聪明有思想的斗犬是不会轻举妄动干蠢事的。
我跟自己较劲了一把,心说再回来阳城后,三只狼青犬一定还会在爷爷的院子里,一定会的!
而快到宝塔镇的时候,告花儿那龟儿子致电过来:“单枪匹马的过去宝塔镇,万事小心啊!都是些土狗子而已,别傻傻的给高价钱。”
告花儿的关心让我感动,但他接着的话又让我寒心不已,龟儿子说道:“今天没啥子事就不要打扰我了,约了之前那妹儿约会,我想专心致志的应付人家。”
我连“滚”字都懒得说就挂掉了电话。
十分钟后我到达宝塔镇,随即联系了之前又矮又圆的那人,等接头后才发现一头黄毛和一身钢肉没有随行,我懒得多问,就请又矮又圆带我去那四户人家谈赔偿的事。
接着又令我寒心不已的就是,前面三户人家对于我的坦诚很是吃惊,心说这年头还有自行送上门的白痴?盯我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好像土狗子的生命在他们心里跟不值钱一样似的,其中一户转眼间又是养了三只土狗子幼崽。
“你们阳城的斗犬那才叫值钱,我们普通人户养的土狗子算个啥子?死了就去别个屋头抱新狗儿回来养,反正也是看门的货,再说土狗儿自己天天外面乱跑,遭弄了怪哪个?”其中一户的男主人一边在院里洗着自己的轿车,一边如此说道。
我叹气说道:“也是个生命,不赔点什么也说不过去呀?”
旁边的又矮又圆不搭话,顾着抽烟逗着院里的小土狗儿。
局面僵着了,我也抽起烟来。
而男主人见我没有走的意思,才说道:“小伙子你心里实在不舒服就过去帮我把车洗了,洗完就请你走吧。”
我见只能如此,便利索的洗完车,离开后才如释重负,心说那遭殃的土狗子给这家人看门真是冤得很,瞬间也骂着“火线”和“猎刀”真不是东西,喉咙被堵一般,纠结不已。
另外两家人户也不啰嗦,对待事情也认真了一些些,我道了歉也每家付了两百元而已,甚至一户人家还准备留我在家吃饭,弄得我摆手摇头怪不好意思的。
在前去第四家人户的路上,我听身旁的又矮又圆叹气说道:“人呐!分贵贱!狗子就更不用说了,还是你们阳城的斗犬价值高啊!你如果是把刚刚这些人家里的斗犬给怎么了?我保证你没个几万块都跑不脱,信不信嘛?”
我低哼一声,埋头走路,又矮又圆的话令我头皮发麻。
走着走着就差不多要走出宝塔镇了,我心说这户人家应该是距离镇中心较远的独户,而被又矮又圆带上一条斜度足有五十度的长坡后,又在平路上走了近十分钟。
到达后才知道是一栋两层的院房,门外就是一条小马路,路崖下面就是土坡子,往左边看下去还能看见半个宝塔镇,再远方就是连绵的青山。
而院周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门两边贴着联子,写的东西我读了一边很是费劲,两颊发酸,似懂非懂,再走近也听不见院里有什么狗子的动静。
“咦?我明明说过我要中午带人过来,怎么没人呀?”又矮又圆在独院门口敲了半天,无人应门。
最后等来开门的是一位骑着小摩托的妇女,老远就看见妇女挥手喊着:“不好意思!见你们没来,抽点空出来买东西了!”
又矮又圆没好气的脑壳一歪,指着我喊道:“就是这年轻娃儿,没啥子事就现在当面解决了。”
我也是准备道歉付钱的姿态,说道:“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哪想妇女停好小摩托后,说道:“进屋嘛,搞得我好像要催别个账一样。”
接着又矮又圆不耐烦的脸色很明显,说是让我自己进去,他在外面抽烟打游戏等着,还用手机给远处的青山拍照,最后将镜头对着自己和青山拍照,看得我摇着头进了院里。
赔偿这事情弄得我怪不好意思,我也没心情打听别个姓啥名啥,直截了当的道歉付钱了事,所以当这阿姨给我端来热茶的时候,我确实吃了一惊,心说过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吧?
“不就是狗子打架嘛,只要镇上的人安全就好,小伙子你也是诚实的很,还专门过来道个歉。”这阿姨边说边给我削苹果。
我来不及挡,不好意思地接下苹果,咬了一口后说道:“实在是对不起,土狗子也是命,阿姨你看怎么办嘛?我反正无所谓。”
阿姨说道:“本来我们就住得偏,那土狗儿是我屋头娃儿抱回来看门防贼的,要说怎么办呢?我早上就打电话问过我娃儿了,他现在去了阳城工作了,可能电话里说不清楚,娃儿他也有点不耐烦的语气,叫我不要追究狗子的事情,叫你们回去。”
我呲了一声,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心说这狗命吧?真他妈的不值钱,但愿那些土狗子来世就不要当土狗子了,看门立功了,到断气了还被主人家嫌弃,也是造孽哟!
但前面三家人户好说也让我洗了车赔了款,最后一家我也不能啥事不干啊?於是我又说道:“这样吧,我下去镇上给你们买点东西过来,就随意表示表示吧。”
说完我起身往外走,阿姨追上来说不用,着急忙慌的拉我的膀子。
心意已决,我摆手敷衍着阿姨,一直到了门外,却见跟一个年轻小伙撞个正着。
门外的又矮又圆喊道:“贾娃儿,你不是在阳城上班嘛?回来干啥子?”
而阿姨更是松开我的膀子,迎前上去对年轻小伙说道:“娃儿!你回来一趟干啥子?又不跟妈说一声?”
我见面前小伙面容凝重地盯着我,将我全身上下都打量一番,於是我也打量着对方。
最后我将目光停留在这小伙子的球鞋上。。。。。。
第126章 面子
此刻感谢段球球的引导,她让我在网络上搜寻‘宝塔镇广柑林’的图片。
虽然不见李老头的身影,但在网络上翻了几页后,就发现一张图片里有名年轻人正穿着那双印象极深的休闲球鞋,似乎是在广柑林区的进出口跟数人大合影。
那球鞋属于潮流的新款,很受年轻人追捧,也是我当初断定出现在监控盲角而露出那双球鞋的人,一定是个年轻人,也并非瞧不起上岁数的人,只是一双潮鞋穿在年轻人脚上,更能说得通点。
我也清楚记得图片里那穿着潮鞋的年轻人,正是面前这位叫‘贾娃儿’的人。
贾娃儿的偏分梳得整齐,国字脸的轮廓长得不像他母亲,有着一副随街看一眼就能立刻忘记的普通模样。若不是球鞋的存在,我大概也记不住他的样子,反倒是身高跟他母亲很接近,约是一米六五左右,比我矮了十公分。
并且我坚信他并不比我大,无论是看图片里的他,或是见着他的真人,反而他没有明显的手忙脚乱,让我很是佩服,即便我俩深知对方心里都有着疑问和解答。
我甚至能断定贾娃儿晓得我何名何姓。
很快,贾娃儿的眼神没有了警惕感,我更发现他的肩头往下一沉,没有理会阿姨催促我们几人进屋的意思,而是对阿姨说道:“妈,我回来一趟没吃饭,你回屋头去把中午饭弄起,我在外面说点事。”
我见阿姨将我跟贾娃儿各瞄一眼,说道:“都是小事情,心平气和的说话哟!”
我嗯了一声,贾娃儿也点点脑壳,又矮又圆则是点烟后笑嘻嘻说道:“我时间也到了,约了人在镇上烫火锅,反正四户人家都走齐了,你俩个慢慢商量,我任务完成,告辞!”
阿姨礼貌的要留又矮又圆吃饭,却听又矮又圆说道:“谢谢大姐您了,还是火锅好吃些。”
又矮又圆说完,就走着八字步,抖着肥肉离开了。
而贾娃儿更朝又矮又圆离开的背影呲了一声,然后转头对我说:“叫你金瑞,没意见吧?”
我脑壳一点,说道:“贾娃儿不会是你的真名吧?”
贾娃儿微微摇头说道:“你叫我贾立良吧,再往前走可以看见整个宝塔镇,我们边走边说?”
我冷静地嗯了一声,却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翻江倒海,多想呼出一口大气作以舒缓,但又不想让贾立良看出自己的急切和不安,特别是觉得对方并不比我小多少,在心态上我不想被对方比下去。
向前走出十来分钟,我继续压制着急切和不安,贾立良早已一脸舒闲,他将我带到小马路下斜的右边平地处,指着低处全景的宝塔镇,说道:“你都来宝塔镇几趟了,应该没有在这种角度看看整个宝塔镇吧?”
听后我没觉得多吃惊,反而期待后面对方会讲出真正让我吃惊的故事。
於是我走近些,步子在路崖边停下,见宝塔镇一览无遗,终于借机将那口大气呼了出来,再掏烟点上,说道:“我只是过来商量赔偿的事,我也不知道哪个细节的出现让你们被迫的给清我真相了。”
贾立良双手放裤袋,说道:“当镇上安排了几个人去查清土狗子被弄死的原因之后,就等于我们当初开的头已经是个错误了,纸包不住火,铁道理,再说你刚巧都追到我屋头来了,我们都懒得将故事继续编下去了,而且大重点就是。。。你金瑞也是‘狼青斗犬派’的一员。”
我哦了一声,将半截香烟踩熄,问道:“你们选择给我说故事的原因,是我金瑞同为一派,还是说纸包不住火的作用大呢?”
贾立良瞄了我一眼,说道:“都有。”
我则清了清脚下的细土,直接坐在平地上,双手撑地身子后仰,说道:“跑了几趟宝塔镇真是没白来,好地方!好地方啊!”
贾立良跟我一样坐在地上,明显最初的警惕感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听他说道:“我们各自的爷爷都是好面子的人,你爷爷金老汉有些事不好意思给你说,即便说了也是故意说歪了,这个你应该早就感觉到了,先说个开头吧,你要找的李老头,我爷爷贾老汉和你的爷爷金老汉,以前都在一单位干活的,后来各有各业,我爷爷贾老汉和李老头长住宝塔镇,金老汉住在阳城,就分开了。”
“李老头跟我爷爷是认识的,这个我有想过,想不到的就是你爷爷贾老汉也在其中。”我说完都懒得设想三位老人之间的种种,我脑壳开始微微作痛,不愿想。
而贾立良继续说道:“得罪讲一句,所谓开创‘狼青斗犬派’的人并不是你爷爷金老汉,而是我爷爷贾老汉,那时候你们阳城斗狗兴起不久,我爷爷他也有那么点意思,看准了狼青犬三角眼又铁青色,气质非凡,心说就试一试,不过在他老人家过世的时候,狼青犬还是没有斗出名堂,当然了,将狼青犬一派发扬光大的才是你爷爷,先是“小金刚”的头彩,后是“火线”的两届冠军!”
我听后嘴里嘶了一声,心说竹竿大叔所说的‘箭头’出自宝塔镇一事,基本是百分百确定了,不过疑问慢慢发出,先问道:“早就听说了‘箭头’的存在,但宝塔镇的斗狗迷就是不清楚‘箭头’是谁带出来的?你能说说?”
贾立良哼了一声说道:“论斗狗文化的正宗,肯定是阳城,我们宝塔镇这些所谓斗狗迷的半吊子话,你还千万别全相信,他们听一半就能给你说一天,我真是佩服得很哟!”
我笑了笑,说道:“我也得罪讲一句,应该是你爷爷贾老汉没有将‘箭头’练成功,名气不够传千里,最后只传了一半,让宝塔镇那些所谓斗狗迷只晓得了一半,一说就说了这么多年?”
接着,刚认识不久的贾立良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出大声,他年龄上的稚嫩被这种开怀的大笑释放了出来,收住笑声后又归于坚毅的面容,再说道:“还有就是面子问题嘛,我爷爷觉得自己的斗犬没有弄出名堂来,也用不着高调了,往年带‘箭头’去阳城参加比赛的时候也是选择凌晨出发,深夜回来。”
我坐直了,捏着灰色的细土,说道:“然后呢?”
贾立良顿住了几秒,扭头看我一眼,说道:“然后就精彩得很了!”
第127章 真正的开创
关于我顺着“球鞋”这个线索,顺藤摸瓜又误打误撞的来到贾立良家里的事情,被我抢先说了出来,关键是贾立良听完面容变化不大,或许跟我刚刚一样,在压制着自己早已翻江倒海的内心吧?
只是当我听完贾立良道出的所有事情细节后,我也想如他般淡然,但我做不到。
越听越入迷,越听越困惑,矛盾的我想逃离,又想凑近听下去。
最终我听到的所有解释是这样的:
当年阳城斗狗竞技兴起不久,在宝塔镇住下的贾立良他爷爷贾老汉已耳闻斗狗比赛的事,左听右问之下竟是入了迷,便在宝塔镇着手寻找适合自己的斗犬,加以训练,为了去阳城报名参赛。
而之前竹竿大叔也说过狼青犬在宝塔镇的出现时间难以准确追溯,但不妨碍贾老汉最终看中狼青犬三角眼,铁青色而气质非凡,在别家讨了只三个月大的狼青幼崽回去,对家里人说是看门,但实际是在宝塔镇郊外暗中训练着。
那年贾立良四岁左右,在不记事的情况下,关于狼青斗犬如何开创的事情,是后来贾老汉亲口告诉他这个孙儿的,爷孙俩从开始就很亲近,被爷爷哄着疼着,倒也像我跟我爷爷金老汉的关系一样。
接着狼青犬初练成,宝塔镇属于阳城管区内,自然令贾老汉也有报名参赛的资格,斗犬取名“箭头”后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终数届比赛里每每陪跑,第一轮出局更是家常便饭了,贾老汉心灰意冷,第一代狼青斗犬就此作罢,回家看门养老了。
头次出道失败而归,估计贾老汉甚为介怀,斗志被灭,终决定安心在家里将狼青犬的后种一代代的延下去,幼崽在宝塔镇送了几只,隔壁镇也送过几只,奈何长期观察下来,都是看门的角色。
当时某些宝塔镇的人也跟着阳城的斗狗风起哄,挑些狗子自以为有模有样的训练着,有的甚至挑了土狗子训练,但无论是狼青犬或是土狗子,都没能给宝塔镇争光添彩,更属于凑个热闹似的。
又说“箭头”过世很早,当时的贾立良刚刚进入中学,而那个时候的狼青犬后种已被贾老汉延续到了第三代,其中开始在阳城斗狗竞技圈里慢慢打响名堂的狼青斗犬正是“小金刚”,但“小金刚”并非贾老汉训练出来的。
这时候在贾立良的述说里,我金瑞的爷爷金老汉出场了。。。
由于贾老汉和我爷爷金老汉一起共事过,偶尔联系实属正常,我爷爷也在左听右问之下发现斗狗比赛很是入迷,便从贾老汉那里挑来狼青幼崽加以训练,后取名“小金刚”。
或许是我爷爷跟“小金刚”契合十足,训练八个月后就让不足一岁的“小金刚”出赛,最初的征程是有点坎坷,这个我自己也很记得,而当“小金刚”两岁之后,就前后夺下三次上城冠军,虽未能夺得上城和下城的争霸总冠军,但“小金刚”飞跃一般的进步,确实让贾老汉和我爷爷无比自豪了。
就此,我突然理解到了爷爷说的歪话,他隐瞒了“小金刚”的真实来历,在阳城对人就说“小金刚”是在阳城街边捡回来的,街边狗子被他训练成了三次上城冠军,自豪而骄傲,这其实就是一种独自享功的行为吧?
听此我叹气一声,心里五味杂陈,想起还在病铺上的爷爷,我更是喉咙发酸起来。
匆忙收拾快要崩溃的心绪,我又听贾立良说着。。。
贾老汉因为我爷爷独自享功的行为,最后俩老汉有了矛盾,直到狼青斗犬派的代表“火线”在阳城斗狗竞技圈横空出世的时候,也是贾老汉病故而去的时候,到此俩老汉都没有重归于好。
我爷爷金老汉愧疚难安,久思下就决定将贾家狼青斗犬派扶持一把,奈何贾老汉的家人对斗狗竞技兴趣不大,我爷爷金老汉就顺便对贾老汉的孙儿贾立良询问一句,看看贾立良有否继承贾家狼青斗犬派的意思。
贾立良跟我一样,自小听着自己的爷爷说斗狗竞技的故事,熏久了自然有那么个念想,但他家人给的压力和阻挠这情况,更是跟我金瑞一样,他父亲不同意不支持,我金瑞的父亲也不同意,也不支持。
随后我爷爷只好先作罢,只是偶尔带着“火线”来宝塔镇郊外训练,见见贾立良,实则是让贾立良在从旁观察“火线”训练的情况下,让贾立良多熏一会,久而久之也让贾立良更坚定一些。
听此我明白了爷爷对待我和对待贾立良的差别,以前爷爷跟我说斗狗竞技故事的时候,更多是轻描淡写,几句带过,用心但不用力,因为爷爷对我没有愧疚感,我只能靠自己慢慢熏,慢慢入迷。
“你恨我爷爷当初的独自享功吗?”我打断了贾立良的话,问着。
贾立良呼出一口长气,说道:“刚开始肯定是心里不舒服的,但这几年你爷爷金老汉对我的指导是用心用力,他老人家为了狼青斗犬派做了那么多令人骄傲的事,我不是傻子,你懂吗?”
我嗯了一声,继续听贾立良说着。。。
原来贾立良在最后也因为斗狗竞技的事跟他父亲闹出不快收场,而我爷爷金老汉在时机成熟后,便在宝塔镇亲自为贾立良挑选能带领的狼青斗犬,所以当时还是幼崽的“猎刀”被挑选出来,然而问题就在于。。。。。。
贾立良站起身来,双手又放裤袋里,说道:“人与斗犬之间需要长时间磨合,因为当时我还没跟我爸爸翻脸,所以我不可能离开宝塔镇,而‘猎刀’也不可能寄养在阳城你爷爷家,所以这个时候你苦寻的李老头就出场了。”
我紧着眉头,嘶了一声,说道:“李老头在这宝塔镇有一大片广柑林,广柑林里头有给守林员休息的小矮屋,你跟我爷爷当时决定将“猎刀”寄养在李老汉的广柑林里?对吗?”
贾立良点着脑壳,说道:“其实你爷爷老人家每次过来宝塔镇都很低调,况且把“猎刀”放在李老汉的广柑林养着,确实方便我跟“猎刀”见面。”
“李老头跟贾老汉,还有我爷爷一起共事过,帮个小忙很正常,不过后来。。。的一些事情就开始不正常了吧?”说完我瞄了贾立良一眼。
发现这家伙也在瞄着我。。。。。。
第128章 为什么而疯?
我站起身来,不经意的跟贾立良肩并肩。
又遇到贾立良的母亲致电过来让我俩准备回去吃饭,特意嘱咐一定要留住我在贾家吃饭,又将做的菜报了几道名字,说着煮了几盒米等等啰嗦话,要不是手机被开了扩音,我还真晓不得贾立良的母亲竟然跟我金瑞的老娘几乎一样呢。
然后贾立良给我看存在他手机里的李老头照片,这才实锤当初出现在监控里的老人正是李老头,只是近距离看照片的话,才发现李老头的白色胡渣格外显眼,只是头发尽黑,想来也是染过的吧。
我还回了手机,拿出烟盒准备快活了。
贾立良接回手机后说道:“‘球鞋’的事也跟李老头有关呢,因为这双球鞋就是李老头送给我的,他去外省前留给我的礼物,毕竟我没去阳城上班前,也帮他打理过广柑林,想不到成了你最后认定我的证据。”
说完他还将球鞋看了眼,发现鞋尖染了点灰,又赶紧用手指抹了抹。
“塞了那封信之后才离开去外省的?你们为啥子要这么做?别人会因此而受到伤害的!”我的话咄咄逼人,因为我想起了段球球,想起那女娃儿刚刚过肩的短发和两边素眉。
只是贾立良不紧不慢地说道:“故事还没到这部分,别急。”
随后我挺直腰板,点烟后才晓得给贾立良敬烟,奈何对方不是烟民大联盟的会员,只好规矩的听着他接下来说的事。。。。。。
是这样的,当初李老头愿意接收“猎刀”后,我爷爷金老汉过来宝塔镇的次数就更密了,一是给“火线”远练,二是借机调教“猎刀”这只准备出道的新秀斗犬。
听后我眼睛一眯,指间将烟头夹得更紧了些。
这说明爷爷当时跟我解释他和“猎刀”在后坡相遇的事情是歪话,而且大伯所说的爷爷和“猎刀”是在宝塔镇相遇也是错误的,此时我认为贾立良没必要满嘴胡话,至少这一刻是没必要的。
接着听,才晓得作为侄儿的“猎刀”没有及时出道接它叔叔“火线”的班,并不是久练不成才,而是负责带“猎刀”出道的贾立良跟他父亲的矛盾没有解决,弄得贾立良左右作难,出道一事竟拖到了“火线”已是两届总冠军之后。
当“火线”再次冲击总冠军失败后,我爷爷金老汉面对金家狼青斗犬派在当时的颓势,心里尽是不甘和难安,他知道盛极必衰的道理,但就是舍不得冠军荣耀带来的自豪与骄傲。
听此我有些嫉妒了,因为我爷爷将夺冠心切,重回荣耀的心声告诉了贾立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竟嘟起嘴来,踩熄烟头后继续听贾立良说着。。。
当我爷爷决定重整旗鼓后,他在重新特训“火线”的同时,也决定加快“猎刀”的出道,爷爷还亲自找来贾立良的父亲商谈让贾立良接班一事,可惜贾父顽梗,终究是也白忙一场。
最后想过让李老头临时带“猎刀”出赛一回,哪晓得李老头告知我爷爷金老汉,说是在广柑林的外围土坡上,发现了一种东西。
有回李老头放任“猎刀”在广柑林里随意散步,他自己在林子西边的休息屋打盹,没多久就被“猎刀”尖厉的吼叫给惊醒了,出去一看发现“猎刀”竟对着广柑树又撞又啃,树叶子被震得像雪花一样飘下。
听李老头后来描述,当时“猎刀”的吼叫声越往后就越像草原鬣狗疯狂抢食的声音,那老头看电视节目时清楚记住了那种声音,他难以理解一只狼青狗子为何会发出这般令人发毛的声音。
镇定些后,李老头喊了声猎刀的名字,哪想“猎刀”突然张牙狂吼,朝李老头奔去,惊得李老头后退踉跄,倒在休息屋的门口,慌乱中摸到了一根冬天夹煤炭的火钳,利用本能的保护意识,拿起火钳朝“猎刀”砸去。
被火钳砸中狗脸巴的“猎刀”随即哀呼一声,昏了过去。
接着李老头起身上前将“猎刀”看了半天,呼吸顺畅估计也是昏过去而已,他还发现那狗子的两边嘴角都残留像是嚼过的绿叶沫,凑近闻了闻还惊觉香气不饶人,自己刚刚受惊吓而惨白的脸巴,瞬间通红发烫起来,头皮有种遇上静电而麻酥的感觉,最后是一下喷嚏,人的精神才缓了过来。
说到这处后,贾立良停住,他看向了我。
而我不喜欢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老师问着一名差生会不会答题的感觉,于是我说道:“宝塔镇郊外的乱林多得很,“猎刀”明显是吃错了东西而发疯的,但我不明白为什么“火线”和“少侠”也有。。。。。。?”
贾立良抬手打断我的疑问,他说道:“接着李老头花了几天的时间,最后做到了跟踪“猎刀”的程度,才查明‘猎刀’是贪嘴误食了广柑林东边千米外的杂林丛中一种像青藤叶的东西,那植物并不多见,来由不明,而当初李老头去查看的时候,那像青藤叶的东西根部在土里,藤叶约三米长,数量有十几条之多,连长居宝塔镇的李老头也没见过。”
我对贾立良刚刚打断我的话而有些不满,给手势让他继续说。
原来当初我爷爷金老汉知道“猎刀”贪嘴吃错东西的事情后,决定还是将“猎刀”带回阳城训练,毕竟贾家两父子的矛盾没有转机,狼青斗犬派接班的问题也须加快进程,但奈何这决定让李老头摇头扁嘴不同意。
一是李老头坦诚在帮忙养着“猎刀”这么长时间,已经对“猎刀”越来越亲近,即便那狗子发疯差点害了他,二是他想到了一个让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的方法,而这方法很是冒险。
“利用青藤叶的作用,让狼青斗犬的战斗力变强?”到我打断贾立良的话了,说完我将嘴巴嘟得老圆,可想这样的后果是什么?这样参加斗狗大赛还存在公平吗?
“不,不,我们狼青斗犬派即使要重返巅峰,也不需要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方法。”我轻声念道,手里的烟盒被我用力的握成一团。
而身旁的贾立良注意到了我的变化,更是说道:“你的小情绪先别上来太快,还有些事情我都没说完呢。”
第129章 不得不吃
青藤叶用于提高狼青斗犬战斗力的事情,让我难以消化。
虽然事情发生在“火线”夺得两届总冠军之后,但我不得不去猜想“火线”的冠军宝座有否多余的‘杂质’?
爷爷的独自享功我似乎可以去理解,都是人呐!我以前读书也试过逆袭成功,总成绩从中下跳到了前三名,一朝得志,就在班上胡言乱语,惹人生厌。
就此,自豪和骄傲是难免的。
在被告花儿摆我脸色,教训我之后,我才为自己的狂妄道了歉。
及时返岸,我是做到了,当初的爷爷也做到了,只是那时贾老汉已病故而去,爷爷余生都有遗憾。
而爷爷的愧疚和对扶持贾家狼青斗犬的决心,加上贾立良的释怀,没有让我的难堪过于的扰心。甚至贾立良开始的一句“你我都是狼青斗犬派的一员”,让我觉得一定要目标向前,而不是原地踏步和纠结过去。
话说回来,那么“火线”的两届总冠军宝座到底有否‘杂质’呢?
贾立良让我放一百个心,说是当“火线”巅峰已过,难有新突破的时候,我爷爷金老汉和李老头才不得已想出这么个方法,还让我整理好自己的小情绪,听好接下来的事情。。。
但说话间就被我手机来电给打断了,一见是告花儿那龟儿子的来电,想想他说过让我不要打扰他约会的狗屁话,我直接挂了线。
似乎我的小情绪还没完全收住呢。
然后告花儿立马又一通电话过来,我见身旁的贾立良怪怪的表情看着我,我只好没好气的接了电话,说道:“‘急事吗?”
电话那头的告花儿说道:“Bro!赔偿的事谈得怎样了?担心你啊!”
我歪嘴嗯了一声,说道:“你晓得‘滚’字是多少笔画吗?”
然后我听见告花儿真的在电话那头轻声数着笔画。。。。。。
再。。。然后我挂掉了电话,直接关机。
身旁的贾立良稍微吃惊,抿唇一笑,说道:“你朋友?正常的那种?”
我摆手敷衍过去,说道:“目前最正常的事情是听你继续说下去。”
哪想贾立良刚开口,他的手机也响了,是他母亲催促我俩回去吃饭。
“赏个脸?否则我怕我妈不会让你离开宝塔镇。”贾立良说完已往回走。
而我晓得自己肯定是面容杂色,心说自己的狗子害了别个的狗子,还好意思吃别个家的饭?
但当我跟着贾立良走回去后,见着贾妈已经在小马路上堵着我了:“那娃儿!那娃儿!哎呀!还不晓得你叫啥子名字?快进我们屋头吃中午饭。”
身旁的贾立良也做了‘请’的手势,跟他母亲解释着:“这其实是金老汉的孙儿,叫金瑞,你说巧不巧?”
“哎哟!你爷爷金老汉还好不?上次他来我们屋头还是找娃儿爸爸说事情的那回。”贾妈热情地拉着我的手,我身子被晃得快要站不稳了。
我也点头尴尬微笑,作势要走,下去宝塔镇买点东西过来赔赔礼,但被贾立良拦下轻声说道:“挣扎没用,我太了解我妈了。”
我嘴里嘶了一声,只好低着脑壳就进去贾家了。
边被迎着边听见贾妈说道:“不要买东西过来哟,都是熟人家的娃儿,客气得很哟?”
我也是客气的敷衍了几句,说真的,面对阿姨级别的热情,我难以应付,也能多少从贾妈的身上看见一点点自己母亲的影子,特别是贾妈一路走进屋头的时候,还一边关心着贾立良是不是饿慌了?
很快,我进屋后才认真打量起贾家屋头,四周收拾得干干净净,闻起来明显是刚刚打扫过屋里,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有我这个外人来了,所以才将屋头所有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的,只是铺着灰色地板砖让我很难理解他们家的审美。
“短时间又做饭又打扫的,动作真是利索啊!”我也轻声感叹着。
接着我又被迎进了隔壁饭厅,香气扑鼻,弄得我连忙咽了三口唾沫,见着餐桌上青的,红的,汤的,热的,凉的都有,让没皮没脸的我慢慢的朝餐桌靠近。
“坐!坐!坐!”贾妈热情招呼着我,还扯着我的膀子,生怕我坐慢了。
我坐下后见着贾妈准备给我倒酒,并不是美酒大联盟资深会员的我连忙拦下,说道:“阿姨,说好买东西你都不要,我还吃上饭了,所以酒的话就别客气了,再说我平时沾得少。”
贾妈露着直觉可惜的笑脸,犹豫了几秒,收回酒后才说道:“也是吧,年轻人少喝点,不要像我娃儿他爸爸喝酒喝成习惯了。”
“诶?贾叔叔呢?”我四周张望。
贾妈已在给我盛汤了,才说道:“娃儿爸爸去外地走人户了,他有几个兄弟在外面打工呢。”
听后,我微笑点头,发现身旁的贾立良眯眼盯着我而不动筷,我也犹豫几秒才哦了一声,说道:“动筷!动筷!那这顿就谢谢了。”
在我这个没皮没脸的客人动筷后,贾立良和贾妈才接着动了筷。
我吃了口青椒肉丝,还心里念着:贾立良这家教厉害得很,我不动筷还可能耽误别个吃饭了?嘻!
“试一下洋芋丝,我妈切的,细得像个线,嚼起来很爽口,酸辣味也合适。”贾立良按捺的表情似乎在等我吃完洋芋丝会发出惊呼。
我心说当然不能在人家面前出洋相啊,假把意思地夹了点洋芋丝嚼上,三秒后双眼用力一睁,腰板一挺,很不争气的惊呼道:“不得了哟!阿姨?这刀工切成的丝,还有这味道,难怪不得贾立良一到家就要吃你做的饭,幸好我没走,走了就后悔终生了!”
我是不是贱相???
此刻,我是。
而被逗得无比高兴的贾妈连忙给我夹洋芋丝,恨不得整盘都倒给我,幸好我挡得快,免得贾立良没得吃,他心生嫉妒,那还得了?
贾立良见后哼笑一声,说道:“不用给我留,让金瑞尽情吃,刚刚跟他聊了那么久,他也是小情绪多得很,现在让他吃饱点,人舒服了,也心安一些。”
我听后立马掩嘴扭身,咳嗽一声,心说这贾立良的话突然一来,真是让我堵得慌,更发现有洋芋丝卡在喉咙里,没被咽下去,一想就咳得更厉害了。。。。。。
第130章 失控
一顿香菜香饭吃足,贱相的我肚儿鼓得老圆了,也想偷偷松几扣皮带,却尴尬的不知怎么入手。
贾妈利索的将餐桌收拾干净,笑呵呵的一边洗碗刷筷,一边哼着怀旧小曲。
我再三道谢这顿饭的邀请,贾妈回头客气了几句,重点表示我不能买东西过来,买了也不收。
而我笑着退回了客厅,见贾立良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眼又一脸舒闲,还拿着牙签剔着牙,嘴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我也不想在别人家抽烟污染空气,自己来到外门前点了烟,也重新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人找,却见告花儿的短信发来。
那龟儿似乎开了窍,理解我小情绪一上来后的无理取闹,便在短信里又道歉又说请我去‘好吃一条街’,吃老田店里的烧烤。
我虽在短信里客客气气的回了句‘玩笑而已,不必当真’,但自己十分清楚那些所谓的小情绪是怎样来的,无非就是听了太多贾立良说出的真相,始终难以消化而造成的。
唉!我总要在一些时候装得无所谓,撑着面子说到底,听到底,干到底,但心里的翻江倒海始终会找上门的,此刻想到爷爷的事情,又叹气一声,烟圈被喷得两米多远。
说回来,倒也觉得最容易消化的还是贾妈做的饭菜,肚儿鼓着但没有让我觉得被撑住的感觉,心说有错在先,白吃一顿,饭菜入肚,还没皮没脸的如此回味,兴许是我没救了?
轻轻地哼了一声,饭后的第一根烟刚刚抽完,贾立良就在身后说道:“还有得说呢,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我听后见着贾立良把贾妈骑回来的小摩托推了出来,便问道:“远不?”
“不远的话,我推小摩托出来干啥子?”贾立良说完已坐上了车,动作上没有催促我的意思,但看来的眼神却好像在说。。。傻儿!快上车!
当小摩托开出十几米远后,贾妈从屋里跑出来对我跟贾立良喊道:“下坡路开慢点!开完下坡路左走二十米的地方有个坑!小心点!”
虽然小摩托开起来吵耳,但坐在后面的我还是听到贾立良说了句:“没关系,反正我们开完下坡路之后是往右走。”
我想了想,几趟宝塔镇过来,基本方向位置我也熟悉,如果往右走的话就代表我跟贾立良会走出宝塔镇,一直走一直走,就会经过李老头的广柑林。
但贾立良快速回头的一句话让我想错了,我们不是经过广柑林,而是前往广柑林。
一路安全驾驶,一边密林,一边农作耕物,再开前几分钟后,我又看见小道上的一边出现了石壁,就瞬间想起那几次晚上在这小道上发生的事,都是回忆啊!
当小摩托停在广柑林区之时,我感觉刚刚经过小道石壁的时候不过是几分钟前的事?再回想当时我一人走出来的两地距离时间,可是半小时左右啊。。。。。。
“知道为什么网络图片上有我的照片吗?还被你察觉到了?”贾立良问着,又停好小摩托,将整片广柑林区望了遍,又说道:“广柑林大概占地两公顷,收果发货的时候有点忙不过来,我也是有空就过来帮帮李老头。”
我嗯了一声,才想起广柑这果子吃起来酸得很,但万一拿了个甜的,又是甜得你面容扭曲,原地抖腿。
其次是想起“少侠”笨狗子在这里将“答案”撞晕,我虽没能亲眼见着,但回想起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不管是何原因,或“少侠”的行为该不该?反正弄得涂令那崽儿气急败坏,我就有点高兴了。
在我窃喜中,又听贾立良说道:“还有我们宝塔镇的花田和风筝比赛很出名,所以假期来的外地人也多,照片就是这样被拍下的,因为我当时在广柑林这里帮忙,意外捡到一群外地人不小心掉下的断线风筝,最后还教他们如何放飞风筝,相处愉快,最后在这里拍了大合影。”
“科技万岁!网络万岁!”我其实是想振臂欢呼的,但看在贾妈一顿香菜香饭的面子上,这句话被我说成了播音员报幕的感觉。
当初我的急中生智,找到‘球鞋’这线索,或许在贾立良心里终究算不上妙招,因为这时的贾立良嘴角浅笑,对我的回应不作正面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说道:“我屋头的爸爸对于我想接班贾家狼青斗犬派多方阻扰,有时候来广柑林帮个忙也图个清静,现在广柑林被李老汉让了出去,宝塔镇我是住不下去了,就去了你们阳城工作。”
贾立良说完就带我沿着广柑林的外围路向东边走,我跟在后面想了半天,心说这广柑林被让了出来,肯定是现在不能任意进出了,便嘴里无话,跟着走了大概十分钟。
停步的时候,又见贾立良指着左边一百多米处的杂林,说道:“青藤叶那东西就是在那个地方发现的,因为李老头和你爷爷金老汉的那个决定,最后剩下的十几条青藤叶被李老头割走搅碎弄成沫汁了。”
“做成了‘药’?”我吸气后挺直腰板。
贾立良点着脑壳,说道:“人闻了都有点亢奋,所以李老头处理得很小心,他心想头一回应该是“猎刀”几大口嚼了太多,疯起来无法控制,所以每回都是两滴下去让“猎刀”试试效果,但其实刚开始还好,所谓战斗力提升后,不管是力量,速度,反应和判断,“猎刀”都呈现得很像出赛已久的老选手。”
又想着爷爷参与其中,眉头一紧的我赶快让自己回神过来,心里不断的念道:先别想这些。。。先别想这些。。。听完再说。。。听完再说。
所以就听见贾立良继续说道:“最后我们发现“猎刀”无法再任意指挥和控制的时候,才醒悟青藤叶这东西原来有个缺点,就是你即便一次两滴也好,用久了的话,狗子会。。。会很依赖这东西,渐渐失控。”
听后我紧张了起来,咽了口唾沫,点烟时候的手都是微微抖着的,才说道:“从我的经历和判断来看,当你们发现这问题的时候,“火线”其实也早就被你们实验了,对吗?”
贾立良长吁一气,我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我的那种面容凝重,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只是当时他在看着我,而此时他看着的是那片发现青藤叶的杂林。
第131章 吁气,闭眼
贾立良盯着那片杂林看了好久,我则盯着他看了好久。
我有心不去打扰,因为觉得继续说出来的事情要让他捋顺在先,毕竟还有几个疑问没有道出。
我更担心听完全部真相后,再无法压制心里的翻江倒海,于是决定抽根烟先镇定一下,哪想按下打火机的声音让贾立良惊了惊,他回神过来。
我照样将烟圈喷出两米远,感觉像是在掩饰自己的不安一样,几大口将香烟抽去一半。
“关于用药导致失控的事,我也是后知后觉,最开始我连“猎刀”被悄悄实验的事情都不知道,是我自己慢慢察觉不妥,李老头才开了口。”贾立良在说话间仍然盯着那片杂林。
我也终于忍不住了,学着贾立良盯着那片杂林,嘴里有话:“为了让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先试“猎刀”,后试“火线”,不过为什么“少侠”也出现过发疯的症状呢?不是说青藤叶已经被割完了?”
贾立良听后突然回头看着我,紧着眉头,说道:“这个问题我跟两个老头私下讨论过,觉得宝塔镇说来也不小,狗子们在对青藤叶越来越依赖后,很可能是通过天生的嗅觉找到另一处长着青藤叶的地方。”
我嗯了一声,想了想,那么就是说“火线”和“猎刀”这俩长辈怂恿后辈“少侠”去碰青藤叶这种要不得的东西,两只狗子是怎么想的?真的被青藤叶乱了心智?
而且我很认同有别处青藤叶的猜想,接着说道:“没试过让“猎刀”带路,将另一处长着青藤叶的地方找出来?或者是说“猎刀”行踪飘忽,这办法做起来有点难?”
贾立良点头后,眉头又松开了,说道:“根据李老头准确的计算过,青藤叶发挥出来的作用在一小时左右,作用消失前一般是以狗子打喷嚏结束,然后出现疲态,最后卧下。”
听后我连忙回忆起来,记得“火线”“猎刀”“少侠”都有这种情况发生,确实如此。
我回神过来后又听贾立良说道:“我也晓得你大伯会一个星期来两次宝塔镇,喂食和帮你爷爷观察住“猎刀”,而且他跟“猎刀”的默契很好,人在哪出现,“猎刀”就会短时间内出现会合,可能是“猎刀”在山穷水尽的时候被你大伯喂得多,记得住你大伯,它跟我是越来越疏远了,特别是在用青藤叶实验过后。”
大伯一星期跑两趟宝塔镇的事,我也晓得,大伯亲口说的,但我此时转念一想,说道:“难道就不能让我大伯牵引“猎刀”,去将另一处长着青藤叶的地方找出来。”
“不可以这样做。”贾立良说完长吁一气,闭起了眼。
我悄悄瞄了一眼,心说怎么贾立良的忧郁感越来越重了呢?难道他还比我更加烦心?狼青斗犬派都已经为了总冠军的荣耀搞起了令人不安的‘小实验’,我都还没有吁气闭眼装忧郁呢。
贾立良睁眼后说道:“不能让你大伯参与进来的原因,是因为你大伯根本不晓得青藤叶的事情,他甚至以为你爷爷金老汉在宝塔镇跟“猎刀”相遇只是偶然。”
听完我长吁一气,闭起了眼。
我的反应也不是全为了装个模样,而是替大伯感到可惜,因为大伯为了爷爷的斗狗大赛之路,甘愿当了这多年的‘副手’,却还有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听完有哪里不懂的?看你又叹气又闭眼的?”贾立良问着我,不晓得他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忧郁呢?
我没急着回话,闭眼间给自己点了根烟,完全能够盲点香烟的我,抽出一口烟后,再次将烟圈喷出两米远。
当我睁眼后,却是哼笑一声,说道:“明白了,你跟李老头去塞信封,是警告那那两个报社职员不要再将我爷爷受伤的事查下去,因为怕查个一清二楚,青藤叶的事情就会暴露,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名声也肯定要遭殃。”
“除了这些原因,就不可能再有其他原因了。”贾立良垂头,又闭起眼来。
而我趁着贾立良再次忧郁起来,肯定了自己心中的一个想法,那就是爷爷受伤那次,他老人家心里晓得三届总冠军“公爵”的强劲实力,对“火线”的出战并没有太多把握,但为了让“火线”退役前,使得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他老人家不得不借助了青藤叶的作用。
然而一切不可控,“火线”当时就发疯了。
只是,这想法还需得到贾立良的确认。
于是我二话不说提了问,当贾立良再次睁眼后说道:“那次。。。是剂量没控制好,你爷爷金老汉确实有点求胜心切了,后来还弄得“火线”逃来了宝塔镇,跟“猎刀”一直躲在广柑林附近。”
得到确认后,我的心里舒畅了很多。
心说好吧!只要暂时别去想青藤叶的事,我想自己还可以多舒畅几分钟。
“看你样子很放松呀?是不是觉得所有疑问都被一下解答了,心里也舒坦了?”贾立良说完往回走,我接着点了根烟,跟了上去。
二人并排走着后,我就说道:“大致上是解释完了,但好像还有些细节没说通。“
贾立良放慢步子,说道:“没错,你为了赔偿又碰巧找到了我家里,是因为”火线“和”猎刀“在宝塔镇惹了祸,但你觉得这只是几次的狗子们打架吗?”
我连忙摇头说道:“当然不是!简单去想就能晓得是“火线”和“猎刀”被青藤叶的作用乱了神经,今天那个又矮又圆给我看过狗子们打架的视屏,就拿“火线”的攻击来说,那根本不是一只斗犬所具备的战斗动作。”
贾立良也摇摇头,突然停下步子,说道:“你的理解很对,但不是全对。”
听后我暗念道:难道故事的后续还有一章大长篇?
而诡异的是,贾立良似乎听见了我的心里话,他说道:“是的,接下来说的事可能会引起你的反感,但我请你一定要保持冷静,能做到吗?”
“做不到!”我立马回话。
只见贾立良噗呲一笑,说道:“就算你做不到,你作为狼青斗犬派的一员,也有责任听下去,懂吗?”
第132章 歪事
离开杂林,我跟着贾立良回到了广柑林区。
回来看见小摩托被铺了好多灰,想必是附近工地的运货车经过,沙尘滚滚所致。
于是贾立良赶紧用随带的纸巾将灰尘抹走,还轻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上班发工资后给我妈买的代步工具,灰尘多了看起来不舒服。”
此时我想起当时自己第一次上班发工资后给我老娘买了啥子呢?
好像是一套做菜厨具,最后我老娘向我反馈,说是那大锅炒菜还可以,但平底锅用来煎炸的话,就非常想骂人了,用了几次就扔了。
回想一次我让老娘给我煎馒头,她还出奇的不愿意,原来是这样啊?
哈哈哈!
我偷笑着,回头有看了看贾立良。。。
发现他又将广柑林区望了好久,其间他表示清楚我已经知道了“小火箭”的存在,只是不清楚那小狗子已经让告花儿取了名字,就此我解释了几句。
贾立良听后哼笑一声,意外的向我伸出大拇指,说小狗子的名字取得讲究,很棒。
我帮忙解释告花儿当初取名用意,名字结合“小金刚”的“小”字,和“火线”的“火”字,如是简单,用不着把告花儿那崽儿夸得才华横溢,饱读诗书。
不过贾立良当即补充道:“还有“箭头”的“箭”,我相信你那位叫告花儿的朋友肯定是考虑了这一点。”
我心里哎呀一声,心说自己愚笨,就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吗?
其后贾立良问我为什么晓得“箭头”存在的来路,我才终于晓得将自己和告花儿遇见竹竿大叔的事情说出来,哪想贾立良微笑说道:“大叔店里的烧烤确实好好吃,不过老板娘有点凶,动不动就跟大叔吵架。”
我肯定记得那老板娘是如何弄她丈夫的,想后也忍不住笑着说:“那大叔就是你所说的半吊子斗狗迷吧?”
贾立良点点头,说道:“要接触正宗的斗狗竞技文化,肯定是要长期在你们阳城打混,所以我去阳城发展的原因不但为了躲一躲我爸,而且还因为我想跟斗狗竞技离得更近一点。”
我清楚自己跟贾立良不算相熟,况且他跟李老头去塞信的事让我的段球球担惊受怕,但此刻我觉得他的处境跟我越来越像,接班心切,但周围的阻扰又让自己步步艰难,于是我提起勇气拍了拍贾立良的肩头。。。。。。
贾立良看向我,眼神里没有敌意,我也趁机说道:“反正我已经决定了接班,你呢?还在犹豫吗?”
贾立良的犹豫表现没有很正面,因为他把前面的话接了下去:“话说回来吧,“箭头”的开创,“小金刚”的冒起,最后“火线”的登顶,那小狗子叫“小火箭”这名字确实很有意义,不过它祖上阔裕,当它出道参赛后一定会被强烈关注,也不晓得一只新秀斗犬能不能感受到什么叫‘压力’呢?”
“说起压力,你能不能继续帮我舒缓一下我的压力呢?”我说话间刚巧一辆运货车经过,车子的声音压住了我的声音,但从贾立良投来的眼神里,我知道他是清楚听见了我的说话。
他嗯了一声,说道:“继续说之前,也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好吗?”
“如果事情越来越过分,我应该是控制不了的。”我双手微微颤着,想不到贾立良的一句回话就让我从心绪平静一下到了备防而不安。
看得出贾立良不虚我,他再也懒得看我的情绪表现,说道:“我跟李老头和金老汉都一致认为,要实验出青藤叶最真实的作用,就必须要让“猎刀”跟一些狗子斗几场,懂吗?”
听后我脸巴涨得通红,嘴巴闭不了了,叉腰来回走着,是想让呼吸的节奏恢复正常一些,最后长吸一气,足足等了十几秒才呼了出来。。。
“宝塔镇那些土狗子的死,是你们有意放任”猎刀“去实战的后果?就是为了看看青藤叶最真实的作用?“我凸出额上的青筋,吼了起来,声音在广柑林区回荡。
然而我的怒吼换来贾立良的哽咽,他声音颤抖:“我。。。我对接班的。。。犹豫不决,李老头。。。决心。。。去外省,还。。。还有你爷爷受伤。。。长。。。长时间不能痊愈,就。。。就是因为我们很愧疚。。。很愧疚。”
我安静了,但眼泪夺眶而出。
我用指头将双眼按住,大声说道:“那是逃避!逃避啊!你知道斗犬竞技的底线吗?要战斗!必须是在擂台上!我也放任过朋友的斗犬参与私斗,但不代表我没有后悔过,朋友的斗犬“火炮”当初伤得那么重?我就没有自责过吗?你们就为了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去任意忽视那些土狗子的生存权利?”
贾立良双手用力抹走脸巴上的泪痕,他颈部的青筋凸出得很凶,当我在犹豫要不要给他一掌时,他才说道:“我错了,我们都错了,我们让狼青斗犬派从此带有愧疚。”
贾立良意识到错误的存在,让我瞬间心软下来,原本准备出掌的手被我用来抹走脸巴上的泪痕,缩了缩鼻子,点了根烟。
“讨一根?”贾立良颈部的青筋不见,他看着我,眼里无光。
我动作僵硬的给他点了根,见他喷出烟圈,咳嗽起来。
二人无话,我的烟三口抽尽,而贾立良的烟只是象征式抽了两口,任由烟丝慢慢烧着,最后化成烟灰掉在地上。
如是安静了十分钟,期间连辆运货车都没有开来过。
我思考了很多,我在十分钟里不断将自己从死胡同里拉出来,别歪想,先向前看。
因为我金瑞很清楚,如果是我在决定接班之前而知道了这些歪事,我可能会临阵逃脱,逃回禹都,跟傅滨在禹都吃吃喝喝,是以淡忘这些挠心的歪事,甚至连爷爷都不想再面对。
关键是,我早就决定接班了。
我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我已经没有逃避的余地。
我想试一试,及时转向才是我金瑞应该做的事情。
我没兴趣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只想让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
第133章 翻山越岭
天上的金光越来越凶,烤得人发慌,小摩托的坐垫似乎被烤得能煎蛋了。
我抹走额上的汗珠,见贾立良的汗珠更是滴在了他的衣衫上。
我轻咳一声,多过的沉静已经没有意义,就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看向贾立良。
贾立良和我有各自的纠结和不安,这个我当然明白,是以决意已定,我们必须将这种纠结和不安给解决掉,必须的!
于是,我将自己最终决心告诉贾立良,也希望他能克服阻扰,跟我一起努力下去,让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要将阳城斗狗竞技界对狼青斗犬派的尊重赢回来。
“只要你将‘尊重’赢回来,你才能完成自我救赎,放下愧疚!”我想让贾立良拾回信心,希望他别将自己困于死胡同里,及时转向才是最佳选择。
我再次拍着他的肩头,说道:“没选择了,我们真的没选择了。”
贾立良瞄了瞄我搭在他肩头上的手,垂头轻笑,说道:“你知道吗?我爸爸警告过我,如果我接班成为斗狗竞技界的练犬师,那么他就会打断我的腿。”
我又是一下拍着他的肩头,说道:“真巧啊!我爸爸给我的警告也是要打断我的腿,不过我爷爷说过,要是我的腿保不住,那他就会打断他儿子的腿。”
“真好,不过我的爷爷却过世了。”贾立良仍是轻声说道。
此时我缩了缩了鼻子,横拳锤着心脏的位置,说道:“放心吧!你爸爸的腿也交给我爷爷吧,只要我们能在斗狗竞技界越来越出彩,支持我们的人必定会永远向着我们,而不支持我们的人,最后只能对我们无可奈何。”
只见,贾立良眼里终于有光了,他抬起头来,说道:“听你爷爷金老汉提起过你的年龄,或许真的是比我大一岁的缘故,你的积极和乐观让我值得学习。”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关于狼青犬发生的这几回事情,我俩的纠结和不安是不可能百分百相同的,但只有一种方法对你和我都有帮助,就是拨乱反正,寄望触底返弹,最后。。。。。。”
“最后重返巅峰?”贾立良扭头看着我,见他腰板挺了挺。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伸手想与贾立良击掌一番,而贾立良身子一扭,毫不犹豫的伸手过来。
而当贾立良一下侧身,我瞬间看见了他身后的东西。。。
“妈啊!是“猎刀”!”我后退踉跄,脚滑仰倒在地。
而贾立良眼角向后一瞄,退出三大步。
“猎刀”没动,它的一身铁青色在天上的金光照耀下更为夺目,三角眼里的深褐色眼珠让人不寒而栗,我甚至想快速爬起身逃跑。。。
是的,一个刚刚决心要让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的接班人,此时看见一只狼青斗犬之后,想要逃跑。
而此时贾立良的反应跟我对调了一下,听见他嘴里嘶了一声,说道:“放心,“猎刀”现在是正常状态,应该是你刚刚对我怒吼的时候,被“猎刀”察觉了,它跟你和我也不是第一次认识,所以就赶过来了,不过动静很轻,我们才被吓了一跳而已。”
我抹走受惊而冒出的冷汗,说道:“就是因为不是第一次认识才吓了一跳,“猎刀”疯起来的样子你我都见过,怎么控制得了?”
贾立良点点头,说道:“你的话也有点道理,毕竟“火线”为了保障自己的幼崽“小火箭”不被发疯的“猎刀”伤害,都已经决定跟你们回去阳城了。”
听后,我立起身来,点烟后还是见“猎刀”一动不动,心说“猎刀”昨晚在高速路休息站出现的时候,我已经被吓了一下,这回又被吓住了,真是倒霉得很呢。。。
只是转念间我一下扯住贾立良的膀子,双眼睁得老圆。
而贾立良以为我要晕倒,他快速的扶住了我。
“不用!不用!我不是要昏倒,而是我想起了一件事件。”我松开贾立良的膀子,如是说道。
贾立良怔住了,他仿佛在心说,关于狼青斗犬的事,你金瑞那里也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调整了呼吸节奏,才说道:“反正就是在机缘巧合下,我知道一种解药,可以在最短时间之内,让吃了青藤叶而发疯的狗子们恢复冷静,甚至昏睡。”
“哦。。。?”贾立良面容半信半疑。
见此,我急于解释,说道:“薄荷味道的香雾喷剂!我亲眼见过,绝对有效,我也怀疑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就是用喷剂作为解药,多用几次后,就会减退狗子们对青藤叶的依赖?”
随后我将遇见休息站店员的事说了说,使得贾立良捏着下巴,说道:“你大伯是一星期过来两次喂食,原来其他时间这狗子是去了高速路的休息站捡东西吃,那么远的路,要翻山越岭才办得到,就像当初“火线”翻山越岭的从阳城跑来宝塔镇一样。”
此时我心说“少侠”也能做到这种翻山越岭的事,一次是被他爷爷“火线”给带走了,跑来宝塔镇,第二次是被覃洋那龟儿子的“大王爷”一吓,又自己跑来宝塔镇了。
而贾立良的话又让我回神过来,他说道:“你。。。你有没有打算试一试?让“猎刀”发疯,再用薄荷喷剂仔细实验一下。”
我没好气地说了句:“你是搞实验搞习惯了是吧?连解药都要实验一下?”
只见贾立良嘴里无话,他开始慢慢的去接近“猎刀”。
我没有阻扰,我不会惧怕正常情况下的狼青斗犬,也跟着慢慢的接近“猎刀”。
“猎刀”没有摇尾,没有急促的哈气声,它深褐色的双眼早已不像开始那般令人不寒而栗,而是坚毅无比,像是已经准备去战斗一样。
或说不管我跟贾立良哪个也好,“猎刀”似乎想让我们立即带它步上擂台,它需要战斗。
这时的我建议贾立良去尝试牵引“猎刀”,而贾立良的犹豫很明显是信心不足。
这种情况我能理解,不过也在今天让我自己给想通了。
我轻轻推了推贾立良的膀子,是以鼓励,又说道:“不管斗犬是不是跟你越来越疏远,你都要重新尝试着去牵引它,否则我们决心的重返巅峰,到最后还是一场虚梦。”
第134章 信心
“猎刀”将目光投向了贾立良,它似乎在等待,等待着贾立良的主动。
我金瑞很是清楚,正常状态下的狼青斗犬很是服从,“猎刀”没有忘记贾立良的存在,只是贾立良却误以为“猎刀”跟自己疏远了。
““猎刀”!”我喊了一声。
而“猎刀”不为所动,它仍在看着贾立良。
我也看了眼贾立良,说道:““猎刀”没在意我,因为它知道只有你能够牵引它,这很明显了。”
贾立良微微呼出一气,走前两步,伸手将“猎刀”的右边脸巴摸了摸,说道:“对不起,“猎刀”,你这样的状态才是真正属于我的,我想帮你,也想帮我们狼青斗犬派一把。”
此时“猎刀”步前,俯首,脑壳顶将贾立良的膝盖碰了碰。
见此,我喉咙里一阵发酸,缩了缩鼻子,说道:“贾小伙,它归你了,而且它本来就是我爷爷为你挑选的。”
贾立良微笑着,当笑容不见后,摇头呲了一声,说道:“我不该选择躲到阳城而忽视了“猎刀”的存在,因为它走了歪路我有很大的责任,现在我决定了选择去承担。”
接着贾立良蹲下,又将“猎刀”的左脸巴摸了摸,说道:““猎刀”,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接下来你能配合我吗?”
“猎刀”脑壳微微一仰,目光坚毅的看着它重新认回的主人贾立良。
而我拍着贾立良的肩头,说道:“好吧!我决定试一试,让你亲眼看看薄荷喷剂的效果,不过我们要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如此想法,皆因我想让贾立良拾回更多的信心,让他晓得,一切还有转机,只要自己还愿意去跌倒,去反省,去尝试。
这见,贾立良立起身来,说道:“世界上没有比自己家更有安全感的地方了,我打了电话借意让我妈出去一趟,然后我带“猎刀”回去,就麻烦你跑一趟镇上,买薄荷喷剂回来。”
我给个OK的手势,一切进行起来。
而原来贾立良借意想在晚饭吃上自己喜爱的水煮鱼,而且是阳城特产的江鱼,让贾妈跑一趟来回需时,却给我们的争取了宝贵时间。
得知电话那头的贾妈爽快答应,我眉头微微一紧,说道:“这么夸张吗?阿姨真的愿意跑一趟阳城给你买江鱼?”
“难道你在你家里没有这样的待遇?你说一声想吃什么,金妈愿意跑多远呢?”贾立良拷问的眼神弄得我很是尴尬。
回想我有次想吃下城区一家很出名的麻辣肚丝,但奈何那家店主当天有事闭门,我妈竟夸张得找到了店主家里,一脸和气友善,弄得店主不当场做盘麻辣肚丝都不好意思了。
相比此时贾妈的情况,我想当场把自己埋了。
随后我跟贾立良分开行事,小摩托借给了我前去镇上,他跟“猎刀“快速徒步回走。
当一切办妥后,已是一个小时后了。
这时,我再次推开贾立良的家门,说道:“你们宝塔镇的超市真是要检讨一下,我走了三家都没有薄荷喷剂,反倒是在一家化妆品小店里买到了一小瓶。“
贾立良没有回话,而是摸着“猎刀“的脑壳,随后去了二楼近十分钟,下楼后我见他指间夹着一个棉签。
我很清楚棉签上沾了什么。。。
“原来李老头在去外省前,将剩下的青藤叶沫汁交给了你?“我走前去,想看个究竟。
而贾立良在距离“猎刀“三米处停住步子,扭身对我说道:”其实也没剩多少了,大概十几滴的分量,我也会在今天内销毁这让人恼火的东西,还有你先将薄荷喷剂握好,退到屋门口的位置。“
听见我紧张起来,像盲头苍蝇一样,竟不晓得屋门口在哪了?
再等着我准备好后,只见贾立良将棉签扔给“猎刀“,而这时候的”猎刀“本能般将棉签一嗅,鼻子一缩,接着狗步子快速退了几步。
“腾个位子给我!“贾立良快奔到了屋门口,不识趣的我挡住了一些空间,弄得贾立良喊话急躁。
屋门口自然有扇门,那是我跟贾立良的保障。
身旁的贾立良急匆匆地说道:“有没有信心走回头路,就靠这回了!“
我搓了搓心脏的位置,握紧了薄荷喷剂。
院里,“猎刀“开始打着喷嚏,拱起背脊,像是要撑破背脊一样,它腮帮颤着,收紧尾巴,又是低呜着,急躁地追着自己的狗尾巴咬,形成一个原地打转的情况。
“什么时候动手?“我膀子碰了碰贾立良。
贾立良将手指贴在嘴上,“嘘~~~~~~!”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刚想回头看看院里的情况,却见他快速退步,将半掩的屋门嘭的一声关上。
而我迅速配合,在屋门被关上的前一秒,我清楚看见冲过来的“猎刀”跟我们只有半米的距离。
当即下,我第一反应是安全了,而外面早就发疯的“猎刀”撞着屋门,更听见爪子刮蹭着屋门的不安声音,听得我不自觉的又退了一步。
“接班人!你准备好了吗?”贾立良喊道。
我瞪着眼睛,说道:“什么准备好了?”
哪想贾立良喊声更大了:“我将屋门开个细缝,“猎刀”肯定会凑过来,到时候你用手上的喷剂,给“猎刀”喷一下!”
我承认自己有点慌乱了,老子这人真的又怪又矛盾,也不得不佩服贾立良此时的冷静。
我吞了口唾沫,点头喊道:“来啊!”
只见贾立良先用左脚将屋门顶住,双手颤抖着,将门轻轻拉了一下。
“呜~~~!呜~~~!”
“猎刀”那令人发颤的声音一下入耳,并将狗嘴子挤了进来。
我二话没说,按下薄荷喷剂的压嘴,朝“猎刀”一喷。
“嘶~~~~~~!”喷剂一发,瞬间有了结果。
“猎刀”侧身一弹,退了回去,立即喘着粗气,声音之大,怪异得来不比它低呜时候的声音那么令人心头发颤。
此时贾立良的信心之举让我好生佩服,他将屋门拉开大半,甚至是探出半个身子去。
“你也见过一次恢复正常状态的样子,是这样的吗?”贾立良头也不回,就问着我。
我记忆还在,只是说道:“不过也要等“猎刀”卧下再说,应该还会昏睡一下。”
被贾立良挡住视线的我没能看清外面情况,而贾立良才回身说道:“正确!已经卧下了,脑壳低到地上,眼睛也没睁了。”
我刚想接话,贾立良早就将屋门全开,他人走了出去。
该死的我竟是犹豫了几秒,才跟着探了探头,跟了出去。
贾立良没有理会我的反应,我直觉他的信心已经全部回来了,皆因他蹲在了“猎刀”的面前,轻轻抚着属于他斗犬的脑壳,说道:““猎刀”,没事的,我们会一切都好起来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也想到了“火线”“少侠”,还有。。。“小火箭”。
第135章 无惧敌对
我跟贾立良耐心等待着“猎刀”恢复神智,慢慢醒来。
期间贾立良也解释了我当初在‘水库’被野狗子围堵,正是李老头带着“猎刀”远足并加以训练的时候,恰好出现在‘水库’,是以李老头命令“猎刀”出动,吓走野狗子,救我小命。
于是我也明白了当初为何只听其声,不见其人,恰恰因为李老头跟我爷爷金老汉相熟,他自然晓得我金瑞的存在和模样,况且青藤叶的事情早就进行,李老头不便出面,唯情急关头才不得不让“猎刀”出动。
这一切!我金瑞却什么都不晓得,失败!
回神过来,我为自己的失败叹气一声。
而贾立良不是烟民,但他又向我讨了根烟,跟先前为了缓解焦虑而向我讨烟的不同之处,就是此时的他呼出烟圈,是为了放松。
他目睹了薄荷喷剂的效果,很是清楚埋藏心里的焦虑要被慢慢化解了,因此信心更足了些,从他一脸舒闲地呼出第二口烟圈就能明白这点。
“猎刀”的前肢也在微微动着,看来快要醒过来,此时的贾立良去了厨房拿了点东西,我凑近一看才晓得那是手掌大小的肉片。
““猎刀”醒了之后,可能体力会跟不上,给它补补。”贾立良说完,弄熄了剩下半截的香烟,我心说他终究不是合格的烟民,也罢。
而我已经在打算如何走出下一步,首先认为贾立良应该会留在宝塔镇重新看管起“猎刀”,毕竟在薄荷喷剂的渐渐帮助下,我相信贾立良能够掌握大局,他掌握不了的只是他爸爸贾父的态度。
是以我也决定回阳城后,必会跟贾立良多加联系,以便晓得“猎刀”状态变化的进展,因为不管是贾派或者我们金派,反正都是狼青斗犬派的一员,我有责任跟进所有事情发展。
然后我还会去医院一趟,我知道爷爷晓得贾立良已经跟我见面,他老人家对于有些事情难以启齿,甚至宁愿给外人贾立良商量,也不对我这亲孙儿透露半句,这个我也慢慢理解了。
爷爷是很骄傲的,所以他有如今的不堪和怄气,望他老人家知道自己古稀之年这际,又让人生给自己上了一课。
我金瑞当然有多个理由去责怪爷爷,他的独自享功,骄傲自满,刻意隐瞒,放纵斗犬,和忽视土狗子们的生存权利,以上任何一点都能够让我有足够理由去责怪他,去避开他。
也说了,那会是我在决定接班之前的态度,如今,我肩头上责任无比重大,这跟身旁的贾立良一样,为了狼青斗犬派,我们必须去自我救赎。
回想当初在“火线”夺得第一次斗狗大赛的总冠军后,爷爷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他几乎想走遍所有城市去宣告自己是总冠军的激动模样,我时刻记得,永世不忘。
此时贾立良拍了下我的肩头,让我回神过来,听他说道:““猎刀”睁眼了,我算了算时间,真个恢复过程需要二十分钟,这个必须要记稳了。”
接着贾立良的表态正中我的猜想,他先留在宝塔镇一段时间,便于照顾“猎刀”,也借机跟“猎刀”磨合得更稳一些,而阳城的工作安排他也有能力去处理,只是话尾又表现了他的担忧。
他眼珠子转动,眼皮不停的眨,搓着手掌。
我也很自信,清楚贾立良的担忧,因为我们在面临另一问题时的处境完全一样,于是我说道:“现在“猎刀”光明正大的存在,反正阿姨那里还好说,就是贾叔叔那里。。。有些浪费精神,对吧?”
一个贾父,一个金父,两位顽梗无比的大叔,两位随时会失去一条腿的五十岁大叔。
唉~~~~~~!
我只能跟贾立良抱团取暖了。
这见贾立良看了看“猎刀”,又小心翼翼地回头看着我,轻声说道:“我老爸那里固然难应付,但刚刚我想的不是这些问题,而是关于“猎刀”的另一个问题。”
“有比应付自己老爸更严重的问题?”我也盯了“猎刀”一眼,察觉到了什么。
贾立良嗯了一声,背负双手,说道:“金老汉告诉我,你已经知道“弹壳”是怎么死的?当然也晓得有个‘麻辣后系群’的存在吧?”
“不就是刚巧青藤叶的作用惹毛了“猎刀”,然后“弹壳”倒霉,碰见“猎刀”,最后被弄了,有错吗?我有个旧同学叫涂令,那崽儿还是‘麻辣后系群’的核心成员。”
我镇定着,心说今天得知了一切的真相,该惊讶的,该愤怒的,该落泪的,我全部表现了出来,我不怕再被震惊,因此信心十足。
贾立良看向我,一副求证心切的模样,说道:“其实我在阳城的斗狗圈也听过一次涂令的名字,说他很聪明,办事能力极强,把‘麻辣后系群’凝聚起来是个好想法,我自己也千想万想也猜不到你俩个是旧同学,所以他真的是脑瓜子很灵的人?”
我点头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心说涂令那崽儿的名字都传到一个宝塔镇年轻人的耳里了?那我金瑞的名字呢?哼。。。!
贾立良得到求证,但没有满足的模样,而是歪嘴嗤了一声,说道:“既然涂令脑瓜子灵得很,那就麻烦了。”
贾立良说完,根本不等我回应,他又盯了“猎刀”一眼,接道:“我们狼青斗犬派可能要因为“猎刀”的发疯而得罪‘麻辣后系群’的人了,他们门路多,涂令又不能小看,事情查下去可能就会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成为敌对。”
我语气谨慎,说道:“当时“火线”正在备战比赛,稍微不慎,就会损伤而影响接下来的比赛,我爷爷选择袖手旁观,其实也很无奈,事发突然,难以预料。”
我不想再存有什么狗屁想法了,我要力挺狼青斗犬派到底,敌对就敌对,我不信狼青斗犬派祖上这般阔裕,两届大赛总冠军“火线”的后系,还惧怕一届上城冠军“麻辣”的后系???
如此想来,我又激动起来,说道:“正好!反正我跟那个叫涂令的旧同学关系一般,甚至有点互相讨厌,敌对就敌对!我不怕!”
然后我点了烟,将烟圈喷上天,想加剧这句话的气势,或许段球球觉得我很幼稚,但我就这么做了。
贾立良则是蹲下再看了看“猎刀”醒来后的状态,一边说道:“我只是担心斗犬们还没有上擂台战斗,而我们这群人就开始在擂台下战斗了,懂吗?”
第136章 宝塔镇的解答结束
我能理解贾立良的担忧,也很了解涂令那崽儿。
别无选择,我甚至做好了跟涂令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狼青斗犬派不会惧怕“麻辣后系群”,为了重返巅峰,必然永不退缩。
我紧眉沉思,贾立良嘴里无话。
略过一分钟后,贾立良将我肩头一拍,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狼青斗犬派别无选择。”
想法果然跟我一样,我咧嘴一笑。
然后,待全醒的“猎刀”能动能走,安静立在贾立良身边后,我直觉自己该离开宝塔镇了,况且阳城还有三只狼青犬等着我这位新晋练犬师回去训练它们呢,想想都归心似箭起来。
但贾立良认为我在离开前,应该给他作个证,等于见证他决心的所在。
那就是在我金瑞的面前将最后十几滴青藤叶沫汁销毁,我听后很是赞同。
只是销毁方法稍微讲究,绝对不能简单的用水冲走。
因为当时李老头第一次近距离闻了闻,便有些头涨身轻的感觉,所以贾立良跟我一人一口罩,先保障住自己,再骑着小摩托开远了半公里左右,在一处荒土上挖出半米的坑。
为此,贾立良肯定要比我谨慎得多,就十几滴的沫汁而已,他执意骑车开出半公里,又不理会我的意见将大坑挖出半米深,而他的解释在我细想后很是赞同,意思是沫汁即便会被杂土侵化,但狗子们的嗅觉不能小觑,如此安排,为求稳当。
这时聊起狗子们的嗅觉,我猛然想起“少侠”也会发疯的事,这说明还有一处长有青藤叶的地方被狗子们发掘了出来,那我们要不要找一找?
思绪下,贾立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要时刻记稳两件事,不能让“猎刀”自己独自跑出去,免得它又去碰青藤叶,再是我看有没有机会让“猎刀”带我一路,将另一个有青藤叶的地方找出来,然后销毁。”
我点头附和,帮手将大坑填上,随后二人又往回骑车半公里。
最后决定离开宝塔镇之前,我特意跟“猎刀”招呼一声,这正常状态下的“猎刀”我并不害怕,用手背扫着它的狗脑壳,见它仰头看我一眼,安静而规矩,狗尾巴一动不动,我心说不愧是狼青斗犬派的后系,有够冷傲的。
接着为了让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的雄心壮志,我寻思要不要走之前跟贾立良击掌,顿了几秒发现没有这个必要,说不上来为了什么,只是问了句:“青藤叶作用反复出现的规律能不能说一下?”
“没有固定规律,也不会太频繁,至少这是我的经验所得。”贾立良立在门口,抬起一半的手准备向我挥手再见。
我点头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刚走出十几米,我回身补了句:“放心!涂令的‘麻辣后系群’不会太快查过来的,因为“麻辣”跟“公爵”比赛之后,“麻辣”左眼被废了,他们群里头肯定是士气低落!”
“不过他们也可能因为“麻辣”的重伤发毛躁,有心思找别个发泄!”贾立良突然面容凝重起来,跟我第一次见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然后“猎刀”也规矩立在他身边,让我有着压抑的感觉。
不作回答,我很快来到宝塔镇的巴士站。
而大巴车司机哼着小曲,安全带一系,准备扭匙发车的时候,竹竿大叔直接一通电话打来:“诶!我跟你说个事呀!”
实话实说,我没有介意过竹竿大叔是半吊子的斗狗迷,他的友善和热情我永远记得。
只是我真的累坏了,特别是脑壳,得知真相经过又悲又喜又亢奋后,现在脑壳里像是放了铁块一样,压得我脖子快要断了一般。
所以我瘫在座位上,软弱无力的说道:“嗯,说嘛。”
听得出来竹竿大叔是悄悄打来电话,声音越来越轻:“我店里头有个客人,刚才跟我打听宝塔镇狼青斗犬的事,说话的时候好像有点怨气,是不是你跟告花儿得罪人了?”
大巴准备发车,车厢里没有半处安静,竹竿大叔说话声音又小,我没打起精神,所以只听到了什么“狼青斗犬”,“告花儿”几个词语。
“叔叔你说大声点!”我霍然直起身子,更没意识到自己的吼声,吓得旁边的一位小姐姐花颜失色。
不意外的,至少有那么两秒,我是车厢内的焦点。
“诶!有啥子事情不?”司机解开安全带,在车头朝我喊了一句。
我连忙说了不好意思,见手机那头竹竿大叔没有挂线,我就本能一般的将通话挂了。
我此时觉得,该清楚的事情都清楚了,竹竿大叔半吊子斗狗迷一个,他应该没得什么重要的事情给我说,反正没多想,手机也没再响动过,就趁着巴士还没上高速,抓紧时间眯了一觉。
醒后,发现巴士并没有到达阳城,而是在我印象里非常深刻的高速路休息站停了下来。
我清楚那个腼腆的店员长期上夜班,此时黄昏都没到,便利店一定是找不到他的,就索性下车抽烟,顿觉起了凉风,今年的短袖衫可能也穿不了多久了。
“啊湫~~~~~!啊湫~~~~~!”
凉风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弄得老子打出两个大喷嚏,而刚刚被我吓过一回的小姐姐恰好回车上经过,又是被我吓了一跳,我发现她都快要哭了。。。。。。
“不好意思!”我还敬礼致歉,小姐姐都不敢看我一眼,慌慌张张的上车了。
手里的烟剩下半截,我拿出手机,惊觉原来手机没了电源,早就关机了。
平时出门,我手机电源一定满格,心想早上过来宝塔镇太匆忙,烦心事给我添了堵,就忘记充满电源了。
现代人的手机没了电源,注定是猫爪挠心一般,我并不是一个例外。
见着大巴仍在停留,连忙去便利店租个随身充电器。
等我刚刚回到大巴上后,司机大哥也随后跟到。
我回到了座位上,见旁边的座位不是那小姐姐,换成了一位烫了头的阿姨。
“哈~哈~哈~”我内心笑了几声。
我就那么令人害怕吗?
乖女娃儿,还换座位了?
第137章 安排上了
“0%”
。。。。。。
。。。。。
。。。。
“5%”
“有电了。”我对着手机屏幕轻念着。
租来的移动电源立了一功,手机重新开机,我这个现代人却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高兴起来。
这手机没电关机,跟去厕所办大事忘记拿手机,或者忘记拿烟一样,浑身的不自在,得不到片刻的安全感。
其实我也是讨贱,没的时候着急要,有了以后又不着急用了,所以手机有电了我也没着急耍,让它的电量再满一些。
本打算再闭眼眯到大巴回到阳城,但刚刚恢复电源的手机震动一下,随即是铃音响起了。。。
告花儿打来,但我没想过在大巴车厢里接电话,我不想为了别个乘客的清静而令自己低头悄声说话,也不想忽视别个乘客享受清静的权利而去大声说话,我甚至不想再当这车厢里的焦点。
我估计被我吓了两次的小姐姐,应该还在车厢的另一角恨着我吧?
于是我挂掉电话,心说告花儿那崽儿再打一遍电话过来的话,那我跟他接近二十年的交情算是废掉了。
幸好默契还有点,那崽儿短信过来:【宝塔镇卖烧烤的那个叔叔找我们找得急哟!他说你电话打不通,我电话也不接,老子刚才公司开月会,接不到电话很正常嘛。】
我先发了一些调侃告花儿智障的动图,然后回信一则:【你们公司冗员那么多,还开什么狗屁月会,解散了吧!】
告花儿劝我认真点,奈何我已认真了差不多一整天,脑壳重得将脖子压得酸痛,我不想什么认真了,老子只想调侃一下告花儿,看看这龟儿子会不会发毛躁?呵呵!
但其实是我认为竹竿大叔只是半吊子斗狗迷,他长居宝塔镇,却连狼青斗犬派开山老祖“箭头”的主人贾老汉都查不出来,所以根本不需要惊惊慌慌的,反正一切等我回阳城商量。
再是,我今天晓得的一切,决定让告花儿也要晓得,先不谈交情的问题,就算上他的斗犬“火炮”的那个“火”字这一点,他崽儿也是必须要晓得这些事情的。
但告花儿字里行间在催促我,我想了想才记得他已经说过晚上约了妹儿吃饭的事,我就敷衍了几句,反正能等就等,等不了就今晚宵夜的时候去‘好吃一条街’老田的烧烤店会合。
【那直接宵夜的时候去老田那里,妹儿在等我了,Salute!】
说实话,告花儿能脱单,我绝对会替他高兴。
还是那句老话,如今能接受一个智障青年当自己伴侣的妹儿真的不多了。
只是告花儿最后短信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让我觉得这龟儿子在挑衅我。
而当回到阳城后,我肚儿配合得很,咕咕地叫,但我肯定不能去爸妈的火锅店拼桌子,那肯定是一边吃饭菜,一边听啰嗦话。
再说我金瑞好歹也是一家破火锅店的少东,我老爸喜欢当着他的员工面前说我这样不行那样不行,我能不尴尬吗?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能不要脸吗?
但记起在贾立良屋头没皮没脸的吃了顿饱饭,我又觉得自己是有点不要脸的。
接着我穿街走巷,来到一家阳城最出名的红油包面店门前,然后又有点小情绪了,因为店门口有十几个客人在等位子,算算等到我的时间,至少要半个小时吧。
最后改变‘战术’,走出巷子,回去下城堂兄家那边的馆子,吃我最熟悉的肥肠面。
肥肠面让我吃得满嘴油,我嫌不够饱,又加了二两面拌着肥肠的油渣吃,那感觉不能太爽,喝着冰可乐,再点一根烟,我都能升仙了!
而为了不干扰告花儿的约会,我吃完就去江边的散步小径走了差不多两小时,走到不耐烦后才电话打过去问问告花儿。
“正在送别个回去,送完就过来,莫急,莫急。”告花儿说话轻声,也很急促。
我还没回应,这龟儿子就挂线了。
识趣!识趣!
难道,我还能把告花儿打死喽???
我这边配合了时间,估计好了就往‘好吃一条街’老田的烧烤店走,一路上想东想西的,心说禹都工作丢了,经济问题需要解决。
而阳城自己的家我又回不得,堂兄那里住久了也怪怪的,特别是堂兄经常弄几道好菜给他自己品尝,我吃不到是小事,堂兄一次都不邀请我入座这问题,时间久了就觉得怪难受的。。。。。。
“难道去爷爷家住?顺便让爷爷出院后,指导我该怎么去给狼青斗犬安排训练?”
这想法反反复复的在我脑海里打转。
“嗯~~!”我轻念一声,觉得这想法可以去争取一下,就像是大赛前需要闭关的那种情节,仿佛是要跟着一位经验丰富的高手修炼一样,充满期待和希望。
想着想着就走进‘好吃一条街’,刚在老田店门口停步,老田见着我像是见了稀客一样,差不多是冲过来的样子,上来就敬烟,还要给我点烟。
我虽是顾客,被捧一捧也说得过去,但明明是我跟告花儿在老田烧烤店吃了十几年,还赊了账至今没给,这下让老田给我点烟,一个五十多岁的长辈给后生小辈点烟,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更怪的在后头,告花儿那崽儿人一到,就说道:“Bro!!抱歉我迟到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
“怎么样?说!”我面容有些不耐烦。
“那就是请你抽根烟!Yes!!”告花儿坐下,递烟过来。
我举拳作状要打,声音也故意大了点,说道:“老子锤死你个龟儿子!你迟到了!又让我等了这么久!你应该做的是把今晚上这烧烤的钱结了。”
“哎呀!刚刚请妹儿吃饭,兜儿里头就瘪了,兄弟你体谅一下。”告花儿说完,伸手过来要给我点烟。
我肯定是有点小情绪的,用手一挡,自己把烟点了,说道:“你每回约的妹儿都不同,能不能认真一回?”
告花儿锤着自己心口位置,说道:“这回呢个妹儿是认真的,别个教外语的,懂不?没看到我这一天下来专门说了几个外语词吗?我在公司背了一上午。”
“背了一上午?你就背了个什么Bro,Yes,Salute这些?老子要不要给你回个Respect?这些最基本的词语你还要背一个上午?你好歹高中毕业,你读中学的时候在搞啥子?”我眉头紧皱,准备将告花儿说一顿。
告花儿抠了抠脑壳,说道:“读中学的时候在搞啥子?我记得好像是天天跟你混在一起,打游戏,看漫画,租碟子看,又足球又篮球的,整个阳城到处跑,不到天黑不回家,反正你在哪里,我肯定就跟到哪里。”
我听后觉得恼火,说道:“我结账,我结账,老子弄不过你,反正工作也没了,剩的钱用完了就喝西北风。”
告花儿这龟儿子听见不用结账了,精神为之一振,然后凑过来悄声说道:“我公司今天开月会,说要招新人进来,你要不要过来试一试?”
我倒是来了兴趣,嘴里嘶了一声,说道:“你那工作自由度高得厉害,我肯定是有兴趣的,不过你公司看起来冗员那么多,我进去合适吗?”
“莫说屁话,你来不来嘛?”告花儿瞄了我一眼,等待着我的回应。
第138章 入不敷支
夜越深,‘好吃一条街’就会越热闹。
整条街都充满辣子面,花椒面,什么孜然,香油的味道,基本过来宵夜的吃客必定走出两步,就要咽三下唾沫,奈何宵夜店几十家,无从选择,真是幸福的烦恼呢。。。
而且由于人多吵闹起来,我跟告花儿的对话也异常辛苦,坐远了又听不见他说啥子,坐近了又看不得告花儿那智障模样。
再是,告花儿毫不客气的点了五十多串烧烤,这还是人吗?
虽然我答应请客,但我没工作的事情,那龟儿子是晓得的啊?
我又不想显得自己多么小气,于是轻轻叹气一声。
接着,我凭记忆想了想,发现资产账户里的一小排数字以减退的方式,每天都在变化。
我想专心致志的训练狼青斗犬,其他破事参与进来的话,我担心各样之间平衡不了,到时候两边都不靠岸,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那。。。吃什么?喝什么呢?
我已经是准备进圈的练犬师了,至少狗子们吃的喝的补的,我要负责一下吧?加上我这个人偶尔贪嘴,肥肠面都能前后吃五两,你说吓人不吓人?
所以,我略算一下,假如不去工作的话,我能坚持三个月,那时候也正是新一季斗狗大赛开锣的时候,但大赛过后,我直接带着狼青斗犬在街上行乞吗?
想此,我直觉在禹都混的那几年很失败,最后挣回来的票儿还不够我躺着吃一年老本,而且当初告花儿叫我早点回来阳城混,我硬是不听。
现在也好,人是回来了,烦心事情却一大堆。
确实要考虑生计的问题了,不过我学到的专业在阳城没什么用场,所以纠结一下,也就是三根烟左右的时间,就答应告花儿去他公司试一试,看看第一轮面试过不过。
“嘿嘿!你金瑞一登场,我公司要风起云涌了。”告花儿脸巴红通通的,龟儿子烧烤没来,他冰啤酒先喝上了,也没见他喝得太多呀?
我连忙解释:“老子是去找饭钱,不是去搞事情的,你龟儿给老子低调点,好吗?”
说完,老田端着一个大盘子过来,盘里满是香气扑鼻的烧烤,老田还说:“你俩个是没有吃晚饭吧?这么大盘干得完?”
我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指了指坐在对面的告花儿,说道:“别担心田叔叔,我对面有个‘人才’,你还怕一盘子烧烤吃不完?”
老田笑了几声,用系在腰上的白色围裙擦擦手,就招呼其他客人了。
“那。。。?你在公司跟我混!就这样决定了!”告花儿自己先开干了,他吃羊肉串吃得满嘴油,细看后他下巴也是油,鼻梁也是油,额头也是油。
顿时,我肚儿里有股气往喉咙上涌了一下。
我几乎能想象自己刚刚吃肥肠面的时候,那令人反胃的模样,看着告花儿就像看见刚刚的自己。
“跟你混?混什么?混日子拿工资?吃就吃吧!屁话多!”我怼了一句,但心里着急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羊肉串快要被告花儿抢完了,连忙给自己拿了五串,剩下肾子,翅膀,韭菜,豆皮,腿腿什么的,都推给了告花儿。
我最后没吃多少,所以最后摸着鼓起的肚儿,说要快死了的人是告花儿。
他龟儿子起码一个人吃了四十串!
“你不是跟女娃儿吃过晚饭才过来的吗?又饿了?”我问着,点了根烟。
告花儿仰着脑壳,几乎摊在胶凳子上,说道:“我饭量大,你是晓得的,这约会嘛,你不可能在喜欢的妹儿面前不停的吞,不停的吞,印象很不好的。”
“装!继续在别个妹儿面前装,老子看你装得了好久?”说完我叫来老田,准备结账,这弄得告花儿跟妹儿的约会,我也有份参与一样?只不过我是负责最后结账的那个傻儿!
“走了?不是要继续说事情吗?”告花儿仍是摊在胶凳子上,面容挣扎,肚儿鼓得像是怀了五个月娃儿一样。
我特意走出店门外看了看“好吃一条街”的情况,说道:“这里太吵了,人又多不好说话,还是走回去我爷爷家吧,你也趁机走几步,消化得快,肚儿也会舒服一些。”
告花儿嫌路远,爬坡上坎吃不消,摊在胶凳子上作状发起小脾气,老子听见就是一锤子打过去,说道:“吃了老子的烧烤就要给老子起来走回去。”
等回去我爷爷家的路走出一半后,告花儿又生龙活虎起来,说道:“肚儿好像没事了,嘿嘿!”
老子怄气,此刻不想说话,心说一定要弄个机会,让告花儿把这顿烧烤还回来。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爷爷家门口,我也很清楚门后的“火线”早就领着“少侠”和“小火箭”在规矩的等待我开门。
开门后,“火线”步子极轻,我又在夜里,仿佛只是看见一长条铁青色的东西轻轻地来到我身边,然后就没动静了。
见过江湖的斗犬就是不同,我咧嘴一笑。
还有,“小火箭”跟它父亲“火线”又极大不同,小狗儿对我摇头哈尾着,它是太小的幼崽,还没开始严苛起来,所以我很是理解。
而“少侠”比它幺伯“小火箭”安静很多,轻轻地来到了我的另一边,似乎跟着它爷爷“火线”有了些时间,气质上有了明显的改变,这让我更加期待自己爷爷会怎样带领我呢?
未来可期啊!
“你们金家狼青斗犬派看来越来越壮大了啊!”告花儿看着三只狼青犬跟着我,似乎有些嫉妒。
我却拍着告花儿肩头,说道:“你的‘火炮’虽然不是狼青斗犬,但就凭借你当初为了致敬“火线”,给名字里头加个‘’火”字这一点,我就决定你的“火炮”也会是我们的其中一员。”
告花儿听后,振臂一喊,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借着兴奋劲头还在我爷爷院里跑了一圈,然后“小火箭”在后面追着他的裤脚咬,而“火线”和“少侠”只看不动,让我倍感欣慰。
而结束告花儿兴奋行为的事情,就是远处的不知哪个黑暗方向,反正就是一个街坊邻居大妈的喊话:“金家娃儿!几点了啊?再吵老子去跟你屋头人说哟!”
“不是我在喊,是童家娃儿告花儿!”我受不得这种冤枉,至少我想看告花儿被别人骂,呵呵!
邻居果然骂来:“童家娃儿!几点了啊?再吵老子去跟你屋头人说哟!”
告花儿噗呲一笑,喊回去:“莫动气嘛!我安静就行了!”
我摇头笑着,将根烟递给了告花儿。
第139章 告花儿的大意
此时已到晚间新闻的时间,我摊在爷爷家在摇椅上,将今天在宝塔镇的所见所闻完完整整的对告花儿说了一遍。
包括段球球让我查清是谁塞信的那事。
将事情回述一次对我来说,对内心的冲击力已是大减,况且我的心思早就放在准备训练狼青斗犬的事情上来,只是这一切对告花儿来说,很不容易。
只见那崽儿听完后,坐立不安,在我爷爷家的客厅里叉着腰,来后游步,不时还回望我一眼,感觉在问这一切不是你编的?
“真的有贾立良这么个人存在,事情解释很完整,我相信贾立良那崽儿。”我让摇椅前后摇着,昂头看着天花板。
我也给足时间让告花儿去消化,他很少沉静这么久,后来还一直拨着前额的头发,轻轻用指头点着心脏位置,面有杂色,嘴里还呲了一声。
告花儿这样子让我想起他往年读书要面对考试之时,卷子上的答题他道道不会,还悄悄给我发暗号,让我给他悄悄的过过答案。
但当此时告花儿又回看我的时候,我一脸自己也束手无策的样子,就像当时在考试的时候一样,意思是说:别问老子,老子也不会这些题目。
最后告花儿慢动作坐了下来,坐在距离我三米的沙发左边,说道:“呲!明明想简简单单的带“火炮”出道参赛,想不到里头的事情还真是他龟儿子的多,烦死了!”
“放心,没打算把你牵扯进来,你专心的训练“火炮”,专心去参赛吧。”我瞄了告花儿一眼,那崽儿眼神似乎有些轻怒。
告花儿听后果然咬牙切齿,坐到了沙发的右边,离我更近了些,语气加重:“别把我当外人,你自己说的,我已经是“狼青斗犬派”的成员了,用不着测试我的忠诚。”
我恍然大悟,仰头唉了一声,说道:“兄弟多心了,我只是不想别个受牵连而已。”
说完我给告花儿递烟,告花儿接下,还看了看香烟的牌子,那崽儿才微微一笑。
将烟圈喷上天花板,告花儿就说道:““弹壳”倒了大霉而已,它自己够强的话,或许只是轻伤而已,上回“猎刀”发疯要害“小火箭”,“火线”一个老将就将“猎刀”镇住了,这就是例子。再说。。。将心比己,那情况谁都不敢放自己的斗犬出去解救,反正我做不到,我的斗犬不是命吗?”
“是呀,做人好难啊!”我想起了爷爷,想了想自己身处现场,会是怎样个反应呢?
告花儿目见我的焦虑,他顿了几秒,再信心十足的狗屁模样,接道:不就是准备跟涂令彻底翻脸吗?老子还怕他那崽儿,迟早的手下败将,下赛季的斗狗大赛最佳新秀奖,一定是我的“火炮”,切!”
“你是当老子的“少侠”彻底废了是吗?你的自信谁给的?”我也将烟圈喷上天花板,以示被告花儿忽视有着强烈不满。
说错话的告花儿吞烟子呛住了喉咙,咳得面容扭曲,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去爷爷家的冰箱拿罐饮料,等喉咙舒服些后才说道:“兄弟多心了,下赛季的最佳新秀奖不管谁拿,都不会是涂令的“答案”拿,这下满意不?”
我倒是没去太多计较什么最佳新秀奖,而是提醒着告花儿赶紧将训练日程排出来,最好是明天就开始,半点耽误不得。
我去训练“少侠”,告花儿去给伤势初愈的“火炮”调调状态,到时候选择合练也可以。只是斗犬间不能斗技,就怕有损伤耽误了出道参赛,毕竟我还没傻儿到这种地步。
不过气人的是,最他龟儿子令我火冒三丈是,告花儿他说道:“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我还要继续跟那妹儿约会,后天。。。嘛?后天也好像。。。。。。?”
没等告花儿屁话说完,我将半截烟头朝告花儿扔去,吼道:“给老子把约会取消了,马上!”
烧着的烟头将告花儿烫着了,他嘴里嘶了一声,霍然起身扫着烟头,本来是想发怒的,但见我已经立在他跟着,只有半米距离,而且我青筋凸起,呼吸节奏快而大声。。。。。。
告花儿虚了,一脸委屈的摊在沙发上,嘟嘴说道:“晓得了!晓得了!积极向上!勇往直前!重返巅峰!对不对?”
龟儿子一虚,我急躁的情绪也立马降了很多。
接着我捡起烫着告花儿的烫头,弄熄后说道:“事情要分个轻重,刚刚就约会一次了,还要将约会戏码连续上演了是不是?到底还想不想进斗狗竞技这一行?”
告花儿叹气一声,给出OK手势。
我重新回到摇椅上,没好气的瞄了告花儿一眼,说道:“事情都说完了,而且你要把贾立良当成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一员,不要小气得去分贾派和金派,你啥子德行我当然晓得。”
告花儿又给出OK手势,然后拿出手机发短信,我好像知道他在干什么。
几分钟后,那崽儿说道:“明天约会取消了,够决心了吧?”
这时我也彻底消气了,语气变得柔和:“刚刚我不该扔烟头,冲动了一点,但我们真的是没时间了,你还说要拿最佳新秀奖,我恐怕涂令那崽儿已经将“答案”训练起来了,我们落后一大截了!”
说起涂令,告花儿一脸嫌弃,说道:“怎么可能?“麻辣”都重伤没了眼睛,他们那个‘麻辣后系群’的人肯定是士气大降,用不着虚他们。”
“触底返弹,斗志会更加凶猛,轻视别个?你龟儿子一定会吃亏!”我指了指告花儿,他低估对手的态度,让我又开始恼火起来。
告花儿对涂令的偏见难以扭转,他拿出手机说道:“老子现在就给涂令那崽儿打个电话,看看他到底有多么的发愤图强?什么要触底返弹?他肯定是在怄气,你信不信?”
说实话,我不太确定,我只是觉得不能去轻视自己的对手,便摊了摊手,敷衍了一下。
告花儿不服气是真的,对着我哼了一声,他三秒后就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涂令的号码,拨号过去,又等了三秒就说话了:“涂崽儿!在干啥子?”
一旁的我没有看着告花儿,但耳朵却在听着。。。
只是听见一旁好久没动静,才扭头看了看告花儿。
只见告花儿瞠目结舌的狗屁样子,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涂令挂电话了?那崽儿说啥子?”我眉头一锁,事有不妙。
告花儿小心翼翼的吞了唾沫,说道:“涂。。。涂令说他现在在沙坝那边让“答案”拉轮胎练力量,是现在呀!”
第140章 原来如此
告花儿跟涂令通完电话,我率先明白了一件事。。。
就是,涂令知道告花儿跟我是一头的,但他没有对告花儿发脾气放狠话,说明“弹壳”被“猎刀”弄死的事,涂令还没查到那里去。
即便这样,我没有感到轻松,而是喉咙像被砖头一堵,梗得慌。
再想着,涂令面对“麻辣”重创,却没有丝毫懈怠,其态度令我很是欣赏,也跟我刚刚提醒告花儿的想法一样。
就此,我心说自己也要加快步子,免得落后太多,而当我得知涂令已经在安排力量训练给“答案”后,我才又惊叹涂令跟自己斗犬的磨合度已是这般熟练了。
皆因我爷爷教导,很多新秀斗犬对上擂台有种高开低走的态度,起初很猛,但输过几次比赛或者在比赛中处于劣势后,便跟一个人走进死胡同一样产生困惑,继而再没有上擂台的勇气了。
所以对此不能急于逼迫,需先从斗犬对战斗的适应度开始,先打击后安抚,再打击,最后要让斗犬面对擂台时充满积极的态度,正确的给斗犬输入它这条路必将难行的意识,让它明白在自己退役之前,都要坚守在这擂台之上。
当斗犬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战意,而悟性高的,便开始不急不躁,会在擂台上紧紧观察对手的出招,从而采取对应回击,所以我为什么要说覃洋的“大小王爷”在擂台下都撩事斗非,不会成才,就是这个原因。
往回想,既然涂令都已经安排“答案”进行力量训练了,就等于“答案”已经很清楚它自己会在三个月后的大赛里面对什么困境了,这很好,除非涂令没学爬,就学走,逼迫“答案”。。。。。。
于是,再看看我的“少侠”,虽然跟着它爷爷“火线”在外面走了几趟,越来越稳重的气质开始跟斗犬贴边了,但我跟它终究没有正式磨合过,时间紧迫,这也是我越来越心急的原因。
最后说说告花儿那龟儿子,他误以为涂令会意志消沉而被瞬间打脸后,已摊在沙发上怄气了,漫无目的的刷着手机,腮帮子鼓鼓的,我看见直觉惹笑,我似乎不止喜欢看见涂令跌跟头,更喜欢看见告花儿这种傻儿样子。
我没有大声嘲笑告花儿,绝对是留了面子,又坐在告花儿旁边,说道:“不服气?心口像猫抓一样?那就快点回去把“火炮”练起来,要想追赶别个,我们自己不能这样消沉呐!”
“道理我懂,就是想起涂令那崽儿的样子就很不爽。”告花儿起身要走,边走边摸烟盒。
我俩是熟人,也用不着送出门,我也在摸自己的烟盒。
但当告花儿烟都来不及点,他电话响起,看了看来电显示,扭身对我说道:“刘公子的电话,这么晚了,是不是急事?”
我晓得刘公子说过要去查“弹壳”死在后坡的事,如果刘公子是来汇报的话,那我第一时间会站在贾立良那边,就等于刘公子就算知道了什么,说出来都是废话了。
我点点脑壳,告花儿嗯了一声,接了电话,并且很聪明的开了扩音,还把音量调到最大。
“童娃儿!记得我不?”刘公子一喊,老子跟告花儿的耳膜差点穿了。
但告花儿快速给我打了眼色,我再次将脑壳一点。
“刘公子啊!记得记得!金瑞也在这里,一起说嘛。“告花儿说完,对我眨眨眼睛。
我咳了下喉咙,说道:“刘公子,上次喝酒喝麻了,你的酒醒了没得?走路还稳不?”
刘公子听后就是一阵大笑,老子跟告花儿的耳膜又是差点穿了,于是告花儿很聪明的将音量调小了几格。
“跟你俩个说个事,我说过要去查“弹壳”跟那个不晓得名字的斗犬的事,打听了好久,问了五六个人,才搞清楚弄死“弹壳”的狗子是条狼青犬,所以金瑞你先不要慌张,等我慢慢说下去。”
我跟告花儿面面相觑,嘴里无话,弄得电话那头的刘公子以为电话断线了。
接着我花了五秒镇定下来,说道:狼青斗犬的后崽很多,这个我不意外。”
刘公子似乎惊讶我的镇定,但他不晓得的是,我的镇定来自于我已经知道全部事情了,但我金瑞还不想让你知道全部事情。
刘公子顿了几秒,声音才从听筒传来:“一来二去,我又打听到狼青犬最早出现在宝塔镇,所以就在今天去了趟宝塔镇,问来问去狗屁都没有,除了发现宝塔镇有家烧烤店好吃之外,这趟过去也没其他收获了。”
这又让我跟告花儿面面相觑。。。。。。
回想竹竿大叔致电过来,说今天有个客人在向他打听狼青犬的事,这客人很可能就是刘公子,但竹竿大叔说这个人说话有怨气,又是怎么回事呢?
此时告花儿抢了句:“辛苦刘公子了,这么晚还来给我俩个崽儿汇报情况,肯定是累惨了嘛?”
“不提了,白跑一趟,一肚子都是气,但不要误会哟!我不是气你们,空手而回的感觉始终不好,怄气啊!”
刘公子牢骚一发,我差不多可以肯定竹竿大叔说的客人就是刘公子了。
但告花儿不死心,说道:“宝塔镇的花田好看,我也去过,镇上有家烧烤非常好吃,老板长得瘦跟竹竿一样,老板娘凶得很,你吃的是不是这家嘛?”
“就是这家,那老板娘凶得很,我只是跟瘦老板问了几句狼青犬的事,老板娘就吼瘦老板,喊瘦老板进厨房帮忙,下回我都不去了。”
我跟告花儿都掩嘴一笑,回想两次去竹竿大叔那里吃烧烤的时候,只要被老板娘听见我们几个说斗狗的事,老板娘就板着脸气鼓鼓的,也是喊老板进去厨房帮忙。
“唿~~唿~~唿~~!”告花儿要掩不住笑声了。
我用力锤了告花儿的膝盖一下,弄得告花儿由掩嘴偷笑变成了嘟圆嘴巴,想喊好痛又不敢喊出声来。
我懒得理告花儿,就对电话那头的刘公子说道:“辛苦了!辛苦了!刘公子早点休息,常联系!”
随后闲扯了几句,刘公子就挂线了。
只是我转眼看向告花儿,那崽儿已经倒在地上,嘴巴鼻子眼睛已经挤成一堆,还向我比中指。
我这才放声大笑起来。。。。。。
第141章 主动迎接暴风雨
我为自己的鲁莽向告花儿道歉,因为那崽儿捂着膝盖喊痛,于是我从冰箱里硬是勉强的弄了些冰块给告花儿敷上,接着说了三次对不起。
“对不起了,我只想开个玩笑。”我在说着第四次对不起。
“不会是韧带有事吧?”告花儿甚至在检查膝盖有没有发肿。
“我又不是拳王,说得太夸张了吧?”我没有看见告花儿膝盖有发肿的迹象,心说问题不大。
此时告花儿得势卖乖,很讨嫌的说道:“走不动了,你背我去外面大马路,给我叫辆车送我回去。”
我眯眼盯着告花儿,那崽儿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了,在沙发上身子动来动去。
我则迅速抢来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跑到爷爷的睡房门口,喊着:“唉!开机密码还是你自己的生日,我也来看看你龟儿子是怎样跟别个妹儿聊天的!有八卦看喽!”
秒间,心急的告花儿朝我奔了过来,喊道:“把我手机拿来!给老子拿来!”
老子气得鼻孔一张,打着告花儿的脑壳,喊道:“龟儿子!给老子装受伤!装受伤!弄死你!”
告花儿看准时机,抢回了自己的手机,但也扛不住被我追打,双手合十并举高求饶,喊道:“莫打!莫打!我错了!我错了!我其实还有事情说!”
我收手了,呼吸节奏乱了一点点,便点烟缓缓气,重新坐回摇椅上。
告花儿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放回裤袋,说道:“你想想。。。刘公子一个人去查“弹壳”的事情,没过几天就查到了宝塔镇去了,试想一下‘麻辣后系群’背后的力量?”
听后我心说告花儿傻儿的时候是真的很傻儿,他为了不被我追打,转移个话题都转得那么智障,简直无可救药。
所以我怼了一句:“屁话!‘麻辣后系群’要查的话,早就查出来了,还等我们走了那么多的冤枉路?”
告花儿歪头嘶了一声,露出模样恍惚的样子,又垂头闭语了,只是在抠着自己的鼻尖。
我烟都吸掉半截也不见告花儿有反应,这次就先将烟头弄熄之后才扔了过去,免得烟头又烫着那龟儿子。
熄掉的烟头落在告花儿的脑壳顶上,他才慢慢抬头,也没有拿掉脑壳上烟头的意思,而是说道:“想不想霸气一点?先声夺人!直接给涂令来个下马威?”
我看见告花儿脑壳上的烟头很是心烦,呲了一声,就帮那崽儿将烟头拿掉,又说道:“把涂令围起来打一顿吗?我还没有那么卑鄙吧?”
“NO!NO!NO!”告花儿手指一摆。
“你今天到底学了几个外语单词?NO这个词都学会了?”我以为自己的调侃会让告花儿发些小脾气,哪想他对此毫无反应。
告花儿的膝盖是真的“好了”,他立身后在爷爷的客厅里来回走了一遍,自以为很深沉地说道:“关于“弹壳”被“猎刀”弄掉的事情,我们可以主动告诉涂令,弄他龟儿子一个措手不及,吓他一跳!”
“在我看来,那叫主动送上门!跟主动认错跪着被人打有什么分别?”老子一边吼着,一边指着告花儿。
“NO!NO!NO!”告花儿手指又是一摆。
我继续指着告花儿,指尖硬是对着告花儿的那颗笨脑壳,说道:“说母语!Please!”
告花儿要表演了,因为他在低头捏下巴了,又说道:“想法是这样的,为了体现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品格和气度,我们真的可以主动将“弹壳”和“猎刀”的真相说出来,你不觉得这样做很帅吗?总比突然一天被‘麻辣后系群’的人堵在门口要强很多吧?”
我瞬间怔住,顿觉此刻的自己被告花儿矮了一截。
都是当初在考试时不会答题的傻儿,为什么告花儿比我进化得要快呢?
而告花儿的意见我理解,认同,到最后是绝对支持的。
是啊!我们‘狼青斗犬派’为什么非要闪躲呢?
错就要认!打就要站好!
我觉得告花儿立了一功,就说道:“不错!告花儿!你虽然刚刚被我邀请加入‘狼青斗犬派’,但马上就为了我们派别的成长而立了大功,赏!”
告花儿接下我递来的烟,说道:“金掌门说话真是好听,会说就多说点。”
我顿时玩笑也不开了,走出院里看了看三只金家的狼青犬,只见幼崽“小火箭”酣睡着,“少侠”也有点瞌睡眯西的样子,见我走过来了才重新精神起来。
而“火线”很是安静,将黑黢黢的整个院子环视一遍,再轻步走到我的身边,仰了仰狗脑壳。
我指尖将“火线”的脸巴一扫,心说早点去迎接暴风雨,就会早点雨过天晴。
但我还不能贸然行动,我必须问问贾立良的意见,“猎刀”现在由他领着,再说他也是“狼青斗犬派”的一员。
我致电过去,没有询问他是怎样安排“猎刀”的,反正他有着自己的办法,再将告花儿提的意见一说,想不到贾立良回应爽快。。。
“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我赞同这个做法,但恐怕你要一个人先扛着这后果了,因为“猎刀”刚刚进家,这几天我走不开,你明白的。”
我让贾立良不必忧心,我身后不是还有告花儿这好朋友吗?
随即我转身看了看告花儿,发现那龟儿子根本就没有跟着出来院里,听着好像在客厅里刷搞笑视频,咯咯的笑着。
我腮帮子一紧,咬牙切齿,很快将想打人的冲动稳住了,又听贾立良说道:“等“猎刀”的情况稳定了,我一定尽快跟你们见面。”
既然得到贾立良的同意,我也安心下来,闲扯了几句就挂了线。
等我回到爷爷家的客厅,见着告花儿看着搞笑视频哈哈大笑,几乎要滚到地上了。
我上去就踢了踢告花儿的球鞋,说道:“你打个电话过去,让涂令那崽儿在沙坝等我们。”
告花儿听后直接蹦了起来,他莫名的自信感又顿显了,说道:“弄他崽儿!看他是个哪样子的反应,走!雄起!(鼓励打气)”
别说,我也有种想快点知道涂令是如何反应的感觉了。
“雄起!”
第142章 战书
沙坝偏远,占地略有五个体育场之大,属于阳城等待开发的旧区,白天工程运输车出没最多,路人少见,剩下一些露宿者不知为何的会在这里游荡。
夜里无声,凉风阵阵,阳城最近的的光线都照不过来,且路面碎石细沙较多,踩在脚下容易打滑,唯一有点颜色成分的地方,就属于当中有处矮草堆。
这也是当初告花儿的“火炮”跟覃洋的“小王爷”私斗的地方,但那时偷偷摸摸是为了私斗一事不想传开,影响斗狗竞技生涯,如今却想不通涂令为何在这里训练“答案”,而且是在深夜。
再说我跟告花儿拦车过来也费了很大力气,深夜时分根本就没有司机愿意来沙坝,就算是白天也要考虑这趟生意接不接,遇到很锤子的司机,可能还会借机加钱。
所以等我跟告花儿到达沙坝的时候,已是一个小时过后,又根据涂令说的位置下了车,但却不见周围有动静,身旁的告花儿嚷着要自己买车,彻底解决出行不方便的问题,而我就在想,涂令那崽儿是不是已经走了,故意放了鸽子?
此时身处沙坝,就算静心两秒下来,你都能听见细细的风声,还有路面的碎石细沙好像都在被风吹动一样,那感觉让我打抖,顾不得告花儿看我不起的想法,就打开了手机的电筒模式。
即使有了手机的电筒模式,我也不敢乱照,只为了脚下不会有石头绊着我,但身旁的告花儿却突然一声大吼,吼着涂令的名字,名字后面还加了‘龟儿子’。
老子脑壳突然像被打了一棒,所有精神和力量都集中在向告花儿挥去的那一拳上,而告花儿一躲,知道我被吓得反应过大,连忙又点头又哈腰的赔不是,还递烟过来。
我来不及接烟,见着十几米外的黑暗里有东西奔来,只能模糊看见但听不到半点声响,而没等我反应般的用手机电筒一照,那东西早就奔到了我跟告花儿的面前。
是“答案”,涂令的“答案”。
这狗子刹步很稳,几乎是动作一停,身子一定,还用一种凌厉的眼神盯着我跟告花儿。
此时告花儿轻轻退了一步,还拉了拉我的膀子,但我却偏要上前一步,因为我可能惧怕黑暗的环境,但我不会惧怕一只已经熟悉过的斗犬。
接着,不见涂令其人,但先听见他崽儿的声音:“你俩个非要我在这里等,“答案”练完力量我也等急了,就带它练气跑步去了。”
我随着声音来向看去,但看不见光,难道说涂令跟“答案”是在沙坝这种黑暗的环境下练气跑步的?这是何等的诡谲?涂令训练“答案”的方法很是出格,又是何用意呢?
“斗犬也有恐惧感,黑暗里练气跑步,会令我的“答案”消除这种感觉”。
涂令现身了,他从黑暗里走出来。
“答案”没有回头去看涂令,它仍然盯着我跟告花儿,最后才在慢慢退步到了涂令的身边,不卧也不动,看起来像标本,很让人瘆得慌。
“两位‘喜剧天才’请有话快说。”涂令交叉双手,放于心口。
我心说“麻辣”的重创给涂令带来的打击必须是有的,但他呈现出来的冷峻和镇定让我很是佩服,讨厌归讨厌,服气归服气,我还没有告花儿那般无理取闹,乱说一通。
这见告花儿上前一步,他看见涂令果然又来劲了,说道:“不是说拉轮胎练力量吗?轮胎在哪?别骗人吹牛啊!”
涂令松下双手,拿出黑色的东西一按,左边二十多米的车门锁响了一下,原来是车子的门锁器,这里光线都打不进来,刚开始根本就发现不了远处还有辆车。
“为了训练“答案”,我专门买了小型货车,外出远练很方便,也能装很多训练用具。”
涂令距离我们有五六米,光线很暗,看不清他的面容变化,但我肯定那崽儿刚刚在歪嘴嘲笑着我跟告花儿,他为了训练“答案”,连小货车都买了,似乎让他觉得自己在快我们一步。
告花儿歪着脑壳,呲了一声,轻声念道:有什么了不起,买了小货车还稳拿下赛季的最佳新秀奖了?”
我给自己五秒的时间鼓了鼓气,上前几步,看见涂令正在嘴角露笑时才停下,说道:“跟你坦白一件事,“弹壳”的意外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有关系,“猎刀”这只狼青斗犬现在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一员,你们‘麻辣后系群’要讨说法的话,直接跟我交涉。”
涂令很少大怒,此时也一样,他向身旁的“答案”看了一眼,说道:“由于我们的‘麻辣’出了点意外,一些成员对“弹壳”的事根本没心思查下去,这回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金家大少果然是有点东西。”
“别说送上门这么难听,再说这决定是告花儿提出来的,我也是一些疏忽而已。”说完我向身后的告花儿眨了眼。
告花儿劲头又来了,上前说道:“正式通知你崽儿,我的“火炮”虽然不是狼青犬,但我童爽也加入了‘狼青斗犬派’这个大家庭,金瑞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还。。。大家庭?你们有我们‘麻辣后系群’的人多吗?”涂令弯腰笑了一声。
我本来想抢话怼下去的,但告花儿比我更快:“用不着怪里怪气的,我们晓得你是‘麻辣后系群’的核心人物,就等你看看这事情怎么解决?”
“童爽,我跟你不同,我不是那种要打要杀的人,既然是斗犬之间的事,就应该按照斗狗竞技的规矩来解决,之前说好的私斗取消,我们擂台上见!”
涂令的战书递来,我接住了。
但告花儿多少听不明白,问道:“你就保证赛季前抽签的时候,你们‘麻辣后系群’的斗犬一定能抽中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
涂令开始无视我跟告花儿的存在,他在盯着地上,很舒闲的样子用鞋尖刮着地上的细沙,然后说道:“我们‘麻辣后系群’人多,就算抽签抽不中你们那个什么。。。大家庭的斗犬,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我们这一帮登顶,而你们草草出局,狼狈不堪。”
我听后双拳一捏,两秒后松开,再上前几步,吸引涂令抬头看着我之后,我说道:“你以为下赛季就是我们跟你们之间的决斗吗?“公爵”呢?“超级”呢?“激光”呢?“巨舰”呢?“飞艇”呢?“地雷”呢?哼。。。。!你轻视别个,小心被反咬一口!”
第143章 谭家娃儿的请求
真是失策,我刚刚为了跟涂令见面方便一些,才决定来沙坝一趟。
这下却不晓得怎样往回走了?
告花儿几次网上叫车,没人接单,师傅们可能也觉得有够诡异的,三更半夜竟有人在沙坝这种荒寂之地出没。
于是我跟告花儿打算徒步回走,等走到看见灯光了再想办法,只是准备驱车离开的涂令却说要带我们一程。
告花儿犹犹豫豫的,分明是想答应也拉不下面子,这讨贱的傻儿,嘴上喊得凶,这种时候却让人看不起了。
我跟涂令不至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一程车也谈不上大恩大德,该记挂的东西依然要记稳了,不像一些傻儿,受点小惠,就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此时涂令发动了引擎,从车里探头喊道:“不至于吧?我们之间已经到了深仇大恨的地步了??”
我哼了一声,起步走向涂令的小货车,但告花儿那龟儿子是直接跑过去了,边跑边喊:“你新车被我童爽一坐,是你涂令的荣幸!”
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上车后狠狠地瞪了告花儿一眼。
而“答案”直接坐在副驾驶位上,就像副驾驶位上放着一个标本。
再是一路上我们三个都嘴里无话,心里各有所想吧,我主要是想着怎样去训练狼青斗犬,或者涂令在想着怎样击败我们狼青斗犬,而告花儿嘛?我心说他是在想着自己约会妹儿的事情吧?
十五分钟后,小货车回到了阳城中心城区,我跟告花儿在三岔路口下车,下车后告花儿讨贱地问涂令:“师傅,要不要小费?”
而涂令的冷笑和漠视让我觉得告花儿是自己拿脸来丢。
告花儿歪嘴脑壳一偏,根本不想再看涂令一眼,他可能有痴呆症吧?已快速忘记了是谁开车带我们回来的。
我摸出烟盒,又对涂令说道:“谢了。”
涂令准备驱车右转回家,但他在离开前,提醒了我跟告花儿一句:“不想让你们误会,我们‘麻辣后系群’不是不在乎“弹壳”的事情,而是现在重心不一样,但这事情我们全群人肯定会记稳了。”
听后,我也不会虚什么所谓的‘麻辣后系群’,说道:“擂台上见!”
涂令嗤了一声,驱车打向,右转离开。
随后我跟有痴呆症的告花儿抽烟闲扯了几句,并提醒他尽快将“火炮”训练起来,否则他心心念念的赛季最佳新秀奖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他崽儿点脑壳点得凶,信誓旦旦的保证这样,又保证那样。
直到我躺在爷爷家客房的软铺上,我才发现紧绷一天的肩头终于彻底松垮下来,那感觉真是要命,整个人觉得眨眼皮都很费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已听到自己呼气的声音。
虽然翌日要去趟医院面对爷爷交心谈话,而且我也想去告花儿的公司看看情况,看到底自己工作的事情能不能得以解决,但是我没有调什么狗屁闹钟,恰恰是在今天,我想睡个自然醒。
只是我千算万算,算漏了要关掉手机,所以我被一通来电吵醒的时候,才发现时间不过是清晨而已,于是也顾不得看来电显示,小脾气一上来,对着电话就吼着:“哪个???”
“说话!说话啊!”我以为是断线了,但电话那头有嘈杂声。
我用很暴躁的方式说了一些祝对方‘早安’的话,准备关机的时候,才看了看手机屏幕,这下瞌睡醒了大半,直接坐在软铺沿上。
“不好意思,小兄弟,我没看清是你打电话来,你上完夜班了?还不回家休息?”
高速路休息站的那便利店店员致电过来,我确实意料不到,心说不会大清早的要跟我谈心吧?而且我晓得对方腼腆,自己的语气也耐心起来,电话那头没传话过来,我只能等着。
“你好,呃。。。我记得你是叫金瑞吧?前天晚上你的那朋友叫童爽,花名叫‘告花儿’?”
“记性好得很嘛,你有急事?”
“你让我帮忙喂“猎刀”,但是昨晚上“猎刀”没来,我感觉它不会再来了,所以我想将喂粮食的钱还给你。”
我拍了自己脑壳一下,想起“猎刀”被贾立良带着后,肯定不会再去休息站的便利店附近找吃的了,但我很佩服店员的感觉,他肯定“猎刀”不会再来了,而这种感觉是对的。
店员说要把钱还给我,我没意见,这事情用手机过账就行,一步到位。但我记得店员的网名是个不知所以的名字,我到现在都晓不得他的名字呢?
“都见过几次了,而且你还帮助过我们家的狗子,我跟告花儿还不晓得你的名字呢?”
“谭超。”
“这名字可以,我也谢谢你介绍薄荷喷剂那个办法,为表示感谢,要不要我给你取个外号?”我逗着腼腆的谭超。
不过谭超却说道:“我能请求一件事情吗?前天晚上在便利店我。。。我没敢说。”
谭超没敢表达什么,我很是理解,或许像此时这样隔着电话说几句,他才会显得比较会说话而已,要是面对面的话,我恐怕他的这个请求一直埋藏于心吧?
“能帮我肯定帮。”
“你能不能让“猎刀”跟我?我负责养。”
我听后将手机拿开,盯着屏幕十几秒,这是什么狗屁情况?
昨晚上我是眨眼皮很费力,现在是不停的眨眼皮子,又顿住几秒后才说道:““猎刀”已经有主人带了,它不会来便利店找吃的了。”
“是这样呀?”谭超在电话轻嗯一声。
我觉得事情可以结束了,起码我觉得事情并不复杂。
极可能是谭超跟“猎刀”见面久了,也喂过“猎刀”,久而久之产生友谊罢了。
但在结束通话前,我想证实一下:“是对我们的“猎刀”着迷了吧?但你也看得出来。“猎刀”不是普通的看门犬,它是只斗犬,必须要让练犬师带着训练。”
谭超嗯了一声,说道:“金瑞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让“猎刀”当看门犬,我是想带着它报名参加阳城下赛季的斗狗大赛,我决定了要当一名练犬师。”
我听后又将电话拿开,盯着屏幕又十几秒,这又是什么狗屁情况?
第144章 未来可期
原来谭超也是阳城人,但不是出生在阳城,是小学时期从外地移居过来而已。
他的请求反正我是束手无策,根本不需要询问贾立良的意见,我不认为将“猎刀”转交他人是个好法子,就开导了谭超几句,让他静心下来。
都说谭超是阳城人了,他渐渐关注了阳城斗狗竞技,我不觉稀奇,反倒我还给他讲了些斗狗竞技的基础知识,让他考虑清楚,如果真要投身这行的话,困难重重,比如说自己父亲的这种阻碍。
“我爸爸很早就不在了。”谭超弱声告知,我敲了自己脑壳一下,说了声抱歉。
其次我也建议谭超可以寻一寻其它斗犬,不一定非要“猎刀”这种狼青斗犬不可,再说下赛季斗狗大赛步步来临,一刻耽误不得,考虑周全后,应该马上准备好自己参赛的斗犬。
“唉~~!那算了,我祝福“猎刀”能有好成绩,我祝福它的主人。”
看样子是非要“猎刀”不可呀?
我真的无能为力,叹气一声,随着谭超也有挂线的意思,这通话就以充满遗憾的结果而结束了。
为此,洗漱的时候我还纠结了一下,硬是将冷水浇在自己的脸巴上三四次,抹走水珠,看着浴室的镜子又无力的叹气一声,心说谭超腼腆的性格都鼓足勇气要参加斗狗竞技了,反而是我的无能为力让他又却步了。
做人好难啊!
其后我在院里看了看狗子们的情况,加了水,喂了食,还准备一会出去买点生荤的给狗子们添菜,这关键时刻,长肉是最基本的事情,没肉没力量,跟人一样。
再是我发现“火线”和“少侠”都似乎没有被青藤叶影响太深,因为过去十几个小时里,它俩都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发疯的表现,只是以防万一,我还是尽快买几瓶薄荷喷剂回来备用才行。
而训练在今天暂且缓缓,因为我还要去医院一趟面对爷爷。
是的,我必须要去面对自己的爷爷,有些事不必躲,也躲不掉。
等半小时后,我来到爷爷的病房门口,发现爷爷老人家没有在病房里。
只是见着刚好过来送早餐的伯娘对我嘘寒问暖一番,也准备收好保温壶和筷子就回家去,还告诉我爷爷下楼去了花园里散步,已经得到了医生的允许了。
“金瑞,听你妈妈说你不回去禹都上班了呀?要不要伯娘给你在阳城找个工作?别给伯娘客气哟?”
伯娘的关心让我舒心,但想着她的丈夫,也就是我的大伯一直在当爷爷的副手,伯娘却这么多年不知情,对此我为伯娘感到可怜。
大伯啊!大伯啊!做爷爷副手这事情,您瞒住我和您的弟弟也就算了,您连自己的妻子都瞒了这么多年?我这后辈也不知怎么说您了。。。
为此我不想跟伯娘闲扯,问候了几句就去了住院楼下的花园,一下看见爷爷的背影,他老人家佝偻着腰,瘦瘦巴巴的身架,步子歪歪倒倒的样子,很快又在花园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连忙呼了口大气。
爷爷看见了我,一脸慈爱沧桑,隔远都能看见他的条条皱纹,银发似乎也多了些,他对我招手,嘴角开始露着笑。
我对着爷爷点了点,步子规矩的过去了,紧靠着爷爷而坐下。
爷爷一手搭在我的膝盖上,给出有气无力的声音:“不好意思,孙儿。”
不晓得为何,我下巴立马就缩紧了,使劲眨着眼皮,根本不敢看着爷爷。
爷爷的态度没有催促我,而是轻轻搓着我的膝盖,我也能感受到爷爷手心的温度。
等我下巴放松下来后,鼻子一缩,说道:“没事的,爷爷,我会让金家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的,我向你老人家保证!”
爷爷叹气一声,说道:“想法是好,但孙儿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像爷爷当年那样,骄傲过了头,心想功劳让自己一个人享受,并不是什么大事情,最后却跟老贾都留了遗憾,现在想说句对不起都没得说了。”
“明白,我记住了。”我已低着头,细心听教。
爷爷才开始拍着我的肩头,说道:“还有。。。别再想歪事,不要像我跟李老头那样,懂吗?”
“明白,我记住了。”我的回话越来越用力。
然后爷爷将自己的膝盖一拍,慢慢立身,让我陪他在花园里散散步。
我的主动牵扶被爷爷拒绝,然后我俩慢步走着,一直嘴里无话,走过了五分钟。
随着爷爷的步子像是在停步了,又听见老人家说道:“或许贾娃儿还没有给你解释“少侠”存在的事情吧?为什么我没有让你及时晓得那狗儿的存在,并不是爷爷不想给你说,而这是我给我孙儿留的礼物,一个惊喜,你没有怨爷爷吧?”
我那该死的下巴又缩紧了,嘴里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味地摆着头。
爷爷用指头挑了我下巴一下,说道:“孙儿,你要勇敢点,争气点,我晓得你跟你爸爸因为练犬师的事情有点不对头,但爷爷是你的后盾,还是那句老话,如果你的腿出事了,那我这个二儿子的腿也会出事,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我一下放松了,笑出声来,终于看了眼爷爷,他老人家的眼神充满慈爱,像是他能将自己的所有都能给他孙儿,包括他训练斗犬的经验和技巧。
我深信爷爷会毫无保留的教导我。
但爷爷却说道:“等我下星期出院后,我决定住在宝塔镇,我知道贾娃儿已经决定跟“猎刀”慢慢磨合了,现在老贾不在了,所以我决定去帮助贾娃儿训练“猎刀”,把该还的东西都还给贾家。”
我确实怔住了半天,但我没有嫉妒,我知道自己冷静下来后,肯定是能够理解爷爷的,他老人家的愧疚和不安,一定是他多年来挥之不去的困扰,我应该自身的去坚强,应该去支持爷爷的决定。
“爷爷,我支持您,永远的那种!”我微笑着,忍不住去搀扶着爷爷的手膀。
爷爷这次没有拒绝我的主动,老人家微笑着,眼光里充满着期待。
第145章 屏住呼吸
我牵扶着爷爷回到病房,老人家摊在病铺上,拉着我的手不愿意放开。
我倒了暖水又帮爷爷垫高枕头后就规矩坐了下来,心说是不是刚刚在楼下花园散步太久,爷爷一时回气不及,倒不如让老人家歇息一下。
但爷爷摇头让我别忙来忙去了,看见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才轻声说道:“现在你的接班我也答应了,所以还有些事你必须记稳了。”
我嗯了一声,拉了拉凳子,凑得跟爷爷更近了些。
“孙儿啊,我晓得你在阳城和宝塔镇都跑了几趟了,你应该听说过张老板跟刘老板扯皮的事情吧?”
我瞬间想起刘公子,这事确实是刘公子给我说的。
事情是将阳城斗狗竞技办得有声有色的两位大老板张宽和刘国友,在多年并肩作战后,对于阳城斗狗竞技的未来发展产生分歧。
张宽决心扩大斗狗竞技文化,想将斗狗竞技输出去给隔壁城镇,甚至是外省,但刘国友属于传统派,只愿意留守阳城好好将阳城的斗狗竞技文化加稳加固。
几次谈话,两位大老板不欢而散,索性将矛盾放在了斗狗大赛的擂台上,又拉帮又结派的,暗里斗力。
比如现在的三届新王“公爵”和我金家狼青斗犬派的“火线”就是刘国友这一头的,而已经重伤的“麻辣”,还有准备迎战“公爵”的“超级”。。。则是张宽这一头的。
并且“公爵”准备迎战“超级”已成为阳城斗狗竞技界的热话,我也是无比期待,甚至想让刘公子帮个忙,给我这种即将出道的新秀练犬师弄来几张门票,我也好参考参考,学习学习。
而且我还想起刘公子说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火线”和“公爵”属于‘内讧’,甚至比赛结果是有意被安排的,原因就是刘国友觉得“火线”老矣不堪,不可能给他添面子了,倒不如让目前的三届新王“公爵”晋级。
于是,我在想。。。难道自己会在爷爷这里捡到一个真相?
这就弄得我很期待了,没有比爷爷给我说真相更期待的事情了。
转念回来,我点头回应着,爷爷也轻声念了句:那就好,那就好。
听此,我以为爷爷要闭口不谈了,只是他老人家缓了缓气后才说道:“贾娃儿也肯定给你说过“火线”上擂台跟“公爵”比赛的事情,但贾娃儿晓得的事并不全面,他以为我想着“火线”一定会输,就拿青藤叶的沫汁来帮忙,但其实不完全是。”
“哦。。。?”我又凑近了些,屏住了呼吸。
爷爷给足自己准备长话的时间,他紧着眉头想了近一分钟,我也耐心等待,才听老人家说道:“我知道刘老板给的指示,他看不起“火线”在斗狗竞技里的最后生涯了,但老子就是不服气,我不想让“火线”遵随指示败得那样难堪,我就当时想了个糊涂办法,利用青藤叶沫汁的作用,让“火线”对我发疯,我宁愿“火线”被当成比赛中途逃走退赛,也不想我们金家狼青斗犬再错一回。”
我是弯着身凑近了听爷爷说的这一切,所以我的泪珠子滴在了膝盖上,往脚踝流去。
爷爷用指头点了点我眼窝,点走了我的一滴泪珠,说道:“孙儿,不要再让我们金家狼青斗犬派错下去了,做对的事,用尽力气去做对的事,懂吗?”
顿时,我双手用尽力气按住自己的脸,身子也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却还是挡不住泪水从掌心流出来。
爷爷给足时间让我慢慢冷静,我始终不敢哭出声来,我也不想哭出声来,那样只能让我觉得我们金家狼青斗犬派已经输掉了一半。
我必须坚强,也用尽力气擦去泪痕,紧紧握着爷爷的手。
我清楚着,重返巅峰步步艰难,但我金瑞不会畏惧。
爷爷从来不会怀疑我的决心和斗志,他是信任我的,否则也不会对我坦诚这么多真心话,他老人家移了移枕头,坐稳后说道:“无奈是有的,但刘老板并不是什么大恶人,他只想跟张老板斗力,所以你以后要聪明一些,冷静一些,爷爷是真的没力气再斗下去了。”
我摇头抿嘴,说道:“不会的,爷爷还有活一百年呢。”
爷爷又用指头点着我下巴,笑着说道:“距离下次大赛还有三个月,爷爷给你“少侠”这份心意你算是收下喽,但开始的训练不能过于急躁,要给足时间让斗犬好好适应,加上我看“少侠”那狗儿可能花的时间会更加长,所以孙儿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收腹肩膀一提,保证道:“没问题!我一定能和“少侠”配合好的!”
再当离开医院后,我在街边路沿上直接坐了下来,眯着眼抽着烟,将爷爷所有的给话都回想一遍,直到抽完第五根烟后,就霍然立身,准备回爷爷家一趟了。
路上我还买了些生荤,几瓶薄荷喷剂和“少侠”最喜欢的包装蛋糕,这自有用途。
回到爷爷家院里,“火线”静静卧在房门前,似在闭目养神又觉得不是,它没有出来迎我,或者它早就知道进来的就是我金瑞。
而“小火箭”在吃粮,吃完还跟自己的侄儿“少侠”跑跑跳跳,一轮的追玩,而我则是对着自己的斗犬“少侠”一声吼:““少侠”!不要跟你幺伯玩了,到我身边来,马上!”
“少侠”是被我一声吼吓住了,还退后了几步,但又很快明白了我意思,几步奔来,乖乖立在我身边。
此时我掏出一袋包装蛋糕,见着“少侠”立马摆着狗尾,我却又是一声吼:“尾巴不准动!我没让你动!”
我故意没喊‘包装蛋糕’这四个字,是想看看在没有‘包装蛋糕’这指令的加持下,“少侠”这笨狗子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这见,“少侠”的反应确实有点慢,狗尾巴的摆动没有一下停住,而是慢慢的一下下来回,最后才彻底停住。
我心说似乎还有救,关于训练斗犬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随后我为了奖励“少侠”第一步的清楚指令,我拿一小块蛋糕喂在它嘴前,但又突然吼道:“先不准动!听见没得?”
如此又是一吼,皆因我看见“少侠”知道蛋糕喂来自己嘴边的时候,它的尾巴又开始慢慢地摇着了。。。
第146章 灯泡亮了两次
晚饭时间,我自己去吃了顿洋餐,十寸大的薄饼被我干得渣都不剩,然后摸着圆鼓鼓的肚儿慢慢回走,步子迈大了都怕将肚儿鼓破,还一路想着训练“少侠”的方法。
期间老妈致电过来,问长问短的,我直接就将长时间住在爷爷家的决定告诉了她,老妈听后就没过多担心,反正留在阳城就好,最后还提醒我没地方吃饭的话,就去她火锅店拼桌子。
我好不容易让老妈挂了线,就去了趟告花儿的堂兄家,把自己的衣物和简单物品往爷爷家搬,又向堂兄连声道谢他这段时间的收留,只见堂兄吃着自己弄的麻辣凉粉,对我做着OK手势,我吞了口唾沫就离开了。
这里头我还发现“火炮”不在,堂兄说是告花儿半小时前就带走了“火炮”,声称跟“火炮”出去练跑,此时我心说告花儿那崽儿还是听话也很有长进,昨天说了他一顿,今天就开始热身训练了。
接着我背着大背包回到了爷爷家,没等我进屋,就遇到“小火箭”跑来咬我的裤角,而我见“火线”又卧在屋门口,无声也不动,就没有跟它儿子“小火箭”计较,只是轻轻抬脚将“小火箭”推开了。
“小火箭”还小,而且时间有限,事情也分先后和轻重,我且懒理不管,然后回屋收拾好衣服,又回到了院里,对着院墙下打盹的“少侠”喊了一声。
不晓得是不是我下午喂的生荤让“少侠”吃得太舒服,那笨狗子根本就不理我,继续懒洋洋的卧在院墙下,还对着老子打了个哈欠,于是我不喊了,直接一声吼去:““少侠”!过来!”
“少侠”被惊得身子后仰,狗肚儿都露了出来,这还得了?
因为在擂台上,肚子是斗犬最需要防守的地方,一旦暴露必将被压制,且难以翻身,所以我见着这情景有些轻怒,想到自己跟“少侠”都是新秀,只好寄望这笨狗子早点突飞猛进,一切答案只能留给时间去解答了。
还有一点,我也发现不管是下午吼着“少侠”也好,还是刚刚那控制不住的一吼,“火线”见如此情况都一动不动,狗脑壳都不歪一下,而且下午的时候有足够的光线,可以看见他眯着眼不声不响,但这时夜里无光,你根本不晓得它卧在屋门口是哪种模样,是否在看着我呢?让我打了个冷颤。
但随即我脑壳里的灯泡就亮了,想到了一个方法让“少侠”去尝试克服恐惧,正好是院里无光,给了我灵感,于是二话不说,让“少侠”过来我身边,对着这一脸瞌睡的笨狗子说了句:“包装蛋糕!”
说完我立马盯着“少侠”的尾巴,虽然还是有轻微的摆动,但没有下午那么夸张,我也稍微满意。
接着实行我的小计划,将“少侠”带进了屋里头,命令这笨狗子不要乱动,然后我将屋里所有灯都关掉,自己退步出去,紧闭屋门,只留“少侠”独自在屋里。
习惯黑暗,我觉得是“少侠”应该学的第一步,我也承认是涂令训练“答案”的方法启发了我,我愿意让自己的斗犬为此一试。
说深些,我其实不太清楚斗犬对恐惧感的理解程度,毕竟人和动物对外界的感知不一样,只是说这东西我不试一试,或者不去揣摩的话,我就永远不会知道答案,而爷爷即将前往宝塔镇,无人在旁指点,我必须学会遇到疑问就要去找到答案。
我也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听不见屋里有任何动静,心说“少侠”是不是面对黑暗已经被吓得躲到了角落里呢?想着这笨狗子卷着尾巴,身子打抖,动都不敢动的模样,我又来气了。
不过我不能对着屋里头喊话,我不能让“少侠”认为原来自己的主人就在门口陪着它,所以我很耐心的又等了十分钟,烟都抽了两根,仍是听不见屋里有任何动静,心说老子不等了,直接推门进去。
哪想一进去我就瞠目结舌了。
“少侠”那笨狗子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虽然大怒,但不舍得动手,只好拉住“少侠”的颈圈,将这笨狗子拉回了院里,然后骂“少侠”不争气,骂它丢我们狼青斗犬派的脸,明明昨天英气十足的姿态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打回原形了呢?
我抱头叹气,不断轻声说道:“这是爷爷给我礼物,这是爷爷给我的礼物,消消气,消消气,冷静,冷静。”
搓了自己的脸巴好几下,然后冷静了下来,又见着凑热闹的“小火箭”跟自己的侄儿“少侠”在互动你咬我,我咬你,这下老子是忍不住了,假装一个踢腿过去吓唬两只笨狗子,解解心里的闷气也好啊。。。
我肯定不是真要动粗,但吓唬的心理是真的,只是当我踢腿都没到一半的时候,一团黑影从我眼前掠过,感觉就像飞行过去的一样。
秒间,我清楚这团黑影是“火线”,它潇洒稳步落地后,直接将自己的孙子“少侠”撞开了五米远。
连身为它儿子的“小火箭”都被吓得躲回了狗窝。
一旁的我惊得嘟圆了嘴巴,以为是“火线”又要发疯了,想转身回屋拿薄荷喷剂出来戒备,但很快“火线”又不急不躁起来,正步步接近“少侠”,最后停在“少侠”面前,一声低吼。
见此,我脑壳里的灯泡又亮了,这是爷爷“火线”在教训孙儿“少侠”不争气的戏码啊!
“少侠”在它爷爷“火线”面前抖着身子,慢慢立起身来,狗脑壳一直都不敢抬起来,弄得本来帅气十足的大竖耳都软了一半。
而我晓得“火线”的用意后,也不再备防,则是添油加醋的又骂了“少侠”一句:“你看吧!你爷爷“火线”都替你着急了,你还这么慢条斯理的,你难道不晓得自己的使命吗?”
我将“少侠”的下巴一托,这笨狗子一脸委屈,看得我又心软了。
此时,“火线”对着“少侠”又是一声低吼。
我发了能让“火线”接受的简单指令,“火线”立刻退步,回去重新卧下了。
我则重新托起“少侠”的下巴,终于愿意很轻声的说道:““少侠”,我们没时间了,能认真起来吗?”
“少侠”好像似懂非懂,但它帅气的大竖耳又重新立了起来。
第147章 求衣食
知道连续两次倒在软铺上睡得正酣,却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滋味是怎样吗?
一次今天清晨的谭超,第二次深夜时分的告花儿。
我不清楚告花儿是不是跟“火炮”出去练跑一直进行到深夜,但不妨碍我毫不犹豫的将这龟儿子臭骂一顿,心说不是急事可以发讯息,就算是急事我也要骂他龟儿子。
电话那头的告花儿肯定被我喷得一脸屁,皆因他听了我一分多钟的发泄后,才忍不住求饶了,借口说我平时也没有这么早就休息了呀,今天真是够倒霉的了。
我让告花儿有屁快放,他却神秘兮兮地说道:“兄弟!我给你送钱来了,意不意外?”
我工作一丢,老本也吃不了几个月,是真的缺钱,但我就是不信告花儿的话,他龟儿子还给我送钱来了?
呸!他不要我掉钱就很了不起的了!
然后告花儿深知我的半信半疑,再次神秘兮兮地说道:“明天十点,你带好自己的履历表,来我们电讯公司面试,我都已经跟主管说好了。”
“这是送钱吗?这叫介~绍~工~作~!你这傻儿!三更半夜耍我是不是?”
我气得坐在软铺沿上,声音之大,也惹来院里的狗子们有些动静,以为自己的主人在屋里发生啥子紧急情况了。
但冷静一想,有工作介绍我又推不得,我去不去面试,并不是我来决定,而是银行账户里面的那串数字来决定,嘴巴要吃饭,铁道理,我没得选。
再说我如果被聘用了,公司里有告花儿照应也是不错,反正我见那崽儿平时上班也自由自在,倒也想看看他是怎么去平衡工作和生活的,越想越多,气就自然消了。
而告花儿坚持安抚着我,让我消消气,明天等我面试完成后请我吃肥肠面。
“你这回把我吵醒,十碗肥肠面都谢不了罪!”我的瞌睡早就被打散了,就点了根烟养养神。
告花儿嘻了一声,说道:“十碗肥肠面不够,那就十一碗,可以不?”
我一声说道:“成交!你龟儿子欠我十一碗肥肠面,滚吧!”
然后我挂掉电话,慢慢把瞌睡又培养了出来,一觉睡到八点半。
一个哈欠打过去,差点忘记面试的事情,我又连早饭都不想吃,编好履历表后,就用爷爷家恰好买的一部打印机编了份履历,看见表上写的东西,我都怀疑这些年在禹都都干了些什么工作啊?
接着给“火线”“少侠”“小火箭”都每个喂了够量的生荤,才急忙忙的洗漱,简单一身衣服,只要整洁就好,还很奇怪给自己喷了两下薄荷喷雾。
当我到达告花儿公司门口时,那龟儿子早就恭迎着我,他还说道:“欢迎金家狼青斗犬派第二代掌门大驾光临!”
老子让告花儿赶快住口,面试就要有面试的样子,平时嘻嘻哈哈也就算了,这求衣食是正经事,不要把我是“金家狼青斗犬派第二代掌门”的事情周围宣传,我想低调,想安安静静的上班,认认真真的训练斗犬。
“让你屈才了,要来我们这里面试。”告花儿带着我进去他们公司的办公厅。
我整理了仪容,轻声说道:“屈你狗屁的才,我就是打工人。”
随着人事部也的确接到了通知,在告花儿寸步不离的情况下,我被带到一间会议室坐下,发现右边墙壁上挂着全体员工出外旅行的大合照,我一下就看见大合照里的告花儿,这崽儿拍集体照也是嬉皮笑脸的模样,真是不懂他的欢乐点来自哪里?
再是我很好奇为什么告花儿要跟到尾,就问他为什么还不滚?
告花儿嘻了一声,说道:“主管跟我混得熟,我在旁边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滚回去你的岗位吧!我从来没见过有这样面试的!”我推着告花儿的膀子,那崽儿一脸不爽,倔不过我,就准备滚回去自己的岗位了,如果他有岗位的话。。。
等告花儿走到会议室门口,负责面试我的主管也到了,告花儿见此就立马跟他主管说道:“盛哥,这是我好兄弟,金瑞!人才一个!麻烦您多照顾一下。”
这位叫盛哥的主管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我的爽哥,你还是出去照顾一下你的工作伙伴吧,他们都要忙疯了!”
告花儿不好意思的笑出声,又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我心说告花儿能够在这家公司工作这么长时间,到底他崽儿是用了什么魔法呢?
我叹气一声,直觉世界很神奇,难以理解的事情无处不在,唉!
紧接着的面试,过场走完花了十五分钟左右,反正就是聊聊工作经历,自己的想法,对他们这家公司是啥子看法,还有就是上一份工作为何离职,这一点我扯了谎,说自己是想回家乡阳城发展。
或许我很难忘记盛哥看着我眼神,他好像在疑惑着:大城市禹都都不想住了???要回来一座小城市发展???没疯吧???
而且告花儿提醒过我,他们公司很少面试结束就聘用,一般要等个几天才有答复,所以这时我说完该说的一切后,很礼貌的说声再见,离开了会议室。
途中经过他们的办公大厅,我真实看见告花儿在跟他同事嘻嘻哈哈,仿佛他是来这里表演脱口秀似的,我又回想盛哥刚刚叮嘱告花儿赶快回岗位工作的话,便开始思考起来,这家公司适合我吗?
再说距离午饭时间还有点早,我滑手机看看附近最好吃的肥肠面在哪里,然后给贾立良打了个电话,得知宝塔镇那边的情况一切正常,“猎刀”再没有出现过激烈行为,就很快挂了线。
等来告花儿跟我会合吃午饭,已是我在街上乱逛了一小时之后了。
告花儿说是记得欠我十一碗肥肠面,但点餐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弄得我说了句:“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一口气吃十一碗肥肠面吧?我就不能分几次吃吗?”
“分两个星期吃完吧,可以吗?因为这个月我兜里快要没内容(钱)了。”告花儿可怜兮兮的说着。
我嘴里呲了一声,说道:“你跟我都是兜里快要没内容(钱)的人,所有我无所谓了。”
第148章 将计就计
四天后,告花儿都还了四碗肥肠面给我了,也不见他那家电讯公司发来面试回复。
我并不着急,准备吃上告花儿还来的第五碗,第六碗肥肠面,期间也抓紧时间跟“少侠”磨合,一步步改善这笨狗子的战斗意识。
告花儿那里,也在其中一个晚上带“火炮”过来我爷爷家,说是跟我交流训练斗犬的心得,但其实是来炫耀他自己约会妹儿的美事。
所以我忍不住将这龟儿子又训了一顿,说白天上班无可避免,我管不了他,但私人时间就应该将训练斗犬一事放在心上,别整天在老子面前废话乱放屁。
对比告花儿,他的斗犬“火炮”可是认真多了,在院里见着“小火箭”和“少侠”,也没有相互追逐玩闹的表现,而是时刻等待自己智障主人的指令,且见着自己前辈“火线”后,又是恭恭敬敬的。
于是我又感叹“火炮”的斗犬气质愈发明显,从回想它跟“小王爷”私斗的画面里,我就直觉这狗子真是有点东西,虽然偶尔被它智障主人带坏了,但总体上给人一种很放心的感觉。
这似乎又是一种警惕,斗狗大赛里我可以跟涂令是对手,自然也能跟告花儿是对手,所谓的内讧无处不在,久想下,我都忍不住想踢“少侠”一脚了,眼见自己步步落后,能不心急吗?
而在告花儿准备离开爷爷家的时候,我忍不住嘲讽那崽儿:“你的“火炮”都比你积极认真,你一个正常人都输给自己的斗犬,丢不丢人啊?”
告花儿信心十足:“我童爽心中有数,不必金瑞兄费心!”
我看见就来气,撵走了告花儿,让“少侠”上院墙完成一组弹跳训练后,才若有所失的睡去。翌日醒来已是早上十点,手机和邮箱里没有任何通知,一时郁闷罢了,简单吃点东西,给狗子们喂了食。
中午了,我也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对“少侠”的训练内容写得更详细一些,还回想以前爷爷偶尔提起的一些训练细节,经过自己的添笔加料,最后将内容读了一遍,觉得满意极了。
但我不满足这些写写画画,重点在于实践,走去院里看见“少侠”的面容状态越来越正路了,稍微令我舒心一些。终于晓得这狗子进步虽慢,但起码每天都在产生变化,这见我拿出包装蛋糕,它狗尾巴都不摆动了。
正当我要开始新一天的训练计划时,老妈致电过来,让我回家一趟有事谈。
我的不耐烦没有对着老妈说出来,而是答应后又挂了线,才愿意让自己嗤了一声,眉头皱得不像话,心说这哪是谈事,分明是回去听劝又听啰嗦话的,难道我不晓得老爸已在家里等着我吗?
推开真正自己家的门,老爸正在喝茶,二郎腿一跷,看着一些白色单张,却没有看我一眼。
“爸,还没去火锅店呀?”我不想把开头弄得这么僵,况且这个顽梗的五十岁男人,确实是我金瑞的老爸,于是我规矩的说着话。
老爸拉低老花镜,眯着眼将我盯了几秒,然后托上老花镜,又看起白色单张来。
此时的老妈从厨房步出,也不问我一句,就提前给我煮了碗臊子面,还说道:“我跟你爸都吃过中午饭了,我单独给你煮了碗面。”
这臊子面又有另外一种吸引力,我一分钟就刨掉了一半,甚至还记得老爸的规矩,吃再快也不能吃出声音来。
两位生我养我的人就坐在沙发上等我吃完,我用纸巾将嘴角一擦,说道:“也吃饱了,您们有事就说,我这几天忙得很。”
只听见老爸哼了一声,说道:“忙来忙去还不是忙你爷爷那些事情,你以为我不晓得?”
我已是对斗狗竞技陷入极深的人了,所以老爸的嘲讽也好,责备也好,话里有话也好,我都不在乎了,我回来不是找架吵的,更不是专门回来挨骂的。
而且我还在心里轻念着:老爸!别再继续试探下去啊!否则您的腿就保不住了!
期间老妈看着我的面容都充满溺爱,五句里头有三句问我吃饱没有,而老爸也像是说正题了,他坐直了身,将手里的白色单张递给我。。。
“我和你妈的结婚纪念日要来了,所以为了庆祝一下,今年我决定带你妈去一次海洋邮轮之旅,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接过白色单张,才发现是一张海洋邮轮旅行的细节价格表。
简单瞄了几眼,心说这邮轮最便宜的船舱也太贵了吧?
很快我放下白色单张,说道:“我赞成啊!难得您俩口子出去旅游,又是结婚纪念日。”
只要老爸不说斗狗竞技的事,我还是愿意正常对谈的。
而老爸又哼一声,说道:“你作为儿子,就不能主动拿出费用请我们两个出去玩一趟,不表示表示?”
我猛然想起刚刚单张上面的价格,心里咯噔一下。
这还得了,工作问题都没彻底解决,这又要一大笔票儿给出去?
我一个后人,怎么能拒绝?
但是我转念一想,平时连外省都很少去的老爸,怎么突然要去海洋邮轮之旅了呢?真的是为了结婚纪念日这么简单?
“叮~~~~~!”
我手机收到有一则讯息,一看发现是老妈发来的
老妈就坐在距离我五米的沙发上低头玩手机呀?有什么事是需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呢?
我就当查看普通讯息一样,假装漫不经心的点开老妈发来的讯息:【你爸故意让你出钱给我们去邮轮旅行,就是想让你的存款快点花完,然后在外面没办法了,就回来火锅店帮忙,或者他帮你安排工作。】
我又假装漫不经心的将手机锁屏,歪嘴轻哼一声,对老爸说道:“爸!没问题!你俩口子出去邮轮旅行的花费,儿子我全包了,千万别给我省钱!”
我就喜欢看着老爸突然怔住又耐我不何的表情,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儿子的这招将计就计。
哈~~~~~!
我心里暗笑着。
心说老爸啊老爸!你故意让我的经济情况变得更加挣扎,就是想让我早点回来走你安排好的路吗?
我不!
我绝不!
你们俩口子就高高兴兴的出去海洋邮轮之旅吧!
第149章 左右为难
接下来三天里,告花儿又给我奉上三碗肥肠面,吃得我满嘴是油,肚儿鼓起的感觉很是美妙,弄得告花儿一直后悔在那晚致电过来惹怒我。
期间我对“少侠”的要求渐渐严格起来,为了让这笨狗子不再依赖‘包装蛋糕’这指令,我是下足了苦工。虽然开始困难,但好在我一次次的劝自己要有耐心,“少侠”才少挨了几次骂。
也是这几天里,最让我费心的还不是“少侠”,而是“火线”的发疯又作了两次,但我已有经验,加上“火线”动静不是很凶,所以在我提前拿出薄荷喷剂加以使用后,也没出现多严重的问题。
这里要多提一句,“小火箭”见着自己的老父“火线”状态不稳,歪歪倒倒又拱气背脊后,还敢一股傻儿劲跑去“火线”面前,很是关心自己老父的样子,虽然令我动容,但在当时两秒之间里,可是把我吓得够狼狈的,连忙将“小火箭”拉了回来。
““小火箭”,你现在是狼青斗犬派的第一幼苗,千万不能有事啊!”事后,我抱起“小火箭”字字提醒,那笨狗儿对我微笑吐舌呢。。。
转念一想,发疯的情况需要多加关注,我也致电给贾立良问了“猎刀”的表现,得知那狗子也是在这几天里出现两次发疯的情况,但贾立良比我更有经验,第一次情况被动,着急了一下,好在薄荷喷剂最后镇住了情况,而第二次是见着情况在慢慢变化,快速提前的对着“猎刀”就喷了三下喷雾。
我心说很难去捕捉青藤叶后续作用何时蹦出来,也只能像贾立良那样几乎跟“猎刀”长时间的在一起,才能稍微的准确捕捉。但这事情我不能做到,因为我可能要面对新工作了,时间上难以照顾。
“但愿“火线”和“猎刀”都快些好起来”我默念着,真想寄望快些实现。
接着我也突然醒悟,虽说经过我和贾立良的判断,“少侠”也有碰过青藤叶,但这几天下来,“少侠”都动静不大,甚至算是每天都在正常度过,于是我就觉得这是因为“少侠”对青藤叶的依赖没有太深,也庆幸没有太深。
再过了半天,我收到了被告花儿公司聘请的讯息,让我下个月一号正式到岗,对此我肯定是无法拒绝的,毕竟糊口嘛,再说老爸老妈的结婚纪念日海洋邮轮之旅的费用,我都已经付钱了。
看吧,很多事情是冥冥中推着你前行的,你无法选择。
想此,我闷哼一声,收拾好心情等着上班的事,但我也要尽快回去禹都一趟,因为第二次回来阳城的时候比较心乱紧急,一些属于我的个人细品没来得及带回来,加上想亲自跟傅滨道个别,所以不得不再走一趟。
决定很快,也订了三小时后的车票,简单收拾几件衣物后,就坐在院里抽闷烟等时间到,等着等着就发现不太对劲了。。。
我反应很快,迅速将放在屋里的薄荷喷剂拿出来,还在“火线”拱起背脊,嘴里叫声不是很令人发颤的时候,就对着它喷了三下薄荷喷剂。
跟前几次一样,我喷完就先退到屋门口保障着自己,还不忘将“小火箭”抱进自己怀里,免得小狗儿给我乱跑,也让“少侠”赶紧过来我身边,将屋门半掩,一直观察着“火线”的步步状态表现。
贾立良也果然没有算错,几次都是二十分钟后,狗子激烈的动静就慢慢弱了下来,再当我确定“火线”已经昏昏睡去后,才敢走出院里,将抱在怀里的“小火箭”放下来。
在“小火箭”用脑壳蹭着自己老父“火线”嘴巴的时候,我就在想自己回去一趟禹都是不是太冒险了?“火线”发疯的情况说来就来,说不定我离开几天,这院里必出大事?伤着“小火箭”怎么办?“火线”又将“少侠”带走了怎么办?
虽然喂食方面可以继续让大伯帮忙,但大伯还不晓得青藤叶的事情,要不要将事情对大伯说清楚呢?难道我不应该问问爷爷的意见吗?
又看了看时间,自己也该去赶车了,这心上心下的感觉真是难受啊。。。。
左右为难之际,大伯推门而入。
小段时间没见着大伯,大伯的两边鬓发又冒了些银丝,但他见我的态度是和蔼可亲的,我印象里的大伯从来没有对我严厉过,即便我这个崽儿犯了小错误,大伯也是好声好气的坐下来跟你细说,不像他那个弟弟。。。
“大伯,我就住在爷爷家了,也不用麻烦您经常过来照看了。”我记得大伯很少碰烟,但还是规矩的敬了一根。
大伯没接,背负双手看了看昏昏睡去的“火线”,再瞄了我一眼,说道:“你爷爷准备这几天出院后,就直接过去宝塔镇住了,我以前晓不得的事情,你爷爷都给我说了。”
我没有震惊,反倒是松了口大气,遮遮掩掩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再想着爷爷主动给大伯坦白的原因,其实最简单不过,我们狼青斗犬派不能再错下去了,身为爷爷副手的大伯,自然晓得了一切,虽然比我迟那么一点点。
于是此时的疑惑就很好解释了。。。
为什么大伯见着“火线”的昏迷状态那么不正常却不动声色,可想平时有人在接近爷爷的院墙,“火线”都能够及时察觉,立马知晓来者是敌是友,这下却昏昏睡去,理应是不正常的,原来大伯已看穿一切。
再说我担忧的事情也好办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回禹都一趟了。
大伯见着我简单行李放在屋门口,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着我:“我只能帮你照看两天,因为你爷爷决定去宝塔镇后,我放心不下,决定陪同过去,我跟你爷爷很快就出发,所以你崽儿也最好赶快回来。”
我对着大伯敬礼,事情的发展结果太合我胃口了,心里顿时放松起来,感觉全身都轻飘飘的。
接着我向大伯解释了薄荷喷剂的用法,哪想大伯说道:“这个不用说了,贾娃儿已经解释给我听了,我重申一次,你崽儿晓得的事情,你大伯我也全部晓得了。”
这里我本不应该多废话的,直接去赶车就行,但我在离开爷爷家前,还是忍不住问了大伯一句:“大伯,爷爷有些事情上对您有隐瞒,您不生气吗?”
大伯像盯着稚嫩孩童的模样在盯着我,说道:“我这么多年心甘情愿的当你爷爷的副手,是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父亲,再说大人的事情,你小崽儿莫问太多!”
我听后没多想,扁扁嘴,走了。
第150章 其实不想怼,其实我想走
禹都
当我回到跟傅滨合租的租屋门口时,老子才发现自己干了件愚蠢透顶的事。
由于出发心急,我竟然将租屋的钥匙漏在阳城的爷爷家里,奈何此时已夜晚十点,傅滨也在夜班当值,而且他根本不晓得我突然回来,所以我要露宿街头吗?
当然不是,但我必须去一趟旧公司找傅滨拿钥匙,而且傅滨的岗位我很是清楚,他完全不能像告花儿一样,将公司当成自家的客厅,来去自如,所以为了我能够睡个好觉,这趟走定了。
只是麻烦事接踵而来,当我来到旧公司楼下时,傅滨回复让我直接上二楼仓务部,他一时不能下楼,而我顿时明了,是那龟儿子主管耍花招,令我跟傅滨都很为难。
说起这龟儿子主管,我也是来气,这人对我不喜欢说明话,所有的招数都暗里袭来,我每次都猝不及防,记得有次我拉肚子在洗手间待久了一点,他就说我擅离职守,工作表现的评分会记过。
反正我以前在旧公司里与世无争,为了点票儿养活自己,能干都主动干,同事干不了的我都主动接来干,嘴里少话,动作也快,就这样一来,也不晓得我踩了这龟儿子主管的哪条尾巴,回回都要弄我一下。
而且我有次真是动怒了,当面质问这主管为什么针对自己,但这龟儿子明面上闪避得很快,假惺惺的说自己没有这,又没有那的,连自己喜欢整下属的事实都不敢承认,也就是从这刻起,我晓得这龟儿子不会对我做严重的事情,因为他就是歪货。
要不是傅滨陪我在旧公司里并肩作战,要不是其他同事也跟我非常要好,老子早就去别个地方找饭钱了,还用在这破仓务部回回受气,简直可笑。
所以我更愿意将这旧主管称之为:龟主管。
不过又转念一想,今晚的傅滨不敢发火,也是为了即将年底的奖金,心说再忍这龟儿子两个月,然后就去其他地方找饭钱,这也是我终究要上二楼仓务部找傅滨的原因。
回到旧公司还是有些感慨的,毕竟自己也在这耗了不少时间,而当我到了二楼仓务部后,一名旧同事认到了我,少不免嘘寒问暖闲扯几句,然后傅滨就出来交钥匙给我。
“诶!金瑞!准备吃回头草喽?”龟主管尾随而来,永远是偷偷摸摸的,让人生厌。
“回头草不是你喜欢吃的吗?往回看见你天天带饭盒回来,一盒子都是回头草。”
我怼了回去,也让傅滨和撞见的旧同事先回去岗位,因为龟主管很喜欢小事化大,岗位对他来说,巴不得你24小时都粘着,我心说这公司是他开的?
傅滨给我打了个眼色,就回去岗位了,我也不想费时间跟龟主管乱扯一通,拿好了钥匙就准备乘电梯下楼了。
“你往年在公司里头经常说你家乡的狗子打架是如何厉害,你不会要回去家乡帮狗子打架吧?”
龟主管也是奇怪,以前我公司的时候,他来暗的,现在我早就不干了,他还明晃晃的对我嘲讽起来,而且是说我们阳城斗狗竞技的事,好像在他龟儿子眼里,斗狗竞技就是两只狗子在干祸?
我怕他个毛线,电梯到了我也不进去了。
我走近龟主管的面前,老子比他高半个头,还故意将他脑壳顶看了几眼。
龟主管也被看得心头不自在,抠了抠脑壳顶。
我看见这龟儿子的头发一如既往的擦了发蜡,又想起关于这人在公司发生的另一件事。
话说龟主管有回上白班,空手出外吃午饭,中途回公司遇到倾盆大雨,一下就把他打扮很久的发型淋扁了,他倒好,是真正的擅离职守,离开岗位去洗手间就为了给头发重新擦上发蜡,整整在洗手间里打扮了三十多分钟。
但是他的员工评分记录依然完美啊!
你能把他怎样?
于是,别怪我此时带着坏笑,说道:“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上夜班都会擦发蜡了,擦给哪个看?”
“我要你管?好像以前在公司都是我管着你吧?”
“以前你是上级,的确是你管着我,但你管不了天气的变化吧?就是那种突然倾盆大雨的情况,你能管吗?”
“哼!说那些。。。有什么用?我说你家乡狗子打架的事,难道你还不高兴了?”
“老子现在是练犬师,我家乡叫阳城,你没文化就不要乱发杂音,懂不?”
“还练犬师?以前都是你在公司里发杂音,到处跟别个说你家乡狗子打架的事情,我发杂音???”
“你晓不晓得?你这样乱发杂音,我们阳城的斗犬都比你安静,而且它们是不喜欢就来狠的,从来不会在背后搞别个,这点又是比你厉害多了。”
我敢这样怼回去,是因为龟主管根本就是个歪货,何况我已经不是这里的员工,我怕个毛线啊?
这见龟主管嘴又动不了,手又动不了,只有脸巴上的肉动来动去,就是不敢拿我怎么样?
我也重新按回电梯,不想跟龟主管这样的傻儿再交流下去,说得太深奥了又怕龟儿子听不懂,我才懒得解释呢。
“你那个什么练犬师的我才没有兴趣晓得,反正我觉得你崽儿一定不会成功!你以前在这里上班有成功过吗?”
龟主管知道我要下楼了,还想挣扎一下,以为会挽回一些面子。
我转身嗤了一声,用鄙视的眼神将龟主管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说道:“你错了,我在这公司已经成功了,起码我没有饿死,而且很多同事都跟我关系不错,你呢?你去尝试组织一次聚会,看看又有几个人给你面子?”
龟主管被我怼得嘴里无话,眼神开始闪避。
我当然乘胜追击了:“我金瑞当练犬师,起码我有机会享受荣耀,一次不行就第二次,甚至第三次,你呢?好像比我大十岁吧?又在这公司干了十年了,你有在这里享受过荣耀吗?还是说有回你在公司年会上抽奖中了五百元,这让你很有荣耀感?”
忽地一下,龟主管转身准备回去岗位了,他脸色看去好像要缺氧似的,我忍不住哼笑一声。
进电梯前,我对龟主管又喊道:“据我所知,公司像我这种情绪理智的人不多了,我劝你不要到处去‘点火’了,除非你不想继续在这里当主管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只能看着龟主管的背影,又很想欣赏他的面容变化呢。。。。。。
第151章 打个平手
我在租屋里的软铺上昏睡一夜,次日又起了个大早,洗漱都是简单弄了几下,看着胡须又深了些,都懒得理了。
大伯说了给我的时间不多,就没心思弄杂七杂八的事,快速将自己留在禹都的细物带走的带走,该扔的就扔,清理出来,才花了二十分钟。
“看来这几年在禹都留下的印记也不过如此啊!”
我提走一袋,扔掉一袋,拉上租屋的门,将钥匙放好等会就还给傅滨,又转身之际,心说自己能在这城市里没让自己饿着,就不纠结过去了,当作跟这座城市打个平手吧。
今日一走,重心就要彻彻底底的放在家乡阳城了。
其后我没急着赶车,而是来到租屋附近一家吃习惯的面店里,而禹都的面店在一条街能开出四五家来,我唯独喜欢在这家吃,特别是这里的花椒粉撒得非常到位,吃得让人舒服。
当然傅滨跟我都是这里的常客,这下老板见我久未光顾,突然又是提着小包进来,就猜到我是不是要换工作了,但我心说一定是傅滨那崽儿跟你说的吧?
跟老板闲扯几句,没急着点面,要等下夜班的傅滨会合再点不迟,碍于室内空气的管制,我没法把烟盒摸出来,就坐在面店的餐桌前,想东想西。
期间告花儿致电来问我动向,还主动汇报了昨晚跟“火炮”训练的细节,说是“火炮”本来在外面练得好好的,中途看见一母狗儿就突然不练了,硬是要上前打扰别个,费了很大力气才拉了回来。
“不错嘛,主人忙约会,狗子也忙约会,都没心思准备比赛了。”
我怼了一句,告花儿顿时语塞,而且我发现自己最近是不是养成了怼人的习惯,怎么总是一两句过去,就让对方很难堪了呢?我以前嘴巴可是规矩得很啊?会不会是三个月后的斗狗大赛带来的不安感呢?
想此,我叹气一声。
电话那头的告花儿听见我叹气,以为我情绪不好什么的,就话题一转,说是向我报喜,恭喜我被他们公司正式聘用了,准备跟我一起在公司叱咤风云,老子听了就一股闷气生来,但没心思说教。
本来情绪还可以,被告花儿的屁话一扰,又不可以了。
最后我想静静的等待傅滨,于是提醒告花儿还欠我多少碗肥肠面,便打算挂线了。
“什么肥肠面?你现在在禹都吃不到肥肠面吗?”
老子快速挂了线,不想听见一个智障耍赖。
而傅滨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到了一小时,他刚坐下就说道:“老子再忍两个月吧,等奖金到手了就换地方找饭钱。”
“那龟儿子因为我又刁难你了?”
我太熟悉龟主管的招数了,接着傅滨的解释正中我的猜想,昨晚龟主管被我一怼,本来今天早上傅滨是准时下班了,龟主管却偏让傅滨加班一小时。
“怕他个毛线!两个月后就结束战斗,到时候眼不见心不烦。”看来傅滨的转工是雷打不动了,他还在这个吃早餐的时间里点了两瓶啤酒,说是要跟我喝一喝。
“早就预感你不会再住在禹都了,上次你连夜赶回去阳城,我肯定了这个想法。”
傅滨边说边给我倒酒,我忙着点面,又点了些热菜,好像这阵仗不像是在吃早餐,看起来有些奇怪。
“租屋的钥匙我寄回来给你,这个月的租金我继续摊分,下个月开始就靠你自己了。”我喝上傅滨倒给我的酒,一下入喉,顿时觉得自己不适合在早上时分碰酒,但傅滨的心意又不能拒绝。
“这个月你都没有在禹都住,老子要你摊分个屁!过两个月奖金一发,我就是‘巨富’了,懂不?”
傅滨这话可是说进我心坎里了,想起跟他在禹都打混的那些年。。。
刚开始我来禹都,四处碰壁,奈何嘴巴要吃饭,老爸的远程催促和说教让我心烦意乱,于是白天长工,晚上兼职,坚持了半年。
后来包儿有些鼓了,压力松了很多,除了继续为了自己的专业四处碰壁外,其余时间该干活的就使劲干活,到了房东要加租的时候,我想都不想就选了另一住处。
这一搬,跟原先公司的距离就变远了,时间上长久下去自然耗不起,人也更累,就转到了有龟主管存在的这家公司,继而认识了傅滨。
而跟傅滨相熟起来,是因为我在公司楼下的汽水机买汽水,也不晓得是不是脑壳被什么踢了一下,错误的按了两罐出来,恰好傅滨经过,我就将其中一罐汽水扔给他。。。
“崽儿!接好了!”
当时傅滨本能般的将汽水接稳,一脸哑然,看着我的表情就像我平时看着告花儿那智障一样,他后来也解释说,当时就觉得我脑壳可能有点问题,又不是跟你很熟,突然把汽水扔过来,还喊他‘崽儿’。
这事我每每想起都嘴角带笑,我并不是有意的要去认识傅滨,可能是我刚好按错了两罐汽水,傅滨也刚好经过,我也本能的将汽水扔了过去,很自然的喊了声‘崽儿’罢了。
一切都是注定的,就像我注定不能再待在禹都一样,就像我金瑞不管躲到了哪里,金家狼青斗犬派都会将我召唤回去一样。。。
说回来吧,久而久之,我跟傅滨就相熟了,傅滨也搬到我这里来,一起摊分了房租。
而最惹笑的一次是,有回年底奖金在手,我跟傅滨都飘了,一起去豪华酒店吃了顿自助餐,吃得我肚儿鼓成一个大西瓜,傅滨说结账走吧,我却让傅滨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我饱得不能站起来了。。。。。。
“站不起来了,肚儿不舒服。”我当时慌得汗珠直掉。
而当时的傅滨笑得都快要滚到地上了,说道:“你。。。你不会饱死在这里吧?老子头一回看见。。。吃完自助餐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你崽儿是个人才!哈~~哈~~!”
谁还没有个丢脸的时候呢?
回神过来,刚将啤酒一下入喉的傅滨也笑哈哈的提起了这件事,说道:“你崽儿让我清楚了。。。吃自助餐。。。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哈~~哈~~!”
我也忍不住笑着,就像傅滨对我笑着的那样。。。
第152章 再见!再见?
这顿不像早餐的早餐结束在十一点,面和热菜都被我跟傅滨干个精光,桌上还有六七瓶喝光的啤酒。
“嗝~~~!”
我一声饱嗝,立起身来又歪歪倒倒,被同样歪歪倒倒的傅滨扶住,我又抓住他的膀子,这就不晓得到底是谁扶着谁了?
“两个崽儿太阳没下山就开始喝,年轻人就是凶!”面店老板出来结账,好像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又帮助冲了两杯茶,让我和傅滨醒醒脑子。
傅滨是问题不大,反正他上了一夜的班,回去租屋后倒头就睡便行。而我则不一样,我还要提着小包赶车回去阳城,一路上昏不得,就将醒酒的茶又喝上三杯。
“等我有空了,就去阳城找你继续喝。”傅滨说话清晰了很多,看来一杯浓茶进肚,是稍稍有了点作用。
我搓了搓脸巴,说道:“可以!你来阳城跟我继续喝,我顺便介绍一个傻儿给你,他是我旧同学,也是个新秀练犬师。”
接着在面店里等精神面容好了很多后,就跟傅滨说了再见。
期间傅滨说要送我去车站,我当然不想他来回麻烦一趟,劝他离开之时,见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像这座禹都似乎还有些东西没带走,就看了看小包里的物品,也觉得没漏什么东西啊?
前去车站途中,我还看见有人在进行流行很久的街访,拿着外接麦克风的女孩本来想过去街访我,我是没有兴趣街访的内容,再说自己赶车要紧,就摆摆手拒绝了。
只是我走出十几步后又突然停下,我想起了一个人。。。
段球球!!!
老子脑壳突然就发麻起来,恨不得扇自己一脸巴。
短发刚刚过肩,两边素眉的段球球就在禹都啊!我糊涂得忘记这事情了!
我应承过段球球调查塞信的事情,当我早就晓得一切后,我却忘记给她答复了,这准备参加明年斗狗大赛的决心被我一喊,直接就把段球球给忘记了!
我很是惭愧,觉得为表谢罪,就应该将自己就地埋了。
其次我不想再理会段球球记者的身份,决定将李老头和贾立良塞信的动机告诉给她,因为爷爷说过我们狼青斗犬派不能再错下去了,要用尽全力做正确的事。
我就立马致电给段球球,她电话里的声音甚是好听,就简单一句‘喂?您好!’,都能让我差点忘记了打电话的目的了。
段球球的态度也很是令我舒心,她没急着询问调查塞信的事情,而是问我是不是需要帮忙,但她得知我就在禹都而且想约她出来见面时,她确实顿住了几秒,我以为她会拒绝。
“电话里不方便,我想将事情亲自给你说说。”
“你等等,我看看自己的时间表。”
我嗯了一声,几个小时没碰烟的我心里有点毛躁,就点了烟,等了半分钟。
“可以,但可能要晚点,晚上七点行吗?”
“没问题,我愿意等。”
说话间,我已经在想先把车票退了,然后行李找个地方寄存,最后挑个好馆子见见段球球。
但段球球却说:“我把自己的地址给你,差不多了你就过去。”
我嗯了一声,记下了地址,而根据我对禹都有很高的熟悉度,所以一下就晓得段球球提供的地址是个办公区,难道她不想跟我吃个饭?
答案是对的,段球球的确没意思跟我吃饭。
在我闲逛几小时,中间又看了场电影,去了趟书城混时间后,我就在黄昏后的六点四十五分到达了说好的地方,而且这提前十五分钟到达是我故意的,迟到终归是不好的吧。
我等得心急,但不是急在无聊苦闷无所事事,而是急在赶快让我看见段球球吧,认识没多久,却好像几年没见面一样。
看了看表,时间到了六点五十七分,我身后停下一部小型轿车,车窗被按了下来,正是段球球。
段球球没有解释为何开车而来,我估计她工作的地方就在附近吧?只是刚刚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而已,再是我看见她那个烦人的表弟没有跟来,甚是欢喜。
我打了招呼,坐进副驾驶位,发现段球球的短发又长了些,还有她那质朴而不加修饰的素眉,看得我不晓得怎么开口说话了。不过她掩盖不住的一脸倦容和深色的眼圈,又让我小心脏纠痛了一下。
但此刻段球球很疑惑的看着我,让我连忙眨眨眼皮,目光移开了。
“我先给你说另外一件事情,昨天社部给我安排了一项工作,是关于你们阳城斗狗竞技的工作。”
我心说段球球不愧专业,开口就说‘阳城斗狗竞技’,而不是像龟主管那样放屁,不懂装懂,说是什么狗子打架。
接着我觉得不能抢着换话题,那样显得我金瑞没有礼貌,所以就提起自己的兴趣:“我在听,你慢慢说。”
“你们阳城斗狗竞技的主办人是不是有位叫张宽?”
“对啊!张宽和刘国友两位老板的确是我们阳城斗狗竞技的主办人,你继续说。”
“前几天这位张宽来我们社部,想我们帮忙宣传阳城的斗狗竞技文化,这工作就交给了我,所以我想在进行工作前,在你这里多多了解一下。”
听后我嘶了一声,恍然大悟,都说张宽老板想将阳城的斗狗竞技文化宣传出去,让外地外省的人都能了解斗狗竞技这回事,原来张宽老板已经在行动了啊!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给段球球解释一番,将张宽和刘国友是为何产生了分歧?我们阳城斗狗圈可能正面临解散的原因,都很耐心的细说一遍。
段球球轻嗯一声,说道:“只要是工作,我没理由拒绝,看来我又要去一趟你们阳城了。”
“我今天也正好要回去阳城,不介意我坐个顺风车吧?”我觉得这趟顺风车一定会难以忘记的。
只是段球球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出发,这几天手里的工作还要处理一下,再说我只是接到工作通知,出发的时间由社部决定。”
我恹了,像泄气的皮球。
“好了,说说你查出来的事情吧。”
段球球盯着我,一脸期待。
我却突然坐直了,想到了一些什么。。。。。。
第153章 信心大增
“你觉得塞信这事情,对你来说是公事还是私事?”
我期待段球球的回答,自己刚开始的羞涩已不在,正直面看着段球球,她的回答对我至关重要。
“社部已经答应了张宽帮忙宣传阳城斗狗竞技这事,如果我要查下去,好像跟社部的意愿走着反方向,被硬生生的弄成了私事。”
我打了响指,说道:“本来就是私事,而且有份参与塞信的人想跟你道了歉,你能接受吗?”
“你把整个事情再讲一遍,我需要思考。”
段球球在驾驶位上身子一转,正面对着我。
我怔了一下,咳了一声,才将狼青斗犬在宝塔镇的出现,在阳城斗狗竞技里的巅峰,和后来青藤叶的发现,还有李老头他们迫不得已的塞信举动,甚至爷爷宁愿让“火线”逃走退赛,都不想假打出局而做出的牺牲,都说给段球球听。
我的毫不隐瞒,是因为爷爷说过,我们狼青斗犬派从此以后要做正确的事。
而段球球听得入神,思考了几分钟,我也很耐心等待着回话。
接着,段球球叹气了,也是她第一次在我金瑞面前叹气,我在想是否自己的坦白让她有了压力?
“我能听听那个人的道歉吗?”
段球球的回应多少令我有些意外,我以为她会为此纠结半天,却是将话题直接跳了一步。
于是我让自己很镇定的拨打贾立良的号码,至于需不需要开扩音这问题,段球球对我点了点头。
贾立良接电话后,我说明来意,也让他怔住了几秒。
虽然我和贾立良相识不久,但默契这东西说来就来,不需半点解释。
“这个。。。是段小姐吧?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我们也是糊涂了一下,庆幸没有带来严重的后果,对不起!”
段球球看了看我握住的手机,又看了看我。。。
她犹豫了十几秒才说道:“如果你们真是存有歪心,就不会是塞信这么简单了吧?其实。。。我当初让金瑞去帮我查查看,就有这种感觉,但我始终想要一个态度,就是你现在这种诚恳道歉的态度。”
我嘴里无话,因为事情跟狼青斗犬派有关,我很惭愧。
“对不起!”我也道了歉。
段球球对我的道歉是意外的,不知所措的眨着眼皮子。
电话那头的贾立良说道:“金瑞,不必牵扯进来,跟你没关系。”
“只要跟狼青斗犬派有关的事情,就跟我金瑞有关系。”说完,我看着段球球,很故意的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担当。
段球球轻嗯一声,说道:“我好像错过了一些对你们练犬师无比重要的东西,所以当我下次去阳城的时候,你们能给我详细介绍一下吗?”
“没问题,还是想当面再说一声抱歉。”电话那头,贾立良轻声细语之间,语气又稳重,事不关己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诚恳致歉。
我在段球球面前又露出一些些兴奋劲来,说道:“不管是不是为了工作,你也应该再来我们阳城一趟,因为“超级”挑战“公爵”的比赛就要开始了,这是个让你感受斗狗竞技魅力所在的好机会。”
“虽然是一场淘汰赛,但绝对是一场大战!”贾立良在电话那头也兴致勃**来。
看着段球球的素眉微微一翘,我知道她的兴趣起来了。
她没有刻意去表示原不原谅的话,我跟贾立良都很清楚,一句抱歉不可能瞬间打动段球球,段球球在等待一件让自己彻底信服的事情发现在自己眼前。
“就这样说定了,下次去阳城的时候,工作之余,我还想从你们的身上多了解斗狗竞技。”
段球球说完,开始在系上安全带,我对此反应猝不及防。
“贾娃儿,那之后再联系。”我没等贾立良回话,就挂了线。
正当我犹豫自己要不要下车的时候,段球球发动引擎,说道:“送你去车站?我记得你是要回阳城吧?”
我连忙系上安全带,欢喜的点着头,说道:“谢谢!谢谢!”
一路上,我都提醒着段球球不必将车开这么快,我不着急赶车。
我着不着急赶车?自己心知肚明,但车子早到车站一刻,我就会少见段球球一刻。
此时我很意外的学起告花儿的那些贱相行为,一路上对段球球问这问那的,又自以为很幽默的讲了些搞笑段子,段球球没笑,自己却笑得前俯后仰的。
很快又觉得自己有些智障了,这种尴尬的交流气氛会不会让段球球产生对我生厌的情绪呢?
于是我偷偷瞄了段球球一眼,发现她嘴角露笑,又收得很快。
“你知道我表弟怎样评价你吗?”段球球突然给话,我嗯了一声。
段球球打着方向盘,车子转左后,说道:“我表弟说你是个假装深沉,实际肚子里没货的人,在我面前不止说过一次,让我提防你。”
“你表弟的话。。。你没有听进去吧?要不然也不会跟我见面了。”
我故意轻哼一声,让段球球知道我对她表弟的不满态度。
段球球则说道:“要了解一个人,就必须跟这个人多交流几次,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愿意帮忙调查塞信的事,我觉得你很有担当,今天也证实了这一点。”
我抠着后脑勺,说道:“我。。。只是为了狼青斗犬派,想要去做正确的事而已,我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
“对,一切都还来得及。”
段球球的认同让我信心大增,刚开始我并不希望快些到达车站,因为想和段球球多见一刻,但此时我改变想法了。
我希望快点回到阳城,训练“少侠”,希望下赛季的斗狗大赛快点来临,让所有人看见我们狼青斗犬派后继有人。
而到达车站已是十分钟后,我对段球球没有不舍,我的心早飞去阳城了。
下了车,我转身对段球球说道:“当你下次来阳城后,我保证一切的发生都能够让你满意!”
“一起期待吧!”段球球回道。
我俩相视而笑。
第154章 入职
等我回到阳城爷爷家后,已是凌晨一时。
我从院门走进屋里的时候,“火线”和“少侠”是一左一右跟着我,它们很安静,尾巴都不摆一下。
又看了看“小火箭”的情况,小狗儿睡得好香,好像在做着甜梦一样,嘴角带笑,肉嘟嘟的小肚儿随着呼吸一升一降的,好不可爱。
很是疲倦,我也顾不得杂七杂八的行李碎事,倒在软铺上昏昏睡去,第二天醒来又是一身酸痛,在院里做了拉筋动作才好了些。
早上收拾好从禹都带回来的东西,给狗子们喂了食,才抽空去馆子吃了碗红油包面,心说换口味是挺好,但肥肠面比这个好吃一百倍。
中午跟“少侠”进行指令训练的时候,老妈又致电来让我去火锅店拼桌子,我是费了几分钟时间才把老妈给打发了,一脸的无奈。
而中午结束指令训练后,我有信心“少侠”对‘包装蛋糕’口令的依赖会越来越弱,于是将剩下的五包包装蛋糕当成午饭吃了,吃完还睡了午觉。
但我并不是自然醒来,告花儿那崽儿好像跟我有怨有仇似的,致电过来又一次吵醒了我。
“我在睡午觉,你又把我吵醒了。所以肥肠面加十碗!”
“不要啊!掌门!我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你在睡午觉啊!”
“肥肠面可以不加,但不要再叫我‘掌门’,特别是以后在公司,要叫我金瑞。”
“金瑞后面要不要加‘哥’呀,‘爷’呀什么的?”
“就叫金瑞!”
“好吧,其实我打电话来是提醒你入职需要的一些证件物品,千万别忘了。”
“好吧!看在你善意的提醒下,给你减两碗肥肠面。”
“那我训练‘火炮’的积极态度,能让你给我再减几碗肥肠面?”
“积极训练自己的斗犬是最应该做的事情,要减?想多了吧?”
应付完告花儿的啰啰嗦嗦,我立马将入职需要的证件物品都提前准备好了,就等那天的来临。
而新入职的这天,是个狗屁的下雨天。
倾盆大雨,从我出门一直到新公司门口,雨都没有减弱过。
在地上跳起来的雨点把我的裤脚弄湿了,袜子都能感觉到没有一点是干的了。
脑子里尽是脏话,连告花儿出来迎我,我都毫不客气的对告花儿发牢骚。
“没关系的,现在员工休息里面,有好几个同事都在用风筒吹袜子,你也去吹吹袜子,顺便把鞋子也吹干一下。”
告花儿偷空闲在公司门口抽了根烟,也递给我一根,但我没接。
我还没有狂妄到第一天上班前就在公司门口抽烟的。
按照我的性格,这种事情一般是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才发生。
接着我说道:“第一天上班就在员工休息室用风筒吹袜子,会不会太嚣张了?”
“这不算什么,我当初第一天上班的时候,用完洗手间后直接让马桶堵住了。”
告花儿得意洋洋着,很自豪的狗屁模样。
有股酸气在我的喉咙里涌了一下,然后我说道:“还是不要了,免得办入职时候,别个到处找我。”
“放心!九点上班,十点才会有人找你办入职,反正也是让你在会议室等待,还不如跟我去员工休息室转一圈。”
告花儿一把扯住我,像你不给他面子就要翻脸的模样,其实是他觉得这里是自己‘主场’了,要充满骄傲的给我介绍这,介绍那的。
还没走近员工休息室,我就听见嘈闹的风筒声,根本不像一把风筒发出来的声音。
来到员工休息室门口,里头坐着五位需要我慢慢了解的同事。
告花儿清了清嗓子,准备喊话了。。。
“各位同事让风筒歇一歇,我跟你们介绍一位新同事!”
风筒的声音太大,根本没有人理睬。
“别吹风了!袜~~子~~都~~干~~了!”告花儿使劲一喊,脖子凸起了青筋。
嘈闹的风筒声瞬间停止了,我跟告花儿立马成为了焦点。
“诸位!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叫金瑞!也是我童爽的旧同学兼好朋友!”
“切~~!我以为是年底奖金的事公布了呢?”
“说话的这位是陈姐,公司的老前辈,下城菜市场的‘风云人物’。”
告花儿介绍完,还轻声对我说:“下城菜市场的人都怕她,她买菜喜欢乱砍价。”
只见陈姐穿好袜子,准备离开员工休息室,在门口还瞄了我一眼,问我:“为什么不在旧公司拿完年底奖金再走?一年都不是白干了吗?”
我哼哼笑了两声,还是挺礼貌的。
陈姐也没兴趣听回答,像是在打量着我的身高,看一眼就走了。
对我的到来,其余同事兴致不高,有两位低头玩手机,有两位只是礼貌的点点头,似乎见怪不怪的样子,是不是这公司的流失量比较大呢?
“陈姐混熟了你就晓得其实杀伤力不大,这个你别担心。”告花儿掩嘴轻声说道。
我嗯了一声,又被告花儿拉到刚刚对我点头的两位同事面前,是两位长相大众的女孩。
真的很大众了,因为看去的第一眼,我心里平静若水。
再看吧,她俩都是红润的脸上有些婴儿肥,都架在细框眼镜,因为上班要求,都将头发扎得很利索,没有一根偏丝岔出来,而且都在傻傻的看着我。
可能是想不到告花儿会把我拉过来吧?
“那边玩手机的两个平时也不喜欢搭腔,不用介绍,现在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你猜猜她们叫什么名字?”
“雷五颜?雷六色?是姐妹吧?”
“你怎么晓得?”告花儿抱头惊叹。
“她们穿的制服上不是有姓名牌吗?你当我瞎子啊?”我轻轻捶了告花儿一拳。
‘五颜六色’都笑开了花,另一边不喜欢的搭腔的同事也在掩嘴偷笑。
“这姓氏和名字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也够雷人的!”我心里念道,不敢作声。
又想简单笑一声,却担心俩女孩误会我是在嘲笑她们的名字。
接着我又看看两姐妹的样子,应该不是双胞胎,连眼睛大小都有区别。
告花儿轻轻一拳还回来,说道:“眼睛动都不动了,不准乱想啊!”
我冷漠的表情盯着告花儿,告花儿嘻嘻笑着,将我带出了员工休息室,边走边说道:“不急不急!以后慢慢认识,出去抽根烟歇一歇。”
听后,我疑惑不已,说道:“还没正式开始干事情呢?你就又要歇一歇了?有病吧?”
“习惯了!习惯了!”告花儿笑嘻嘻的说着,像个智障一样。
不过最让我难受的是,老子的袜子好像还没有吹过吧?
第155章 顽梗的人怄气了
我规矩的上班,认真的训练斗犬“少侠”。
就这样过了三天。
也在这天,是爷爷出院的日子,他老人家迫不及待的要搬去宝塔镇,帮助贾立良训练“猎刀”,舒缓自己的愧疚。
大伯执意陪同,伯娘也是在昨天才晓得大伯‘副手’的身份,没吵没闹,甚至打算弄好阳城一些事务后,也过去宝塔镇陪大伯和爷爷一段时间。
我老妈身为二儿媳妇,却只能祝愿爷爷多保重身体,多的就不能相陪了,一是火锅店生意走不开,二是要照顾她丈夫,也就是我老爸的感受。
我老爸听说爷爷要突然搬去宝塔镇,已经觉得莫名其妙的了,经大伯一坦白,得知去宝塔镇是为了帮别个训练斗犬,又立马怄气了。
再是,我老爸得知他的哥哥一直都在协助自己的爸爸,又是刺激了一下,中午都不想看顾火锅店了,说要回去午觉歇歇气。
这些事情的坦白,是迟早要发生的,爷爷不是说过吗?狼青斗犬派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做正确的事,而对我老爸的隐瞒,所以就坦白了。
我老妈见老爸怄气,自己也不能去宝塔镇帮个忙,就索性提了意见,让爷爷离开阳城前,在我们家的火锅店,来个全家聚餐,贺爷爷康复出院,也当践行。
“去个宝塔镇而已,践什么行?不吃!”
“去嘛!去嘛!晚上留个最大的包间,一家人吃个饭!”
“一个个的都去练狗子了,跟我有啥子关系嘛?”
“一家人吃个饭有啥子嘛?爸爸他才出院,你当哄他老人家高兴一下嘛!”
怄气的老爸态度无比顽梗,一直劝说的老妈嘴巴都说干了。
我是怎么晓得的?
因为我被老妈叫回家来,一起劝老爸了啊!
虽然我晓得自己也是白回来一趟,这位在家里怄气的五十岁顽梗男子,岂是我金瑞就能搞得定的人?
“爸,去嘛,一家人吃饭,少你一个怪难看的。”我劝说算不上用力,但也不至于敷衍。
老爸坐在沙发上,微微仰头,闭目养神,说道:“不耽误你崽儿练狗子,你要练就练个够,我的事你莫加把嘴。”
我向老妈摊了摊手,老妈很无奈,没好气的斜了老爸一眼。
所以,晚上在包间的聚餐唯独老爸缺席,席上的爷爷对自己二儿子的态度,没多说什么,只叫我们这些后辈使劲吃,吃饱点。
我老妈也是贴心,因为刚出院的爷爷要戒口,太辛辣的食物不能吃太多,她就吩咐厨房弄了三碟淡菜,让爷爷下饭。
而且老妈还时不时出去账台跟进一些事情,所以就吃几口,又出去几分钟,回来吃几口,对着爷爷,大伯,伯娘又说又笑的,然后她又被员工叫了出去。
“火锅店晚上生意好得很哟,金瑞你不出去帮个忙呀?是你自己屋头的生意哟。”
伯娘给我夹块毛肚,我捧碗接住,说道:“店里头的事情我不懂,我出去也是帮倒忙。”
“还是训练斗犬有劲儿些,对不对嘛?”
大伯说完还对我笑了笑,他在给爷爷夹了些淡菜。
我听后也确实来劲儿了,给爷爷和大伯敬了一杯,说道:“祝爷爷和大伯在宝塔镇一切顺利!训练成功!再回来阳城就是斗狗大赛开始的时候吧?”
“我等你爷爷百分百够力气了,就先回来,你爷爷就可能要留到最后了。”大伯喝了酒,说完放下杯子。
而只能喝茶水的爷爷也放下了杯子,说道:“既然孙儿也问起这事情了,我昨天还在想。。。要不要将狼青犬的‘产地’正式送回宝塔镇?让所有人都晓得,宝塔镇以后盛产‘狼青斗犬’,把该还的都全部还回去。”
“爸,你是说你要长期住在宝塔镇了?”
大伯脸色突然疑虑起来,我也跟大伯对望一眼,都等着爷爷的回话。
“我想将宝塔镇的‘狼青斗犬’扶起来,你们有意见?”
爷爷出院后的精神气确实好了很多,他说完还晓得瞄了大伯和我一眼。
“我们没意见,有意见的绝对不是我跟金瑞吧?”
嚼着牛肉的伯娘掩嘴偷笑,我跟大伯也忍不住笑了几声,因为我们都瞬间想起爷爷的二儿子,也就是我老爸。。。
“啥子事情嘛?这么好笑?”
老妈忙完账台的事情又回来了,头顶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伯娘招呼老妈坐下好好吃饭,又夹了黄喉给老妈,只是掩盖不住自己的笑脸。
爷爷也终于开口谈我老爸了:“我屋头这老幺脾气也是倔得很,往年子跟他因为斗狗的事情闹了矛盾,现在我老了没力气了,管他的哟!大家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他这么大的一家火锅店,他也有他的忙。”
爷爷说完刨了两口干饭,吃了两口淡菜,问店里有没有稀饭,老妈又立马出去张罗了。
我回想有几次老爸和爷爷闹矛盾,自己也是亲眼所见,倔脾气的老爸三两下就把爷爷说得没脾气了,也并不是不尊重爷爷,只是一个倔脾气说出来的话,你能百分百理解?
反正我是理解不了的,老爸这次的缺席也是注定的,除了他自己媳妇稍稍跟他是一头的,试问这家里还有谁认同他的看法?
聚完餐的第二天,爷爷在大伯的陪同下,简单收拾了一些必要用品,准备坐上大伯开来的车,说是先在宝塔镇旅店住下来,租房后面慢慢找,皆因不想浪费时间,快一点帮助贾立良将“猎刀”训练起来。
我上午在公司待了半天,中午连饭都不吃,腾了些时间赶来送行,却遇到告花儿跟来,说是也要跟爷爷打个招呼,说个再见,毕竟都是‘狼青斗犬派’的成员了嘛。
“金爷爷您慢慢走,有时间我跟金瑞过来宝塔镇看您。”
告花儿规矩得很,但他给我爷爷递烟这行为,是无比的智障。
“我爷爷刚出院,你傻儿有病啊?”老子忍不住捶了告花儿一拳。
告花儿扁嘴,将烟收了回去。
大伯则对我和告花儿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俩个小崽儿在阳城要勤快点训练自己的斗犬,晓得不?”
“Yes!Sir!”告花儿敬礼,活脱傻儿一样。
爷爷则上车前说道:“我们老一辈对年轻人要有信心,斗狗竞技迟早是他们的天下。”
第156章 再上后坡
爷爷给予的信心,又让我被激发了一下。
等大伯驾车远去后,挥手道别的告花儿才有空点了烟,递来一根我没要,告花儿的贵烟抽多了,我怕以后都没回头路了,只顾着抽贵烟,兜里哪承受得起?
而且告花儿又有个狗屁想法,他想明目张胆的超时吃饭,非要用肥肠面诱惑我,好在我规矩得很,准时回到公司,扫了告花儿的兴。
肥肠面是下班后才吃的,告花儿还点了凉菜,吃上几口就问我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我就将下午偷空盘算的事情说了出来,告花儿也不意外的吃了一惊。
“晚上去后坡的水库?上面荒山野岭的,灯都没有一盏,金掌门!有何用意呢?”
“比起沙坝,后坡水库附近其实更适合训练斗犬的战斗适应力,和更有效的帮助斗犬克服恐惧。”
“我记得,水库嘛!就是我们以前背着大人抽烟,看漫画,玩弹珠的那地方,好久没去了呢,有点怀念。”
“你要不要带着你的“火炮”一起加入?就在今天晚上,九点后上去,越夜越好。”
““火线”去不去?”
“不要总是让“火线”护着我们,你的“火炮”很差吗?我带的“少侠”很差吗?你怕什么?”
“主要是我童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
“去就去!不去就算了!别给我说废话!还你龟儿的早睡早起??扯谎日白的!”
“去嘛!去嘛!说不去又被你小看了!”
“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我是有想法的,等上去后坡,你带着“火炮”按照我的意思去试一试就行了。”
最后告花儿气怏怏地点着脑壳,多少有点不情愿吧,但我没理会太多,直觉在训练斗犬的过程里,一点懈怠的出现,都是我们练犬师的大敌。
告花儿结了账,嘴里还算着到底还欠我多少碗肥肠面,我则是先行一步,回去爷爷家准备好上后坡的一切,又将要在后坡进行的训练在心里记稳了。
还有当我带着“少侠”离开院里之时,“火线”眯着眼一动不动卧在屋门前,根本不屑我和“少侠”的动静,它很清楚我和“少侠”出去的目的,“少侠”的训练之路,也是它早就走过的。
而告花儿在堂兄家接来“火炮”又费了些时间,我在上去后坡的进山口等了那龟儿子足足半小时,四周无声无光,吹起来的凉风好像有叫声,要不是“少侠”在旁,我是肯定双腿打抖的。
为了训练斗犬,我只能硬撑了,毕竟前面道道都是难关,我金瑞想将道道难关都一一冲破。
“抱歉!临出门的时候我肚儿不舒服办大事,久等了!金掌门!”
我捶了告花儿一拳,说道:“等不是问题,我麻烦你崽儿不要叫我金掌门了。”
至于我捶了告花儿一拳,“火炮”对我低吼一声,笨狗子护主得很。
“嘘~~!安静!你金瑞叔叔在跟我开玩笑呢。”
告花儿安抚着“火炮”,我则轻声对着龟儿子说道:“你是不是还想遭我一拳?还你龟儿子金瑞叔叔???”
紧接着的场面让我倍感欣慰,因为“少侠”在对着“火炮”低吼,是以回应。
“看吧!“少侠”也在护着你。”
告花儿点烟,烟丝明明灭灭,照着告花儿的半张脸。
我却是叹气一声,说道:“通过短时间的简单热身训练,“少侠”斗犬的样子确实出来了一点点,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所以我才安排今天的夜间训练。”
告花儿嗯了一声,示意赶快出发吧。
我却将告花儿点着的香烟弄熄了,说道:“进山口了,不要有烟火。”
一鼓作气,爬坡上坎,十五分钟后才正式到达了后坡。
回想上次来这里还是我一个人找“火线”的时候,而此时我跟告花儿决定在一块荒废田地里歇歇气,给“少侠”“火炮”喂喂水再走。
继续向西边走了二十分钟,经过从小到大都见过很多次的烂树林,凉风将树叶吹得哗哗响,后面的告花儿就催促我走快点,老子听了也慌呀,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两只狗子在前面带路,你慌个屁啊?”
我怼了告花儿一句,实际是给自己壮胆而已。
很快,又见着以前用来排水的石渠沟,我就跟告花儿沿着沟边走,大家都是在附近山地跑到大的,知道再穿过几分钟烂树林后,就会看见‘水库’了。
‘水库’是座象棋模样的水塔,十米高,八米宽左右。
当我们到达的时候,告花儿说要上去水库顶,我却阻止了他。
“让我上去水库顶怀念一下以前在上面玩耍的时光。”告花儿还想争取一下,笑嘻嘻的狗屁样子。
我轻哼一声,说道:“我记得。。。读书的时候因为你看了漫画不还给我,我就在水库顶上把你打了一顿,你是要爬上去怀念这件事吗?”
告花儿嗤了一声,气鼓鼓地说道:“你说嘛,接下来怎么安排。”
“看见水库顶部跟另一侧的坡边足足有十几米的距离吗?”
我指着另一侧的坡边,告花儿似懂非懂的嗯了一声,说道:“你想看我从坡上跳过去水库顶???老子不行的!!!”
“老子是让“少侠”跟“火炮”跳一次!你龟儿子是不是瞌睡来了?说话给老子正常点行不行?”
我气得心口闷疼,搓了搓心口才说道:“告诉你,“猎刀”曾经就跳过一次,当时我被几只野狗子包围了,“猎刀”帮我解围后,在我眼前又跳了第二次,那种架势才是斗犬应该有的姿态。”
告花儿回忆了一下我开始在水库的遭遇,嗯了一声,说道:““火炮”和“少侠”的功力跟“猎刀”是有差距的,我们会不会太冒险了?”
“俩狗子不敢的话,我不会强迫它们,但我要亲眼试一试它们的胆量去到什么程度了?”
我捏紧双拳,开始紧张起来,我不希望看到“火炮”的胆怯,更不希望看见“少侠”的胆怯。
“让我的“火炮”先试吧?给你的“少侠”开个好头!”
告花儿信心十足,已经摸着“火炮”的下巴,等待发指令了。
哪想到,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句:“我先来试一试!你们都给我退后!”
第157章 翻身仗?
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再没有第二句说来。
前方黑胧胧的一片,让我跟告花儿都稍退半步。
为何我跟告花儿没有过激的反应?
皆因那声音我们很是熟悉,只是不知为何那人也出现在这里,又确实怔住了几秒。
接着,黑胧胧的前方有东西在慢慢显现,按照高度来看,那绝对不会是个人。
“答案”从黑暗里步出,停在大概距离我跟告花儿十米的位置。
“少侠”和“火炮”都有些躁动,低吼着,也晓得没得到指令前,是不能够轻举妄动的。
“请看好你俩的小丑狗,如果我的“答案”被惹怒了,我也担保不了俩狗子有绝对的安全。”
涂令从黑暗里步出,在大概距离我跟告花儿十一米的位置停下。
他依然是一脸冷峻,嘴里说出的话又令人讨厌,好像你随便说一句屁话,他都有上百种的方法去堵你,让你无比的心口绞痛。
而此时我们三个都聚在了水库,自己便回想以前大家关系要好的时候,在水库顶的嘻嘻闹闹,那时候无比单纯,打完架也能在第二天嘻嘻闹闹的同行上学去。
如今我们都长大了,所以一切都变了,好似有着既定安排的那样。
“你金瑞能想到的地方来进行夜间训练,我涂令就想不到吗?”
涂令又在用指尖扫着“答案”的脑袋,“答案”却一动不动,就像涂令前面摆着一个标本。
永远跟涂令不对头的告花儿本来想怼回去,但被我一劝:“我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跟这种人浪费时间的。”
于是告花儿哼了一声,斜了涂令一眼,说道:“好吧!你让“答案”先跳,但千万别在我们面前出丑啊?”
涂令歪嘴嗤了一声,指着水库顶,轻声一道:““答案”!”
“咻~~~!”涂令的口哨声随即跟上。
秒间,“答案”四肢聚力一奔,三大步到达坡边,下一秒已滞在空中,比水库顶还要高出三米来,落地后更不需要太多刹步,三步内就稳稳立住身子了。
“咻~~~!”涂令又一声口哨接上。
“答案”以同样的动作从水库顶跳了回来,更可怕的是,坡边宽度不足,容不得多余的刹步,但“答案”处理很好,落地坡边后,左跃卸力,身势一顺,回到了涂令的身前。
“千万不要惊讶,这只是我“答案”的基本功。”涂令开始背负双手,微微仰头。
“完成一个简单的跳跃,就能让你在这里装大师了?”
告花儿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随后对着自己斗犬喊道:““火炮”!上!”
“火炮”看见“答案”示范了一次,身为斗犬自然不傻,这关乎的是胆量和灵活度的问题,即便能够跳过去,落地处理稍微不妥的话,那么筋骨很容易挫伤。
我明知道有风险,却为何坚持让自己的斗犬试一回?
因为在往后的擂台上,无论“少侠”和我遇到哪种的危机,身为练犬师的我都要跟自己的斗犬想办法化解和克服。
躲,是躲不掉的。
今天跳不过去?还有明天。
明天都跳不过去?还有后天。
再说此时被涂令嘲笑,我跟告花儿都想来场‘翻身仗’。
这见,“火炮”起跳了,看样子是肯定能跃过去了,就等落地的技巧了。
“唿~~~!”
遗憾“火炮”落地不稳,狗肚儿在水库顶的地上磨了一小段,但问题不大,最多刮了点外皮而已,对于斗犬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火炮”!跳回来!”
告花儿一声令下,却见“火炮”迟疑了。
我心说一定是刚刚落地不稳,“火炮”信心上有点受挫了,应当让告花儿耐心鼓励一下自己的斗犬。
“你现在就当自己跟“火炮”是在擂台上比赛,“火炮”受到压制无法挣脱,耐心的去给指令,去引导。”
我的提议听得告花儿嘶了一声,说道:“这很容易啊!看我的!”
““火炮”!吃羊肉串不??”
令下,只见“火炮”三步加速朝坡边奔来,落地后跟“答案”一样,碍于坡边宽度有限,同样选择了转向卸力,只不过是朝右边罢了。
接着“火炮”在告花儿的身边团团转,一股兴奋劲,以为它的傻儿主人现在就能拿出一串羊肉串来。
“收!我只说一次,听见没?”告花儿又严格起来,指着“火炮”,令“火炮”一下规矩起来,瞬间安静下,不得不配合告花儿跟自己斗犬的默契。
“哈~哈~!童爽!你的小丑狗还是送回去马戏团吧!听见羊肉串就激动得不行,以后上了擂台恐怕要出大丑哟?”
涂令一心想让告花儿难堪,告花儿呸了一声,说道:“老子要你管?能跳过来就行了,上擂台能赢比赛就行了,你用不着在老子面前装深沉,装好有格调,没屁用!”
涂令上前一步,嗤了一声,说道:“金瑞!到你了,不敢试?”
“不懂就不要乱发杂音!”我根本不屑去理会涂令,看不起狼青斗犬的人,都会遭受我金瑞的冷待。
但在让“少侠”跳过去之前,我留了心眼,不想让我的“少侠”和“答案”走得太近,因为“少侠”曾经在广柑林将“答案”撞昏过去,也不晓得“答案”会不会记仇呢?
我将鼻尖用手指一扫,信心十足的样子,指着对面的水库顶,喊道:““少侠”!包装蛋糕!”
本来“少侠”对‘包装蛋糕‘口令的依赖已慢慢减弱,但此刻我重新用了一遍,是为以防万一,为了争口气,老子和“少侠”都要拼一把!
但“少侠”的犹豫让我很尴尬,笨狗子在坡边探着狗脑壳一伸一缩的,估计是信心不足,它急得嘴里低呜。
这弄得身旁的告花儿也嘴里呃。。。个半天,不晓得如何是好。
“看见了吧?小丑狗就是小丑狗,口令都离不开食物名称,你们倒不如当宠物犬养着算了,参加斗狗大赛岂不是丢大脸?”
继续听见涂令的嘲讽,告花儿爆发了:“你龟儿子是不是很久没挨打了?信不信老子童爽今晚上就把你弄一顿?”
“我“答案”在此,你弄一个试试?”
“老子的“火炮”也在,怕你啊?”
“嘘~~~!你们俩个不要吵了!我觉得附近好像有些不对头了!”
我说完,就看见我们的三只斗犬“少侠”“火炮”“答案”都备好了战态。。。
第158章 二挑三
我听见低沉的吼叫,似乎就在涂令后方。
用手机电筒一照,前方深不见底。
涂令随即转身,“答案”护在它主人的前面,聚神十足,无声无息一般。
但另一阵低沉的吼叫从我跟告花儿身后传来,于是我俩本能反应的转身过去。
“火炮”很积极的备防,更同样低吼着回应,还一步步朝黑胧胧的前方步去,根本不像一只伤患初愈的斗犬。
而“少侠”也有着自己的战态,只是较谨慎而已,在我前方身子立得稳稳的,狗尾巴滞在空中一动不动,将前方黑胧胧的一片盯得死死地。
“看样子是野狗子。”
涂令思考几秒后,认为野狗子不必多加提防,模样有些松懈下来。
告花儿也是肩头一垮,让“火炮”自由发挥:“上去当练练手,可不要给我丢脸啊?弄好了羊肉串伺候!”
我却不然,因为水库的附近的野狗子我遇见一回,被“猎刀”低吼一声,就落荒而逃了,不像此时,黑暗里似乎有步步逼近的东西。
难道是三只新秀斗犬的震慑力不够?
但“猎刀”也属于还没出道的新秀啊?
这是为何呢?
我立刻提醒着两个疏忽大意的傻儿严阵以待:“来者不善!不要轻敌!快把手机的电筒装置打开!开到最亮!”
说话间,在涂令前方有一团影子奔来,直取“答案”的脑壳。
“避开!”涂令一声令下。
“答案”一个闪身,右肢借力一弹,一口咬住了那团黑影。
果然是野狗子,“答案”已咬住了它的背脊,利用重量压下去,野狗子只顾着嘴里哀吼,半点动弹不得。
“漂亮!收拾野狗子易如反掌!”涂立得意着,我此时很反感他这种模样。
本来要细想,哪料“火炮”也瞬间迎来危机,这笨狗子跟野狗子没商没量,直接用脑壳顶撞向野狗子的心口,顿时让野狗子飞出五米远。
“漂亮!野狗子还不容易收拾吗?哈~~!”告花儿也在得意着,我更加感觉是怪怪的,好像想起什么,又始终勾不起来。
被撞飞出去的野狗子重新袭来,奔来更快,我清楚看见“火炮”的左肢被咬中了,但却见“火炮”不急不躁。
试想野狗子的嘴在咬着自己的左肢,就等于对方的脑壳顶暴露在自己的嘴下。
“火炮”一口将野狗子的脑壳顶收入布满尖牙的大嘴,痛得野狗子立马松口,身子挣扎哀呜,用力将脑壳一甩,躲掉了“火炮”布满尖牙的大嘴。
见“火炮”的左肢些些皮外伤而已,告花儿嗤了一声,说道:“野狗子始终是野狗子,咬得不够力,还暴露了自己的脑壳。”
另一边,早早被“答案”压制住的野狗子听见自己伙伴的哀呜,也叫得更为凄凉起来。
“竟然敢袭击我们?”涂令不屑着,又一时得意的狗屁模样。
我并不惊叹两只新秀斗犬的略施小计,而是还在想着一直没想通的事。。。
但接着意外又发生了,由于涂令跟“答案”都自大松懈,被压制的野狗子将背脊猛力一拱,脱身出来,朝我跟“少侠”袭来。
““少侠”!堵住!”
我在一秒里指着袭来的野狗子,只见“少侠”正面迎敌,假动作身子左边一偏,野狗子对应迎上,瞬间给了“少侠”进攻的空间。
“少侠”咬住野狗子的左肢,借着奔过去的惯力,将野狗子冲击到了空中,两秒后野狗子落地,又是几声哀呜。
紧接着“答案”接力,依然咬住刚刚落地的野狗子的背脊,将其重新压制住。
而面对“火炮”的野狗子终于停歇下来,退了十几步,根本不敢再上前了。
“够了!放两只野狗子走吧!”
“它们还来攻击怎么办?”告花儿不解,碰了碰我膀子。
我想接话,却被涂令抢了句:“几下攻击都被压制了,它们晓得没机会赢了,如果还来?只能怪它们自己真的是只笨狗子了。”
我对着告花儿点点头,告花儿仰头恍然大悟。
果然,涂令让“答案”松口后,野狗子四肢像装了快转马达一样,不消三秒就跟它的同伴消失在一片黑胧胧之中。
虽然面对野狗子的挑战绰绰有余,但我见“少侠”多少有了点基本功架,倍感欣慰,摸了摸这笨狗子脸巴,说道:“有进步,但要继续加油啊!”
“切~~!对付野狗子都不行?那就不要上擂台面对专业斗犬了。”涂令看着我,恐怕他心里有一百种揶揄我的方法吧?
此时我心里有些盘算,决定水库顶也不跳了,只想立马回去爷爷家里。
告花儿见我面容有异样,心知肚明吧,对涂令说了句:“老子们要回去了,你在这里慢慢练习,要吃宵夜就打电话给我,我叫“火炮”给你送过来。”
涂令被怼得一脸木然,我见他捏着双拳,也始终拿告花儿没办法。
“金瑞!别忘记了!‘麻辣后系群’跟你们狼青斗犬派的账,一起在比赛擂台上算清楚!”
涂令在身后喊道,我跟告花儿已走出三十几米了。
我则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喊道:“放心!我们狼青斗犬派不会躲,随时等你们来算账!”
我懒得管涂令那龟儿子,带着告花儿和两只斗犬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水库的下坡路一直下山,往阳城的新开发区那边前进,这样走到大马路上,直接可以坐车回爷爷家,节省时间。
一路无话,等走到大马路后,告花儿才很默契的问道:“你发现什么了?突然就要走?是不是刚才跟野狗子干了几架,你慌了?”
“并不是慌不慌的问题,我有个细节想不明白。”说完我点根烟,喷出的烟圈包着我整个脑袋,然后飘向空中。
告花儿也点着自己的贵烟,但不急着问话。
我觉得这样的默契很是令人舒服,说道:“斗犬的架势和气味,难道野狗子还会看不出来吗?所以跟疯了一样的过来两只挑战我们三只斗犬,你不觉得奇怪吗?”
告花儿紧着眉头想了十几秒,说道:“我记得你说过有回在水库。。。“猎刀”只是摆摆姿态,就吓走了野狗子,跟刚刚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虽然大概率不会是同一帮野狗子,但我就是想不通,现在的野狗子都这样凶猛了吗?斗犬都敢来挑战了?”
告花儿嘶了一声,说道:“你觉得。。。会不会是这么个事情呢?”
“你说说看。”我嘴角露笑,已想到了什么。。。
第159章 上山捞针
终于等到休假天,我跟告花儿有个约定。
那晚经过野狗子的袭击后,我就决定跟告花儿再走一趟后坡的水库。
而且是往山里深处走。
过去几天,我也跟告花儿很默契的闭口不谈,直到要行动了,才将接下来的行动说了一遍。
由于我早就相告,告花儿也自然晓得我在贾立良口中得知过什么,只是他抱有不确定因素,而我却信心十足。
信心就来自于。。。我始终不太相信野狗子敢以少数挑战多数的斗犬,不至于狂妄到这种地步吧?
我两次受到野狗子的堵截,便深信如此。
再说,出发前商量之时,我也正在面馆吃着肥肠面,吃得坐对面的告花儿面容杂色,好像害怕自己下半辈子都要还我无数碗肥肠面一样。
“那个贾娃儿有发图片过来吗?”
告花儿喝着肥肠面的油汤,说话间几滴汤汁滴在他的短袖衫上,看得我心烦。
我给他递去湿纸巾,说道:“幸好贾娃儿有图片记录,否则我们真的就是大海里捞针了。”
告花儿嗯了一声,接过湿纸巾竟然是拿来擦嘴,我看见他短袖衫上的油渍,又短叹一声,很是心烦。
“出发吧!趁早去,趁早回,老子下午还想带“火炮”出去练体能呢。”
告花儿的积极令我欣慰,好像一名新秀练犬师该有的态度都渐渐显现了出来。
我拍拍告花儿的肩头,出发了。
这回我们没有选择正常进山口上去,绕路太冤,而是直接从新城区的斜路一直走,越上越偏,大概三十分钟后就看见了水库。
白天,水库顶上的矮草被微风撩了撩,顿时让我又想起以前在水库顶上玩耍的时光。
时间过得真快啊!小时候觉得水库好像有三十米高,但现在才看清楚它只不过十米高而已。
“崽儿,前面岔路,怎么走?”
“宝塔镇怎么去?我们就怎么走!”
我依然是信心十足,告花儿面对我的指示,依然是有些左右动摇。
再是想要从阳城徒步去宝塔镇,必定翻山越岭,需时四个小时,这是往年交通不发达的时候,宝塔镇的人过来阳城的必经之路,也是当初“火线”带着“少侠”逃去宝塔镇的必经之路。
选定岔路入口,路面渐渐上斜,我跟告花儿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带瓶水来,口干舌燥后又是汗流浃背,心里急得慌。
路上两边杂林长草,幸好土石板路清晰可见,不至于慌不择路。但向上越行越深,越深越高,渐渐的就能将山下的阳城一览无余了。
“老子高中的时候引体上升五十下,一千米跑完不歇气,现在连个山都爬不动了!唉!”
告花儿说完就歇气了,弯腰埋头,双掌撑着膝盖,背脊随着呼吸在快速的一升一降。
我也该歇口气了,心说老子高中的时候引体上升七十下,两千米跑完也不歇气,现在还不是一样的越爬越狼狈。
接着抽了根烟缓了好久,又将烟头弄熄后彻底扯烂捏碎,免得在山林上造成大错。
“你崽儿真的很确定?”
告花儿还是有些质疑我,我却说道:“你不是狼青斗犬派的其中一员吗?能跟上就继续跟,别屁话!”
我喘着粗气,鼻孔开始在发烫了。
告花儿对我敬礼,说道:“永远服从金掌门!”
再继续爬了二十多分钟,终于遇见平路,告花儿遭不住的躺在平路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一路。。。走上来。。。没。。。没发现吗?”
我半蹲着,摇摇头,说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要继续找。”
又歇了十分钟,随着告花儿大喊一声:“水啊!我要水啊!”
我们又接着前行了。
幸好途中遇到一位牵骡子下山的大叔村民,这是偏远小村的村民下去阳城置买生活用品的下山路,我也是见怪不怪了,只能向村民问问有没有水?
村民一口黑牙,笑着说道:“年轻人来爬山都不带水,你们也是想得出来哟?”
告花儿直接递上票儿,说道:“大叔,快点嘛!有水不?”
“好嘛好嘛!给你两个都接一杯,我自己回来再留点。”村民大叔并没有接票儿,从挂在骡子背上的布袋里拿出长水壶,给我和告花儿都接了杯水。
喝完的喉咙又润了起来,人就好多了。
村民大叔要走时,我心生想法,拿出手机指着屏幕里的图片问大叔:“您看见过这东西没得?”
“这是啥子叶叶儿哟?没看见过。”
村民大叔走了,我跟告花儿等呼吸顺畅后,又接着前行。
走出二十分钟,又他龟儿子的是上坡路,而且路面更短窄了,一只脚板都踩不完,并且两边的长草都岔了出来,直接挡住了视线。
所以这样继续上爬,你先要用手将长草拨开,然后脚下踩稳了,才可以小心翼翼的一步一石梯,免得失衡脚下打滑,人就直接‘无敌风火轮’下山去了。
于是,告花儿更加崩溃了,但不敢对我撒气,他晓得自己在山下做了选择跟着上来,就不能反悔认输,况且我更有机会抓住这把柄笑他一辈子。
“相信我,我感觉快要找到了,加油!”
我在鼓励告花儿,自己的鼻孔又开始发烫起来,体力上是有些吃力的,但总觉得要看见终点了。
我将告花儿扶了一把,他也扶着我,二人上爬了一段,发现路面很窄,根本容不下二人并行,就改成刚开始的一前一后。
走在前面的我很快听见告花儿在发毛躁:“这些草长得这么长干啥子?挡住我的视线了!真是龟儿子的烦人!”
我停步转身,看见告花儿在暴力的扯着长草,扯完一把又一把,发泄自己心里的怒气。
“饶过这些花花草草吧!是我们来这里打扰它们,并不是它们妨碍了我们!”
我的劝说不管用,告花儿还在扯着长草,吼道:“这些长草碰到我脸巴,让我脸巴发痒!龟儿子的!”
我下去几步想劝阻,告花儿这龟儿子失去冷静,会耽误行程的。
我一把拉住告花儿的膀子,喊道:“冷静点!你实在不行就给老子下山!”
告花儿手里抓着一把长草,脑壳偏向一边,一副气嘟嘟的狗屁模样。
“能不能冷静?说话!”
我捶了告花儿肩头一下,那龟儿子不理会我。
“咦~~~!嘶~~~!掌门!这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啊?”
告花儿在指着一个缺口,那是长草堆被他发怒而扯出来了一个缺口。
我转眼看去,嘴角露笑起来。
第160章 山上相遇
山上窄路两旁的长草被阵阵风掠过,沙沙声。
天上的金光凶得很,汗珠止不住的流
这见,告花儿伤害花花草草简直可恨,但他确实立了一功。
我也终于找到想找的东西。
青藤叶。
皆因我对野狗子不可能挑战斗犬的事实深信不疑,除非野狗子借助什么东西加大了战斗力。
再说野狗子在青藤叶的帮助下,没能像斗犬那样将战力提高数倍,是因为它们终究不是只斗犬,才给了“少侠”“火炮”和“答案”出风头的机会。
而且我也跟贾立良提起过,当宝塔镇的青藤叶被销毁后,为什么几只狼青斗犬还能继续发疯,是因为这一处的青藤叶没被清除干净。
回想“火线”“猎刀”和“少侠”逃去宝塔镇的路线,就能肯定这一点,而附近的野狗子时常出没,不小心碰到青藤叶,也说得过去。
“口罩给我,这东西不能太靠近,否则人会有不良反应的。”
我在距离青藤叶两米的地方蹲下,对照手机里的图片,仔细对比着。
确定是它了,没错!
这也是没敢带“少侠”上山来的原因,因为不小心被狗子再接触到的话,又是一件烦心事,而告花儿的“火炮”就更不用说了。
身后的告花儿慢吞吞的,先嗯了一声,才递来口罩,我接下后才发现不知如何处理青藤叶。
“嗤!老子们真是糊涂了,一开始就不记得带水,现在空手来,根本不晓得怎样处理这东西。”
我在为自己的准备不周全懊恼不已,身边的告花儿却说:“掌门!一切都是你在指挥和安排,我只是听从而已。”
“你意思是说。。。是老子一个人糊涂,愚蠢,兼且智障吗?”我斜了告花儿那龟儿子一眼,真是想捶死他。
告花儿轻嗯一声,又说道:“你作为狼青斗犬派的掌门,应该勇于承担。”
“给老子滚!尽说屁话!”我挥拳头作势要打,告花儿也表情夸张得一躲。
。。。。。。。。。。
“是让我滚吗?”
话落,我立马跟告花儿面面相觑一秒,又抬头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十几米远的上坡石板路上,站着一个人,被岔出来的长草挡住了脸巴。
“贾娃儿!你怎么来了?我说过我跟告花儿能搞定的!”我霍然起身,百分百肯定那是贾立良。
果然,贾立良拨开长草,小心翼翼的踩在短窄的石板上走下来。
熟悉的国字脸,偏分整齐,比早前多了些笑容。
贾立良来到我跟告花儿面前,才说道:“我想过了,你们从阳城出发沿路寻找,我就从宝塔镇出发沿路寻找,会节省很多时间的,而且我比你们早出发两小时,所以就在这里会头了。”
“你好!兄弟!第一次见面,以后多照顾!”告花儿笑嘻嘻的跟贾立良打招呼。
贾立良礼貌地笑了笑,说道:“金瑞跟我提起过你,他是一边生气一边对我说的。”
“嘻~~嘻~~嘻~~!”告花儿抠着脑壳,脸巴都红了。
贾立良没理会太多,又对我说道:“你爷爷金老汉已经到宝塔镇跟我会合了,你不必太担心,我会照看金老汉的。”
“以后就多多麻烦你了。”我碰了碰贾立良的肩头。
接着我又看见贾立良左手拿着一小块黑色塑料的东西,展开后才晓得是个一米长的黑色塑料袋,而且右手提着白色的小塑料袋,里面是救命的瓶装水。
“救命水啊!”告花儿毫不客气的接过瓶装水,一下给自己灌了半瓶。
我也没镇定到哪里去,一样是给自己灌了半瓶。
龟儿子的!人就一下彻底复活了!
“还好我准备充足,否则你俩个就渴死在山上了。”
贾立良说完戴好口罩和棉布手套,彻底展开一米长的黑色塑料袋,是想亲手将青藤叶给处理了。
告花儿看见点头嗯了一声,给出大拇指,说道:“专业!比我们金掌门要专业!”
我又是作势要打,告花儿那龟儿子喝水复活后,也不怕我了,脑壳一偏,哼了一声。
一旁的贾立良对事认真,让我跟告花儿退步一些。
接着他又掏出手指长的一把小刀,将一扎青藤叶的根部割断,然后将四五米长的青藤叶卷好,最后卷成一捆,快速装进黑色塑料袋里,用索带拉紧。
完后,我们三人才松了口气。
贾立良摘下口罩和手套,说道:“金瑞,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想将这东西拿回去宝塔镇处理,这山上确实不好弄。”
对此我没意见,只是说道:“不晓得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我跟告花儿一路爬上来,都没太多的发现。”
贾立良低头沉思起来,告花儿就在拨开那些岔出来的长草,想看看有没有漏掉的青藤叶,我觉得方法可行,也跟着拨了起来。
弄了十几分钟,确实不见有漏掉的地方,才算放心下来。
贾立良眉头一松,说道:“我从宝塔镇出发过来,沿途也没有发现什么,所以我们先将这一捆处理掉,其他后面再说。”
我跟告花儿都没意见,各自将剩下的半瓶水灌掉了。
“我是原路往回走,不打算下去宝塔镇了。”贾立良半点都不想耽误。
我随口问了“猎刀”的情况,贾立良又说道:“它慢慢稳定下来了,金老汉来宝塔镇后也点拨过一次,就说训练度要加强,时间紧迫。”
告花儿抢了句:“确实是时间不多了,我们也要抓紧起来,金瑞!你清楚吗?”
老子没好气的斜了告花儿一眼:“你龟儿子终于晓得要抓紧了啊?”
贾立良见着我跟告花儿怼来怼去,哼哼一笑,说道:“别看我们几个在这里说说笑笑的,以后正式参加斗狗大赛后,是有机会同台较量的,那时候我们就是对手了。”
“抽签抽到“少侠”和“答案”我都不会怕,我反而有点怕遇到“猎刀”,那狗子好几次都把我吓了一跳。”告花儿坦白心中所想,就在贾立良面前坦白了一切。
贾立良耸耸肩,说道:“比赛擂台上,很多事情都无法确定,我们都要对自己有信心才对。”
转念间,“少侠”被告花儿轻视,我倒是没多在意,只想集中精力让“少侠”一步步提高。
反而告花儿的另一句,被我刻在了心底。
如果“少侠”抽签抽到了“猎刀”???
岂不是狼青斗犬派要“内讧”了???
第161章 少爷有请
当晚,贾立良致电给我,清楚说明了自己如何将青藤叶销毁,然后碎渣埋在上次销毁青藤叶沫子的荒地里,只是不同坑而已。
我在回应里鼓励着贾立良,觉得他在宝塔镇有我爷爷这位经验丰富的练犬师的帮助,就一定能将“猎刀”的对战技术提高数倍。
其后贾立良也鼓励着我,有些抱歉我爷爷在帮助他训练斗犬,而不是亲身指教我这个亲孙儿,如果以后狼青斗犬必须在擂台上‘内讧’,希望不要影响我和他的交情。
“想要登顶?必须做好任何准备,包括狼青斗犬面对狼青斗犬。”
贾立良对我的回应高度认可,并没有闲扯,就挂线了。
接下来的三天,告花儿依旧在‘还账’,还不停的问我是不是肥肠面已经还完了啊?为什么越还越多呢?
我也是在这几天吃得满嘴是油,肚儿里油水太多,弄得自己一天要去三四次洗手间办大事,可能是报应吧?于是我让告花儿别还肥肠面了。
“掌门!等你这句话很久了!耶!终于把肥肠面还完了!”
告花儿高兴得脸巴挤成一团,颜值立马往负数奔去,但他没有想到我后面这句话是多么刺激而无情。
“直接换成吃串串火锅,请我吃一顿就一笔勾销。”
告花儿扁嘴说道:“还不如继续吃肥肠面呢。”
我已决定,串串火锅是吃定了。
接着第二天下班后,我回去爷爷家给狗子们喂了食,自己也准备煮碗小面随便应付的时候,就接到告花儿的电话。。。
“你是想今晚上请我吃串串火锅吗?白天在公司你不说?害我回来一趟又要出去!”
电话那头的告花儿神秘兮兮的,几秒后才轻声说道:“覃洋那崽儿找我们有事,他请我们出去喝一杯。”
“覃洋那龟儿子找我们有啥子事?上回他龟儿子给斗狗会打小报告,害我租酒店都看不到比赛,又让他“大王爷”把我的“少侠”吓跑了,老子给了他龟儿子一拳,现在不敢找我了,还让你来传话?”
想起上回在医院门口的事情,老子就是一肚儿的火,差点把“少侠”弄丢了。
“不晓得,反正覃洋点名要我跟你一起去,来不?”
“来!有便宜吃老子肯定来,又不是怕他。”
然后,我将本来煮小面的开水倒掉了,去院里抱了抱“小火箭”那小狗儿,发现它越来越重,喂食有功啊,小心别吃成了胖狗儿。
而一旁卧着的“火线”虽眯着眼,但竖起的耳朵神气十足,我也知道它能看见“小火箭”跟我的互动,心说一只半退不休的斗犬难得舒闲,就好好歇歇吧。
当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少侠”跟了上来,笨狗子以为是要出去远练,被我一声叫停:“别着急,以后大把时间训练,你争取时间歇一歇,苦头还在后面呢。”
“少侠”垂头低呜一声,我哼哼地笑着:“不错嘛!训练习惯了,让你歇一歇反而不高兴了,斗志越来越旺盛是好事,等我回来!”
很快我也到了约好的地方,是一家装修现代又简洁的西餐厅,只是店里灯光很暗,给我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眼睛看久了很是不舒服,眼皮子不停地眨。
告花儿比我先到,见我坐下后就说道:“别掏烟出来,我已经问了,不允许。”
我嗤了一声,指了指店里周围,说道:“这覃大少爷平时就是这种格调吗?还不如吃串串火锅。”
告花儿对我摇摇手指,轻声说道:““火炮”跟他的“小王爷”斗过一场,我都没有什么芥蒂,你也别尽说别个坏话了。”
老子呵呵一笑,说道:“你龟儿子主要的针对目标是涂令,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涂令确实有麻烦了!”
覃洋那崽儿终于现身,自以为很帅气的走来,依然是花里胡哨的衣服裤子,晚上还架个墨镜,老子真想再给他配个拐棍。
“有屁就放!”我上回打了覃洋一拳,此时也捏着右拳,本能告诉我,我还没打够。
告花儿也没有多余的奉承,虽然他主要针对目标是涂令,但他对覃洋嫌弃的程度,我是很清楚的。
“两位这么给面子啊?说来就来?”覃洋坐下,慢悠悠的取下墨镜,又一副老总的模样,翘起二郎腿。
我微微歪嘴一笑,说道:“你崽儿钱多人傻,说要请客,我们就来帮帮你。”
告花儿瞄了我一眼,在餐桌底下对我伸出大拇指。
覃洋似乎不在乎我此时在揶揄他,而是一副洋洋得意的狗屁模样,身子朝我们靠来,轻声说道:“说回涂令吧,老子给你们带来一个新鲜热辣的大消息!”
““大王爷”和“小王爷”两只斗犬都。。。死了?”告花儿嘴里讨贱,说完还掩不住嘴笑起来。
覃洋面色一沉,略显尴尬,被告花儿一怼,竟在忍气吞声。
是以,我清楚覃洋为什么要在此时忍气吞声,因为他接下来的话足以抵消自己的所有情绪。
“别管告花儿,你继续说。”我交叉双手,放于心口。
覃洋斜了告花儿一眼,呼气一声,说道:“我收到消息,左眼重伤的“麻辣”要宣布退役了,涂令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后系群可能要解散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第一时间就觉得事情很不妙了。
告花儿看了我一眼,他表情也有些忐忑难安,还慢慢地吞了口唾沫。
“为啥子?你俩个不高兴吗?那个后系群一解散,老子们就可以将“麻辣”的后种分散来打,对我们很有利啊!”
覃洋说得手足舞蹈的,我几乎要再捶他一拳。
告花儿似乎轻怒了,对覃洋说道:“一只战绩优异的斗犬因为重伤要退役!你龟儿子还把这事情当笑话看?你尊重过斗狗竞技这比赛吗?”
我也没给覃洋好脸色看,但心里另有担忧,也是开始直觉不妙的原因。
且想“麻辣后系群”因为“麻辣”退役的话,那涂令会承受着什么?
我们的狼青斗犬派虽然跟“麻辣后系群”有旧账没算,更有机会是擂台上的对手,但此时我不希望自己的对手一蹶不振。
无论是将来赢他?或是败给他?
我都不希望。
第162章 少爷带话
得知,“麻辣”因左眼重伤而即将退役,这是令阳城斗狗竞技圈无比惋惜的事情。
却被覃洋拿来说笑,再是‘麻辣后系群’有机会解散,更是让这龟儿子觉得以后的比赛有机可乘了?
我很清楚,告花儿的轻怒算是给面子的了,这崽儿一向如此,智障的时候把你气个半死,认真待事的时候,人格魅力瞬间爆表。
我则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右拳可以有机会再挥向覃洋,最好是将龟儿子摁在地上乱拳齐发的感觉,心头之恨,不解不快。
但话说回来,我跟告花儿终究不能把覃洋怎么样,而且告花儿早就坐不住了,一直打眼色过来,心说离开这里,眼不见心不烦。
我不是不想走,而是觉得现在不是走的时候。
“金瑞!我们撤退,不想跟覃洋这崽儿废话了。”
告花儿霍然立身,还碰了碰我的肩头。
这时,被责备的覃洋倒轻松起来,好像告花儿对他的愤怒是一堆没营养的屁话,更打了个响指,让侍应生拿来一瓶贵价红酒。
告花儿见后就不得了了,嗯了一声,呆住了几秒,然后重新坐下,对我说:“什么?你说还想坐一坐,好吧!我就继续勉为其难的陪你坐一坐把。”
“。。。。。。。。。。?”
我的确没有走的意思,但并不是为了喝上贵价红酒,告花儿这智障真是龟儿子的讨嫌,老子在餐桌底下捶了他膝盖一拳。
且说我继续留下来的真正原因,就是我认为覃洋不会因为“麻辣”即将退役的事而大费周章的在西餐厅订位。
这龟儿子肯定还有事情没说,也正准备说了,因为三个高脚杯里已经倒好了红酒。
我看见告花儿脖子向前伸了一下,提起心口,鼻子一缩,明目张胆的想要闻闻酒香味。
我心里那个恨啊!心说这不争气的东西,刚刚还喷了别个一脸屁,还好意思喝别个的红酒了?
对面的覃洋也不知发什么神经,本来西餐厅里灯光昏暗,他还重新戴上墨镜,神气十足地说道:“举杯吧!就为了即将要说的事情而举杯!”
告花儿虽然抠着心口,摆明想沾点红酒,但见我没动,他也没敢动,他还瞄了我一眼,眼神里尽是渴求,巴不得我快点将杯子举起来。
我才不要像个智障急慌慌的举起杯子,而是问道:“覃洋,你崽儿还有屁就放吧,不要放一个,又停一下,在我跟告花儿面前你装个狗屁啊?”
今晚确实奇怪,不晓得到底是什么让覃洋底气十足,几次被怼了还是没有大怒,而是说道:“如果你俩个选择跟我合作,那么有机会在斗狗竞技圈顺风顺水,愿意吗?”
“傻儿!阳城的斗狗竞技没有团体战,跟你合作个屁啊!”
告花儿这人真是奇怪,一方面想喝别个的红酒,一方面还在不留余力怼别个,真是‘爱恨分明’。
我嘴里无话,只想听下去,管他覃洋吹出个天南地北来。
覃洋摇晃着高脚杯,抿了口红酒,说道:“难道斗狗会的张老板还没有接触你俩个吗?”
告花儿在餐桌底下碰了碰我的膝盖,我紧眉一想,难道说张宽张老板的那一头开始对新秀练犬师下手了?
那刘国友刘老板呢?会不会也在联系其他的新秀练犬师?
这两位阳城斗狗竞技的负责人看来是决心斗到底了,但如此下去,难免会影响新秀练犬师和斗犬的发挥,就像爷爷那样,被迫去妥协,只好牺牲了他自己。
我嘴里无话,一度沉思,告花儿更是垂头搓着手指。
然后,覃洋瞄了瞄我跟告花儿,贼眉鼠眼似的,说道:“张老板跟刘老板的分歧越来越大,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想站哪一头你们自己决定,反正我已经答应了张老板,如果在擂台上遇到刘老板那头的,我就往死里弄!”
“你是来帮张老板带话的吧?”告花儿冷冷说道,却依然垂头搓着手指。
“张老板问我跟哪些新秀练犬师比较熟,我就想到了你俩个。”覃洋又抿了红酒,放下高脚杯,手指敲着桌面。
就此,我很是明白斗犬上擂台是真功夫之间的较量,没可能作假,但两位老板为了互相较量,各不相让,迟早会牺牲一只斗犬的发展前途,因为如果对面是强敌,难道两位老板会让自己那头比较弱势的斗犬上场吗?
为了让“公爵”和“麻辣”相遇硬碰,不就是牺牲了“火线”吗?
我们狼青斗犬派的“火线”究竟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它是一只老矣的斗犬吗?所以就认为它一定会输给“麻辣”?
越想越怄气,气得我两颊都蹦得紧紧的,咬牙切齿着。
告花儿却突然抬头,眼神里好像见着对面坐着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还说道:“两位老板想用强手对战强手的方法打击对方在斗狗竞技圈的影响力,拉帮结派可以理解,但斗犬上了擂台拼的是真本事,张老板现在拉拢你等于是先把位子占了,以后重不重用还要看练犬师和斗犬的能力,所以你崽儿到底在高兴什么呢?”
“提前的抱团取暖?”我回神过来,瞄了覃洋一眼。
“覃少爷似乎对自己的‘大小王爷’很有信心啊?问过我的“火炮”了吗?”告花儿接了一嘴,似乎已忘了红酒存在的诱惑。
虽说如此,我很是清楚张宽张老板的计划,就算他以后脱离阳城斗狗竞技圈,将斗狗竞技文化正式外扩,那么他至少有覃洋这种天真的傻儿当开荒牛,手底下的人员足够了,起步也快。
再者,如果是刘国友刘老板影响力不及当年,最后败走,那么张宽张老板也会将自己一头的所有人员立刻安排好,无缝交接,继续负责阳城的斗狗竞技大赛,到时候一人坐大,外扩或者内展,都是他一人说了算。
我甚至没搞清楚爷爷当初为什么要站在刘国友那头,但是我此下细想已久,决定两边都不站,‘自由人’的身份会给我带来更多的清静,安心的训练,专注的让“少侠”上擂台去挑战对手。
于是我立身对覃洋说道:“麻烦你告诉张老板,我金瑞两边都不站,我只专注在擂台上,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擂台之下。”
身旁的告花儿猛然起身,喊了句:“俺也一样!”
专心致志!别无他法了!
第163章 有趣的游戏
我跟告花儿当然是拒绝了覃洋的荒谬邀请,酒不喝了,饭不吃了。
走出西餐厅,告花儿认得停在餐厅门口的一辆豪华越野车是覃洋那崽儿的,问我信不信他够胆将覃洋的豪车刮花。
“刮吧,刮完你这辈子就完了,赔十年你都赔不完。”
告花儿对我嗤了一声,他崽儿说的当然是气话,不过气愤难掩,将覃洋豪车的四个车轮子都踢了一脚。
“还真以为张宽是在器重你啊?别个当你是冲锋陷阵的傻儿步兵而已,龟儿子!”
踢完车轮子的告花儿还不泄愤,一边走着一边将覃洋又骂了几分钟。
我心意已决,哪边都不站,半点都不会动摇,一路上还劝说告花儿千万不要被迷惑了,就算以后有人来招揽他,一定要坚定自己的想法。
“放心!金掌门不动,我哪敢动?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儿?”
告花儿说完掏出自己的贵烟,给我递了一根,刚抽完两口,发现自己肚儿咕~~~了一声。
“走嘛!串串火锅我请客,你肚儿叫得这么凶,生怕老子听不得!”
我嘴里叼着烟,搓着手掌,心说这串串火锅比西餐厅要好吃几十倍吧!
“说好了,这一顿吃完就一笔勾销,我兜儿遭不住了。”
告花儿还是耿直,说请就请,带着我前去他认为阳城最好吃的一家串串火锅,那是在上城的九号路口附近,晚上生意好得不行,我们过去可能还要等位子呢。
中途遇见了擦鞋匠,就是那个靠自己擦鞋手艺养活一家四口的擦鞋师傅,而且还是个斗狗迷。
这师傅也是令人敬佩,把屋头老大供到了大三,就算下雨天也出来摆摊,能挣几个是几个,回回见他笑嘻嘻的,起码给人一种乐观的感觉。
告花儿对他也熟悉,见着后就上前递烟:“师傅,在收摊子啊?”
擦鞋师傅点头笑嘻嘻的,接烟后说道:“童家娃儿,这个是金家娃儿,你俩个到哪去?”
“串串火锅,走嘛!一起去!”告花儿拉着擦鞋师傅,弄得对方笑嘻嘻的挡着自己。
“不要妨碍师傅收摊,走!”我拉着告花儿手膀,告花儿笑嘻嘻的给擦鞋师傅说再见。
由于肚儿饿得慌确实遭不住,我走得很快,走出十几步后被擦鞋师傅叫住:“金家娃儿,你过来嘛!”
我转身见着擦鞋师傅对我招手,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这见我都还没有往回走,告花儿就先走回去擦鞋师傅的面前了。
我则是慢悠悠的走过去,因为实在是饿得不行,心说刚开始还不如在爷爷家煮碗小面吃呢。
又走到擦鞋师傅的面前,被问道:“你们金家那个狼青斗犬下赛季比赛还参不参加?你爷爷有没有决定哪个来接班?”
我都还没搭话,告花儿将我拉住上前一步,拍着我的心口,说道:“师傅!隆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金掌门,狼青斗犬派的接班人,我跟他都决定了参加下赛季的斗狗大赛!你收拾心情,期待一下吧!”
擦鞋师傅将告花儿打量一眼,问道:“童家娃儿,你养的也是狼青斗犬啊?”
“不是的,我的斗犬叫“火炮”,是只巴斯特斗牛梗。”告花儿话语间自豪满满。
哪想擦鞋师傅瞟了告花儿一眼,说道:“我问的是金家屋头的狼青斗犬,你娃儿又乱搭腔。”
我噗呲一笑,说道:“师傅,童爽的斗犬虽然不是狼青斗犬,但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成员,也要请你多支持一下。”
“对嘛!金掌门的话,师傅你就要信。”告花儿又给擦鞋师傅递了根烟。
我给告花儿打了个眼色,意思叫这龟儿子不要再掌门掌门的乱叫,私底下我就当是开玩笑,在外头就不要弄得这样高调,也不晓得这龟儿子懂不懂我的意思?
擦鞋师傅点了烟,还是问着我:““火线”是不是要退下来了?接任它的是哪只?”
““火线”暂时是退下来了,我安排它的孙儿“少侠”参加下赛季的大赛。”
老子刚说完,告花儿着急忙慌的又抢话说:“师傅!我的“火炮”你一定要关注一下,下赛季的最佳新秀奖肯定是我的“火炮”!”
擦鞋师傅短叹一声,碰了碰告花儿的手,说道:“童家娃儿你不要这样着急忙慌的,你把话说得太死,你不怕以后打自己脸巴啊?”
“就是嘛,过不过得到第一轮比赛都是未知之数。”我加油添醋,心里窃喜着。
告花儿斜了我眼,越是来劲了,说道:“师傅!这样。。。我俩个打个数,如果我“火炮”拿了下赛季最佳新秀奖,你给我免费擦五回鞋,敢不敢嘛?”
擦鞋师傅仰头一笑,路过的人都投来奇怪眼色。
擦鞋师傅吐出烟圈,语气慢悠悠地说道:“不要说最佳新秀奖这么夸张,就说下赛季的第一轮比赛,只要你过了第一轮比赛,我免费给你擦五回鞋,但是。。。你在第一轮被淘汰了,就给我重新添一套新的擦鞋用具,是一整套哟!”
我双手交叉,放于心口,直觉这游戏很有趣了。
告花儿竟是吞了口唾沫,嘴里呃了半天,说道:“好嘛!一言为定!”
“那。。。两位小伙子都要加油!”擦鞋师傅竖起大拇指。
然后,我跟告花儿继续前去串串火锅店,我越走越快,因为肚儿饿得人都有点想发毛躁了。
但我很快发现告花儿越走越慢了,还停步下来,低头想着什么。。。
“搞快点嘛!老子饿得很!”
我催促着,告花儿就抬头看着我,说道:“串串火锅可不可以下回再请你吃?”
“为啥子?”我头顶上飘着问号。
告花儿走到我面前,说道:“我不想输给任何人看,我现在要回去训练“火炮”,就像你说的那样,时间无多了。”
我应该庆幸才是,但觉得告花儿一下成长了,真的应该吃顿串串火锅好好庆祝一下。
这见告花儿面容认真起来,盯着我说道:“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金掌门不会带头放松下来吧?”
我心说你龟儿子奇怪得很,老子没说要放松下来,老子是饿得很啊!
第164章 就地埋了吧!
新工作多时,我发现告花儿有个小习惯。
这崽儿会在上午的十一点半和下午的三点半肆无忌惮的走出公司,然后左转距离公司五十米左右的小巷里偷懒抽烟刷手机。
就这事我也说过他,擅离职守可不是好事,但龟儿子不听,还说自己习惯了,如果不在这两个时间段出来歇歇气,自己全身就像被蚂蚁咬一样。
我起初没有追随这智障行为,最后被告花儿生拉硬拽的也去过小巷子几回,期间更是相互交流头天训练斗犬的心得,毕竟在公司里不方便开口。
而告花儿为卸下我心理负担,嘴里总是说着没事没事,那谁谁谁在工作时间里出去买吃的都没事,何况我俩出来歇个十几分钟,抽根烟而已。
不过我试过几次后就觉得‘失职’这两个字在心里被越放越大,最终没有跟着告花儿再出去过了,但那龟儿子没理会我太多,依然时间一到,大模大样的走出公司,完了又若无其事的回来。
这天,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本该收拾心情想想午饭吃啥子,但告花儿大步走来我岗位上,说是盛哥找我,又不晓得是啥子事情。
“你看嘛。肯定是我俩个出去抽烟的事,要遭批评了。”
我斜了告花儿一眼,也气愤自己一时不够坚定,被告花儿带偏了。
告花儿不痛不痒的狗屁模样,说道:“不会啊?盛哥这个人嘛。。。只要你把手里的工作做好了,其他偷了懒什么的,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也疑惑盛哥为什么只叫我一个,明明告花儿这龟儿子才是事情的‘开创者’,与其跟告花儿继续废话连篇,还不如早点去见盛哥,怎么罚我都认了。
整理好自己工作制服,在盛哥的工作位前停步,见着对方看着手机发讯息。
“盛哥,请问找我啥子事?”
我预计会面对什么,比如轻怒的脸,紧着的眉头,和十几分钟的批评教育。
但下一秒,我发现自己想多了。
我看见的是带微笑的脸,客客气气的请我坐下。
我坐在盛哥的对面,盛哥又将身子凑近来,问道:“原来你是金老先生的孙儿,还要参加下赛季的斗狗大赛,所以。。。你有票吗?”
我清楚一定是告花儿那智障在公司里‘宣传’有功,我是金家狼青斗犬派的接班人身份一定在公司里传开了吧?
不过盛哥最后的询问让我很为难,我知道他需要什么。
“盛哥,“超级”对战“公爵”的比赛太受关注了,这门票肯定难抢,况且会场只有两百多个座位,有点难吧?”
“嘶。。。?凭金老先生在阳城斗狗竞技圈的地位和名声,连几张门票都弄不到?”
盛哥打量着我,那种质疑的眼神令我很不舒服,况且把爷爷的地位和名声都牵扯进来了,我心口就突然被什么有棱有角的东西一堵,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盛哥,你是说。。。几张门票???”我又吞了口唾沫,脸巴发烫起来。
盛哥嗯了一声,身子坐直了靠在椅背,说道:“我一张,我妹夫一张,我妹夫的弟弟一张,都算亲戚,能帮就帮吧,“超级”跟“公爵”的比赛门票太抢手了,否则我也不想麻烦自己的下属,对吧?”
我小动作的叹了口气,直觉把爷爷在斗狗竞技圈的地位和名声牵扯进来,就恰恰击中了我的小心脏,也没觉得盛哥手不手段的,反正这场大战谁不想亲身观战呢?
况且盛哥轻言细语的,我好像还挺吃这一套的。
于是我把这艰巨的任务揽下了:“盛哥,说好了,就三张门票,再多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只见盛哥长吁一口气,说道:“事情办好了,一顿火锅!我来负责!”
我勉强的微笑着,点点头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告花儿笑嘻嘻的迎了上来:“盛哥请你吃。。。爆炒鱿鱼???”
“你龟儿子才爆炒鱿鱼!你还韭菜炒鱿鱼!青椒炒鱿鱼!滚!”
我放好工作牌,准备出去午饭,而告花儿依然笑嘻嘻的跟着,一个很八卦的龟儿子。
我被问多了就不胜其烦了,将盛哥拜托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告花儿刚想回话,也是我俩经过员工休息室的时候,见着陈姐端着已在微波炉热好的饭盒,笑脸盈盈地走来。
我咯噔一声,心说告花儿说得没错,陈姐刚开始一脸冷漠,跟她混熟后就觉得这大姐热情的很,多时请我吃零食,还问过我有没有对象呢。
“小金,姐跟你问个事。”
大事不妙啊!老子瞟了告花儿一眼,都怪这龟儿子到处‘宣传’我是狼青斗犬派的接班人。
“我爱人想要一张门票,我未来女婿也想。。。要一张门票,不晓得小金你方不方便帮个忙?”
陈姐的笑脸盈盈,看得我发慌。
身旁的告花儿嫌我不够烦,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掌门,五张门票了。”
我没空闲收拾这龟儿子,又对着陈姐呃。。。了半天,只好这样应付:“陈姐,我尽量帮你问问好吗?因为“超级”跟“公爵”的比赛门票确实很抢手。”
陈姐将笑脸收了一下,嗯。。。了几秒,又重新笑脸盈盈着:“好吧!那。。。麻烦小金了,事情办完了,姐给你带饭盒回来请你吃。”
唉!五张门票?
整个会场才坐两百多个座位,阳城斗狗迷这么多,还不包括外地过来的。
老子是不是疯了啊???
走到公司门口,我垂着头,心如死灰,几乎连出去吃午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但旁边的告花儿却突然扯着我手膀,说道:“你崽儿要完了!五颜六色来了。”
我抬头一看,立马清楚了告花儿这句话的意思。
雷氏姐妹五颜和六色已经来到我身前,期待的眼神里让人不忍心拒绝。
“说吧,你家里又是哪位斗狗粉丝要来问门票?”
逆来顺受,迎难而上,心软就该自己倒霉!
会不会就是在说我呢?
很快,五颜和六色像是排练的一样,异口同声着,声音可爱娇娇地说道:“我们老爸想要一张,我们表哥也想要一张,瑞哥,能帮个忙吗?”
我心说你们把我就地埋了吧!
告花儿微微将身子朝我一靠,面容讨嫌地说道:“掌门,我帮你算过了,共七张门票。”
我咬牙切齿地轻声说道:“谢谢你啊,你把老子埋了吧。”
第165章 老师傅
门票的事情,被我拖了一天,更像是在逃避吧?
但白天盛哥在公司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陈姐又不时对我笑脸盈盈的,雷氏姐妹五颜和六色又过来问我习不习惯新岗位。。。
这一切都被我当作成压力。
即便这样,晚上的训练还是要继续的,门票的事情可以一拖再拖,但训练不能。
这晚的训练在我爷爷家的院里进行,并且有告花儿带着“火炮”的参与,皆因这崽儿没皮没脸的要跟我学习训练斗犬的咬合力。
咬合力的加强是想斗犬在咬住对手后,不给对手任何松脱的机会,继而强行压制。
而这训练对我来说并不陌生,爷爷当初在训练“火线”的时候,我亲眼见过几回。
但此训练分为两部分,且需要一个大的用具。
那是一条长一米,粗有洗脸盆一般的皮制沙袋,我爷爷亲手制作,费了几天的时间,完后人都累虚脱了。
而且在院里角落里有个承重极强的7字型铁杆,上头的扣锁能将皮制沙袋扣住,借以吊起来。
然后指挥斗犬跳跃咬住沙袋,用力咬住,沙袋急速旋转,呈现出斗犬在自己随着沙袋急速旋转时,不许松口,不许因为眩晕而放弃,而且要越咬越稳。
第二部分就是将皮制沙袋取下,竖立在地上,练犬师在一方抵挡住沙袋,让斗犬加速冲过来咬住撕扯,练犬师则配合其中,不能有半点松步,除非难以再挡住斗犬的冲击。
是以我爷爷当初也不是年轻小伙了,哪能受得住“火线”的一次次狂奔冲击,两三次都被沙袋推倒在地,这是真事,我亲眼见过。
说回来,我以极快的时间将训练方法给告花儿说了一遍。。。
哪想这智障已经抱着被吊起的沙袋转圈,模样还愉快地说道:“转起来好过瘾啊!好像游乐场里面的‘旋转咖啡杯’,喔~~~!”
老子一脚伸过去,将告花儿踢了下来,吼道:“你跟擦鞋匠说的数你忘记了?难怪不得别个小看你,你龟儿子是三分钟亢奋,三年智障!”
倒地的告花儿站起身来,让身边的“火炮”不要有情绪,又在说着是什么金瑞叔叔跟自己开玩笑的话,最后拍拍裤子上的灰渣,跟我道了歉。
我这一吼不仅让告花儿道了歉,又惹来对面楼的邻居喊话过来:“金家娃儿!这么晚了吼啥子?你不休息别个还要休息的!”
这回到我道歉了,高声喊回去:“不好意思!我会注意的!”
完后我瞟了告花儿一眼,那崽儿就像个在罚站的小学生。
“你先试还是我先试?”我气也很快消了,给告花儿递烟。
告花儿这贱相又笑嘻嘻的接过烟,说道:“反正这里有位‘老师傅’,不如我们请‘老师傅’示范一下?”
“你是说让“火线”来示范一次?”我转身看了“火线”一眼,这只半退不休的斗犬依然是眯着眼,卧在屋门口,一动不动。
我觉得办法不是不可行,但自己始终不是“火线”的第一主人,不晓得它能不能接受我的指示。
告花儿明白我的顾虑,但怂恿着我试一试。
我长吸一气,指着皮制沙袋,然后叫了“火线”一声。
“火线”没动,它眯着眼,我顿时觉得在告花儿面前有些丢脸了,又觉得“火线”看着我跟告花儿就像看着两个傻儿一样。
“打电话给你爷爷金老汉,他肯定有办法。”告花儿说完,又不晓得痛了,以为自己是拳击手呢,对着沙袋打拳。
此时我一直被告花儿推着走,自己也太傻儿了吧?
但我又一次认同了告花儿的提议,给爷爷致电过去。
一分钟不到,我说明致电原因,爷爷在电话那头哼笑一声,先让我开扩音,然后将电话放在“火线”的耳边。
““火线”!我不在你就不愿意动了?”
爷爷的声音传来,“火线”的竖耳抖了抖。
随即,“火线”睁开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我没有恐惧,况且我不可能去恐惧一只状态正常的狼青斗犬。
“火线”的眼神充满稳重和睿智,再三秒后,立起身来。
我将情况给爷爷说了一声,挂线后就走到沙袋前,又指着沙袋说道:“‘老师傅’,给我们示范一下?”
告花儿聪明的时候,你还真佩服他,因为他立刻让沙袋转起圈来。
只见“火线”步步稳进,距离沙袋还有三米的时候,飞身一跃,似乎一秒没到,我就看见这只半退不休的老斗犬已经稳稳咬住沙袋了。
“火线”随着沙袋转圈,它中途再用力一啃,加大了咬合力。
此时我对告花儿解释着,必须让沙袋转圈更快,眩晕度加大,这样才能准确的测试出斗犬的承受度,时间长了,咬合力必定加强。
告花儿嗯了一声,但毕竟“火线”不是他最熟悉的斗犬,没敢上前将转圈的沙袋加速。
我便亲自操作,将沙袋加速到什么地步呢?
就是告花儿说他已经眼花缭乱,开始看着都有些想呕吐了。
我却一直盯着“火线”的表现,感叹不愧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斗犬,即便在沙袋高速旋转下,“火线”还能偷机会将沙袋再用力的咬一口,没有半点要从空中掉下来的意思。
我跟告花儿又看了半分钟,才将旋转的沙袋弄停下来。
这见“火线”松开沙袋,在空中飞身摆舵,落地轻巧,步子毫不打偏,走出几步回头看着我跟告花儿。。。
它好像在问我们,还要不要试一试地上训练,高速奔前冲击沙袋?
“地上训练比较容易操作,就不用了吧?”告花儿跟我心有灵犀。
于是我嗯了一声,对着一直在院墙下偷懒的“少侠”喊道:““少侠”!到你了!”
这一喊,让在一边咬着扫把,胡乱玩耍的“小火箭”一惊,躲回了狗窝。
“少侠”乖乖前来,狗尾巴终于不摆了,以致我信心十足,觉得这笨狗子就算十圈坚持不住,但凭着基本功,也至少能坚持五圈吧?
身后的告花儿更是讨嫌,手臂一伸,手掌一展,指着皮制沙袋,说道:“我和“火炮”愿意让金掌门带着“少侠”先试一试。”
终于,我长呼一气,盯着“少侠”,又指着沙袋。。。
第166章 小师傅
“火线”眯眼卧着,我能百分百肯定它留意着院里所发生的一切。
我转过身,将皮制沙袋快速转动起来,趁着沙袋还没慢下,喊出一声让“少侠”飞身咬上去。
“少侠”迟疑着,笨头笨脑的样子,看看高速旋转的沙袋,又看看我,最后看了看它的告花儿叔叔。
“我看“少侠”还是有点胆怯,掌门你不用心急。”
“要不要给你腾位子,让你跟“火炮”先试一试?”
“掌门不必客气,我跟“火炮”决定了,我们想压轴,越往后越精彩!”
“你是说我跟“少侠”不重要吗?啊。。。。。。?突然想吃肥肠面了!”
“掌门!你误会了!让你跟“少侠”先试一试,是因为我跟“火炮”想提前从中学习一下,毕竟你们才是根红苗正的狼青斗犬派成员,请指教!”
我不想跟告花儿屁话了,将早已一动不动的沙袋重新转动起来,瞄了“少侠”一眼,心说这笨狗子一定是在逼我。
好吧!我暂且不收拾它,于是又喊了一声:“‘包装蛋糕’!上!”
果不其然,“少侠”这笨狗子对‘包装蛋糕’的口令仍念念不舍,只见它飞身朝高速旋转的沙袋扑去,起步稍显笨拙,但狗嘴巴已是全张。
“啪嗒~~~~~!”
一秒间,“少侠”被高速旋转着的沙袋撞开了,倒在五米外的地上。
告花儿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嘴里更是不敢多说什么。
我脸巴发烫,对“少侠”喊道:“起来!笨狗子!今晚上咬不住就不要睡!”
“少侠”低呜一声,抖着四肢立起身来,信心遭挫,于是狗脑壳埋得很深,一步步来到我身前。
“有部电影里不是有句台词吗?怯?就会输一辈子!”我指着“少侠”喊话。
此时告花儿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我手膀,说道:“不如。。。让我的“火炮”试一试?况且你自己也说过,训练斗犬不能太着急,要让它慢慢适应。”
我记起了,在知道涂令已经在给“答案”安排力量训练的时候,我确实说过这句话。
于是我点点头,告花儿自信满满的嗯了一声,将沙袋旋转起来,连续搓了两下,沙袋转速就更快了。
我生疑了,不清楚“火炮”能不能应付这情况?
““火炮”!想吃羊肉串的话,就给我上!”
告花儿一声令下,“火炮”助跑前奔,朝沙袋飞身咬去。。。
“啪嗒~~~~~!”
“火炮”的下场跟“少侠”一模一样,有些受惊,也是抖着四肢慢慢立起身来,狗脑壳埋得很深,一步步回到它主人告花儿的身边,低呜着,像是在求安慰。
告花儿自然是傻眼了,对自己斗犬喊道:“有部电影里不是有句台词吗?怯?就会输一辈子!”
老子听后又是不服气了:“你崽儿能不能选一些其他的电影台词?不要抄袭我!”
很少看电影的告花儿嘟圆了嘴巴,想了半天才说了句最熟悉的家乡话:““火炮”!雄起!给老子雄起!”
自信心被打击,人都会受挫,何况是斗犬?
所以“少侠”和“火炮”在此时都抬不起头,我跟告花儿也急得慌。
五分钟后,告花儿的耐心已尽,他轻怒地将自己的斗犬“火炮”抱到沙袋前,然后喊道:“把沙袋给老子咬住!咬住!”
“火炮”呆滞了几秒,或许想不到自己的智障主人会有愤怒的时候,才慢吞吞的咬住了沙袋。
接着告花儿将沙袋高速旋转,一边搓还一边警告着“火炮”:“不要给老子松口,否则你退役前都别想再吃到羊肉串!”
见此,我头顶的灯泡突然亮了,觉得我跟告花儿大可以循序渐进。
两只斗犬咬不住沙袋,是因为当沙袋旋转极快的时候产生了外力,最终将两只愣头青撞开。
所以我们可以先让两只斗犬咬住沙袋,然后才将沙袋旋转起来就行了啊!
而当“少侠”和“火炮”适应久了后,恢复信心,那么下一步就好办了。
于是我嘟囔着:别心急,一步步来。
接着我没有急于将想法说出了,而是静静看着“火炮”的表现。
这见斗犬终究是斗犬吧,再被告花儿一喊,“火炮”将旋转的沙袋咬得很稳,而且信心慢慢恢复了,在跟沙袋斗力,身子不停的大幅摆动,是想将旋转的沙袋弄得停止下来。
““火炮”!给我再坚持三分钟!”告花儿紧张起来,不停双手搓着沙袋,生怕自己的斗犬半途而废。
我甚至见着告花儿面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将衣领都打湿掉了。
所以我也紧张起来,看着手表里的时间,而身旁的“少侠”更将“火炮”此时的表现盯得死死的。
或许此时,整个院里最舒闲的就只有“火线”了吧?
我转身过去,“火线”依然眯眼卧着。
接着时间一到,告花儿将沙袋抱停下来,然后再抱下“火炮”不停的原地跳来跳去。
“我们成功了!“火炮”好棒棒!十串羊肉串够不够?哈~哈~!”
告花儿高兴得失控了,他崽儿还拉着“火炮”的两前肢,前一步后一步,跳起舞来。
我高兴之余也开始担心了,我不知道这循序渐进的方法,“少侠”会表现如何呢?
给足时间让告花儿疯完,两分钟后,我准备让“少侠”试一试了。
而且我终于将这循序渐进的方法说给告花儿听,告花儿对我伸出大拇指,说着什么掌门威武之类的话,听得我厌烦的嗤了一声。
““少侠”!该我们了!”
我一声令下,却转身不见“少侠”,以为这笨狗子因为信心不足躲狗窝里了。
但我真是错怪了这笨狗子。
因为“少侠”早已跳上去咬住了沙袋。
此时我鼻子一酸,几乎要哭了。
知耻而后勇啊!少侠!
我也趁着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连忙双手将沙袋搓起来,足足一口气搓了五大圈,沙袋高速旋转起来,我也退后了五步,仔细看着“少侠”接下来的表现。
““少侠”!雄起!”告花儿在给我的斗犬加油,并给我递了根烟。
我接下烟,没急着点。
因为此时“少侠”的表现才是我最关注的事情。。。
第167章 心气
“少侠”主动跳上去咬住沙袋,让我放弃了多余的担心。
斗犬和练犬师是配合着的,信心也是互给的。
特别是在训练和上擂台比赛的时候,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另一方的心理变化。
简单来说,当练犬师在擂台边上已经觉得毫无胜算,垂头丧气,就直接影响斗犬的表现,失去那一丁点的翻身机会。
反败为胜是有机会的,但并不是所有的练犬师都深信反败为胜这一套。
见着自己斗犬在擂台上数次被压制,练犬师在无计可施之下,心态上就已经放弃了。
所以,我要继续相信“少侠”。
这只狼青斗狗的竞技之路,艰辛,但必须坚韧。
于是,我双手将皮制沙袋快速搓了五大圈,立即退后,以免影响“少侠”的发挥。
告花儿跟我一样,全神贯注起来,静静看着“少侠”稳稳咬住沙袋,转了三十多秒。
只是令人气极的事情发生了,“少侠”没能坚持完整,被沙袋甩了出来。
又是一声‘啪嗒’。
“少侠”在五米外倒地,我心觉不妙,担心这笨狗子会不会再次信心受挫?
也就是反应般的想过这一秒,而这一秒后,“少侠”用行动告诉它的主人,金瑞你错了!
皆因“少侠”迅速立身起来,甩了甩狗脑壳,舔了舔嘴,又主动来到沙袋前,用出几秒时间去观察沙袋的运向。
而沙袋已渐渐慢了下来,十秒后停止转动。
我清楚“少侠”想着什么,准备上前将它抱起,先咬住沙袋,再快速将沙袋转动。
接着我跟告花儿都吃了一惊,“少侠”这笨狗子不让我抱,也不见它重新跳上去咬住沙袋。
告花儿瞄了我一眼,疑惑的嗯了一声,说道:““少侠”是不是想。。。。。。?”
“我觉得是的,“少侠”的心气被激出来了,它想要学习自己的爷爷“火线”那样。”我立马将沙袋快速转起来,“少侠”越是不服输,我越感到欣慰。
沙袋高速转动着,我指着沙袋,喊道:““少侠”!这就是你要的,重新征服它!”
果然没错,“少侠”迅速退步,距离沙袋有五米远,但发挥稳当的话,一般斗犬都能两步飞身过来,扑向沙袋。
我眼前一亮,见“少侠”两步奔前,朝沙袋扑过去。
“有点它爷爷“火线”的风范了,呵。。。!”告花儿的评价让我心头一暖。
再是“少侠”成功咬住了沙袋,我捏拳振奋。
“坚持住!“少侠”!”我拳头越捏越紧,“少侠”的这一小步,就是以后通往成功的一大步。
成功跨过去,就会迫不及待的迎接下一道难关。
而我也紧张得无心看时间,告花儿在帮我盯着,他很快就说了句:“一分钟了!”
我听后上前将沙袋又搓了三大圈,转速重新提高,也引致“少侠”开始摆动了全身,低吼起来,不将这难关跨过,誓不罢休。
“两分钟。”
告花儿看了我一眼,我回道:“继续,别停。”
。。。。。。
“三分钟了!”
我摇摇头轻声说道:“不够。远远不够。”
是以我再次将沙袋加速,退回后又对“少侠”喊道:“想学你爷爷“火线”?你还差远了!”
“四分钟了!”
我确实顿住了两秒,才下定决心说道:“还不是停下来的时候。”
告花儿也确实怔住了,好半天才说道:“把斗犬和练犬师的斗心引了出来,真是可怕。”
我哼笑一声,说道:“它是斗犬,没斗心的话就回去当看门狗。”
““火炮”!听见你金瑞叔叔说的话了吗?记稳了!”
我没空闲跟告花儿闲扯,只是问了他时间是多少。
“五分半钟了,可以了吧?”
告花儿有些看不下去了,看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凑个整数,坚持六分钟就停下。”我为了三十秒后的动作而准备,上前拉停沙袋。
时间一到,我用力的将沙袋拉停。
”少侠”却啪嗒一声,摔在沙袋底下,狗肚儿起伏很快,没能立即站起来。
“告花儿!拿水来!”
告花儿被我喊声吓了吓,又转身去屋头拿了盆水出来。
我虽担心,但并不慌乱,皆因我晓得“少侠”是极限过度,体力不济而暂时缓不过来气。
这情况我亲眼看过,爷爷训练“火线”的时候就出现过两次,所以我才立即让告花儿帮忙拿水出来。
““火线”!不愧是你的孙儿啊!”我不忘对卧在屋门口的“火线”喊道,那半退不休的老斗犬依然眯着眼,一动不动。
接着我轻轻将“少侠”的脑壳抬起,给它喂水,又沾水擦拭着它的脸巴,给它降温。
“告花儿,你去屋头将茶几上的包装蛋糕拿来。”
告花儿傻傻地点头,迅速动作起来。
在我给“少侠”喂了三口蛋糕后,又轻轻抚摸它的脖子,说道:“我的“少侠”不愧是狼青斗犬的后种,这次表现很棒,我记住了。”
身旁的告花儿也在抚摸着自己的斗犬“火炮”的脖子,说道:““火炮”啊!你看看“少侠”多厉害,我们也要继续加油啊!”
再等“少侠”可以慢慢抬头看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今天收获丰富,对“少侠”的训练可以结束了。
告花儿跟我想法一致,但另一方面。。。
他觉得应该让自己的斗犬“火炮”完成沙袋训练的第二部分,那就是‘狂奔冲击沙袋’。
我没能说服告花儿,只见告花儿已将沙袋从钩子上取了下来,最后将沙袋杵到地上。
沙袋被杵到地上,惹来一阵灰,我拨了拨,咳嗽几声说道:“你确定可以抵挡住“火炮”的冲击,千万别被推倒了,给我机会嘲笑你。”
告花儿嗤了一声,说我废话连篇,狗屁不通。
““火炮”!看见没?你的第二项训练来了!”
告花儿将沙袋一拍,鞋尖用力挡着沙袋底部,膝盖用力的挡住沙袋中间,最后神色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原地阻力和冲击力是两回事,你准备好了吗?”我一边抚摸着“少侠”的脖子,一边看向“火炮”,那狗子已在步步后退了。。。。。。
第168章 出洋相
“再用力点!“火炮”!”
告花儿不满意自己斗犬冲击沙袋的力量,一声接一声的喊道。
又见告花儿稳稳的将沙袋抵挡住,不管“火炮”再怎么使劲,狗子都讨不着便宜。
我回想爷爷训练“火线”时的情景,认为此时“火炮”是被我跟告花儿误导了。
心说告花儿不可能在受到强烈冲击后,纹丝不动。
原因只有一个,“火炮”的训练被跳过了一个步骤,一个需要适应的步骤。
“先停一停!”我朝告花儿摆手,捏着下巴。
“嘶~~~~!”
将思绪顺了一下,我说道:““火炮”在原地冲击沙袋是不行了,并不是说它没实力,而是在没有进行力量训练前,我觉得它不可能将你冲击倒的。”
“又是。。。没学爬,就先学走了?”告花儿将沙袋放倒,点了根烟。
我点点头,有些歉意:“都怪我,在斗犬适应了训练初期后,我就应该将力量训练安排上的。”
告花儿呼出烟圈,弹弹烟灰,说道:“你爷爷金老汉在这里就好了,就有更多的提点。”
“每个人都曾经是新秀练犬师,慢慢学吧。”我将烟叼在嘴角,用力将沙袋抱起,重新钩在立杆上。
“等一等!拿下来!”告花儿令人讨嫌的眼神,似乎有着什么坏主意。
“老子都钩上去,你龟儿子不早点说?”我也不管了,心说你龟儿子自己托下来吧。
告花儿一样将烟叼在嘴角,扎好马步,将沙袋取下,又杵在了地上。
随后样子讨嫌地说道:““火炮”一个不行,就让两只斗犬一起上!”
我看了看刚刚才站起来的“少侠”,垂头舔着狗嘴,还在缓气当中。
“还是加强了力量训练之后再试吧?”
我说完又给“少侠”喂水,告花儿哼了一声,说道:“你有你的道理,但我就想看看这两只斗犬能不能把我一个掀翻?”
我觉得能亲眼看见告花儿狼狈倒地,肯定是件捧腹大笑的事,我抓住这把柄,或许又能要回几碗肥肠面来。
于是我给足时间让“少侠”歇够气,十分钟后,就等着告花儿出洋相。
这见,告花儿再次将沙袋一拍,鞋尖用力挡着沙袋底部,膝盖用力的挡住沙袋中间,最后又是神色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嗤了一声,脑海里尽是肥肠面的红油和面汤。
“来吧!”告花儿鞋尖又用力挡了沙袋底部一下。
同时,我和告花儿都给自己的斗犬下了口令,“少侠”和“火炮”加速前奔,朝沙袋扑去。
秒间,告花儿确实被冲击得退了半步,但想让他狼狈倒地,两斗犬还需要更加卖力才行。
“哼。。。!看我的!”告花儿竟然在一步步前进,沙袋前面挡着,将两只斗犬推后了三步。
我心里发慌,因为这表示两只斗犬的力量训练是多么的缺乏。
告花儿一个人就能将两只斗犬推后三步???
那感觉是怎样的呢?
“先停一停!”我又朝告花儿摆手,再次捏着下巴。
告花儿停止动作,抠着脑壳,对我耸耸肩。
而“少侠”和“火炮”也不动了,张嘴吐舌,口水狂滴,偷空歇气。
我先给两只斗犬喂水,给足了十分钟歇气的时间,然后让告花儿滚一边去,自己的鞋尖用力挡着沙袋的底部,膝盖用力的挡着沙袋的中间。
又给了两只斗犬十秒的时间准备,然后一声令下。
猛然间,“少侠”和“火炮”奔来冲击,我瞬间一丝慌张,感觉像被两名敌人在一步步将我推落悬崖下。
“你以为我挡住的时候很轻松?傻儿!哈~~哈!”告花儿幸灾乐祸,我决定再让他请我吃五碗肥肠面。
接着,感觉“少侠”和“火炮”已经没有余力再冲击后,我也是被逼退后了半步而已。
也不等告花儿提醒,我自然知道该自己发力了。
“嚯~~~!”
要试就认真试,我出尽全力,是想将“少侠”和“火炮”都逼到墙角,在心理层面上告诉两只斗犬。。。
你们想要成才,还早得很!
只是。。。老子低估了两只笨狗子的智商。
由于我一鼓作气的反冲过去,“少侠”和“火炮”抵挡不及,本能的闪身一避,顿时让我前方没有任何阻碍。。。。。。
关键是我的重心一定在冲前啊?
于是我向前扑倒,无比狼狈!
“咔嚓~~~!”
告花儿这龟儿子狡猾得很,用手机将我扑倒的狼狈模样拍了下来,我甚至觉得这龟儿子从一开始就将手机握在手里了。
我站起来后,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指着告花儿:“你崽儿是不是想挨打?”
“我已经将你扑倒的照片发给我们同学群组了,喔~~~!”
告花儿说完将手机稳稳的放在裤袋里,做好随时被我追打的准备。
我追着告花儿,我想将这龟儿子埋了。
院里,一阵追来打去的嬉闹声,惹来对面楼的人又喊话着:“你俩崽儿是不是脑壳有病啊?几点啦?有点规矩不?”
疯得有点得意忘形了,我和告花儿都道了歉。
只是我仍不罢休,说道:“给老子把照片撤回来。”
告花儿做了小丑脸,说道:“照片发出去几分钟了,同学群组里的人都应该看到了,没得撤回了!”
老子咬牙切齿着,声音都有点委屈想哭了,说道:“这个事情没得二十碗肥肠面是搞不定的,你龟儿子记住了!”
“上回吃完串串火锅,已经一笔勾销了啊?”
告花儿讨嫌的样子,真想一个铁铲敲死他。
“老子不管!反面你把二十碗肥肠面的钱准备好,我想吃的时候你就要负责结账。”
我点根烟,故意将烟圈对着告花儿那龟儿子呼去。
告花儿嗤了一声,又笑嘻嘻地说道:“我了解,毕竟你现在是狼青斗犬派的掌门了,出了洋相也不得让别个看见了。”
我其实是不管什么掌门不掌门的,但还是借着告花儿的话怼回去:“你一个小小成员,敢对掌门不敬,小心老子把你踢出去!”
告花儿哼笑一声,却不清楚他为什么看向卧在屋门口的“火线”。
第169章 看笑话
告花儿背负双手,立在“火线”的面前,沉于思绪中。
我懒得去欣赏这崽儿的狗屁模样,顾着给“少侠”和“火炮”各喂了两口包装蛋糕,最后喂了点水。
““火线”动静这么小,它是睡着了吧?”告花儿转身看着我,又小动作的指了指“火线”。
“火线”眯眼卧着,别说身子,就连竖耳也动也不动。
我咧嘴一笑:“不清楚,你可以伸手过去摸摸。”
告花儿回身盯着“火线”分多钟,还真是傻儿一样,慢慢伸手过去。
这见“火线”的两只竖耳微微弹动一下,就让告花儿立马缩手回去。
接着“火线”的眯眼不见,而是眼神肃穆地盯着告花儿,又让告花儿这傻儿被吓得连忙后退
“你崽儿到底要干啥子?”我不耐烦了,挡住正在后退的告花儿。
告花儿转头过来,这崽儿是满脸油光,说道:“我想让“火线”再示范一下冲击沙袋的训练,就是想看看经验丰富的斗犬是如何应付的。”
我双手挡着告花儿的背脊,却一下将崽儿推开,说道:“我以前见过“火线”的表现,要抵挡住它的冲击恐怕有点难度。”
“别废话了,你下口令吧。”告花儿擦拳磨掌,不试不罢休。
我则看了看“火线”的状态,它又重新眯着眼睛,一动不动,两只竖耳,甚是帅气。
随着刚开始爷爷在电话那头指拨了一下,我深信至少今晚是能够给“火线”发指令的,于是上前去,跟“火线”只隔了半米左右。
““火线”,示范一下?”我吞了口唾沫,说完就退后两步,点了根烟。
只见“火线”慢慢睁眼,起身之际,有帝王离座之势。
告花儿动作迅速,将沙袋重新杵在地上,鞋尖和膝盖分别挡着沙袋的底部和中间,最后信心满满的看了我一眼。
我是真见过爷爷怎么训练“火线”的,自然是退了好几步,给足了告花儿向后摔倒的机会,他身后地上空白一片,至少不会撞到后脑勺。
“发口令让“火线”冲过来吧!老子准备好了!”告花儿甚至在用脑壳挡着沙袋,还不忘对我伸出大拇指。
只是告花儿都这般架势了,一只经验丰富的斗犬也不用被所谓的口令指挥了。
“火线”清楚自己要示范什么,它只退到距离沙袋两米处,整身状态英姿飒爽,跟刚刚眯着眼的状态,完全两回事。
见此,我嘴角微微一扬,对告花儿回了两个大拇指,说道:“注意安全!”
“嗯~~~?什么?”告花儿歪着脑壳,满脸疑惑的看我一眼。
正是此时,“火线”急速奔前,一秒后稳稳咬住沙袋,随着它嘴里一声轻吼,明显是力度被瞬间加大,沙袋几乎都要被甩开。
场面看得让我咯噔一声,一秒后就是捧腹大笑了。。。
“火线”的冲击始终太猛,告花儿被撞开倒地,狼狈一倒三米远,惹来地上的一层灰。
“咔嚓~~~!”
老子以牙还牙,将告花儿狼狈的傻儿模样拍了下来,快速上传到同学群组里。
“哈~~~!老子出丑!你龟儿子也一样出丑!”我指着告花儿笑,那傻儿拍拍身上的灰,对我伸出了中指。
“叮~~~!”
院墙外面明显传来手机讯息的提示音。。。
院墙外面有人在一直偷听着院里的动静??
“哪个?”告花儿吼了一声,在狗窝里的“小火箭”也被吓得身子弹了一下。
老子一拳捶过去,轻声说道:“是不是没被邻居骂够?别个都睡了!”
告花儿扁嘴,委屈的狗屁模样。
。。。。。。。。。。
“是我,刚刚到而已。”
院墙外人声传来,是涂令。
我打开院门,见着“答案”在涂令的身边,那狗子看着我的眼神,很是锐利。
涂令也老实不客气的走进院里,“答案”规矩跟着,感觉这狗子步步稳健,又将一旁的“少侠”和“火炮”盯了一眼。
“少侠”和“火炮”有些备态的意思,慢慢游步,在刻意保持着距离。
而重新卧在屋门口的“火线”更是不在意“答案”这个后辈,依然眯眼,一动不动。
斗犬是可受控的,所以我跟告花儿对“答案”的进入,并没有太多的戒备。
反而对它主人的戒备偏向更多。
“神秘兮兮的半天不说话,你要干啥子?”一直跟涂令不对头的告花儿追问着。
涂令都不看向告花儿,将院里环视一周,又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刚巧就在附近,童爽在同学群组里发了金瑞狼狈样子的照片,我看照片里的环境,就晓得你俩个‘喜剧天才’一定是在这里训练自己的斗犬。”
“然后你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看我们的笑话?”我交叉双手,放于心口。
涂令没正面回应我,而是说道:“你俩说滑稽不滑稽?当我刚到院墙外面的时候,金瑞又将童爽狼狈的照片发到同学群组里,你俩个真是‘喜剧天才’,互相取笑为乐。”
“问你话呢?你匆匆忙忙的过来干啥子?”告花儿瞄了涂令一眼,可能他早就将涂令当成未来擂台上的对手了。
这见涂令慢悠悠的走到沙袋前,哼了一声,说道:“我在你俩个发的照片里看见这包沙袋,我自然清楚你俩个‘喜剧天才’在对斗犬训练什么,我看你俩摔得这么狼狈,我就带“答案”过来给你俩个示范一下。”
我摇着头,挡在涂令的前面,说道:“不用!“火线”这经验丰富的斗犬已经将两项训练都示范了一次,用不着什么新秀斗犬来示范!”
“新秀斗犬怎么可能跟老派斗犬比呢?不~自~量~力!”告花儿加把嘴,看得出来他怼得无比痛快,痛快得点烟后猛吸一口。
奈何涂令这崽儿就是无法被激怒,还呵呵一笑。
当然,他每次这样一笑,我都会当做是在嘲笑我跟告花儿。
我右手对院门一伸,说道:“请回去吧,这里不再需要任何新秀斗犬做示范。”
哪想涂令耸耸肩,怼回了一句:“你俩个发在同学群组里的照片,已经被我储存在手机图库里了,以后我想看笑话的时候,就点开照片看一看。”
听后,我倒是沉得住气。
但告花儿却不能了。。。。。。
第170章 大当家?
告花儿忍受不了涂令的嘲笑,他眼睛一瞪,腮帮一鼓,没有任何废话,上前准备有所动作。
涂令面对来势汹汹,竟轻蔑一笑,毫无退步的意思,甚至在进一步的挑衅,对告花儿招手,模样讨嫌。
我却挡住了告花儿,使劲的将这怒气冲冲的崽儿往后推,还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涂令这龟儿子在‘钓鱼’呢,越激怒我们,龟儿子就越高兴。”
告花儿虽被我挡住,但嘴里的不干不净开始发炮了,简单想求个痛快,我自然不会阻止他,任由动词和名词在我耳边飞过去。
“你打这龟儿子十拳都没用,外伤对他是没用,你要等他吃了亏,这个地方受创了,他才会吸取教训的。”我用手指点了点告花儿的心口,然后转身将涂令瞄了一眼。
涂令这崽儿双手放裤袋,腰板挺得直直的,微微仰头,嘴角带着笑意。
说实话,看见这狗屁模样,我都想冲过去挥拳暴揍,但我忍住了,就为了狼青斗犬派的前路。
但我嗤了一声,回头后发现告花儿刚开始喘着粗气,到现在已在慢慢收弱了,甚至双拳都没再捏住了,展开成掌,最后给自己点根烟,回回气。
气氛不再紧绷,我才将院里的几只斗犬各自看了一眼。
“火线”静卧着,感觉像是在瞄着“答案”。
“答案”在注视着告花儿一举一动。
而“少侠”和“火炮”依旧备态,继续跟“答案”拉出一段安全距离。
全场最轻松的绝对是“小火箭”了,小狗儿从窝里探出小脑壳,打了个哈欠。
几只斗犬状态各异,这就是我不想告花儿在院里撒野胡来的原因。
万一两个傻儿在互摔争执中,一时忍不住发出口令,让自己斗犬帮忙,那岂不是后果更加严重?
保持理智这东西,我从来都不会尽信,我反而觉得失去理智才是常态,再看告花儿跟涂令那个傻儿,以我了解,都不是什么好货。
“今晚上你嘲笑我们这笔账,你给老子记稳了!”告花儿还有些轻怒的动作,他将烟圈故意喷向涂令。
涂令拨开烟圈,说道:“想跟我算账就麻烦你排队,我们后系群跟金瑞狼青斗犬的这笔账要先算,都记稳了。”
我心说由于“麻辣”重创准备退役,‘麻辣后系群’面临解散的危机,涂令这崽儿没有抱有危机意识,还是说事情另有隐情?
此时,告花儿朝地上吐把口水:“我呸~~!你们后系群都龟儿子的要解散了?还给我们扯谎?”
老子对告花儿喊了声:“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爷爷家的院里吐口水?你脑壳是不是有问题?”
秒间,我没给告花儿回话的机会。
而是选择回应涂令那崽儿,因为我不想给涂令半点插话的机会,我晓得这崽儿肯定会拿告花儿吐口水的事加以揶揄一番。
“阳城这几天都传开了,“麻辣”重创准备退役,你们后系群的信仰都没了,注定要解散吧?”
我的追问像是屁话一样,只见涂令仰头看着天上,喉结滑了一下,不知所以的呵了一声。
这般加油添醋的好机会,贱相告花儿自然不会放过,他崽儿说道:“解散了也好,反正你们那后系群没什么作为,“麻辣”也只不过是一届上城冠军而已,不说清楚。。。别人还以为是总冠军呢!哼!”
我心里听着是爽,几秒冷静后又觉得告花儿是不是把话说得太过了?
要知道就算是一届‘上城冠军’,也是很多斗犬永远触碰不到的位置。
我也记得爷爷曾经对我说起,天赋比“火线”更高的斗犬并不少,不是旧患难愈,就是淘汰出局,信心受挫,永不翻身。。。
所以就算夺得上城冠军也好,下城冠军也好,能在所属城区登顶一次,背后是想象不到的努力和付出。
想此,我给告花儿打了个眼色,让这龟儿子慢慢闭嘴吧,别想着火头刚刚下去一点,又被你给点燃了。
接着我朝涂令看去,发现他在盯着我,却依然不将告花儿放在眼里。
见着涂令背负双手,我晓得这崽儿要装成狗屁模样了。
““麻辣”即将退役是事实,我的责任也会越来越大,这不是你俩个‘喜剧天才’能够明白的事情,你们是第一轮出局的人物,而我的“答案”在擂台上会走得更远,甚至是下赛季的总~冠~军!”
告花儿又智障地朝地上吐口水:“我呸~!还你龟儿子总冠军?回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你信不信老子要你把整个院子都打扫一遍?”我捶了告花儿一拳,但他的集中力在涂令身上,像是我踢他一脚,他都不会痛一样。
接着我骂完告花儿,又转身准备怼涂令,忙得很:“我记得阳城斗狗竞技历史里,从来没有过新秀斗犬出道即巅峰的,天赋再高,至少也要在斗狗竞技圈打混一个赛季。”
“还妄想出道就拿总冠军?恐怕你的“答案”连下赛季的最佳新秀奖都拿不到。”告花儿说完想跟我击掌,但我想起他不讲卫生的事情,根本不想理会他。
“不要告诉我,你俩个还打着下赛季‘最佳新秀奖’的主意吧?特别是。。。童爽。”涂令这才看了告花儿一眼,并不是什么友善的眼神。
“肯定有想过啊,谁不想,谁就是龟儿子。”我似乎更期待下赛季的抽签了,抽到涂令的“答案”,那该多爽?
但涂令用指头抠了抠耳孔,说道:“随便你俩个怎么去幻想吧,反正在我离开前,要提醒你们一件事,“麻辣”虽然要退役了,不代表‘麻辣后系群’会解散,而是。。。“麻辣”的主人已经将管理后系群的所有权利都传给了我,懂吗?”
告花儿嫌弃模样,说道:“切~~~!不就是二当家升任大当家吗?你们后系群才三十几个成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不过告花儿的话听得我脸巴发烫,因为我算了算狼青斗犬派目前的成员数。。。
目前自己带着斗犬的,好像就只有三个吧?
呃。。。!
第171章 带话马仔
‘麻辣后系群’的成员算尽了也才三十位成员,这惹来告花儿一轮嘲讽。
听刘公子说涂令他们想在阳城斗狗竞技圈组建一个‘小王国’,这事情又让告花儿拿来不停的怼涂令。
“你们群组再壮大又如何?能训练出来一个总冠军吗?”
“就算你们群组训练出来一个总冠军,有实力再拿一届总冠军吗?”
“就算最后拿了两届总冠军,你们能跟三届总冠军“公爵”比吗?”
“哎呀~~!我忘了!“麻辣”就是被“公爵”打败了的,还左眼重创要准备退役了!”
告花儿嘴上不歇气,我是听得越来越不好意思了。
心说我们狼青斗犬派渐渐势弱,正在准备重返巅峰的路上,成员数又不及别人,所以一句实话,涂令领导的势力,确实被我们快了一大步。
我也让告花儿那智障赶快闭嘴,估计涂令那崽儿又在想方设法的回怼我们,奈何告花儿情绪被调得老高了,嘴里连番轰炸,根本停不下来。
这见涂令一如既往的冷峻表情,我回想也很多年没见过他大怒了,此时被告花儿嘴贱的一轮说,他倒是心如止水似的,看着告花儿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滑稽剧。
告花儿点烟后还想继续怼,我也终于忍不住了,手掌直接封住了告花儿的嘴巴。
告花儿挣脱开我,说道:“我们狼青斗犬派被人看扁了,你还不帮我说话?”
老子狠狠瞪了告花儿一眼,指着这傻儿的鼻子,说道:“别个看不起我们,老子就要在擂台上把他收拾舒服了,而不是在这里过嘴瘾!”
告花儿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歪着脑袋生闷气。
我也懒理,转身对涂令说道:“你嘲笑够了吗?也应该离开了吧?”
哪想涂令不晓得啥子时候拿出五张门票之类的东西,解释着:“我们后系群还剩下五张“超级”对战“公爵”的门票,看嘛,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实力,你们。。。狼青斗犬派能拿出几张门票来?”
这惹得告花儿回头过来,瞠目结舌,完全没能力掩盖自己的惊讶。
我金瑞也没冷静到哪里去,表面镇定,心里却翻江倒海了。
最近整个斗狗竞技圈高度关注的“超级”对战“公爵”的大赛门票,在涂令他们‘麻辣后系群’的眼中是‘还剩下五张门票’?
就算他们后系群的成员只出席一半,他们也能在这场瞩目大战里弄来二十张门票?要知道整个比赛会场才两百五十个座位啊?
羡慕嫉妒恨,在我心里轮番上演,我此时能做的就只有叹气了。
而刚刚耍嘴瘾耍得很精神的告花儿足足呆滞了一分钟,才说道:“不会是假票吧?你崽儿轻轻松松就能搞来这么多门票?”
涂令扬了扬手里的门票,说道:“没必要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吧?我晓得你俩个都想要门票,你觉得我能给你们吗?”
“几张门票而已,你不会智障到以为我跟告花儿会哀求你吧?”
我哼了一声,却心里清楚,公司里的盛哥,陈姐,和五颜六色两姐妹,或许在此时很想我去哀求涂令。
但我觉得别说哀求了,我连问都不会问,做人不能没有志气,特别是涂令一直看不起狼青斗犬派的情况下,我还没那么贱相。
但告花儿却有当贱相的天分,他问着涂令:“不想哀求你,但你崽儿可以将门票卖给我们,旧同学一场,打个八折不过分吧?”
我气得腮帮鼓出两个大包,对告花儿这龟儿子喊道:“你龟儿子还有底线不?你是不是想我把你逐出派门?”
“掌门息怒!公司那边你还欠着门票啊!我是在帮你!”告花儿掩嘴说道。
涂令像是在看着两个小丑表演滑稽剧一样,说道:“你们怼我也不是什么大事,聪明人早就知道我在表达什么了?”
“我不晓得你在表达什么!”告花儿模样神气的回道。
老子真想把告花儿埋了,也掩嘴对告花儿说道:“按照涂令的意思来说,你就是个笨蛋!”
“骂人就直接骂,转个大弯以为自己很聪明?”告花儿对涂令喷了回去。
涂令呵呵一笑,再次扬了扬手里的门票,说道:“我们后系群要搞来“超级”对战“公爵”的门票其实也不难,但门票数量不会这么夸张,所以这里头。。。肯定是有人在帮我们啊,还察觉不出来吗?”
“张宽?张老板?”我眉头一紧,目光锐利地盯着涂令。
“切~~!神秘兮兮的搞这么半天,原来又是一个来游说我们加入张宽老板的带话马仔。”告花儿斜了涂令一眼。
涂令收好门票放回裤袋里,说道:“别误会,我不是覃洋那种小角色,“麻辣”本来就是张老板那一头的,我涂令在接管我们群组后,觉得没必要再跟刘国友产生什么交集,你俩个也笨不完,这事情也晓得怎样去处理。”
我走到涂令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老子跟告花儿都决定了,两边都不站,以后在擂台上遇见哪个就打哪个,输赢都甘心。”
此时告花儿又在涂令另一耳边轻声说道:“我们金掌门说的话,你崽儿今天听清楚了,下赛季擂台上见。”
涂令哼笑一声,退后一步,瞄了我跟告花儿一眼,耸耸肩,带着“答案”走了。
“大快人心啊!掌门!”告花儿递烟给我,我又给告花儿点烟。
呼出烟圈,我说道:“高兴是高兴,但几张门票还是欠着,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才行啊!”
告花儿碰了我的膀子,说道:“掌门!公司那里是一共七张门票,再加上我们自己进场观赛的话,就算九张门票了,还有贾娃儿会不会来看呢?那就是十张门票了。”
我听着就脑壳发麻了,不耐烦地说道:“为什么你经常喷的屁话,是那么的让我厌烦呢?嫌我心里还不够堵是吗?”
告花儿扁嘴,转身抽烟去了。
而我低头嘶了一声,才发现告花儿算漏了一张门票。
段球球!
我说过会邀请段球球来阳城观看斗狗大赛的。
也就是我说。。。老子要搞来十一张门票。
第172章 谭家娃儿的另一个请求
两天后,地球依然在转动。
由于近来多时训练斗犬,告花儿跟心仪妹儿的约会越来越少,那崽儿因此发愁,感叹爱情和事业无法兼顾。
我却放句狠话,要是告花儿继续为此心神不宁的话,就干脆二选一,别天天在我耳边啰里啰嗦的,影响情绪。
说回来吧,我也过得好不到哪里去,白天上班事小,但门票的事情一拖再拖,我都有点想离职不干了,也后悔当初没有厚脸皮的拒绝同事的请求。
盛哥也不给你说明话,总是每天走来我岗位两三次,说是交流工作上细节,但说话结尾总是加句‘抓紧吧‘,又是怎么回事呢?
陈姐又是天天给我带来小饭盒,做的尽是让人吞口水的香饭香菜,我说别再客气吧,陈姐就说同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和关怀,听得我耳根子都红了。
还有雷氏姐妹五颜和六色,给我提供无限量的零食,弄得我员工储物柜里的零食堆成了小山,两姐妹甚至邀请我看电影,我连忙苦笑而拒绝。
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搞到门票的办法,刘公子那里可以问一问,爷爷那里也可以问一问,但再怎么东拼西凑,老子也拿不出来十一张门票啊!
就算我跟告花儿不进去比赛会场观战,但还有九张门票怎样找来?
再说一个贾立良也不进去观战吧,那八张门票也是要了我的命呐!
于是我这两天在公司时不时的唉声叹气,但告花儿这龟儿子还好意思过来问我烦恼什么?是烦恼晚上吃什么?老子听了脸巴涨得通红,当时就一拳捶过去。
又一个下班天,告花儿说请我去吃砂锅,想逗我开心,我心说你崽儿别再逗我,我就已经很开心的了。
来到小巷里的砂锅档,告花儿驾轻就熟的占了位子,又点菜点酒,给我摆好筷子和酒杯,烟也是递来一根,还说自己很照顾朋友,要我给他点赞。。。
老子给你点个狗屁的赞!
“唉~~~!”
当我叹气心说不如跟同事说声抱歉,坦诚事情办不了的时候,谭超致电给我。
我心说谭超谭家娃儿也是怪哟,这晚饭时间他不准备去高速路的便利店上夜班,还有空闲致电给我,现在的我跟他也不像有急事要交流啊?
上回“猎刀”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猎刀”必须让贾立良带着,绝对不可转人!
是以我接听了电话,谭超一如既往的先沉默几秒。
“金瑞哥,有空吗?”
“我在外面吃砂锅,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可以的,你把位置发给我吧。”
“喂!你今天不用上夜班。。。。。。吗?”
“嘟~嘟~嘟~!”
我话都没问完,谭超就挂线了,而且我只是客套一下罢了,想不到他还真的要过来。
我只好将砂锅店的位置发给谭超,然后对着告花儿说道:“你兜里的内容(钱)够吗?那便利店的店员要过来,好像有事找我。”
“哦~~?你说过一回,是叫谭超吧?”告花儿给我倒啤酒,又拿了新杯子,给谭超准备好。
我点点头,但又耸耸肩,根本猜不到谭超过来找我,是为何事?
当谭超出现的时候,我跟告花儿都吓了一跳。。。
几次看他穿着便利店工作服也没觉得怎么样,这下却穿着青春气息的便装,脸上的青春痘也少见了,顿时给人另一种清爽干净的感觉。
而且谭超到达砂锅店后,是在我背后轻轻点了点我的肩头,弄得告花儿都没留意到,招呼一声后,才慢悠悠地坐下。
告花儿给谭超倒啤酒,谭超却莫名其妙地说句:“12元一瓶。”
我跟告花儿面面相觑,不清楚谭超想表达什么。
“这牌子的酒在我们便利店卖12元一瓶。”谭超低头说道,轻轻地握着自己的酒杯。
告花儿噗嗤一笑,说道:“休假也不忘工作,你还是说说过来有啥子事吧。”
三个砂锅套餐被端上来,我让谭超别客气,尽情吃喝,反正也不是我结账,告花儿那崽儿多的是票儿。
告花儿瞪了我一眼,我嗤了一声,却对谭超说道:“难道你还不死心?都说了“猎刀”不能转人,斗狗竞技也没这规矩啊。”
告花儿附和地嗯了一声,谭超却微笑着,说道:“我是想让金瑞哥帮帮忙,能不能给我找来“猎刀”的后种,我连名字都取好了,叫“霹雳”。”
“呃~~~~~?”我被堵得慌里慌张,不晓得怎么接话了。
得不到“猎刀”,就想要“猎刀”的后种?
谭超这崽儿真是不死心啊!!!
这见,吃着砂锅的告花儿也呛喉咙了,捶着自己心口咳嗽不停,连忙灌了几口啤酒顺顺喉咙。
顿住了也有半分钟吧,我才嘶了一声,说道:“据我所知,“猎刀”还没有打种的准备,因为它一直在被训练,准备参加下赛季斗狗大赛,再说。。。按照斗犬的成长速度,就算现在给你一只“猎刀”的后种,那你肯定赶不及参加下赛季的大赛。”
“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帮你解决这事情。”告花儿呼吸也顺了,接话说道。
谭超轻轻地抿了口酒,说道:“斗犬参赛的资格必须是年龄十个月以上,这个我。。。知道,但是我可以提前将“霹雳”带起来,隔开一个赛季就能参加了啊?”
我抓了抓已经很乱糟糟的头发,心说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每个人都来找我金瑞帮忙,问题是我自己也束手无策啊!
在我焦虑之际,告花儿又给谭超添了点酒,还说道:“连名字“霹雳”都取好了,看来你对斗狗竞技的兴致也是很高啊!你晓不晓得最近我跟金瑞在训练自己斗犬的时候,过程是很辛苦的,那苦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能够带着自己斗犬上擂台比赛的练犬师,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训练再辛苦,我都能接受。”谭超此时一口喝掉整杯酒,对我投来期盼的眼神。
其实说来是小事,但我的声音还是微微颤着:“你坚持。。。一定要“猎刀”的后种?就算错过一两个赛季,你都愿意等?”
“对!我决定了!”谭超说完,还举杯对我敬酒来。。。。。。
第173章 求票立功??
距离“超级”对战“公爵”的大赛越来越近,我作为一名即将出道的新秀练犬师,应该期待而兴奋才对啊?
但我却跟网络上那些‘臣妾’一样,做不到。
就算我自己,告花儿,贾立良都不进去会场观战,我也还欠下八张‘票债’。
迫不得已,我开始联系刘公子,就是那位声称自己门路很多的汽车经纪,想说弄来三张票肯定没有问题吧?
奈何刘公子几声抱歉,他虽然手里有票源,但凡事先来后到吧?除去他自己留一张,好兄弟送一张,如今手里只剩下一张门票了。
一张门票?
我瞬间想起了段球球,这张门票可以先给球球小姐啊?
至于公司里那几个,我都有点打算万一不行混不下去了,就干脆离职算了。
我也没时间去佩服刘公子的门路四通八达,当即决定让他将手里最后一张门票留给我,就算是前排贵宾座,我都愿意付钱收下。
而刘公子的话又打击了我一下,他说这次“超级”和“公爵”的大战门票太龟儿子抢手,拿回来的三张门票都是后排座,俗称‘山顶座’。
唉!这细节上就怪我自己爱面子了。
留给段球球的门票是‘山顶座’?会不会让球球小姐觉得我办事不力呢?
“不管了!麻烦你把门票留给我!”
思来想去,先把这张门票占了先说,然后我感谢刘公子的帮忙,说着下回见面就请他喝酒烫火锅。
于是还剩下七张‘票债’,我准备向爷爷求助了。
又记起上回“麻辣”对战“公爵”的时候,也是票源紧急,我不想劳烦当时还在住院的爷爷,也不晓得老爷子这次能帮我弄来几张门票?
“本来留在淘汰阶段的练犬师会自动获发一张门票的,但你爷爷不争气啊,现在出局了,自动获发的门票就没有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找找门路,等我消息吧。”
听爷爷的回复,我心里一阵酸楚,特别是‘出局’两个字特别讨人嫌,这能算是‘出局’?难道这不是叫‘无奈出局’吗?
而在半天下来的等候中,我知道爷爷不可能一次满足了‘七张门票’的愿望,所以我也不能干等,每次见着盛哥,陈姐,雷氏姐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几次都有冲动打一份离职报告了。
“掌门,快表扬我!”告花儿来到我的岗位,递来他的手机。
我心烦意乱又纳闷着,说道:“你把自己的手机摔坏了?要我表扬你的智障行为?”
说完我接过告花儿的手机,屏幕没花没烂,又将手机里的内容看了下。
结果还真是要表扬一下告花儿了,这龟儿竟然在网络上的【阳城记事讨论区】求票源。
而且还真的找到了两张门票,约了别个下班后去接收。
好事归好事,但告花儿在讨论区给自己取的网名‘我的狗子_炸天’,让我直觉这傻儿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你网名为什么留了个空格?”我在观察忘记吃药的人是怎样个状态。
告花儿像是受了委屈似的,扁嘴说道:“烦死了,讨论区注册不能接受某些词语。”
我摇摇头,摁着太阳穴揉了起来。
“提升我做‘副掌门’吧!我现在是立了大功了!”告花儿快速换了模样,得意洋洋着,似乎觉得自己拯救了我。
我将手机递了回去,没好气地说道:“你能把剩下的门票都找来,或许我会考虑考虑,你先滚回去炸天吧!”
告花儿虽被我喷得一脸屁,但还是让我跟着去收票,约的地点也是出乎我意料,直接就在斗狗会的门口。
准确点说,就是汽修街其中一栋小楼的门口。
阳城斗狗会原来被设在建材广场里面,后来张刘两位老板想将建材生意扩大,不得不将斗狗会搬到现在的汽修街,直接合资将看中的小楼弄来,一楼抽签对外,二楼办公理事。
而约的时间也有些晚,我跟告花儿索性将肚儿弄饱了,才散步状态一样步行去汽修街,到达时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二十多分钟。
“不会骗你的吧?网上的人又不认识,小心别个耍你。”
我的一丝担心对告花儿来说就是屁话,那龟儿子没好气地说道:“都在讨论区私信里交流了一下,感觉没问题,再说我俩个杵在这里,怕个锤子啊?”
为了两张门票,我也嘴里无话,抽着烟,听着汽修街嘈杂的声音,就在斗狗会小楼的门口干等着,每过一分钟还催促告花儿一次,说赶时间回去训练“少侠”,让那网友赶快来。
约好的时间一到,那位网友真的是出现了。。。
“原来你就是‘我的狗子_炸天’?哼~~!”
网友原来是涂令,真龟儿子的是缘分!
我心说这两张门票算是没戏了,我不屑在涂令手上买下两张门票。
所以我嗤了一声,狠狠地将烟头踩熄。
身旁的告花儿则不同,他深吸一口大气,脸巴僵住了,半天才指着涂令说道:“你崽儿就是‘舍我其谁’?你。。。你不是还剩下五张门票吗?为什么只放出来两张?”
听此,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心说两个傻儿的网名都他龟儿子的好厉害。
一个傻儿叫‘我的狗子_炸天’。
一个傻儿叫‘舍我其谁’。
再是,我始终不见涂令有过度惊讶的表情,他还说道:“三张门票分给我们后系群的重要成员,还有几位当天有事出席不了,就空出来两张门票,你要吗?”
“我们走!”我瞄了涂令一眼,拉着告花儿的膀子。
可能告花儿还沉溺在惊讶不安之中,他被我硬生生地拉着走,老子从来没觉得拉着一个傻儿是这么的吃力。
“掌。。掌门,真的不要那两张门票吗?”告花儿被惊讶整得太智障了,他完全忘记前几天自己是怎样鄙视过涂令的。
“说到做到!老子们就是不要他涂令的门票!”
我说完将身后的涂令瞄了一眼,发现那崽儿在对我咧嘴笑着。。。。
第174章 万分肯定
拐出两条街,告花儿的惊讶不安才终于不见。
我心说世界真小,阳城更小。
告花儿和涂令两个傻儿竟然神奇的网络上碰见了,他俩不像在现实世界那样针锋相对,而是在网络私信里你一句我一句的礼貌客气。
“涂令那崽儿的网名还‘舍我其谁’呢?我呸!”
告花儿恢复镇定后,在诟病涂令的网名,老子心说你的网名‘我的狗子_炸天’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都是傻儿。
“诶!掌门,我记得你以前的网名叫‘鲤鱼跃龙门’,没记错吧?”
说起,我不得不承认,我甚至不清楚我的网名有什么好笑的?当初告花儿将我的网名拿来嘲笑了好久好久,乱作解释,说什么‘一条鱼儿在练习跳高’。
我就不屑跟那种要炸天的智障解释太多,嘴里无话,带着傻儿模样的告花儿又拐出了一条街。
本来告花儿提议去老田那里喝夜啤酒吃烧烤,我断然拒绝,想着还不如回爷爷家让“少侠”再熟练一下沙袋训练的技巧,最后打算下个路口各自回家。
但此刻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慢慢停在路边,车里传来“诶”的一声。
“你们俩个娃儿!这边!”
我跟告花儿闻声瞧去,车厢里黑压压的,一时间看不清楚。
“龟儿子,这车至少一百多万。”告花儿掩嘴对我说道。
再是,街头四周的霓虹灯将黑色轿车照得更加发亮,于是我眯着眼睛,弯身看看驾驶位上到底是谁。。。
“刘老板!诶!幸会幸会!”告花儿比我看得准,走前去继续招呼了几句。
其实刘国友能认出我跟告花儿并不稀奇,我毕竟是两届斗狗大赛总冠军金老汉的亲孙儿,金瑞的名字肯定被我爷爷提起过,而告花儿跟我走到一起,自然相识,不必解释了。
接着,我挺直腰板,直觉刘国友应该不会是想跟我们打个招呼那么简单,再说我回想爷爷住院后,也没听说他去医院看望过爷爷,说明爷爷当初受的委屈在刘国友心里,屁都不是。
说好是一头的,用完即弃?
那以后想跟你一头的人会怎么想?简直可笑!
所以此时我有点抗拒上前招呼,即便刘国友是阳城斗狗会的其中一个负责人也罢,在擂台上实力说话,我金瑞没必要做一些无谓的事情。
朝驾驶位的刘国友点点脑壳,我就敷衍了过去,但可气的是,告花儿却直接坐进车厢后座,还对我招手喊道:“快上车!刘老板说开车送我们一程!”
我两腮都鼓起小包,心里念道:老子也想送你龟儿子一程,看不出来老子不想上车吗?傻儿!
可是,告花儿下车拉我,我轻轻叹气,脸巴很难看的被推进了车厢后座。
车厢里似乎一阵雪茄味,但刘国友转身过来给我和告花儿递来金装贵烟,我摆手示意,扯谎说很少抽烟,只是告花儿那龟儿子说道:“别不好意思,我帮你接了。”
我斜了告花儿一眼,轻声说道:“老子突然想吃肥肠面了。”
告花儿一下就垂头,扁嘴点烟了。
说回来,刘国友岁数跟我老爸差不了几岁,也可能岁数一样,但面容比我老爸精神多了。
并且他衣装整齐而干净,也没有佩戴什么花里胡哨的首饰,白头发都不见一根,脸巴刮得干干净净的。
我印象中的刘国友长得很高,一米八起跳吧,所以驾驶位的座位比副驾驶座位更靠后一些,正好抵着告花儿坐的位子,弄得刘国友转身过来说话时,像是在跟我一人交流着。
“刚刚我在斗狗会楼上看见你俩个跟涂令那娃儿见面,是啥子回事呢?”
刘国友看了眼我,又一个大扭身看了看告花儿。
而此时我也明白刘国友为什么会叫住我跟告花儿了。
不过我不打算一下子深谈,将跟涂令见面的事情按事实说道:““超级”跟“公爵”的比赛门票不是很抢手吗?我们跟他谈了谈门票的事情。”
身旁的告花儿沉迷在刘国友递来的金装贵烟里,连吐几大口烟圈,根本没意思帮我接话,我又没好气的斜了这龟儿子一眼。
刘国友则轻嗯一声,顿了几秒才说道:“反正有件事迟早要公布的,先告诉你们吧,你们也不用费尽心思到处找票源了,因为刚刚斗狗会开完会决定,针对“超级”跟“公爵”这场比赛反应热烈,我们会临时添加一百个座位。”
这会场临时添加一百个座位的消息,可真是我金瑞的救命稻草,身边的告花儿也呆滞得嘟圆了嘴巴,烟圈慢慢地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明天会正式公布这消息,你们要抢票就动作快点。”刘国友呼出烟圈,回身过去,用指头弹掉方向盘上的烟灰。
门票的事情算是还能抢救一番了,但我感觉刘国友请我跟告花儿坐上车,不会是为了说门票的事情吧?
所以我回想刘国友刚刚都说了些什么,除了门票的事情之外。
此时的刘国友准备启动豪车载我跟告花儿回去了,我也是此时头顶上的灯泡一亮,说道:“刘老板,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跟涂令是一头的,都跟了张老板啊?”
告花儿听见涂令的名字甚是嫌弃一般,说道:“我们又不是傻儿,怎么可能跟涂令那崽儿混在一起呢?”
我听见刘国友轻哼一声,他打着方向盘将豪车开了起来,才说道:“我那边也需要新血嘛,你们没跟涂令联系起来就好说了,我也放心了。”
我直觉刘国友有些天真了,好像年轻人就一定会听他的话一样,所以我准备告诉他一个决定,我狼青斗犬派接班人金瑞的决定。
“刘老板!我们都决定了,两边都不站,只专心在擂台上的事。”
这见刘老板深吸一口气,还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的决定是没问题的,但我有个小小的提议,我跟张老板的矛盾在阳城也遮不住了,反正阳城斗狗竞技以后要分家的话,希望你们这些斗狗竞技界的新血留下来,留在我们阳城。”
“我们肯定会留在阳城的,因为没有阳城,就没有斗狗竞技!”
说完,我抢来告花儿帮我接下的金装贵烟,点上了。
第175章 送票和请客
翌日早上八时,阳城斗狗会临时增座一百个的消息,在斗狗竞技圈一下传开了。
门票的事情看似好办了,但我又顿生几个问题。
购票方法并不是网络化,需要人亲自去斗狗会一楼排队购票,造成我必须要腾出时间前去抢位子,奈何今天我需要值班。
再说,由于是临时加座,斗狗会规定一人限购一张门票,而不是以往的一人可购两张门票,也就是说我至少需要七个人去帮手购票。
最后就是担责的问题了,虽然临时加座一百个,我完全可以让盛哥,陈姐,五颜六色自己去抢票,人手方面省心省力不少,我也可立马撤退。
但我已经答应门票事情全权负责,就心说不应该将事情再推回去,像是弄得自己没有承担一样,心里作怪,终究过意不去。
所以,机会可一不可再啊!
门票事情要是办砸了?公司里还混不混无所谓,关键是自己内心不安会一直折磨我,大机会让我不能再专心训练“少侠”了。
只能立马行动了,凭我一人之力属天方夜谭,于是我将告花儿约在公司附近的早餐店,争取时间商量对策。
这见告花儿喝着豆浆,短须上沾着浆汁,边啃着油条边说道:“不用掌门你费心,这事情交给我,别说喊七个人出来帮忙买票,就算你要我喊八个人出来帮忙,也能轻而易举的办到。”
“你能正常点吗?我是认真的!”我看了眼手表,觉得留给自己五分钟回去公司,应该不会迟到。
告花儿嘴里无话,一边端着豆浆喝着,一边用手机发讯息。
我也着急忙慌的,坐也坐不住了,移到告花儿旁边,看看这龟儿子在干啥子?
“赶快办事啊!还有时间耍手机?”
“老子就是在办事啊!我先在其他朋友群组里面喊话,然后通知盛哥请半天假,掌门你动不动就误会我,我会伤心的!”
“嗤!你赶快点!先不要管我跟你,还有贾娃儿的门票,你把公司那几个人的门票搞清楚就行了。”
“Takeiteasy!掌门!”
“法克油!老子轻松得很!”
我说是轻松都是骗人的,等告花儿弄好讯息的事情,我让他赶快去斗狗会,我则一人赶回去公司,心说在门票事情没确定前,整个上午都没精神气工作了。
随后焦急的等待,每隔十分钟就询问告花儿事情办得怎样了,那龟儿子却一直在回复里发OK的公仔图像,一个字都懒得细说。
期间盛哥也晓得斗狗会临时加座的消息,更一改不说明话的态度,让我抓紧时间去处理门票的事情,如有需要,可以给我放半天假。
我解释了告花儿请半天假的真实原因,盛哥听了就笑呵呵的走开了,还搓着手掌,嘴里一直说着‘太期待了,太期待了’,说得让我心乱如麻。
陈姐肯定也不放过我啊,说是自己爱人这几天催她门票的事情都被催烦了,她未来女婿也在最近天天打电话嘘寒问暖的,说白了就是提醒她门票的事情。
我只好不停做着OK的手势将陈姐敷衍走了,却见雷氏姐妹时不时的过来我的岗位,也不说话,轻轻走过,微笑着给我点头,话不明说也是个压力啊!
好在身为救星的告花儿在午饭时间之前就赶回来了,很轻松的样子将七张门票递给我,得意洋洋的狗屁脸巴,以为我会仰视他。
“好吧!我对你又有一丝改观了,干得漂亮!”
我知道告花儿这人不能过度夸奖,否则得意忘形,必然乐极生悲,只是拍拍他的肩头,简单的说了声感谢。
或许我多疑了,关于我没有对此大赞特赞,告花儿却没在意太多,而门票是他抢购回来的,但没心急领功,让我亲自将门票送过去。
“不好吧?抢门票我没出过力,你帮忙送过去吧!”
面对告花儿,我不至于没皮没脸的到达龌龊的程度,事情办妥就好,门票是哪个送过去,实在是小事。
奈何告花儿歪嘴一笑,轻声说道:“你没出力没关系,晚上出钱就行了!”
原来告花儿答应那几位帮忙抢票的朋友,事情一妥,晚上一顿火锅是走不掉的,所以我觉得也很正常,在网上订了一间大包厢,就为了亲自说声感谢。
接着我去将门票交给盛哥,盛哥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力地捏着我肩膀,十几句乱七八糟的表扬,听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姐拿到门票后就更夸张了,说是自己如果还有一个女儿的话,一定要介绍给我,我听后吓得心口痛,为了几张门票的事情,就要让我给你当女婿?吃不消!
最正常的还属雷氏姐妹了,简单一声感谢金瑞哥,接着抱来一堆零食给我,亲自撕开一包牛肉干和一包饼干,话也不多说,就差点没有直接喂给我了。
最后死撑烂撑,撑到了下班,在订好的包厢里请告花儿的朋友们烫火锅。
感谢是必须的,他们愿意帮忙也是看在告花儿的面子上,我金瑞面对人情世故也没有那么的不开窍。
只是,这些崽儿的胃口好得很,其中毛肚点了五盘,黄喉点了五盘,最令我心痛的是,火山牛肉点了八盘,好酒好烟一直提供,这个月我兜里肯定是告急了。
“还不如去你家火锅店吃呢,到时候你也不用给钱。”
告花儿喝得脸巴通红,还不忘关心我兜里的情况。
我短叹一声,说道:“我老爸在看店,就算我老妈愿意,你觉得我还愿意去吗?”
像这种吃法,我老爸肯定又要啰里啰嗦的,我还不如自己费点票儿算了。
最后吃完结了账,我晓得节制,喝完酒也能走路不打偏,但告花儿这傻儿高兴起来不得了,喝得双脚都站不稳了,嘴里嚷着不敢回家,他老妈肯定一顿啰里啰嗦,所以我将他往堂兄那里送。
而堂兄也说过,睡觉了不理会任何人敲门,我曾经在这里借宿过,也晓得这规矩,所以敲了半天门没动静。
如此,弄得我心里发毛躁,只好将告花儿送往爷爷家了。
第176章 醒酒前后
好吧,先回爷爷家。
这堂兄的住楼跟小区门口又远得很,我扶着告花儿一步一艰难,汗珠将我的短袖衫浸湿一大片,告花儿也在流汗啊,两股臭汗味真是要命极了。
然后我抱怨起来,告花儿这龟儿子有够重的,不晓得他是真醉还是存心耍我,我感觉这龟儿子不断将重量加到我肩膀上。
毫不夸张的说,费了十五分钟才走到小区门口,我吃力的用尽办法让告花儿给我站直了,方便我拦车回爷爷家。
在路边不断招手五分钟,才有辆的士愿意停下,又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是刚巧有人在小区门口下车,一下一上,的士师傅就有两笔生意了。
我对的士师傅招手,一步慢过一步,顾忌告花儿站不直的情况下,又怕的士师傅着急先走了,于是场面非常狼狈,真想将告花儿推倒在地,老子不管了!
“你俩个过来找我?”
汗珠将我眼角辣得受不了,我眯着眼看去,才发现刚才下的士的就是堂兄,说话的当然也是他,而且他怀中还抱着一只小狗儿。
我顾不得小狗儿是怎么回事,老子只想将告花儿交给堂兄,让他兄弟俩圆满团聚。
“难怪刚才没人开门,你。。。你是出去一趟了。”我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了,告花儿压过来的重量很是烦人。
堂兄看了眼手表,说道:“在这个时间里,我就算在家也肯定是睡了,一样不会有人给你们开门。”
我一下语塞:“呃。。。。。!”
此时的士师傅也等不及了,问都不问我就将的士开走了,我嘴里又是呃了半天。
接着,堂兄在摸着小狗儿的脑壳,说道:“童爽喝成这个样子,我来帮帮你吧。”
我以为堂兄要帮忙扶着告花儿带回家,却见他将小狗儿放在地上,一手拉开我,一手勉勉强强的扶着告花儿。
“我们童家的醒酒大法,百试不爽,以前我的爷爷就对童爽的爸爸用过几次,你看好了!”堂兄自信满满的样子,我是心里咯噔一声。
“叭~~~叭~~~!”
堂兄对着告花儿的脸巴甩了两个耳光,弄得告花儿更加站不稳,狼狈倒地了。
老子惊呆了,嘴巴嘟得老圆,半天合不拢,又心说他们童家的基因就是与别不同,只好给堂兄伸出大拇指。
告花儿在地上半个打滚,嘴里长嘶一声,先是捂着自己脸巴,然后抓着自己的头发,最后抠着自己的眼角。
堂兄示范完童家醒酒大法后,将小狗儿抱起来,又摸着小狗儿的脑壳,说道:“一分钟内,童爽就会自己走路了,相信我。”
这时的我很想笑出声来,但又觉得尴尬不已,才用力的抿着嘴唇,脸巴挤成了一团。
但不得不说,还是堂兄了解自己的弟弟啊。
这见告花儿真是一分钟不到,眯眼摇摇晃晃的立起身来,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堂兄,说道:“哥!我脸巴好痛,你不会是。。。用了我们童家的醒酒大法吧?”
堂兄仰头一笑,还不忘瞄了我一眼。
我此时也忍不住,抖着身子尽量细声的笑了起来,弄得告花儿抠着脑壳,莫名其妙的狗屁样子。
“金瑞,我看你脸巴也有点红,肯定也喝了不少,要不要我也给你醒下酒?”
堂兄说完还真是朝我走了过来,我连忙摆手后退,说道:“不用!不用!上去你家喝杯热茶就行。”
随后,终于能够自己走路的告花儿带着我回去了堂兄家,而堂兄走路很快,根本不屑理会别人的情况,隔出十几米的距离,独自走着。
“热茶自己弄,茶叶在茶几上的绿罐罐里。”对堂兄家自然很熟悉的告花儿进屋就倒在沙发上,还不忘提醒我一句。
仍然住在堂兄家的“火炮”知道自己的傻儿主人来了,从客房冲了出来,跳上沙发,疯狂蹭着告花儿的脸巴,不过很快又躲开了,一脸嫌弃地跳下沙发,在旁边卧了下来。
见此我哼了一声,指着迷糊的告花儿说道:“一身酒气,连自己的斗犬都嫌弃你。”
而进屋后的堂兄一心在照顾抱回来的小狗儿,又喂水又喂食的。
再是,为怕小狗儿受到“火炮”的欺负,堂兄就将小狗儿带到自己的睡房,还暂时将房门关上了,出来客厅后将倒在沙发上的告花儿踢了一脚。。。
“还没彻底醒酒是不是?那我又来了哟?”
眼看堂兄都要出掌了,告花儿就双眼一睁,霍然起身,将堂兄的手掌挡了下来。
“醒酒了!哥!你收手吧!”告花儿生怕再受一掌的胆怯样子,真应该拍照记录下来,方便往后拿来给我耻笑。
接着,堂兄走去厨房,从厨房里放话出来:“一山不能藏二虎,一屋不能住两狗,我现在抱小狗儿回来养了,童爽你的“火炮”始终是只斗犬,安全考虑,你就把“火炮”带走吧。”
告花儿听后就泄气了,抓着头发,满脸愁绪的样子。
而我泡完热茶后,才走到厨房门口,问着堂兄:“你不会也想加入练犬师的行列吧?”
哪想堂兄哼了一声,说道:“我之前就给你解释过,“克敌”战死在擂台上后,我就对斗狗竞技没有任何兴趣了,你崽儿忘记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我当然记得,就是那只叫“克敌”的川东犬,你是它的超级粉丝,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觉得你抱回来的小狗儿是川东犬呢?”
“本来就是川东犬,但跟“克敌”没有关系。”堂兄在厨房忙这忙那,不忘回应了我。
我抿了口热茶,说道:““克敌”应该有后种吧?你为什么不直接抱“克敌”的后种回来养呢?”
堂兄洗锅准备下厨了,说道:“时间过得太久了,要找到“克敌”的子子孙孙是非常困难的,现在这小狗儿是我今天早上去隔壁县城抱回来的,为了找川东犬我用了一个星期去联系人,这小狗儿得来不易啊!”
“你是这段时间对着“火炮”太久了,所以心瘾又犯了,才千辛万苦找来一只川东犬小狗儿吧?”我觉得自己猜中了堂兄的心思,说完就盯着堂兄。
堂兄短叹一声,没有看着我,只是说道:“反正斗狗竞技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我只是想抱个小狗儿回来养而已。”
听此,我抿了口热茶,垂头细思起来。。。
第177章 迷茫
堂兄口口声声说着不再关心斗狗竞技的事。
我并不相信。
若是真心话?堂兄哪能千方百计的去隔壁县城抱回一只川东犬小狗儿?
正是“火炮”这么长时间住在堂兄家里,相处久了在影响之下,堂兄肯定是动心了。
他的行为出卖了自己。
他始终记得自己是“克敌”的超级粉丝。
他放不下对“克敌”的思念,他的内心终究不能脱离斗狗竞技。
随后我没急着拆穿堂兄,见他在厨房里东弄西弄的,也没兴趣再打扰,只好回到客厅去,见告花儿倒在沙发上还有点轻微迷糊,又搓着额头,我就上前给那龟儿子一脚。
兴许我出脚的力度没控制好,告花儿大喊一声痛遭了,惊得已在沙发旁边打盹的“火炮”弹身起来,没头没脑的四处张望。
“想想办法吧,你哥的意思是“火炮”不能在这里住了,怕它欺负小狗儿。”
我说完将凉透的茶又掺了些热水,又给告花儿倒了杯热茶。
告花儿慢悠悠坐直了,抿了口热茶,说道:“并不是说我妈不喜欢“火炮”,相处久了其实也可以接受,我就是担心我妈跟“火炮”对熟了后,她会把“火炮”当成宠物狗来养,所以不能将“火炮”带回我家去。”
我心说斗犬千万不能当成宠物狗来养,时间久了,斗犬舒服散漫习惯了,就会将斗犬的战斗意志打得烟消云散,到时候就培养不回来了。
“让“火炮”去我爷爷家吧,唯一的办法了。”对这个决定,我并不抗拒,“火炮”虽不是狼青斗犬,但也是我们派别的成员,是以问题不大。
我本以为告花儿会高兴得做出夸张表情,哪想刚刚醒酒的他还跟我客气起来:“不会太麻烦你吧?你爷爷家都已经有三只狼青犬了。”
我一副嫌弃告花儿啰里啰嗦的表情,说道:“别屁话了,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就这样决定了,不过狗食方面你要承担一下,特别是今天我请完客,兜里的内容(钱)开始有点尴尬了。”
告花儿垂头讪笑,说道:“掌门的决定,我只能遵命了。”
我歪头嗤了一声,心说你崽儿别跟我假客气了,就凭你智障多年,我金瑞都不离不弃,这点事情还不能帮忙吗?再说能将我们派别下的斗犬都集中在爷爷家,训练时也方便啊。
接着我跟告花儿默契般的握杯喝茶,堂兄也端着一小碗走来客厅,坐在饭桌前,还说道:“童爽,别怪当哥哥的不再帮忙,你的“火炮”是只斗犬,我必须为小狗儿的安全着想。”
告花儿扁嘴嗯了一声,伸长脖子看着堂兄端来的小碗,又突然双眼一睁,说道:“哥,你煮了凉宵啊?还有不?给我弄一碗吧!”
旁边的我暗叹着,心说告花儿怎么不长脑子呢?难道他忘记自己的堂哥是哪种人吗?煮了好吃的都是自己独享的啊!
这见堂兄瞄了告花儿一眼,说道:“童爽,你上回吃到我煮的东西,应该是七八年前吧?知道为什么吗?”
告花儿摸着自己的笨脑壳,低头不语了。
本来凉宵也没有我跟告花儿的份了,就应该带着“火炮”滚回去我爷爷家了,但我此刻心里有结没解,不说出来今晚是睡不着了,决定畅快而言吧。。。
堂兄就算吃着凉宵也注意到了我疑惑不安的表情,于是说道:“金瑞你有事要说?”
我才不会一下说重点呢,而是问着:“小狗儿起名字没有?”
旁边的告花儿胡乱搭话:“起名字我在行啊!小狗儿就叫“火龙”吧!”
老子听后敲了告花儿的笨脑壳一下,说道:“你怎么不再加个‘果’字呢?叫“火龙果”多好听啊?小狗儿是川东犬,又不是狼青斗犬,你给它起个‘火字派’的名字有什么意思?”
告花儿搓着自己的笨脑壳,一脸不解地说道:“我崇拜“火线”有什么问题?老子“火炮”的名字就是这样取来的。”
堂兄听后也放下瓷勺子,难得见着的掩嘴一笑,接着才说道:“小狗儿名字的问题你们都不用费心了,我已经决定取名“蓝天”了。”
“那你真的要将“蓝天”当成普通家犬养?”我问完抿嘴一笑。
我知道刻意去拆穿堂兄的掩饰很不应该,我就像个贱相,非要将别人的伤疤抠出来。
但我忍不住啊!
在面对一个心系斗狗竞技却又掩饰自己真实想法的人,我真是忍不住!
这见堂兄拿瓷勺子慢慢地捞着凉宵,送到嘴边又将凉宵放回碗中,说道:“金瑞,为什么你总觉得我还没有将斗狗竞技放下呢?我说得很清楚了,“克敌”战死在擂台上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忘记了斗狗竞技!”
“那“超级”跟“公爵”哪个会赢?”
““超级”!”
这种不经准备的快问快答,我百试不爽,弄得堂兄瞬间面露杂色。
我又再抿嘴一笑,说道:“看嘛,你根本就没有忘记过斗狗竞技,你想都不想就说“超级”会赢,说明你平时一直在想着这场大战,根本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看‘热闹’的告花儿悄悄对我伸出大拇指,我就更加得意起来了。
堂兄则让两腮鼓起小包,一直对着饭桌的他却转身对着我,说道:“金瑞,我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们的狼青斗犬战死在擂台上了,你在悲伤之后,还会参加斗狗竞技吗?”
“绝对会!战死一只!再上一只!”我猛然起身,捏紧双拳,目光无比坚定。
告花儿为此而感染,他也猛然起身,捏紧双拳,说道:“我童爽也绝对会!就算“火炮”战死在擂台上,老子要再上一只斗犬,干脆就叫“火龙”!”
堂兄的眼神有些闪躲了,眨着眼皮子,目光渐渐呆滞着,慢慢拿起瓷勺子在小碗里划圈。
等我激昂的内心慢慢平静下去后,我走到堂兄的身旁,说道:“我金瑞今天就跟你打个数,你迟早有一天会带着“蓝天”回来我们斗狗竞技的,一定会的!”
告花儿也走过来,拍着堂兄的肩头,说道:“哥,当弟弟的不想多说什么了,我会一直等着你把“蓝天”带回来的。”
堂兄靠在椅背上,长吁一气,眼神里充满迷茫。
第178章 提议选择
要让堂兄一下醒觉是不可能的,他需要一段适应期,去找回真正的自己。
而带“火炮”回去爷爷家的路上,告花儿一直兴奋的说着,要是他们童家能出来两位练犬师,该是多么的自豪啊!
这智障还越说越深,说是堂兄能够重新接受斗狗竞技的话,那他自己可以在阳城斗狗竞技圈创立新的派别,就叫‘童家斗犬派’。
我听后立即纠正告花儿:“你不能将‘童家’直接放在‘斗犬派’前面,那样听起来怪怪的,懂吗?”
“中间加个犬类名称吗?但“火炮”和“蓝天”品种不同呀?”告花儿有点钻牛角尖了。
我叹气敷衍着:“好了嘛,创立新派别这事情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让“火炮”拿出点成绩再说,看看我们狼青斗犬派,“火线”可是两届总冠军啊!”
告花儿轻嗯一声,对身旁的“火炮”说道:“笨狗子,你想不想当新派别的‘宗师’?那我们要加倍努力了!”
告花儿还用鞋尖勾了“火炮”的肚儿一下,然后莫名其妙的对着“火炮”嘻嘻笑。
我摇头懒得理会,等还有五十米就到爷爷家时,告花儿却一把拉住我膀子。。。
“你爷爷家门口站了一个人,看见没?”
我听了瞬间脸巴发烫,路边灯光不足,又眯眼朝爷爷家门口看去。
“是哪个啊?”
我以为是贼娃子,紧接又喊了句:“你干啥子?滚!”
“金瑞哥,是我,谭超!”
我跟告花儿面面相觑,发现告花儿双眼定住了似的,我清楚自己的模样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崽儿怎么找到我爷爷家来了?“猎刀”打种的事情我不是说了慢慢处理吗?”我回过神来,快速走到谭超面前,只见他没敢直视我。
我心说这样腼腆害羞的人,可不是当练犬师的好材料呀。
告花儿在我身后搭了句:“你想要的“霹雳”还没有给你找来,真像追命一样!唉!”
“给你打电话没打通,然后我晓得金瑞哥是金老汉的孙儿,就问了别个去你家火锅店找你,然后你妈妈。。。就是阿姨让我来这里找你。”
谭超说完才敢抬头看着我,也对走前来的告花儿点头微笑。
我也掏出手机,还真是没电了,于是才说:“那。。。“猎刀”打种的事情也不用把我催得这么紧吧?都说了“猎刀”跟着它主人贾立良在训练,事情先放一边吧!”
谭超露出委屈的模样,抠了抠发鬓,一时嘴里无话。
告花儿却没心思听我跟谭超瞎扯,让我先把院门打开,有事进去屋里说。
紧接着告花儿大呼一声,指着院墙上面:“啊~~~!吓死老子了!”
“别乱喊了!别个邻居又出来投诉了!”我朝告花儿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院墙上面有两只狗子。。。
““少侠”!“火线”!你俩个跳上来干啥子?跳回去!”我一声令下,两狗子瞬间从院墙上消失不见了。
告花儿搓着心口,说道:““少侠”和“火线”应该是刚刚跳上来院墙的,动静也太小了吧?连我的“火炮”都没有察觉到。”
这见谭超对告花儿摇头,说道:“你错了,“少侠”和“火线”在我刚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就跳上来院墙一次,可能以为我是贼娃子吧?”
谭超的解释我听得一阵暗喜,家犬的警觉都是很高的,更何况我们狼青派的斗犬了。
然后进去了院里,谭超对着“少侠”“火线”,甚至是告花儿的“火炮”,都表现得很自然,之间完全没有陌生感。
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虽说谭超的确腼腆害羞了点,但他对斗犬并不胆怯,让我对他有点点改观了。
“掌门!借洗手间用一用,冲冲身除下酒气。”告花儿没兴趣听我跟谭超的瞎扯,嘴角叼烟,进去洗手间了。
我见谭超也是等我们等得汗珠直下,拿了罐饮料给他解渴,最后安排他在沙发上坐下,我则是倒在心爱的摇椅上。
“费了这么大力气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金瑞哥,我还是有点不死心。”
“我看得出来,你继续解释一下吧。”
“金瑞哥,我们能不能让“猎刀”自己选择愿意跟哪个呢?”
“嘶~~~!让“猎刀”自己选?”
“对嘛,公平点嘛,说不定“猎刀”会选我呢?”
我点了根烟,在摇椅上坐直了,说道:“你不会是想去宝塔镇,然后你跟贾立良各站一边发口令,最后看看“猎刀”听谁的口令吧?”
谭超使劲地点着头,眼里满是期待。
但我决定打击一下这崽儿,说道:“按照这办法进行,你是输定了!因为贾立良跟“猎刀”的默契度和相熟度早就超越了你,你只不过是在休息站的便利店给“猎刀”喂过几次食,你想赢?不可能!”
“金瑞哥!但我很有信心!你能帮帮我吗?”
说完,谭超起身走到我面前,竟然掏出一包贵价烟,给我递烟过来!
“我记得你不抽烟呀?怎么回事?”我紧着眉头的问着。
谭超差点要将香烟递到我嘴边了,说道:“专门给金瑞哥你买的,帮帮忙嘛。”
我才晓得自己碰到一个顽固的崽儿,心说要“猎刀”打种没问题,但起码是下赛季比赛完之后吧?
眼下也更加麻烦了,谭超这崽儿还要让“猎刀”自己选一回!
很快冲走酒气的告花儿从洗手间出来,见我垂头丧气的,就问了究竟。
我弱声弱气的解释完,告花儿就说道:“我们带谭超走一趟宝塔镇吧,这崽儿看不见事实,是不会罢休的。”
谭超像是遇见知音,转身对告花儿点头微笑。
“啊~~~~!”我仰头长叹,用力拍了拍脸巴。
呆住了十几秒,我才立起身来,搭着谭超的肩头,说道:“好!等休假日我们带你去一趟宝塔镇,不过你要向我们保证!如果“猎刀”没有选择你,你就给老子就此罢休!再等以后“猎刀”打种后,我们帮你选一只狼青小狗儿,来当你的“霹雳”!”
告花儿也走过来搭着谭超的肩头,说道:“答应我们吧!你金瑞哥疯起上来就会打自己脸巴的,你也过意不去吧?”
老子瞪了告花儿一眼,那龟儿子还对我眨眼睛。
此时的谭超也抿嘴一笑,点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们,就这样说定了。”
第179章 没人管了?
休假日,上午十时。
对谭超来说是残忍的,因为他会在今天看见不可撼动的事实。
我不认为“猎刀”会放弃贾立良,而转投只是给自己喂了几次食的谭超。
于是我和谭超坐上告花儿借来的车,前去宝塔镇。
期间我还发现谭超提了白色塑料袋,瞄了一眼,里面装着蛋卷饼干之类的小吃。
“去趟宝塔镇这么近,还带零食呀?”
负责开车的告花儿问着后座的谭超,又从后视镜将谭超看了一眼。
谭超垂着头,将塑料袋扯紧,说道:“这些都是“猎刀”喜欢吃的,以前在便利店外面我也经常拿这些喂“猎刀”。”
坐在副驾驶位的我偏头斜了谭超一眼,说道:““猎刀”知道你还带零食给它吃,肯定会感动的,不过当时去便利店的“猎刀”是走投无路,饥不择食,其实斗犬主要喂的是生荤,懂吗?”
谭超嘴里无话,将塑料袋扯得更紧了。
此时,告花儿专心开车,我也想打个盹,但眯上眼还没一分钟,就被一通陌生电话吵醒了,我按了取消接听,又不到十秒,这号码又致电过来了。
“现在的推销电话真是‘穷追不舍’啊!”告花儿笑眯眯的,将车子开上了高速路。
我很不耐烦地接听了电话:“哪个?”
“小老板?是金瑞。。。小老板不?”
“我是金瑞,但我不是小老板。”
“哎呀!我是你爸爸火锅店的后厨长,胖哥!记得不?”
“哦~哦~哦~!胖哥!记得记得!你找我干啥子?”
“昨天老板和老板娘就说今天要出发去旅游,叫我火锅店有啥子事就找你小老板,结果他两口子今天真的没来看店,小老板你还是过来照看一下嘛。”
“嘶~~~?我。。。记得记得,好像是去邮轮旅游了,他两个为啥子说走就走呢?又不通知我?”
“小老板,你还是回来一趟吧,老板说了火锅店有事情就找你,关键是。。。火锅店进菜的钱是半个月结账,我们是打工的,结账嘛。。。小老板还是你回来一趟吧!”
“嗤!我爸爸为啥子不把进菜钱结了再走呀?他故意的吧?”
“小老板,我其实是晓不得,快到中午要开店了,你也随便回来把火锅店照看一下嘛。”
听此,我差点想把手机扔出高速路上,这老爸分别是在耍我吧?
我忘记他两口子出发去邮轮旅游的日期,这个问题不大,关键是我越想越怄气,我已经清楚老爸在搞什么名堂了!
老爸借结婚纪念的名义出去旅游,要我负责旅费,我兜里内容被掏了大部分,其实是故意的。
出发前他知道进菜钱是今天结,前天就专门拖账,今天一走,把责任推给我这个小老板?
不就是想用计把我逼回去吗?回去听从他的安排!
这顽梗的五十岁男人,还以为我回去火锅店帮忙之后,就爱上火锅店事业,而放弃斗狗竞技???
天哪!老爸啊!你到底是不是爷爷所生的啊?
此时负责开车的告花儿听见我将牙齿磨得滋滋响,还以为我有内急,说是很快就到休息站,坚持一下就行。
老子懒得理会告花儿这智障,电话那头的胖哥又在催促,催得我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小老板?小老板?火锅店没人照看是真的不行啊!别个也说了,进菜钱必须中午结,不能再拖了!”
进退两难的局面真是折磨人,我长吁一气,决定按事情大小进行先后。
于是我跟胖哥说不要乱,我马上就回去,然后让告花儿下高速去前面乡镇,直接走老路回去阳城。
“走老路回去阳城干啥子?有病啊?”告花儿这个笨脑壳,听我跟胖哥说了几分钟电话,还不能将事情猜出个大概来。
“应该是金瑞哥家的火锅店出了点事吧?”谭超的脑壳就比告花儿灵光得多了。
我也跟谭超解释着:“放心!等回去一处理完,我们马上再调头去宝塔镇。”
告花儿点了根烟,才听明白了一些,说道:“火锅店没人管了?”
我嗤了一声,揉着太阳穴,说道:“别废话了,你赶快下高速,走老路回去阳城。”
等我们回去阳城又到达火锅店后,正是中午开店不久,进去后就有店员跑去后厨通知胖哥我这个小老板已经到了。
这见阳城人还真是爱火锅爱得要命,中午开店没多久,入座都坐满了八成,店里闹哄哄的,听得我耳朵都有些不舒服了。
“你家的火锅店生意不错哟!就算你干不了斗狗竞技,回来继承家业也是生活蛮滋润的嘛!”
告花儿这贱相明知道我此时的理想,还不忘揶揄我。
跟着进来的谭超就自己找了处仅余的空位坐下,紧紧地抱着他的塑料袋,嘴里无话。
而略一分钟后,胖哥走来用白色围裙擦着手,说道:“小老板,你先将进菜钱的账给别个打过去,免得别个找上门不好看。”
我有气无力地哦了声,很快用手机里的过账程序将进菜的钱交了出去。
然后胖哥说道:“小老板你还不能走,账员今天放假,你留下来把账台看好吧,我回去后厨忙了。”
我听后就有些毛躁了,拉着胖哥出去火锅店门口,说道:“胖哥,你要我回来火锅店处理进菜的账,我搞定了,你要我回来火锅店巡一圈看两眼,我也看了,你们几个资深员工晚上关店的事情,根本不用我监督,你现在给我说账台今天放假了,又想把我留下来,你究竟是不是跟我老爸串通好的?”
胖哥这角色不简单,给我递了根烟,又帮我点烟后才说道:“怎么可能嘛?小老板!今天老板两口子说出去旅游就出去了,我们也觉得很意外,再说火锅店确实要人照看,你是小老板,你不来哪个来?”
我呼出一大口烟圈,心说老爸这五十岁顽梗的男人究竟如何才能放我一马呢?
“唉~~~!”我都没心情回复胖哥了,很迷茫地抽着烟,任由烟圈辣痛我的眼角。
哪想身后一声传来:“我可以帮忙!”
第180章 能怎样嘛??
我转过身去,猜想的人果然没错。
谭超抱紧白色塑料袋,神情扭捏地看着我。
“你能帮什么忙?别起哄了。”我摆手想将谭超打发走,心绪杂乱得不想外人来打扰。
谭超也有固执的地方,说道:“金瑞哥,我真的可以帮助你,你的火锅店不是需要人看管账台吗?我有经验。”
此时告花儿也走了出来,搭着谭超肩头,对我说道:“这谭家娃儿确实有经验,他不是在便利店做收账员吗?掌门!就此考验一下谭家娃儿。”
“这下太好了!有人看管账台了,小老板!就这样决定吧!”胖哥附和着告花儿,弄得我好像是这世界最另类的那个。
我心上心下的,纠结不安,又对老爸故意使计感到非常气愤。
那又怎样嘛?除了继续不妥协不退步,我一个当儿子的,根本不能将顽梗的老爸怎么样?
这弄得我叹气不已,最后狠狠吸上一口烟,将烟圈喷得老远,以示泄愤。。。
“胖哥!如果我今天就这么一走了之,火锅店会有啥子后果?”我目似剑光,准备雄起一回了,老子什么都不想管。
胖哥眼神闪避一下,才说道:“也没什么后果,不过你爸爸可能会在以后给我们这些员工甩脸子,埋怨我们留不住你,小老板,你看我们也是打工的,是不嘛?”
“金叔叔脾气不好,你们也可以辞职不干啊?”告花儿抢先搭话,这龟儿子说了我想要说的。
胖哥唉了一声,说道:“大老板虽然脾气有点怪,但福利上没有亏待过我们,出的钱比外面高很多,小老板你看嘛,我们也是打工的。”
我皱眉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出来工作不容易,我自己也是在外面给别个打工,唉!”
“诶~~?谭家娃儿去哪里了?”告花儿原地转圈,一脸疑惑。
刚刚告花儿跟我和胖哥搭话,一时没注意谭超去哪里了。
胖哥却突然呵呵一笑,指着火锅店里面的账台,说道:“那娃儿在账台帮起忙来了,手脚麻利,说干就干!”
我一瞧还真是,这时有人结账,谭超在账台招呼起来。
胖哥搓着双掌,微微弯腰,说道:“小老板,店里的人手分配一向都是刚刚好,再说今天账台还放假了,你就留下来帮帮忙吧,这可是你自家的店啊!”
告花儿都失去防守了,说道:“掌门,你就别挣扎了,你自己家的生意,留下来再看看吧。”
“不是说好去宝塔镇吗?”我内心没有彻底放弃,做最后的挣扎。
告花儿却指着店里的账台方向,说道:“是谭家娃儿为了“猎刀”的事自己要去一趟宝塔镇,他都不着急,你着急干啥子?”
另外,胖哥甚至在推着我背脊,说道:“小老板!火锅店需要你,进去吧!”
告花儿这龟儿子也推着我背脊,说道:“掌门!事情不难,还有我在你身边呢,你怕锤子啊?”
我知道自己并非怕什么锤子,是因为我不想让老爸觉得他得逞了,这我迈进去火锅店一步,就好像我在老爸心里退了一步似的。
于是我仍旧过不了自身心理关口,挣脱了告花儿和胖哥,走到火锅店门口的另一角,掏出手机给老妈打过去。
我很清楚邮轮旅游的行程,知道旅行团是先一程飞机到达港口城市,然后才前往码头登船,所以按照目前时间推算,老妈老爸应是刚刚下飞机而已。
而等待电话接通之间,我将告花儿和胖哥都打发了,让他俩都进去火锅店,我已是够烦的了!
然后我一边搓着心口,一边等待着电话接通。。。
“喂!娃儿?”
老妈的接听证实我的想法,我更清楚老妈绝对知道她丈夫的‘小计策’。
不过我委屈也受了,还是没忍住对老妈抱怨几句:“你跟老爸是怎么回事?说走就走,留下火锅店强迫我来照看?你们让大伯和伯娘来帮忙也好呀?”
“娃儿,莫生气嘛。”老妈说话声音太小,像是在掩着嘴巴一样。
我鼻孔都在出热气了,说道:“妈!你让老爸听电话,我要跟他明说!”
电话那头空白了十几秒,才等来老妈叹气一声,说道:“你爸爸说。。。你要是有事就自己打他的电话。”
“好。。。好吧,妈!你在外注意安全,旅途愉快。”我挂线了,仰天一叹。
这真是难受得很,此事面对其他人的话,我早就发飙了。
奈何老爸这个人的存在,让你不能发飙,这个顽梗的五十岁男人,他始终是我老爸,他怄我的气,我怄他的气,只能如此了。。。
但。。。我一贯坚持的态度不能说漏,否则会被老爸误以为我在妥协退步,于是我重新点了根烟,按了老爸的手机号码,深吸一口大气。。。
“说嘛,啥子事?”电话那头只是“嘟”了一声,老爸就语气冷漠的接听了。
我不想多费口舌,就开门见山:“爸!并不是你赢了,我只想说。。。要我照看火锅店没问题,但你心里面想的是啥子,我俩个心知肚明吧?所以是不~可~能~~!”
“不可能啥子嘛?”老爸继续冷言冷语着。
我额上已经凸起青筋,在用力的搓着心口,我需要释放,需要咆哮,需要将手机摔个稀巴烂。
但我面对老爸,我绝对不能够这样做。
我觉得此时开口说话,声音一定会微微颤抖着,于是手机拿开,深深吸了三大口气,等额上的青筋消去后,才又拿起手机。。。
“老爸,反正我就说清楚一点,火锅店自家生意,我帮忙没问题,但我以前决定要做什么事,我以后会继续去做!”
说完,我吸上一口烟,发现夹烟的手指微微抖着。
电话那头,老爸沉默很久,我想也有一分钟吧。
最后老爸也没有叹气,冷冷地说道:“随便你,不关我的事。”
“嘟~嘟~嘟~!”
老爸挂线了,我却捏紧了手机,将脑袋埋的很深,身子打抖又好像站不稳了。。。
能怎样嘛?
这口委屈我只能吞下去。
还能怎样嘛?
第181章 技能分
我面如死灰的回到火锅店里,店里闹哄哄的声音在老爸心里被当成票儿,但此时在我心里却是烦人的杂音。
而谭超或许是职业病犯了,就算没人结账,他也站得直直的,背负双手,勉强地挤着笑容,见我来了,又对我点头微笑。
“不用那么正规,没人结账的时候,你甚至可以玩玩手机。”我边说边摇着谭超肩膀,想他放松下来,根本不需要将腰板挺得那么直。
于是,谭超的肩膀松垮下来,说道:“知道了,小老板。”
我立马揉着太阳穴,说道:“别叫我小老板,还是叫我金瑞哥吧。”
谭超抠了抠发鬓,垂头说道:“但这确实是你家的火锅店呀?金。。瑞哥。”
我轻叹一声,决定纠正谭超的一个小毛病,就用指头点了点他的下巴,说道:“你想当练犬师?想的话就要习惯将脑壳抬起来说话,知道吗?”
谭超轻嗯一声,抬起头来,说道:“知道了,小老板。”
听后我又揉着太阳穴,胡乱地将手一摆,让谭超继续照看着账台,自己却全场巡了半圈,看看告花儿那崽儿到哪里去了。。。
很快,我看见了一个智障。
这见告花儿将丑脸挤成一团,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走到我面前。
他接着还拨了拨空气,缩了缩鼻子。
“掌门,你家火锅店的底料好香啊!”
我右手一摆,将挡路的告花儿推开,说道:“底料好香?那你去厨房把底料吃完,老子无限供应,吃不完别走。”
告花儿呵呵一笑,跟着我后面,说道:“掌门,这么快就开始巡视了?”
我刚想转身让告花儿好好看看我的满脸愁绪,让这崽儿别在我面前发杂音,哪晓得却被一桌客人叫住。。。
“诶!菜没齐,点很久了,帮忙看一下。”
“好嘛。”我有气无力的说完,就准备去厨房催一催。
但告花儿却拉住了我,说道:“你脑壳有问题呀?这种事你要叫员工去跟进,也许是漏了单,或者其他问题,你火锅店请些人回来难道是摆设吗?”
“喊哪个去跟进嘛?”我双手一摊,心说我是真的不懂,但凡懂一点,但凡对经营火锅店有那么一点点上心,我也不会将自己弄得像个智障一般。
告花儿却有点店长的感觉了,招手叫来一个大厅员工,吩咐道:“这桌客人点的菜没齐,你赶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告花儿很少来我家火锅店,所以这位大厅员工一脸疑惑,不明白哪里冒出来的‘店长’,竟然对自己落令。
但这位员工也不傻,见我这小老板轻轻将脑袋一点,才会意说道:“好的,我去看看。”
随后告花儿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膀,说道:“就这么简单,员工请回来是帮忙做事的,不需要你这小老板跑来跑去,怕啥子嘛?”
我跟告花儿在过道说话有些妨碍,就带着告花儿回到账台前,将店里环视一周,说道:“我重申一次,我不是怕啥子,我是不愿意,不接受,不妥协。”
告花儿心领神会,淡淡说道:“你跟金叔叔的矛盾我也懒得说,反正你自己家的火锅店,你不看谁来看?”
我嗤了一声,背靠在账台前,身子都要垮下去了。
而负责账台的谭超提醒着:“小老板,店里好像要坐满了,门外头应该快开始拿号码排队了。”
我双手一摊,扁嘴说道:“那又怎样?叫个人出去门口安排一下就行了呀?”
听后,告花儿却对着谭超轻哼一声,说道:“谭家娃儿比我们都还要熟悉门路,不愧是服务行业的人,你就干脆把便利店的工作辞掉,来金瑞家的火锅店上班。”
“也可以,我考虑一下。”谭超面容认真的回答着。
我却伸手一挡,连忙说道:“千万别考虑,你还是在便利店工作吧,这火锅店的大老板脾气怪得很,你不要过来受罪了。”
告花儿掩嘴偷笑,谭超也忍不住轻笑几声,我却是面无杂色,想起老爸挂电话前的回应,就心里梗得慌。
“唉~~~!”
我一气叹完,就见另一位大厅员工朝我走来,说道:“小老板,门口等位子的客人马上就要多起来了,今天安排哪个在外面照看呢?”
“平时是哪个在外面照看,今天就是哪个。”我回着话,却又闭着眼,不知第几次的揉着太阳穴。
“好嘛。”这员工也不啰嗦,转身就去安排了。
我嘶了一声,觉得像是对管理火锅店达成一个小小的积分点,然后直接升到二级似的,但我觉得无所谓了,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刺激。
而身旁的告花儿和谭超像是私下配合好了似的,他俩对我这次简单的管理伸出大拇指,告花儿更是说道:“掌门,你刚才吩咐员工做事的样子,好帅啊!”
我却给告花儿回敬一根中指,说道:“你还想不想在狼青斗犬派门下混了?再发杂音小心老子给你‘逐出派门警告’!”
告花儿扁嘴嗤了一声,对着我吐舌头做小丑脸,惹得旁边的谭超又是一笑。
我懒得理会,决定躲在账台后面装死,反正不站起来就不会被人看见。
只是这下还没躲好,再一次被第三位大厅员工叫住了:“小老板!下星期的值班表还没排呢,麻烦你排一下吧。”
我接过这员工递来的小板子,板子上夹着厚厚的值班表记录。
“平时是哪个负责排值班表的?”我感觉太阳穴都快要被自己揉出血了。
“是老板娘亲自排的,所以就交给小老板你喽!”这员工说完就笑脸盈盈地走了,根本不理会我的回应。
我头顶上是一只小鸟飞过。。。。。。
“我不会排值班表啊?”我看着告花儿,给出一副求救的表情。
告花儿也有应付不来的事情,双手一摊,说道:“别看着我,会排值班表的话我早就出手了。”
“我可以试一试。”谭超伸手想拿我手里的小板子。
“你怎么啥子都会?”我双眼瞪得老圆,身子几乎是僵住了。
告花儿也是吃惊不小,对谭超说道:“你还藏着啥子技能?快点拿出来!”
谭超却笑着说:“其实我也可以干传菜员。”
第182章 及时雨
谭超深藏不露,技能满满。
惹来告花儿调侃一句:“后厨工作会不会,你说一声会,我童爽现在就跪拜你。”
已在认真仔细的排值班表的谭超嘴里应付着:“后厨不难,我在技校读的就是后厨专业,当了一年学徒,后来才去便利店工作的。”
“跪拜吧!你没选择了!”我捶了告花儿一拳,告花儿对我嗤了一声。
“童爽哥不用跪拜我,你别说话了,影响我排值班表。”谭超眼光聚神,盯着小板子上的值班表,右手握笔在上面划划写写。
我忍笑难受,几乎咳嗽起来,便拉着目瞪口呆的告花儿去店门外抽烟。
这见,店门外等待用餐的顾客确实多了起来,瞄一眼大概二十个左右,我心说自家火锅店生意这么火爆,一趟邮轮旅游的费用都要我来负责,这老爸确实用计够深啊。
为免影响顾客,我带着告花儿来到火锅店后门的小巷子里,踩着湿哒哒的地面,闻着巷子里酸臭的气味,我改变主意,又将告花儿带去巷子对面的出口。
就在穿过巷子的短时间里,告花儿偷空发着手机讯息,嘟囔着:“又给我发小脾气了,不是说过我很忙吗?”
“该陪别个女娃儿就陪一下吧,反正今天我是走不开了。”我理解告花儿难处,但面对自身难处时,又短叹一声。
告花儿以为我反感他分心了,连忙收回手机,说道:“金叔叔是不是故意困住你?”
“恼火!恼火得很!”我点上自己的低价烟,又被烟圈辣到了眼角,就抠了抠眼角。
“哭了?掌门别哭啊?你哭了我会忍不住笑出来的。”告花儿叼着自己的贵价烟,笑嘻嘻地说道。
我斜了告花儿一眼,说道:“你龟儿子才哭了呢!小心老子‘逐出派门警告’!”
告花儿瞬间收起嬉皮笑脸,语气深沉着:“明天继续休假,但后天呢?谁来看店?我们还要回公司呀?”
我拨了拨粘在短袖衫上的烟灰,说道:“你金叔叔不愧是了解我的人,知道我为人心软,火锅店自家生意,他两口子出去旅游潇洒了,就给我留了道难题。”
刚刚被我拨走的烟灰飘到了告花儿短袖衫上,他崽儿又将那片烦人的烟灰拨掉,才说道:“那个胖哥好像是你家火锅店的二把手,跟他说说嘛,过几天让他受累照看一下。”
听后,我心说这就是告花儿的察觉不够细微的表现了。
我轻哼一声,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胖哥跟我老爸是一头的,他在帮自己的大老板故意拖着我。”
“哦~~~~~!”告花儿仰头一叹。
我用鞋尖狠狠的将烟头踩熄,腮帮一紧,说道:“都怪老子心软,狠不下心来,否则这时候早就到了宝塔镇了。”
告花儿安慰道:“掌门你就放过自己吧,你不能跟自己家的生意过不去呀。”
我歪着脑壳,快速眨着眼皮,后才说道:“你觉得。。。公司盛哥会给我批几天假?”
哪想告花儿狠心回道:“你新入职员工,有个狗屁的假,请事假直接扣钱。”
听来,我想想自己兜里的内容(钱),又是暗叹一声。
“斗狗竞技之旅漫漫长路,周围事情又多,我真是羡慕涂令和覃洋两个崽儿,一心专注做一件事。”
我感叹着,转身准备回去火锅店,却发现谭超不知何时站在我和告花儿的后面,一声不吭,伸手递着值班表的小板子。
“金瑞哥,火锅店的下星期值班表我排好了,你看看吧。”谭超轻轻摇摇了小板子。
告花儿转身后噗嗤一笑,烟圈被他喷得周围四散,说道:“效率挺快的嘛,你不会是乱排的吧?下星期员工上班不会引起混乱吧?”
谭超嘴里无话,微笑着,只顾着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我却有气无力地接过小板子,值班表里面的条条框框看得我心烦,说道:“你去找个有经验的大厅员工简单对一对值班表,应该没问题的。”
谭超将小板子接回来,看了眼告花儿,又对我笑了笑。
“小老板,你今天能让我面试吗?”
我皱眉迟疑了几秒,问道:“你认真的吗?我家火锅店的大老板脾气怪得很,我忍了他二十几年了。”
告花儿像是碰见稀奇事了,双手交叉放于心口,说道:“谭家娃儿你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你便利店的工作不要了?”
谭超摇摇头说道:“在便利店上夜班很没意思,再说“猎刀”也不来了,我干脆回阳城来金瑞哥家的火锅店上班,离家也近。”
面对谭超的轻松对应,我仍觉得他的决定太草率了。
是嘛,技能满满的谭超来火锅店帮忙,对我无需天天照看也有了足够的理由,根本是天助我也,想不到给老爸整了计回马枪。
我垂头细想后,才回道:“你什么家庭啊?便利店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
谭超难得嘻嘻一笑,说道:“本来就是兼职顶班,自由度大得很。”
我面对谭超无懈可击的回答,直觉左右无路,后退又不行,只能往前走了。
不过我也要考虑到老爸会不会承认我亲自聘请的员工?
如果这位顽梗的五十岁男人邮轮旅行一结束,回来就给我将谭超解雇了?那岂不是落我的面子?
告花儿聪明有时,想的事情跟我对接了,说道:“你们家大老板不会有意见吧?出来求衣食不容易,不能儿戏呀!”
确实不能儿戏,于是我问着谭超,说道:“你崽儿为什么突然就要来我家火锅店上班呢?”
谭超或许是跟我和告花儿混熟了,这下甚至走前来拍着我的肩头,说道:“火锅店里的工作其实不难,我会的事情也多,再说小老板你也会放轻自己的烦恼,专心去训练“少侠”不好吗?”
我瞧了眼刚刚被拍的肩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就说嘛,不该听的你都听到了,但是。。。“猎刀”那边的事情,可能要耽误了,你不着急吗?”
“大老板也不会一直在外面旅游吧?等时间空下来了再去宝塔镇吧。”谭超越说着,笑容越多了起来。
我回想当初在休息站的便利店第一次跟谭超相遇,他还是个不敢搭话的腼腆害羞之人呐!
是什么让谭超渐渐开朗多言起来?
是我和告花儿?
或是他心里惦记的“猎刀”??
第183章 我说的,不算!
说来滑稽,从中午到员工分批吃晚饭之间的时间里,我跟告花儿就像看场子的杂痞。
先是在账台坐一会儿,陪着谭超照看账台,又全场漫无目的走上好几圈,弄得顾客都纳闷了,心说这两个智障走来走去干什么?
我是心绪凌乱,脸巴跟苦瓜似的,说好是看店就这么应付着吧,但告花儿却有自己的乐趣,期间他跟几桌顾客聊起天来。
回头还在我面前汇报情况,说全部顾客都对我们家火锅店有赞无弹,底料弄得霸道,菜品新鲜,环境舒适,账台小哥又专业又礼貌。
说起谭超临时客串账台工作,我就忍不住哼笑一声,似乎全场工作人员就属这崽儿最认真,就算大厅员工忙不过来的,他都会冲出去帮忙,把我感动得不像话。
甚至是火锅店门外派号码等位子的工作,谭超都应付自如,不急不乱,接替要去洗手间的员工后,将场面控制得非常好,令我和告花儿很是吃惊。
而且告花儿调侃着,说如果让谭超进去后厨帮忙哪还了得?这崽儿本就是后厨专业出身,学徒也做过一年,在后厨这么一摆,岂不是样样精通?
我却想着谭超突然开朗多言的原因,他会不会是慢热型的人?跟我和告花儿混熟后就慢慢放开了自己,还是说他在期待什么?令他觉得尚有希望?
我将这般疑惑告诉给告花儿,告花儿立马就来一句:“谭家娃儿会不会觉得自己在“猎刀”的事情上很有胜算,所以满心期待,心花路放呢?”
“最好不要是这样,因为打击太大。”
我深信“猎刀”的选择一定在贾立良那方,如是说道。
然后告花儿耸耸肩,嘴里无话,跟着我又继续全场游走,看看这看看那的,就连后厨都被我俩荡了一圈,后厨的员工以为我来巡查,弄得个个紧张兮兮的。
最后到了晚市下半场,跟员工拼完桌子吃完饭后,我让告花儿先行离开,赶紧去陪陪我至今没见着的妹儿,二人隔久了不见,关系肯定会变味的。
一开始告花儿还龟儿子的装义气,什么誓死陪伴金掌门到最后关店。
我却怼了句:“你需要誓死陪伴的人不是我,是那个妹儿,懂点事吧,滚!”
“谢掌门!告辞!”告花儿作揖,装模作样的慢慢退下,终于掩不住自己早就想离开的心了。
我没多责怪,更没理由去责怪,就给告花儿递了根自己的低价烟,说道:“今天你一直陪我照看火锅店,辛苦你了。”
“嗤!能有你辛苦吗?你陪一个智障一起玩了这么多年。”告花儿点上烟,拍拍我的手膀。
“滚吧!滚吧!”我右手一摆,却嘴角露笑。
这告花儿一走,说清静了也不是,店里仍旧闹哄哄的一片,但苦闷是必须的,因为自己顿时没了想说话的对象,眼睁睁看着谭超在账台忙活着,干着急的感觉。
而终于等到关店,都快深夜十二点了,再等后厨和大厅弄好清洁工作,我就让终于空闲的胖哥独自留下,目的简单,我要告诉他一个决定。
其实当胖哥听到我的决定而神色失态后,我也终于百分百肯定他跟我老爸是一头的,这次强迫我回来照看火锅店一事,也是二人串通好的。。。
“小老板,这要不得,店里头请人一般是大老板亲自面试,你今天要突然加个人进来,大老板肯定会反对的。”
我心说这胖哥果然忠诚,一心向着我老爸,但你也一直叫着我‘小老板’,难道是白叫的吗?我一家火锅店的少东要突然请个员工都没资格?
于是我故意摆出小老板的姿态,在胖哥面前坐下来,双手交叉放于心口,又将一直留守最后的谭超叫到我面前,对胖哥瞠目而视。
“胖哥,这谭家娃儿我是请定了,大老板反不反对?我不关心。”
“呃~~~!小老板,还是给大老板打个电话吧,先把情况说一说,两父子也不必发生什么误会。”
胖哥的‘穷追猛打’,我不觉意外,想来是老爸在出发前提醒过他,在事情上摁不住我的时候,就把大老板拎出来说,想要挫一挫我的锐气。
但我想要胖哥的心垮得渣都不剩,先想着老爸老妈一定是登上邮轮了,但不确定在哪个地方,就用社交软件的通讯功能给老爸致电过去。
老爸那边没接通之时,我还将胖哥瞪了一眼,顺便拍拍谭超的肩头,意思让谭超放一百个心,觉得一切在我金瑞的掌握中。
“喂?啥子事?”
电话那头,老爸语气冷冰冰的,就算他在此时的深夜没有睡觉,他对自己亲儿子的语气也习惯式冷冰冰的。
我轻咳一声,说道:“我有个朋友,我决定聘请他来我们火锅店帮忙,就通知你一声。”
“啥子时候成了‘我们火锅店’了,是我跟你妈一直坚守在火锅店里啊?你以前是从来不沾火锅店的事,这说请人就请人,出息了?”
我被堵得脸巴发烫,立身起来,不理会谭超和胖哥的反应,自己来到火锅店门外,说道:“爸,说以前的事没意思,现在要处理的是请人的问题,尊重你是我爸,尊重你是火锅店大老板,就通知你一声。”
“你崽儿有尊重过我?你怂恿你爷爷要打断我的腿,就因为我反对你练狗子的事,别以为我不晓得。”老爸说完,又在电话那头轻哼一声。
我想是糟了,那种喉咙里被堵了砖头的感觉又一下涌上来,都快要吸不了气了。
“爸,我没有怂恿过爷爷要拿你怎么样,当时你不威胁我,爷爷会威胁你吗?”
“呵~~!你崽儿会记仇了?记我的仇?”
我嗤了一声,抓着前额的头发,说道:“不是记不记仇的事,是现在我要请个朋友来火锅店帮忙,通知你一声,因为你是我爸!!!”
老爸在电话那头顿住了几秒,才说道:“不行!火锅店一向是我亲自负责面试,我说了算!”
我捶着自己的心口,一口气憋住了十几秒,呼出来后说道:“好!好!反正我金瑞在火锅店也是多余的,这火锅店我不管了!!!”
说完,我挂线了,拇指还在用力地摁着一秒前的‘结束’键。。。
第184章 中途,转机?
“金瑞哥,大老板是不是拒绝请我呀?”
我闭眼将身受委屈的情绪压了下去,转身看见谭超抱紧他的白色塑料袋,抿唇看着我,再慢慢垂下头。
我无言以对,但还是鼓足勇气,上前说道:“求衣食是件很严肃的事情,我不能让你冒险,因为我单方面聘请了你,等大老板回来又将你辞退了,我会很内疚的。”
谭超又慢慢抬起头,细想几秒,面露欢颜地说道:“我可以等大老板回来后,直接让他来面试我呀?”
“呃。。。?但你已经曝光了,大老板迟早会晓得你是我的朋友。”我想让谭超早早放弃这事,老爸的性格我自然了解,如是说道。
而谭超欢颜的表情并没有消失,说明这崽儿并不死心。
于是我想继续将谭超压制一下,接着道:“出来求衣食很辛苦,但还要经常面对一个脾气怪的大老板,何必要为难自己呢?再说你想回阳城工作,机会一抓一大把,想事情用不着钻牛角尖。”
“可是。。。?”
“别可是了!“猎刀”的事情你还想继续的话?就该听我的!”
谭超的倔强令我有些反感了,逼得我直接出杀手锏。
这杀手锏终归是杀手锏,早他龟儿子的就应该使出来了。
这见谭超终于肩头一垮,叹气一声,将塑料袋慢慢抱紧,最后轻轻的点着脑袋。
我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但为答谢谭超帮忙一整天,我决定请这倔强的崽儿吃宵夜,当然还有告花儿了,也不晓得那智障陪别个妹儿陪得怎么样了?
而离开火锅店前,我背负双手立在胖哥面前,说道:“火锅店我不管了,不用再打电话来打扰我,有事就让你们大老板远程指示。”
不等胖哥回话,我转身带着谭超就走了,只听见胖哥在身后叹气一声,说道:“这两位老板脾气都怪得很。”
我没闲心理会,打电话通知了告花儿一声,就带着谭超直奔‘好吃一条街’,去老田那里搞顿烧烤来吃。
兴许谭超也是一整天忙糟了,烧烤宵夜让他从刚刚的失望情绪里走了出来,自动自觉的点烧烤,一边点一边吞唾沫。
我让谭超别客气,尽管乱点一通,反正我委屈的内心也需要释放,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搞顿烧烤,喝点冰啤酒,吃喝本来就是解愁的良药。
“童家娃儿呢?不来了?”老田接过谭超点完的菜单,好像告花儿不来,对他来说是种缺失。
“他说马上到,可能跟妹儿约会耽误了一下。”我点了根烟,也递了根烟给老田。
老田不急着抽,将香烟夹在耳朵上,笑呵呵的走了。
五分钟后,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听见告花儿在烧烤店外面喊着:“Iamback!!!”
我跟谭超同时目光投去,发现告花儿这智障春风满面,又不介意另外几座客人的眼光,他扭着奇怪的舞蹈,走来我和谭超面前。
“把妹儿安慰好了,就龟儿子得意了!”我嗤了一声,看不惯告花儿得意忘形的狗屁模样,老子总觉得他会乐极生悲。
谭超也不嫌弃,忙着帮告花儿抽筷子摆酒杯,还贴心的问告花儿需要加单吗?
告花儿笨脑壳一摇,拍着谭超肩头示意感谢,笑嘻嘻的丑脸却对着我,让我极不舒服。
“短时间陪了一下妹儿,就开心成这傻儿样子了?”我直觉告花儿冷静不下来,他龟儿子沉浸在短暂的甜蜜里,恐怕今晚都睡不着了吧?
告花儿继续笑嘻嘻地说道:“掌门你不懂,投入感情的世界,真的令人很幸福!”
我心说好吧,老子要让这智障恢复正常。
所以我将老爸拒绝聘请谭超的事和我自己跟老爸关系进一步恶化的种种,一口气说完,终于才让告花儿正常了些。
“事情比我跟妹儿约会还要复杂。”
告花儿捏着下巴,面容深沉着,我却一拳捶过去,说道:“复杂个狗屁!趁机炫耀是不是?”
一旁看笑话的谭超抿嘴一笑,说道:“回来阳城工作真的对我很有帮助,可以跟你俩混在一起,而且也方便以后我参加斗狗大赛。”
我倒着冰啤酒,说道:“在阳城找工作确实不难,求衣食嘛,自己用点心就可以了。”
告花儿却一下坐直了,说道:“本来就不难,我来帮谭超!”
我以为告花儿又要介绍谭超去我俩的公司,弄得我晃神一下,啤酒满了洒了一地。
“老田!你有空就过来一下!”告花儿背对着厨房,仍是右手一挥。
瞬间我就晓得告花儿要干啥子狗屁事情了,谭超却反应不及,模样呆呆的。
老田也是听话,放下厨房的事就走了出来,说道:“我们童家娃儿来了?刚才就听见你的声音,我一直在厨房里忙呢!”
“老田!我觉得你的烧烤店需要一位精英来相助。”告花儿点烟,吸上,呼出烟圈,一气呵成,恐怕这龟儿子以为自己动作很帅吧?
这见老田却误会了,说道:“童家娃儿,你要入股我烧烤店?”
告花儿嗤了一声,霍然立身,一手搭着老田的肩头,一手指着谭超,说道:“这位。。。谭家娃儿绝对是饮食界争先恐后都想要得到的人才,我亲眼见过,而且他还是后厨专业出身,干过一年学徒,老田,这次你要发财了!”
我听得眉头紧皱,谭超也一脸懵然,脸巴涨得通红。
老田绝对是吃不消的,呃了半天,说道:“我的店。。。确实有时候也忙不过来,不过。。。”
告花儿拍着老田的心口,说道:“老田啊!别犹豫了,这谭家娃儿不在乎太多,就是想在阳城求个衣食,他以后参加斗狗大赛也讨个方便。”
“原来他跟你和金瑞一样,都是新秀练犬师?”老田眼里焕光,紧绷的脸巴舒展开来。
我见事情有些转机,补充道:“谭超也是阳城人,以前天天在高速路休息站的便利店上夜班不方便,就是想求个简单衣食,老田你考虑考虑?”
这时谭超也晓得帮自己争取一下,立起身就说道:“田老板,我觉得把烧烤弄懂也有点讲究,很久以前我就想学了。”
老田被逗得哈哈大笑,说道:“我刚才发现你闷不出声的,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就此,我跟告花儿也捧腹大笑起来。。。
第185章 归还
翌日仍是休假日,谭超求衣食的问题已解决,是以再次前往宝塔镇。
依然是告花儿开着借来的车,谭超也依然抱着白色塑料袋呆坐于后座。
我安坐于副驾驶位,直觉肩膀轻松了不少,让车窗开了道缝,让细风撩着我的头发,很是舒闲。
途中,虽然也接到胖哥的来电,却被我二话不说的挂掉了,不想再让别个利用我心软的弱点来掌控我。
于是越舒闲越想打个小盹,却被开车的告花儿惹笑了。
这崽儿昨晚在老田的烧烤店吃喝不当,弄得这下闹肚子,忍了好久才到达了高速路的休息站,最后手刹一拉,车门一开,冲了出去。
更哭笑不得的是,告花儿明明跑出去十几米了,眼见就要出大丑之时,他崽儿又折返跑回来,原来是忘记拿烟了,这该死的习惯,蹲坑要用香烟作陪?
见着告花儿颇无厘头的行为,后座的谭超在尴尬浅笑,但我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他,直觉他或许在渐渐紧张了,终于开始担心“猎刀”最后的选择。
“顺其自然吧,况且你还有“霹雳”这条后路。”
我安慰着,使得谭超放松下来,他原先双脚合拢很规矩坐在后座的模样一下变了,肩膀垮了下去,双脚一松,连一直抱着的塑料袋也放在身旁了。
接着在休息站耽误了二十分钟,告花儿才闲步回到车上,一副全身复活的狗屁模样,也不急着发动车子,而是忘其所以地盯着我看。
我嗤了一声,准备怼上几句。。。
“蹲个坑蹲成傻儿了?语言能力都丧失了?”
“蹲坑事小,关键是我在里面听见其他人说了一些事,跟我们有关系的。”
“蹲个坑也遇见你的斗狗粉丝了?你不是还没正式出道吗?”
“掌门你想错了,我听见这几个人都在说宝塔镇原来就是狼青斗犬的‘出产地’。”
听此我顿住几秒,明白爷爷真是说到做到,果然将狼青斗犬的‘出产地’归还给了宝塔镇,不再将荣耀功名独自享受。
“你爷爷金老汉说到做到,佩服!”
告花儿的脑壳有时候也不笨,我上次从宝塔镇回来后,对他全情相告,所以他明白究竟是谁将狼青斗犬‘出产地’的事实在宝塔镇传了出去,那人正是我爷爷金老汉。
于是我更加放松起来,狼青斗犬派以后要用尽全力做正确的事,越想越觉得前路满希望,每步由我创。
等到了宝塔镇后,按照跟贾立良的约定,由我指路导航,让告花儿将车子开去贾立良的家门口,而驶过菜市场的时候,告花儿却指着车外喊了句。。。
“大叔!大叔!买菜啊?”
我一眼瞧去,发现烧烤店的竹竿大叔正在跟着他媳妇路过菜市场。
宝塔镇不大,遇见也不觉稀奇,但告花儿还是将车子放慢下来,另一手竟然伸出车窗,给竹竿大叔递烟过去。
竹竿大叔像是在荒岛遇见救援船的幸存者一样,疯狂对我们挥手,还小跑过来,根本不在乎他媳妇催促自己快点回去烧烤店。
竹竿大叔就像一位勇士,翻天就翻天!怕个毛线!
更神奇的是,竹竿大叔接过告花儿递来的烟,又直接开车门坐进了后座,连忙向不认识的谭超点头招呼一声,再将脑壳伸出车窗,对自己的媳妇喊道:“你提菜先回去店里,我有事!”
“老子懒得管你!你就莫回来了!”竹竿大叔的媳妇跺脚一喊,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心说竹竿大叔胆子见长啊!告花儿也惊得跟我面面相觑。
告花儿皱着眉头给竹竿大叔点烟,说道:“大叔你这胆子也太霸道了吧?跟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格格不入啊?”
“给烧烤店进点菜而已,她提得动,莫担心!”竹竿大叔样子舒闲的吸上一大口烟,将烟圈喷出车外,又跟旁边陌生的谭超点头示好着。
我是歪嘴一笑地说道:“大叔你跟我们认识后就不怕自己媳妇,弄得好像我们把你带坏了一样,哈~哈~!”
告花儿噗嗤一笑,谭超虽听不大明白,但也轻笑了几声。
这见竹竿大叔突然叹气,说道:“先把车子开到人少的地方,最近我太累太忙了,有件事情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哦。。。?”告花儿点头照做,左右顾盼,寻找人少的地方。
我也很识相,半点不追问,只求竹竿大叔别说出什么关于狼青斗犬的麻烦事情来。
而告花儿将车子一直开一直开,直接开到了前去广柑林的偏道入口边。
手刹一拉,告花儿转身问道:“不会是烧烤店要倒闭了吧?”
“晚上生意还不错,不至于要倒闭。”竹竿大叔说道,又给我跟告花儿敬烟,并礼貌递给谭超一根,谭超却微笑着挡了回去。
我继续识相,不想追问,等竹竿大叔吸上一口烟后,继续道:“唉!我以前还到处说自己是斗狗迷,无所不知,却连狼青斗犬是贾老汉他们家带出来的这事情都不知道,确实很惭愧啊!”
听此,我再一次清楚爷爷将真相发放出去的力量了。
看来宝塔镇的斗狗迷已经知道贾立良过世的爷爷才是狼青斗犬的创派之人。
我为爷爷而骄傲,他老人家真的将以前独享的所有还给了宝塔镇,还给了贾家。
“没关系,我们也是最近才听说的。”告花儿说完,给我打了个眼色。
我轻嗯一声,问着竹竿大叔:“大叔,所以。。。你应该感到自豪和光荣呀,用不着纠结吧?”
竹竿大叔叹气一声,说道:“身为宝塔镇人,又是斗狗迷,我肯定是感到自豪和光荣的,不过我的纠结却是另外一回事,你俩个说一说,我想带一只狼青斗犬去参赛,应。。。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哇塞!大叔你为了支持宝塔镇狼青斗犬派,准备要翻天啊?”告花儿惊讶得掩嘴一笑。
有人想加入狼青斗犬派,我本是高兴才对,但回想竹竿大叔两口子的互相不理解而发生的矛盾,我便想让竹竿大叔考虑清楚。
毕竟竹竿大叔是经营着小生意的人,面对斗狗竞技这一行,并不是想投身就能随时投身的,起码他媳妇是绝对不会支持的。
刚想劝一句,竹竿大叔抢着道:“你们知道吗?宝塔镇所有的斗狗迷知道狼青斗犬就是宝塔镇训练出去的后,都好像疯了一样,都说要训练狼青斗犬,然后去阳城参加斗狗大赛,你说我受到影响,肯定会心动啊!但是我那媳妇又不支持,好几天都不给我好脸色看,唉~~~!”
之前我还在感叹狼青斗犬派人数少,被涂令的‘麻辣后系群’碾压,但如今听说宝塔镇的斗狗迷已在争先恐后的训练狼青斗犬,我却意外的生出一丝担忧。
怕的就是三分钟热度。
斗狗竞技的投身是长期的,是要坚持的。
当三分钟热度褪去,那么曾经被当做参赛斗犬的狼青犬会何去何从?
会被牵回去当看门犬吗?
那我宁愿不要,只想跟贾立良,告花儿和谭超奋战下去。
第186章 愚蠢的拥趸
“原来金家娃儿是着名练犬师金老汉的亲孙儿啊?哎哟!都姓金,我怎么一开始就猜不到呢?”
狼青斗犬被宝塔镇的斗狗迷热捧起来,我认为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我甚至说明爷爷跟贾老汉的旧同事关系,贾家第二代练犬师贾立良正受到我爷爷的帮助,训练着一只叫“猎刀”的新秀斗犬。
其余的,当然绝口不提了。
于是,竹竿大叔终于晓得我的来路,也晓得了我爷爷如今就住在宝塔镇。
“咦~?那不对啊?我们宝塔镇的斗狗迷不应该去贾家求教呀?应该让金老汉教教他们训练斗犬呀!”
竹竿大叔恍然大悟,说起金老汉,还看了我一眼。
我跟告花儿则双目一睁,互看一眼,只是谭超的反应慢了半拍,一头雾水的模样。
我秒间理清了一些细节,应该是狼青斗犬被宝塔镇的斗狗迷热捧后,那些斗狗迷就前去贾家求教,毕竟狼青斗犬派是贾老汉开创的嘛。
奈何贾老汉早已过世,贾立良属于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也不晓得那些斗狗迷前去贾家凑哪门子的热闹?
本想问个究竟,却被告花儿抢道:“荒谬!贾老汉都过世了,他的孙儿贾家娃儿还是个新秀练犬师,用不着去贾家‘朝圣’吧?”
竹竿大叔摇摇头地说道:“谁晓得呢?那些斗狗迷也叫过我一起去贾家看看,但你们是晓得的,我店里头有个‘障碍’,唉~~!”
我轻嗯一声,让告花儿赶快开车前去贾立良屋头,因为根据我的联系安排,贾立良和爷爷已经在贾家等我们了,细细想着,直觉有些不妙。
竹竿大叔没有回去烧烤店的意思,摆明想凑个热闹,我倒是没有意见,反正他烧烤店要翻天,也不关我的事,再说他都直接让媳妇提菜先回去了,胆量之大,也用不着我们这些外人操心吧?
我负责指路,告花儿很顺利的将车子开到了贾家门口,车子引擎刚被熄灭,贾立良和我爷爷就从屋头出来了,“猎刀”更是规矩的随在后面。
“爷爷!身体还好吗?”我问候着爷爷,顺便对贾立良微笑点头。
爷爷却是意外的伸出大拇指,说道:“宝塔镇就是空气好,很适合我。”
而告花儿也问候了我爷爷金老汉一声,随后对着贾立良像是几年没见一样,掩嘴轻声说道:“贾兄,当天山上一别,甚是想念。”
贾立良尴尬一笑,轻轻拍了拍告花儿的手膀,接着又被谭超的举动吸引住了。
谭超早已走到“猎刀”的面前,大胆的用指尖扫着“猎刀”的脑壳顶,说道:““猎刀”,感觉你好像又变强了,嗯?”
不说不知道,我也仔细瞧了几眼“猎刀”。
发现只是几周过后,“猎刀”被我爷爷一点拨,姿态更加英勇威风起来,竖耳坚挺,双目聚神,整身钢肉的线条越是明显了。
此时我的羡慕涌上了一点点,羡慕在于贾立良在我爷爷的指导下,已令到“猎刀”的战意越是明显了。
但我清醒着,知道爷爷必须要去做这件事,以掩愧疚。
“大叔?你怎么也跟着来了?”贾立良才问起竹竿大叔来,莫名其妙的样子,又看了我一眼。
我耸耸肩,解释着:“我跟告花儿之前就跟大叔认识了,他是个斗狗迷,刚刚偶遇,可能想顺便凑个热闹。”
身为斗狗迷的竹竿大叔见着我爷爷金老汉,甚至是见着“猎刀”那身英勇威风的姿态之后,他早已呆住了几分钟,难怪半天都不搭话。
这下竹竿大叔才回神过来,上前双脚合拢,弯身点头,跟爷爷握手,说道:“啊~~!金。。。金老先生,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爷爷却气定神闲地回道:“还好!还好!我这一闻,你应该是烧烤店老板吧?我现在虽然住在宝塔镇,但年纪大了,烧烤的东西好多都吃不了了,也不能帮衬你生意了。”
听此,我和告花儿,还有贾立良和谭超,都垂头一笑。
竹竿大叔也是规矩,掏烟出来准备给爷爷递烟,却被爷爷轻轻一挡。
““猎刀”有动静了,那些人应该又要来了吧?”爷爷朝前来贾家的方向望去。
又见“猎刀”早已挡在我们几人前面,左右游步,盯住前方。
贾立良更是叹气一声,说道:“都不晓得他们来干啥子?我们家也没啥子好看的呀?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告花儿抠着脑壳呃了几声,不知所以地看着我,已知大概的我就解释着:“是那些来贾家求教的斗狗迷,看不明白吗?傻儿!”
“喔~~~!明白了!”告花儿说完碰了碰谭超手膀,又问道:“你看明白了吗?”
谭超慢吞吞地说道:“不。。。不想明白,但“猎刀”挡在前。。。前面应该没问题吧?”
没等贾立良回话,爷爷则轻哼一声,抢着道:“如果“猎刀”挡在前面有问题的话,那就是我们平时的训练出现了问题。”
听着,我的信心就上来了,也见告花儿挺直了腰板,仰头一呼一吸。
很快,十个人分别从三辆车里下来,其中还牵着两只狼青犬。
说起来,目前要在宝塔镇找来狼青犬很是容易,“箭头”有自己一代又一代的后崽,“小金刚”亦是一样,后崽广散,想找不难。
问题在于。。。你想将狼青犬升作斗犬的话,必须从幼崽时开始纠正和打造,而不是等到当了几年看门家犬后,才中途牵出来当斗犬。
这做法是失败的,临时充数的狼青犬没有任何战斗意识,在它们的心中,帮主人看门要比上擂台战斗更加重要。
所以,我趁机瞄了一眼,就晓得被牵来的两只狼青犬没有斗犬的气质,看了几年家门笨头笨脑的感觉,属于临时被牵来充数的看门犬。
此时,十个人笑呵呵的走来,他们当中也不知谁喊了句:“哎呀!金老汉今天也在这里啊!太好了!让老前辈给我们指导一下!”
“好~~~!”十人起哄着,笑声四起。
这见爷爷不急不躁,更是走到“猎刀”的前面,“猎刀”又后退一步。
“指导个屁啊!你们连挑选斗犬的第一步都错了!”
爷爷难得高喊一声,立马让那十个人停步不前了。。。
第187章 金老先生
爷爷一喊,“猎刀”高高仰起狗脑壳,整身一绷。
然后爷爷左手轻轻一挡,“猎刀”又是退后一步。
而我跟告花儿则是自动上前,一左一右立在爷爷身旁。
贾立良皱眉殿后,或许这帮人几次前来所谓的求教,早已弄得他心烦了。
谭超在最后,也懒得看清他的表现,我只是听见他将塑料袋慢慢扯紧的声音。
最为尴尬的要属竹竿大叔了,都是宝塔镇的人,帮哪边说一句都显得很突兀,于是他抠了抠发鬓,闷哼一声。
这见,前来贾家求教的十个人停步后,也难掩尴尬,肯定想不到我爷爷金老汉高声一喊,中气十足。
其中十人里带头的最先说道:“金老先生,既然我们宝塔镇斗狗迷都晓得狼青斗犬是我们镇上的骄傲,你老人家就点拨一下我们嘛。”
我记得这声音,刚刚下车后喊着‘金老汉’,此时却一声‘金老先生’,规矩得很。
我爷爷可不吃这一套,再上前一步,肩头一升,对带头人说道:“刚刚我就说了,你们挑选斗犬的第一步就犯错误了,千万不要临时牵来一只成年狗子当斗犬,看门看久了,是不能够上擂台的。”
带头人仰头一笑,跟着他的九个人也附和着,嘻嘻笑着,也不晓得在笑什么狗屁事情。
接着带头人给爷爷递烟,爷爷左手一挡,接着道:“你们不要因为着急赶上参加下赛季的斗狗大赛,就随便牵来两只看门的狼青犬,急于求成是要不得的,年轻人要摆好心态。”
带头人面有难色地将香烟装回烟盒,说道:“金老先生,道理我们都明白,斗犬从幼崽训练最合适,但我们想尽快给宝塔镇争光添彩,这看门的狼青犬也是狼青犬嘛,我们觉得问题不大!”
“问题大得很!”爷爷斩钉截铁地说道。
带头人皱眉呃了一声,其余九人也是摸不着头脑,你看我,我看你的,明显受了点打击,渐渐心慌。
“金老先生,问题在哪里?”带头人仍在挣扎着。
爷爷则是轻哼一声,喊着:““猎刀”!”
突见“猎刀”一跃,两米距离则一步到位,立在爷爷的前面。
这下弄得被牵来的两只狼青看门犬调头后退,奈何被颈圈扣住,于是原地挣扎打转,凄惨悲呜。
见此,我暗自叫好,瞄见告花儿也嘴角露笑。
爷爷背负双手,说道:“你们看见了吧?“猎刀”还是只准备出道的新秀斗犬,它就一个简单的动作,你们这两只看门的狼青犬就慌得要命了,你们还想带它们上擂台比赛?还是牵回去继续看门,让它们多活几年吧!”
“可以继续训练啊?斗犬都是练出来的。”
带头人还不死心,而他身后的九人在附和着,嚷嚷着:“对啊!不试一试怎么行?”
“不用试了!我爷爷这么多年的经验,你们还不相信吗?”我忍受不了带头人的不断挣扎,于是搭了一腔。
爷爷右手一展,挡了挡我,对带头人说道:“你们这两只看门的成年狼青犬都已经输在起跑线了,还训练个狗屁啊?与其在这里跟我这种老人家闲扯,倒不如回去好好挑选一只狼青幼崽,重头开始训练。”
此时,默不作声的贾立良搭话了:“狼青斗犬确实是我爷爷贾老汉开创的,但他老人家都过世很多年了,你们来我家求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连我都要靠金老先生点拨,懂吗?”
“晓得,我们晓得。”带头人弱声弱气回道,还看了眼两只不争气的狼青看门犬。
“那。。。我们回去重新挑选狼青幼崽的时候,金老先生能不能帮忙看一眼呢?”九个人里头又不晓得哪个在搭腔,弄得带头人眼前一亮。
我以为爷爷会拒绝,毕竟专心帮助贾立良训练“猎刀”是为之首要。
但爷爷却轻轻将头一点:“我可以给意见,但大家要明白一个道理,亲手将自己的斗犬训练起来才是最有意义的,就像“猎刀”一样,我只是从旁提示贾家娃儿,而不是亲自指挥,“猎刀”虽然会听从我的命令,但它追随的并不是我。”
带头人终于面露欢颜,说道:“明白!明白!亲自训练自己的斗犬才是最痛快的,挑选幼崽的事情有你金老先生开个路,我们也想开个好头啊!”
听此,其余九人又嚷嚷着:“太好了!我们宝塔镇的狼青斗犬要发光发热了!”
爷爷却将手指贴在嘴边“嘘”了一声,说道:“切勿得意忘形,否则乐极生悲,这种事情我在擂台上见过不少!”
带头人弯腰点头,说道:“好的好的!谢谢金老先生!再联系!再联系!”
说完右手一挥,让其余九人退去,准备离开。
而竹竿大叔也是看够了热闹,追了上去,对带头人喊道:“坐个便车,我回去烧烤店!”
然后又对着我跟告花儿挥手,喊道:“再联系!你们下赛季比赛我一定来捧场!”
三十秒后,贾家门口才终于安静下来,我也终于听见贾家屋里头开着电视机的声音。
见此我呼出一口大气,却突然听见爷爷喊道:“金瑞!把谭家娃儿叫过来!”
我转身见着谭超脸色都白了,抿唇慌张着,紧紧抱着塑料袋。
我给他打了个眼色,他却一动不动。
弄得告花儿帮了个忙,只好将谭超拉到爷爷的身边。
爷爷打量着谭超,轻嗯一声,说道:“听金瑞说,你想让“猎刀”自己选一次跟哪个?”
谭超眨眼细想一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包零食,说道:“我。。。我跟“猎刀”很熟的,我还给它带来一袋子好吃的。”
爷爷瞄了眼塑料袋里头,将其从谭超的手里拿过来,对身边的告花儿说道:“童家娃儿,你把这袋东西给我扔了。”
“呃。。。?”告花儿苦笑着,看向我以示求救。
谭超垂头闷哼一声,着急得搓着手掌。
我摇摇头,上前从告花儿手里接过塑料袋,对爷爷说道:“留着吧,太浪费了。”
爷爷却手指点了点谭超的下巴,说道:“我可以让“猎刀”自己选一次,但你这样子确实不像是准备当练犬师的料啊?以后你的斗犬上了擂台比赛,你却低着头不说话,就等于你的斗犬接不到对应指令,后果很严重的。”
谭超这才慢慢抬头,说道:“谢。。。谢谢金老先生的教导。”
爷爷面容满意地仰头一笑,接着喊道:“贾家娃儿!来吧!让“猎刀”自己选一次,我看谭家娃儿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贾立良腰板一挺,信心十足的模样,说道:“没问题啦!”
第188章 毫无意义的选择
“童家娃儿,你开车送我回去准备午饭。”
爷爷信心十足,他清楚“猎刀”最后的选择。
而大伯已在宝塔镇租下的屋头做好了午饭,爷爷就让告花儿先送他过去。
这见爷爷提前离开,对谭超来说很受打击,这害羞的男孩眼神呆滞起来。
试问经验丰富的练犬师金老汉都不屑看“猎刀”选择的结果,就等于这所谓的选择是白费心机了。
我的想法没有动摇过,即便清楚谭超没有半点机会,仍在此时走到谭超身边,搭着他的肩头,鼓励了几句。
“念想早点断,就早点把“霹雳”选出来。”告花儿上车前也提醒谭超一句,又对我轻轻脑壳一仰,去开车门了。
贾立良也注意到谭超的呆滞不语,说道:“我答应你,“猎刀”打种的第一窝后崽儿,我和金老先生一定帮你把“霹雳”选出来。”
谭超抿嘴对贾立良点点头,又听见我爷爷说道:“谭家娃儿,想要当合格的练犬师,你要练习多说话,要去习惯在大场面里临危不乱。”
“我明白了,金老先生。”谭超双脚合拢,对爷爷弯腰感谢。
爷爷轻嗯一声,上车后又探头说道:“等童家娃儿再回来接你们的时候,“猎刀”的选择也进行完了,所以都过来我屋头吃午饭吧。”
告花儿让车子打倒,一步回正,五秒之后,车子就不在视线范围里了。
“回去院里吧,宽敞些。”贾立良转身回去院里,“猎刀”规矩地随在后面。
谭超叹气一声,垂着头也走进了院里。
我殿后苦笑一声,心说即将要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目的就是让一位害羞而固执的男孩彻底死心。
很快,贾立良让“猎刀”规矩待在院墙边,自己则跟谭超站在对面,距离有个五米左右。
“你不是有辅助的工具吗?还不拿出来?”贾立良对谭超说着,嘴角露笑。
谭超还真是傻乎乎的从塑料袋拿出一包零食,嘟囔着:“我记得这包零食是“猎刀”最喜欢吃的。”
我跟贾立良面面相觑,各自苦笑着。
“发口令给“猎刀”吧,看看它怎么选择?”我似乎当起了裁判,但也是这世界最没意义的裁判了。
想不到谭超先发制人,甩着手里的零食包,对“猎刀”喊着:““猎刀”过来!“猎刀”过来!”
我耸耸肩,一脸苦相地看着贾立良,而贾立良则双手交叉放于心口,也对我耸了耸肩。
此时的“猎刀”整身不动,尾巴更像僵硬得静止了一般,将目光投向了贾立良,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一分钟后,谭超仍卖力地喊着,恐怕零食包都被他甩“晕”了,也不见“猎刀”有任何反应。
面对这场面,我其实清楚得很。
“猎刀”并不是讨厌谭超,而是它晓得贾立良才是真正能够带自己上擂台作战的那位主人。
它以前在便利店附近无路可走,面对谭超的喂食,更多的是感谢,而不是一辈子的追随和服从。
谭超的不死心,无非就是在毫不自觉的情况下钻了牛角尖而已。
“还想要努力一下吗?”贾立良问着谭超,一脸认真。
听后,谭超甩着零食包的手也慢慢不动了,垂了下来,皱眉细想,又突然啊了一声,好像发现惊奇事情一样,直接撕开零食包装,拿着一块零食又甩了起来。
此时让我想起自己用‘包装蛋糕’喂“少侠”的画面。
但回神过来,我觉得谭超这招更直接的引诱,并不会对结果产生任何影响。
这见“猎刀”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贾立良身上,它的耐心等待已打动了贾立良,使得贾立良容光焕发,毫无倦色。
““猎刀”,去吧!”自信到底的贾立良终于发出口令。
只见“猎刀”轻步走向谭超,微微动作的叼下谭超手里的零食块。
““猎刀”愿意服从哪个?大家都了解了吧?”身为‘裁判’的我解释着,但这句话是有心说给谭超听的。
其中谭超嘴里无话,只顾着准备给“猎刀”喂第二块零食。
却听见贾立良发着口令:““猎刀”!回去!”
果真,“猎刀”选择忽视谭超喂来的第二块零食,转身后轻步回到了院墙边。
贾立良接着双指并拢向下一点,“猎刀”又卧了下去,闭目养神起来。
我心说谭超绝对是死心了,见他两颊都绷得紧紧的,低头不语。
自己喜爱的斗犬却不愿意追随和服从自己,感觉那滋味像是喉咙被堵了块砖头吧?
“还有B计划呢,你以后还会有“霹雳”的。”我及时安慰着谭超,想把他从死胡同里拉出来。
接着我和贾立良默契达成,三分钟里故意默不作声,让谭超有足够的时间缓一缓神。
“唉~~!好吧!”
终于。。。没必要纠结的谭超抬起头来,叹气后又对贾立良轻声说道:“希望你能带着“猎刀”闯出好成绩,我支持“猎刀”,也支持你。”
贾立良很意外地呼出一口大气,点头说道:“我也感谢你之前对“猎刀”的帮助,让它能够在晚上饱个肚子。”
最终皆大欢喜,我突然又变成了‘司仪’。。。
“各位朋友们!今天的‘选择’到此结束!一起去我爷爷屋头吃饭吧!”
谭超还是浅笑了一声,说道:“我以后选的“霹雳”,一定一定一定要是“猎刀”的后种,好吗?”
“我贾立良用自己练犬师的生涯向你保证!以后你的“霹雳”一定会是“猎刀”的后种!”
说完,贾立良甚至拍了两下心口,我却嬉笑一声,说道:“不用再拉个勾吧?还是说再写份保证书?”
贾立良被我逗笑了,但很快又收住了笑声,皆因谭超的举动吸引住了他。。。
只顾着说笑的我这才转身注意到了谭超,那崽儿蹲下,面对卧着的“猎刀”,抚着“猎刀”的背脊。。。
““猎刀”,你以后的儿子“霹雳”一定是名优秀的战士,就跟你一样。”
谭超说完,轻嗯一声。
第189章 离开宝塔镇之前
屋外面的车子引擎声熄掉了,很快告花儿推门而入。
仍旧蹲在院墙边抚着“猎刀”的谭超,根本没留意告花儿已经折返,注意力全部给了“猎刀”,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结果没有意外吧?”告花儿递烟过来,见着谭超不理会自己,多少有些疑惑。
我接烟后掩嘴轻声说道:“‘意外’是有的,就是谭超并没有大吵大闹,耐心给他崽儿解释,他还是会听劝的。”
贾立良也接道:“挑选“霹雳”的事,我也已经跟谭超保证过了,没问题的。”
告花儿用力吸上一大口烟,不忘点着他的笨脑壳,来回应着我和贾立良。
“那我们过去吧,你大伯都弄好饭了,别让你爷爷等久了。”告花儿呼出烟圈,摆手指挥着,催促我们几个出去上车。
而贾立良选择留在家里,说是贾妈等一下就回来弄饭,再是下午也会跟我爷爷进行对“猎刀”的训练,时间一到,就去会合。
对此,我跟告花儿都没意见,只是谭超对“猎刀”依依不舍的表情,让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袋子里的零食可以留给“猎刀”吗?”谭超立身后,细声地问着贾立良。
贾立良自然清楚斗犬最应该喂食什么,但又不想再一次打击谭超,就点头回道:“毕竟是你一番心意嘛,就留给“猎刀”吧。”
这见贾立良爽快接下塑料袋,使谭超肩头一垮,松了口气。
而我这贱相或许是饿极了,已在猜测大伯弄了哪些好菜等着我,随口问了声告花儿,告花儿却说只晓得饭菜已备好了,但没有跟着我爷爷上楼。
我吞了口唾沫,发现告花儿也没忍住,给我打了个眼色,然后将因为对“猎刀”依依不舍而拖拖拉拉的谭超瞄了一眼。
接着在我和告花儿三催四请之下,终于让谭超坐上后座,而贾立良也识趣的将“猎刀”带到了大门口,让谭超再多看一眼“猎刀”。
“你平时有空的话也可以来宝塔镇看看“猎刀”!”贾立良借以安慰着谭超,弄得谭超探出车窗,使劲地回道:“好!一言为定!你跟“猎刀”都要好好加油!”
然后贾立良对着我和告花儿挥手,告花儿嘴角叼烟负责车子打倒,狗屁模样以为自己好帅气。
我则挥手对贾立良喊道:“抓紧时间吧!下赛季越来越近了!”
车子打完倒,直奔大伯和爷爷的租屋而去。
地方也不远,穿过镇中心向西走,十五分钟后就到达了。
眼前的小楼七层,标准的一层两户,而大伯为了照顾爷爷的身体健康,选了几次才选中了一个二楼租屋,免得老人家爬楼太费劲,时间一长,哪能受得了?
“这里!几个崽儿这么慢呢?饭菜都快凉了!”大伯亲自在底楼通道接我们,不停地挥手,着急的脸巴红通通的,似乎饭菜真的快要凉透了。
而这次大伯陪爷爷来宝塔镇住下,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贾立良训练“猎刀”,并不是过来赏花观景又度假什么的,所以租屋里较为简陋,也实属正常。
爷爷见着我们几个崽儿也唠叨一句:“平时我跟你大伯都是煮点面条,喝碗稀饭打发一下就行,今天专门给你们加了菜,过来还慢吞吞的?”
我们几个后辈哪敢说什么,规矩的等爷爷坐下后,我们才接着坐下。
而桌上几道小菜确实香,青椒炒豆干,辣子炒猪脑壳肉,莴笋炒肉,还有一碟凉拌肚丝。
都是从小吃到大的菜,我跟告花儿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搓着手掌,恨不得抓起筷子就开干。
而就连谭超都干瞪着这些菜,抿嘴尴尬一笑又不知所措,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似乎在问我应该啥子时候拿起筷子?
等到大伯从厨房里端来一大碗榨菜粉丝汤后,爷爷才轻声说道:“人齐了,别客气啦。”
我跟告花儿都抢着帮爷爷添饭,却被大伯一挡,拿下爷爷的碗,说道:“你几个崽儿就专心吃饭吧,我看你们口水多得都吞不及了!”
“是呀,早点吃完早点收拾干净,你们也要回阳城,我下午也安排帮贾家娃儿训练“猎刀””爷爷说完接过大伯添来的饭,先喝了口榨菜粉丝汤。
我跟告花儿顾不得太多,一边夹菜往嘴里送,一边刨饭将嘴里填得满满的,这没规矩的吃相有些不妥当,但见爷爷也没说什么,就继续顾着吃喝起来。
旁边的谭超可能觉得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外人,动静就没有我跟告花儿那么放肆,看得出来他也吃得很香,但夹菜和刨饭的动作都是慢慢的,很有规矩。
或许是吃个半饱就屁话多了,这听见告花儿小心翼翼地吞下饭菜后,问着我爷爷金老汉:“我们下午可以跟您一起去看看“猎刀”的训练吗?”
这话突然让我顿住了,心说我这笨脑壳太不争气了,难得来一次宝塔镇,怎么连告花儿这智障都想到的事情,自己却想不到呢?
如果。。。能够亲眼见一次爷爷怎样帮助贾立良训练“猎刀”,对我跟告花儿训练自己的斗犬也有很大帮助啊,这个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甚至连谭超都兴致勃**来,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爷爷金老汉。
见此,我心说这次“猎刀”没有选择谭超,但让谭超亲眼见一次自己喜爱的斗犬“猎刀”是怎样训练的,那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不可以,你们吃完饭还是回阳城吧。”爷爷说完,又若无其事地夹着青椒豆干。
随着谭超失望地垂着头,告花儿也一脸疑惑,想追问爷爷一下原因,但被大伯用筷子一挡。
“你几个崽儿吃饭就吃饭,长辈都说了不可以去看“猎刀”的训练,难道还有啥子意见?”大伯说完将我们几个崽儿盯了一眼。
其实我是爷爷的亲孙儿,大伯的亲侄儿,此时说话要比告花儿和谭超更适当些,于是就问道:“长辈的话嘛,我们后辈也不是不听,就是想知道个原因,你说是不?大伯。”
不等大伯回话,爷爷却抢着说道:“我最开始就说了要一心帮助贾家娃儿训练“猎刀”,金瑞跟童家娃儿都是准备参加下赛季的新秀练犬师,将来你们几个有机会在擂台上是对手,所以我不可以让你们看见我们是怎么训练“猎刀”的。”
第190章 各有猜想
回程,告花儿负责开车,谭超在后座呆坐,我安坐于副驾驶位,托着下巴眯着眼。
再细想下,我能理解爷爷的断然拒绝。
他老人家一心扶持贾家第二代练犬师贾立良,绝无二心。
所以关于训练“猎刀”的细节,其余人都不能知晓半点,他老人家只愿意将经验全部给予贾立良。
似乎我金瑞这亲孙儿都一下成为了‘外人’?
不过。。。好在我能理解爷爷的用意和他无法释怀的愧疚,于是回去阳城的途中,此事也渐渐在我心里散去了。
只有告花儿和谭超都留了些遗憾,虽然谭超嘴里无话,但不能见着喜爱斗犬“猎刀”的训练场面,他心里多少存有缺失,于是一路上闷不作声。
而告花儿忍不了太久,屁话连篇,一路上都在表达自己的遗憾,说是能在“猎刀”那里学会一招半式的,对自己的“火炮”帮助极大。
“你爷爷金老汉真是一心向着贾家了!自己亲孙儿都不协助一下?”
告花儿的屁话我认为有些挑拨了,皱眉怼了句:“你懂个锤子啊?贾老汉都过世了,我爷爷想把贾家狼青斗犬派扶持起来有什么不好?”
心知肚明的告花儿终于晓得自己的抱怨有些过火了,回道:“当中道理我都懂!好吧!Respect吧!”
我扭头嗤了一声,但接着告花儿遭到自己不停抱怨后的报应了。
“狗屁了!你大伯炒的猪脑壳肉吃多了!”告花儿紧着眉头,用力抓着方向盘,脸巴扭成一团。
意外的是,闷不作声的谭超弱声弱气地回道:“辣子炒猪脑壳肉是今天这桌最好的吃的菜,怎么吃都不够。”
我又嗤了一声,扭身对谭超说道:“你童爽哥来宝塔镇的时候拉肚子,现在回去阳城又拉肚子,这贱相还怪自己猪脑壳肉吃多了,又不见我跟你拉肚子?”
“这就是长辈们说的懒牛懒马。。。什么多吧?”谭超无心多嘴一句,弄得告花儿那张扭成一团的丑脸还有空闲从后视镜里将谭超瞄了一眼。
但我相信谭超并不是故意要怼告花儿,而是他心思并不是我们身上,他对“猎刀”的不舍,和对不能观看“猎刀”训练的遗憾,弄得他心绪不宁,就胡乱接了我一句。
然后告花儿就将车子提速了,还说道:“老子才不要在你们面前出丑!”
“拉肚子事小,生命事大!你给老子好好开车!”我也提醒着告花儿,见那崽儿尽着全力强忍下去的狗屁模样,也觉得滑稽。
再说告花儿也是能忍,开足十分钟后才到达高速路的休息站,而且更智障的是,他崽儿跟上午拉肚子的时候一样,跑出十几米后突然折返,又忘记拿烟了。
等告花儿从休息站洗手间回来后,又跟上午解决完内急后回来车上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故作神秘,老子真想给他一捶。
“伙计们,今天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情吧?关于斗狗大赛的。”
我才不会投去期盼的眼神,而且我晓得这崽儿要说什么,他肯定又在蹲坑的时候听见了什么,还以为我不知情呢?
于是我扭头看向车外,说道:“今天是这个赛季的斗狗大赛八强确定的日子,有什么稀奇的吗?大家都在关注即将举行的“超级”对战“公爵”,其它六只斗犬的对战位安排,有那么吸引你吗?”
听此,谭超满血复活似的,双手搭着我的座位,眉飞色悦地问道:“金瑞哥,你对八强排位有什么意见吗?最后四强会是谁呢?”
“掌门!你就说一说嘛!我俩个打个数,看哪个猜得中?”告花儿说完还他龟儿子对我眨眼睛。
我哼了一声,说道:“你崽儿只要猜错一个,就请我吃五碗肥肠面,猜不猜嘛?”
又回到‘肥肠面魔咒’,告花儿终究迟疑了几秒,半晌后笨脑壳一仰,翘起嘴角,说道:“猜就猜!四场八强战,老子就不信全部猜错!”
我轻嗯一声,给勇气十足的告花儿伸出大拇指。
然后我拿出手机登上【阳城记事讨论区】,仔细看了看八强对战位的排表。
超级VS公爵
老妖VS毒刺
地雷VS巨舰
飞艇VS激光
“嗯~~~!四强会是。。。“激光”,“巨舰”,“毒刺”和。。。“超级”。”
听后,告花儿嘟圆着嘴,明显对我的猜想不认同,说道:““巨舰”把上赛季的超新星“神龙”打败了,实力很强,这回它扫掉“地雷”进四强我觉得没问题,但“激光”和“毒刺”凭什么进四强?”
“凭实力呀!还能凭啥子?”我斜了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仍旧不服气,碰了碰谭超的肩头,说道:“你说说是吧?“激光”和“毒刺”走到八强都算幸运的了,还狗屁个进四强呀?”
被问到的谭超有些发慌,嘴里呃了半天,我连忙解释着:“谭超也是刚刚才关注斗狗竞技,他了解不深,可能也就晓得个“超级”对战“公爵”吧?”
谭超点头嗯了一声,说道:“金瑞哥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超级”会晋级四强。”
告花儿嘶了一声,说道:“为什么我们都认为“超级”会打败三届新王“公爵”呢?”
“王座都守了三届了,也该下来了吧?斗犬的竞技高峰期很短暂的,三届都已经是极限了。”我按下车窗,点了根烟。
告花儿对着我诶了一声,说道:“我们狼青斗犬派的“火线”在当初那么艰苦才拿下两届总冠军,现在想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告花儿的话一下勾住了我的心绪,沉思进去了。
“火线”当初被爷爷训练时的艰苦,我难以忘记,当数次我爷爷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就记得“火线”总是坚忍不拔的立在那里,随时等待爷爷继续发出口令来。
沉思着,突然被烟圈熏到眼睛,眼角刺痛让我回神过来,又抠了抠眼角,对告花儿说道:“那我们总结一下,我俩个都认为“超级”和“巨舰”会晋级四强,不同的是另外两个名额。”
“没错!我猜的是“飞艇”和“老妖”,你猜的是“激光”和“毒刺”!”
告花儿话语间,似乎深信着自己的猜想无疑,他点烟的动作自信而又做作。
关注斗狗竞技没多久的谭超也越听越起劲了,说道:“我觉得金瑞哥会赢!”
告花儿不服气地嗤了一声,将车子发动准备离开休息站了。
我则撇嘴一笑,说道:“反正猜错一个就是五碗肥肠面,所以这十碗肥肠面不是你请我,就是我请你了,太刺激了!”
告花儿将油门一踩,说道:“有些龟儿子肥肠面吃多了!小心像我一样拉肚子!”
老子一拳对告花儿捶了过去,惹得谭超终于笑出声来。。。
第191章 散散步,打打字,发发怒
“为了庆祝谭家娃儿明天新工作上岗,我们去吃砂锅吧?”
将车子开回阳城的告花儿不急于还车,而是觉得谭超去老田那里打工是件高兴事,非要吃顿砂锅不可。
谭超听着别人要给自己庆祝找到新工作,涨红着脸巴嘴里无话,半晌后才勉强轻嗯一声,算是答应了。
但我觉得时间尚早,中午吃的青椒炒豆干,辣子炒猪脑壳肉,莴笋炒肉,凉拌肚丝,还有榨菜粉丝汤都没有消化干净,于是提议去看场电影打发时间。
“不行,电影院乌漆嘛黑的,我坐久了容易打瞌睡。”
告花儿竟然反对我,我就怼了句:“狗屁个打瞌睡,你跟妹儿出去约会看电影,又不见得你打瞌睡?”
“去江边公园走走吧?”看了告花儿笑话的谭超说道,忍不住偷笑。
我支持谭超的提议,走一走帮助消化,晚点吃砂锅的时候肚子才有空位,而被我怼了的告花儿装起可怜兮兮的狗屁样子,将车子开向江边公园。
江边公园有散步小径,小型游乐场,小吃摊,茶馆,餐厅,甚至还可以在草坪上放风筝,假期时候也是热闹得很,是阳城人最热爱的休闲去处。
而且连趣味一般的旋转木马也要排队半小时才能玩上,更别说刺激一些的海盗船,大千秋什么的了,可见人气之高。
“很久没玩旋转木马了,去重温一下?”
车子在江边公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告花儿这智障就犯病了,见我不理不睬,就想拉着谭超去玩旋转木马。
“还。。。还是跟着金瑞哥去散散步吧?”谭超生怕我们不理解他,说完摸着自己的肚儿,也明显是在宝塔镇吃撑了。
我也怼道:“旋转木马这种益智的游戏还是留给你跟你的妹儿去耍吧。”
说完我就下车了,瞄见告花儿对我做小丑脸,又不得不跟着大队,准备一起散步去。
接着散步在林荫小道中,日暖风和,人很舒心,恨不得多走两趟,但告花儿这龟儿子却说走累了,还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歇歇气。
“你个崽儿,看来是把最好的精神体力留给你喜欢的妹儿了。”我说完指着前面的一排石凳,让告花儿给老子滚过去。
谭超脑瓜子也笨不完,快速跑过去将石凳占下,这公园里人气够旺的,跑慢几步说不定就被人占了,坐都没得坐。
这见,告花儿懒洋洋地瘫在石凳上,莫名其妙地喊道:“加油!称霸阳城斗狗竞技!”
这一喊,惹来附近散步的阳城人投目观望,我心说告花儿这龟儿子需要加大药量了,状态晴不晴,阴不阴的,让我这相随二十几年的老友都捉摸不透了。
接着坐是坐下了,也开始现代人最喜爱的环节,三人都掏出手机耍耍,打发时间。
我懒理告花儿和谭超在看些什么,自顾着在【阳城记事讨论区】看看帖子,也想看看阳城斗狗迷怎么看待斗狗大赛八强的走向。
哪想一看不得了,我发现有位叫‘舍我其谁’的网友在讨论区发起投票,让各位斗狗迷猜猜哪四只斗犬可以晋级。
“网名‘舍我其谁’是涂令吧?上次你在网上求门票的那回。。。”
告花儿很快帮我肯定了答案,弄清事情后,说道:“涂令那龟儿子还在讨论区搞投票?让我登录‘我的狗子_炸天’去会会他。”
我立马抓着告花儿手膀,说道:“别乱在网上开骂,虽然互相都晓得身份。”
旁边的谭超搭着话:“金瑞哥你在【阳城记事讨论区】有账号吗?”
“你金瑞早就有了,他的网名叫‘鲤鱼跃龙门’!”告花儿输着登录密码,不忘将我已经封尘的账号暴露出来。
“那我也要申请一个账号,网名就叫。。。‘晴天霹雳’!”谭超兴致勃勃地说着。
“。。。。。。?”
我跟告花儿愣住了,而告花儿快我一步地问道:“为啥子取‘晴天霹雳’这个网名?”
谭超认真的模样,说道:“我在今天这样的晴天下申请了账号,加上以后属于自己的狼青斗犬“霹雳”诞生,就这么简单啊!”
我没好气地闷哼一声,说道:“糟了,谭超跟我俩个混久了,好像也有点脑壳脱线的味道了。”
谭超难得仰头一笑,不忘掩着嘴巴,只是告花儿没注意到我的幽默,他顾着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好了!老子在投票区留言了,怼一怼涂令那龟儿子!哈~~~!”
我估计告花儿的留言毫不留情,毕竟大家都晓得‘舍我其谁’这账号就是涂令,于是我也在留言区看了看,直觉告花儿这崽儿有点过火了。
【这赛季的八强对战里好像少了一只昔日的上城冠军吧?】
因为左眼重创而准备退役的“麻辣”正是一届上城冠军,即便涂令故作坚强,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但我很是清楚,这是整个‘麻辣后系群’的心病。
“你有病啊???你不能拿“麻辣”退役去嘲笑涂令,你这样跟覃洋那龟儿子有什么区别???斗犬就拿来这么取笑吗???”
我一声大骂,也惹来附近散步的阳城人投目观望,而告花儿弱声弱气地说道:“好嘛,我现在就把帖子删除。”
“童爽哥,那个‘舍我其谁’回复你了。”谭超拿起手机,在我跟告花儿眼前晃了晃。
【这次的八强对战里,也不见得有两届总冠军的存在啊???】
告花儿看后霍然起身,说道:“涂令这崽儿还击了,他在嘲笑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两届总冠军“火线”!掌门!如何是好?”
我两腮鼓起小包,真想捶死告花儿这龟儿子,回道:“你先惹别个的,老子有啥子办法?把你的回复给老子删除了!”
告花儿垂头丧气,乖乖照做,删完了将手机在我眼前扬了扬,表示自己有多他龟儿子的听话。
我渐渐消气,才仔细看了看目前的投票走向。。。
发现斗狗迷们认为最有机会晋级四强的斗犬分别是:“超级”,“巨舰”,“老妖”,“激光”。
目前结果跟我和告花儿的心中猜想,有所同,有所不同。
第192章 她来了
三天后中午,段球球联系我,她已经到达了阳城。
她所在社部答应张宽老板的宣传要求,此任务终究被她接下。
而且段球球的表弟也跟来了,姐弟也属同事,问题不大。
但我记得自己是她表弟的眼中钉,不欢喜我是事实,老子也不想多搭理她表弟。
哼!
我金瑞关心的是。。。段球球来了阳城,那个短发刚刚过肩,两边素眉,皮肤白皙的女孩。
我又想着,宣传阳城斗狗竞技还不简单吗?
我金瑞可以带路,毕竟我是金家狼青斗犬派第二代练犬师呢。
随之想法提出,却被段球球礼貌拒绝,令我不知所措,生怕塞信的事情令她对我生厌。
随后段球球的解释更令我窒息。
“张宽先生安排了一位叫涂令的年轻练犬师协助我。”
“啥子啊?涂令?”我感到脑壳沉重,一阵眩晕。
我清楚涂令是跟张宽老板一头的,但想不到那崽儿会去协助我的段球球。
而足以让我晕倒的在后头,段球球继续解释着:“张宽先生让涂令接受我的简访,说一说阳城斗狗竞技文化的过去和未来。”
“龟儿子!”我暗骂着,极度不爽。
但我不愿罢休,冷静过后,坚持以接待的理由,想去跟段球球见一面。
我才不会让涂令待得那么舒服,即便是简访,我也要故意在旁,让他龟儿子心上心下,坐立不安。
告花儿得知后,附和着我,说道:“段球球我听你提过几次,我也想见见,随便给你助阵。”
而且关于我的坚持接待,段球球毫无意见,并且不介意抽时间多简单访问一个人,毕竟我金瑞的爷爷身份摆在那里,亲孙儿说两句并不为过。
。。。。。。。。。。
正式见面在翌日中午,地点就在处于汽修街的斗狗会二楼。
“必须去!顺便向盛哥多请一个小时的假。”告花儿面对涂令,总是兴致勃勃,一副要搅局的模样。
我呢?自从新工作上岗,不早退不迟到,规规矩矩的。
但这次必须要多请一小时的假,算上本来一小时午饭时间,我可以连饭都不吃,也要去见见我的段球球。
当我和告花儿到达时,简访已在进行,涂令背负左手,右手指着挂在墙上的荣誉榜,对段球球介绍着阳城斗狗竞技的历届总冠军。
段球球的表弟负责摄像,察觉我和告花儿的到来,转身将手指贴在唇上,又见是我的出现,还斜了我一眼。
我嗤了一声,先不做打扰,却听到告花儿说道:“这妹儿就是段球球?嘶~~~!长相身材都一般般啦,掌门你眼光很诡异啊!”
我对告花儿伸中指,轻声教了他一个拼音:“G~~UN,GUN。”
告花儿掩嘴嘻嘻笑,摄像的段球球表弟又转身瞪了我一眼,扬眉咬牙。
我心说是告花儿偷笑破坏安静,关我屁事啊?
我没好气地斜了段球球表弟一眼,交叉双手放于心口,耐心等待着简访结束。
连告花儿邀我出去抽烟混时间,我一口拒绝,我必须看住涂令,看着我的段球球。
扫兴模样的告花儿滚出去抽烟了,留下我盯着涂令和段球球之间的互动。
“冠军榜上清楚写着,“公爵”已经连续三届夺冠,周末的比赛会迎接“超级”的挑战,这场比赛让所有斗狗迷期待已久,甚至斗狗会为此破例临时加座,相信张宽先生也安排了你们进场观赛吧?”
段球球轻轻点头,我瞠目结舌,直觉不妙。
千算万算,老子算漏了张宽老板的安排。
段球球跟她表弟已经被安排当天进场观战了,极大可能还会是贵宾座。
我千辛万苦在刘公子那里求来的一张门票,立马失去意义。
我无法向段球球送出自己的好意了,这真是一场灾难,想当场撕碎门票的心都有了。
而为免失态,我表面心若止水,实则内里翻江倒海了。
尤其见着涂令摆着龟儿子认真的样子,向段球球一步步解说斗狗竞技文化,我更是怄气,直觉周围空气稀薄。
“肚儿不舒服?”
我模样一定是难看极了,抽完烟回来的告花儿误以为我内急。
于是我调整着面容,挺胸吸气,尽量让段球球面对我时,没有半点困惑。
继续耐心等着,终于十分钟后,段球球对涂令的访问结束,她转身过来,看见了我。
“金瑞,我没注意到你来了。”段球球拨了拨垂在前额的短发,依然是令我欢喜的素眉。
“我不急,你先忙。”我轻声说着,面露欢颜。
而段球球表弟对我轻哼一声,说道:“今天没空访问你了,我们还要去斗狗比赛的场地拍一些素材,涂令哥会带我们去的。”
无疑是重击,我小心脏要爆了。
更甚的是,涂令对我咧嘴一笑,几分戏谑。
老子捏了下拳头,很快又松开了,不想让段球球看出我的异样。
奈何,告花儿不愿罢休,说道:“大哥!金瑞的访问取消了,你们专业一点行不行?连通知都没有,我们请了一小时的假才过来的!”
“抱歉,是我疏忽了。”段球球看着我,一脸歉疚。
为此,我立马将告花儿一挡,说道:“别介意,我朋友童爽有点不冷静,其实无伤大雅,那我们约在明天?”
段球球轻嗯一声,回道:“可以,被访的资料越多,对我们作报告是有帮助的。”
“好,再联系。”我故意夸张地做着打电话的手势,心想涂令那崽儿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随着段球球轻轻点头,我觉得此刻离开最合适。
弄得告花儿被我带出来后,一边走一边抠着脸巴,疑惑不解。
等我面容不再紧绷,告花儿才小心翼翼地问着:“掌门!一个小时的假都请了,我们不能白来啊?”
我心说跟涂令互相嘲讽几句,以解痛快,无比容易。
但我不能把此行为展现在段球球的面前。
涂令刚刚都在规矩礼貌着,解说仔细,接待得体。
我没有任何无礼的理由,我还没得告花儿那么智障。
再说,跟段球球的见面,不是改在明天了吗。。。
第193章 事与愿违
下班,我直奔理发店,在明天要给段球球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告花儿坚持跟随,故意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说也要给妹儿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你的发型和脸型上辈子可能有仇,怎么配合也加不了分,别剪了,放弃吧!”
告花儿不服,我一句玩笑话弄得他较真了:“掌门,你审美眼光不行,妹儿都说我发型和脸型是绝配,天衣无缝!”
我懒得啰嗦,对着告花儿拍拍掌:“既然妹儿这么欣赏你,你就好好对待人家。”
告花儿抓着后脑勺,出奇般的不好意思了,垂着头说道:“而且我跟她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停!”我立马做了个停止手势,这话题必须结束,硬塞狗粮很混账。
然后去到理发店,客人多忙不过来,被通知需要等待。
我也顾不得肚儿咕咕叫,理发比吃饭重要,想起明天的简访会被摄像,我就更坚持这一点。
告花儿没有我这般的包袱,他肚儿饿得咕咕叫,一时难忍,让我把位子占着,自己跑去街边摊吃了碗凉面。
这龟儿子。。。也不晓得给我带一碗回来,简直气死我了。
“这摊子的凉面不好吃,没必要带。”告花儿解释着,他嘴角沾着佐料的红油,可想当时多么的狼吞虎咽。
我摆手作罢,抽空给段球球发则讯息,将明天访问的时间地点再确认一次。
而三十分钟后,刚好两位理发师傅空了出来,我跟告花儿一左一右,坐下被套上了围布,扣得紧紧的,脖子发痒不舒服。
商量下,理发师傅建议我两边铲短,中间偷薄,自己弄点发蜡也容易造型。
我也不懂啊,乖乖坐好,任由理发师傅摆布。
但告花儿这贱相要跟我剪一样的发型,却被负责他的理发师傅哄住了。
“哎呀!兄弟,老实说你的脸型不适合你朋友的那种发型,我觉得不用铲短,四边给你精修一下,好不好嘛?”
告花儿也不太懂啊,也乖乖坐好,任由理发师傅摆布。
接着我看了看被剪下的碎发,发现自己有了些白头发,平时不喜于照镜,还真是不多察觉,唏嘘短叹。
一轮服务下来快四十分钟,发型新定,清爽不少,理发师傅还教我哪款发蜡最好用,发型怎么梳最有型。
我也不懂啊,牢记发蜡的牌子,乖乖地点着头。
“变化不大啊?”告花儿并不惊叹新发型,照镜子左看右看的,弄得负责他的理发师傅解释着:“发型没变,就是给你四边精修了一下,多好看的,气质马上不一样了。”
我抿嘴偷笑,心说气质这一块被告花儿拿捏得死死的,一向如此。
告花儿也不太懂啊,慢慢露出笑容,直觉自己更加帅了。
付款时,这崽儿更说要请我理发,看来被理发师傅一哄,得意忘形,迟早被哄得去做豪华套餐吧?
“理发钱你帮我付了,我就请你吃饭吧。”
“掌门果然是心情好啊!段球球妹儿的力量就这么大吗?”
老子让告花儿闭嘴,再乱说就滚回去喝西北风,也决定先去买发蜡,就怕店铺关门了,耽误我明天整理发型。
终于吃上晚饭时,差不多八点了。
在一家小馆子尝着家常菜,两热一凉一汤,米饭任装。
已有一碗凉面打底的告花儿仍旧狼吞虎咽着,老子是午饭后一粒米都没进的人,对此表示困惑。
“小馆子的菜就是好吃,不接受任何反驳。”告花儿说完,添着他的第二碗米饭。
我懒理太多,顾着夹菜刨饭,等准备添第二碗米饭之时,见着段球球致电给我。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我喉咙哽住,咳嗽起来。
告花儿连忙拍着我的背脊,说道:“别对着我的麻辣猪耳朵咳嗽,尽是你的口水。”
老子对告花儿回敬一根中指,喝上两口饮料顺顺气,才终于接了电话。
“抱歉啊!刚刚有事,现在才接听。”
段球球理解我,在电话那头回道:“没关系,其实是我要向你说声抱歉。”
“哦。。。?”
“明天的访问要取消了,社部安排我明天去访问接下来的八强练犬师,真的很抱歉。”
仿佛有盆凉水浇在我脑壳上,打乱我新剪的发型。
既然是社部安排给段球球的任务,我无话可说,只能理解。
于是我暗自叹气,告花儿也察觉不妥,但滑稽的是,我表情的异样并没有妨碍他夹菜刨饭,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喂?金瑞,你还在吗?”
始终,段球球温柔的声音,甜如浸蜜,让我遗憾的心不至于太慌乱。
“不如改今晚做访问吧?”我为自己争取着,一丝机会也不放过。
段球球温柔道来:“今晚要赶写白天的访问报告,真的抱歉了。”
“后天呢?”
“后天要给张宽先生做访问,应该也抽不出来时间,金瑞,真的很抱歉,我没想过社部会临时交代新工作。”
我搓着心口,心说大后天更加没可能了,因为那是八强战的第一轮比赛,段球球一定会去比赛会场拍素材的。
怄气啊!球球啊!会你一面那么难吗?
我越想越怄气,所以还是没忍住的嗤了一声,说道:“那我请假抽空带带你吧,阳城你不熟,有我照应也方便你走动。”
“嗯。。。。?其实涂令会全程带着我的,张宽先生已经吩咐过了。”
猛然地,仿佛灵魂已经离开我的肉体,我不记得是怎样跟段球球结束通话的。
“诶。。!掌门!肚儿吃胀了?不舒服?”告花儿在我眼前摆手,我不清楚自己已游离了多久。
进一步绝望的是,告花儿这龟儿子在我接电话期间,已将麻辣猪耳朵吃得一干二净。
“你个龟儿子!猪耳朵一块都不留给我?”
我回神过来,拿告花儿出气。
告花儿歉意十足,给我敬烟,说道:“也不晓得为啥子?猪耳朵我越夹越想夹,根本停不下来。”
我点着烟,抓乱自己新剪的发型,长吁短叹。
“掌门!别把发型搞乱了,剪一次很贵的!”告花儿拉住我右手,着急的模样。
我甩开告花儿的手,弱声弱气地说道:“发型再帅也没啥子用了,明天的访问取消了。”
告花儿仰头吸口大气,说道:“原来段球球妹儿是来通知你访问取消啊?这打击。。。也是够残忍的。”
我迷离着眼神,用筷子拨了拨麻辣猪耳朵的红油佐料,说道:“更残忍的不止这些,可能涂令那崽儿已经在嘲笑我了吧?”
第194章 办事慢吞吞
“啊湫~~~!”
“啊湫~~~!”
“啊湫~~~!”
我连发喷嚏,浑身乏力,卧铺不起。
注定要错过今天斗狗大赛的第一轮八强战。
“老妖”对战“毒刺”。
其实我并没有这场比赛的门票,准确些说,我没办法去斗狗会场跟段球球见一面。
她会被安排坐于贵宾座,而我则可怜兮兮的卧铺不起。
更忧心的是,明天的瞩目大战“超级”对战“公爵”,兴许我也不能进场观战了。
自己的情况最了解,遇到头晕身热的小毛病,我一般两三天都好不了,也不想以病恹恹的样子出现在段球球的面前。
也可惜了千辛万苦弄来的门票,如是打算,如果真的无法观看瞩目大战,倒不如将门票放出去。
“这病生的不是时候,造孽哟。”我擦着鼻涕,纸巾团已堆成一座小山。
又见“火线”“少侠”“火炮”“小火箭”一字排开,坐在我的软铺前,像极了手机讯号,全格收满。
四只斗犬在软铺前盯着我,像是瞻仰着什么一样,于是我让“火线”将它三只后辈带出去院里,见着都心烦。
又打了一轮喷嚏,爷爷家的纸巾都快用完了,我让告花儿买些过来,顺便商量明天瞩目大战的事。
这叫告花儿办点事也慢吞吞的,那崽儿差不多一小时后才推门而入,见我脸青唇白的,躺在软铺上,他竟嬉笑起来。
“掌门,坐月子呢?”
“滚!老子觉得自己的脑壳好重,上个厕所都走路打晃。”
“脑壳重,是因为里面知识量太多,快装不下了。”
“啊湫~~!啊湫~~!”
“掌门!涂令那龟儿子在背后骂你!”
“屁话!老子重感冒了!”
告花儿见着纸巾团堆成小山,又嘻嘻笑着说:“我又给你买了六盒纸巾,你省着点用。”
我捏拳都有些吃力,否则告花儿一定被我捶死,随后擦干净鼻涕,说道:“让你帮我办几件事,不许拒绝。”
告花儿拍着心口,说道:“我办事,你放心。”
我吃力地撑起身子,坐在软铺上,说道:“今天“老妖”对战“毒刺”的比赛,你去会场外面碰碰运气,看有没有票源进去会场观战,这场比赛算不上大战,或许有捡漏的机会。”
告花儿呆头呆脑地点着头,我心说你崽儿办事究竟能不能让我放心?
“能进场最好,进不去也没关系,你就在会场外面等待比赛结果,及时给我汇报,懂不懂?”
告花儿呃了几声,摇摇头地说道:“掌门,不过就是猜输一场,赔五碗肥肠面而已,你我之间的打数也用不着这么认真吧?”
我擦掉额头的汗珠,皱眉说道:“你懂个屁,你要顺便帮我看看段球球在做些什么,她在会场外面拍素材的时候,有不懂的地方你就帮她想想办法,不要让涂令抢了风头。”
“哦~~~!这才是重点!”告花儿仰头对着我坏笑,我直接扔了纸巾盒过去,那龟儿子反应灵敏地接住纸巾盒,说道:“放心,搅涂令的局,我童爽非常有经验,我也很有兴趣。”
“你崽儿搅归搅,不能干扰段球球的正常工作,听见没?”我用尽力气指着告花儿,生怕这智障糊涂行事。
“Soeasy啦!”告花儿胸有成竹的狗屁模样,接着想点烟。
老子重感冒鼻孔都堵了,赶紧制止告花儿点烟,说道:“如果段球球问起你为什么出现,就直接说是金瑞吩咐你过去帮她的。”
“但。。。如果我没有搞来门票,她跟涂令进场了怎么办?”告花儿没点烟,却将烟叼在嘴角。
告花儿所说情况很有机会出现,但我无计可施,只能让告花儿在会场外面等比赛结果便可。
于是告花儿看了看时间,现在出门前去斗狗会场正是时候,便对我敬礼和鞠躬,又像在瞻仰着什么。
老子又将一盒纸巾扔了过去,说道:“等你下回有重感冒,就换老子来瞻仰你。”
告花儿嬉皮笑脸着,如此放肆皆因我无法下软铺捶死他,暂且让他得意洋洋吧,事情要是给我办砸了,我让他全家来瞻仰他。
不过告花儿刚走出客厅,又折返回来,抠着脑壳小心翼翼地说道:“掌门呀?明天。。。“超级”对战“公爵”,刘公子和你爷爷金老汉都帮我们弄来门票了,你还能不能去呀?不去太可惜了。”
“万一我去不了,我的门票就给谭超,到时候你跟贾立良,谭超进去观战。”
我也没办法啊!瞩目大战谁不想看?
“唉~~!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弄成这样子了?”告花儿叹气后转身离开,好像老子一场重感冒很严重似的。
告花儿走后,我算着开赛时间,几次手机致电过去,是想告花儿别再慢吞吞,赶过去看看能不能在会场外面碰见段球球。
告花儿答应得爽快,但还是花了四十分钟才赶到斗狗比赛的会场,我略算一下时间,那已经是开赛前的五分钟了。
更可气的是,持票观战的斗狗迷早就多数进场了,就别说提前要去拍素材的段球球了。
“掌门!没看见段球球和涂令啊?”
告花儿在电话那头汇报,着急忙慌的语气。
我擦掉止不住的鼻涕,声音都变得厚沉起来,尽全力喊道:“你崽儿慢吞吞的,二十分钟的路程你拖到四十分钟?你办事,老子放狗屁的心!”
“哎呀!不怪我,都怪我的妹儿中途打电话过来,她说每个月的亲戚来了,要我安慰哄哄她,才耽误了!”
我了解告花儿,听得出来他倍感委屈,于是我瞬间心软。
“那。。。没事了,你在会场附近等待第一时间的比赛结果吧,记得通知我。”
我语气柔和很多了,还真是不忍心责怪告花儿,怪就怪自己病的不是时候。
又听见告花儿在电话那头说道:“上回因为覃洋那龟儿子的举报,现在斗狗会决定每一场比赛都要围起帆布,站在高的地方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别乱想了,安心等待比赛结果吧。”我安慰着,对刚刚的发怒有些后悔了。
第195章 粗心大意
“啊湫~~~!”
一声喷嚏,鼻涕直流,纸巾差点捂不住。
无数次擦拭,鼻头刺痛,随着喉咙发辣,吞一次唾沫就辣一下。
可笑的是,大喷嚏声音响亮,弄得“火线”带着“少侠”“火炮”和“小火箭”三只后辈来到我软铺前,以为是紧急情况。
我吃力地摆手,将四只斗犬撵出去,才按照八小时服药一次的规定,以温水送药,面容扭曲地吞下两片感冒药。
又继续用手机给告花儿发讯息,持续追踪斗狗会场八强战的情况,在浑身难受之下,还有心情去坚定“毒刺”必胜的想法。
不能入场的告花儿尽能力的汇报,靠着会场内斗狗迷的呐喊声,惊叹声,和值班裁判喊着麦克风的声音,大致推算。
“我估计“毒刺”处于优势,刚刚我听见裁判喊麦克风,说“老妖”的练犬师申请暂停,应该是“老妖”需要处理伤口吧?”
“但。。。不代表“毒刺”没有伤,你仔细点听,尽最大努力汇报。”
告花儿注意力很集中,他甚至没过问我生病的情况,简单嗯了一声就挂掉电话,继续自己的汇报工作。
而药片服下,瞌睡就来了,我多希望能坚持到比赛结束,但自己天真的想太多了。
很久没感觉到眼皮子这么有重量,睁一下它就压你两下,一睁一压的,精神迷糊不已,想用被子盖好自己都显得吃力了。
后来,也不晓得自己哪时候昏睡过去的,等醒来后口干舌燥,鼻孔里尽是干透的鼻涕,抖着手地给自己喂水。
再看了看时间,粗略估算已睡了三小时,“老妖”和“毒刺”的比赛早就结束,便到处寻找不知被放到哪里去的手机。
我估计告花儿会有很多则讯息发来,将尽可能得知的比赛细节一一汇报,但我解锁手机后才发现那龟儿子只发来一则讯息:【掌门,我欠你五碗肥肠面。】
“毒刺”晋级四强!
按照晋级排位表,“毒刺”将迎战“超级”和“公爵”的胜利方!
我金瑞。。。凭自身感觉和浅薄经验猜对赛果,又挣来五碗肥肠面,心情却被该死的重感冒干扰了,半点高兴不起来。
转念又想着,三小时都过去了,告花儿这崽儿又不过来看我一眼,给我说说搜集到的战况也好呀,说不定又去安慰妹儿了吧?
于是我致电询问告花儿的去向,他回复十分钟后就到我爷爷家,问我还有没有力气出来开院门,或是他直接翻院墙。
“你龟儿子以为自己是斗犬吗?院墙想翻就翻?”
我挂掉电话,惊觉一早一午服药两次后,说话力气又稍稍添了些,否则告花儿也不会被我怼了这么一句。
细想下就充满希望了,明天的瞩目大战应该能进场观看了吧?
而等我脚步轻轻,一步一小心的出去将院门打开,见着告花儿嘴角叼烟,模模糊糊地说着:“掌门,我给你汇报战况来了!”
我披着薄衣,院里凉风怪得可怕,没回话直接回去卧室,又见院里的四只斗犬紧跟着我,生怕我摔跤的样子。
告花儿关好院门,对自己斗犬“火炮”喊着:““火炮”!把你金瑞叔叔扶一扶,别让他摔了!”
我停步转身,不忘伸出中指,皱眉说道:“等老子。。。病好后,第一时间捶死你。”
告花儿嘻嘻笑,赶紧过来扶我,再张手一挥,示意四只斗犬都不要进屋。
等我重新躺在软铺上,告花儿自觉地熄灭烟头,规矩的找来矮凳坐下,呼出一口大气。
“比赛早就结束了,你崽儿去哪里了?不会又去安慰你妹儿了吧?”
“冤枉啊掌门!我等到比赛结束后,跟散场出来的斗狗迷套比赛的细节,说久了才耽误过来了。”
“听了些啥子?这么久时间,内容肯定很丰富。”
“掌门,五碗肥肠面是我欠你的,绝不反悔!”
“请开始你的表演,别说废话。”
“首先,“老妖”选择主动压制,以快打慢,想短时间内消耗“毒刺”的体力,每口咬下去都往要害,根本不想跟“毒刺”啰嗦。”
“我去年看过“毒刺”的一场初赛,这狗子耐力很足,它的练犬师一直在训练它的体能,所以今天“老妖”应该没占到便宜吧?”
“主要是“毒刺”防守很好,以退为攻,躲开“老妖”的攻击方法巧妙,破皮擦伤是有的,但不影响战斗力。”
“我来猜想一下,然后“老妖”的练犬师喊了暂停?一般战况僵持不下的时候,练犬师是有责任喊暂停的,让自己的斗犬缓一缓。”
“没错!但第一次暂停的时候,两只斗犬都没有大伤,各自试探了第一个回合,关键就在于第二个回合,“毒刺”搞回马枪了!”
“唉!又是老土掉渣的回马枪,“老妖”的练犬师太笨了,那么辛苦打到八强,又败在回马枪这一招上,粗心大意。”
“掌门!招数不怕旧,最重要好用,我打听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回马枪这一招不用解释,肯定是“毒刺”假装躲,“老妖”误以为得势,上当去追,被反咬一口。”
“掌门所言极是!然后“老妖”左脚被死咬,甩都甩不开,直接被“毒刺”奔跑拖行,最后才被“毒刺”甩出几米远,当时就站不稳了!”
“所以“老妖”的练犬师又喊了暂停?给“老妖”涂了点胶膏止血?”
“嗯!然后继续上场呀,“毒刺”这斗犬按照练犬师的指令,利用“老妖”左脚有伤导致支撑点不稳,两三次都利用冲击力将“老妖”推倒,然后压制。就算“老妖”尽全力几次挣脱,结果都是面对“毒刺”的冲击又扛不住,虽然咬过“毒刺”的脖子,但嘴巴已经发不出力量,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我晓得,当对手近身想将自己推到压制的时候,距离太近会影响斗犬嘴巴发力,近战也有近战的坏处,千不该万不该,“老妖”不该吃了一记回马枪,你支撑点都不稳了,“毒刺”肯定会攻击这弱点。”
“唉~!掌门,说到这里,我们要不要也提醒“火炮”和“少侠”,以后不要在擂台上吃对手的回马枪,这招老土,但屡试不爽啊!”
“绝对要!斗犬上了擂台,就不要被对手的战术迷惑。”
第196章 急中生智
“你崽儿在散场的时候看见段球球没?”
“没有”
“涂令那崽儿呢?”
“也没有。”
告花儿耸耸肩,无辜地看着我,接道:“应该是张宽老板吩咐涂令把段球球从其他通道送走了。”
我像泄气的皮球,瘫在软铺上,看着天花板,轻念着:“我记得贵宾座的人有个专属通道。”
等不来告花儿回应,我扭头一看,那崽儿在皱眉细想,打着什么主意。
“想陪妹儿就回去,别不好意思开口。”我直觉告花儿的任务已完成,没必要强留。
告花儿嫌弃地斜了我一眼,说道:“把我当成啥子人了?我满心思都是斗狗竞技的事。”
“哦~~?说来听听。”我表情很是配合,认真听起来。
接着,明明屋里再无他人,告花儿却直接蹲在软铺前,神秘兮兮地说道:“掌门,我现在就想看看“火炮”和“少侠”面对回马枪的时候,两狗子是啥子反应?”
听后,我心口突然闷着一口气,呼不出来,咳嗽几声,惹得告花儿立起身来,退后三步。
想不到告花儿这么急切的要试探“少侠”和“火炮”的实力,猝不及防,搞得我一口气下去又莫名其妙的上不来。
“别死啊!掌门!”告花儿双手合十,祈求着。
我使劲搓着心口,呼吸稍顺后说道:“老子保证。。。病好后第一时间捶你一拳。”
告花儿抠着后脑勺,嘻嘻笑着,手指了指屋外院里。
意思明显,我也了解告花儿的个性,他心里有个主意,便习惯坚持到底,各种争取。
“试一试嘛,就当提前给两只斗犬提个醒。”告花儿走前,甚至想扶我起来。
我甩开这崽儿的手,说道:“你忍心吗?老子是个病人!”
“掌门,别屁话了,你自己也说过,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告花儿再次上前扶我,硬生生地将我从软铺上拉下来,我惊呆于这龟儿子胆子够大的呀。
又发现自己能站稳了,双脚不再打抖,腰板直了起来,堵塞的鼻孔通了其中一个。
我心说服药两次帮助很大,那明天的瞩目大战一定能出席了?
“乖,听话,早点发现“火炮”和“少侠”的不足,可以及时纠正嘛。”告花儿安慰面目呆滞的我,扶着我来到屋门口。
“你别把哄你妹儿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的嫌弃换来告花儿笑而不语。
这见,“少侠”“火炮”和“小火箭”也迎了上来。
除去“小火箭”兴奋蹦跳着,“少侠”和“火炮”很是安静,时刻听令的模样。
而“火线”一早给我让了位,转去院墙下干净一处卧下,依旧眯着眼,一动不动。
然后告花儿直接将我最爱的摇椅抬到屋门口,做着‘请’的手势。
我慢悠悠地坐下,歪着脑壳看了旁边的告花儿一眼,问道:“为啥子你做这件事很爽快,着急忙慌的,一定要今天测试“少侠”和“火炮”。”
“心血来潮,举了例子,小时候我看电视发现男主角吃奶油蛋糕,当时我就冲去街上买了一小块奶油蛋糕给自己吃。”
我嘴里嘶了一声,点头说道:“明白了,今天“老妖”输在回马枪这招上,你就着急忙慌的想试一试“少侠”和“火炮”。”
“那接下来我们怎样开始呢?”告花儿看着自己斗犬“火炮”,又指着我的斗犬“少侠”。
我抠着下巴说道:“首先你要明白这是场训练测试,并不是私斗,所以我想让“火线”引导一下。”
告花儿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我却心上心下的思索着。
半晌,我决定再次要爷爷出手指导,致电过去,却换来爷爷的反对。
“让“火线”引导两只新秀斗犬去破解回马枪这一招,太冒险了,我没在现场千万别试,想都别想。”
爷爷回复强硬,原因在于我始终不是“火线”的第一主人,掌控不当,怕伤着了“少侠”和“火炮”。
我挂掉电话,对告花儿摇摇头,那崽儿却双目一睁,指着我的斗犬“少侠”,又对“火炮”喝道:““火炮”!上!”
瞬间,我惊得背脊一凉,来不及阻止,见着“火炮”朝“少侠”扑去。
“少侠”始料不及,眼见平时玩伴突然扑向自己,本能的后退闪避,继而在院里奔跑打圈,引来“火炮”在后面狂追。
场面滑稽的是,最小辈的“小火箭”迅速躲入窝里,再探出狗脑壳张望,吠了一声。
我则青筋凸起,喊道:“你龟儿子能不能控制住?”
告花儿嘲笑着我的质疑,歪嘴一笑地说道:“都训练这么久了,简单的控制还没把握吗?”
哪管太多,我立马对“少侠”喝道:“打回去!”
秒间,“少侠”刹步,前肢一摆,后肢一蹬,方向一转,迅速将“火炮”的左脸巴收入嘴里。
““少侠”!放开防守!”
我紧接又是一喝,不想让“火炮”无辜受伤。
“少侠”进步神速,听令后当即松口,连忙回退三米,给足自己防守的空间。
这一切,在五秒内发生。
随着告花儿也将“火炮”喊停,两斗犬各自备态起来,慢慢游步,观察对方一举一动。
“哈~哈~哈~!太棒了!第一步成功了!”告花儿肆意大笑,自己急中生智想出办法,仿佛让他信心大增。
“掌门!赶快进行第二步,纠正它们!”告花儿急不迫待,我却留意着另一反向。
“火线”眼见两只后辈简单斗技,仍是一动不动,双眼眯着,气定心闲得令人害怕。
“啪~!”
告花儿在我眼前打了响指,我回神过来。
心想。。。事已至此,进行第二步纠正环节,已成必然。
于是告花儿发令让“火炮”再次扑向“少侠”,我则再次发令让“少侠”后退闪避。
一追一赶,在院里打了两圈。
时机成熟,我又喊一声:““少侠”!打回去!”
““火炮”!躲!给老子躲!”告花儿配合着我,这是纠正环节最重要一刻。
此时,“少侠”和“火炮”相距三米,遇见“少侠”刹步反向跃来,幸好告花儿发令及时,使得“火炮”闪身一避,“少侠”当即扑空。
见此,我和告花儿异口同声地喊道:“停!”
“少侠”和“火炮”立马停止一切动作,留在原地吐舌喘气。
告花儿兴奋劲又加大了,拍着手掌说道:“这是第一次纠正,两只斗犬的初步意识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一次次的记忆训练了。”
我才敢呼出一口气来,说道:“你崽儿急中生智,好像又立了一功。”
告花儿嘻嘻笑着,说道:“毕竟是练犬师嘛,没点智慧怎么行呢?”
我哼笑一声,说道:“人类进化了两百万年,你那点智慧就用在今天急中生智这一下,不是吗?”
告花儿回敬我中指,点起烟来。。。
第197章 谁来负责?
天上金光穿窗而来。
听见院里“小火箭”嬉闹声,再是闹钟响起。
我睁眼醒来,伸着懒腰,一个哈欠,发现两鼻孔都通顺了,心里欢喜。
下午“超级”和“公爵”的瞩目大战,我终于能出席了。
昨日三次服药,迅速病愈,可能是观赛心切的作用吧,要换着以前,没个两天都出不了门。
不过往深处想,我觉得段球球才是自己迅速病愈的关键因素,昨天“老妖”对“毒刺”一战与她缘悭一面,今日我与她必能相见。
“嘻~嘻~!”
我从软铺边的矮柜抽屉里拿出三张门票,傻傻痴笑着,对门票送出莫名其妙的飞吻。
离开软铺,仰头挺直腰板,用力双脚一跺,朝天花板吼了一声,顿觉生龙活虎的金瑞又回来了。
接着洗漱完毕,给四只斗犬喂了食,自己随便几口面包和热茶,又将摇椅搬到屋门口,右手香烟,左手拿着三张门票,哼起歌来。
想起昨早还为今天的行程心神不定,慌张不安,哪知刚过二十四小时,老子金瑞又活了过来,不但可以亲身观看大战,而且还能见着段球球。
越想着,心里越是美滋滋的,瘫在摇椅上磨时间,不知不觉间,一小时就过去了。
突然有人敲着院门,朝院里喊着‘掌门’。
下一秒,能够打断我歇息的只能是告花儿这种人才了,他崽儿贴心得很,直接打包外卖过来,笑嘻嘻地将外卖在我眼前晃了晃,讨嫌的样子。
“新鲜热辣的肥肠面,我亲自给掌门送来。”告花儿竖起拇指,为自己的贴心点赞。
别说,我似乎晓得了为啥子告花儿这般的智障都有妹儿喜欢的原因了。
但我记得昨天的一个决定,付之行动。
“嘭~~!”
“掌门!做啥子打我?”告花儿捂着肩膀,痛得嘴里嘶个不停。
我哼了一声,说道:“我昨天说过,病好了就一定要捶你一拳,说到做到!”
话说回来。。。
刚刚的面包和热茶自然不能满足我,我接过外卖袋,说道:“你崽儿还是有点名堂的,笨不完,也讲信用,昨天输了五碗肥肠面,今天就买来了。”
告花儿顾不上回话,他将客厅里的矮茶几搬到屋门口,又给自己找了矮凳子,说道:“没试过在你爷爷家院子里吃外卖,空气清新,不错!”
我嗤了一声,拆开外卖袋子,看着袋子里咦了一声:“你买三碗肥肠面干啥子?你一个人吃两碗?”
“有一碗是谭超的,他马上就到。”告花儿分配着外卖筷子和勺子,淡淡说道。
“谭超这么有空过来跟我们一起吃早餐?”
“啥子嘛?谭超下午跟我和贾立良一起去看“超级”和“公爵”的比赛。”
我身子后仰,直觉不妥,探问着:“我说过。。。我只有三张票,你忘记了?”
告花儿点头轻嗯一声,吹着夹在筷子上的面条。
我用筷子敲了告花儿脑壳一下,说道:“刘公子给我一张门票,段球球用不着就省下了来,然后我爷爷帮我弄来两张,你崽儿算一算,我,你一个,贾立良一个,三张门票,哪来的门票给谭超?”
告花儿搓着被敲打的脑壳,模样委屈巴巴地说道:“你昨天说过生病了就不能去看比赛了,直接空出来一张门票,所以我才通知谭超过来拿门票呀。”
“你是傻儿吗?通知谭超之前为啥子不问问我的病是不是好了?”
“掌门,我看见你昨天病得快要死掉的样子,觉得你今天一定不能去了。”
“那我现在死掉了吗?你看不见我能走能吃能说吗?”
此时告花儿垂头叹气,又偷偷地瞄了我一眼。
我紧着眉头地将筷子用力搁在矮茶几上,弄得告花儿也不敢动筷了。
“干脆就让谭超别去了,反正他是初级斗狗迷,少看一场大战没问题的。”告花儿点起烟来,一样紧着眉头。
我在上次“猎刀”选择跟随贾立良的时候,已见过谭超失望而令人心疼的可怜模样,至今难忘。
而今天由于我跟告花儿之间沟通有误,导致谭超错过了一场大战,这责任谁来背?
再说这场八强瞩目大战于四小时后展开,临时去网上捡漏淘票是不可能的。
这场大战比十六强“麻辣”对战“公爵”的热度还要高几倍,斗狗会都临时添加座位了,可想而知,此时不可能弄到票源。
唯一解决的方法,就是我,贾立良,还有告花儿这个智障傻儿,其中一位将门票让出来给谭超。
“把我的门票给谭超吧,我不看了。”我轻声说着,其实对门票也有点不舍。
告花儿对我伸出大拇指,说道:“Yes!问题解决!吃面吧!”
我立马懵住了,扯着告花儿的膀子,说道:“你龟儿子都不拦我一下吗?做做样子也好呀?”
“我为啥子要拦你?你是掌门呀!具备强大的责任感是应该的!”告花儿说完低头吃面,但我好像见着他在低头偷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可恨的是,我将告花儿下巴托起,那崽儿面容疑惑,见不到半点笑意。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耍了。
直到谭超前来,轻轻推开院门,探头张望之时,我都还没有回神过来。
顿觉捧在手里的肥肠面也不香了,顾着叹气,简单对谭超招呼一声,敷衍过去。
“谭家娃儿过来,你先吃面,然后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告花儿双手在空中比划,动作比语气夸张两倍。
谭超呆头呆脑的,坐下后乖乖吃面,也不多问什么。
告花儿在矮茶几下面用鞋尖碰了碰我,我斜了他一眼,才慢悠悠地拿出一张门票,朝谭超递去。
“我们四个人,但只有三张门票,现在决定让你这个初级斗狗迷进场观看大战,学学经验,为以后自己当练犬师铺路。”
说完,我拿着门票的右手,也慢慢放松下来,不再紧绷着。
谭超没急着接下门票,而是抠着脸巴,问道:“是金瑞哥你放弃了进场的机会吗?”
我快速眨了几下眼皮,抿嘴点头。
谭超又看了看告花儿的意思,见着告花儿轻轻点头后,他才慢慢地接下了门票。
就此,我又错过了一场大战,是一场瞩目大战。
第198章 瞩目大战
“你确定要将门票让给谭超?”
贾立良前来阳城与我们会合后,已是第三次问着我。
他惊讶的面容,难以想象我金瑞的慷慨让票,就为了满足一位初级斗狗迷。
我也三次解释着,事因自己跟告花儿沟通有误,谭超介入并非他本意,总不能冷血无情的将谭超撵走吧?
到最后,也没有所谓的甘不甘心,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倒不如让谭超开开心心的观看这场瞩目大战。
其后,贾立良提议将自己的门票让给我,我摆手拒绝,心说注定了有个人不能进场观赛,那这个人一定就是我。
““火线”都拿过两届总冠军了,前几年里,我金瑞看过的大战还少吗?”
我一句话,终于稳定了贾立良,告花儿,甚至是谭超心上心下的情绪。
对嘛,我爷爷可是两届总冠军练犬师金老汉,再怎么激烈的大战情节,我金瑞早已倒背如流。
所以在小馆子搓了顿午饭后,下午前去观看瞩目大战的三位人选就这么定了。
期间告花儿更提议善用旧方法,这法子在之前“麻辣”对战“公爵”之时就想到了,那就是偷偷开私频直播,我在场外登入直播观看。
行事未成,是因为当时“火炮”将告花儿的手机咬碎了,想起就觉得够滑稽的,笨脑壳的斗犬跟随着一个笨脑壳的主人。
话说回来,贾立良听后摇头反对告花儿的提议,他担心偷偷直播一旦被现场职员发现后,以后告花儿的练犬师资格会被取消。
我细想后赞成了贾立良,更庆幸当初和现在都没有附和告花儿的提议,简直不应该拿自己的斗狗竞技生涯去冒险。
哪能够耍小聪明呢?
得意忘形,必定乐极生悲。
于是我表态都别再废话,结账走了,一同前去斗狗会场,我亲自将他们三个送到会场门口。
而大战一触即发,会场门口闹哄哄的一片。
“超级”的粉丝团整齐的蓝色团服,上面印着“超级”威风凛凛的模样。
入场前又是齐声喊着助威口号,震耳欲聋,惹来四周的斗狗迷围观,气氛热烈。
另一侧的“公爵”粉丝团怎会愿意败阵?领头人将一面长三米的大旗左右摇展起来,旗面印着的“公爵”发威动怒的模样,更印有【称王称霸】四个大字。
两阵营各自助威口号袭来,各不相让,是大战开打前的一道开胃菜。
此情此景,我和告花儿,贾立良都不觉惊讶,谭超则不然。
谭超怔住了,嘟圆了嘴巴,眼皮久久不眨。
在一位初级斗狗迷的心里,开赛前两阵营的粉丝呐喊助威的场面,是前所未见,无比新鲜。
而且在检票入闸前,一路闷声不吭的谭超转身对我微笑,示意跟我握手。
我伸出右手,微笑着说道:“进去好好吸收经验,看看别个经验丰富的练犬师是怎样跟自己斗犬配合的,脑子里记不住就直接用手机做笔记。”
谭超依然微笑着,点头轻声说道:“金瑞哥,谢谢你的门票。”
我做出没所谓的模样,拍拍谭超握住我的手,抿唇一笑。
这下,意外惹来旁边的告花儿扯开我和谭超握住的手,那崽儿用力之大,我感觉他的指甲尖刮着了我的手背,便瞪了他一眼。
“啥子剧情嘛?告别朋友远走他乡吗?啰里啰嗦的!”
告花儿终究掩盖不住自己着急入场观赛的心情,我理解准备观看大战的急切之心,所以并无怪责。
但这龟儿子用指甲尖将我手背刮出一道深印,手背又刺又辣,这笔账老子等他看完比赛后再算。
接着贾立良轻轻拍了我肩膀两下,他们三个就进场了。
实话实说,看着他们进场的背影,在三秒时间里,我是孤独的。
接踵而至的感觉是释然,不知为何,又过十秒,身心竟越来越轻松了。
我仰头呼气,肩膀一垮,转身之下,就发现涂令已在我身后。
老子心口一震,头皮像被电击了一般,脸巴酥麻酥麻的。
这自负又讨嫌的臭崽儿,还在对着我嗤笑,好像我金瑞无时无刻在他心里都是个小丑。
再算了算,这崽儿至少在我身后站了十秒吧?
更奇怪的是,段球球不在涂令的身边,见此我眉头一紧,忍不住四周张望。
“不用找了,段球球早就带着她的表弟进场拍素材了。”
涂令说完哼笑一声,打量着我全身,接道:“我看见童爽和你另外两个朋友进场了,难道只要你一个人没有门票?”
“关你龟儿子事?”我刻意一脸嫌弃,准备离开。
但涂令伸手将我拦下,语气竟淡淡说道:“如果你想进场看比赛,我现在可以调一张多余的门票出来给你,你信不信?”
我毫不客气地将涂令的手推开,说道:“我相信,因为你崽儿的‘麻辣后系群’力量强大,再加上你有张宽老板在背后支持你,别说现在调出来一张门票,就算三张门票让你调出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哦。。。?那你想要门票吗?”涂令背负双手,瞄了我一眼。
我刻意用肩头将涂令的肩头碰了一下,不屑回应,直接走了。
“记住!你们狼青斗犬派跟我们麻辣后系群还有笔账没算!”
涂令在我身后喊着,我头也不回,喊出一声:“你们啥子时候想算账都可以,老子们狼青斗犬派是不会虚你们的!”
接着身后无声,我懒得再理,快步离开,决定在附近寻个安静地方待着,方便接收告花儿的现场讯息汇报。
我点烟后一边走着一边张望寻地方,却意外碰见前往会场观赛的刘公子。
刘公子春风得意的模样,可能卖出去的小车又多了几辆吧。
但他很快收起笑容,疑惑起来:“我不是帮你找了一张门票吗?你不去会场往回走干啥子?”
我给刘公子敬了根烟,但不想细说,不想夸大自己的慷慨。
“我另外有个朋友想看这场比赛,我觉得自己以后大把机会看比赛,门票就让给他了,没所谓啦!”
刘公子也没细究,轻嗯一声,却拍着我的肩膀,说道:“那你晓不晓得这场大战,张宽和刘国友两位老板都会来现场观赛。”
我嘶了一声,直觉这场大战变得更加有趣了。。。
第199章 没门票的一群可怜虫
“刘公子,你手里还有多余的门票吗?”
“你这问题就显得很多余,面对这种级别的大战,你觉得会有多余的门票吗?”
我就想碰碰运气的问一下,但刘公子的回话也有道理。
很抱歉让刘公子浪费十几秒听我说废话。
而刘公子没嫌弃太久,五秒后又轻声问着我:“很多斗狗迷都说“超级”这次会一战成名,正式开启新王朝,你认为呢?”
“王不王朝的我不晓得,我只觉得这届“公爵”可能要退位了。”我话音刚落,刘公子急不迫待的模样,说道:“看来这届总冠军是“超级”的了。”
我直觉不必将事情说得太死,“超级”对“公爵”只是一场八强战。
这边对战位的四强还有昨天晋级的“毒刺”等着呢。
假如击败“毒刺”夺得上城冠军,那下城战区的四只斗犬能当它们是普通角色吗?
“地雷”
“巨舰”
“飞艇”
“激光”
皆是至少能跟对手耗上三个回合的厉害角色。
直觉“超级”能击败“公爵”都是大家的猜想,但要说“超级”稳赢总冠军?尚有变数。
我也不敢打扰刘公子进场观战,于是不方便细说。
低头见指间夹着的烟都没抽到一半,便跟刘公子挥手说声再见。
越往前走,身后斗狗会场的哄闹声越弱,内心的缺失感又在作祟。
顿觉自己是个贱相,虽说是主动让票给谭超,但仍觉得被朋友们‘抛弃’了。
轻叹一声,只想步子迈快些,身后斗狗会场的哄闹声也终于听不见,身心才渐渐舒畅起来。
刚还想着自己是贱相,这时却在街边碰见另一个贱相。
那就是告花儿一直想捶他两拳的覃洋,这富家智障少爷身边带着一位妍姿妖艳的女伴,二人手膀贴着手膀,拉都拉不开似的。
“干啥子往回走?金瑞你没有这场大战的门票吗?”覃洋上前就嘴巴讨嫌,龟儿子为了嘲笑我,无孔不入。
更令我额头青筋凸起的是,覃洋从裤袋摸出两张贵宾座门票,在我眼前拨两拨,假装给自己扇风,其实在看不起我。
“唉!金瑞你要错过“超级”晋级四强的画面了,太可惜了!”覃洋边说边让女伴将贵宾座门票收好,接着一句:“随便收好就行,光天化日,没有人会抢贵宾座门票的。”
“滚开~~!”老子一声招呼,瞬间让覃洋的表情石化了,懵呆在原地。
他的女伴更好笑,斜了我一眼,嘴里嗤了一声。
我呢。。。?故意让肩膀碰了覃洋的肩膀一下,那龟儿子身子一偏,退了半步。
然后我昂头继续往前走,背对着覃洋,做出中指手势。
身后,覃洋在自己妹儿面前失了面子,怼了句:“你崽儿别搞斗狗竞技了,连门票都搞不来两张,丢人现眼!”
老子听后两颊一鼓,涨红了脸巴,转身后搓着双掌,接着捏出双拳,跨步前进。
当即吓得覃洋连忙带着女伴小跑起来,朝斗狗会场跑去。
“切~~!不堪一击!”我放松着全身,重新点了根烟。
刚吸上一口,后面有人拍着我背脊,转身发现是擦鞋匠。
擦鞋匠笑呵呵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得一排烟屎牙都露了出来。
我以为他今天在附近摆摊,毕竟斗狗会场人头涌涌,不愁没生意。
怎料擦鞋匠问我为什么不进场观战,还有莫名其妙的往回走。
这问题被提及多了,我心里难免有些波动,也只能坦诚告知。
“怎么可能嘛?连我都有张门票,你还是阳城着名练犬师金老汉的亲孙儿呢。”
擦鞋匠难以置信的表情,我都觉得他可以去演滑稽剧了。
而重点则是,擦鞋匠都有一张门票,金老汉的亲孙儿金瑞却没有。
我抿唇轻轻点头,擦鞋匠仍是一脸不愿相信,说道:“上次斗狗会通知临时加座,我在排队抢买门票的时候,明明看见童家娃儿带着他几个朋友也在买门票呀?不是在帮你买门票吗?”
我暗自一叹,心说那是公司盛哥,陈姐,雷氏姐妹五颜和六色交给我的任务啊!
不想解释,说多了烦心。
随即给擦鞋匠敬了根烟,让他高高兴兴的去观看这场大战。
擦鞋匠在我身后呃了几声,能猜到他一头雾水的纠结样子,但我没有回头,一直走过两个路口,寻到一家茶馆坐下。
令我苦笑不已的是,在茶馆里才坐下五分钟,左听右看的,就晓得茶馆里三十几位客人,多数都是买不到这场大战门票的可怜虫。
期间我端着热茶抿了几口,手机里等着告花儿的讯息汇报,而茶馆里其他斗狗迷的讨论声,我躲都躲不及。。。
“听说这场大战连张宽和刘国友都去了,两位老板私底下斗来斗去,也不晓得斗到啥子时候?”
“两位老板其实心里都紧张得很,张宽都请禹都的记者来阳城搞宣传了,晓得这说明啥子不?”
“一盘定输赢!”
“就是嘛!大家心知肚明,如果这回张宽拉拢的那些斗犬拿不到总冠军的话,那张宽下赛季就要带人离开阳城,去外面插旗了。”
“反之就是刘国友退出。”
“对张宽来说,刘国友退出更好,他可以拿阳城斗狗竞技的老本搞外扩,发展速度会更快。”
“刘国友拉拢的斗犬当中,最强的只剩下“公爵”了,所以今天这比赛太关键了。”
“只可惜我们都没抢到门票啊~!”
“哈~~哈~~!”
我低头抿茶,斗狗迷的讨论字字入耳。
心说。。。。。。
张宽和刘国友两位老板都入场观战了,说明战果关系着阳城斗狗竞技的大局。
张宽想带着斗狗竞技外闯。
曾经的合作伙伴刘国友却一心想留守。
一边想对外发扬光大,一边想打造独有竞技文化。
“麻辣”跟张宽老板是一头的,奈何上轮比赛被“公爵”击败,左眼重创准备退役。
“超级”接棒,张宽老板想打个翻身仗。
可想跟刘国友老板一头的“公爵”再击败“超级”的话,故事会有趣到什么程度呢?
第200章 坏脾气
我让茶馆服务员续了杯热茶,又迟迟不见手机有半点动静。
按时间推算,这场大战很可能在进行中了。
告花儿这崽儿,兴许是观看大战得意忘形了,文字汇报迟迟不交。
“还说什么‘我办事,你放心’?结果狗屁都不是。”我轻骂着告花儿,想着下次挥拳的对象又找到了,咬牙鼓腮着。
然后认为贾立良办事稳当些,便发去讯息问问情况,却没能得到及时回复,恐怕贾家娃儿也被这场大战迷住了吧?
无奈之选,我再发讯息给谭超,结果更是滑稽,这崽儿给我发来卡通图片,图片里写着‘OK啦’。
我能不呕血吗?
一场瞩目大战的吸引力这般厉害,难道他们三位大爷已经忘记场外还有一位没有门票的可怜虫吗?
随后又是手机致电过去,嘟嘟声响着又半天不接,其中告花儿更过分,死崽儿竟然直接挂我的电话,老子小心脏隐隐作痛。
“你个傻儿欠我两拳了,捶死你。”我轻声骂着,已想好对着告花儿两个肩膀各捶一拳,必须捶成青紫色的那种。
但我怎能罢休?继续致电过去不停骚扰,贾立良和告花儿依然不接,轮到最后的谭超才接了电话回道:“喂!金瑞哥!童爽哥和立良哥让我告诉你,现在没空发讯息,让你等一等!”
我听见电话那头会场之内的惊叹哄闹声,向来腼腆的谭超说话声音异常吃力,几乎肯定他每个字都是喊出来的,我耳膜可是遭了罪。
而且向来礼貌的谭超没有等我回应就迅速挂线了,我一个孤零零坐在茶馆的可怜虫,就盯着手机屏幕呆滞了。
滑稽的是,茶馆服务员见我面容呆滞,久久僵坐不动,他以为是茶叶出了问题,细心过来询问,却遭到我的一记白眼,灰头土脸的走开了。
这又迎来茶馆大厅主管上前询问,对方心平气和的表示客人进来品茶讲究舒心自在,若是茶馆的服务和品质上出现错误,他们可以道歉和纠正。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几个朋友都进场看斗狗大赛了,你自己因为没有多余门票而无奈在茶馆里混时间,你会怎么想?”
我想大厅主管识趣的走开,也肯定自己面容杂色不好惹,一般服务员都不敢啰嗦吧?最多礼貌的敷衍顾客几句,识趣的早走开了。
奈何这位大厅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知道这位兄弟因为不能看比赛而烦心,那我就向你推荐我们茶馆刚刚进货的普洱茶,喝着口感细腻,喝完人也觉得舒心,忘掉烦恼。”
“嗤~~!我喝完这普洱茶会不会凭空出现一张门票呢?”我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示意需要冷静。
大厅主管见我顽梗难劝,又不是啥子大问题,终于识趣的走开了。
但我很快遭到批评,隔壁座一位老汉厚沉的声音传来:“你这个小崽儿看不了比赛,也不能拿别个打工的来出气呀?今天买不到门票的斗狗迷多得是!不差你一个。”
我低头抿茶,懒得理会,没闲心跟陌生的老汉乱扯一通。
紧接着听见这隔壁老汉叹气一声,厚沉声音弱了一些:“真想敲现在这些小崽儿一棒。”
被隔壁老汉连怼两回,我立马找到出气对象了。
我针对告花儿这个说好了又不办事的龟儿子,十几则讯息连番轰炸过去,才换来一则回复:【掌门,理解我们一下吧,战况激烈,没空打字。】
我读完告花儿的回复如触电一般,顿觉是我自己过分了。
因为自己没能入场观看大战,导致心理极度失衡,且以为告花儿他们几人怠慢自己,哪晓得是自己没有站在他们几人的角度去想事情。
我进去会场观看斗狗大赛的次数早已数不过来,很是清楚会场内是怎样一种氛围,两只斗犬的每一下出招皆是秒间发生,作为观众根本不想错过每一秒。
一只斗犬的进攻,在练犬师的给令下,可以瞬间转化防守,若是经验丰富的斗犬,几招变化就能令人惊叹欢呼,每一秒皆是珍贵的画面。
那。。。更何况是“超级”对“公爵”这样的瞩目大战了。
没有观众会愿意在战况紧凑之下,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划写写,那更像是观众席上一个另类,就像一部人气电影到了最后打BOSS的紧张关头,傻儿才玩手机呢。
再说斗狗会向来规定不准摄像,所以告花儿他们确实没空闲拿出手机汇报战况,自然就忽略我这个没有门票的可怜虫,当然理解。
接着我诠释着这份理解,发去讯息让告花儿他们无需再理会我,先安心看完比赛再说,大不了今晚一起晚饭时,将战况吹得天花乱坠。
所以当告花儿再度无视我的讯息时,我早已没有十分钟前的那种愤怒,反倒替告花儿他们开心,碰到可遇不可求的大战,对热忱斗狗竞技的我们来说,是一种幸福。
自身想通后就舒服多了,就像连遭暴雨后突然见到晴天,不知紧绷多时的肩膀松垮下来,此时的呼吸都觉得是美好的。
“服务员!给我重新沏一杯普洱茶!谢谢!”
我本想借机对遭我白眼的服务员道个歉,却见迎来的是大厅主管,他依然的笑容可掬,来到我桌前,微微弯身。
“想跟你和你那个伙计说一声,刚刚抱歉了,我不够冷静。”
我真挚的道歉,换来大厅主管轻拍我的肩膀,说道:“品茶最重要是舒心自在,只要客人觉得没有白来我们茶馆,那一切都是小事。”
这种理解和体谅简直受不了,弄得我涨红脸巴,低头抿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此时隔壁座老汉又带着厚沉的声音来了:“现在这些小崽儿的坏脾气花样多,不过也改得快,一看就是屋头教得好。”
“对嘛,对嘛。”大厅主管说完退步,安排我的普洱茶去了。
等附近只有隔壁老汉后,我才慢慢抬头,发现这位老汉早已向我投来和蔼可亲的笑容。。。
第201章 赛后的担忧
我抿着尚留余温的普洱茶,看清时间轻嗯一声,放下茶杯。
“老先生,你慢慢坐,斗狗会场那边应该有结果了。”
我礼貌之余,更打算替这位隔壁座老汉把茶钱结了,但对方也瞄了眼时间,抬手将我一挡,布满皱纹的脸露出微笑。
“小崽儿也别客气了,去忙你的吧。”
我心说本是陌生人,勉强没意思,只能微笑点头,结完自己茶钱后快步往外走。
此时身后不知哪位客人在茶馆里喊了句:“我兄弟发消息来了,“超级”输了!张宽老板气得离场了!”
茶馆里惊呼一片,能看出多数是“公爵”的粉丝,而剩下几位孤零零在抱头叹息,自然就是“超级”的粉丝了。
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在茶馆门口愣住了多久,自己并非哪方的粉丝,只是大赛前的猜想被打脸了,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渐渐滚烫的脸巴让我回神过来,便起步跑去斗狗会场那边,心想大局已定,无需纠结,此刻老子最想知道“超级”是怎么输的?
所以我速度越跑越快,越快就越接近会场,越接近会场就重新听见了斗狗迷散场的哄闹声。
其中声音最大之处来自会场内,“公爵”的粉丝团为庆祝所支持的斗犬晋级四强,他们留在会场内高声呐喊,胜利的口号一遍遍的在会场上空回荡。
会场之外,斗狗迷朝各方向散去,“超级”的粉丝团依旧整齐的团服,但亲眼目睹所支持的斗犬败阵出局,他们面容黯淡无光,大赛前整齐的队形已散得乱七八糟了。
而急于跟告花儿他们会合的我顿时逆流而行,肩头被人群撞来撞去之时,仍顾着四周张望,最后忍不住高喊两声,一时慌忙得忘记了用手机联系。
最后是谭超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我,他在我不停转身四周张望之时朝我这边挥手,那崽儿满脸笑容,心说我让票给他也不亏了。
“金瑞哥,比赛太精彩了!可惜了你没有进场。”
谭超得意忘形过了头,他完全忘记我不能进场的原因,顾着在我面前眉飞眼笑,模样幼稚得像个得了小红花的孩子。
告花儿和贾立良随后跟来,二人神情严肃,又同样将庄重的目光都投给我,弄得我好像做错事一般,难道是说在比赛期间我不应该发讯息打扰他们?
“干啥子嘛?你们不出声我怎么晓得比赛细节呢?”
我耸耸肩,等来贾立良回道:“我需要马上回去宝塔镇,加大训练“猎刀”的强度,有金老汉帮助我,相信是没问题的。”
我嘟圆嘴巴呃了一声,接道:“先给我说说比赛细节呀,你着急忙慌的回去宝塔镇干啥子?”
旁边的告花儿插了句:“刚刚比赛结束后,贾立良就决定尽快回去宝塔镇安排“猎刀”训练的事情,因为。。。我们的斗犬跟“公爵”和“超级”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废话!差距是肯定有的!但我现在要知道比赛细节,“超级”是怎么输的?”
“童爽会告诉你的,我先回去宝塔镇了。”
贾立良对我轻轻点头,离开的步子又很快,虽然我明白他担忧“猎刀”跟“公爵”和“超级”的差距过大而急于回去宝塔镇,但终究让我在原地怔住了。
“再见!立良哥!让“猎刀”好好加油!”谭超挥着手,贾立良背对着我们也将手举起一挥。
很快,贾立良的身影消失在散场的人群里,此时的告花儿才记得点着‘赛后烟’,规矩的给我递来一根。
我哪有闲心接烟,伸手一挡,皱眉说道:“要卖关子到啥子时候,说啊!”
“金瑞哥,问我吧,我知道“超级”是怎么输的。”谭超像主动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举起手来。
我让谭超把手放下,认为讲述斗狗比赛的细节,只能是告花儿来负责,因为谭超作为刚刚入迷的斗狗迷,是不能将比赛的关键处讲清楚的。
告花儿用力吸上三口烟,拨了拨眼前飘散的烟圈,问道:“你观赛经验比我丰富,那当淘汰赛进入八强后,战况都一向这么激烈吗?”
“初赛也很激烈!每一场都是硬仗!”我才听明白告花儿也有担忧,跟贾立良一模一样的担忧。
他清楚目前“火炮”是准备参加下赛季的新秀斗犬,战斗力远远不足以跟这些比赛经验丰富的斗犬相比,扰心之下,事实让他难以消化。
但有点我没有搞懂,便问道:“上回大赛十六强“麻辣”对战“公爵”的时候,你也进场看过比赛,又不见得你很惊讶,难道“超级”跟“公爵”的比赛是格外的激烈?”
只见告花儿弹掉烟灰,吞口唾沫,给出担忧的眼神,说道:“距离我自己的斗犬入行参赛的时间越来越近,所以。。。我有点担心。”
“怕!就别当练犬师!老子看过激烈的比赛还少吗?“火线”几次死过翻生的场面我都亲眼目睹过,怕个毛线啊?”
我额上凸起的青筋,惹得谭超都退了一步。
本来已经忘记告花儿欠我的两拳,但此时我差点就让这龟儿子当面兑现了。
捶死告花儿的念头压了下来,但我忍不住又骂了句:“想想你当初为什么要当练犬师,是一时贪新鲜?还是为了胜利的荣耀?”
接着告花儿踩熄烟头,突然地目光如炬,说道:“我明白了,保持斗志,好好训练,将距离拉近,甚至是超越!”
我呼出一气,伸手过去让告花儿递烟给我,说道:“越遇到强敌,就应该越兴奋,而不是害怕上了擂台受到伤害,当“火线”第一次晋级总决赛的时候,我爷爷就告诉了我这句话,紧记到现在。”
告花儿亲自给我点烟,轻嗯一声又说道:“先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给你说这场比赛的事。”
我四周张望,发现斗狗迷的散场在不知不觉间结束了,刚刚留在会场内呐喊庆祝的公爵粉丝团都已经散去了,剩下一小撮斗狗迷在附近讨论着刚刚的比赛。
第202章 重回赛场
谭超最终未能同行,他若有所失的先离开了。
这关乎到他求衣食的问题,还被自己的新老板老田致电过来提醒一番。
老田的烧烤店虽然主打晚市,但每天开店前的准备工作在下午三时后进行。
时间一到,谭超遗憾离场。
滑稽的是,谭超离开前还鼓励着告花儿,让其别过于担忧,“火炮”会一步步成长的。
告花儿哼笑一声,回道:“你以后的“霹雳”也会很强,但前提是要你自己先变强。”
此时的谭超乖巧又听劝,在我提醒他好好帮着老田工作后,就见他步子轻快的走了,似乎前路充满希望一样。
最后只剩我和告花儿这对风吹不散的组合了,在街边寻找安静之处半天无果,我干脆将告花儿带到刚刚光顾过的茶馆去。
茶馆的大厅主管见我带着朋友再次光顾,眼里泛光地说道:“我就说嘛,我们茶馆新进的这批普洱茶就是不一样,兄弟这么快就带朋友过来了。”
我微笑点头敷衍过去,发现隔壁桌的老汉离开了,现在茶馆里的五六桌客人也换了一批,每桌皆是议论纷纷的模样。
告花儿对茶馆内环视一圈,不作反对,只是要求大厅主管腾个小包间出来。
“喝个茶还要个小包间?你被哪个阿姨看上了?”
告花儿没理会我的调侃,在小包间坐下后才一副全身瘫软的模样,指了指小包间外面,说道:“外面那几桌都是斗狗迷在讨论赛果,你没听出来?”
“你刚刚在斗狗会场经历过高分贝的吵闹,我明白你想安静一下,特别是。。。看完比赛后,你的心灵又受到冲击。”
我说完主动给告花儿递烟,倒在椅背又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告花儿懒洋洋地接下烟,用力地吸上两口。
呼出烟圈之时,这崽儿突然地腰板挺直,双臂一展,香烟叼在嘴角,右手拨了拨前额头发。
一套动作下来,刚巧大厅主管亲自端着普洱茶进来,他目睹告花儿一套不明所以的动作后,便怔住两秒,很快又面露欢颜地将热茶呈上,最后轻步退出小包间。
“好!我把看到的都重新顺了一遍,我要开始讲了哟!”告花儿抿口普洱茶,中气十足的说道。
我顾着抽烟抿茶,和告花儿默契的地方就在于,他晓得我嘴里无话,是在等待聆听。
“比赛进行期间是不准摄像的,所以我进场后看见你的段妹儿带着她的表弟拍着一些比赛前的素材,不但访问了几位在场斗狗迷,还简单访问了“公爵”和“超级”的练犬师,最后在比赛前一分钟就回去贵宾座准备看比赛了。”
告花儿说完直接一口吸完半截烟,灰浓浓的烟圈在小包间里四散,弄得我赶紧打开包间里的小窗户。
我重新坐下后才问道:“涂令呢?那崽儿一路接待段球球有没有多余的举动?”
“掌门啊!放心吧!要是被我看见了就肯定出手了,不过他们散场走的是贵宾通道,你看不见段球球很正常。”告花儿对我眨了眨眼,心怀坏主意的狗屁模样。
我嗤了一声,心说此时没有空闲去理会段球球身在何处,告花儿的口述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我做了‘请’的手势,告花儿又重新点了根烟,说道:“你敢相信吗?这场比赛之前还安排了张宽和刘国友两位老板致辞,关键就在于两位老板表达的理念和展望完全在唱反调,当时太龟儿子的尴尬了。”
“张宽想外扩,刘国友又很保守,这根本就是将矛盾彻底公开化。”我也接了根烟,皱眉说道。
又心想张宽老板在面对“超级”战败后,愤怒离场可以理解,但这位一心要将斗狗竞技扩张出去的老板还有没有妙计为自己绝地反击呢?
昨天率先晋级四强的“毒刺”并非张宽老板一头的,也表示最终的上城冠军是刘国友老板阵营的斗犬,局面一时就明朗了。
接着细想下,张宽老板想要在下城赛区挑选实力派的话,就只能是“巨舰”了,当“巨舰”能够夺得下城冠军而进入总决赛后,无论面对的是“毒刺”或是“公爵”,都能五五开。
这样一来,两位老板谁留谁走的悬念将在总决赛之后揭晓,前提则是“巨舰”的练犬师同意站在张宽老板一方,并且要冲破八强和四强的大战,最终又会献出一场令斗狗竞技界为之疯狂的瞩目决战。
所以我将自己的猜想对告花儿一说,那崽儿却摆摆手回道:“张宽老板接下来选哪个去跟刘国友阵营抗衡,我暂时没兴趣,接下来我要说说“超级”是怎么输掉比赛的。”
听此我倒是吃了一惊,恼火自己竟将这看似最重要的话题给忘记了,心说是否不知不觉间已将“超级”出局的事实给消化掉了?否则自己也不会健忘成这个模样吧?
“诶?听还是不听?注意力集中点。”告花儿对我打着响指,一脸不满。
我回神过来又是一脸歉意,很是了解告花儿的脾气,他这样脑壳脱线的傻儿都开始一脸不满了,说明他对接下来的谈话非常认真,而我一时散漫的态度也确实欠揍。
所以我规矩的坐好后,说道:““超级”败在哪里?”
“败在它没有预想过“公爵”已经针对式的练了新招数。”告花儿话语间面容严肃,仿佛一句话就将自己带回到了比赛现场。
我吞口唾沫,点头示意告花儿解释下去。
“众所周知,“超级”在体型上很吃亏,所以它的练犬师指令它攻击“公爵”的背部,让“公爵”的反击出现盲点,但“公爵”的练犬师棋高一着,早早预计到了“超级”的出招,所以等比赛僵持到第三回合后,“公爵”发出新招数。”
听此我打断了一下,问道:““超级”在前两个回合都是正面对抗吗?逼不得已才在第三回合攻击“公爵”的背部?”
告花儿轻嗯一声,说道:“说明“超级”的练犬师也很清楚,攻击“公爵”的背部是有风险的,但前两个回合的战斗中各有损伤,僵持不下,拖到第三回合才逼不得已攻击“公爵”的背部。”
““超级”输就输在这个细节上?”我吸气皱眉问道。
告花儿再轻嗯一声,说道:““公爵”的新招就是‘过肩摔’,当它的背部被“超级”压制的时候,“公爵”接到指令再加速前奔,一个‘过肩摔’将“超级”撞在擂台的围栏上,当时“公爵”发挥出来的速度和力量都非常可怕,“超级”被撞后痛得叫出声来,裁判直接判输。”
我嘶了一声,说道:“这是斗犬竞技比赛的规定,斗犬不能在比赛中出声,被咬得再痛都好,一旦听到立即判输。”
只见告花儿抠了抠额头,又露出担忧的模样,说道:“看来我们的斗犬要加强训练的地方还有很多呀。”
我转念一想,也不晓得“少侠”以后会在擂台上遇到哪样的局面呢?
第203章 燃烧起来
“想不到我们都被打脸了,“超级”再猛也撼动不了“公爵”的冠军宝座。”
告花儿已喝着第二杯普洱茶,猜想错误而打脸一事,这崽儿倒是不找借口,承认得快。
“难道“公爵”要即将四连霸了?”
告花儿抿茶抽烟,“公爵”会否四连霸的问题好像搞得他很惆怅似的,紧着眉头看着我。
我嘴角一扬,指头点了点太阳穴,说道:“你崽儿的脑壳是没电了吗?你刚刚的想法会把“毒刺”的练犬师气死的,四强大战“公爵”能稳赢?”
我吸口烟缓缓气,烟灰一弹,接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公爵”练成了过肩摔一招,你觉得“毒刺”在四强战还会攻击“公爵”的背部吗?直接去送死吗?”
“哦~~?”告花儿挺直腰板,眉头松开。
我轻轻摇头,看不惯告花儿的无知,又一副自己就是斗狗战术专家的样子,自信地说道:““公爵”不吃“毒刺”的回马枪,“毒刺”也不吃“公爵”的过肩摔,你就等着看它们的新招吧,四强战一定会出现的。”
告花儿点头恍然大悟,接着问我该不该安排一记绝招给“火炮”,避免以后在擂台上吃亏。
“所谓绝招,是灵活调整出来的,每只斗犬的体型,力量,敏捷度都不同,你就保证所谓的绝招全部通杀?”
我没好气的怼了句,估计告花儿脑壳里的电量真是耗完了,否则他不会没头没脑的说话。
这见告花儿托着下巴,眼珠转来转去,脸颊抽动着,配上他那张丑脸,感觉挺阴险狡诈的,
而我以为他会低头承认自己脑壳有问题,但想不到被我一激,这崽儿斗志又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
“趁今天假期还有时间,我们赶快回去训练“火炮”和“少侠”吧?”告花儿突然立身,着急忙慌的样子令人讨厌。
我摁住告花儿,让他重新坐下,问道:“别一时兴致来了,匆匆忙忙的回去又想不到训练什么,先说说你的训练安排。”
“沙坝那边的石梯子,让“火炮”和“少侠”去爬一爬。”告花儿昂头瞄我一眼,像是他发现了不起的事情,等待着我的表扬。
我怎能惯着这种傻儿,回话认真着:“沙坝的石梯子一百五十多级,难道你还想要两只斗犬在负重状态下爬石梯子?”
“全中!”告花儿响指一打,将些些余温的普洱茶一口饮尽。
然后这崽儿又立身起来,搓着双掌,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又一把手将告花儿摁住,让其乖乖坐下,说道:“现在晓得着急了?你确定不是三分钟热度?”
告花儿听后再次立身起来,将心口一拍,说道:“掌门无需质疑我,我童爽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吃一惊,走一趟不?”
“别故意激我,对斗犬的训练我从来不抗拒,走一趟有何难?”我故意哼了一声,心说这崽儿又何尝不是在质疑我呢?
约定后,需最先解决两件事,第一我安排告花儿去借车,因为沙坝石梯子那地方徒步过去十分不便,直接开车过去更省时省力。
第二需要将负重工具搬到车上,这玩意运来运去可不轻松,因为那是两个各重20KG的轮胎,想想一去一回花费的劳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爷爷家院里就留着两个轮胎,是以前“火线”的训练工具,但爷爷家距离最近的行车小道有着两百米之远,思来想去,就将轮胎推着走,省力不少。
而即便两百米的距离,告花儿推着轮胎走不到一百米,这龟儿子就喊着腰酸背痛,我听了直觉心烦,警告他半途绝对不要放手,轮胎顺势乱滚出去,会发生意外的。
期间最轻松的要属“少侠”和“火炮”,两只笨狗子还晓不得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一路轻快地小跑着,跑一段又等着我和告花儿,然后又轻快地跑一段。
明明夏日已过,秋风处处,但将两个各重20KG的轮胎弄到车子后备箱之后,老子跟告花儿汗如雨撒,连忙点烟缓一缓气。
“锤子哟!推轮胎过来都这么费力,热死老子啦!”告花儿用衣角擦汗,怨气满满。
我担心这龟儿子终究是三分钟热度,就警告着:“推都推过来了,别给老子半途而废呀!小心老子捶死你!”
告花儿摆手敷衍我,又安排两只笨狗子上去后车厢,还说道:“你俩个笨狗子别高兴得太早,等一下就晓得求饶了。”
接着告花儿开车,我安坐在副驾驶位,随便想想等一下的训练该如何进行,又遇到“少侠”不肯执行该怎么办?说到底是20KG的轮胎,让一只新秀斗犬拖着爬石梯子,短时间里是不可能出效果的。
旁边的告花儿却信心十足,不忘给自己斗犬“火炮”提前训话,让其好好表现,适应阶段无需爬太多回,就一次爬完一百五十多级石梯子就行。
““火炮”要加油哟!今天爬完我给你喂羊肉串,你最喜欢的羊肉串哟!”
或许是‘羊肉串’三个字刺激到了“火炮”,笨狗子呵气的声音更大了,还从后车厢爬到驾驶位的椅背上,后肢一跳一跳的,逗得它智障主人告花儿哈哈大笑。
我却暗叹一声,说道:“你疯啦?第一次就要“火炮”负重爬完一百五十多级石梯子?那轮胎有20KG重呀!”
“怕个毛线嘛!我“火炮”可以做到的,问问你的“少侠”会不会做到?”告花儿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向后伸去逗着“火炮”的下巴。
我心说告花儿这崽儿别又再打脸了,记忆中的新秀斗犬是不可能第一次爬完一百五十多级石梯子的,而且还是在负重20KG的情况下。
就连当初还是新秀斗犬的“火线”也未能做到过,难道“少侠”和“火炮”要比它们前辈年轻的时候更强?
于是我回头看了“少侠”一眼,笨狗子双眼锐利有神的看着我,令我心里一颤。
“难道“少侠”在上车后,已经晓得自己要面对什么了?”我轻念着,捏紧左拳,心绪杂乱。
第204章 谁自信,谁先上!
车子驶到沙坝,车轮子压着满是沙粒的沥青路继续前行。
转盘处向右边斜坡驶去,很快又看到当初告花儿跟覃洋私斗的荒地。
上坡路过完,平路开前去一百多米,见着新楼盘的工地,路上的沙粒更多了,水泥糊糊也把车轮子弄得够脏的。
而所谓石梯子,是原先通往旧城区休闲小公园的必经之道,后来旧城区需重新规划,此处就被阳城人遗忘了。
滑稽的是,我当初就觉得规划小公园的人脑壳脱线了,非要把小公园建在一百五十多级石梯子的上面。
让人爬上去后还能休闲吗?那是让人直接休克吧?
话说回来,负责开车的告花儿此时也吐槽道:“当初这小公园建得这么高,哪还有闲心来嘛?”
我附和轻嗯一声,见着目的地到了。
下车后安排“少侠”和“火炮”跳出车厢,两笨狗子对到达新环境异常兴奋,左瞧右看的,周围乱嗅一通。
我点烟后走到石梯子的第一级处,仰头看了看梯子顶端,忍不住暗叹一声,心说告花儿刚刚的雄心壮志要被打脸了。
此见,石梯子又长又陡,一百五十多级。
梯旁树木茂密,遮挡阳光,四周静谧,令人发颤。
此刻细想,决定近黄昏之时来此处展开训练,会不会是件坏主意?
“诶~~!帮忙把轮胎搬下来!”告花儿在车尾喊道,一张丑脸挤成一团,很是不满我的无所事事。
老子将烟叼在嘴角,上前作势要挥拳,告花儿果真一避,解释道:“掌门别动不动就耍武力,要记得小时候跟你在水库干架我也只是输过一场,其余都是平手。”
“没见你嬉皮笑脸的,看来你的训练态度是认真的,果然不是三分钟热度。”我真心没有欺负告花儿的意思,反而觉得这崽儿认真起来的模样很吸引人。
我们将轮胎一股气搬到石梯子前,接着我拍着告花儿肩头,指了指梯子顶端,说道:“看清楚了,又长又陡,新秀斗犬真的可以一次爬完?”
告花儿嘴里无话,蹲下后用准备好的登山绳将20KG的轮胎套好,另一端是留给“火炮”的颈圈,两边套好扣稳后,训练就会开始。
“我相信“火炮”一定能做到。”告花儿立身起来,才面容坚定的回道。
我心里存疑,始终针对着一点,并不是否认新秀斗犬在负重情况下爬不完石梯子,而是不可能在第一次就能奇迹般完成。
即便是我的“少侠”,老子也是这般认为,那笨狗子要是在今天能爬上石梯子一半级数,我就觉得要开香槟庆祝了,甚至请客一顿宵夜的狂欢都无所谓。
这见告花儿将“火炮”召唤至身边,我同样让“少侠”规矩回来,指着它的笨脑壳说道:“等“火炮”完成了就该到你了,做好准备吧!”
对面,告花儿开始搓着双掌,原地跳了三下,又扭着颈脖,弯腰拉筋,或许外人还以为是他要爬石梯子呢,惹得我噗嗤一笑。
“掌门,请注意你的形象。”告花儿斜了我一眼。
然后这崽儿蹲下摸着自己斗犬“火炮”皱皮的脸巴,最后打气鼓励着:“我的“火炮”乖乖,我们也训练一段时间了,你我都需要成长,所以一定要争气,晓得不?”
只见“火炮”呵气声更急了,口水顺着舌尖滴到地上,又突然伸出右手搭在告花儿的膝盖上,展出笑容。
“嗯,这是“火炮”充满信心的表现。”告花儿回头对我解释着。
告花儿和“火炮”的默契我暂时无法了解通透,只能疑惑地嗯了一声,回道:“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告花儿嘴角一撅,轻哼一声,无时无刻都对自己的斗犬“火炮”充满信心。
接着这崽儿检查轮胎那头绳子的松紧度,然后将另一头稳稳扣在“火炮”的颈圈上,最后霍然立身,指着石梯子,喝道:““火炮”!给老子上去!”
“火炮”毕竟已被训练了一段时间,简单指令执行无误,它瞬间明白自己的训练怎样去进行,听见喘出一声粗气,前肢发力一奔。
我嗤了一声,顿见早已料到的画面。。。
这负重20KG的轮胎绝对是关键,因为“火炮”前几下发力没有问题,后继无力才是最要命的,它大概爬了二十几级就直接趴在梯子上了。
我连忙盯着告花儿的表情,那崽儿瞪圆眼睛,嘴巴半张,整个人仿佛石化一般,半晌才从嘴里呃了一段长音。
“你看嘛,又龟儿子的打脸了,你偏不信。”我扫着告花儿背脊,生怕他会冲上石梯责骂“火炮”。
而“火炮”慢慢立身后,回头盯着自己的主人告花儿,舔了舔皱皮的脸巴,等待后续指令。
听见告花儿叹气一声,走上石梯后,没有任何责骂,蹲下又摸着“火炮”的脸巴,说道:““火炮”乖乖真了不起,第一次就爬了二十几级梯子,我们坚持训练,一定会进步的。”
我放下心头大石,认为练犬师和斗犬之间的理解就应该是这样的,凡事急不来,有不足就坚持训练,就算两届总冠军“火线”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等告花儿帮“火炮”解开登山绳后,我帮忙将20KG的轮胎小心翼翼的抬下来。
接着对“少侠”喊道:“到你了!”
“少侠”一步步在成长,见着“火炮”刚才的初次展示后,基本晓得自己要做什么了,笨狗子还主动将脑壳伸过来,方便我将登山绳扣上去。
“我刚刚走上石梯子的时候,算清楚了“火炮”爬了二十五级,你的“少侠”能够超越这级数吗?”告花儿哼笑一声,点起烟来。
我心说这都要斗一番吗?告花儿认真起来的态度真龟儿子的讨嫌。
我才懒得理会分个高下什么的,两只斗犬还是菜鸟级别的新秀,如今一百五十多级石梯子连一半都爬不到,又何必比来比去呢?
等扣好登山绳又检查轮胎那边稳不稳当后,我对“少侠”喊出一声:“来吧!看看你自己跟那些前辈还要多少的距离!”
只见“少侠”前肢一奔,绳子一紧,后面20KG的轮胎一下被拉了出去。
我顿时双手交叉放于心口,气定神闲着。。。
第205章 别停!给我爬!
无负重状态下,新秀斗犬的第一步能跃上十级梯子,便算合格。
但此刻“少侠”负重20KG的轮胎,所以它的第一跃略显狼狈,落在第五级的梯子上,还被轮胎扯退半步,差点滑倒。
“上啊!“少侠”!”
我直觉再怎么菜鸟也不能第一跃就投降吧?
可幸“少侠”没有放弃,它定了定全身将气回足,又见钢肉被鼓了出来,呼吸起伏开始加快,盯着石梯子的上端。
见此我呼出口大气,知道我的“少侠”还能往上,倍感欣慰。
又见“少侠”身后20KG的轮胎虽在顺势后滑,形成抗力,但它抖着四肢一步步向上爬,一级比一级吃力,心知艰难也永不屈服。
“看样子二十五级梯子是没有问题的。”身旁告花儿坦白想法,他亲眼所见“少侠”的坚韧,同时也跟我的想法一样。
只是忧心的场景出现了,当“少侠”负重爬到第二十级梯子时,突然趴倒又呼出粗重喘气声,顺便应付着轮胎下滑的抗力。
告花儿提醒我要注意“少侠”的颈脖肌肉,以免被20KG的轮胎往后扯而导致肌肉拉伤,弄得我嘶了一声,心说应该将登山绳扣在斗犬背带上,而不是颈部。
“没记错呀,爷爷以前是将绳子扣在“火线”颈圈上的。”我回想爷爷训练“火线”的负重登梯的场景,惹来告花儿碰我手膀一下,说道:“不管绳子扣哪里都是20KG的负重,我反而觉得你现在应该上去给“少侠”打打气。”
告花儿指着石梯子上的“少侠”,又扯着我的手膀催促着。
我嗤地一声将告花儿伸来的手甩开,心说最烦别人的催促,本来不急不乱的事,被催促一下就彻底慌神了。
接着我登上第二十级梯子之处,托着“少侠”的下巴轻声说道:“不是让你爬完,就剩下五级梯子而已,我们就爬二十五级,开个好头。”
要说最后五级梯子真的不难,一气呵成便可一步到位,再差点一步半也行,也别管拖住的轮胎怎样后滑产生抗力,一鼓作气干就完事了。
“加油!“少侠”!你是两届总冠军“火线”的孙儿啊!”告花儿在梯子下面高声一喊,力度用得将脸巴都涨红了。
我对告花儿回个大拇指,转头又对“少侠”说道:“别人都在看好你了,不能辜负别人啊!”
这见“少侠”的呼吸起伏慢了下来,我知道这是蓄力的表现,等呼吸一稳,整身力量回归后,就能最后一击,搞定最后该死的五级梯子。
果真一秒后,“少侠”后肢猛力一蹬,被拖住的轮胎像毫无重量一般,被“少侠”跃起后一扯,轻飘飘的感觉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再一秒,我的“少侠”已经完成它今天的任务,凭借它自己的不气馁,二十五级石梯子已被征服,而剩下的一百二十多级,迟早会被我们甩在身后。
此时我解开登山绳两头,让“少侠”卸下负担,并鼓励着它:“不愧是两届总冠军“火线”的孙儿,给我们狼青斗犬派争气了!”
告花儿登上石梯帮忙扶好轮胎,再小心翼翼地往下搬去,不忘嘻嘻笑地说道:““火炮”和“少侠”都爬了二十五级梯子,暂时还看不出来哪个更强些嘛。”
“到底哪个更强,有机会擂台上见分晓。”
告花儿明白其意,将轮胎扔在地面,说道:“虽然竞技比赛难以避免,但我真不想看见“火炮”抽签抽到你的“少侠”。”
“怕!就别当练犬师!”我的提醒是想告花儿坚定一些,皆因练犬师这条路很难走,恐惧以后擂台上的各种情况,倒不如现在退出。
告花儿终究不是三分钟热度,他点头傻笑着,给我递烟。
我点烟后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心说石梯子上面就是废弃小公园,谁龟儿子的有闲心来逛小公园呢?
“这车子好像哪里见过?”告花儿疑惑着脸巴,看向我。
我咧嘴一笑,说道:“是龟儿子来了。”
只见车子刹稳,就紧贴告花儿借来的车子。
涂令下车了,“答案”也从后车厢跳了下来。
见此,我立马提醒告花儿看好“火炮”,“少侠”我自然也会时刻盯着,皆因斗犬被训练过一段时间后,斗心早被引导出来,“答案”到来,我必须以防万一。
“没猜错的话,你两个也是来进行负重训练的?”涂令跟我们隔开两米距离,他哼出一声冷笑,打量着我和告花儿。
一向看见涂令就冒火的告花儿抢着话:“别装高高在上了,你看完“超级”和“公爵”的比赛,还不是一样担心“答案”的实力不济存在差距,否则你也不会急匆匆的过来进行负重训练。”
我故意嗤笑一声,轻视的眼神打量着涂令。
而涂令讨嫌的地方就在于这龟儿子毫无回应的意思,从后备箱搬下两个轮胎,粗略瞄了一眼,每个轮胎也是20KG左右。
告花儿仰头大笑,接道:“哼!你崽儿就别逞强吧,两个轮胎加起来40KG,你的“答案”恐怕连五级梯子都爬不了吧?”
此处我不准备接话,而是在等看涂令的笑话。
只见涂令信心满满的狗屁模样,拿出一条更长的登山绳,将两个轮胎套好,突然问道:“绳子这头你们是扣背带还会颈圈?”
“懂都不懂就学人搞负重训练?Gohomeboy!”告花儿讥笑道。
然而涂令的注意力在我身上,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于是我皱眉回道:“扣的颈圈。”
只听见涂令吹声口哨,说道:“好!公平点,我的“答案”也扣颈圈。”
告花儿不屑地翻了白眼,又靠在车门上,交叉双手放心口,等着看笑话的样子。
所见,涂令将绳子扣在“答案”颈圈上,另一头的两个轮胎被他踢了踢。
“嗯~~!两个轮胎应该不够重吧?”涂令咧嘴一笑,瞄了我一眼。
告花儿肯定忍不住嘴呀,故意呸了一声,说道:“别龟儿子的装厉害了,老子们的斗犬拖20KG的轮胎也就是爬了二十五级梯子,你的“答案”负担的重量一共是40KG,还想爬到顶啊???”
“嗤~!也不至于爬到顶,但“答案”肯定能够爬上一半。”涂令说完,用指尖轻轻扫着“答案”脑袋顶。
但我和告花儿已忍不住面面相觑了。。。
第206章 惊现彩蛋
五秒没过,告花儿惊愕失色,本是靠在车门准备看笑话的他脚步沉重,几下浮步,立在第一级石梯子前。
我呢?仿佛心口被人重击,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接着感到疲软的双腿快要顶不住上半身的重量,将身后的车门一扶。
所见,“答案”轻松爬过第二十五级梯子,它的负重是40KG的两个轮胎。
且继续往上爬着,毫无泄气的意思。
““答案”!继续上!让我的同行看看啥子是差距!”
涂令此刻得意忘形,本该惹来告花儿的嘲讽,但残忍的事实过大,以至告花儿嘴里无话,身子晃晃悠悠的,又鞋底擦着地上慢慢退步,将车门一扶。
此时“答案”仍继续上爬,略计刚刚爬过四十级梯子,且仍然没有泄气的意思,它身后40KG的负重,犹如多此一举的救生圈。
“这。。。就是差距!但我涂令也是自知之明的人,今天就让“答案”爬个一半,剩下一半梯子就给我两星期时间,保证全部搞定!”
涂令说时又很讨嫌地瞄我一眼,再双手插袋立在第一级梯子前,挺胸昂头的模样,享受此刻的骄傲。
“基本同时间起步训练,“少侠”和“火炮”究竟输在哪里呢?”我轻念着,扭头发现告花儿一蹶不振的狗屁样子。
我杂乱的心绪顾不上安慰,心说自己的“少侠”也一样在落后啊,事实残忍但必须正视,差距的存在并不是你忽视它就能消失的。
咽口唾沫,我再转眼看着“答案”的情况,又觉得心口再次被重击一下。
皆因“答案”已经完成涂令定下的目标,爬过一半后,它继续负重40KG往上爬着,快要接近九十几级梯子了。
“呵~!想不到还有彩蛋呢。”涂令也惊讶“答案”仍不停歇的壮举,他的笑容很是欣慰,我不认为他在作假。
因为我和告花儿太了解涂令了。
此时涂令将注意力全心放在“答案”身上,而不是借机通过“答案”超额完成目标来嘲讽我和告花儿。
涂令没空闲嘲讽我们,因为他真的目睹到“彩蛋”了!
““答案”!搞个一百级梯子行不行?”涂令的注意力果真在“答案”身上,他边喊边跨步上了石梯子,一口气冲到“答案”的身后。
接着我看见涂令肩头起伏又急又快,一口气冲上差不多百级梯子,没晕倒就算不错的了,而且这崽儿不忘在“答案”身后鼓励打气。
“好!过了一百级梯子!“答案”!还能不能继续上?”涂令高声喊道,他沉醉其中了,或许已忘记梯子下面还有两个惊呆的傻儿。
奈何转折出现,“答案”没能征服全级石梯子。
它距离顶端余下三十几级。
但不妨碍我和告花儿发出惊叹。。。
我又仰头看向梯子上方,略计一下,“答案”在负重40KG的情况下爬完一百二十级梯子后。。。终于停下。
接着它趴倒梯子上回气,不忘看了主人涂令一眼。
这见涂令解开扣在“答案”颈圈的登山绳,右手扯住绳子防止轮胎下滑,左手指尖轻轻扶着“答案”脑袋顶,细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我跟告花儿都没听着。
“我俩的斗犬跟“答案”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啊。”终于开口的告花儿刻意轻声叹道。
我咽口唾沫,想起斗犬之间的差距,本能般地看了“少侠”一眼。
这笨狗子盯着我,它目光明亮有神,走到被告花儿放于地上的轮胎,两前肢搭在轮胎上。
我眉头一紧,发现“火炮”亦是,两前肢搭在轮胎上,气势不可动摇。
告花儿啊了一声,指着两笨狗子说道:“被你们同行“答案”刺激到了?我们也被自己同行刺激到了。”
两笨狗子知耻而后勇的表现,我很是欣慰。
奈何“答案”是在负重40KG情况里上爬一百二十级梯子,两笨狗子想为自己扳回一局,何其艰难?
“让你们的斗犬也试一试负重40KG吧!反正这里就我们三个,出丑了没人晓得的。”涂令下来后,松手将两个轮胎一放,拍拍手掌的灰尘,给出鄙夷不屑的狗屁样子。
我承认有些慌神了,刚刚“少侠”和“火炮”负重20KG才勉强爬梯到二十五级,如果此刻想来个‘绝地反击’,除了期待奇迹的发生,还能期待什么呢?
虽然告花儿同样惊叹“答案”的超常表现,但他向来无法忍受涂令这龟儿子的当面嘲讽,一句都不行。
“不~虚~你!”告花儿指着涂令,两腮鼓起小包。
“请~~!”涂令右手对着石梯子一张,他狞笑的面容让我心头一颤。
告花儿懒理涂令的面容有多诡异,他咧嘴哼了一声,问着我:“掌门!“火炮”先来?还是。。。你的“少侠”先来?”
我抿唇皱眉,心说今天的告花儿还真不是三分钟热度,这崽儿对斗犬的训练越来越上脑了。
但一声“掌门”又击中了我。
金家狼青斗犬派第二代练犬师竟然想退缩???
作为一名练犬师,应当有着刚毅不屈的精神,而“答案”负重40KG爬了一百二十级的梯子,就让我迷失了???
“掌门,想好没有?要不“火炮”先上?”告花儿拿着登山绳,在我眼前扬了扬。
“怕?就别龟儿子的当练犬师!”我手指将鼻头一扫,拿过告花儿手里的登山绳,指着“少侠”喊道:““少侠”啊!这回如你所愿了!”
“少侠”一步跃到我身前,偏着脖子刻意将毛发下的颈圈露出来。
顿时,我喉咙里像堵了块砖头,两颊一酸。
废话都滚一边去,我直接将另一个20KG的轮胎搬下车,两轮胎合并一起,登山绳中间一穿,一端套牢,另一头扣在“少侠”的颈圈上。
““答案”,你的同行要挑战你的一百二十级梯子喽。”涂令对我轻哼一声,再看向石梯子最上面。
告花儿拍着我肩头,说道:“我的“火炮”永不退缩,如果今天在这里出丑,老子童爽陪你一起出丑!”
我点头嗯了一声,指着石梯子又对“少侠”喊道:“给老子上!”
第207章 斗志昂扬
“刚刚“少侠”回了气,加上受了刺激,应该会。。。”
我右手一张,打断告花儿的给话。
自己斗犬的能力我心里有底,但不能够妄下定论。
这见“少侠”负重40KG的轮胎爬过十级梯子,略见泄气的模样。
无需惊讶,情形在我预料之中。
刚刚“少侠”负重20KG才艰难爬到第二十五级梯子,我不可能奢望这笨狗子立马展现出跟“答案”平起平坐的能力。
“少侠”知耻而后勇,决心再试一次,那是因为它晓得自己是两届总冠军“火线”的孙儿。
暂时落后不可怕。
可怕的是,胆怯。
而此时“少侠”没有胆怯,或许它晓得自己终究不能爬到第一百二十级梯子,去跟“答案”平起平坐。
老子要的。。。是“少侠”那股斗志昂扬的竞技精神。
当即就能证明,皆因“少侠”负重40KG的情况下已经爬过第二十五级梯子。
别小看这二十五级梯子。
要知道“少侠”刚刚负重20kg之下才艰难的爬到啊。。。
这就是进步。
我不介意进步慢,重要是不能原地踏步。
““少侠”!看见没有?你刚刚难以翻越的小山被你搞定啦!”
我高喊声引来告花儿也对身旁“火炮”说道:““火炮”,我知道你的能力远远超过二十五级梯子,等一下拖着40KG之后,你先给老子搞定这二十五级梯子,要进步!懂吗?”
“火炮”昂头看着石梯子顶端,低吼一声,原地跳了一下。
旁边看热闹的涂令默不作声,看了看“少侠”上爬的情况,又抽空给自己斗犬“答案”喂水,嘴里还时不时地哼几声。
回头又见,“少侠”上爬的速度慢下许多,略计一下,它爬到第三十五级梯子后,便停下回气,而不是急着趴下。
我嘴角露笑,知道我的“少侠”仍不愿放弃。
此时更奇妙的是,“少侠”慢慢回头并不是看着我,而是瞄向涂令和“答案”。
准确点说,它是在瞄向“答案”。
瞄向这个以后极可能同台较量的对手。
见此,我跨步上了梯子,一口气去到“少侠”身旁,见它呼吸声粗厚,仍在瞄着“答案”。
于是我近距离轻声说道:““少侠”,你不愿意趴下,说明还可以继续往上爬,做给我看。”
“少侠”脑袋一甩看向我,它双目锐利有神,仿佛是它爷爷“火线”在看着我。
我呼出一口大气,立马见着“少侠”抖着四肢,立身起来。
第三十六级。。。
第三十七级。。。
第三十八级。。。
“少侠”仍然不愿意停下,它死死地盯着石梯子顶端,每上爬一级梯子,都低吼一声。
我没有阻止,心里早已是去他龟儿子的一百二十级梯子。
““少侠”,你今天征服的每一级梯子,以后对你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我清楚“少侠”不会明白人话,但我肯定它知道自己的主人没有放弃鼓励自己,所以它自然也不会放弃。
第四十五级。。。
第四十六级。。。
第四十七级。。。
““少侠”!加油啊!”梯子下面的告花儿振臂高喊。
我却见着“少侠”停在第五十级梯子上犹豫了一下,它粗厚的喘气声前所未见,呼吸起伏在不停加快。
瞬间我明白了,“少侠”的上爬训练要结束,它在做最后的冲击。
十秒后,“少侠”停在第五十五级梯子上,它看着我,双目仍旧锐利有神。
不愧是两届总冠军“火线”的孙儿,即便没有余力无法再爬,仍要斗志昂扬着。
我立马托着“少侠”下巴,轻声说道:“趴下回气吧,你今天让我感到很骄傲。”
“少侠”会意,才愿意趴在梯子上,眯着眼又喘着粗气。
等我解开两头的登山绳后,告花儿也聪明的及时跨步上来,帮我稳住两个轮胎之余,还带来瓶装水,示意我赶紧给“少侠”喂水。
而“火炮”也跟着爬上来,它用鼻尖碰了碰“少侠”的竖耳,低声哼了一下。
“多少级梯子啊?”涂令在梯子下面喊道。
“五十五级!怎么了?”我吼一声,用力捏着瓶装水。
只见涂令给出不屑的狗屁模样,喊着:“该到童爽的斗犬了吧?”
“老子童爽训练斗犬几时要你崽儿提醒?”告花儿吼着怼一句,毫不客气对涂令伸出中指。
“天快要黑了,你们这么慢是要搞夜训吗?”只见涂令点了点手表,背靠在车门上,作状地打声哈欠。
默契来了,因为我和告花儿同时不屑的嗤了一声,然后分工一人搬着一轮胎,很快回到了梯子下面。
发现自己感受完负重下梯子也是累得很,直接先将轮胎扔在地上,再见着“少侠”回气已足,以防万一,又给它喂一次水。
“来吧!“火炮”!别耽误大家回去吃晚饭!”
告花儿一声喊完,两个轮胎并拢穿好,另一头扣在“火炮”的颈圈上,一轮动作下来,十秒不到,很是麻利。
又见“火炮”在原地跳了一下,跃跃欲试的模样让告花儿仰头一笑。
“斗志不能输!知道吗?“火炮”!”告花儿指着石梯子,说完瞄了眼涂令。
秒间,“火炮”朝石梯子跃去,在负重40KG的情况中一步跃到了第六级。
“被同行刺激一下就突然这么猛了吗?哈~哈~~!”告花儿对着“火炮”喊话,不忘对涂令再一次伸出中指。
我嗤笑一声,懒得理会涂令的狗屁模样,认真观察着“火炮”的表现。
一眨眼的功夫,“火炮”爬过第二十级梯子。
我再一下呼气的动作做完,“火炮”就征服了最开始的第二十五级梯子。
“这。。。他龟儿子的就是进步!这次更是在负重40KG的情况下呢!”告花儿振臂一喊,又朝涂令的方向呸了一声。
我立刻拉着告花儿的肩膀,说道:“别过于激动,以前我们三个也说好了,有仇有恨的,以后斗犬上擂台解决。”
告花儿拍掌大喊痛快,并鼓励着“火炮”:“加油火炮!每上爬一级代表越接近对手一级,然后再他龟儿子的超越对手!”
第208章 希望在明天
三分钟后,我跟着告花儿跨步上了梯子。
算下,“火炮”在梯子第五十级处停下,发出粗厚的喘声,却不愿趴下。
说“火炮”的表现,我直觉满意。
它虽落后“少侠”五级梯子,与“答案”差距更大,但斗志昂扬的精神必须称赞。
所以告花儿解开两头绳子后,连忙鼓励着自己的斗犬,双手搓着“火炮”的脸巴,嘻嘻笑着。
见着主人如此态度,“火炮”才慢慢趴在梯子上歇气,它还侧着身子,任由告花儿搓起自己的胖鼓鼓的肚儿。
紧跟上来的“少侠”一样鼓励着自己的伙伴,它用鼻尖蹭了“火炮”脸巴一下,吐出舌头呵着热气。
“今晚“火炮”乖乖有最爱的羊肉串吃喽。”告花儿逗着“火炮”,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少侠”和“火炮”目睹“答案”超常表现后,竟毫无胆怯之心,不自卑自己的暂时落后。
不躲避,不退缩。
这是一只斗犬上擂台前的基本要点。
于是,我内心舒畅,又递去瓶装水,让告花儿给“火炮”喂一喂,说道:“希望在明天,慢慢来。”
“进步来得太突然,我好幸福啊!”告花儿叹道,不忘捏了“火炮”脸巴一下。
而梯子下面,涂令喊道:“实力落后成这样都这么开心啊?你俩个别当练犬师了,去搞喜剧吧?”
我对着梯子下面的涂令斜一眼,告花儿呸了一声,滑稽的让唾沫星子误中“火炮”的脸巴,又急忙忙的给自己斗犬道歉。
接着我和告花儿合力将轮胎搬下去,直接放回车子后备箱。
收拾完毕后,告花儿命令“火炮”跳上后车厢,自己开车门是想准备离开此地。
讨嫌的涂令上前阴阳怪气一声:“真要着急回去吃晚饭啊?不会是出了丑想快点躲起来吧?”
“你龟儿子别得寸进尺。”我咬牙说道,指着涂令。
此时“答案”上前一步,盯着我的眼神冰冷而可怕。
好在“少侠”立即守于我身边,对“答案”喷出一声粗气。
我心里虽得意非常,但不得不让“少侠”冷静退后,这时出现斗犬比试,就算是私斗了,倒不如将最终的战斗留在擂台上。
涂令自然明白后果,也让“答案”冷静退后,再对我邪魅一笑。
说真的,老子有一百个捶死涂令的理由,但奈何又有一百个让自己冷静下来的理由。
我很是清楚,要让涂令不再轻视我和告花儿,就必须要让他吃个大亏。
那就是让“少侠”和“火炮”在擂台上击败他的“答案”。
想此,我捏住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而坐在驾驶位的告花儿扑在车窗说道:“掌门,别龟儿子废话了,你刚刚也说了希望在明天,怕他个锤子!”
然后我肩头一垮,让“少侠”跳上后车厢,回到副驾驶位前,不忘对涂令比着中指。
涂令在我身后轻哼一声,说道:“原来是乐观派啊?好一个‘希望在明天’,那。。。明天你还出来搞训练吗?”
“关你锤子事?”告花儿怼道,按上车窗。
涂令却走到副驾驶位的车窗前,我忙着扣好安全带,才懒得理会这讨嫌的龟儿子。
“我在问你呢,你明天还出来搞训练吗?”涂令伸手挡住车窗缝,咄咄逼人之势令人很是反感。
我毫不客气地扫开涂令的手,说道:“童爽不是说了吗?关你锤子事?听不懂母语吗?”
“那。。。关不关段球球的事呢?”涂令吹一声口哨,仰头挺胸看着我。
我感到被挑衅,脸巴瞬间涨红,两排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告花儿却抢道:“老子们搞斗犬训练,关段球球锤子事?”
我瞪眼恶狠狠地盯着告花儿,告花儿瞬间明白一时嘴快说错话了,扁嘴侧身一躲。
我才回头盯着车外的涂令,指着他问道:“把话给老子说清楚,别牵涉到别人,特别是段球球。”
涂令毫无惧色,呵呵一声,回道:“你还不知道吧?段球球明天要出来拍摄新秀斗犬训练的素材,她已经跟我约好了,你被邀请了吗?”
“呃。。。掌门,我们回去吧,天都暗了。”告花儿想拯救我的尴尬,但我觉得这叫退缩。
我仍未捶死涂令,说明自己还冷静着,但这龟儿子借段球球来奚落我,哪能退缩?
挥拳倒不至于,我决定扯个小谎堵上涂令的臭嘴。
“老子当初回去禹都辞职的时候,就在禹都跟段球球约好了,只要她来阳城拍摄宣传素材,我就会带“少侠”去帮助她搞定拍摄新秀斗犬训练这环节。”
说完我哼了一声,按上车窗。
涂令趁车窗没关完又问道:“这事情段球球没有跟我提起过啊?”
“很正常嘛,朋友之间的约定,用不着跟一个外人说啊!”我面容舒展开来,直觉呼吸舒畅无比。
眼角瞄见,涂令轻轻摇头,哼笑一声地回去自己车上了。
身旁的告花儿向我伸出大拇指,又问道:“这个慌扯得很高级,但是掌门啊。。。我们怎样去将这个慌变成真实的呢?”
“你先开车,我自有办法。”我快速眨着眼皮,又生怕告花儿发现。
“我又懂了,还是‘希望在明天’嘛,掌门果然高明。”告花儿仰头一笑,发动了车子引擎。
而我皱眉细想,要把这个谎变成真实确实不难,主动向段球球提出建议便行。
只是我纠结着段球球来到阳城后,她主动联系我的意思并不是很旺盛,就连今天“超级”和“公爵”的大战结束已久,至今都没有联系过我。
‘塞信’一事的后续处理说好办妥宣传工作后再决定,难道段球球已经有了决定?以致她在慢慢避开我?
直觉不妙啊?
再细想下,弄得我背脊冒汗,按下一道车窗缝让细风吹进来凉快凉快。
或许我面容已显呆滞,告花儿一拳捶在我手膀上,说道:“掌门?刚刚怼涂令不是怼得很痛快吗?又怄气啦?你其实不用虚那龟儿子,抽根烟放松放松。”
告花儿盯着车子前进方向,右手偷空递烟盒过来,我接下点烟后说道:“我虚的不是涂令,而是另外一些事情。”
“哦~~?”告花儿抿唇疑惑着。。。
第209章 有异性,没人性
车子驶过斗狗会场,正前往老田的烧烤店。
由于“火炮”的超常表现,告花儿答应过羊肉串奖励。
奈何这崽儿有异性没人性,妹儿急CALL,他不得不走。
“帮我给“火炮”买羊肉串奖励它,我先走了。”
告花儿将我和“少侠”“火炮”丢在老田烧烤店门口,对我敷衍一句,驾车走了。
见这崽儿将车子一步加速,着急忙慌的表现,我就恨得慌。
小情侣再急着见面,也不至于耽误一顿饭的时间吧?
这智障让“火炮”怎么想?主人为了给自己找‘妈’,此时丢下自己。。。
“切~!”我朝告花儿驾车离去的方向翻个白眼,回身发现谭超立在我身后。
“我的天呐!你走路没有声音吗?回回都这样?”
我搓着心口,谭超却微笑着回道:“只有金瑞哥你没注意到我而已,“少侠”和“火炮”早就发现我了。”
我轻叹一声,肚儿咕咕叫唤,心说身体内外配合得还真不错,人刚到老田的烧烤店,肚儿就回应了。
这见老田也走出来迎我,发现“少侠”和“火炮”都在我身边,就问道:“童家娃儿呢?那崽儿自己斗犬都不管了?”
“他妹儿要紧,先走了。”我做着遗憾的表情,谭超拉着我手膀将我往烧烤店里带。
就走进去的十几秒里,老田不停夸奖谭超的工作态度,虽害羞少话,但做起事来认真勤力,肯学肯做。
由于晚市高峰期没到,烧烤店入座客人暂时不多,于是谭超问我想坐哪里,最后介绍说左边第二台桌子坐着最舒服,因为空间很足。
我左眉一翘,看了老田一眼。
老田笑嘻嘻地说道:“不要觉得奇怪,谭家娃儿甚至还向我提议重新调整桌子摆法,把空间利用最大化。”
谭超抿唇低头,抠着后脑勺,害羞起来。
我拍一下谭超肩头,问道:“你会写单吗?老田这里还是传统的手写记单哟。”
我故意考考谭超,而老田抢着一声:“谭家娃儿记性好得很,客人临时加单都不用写,而且哪桌漏了啥子烧烤,马上就可以说出来。”
我嗯了一声,让老田进去厨房忙,谭超负责招呼我就行。
“帮老田做事还习惯吗?”
我早就当谭超是朋友了,问候他也出于关心,害怕他这种害羞少话的人,表面一切正常,实则内心因为羞于表达而自我纠结。
但谭超的笑容非常阳光,逗着“少侠”和“火炮”的下巴,开心的面容却对着我,回道:“肯学就不难,老板对我也不错,而且这里离家近,离你和童爽哥也近,也离斗狗竞技很近。”
听此,我内心直觉一股暖流涌动,又拍一下谭超的肩头,问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跟你童爽哥疯狂跑进来便利店,你当时是啥子感觉?”
“真的要说吗?”谭超微笑回道。
我轻轻点头,谭超轻嗯一声,说道:“当时我以为你跟童爽哥是逃犯,进来便利店是想要躲起来。”
“哈~~哈~~哈~~!我记得你当时都躲到结账台下面了,你是不是吓傻了啊?”我狂笑不止,笑得肚子一阵纠痛。
谭超却尴尬得抓着头发,调皮地吐着舌头。
足足一分钟吧,我擦干笑得眼角飙出来的泪,摸着肚皮也发现不再纠痛,才让谭超准备帮我记单。
我甚至想因为这个误会而闹出来的笑话,跟谭超碰个杯。
“最近几天的脆骨烤得很不错,而且是我亲自烤的,金瑞哥你试一试吧。”谭超突然认真起来,哪想到这崽儿一分钟前还在跟我闹笑话。
“叮~~!”
我的手机讯息声传来。
我本能反应认为是告花儿发来的,心说正好,老子要将谭超对我们的这个误会告诉他,大家一起笑一笑。
但我点开讯息才发现,这是段球球发来的讯息。。。
【今晚有空吗?跟你做个简单访问。】
“太棒了!段球球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简访!”我表面平静,内心却在狂喊着。
随即就是我内心慌乱失神。。。
要不要立刻回复讯息呢?
还吃不吃烧烤呢?
段球球应该很忙吧?
别耽误段球球的时间了,现在就过去吧!
“呃。。。!我。。。突然有事情要办,先走了。”我起身表态,再次拍了谭超肩头一下。
不明所以的谭超疑惑着,说道:“我烤的脆骨真的很好吃,金瑞哥吃完再走吧!”
我嗤了一声,又不得不向谭超表示歉意,说道:“改天我带你的童爽哥一起过来吃你烤的脆骨,好吗?”
我领着“少侠”和“火炮”,很快走到烧烤店门口,回身见着谭超失望的面容,他将自己脑袋慢慢埋了下去。
我叹气一声,对谭超挥手,喊道:“我跟童爽一定会在你身边,不会走远的!”
谭超慢慢抬头,勉强微笑着对我挥手。
想不到我跟告花儿一样混账,皆是有异性而没人性,将朋友抛之脑后。
于是自我安慰一下,一边先往前走着,一边联系段球球会面的地方。
一分钟没到,段球球回复了讯息。。。。。。
【你爷爷的斗犬火线拿过两届总冠军,我想去你爷爷家拍一下冠军奖杯的素材,请问方便吗?】
猝不及防啊。。。!
段球球女孩子家家的,晚间时分要往我爷爷家跑,有点不好吧?
我回复简访可以明天进行,奈何段球球发来讯息。。。。。。
【我回去禹都前的所有行程都满了,今晚才稍稍有些时间,这访问我们之前已经约好了的,不记得了吗?】
“对嘛,你明天还约了涂令那龟儿子出去拍训练素材,都不叫上我。”我嘟囔着,又歪头轻哼一声。
于是别无选择,我跟段球球约好了一个地点,会合时间在半小时后。
“走快点!两只笨狗子。”我加快步速往会合地点赶,“少侠”和“火炮”当即会意,奈何斗犬加快步速起来,又是另一种画面。
我哪能够跟斗犬比步速呢?
所以我被“少侠”和“火炮”抛开大段距离。
“慢点!慢点!两只笨狗子!”
看嘛,我打脸了。
第210章 终于面对面
会合地点在前往爷爷家的小道路口前。
小道里容不得车子驶过,路口前就是我等待段球球的最佳地点。
准确点说,是等待段球球和她表弟的最佳地点。
真是恼火,忘记段球球表弟的存在,这崽儿多次明示看我不顺眼,也不晓得哪里惹到他了。
我越想越气,抽着烟在路口前呆等之余,让“少侠”和“火炮”也规矩点,别烦人的跑来跑去。
两笨狗子果然乖乖的一左一右在我身旁,接着我内心预演一次被访问的内容,估计来来去去都是那几道问题,够有把握的。
期间告花儿致电询问“火炮”有没有吃着羊肉串,老子懒得解释,敷衍几句表明自己临时有事,羊肉串没有吃成,两笨狗子被我带回了爷爷家。
“不会是段球球找你吧?”告花儿在电话那头嘻嘻笑,可以想象到他龟儿子欠揍的表情。
“滚~!陪你妹儿去!”我挂线后又指着身旁“火炮”,说道:“你也造孽得很,跟了一个傻儿主人,好自为之吧。”
“火炮”轻轻踩着我鞋尖,抬头对我呵气吐舌,皱皮的脸巴带有一丝微笑。
“是想吃羊肉串吗?等你傻儿主人回来再给你安排吧。”我对“火炮”轻哼一声,发现另一旁的“少侠”也轻轻踩着我的鞋尖,表情跟“火炮”一模一样。
“别捣乱,现在不是吃羊肉串的时候。”我伸脚将“少侠”推了推,是以警告。
而我不会对“火炮”做这样的动作,毕竟我不是它的主人,所以只好移开鞋尖,走开几步。
约定时间刚到,讨嫌的表弟驾车带段球球而来,或许二人是工作状态,所以下车动作挺快的,车子刚停稳,眼皮一眨,二人就已经朝我走过来。
虽是晚间,周围暗色,但我还是看到段球球的倦容,她似乎在努力展出笑容,主动伸手过来。
“太抱歉了,真是想不到这次来阳城的行程太赶了,我们谢谢你的配合。”
我微笑着会意,跟段球球握了手,回道:“我就当为阳城斗狗竞技出分绵力。”
这惹来讨嫌的表弟说道:“这小道里竟然车子进不去,我扛机子进去肯定要走很远吧?”
“进去几分钟的路,我来帮你拿一些吧。”我心说段球球的表弟讨嫌是真的,但并不妨碍我主动帮助扛机子的决心。
基本礼貌嘛,无论段球球在不在现场,我都会这么做。
然后表弟指着“少侠”和“火炮”,问道:“你能控制两只斗犬吗?不会咬人吧?”
没等我解释,段球球走近“少侠”和“火炮”面前,微微弯身,轻声说着:“它们应该是新秀斗犬吧?”
我心说段球球前来阳城为斗狗竞技做宣传没多久,就能一眼猜中面前的两斗犬是新秀,学习能力这么强吗?
于是我咳嗽一声,指着两只斗犬。。。
“没错,铁青色的叫“少侠”,狼青犬,由我带着,肥滚滚皱皮的叫“火炮”,巴斯特斗牛梗,是我朋友童爽的斗犬,我暂时先看着。”
段球球立起身来,拨了拨斜阴,说道:“我也是乱猜的,它们的模样都比较。。。嗯。。。?”
“比较稚嫩是吗?”我将段球球难以开口的话说了出来,明白她连续看了两场斗狗大赛,一只斗犬稚不稚嫩,她心知肚明。
段球球微笑回道:“凡事都有个过程,别着急,慢慢训练。”
这声鼓励让我飘飘然,幸好四周暗色,否则就会被段球球发现我早已涨红了脸巴。
哪想她表弟一声捣乱:“金瑞是吧?我们时间紧迫,能不能去你爷爷家再慢慢说。”
瞬间我脸巴涨得更红了,皆因这讨嫌的表弟。
忍一忍吧,这崽儿能比涂令更讨嫌吗?
显然没有。
想一想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认识这么久了,还不晓得怎么称呼你?”我帮忙提起够沉的工作包,问着表弟何姓何名。
“姓梁,叫我磊哥吧。”
“磊哥你好。”
我尽量礼貌,梁磊哼笑一声,提着另一工作包昂头向前走。
段球球却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叫他梁磊就行,别见怪。”
我尴尬一笑,提着工作包快步走到最前面,是以给段球球和梁磊带路。
而“少侠”和“火炮”自动自觉,一阵小跑将我们三个人类抛出大段距离,我仰头一看两笨狗子都已经在爷爷家门口等着了,我们三个却还有五十米的距离。
“我爷爷家院里还有两只狼青犬,一只是两届总冠军“火线”,还有一只狼青小狗儿叫“小火箭”,是“火线”的儿子。”
我帮忙提着沉重的工作包,不忘解说着,感觉衣领都被汗珠浸湿了。
身后的梁磊嘴里无话,走在最后的段球球回道:“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火线”,那就麻烦你了。”
我早就说明爷爷目前不在阳城,所以段球球看重我的存在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我有个私心,那就是我爷爷在阳城的话,段球球会不会直接访问爷爷,而无视我金瑞的存在呢?
如此轻叹一声,劝自己别胡思乱想,今晚尽量配合段球球工作便可。
“到了,我来开门。”我放下沉重的工作包,手伸裤袋掏钥匙。
“啊~~~!那是啥子?院墙上面是啥子??”听见梁磊惊慌喊道,我转身又看见段球球却是镇定不已。
我欣赏段球球的镇定,便嘴角露笑。
再是。。。我根本不屑看向院墙上面,将钥匙掏出,语气淡定回道:“那是“火线”,它晓得有外人来了,提前跳上院墙观察情况。”
““火线”,下去!”我用钥匙扭着匙孔,再一声简单指令,“火线”会意,瞬间跳回院里。
咔嚓一声,爷爷家的院门被我打开了。
接着梁磊才敢呼出一口大气,说道:“总冠军斗犬都这样出来吓人的吗?”
说实话,梁磊这种门外汉,我不屑多解释,但他有工作任务而来,我不希望有任何的怠慢。
所以我按捺住心里些些不满,在段球球面前故意微笑着,说道:“斗犬的戒备心比一般家犬要强几倍,而能够跳上院墙是一只斗犬的基本功,更何况是一只总冠军斗犬了。”
第211章 初步示范
院门推开,“少侠”和“火炮”两只笨狗子着急忙慌地冲进去。
似乎觉得还是家里好啊。
我也礼貌地将段球球和梁磊迎进爷爷家,顺便让“火线”放下戒备。
“火线”会意,动作无声无息,在屋门口卧下,眯起眼来。
段球球直觉好奇,眼色投来,我连忙笑着解释:““火线”属于半退休的老斗犬了,你可以理解为即将退休的‘老干部’。”
段球球拨了拨额边斜阴,又打量着院里四周,在“小火箭”住在窝边停步,并指着探出狗脑壳的“小火箭”,又眼色投来。
“它就是“小火箭”,“火线”的儿子。”我上前将“小火箭”抱起,摸着狗儿的脑壳毛,让段球球也伸手过来轻轻摸着。
“小火箭”对段球球这位陌生人展开笑容,舔了下段球球的掌心。
我担心“小火箭”这般热情有些无礼,连忙挡住“小火箭”的嘴巴,反而段球球却喜眉笑眼着,说道:“小狗儿很可爱,以后会当斗犬吗?”
“呃。。。?还没决定呢,目前主要是将“少侠”训练好。”说完我偷偷看了段球球一眼,直觉她倦色不见,此时笑容如冬日里的暖阳。
我收回目光,呆了几秒,又忍不住偷偷看段球球一眼。
这见段球球也看着我,我顿觉脸巴滚烫得要命,尴尬地嘶了一声。
“这是啥子?”
这声打断犹如救星,段球球顺其自然地看向另一边。
我回头一看,梁磊指着沙袋一脸疑惑,又做了个拳击动作,误以为我平时有练拳的习惯。
我面容微笑,心里却哼笑一声,想着我要是有练拳的习惯,那么告花儿早就被我捶死了。
接着我便解释沙袋挂起来加以旋转,能训练斗犬的咬合力。
“太好了!我把灯架撑起来,你随便叫只斗犬示范一下。”
梁磊不顾我回应,已经拉开工作包将灯架取出,准备打灯照光。
我再解释院里的大灯也有用场,不必架上专业工具,但梁磊嘴角一咧,斜了我一眼,回道:“我搞采访这么久了,啥子灯光最专业难道我会不晓得?”
我一脸苦笑,心说老子是不是踩住你梁磊的尾巴了?
你崽儿来别人家做访问,还要怼主人家?
此时段球球走近我身边,替她表弟收拾略显尴尬的场面,问道:“方便让斗犬示范一次吗?这种视频素材很有作用的。”
我这种讨贱的货,遇见段球球就是生不了气,瞬间当梁磊是个透明人,也不直接回应段球球,先将怀里的“小火箭”放下。
再一声喝令,让“少侠”来到我身前。
““少侠”,这段时间我们将沙袋训练也进行过十回了,你现在准备给我们露一手。”
我给令完毕,一脸骄傲地看着段球球,只见她又打量着“少侠”,回道:“现在多看几眼“少侠”,发现它样子虽然稚嫩,但刚刚听你命令的时候,它样子很认真呢,突然之间的气质和神态跟这两天上擂台比赛的斗犬一模一样。”
听后,我骄傲的脸色盖不住了,指着“少侠”向段球球说道:“它爷爷“火线”毕竟是两届总冠军嘛,所以它基本的战斗天赋还是有的,耐心训练下去,以后必成大器!”
段球球微微一笑,向着她表弟梁磊的方向做出‘请’的手势。
原来梁磊已将灯光架好了,一副等得不耐烦的模样看着我。
“你斗犬还真够大牌的,想看它示范一次还要等这么久。”梁磊说完站在摄像机后面,做好开机准备。
我悄悄捏下拳头,看着他的背影,都觉得这崽儿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梁磊,不许再拿斗犬开玩笑,晓得吗?”段球球又在帮我解围,还上前扯了她表弟的膀子一下。
“晓得了,姐。”梁磊弱声弱气回应着,还回头斜了我一眼。
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原来段球球在场,梁磊也不敢过于放肆,那老子还怕他个锤子啊?
于是我大模大样地上前将沙袋稳稳挂在钩子上,快速将沙袋转动,转身又是一声喝令:““少侠”!上!”
等我不想挡住拍摄镜头而选择迅速退步后,这见“少侠”早就朝沙袋飞扑过去,咬紧后已经转出三圈了。
通过十回的沙袋旋转训练,“少侠”进步神速,我自然信心十足,还有闲心跟段球球进一步解释道:“这种咬合力的训练,是为了避免对手松脱,加以强行压制,久练之下绝对出效果,“火线”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段球球没接话,我偏头看她一眼,只见她聚精会神着,肩头慢慢上升着。
我得意轻声一笑,对“少侠”喝令一声:“再咬深一点!”
一秒之间,“少侠”表演了松口再瞬间重新咬上去,沙袋被咬住的部分一下填满了“少侠”全张的嘴巴,而且直到沙袋开始慢慢减速。
我听见段球球的呼气声,她肩头又慢慢降下去,说道:“这两天我被安排看了两场斗狗大赛,发现让斗犬及时松口是要对着它耳朵吹气,你现在想让“少侠”松口也是这样解决吗?”
我会心一笑,心说段球球观看斗狗大赛还挺认真仔细的,不愧是带着工作任务而来,比有些只会惊叹欢呼一场,最后连比赛规则细节都不懂的傻儿强多了。
我继续得意着,挺直腰板,双手交叉放于心口,解释道:“比赛和训练不一样,比赛期间的斗犬战意高昂,投入的情绪很深,练犬师简单发令是起不了作用的,所以才对斗犬耳朵吹气让它松口,而目前我们这情况是训练而已,一声口令就能搞定。”
负责摄像的梁磊慢慢转身打量我一眼,对着“少侠”做了‘请’的手势。
““少侠”!放!”我双眉一翘,昂头轻哼一声。
“少侠”落地很稳,甩了甩自己的脑壳,舔了舔嘴角,再看向我,时刻等待口令的规矩模样。
段球球却定住十几秒,回神后才说道:“嗯,文稿描述我大概晓得了,那这环节可以结束了,我们方便进去屋里进行下个环节吗?”
我微笑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212章 段球球的解说员
段球球没走几步,“小火箭”咬着她的裤脚,甩起胖嘟嘟的脑袋。
失礼了,我用脚尖挡开“小火箭”,跟段球球致歉说小狗儿管教不周,还请原谅。
段球球盈盈一笑,又拨着额边斜阴,弯身将“小火箭”抱起,手指点了点“小火箭”的竖耳,走向屋里。
我不知所措,双手不晓得放哪里,像个卑微的小跟班走在段球球后面。
哪想收拾灯架的梁磊讨嫌一句:“你空手也不过来帮忙收拾一下吗?”
我才没好气地转身过去,帮忙提上工作包,终于忍不住嗤了一声。
梁磊应该是摸清我此时的情绪,那崽儿神色得意着,提上另一工作包甩下我,朝屋里走去。
当梁磊路过卧在屋门口的“火线”时,讨嫌一句:“这老狗子真的拿过两届总冠军吗?”
我见“火线”无声无息,眯着眼睛,竖耳坚挺,心里哼笑一声,回道:“你自己问问它,看它怎么回答你。”
“怎么问它?”
“嗯。。。?你摸它脑壳试一试,看看有啥子回应。”
梁磊也笨不完,打量“火线”几眼,扁嘴皱眉的退了一步,再对我嗤了一声就进屋了。
我掩嘴忍笑,走近“火线”的身边,摸着它的脑壳,轻声说道:““火线”,刚刚有个傻儿质疑你,好笑不?”
“火线”动了动竖耳,慢悠悠打个哈欠,继续眯起眼来。
接着我进屋后,规矩将工作包放好,又见梁磊不知死活地将另一工作包放在我最喜欢的摇椅上。
老子心说这崽儿没规没矩,是没有受过社会的鞭打吗?
“梁磊,椅子是让人坐的,把工作包放下来。”段球球察觉到我的惊讶,便让她傻儿表弟规矩点。
梁磊弱声弱气地“哦”了一声,自顾自地准备着屋内拍摄工作。
我呢。。。?自然不敢怠慢段球球,迅速将“火线”的两个总冠军奖杯拿出来,规矩地放在茶几上,以便拍摄。
段球球道了一声谢,抱着“小火箭”又很礼貌的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挂在墙上的大相框前。
“这张旧照片里面的斗犬应该也是狼青犬吧?”段球球指着相框里其中一张旧照。
我上前看了一眼,仰头哦了一声,回道:“这是“小金刚”,算起来是“火线”的大长辈,隔了三代。”
“那这位是你爷爷金老先生吧?”
“对,照片里的那个时候。。。应该是爷爷刚刚退休不久。”
我努力让自己咬字清晰,生怕说漏说歪了,更留意着段球球的表情变化。
但段球球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回应我,而是提醒着梁磊:“机子别停一直拍上,回头再慢慢选合适的素材。”
身后的梁磊轻嗯一声,我却更加认真起来,心说自己入镜头了,必须好好表现。
这见段球球也将“小火箭”放下,我连忙对“小火箭”嘘一声,让小狗儿出去院里,跟“少侠”和“火炮”互动去。
而由于相框里照片太多,每一张相片的背后都有故事,段球球表示能不能逐张解说一下。
我微笑点头,求之不得。
梁磊也识趣的将镜头移到我正前方,说道:“慢慢说,说不好没关系,可以重说一遍,我们也可以剪接的。”
我挺直腰板,咳嗽一声。。。
“这张是“小金刚”第一次出赛前跟我爷爷一起的合照,记得这场比赛输了,经验不足嘛。”
“这张是“小金刚”第一次赢下比赛,所谓的单场冠军,它和我爷爷在擂台上的合照,不过记得后来止步三十二强。”
“这张嘛。。。比较有意义了,“小金刚”出道三周年纪念日,我爷爷带着“小金刚”跟十几位“小金刚”的粉丝一起照的相,地点就在斗狗会场门口。”
“这张呢。。。呃。。。?哦!这张是“小金刚”胜利场数累积十次的纪念照,虽然当时还是经常出局,但我爷爷连这种纪念都要记挂在心,他老人家确实很在乎自己斗犬,也很在乎斗狗竞技这项运动。”
此时我停顿一下,让段球球先消化几秒,但她托着下巴眼色给来,示意我继续解说下去。
我吞口唾沫,动了动肩头,继续解说着。。。
“接着是这张。。。这张照片是“小金刚”退役后在爷爷家院子里头的生活随影,你也看得出来这时候“小金刚”的老态,嘴巴边上都开始白了。”
段球球歪头嗯了一声,打断一句:““小金刚”过世后呢?金老先生把它埋院子里了?”
“不~不~不~!“小金刚”最后的灰被我爷爷撒进江水里了。”我紧张地搓着掌心。
“咦~?这颈圈应该是当初“小金刚”的吧?”段球球发现相框下面的高柜子上摆放着一个颈圈,上面清晰刻着【小金刚】三字。
我轻嗯一声,解释着:“斗犬不在了,但毕竟当初并肩作战过嘛,这是我爷爷的一段回忆,一个念想。”
段球球看着颈圈,眼神滞住几秒,回神后又对我投来眼色,示意继续说下去。
““小金刚”过世后,我爷爷没有放弃训练斗犬,但成果不佳,直到“火线”的出道,我们金家狼青斗犬派才渐渐在阳城斗狗竞技界打出名堂。”
“而这两张照片就是当时“火线”夺得两届总冠军的纪念合照,两次总决赛之战都是代表作,阳城斗狗竞技界的佳话。”
我每次跟别个说起“火线”两次总决赛胜利的事,皆是骄傲自豪的模样,即便我此时应该在段球球面前谦虚一些,但终究没忍住。
这见段球球看了看屋门口的方向,卧在那里的“火线”无声无息着,一动不动让人觉得神秘难猜。
很快段球球收回目光,问道:“看来金瑞你已经是金家狼青斗犬派的第二代练犬师了,但我想问问,你们在阳城斗狗竞技界从巅峰滑落谷底,目前是怎样一个心态呢?”
“我相信我们狼青斗犬派可以重返巅峰,无论是准备出道的“少侠”,还是以后的“小火箭”,我从来没有质疑过这一点。”
恍然大悟。
在段球球面前,必须如此自信。
第213章 乐开了花
随后一小时里,段球球坐下跟我面对面谈话。
她问,我答,说尽阳城斗狗竞技的过去和未来。
期间负责摄像的梁磊故意对我打个哈欠,声音倒是没有,那崽儿主要想做个动作嘲讽我。
老子懒得理会,眼前段球球听得入迷,才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心说阳城斗狗竞技的过去早被涂令介绍过了,于是我将回答重点集中在未来。
解释过“超级”和“老妖”输掉比赛的原因后,便告知段球球下城赛区晋级四强的会是“巨舰”和“激光”。
段球球越听越入迷,我继续表达看法,说“公爵”四连霸的机会甚高。
“那下个赛季“公爵”会五连霸吗?”段球球突如其来的发问,截停我的滔滔不绝。
我怔住一会,段球球耐心等待,讨嫌的梁磊又是一次无声的哈欠。
“听涂令说过,下赛季准备出道的新秀斗犬估计是历来最多的一次,你的“少侠”有机会冲过第一轮比赛吗?”
梁磊竟然抢着发问,这崽儿规矩的负责摄像不好吗?
段球球向自己表弟投去眼色,梁磊立马扁嘴将进水的脑壳偏向一边。
我坐直后才回道:“第一,“公爵”的实力无需质疑,但拳怕少壮,任何新秀斗犬都有机会去挑战“公爵”的冠军宝座,第二,“少侠”在下赛季绝对会冲过第一轮比赛的,我自己斗犬的坚韧和斗志,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向梁磊投去鄙视的眼神,老子就不信他会将我的鄙视放进最终成片里。
段球球察觉异样,微笑地说道:“嗯。。。今晚谈话的内容已经很丰富了,感谢你接受我们的简访。”
我呼出一口大气,率先立身跟段球球握手,说道:“你工作辛苦了,特别是还带着一位欠缺经验的同事。”
即使我没有观察梁磊的表情,那崽儿的脸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段球球嘴角浅笑,回道:“我们宣传工作远远没有结束,等这赛季的总决赛开始前,我们又会来阳城进行宣传报道的。”
我表面平静,内心却乐开了花,心说段球球能够常驻阳城进行工作就更好了。
最后趁着梁磊气鼓鼓地收拾着工作包,段球球出去院里又抱起“小火箭”抚着小狗儿的脑壳毛。
我像小跟班一样随在后面,见着“小火箭”舔了段球球掌心一下,将毛茸茸的小笨脑壳埋进段球球的心口。
见此,我心头一暖,开着玩笑:“小心抱好别摔地上了,你抱着的“小火箭”分分钟是未来的总冠军。”
段球球盈盈一笑,对“小火箭”说道:“未来的总冠军,我就等着你的好表现吧。”
说完她轻轻将“小火箭”放地上,此时的梁磊也提着两个工作包出来了。
我想上前帮助提一个,梁磊斜了我一眼,说道:“免得你越帮越忙,别送了,我们回去还要整理今天的宣传报告呢。”
等梁磊着急忙慌走出院门,段球球再次跟我握手,说着再见。
“再见?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我握着段球球的手,故意不松开。
段球球没有躲避的意思,右手继续跟我相握,呃了一声,回道:“最快也要总决赛之前吧。”
我唇角微微勾起,轻轻点着头。
“姐!再不走今晚的报告想写通宵吗?”梁磊在院门外喊道,喊完顾着自己先离开了。
我感觉段球球右手微微一动,我便立马松手,做着‘再见’的手势。
段球球离开前,忍不住最后摸了“小火箭”脑壳毛一下,微笑着面对我,转身走了。
我立身在院里,看不见段球球身影后,突然像缺氧似的,快速掏烟出来点上一根,呼吸感觉舒服好多后,指着“小火箭”说道:“你这小笨狗儿比我幸福多了,段球球很喜欢你啊!”
“小火箭”对我歪着小笨脑壳,弄得我也忍不住摸它的脑壳毛。
一根烟过后,我给四只狗子喂了食,添了水。
自己随便一碗素面应付过去,然后致电给告花儿,让那崽儿跟妹儿约会完后,带点老田的烧烤过来我爷爷家,特别是谭超亲自烤的脆骨。
“这龟儿子还关机了?”我联系不到告花儿,气了几分钟,但回想刚才跟段球球的见面,又笑嘻嘻地在客厅里转圈,转着转着越来越高兴,停不下来了。
翌日清晨,又是求衣食的新一天。
我醒来后跟很多现代人一样,拿起手机滑了滑,发现告花儿一夜失联。
那混账崽儿竟然都不致电过来问问“火炮”的情况。
我再次夺命追魂CALL过去,龟儿子仍然关机。
绝不会是意外发生,否则告花儿的老妈早就联系我了。
但此时容不得多想,我简单收拾一下,给狗子们喂食添水,就回去公司求衣食了。
刚到公司门口,告花儿讨嫌的声音才从我身后传来:“掌门!Goodmorning!”
我转身右手用力一伸,怒指告花儿,说道:“你龟儿子一晚上出去潇洒了,自己的斗犬都不关心一下,信不信老子开大脚踢死你?”
我当真起脚想教训告花儿,接道:“还给老子关机了!死龟儿子!”
告花儿眼疾手快将我右脚一挡,递烟过来,笑嘻嘻说道:““火炮”有掌门你照看起,我相当放心!”
“切~~!”老子懒得看着告花儿那张丑脸,心里无数句脏话像是大堵车一般,不晓得应该先说哪句了。
“昨晚跟段球球见面高兴不?”告花儿眉毛一翘,嘴角露笑。
这张丑脸看得我咬牙切齿,不过戏弄告花儿的灵感一下就来了。
“昨晚段球球带她表弟过来我爷爷家进行简单访问,你的“火炮”真是出了大丑,你的笨狗子主动示范沙袋旋转训练,结果三圈还没转到,“火炮”就摔了出去,狼狈倒地半天起不来,这都被段球球的表弟拍成视频素材了,唉~~!不晓得会不会播出去呢?”
说完我瞄了告花儿一眼,发现那龟儿子早已脸色苍白,嘴唇微抖。
““火炮”,你这个不争气的笨狗子。”告花儿轻声说着,眼里渐渐出现泪光。
一时戏弄,我心里乐开了花。。。
第214章 功劳
老子故意戏弄,令告花儿懊恼不已。
那崽儿不断纠结“火炮”出大丑的原因,还让我帮助向段球球说说情,将自己斗犬出丑的画面剪掉。
“剪个锤子,别个段球球是有工作任务的,我有啥子资格去干扰?”
看见告花儿捏拳捶掌心,扭曲着丑脸像是便秘一般,我心里舒畅无比,哪叫他一夜失联,对自己斗犬不闻不顾呢。
“唉~!“火炮”昨天进行负重爬梯明明给了我信心,但那笨狗子在沙袋训练出了大丑,我信心又没了。”
告花儿抓狂起来,像以往给自己醒酒那样疯狂搓着脸巴,我见此便晓得玩笑应该结束了。
“你老实交代,昨晚你是陪妹儿陪了一晚上?”我仰头目光如炬,告花儿垂头叹气一声。
“掌门,你不懂,妹儿不让我走。。。我没办法啊!”
“不至于关机吧?”
“没带充电器,手机现在都没电,等一下进去公司充电。”
我眯眼轻嗯一声,发现告花儿衣服裤子仍是昨天那套,心知肚明。
“不追究了,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昨晚示范沙袋训练的是“少侠”,而且完成得很好。”说完,我还是忍不住捶了告花儿手膀一下。
稀奇了,告花儿也不叫痛,眉飞眼笑着,说道:“掌门你好坏,为了惩罚我竟然开这么严重的玩笑。”
“跟你比,我算坏吗?你都带着妹儿一夜失联了。”我嗤了一声,踩熄烟头,进去公司了。
告花儿难掩尴尬之色,小跟班似的随在我身后,再轻声要求我别将一夜失联的事情到处张扬。
我想趁着怒气尚未全消,转身再怼上一句,但见雷氏姐妹五颜和六色喜眉笑眼,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金瑞,多亏了你的门票,太感谢了!”五颜上来就扯了扯我的衣袖角。
“对啦,我们储物柜的零食你可以随便吃,无限供应。”六色又扯上我另一衣袖角。
我心说两边夹击真是受不了,将身后的告花儿拉上前,说道:“其实你们更应该感谢童爽,是他组织其他朋友去排队买票的。”
“对~对~对~!这里面有我功劳,储物柜的零食应该有我一半吧?”告花儿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拍着心口呢。
我直觉这崽儿领功实属正常,但模样略显猥琐了,或者说。。。就他崽儿这张丑脸,笑得再开怀,也逃不过猥琐的事实。
况且五颜六色也怔住了,没有放开我的衣袖角之余,嘟起小嘴,一脸嫌弃。
“看吧,把别个吓到了。”我斜了告花儿一眼,那崽儿解救我的衣袖角,将五颜六色的手轻轻一推,说道:“赶快上岗工作吧,我们掌门没有一次应付两位美女的经验。”
五颜六色同时轻哼一声,都没好气地斜了告花儿一眼,表情迅速一换,对着我笑嘻嘻的,蹦蹦跳跳地走了。
如此一来,我清楚陈姐和盛哥也会来道谢一声,基本礼貌嘛。
果然,等我换好制服回到岗位没过一分钟,陈姐捧着饭盒欢笑而来,在我面前点了点饭盒盖,掩嘴说道:“这是我亲手整的红糖糍粑,中午你自己慢慢吃,别给其他人,晓得不?”
“陈姐,门票的事情童爽也有功劳,这糍粑给他分一半吧。”我规矩回话,站姿像是一个在门口迎接尊贵客户的接待员。
陈姐却用力眨了眨眼,依然掩嘴回道:“我看得出来全公司你最乖,再说童爽他在公司这几年吃我的东西还少吗?”
“哦。。。?”
陈姐不理会我皱眉疑惑,对不远处告花儿的岗位瞄了一眼,再次掩嘴说道:“我有回带了一大包卤鸭舌,放在休息室准备让大家都吃点,结果童爽一个人吃了大半包,所以这红糖糍粑你收好,千万别让童爽看见了。”
我本能般地看向告花儿的岗位,发现那智障高声打着哈欠,叉腰做起拉筋动作。
也不晓得这智障是怎么在公司混过这些年的。
接着我故意乖巧的模样,点头将陈姐的答谢敷衍过去,在岗位上一心一意的做起事来。
午饭时,我拿上装着红糖糍粑的饭盒,悄悄走到公司附近的小巷里,手机联系又把告花儿叫了过来。
“你也有功劳,陈姐整的红糖糍粑你尝一尝。”我递去饭盒,告花儿将盖子打开,双目泛光。
“哇塞!这糍粑看起来好正宗!”告花儿说完就一口气吞了两块糍粑。
我终于晓得这崽儿为啥子会将一大包卤鸭舌干掉大半了。
“你龟儿子给老子留两块。”我着急忙慌地说道,因为告花儿已吞下第四块糍粑了。
等那崽儿还想吃上第五块糍粑时,我伸手将饭盒抢过来。
“是给你分享,不是让你吃独食。”我一声教训,告花儿做起抱歉手势,我才咬上一块糍粑,心说陈姐够厉害的,糍粑香酥适口,接上一块,根本不想停下来。
而告花儿擦了擦嘴角,说道:“盛哥上午出去见客户了,刚刚回来后就到处找你,让我通知你一声。”
“门票的事情嘛,他说过请我搓馆子,到时候你也一起去。”
我始终不忘告花儿的功劳其实最大,若不是他当初叫几个朋友出来帮忙排队买票,今天就不会有零食,红糖糍粑和一顿搓馆子的存在了。
这见告花儿讨嫌地伸手过来,将最后一块糍粑吞下,仰头眯眼,咀嚼半天,回味无穷。
我都有些后悔将红糖糍粑分享给他了。
后来盛哥也好说话,重视告花儿的功劳,在一家口碑极佳的火锅店特意订了小包间。
下班后,盛哥开车带上我和告花儿,途中没有公司里那般拘谨,三人肆意清谈。
“你们两个的斗犬训练得怎么样了?我听说下赛季出道的新秀斗犬是历来最多的一回,竞争太大,你们会担心吗?”
坐在副驾驶位的告花儿将心口一拍,说道:“盛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的斗犬叫“火炮”,请盛哥在下赛季多多关注一下。”
盛哥笑不露齿,轻嗯一声,眼角瞄向坐在后座的我,问着:“恐怕金瑞身上的担子更重吧?现在很多人都晓得金家第二代练犬师也要出道了。”
我哼笑一声,回道:“盛哥,光说不练假把式,斗犬的训练我跟童爽一直在调整和跟进,我的斗犬叫“少侠”,也请盛哥在下赛季多多关注一下。”
第215章 护送傻儿
街外,灯火通明。
小包间里。。。
好菜美酒下肚,一顿火锅吃到近九点。
三人皆涨红脸巴,各自打着饱嗝。
我喝酒懂得自控,此时摸出手机看看段球球有否发讯息过来,也能看清屏幕里的字。
盛哥也没全倒,虽然喝酒间叫得最凶的是他,但一顿下来,他拿勺子捞红油汁拌饭,手不抖,筷子也拿得稳。
没有自知之明的告花儿最智障,完全忽视自己几斤几两,全程追酒喝,高喊自己的斗犬会是总冠军,并最后扑在桌边睡过去了。
“就算今天喝成这样子,明天上班也不准迟到哟。”盛哥扒完红油拌饭,眯眼提醒着我和告花儿。
以为睡过去的告花儿扑在桌边,却伸出拇指含糊不清地说道:“明。。明天回。。。回公司继。。。继续喝起。”
我揪了告花儿脸巴一爪,说道:“你要死啊?还喝?”
盛哥擦掉嘴角红油,仰头一笑,便递烟过来。
告花儿这龟儿子没晓得真睡假睡,明明埋着脑壳,却晓得盛哥在给我递烟,自己就伸手过去,也想接一根。
盛哥笑嘻嘻地摇摇头,也真是服了告花儿这龟儿子。
接着我帮盛哥联系代驾司机,盛哥立身后摇摇晃晃的过来,说要送我和告花儿一程。
但回家路一西一东,绕一回冤枉路费时间,于是我扶上盛哥的手礼貌拒绝,顺便答谢这顿火锅。
或许是听见我答谢盛哥,原本扑倒的告花儿猛然立身,对着盛哥抱拳作揖,使劲喊着:“盛哥!感谢了!”
然后告花儿嘟嘴眯眼,一副准备干坏事的表情看着我。
幸好我忍住了,差点没将火锅菜品全吐出来。
最后结账走人,一出火锅店,盛哥倦容满面,伸下懒腰,就去跟代驾司机会合了。
此时我略显狼狈,扶着站不直的告花儿在火锅店门口吃风,心说带醉倒的龟儿子回去爷爷家,老子难以伺候,就决定送回他自己家。
好不容易拦辆车坐上,司机大哥又语气严肃的提醒我,千万别让告花儿呕吐在车上,否则难搞得很。
于是我整个过程揪了告花儿脸巴两爪,让龟儿子早点清醒过来。
虽然作用不大,但起码到达告花儿自家楼下后,这龟儿子能够站稳了。
又见司机大哥驾车离开之际,呼出一口大气,抹走额上的汗珠,我心说他全程担心告花儿会不会呕吐,也是难为他了。
此时我酒精作祟,差点都忘记告花儿家住几楼了,想起后又敲了自己脑门一下。
放心不下,依然扶着告花儿上楼后,听见告花儿家里有电视声音传出。
告花儿一家都是看着我长大的,礼貌该有,规矩敲门后,告花儿老妈应门了。
“你俩个又喝啦?”告花儿老妈捂着鼻子皱眉问着。
我点头微笑回道:“嬢嬢,主管请我们吃饭,是有点喝多了。”
“Goodmorning!Mom!”告花儿喷着醉话,傻笑着。
“呢个死猴儿,早上和晚上都分不清了,你俩是喝了多少啊?”告花儿老妈扶着自己的傻幺儿,另一手拉着我迎进家门。
“帮我扶死猴儿去他睡房,我给你们冲茶过来。”告花儿老妈急匆匆走开,进了厨房。
而刚刚顾着看电视的告花儿老爸走过来,打量自己的傻幺儿,轻嗯一声。
“童叔叔您好,主管请客,是喝多了点。”
虽然告花儿老爸一向和蔼可亲,但我还是慌张得双手不知往哪里放了。
这见童叔叔捏着下巴走近些,细声说道:“看来我们‘童家醒酒大法’要派上用场了。”
我惊得脑壳一仰,早先就见识过堂兄示范的‘童家醒酒大法’,一记耳光下去,扇得告花儿顿时分不清方向了。
于是我急忙拦下,心说童家基因真是够。。。奇妙的。
“不用吗?童爽的爷爷曾经对我百试不爽,很有效的。”童叔叔手掌都举起来了,庄重严肃地看着我。
哪想告花儿摇摇晃晃地伸出手掌,跟童叔叔击掌,说道:“Givemefive!Dad!”
童叔叔嘴角一撅,说道:“听你妈妈说,你娃儿现在耍的妹儿是学外语专业毕业的,两个人一起时间久了,你娃儿外语进步神速啊!”
我心说这几句外语太基础了吧?
童叔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疑惑过去,我立马替告花儿将童叔叔手掌挡下,心里咯噔一声,真是好险。
若不是我出手一挡,告花儿喝酒涨红的脸巴,就会更加红通通了。
“站起干啥子嘛?回死猴儿的睡房去。”告花儿老妈端茶出来,推着我和告花儿进房。
童叔叔却像小娃儿撒娇一般,对着自己媳妇说道:“我也要一杯,可否?”
告花儿老妈斜了童叔叔一眼,我则打了个寒颤。
进房后,我将告花儿扶去软铺上,那崽儿倒下就眯眼翻身过去,背手抠着后背。
而告花儿老妈放下两茶杯,让我随便坐坐,可能是急着给自己老公倒茶,微笑着又急忙的出去了。
我说声感谢,也不嫌热茶烫嘴,一口气抿掉一半,然后在告花儿睡房打转。
命运安排吧,我俩小学和中学都是同班,见着三个毕业相框被告花儿放在书台上,一尘不染的,顿时心里一股暖流涌动。
旁边,书架五行,其中三行整齐排满着漫画,由左至右,按集数而放,见此我会心一笑。
记得我俩小学时期因为争看这些漫画,在水库上面打过几次架,几乎每回都是告花儿哭着脸巴发誓,不再跟我玩了。
哼~~!傻儿!今天还不是我把你送回家了。
“喂,现在看漫画没意思了,我电脑里有些珍藏,你自己打开看吧。”身后的告花儿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弱声弱气地说着,再小心翼翼地抿着热茶。
“切~~!你的珍藏有我多吗?”我斜了告花儿一眼,目光移回书架,看了看其余两行,当中一本厚厚的灰色本格外醒目,因为书脊面清楚写着【我的路】。
三个字歪歪倒倒的,绝对不是出版书。
我将灰色本抽出来,表面实在是普通的笔记本,不作多想翻开来。
“别动!别动!还给我!”看样子告花儿是彻底醒酒了,他绕开软铺向我冲过来,伸手将灰色笔记本抢回去。
“拿来!”我食指一勾,双眼一眯。
告花儿抢回灰色笔记本后,放心之余,又是得意模样,说道:“不给,就是不给。”
第216章 看笑话
往日争抢漫画的场景重现了。
告花儿将灰色笔记本收进短袖衫下,双手抱腹保护着,再退后软铺边,指着我并警告别乱来。
此处虽是告花儿家,但从小到大我跟告花儿在房间里疯玩,他父母早已见怪不怪,我自然不必忌讳。
这见告花儿伸手又伸脚,阻止我前进抢去灰色笔记本,我上下防守竟有些动作笨拙。
“我记得你的短袖衫是限量版,是不是要我扯烂它?”
我给出自己的警告,就想看看在告花儿心里。。。
是灰色笔记本里头的内容重要?还是限量版的短袖衫重要呢?
哪想告花儿迅速将灰色笔记本塞进底裤里,又脱掉短袖衫光着上身,最后将短袖衫扔进衣柜里。
整套动作五秒左右,老子都看呆了!
“你崽儿有病吧?笔记本塞进底裤那么脏!拿出来!”
告花儿用力哼一声,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宁愿拥有一本有‘味道’的笔记本,也不会将笔记本的内容曝光给你。”
如此决心,我就没必要强求了,退后一步说道:“尊重你的隐私,事情到此结束。”
哪料告花儿突然邪魅一笑,轻念一声:“事情并没有结束呢,哼!”
我顿时有不好的预感,连忙退后,直到被书桌一挡,明白自己退无可退了。
这见告花儿慢慢将灰色笔记本从底裤里抽出来,哼笑一声,说道:“掌门,你刚刚不是很想看吗?拿去吧。”
最惊悚的是,告花儿在步步靠近我,使得我连忙伸手挡去。
“爽哥,我又不想看了,你别过来了。”
我难得在告花儿面前求饶,奈何效果奇差,皆因告花儿那崽儿毫无停步的意思,更回道:“掌门,没关系的,我们好好坐下,一起阅读笔记本里头的内容。”
‘味道十足’的笔记本被告花儿递来,跟我只剩半米距离。
直觉想呕吐的我捂着嘴巴,又被一通来电吸引了注意力。
“涂令?这崽儿晚上找我干啥子?”我轻声念着,引来告花儿上前一步,同样轻声念着:“涂令那崽儿。。。?三更半夜打电话来挑衅吗?”
我本想回应告花儿,但提防着‘味道十足’的笔记本,便说道:“你过来可以,请把笔记本拿开。”
告花儿呆呆地点头哦了一声,直接让笔记本扔在软铺上,把我看傻了。
“接电话啊!涂令那崽儿肯定没好话。”告花儿此时脑子里尽是涂令。
无论是面对面,或一则讯息,一通电话,告花儿都会情绪高涨,时刻准备嘲讽涂令。
当然,也包括他会忘记一切,比如‘味道十足’的笔记本被扔在软铺上。
我咽口唾沫,讨嫌的涂令仍没挂线,便接听了。
告花儿凑近来,想听听涂令究竟说些什么,我则对手机那头嗯嗯几声,眉头越皱越深。
“我在告花儿家这里,你要过来?”
告花儿听见我对涂令的回应,皱眉啧了一声。
等我结束通话前应一声‘好’,就挂线了。
“啥子嘛?涂令要过来挑衅吗?”告花儿睁大双眼,搓掌期待着什么。
“那崽儿神秘兮兮的,让我十分钟后到你们小区门口等。”
“哦。。。?专门过来一趟,不会是为了挑衅几句吧?”告花儿托起下巴,抿嘴细想。
我知道甩不掉告花儿,他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跟涂令面对面的机会。
于是我看清时间,让告花儿重新找件短袖衫穿上,调整一下就可以下楼了。
接下一幕我又看傻了,告花儿将刚刚扔进衣柜的限量版短袖衫重新穿上,拍拍自己心口,说道:“走!下楼去!会一会涂令那龟儿子!”
浸满臭汗的短袖衫直接扔进衣柜不说,还重新穿上身?
这操作看来只有告花儿能掌控了。
“了不起啊!了不起啊!”我对告花儿拍掌服输,心服口服。
接着出去客厅跟告花儿父母道谢,敷衍几句就带着告花儿下楼了,而刚刚告花儿老妈还在门口喊一声:“出去别再喝了,死猴儿早点回来。”
完全醒酒的告花儿下了楼,点烟后又给我递来一根,让我猜猜涂令究竟啥子事而找我们。
“可能是今天跟段球球拍了出外训练的宣传短片,故意过来炫耀一下吧?”我深吸一口香烟,呼出圆圈,眉头却不舒展。
因为接听电话的是我,直觉涂令神秘兮兮的语气不像是为了炫耀那样简单。
告花儿没有质疑我敷衍的回应,神气十足着,一副欠揍的走路姿势,说道:“涂令那崽儿又要吃我的臭屁了,怼他龟儿子的!”
走到小区门口不过一分钟,原来涂令开车已到,车窗被按下,那崽儿安坐驾驶位上,脑壳一偏,面无表情,看向我和告花儿。
告花儿真是见着涂令就情绪波动,走到车前,说道:“涂令,你想放屁也不用把车开到我家小区门口吧?”
一如既往,涂令无视告花儿的嘲讽,将目光投向我。
而刚刚还面无表情的涂令,却嘴角一撅,问道:“金瑞,昨晚段球球和梁磊是不是去你爷爷家拍了一些宣传短片?还访问了你?”
我也走近车前,昂头背负双手,像准备审视涂令似的。
“你今天可以接受出外训练的短片拍摄,难道凭我们金家的斗狗竞技底蕴,就没有资格配合宣传工作吗?”
说完,我将烟头弹在地上,用力喷出烟圈。
涂令见此,哼笑一声,莫名其妙地摇着头。
告花儿两腮鼓起,说道:“最重要是‘底蕴’,两届总冠军“火线”留下来的底蕴,涂令,你有吗?”
坐在驾驶位的涂令扁了扁嘴,眼角瞄着我,故弄玄虚的讨嫌模样。
接着涂令直接下车,站好后整理着衣袖衣角,眼神锐利。
“金瑞,张宽老板已经通知了段球球的上司,将你昨晚所有的宣传镜头剪掉,明白啥子意思吗?”
涂令双手交叉放于心口,似乎等待着我的反应。
只是。。。我内心足够震惊,但不需要将惊讶展现在涂令面前。
告花儿与我默契十足,他自然晓得不能让涂令看我的笑话。
于是告花儿抢道:“小事情嘛,我们拒绝跟张宽老板一头,也只不过是将金瑞的宣传短片剪掉不播而已,我还以为是取消我们的参赛资格呢?”
告花儿帮我一怼,涂令的得意之色瞬间不见,我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
且冷静一想,关于我的宣传短片不播就不播吧,段球球也是接命令做事而已,我无需怪责。
此刻我是担心段球球会有心理压力,严重则是。。。难以再面对我?
第217章 竟是自己?
张宽老板为了‘惩罚’我拒绝与他为伍,耍手段将我被采访的片段全部剪掉。
小问题啦,没在意的。
专门过来嘲讽我的涂令也算是白跑一趟了。。。
最终,我没有表现出悲观失望的模样。
于是,涂令没有得逞,他看不到我金瑞的笑话。
况且,此时的小丑竟是涂令自己,他从最初的满心期待看笑话,到最后的不知所措,狂眨眼皮,嘴巴半张。。。
使得我和告花儿掩嘴一笑,笑得抖着双肩。
极少出丑的涂令渐渐轻怒,一改平时的冷峻镇静,脸红筋涨地指着我和告花儿。。。
“记住我们‘麻辣后系群’跟你们狼青斗犬派的那笔账,以后擂台上跟你们一起算!”
我忘记上次见着涂令发怒是何时,但此时一见,感觉好舒服,这崽儿就应该他龟儿子的多吃亏,吃亏多了就长记性了。
“我金瑞再次重申,你想算账?老子随时奉陪。”我用指头点了点心口,动作直觉帅气。
告花儿甩着手掌,打发涂令快点消失:“下次你再想看我们的笑话,考虑清楚后再来,都快二十六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告花儿说完咧嘴一笑,我则发现涂令捏起双拳,但几秒后又松开,他轻哼一声,拉开车门回到驾驶位,开车灰溜溜地滚蛋了。
“啪~~~!”
我和告花儿击掌,让涂令吃臭屁的感觉就是痛快。
“龟儿子!不自量力!”告花儿边说边点烟,又给我递来一根。
我点烟后将告花儿往他家方向推,说道:“别屁话了,今天到此结束,各自归家,明天公司见。”
“掌门!难得怼涂令怼得这么爽!我俩个出去搞个宵夜庆功一下?”
告花儿兴致勃勃发来邀请,但我已走出十几米距离,刚巧拦下一辆空车,上车前才喊道:“回家把你软铺罩子换了吧,都脏了!”
也不理会告花儿的反应,我钻进车厢对司机大哥交代去处。
车子一动,我转身通过后窗发现告花儿已离开小区门口,终于才掏出手机给段球球发出讯息:【访问短片被剪掉的事情,千万别有心理压力,我能理解和明白。】
直到我回到爷爷家,给狗子们喂食添水,自己冲了个痛快澡,坐在摇椅上发着呆,抽着第二根烟之时,段球球也没有回复我。
“如果像告花儿那种没皮没脸的人,早就直接打电话给对方了吧?”我轻念着,一大截烟灰掉在了地板上。
我承认面对段球球终究有些胆怯,有时候发讯息过去。。。负责打字的指头都有些打抖。
几次面对面的时候,又奇怪了。。。我条理清晰的对谈,这自信又是怎么来的呢?想想都矛盾。。。
“叮~~~!”
手机讯息声传来,我从摇椅上弹起身,似是飞到茶几边,快速拿起电话,段球球终于回复我了。。。
【行程有变,我必须明天启程回去禹都,明天中午能不能在进入高速路之前的那个加油站见一面?】
【没问题,具体时间你定。】
讯息互通完毕,我估计段球球应该是被紧急召回禹都的,皆因昨晚她明确表示过,为了宣传斗狗竞技工作的深度报告,她和梁磊至少还会在阳城待上五天。
“会不会是因为访问我的事情而导致段球球提前回禹都呢?”我轻念着,些些担忧,一夜不安,几乎没有沉睡过,翌日醒来脑壳痛,脖子又酸得不行。
但中午赶去跟段球球会面一事,我甚至不想跟告花儿细说。
就连跟盛哥多请一小时事假,我也是几句敷衍过去,盛哥爽快,批准了。
告花儿那里,我不细说,并不代表这崽儿不会追问。。。
“掌门,我们午饭时间出去搞碗肥肠面吃。”
“今天你自己安排,我有事。”
“你赶时间去见段球球一面?难道她突然要回禹都了?”
老子极度怀疑告花儿是装疯卖傻二十五载,这崽儿经常一句过来,惊得你冒冷汗。
“掌门,你在阳城的社交圈子有多大,我童爽还不了解吗?你午饭时间着急忙慌的出去一趟,别告诉我是去找涂令吃饭啊?那还能有谁呢?段球球嘛!”
“滚!去你龟儿子的神机妙算!”我伸出中指,告花儿嘻嘻笑着。
接着午饭时间一到,我快速跟网上约好的便车会合,司机大哥看得出我赶时间,就是想不明白我为啥子会去加油站。
我自然清楚,阳城上高速回去禹都,自驾全程四小时左右,进入高速路前,车子加满油是必须的。
能看得出来段球球行程繁忙而紧急,否则也不会将会面地点安排在加油站了。
再说网上便车的司机大哥将二十分钟的车程缩短至十分钟,到达加油站后我付款又给予好评,下车后又四周张望,寻找段球球的身影。
“金瑞,这里。”
我朝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看见段球球甜如浸蜜的笑容。
我上前之后,才发现段球球再沁人心扉的甜笑,也掩盖不了她的倦容。
然后,我本能地将段球球手膀轻轻一拉,说道:“不要站在车辆出入口,很危险的。”
我心想要将段球球带到安全一点的角落,于是来不及看她的表情,或许她在微笑吧?
再是,我看见远处梁磊在负责给车子加满油,那崽儿也看见了我。
一如既往,梁磊斜了我一眼,更听不清他说些啥子,不过看他的说话嘴型,应该不会是什么好话。
也罢,我主要想见一见段球球。
“访问短片被剪掉,我明白你的难处,真的没必要当面跟我解释。”
我以为段球球执着于要跟我当面解释,才有此加油站会面。
但。。。段球球垂头轻嗯一声,怔住十几秒后才解释道:“我直接说吧,由于访问你的短片被下令剪掉的问题,我已经跟社部发生分歧,我被召回禹都确实是上头指令,但也好。。。我就顺便回去递交辞职信。”
“呃。。。其实。。。”我想回话,却被段球球抬手截断。
“我知道是因为你不愿意跟张宽老板为伍,才被通知要剪掉你的访问短片,但我段球球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明白吗?”
那种砖头堵喉咙的感觉又来了,最初是想段球球别有心理压力。
此时有心理压力却是自己。
如果我当初拒绝段球球的访问,那段球球也不会要回去禹都辞职吧?
呆滞好久,连段球球突然递来一小包东西也没察觉。
“金瑞,这包东西想亲自交给你,这才是临时约你来加油站的原因。”段球球说完,又将小包东西递前一点。
我才回神过来,慢悠悠伸手过去将小包东西接下。
这包东西,由普通纸袋装着,感觉重量很轻。
这见段球球轻轻将纸袋一指,说道:“我突然被召回禹都,所以这。。。是我今天早上匆匆忙忙买的,希望你喜欢。”
我傻傻地将脑袋一点,抬头见着。。。段球球又展出甜如浸蜜的笑容。
第218章 究竟何物?
“是啥子东西呢?”
我轻念着,想看个究竟却被段球球按住我的手。
同时,段球球又迅速缩手回去,拨了拨额边斜阴,垂头说着:“别着急,我也应该快要上车了。”
正是呢,梁磊负责加满油后,将车子停到加油站出口边上,为免给后方车辆造成不便,就按下车窗喊道:“姐!快上车!”
段球球瞬间慌神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手足无措着,面有杂色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能给我看一下你手机里给我的备注名吗?”段球球将手机轻轻一摇,我立马涨红了脸巴。
我眼神在闪躲,因为此时将段球球的备注名展现,会无比尴尬的,心虚了。
段球球抿唇一笑,并不在意我躲避的态度,她解锁滑开自己的手机屏幕,指头点了点,最后将屏幕对着我。。。
屏幕里清楚显示出我的手机号码。
而备注名是:【他】
我即刻觉得脖子发烫,炽热感上下蔓延。
“呃。。。?好,我晓得了。”我低眉垂眼,抠了抠额头。
但却听见段球球浅笑一声,收回手机,轻拍我的手膀,说道:“等你准备好了,再给我看我在你手机里的备注名吧。”
我轻嘶一声,事情是美好的,但我就是抬不起头来。
等我抬头再看向段球球时,她已经走去十米外,立在车门前,准备拉开车门的右手停顿着,露出犹豫之色。
我呼出一口大气,微笑挥手,轻轻点头。
“别忘了,还有。。。记得联系!”段球球再次展出甜如浸蜜的笑容,对我挥手,上车了。
我嘴角一歪,抱憾之感随即而来。
该死!老子真是不争气!
接着看见梁磊在发车前,回头通过后窗瞄我一眼,张嘴口型似是哼了一声。
等车子离开,几声叹气发出,真想对自己甩个耳光。
最后是肚儿咕咕声将我拉回现实,便约了辆便车,一路拧着眉头回到了公司附近。
由于多请了一小时事假,足够我填饱肚儿再回去上班,期间随便在小菜馆点了两菜一汤的便餐,吃着吃着,忍不住将纸袋里的东西看了几眼。
回去公司岗位后,急忙过来八卦的告花儿指着纸袋,讨嫌的问个究竟。
“掌门,我都吃了肥肠面了,不用给我打包午饭了。”
告花儿自以为很幽默,伸手过来想看看纸袋里是啥子。
老子弹了弹他的手背,说道:“想看也可以,拿你那本灰色笔记本来交换,你敢吗?”
只见,告花儿咽口唾沫,轻轻后退一步,装模作样地嗤了一声,说道:“你这包东西不用看也晓得是段球球送你的。。。定情信物。”
老子伸脚作势想踢死告花儿,那崽儿敏捷一闪,讨嫌地哈哈一笑。
这一笑还得了?引来雷氏姐妹五颜和六色蹦蹦跳跳地过来。
我将眉头一皱,双肩一垮,暗叹这里的同事都这么空闲吗?天啊!
“怎么了?金瑞哥。”五颜和六色异口同声,歪头疑惑着脸巴。
告花儿继续跟我作对,嘻嘻笑地骗着雷氏姐妹:“你们金瑞哥细心得很,怕你俩个没吃饱,专门打包午饭回来给你俩个。”
狡猾的是,告花儿趁我没注意,快速伸手想将纸袋抢去。
幸好老子反应也快,迅速用背脊将纸袋一挡,然后轻声对告花儿这龟儿子说:“你再敢乱来,小心老子今晚去你家,把你的灰色笔记本抢过来看个遍。”
告花儿是了解我的,并恐惧我的正色直言,于是他又嘻嘻一笑,对雷氏姐妹解释道:“玩笑话,玩笑话,都回去工作吧!”
又见五颜和六色嘟起小嘴,哼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回去岗位了。
告花儿见此,摇头一叹:“这两姐妹真是兔子成精了,好好的走路不行吗?”
我懒得理会,伸手推开渐渐接近我的告花儿,说道:“你也给老子滚回去工作,聚集一起影响不好。”
告花儿瞄了眼纸袋,嗤了一声回去岗位了。
是以,我才松了口气。
将纸袋好好放在我办公桌边的小抽屉里,整个下午都心上心下的,扰心不已,导致工作效率大大降低,弄得自己迫不得已加班一小时,是想将工作细节修正一下。
讨嫌的告花儿与其说是挨义气陪我加班,顺便跟我回去爷爷家看望“火炮”,倒不如说他仍旧对纸袋里的东西念念不忘。
“砂锅还是肥肠面?”
加完班,告花儿询问晚饭怎么吃,我却一心想快点回去爷爷家,好好看看纸袋里究竟是啥子东西。
告花儿见我没回应,说道:“先回去你爷爷家也行,大不了外卖上门。”
我清楚是甩不掉讨嫌的告花儿了,所以全程将纸袋子抱在心口前,一路心事重重地走着,走着。。。
然后,我和告花儿到爷爷家的时间跟外卖员配合天衣无缝,进家门就能吃上热腾腾的肥肠面。
我则规矩的先给四只狗子喂食添水,全程依然将纸袋一手捧在心口,而旁边的告花儿装作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
屋里,告花儿扑在茶几边,哧溜哧溜地吃着肥肠面,闲出来的左手摸着身边“火炮”的脑壳,还对“火炮”承诺说着,下回给它带羊肉串串。
我再喜爱肥肠面也是无用的,此时随便吃上几口,擦擦嘴角,将怀里的纸袋看了一眼。
老子抬头后又发现告花儿对我眨眼皮,那龟儿子将下唇一噘,说道:“揭晓吧,都差不多一天了,再难的数学题都应该被解开了吧?难道还解不开一个纸袋子?”
我垂头叹气,心里清楚无比,不是不想解开,也不是什么拖延症。。。
而是我很混账的在逃避。
十秒里,我嘴里无话,接着慢悠悠地将纸袋子解开,里头还有一层薄薄的胶袋子。
伸手进去胶袋子里,直觉喉咙里又被堵了块砖头。
指头将最里面的东西一碰,几乎肯定是啥子东西了,因为这个我太熟悉了。
终于,将段球球送给我的这东西抽出来,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颈圈?”
告花儿拿上颈圈,仔细观察着,说道:“段球球还挺细心的,专门在颈圈上刻了字,小~火~箭,原来是给“小火箭”那狗儿的。”
我咬唇微笑,将颈圈拿回,仔细再看,颈圈外侧的确刻着‘小火箭’三字,而内侧刻着‘未来的总冠军’。
我顿时眼角一酸,周遭似乎失去氧气一般,扇着手掌吁着粗气。
“掌门?挺住!”告花儿嘴角挂着两根面条,瞪大眼睛捏着左拳,鼓励着我。
我直觉屋里待不下去了,走去院里打转几圈,惹来“少侠”和“小火箭”跟在我后面,而即便眯眼歇气的“火线”,似乎也在打量着我。
停步后,我抠了抠不再发酸的眼角,弯身抱起“小火箭”,掏出手机。
此刻我只想做一件事件,手机里的联系名单被我点开,将我给段球球的备注名截屏。
最后将截屏图片转送给段球球。
我也看着备注名【球球】,喜笑颜开着。。。
第219章 虽迟但到
五分钟已过,我手机毫无动静。
如此一来,难免疑惑不安。
或说我的诚心诚意是多余的?
中午在加油站发生的一切是场梦境?
我金瑞彻头彻尾的想多了?
手心冒汗,擦干后轻叹一声。
接着我背负双手,内心焦急地在院子里打转,垂着脑壳将鞋底一步步磨在地上,惹来“小火箭”追着咬我的裤脚。
我回头见着,便将“小火箭”抱起,作势咬它的竖耳,弱声弱气地对它说道:““小火箭”,笨狗儿好好享受目前的无忧无虑吧,你以后还要努力向上等着当总冠军呢。”
“想当总冠军?那问过我以后的“火龙”没有?”
没闲心理会告花儿在我身后偷看多久,那崽儿笑嘻嘻地上前再说道:“我“火炮”的后种就取名叫“火龙”,以后跟“小火箭”是同辈参赛,它想拿总冠军?先过我们“火龙”这关吧!”
“你先有空安排“火炮”打种再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别说屁话。”我心烦告花儿一轮空话,本来因为段球球迟迟没有回复而苦恼,这下我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见告花儿如同跟屁虫一样随在我身后,陪我在院里打转,我又回头见着这崽儿同样背负双手,但表情却像准备干坏事一般。
“面吃完,斗犬也看望了,纸袋里的东西也八卦完了,你崽儿就滚回自己家吧。”
我语气颇重,斜了告花儿一眼,那崽儿竟没有将我的轻怒放在心上,而是笑嘻嘻将丑脸挤成一团。
然后靠近我,掩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凡事都有第一次,第一次对妹儿动真心了,谁都会焦虑不安的,习惯就好。”
听后我耳根子发烫着,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在院里打转,随在我身后的告花儿步步靠近,便看清了我的异样。
“掌门,用不着害羞,你耳朵像被重击一样,其实呢。。。段球球定情信物都主动送来了,意思很明确了。”
告花儿说完,突然拉住我,转身一看,他面容不知何时认真起来。
“掌门,我不是耍你,既然焦虑不安难以解决,那就顺其自然吧。”告花儿轻拍我的手膀,目光坚定地对我点了点头。
别说,我服软了,幼稚地噘了噘嘴,说道:“我。。。我在等最后一步的确认而已,半天没有回复,心里就怪难受的。”
“追问一下嘛,多简单的事情。”告花儿点烟,仰头将烟圈吐向天上。
奈何我自有顾虑,鞋尖划了划地上,说道:“追问的话。。。就显得咄咄逼人了,感觉不好。”
告花儿轻嗯一声,叫来自己斗犬“火炮”,将香烟叼在嘴角,双手捧着“火炮”的笨脑壳用力搓着,说道:““火炮”乖乖要听话,在别个家暂住要乖一点,我每天都过来看你,再一起训练。”
告花儿明显要撤退了,我本能般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心说阳城高速去禹都一程四小时,早就该到了,那段球球为啥子还没回复我呢。
告花儿招呼完“火炮”,用两指很帅气地将叼在嘴角的香烟取下,烟圈四散,最后走近我身前,说道:“掌门,为了你自己少受点罪,你就勉为其难的脸皮厚点,打个电话再问问。”
“哦。。。?那我宁愿再等一晚上。”我垂头细想,手心些些冒汗。
认真处事的告花儿也有优点,就在于他终究理解了我,一声‘明天见’,又跟自己斗犬“火炮”招呼一声,就离开爷爷家了。
我关好院门,回去屋里又急不迫待地瘫在摇椅上,摇啊摇~摇啊摇~
。。。。。。
手机来电响起,我才发现自己刚刚在摇椅上眯眼养神,竟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啊~~~!”打个大哈欠,眼皮子快撑不住了。
见着来电显示,眼皮子却突然一撑,感觉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了。
我抖着拇指按下接听键。
“喂?球球!”
备注名是什么,我就本能般地说什么,但以前我还很规矩的说声‘段小姐’,这回一声‘球球’冲口而出。。。
我这个笨脑壳,对段球球的心意早已无处可藏了。
再是,电话那头顿住几秒,我将手机紧贴耳边,仔细听见段球球轻轻呃了一声。
我心说是自己冒昧了吗?
想想。。。便咽口唾沫,手心冒汗不止。
“我是在想。。。你叫我球球,但你名字是两个字,那我应该怎么叫你呢?嗯?”
段球球简单几句回话,娇美轻柔,让我不知不觉间微笑起来,最开始的焦虑不安瞬间全散。
负面的东西不见了,随即而来的就是勇气了。
难以理解,我全身像被注满能量,精神抖擞,自信满满。
是以,我轻咳一声,说道:“彼此的称呼重要吗?我觉得双方的心意最重要。”
“那你。。。能不能将我的备注名【球球】改一改呢?”
段球球轻声回话,令我眼眉一翘,心说我俩之间的心意。。。终究存在着一些误会???
于是我愣住一下,听见段球球在电话那头银铃般的笑声,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这般开心笑着。
有够莫名其妙的,但我耐心等待。
听见电话那头,段球球调整情绪,最后才解释道:“我给你的备注名是男性【他】,所以你也将【球球】改一改,帮我换成女性【她】吧。”
顿觉前方豁然开朗,我悄悄在内心高呼了一声:耶~~~!!!!!
“可以吗?”段球球轻声一问,依然娇美轻柔。
我立即抚了抚心口,呼出一口大气,说道:“当然可以。”
“你应该等得着急了吗?我也想及时回复你,但回到禹都后手头上事情太多,才抽出空来。”
“虽迟但到,我能理解。”
段球球被我逗笑了,笑声清脆,从电话那头传来,传递着快乐。
我既开心又觉得压力倍增。
想想吧,哪天我金瑞不再说笑了,没欢乐了。
段球球会怎样呢?
还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先别管了,此时我还有一件正事要做呢。。。
我向电话那头的段球球回道:“球球,我喜欢你。”
第220章 痴痴呆呆
接连三天,我感到世界无限广阔,四面八方充满着希望。
每次点开【她】的讯息栏发去关爱后,这感觉更甚。
即便暂时未能与球球形影不离,但我心里仍是美滋滋的。
而告花儿看穿一切,八卦之心依然有,他忍了足足三天,才询问球球最后的回应。
这见在公司里,告花儿吊儿郎当的模样走过来,坏笑着,滋了一声。
滑稽的是,我带着微笑说了句粗话:“龟儿子,有屁快放。”
“掌门,段小姐听见你直接表白后,她啥子回应?”
告花儿说完,轻轻吹出一声口哨,并似是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没法子,面对忍够三天的告花儿这下追问,我难以自控的傻笑,最后才开眉笑眼地回道:“我说喜欢她,球球也明确表示她对我的心意。”
告花儿眯眼抖了抖双肩,搓着手臂,说道:“老子毛管都竖起来了,还叫别个~球~~球~~!”
我扁嘴露笑,推了推告花儿,那崽儿竟摸了我下巴一下,说道:“瑞瑞掌门,还害羞呢?嗯?”
我毛管也竖了起来,双肩一抖,搓着手臂,又见雷氏姐妹五颜和六色蹦蹦跳跳地过来,异口同声地问着:“啥子瑞瑞掌门,你们在讲笑话吗?”
我对告花儿眨了眨眼皮,那崽儿心领神会,他对五颜和六色说着:“回去工作,免得盛哥批评我们聚集一起偷懒不做事。”
“切~!不说就不说,金瑞哥再见!”五颜和六色异口同声地回话,虽不是双胞胎,但这默契度让我惊讶,最后两姐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接着我食指贴唇,嘘了一声,让告花儿别将我和球球的事情到处宣扬,否则老子就将他誓死保护的灰色笔记本抢来,慢慢欣赏。
此话果然镇住告花儿,那崽儿立马转移话题,轻声问道:“现在关系都确认了,你休假天还不去趟禹都见见你的球~~球~~?”
告花儿说出‘球球’两字,嘴巴嘟得怪难看,一张丑脸的加持,让我反胃。
“后天星期五下班就直接去禹都,星期天下午回来阳城。”我期待着与球球相见,又莫名有种紧张感,搓着手掌,手心些些冒汗。
告花儿哼笑一声,将我肩头一拍,吹着口哨悠歩离开了。
那崽儿最讨嫌的是,他边走边吟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痴痴呆呆。”
龟儿子故意改了改词句,明显是揶揄我呢。
我气得慌,发讯息再次警告那崽儿别发杂音,否则我随时冲上他家里将灰色笔记本抢来。
几番警告,告花儿终于安静了,连讯息的文字回复都不敢发,简单发来一副‘饶命’的动图。
接着是期待星期五的到来,我想快点与球球相见,感觉每天出来求衣食都是多余的,为什么时间不能走快些呢?
好不容易熬过星期四下班,讨嫌的告花儿又所谓好言提醒我:“掌门,你目前痴痴呆呆的状态可以理解,但热恋期是有限的,我认为最多一个月之后你就会恢复正常。”
“切~~!我告诉你老子正常得很,我不会因为热恋期而怠慢对“少侠”的训练,你今晚吃完饭带上“火炮”跟我出去练力量。”
“YesSir!”告花儿跺脚敬礼,严阵以待的模样。
再是。。。二十四小时过去。
我终于盼来了星期五下班,早已得知我行程的球球也决定去车站接我。
想起了一句话。。。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随即将装着简单行装小背包带上,我高高兴兴地离开公司了。
再说,我连下班后的晚饭都随便塞了块面包,摆脱了告花儿所谓的细心叮嘱,那崽儿让我去了禹都别干坏事,星期天早点回来阳城。
前去车站前,我也提醒告花儿:“这两天你记得给狗子们喂食添水,也不用帮忙训练“少侠”,落下的训练进度我自己回来再补上。”
“YesSir!”告花儿跺脚敬礼,目送我一步步朝车站赶去。
幸好公司距离车站也近,走得快二十分钟搞定,我到达后看看时间,发现自己只用了十分钟而已,背脊惹来汗珠,衣领都有些浸湿了。
“上车前换一件短袖吧。”我轻念着,可不想让球球闻到我一身臭汗。
说到做到,我在车站人少的角落里换了身短袖,笑容满面地带上小背包,准备去检票口准备上车了。
而刚到检票口,手机来电响起,我心说球球真是细心,还专门致电来询问我上车没?可想她也想快点见着我吧。。。?
哪想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让我冷汗一飚。
热恋期果然会令一个人痴痴呆呆的,我忘记了一件事情。。。
因为结婚纪念日而出外邮轮旅行的老爸老妈今天到家了。
我答应过,会回家里迎一迎。
目前二老刚刚到家,老妈致电过来,就是通知我需要回家一趟了。
是以,我捏着车票痴痴呆呆地站在检票口,挡住后面需要上车的人,惹来别个一声抱怨,让我别挡路,走一边去。
惹来不便,我连声抱歉,又鞋底磨地一步步走开了。
是回家迎一迎老爸老妈?还是按原计划去禹都呢?
好烦哟!又是手心和手掌的致命题。
而电话那头,我半天没接,老妈挂线后又打来一通,弄得我盯着手机屏幕紧张而纠结,拧着眉头咬着下唇。
并非逃避,一时的决定不了让我心烦。
等老妈一口气第三次致电过来,我才投降的模样接下通话,弱声弱气地说道:“妈,到家啦?回来路上没啥子事嘛?一趟旅行高兴不?”
电话那头,老妈欢快地笑着,说道:“娃儿,想不想妈妈?你现在快点回来,妈妈给你带了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哦,好嘛。”我咽口唾沫,心说没选择了,最多明天早上再出发去禹都。
但我很是忧心球球会生我的气,于是我在车站人少的角落缓了缓神,冷静一番,最后才给球球发出一则讯息,解释我延迟出发的原因。
按下讯息发送键,我立马往家里赶,些些失望是有的,但这回必须先回家一趟,就算无怨无悔吧。
这见我刚走出车站,球球竟直接致电过来。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来电显示【她】,便轻叹一声。。。
第221章 受靶
按下接听键,将手机紧贴耳边,整个过程两秒都不到。
但这仅仅的两秒里,我将内心的战战兢兢瞬间转化成无所畏惧。
我晓得,球球不会欣赏遇事闪躲的人,那天在加油站我已经有所怠慢了,今天绝不能重复犯错。
于是,我作出延迟出发的决定,以满怀信心的语气将决定告诉给球球。
而当我重申延迟原因后,电话那头的球球竟轻声一笑,温柔地嗯了一声。
“明天早上我一定能来禹都,中午前就能到达。”
“没关系,我们就把今天的宵夜改成明天的午餐吧,记得留肚子哟。”
我抿嘴一笑,提着小背包的左手莫名其妙的软弱无力,小背包被摔在地上,我又是轻声一笑。
“嬢嬢在家也等急了,你先回家去吧,我们明天中午见。”
球球回话柔和细微,我在闹哄哄的车站门口,差点没听清。
接着我轻轻嗯了一声,回道:“球球,明天见。”
向球球解释过后,我快步朝车站的的士站走去,发现排队人众多,进站的士也半天没几辆。
我性子急等不及,便决定走出车站范围,看看在街边能不能拦辆车,回家后连忙应付一下老爸老妈,早早了事。
奈何越走越不见的士经过,便越走越远,走出越远,心态就越着急了。
而且我还遇见传说中的‘拦车魔咒‘,想过马路对面碰碰运气拦车,原先那街边像跟我作对一样,不晓得哪里冒出一辆的士,迅速被他人拦住上车。
我不服气的又重新回到马路对面,气得我冒火的事情又出现了,刚刚苦等无果的另一头又不晓得哪里冒出一辆的士,同样迅速被他人拦下上车了。
“龟儿子!去趟禹都太艰难,现在连回趟自己家都艰难!”
我在街边对空气骂出一句,路过两位旁人以为我有病,连忙躲避。
“掌门!你在叫我吗?”
告花儿突然现身,从我左边慢步而来,他笑嘻嘻的丑脸不晓得为何让我很难受。
“掌门,你刚刚在呼唤我吗?”
“哪里在呼唤你?想多了吧?”
“刚刚我在那边听见你喊了一声‘龟儿子‘,后面的话就没有听清了,还说不是在呼唤我?”
“老子。。。?你。。。是有病吗?”
告花儿吹声口哨,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眉头一翘,问道:“掌门,我记得你买的车票时间已经过了吧?你为啥子往回走呢?”
“难道你放弃去禹都见段小姐了?散了~~?”告花儿连番追问,竟捧着脸巴一副惊讶的狗屁模样。
“行程有变,我屋头俩老的旅游完回来了,我回家一趟。”我边说边张望,此时一辆的士都不见路过。
早晓得如此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网上联系便车。
告花儿心态跟我相反,不急不慢地递烟给我,说道:“掌门你也是够奇葩的,下班繁忙时间竟然敢在车站附近拦车,你是土生土长的阳城人吗?”
“你崽儿是准备去见妹儿吗?那赶快滚!屁话多!”我拧着眉头,推着告花儿。
讨嫌的告花儿做着小丑脸,嗤了一声就滚开了。。。
等我成功拦车赶回住家楼下,已是半小时后了,刚刚着急忙慌要回来的我却又慢悠悠的在楼下转了几分钟,一口气抽掉两根香烟。
真不想上去面对老爸的一顿唠叨说教,特别是这位顽梗的五十岁男人联合自己的员工将我逼回火锅店帮忙,想起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还有老妈永不缺席的溺爱,我若是年幼还能当做享受,但如今我二十有五的年龄,面对老妈每分每秒的痛爱,真的有些吃不消。
最无奈的是,我无法拿出纠结的这两点去跟自己两位至亲摊牌吧?
是否连一家人都不想做了???
于是等我抽掉第三根烟,上楼后停在家门前,刚将钥匙扭了半圈,就听见屋里的老妈喊了一声:“老金!老金!肯定是娃儿回来了!”
家门轻轻推开,我清晰听见老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哼!稀客回来了。”
我很规矩地轻轻将门关好,直觉喉咙像被砖头一堵,呼吸有阻。
但见老妈笑盈盈地走来,捧着我的双手说道:“娃儿,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瘦了?住在你爷爷那里还习惯不?不好住就搬回来。”
我抿嘴笑得勉强,几乎半个月没见老妈,突然发现她矮了一些些。
“住爷爷那里没问题的,我能搞定。”我轻拍老妈手膀,牵着她去到客厅,安排坐下。
接着我咽口唾沫,对安坐客厅沙发的老爸说声:“爸,邮轮旅行玩得开心吗?”
这位顽梗的五十岁男人会正面回应我吗?
据我经验,不会!
果然,老爸瞄了眼我带着的小背包,问道:“你妈刚刚给你打电话,说听见你那头有车站广播的声音,你今天是要离开阳城吗?”
“临时有点事要去禹都一趟,星期天晚上就回来,不过行程改了,明天早上再出发。”我规矩坐在单座沙发上,细声回应着,电视里播着搞笑真人秀,此时在我眼里却一点都不好笑。
这见老妈微笑地看着我,突然立身原来是回去房间取来为我带回来的礼物。
“你肯定会喜欢这礼物。”老妈欢快地回到房间,听她在房间哼出小曲来。
此时老爸咳嗽一声,我规矩起身立马为老爸倒杯温水。
说实话,老爸没有挑动我神经,我金瑞就十分愿意在他面前规规矩矩的,半点不会怠慢。
又见老爸面无杂色地接过我倒来的温水,喝掉一半将杯子一放,却目似利剑地盯着我。。。
我就晓得事情不妙了。
“你临时有事要回去禹都?你以前在禹都混得很好吗??回来阳城这么久,禹都那边竟然还有事?我以为。。。你崽儿为了不想来火锅店帮忙,要躲到禹都去呢!”
老爸说完接着哼了一声,直接关掉电视,最后双手交叉放于心口。
我暗叹一气,察觉到回房间拿礼物的老妈也不哼曲了,便晓得老妈一定在房间里悄悄听着。
话说回来,老爸就是想逼我去火锅店帮忙,或者前去他安排的地方上班,反正要我金瑞远离斗狗竞技就是了。
可惜,我做不到。
永远不可能!
第222章 顽梗VS顽梗
老爸将余下半杯温水喝下,我起身想为他添一杯。
只是老爸伸手一挡,两指点了点,让我坐下。
我见老爸一脸肃穆,自己轻叹一声,规矩退回单座沙发坐下。
房间里头,老妈没任何动静,我心想这样的场面定是令她心力交瘁吧?
而老爸放好杯子,依旧双手交叉放于心口,我也清楚得很,永无止境的说教在继续着。
我明白难以抵挡老爸顽梗的个性,否则我们之间的问题早就说通了,但我又不得不像强迫症患者一样,每次都重申一次自己的立场态度。
“爸,你也别怪责胖哥,是我坚持不再回去火锅店的,你利用我的心软逼我去看管火锅店,但这办法对我是毫无作用。”
不晓得是第几次表明着自己的立场态度,但此时我却一改往日躲避老爸目光的风格,直接坚毅的眼神看着老爸,用所剩无几的耐性守护着自己的立场态度。
没意外的,跟老爸的矛盾不会轻言两语便可解决,因为老爸仍是一脸肃穆地看着我,他也在坚守着自己的立场态度。
老爸轻哼一声,斜我一眼,说道:“你是觉得家里的火锅生意让你丢脸吗?实在不想来帮忙,我也可以托人帮你找其他单位。”
我顿觉心口被击打一般,皆因多年下来,我和老爸无数个来来回回,仍在老问题上不停的相互纠缠,感觉自己就算声嘶力竭大吼一声,老爸都不会给予半点理解。
更让我心口纠痛的是,房间里还有一位左右为难的至亲,这些年来老妈夹在中间难做人,我做她娃儿的能不心痛吗?但凡我和老爸各自退步一些些,老妈也不会如此难受吧?
顽梗的个性,似乎能遗传?
或许我金瑞再过二十多年,也会变成一个顽梗的中年男人吧?
可是爷爷和大伯的个性从来不会如此顽梗。
以前听人说,家里老二是最难搞最麻烦的,看来有些些道理呢。
此时我照顾着老爸的感受,叹气都不敢太出声,只能轻叹一声后解释着:“爸,我。。。就再说一次吧,你跟我妈将火锅店的生意越办越旺,还打算一年内开分店,我做娃儿的是非常佩服和欣赏,我替你们高兴,所以根本不是什么丢脸的问题,而是我有。。。”
“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可以了,这对白你说了无数回了,我都会背了。”老爸偏着头看向另一方,眼角却瞄了我一下。
我用力咬了咬下唇,慢慢呼出一气,说道:“爸,如果斗狗竞技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堪入目,那下赛季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是历来最多的一次,你能想象吗?这说明什么呢?”
老爸嘴角一翘,嗤了一声,说道:“说明我们阳城无聊的人越来越多,斗赢了又如何?象征式的奖金,半年开销都不够?靠啥子吃饭?”
“爸!没有一个练犬师是为了胜利奖金去参赛的!”
“我晓得!是为了啥子。。。呃。。?荣耀!和啥子。。。冠军的骄傲,你都说了无数回,这些对白我都会背了。”
不知为何,喉咙里堵上砖头的感觉时不时出来折磨我,此时折磨得更甚,我打算带上小背包再赶去车站奔禹都,反正今晚家里这气氛不宜久留。
于是我心里由十开始倒数,决定数完一就起身离开家里,但我刚数到八的时候,老爸又说道:“荣耀?骄傲?狗子互相打架这些东西可以给你带来事业和家庭吗?嗯?”
我心里暂停倒数,咽口唾沫才回道:“工作我现在也有,稳稳定定的,我没觉得有问题,而且。。。啥子家庭的问题虽然太遥远,但至少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本来今晚去禹都就是要见别个。”
老爸转回头来,疑惑的模样打量着我,嘴巴微微张着,无话。
而一直在房间里故意避让的老妈却欢欢喜喜地小跑出来,捧着我双手,笑盈盈地问道:“娃儿,你耍女朋友啦?哪的人?长得乖不乖啊?”
恼火呢,看来我要立即离开家里,这哪能吃得消嘛?
“哟,有工作有女朋友,说得自己好像前途无量一样。”老爸回神后开口,瞬间将气氛的冰点搞得更难以形容。
我直觉再不走就要被喉咙里的砖头堵到窒息,于是提起小背包,握着老妈的手,说道:“妈,耍朋友的事情是真的,等稳定了再跟您说说,别着急。”
老妈欢笑得见牙不见眼,使劲地点着头,又摸了我头顶,说道:“娃儿大了,娃儿真的是大了。”
我抿嘴轻嗯一声,转身对老爸说道:“爸,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我跟你没啥子事,用不着打电话。”老爸拿起遥控板将电视重新打开,看起还在播放的搞笑真人秀,却不愿多看自己娃儿一眼。
我觉得无需多言,至少今晚该做的都做了,二老邮轮旅行回来,当娃儿的我至少回来迎了迎。。。
关于我耍女朋友的事,老妈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笑脸盈盈地送我到门口,最后还递来旅行途中给我买的礼物,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包。
来不及问,来不及拆开,我接过礼物向老妈道谢。
老妈关心的早已不是礼物了,在我真的要离开前,轻声问着我:“那女娃儿是干啥子的?给妈妈说一下。”
我终究没忍住嗤了一声,说道:“妈,过几天再细说,我。。。我。。。我先走了。”
又听见老爸在客厅咳嗽一声,老妈才松开我的手,叮嘱我多点回家吃饭。
于是我离开了家,下楼后第一时间连抽两根烟,本想续上第三根却见烟盒空了。
兴许是刚刚在家里较为窒息的感觉让我心有余悸,我说什么都要不歇气地抽上第三根烟。
便走去小区门口旁的超市,难得给自己安排一包贵价烟。
再点上一根,烟芯明明灭灭,烟丝火火醺然。
将烟圈用力呼向天空,我感觉才好了许多。
终于,堵在喉咙里的砖头又不见了。。。
第223章 绝不动摇
离开自家小区,带上小背包往下城走。
实在不清楚我为何去下城,心绪杂乱,先走哪算哪吧。
走着走着,走得后颈滴着汗珠,又看看手机里显示的时间。
时间不算晚,真的。
一路高速无意外的话,深夜十二点前就能到达禹都。
所以。。。我可以一鼓作气的赶去车站奔禹都。
与球球今晚相见,行程未变。
而放弃这么干的原因是我泄气了,回家一趟老爸唠叨,顽梗得难以应付,老妈夹在中间难做人,我见了心里酸楚。
况且此时奔去禹都,我已受影响的心绪怎能展示给球球呢?本就预想高高兴兴的两天相见,不许有半点杂质。
再走出几分钟,肚儿咕咕叫,提醒我下班后没吃进饱饭,像是在警告我。。。
“金崽儿!快点给老子进货!”
好嘛,我轻嗯一声,随街张望,决定关顾一家卖扣碗的小店,坐下后点了肥肠扣碗和排骨扣碗,一碗米饭,和一罐消热的冰冻饮料。
肚儿满足后,杂乱的心绪渐渐消减,都说大吃大喝能够消减压力,看来不假,我结账后又在小店门口痛痛快快地抽了两根烟。
心绪恢复正常,该往哪里走我瞬间明了,终究要回爷爷家,心想早睡早起也好,明早头班车奔禹都,高高兴兴的与球球相见。
心里有盼望就是好,我边走边哼着小曲,兴致勃**来,便越走越快,等到达进入爷爷家的小道口时,短袖衫已浸湿,人倒不觉得多累。
止步爷爷家门口,听见告花儿在院里的动静,我心说这崽儿明明跟妹儿约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推门而入,见告花儿遵守我的嘱咐,在为四只狗子喂食添水,奇怪他知道我回来,却不见喜面相迎,有些蹊跷。
“啥子嘛?哪里又不高兴了?”
我好心探问,将小背包暂且放在屋门口,告花儿垂头叹气,不忘给“火炮”另外添了一把食,摸着自己斗犬的脑壳毛,轻轻摇头。
老子大胆猜想,兴许这崽儿是跟妹儿闹矛盾了,否则也不会冷面对着我,这不是我认识近二十年的童爽。
我之所以耐性等待,让告花儿调整情绪后将烦恼告知,皆因我今晚也回家一趟,与顽梗的老爸抗争了一下,直觉一个人苦恼之时,逼迫不得。
那就索性抽点闷烟,告花儿也动作慢慢地接过我递去的贵价烟。
“刚买的,很贵哟,抽干抽净别浪费。”
我倒不是真的心疼贵价烟被浪费,只想随便开开口,将话匣子打开,话多了之后,按照告花儿的个性,自然将烦恼娓娓道来。
半晌,告花儿和我都同时抽完第一根烟,见那崽儿搓着脸巴又将眉头拧紧,我便嘶了一声,心说倒不如先说说自己的烦恼事,引引话。
“晓得不?刚刚回家我又跟你金叔叔小吵一场,还是老问题嘛,我老爸认为投身斗狗竞技没啥子前途,一心让我放弃,每回啰嗦半天。”
我绝不是做戏,烦恼重提,使我叹气一声,就引来告花儿终于正面看我一眼,然后他抿抿唇,轻嗯一声。
当告花儿回敬我一根烟的时候,我晓得这崽儿要开口了。
“唉!我的情况基本跟你一样,刚刚妹儿问我有没有想过我跟她的未来,这个还用质疑吗?我童爽对待感情一向认认真真,不过妹儿又问我,花费那么多时间去当练犬师,怎么可能有未来?”
“你妹儿在劝你放弃斗狗竞技这行吗?”
我紧张得两指将香烟夹紧,微微抖着。
告花儿轻轻点头,拧着眉头嗤了一声,说道:“我不想放弃,我又不是没工作,所以就吵了一架,她回家都不让我送,我也索性回来你这边了。”
“也是造孽哟。”我尽最大努力压低声音,仍被告花儿清晰听见,使得他摇头叹气。
“这回的矛盾,并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得了的,我妹儿让我多花时间在工作上,升个职加个工资,以后一起生活也安稳些。”
告花儿弱声弱气地说完,打火机将香烟一点,微微火光将他眉头一照,皱出来的印深得不像话。
我刚想加以安慰,放在屋门口的小背包倒在地上,老妈送来的礼物包顺势滑了出来。
我‘哎呀’一声,立马上前捡起,拍走礼物包沾下的灰,很自然地拆开包装,发现最里头的东西被一层碎纸条包着。
伸手轻轻一拨,老妈的礼物竟是颈圈。
颈圈没有刻字,颜色嘛。。。稍稍跟铁青色靠边。
顿觉,周遭空气有毒一般地刺痛我的眼角,我抠了抠,将老妈送的颈圈递给告花儿看。
“我妈邮轮旅行回来带给我的礼物。”我尽量没让声音打抖,但听起来仍有些些不正常。
告花儿接过颈圈仔细看了看,说道:“掌门你真幸福,看来嬢嬢和未来儿媳妇都支持着同一个男人,就是你。”
我如今才晓得,老妈一直对斗狗竞技半句没提,但她早就在支持我了,而碍于老爸的存在,她的这份支持一直小心翼翼着。
我用极快的动作将眼眶抹了一把,缩了缩鼻子,又发现碎纸条里还有一张小卡片。
揭开小卡片,老妈朴实无华的字迹显现眼前。。。
【娃儿,今天邮轮靠岸就上岸走了走,偶遇小店卖宠物颈圈,妈妈知道你养的不是宠物狗,但还是选了最接近铁青色的颈圈,因为我记得狼青犬是铁青色,希望娃儿你喜欢,保密哟!】
我将小卡片重新折好,生怕半点损毁,而此时泪珠也滴在指甲上。
我又将眼眶一抹,缩了缩鼻子。
告花儿上前轻轻地将小卡片从我手里抽走,仔细看着。
“掌门,你千万别辜负至亲和至爱,半点都辜负不得。”告花儿将小卡片还给我,深深吸上一口烟。
顿时,我也深深吸一口烟,烟圈被我喷出三米,然后捏上左拳,说道:“有些人误以为我们投身斗狗竞技毫无前途,那我们现在就做给他们看!如何?”
“具体怎么做?”告花儿眼里有光了。
“绝不动摇!再艰难也要坚持下去!明年出道的第一个赛季,我们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话完,我指着在角落里打盹的“少侠”和“火炮”,高喊一声:“起来吧!该你们表演了!”
第224章 即兴夜训
“少侠”两步奔到我身前,我将老妈送的颈圈给“少侠”换上。
别说,松紧刚好,颜色果然接近,“少侠”更是毫不抗拒新颈圈。
见此我嘴角一噘,轻哼一声。
“走!负重爬梯子去!”
我高声喝道,意志坚决,转身回屋里寻找探照灯,也记得爷爷以前买了一个,兴许是放在软铺底下。
等我找到探照灯回到院里,告花儿一脸错愕,犹豫不决,或许他不明白我为何突然间兴奋起来,执意出去夜训。
“掌门,你明天还要早班车去禹都呢,现在都几点了啊?”
“两者有冲突吗?”
我耸耸肩,将原先收好的两轮胎清理出来,又网上约了便车,最后指着告花儿:“我不勉强你,但一时懈怠,后果严重。”
面对即兴出外夜训,平时的告花儿自然乐意加入,他崽儿此时犹豫不决,摇摆不定,是因为跟妹儿吵架一事烦心,难以短时间恢复,我当然明白。
虽说不勉强告花儿,但我很是希望他信心重振,一名合格练犬师的心理素质可不能如此差劲,于是我接道:“我问你,以后你带着“火炮”上擂台比赛前,又跟妹儿或者其他人吵了一架,那比赛还继不继续呢?难道你想因为情绪问题而弃赛吗?”
我刻意在告花儿眼前打个响指,有让他快点醒来的意思。
然后我将两个轮胎滚到院门口,等便车差不多到小道口,就出发夜训。
安排好后,空闲间我点了烟,抽上一口又说道:“难道我今晚的心情会比你好受吗?还不是自己选择的路,一定要走下去,让某些人对我们刮目相看。”
此时我背对着告花儿,听不见他的回应,些些泄气下又用力抽了口烟,喷出烟圈发现一只手搭在我肩头上,回身见着告花儿眼里泛光,他单手给自己点烟之际,微微火光轻照他眉头,眉头早已舒展开来。
“走嘛,还等啥子?”
告花儿倒过来催促着我,他一声令下将“火炮”召至身边,负责将其中一个轮胎提起来,一鼓作气地往外冲。
“掌门!快点!搞完训练回来吃宵夜!”
听此,我晓得告花儿回来了,那个讨嫌而智障的告花儿又回来了。
““少侠”!赶上他们!”
“少侠”听令,跃过院门朝告花儿和“火炮”追去,我则将另一轮胎提起,关好院门,学着智障的告花儿,一鼓作气地往外冲。
等冲到小道口时,约好的便车刚巧驶到,于是二人二狗,加两个各重20KG的轮胎出发了,前去沙坝石梯子夜训。
而估计便车司机对斗狗竞技的了解也是半桶水,完全不了解为何要对斗犬进行负重爬梯子的训练,司机始终认为斗犬生下来就有高强战斗力,练犬师的存在如同虚设。
最夸张的是,便车司机大胆得想摸一摸“火炮”,幸好被告花儿及时阻止。
司机大哥失望而回,轻轻嗤了一声,我和告花儿默契十足,连对便车司机认真解释一下都不愿意,等到达石梯子付钱下车就是。
二十分钟后,便车驶到沙坝,跟我和告花儿上次前来一模一样,车轮子压着满是沙粒的沥青路,响出难以形容的声音。
转盘处依然向右边斜坡驶去,再一次看到当初告花儿跟覃洋私斗的荒地。
上坡路过完,我印象中是平路开前去一百米,就会见着新楼盘的工地,与上次前来不同,这次路上没有水泥糊糊,不必将司机大哥的车轮胎弄的太脏。
继续开前一分钟,余下一百米便可到达石梯子下方,而此时我和告花儿,甚至是便车司机都‘咦’了一声,看见前方灯光大亮。
“难道也有练犬师过来夜训爬梯子?”我轻念着,发现坐在副驾驶位的告花儿转身看我一眼,似乎想法跟我相同。
司机大哥将车子停稳,说道:“哪个傻儿把几个探照灯开这么亮,照个长梯子也不用几个大灯吧?”
灯光开得夸张,完全看清前方有些难度,最多能晓得前方停靠着一辆吉普越野车。
我也有些生气,感觉场地被别人占用了,就像小时候着急忙慌的去霸占乒乓球台一样,去了才发现球台早已被其他小朋友占住了。
我扁扁嘴,付款后带着“少侠”下车,迅速将后备箱的两轮胎提出来放路边,随后的告花儿则带着“火炮”前去查看,究竟是哪个傻儿练犬师安排几个探照灯照梯子。
很快,便车倒车离去,前方的告花儿却突然停步了,吼道:“覃洋你个傻儿!训练就训练,打开三个探照灯照梯子,你崽儿有病啊?”
“老子钱多!懂不?梯子又不是你童爽的!”
怼回来的声音果然是覃洋,还有停在路边的吉普越野车我也终于有点印象了。
看来覃洋也带着“大小王爷”前来石梯子负重训练了,而我再大胆猜一猜,向他提议负重训练的人就是涂令,毕竟他俩都是张宽老板一头的人,属于‘战友’。
所以见此熟人,我嘴角一噘,轻哼一声。
接着我上前看个究竟,发现覃洋和他的斗犬都在梯子上,级数不高,约莫十几级左右,斗犬拖着的一个轮胎重量估计不会太夸张,也就20KG吧。
梯子最下面,覃洋这傻儿摆足三个大型探照灯,两边各一,中间再一个,阵仗之大,将一百五十多级石梯子的最上方都照得清清楚楚,不清楚实情的人,还以为这里有人要登台表演呢。
而“大小王爷”两只多伯曼犬一模一样,我难以分辨此时被训练的是“大王爷”还是“小王爷”呢?
但告花儿却十分肯定梯子上的是“小王爷”,他说可以看见“小王爷”上回跟“火炮”私斗而留下的伤疤,说完还点了根烟,气定心闲地吸着,一副准备看覃洋出丑的模样。
“看来覃洋的最后决定是安排“小王爷”出道参赛了。”告花儿说完哼笑一声,又朝梯子上陪着“小王爷”负重上爬的覃洋喊道:“喂!老子的“火炮”负重20KG的成绩是25级梯子,第二次负重40KG的成绩是50级梯子,你崽儿要不要挑战一下?”
只见覃洋回头斜了告花儿一眼,告花儿嘻嘻一笑,我却摇头轻叹,心说地方被覃洋这龟儿子占用了,啥子时候才轮到我和告花儿呢?
“吵啥子嘛吵?打扰我耍手机了!”
猝不及防,身旁的吉普越野车副驾驶车窗被按下,娇娇滴滴的声音从车里传出。。。
第225章 口出狂言
告花儿伸长脖子朝副驾驶位看了看,回身又手背碰碰我的手膀,掩嘴说道:“覃洋那崽儿又换妹儿了,每次都不一样。”
说时,一位肤色白腻的女孩下了车,时尚的打扮,微微一动,神态娇媚。
“啥子嘛?喊我来看你的狗子爬梯子,闷死人了!”
女孩娇娇滴滴的话声,使我双肩一抖,这哪能吃得消,覃洋那龟儿子就好这口?
早已说了,讨嫌的告花儿回来了,这崽儿竟笑嘻嘻地上前准备自我介绍,但话未吐半句,被梯子上的覃洋一声喝止:“童爽!给老子走开点!”
我立马拉住告花儿退了两步,指头贴唇,嘘了一声,是想让告花儿别屁话多,我们来这里是搞夜训的,并非要撩事斗非。
告花儿嗤了一声,斜了覃洋一眼,而覃洋那龟儿子也是滑稽,完全不顾“小王爷”正在艰难上爬,他慌慌张张地下梯子,还差点崴脚了。
“走开!走开!”覃洋下完梯子,冲到他妹儿的身前护着,鄙视我和告花儿的眼色跟涂令如出一辙。
“哟!还晓得护花呢?”告花儿说完吹声口哨,他人生兴许就两个乐趣,一是硬杠涂令,二是嘲讽覃洋。
“洋洋,这两个人是哪个嘛?他俩的狗子好凶哟!”
妹儿给覃洋的爱称也是够绝的,我直觉浑身都他龟儿子的不好了,而告花儿更是使劲搓着手臂,抖着脑壳。
但出于安全,我将“少侠”和“火炮”挡在身后,毕竟妹儿是外行,免得斗犬动一动,吓得她花容失色就不好了。
“切!我跟他俩个是旧同学,乖乖啊!不用怕他俩个的斗犬,迟早是我“小王爷”的手下败将。”覃洋口气大得很,说完搂着妹儿,细声安慰。
听来,告花儿第一个不服气,明明穿着短袖仍要做着卷衣袖的动作,说道:“上回我“火炮”跟你“小王爷”干过一场,最多算个平局,嘿?你崽儿现在口气这么大了?跟涂令那龟儿子学的吗?”
我心说。。。老子来这里可不是斗嘴的,也有些担心场面乱套,便给告花儿打去眼色,那崽儿心领神会,不忘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告花儿规矩了,再退后一步,嘟起嘴巴摸着“火炮”的脑壳。
我则上前一步,严肃问道:“覃洋,你的训练大概啥子时候结束,我们也是过来夜训的。”
“石梯子是你屋头修的啊?先来后到懂不懂?”覃洋说时将妹儿搂得更紧了,出手扫了扫妹儿白如春葱的手臂,使得妹儿轻推覃洋心口,垂头笑着说:“别扫了,好痒!”
我轻嘶一声,毛管直竖,而告花儿拧紧眉头,又上前一步,说道:“老子怀疑你俩个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并不是训练“小王爷”,肯定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做你个锤子!没看见老子的“小王爷”在向上爬吗?”覃洋嘴里提起自己的斗犬,但心思依然在妹儿身上,二人似乎在热恋期,他眨单眼,她又回个单眼。
我心说自己也是造孽,斗志昂扬而来想训练“少侠”和“火炮”负重爬梯,却见遍地都是狗粮,简直不堪入目。
而告花儿懒理覃洋和妹儿腻歪,他指着梯子上,哈哈一笑,说道:“覃洋,你的“小王爷”都累趴下了,还不跑上去喂水?”
我朝梯子上看去,嗤了一声,因为“小王爷”在负重20KG的情况下,还爬不到第二十级梯子,要知道无论是“少侠”或“火炮”,在第一次拖着相同重量下,皆爬到第二十五级梯子。
这就是差距,更别说需要负重40KG了,我也是想不明白,覃洋说过自己请了经验丰富的退休练犬师从旁指导“小王爷”,但今日看来,给出去的训练费无疑打了水漂。
再是,覃洋被告花儿提醒,鼓起两腮冲上梯子,给“小王爷”喂水后找来借口:“切!老子“小王爷”今天都训练一天了,体力自然跟不上,等它歇一歇,说不定就爬到顶了。”
告花儿咧嘴翘眉,对我说道:“看来这崽儿啥子都还不懂,要不要提点一下?”
我心说覃洋固然讨嫌,但这崽儿是我们旧同学,以后又是斗狗竞技界的同行,此下稍微提点几句,并不过分,不至于为了点小事而当场撕破脸皮吧?
于是我轻轻点头,告花儿嗯了一声,转身对梯子上的覃洋喊道:“你“大小王爷”都是多伯曼犬,这种狗子天生喜欢撩事斗非,实际好吃懒做,你必须花时间改掉它们的臭习惯,将训练课程灌输进去,让它们晓得以后的训练和比赛是一种常态。”
我忍无可忍,插了一句:“论耐力和体能,多伯曼犬胜于很多斗犬,但你的“小王爷”负重20KG连二十级梯子都爬不到,我建议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奈何一旁看热闹的妹儿掩嘴轻笑,覃洋双眼一瞪,咬牙切齿地冲下来,指着我和告花儿,说道:“大家都是新秀练犬师,你俩个别在老子面前扮专家,有种的等我“小王爷”歇一歇,老子们比试一下负重40KG,敢不敢嘛?”
“老同学,你何必要自取其辱呢?”告花儿无奈摊手,轻轻摇头。
赢面是绝对的,因为“少侠”和“火炮”在负重40KG的情况下都能上爬至第五十级梯子,于是我无所畏惧,也明白覃洋是觉得刚刚在妹儿面前丢了面子,才口出狂言。
“覃少爷,你相信我吧,你“小王爷”负重20KG都累成这样子,就别搞啥子40KG了好吗?”
告花儿说完点烟,给我递来一根。
我接烟后附和一句:“就是嘛,你呢?想在这美女面前争口气,我们都了解,但以后在擂台上多的是机会,何必急于一时呢?”
“今晚带“小王爷”回去歇一歇,训练就慢慢来。”告花儿接话快而准,我都猜到其中了,我俩都想哄一哄覃洋,他开车带妹儿走了,石梯子不就空出来了吗?
毕竟今晚的夜训很重要,我不愿耽误。
这见覃洋快速眨着眼睛,拧着眉头细想着,我跟告花儿互通眼色,直觉大功告成了。
哪料旁边的妹儿一句添乱:“洋洋,跟他们比试一下嘛,我想看!我想看嘛!”
妹儿说时,扯住覃洋手膀甩了甩,小嘴嘟起,娇娇滴滴地嗯了一声。
我怔住了,却见告花儿一愣,他张嘴像在说些什么,看看吐字口型,原来是:whatTheFxxx!
第226章 自取其辱
一场比试,在所难免。
皆因妹儿撒痴娇嗔,非要覃洋显显威风,但这无疑是自取其辱。
“小王爷”几斤几两,我和告花儿心里有数,而且覃洋向来喜于装大,狗屁也不是。
我想继续劝阻,免得覃家少爷落了面子,一经传出,即便票儿再多,那下回他就没机会换妹儿了。
真心实意的好言相劝,告花儿助力帮口,都说非要比试负重爬梯子,倒不如以后擂台上相见,各自心里也服气。
奈何妹儿的魔力太大,覃洋好话皆听不进去,一时沉浸在妹儿的甜言蜜语里,还真以为“小王爷”能爬赢了?
于是我走极端,双手交叉放于心口,只要老子拒绝比试,你覃洋龟儿子也只能比个寂寞,没对手还玩个狗屁。
告花儿自然与我一头,同样莫不在乎的东张西望,反正好话说尽,你覃洋崽儿不听也别怪谁,老子们就是不跟你比试。。。
咬我们啊?
覃洋面对这般冷漠,撅起嘴角嘻嘻笑,一副准备干坏事的眼神,不忘跟妹儿又腻歪几句,渐渐发现,这崽儿似乎在拖延时间。
“梯子你用完了就快点走!老子们还要用呢!”告花儿不耐烦地说着,上前撵覃洋。
覃洋伸手一挡,下巴对着告花儿,说道:“你俩个是脑壳进水了?我啥子时候说要走,老子约的人还没到,你俩个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轻嘶一声,心说该不会是涂令要来吧?
告花儿与我交换眼色,斩钉截铁地问着覃洋:“你崽儿啥子时候约的涂令?神神秘秘的。”
“在你俩个苦心劝我走,一直在说屁话的时候,老涂就在附近,十五分钟必到。”
覃洋得意洋洋着,涂令就是他的救世主,目的嘛?就是为了赢下这场比试,借机嘲讽我和告花儿。
“以前上学也不见你跟涂令的关系有多密切,现在连‘老涂’的喊上了,告诉你崽儿,涂令来了老子们也不怕!”告花儿的下巴回敬着覃洋,还双手叉腰呢。
我则轻哼一声,看来已在张宽老板‘营下’的涂令和覃洋果然来了个小结盟,那今晚覃洋安排“小王爷”负重爬梯,极可能也是涂令的建议了。
涂令前来所谓的助阵我倒是半点不虚,我在意的是时间悄悄流逝,本想争分夺秒的让“少侠”和“火炮”负重爬梯训练一把,这下可好。。。
“你同学怎么还没到?我都等不及要看比试了。”
妹儿又在发功,覃洋连忙哄住:“乖乖哟,快了快了,他马上到。”
话音刚落,我听见身后一阵车子引擎声,越来越近,回身一望,果然是涂令用来出外远训的小货车,车子刹停,灰土四扬。
告花儿甩掌拨了拨灰土,咳嗽一声,说道:“涂令这崽儿。。。咳!车子开得这么着急,着急输啊?”
我暂且无话,觉得现场已经有四只斗犬,务必将自己斗犬控制妥当是为首要,便知会告花儿一声,将“火炮”看稳,狗子间别意外失控。
等涂令下车,那崽儿展出诡异的笑容,笑容背后则是一种轻视,一种准备嘲讽我和告花儿的心态。
“答案”随后跳下车,落地之姿很是稳健,甩着狗脑壳两下,安静地跟在涂令后面,盯了“少侠”和“火炮”一眼,却不急不躁,令人惊叹。
“现场斗犬太多了!请各位控制好自己的斗犬,免生意外!”
我坚持自己的担忧,特别提醒覃洋的“小王爷”,他的多伯曼犬喜于撩事斗非,必须更加看好一些,这回不是私斗,也不是擂台上的战斗,被看作训练项目里的一种比较而已。
自负的涂令出奇明白我的提醒,也让覃洋先将“小王爷”控制好,接道:“形势很明显了,跟百米竞跑一样吧,四只斗犬在第一级梯子准备,负重40KG的轮胎,看哪个爬得最高?”
“轮胎不够啊?你数数都不会吗?”告花儿兴致来了,一如往常怼涂令一句。
涂令哼笑一声,说道:“我买小货车的目的就在于可以放更多的训练用具,你买小货车了吗?”
告花儿语塞,捏着拳头,我立马摁住,轻拍他的手膀。
“那就多借两个20KG的轮胎过来,别屁话多!”我轻怒着,但跟涂令几句嘲讽没有关系,而是想早点比试结束,讨嫌的涂令和覃洋就早点给我滚蛋。
这见涂令敲了敲小货车尾厢,说道:“直接带上40KG的轮胎就行了,我正好有两个。”
“我后备箱还有一个20KG的轮胎,加起来40KG刚刚好!”覃洋说时打开后备箱,将另一个轮胎提出来。
我和告花儿带了两个各重20KG的轮胎,涂令借出一个40KG的轮胎,四只斗犬的负重工具齐全了。
“太好了!太好了!比试开始了!”妹儿喜笑颜开地原地跳了跳,搂了搂覃洋。
覃洋那狗屁模样像注入兴奋剂一般,真是以为自己会大获全胜???
到最后。。。他会发现小丑竟是自己吧。
十分钟后,比试结果无可动摇。
首名是“答案”,在负重40KG的情况下,它比原先进步了十五级梯子,这回成绩是一百三十五级。
次名则是我的“少侠”,进步二十级,停在第七十五级梯子上,我倍感欣慰。
第三的是“火炮”,爬过的总级数虽然落后,但进步最多,足有二十三级梯子,最终停在第七十三级梯子上。
而末位就别说了,本来“小王爷”负重20KG之下都步步艰难,此时负重加倍,它直接停在第十级梯子上不动了。
覃洋颜面何存?妹儿都没忍住在掩嘴轻笑,令覃洋更是冒火,眼耳口鼻挤在了一起。
此时我和告花儿早已在梯子上给自己斗犬喂水,斗犬歇气。
虽说最上方的涂令嘴里无话,讨嫌的告花儿却对梯子下的覃洋喊道:“快点回去给你聘请的退休练犬师加工资吧,“小王爷”这种低级表现,一定是他们平时训练的时候偷懒了!”
只见妹儿又掩嘴轻笑,覃洋双肩快速地一起一伏,突然指着我和告花儿喊道:“你俩个别得意忘形了!这笔账老子算是记住了!以后擂台上跟你俩个一起算!”
我和告花儿同时耸耸肩,摊摊手,屁话没有。
而留在最上方给“答案”喂水的涂令喊了一声:“巧了!我们‘麻辣后系群’跟金瑞的狼青斗犬派也有一笔旧账没算,以后擂台上见!”
“老涂!我们一起打败他们!”
覃洋又看到了救世主,但涂令却嗤嗤几声,喊道:“覃洋你莫着急,凡事先来后到,我涂令先来应付他们!”
第227章 同路前进
昨晚,涂令带着“答案”,覃洋带着妹儿和“小王爷”,都给老子滚蛋后。。。
我和告花儿又安排“少侠”和“火炮”在石梯子上进行了三次负重训练。
虽迟迟不及“答案”创下的上爬成绩,但我和告花儿皆感觉良好。
“少侠”和“火炮”在一次次进步,些些耐心,俩笨狗子绝对不会辜负我们。
然后是一场宵夜,我和告花儿在老田烧烤店吃喝两小时,随便看看谭超的工作情况,心说那崽儿是腼腆了点,但做事起来却手巧心灵,老田很是满意。
“火炮”也如愿以偿的得到羊肉串,被喂饱后鼓起圆滚滚的肚儿,直接趴在告花儿的鞋面上歇气打盹,也是滑稽,擂台之下的斗犬如此诙谐。
而我对“少侠”的表扬是少不免的,它在短时间里进步之大,让我倍感欣慰,我都快要忘记当初那只躲在狗窝不敢出来见人的笨狗子了。
接着我将老妈送的颈圈摸了摸,如今已佩戴在“少侠”脖子上,颈圈如同有魔力一般,在悄悄促使着“少侠”成长,也是老妈的一种祝福。
于是我心里甜丝丝地给老妈发出讯息,关于颈圈表示感谢,随便还装模作样的在讯息里说了悄悄话:“妈!娃儿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我会争气的!”
老妈的讯息回复也搞笑得很,总共五句都在询问我女朋友的事情,身份背景啊,工作啊,年龄啊,怎么认识的啊。。。
我啼笑皆非,几句敷衍了过去。
再之后,是我心心念念的禹都之行,早班车耽误不得,使我在爷爷家一觉浅睡,五小时内醒来四次看看时间,生怕自己睡过头而错过头班车。
带上小背包出发吧!
四小时的车程,最好就是补眠啊,奈何我低估了自己的兴奋感,眼皮非但没有闭上半刻,而且眼睛越睁越大,整个脑壳都发热着,我都怀疑是否车里通风系统坏掉了。
等大巴士剩下半小时进入禹都时,我通知球球自己大概抵达时间,球球直接发来语音,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兴奋期待感快要从电话那头溢出来了。
禹都我再熟悉不过,大巴士进入主城后,我无心重温禹都的街景,等总站到达,大巴士刚刚停稳,我已急不迫待地冲下车,小跑到车站正门,四周张望,寻找球球的身影。
很快,我看到了她。
我看到了。。。令人舒心的自在简装,她不施粉黛,依然有着令我动容的绝颜,而依旧的短发很是柔美,她脸颊两侧,浅浅一笑。
球球也看见了我。
步步走近,我只要轻轻伸出手去,就能牵着她的手。
我脸巴通红,却抿唇犹豫,不好意思地将小背包夹在手膀下,终于鼓起勇气牵起球球的手,感觉整身都微抖着。
球球没有拒绝,将我的手轻轻一握,又感觉到我的紧张,浅笑说道:“多久没回来,还对禹都陌生了?”
“我的紧张跟禹都没有关系,而是你的美貌就像夺魄的稀释珍宝,让我难以言喻。”
我说完就想原地将自己埋葬,脑壳脱线了吗?
潜意识里,我究竟在哪里学来的这句话?
不过。。。这逗得球球仰头浅笑,说道:“这句话你在家里背了多久?”
话匣子打开,我自以为的幽默又出来了:“背惨了!通宵没睡,背到天亮,刚刚下车后还复习了一遍,生怕说错一个字。”
此时我发现球球握住我的手又紧了些,她很快温柔说道:“我们到处走走吧,禹都对于我们来说都很熟悉。”
我点头同意,球球还问我以前在禹都工作时遇到烦心事,会去哪里放松自己。
我二话没说,故作神秘的将球球带去沿江绿道。
沿江绿道,那里将都市喧嚣隔开,小道两旁郁郁葱葱,绿荫一片,有花香,有鸟叫,有江里驶过船只的汽笛声,无论我当时在禹都遇着多烦心的事,总能在这里感受到温暖的亮光照射在我的脸上。
“这几年我埋头工作,才发现禹都还有这么一处安静的地方。”球球既期待又喜悦,每当我看向她一眼,她的微笑就在我眼前。
我带着球球到了沿江绿道,花香和鸟叫犹在,船只的汽笛声传来,手牵手一直在小道上走着,对岸就是喧嚣不止的主城都市,此刻顿觉我和球球到了另一个世界。
球球又停步依在石栏杆边,看了看在江边寻食的野鸟,深呼吸一下,说道:“我已经向社部递交辞职信了,阳城斗狗竞技的宣传工作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清楚球球有自己的处事底线,张宽老板决定撤掉访问我的宣传片段,根本就是私心,就为了惩罚我拒绝与他为伍,但会否是我影响了球球的工作前途?不免些些自责。
而球球明白我呆立久久无话的原因,贴心地向我靠来,她的短发落在我的肩头上。
球球轻声说道:“你不用自责,没关系的,如果接下来我能投身自媒体,那以后我负责的所有短片的去留,都能够让我自己决定。”
如今自媒体不新鲜,但我仍是愣住几秒,问道:“球球,你决定搞啥子主题了吗?难道你要投身短片搞笑行列了?不会吧?”
球球用肩头挤了挤我,浅笑说道:“我决定常驻阳城,用我自己的角度去报道和分析斗狗竞技这门运动,而且。。。经过上回在阳城逗留那么久,我对斗狗竞技也有了些了解,特别是你金家狼青斗犬的过往,我能够理解你爷爷金老先生如今挣扎的心情,还有你作为金家第二代练犬师的重任,我愿意支持你。”
说完,球球将我的手紧紧一握,我看着她,感觉到她的真诚。
“是哪一瞬间让你觉得我值得被期待和支持呢?”我同样真诚问着。
球球轻嗯一声,说道:“我觉得你在做一件很正确的事情,就像我们现在认可对方一样,非要说起,那我就感觉是那天你在你爷爷家细说斗狗竞技的过往和未来,特别是你说着金家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的决心,我喜欢你这样够决心的人。”
我悄悄咽口唾沫,球球给话里已很是清楚,她不再纠结‘塞信’的事情,如今与我一头,同路前进。
第228章 阻力重重
得知球球决定常住阳城,我心花怒放。
然后晓得梁磊也决定继续跟随他表姐,我面色一沉。
这崽儿原来也辞职了。
我心说,两姐弟齐上齐落没问题,球球准备常住阳城是因为斗狗竞技,目前再加我这个因素,那梁磊有手有脚的成年人,就不能在禹都好好住下吗?
主城都不想留,非要往县城跑,难道梁磊是“姐宝”?
或说,这崽儿有点要跟我碰一碰的意思,他二十出头的人了,像个小屁孩天天跟着自己表姐干嘛呢?
我以后和球球在阳城约会,猜猜这崽儿会不会跟来?会不会厚脸皮的在旁边当电灯泡?想想都有些怄气了。
而鉴于我和球球目前的关系,我已不像之前那样遮遮掩掩了,直接问球球她表弟究竟怎么回事,好几次对我投来白眼,此时我不吐不快了。
球球和我关系刚刚确定,对我的了解尚未太深,但她对自己表弟可是相当了解,所以她听来我疑惑,浅笑说道:“梁磊其实是个老实人,当初他决定跟我一起工作的时候,我妈就提醒他看好我这个表姐,就是弟弟保护姐姐的那种,想不到时间一久,他有点入戏了。”
我摸着脸巴,短胡须冒得不深,说道:“我这样子也不像是坏人呀?会不会是我曾经说错话让他误会了。”
球球摇摇头,竟在我俩关系确定后的第一次约会里伸起懒腰,接着道:“梁磊比较慢热,你们双方慢慢了解吧,问题不大,不过我特别强调一点,梁磊辞职后决定跟着我去阳城,是因为他也慢慢对斗狗竞技产生了极大兴趣。”
“喔~~?看不出来呢。”我虽不曾质疑过阳城斗狗竞技对外界的吸引力,但梁磊也‘入坑’一事,我多少有点惊讶。
然后我很着紧地牵着球球的手,在沿江绿道一直往西走,一路交换着对方的成长经历和未来看法,难得一见,是个加深了解的好机会。
期间球球停步呆住几秒,我以为自己说错什么,偏着脑壳抿着唇看着她。
球球垂头浅笑,说道:“我在想。。。你家人知道你有感情生活了吗?”
我直起腰板,说道:“开心事应该拿来分享,你觉得呢?”
球球轻轻点头,说道:“想法一致,看来我是多虑了,等我们了解再深点,双方长辈就见见吧。”
我拧着眉头,心说球球的主动意识也够强的,她当时在加油站就很主动对我表露心迹,而想着我当时吞吞吐吐的模样,直觉有些惭愧呢。
接着跟球球越聊越深,真希望她快些去阳城,也多么希望自己能多出几天假来,这样就能和球球多见面几天,难离难舍之时,或许这就是人们所称的热恋期吧。
奈何将沿江绿道逛完,我打算带球球下个馆子填肚子,却遇来梁磊的致电,等球球听完电话一解释,连忙抱歉:“哎呀!今天等你来禹都见我,我高兴得忘记了今天是我幺姨的生日。”
“快去,快去,亲人也很重要,反正我回程车票是明天晚上。”我嘴上表示着理解,但仍是牵着球球的手不放开。
球球看着我牵住她的手,确实有遗恨的表情,但最后仍浅笑一声,说道:“来日方长呢,练犬师小金同学。”
我随即松开手,抠着后脑勺,脸巴滚烫得要命,吐了吐舌尖,做出自以为很调皮的模样。
直到我送球球到地铁站入闸机前,仍对她依依不舍,却只能用力挥手说再见。
“很快就会见。”球球回应着,她一丝甜笑,入闸了。
结果我在入闸机前呆立很久,突然急不迫待地回想刚刚带着球球逛沿江绿道的一幕幕,渐渐的,嘴角一扬。
之后,我联系了傅滨,这个在禹都陪我度过无数个夜晚的好友,很是想念。
但我以为傅滨仍旧在仓库里值夜班,却听他一轮解释,原来他也离开了旧公司,原因说来说去,就是对龟儿子主管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电话里不细说,我将傅滨约在以前租屋附近经常关顾的火锅店,自己早早去到,也没等多久,傅滨到达后,我见他消瘦了许多。
“滨哥,看来你早就该离开那破公司了,都瘦了一圈。”
“瑞哥,你也没见长胖啊,斗狗的事情让你累心累力了?”
“先莫说,跟滨哥也有些时间没见了,先来点啤酒‘漱漱口’?”
“人逢喜事精神爽,瑞哥你也不是好酒之人啊?老实交代吧!”
“脱单了,脱单了。”
我说完连忙掩住半张脸,坐在餐桌对面的傅滨立身弯腰,将我肩头用力一拍,说道:“先说好,以后要是结婚了,兄弟团一定要有我的存在,还有喜糖,我要吃白兔糖,越多越好。”
我嘻嘻一笑,换手掩住另一半张脸,都不晓得说啥子好了。
一小时后,这顿‘好友重逢’的火锅差不多吃完,我和傅滨喝得脸巴发烫,等我走出店外面抽了根饭后烟回座后,傅滨嘶了一声,像是想起事情要说。
“你晓得不?我离开公司前的一星期,也有两个入职才三个月的新人突然说不做了,你猜他俩个去哪里了?”
我仰头将下巴一摸,说道:“不会是年纪轻轻就他龟儿子退休了吧?”
傅滨噗嗤一笑,吸气后又梗住喉咙,咳嗽起来,用半杯啤酒喝下去顺顺气,缓了好久才说道:“你们阳城斗狗竞技真的在搞宣传了吗?那两个新人狗屁也不懂,只不过在网络上看了些阳城斗狗竞技的宣传短片,就兴奋得不得了,龟儿子的!他俩个主城禹都的工作都不要,搬去你们阳城准备当练犬师了!”
“噢。。。?我们阳城斗狗竞技确实在搞宣传,但我没预料会传播得这么快。”我有些疑惑,随手拿起半杯啤酒喝下去。
疑惑在于,如果阳城斗狗竞技的宣传力量过大,那么会有更多人前往阳城观战或直接投身当练犬师。
前者问题无所谓,会场票房大卖而已。
后者问题就有些棘手了。。。
本来下赛季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已是历来最多,等想参与进来的斗狗迷越来越多时。
那么初赛就直接是一场盛事了。
从近年的三十二强展开,下赛季的初赛会不会就直接六十四强?
甚至是一百二十八强?
心想我们金家狼青斗犬派要重返巅峰,阻力重重。
第229章 过瘾
我紧着眉头越想越深,没注意到的是,我一根指头在杯口上转圈。
如是莫名其妙的沉思,惹来傅滨调侃:“瑞哥,喝不下去也不用这样子挑逗空酒杯吧?”
我眉头舒展开去,回神过来却嘴巴微张,闷哼一声。
在我将自己深思的东西说出,傅滨的反应并不纠结,明显是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他甚至是一副高兴的脸色,倒上新酒准备庆祝什么。
傅滨催我举杯,我动作慢悠悠的,又被他怼了一句,于是我连忙倒上新酒,才举杯后问道:“我的疑惑就能让你这么高兴?”
接着碰杯,我和傅滨同样一口饮尽,同样放下酒杯后嘴里‘嘶啊’一声,直觉全身透心凉,有种想立马续上一杯的冲动。
傅滨将续杯的冲动变为现实,他自己添了新酒又主动给我添,说道:“换个角度看问题,下赛季的参赛练犬师数量会打破纪录,就说明阳城斗狗竞技火爆下去是迟早的事情,斗狗竞技冲出阳城不好吗?”
我轻叹一声,心说傅滨应该还没清楚张宽和刘国友两位老板之间的分歧问题,斗狗竞技冲出阳城是好事,但那只是张宽老板所想,刘国友老板对这种扩大发展是明显的嗤之以鼻。
不过我没有打算对傅滨解释两位老板的事,而是先将自己的深思说清说透。
“我没有在想斗狗竞技冲不冲出阳城,而是觉得当参赛练犬师增加,淘汰轮数就会随之增加,那我的斗犬过关斩将的难度更会大大增加。”
我说完又将酒一口饮尽,擦擦嘴角的酒泡子,却见傅滨起身将腰杆一伸,上半身越过餐桌,用手敲了我的额头一下,说道:“喝酒喝麻了?夺冠难度越高,总冠军含金量就越高,以后你的斗犬被传为佳话的可能性就越高,道理简单,你想不通吗?”
“对啊!老子喝酒喝麻了!”我连忙将空酒杯拿开,放左放右都不舒服,直接收到了餐桌下面,眼不见心不烦。
要是胆怯,就别当练犬师。
之前我嘴里常说的话,却因为喝酒喝麻了,想事情糊涂了,自己真是可笑呢。
而傅滨见我收起杯子,他自己喝下去也没意思了,所以他也收了酒杯,拿起筷子在火锅里拣一些烫烂的菜,还吃得津津有味。
接着我请服务员帮忙弄两杯热茶,喝点看看能否醒酒,殊不知服务员直接送上一大壶热茶,放在餐桌上,还礼貌表示让我和傅滨慢慢品用。
二十分钟后,我心里将阳城斗狗大赛的历届总冠军默念一遍,毫无问题。
说明我酒醒了,意识清晰,傅滨的脸巴也不再通红,于是结账走人,我也是时候该出去抽第二根饭后烟了。
傅滨并非特别好烟,但也要了一根,似模似样地抽着,抽完后带着我回他的租屋。
回他租屋这回事也滑稽,我本打算自己住酒店,不想打扰傅滨太多,但这崽儿坚持让我把订房退了,随他回租屋,我要是不从,他就威胁我老死不相往来。
我拗不过傅滨,只能乖乖跟着,顺便一想也好嘛,就回去那个自己住过几年的租屋,回味一番。
路过超市,傅滨提议进去买点零食啤酒,晚上聊聊天的时候嘴里也有个嚼头,我没有反对,但坚持另一点,就是超市买的东西必须我来付钱,毕竟刚刚那顿火锅是傅滨请客,我吃得有滋有味。
在账台付完钱,袋子一装,才发觉我和傅滨在货架上拣着拣着,就拣了两大袋零食和饮品,倒也痛快,在超市花钱就是爽,货品齐全,在货架上自由选品就是一种乐趣,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的。
接着一人提一袋,有说有笑回租屋,等再过一个小路口就到租屋之时,傅滨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喉咙间发出极怪的声音,手肘碰了碰我,仰起头,下巴朝着前方。
我会意后朝前看去,眼睛一瞪,嘴角一撅。
那是龟儿子主管,我早就给他定了外号:龟主管。
看来今天是龟主管的休假日,可惜他在休假日碰见了两位已经离职的旧下属。
准确点说,是两个跟他存有矛盾的旧下属。
说说我吧,我记得就是龟主管添油加醋,向上头反映我休假到期,迟迟不归,最后就把我除掉了,但我明明在提出延长假期申请时,龟主管是同意的,最后他疯了咬我一口。
再说以前,龟主管吩咐的每次加班,我半点废话没有,次次都是规矩加班加到最后,另外他能力不济而在工作上留下的‘苏州屎’,次次都是我或者傅滨来帮他处理善后。
这龟儿子呢?他一句假模假样的感谢都没有,还使计除掉了我,到最后还逼走了傅滨,我自然心有不忿,若不是自己还有些理智,老子早就挥拳过去了。
此时龟主管也发现了我和傅滨,这龟儿子突然停步,整个脸巴都僵住了,剩下眼珠子不停转动,打量着我和傅滨,久久无话。
就这种歪货,以前在公司叫他一声主管确实给他留了面子,而此时的场面令我很是舒心,傅滨也刚刚离职,他无所顾虑的哼了一声。
接着我和傅滨主动走近些,只见龟主管僵住的脸巴迅速松垮下来,带着一副假模假样的微笑。
我哼笑一声,说道:“主管!好久不见!还没升职吗?”
傅滨果然是无所顾虑了,他附和着我,怼道:“主管都在公司做了八年了,丰功伟绩,他肯定会升职的,毕竟能力在这里,没得说。”
龟主管被我和傅滨连怼两下,他那假模假样的微笑都瞬间消失了,但他极快的又想为自己挽回点面子,对着我们哼了一声,斜了一眼,一脸嫌弃的走了。
走了也好,说到底,这种歪人怼两句就好,非要挥拳的话,会弄脏我的手。
我金瑞的手,可是用来牵住球球的。
“管他狗屁呢!”傅滨说时,他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拍着我肩头,又轻轻推了推我。
我俩正走出五步,想不到那龟主管又追回来,喊住了我。
听龟主管直呼我全名,老子怼道:“外面的人都叫我瑞哥,你懂点事好吗?为啥子叫我全名?”
其实嘛,我还没有这般嚣张狂妄,此时只想戏弄一下龟主管。
龟主管尴尬地‘呃’了几秒,但他回神极快,又突然‘职业病’上身,摆出以前在公司处处质问我的狗屁模样,难道他疯了?老子都离职很久了,这龟儿子抽离不到角色了。。。
这见龟主管仰头而轻佻,盯着我问道:“我问你,我们仓务部前段时间来了两个新人,突然间说走就走,要去你们阳城当啥子练犬师,他俩个是你怂恿离职的吗?你为啥子要搞我下属?”
莫名其妙,傅滨刚刚吃饭才提起过,那两个新人是看了阳城斗狗竞技的宣传短片,一时贪新鲜而已才离职的,管老子屁事啊?
心里所想如此,但嘴里说出去不够过瘾。
于是老子换了句狠话怼道:“老子跟你很熟吗?需要跟你解释吗?还以为这街上是以前公司里头吗?你龟儿子赶快回去公司耀武扬威等升职吧,说你龟儿子的屁话!简直屁话连天!”
最后我轻呸一声,和傅滨离开了。
至于龟主管怎样了?
关我屁事!
第230章 听者有意
晚饭时间,我本来在租屋里歇得好好的,傅滨又想请我出去搓馆子。
我昨晚本就没睡好,白天赶车前来禹都,体内能量终于用完,懒得出门一趟又费力折返,就摆手拒绝出门搓馆子。
我直截了当,提议叫两份外卖就好,而被拒绝的傅滨依然笑容满面,说即使叫外卖也必须他来负责,就拿起手机躺在卧室软铺上点选外卖。
点啥子外卖我没有意见,反正跟傅滨合租过几年,我能下口的东西他基本了解,于是我便偷空,致电给球球问问她那边的情况。
听电话那头的声音,闹嚷嚷的一片,听球球解释,原来她幺姨的生日大餐聚会被安排在幺姨自己家里,亲人们都来了,吃吃喝喝聊聊天,很是热闹。
由于电话那头实在太吵,我捂着另一耳朵都快听不清球球说啥子了,就决定不多打扰,闲话几句就挂线了,紧接着又发讯息给球球:【没啥子事,能听听你的声音就好。】
讯息最后,我还加了个充满爱意的图案,按下发送键的那刻,我直觉自己幸福感满满的。
这时傅滨也从房间出来了,说道:“点了两碗面,两个凉菜,够吃不?”
我伸出拇指,表示毫无问题,又在等待外卖的时候,依靠在客厅窗边安静地抽烟,两次转身将客厅看了看,就回想起往年在这租屋里的种种回忆。
那时候的我比如今更迷茫更急躁,与老爸的矛盾而阳城回不得,禹都的工作充其量就是饱肚子的工具,但每次回到租屋后,那刻舒闲和放松,我都无比珍惜。
“唉~!”我轻叹一声,将烟圈喷向空中。
瘫在在客厅两座沙发玩手机游戏的傅滨说道:“瑞哥,我在网上读过这么一句话,‘过往皆是序章’,你就别感慨了,用尽全力先前跑吧!”
我垂头一笑,回到两座沙发边让傅滨腾点位子,坐下后说道:“难道我还要迎着冷眼和嘲笑?”
傅滨噗嗤一笑,又对着手机屏幕怼道:“看看这些猪队友,我耍个游戏都一肚儿的火,上啊!这回合都快要输了!”
手机游戏我并不沉迷,但也伸着脖子看了看傅滨玩游戏的情况,没多久又收到球球的讯息回复:【明天见喽。】
我嘻嘻傻笑,傅滨的注意力明明就在手机游戏里,但他嘴里说着:“笑归笑,也请你顾忌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的感受。”
我做个小丑脸,将手机放到一边,而外卖刚巧送到,我和傅滨兴许都饿了,一顿狼吞虎咽的,全程没有对话,顾着将小面和凉菜消得干干净净。
吃完我又依靠客厅窗边,来根饭后烟,傅滨也继续玩着手机游戏,或许游戏里的猪队友实在差劲,傅滨一边玩一边骂,我见他骂得脖子都涨红了。
我弄熄烟头之时,手机来电,我满心欢喜的以为是球球的爱的来电,但屏幕上的显示令我泄了泄气,也不晓得告花儿那崽儿致电来是为何事,难道是“少侠”它们有了意外?
““少侠”它们出事了?”我将手机紧贴耳朵,紧张兮兮的。
电话那头的告花儿叹气一声,说道:“麻烦事情并不是在狗子们身上,我按照你的吩咐,晚上过来给狗子们喂食加水,发现有两个傻儿在你爷爷家门口徘徊,老子以为是贼娃儿,就吼了几句,反正附近邻居也会被惊动,但结果这两个傻儿说是来找你拜师学习斗狗竞技的,还说以前在禹都跟你是同一家公司的。”
我疑惑地嗯了一声:“那两个傻儿叫啥子名字?”
“我问了,原来他俩个是同村的,何家村的人,反正我不是了解何家村在哪里,一个叫何明亮,一个叫何子轩。”
“何明亮?何子轩?我印象里没有这两个同事啊!”
我再轻嘶一声,实在想不起自己有两个姓何的前同事。
但瘫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傅滨霍然立身,跳到我身前,说道:“不会吧?那两个傻儿真的去阳城找你了?”
“何明亮和何子轩?”我睁大眼睛看着傅滨。
傅滨‘哎呀’一声,恼火的样子,敲着自己额头,又对我摆摆手,说道:“你先跟你朋友说完,我再解释。”
我是急性子呢,两边情况都想同时搞清楚,但既然傅滨就在自己身前,那我就先将告花儿那边稳定下来:“那两个傻儿走了没有?”
“已经走了,不过态度坚决,明天可能还要来,指定要找你金瑞。”
告花儿说完又在电话那头叹气一声,我慌慌张张地咽口唾沫,说道:“我先挂电话,不过我保证很快就打过来。”
没等告花儿回应,我挂掉电话后又发现傅滨呆坐沙发上喃喃自语。
我坐在旁边,傅滨扭身看着我,一脸歉意,说道:“我中午就跟你说过公司有两个入职三个月的新人,看了阳城斗狗竞技的宣传短片后,主城禹都的工作都不要了,硬是要去你们阳城当练犬师,这两个傻儿就是何明亮和何子轩。”
我不禁苦笑,心说前公司的福利其实非常好,新人扛过三个月试用期后,底薪和加班费都会大幅调整,其他福利也极具人性,想想吧,龟主管那么讨嫌,我和傅滨都能坚持做几年,原因显而易见。
阳城斗狗竞技固然有吸引他人之处,但何明亮和何子轩两个傻儿看个斗狗竞技的宣传短片就能立马辞职前去阳城,我能说啥子呢?
何家村的村民都这么冲动吗???
仍有一点,我疑惑着,问道:“这两个傻儿突然爱上斗狗竞技,去阳城是可以理解的,但为啥子非要去找我呢?”
随即,傅滨都不敢看着我了,我眼珠转动几下,面容忽地一下展开,指着傅滨:“肯定是你提过我金瑞的名字,这两个傻儿听入迷了,以为我是练犬师高手,要入门拜我,但。。。但我还是一个准备出道的新秀啊!”
傅滨使劲搓着脸巴,嘴里‘呃’出一声长音,半晌才说道:“你相信我,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想不到那两个傻儿听得走火入魔了。”
傅滨面容渐渐恼火起来,捶了自己膝盖一下,说道:“那两个傻儿离职前就在公司东说西说,搞得大家都晓得他俩个要去阳城当练犬师,我跟你这层关系摆在这里的,斗狗竞技的事情我也听你说过很多,最后。。。其实就是好心劝了劝那两个傻儿。”
我需要顺顺气,点了根烟,说道:“你想劝他俩个凡事想清楚,别冲动,三个月试用期扛过来也不容易,在主城禹都求衣食再辛苦也比阳城强,是这样吗?”
傅滨虽然拧着眉头,但仍用力将脑壳一点,说道:“我说自己有个朋友叫金瑞,之前也在公司里工作,他金家的斗犬“火线”曾经拿过两届总冠军,现在他也回去阳城继承他爷爷当练犬师了,就这么简单几句啊!打死老子也想不到听者有意,两个傻儿去阳城找你拜师了!”
我又是一声苦笑,借着呼出烟圈之际,长吁一气。
心说何明亮,何子轩这两个傻儿也傻不完,我爷爷家的地址都打听到了。。。
第231章 来日方长
当晚,我在原先自己的房间软铺上躺下,过往无数夜晚的回忆又生。
想着想着,又想到两个傻儿何明亮,何子轩的事情。
照告花儿所说的情况分析,两个傻儿态度坚决,明天一定会再去爷爷家门口堵我。
这里有个细节,就是告花儿为保护我,并没有说明我的去向,大概就弄得两个傻儿以为我金瑞在躲着他们。
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只要我明晚回去阳城好好劝说两个傻儿,兴许就能摆平这烦心事,反之就是两个傻儿不听劝,赖上我不走了。
白天赶来禹都,疲惫不堪,我不晓得自己何时睡去,翌日醒来脑壳微微痛感,看时间是早上九点半了,惊呼一声,因为跟球球约会的时间快要赶不上了。
早已醒来的傅滨瘫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见我发疯一样冲出来便吃惊一下,指着旁边小餐桌说道:“我自己煮了稀饭,下街又买了花卷,就等你睡醒一起吃呢。”
已冲进洗手间的我刷牙洗脸,朝客厅含糊一句:“我约会快迟到了,你自己吃吧。”
傅滨‘哦’了一声,客厅里响起碗筷的动静,我又迅速回睡房翻了翻小背包,拿出刮胡小刀将短胡须清理一下,跟球球见面起码要整洁一些吧。
刚是清理完胡须,傅滨在客厅喊了句:“你睡房的手机好像响了,不会是妹儿在催你吧?”
我听着就心急,跟女友第二次约会就迟个大到,自己确实过分了些,等冲进睡房扑向放手机的矮柜边,一看来电显示,是告花儿致电过来。
心说不妙,我心口作痛一下。
“喂!啥子事嘛?”
“掌门啊!你快点回来吧!我早上过来你爷爷屋头给狗子们喂食加水,发现那两个傻儿一大早又来了,就他龟儿子的堵在门口了,不听劝啊!”
“莫急!莫急!他们应该是干等,不会做过激的行为。”
“恼火啊!掌门!纠缠不休啊!”
“你童爽不是主意多吗?打发两个傻儿都没有办法???”
“你都说了是两个傻儿,我童爽是个又正常又英俊又高尚的精英分子,跟两个傻儿沟通不来啊!”
老子心说你童爽是个精英疯子吧?说话狗屁不通。
电话那头,告花儿连声求救:“掌门你就提前半天回来吧,老子搞不定那两个傻儿,你快回来见识一下。”
此时,我满脑子皆是充满器官的脏话,要我提前半天回去阳城没问题,但。。。但这就表示我和球球的第二次约会必须取消了。
一时方寸大乱,我无心再顾电话那头的告花儿,哄着那智障说尽快回电过去,但告花儿却说道:“你昨晚就说再打电话给我,结果就忘记这回事了。”
“老子保证这回一定给你打回去!”我吼道,额上青筋凸显,告花儿被吼声一震,瞬间听听话话,恹下去了。
我按下通话结束键,回身见着傅滨立身在房间门口,翘了翘眉头向我投以眼色,我也觉得吼声过分了些,打扰傅滨的一顿早餐了。
而刚刚通话声音之大,傅滨绝对晓得我的怒火来自何处。
这见,傅滨轻嗯一声,露出歉意,说道:“这样吧,我跟你去阳城一趟,当初是我多嘴介绍了你几句,何明亮,何子轩现在天天去你爷爷家堵你,我有责任帮帮忙,最好就是将这两个傻儿带回禹都。”
我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埋怨傅滨所谓的多嘴,但他愿意相助令我安全感十足,皆因何明亮,何子轩起码跟他共事过三个月,他对两个傻儿的脾性风格有基本的了解,此方面胜于我。
没时间耽误,我点点头,但解释自己必须先做另外一件事。
傅滨歪嘴一笑,说道:“她肯定能理解的,来日方长嘛,而且你也说过她过段时间会去阳城发展,还怕见面少了?”
我喜欢傅滨这种即便看透你的行为,但又不会令你尴尬的操作,或许也是一起在禹都混过多年而生出的默契,自然而然的,毫不突兀。
趁着傅滨收拾简单随行物品之际,我致电给球球,电话那头还没接听之时,我喉咙间已在打抖,实在担心球球的情绪表现,第二次约会突发性泡汤了,试问谁受得了?
接着,我啰里啰嗦地用十分钟将事情解释完毕,球球中途没有半句插话,她耐心听完后,才释放出她的笑声,说道:“要不是我今天在禹都还有事情要办,我都想跟你回阳城去见见那两个搞笑的何先生。”
“球球,他俩个不是来搞笑的,是真的不听劝,非要来拜师学斗狗竞技,我真的急得发慌啊!”
我第一次在球球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急躁,些些惭愧,但心说我和她在一起,终究会将各自的优点和缺点毫无保留的袒露出来,想此也就释怀了。
电话那头,球球的笑声弱了些,但我清楚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所干出来的蠢事,一定是戳中了球球的某些笑点,这令我不禁苦笑,球球啊!安慰一下我吧!
很快,球球收回笑声,突然用甜如浸蜜的声音说道:“没事,你先回阳城吧,好好处理事情,别过于急躁,嗯?”
我双腿无力软了一下,身子一偏,幸好房间门框挡住了我,没至于倒在地上。
“谢谢你的理解,球球。”我多少还有些歉意,轻轻叹气一声。
这声叹气,还是被球球听见,她在电话那头说道:“来日方长嘛,再说我过段时间就会去阳城,还怕见面少了?嗯?”
球球的安慰跟傅滨如出一辙,爱人和友人都劝我两声了,我立时也清醒过来,说道:“球球,晚上我再打电话给你。”
“回去处理事情不准急躁哟。”球球的声音越温柔,我脑子里想的东西就越来越多,越多就越难以描述。
接着,我向球球做出保证,回阳城应付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我绝不急躁。
随着球球一声温柔的‘拜拜’。
通话结束,解释完毕。
我转身见着傅滨早就准备就绪,他双肩背着小包,准备反锁家门的钥匙被他一下下抛着,又一下下地落在他掌心。
“瑞哥!出发!去阳城会会那两个傻儿!”
我用力点头,喊道:“走!”
第232章 如临大敌
等我和傅滨赶回阳城,已是下午一点半。
我急匆匆地带着傅滨回爷爷家,心想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最好就在爷爷家门口等着,当即把问题解决。
而坐大巴士回来途中,我已想好对策,直接向两个傻儿表明这是他们跟傅滨之间的小误会,我爷爷刚刚伤愈已经收山,我自己初学者一名,实在帮不了什么。
我金瑞现身解释一切,兴许会有点说服力,而如果那两个傻儿再是不听劝的话,老子就只能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耍疯谁不会呢?说不定老子疯起来众人皆怕。
如此底气,也因为我早已向傅滨打听过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的个性作风,毕竟傅滨跟他们共事过三个月,了解程度大派用场。
先说何明亮吧,这傻儿刚来前公司一个星期,试用期都没过,就奋勇自荐要当小组长,可笑吗?他将自己的能力吹嘘过甚,听说气得刚刚升任主管的龟主管跺脚叫恨。
而何子轩虽然没有他同村好友那般有‘勇气’,但做事慢吞吞,脑壳不打转,经常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要你指一下才动一下,要你将工作细节解释清清楚楚,他才会将工作弄得完完整整。
当时听傅滨说来,我就忍不住大笑,这两个傻儿怎么可能在前公司混足三个月呢?再听傅滨一解释,才晓得是当时前公司大缺人手,龟主管就想忍一忍,多四只手做事,总比缺少四只手强得多。
难怪龟主管昨天碰见我,还质问我是不是将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带去学习斗狗竞技了,老子回想起就一肚儿的火,这两个人才只配龟主管差遣,我金瑞绝对不配。
话说回来,我带着傅滨到达了小道口,距离爷爷家差不多还有两百米距离,我便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起来,跟在后头的傅滨喊停我,表示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我脑袋里的灯泡一下亮了,心说自己答应过球球,处理这件事不能过于急躁,便将脑壳一敲,提醒自己,停步后等了等落后的傅滨,还给他敬了根烟。
余下一百五十米距离,我和傅滨一边抽烟一边走,走到能看见爷爷家门口之时,却意外发现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消失不见,并非如告花儿所说那样,在门口堵着我。
我还一时庆幸,说不定两个傻儿知难而退了,此刻就在回去禹都的大巴士上,但傅滨却有另外想法,说道:“根据我和他俩在前公司三个月的相处,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心里一沉,来到爷爷家门口,鼓足勇气打开院门,只见告花儿朝我飞扑过来,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说道:“掌门啊!你终于回来了!老子从来没看见这么固执的两个人!”
“两个傻儿呢?”我原地转圈,四周张望,生怕告花儿已将两个傻儿放进爷爷家里来了,生怕两个傻儿不知从何处朝我飞扑过来。
告花儿吸口大气,说道:“那两个傻儿出去大街吃午饭了,还提醒我吃完就回来继续等,怎么办嘛?”
“怕个锤子!”我原地放下随身小背包,将十根指节捏得啪啪响。
接着我先关好院门,又跟告花儿和傅滨做介绍,虽然双方都通过我的提起而晓得大家存在,但看见真人还是第一次,傅滨来阳城是客人,所以告花儿尽显礼貌,规矩递烟。
烟瘾很浅的傅滨以刚刚抽完一根,喉咙需要缓一缓的理由将香烟接下,但没有急着点上,而是说道:“我忘记提醒了,何明亮,何子轩这俩个人说话极具偏离性,越说就越会把主题搞偏,让你感到很无奈。”
我心又是一沉,看来如临大敌啊!
而告花儿突然将傅滨的手拉住,似哭非哭地说道:“知音啊!不愧是做过同事,你太了解那两个傻儿了,老子怎样解释都没用,气得老子吐血啊!”
我叹气一声,搓着脸巴,看了看院里四只斗犬的情况,特别是“少侠”那笨狗子,差不多两天没见,别说我还有点想念它了,就将它叫来,伸手用力扫着它的脑壳顶。
接着我提议进去屋里等,傅滨也想坐坐歇歇气,只是告花儿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瞄了我一眼。
我自己也是刚刚投入感情的人,就此我很是理解,说道:“我都回来了,你也去陪陪你的妹儿吧,感谢你崽儿这两天的帮助,否则狗子们就饿死了。”
刚刚还为两个傻儿的事情而愁容满面的告花儿突然嘻嘻一笑,礼貌的跟傅滨招呼一声,又对我装模作样,像古代臣子对帝王告退那样,弯腰作缉一步步的退下,最后迅速打开院门冲了出去。
“你朋友童爽应该是害怕再见到何明亮,何子轩吧?”傅滨说完不禁苦笑,对告花儿的行为摸不着头脑。
我大声呼气,说道:“没关系啦!这两天也是难为他了,其实告花儿非常善于跟别人沟通,看他都烦恼成这个样子了,说明那两个傻儿是有点难搞啊!”
傅滨苦笑一声,被我带进屋里歇息喝水,我将小背包里面的行装清理出来,又坐在傅滨旁边闲扯了几句,一边抽烟一边郑重表示,傅滨来我主场阳城是客人,吃喝住宿我金瑞全包了。
傅滨没有过多客气话,笑着点头敷衍着我,也就在此时,院门外一声喊出:“有人吗?金瑞大哥回来了吗?”
“是何明亮的声音,没错的!”傅滨霍然立身,满脸肃穆。
院门外明明就是两个傻儿,我此时却紧张得咽口唾沫,掌心还冒出汗来。
这时院门外又喊出一声:“金瑞大哥回来了吗?你中午吃饭了吗?我们这里有打包回来的饭盒!”
我拧紧眉头看了傅滨一眼,心说这两个傻儿绝对是个‘人才’。
傅滨摇头苦笑,说道:“刚刚问你吃饭没有的就是何子轩,两个人都到齐了,走吧!出去把事情说清楚。”
我抿嘴将脑壳用力一点,刚走出屋门,就听见距离爷爷家十米左右的邻居大妈一声喊道:“喂!你两个有病啊?昨天来两次,今天又来两次,不停地朝金老汉屋里吼,你两个吼个锤子啊?晓不得街坊邻居要休息啊?”
“对不起啊!美女!”
“呃~~!我也说句对不起!美女!”
这两个傻儿称呼大妈为‘美女’,你该说他们是很懂礼貌呢?还是脑壳有病呢?
为此,我哼笑一声,回想起这邻居大妈也投诉过我和告花儿,就因为我和告花儿在院里训练狗子们的时候声音太大。
而傅滨摇头叹气,说道:“来吧,面对吧!”
第233章 两个傻儿
“两个脑壳有病哟!”
听见邻居大妈吼完最后一句,就没动静了,我才缓缓将院门打开。
我见着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的背面,他们在跟邻居大妈挥手说再见。
难道这两个傻儿还不明白大妈是在投诉他们吗?礼貌成这样?还是脑壳真的有问题呢?
随之,何明亮,何子轩也发现院门有动静,见门被打开,同时惊呼:“耶!终于肯开门了!”
两个傻儿原地扔下各自的简单行装,果真朝我飞扑过来。
“你一定是金瑞大哥了!终于见到你啦!”何明亮满脸笑容,他张开双手甚至想拥抱我,逼得我伸手挡住,连忙退后三步。
而何子轩发现傅滨也来了,喊道:“滨哥!你也来阳城啦!太好了!”
何子轩想拥抱傅滨,傅滨则跟我一样,连忙挡住又退后几步。
近距离一看,这见何明亮长脸窄肩,个头却很高,估计有个一米八,但他整身瘦瘪瘪的,莫名其妙地穿着大号短袖,衣边都快遮完他大腿了,而他左眉角的一颗黑痣,又有压住左眼皮的感觉,他冲过来对我笑脸的时候,面容很是滑稽。
而何子轩就是常人所说的‘小胖墩’了,他矮出何明亮一大截,一米六五的样子,衣服裤子倒是合身,脸巴的肥肉挤得他眼睛看起来更细小,皮肤嫩滑得或许女孩子都羡慕,应该岁数不大,唯一滑稽的是,他上唇边的胡须软毛密密麻麻,果真是刚刚才长毛的年纪。
这见,两个傻儿都见我和傅滨有些嫌弃,竟然也会不好意思地笑几声,然后何明亮神秘兮兮地对何子轩投以眼色,我直觉这两个傻儿会不会准备偷袭我呢?
显示不是偷袭那么简单,因为这俩个傻儿竟然直接跪在我面前,齐声喊道:“请金掌门收我们入门吧?”
我不禁苦笑,傅滨帮我喊了句:“你两个别整东整西的了,我当初就是随口提起金瑞一下,你俩个绝对是想多了,况且金瑞自己也是个新秀练犬师,用不着神神经经的来拜门,起来吧!”
“我们誓死不起,除非金掌门答应收我们入门学习斗狗竞技!”两个傻儿又齐声喊着,我都有些怀疑他俩是不是彩排过这几句对白,应该练习很久吧?否则不会喊得这么整齐。
看样子一时半刻搞不定,我先将院门关上,而且我还帮两个傻儿将他们的行装小包提进来院里,这两个傻儿真是极品,就龟儿子跪在那里,连自己的随身行装都可以不闻不顾。
接着我双手一边拉一个傻儿,说道:“别跪了,起来吧!跪着没用的,我自己都还是新秀练犬师,实在没能力当你们的导师,明~白~吗~~??”
傅滨有些厌烦此情况了,喊道:“你俩个站起来!再这样我亲自抬你们出去!龟儿子固执得很!硬是逼我和金瑞发火吗?”
我叹气一声,见何明亮微微抬头,自然以为这傻儿听劝了,终于准备滚回禹都了,但很快的,又见着何明亮将旁边何子轩的手膀一碰,朝我和傅滨身后瞄了一眼,互相打个眼色。
我紧着眉头轻嗯一声,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除了四只狗子在外,实在没啥子特别的事情。
我回身之际,见两个身影从我身边擦过,定睛一看,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朝四只狗子跑过去,又齐声喊道:“这就是斗犬啊!太帅了!”
老子瞬间就慌神了,还好回神极快,对两个傻儿喊道:“不要跑过去!斗犬不能随便摸的!会咬死你们的!”
傅滨也晓得不妙,替我冲过去一手拉住一个傻儿,吼道:“都说了是斗犬,你俩个为啥子还不听?出了意外哪个负责?”
何明亮,何子轩被傅滨拉了回来,还龟儿子一脸委屈的模样,由何明亮做代表表示不满:“摸一下都不准呐?我们就是为了斗狗竞技而来的!”
傅滨指着两个傻儿,额上已显青筋,说道:“这是别个家里,规矩点行不行?本来想客客气气地劝你们,非要逼老子们发火!”
我心说傅滨教训得漂亮,也清楚这是何明亮,何子轩作为外行的潜意思尚未改变,以为斗犬终究是狗子,就像街边遇见的宠物犬,可以随意摸来摸去,但这想法简直可笑。
简单来说,一个正常人遇见斗犬的时候,第一反应绝对是戒备状态,因为斗犬是上擂台战斗的物种,善勇斗狠,并不是像宠物狗那样,外人想摸就能摸的。
道理如此简单,我难以想象何明亮,何子轩到底是哪里有毛病,二话不说就冲过去,即便是傅滨刚刚进来爷爷家时,也对院里的四只斗犬时刻避让三分,但这些是两个傻儿都不懂的事情。
如果有意外发生,我金瑞可是赔不起的,于是我用力哼了一声,对何明亮,何子轩说道:“你俩个还说喜欢斗狗竞技,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谁告诉你们斗犬可以随便摸的?啊?”
我双手叉腰,喘着粗气,也被两个傻儿气得不轻。
但回想我答应球球处理这事情不能急躁,于是我立马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我重申一次,我自己也是个新秀练犬师,我没有东西可以教你们,而且我们金家狼青斗犬派不需要任何人入门,懂吗?”
“呃~~~!呃~~~!”何明亮,何子轩嘴里呃个不停,两个傻儿互相看了几眼,垂头抠着后脑勺。
也就在此时,我感觉身后有什么在步步逼近,转身一看,是“火线”。
它原来一直在屋门口眯眼打盹的,我却感觉它掌握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傅滨反应很快地退了三步,何明亮,何子轩退得更夸张,都快到院门口了。
“停下!“火线”!”我自信简单的发令是可以控制“火线”的。
但见“火线”步步慢下,护在我身前,用力展出一身钢肉,两只竖耳威风凛凛,只是低吼一声,吓得何明亮,何子轩又退了三步,被院门挡住,瞬间不晓得往哪里躲了。
“火线”毕竟是竞技老手,我不屑去解释它是多么的气势逼人,就算它卧在屋门口眯眼打盹一辈子,该它出手的时候,它也会义无反顾的出手。
最欣慰的是,“火线”知道我遇到了两个麻烦的傻儿,它挺身而出护着我,令我心头一暖。
傅滨见“火线”没有过激动作,就对着何明亮,何子轩说道:“你们自己看看嘛,连斗犬都被你们逼急了,你们还不检讨一下自己吗?”
我见着两个傻儿似乎大气都不敢喘,时刻注意着“火线”以防自己被“火线”攻击,于是哼笑一声,说道:“事实已在眼前,你们不会是合格的练犬师,因为对斗犬可以有最基本的敬畏,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吓得无路可逃,懂吗?”
第234章 死不断气
何明亮,何子轩被我怼得语塞,被堵在院门前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我瞬间清楚这两个傻儿并没有完全放弃,因为打开院门轻而易举,他俩没有第一时间往外面逃去。
傅滨加了把嘴:“你们也见到了金瑞本人,斗犬你们也怕得很,倒不如回去禹都好好找新工作上班,就算你们想回前公司,我也可以尽些绵力帮你们求情回巢。”
“我们破釜沉舟了,绝不回去禹都。”何明亮嘴里喊得凶,但仍在盯着“火线”,生怕会遭到“火线”袭击的样子。
何子轩附和着他的同村好友,使劲点头,说道:“住在禹都没有激情,但阳城却有,因为有斗狗竞技。”
“但是你们怕“火线”怕得要死啊!”我再次利用两个傻儿的心理恐惧,深信只能如此,才能逼走他俩。
于是我发令让“火线”再上前三步,“火线”狗脑壳仰得更高了,气势逼人。
此效果绝佳,因为何明亮,何子轩齐声惊叫,发疯一样伸手乱甩,何子轩直接躲在何明亮身后,而何明亮呼吸起伏明显,喊道:“别过来!别过来!”
傅滨的举动让我吃惊,原先避让“火线”的他却在此时走近“火线”旁边,挺腰板地说道:“金瑞说得对,你可以敬畏斗犬,但没有必要害怕它们,我够胆量站在“火线”旁边,你们呢?怕得要死!”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为了应付两个傻儿却不知不觉费了一个小时,于是我不想再过于啰嗦,又发令让“火线”上前三步,并心里清楚,“火线”绝不会无端伤害他人。
这见“火线”听令,最后停在距离何明亮,何子轩半米的位置,它又极具智慧的故意用鼻孔喷出一声粗气,是以将震慑效果加大,给我添了极大面子。
“哇~~~!妈妈啊!”何子轩终于承受不住心理压力,一顿乱嚷,抓起何明亮的手臂挡着自己的脑壳。
而何明亮也没有强撑多久,他额上的汗珠不断滴在短袖衫上,呼吸节奏乱到出奇,也果真过了五秒,他拉开院门的门锁,拉着何子轩逃了出去。
我立马噗呲一笑,指着院里两包行装,对傅滨说道:“两个傻儿慌张得连自己行李都不要了,可能以后在街上看见宠物狗都感到恐惧吧?”
傅滨摇头苦笑,主动将两个傻儿的行装小包提起,走出院门,朝逃出的两个傻儿喊道:“跑啥子嘛跑?自己东西都不要了?”
我走出院门一看,两个傻儿已经跑出差不多五十米,何子轩刹步后原地停留,何明亮负责跑着回来拿行李,他本就瘦瘪瘪的,导致跑步姿势极其滑稽,随时摔个大跟头的感觉。
等何明亮跑到距离院门五米的时候,一个刹步令身子后仰,真是差点要向后摔倒,接着探头看向院里,确定“火线”没有跟出来后,自以为在我和傅滨没有注意的情况,提起两小包行装就往回跑了。
傅滨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搭着我肩头,弯腰大笑,我自然也难以忍受如此滑稽场面,一边肆意大笑一边拍着膝盖,眼泪立马被笑了出来,辣得我眼角有些发痛。
兴许是何明亮难以接受我和傅滨的取笑,这见他慢下步子,一个回身对我和傅滨喊道:“我们不会放弃入门的!我们自有办法!你们等到起!”
别说,何明亮这句死不断气的话,我听进心里了,瞬间收住笑声,对傅滨说道:“根据你对他俩三个月的了解,他们会回去禹都吗?”
傅滨的笑脸早就不见,严肃地轻嗯一声,明显也将何明亮死不断气的话听进心里了,他捏着下巴再轻嘶一声,说道:““火线”会一直在你爷爷家的院里,我相信他俩个是不敢再来了,但我担心他俩个会用其他方法继续纠缠你。”
我右拳捶在左掌心里,说道:“哎呀!我就怕这两个傻儿把我工作地址也打听出来了,然后天天在我公司门口堵我,影响很大啊!”
傅滨紧着眉头细想着,才说道:“反正我目前没有工作在身,可以留在阳城几天,如果何明亮,何子轩真的去你公司门口搞事情,我也好帮帮你骂几声。”
我倍感欣慰,用力拍着心口,说道:“滨哥你放心,这几天你在阳城的吃喝住宿,我金瑞全包了!”
“那。。。我就正式把自己当成客人了,没意见吧?”傅滨说完将我肩头一拍,作为客人的他竟然反客为主,把我迎进了院里。
晚饭时间,我先安顿好四只狗子,为其喂食添水,接着带着傅滨出去搓馆子,地方就选在阳城生意最火爆的老菜馆,排号等位子是必须的了,但注定我们不会等太久。
因为告花儿的存在,这崽儿认识傅滨这个新朋友,他自然不会错过这顿晚饭局,而且在他陪完妹儿后,聪明的致电给我,主动表示先去排号等位子,我和傅滨大可以在后面慢慢来。
在老菜馆的这顿饭,我将傅滨招待极好,菜品酒水随便来,半点不会心痛,而且期间我还留意着告花儿喝酒的情况,我实在不想再次将醉倒的告花儿送回他家,就差不多十分钟提醒一下这崽儿,别给老子喝多了。
我苦心劝阻作用很大,告花儿规矩听话,等自己脸巴涨红,就收起酒杯,而且还对我和傅滨说道:“我童爽是个听劝的人,不像那两个傻儿,死活不听劝。”
“哈~~哈~~哈~~!”我和告花儿,傅滨齐声大笑,邻座客人投以奇怪的眼色,兴许是觉得我们三个喝疯了吧?
又吃喝了一小时,聊天东扯西扯,告花儿直觉跟傅滨有相逢恨晚的感觉,确信自己遇见了知音人,并对傅滨阔谈自己以后在斗狗竞技界的雄心壮志,越说越夸张,说他的“火炮”必定会夺下最佳新秀奖,到时候还是来老菜馆搞庆功宴。
我听得摇头叹气,让告花儿赶紧闭嘴,免得以后打脸,无地自容。
不服气的告花儿朝我做小丑脸,伸出中指。
傅滨仰头一笑,拍着告花儿肩头,说道:“梦想必须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但紧接着,傅滨边笑边掏出手机,查看来电。
“咦~~?不会吧?”傅滨在一秒里收回笑容,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傅滨,眉头越锁越紧。。。
第235章 赖死不走
结账后,我和告花儿,傅滨火速前往小道口。
那是前去我爷爷家的必经小道。
事因何明亮,何子轩跟傅滨在前公司共事三个月,相互之间也有联系号码,那两个傻儿突然致电傅滨,坚持在小道口堵我们。
看来两个傻儿又想出了新花招,我自然怄气,面对好说歹说都不听劝的傻儿,老子真想直接捶死,以解心头之恨,奈何球球的叮嘱又让我冷静下来,只能暗叹一声。
而傅滨本就预感两个傻儿不会善罢甘休,只是稍稍吃了一惊,并再次责怪自己当初多嘴一句,对两个傻儿提及我的名字,如今造成两个傻儿赖死不走的局面。
再说告花儿吧,在我没赶回来阳城的时候,他有三次独自应付何明亮,何子轩的经历,或许是心理阴影极大,这下听见两个傻儿选择堵在小道口了,他刚开始还撒手拧头拒绝前往,被我嘲讽硬不起来,才甘愿一同前去。
晚市间,阳城人流涌动,好不容易召来一辆车,到达小道口已是半小时后,我下车后就看见何明亮,何子轩坐在小道口旁边商店的梯坎上,各自耍着手机,屏幕亮光照着他们的脸巴,是两副滑稽的笑容。
收到两个傻儿来电的傅滨走在最前头,走近后指着两个傻儿训斥着:“是不是要逼老子们发火?别个家门口堵完,就来堵别个回家的路?没点名堂!”
何明亮,何子轩看见我们到达,几乎是同时间在梯坎上蹦起来,而何明亮做代表发话:“约你们过来是有重大事情宣布,我说过我们有其他办法入门的,如今我们成功了!耶!”
“耶!”何子轩附和自己同村好友,与其击掌。
按照球球的叮嘱,我此刻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才嗤了一声,心说这两个傻儿选择在小道口堵我们,明显是对“火线”的气势逼人感到心有余悸,就借此想嘲笑两个傻儿:“怎么不去我爷爷家门口等啊?还怕“火线”吧?”
说完我转身看了看身后告花儿的情况,却发现那崽儿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处的摊子上买,还甩手让我别看过来,我哼笑一声,看来告花儿是真的对两个傻儿的固执难劝感到恼火,也罢。
转回身去,关于我的嘲笑,何明亮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得意洋洋地仰头傻笑,双手叉腰,看样子是准备说出自己那‘伟大的办法’了。
“亮哥,说出来吧!给他们一个惊喜!”何子轩笑得见牙不见眼,搓着掌心,拭目以待的狗屁模样。
傅滨摇头叹气,对我投来无可奈何的神色,我直接让何明亮有屁快放,放完就滚回禹都,现在开往禹都的夜班车还有几班,不必再留在阳城啰里啰嗦,浪费大家的时间。
这见,何明亮和何子轩相互对望一眼,同样用力将脑壳一点,仍由何明亮做代表,说道:“先多谢金掌门的关心,但我们已经不用再回毫无激情的禹都了,租房问题我们搞定了,在阳城求衣食的问题我们也搞定了,金掌门,你父亲已经答应录用我们了,以后我们就是你家火锅店的员工了,明天正式入职。”
何子轩立马接话:“金掌门,是不是很惊喜啊?我们通过另一种方法入门了,反正都是为你们金家做事,在你父亲开的火锅店上班,意义都一样!耶!”
“耶~~!”何明亮又跟何子轩击掌,两个傻儿像中了大奖似的,无比兴奋,原地乱蹦乱跳,振臂高呼一声,说什么庆祝自己入门了。
或许两个傻儿仍没注意到,老子早就惊得张大嘴巴,合不拢了,十根手指微微抖着,事情虽小,但我竟然感到一丝绝望,老子怎么摊上这两个傻儿了呢?
傅滨也无话可说,或许自责感在他心里越来越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初在两个傻儿面前提及了我,而且两个傻儿连租房和工作都搞定了,是真正意义上的赖死不走了。
怕的就是。。。两个傻儿在阳城住下来,会对我造成无休止的打扰。
而告花儿也听见两个傻儿的惊呼,忍不住过来问我究竟何事,我弱声弱气的将何明亮,何子轩赖死不走的残酷事实说出,告花儿也惊得嘴巴全张,回神后跟我一样,弱声弱气地说道:“金叔叔当初连谭超这么能干的员工都拒绝聘请,为啥子还会。。。还会聘请这两个傻儿呢?”
傅滨听了个大概,也疑惑起来,我轻嘶一声,捏着下巴看着何明亮,何子轩仍然在为自己所谓的‘入门’兴高采烈着,两个傻儿跑进梯坎上的商店买东西,似乎是买点酒水,用来庆功。
我心说老爸固然顽梗,但他看见何明亮,何子轩奇葩的行为举止,为啥子还坚持聘请他们呢?除非是这两个傻儿善于伪装,面试的时候表现很是规矩,语路清晰,就像骗过前公司的招职人员一样,也骗过了我老爸。
“没道理啊!”我看了看傅滨,又看了看告花儿,三人不约而同耸耸肩,无可奈何的样子。
此时,何明亮,何子轩果然是买了些酒水,甚至还给我和告花儿,傅滨也买了三个拉罐啤酒,我们不接却硬要塞来,甚至很粗暴地将拉罐啤酒放在我们手里,如是反感,傅滨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却吓得告花儿扯起喉咙叫了一声。
“庆功!庆功!给金掌门家里的火锅店打工,也是一种入门的办法,只要金掌门一感动了,就会正式收我们入门学习斗狗竞技了,耶!!!”
何明亮自信满满的样子,屁话连天,真不愧是在前公司入职一星期就自荐要当小组长的狠人,而何子轩不停的附和,不停的兴奋着,弄得我都有些兴趣去何家村看看了,看看这何家村还有哪些狠人?
当我仍然想不通老爸聘请两个傻儿的原因时,久久无话的傅滨终于开口,问着自己的两个傻儿前同事:“你们去金瑞家火锅店面试的时候,有没有提金瑞的名字?”
“提了啊!我们还直接说了,金掌门不愿意收我们入门学习斗狗竞技,我们山穷水尽了,才过来金掌门家里的火锅店打工,变相也算是跟金掌门沾边了。”
此话由何子轩说出,因为一直代表说话的何明亮忙着喝庆功啤酒。
我轻嗯一声,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什么,自己主动问道:“你确定帮你们面试的人就是我父亲?”
“确定啊!你跟金老板的样子长得太像了。”喝完啤酒的何明亮这才有空回话。
我眉头一拧,不禁苦笑。
惹来告花儿和傅滨异口同声地问道:“笑啥子嘛?”
“笑我自己。”我垂头叹气。
第236章 蹦蹦跳跳
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走了。
拿着用来庆祝的拉罐啤酒,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别以为去我家火锅店打工就能够加入我们。”我用力喊道,奈何两个傻儿蹦上蹦下的背影越来越远,根本不屑回应我。
告花儿瞪大眼睛摇着头,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两个傻儿没得救了,简直就是‘固执界’的绝症患者。”
此时的傅滨深深叹气,我觉得是他的自责越来越深,不断后悔当初在两个傻儿面前提及了我,如今却怎样也甩不脱这两个来自何家村的傻儿。
傅滨并非特别好烟,此时我仍向他递上一根,说道:“别自责了,其实在这件事上双方都没有恶意,有些事情说不拢就是说不拢。”
傅滨和告花儿同时耸耸肩,顾着低头抽烟。
话说回来,即便是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在自我沉醉,自以为半只脚踏进金家狼青斗犬派的门槛,我仍是被气得不轻,喉咙里被堵上砖头的感觉又生,难受非常。
而令我更加难受的是,老爸明显在故意跟我对着干,当初他故意拒绝聘请谭超,如今却愿意招进两个言语行为异常古怪的傻儿,反正我看好的,他反对,我不要的,他偏要接收。
我将想法告诉给告花儿和傅滨,他们都有些难以置信,特别是跟我老爸相对熟悉的告花儿,他连声反驳我,说金叔叔不可能如此幼稚,前去面试的求职者正不正常,一个做生意多年的老板还看不出来吗?
傅滨跟我老爸互相陌生,更不了解我跟自己老爸多年的矛盾,那么他所谓的什么估计和想法根本立不住脚,他也认同告花儿所说,做生意多年的老板,连何明亮,何子轩这样的奇葩都察觉不出来吗?
“那当初前公司的招职人员是怎么看走眼的呢?除非是何明亮,何子轩面试的时候隐藏得很好。”
我忍不住反驳一句,却又无心争执,今晚就怎说怎好,也当即决定抽空去火锅店问问老爸,看看这顽梗的中年男人是否真心跟他儿子对着干,如果我的猜想正确,那我最起码要提醒老爸一声,让他好好看管着何明亮,何子轩。
而经过在小道口被两个傻儿气了一通,我和告花儿,傅滨本打算的回去爷爷家喝点小酒继续畅谈的活动,立马取消了,这实在没有心情再进行下去,告花儿理解会意,潇洒拜了个拜,回自己家了。
爷爷家有多余客房,傅滨的住宿问题就让我解决了,当晚临睡前,傅滨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第二天回去禹都,反正何明亮,何子轩赖死不走,已成定局,他自己或多或少还要带点自责的回去禹都。
我当然反对,傅滨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家乡,吃喝玩乐都还没有弄得尽兴,我怎么可能放他回去禹都呢?于是我连声拒绝,更有些命令式的味道,而傅滨见我着急得涨红脸巴,才笑着说不走不走,大可留住几天。
第二天我决定如常上班,也向傅滨解释自己新公司试用期没过,不好意思请假太多,我也用讯息的方式,将阳城好吃好喝好玩的记录下来,再发给傅滨,并承诺下班后立马跟他会合,带他出去吃香喝麻。
傅滨并不介意我白天无法相陪,甚至客客气气的在我出门上班之前煮了锅稀饭,而人生路不熟的他还跑了冤枉路,终于在一家早餐摊买了花卷,提回来后还说道:“昨天在禹都的时候我给你煮了一回,为了赶回来阳城,大家都没来得及吃,现在补上。”
这把我感动得全身软掉,心说以前在仓库里干累活的傅滨,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再回想自己另一位好友告花儿,那智障这么多年除了气我,还是气我,虽然人讲义气,但智障归智障,有时候真的把我气得呕血。
都说一天里早餐最为重要,我更是吃得肚儿圆鼓鼓的,稀饭就喝了三碗,想想多龟儿子的恐怖,感觉午饭应该没胃口多吃了,就包好吃剩的两个花卷,等下午肚儿抗议的时候,就拿出来应付几口。
然后带着傅滨一起出门,自己先回公司,傅滨则在小道口约了辆电召车,准备去阳城新开幕的草坪公园凑凑热闹,那里临近江边,空气清新,有绿树青草,天上总是白云朵朵,奇妙得很。
而我差不多到达公司前,也就提防了一下何明亮,何子轩,这两个傻儿说是看起来很傻,但能够把我爷爷家和火锅店的地址打听出来,也是有些能耐,此时就生怕这两个傻儿在公司门口蹦出来,然后二话不说,向我下跪。
看清楚后,两个傻儿倒是没有,智障却有一个。
这见,告花儿在公司门口明显是在等着我,见我慌里慌张地慢慢走来,他直接扯起喉咙喊道:“掌门!放心!那两个傻儿没来!”
“你专门在公司门口等我吗?”我仍神经质的四周张望,都被何明亮,何子轩搞得成神经病了。
告花儿嘻嘻笑着,说道:“老子专门早点过来给掌门开开道,如果我看见那两个傻儿在这里堵你,就提前打电话通知你,你也好想办法避一避,我童爽够不够义气嘛?”
我嘴角一撅,点头嗯了一声,将包好的花卷拿出一个,递给告花儿。
“奖赏一个花卷给你,你崽儿难得立功。”
“多谢掌门!”告花儿弯腰作揖。
我心说包好的花卷还剩下一个,下午饿了估计也够了,哪想一只白嫩纤细的手突然从我身侧伸来,一下夺走我最后的花卷。
我一秒里仍是惊恐的,以为是两个傻儿来了,却见站在对面的告花儿笑嘻嘻的,又立时松了口气。
“金瑞哥,上个星期五你下班后,着急忙慌的就走了,到底你去哪里了?”
我转身一看,果然是雷氏姐妹的五颜,她紧紧护着夺来的花卷,旁边的的六色就负责护着她,难道我想拿回自己的花卷还有错吗?真是滑稽呢。
六色气嘟嘟地说道:“金瑞哥,快点老实交代,上个星期五下班后你去哪里了?不说的话就没收你的花卷。”
哼!我才不要向雷氏姐妹坦白,说自己上个星期五下班后,本来是赶去禹都跟自己女友见面的,然后临时被老爸老妈催回了家,改行第二天赶去禹都,最后莫名其妙的摊上了何明亮,何子轩这两个傻儿。
于是,我对着五颜六色甩甩手,说道:“花卷拿去吧,拿去吧,请你们吃。”
只见五颜六色一齐嘟上小嘴,哼了一声,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着,进去公司了。
告花儿掩嘴一笑,说道:“掌门,五颜六色蹦蹦跳跳的样子,像不像昨天晚上何明亮,何子轩那两个傻儿蹦蹦跳跳离开时候的样子???”
别说,细看还真有点像,我狂笑着有些失控了。。。
第237章 探个究竟
接连三天,我带着傅滨在阳城吃香喝麻,吃得傅滨在商场里的智能称重机一站,发现自己在这几天胖了五斤。
“瑞哥,吃不得了,你们阳城一个小县城,原来也这么恐怖。”
于是傅滨打算回禹都,我自然不肯放人,说‘好吃一条街’的烧烤店都没有吃全,哪能轻易让他回禹都,当初就说好了,吃喝住宿我全包,整舒服了才能走。
“舒服了!舒服了!再吃下去我腹肌就要跟我说拜拜了。”傅滨几乎在哀求我,面有难色,就差没有跟我下跪了。
我也并非为难傅滨,但阳城的美食确实没有吃全,于是我改变策略:“那烧烤就别吃了,今天我下班后带你去一家专门吃鳝鱼的馆子,阳城的老字号哟,你难道不想试一试?”
傅滨也清楚我并非专门为难他,反过来想,他晓得自己这趟回禹都后,我跟他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了,他在禹都会有新工作,我在阳城求衣食之余,还要为斗狗竞技而努力。
最后,或许是专门做鳝鱼的馆子具有新鲜感,傅滨答应随我而去,席上的红烧鳝段,爆炒鳝卷,鳝鱼毛血旺,和两碟家常凉菜,都被我们清得干干净净,连油渣都拿来捞饭,你说好吃不好吃呢?
而饭后发生的一件事,我选择理解,微笑着面对傅滨。
因为傅滨掏出手机说收到一则讯息,原来是他父母让他回老家看看,反正最近没有工作在身,倒不如趁着新工作上岗前,回老家陪陪父母,否则以后在禹都一待就是一年,过年能不能再回去老家都是未知数。
讯息的事情,我无心弄个真假,还专门买了阳城特产送给傅滨,让他提回去给叔叔阿姨吃,直到我亲自将傅滨送到车站检票处,才发现这是傅滨来阳城的第六天,如今这位好友要走了,我有些不舍地跟他说了再见。
傅滨一走,并不代表我空闲了,除了白天在公司求衣食,晚上坚持带着“少侠”出外夜训之外,我心里还念想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究竟在老爸的火锅店工作得怎样了?
只是碍于我跟老爸紧张的关系,我一直没有找到前去火锅店查看的契机,直到两天后的休假日,我和告花儿带着“少侠”“火炮”在沙坝附近练习完体能,告花儿也了解我想去查看的心思,就借口怂恿了几句。
“掌门,最多我陪你去你家火锅店看看,就现在!”
告花儿义气行头,我很是感动,要知道这崽儿是见了何明亮,何子轩就避而远之的,所以我无法拒绝,就带着“少侠”和“火炮”去趟火锅店,实在是想搞清楚那两个傻儿有没有把我家的火锅店搞得天翻地覆。
半小时后去到火锅店,碍于晚市高峰期,又有“少侠”和“火炮”在身边,我不想由正门进入,怕影响在火锅店门口排号等位子的顾客,便转念一想,让告花儿看管着“少侠”和“火炮”,在火锅店后门不远处的巷口等待,我自己就从后门进入。
说是火锅店的后门,其实就是方便后厨人员接收食材货物的一道铁闸门口,等我还没完全走近后门的时候,已是听见后厨里闹哄哄的声音,忙得不可开交,又在门口探头望了望,将一位有些相熟的后厨员工叫了过来。
“小老板?你为啥子不走正门呢?”
面对这位后厨员工的疑问,我懒得解释,而是说回正事:“你们后厨长胖哥在不在?”
这位后厨员工使劲点头,也没有回应我,转身去喊胖哥了。
一分钟没到,我见胖哥用系在腰上的厨房围裙擦着双手,笑呵呵地走来,我此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上回老爸教唆胖哥使计将我强留在火锅店,我也对胖哥发了不少的晦气,如今再见面,自己还有些歉意。
但胖哥肯定没有将事情放进心里,因为他笑呵呵地递烟过来,我为了应付应付就接下了,心说碍于我是小老板的身份吧?胖哥才对我如此客气,唉!出来求衣食就是难以做回真正的自己。
“咦?小老板,你为啥子不走正门呢?”
我嗤了一声,也懒得解释了,问道:“确实有两个叫何明亮,何子轩的人在我们火锅店上班??”
“嗯!两个负责上头班,半小时前就下班了。”胖哥说完先给我点烟,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我呼出烟圈,仰头眨了十几下眼皮,问道:“你觉得何明亮,何子轩的工作能力如何?”
胖哥歪嘴轻嗯一声,说道:“小老板,我管的是后厨,晓得的可能不多,不过也听负责大厅的同事说过几句,这两个人脑瓜子有点不灵活,做事慢吞吞的。”
“那你大老板为啥子还愿意请他俩个呢?”我如此探问,是因为胖哥跟着老爸多年,他大老板的一些想法,兴许他比我还清楚。
奈何胖哥叹气一声,摇头说道:“其实我也有点想不通,大老板招新人一向都是看人很准的,这回不晓得是啥子原因,请了这两个大爷回来。”
胖哥的整句回应,我都在观察他的表情,深信胖哥没有扯谎,并坚定自己的这般想法。
而且如此说来,老爸就真的在跟我对着干了,我不赞同的,他反着来,我信心十足做出的决定,他就当听不见,看不见,打心底的讨厌。
我介绍谭超入职我家火锅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本来谭超这人勤快,细心,做事又主动,却被我老爸否决了,如今这顽梗的中年男人跟我赌气,愿意去聘请两个傻儿回来,细想之下,我能不怄气吗?
我回神之时,另一位后厨员工上前找胖哥说事,于是我没有过多打扰,为胖哥递来的香烟说着感谢,而胖哥离开前提醒我一句:“大老板出去办事了,这时候没在店里,你有事自己联系一下他嘛。”
我有气无力地点着头,留在后门前抽完半截烟,等出去巷口找告花儿时,刚走出几步,我又停了下来,掏出手机盯着屏幕好半天。
这通给老爸的电话还是打了过去,嘟嘟几声后,老爸接听,在电话那头先是轻哼一声,我呼出一口大气,说道:“爸,无谓的前缀我就不说了,呃。。。听说何明亮,何子轩的工作态度有点问题,我建议您把他俩个的上班时间分开,一个安排头班,另一个安排尾班,只要这两个人没有机会聚在一起,工作效率可能有机会提高,不如您试一试?”
“以前你不操心家里的火锅店生意,以后也不用你操心,你娃儿家家的,是在教我管理员工吗?我需要被你教吗?”
老爸冷漠无情的回应,惹得我有些急躁,只是想到球球并不喜欢我的急躁,我才按捺住自己,没至于对着电话那头的老爸吼叫。。。。。。
第238章 绝世妙计
由于老爸的冷漠无情,和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的赖死不走,我郁闷了足足三天,直觉天空越压越低,快将我压扁了。
接着,我致电给老妈,因为心想老妈那里还是容易突破的,然后开门见山,表示何明亮,何子轩需要重点看管,最好是将二人分开,一个上头班,一个上尾班。
滑稽的是,一向看管火锅店账台的老妈自然晓得何明亮,何子轩工作效率低下,却随便敷衍我几句,说两个年轻人的岁数比我还小,可以慢慢教,最后将话题转移到了我感情生活上。
“娃儿,啥子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哦~~!我就晓得嘛,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是我也敷衍老妈几句,匆匆挂线后,直呼惊险,若是再被老妈几句话纠缠下去,我怀疑自己会最后忍不住的将球球的所知背景告诉给老妈,最后我抹了抹额上汗珠,庆幸自己稳住了。
再说球球。
远在禹都的球球致电来慰问,主要问及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的事情,我连声解释自己听听话话,处理这两个傻儿纠缠自己的时候,没有任何急躁的情绪。
至于郁闷几天的事,我绝口不提,一是不想在球球面前表现出自己啰里啰嗦的样子,二是郁闷的情绪毕竟是负能量,此时我宁愿给球球讲一百段笑话,也不忍心向她输出半句负能量的话。
球球很是满意,以准备奖励的我口吻表示,她会在我生日前正式搬来阳城,我顿时心花怒放,郁闷的感觉一扫而空,又算了算时间,就是说再过半个月,我就能和球球长期在阳城约会了。
“球球,天气马上要转凉了,记得添衣,别感冒了。”
电话那头,球球温柔地嗯了一声,她感受到了我真心实意的关心,一股暖流在我全身涌动,只是球球回了句:“梁磊也确定跟着我来阳城哟,到时候你好好的跟我这幼稚的表弟认识一下嘛。”
瞬间,那股暖流不见了,我直觉全身发冷,那讨嫌的梁磊终究要跟着自己表姐来阳城长住,那以后我和球球约会的时候,梁磊会否不识趣的一次次当电灯泡呢?
事已至此,我就随机应变吧。
最后说起告花儿,在我郁闷的三天里,无论是白天在公司,或是晚上带着“少侠”“火炮”出去夜训,他都用着极其幼稚的话语安慰我,说金叔叔不是冷漠无情的人,两父子没有隔夜仇,又说何明亮,何子轩的纠缠不足为惧。
“你金叔叔的性格,是我当儿子的比较了解,还是你比较了解呢?再说何明亮,何子轩顽固的纠缠不足为惧的话,那你为啥子怕了这两个傻儿呢?”
告花儿被我怼得语塞,但仍不放弃对我的安慰开导,直到第五天临近休假日,午饭时间在小馆子吃着肥肠面好好的,这崽儿神秘兮兮地表示:“掌门,老子想到一个绝世妙计,可以帮你摆脱何明亮,何子轩那两个傻儿?”
我咧嘴一笑,就当告花儿放了个响屁,问道:“你不会是要我搬去宝塔镇躲起来吧?那两个傻儿一定会追到宝塔镇的。”
“No~No~No~~!并非如此!”告花儿摇了摇食指,他自信满满的狗屁模样,我觉得自己应该会听到一则捧腹大笑的段子了。
告花儿打个响指,故作神秘地将小馆子望了一圈,说道:“说到底,何明亮,何子轩来阳城为的就是学习斗狗竞技,我们可以把‘麻辣后系群’介绍给这两个傻儿,顺便夸大‘麻辣后系群’的强大力量,让两个傻儿去纠缠涂令,怎么样?”
我双眼一睁,眼珠转动,说道:“嗯~~?有点意思哟,这办法不能说是非常正确,但伤害性也没有多大,整一整涂令。。。也可以。”
告花儿又再打个响指:“Yes~!就这么决定了,你去找何明亮,何子轩,就说帮他们找到一个更加强大的斗狗竞技团队,那就是‘麻辣后系群’。”
显然的,面对已经在我家火锅店打工的何明亮,何子轩的纠缠,我摆脱心切,是以我愿意听取告花儿的献技,并答应执行,且满心希望可以摆脱何明亮,何子轩,我吃的苦头,就想看看涂令也吃一遍。
当晚,我先致电给傅滨,要来何明亮,何子轩的联系号码,傅滨听完我和告花儿决定出来的计策,第一反应竟然有些迟疑,半晌后才说道:“根据我在前公司跟何明亮,何子轩的三个月相处,我感觉这办法是徒劳无功的。”
“总需要试一试吧?”面对我的坚持,傅滨没有多言,发来两个傻儿的联系号码,挂线前才鼓励我一句:“瑞哥,祝你事事顺心。”
“提前给我拜年也没用,反正我又不会给你压岁钱。”我跟傅滨开了句玩笑,就结束通话。
然后我一口气抽掉两根烟,鼓起勇气先给何明亮致电过去,让他带上何子轩,约在我爷爷家,有事相谈。
面对我主动的联系,何明亮在电话那头惊呼,听声音也感觉何子轩就在他旁边,两个傻儿在电话那头喊道:“我们的付出终于感动了金掌门,金掌门主动联系我们了,我们要入门了。”
说实话,我吓得不轻,心说要将这样的两个傻儿推给涂令,而涂令应付得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将手机贴在耳边,听见电话那头的何明亮,何子轩足足狂欢了三分钟左右,最后才晓得回话过来:“金掌门约我们是好事,但我们暂时还不想去你爷爷家见面,能不能在上次的小道口见面。”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两个傻儿仍然惧怕着“火线”。
但为了事情顺利,我勉为其难,就约好半小时后,在前去爷爷家前的小道口跟何明亮,何子轩见面,而告花儿竟然够胆与我前往,解释说办法是他想出来的,他有责任帮忙一起执行。
果然是义气行头的告花儿,他的相伴,给予我足够的底气。
至于何明亮,何子轩那两个傻儿,倒也守时,我和告花儿提前十分钟到达小道口,一根烟才吸完半截,就看见两个傻儿在二十几米外的地方,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两个傻儿尚未到跟前,就已经听见了他们哈哈大笑的声音。。。
第239章 苦口婆心
何明亮,何子轩越蹦越近,笑声不见,而是齐声唱起了歌谣。。。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声音响亮,奈何有词曲分离之感,在于这两个傻儿心里,歌声是动听的,但在于我和告花儿心里,简直就是在发杂音。
这般令人脑壳痛的杂音,立马惹来小道口附近路人的异样,特别是小道口旁边商店的老板娘探头张望,说了句:“是哪个在乱叫啊?”
我不禁苦笑,告花儿皱着眉头,他眼见何明亮,何子轩靠近来,又给出时刻提防的眼神,搞得像两个傻儿是准备来害我们的一样。
“金掌门!晚上好!一定是你改变主意,愿意收我们入门了?”
何明亮说话间莫名兴奋,手膀将何子轩一碰,而何子轩一声附和:“庆幸金掌门回头是岸,否则就错过我和亮哥这样的人才。”
这见何明亮伸手将何子轩的额头敲得‘啵’的一声,教训着‘小胖墩’何子轩:“你崽儿到底会不会说话?啥子叫‘回头是岸’啊?没文化,真可怕!”
何明亮嘻嘻笑着,很是歉意地说道:“金掌门果然慧眼识珠,所以前几天你拒绝我们入门,我和何子轩不计前嫌,等掌门你正式点头,我们马上跪拜入门。”
告花儿没好气地闷哼一声,他悄悄将我背脊一推,想我快些说正事,而我迟疑半天的原因,则是何明亮,何子轩再次刷新我对傻儿的理解,震惊不已,若不是我和告花儿脾气好,或许这两个傻儿要挨打了。
回神过来,我极快地将预备好的说辞顺了一遍,才道:“你俩个来阳城无非就是对斗狗竞技入了迷,想投靠有经验的人士学习斗狗竞技,不过说实话,我们金家狼青斗犬派早就不在巅峰,为了你俩个的前途着想,我推荐‘麻辣后系群’给你们,这群组是近来阳城斗狗竞技里头最具实力的团队,藏龙卧虎,高手如云,而且他们一年四季都招人进团,非常适合你俩个,嗯?”
其实,故意贬弱我们金家狼青斗犬派,是迫不得已的,跟故意抬高‘麻辣后系群’的目的一样,想让何明亮,何子轩的关注力转移给涂令的‘麻辣后系群’,以便我们金家狼青斗犬派脱身。
但见何明亮,何子轩一脸嫌弃的模样,我心知不妙,又怀疑自己是否说错话了,听见旁边的告花儿轻叹一声,直觉周围空气有些压抑。
两个傻儿收回嫌弃脸色,竟相视一笑,很默契地一同对地上“呸”了一声。
这无故的一声“呸”,还带了点唾沫,又见何子轩对自己唾沫踩了又踩,嘴里透露着不满:“啥子‘麻辣后系群’嘛!根本是一个没有实际成绩,到处耀武扬威的傻儿团队!”
明白了,‘麻辣后系群’的基本作风,也被何明亮,何子轩给掌握了,我心里又震惊着,这两个傻儿是奇葩无疑,但他俩打听事情的能力绝对一流,无论是我爷爷家住址,我家火锅店的情况,还有‘麻辣后系群’的作风。
如今,两个傻儿全部掌握,我甚至觉得他俩在装疯卖傻,也肯定告花儿的想法跟我一样。
此时何明亮竟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最讨厌‘麻辣后系群’这种自以为是的斗狗竞技团队,以为组团就等于力量大了?那他们旗下的斗犬有拿过总冠军吗?听说“麻辣”的眼睛都被“公爵”咬瞎了一只,已经在退役的边缘了,呸!”
身旁的告花儿嘶了一声,轻声说道:“掌门,不好骗呢。”
我的愁绪已是藏不住了,做最后的挣扎,对两个傻儿说道:“那你们可以去投靠“公爵”的练犬师,别个毕竟是三届总冠军的大人物,而且这届夺冠的呼声也最高,绝对适合你们。”
何明亮,何子轩又是一脸嫌弃,我心说确实不好骗呢。
很快,何明亮解释着:“投靠已经到达顶峰的练犬师,没有任何乐趣,但是金掌门的爷爷名声在外,口碑很好,又有曾经两届总冠军的加持,虽然现在是有点落寞的感觉,但只要我跟何子轩加入你们,我们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指日可待!”
虽然何明亮说话好听,但并不足以打动我,让其加入我们金家狼青斗犬派。说到底,两个看了斗狗竞技的宣传短片之后,主城禹都的工作都不要,就急匆匆地赶来阳城声言要学习斗狗竞技的傻儿,我直觉事情太儿戏,毕竟青春有限,冲动行事,最后是苦了自己,也苦了身边人。
这见骗不下去了,告花儿提议到此结束,往后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不得不答应这提议,对两个傻儿说道:“既然这样,就当我说了废话吧,还有,我依然保持拒绝你俩个入门的态度,所以麻烦不要到处乱说自己已经是狼青斗犬派的人了,懂吗?”
何子轩泄气了,垂头不语,而何明亮挣扎着,说道:“不可能啊!金掌门约我们出来,一定是答应我们入门了,是不是你在外面受气了?被斗狗竞技的同行欺负了?为了发泄,拿我跟何子轩出气?”
我简直为何明亮的狗屁逻辑哭笑不得,心说即便我在外面受气了,被斗狗竞技的同行欺负了,也是拿智障的告花儿来出气发泄,而不是你两个傻儿啊!
“你俩个回去吧,GameOver了!”告花儿再次难忍两个傻儿的固执,本就害怕跟两个傻儿再次交流的他,又鼓起勇气劝了一句。
“哇塞!爽哥原来会外语,一定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军师吧?”刚刚还泄气的何子轩突然兴奋不已,向告花儿投以羡慕的神色。
我无奈地耸耸肩,心说今晚‘加害涂令’的主意,确实是告花儿这所谓‘军师’想出来的,但最后又怎样呢?去跟两个固执的傻儿苦口婆心的一轮劝说,到底还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况且此时的何明亮嘴里无话,他眯眼皱眉,一副深沉思考的狗屁模样,突然又对我投以疑惑的目光,由下至上,把我全身打量一番,别说还真有些毛管直竖。
我摇摇头,无心理会太多,带着告花儿转身而去,走进小道口,回去爷爷家。
略是走出十来步,何明亮在身后喊了一声:“金掌门!我懂了!我们会尽快向你表达自己的忠心耿耿!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告花儿比我先停步,没有转身过去,而是焦眉皱眼地说道:“掌门,我感觉又要出事了。”
听此,我眼珠转动,转身又不见了何明亮,何子轩的身影。
“龟儿子,这两个傻儿到底要干啥子啊?”我苦恼得双拳一捏,喘着粗气。
第240章 弄巧反拙
接着两天里,我一直忐忑不安着,又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为了啥子。
或许是自我安慰,心说会不会是身边认识的人出了意外,而我尚未了解,导致心上心下,片刻难安。
于是我致电给球球,得知她并无特别事情发生,而在为准备搬来阳城忙碌着,她甚至还有值得高兴的事要分享,就是她的父母对搬来阳城一事,出奇的理解和尊重。
我先松了口气,又致电给老妈,问了问家里情况,却得知家里一切安好,而且火锅店的生意自从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入职后,竟连续火爆数天,营业额十分可观。
再从老妈那里得知,老爸竟然表示何明亮,何子轩很有‘旺财属性’,就算两个傻儿工作态度散漫也好,老爸更很少开口批评,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两个傻儿没有惹出大祸,就当没事发生一样。
我心说何明亮,何子轩确实很‘旺财’,两个傻儿嗅觉敏锐,侦查力极强,初时来阳城,很快将我爷爷家地址,我家火锅店情况,甚至是‘麻辣后系群’的作风,调查得清清楚楚。
接着我致电给贾立良,问问爷爷在宝塔镇和“猎刀”最近的情况,得知一切如常,而爷爷对贾立良的从旁指导越来越严格,甚至还会批评贾立良几句,都是为了下赛季斗狗大赛渐渐逼近,时间紧迫所致。
一轮询问,并没有能够刺激我小心脏的特别事情,才稍稍安心,但又没至于完全放下心头大石,就连陪我一起出外午饭的告花儿,都被我忐忑不安的情绪感染了一下,他也表示不对劲,仿佛要惹祸了。
第三天,祸,它来了。
此时我在公司求衣食,赶工着这几天因为忐忑不安而落下的工作进度。
一边赶工,一边感叹这世上的烦心事真他龟儿子的多。
祸,它来的时候是下班前半小时,来得猝不及防。
因为我收到了涂令的讯息:【金瑞,想不到你为人如此卑劣,手段低下,竟然安排两个傻儿来找我叫嚣,何明亮,何子轩,是你狼青斗犬派的人吧?两个傻儿还偷偷把我出外远训小货车的四个轮胎放漏了气,彼此说好以后在擂台上算账的,你却出尔反尔,低级!!!】
读完讯息,我直觉五脏六腑被瞬间搅在一起,整个人定住动不了,令手机从我掌心一滑,落在岗位的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惹来在附近的告花儿朝我一看。
告花儿走了出来,摇摇我肩头,我则像机械人似的,慢慢转头看向告花儿,弱声弱气地说道:“那。。。那两个傻儿把涂令整了。”
“整了”一词,在我家乡话里,有很多意思,一般人会理解为:“弄死了”或者“打了一顿”。
所以告花儿的脸巴被吓得煞白,吓得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
于是我扭曲着脸巴,将自己手机递给告花儿,好让告花儿稍微安心一些。
再说,我并非恐惧跟涂令再次结仇,而是两个傻儿在明里,在暗里,都他龟儿子的给我金瑞和金家狼青斗犬派添麻烦,老子们好说歹说他俩都不听,若不是我还有那么点理智和素养,相信老子早就捶死那两个傻儿了。
这时,告花儿看完涂令的讯息,肩头一松,快速拍打着心口,说道:“吓得老子哟,原来是这样,那两个傻儿说的证明自己忠心耿耿,就是他龟儿子的去跟涂令叫嚣?还把别个的车轮子放漏气了?”
“我金瑞造孽啊!”我瘫坐在岗位上,又不敢将此事告诉给傅滨,那样只能增添他的自责感,让他过分去埋怨自己当时的多嘴一提。
此刻,我虽然心烦意燥,但清楚涂令那里必须解释清楚,不明不白的黑锅,老子金瑞可不愿意硬背,于是等到下班点一到,迅速换掉工作服,冲出了公司。
告花儿自然紧随其后,每次跟涂令的会面,他崽儿怎么可能会缺席,再说我跟他崽儿的这层关系,义气行头的他肯定不会让我孤零零的一人前往。
我直接致电给涂令,电话那头的涂令态度冷漠,话语间透露着怨气,我无心计较,只想约好时间和地点,将误会弄清弄楚。
“来以前我们打篮球的球场找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我看不见人就算了。”
涂令轻言几句的语气都显得如此讨嫌,我虽咬牙切齿,但终究将恨意吞了下去,因为在事情没有解释清楚前,老子确实是理亏的一方。
而想起那块烂地篮球场,正是九月爷爷发生意外后,我赶回阳城跟涂令重逢第一面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见着“答案”的地方,此时我估计情况跟原先一样,“答案”肯定也在球场边,看着它讨嫌的主人在练习狗屁的三分球。
接着我跟告花儿掐紧时间,到达烂地篮球场后,庆幸二十分钟没过,否则按照涂令那讨嫌的个性风格,他自然说到做到,时间一到就会离开,跟我和告花儿没有半点情可讲。
紧赶慢赶之后,我和告花儿气喘吁吁,眼睁睁看见涂令在练习狗屁的三分球,连投三次都砸框不进,真不晓得他那副自信满满的狗屁模样,是怎么展现出来的。
而“答案”果然在场,最初,它在篮球架下规矩卧着,但见我和告花儿一到,它霍然立身,不急不躁,但又目似凶光。
涂令投完第五个三分球,终于才投进一次,然后胯下运球,一边运球,一边接近我和告花儿。
我和告花儿也歇完气了,虽然很鄙视涂令自以为很帅气的胯下运球,但正事需要解决,我主动说道:“老子过来就解释一句,何明亮,何子轩的所作所为跟我金瑞没有任何关系,更加不是我金瑞的指派,还有你车轮胎漏气的损失,老子不会赔偿,因为这事情跟我狗屁关系都没有!”
告花儿附和着:“老子们受不得冤枉,你崽儿最好搞清楚!”
涂令停止运球,却又用指尖顶着篮球,让篮球转动起来,还有空说道:“那两个傻儿口口声声说他们是狼青斗犬派的人,堵到我之后也不停叫嚣,连我小货车停在哪里都晓得,所以提醒你们一句,如果我将车轮子漏气的事情通知执法人员,你觉得那两个傻儿会不会有麻烦呢?多少会有点吧?”
告花儿仰头一笑,说道:“两个傻儿当面叫嚣,还说得过去,但把你小货车的轮胎搞漏气了,你敢肯定也是两个傻儿做的?”
虽说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干下的蠢事,绝对跟我毫无关系,但此刻涂令被怼,我甚是喜悦,告花儿从不会缺席跟涂令的会面,这里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时刻都找着空位怼涂令,不错不错!
而涂令跟篮球架下的“答案”一样,一直保持不急不躁的态度,又从裤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张出来,慢慢展开,在我和告花儿眼前扬了扬,说道:“两个傻儿绝对是人才,把我的车轮子搞漏气了,还写了封所谓的‘’战书”给我,夹在刮雨器上面,用粉笔弄了圈圈,生怕我看不见。”
顿时,我和告花儿面面相觑,各自脸巴都僵住了。。。
第241章 划不来,算不过
天色沉得极快,路灯亮了。
四处皆是冷意,想想看,快换季了。
此时,涂令得意洋洋着,像是能够掌控世上一切的狗屁模样,又耍帅胯下运球起来,老子多希望他运球失败,篮球给他龟儿子裆部一下重击。
最讨嫌的是,涂令突然视我和告花儿为透明,运球跑回篮架下,十分沉醉的练习着各样投篮,虽然并非百发百中,但这崽儿自信满满的模样,令我不禁苦笑。
令我更加苦笑的是,何明亮,何子轩这两个超级大傻儿!
这两个傻儿糊涂至极,欺骗涂令说自己是狼青斗犬派的人,叫嚣之余,还把涂令小货车的四个轮胎搞漏气,将所谓的‘战书’留在小货车的刮雨器上,生怕别个看不见。
严格来说,涂令有绝对的权利通知执法人员,即便是当恶作剧来处理,再训话一番,但若是涂令追究到底的话,干出蠢事的两个傻儿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想深些,我动起了私心,如果此事真要严肃处理,那何明亮,何子轩会不会就此被迫离开阳城呢?如此想来,我岂不是就能一下脱身了?
私心涌动,奈何我金瑞并不是卑劣的人,我绝不会怂恿涂令去严肃处理此事,而满足自己的私心,是以我叹气一声,问着身旁的告花儿:“像两个傻儿这种情况,严肃处理的话,会不会很严重?”
告花儿嗤了一声,说道:“最好把这两个傻儿搞个无期,一辈子都别放出来害人!”
我当然明白这是句玩笑话,但不知怎的,听见就有些不舒服。
想想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糊涂办事,叫嚣也好,使坏让轮胎漏气也好,似乎就为了表达所谓的忠心耿耿,如此想着狼青斗犬派,这细节,一下击中了我。
于是,我泄了泄气,垂头不语,告花儿偏头看我一眼,‘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掌门,难道你动了恻隐之心了?两个傻儿不值得同情啊!”
我缓缓张嘴,说道:“我晓得,但我觉得两个傻儿惹祸的根本原因,或多或少跟我们金家狼青斗犬派有着联系,唉!”
“掌门,别心软啊!这是摆脱两个傻儿的大好机会。”告花儿说话间,递烟给我,并主动给我点燃。
我深深吸上一口烟,见着远处的涂令仍在若无其事的练习投篮,继续当我和告花儿是透明,我心里顿生闷气。
“喂!崽儿!过来商量事!”告花儿跟我之间的默契难以解释,他很是清楚我想找涂令说事,很聪明的帮我喊了一声。
当然,也不排除告花儿有私心,他很享受用这般粗重无礼的语气对待涂令。
也难怪涂令惹人讨厌,他明明听见了告花儿的喊声,自然清楚我们想解决事情,奈何他无动于衷,硬是在我和告花儿眼前投丢了两次三分球后,终于肯将篮球放在一边,两手空空,仰头走来。
我很是清楚,当我此时一开口,事情就会彻底跟自己挂钩,即便何明亮,何子轩是自己犯蠢,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告花儿还在用小动作的方式劝我,他悄悄扯着我背脊的衣角,是想提醒我别再心软,让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自生自灭吧。
“啥子嘛?说!”涂令仍是仰着头,我见他的下巴对着自己,直觉心里极不舒服。
我回神后,不得不忍住心里的不满,极快顺了顺气,说道:“我重申一次,我金瑞没有指使任何人去骚扰你,更加没有指使任何人去搞坏你的车轮子,就这一点,你先了解吗?”
涂令深深吸上一口气,眼珠快速转动,全身却定住不动,五秒后才肩头一垮,将一口气呼了出来,说道:“我想了想,如果你金瑞要来搞我,早就派童爽来了,何必派两个傻儿过来呢?对吧?所以我了解。”
“给老子说话小心点!”惧怕两个傻儿的告花儿,却一如既往的跟涂令叫起恨来,他指着涂令,咬牙切齿地再说道:“老子的“火炮”,会在擂台上等着你的“答案”,小心点!”
涂令也一如既往的忽视告花儿,将注意力投向我,继续道:“心软的人会吃大亏的哟!”
“你别管老子,反正我建议私下解决,你应该明白吧?”我说话间,朝前走出几步,跟涂令之间有着一米距离。
涂令嘴角一噘,说道:“可以,不过你先把那两个傻儿叫到这里来,亲自向我道歉,必须是现在。”
涂令用手指点了点地上,态度无比明确。
“没问题。”我转身后掏出手机,给何明亮致电过去。
告花儿仍没放弃自己的劝说,他的意思很简单,觉得这笔账划不来,算不过,似乎觉得我也变成了一个固执难劝的傻儿。
我先不作他想,焦急地等着何明亮接听电话。
“金掌门!你又主动找我们了,是不是答应收我们入门啦?耶~!”何明亮很是兴奋,感觉他是恨不得从手机里钻出来,然后当即在我面前进行跪拜。
我气得几乎呕血,极力按捺住自己的急躁,奈何没有成功,于是吼了句:“给你半小时!你带上何子轩过来烂地篮球场!赶快!”
“呃~~?阳城我们不熟悉啊!烂地篮球场在哪个地方啊?”
“别给老子放屁了!你跟何子轩打听地址的能力厉害得很嘛!你随便问个阳城本地人,都晓得给你俩个指路!”
“哦~哦~,好嘛。”
我主动挂线,确实难以忍受像何明亮,何子轩这样的傻儿。
但自己却硬要跟事情扯上关系,觉得自己是不是他龟儿子的疯了?
涂令清楚所见,满意地点点头,等待期间又过去练习投篮了,甚至得意洋洋地吹起口哨。
告花儿所见涂令得意之极,气不过,捏得指节咯咯作响。
“掌门,为啥子这么冲动?没必要跟这件事扯上关系。”告花儿的态度未变过,他依然想让何明亮,何子轩自生自灭,这笔账划不来,算不过。
面对告花儿数次逼问和劝说,我终于忍不住嗤了一声,说道:“如果换做你是金家第二代狼青斗犬派的练犬师,那么心软的就会是你。”
告花儿轻轻点头,拍拍我背脊,递烟给我,再次帮我点燃。
我又深深地吸上一口烟,浅蓝色的烟圈被我喷上天空,直觉好压抑啊。
然而,等待是焦急的,在两个傻儿没有到达前,我不停掏出手机看时间,甚至发讯息给何明亮,几番催促。
约好的半小时一到,不停在练习投篮的涂令突然停止所有动作,将篮球扔一边去,转身问着我:“时间到喽,两个傻儿应该是临阵逃脱了吧?”
我和告花儿四周张望,烂地篮球场周围黑黢黢的一片,确实不见何明亮,何子轩的身影,连类似赶过来的声音都没有。
“两个傻儿,够胆做,不够胆认错,呸!”告花儿认定这是个死局,更认为两个傻儿简直软弱。
我叹气一声,再度四周张望,依然不见何明亮,何子轩的身影。
第242章 错了就认,打要站好
暗旧的射灯照在烂地篮球场上,四周黑黢黢的一片,似乎又把篮球场包围了起来。
而且,天冷得极快,短短几分钟里,我已不能只顾站立不动了,而是要在烂地篮球场上乱走几圈,身体散点热量,不至于太冷。
告花儿所谓的‘取暖’方式简单粗暴,他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几分钟里,他脚下已有五六根烟锅巴了。
涂令回应‘冷意’的方法比较科学,他又开始不停练习着投篮,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身体散出的热量就越多,冷倒是不觉得了,反正汗珠是不停地流。
话说回来,篮球场上的三人一狗,都耐住性子又等待了五分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迟迟不见,我才跺脚发泄一下,掏出手机致电过去,准备开骂。
我按下拨号键,嘟嘟声一响,立马听见烂地篮球场外面传来手机铃声,听感觉声音就在附近,且响声没有越来越近的意思,甚至响起十多秒后,被停止了。
我和告花儿愣住了,而涂令的反应快我们一步,他投进一记两分球后,说道:“原来两个傻儿早就到了,一直躲在球场外面在观察我们,也是人才啊!手机连静音都没调,再不暴露也说不过去啊。”
我恍然大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反应确实慢了半拍,而告花儿帮助弄清刚刚手机铃声传来的方向,指给我看,我就朝那边吼道:“羞你俩个的先人啊!到了还要偷偷摸摸的观察情况!出来给涂令道歉!”
果然,何明亮,何子轩不蹦也不跳了,两个傻儿垂头不语,从距离篮球场二十几米处的暗角走出来,走到我和告花儿面前时,才慢慢抬起脑壳。
何明亮,何子轩垂头丧气的表现,看起来没有‘杀伤力’,以致告花儿摆脱自己的恐惧,主动跟两个傻儿说道:“你们也躲起来观察到了,晓得是啥子事情不?要不要我们再说清楚一点?”
两个傻儿一齐点头,又一齐摇头,滑稽得让涂令也在哼笑一声。
而我清楚着,事情一定是何明亮带头,就对着带头这个傻儿说道:“我金瑞说过你俩个是狼青斗犬派的人吗?没有!那你表啥子狗屁忠心?你自己像个傻儿一样带上何子轩这个傻儿,去跟涂令叫嚣,别个不跟你们计较就算了,你俩个还把别个车轮子放漏气了?像你俩个这样幼稚的人,阳城没有任何斗狗团队会收下你俩的。”
何明亮抿唇不语,何子轩抠着指甲,眼神一齐盯着地上,同样的,眼珠半天都不动一下。
我刻意停顿半分钟,让两个傻儿消化一下我的训话,而告花儿似乎也冲破心理障碍,又主动对何明亮,何子轩说道:“其实我和金瑞比你们大不到几岁,之前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是想给你们两个外地人一点面子,你们这么远来阳城求衣食,都不容易,何必要浪费时间去搞东搞西呢?”
此时,感觉何明亮在慢慢眯起双眼,或许是一种逃避心理吧,也使得他左眉角的黑痣慢慢下压,压住左眼皮,最后看起来,像是左眼被闭上一样。
何子轩指甲也不抠了,却抠起了后脑勺,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渐渐涨红的脸巴已经出卖了他,这就说明,他自己清楚无比,叫嚣和放漏气一事,是一种错误。
“你俩不是擅长能说会道,嘻嘻哈哈吗?为啥子不说话了?”
我似乎有些咄咄逼人了,但只能维持这种语调,因为我担心语调和态度稍微放松,就会被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误会,又莫名其妙的以为我原谅他们了,以为我愿意让他们入门了。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做啥子嘛?”何子轩难得做回发话代表,怯生生地说道。
而身型瘦瘪,身高一米八的何明亮在我面前耸耸肩,感觉他想朝涂令那边看一眼,但又没有胆量,我心说你在涂令面前叫嚣的胆量,又是哪里来的呢?
真是滑稽,难解。
于是,我苦笑地指着涂令那边,对何明亮,何子轩说道:“先过去跟涂令道歉,顺便自己去商量车轮子事情要不要赔偿?态度好点,否则这事情会严肃处理,你俩个想想吧,为一时冲动,以后就当不成练犬师了。”
我有时候真怀疑两个傻儿私底下将所有动作细节都排练过无数次,这见他俩又同时间一齐点头,答应过去跟涂令道歉,又同时间一齐轻嗯一声,举动整齐得十分夸张。
我背负双手,告花儿双手交叉放于心口,都静心等待着何明亮,何子轩向涂令的道歉。
这见涂令将篮球再次扔向一边,竟学我摆姿,背负双手,嘴角轻笑着,等待两个傻儿走向他。
又见着,何明亮,何子轩忌讳“答案”的存在,没敢太接近涂令,最后跟涂令隔出五米距离,重新由何明亮发话:“对不起嘛!我们不应该骚扰你,不应该骚扰你小货车的车轮子。”
“把‘嘛’字去掉,直接说对不起!”我喊了一声,因为‘嘛’字听起来,感觉道歉人留着一丝倔强,并未心服口服的感觉。
“对不起!”何子轩最先按照我的规定说了一遍,甚至在向涂令鞠躬。
“对不起!”换来何明亮附和何子轩了,他也向涂令鞠躬。
见此,告花儿偏头轻声问我:“你有没有感觉到,经过这次的事情,好像这两个傻儿被我们‘驯服’了,肯定是我们说中了啥子。”
我耸耸肩,无心回应,见着涂令满意地点着头,并没有及时回应何明亮,何子轩,而是朝我这边喊道:“很好!第一步道歉结束,我们谈谈第二步!”
鞠躬的何明亮,何子轩突然挺直腰板,面面相觑。
这时候,反应最快的是告花儿,他脖子一绷,青筋凸了出来,然后朝涂令小跑过去,指着涂令喊道:“你龟儿子是不是要出尔反尔?刚刚说好道完歉,事情就结束,还有啥子第二步狗屁道歉??”
我却注意到了另外一个细节,连忙对告花儿喊道:“喂!不要靠涂令太近,“答案”已经在戒备了!”
此声一出,最先被吓着的是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快速退后,一不小心,又是默契生成,两个傻儿同时向后摔去。。。
第243章 吊高来卖?
够滑稽的,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向后摔倒时,反应般地拉扯住对方。
使得一下摔倒的模样更加狼狈,幸好后脑勺没有撞地,但何子轩倒地后,他面对的是何明亮向他压来。
“哎呀~~!痛哟!”
何子轩大声喊叫,几乎将眼耳口鼻挤在一起,皆因何明亮压着了他的肥肚腩,使他直接在地上打滚搓肚腩。
何明亮快速起身,想将何子轩扶起,但何子轩摆手拒绝,一时半刻还起不来,并说道:“晚饭好像要比压出来了~~!”
两个傻儿出了洋相,很是滑稽。
见此,除了涂令的面容冷峻无色之外,我和告花儿都惊愕一下。
回神过来,告花儿摇头捂眼,我懒得再理会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的滑稽场面,走近涂令面前,指着“答案”,对涂令说道:“你先发令让“答案”退回去,我们大人说事,用不着斗犬帮忙。”
“呵呵~!太不好意思了,我的“答案”越练越入魔了,想护着我的反应也越来越快了。”涂令依旧背负双手,嘴角轻扬。
又见,他一声发令,“答案”退回了篮架下。
“有屁快放吧!老子还有好几个会要开呢!”不耐烦的告花儿又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此时,爬起身来的何子轩,随着何明亮小跑过来,在不敢太接近“答案”的情况下,停步在我身后两米的距离,由何明亮发话,问着涂令:“说嘛,快说嘛,最多我和何子轩再跟你道歉一次嘛,再鞠躬也可以。”
我见何子轩终究能爬起来,竟有些放心的感觉,这让我很是疑惑,再回头催促着涂令:“虽然你是受害方,但请不要把自己吊高来卖,免得一拍两散!”
涂令眼神轻佻,说道:“哼~!现在该冲过来的也冲过来了,该爬起来的也爬起来了,人齐了,那我就说了,最近我的“答案”在负重爬梯的训练环节上,已经在进行第二步加重,效果非常理想,所以金瑞请把你们狼青斗犬派的所有成员都喊来,可以逐一挑战我的“答案”,只要赢我的“答案”一次,那么你两个小马仔做的傻儿事情,我一概放弃追究。”
告花儿直接呸了一声,说道:“你肯定在我们来之前就想好了吧?为了在我们面前炫耀“答案”的实力,故意让我们踩进你所谓的第二步‘道歉方式’。”
我认同告花儿。
毕竟我们三人是那么多年的同班同学,涂令是啥子货色,我跟告花儿清楚无比。
更怪异的是,我就如刚刚所预料一般,目前跟这事情越扯越深,弄得我金瑞好像真的就是指示两个傻儿去骚扰涂令的幕后大佬一样?
那么,一开始就听告花儿劝说,让何明亮,何子轩自生自灭,会不会又好些呢?
“愿不愿意嘛?明说吧!”涂令催促着,又回头看了看“答案”,得意洋洋的神色,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应该来欣赏他“答案”的实力。
或许,何明亮,何子轩也知道事态有些失控了,却又很讨嫌的将压力抛给我,因为何明亮在我身后轻声说道:“金掌门,我们错了,你就答应他吧,求你了。”
告花儿也听见何明亮的哀求了,摇头叹气,指着涂令问道:“赢了你事情就一笔勾销,但要是我们输了呢?”
涂令自以为很从容地耸耸肩,说道:“挑战我“答案”的次数不限,你们天天过来挑战也可以,但如果最后的最后还是输了,那我就要严肃处理这件事了,不至于大罪,但他俩个的斗狗竞技梦就肯定要破灭了,因为我随便跟斗狗会投诉一声,他俩个以后就肯定无法报名参赛了。”
听来,何子轩也哀求着我:“金掌门,我们错了,答应他吧,我们以后会好好学习斗狗竞技的。”
我懒得转身看两个傻儿的表情,拧着眉头嘶了一声,问着涂令:“你先给老子们保证,不会再有第三步所谓的‘道歉方式’,比试完负重爬梯,赢了你之后,事情绝对不要再提!”
涂令靠近我一步,轻声回道:“我以自己的斗狗竞技生涯发誓,只要你们狼青斗犬派赢我的“答案”一次,那这事情绝对的一笔勾销。”
“好!时间呢?最快也要明晚吧?”我说话间,腰板挺直,看起来高出涂令半个头。
奈何没等涂令回应,我身后的何明亮,何子轩眼见得救,似乎心里一阵小激动,两个傻儿同时‘耶’了一声。
老子听见就冒火,转身吼道:“你俩个‘耶’个狗屁啊!是觉得这事情还有庆祝的空间吗?有点良心没有?我站在前面帮你们把事情揽上身,你俩个就晓得在后面‘耶~耶~耶~’吗?”
告花儿附和我的态度,说道:“你俩个比我们小不了几岁,可不可以脑瓜子灵光点,给自己争口气?”
这见,吃了我臭屁的何明亮,何子轩顿时默不作声了。
何明亮呆滞地盯着地上,何子轩快速眨着眼皮,似乎快要掉泪了。
涂令哼笑一声,说道:“金瑞,你的两个马仔确实有你的‘喜剧’风范,你当初出于啥子心态嘛?愿意收他俩个加入狼青斗犬派?”
我也靠近涂令一步,说道:“首先,何明亮,何子轩不是我金瑞的马仔,也不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人,前几天我跟他俩个在沟通上出现错误,才造成今天这个误会,我可以不必将事情揽上身,但说实话,某些人威胁要断送别个的斗狗竞技生涯,我金瑞今天看见了,就决定管了!”
一向冷峻的涂令难得仰头一笑,拍出三下掌声,说道:“好!痛快!我喜欢!”
“说比试的时间啊!屁话连天的!”告花儿怼着涂令,似乎无时无刻都要怼上一句。
有时候我也猜想过,会不会是两个崽儿在私底下有其他恩怨,是我不知道的呢?
面对告花儿的无礼,涂令一如既往地不予理会,将目光看向我,说道:“其实我是等不及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比试,但你们狼青斗犬派需要时间去准备,所以时间定在明晚八点,石梯子见。”
告花儿嗤了一声,很不服气地说道:“我们需要准备个屁!老子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带狗子出来,去石梯子比试,干翻你!”
我轻轻点头,说道:“涂令,别小看我们斗犬的体能,现在就过去比试绝对没有问题,你在进步,我们同样在进步。”
“啧~啧~啧~!”涂令摇摇食指,接着说道:“我想。。。你们误会了两样细节,首先我说的是负重爬梯的细节在加大,负重的重量又被我加大了,懂吗?而且我的“答案”进行得非常不错,其次,我说的是‘狼青斗犬派’所有成员,那么。。。宝塔镇贾家娃儿的“猎刀”不来吗?嗯?”
“啥子啊?你连“猎刀”都想挑战???”告花儿很是错愕,喊出一声。
这见涂令再次摇摇食指,说道:“你错了,是让“猎刀”来挑战我的“答案”,你们狼青斗犬派所有成员好好排队,一个接一个的来挑战。”
此刻,我僵住脸巴,学着告花儿那样,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第244章 不足为惧
我绷紧脸巴,看着涂令。
“涂令,你非要让“猎刀”加入比试吗?”
“哦!金掌门是吧?哼!你们没有选择,听听话话的去准备不好吗?”
“为啥子?说个究竟出来!”
“你们狼青斗犬派的“猎刀”在水库杀掉我们‘麻辣后系群’的“弹壳”,这笔账是说好以后在擂台上算的,不过比试负重爬梯并不属于私斗,充其量是相互之间的训练交流,有问题吗?”
“我懂了,你想借机会看看“猎刀”的实力被训练成啥子程度了。”
“金掌门怎么想,随你的便,反正负重爬梯的训练已经被我升级,你们狼青斗犬派的所有人就提前做我的手下败将吧,你们早点出丑,心态也好早点恢复。”
我做完最后的挣扎,无果,心里叫恨。
涂令虽然连篇回应,但语气里透露着冷漠,感觉他回话里的每个字,都被他抹杀了生气。
并且,他意气扬扬的模样,像是判了我的刑一般,于是我难以多看他一眼,那感觉极不舒服。
而且连告花儿都感觉到此事没有转弯的余地了,因为面对涂令连篇的冷漠回应,他失去了怼上一句的动力,灰心失志的神气在他脸巴上慢慢显现。
“记住,明晚八点,石梯子见,你,童爽,还有宝塔镇的贾家娃儿,一个都别给我躲,否则,两个‘雄心勃勃’的新人就会失去他们的梦想。”
涂令将何明亮,何子轩各瞄了一眼,一声喊来“答案”,捡起篮球,很舒闲的模样,离开烂地篮球场了。
“说到底,涂令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在我们前面耀武扬威,随便打击我们。”告花儿语气很弱,但不妨碍他点烟,并给我递来一根。
我接烟后点上,深深吸上一口,说道:“比试还没有开始,谁赢谁输?怕个锤子!我是有些担心贾立良不能来阳城。”
被我吼了一顿,在我身后进行深刻检讨的何明亮,何子轩又哀求起来,让我好好劝劝贾立良,一定要带上他的斗犬来阳城,否则事情让涂令严肃处理,又被斗狗会取消以后的报名资格,那自己还不如死掉算了。
“那去死啊~!你俩个有勇气给我们添麻烦,难道没有勇气去跳江吗?”告花儿凸起额上的青筋,大声吼着,他对两个傻儿的恐惧完全消失,极可能是经过此事后,已看透两个傻儿的存在,原来是不足为惧的。
我也趁机训了一句:“放心,贾立良比你们好劝一百倍。”
不过,我没有给何明亮,何子轩一个明确答复,再说道:“给你们两个‘任务’,一是现在回去睡个大觉,明天准时去我家火锅店上班,不许迟到,二是明天晚上的比试能不能进行都好,你俩个都不准去石梯子那里,明白吗?”
何明亮,何子轩相视愣了愣,被告花儿催促:“问你们明白吗?回答!”
何明亮赶紧回道:“明白,明白,那。。。我们先回去了?”
我为此摆摆手,见着何明亮带着何子轩离开了烂地篮球场,两个傻儿驼着背,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我猜想涂令威胁他们要向斗狗会投诉的事情,确实把他们吓了吓。
接着,我拍拍告花儿肩头,说道:“等一下走出大马路,你也先回家吧,有啥子事情,我明天在公司给你说。”
告花儿踩熄烟头,打了个哈欠。。。。。。
半小时后,我独自回到爷爷家,不顾“小火箭”向我冲来讨摸,就回到屋里,迅速洗个痛快澡,接着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前几天抽剩下的贵烟,拿起手机,致电给贾立良。
电话那头,贾立良疑惑我明明昨天就联系过他,爷爷在宝塔镇和“猎刀”一切安好,此时为何又致电过来。
我刚想解释,贾立良抢道:“我明白了,你说吧,我能帮上什么忙?”
贾立良的爽快,令我有种安全感,如果对方啰里啰嗦的,可能反而会使我慌张。
为了让贾立良将事情听个完全明白,我一口气说出何明亮,何子轩看完斗狗竞技的宣传短片入了迷,傅滨无心多嘴提及到我,两个傻儿立即冲动的赶来阳城堵我,纠缠入门,又去我家火锅店打工,然后两个傻儿去跟涂令叫嚣,把车轮子放漏气了,如今被涂令威胁要严肃处理此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明晚八点在石梯子比试负重爬梯,涂令点名要让贾立良带“猎刀”前来。
解释完,我足足用了半小时。
电话那头,贾立良轻嗯一声,问道:“请你告诉我,你为啥子要帮何明亮,何子轩解决这事情?”
“他俩个是真的傻儿,不过两个傻儿说喜欢斗狗竞技,我感觉是真的。”
说完,我又接了根贵烟,贾立良也回道:“别多心,就算我问不问这个问题,我都会帮你一把,而且“猎刀”杀掉“弹壳”的事情,你旧同学涂令的‘麻辣后系群’肯定记了这笔账,也好!我明天就带“猎刀”来阳城看看,看看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随即打个响指,说道:“其实涂令想看我们狼青斗犬派出丑,你愿意来,给足了我们强大的信心。”
电话那头,贾立良哼了一声,说道:“在你爷爷金老汉的指导下,“猎刀”的进步很快,你明天晚上就可以亲眼看一看。”
此话一出,我感觉血液沸腾起来,跟贾立良约定好后,我冲出院里将“少侠”喊来,说道:“现在有个叫涂令的龟儿子看不起我们狼青斗犬派,所以你明天晚上给老子争气点!晓得不?”
“少侠”鼻孔里喷出两下粗气,昂首看着我,它目光如炬。
我背负双手,满意点头,即使告花儿没有在场,我也充当一下“火炮”的第二主人,对“火炮”喊道:““火炮”!虽然你不是狼青犬,但也是我们的成员之一,你明天晚上要是出了丑,就是给我们狼青斗犬派丢脸,晓得不?”
“火炮”会意,它走近我,伸舌将自己的狗脸巴舔了一圈,然后跟“少侠”一样,昂首看着我。
心说,我这段时间给“火炮”喂食添水,确实没有白辛苦,而且我感觉“少侠”和“火炮”像是知道明天晚上会有一项重任似的,它俩步步靠近我,越靠近,眼神就越来越坚毅。。。
第245章 比试当天
翌日,清晨。
与涂令比试一事扰心,一夜未曾深度睡眠的我,刚是醒来就被手机的讯息提示音烦了烦。
我头痛欲裂,想想白天还要出去求衣食,此时难免急躁了些,以为是告花儿那智障发讯息来,便瞬间想好十几句脏话,打算回复过去。
而当我点开讯息栏,头痛欲裂的感觉立马加剧,因为讯息并非告花儿发来,而是何明亮那傻儿。
【金掌门,早上好,你那位姓贾的朋友答应今晚的比试了吗?求求你一定要说服他来阳城参加比试,否则我和何子轩的斗狗竞技梦就会破灭。】
我使劲揉着太阳穴,何明亮的讯息称不上是骚扰,但总给我一种心里冒火的感觉,老子连早饭都没心情吃了,以连抽两个香烟来代替。
熄灭第二根香烟,我才稍稍平静下来,向何明亮回复讯息:【你跟何子轩的斗狗竞技梦即将破灭的原因是啥子???难道你俩个不清楚吗?】
本想将留在告花儿的十几句脏话‘转送’给何明亮,但细想下就忍了过去,我虽然自愿跟两个傻儿干出的蠢事扯上关系,但睡醒后心里又是矛盾的,实在不想跟两个傻儿交往太深。
直到我洗漱完毕,给狗子们喂食添水,离开爷爷家前去公司求衣食,一直来到公司门口,都不见何明亮回复讯息,或许被我怼了一句,两个傻儿在惭愧不已吧?
再说实话,在公司当值的上午,我和告花儿皆无心处理事务,心思早就飘去今晚的石梯子的负重比试那里,算是得过且过混时间,时间越难熬,心理压力就渐渐加大。
就像考取驾驶执照的日子渐渐到来,当清楚考试会在今天的时候,那种紧张感和不安,简直能把人折磨到无心吃喝,思绪混乱。
而在公司当值的下午,我和告花儿的心绪才稳定了很多,皆因告花儿在注意力不够集中的情况下,工作细节出现错误,需要打扰别的同事接手他的‘苏州屎’,并且即刻被盛哥说了两句,算不上大怒,但已足够令到告花儿回神过来。
盛哥也看清我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就主动批准我和告花儿出去抽根烟,呼呼气,最多再洗把脸,等注意力能够集中在工作上了,才好回到岗位上。
盛哥对我算是客气的了,按照他的建议,我和告花儿在公司外那条小巷口一边抽烟一边喝着能量型饮料,足足‘偷懒’了半小时,精神立马就活了过来,更觉得上午自己忧心忡忡的状态,像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并干了件蠢事。
“明明是有信心赢下今晚的比试,为啥子我们就是有些慌呢?”
告花儿搓着脸巴,喝掉最后一口能量型饮料,回公司去。
我跟在后面,回道:“可能。。。慌的不是今晚的比试,而是明年的斗狗大赛,我即将正式出道,紧张是难免的。”
告花儿闷哼一声,说道:“或许吧,谁晓得呢?”
我耸耸肩,重新进入公司前,跟自己说好了,精精神神的应付完下午的班,别给其他同事添麻烦,别让盛哥左右为难,晚上比试的事,晚上再说。
而临近下班前,我接到傅滨来电,他主要询问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的情况,有没有变本加厉的骚扰我。
我面对傅滨的关心,欣慰是有的,但心里终究震了震,两秒之间,决定继续向傅滨隐瞒两个傻儿对涂令干下的蠢事,因为我实在不想让傅滨的自责感加剧。
而下班后,我和告花儿赶紧回去爷爷家带上“少侠”和“火炮”出外,并坐上告花儿借来的小车,用来比试负重爬梯的两个轮胎也被放于小车后备箱里。
之后驾车前往跟贾立良约好的地点,等待他带着“猎刀”赶来阳城,几人碰面之时,正好七点整,距离比试时间还有些空闲,就找个面馆填饱肚儿先。
“当初我在会场观看“超级”对战“公爵”的时候,童爽给我指了指哪个是涂令,那崽儿当时坐在前排贵宾座,感觉确实很傲气的样子。”
贾立良抓紧时间吃面,不忘表达自己对涂令的第一印象。
告花儿无时无刻怼涂令的劲头又来了,说道:“那崽儿何止是傲气,简直是目中无人,等一下比试的时候,你自己领教一下,看你会不会气得呕血嘛?”
贾立良摇头轻笑,无话,顾着吃面,我懒得回应告花儿,看了看时间,有些紧迫了,便加快吃面的速度,龟儿子的,喉咙被竟然被面条哽住一下,咳嗽起来。
等我们三人带着自己的斗犬到达石梯子时,正好是晚上八点。
天气渐渐入凉,石梯子的四周幽深而静谧,那感觉等到告花儿熄掉车子引擎后,更甚起来。
“龟儿子!涂令迟到了,装他龟儿子的大牌啊?还要老子们等他!”
告花儿一边骂,一边将自己带来的探照灯摆在石梯子前,按下开关,一柱白光朝梯子上方而去,几乎能看见梯子顶部了,望久了还会有刺眼的感觉。
第一次前来此处的贾立良,在用心地观察着石梯子,还自己尝试大步跨上十几级,“猎刀”还没有在梯子上活动活动,他自己却‘尝了尝鲜’。
面对涂令迟到,我也抱有意见,决定致电过去催促,且已经想好怼他的话了。
就说:你崽儿不是很想看见我们狼青斗犬派输给你的“答案”吗?快来啊!难道你害怕了?
告花儿也赞同我用这句话怼涂令,于是我准备拨号过去。。。
“是哪个?出来!”
贾立良一声吼道。
我被吓得右手一震,手机滑掉跌在地上,又来不及捡,而是见着贾立良停在大概第二十级梯子上,他指着石梯子旁的矮杂林,他又喊了句:“出来吧!躲啥子嘛躲?”
告花儿比我反应快,他跨步上了梯子,很快跟贾立良肩并肩,也喊道:“不会是涂令吗?龟儿子!还躲起来想偷袭我们吗?”
告花儿说话间,我捡回手机,也跨步上了梯子,只见矮杂林里有两个人弯腰钻了出来。
哦!不对!应该是两个傻儿弯腰钻了出来。
哼!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慢慢地直起腰板,脸色尴尬地看着我。
我直觉心口闷痛,这两个傻儿连石梯子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够打听到,说明确实不傻啊!
但他俩个为啥子偏偏又是傻儿呢?
贾立良疑惑着,指着何明亮,何子轩,却看着我问道:“就是他俩个吧?”
我无奈地扁扁嘴,点点头。
告花儿兴奋劲来了,说道:“来!立良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人才,他俩个同名同姓,姓‘傻’,名‘儿’,全名叫‘傻儿’!便于区分,你可以在‘傻儿’前面加上‘大’和‘小’,高的是何明亮,大傻儿,小胖墩是何子轩,小傻儿。”
我苦笑着,心说告花儿真是豁出去了,他前几天面对何明亮,何子轩还怕得要死,如今胆量越来越大,还够胆嘲讽了。
这见,贾立良毫无笑意,轻叹一声,了事。
我也察觉出何明亮,何子轩的愧疚感越来越明显,即使告花儿的臭嘴如此讨嫌,即使我提醒过他俩不要来石梯子观看比试,他俩没有回怼告花儿,却仍然要来石梯子,原因很简单。。。
“你俩个还是忍不住来了,那心里头是不是舒服很多了?”
我刻意很严肃地问道,给自己点了根烟。
还是那种极具默契的情况,何明亮,何子轩同一时间地使劲点头,由何明亮回应:“事情跟我们有关,我们躲起来事不关己的话,那就太对不起金掌门了。”
事已至此,我打算提醒两个傻儿在我们比试的时候,不要添乱,最好是隔远观看。
刚想说出口,就听见远处传来引擎声。
告花儿用力哼了一声,说道:“龟儿子的!耍大牌的终于到了!”
第246章 讨嫌的人
我屏息等待,双手慢慢捏成拳头。
贾立良很自然地走下几级梯子,朝车子引擎传来的方向看去。我在后方见着他的肩头,一升一降,像是背上了重量一般。
告花儿眼见自己心里最讨嫌的人物来了,劲头持续升高,他走下梯子,比贾立良多出几级,停在大概第五级梯子的地方,哼了一声,点上了一根烟。
“比试要开始了吗?耶~!”何明亮兴奋起来,带上何子轩在石梯子跳上跳下。
我心说让上天安排这两个傻儿从梯子上摔下去吧,救命啊!
告花儿嗤了一声,声音异常粗厚,转身警告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你两个给老子闭嘴!想看热闹就站一边去,别龟儿子的乱吼乱叫!”
吃了臭屁的何明亮尴尬地看着同村好友何子轩,而何子轩的举动也够滑稽,他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意思指自己闭嘴了。
告花儿这才满意,回身等待涂令的到来,随着照来的车灯越来越明亮,连被我们关在车厢后座的“少侠”“猎刀”“火炮”都异动起来。
很明显,它们嗅到了“答案”的气味。
五秒后,车子刹停,引擎被一下熄灭,能感觉出开车的人有些急忙忙的感觉。
难道,涂令很是着急要赢下我们?
“嘭~~!”
涂令下车,与其说他是关上车门,倒不如说是使劲甩开了车门。
然后这傲气的崽儿双手插袋,走近石梯子前,仰头看向石梯子上的我们。
“不好意思,来晚了,不过胜利这种东西,虽迟但到。”涂令露出赢定的神色,他嗤笑一声,如此对我们的嘲讽,我和告花儿多数是习惯了。
奈何头次跟涂令面对面的贾立良难以接受,说道:“既然狼青斗犬派跟你们‘麻辣后系群’有笔账没算,那就慢慢算,你也用不着露出吃定我们的样子。”
涂令摇头,又嗤笑一声,说道:“大账留在以后擂台上算,今晚就把小账先算了,我说吃定你们,就会吃定你们,有意见吗?”
此话我听了,怒从心头来,也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告花儿捏出拳头,冲下梯子,我立马对这智障一声喝停:“别乱来!现场有四只斗犬,场面失控老子们搞不定的!”
面对告花儿的怒气,涂令仍是双手插袋,嘴角轻轻扬着。
而差点因为冲动坏事的告花儿其实已经冲到了梯子下面,跟涂令只有三米的距离,但好在这智障听劝,及时退了几步,对涂令说道:“今晚我没有出手弄死你,是你崽儿走运。”
涂令自以为很潇洒地拨了拨额边斜阴,说道:“童爽,你都快是即将出道的练犬师了,说话能不能成熟点?你弄死我?“答案”会放过你吗?”
“老子的“火炮”也在这里,怕你个锤子啊?”告花儿故意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瞪大眼睛看着涂令,我隔远见他肩头升降的节奏,他应该是在喘着粗气。
于是,我跳下梯子,前去拉了拉告花儿手膀,轻声说道:“别屁话多了,以后大把机会跟这龟儿子过招。”
贾立良随在我身后,说道:“比试再不开始?是要等到吃宵夜吗?”
“随时可以开始。”涂令说完,转身准备去拿负重工具。
但我脑内一闪,对涂令喊道:“先说好!如果我们赢了,何明亮,何子轩的事情就到此结束!”
石梯子上,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听见自己被点名,兴致勃勃地冲下来,无比期待涂令的最后保证。
“当然!不过要你们赢了我的“答案”再说吧。”涂令哼笑一声,打开小货车的尾厢,准备起负重工具来。
“耶~~!他保证了!”
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真是没有良心的东西,也不想想今晚的比试是因为啥子而起?
两个傻儿只晓得关心自己的斗狗竞技生涯,却半点没有给我们狼青斗犬派打气的意思,为此,我有些怄气了。
告花儿的心思跟我有着默契,他对两个傻儿说道:“你俩个为啥子不给我们加油?只晓得关心自己的斗狗竞技生涯。”
更生气的是,何明亮,何子轩很敷衍地同时说道:“必胜~!”
“你俩个站一边去!”告花儿没好气地随便指了个地方,两个傻儿果真乖乖地站去那地方,准备观看接下来的比试。
然后,我也争取时间,将“少侠”和“火炮”前几次负重爬梯的成绩逐一告诉给贾立良,然后询问贾立良的意见:“我们三个谁先上?”
“我先来!弄涂令一个措手不及怎么样?”
贾立良虽然轻声回答,但他面容自信十足,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跟着我爷爷学习斗狗竞技的人,就是格外不同,自信里没有半点犹豫,我很是佩服。
我也没有打算逞强,决定让贾立良先上。
随即,我想将决定通知告花儿,却发现告花儿定住了身子,我又搭着他的肩头,发现这崽儿的肩头梆硬。
三秒后,告花儿慢慢抬起手来,指着涂令,说道:“掌门快看,那龟儿子带那么长条金属铁链来,是干啥子呢?”
果然,涂令将约有三米的金属铁链在地上展开,他行动略显吃力,看来金属铁链的重量不能小看。
然后,涂令对我和告花儿嗤笑一声,说道:“昨晚我就说过了,负重爬梯的训练已经被我升级了,难道你们忘了?”
告花儿抠着后脑勺,慢慢转头看向我,我也是一脸茫然。
不过我在极快的转念之下,弄懂了涂令的意思。
没猜错的话,涂令所说的‘负重爬梯升级版’,就是斗犬在负重爬梯的时候,不但要拖着两个共重40KG的轮胎,而且全身会被缠上三米长的金属铁链。
金属铁链的每个独立链子足有三厘米宽,算上总长度的三米,就好比斗犬在爬梯的时候,算上本就配上的两个轮胎,那它全身会被重压高达60KG的负重。
是以,我向贾立良投以眼色,些些担忧。
贾立良会意,他小动作地伸出拇指一下,闭眼后轻轻点头。
我心头大石算是稍微落了落,忍不住长呼一气。
另一边,涂令备好一切,在准备打开车厢后座放“答案”出来时,依然露出嗤笑的面容,对我们说道:“来喽!比试要开始了!”
只听见贾立良轻哼一声,转身走到我们的后座车门前,也准备放“猎刀”出来。
“来吧,我们先把这笔小账算了。”
贾立良嘴角一扬,拉开了车门。。。
第247章 石破天惊
斗犬灵性之高,叫人佩服。
“猎刀”被关在车子后座之时,跟同在的“少侠”和“火炮”没有半点不妥。
因为它清楚看见,自己主人贾立良在面对我和告花儿之时,是友善的,就说明“少侠”和“火炮”跟自己是一头的。
更何况,“少侠”还是它的同族后辈。
多嘴一提,除非是斗犬的主人在擂台边发令战斗,那即便对手是自己一头的,都没有情面可讲,否则一只合格的斗犬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斗犬发出攻击。
而此时情况又有所不同,“猎刀”早已嗅到涂令的“答案”来者不善,它早已看清我们跟涂令的对立关系,于是,它被贾立良从后座放出后,即刻备态。
“答案”也被涂令放了出来,它的颈圈被涂令迅速地扣上登山绳,绳子后面死死绑住两个共重40KG的轮胎。
更甚的是,“答案”全身已经缠好了金属铁链,每个独立链子宽度三厘米,就造成此时的“答案”像被铁链裹住全身一样,只能露出它的四肢,头部,短尾。
于是,它将背负的重量近60KG。
而准备挑战的“猎刀”,之后也会面对同样的情况。
再残酷的训练,我金瑞当然见过,却不知为何,此时我的背脊在不断冒汗,汗珠往下流去,几乎浸湿了裤头。
再说,越成熟的斗犬,在擂台上遭遇再强横的压制,都是不能发出声音的,那样会被裁判即刻判输,所以“猎刀”面对“答案”的来势汹汹,它自然不急不躁,气势坚挺。
而“答案”的表情显得有些怪异,明明全身已承重压,它却有点忘我的意思,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猎刀”身上,它清楚这回合比试的对手是“猎刀”,于是目光越呈越凶,像是吃定“猎刀”一样。
“猎刀”没有在怕,它昂首,在没有贾立良的发令下,它竟然主动上前三步,与“答案”对视,鼻孔喷出两下粗厚的声息。
准备就绪,涂令的嘴角半刻没有放松过,轻轻上扬着,说道:“简单说明一下,我的“答案”先爬,它最后停在梯子上的级数,就是你们要挑战的级数,就算你们的斗犬超过“答案”一级梯子,也当你们赢。”
怪异的是,涂令说完后,忍不住瞄了“猎刀”几眼。
我很是清楚,为何涂令坚持要“猎刀”来阳城参加比试,是因为他想借机会看看“猎刀”的实力到达什么程度了。
涂令的这小心思,贾立良和告花儿都心知肚明,不过比试要紧,也好,我们也借机会给狼青斗犬派争口气。
“负重爬梯的升级版要来喽!准备好了吗?”
涂令让“答案”预备在石梯子前,他左手抚着“答案”的脑壳顶,目光却投向我们,像是在等待我们即将膜拜他一样。
已多时没有说话的告花儿急躁起来,喊道:“快点吧!屁话多!别妨碍我们去吃庆功宵夜!”
涂令忽视告花儿,他低声在“答案”耳边说些了什么,然后才正式发令:““答案”!上!”
其实,我两次目睹过“答案”在进行负重爬梯的状态,勇猛,非凡。
如今,在负重加剧之下,“答案”展现出来的实力,石破天惊。
一百五十多级的石梯子,半分钟没到,它已征服了一半。
且毫无慢下来的意思。
告花儿在我背后轻声说道:“龟儿子,不得不服啊。”
又见自己斗犬跟“答案”的差距,我跟告花儿一样,服气之余,叫恨也是难免的。
而奇怪的在于,贾立良毫无惊讶之色,他的斗犬“猎刀”亦是一样,目光如炬,地不动,山不摇。
我咽口唾沫,扫了扫背脊长流不止的汗珠,又见“答案”快要登顶了。
若是成功登顶,还是我头一次见着“答案”有这般强劲的能力。
可想,它背负的是60KG的重量啊!
““答案”!赢下来!”涂令激动地双拳一捏,跨步上了梯子,准备跟即将登顶的“答案”会合。
我轻嘶一声,看了看贾立良,那崽儿转头也看我一眼,说道:“莫慌,慌了,就不像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人了。”
而规矩站在一旁观战的何明亮,何子轩直觉我们赢不了,何明亮就说道:“金掌门,怎么办呢?”
“凉拌!”告花儿代替我回话,他还斜了何明亮一眼,两个傻儿瞬间屁都不敢放了。
回头一见,“答案”登顶了。
这是我金瑞第一次见着“答案”登顶。
负重60KG的情况下,彻底征服了一百五十多级的石梯子,恐怖至极。
涂令很快在梯子顶部跟“答案”会合,他帮“答案”解开登山绳和金属铁链,才对梯子下的我们喊道:“不好意思!忘记跟你们说了,这已经是“答案”在负重加大的情况下,第四次登顶了!”
“龟儿子!这差距是要气死我吗?”告花儿咬牙切齿着,腮帮鼓起两个小包。
贾立良立刻回道:“承认差距是好事,但斗犬可以慢慢练习,你的“火炮”很快就能够登顶的。”
“那。。。现在我们是要输了吗?”我摇头叹气,回想数次“少侠”负重爬梯的成绩,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想让这笨狗子在今晚登顶,定是异想天开了。
其实,在比试前,我没有想过会输,但万万想不到的是,“答案”在负重如此艰巨之下,竟然登顶了。
贾立良在我眼前打个响指,我回神过来。
“我有说过要输了吗?”贾立良扫了扫鼻尖,又对梯子最顶的涂令喊道:“抓紧时间下来吧!别耽误了我“猎刀”的挑战!”
旁边,“猎刀”听见主人叫唤一声了自己的名字,秒间,它整身一绷,粗厚的声息又喷了一下。
而负重工具移动之难,确实耽误了一些时间。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率先挑战的贾立良才借来涂令的金属铁链,加上我们自备的两个共重40KG轮胎,两种负重工具全部加载到“猎刀”身上。
“请~~!”涂令嗤笑着,是人都看得出来,这龟儿子准备看我们狼青斗犬派的笑话了。
贾立良无心理会涂令,集中精力给“猎刀”发令。
只见所谓的令号,就是贾立良的一根手指将石梯子顶部一指。
“猎刀”会意,它背负着重达60KG的训练工具,朝石梯子跃去。
这一跃,就跃过了近十级梯子。。。
第248章 心有不甘
我屏住呼吸,心里却呼喊着。。。
“猎刀!登顶!登顶啊!”
这见,“猎刀”去势很急,没有半点留力的意思。
它被金属铁链缠身,拖着两个共重40KG的轮胎,展现出不输“答案”的表现。
更甚的是,两个轮胎在它前期上爬之中,如同飞在空中一般,没有落在石梯子上一下。
一气呵成,拍案叫绝。
其次,我见着涂令喜上眉梢,那崽儿似乎觉得“猎刀”具备足够的能力去成为“答案”的对手。
强强对话,激情碰撞。
我却心里一沉,难道自己的“少侠”就不配做“答案”的对手吗?
岂有此理,我咬了咬牙,为了解恨,又在心里呼喊一次:“猎刀!登顶!登顶啊!狼青斗犬派势必重返巅峰!”
旁边,告花儿目睹“猎刀”气势如虹,竟然在轻声念道:上啊!猎刀!上啊!
我嘴角一噘,回头看了看何明亮,何子轩的情况。
两个傻儿察觉“猎刀”的实力如此强劲,兴许觉得自己的斗狗竞技梦可以继续前行,竟紧张得相拥一起。
身高一米八的何明亮抱着“小胖墩”何子轩,心口贴着脑壳顶,画面很是刺眼。
现场唯一不动声色的是贾立良,即便此时的“猎刀”已经上爬过半,他仍是不喜不悲,轻步走上石梯子,慢慢跟上去,准备和“猎刀”会合。
如此看来,贾立良信心十足,他冷静地用行动表示,“猎刀”绝对不输“答案”。
于是,我急忙观察着涂令的表情变化,那崽儿面容沉下,跟刚才的喜上眉梢有着天渊之别。
我心里直呼痛快,就是要让骄傲自大的涂令多些‘扑街’,他吃亏吃多了,才有机会觉醒,去审视自己。
“看来要打个平手了。”告花儿自信“答案”赢不了我们,半刻舒闲,点起烟来。
我轻嗯一声,只见石梯子上的贾立良终于激动起来,他不再一步步地踩上梯子,而是跨步上前,紧随“猎刀”之后。
十秒后,“猎刀”登顶。
被我爷爷金老汉调教过的斗犬,必须非同凡响。
是以,我和告花儿同时间看向涂令,那崽儿阴沉着脸巴,嘴巴半张,眼珠像是被定住一般,动也不动。
“耶~~!“猎刀”赢了!”
何明亮兴奋喊道,和何子轩手拉手转起圈来。
我唉了一声,心说何明亮的脑壳有问题,眼睛也有问题。
早就可以时刻压制两个傻儿的告花儿嗤了一声,他吼道:“平局!平局而已!看不见都登顶了吗?”
“那怎么办嘛?”何明亮又紧张兮兮起来,跟何子轩松开了手,模样发慌。
告花儿用力呼出烟圈,说道:“凉拌!”
我哼笑一声,想问问涂令的意见,此时那崽儿受了打击,是‘骚扰’他的最佳机会。
但这最佳机会被告花儿抢先了,他笑嘻嘻地问着涂令:““猎刀”和“答案”都完成登顶,平局而已,所以你还想怎么比试嘛?”
前车可鉴,我担心涂令再次耍赖,又莫名其妙的提出一些比试的条条框框,于是连忙说道:“想不到是平局,就代表我们狼青斗犬派没有正式赢下你,所以规定照旧,你看是让“答案”歇一歇之后,再跟“少侠”或者“火炮”进行第二回合的比试呢?还是说再公平一些,等斗犬歇够了,改日再比。”
我不是傻儿,很是清楚“答案”的实力。
但此时情况特殊,平局之下,“答案”回力未够,即便“少侠”和“火炮”看似处于下风,但终究对涂令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的意思,告花儿会意,他率先主张改日再比,那样就绝对公平。
但我见着了涂令的不甘心,他久久无话,眉头越锁越深,看来打击颇大。
让这崽儿吃点亏就对了,挫一挫他的锐气也好。
此时,贾立良解开完“猎刀”身上的负重工具,已经下了梯子。
两副工具之重,即便是下梯而来,贾立良也累得气喘吁吁。
我再瞄了眼“猎刀”,它刚刚完成超高难度的负重爬梯,竟然给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我仿佛看到了“火线”的影子,不愧是同样被我爷爷金老汉调教过的斗犬。
然后,贾立良将金属铁链还给涂令,二人正式的面对面。
贾立良自然晓得涂令心有不甘,他见涂令久久不肯接下金属铁链,才说道:“如果你想不通的话,现在我俩个再比试一场,同样是我的“猎刀”,和你的“答案”,反正也是平局,想个办法分出胜负,大家都甘心。”
告花儿踩熄烟头,说道:“同样的方式,同样的斗犬,再比一场的话,没有意义的。”
听此,我眉头一紧,似乎清楚贾立良在表达什么,告花儿却糊里糊涂着。
而贾立良提议再次比试一场,涂令眉头顿时松开,他和自己的斗犬“答案”似乎天生就是竞技斗士。
哪里有竞技,哪里有战斗,哪里就会有涂令和“答案”的身影。
“怎么比试?”不甘平局的涂令又嗅到了战斗的味道。
“首先,我希望你的小货车上还有一条同样长度和重量的铁链。”贾立良指了指小货车的后备箱。
涂令嗯了一声,说道:“你的希望成真了。”
贾立良满意地点头,说道:“负重工具不变,我们比试斗快,看哪只斗犬最快登顶,照顾到体力因素,所以还是由我的“猎刀”来跟你的“答案”碰一碰,我有个条件,“猎刀”需要休息五分钟,回回气。”
贾立良回应之间,已在给“猎刀”喂水,又抚着“猎刀”的背脊。
“很好,这样分出胜负的机会更大。”涂令的精神气彻底回来了,这崽儿果然是天生的竞技斗士,他非斗不可。
是以,贾立良向我投以眼色,他脑壳轻轻一仰。
我很是会意,说道:“我赞成,就分个胜负吧,免得大家都夜长梦多。”
再比试一场,于是何明亮,何子轩又龟儿子的激动万分起来。
““猎刀”!必胜!“猎刀”!必胜!”两个傻儿重新手拉手转起圈来。
贾立良终于爆发,吼道:“这场比试不需要啦啦队!懂吗?”
眼见贾立良也忍受不住自己了,何明亮,何子轩却一头雾水的原地僵住。
我和告花儿不禁苦笑,甚少发脾气的贾立良都爆发了,这两个傻儿真是活该。
另一边,涂令无心看两个傻儿的笑话,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里的时间转动。
“休息时间还剩下三分钟,我都快等不及了。”涂令哼笑一声,朝石梯子顶端看去。
第249章 另一种斗法
说实话,斗快登顶,我认为是五五分。
“猎刀”和“答案”强劲的实力都展现了出来,至少我未能看清哪方有着破绽。
其次,我觉得就要靠运气了。
皆因,两只斗犬在负重上爬梯子之时,四肢摆动幅度极大,加上是斗快登顶性质,并排而发力,身旁的对手在不断施压之下,可以预料有脚底打滑的意外发生。
压力感一到,往往信心十足的每一招,都有翻船的可能性。
是以,我将想法告诉贾立良,贾立良拧紧眉头,争取时间搓着“猎刀”的四肢,将其肌肉的疲惫感减弱,降低意外的发生率。
告花儿上前,他将手机在我和贾立良眼前扬了扬,屏幕的时间表示,还剩一分钟就要进行斗快登顶的比试了。
紧张感是难免的,我为了让自己镇定一些,快动作地点了根烟,闭上眼,将浅蓝色的烟圈用力喷出去。
睁开眼后,涂令在盯着我,他故意对我做了个OK的手势,简直就是挑衅。
难道这崽儿已经忘记在“猎刀”第一次登顶后,自己震惊不已的狗屁模样了吗?
看来是吃亏不长记性啊,那么接下来就交给“猎刀”了,让涂令再吃个大亏。
最后,我以伸出中指回敬涂令,转头一看,告花儿附和着我,并非一根中指那么简单,而是双管齐下,两个中指狠狠地对着涂令。
涂令邪魅一笑,看了看时间。
贾立良率先说道:“时间到,来吧!”
信心十足,此回合必能分出胜负。
而且,重拾信心的涂令快速准备起来,他认为斗快登顶,“答案”没有可能会失败。
他渴望再战斗一次,只要赢了,那么刚刚因为“猎刀”登顶而表现出的震惊不已,就会当成粉笔字一样将其抹掉。
我太了解涂令了,就像读书时期跟他打篮球一样,当你连番得分羞辱了他之后,他会不知疲倦的一次次的再战,直到将尊严夺回来为止。
两分钟后,“猎刀”和“答案”都已重新背负上金属铁链和轮胎。
合共60KG的重量,且已经是短时间内第二次的负重爬梯比试。
此回合更加刺激,两斗犬会并排一起,同步发力。
接着,贾立良和涂令让各自的斗犬在梯子前备态,二人再快速爬到石梯子顶部,这样可以方便看清究竟是哪只斗犬最先登顶。
我本以为自己会在梯子下面隔远观望,但此时贾立良也把我和告花儿叫了上去。
这下倒好,何明亮,何子轩也嚷着要跟上去,却被告花儿一声吼住:“乖乖的在下面看“猎刀”的表演不好吗?石梯子的最上头是随随便便哪个都可以去的吗?”
“爽哥,据我们打听,石梯子的最上头,是一个废弃的休闲小公园。”何明亮小心翼翼地说道。
告花儿顿时语塞,我就拉着这崽儿的手膀,说道:“莫扯闲话了!先上去吧!”
告花儿被我一拉,仍然没好气地指了指何明亮,说道:“老子怀疑你来阳城是专门来克我的。”
接着,我和告花儿费了些力气,爬到石梯子顶部后,贾立良解释道:“免得在比试结果上出现分歧,你和童爽在这里,就多了两个人证。”
告花儿叉腰喘气,对贾立良伸出拇指,说道:“立良兄所言极是,就怕某些人耍无赖。”
涂令嗤了一声,说道:“我还不至于耍无赖吧?不过,也要等“猎刀”有本事赢我的“答案”再说吧。”
贾立良嘴角一扬,说道:“涂令,希望你配合好我,为免造成偷步嫌疑,你要跟我同时间发出口令。”
我决定帮忙,说道:“我来倒个数,数完你俩个就对梯子下面的狗子发口令。”
贾立良和涂令同样轻轻点头,此刻嘴里无话。
“三!”
“二!”
“一!”
“开始~~~!”
方法奏效,贾立良和涂令同时间朝梯子下方高喊一声,发出口令。
我全身绷紧,为了更便于观察比试过程,我只是稍稍再走近梯子边,如此短时间里,“猎刀”和“答案”在各自负重艰巨的情况下,已跃过大概十级梯子。
此刻心烦的是,梯子下面两位‘啦啦队’的傻儿成员在为“猎刀”打气,明明就是两个人,却喊出了十几个人的效果,相当刺耳。
再说,我们几人在石梯子最上面,向下直线而视,其实是很难准确看出“猎刀”和“答案”谁前谁后。
告花儿也心知这情况,他朝右边走出几步,偏出方向,有了角度后就能瞬间看出谁前谁后了。
““答案”在前面,“猎刀”落后两个身位。”
告花儿说话间,右拳打在左掌心上,“猎刀”暂时的落后让他有些急躁。
涂令自然得意非常,只见他挺胸叉腰,似乎在准备庆祝了。
更诡异的是,贾立良也挺胸叉腰着,“猎刀”明明正在落后,我心说他到底要庆祝什么呢?
“嘘~~~~~!”
是口哨声!
突然间,贾立良发出一声口哨长音,我眉头一翘,立马将目光看向“猎刀”。
“快说现在的情况!”我对告花儿喊道。
“天呐!“猎刀”后上发力了!它甩开了“答案”!,领先。。。领先三个身位!”告花儿说完,振臂高呼。
十秒后,“猎刀”率先登顶。
“答案”落后两秒之多。
兴奋完的告花儿,提醒我看向涂令,我哼了一声,转头看去。
涂令面如死灰,梯子下面的探照灯照亮上来,白光打在他脸巴上,显得他表情异常惨白。
“事情到此结束,一笔勾销。”贾立良甚至没有大肆庆祝的意思,他边说边解开“猎刀”身上的负重工具。
我也瞄见身旁告花儿的动静,知道他想借势怼涂令几句,不过我及时拦住了他,轻声说道:“只要我们赢了就好,就不要往别个身上撒盐了。”
告花儿嘟起嘴巴,乖乖退后。
何明亮,何子轩终于在梯子下面耐不住寂寞,两个傻儿一口气冲完一半的石梯子,体力有限,又停下弯腰歇气,何明亮还问道:“我。。。我们。。。是。。。是不是赢了?”
告花儿装模作样地背负双手,朝下方的何明亮,何子轩说道:“看脸色嘛,谁的脸色最难看,说明就是谁输了。”
告花儿终究难忍,仍是当面嘲讽着涂令。
我看向涂令,直觉他像漏气的皮球,瘪瘪的。
第250章 沉默的涂令
“答案”依旧负重着金属铁链和轮胎,奈何涂令默不作声,无心帮自己的斗犬解开束缚。
说实话,我愿意见着这般场面,依然坚定的认为涂令需要‘摔一跟头’,借以自我审视。
他需要面对自己的失败,没有人会在人生道路上一路长虹,更何况是斗狗竞技了。
于是,我打算给足空间让涂令自己去消化,并提醒告花儿那智障别再咄咄逼人,我们狼青斗犬派已经赢出,往后的账,往后在擂台上算。
不过,告花儿面对胜利似乎入了迷,他从读书时期到深入社会求衣食,已经面对太多太多来自涂令的嘲讽和耻笑,于是他意犹未尽。
“涂令,你吓傻了吗?还不快点帮“答案”解开铁链和轮胎,然后回家躲在铺盖里头好好反省一下。”
告花儿死不断气地请涂令吃臭屁,令我很是恼火,旁边的贾立良也劝了告花儿几句:“童爽,适可而止吧,“答案”的实力是无需质疑的,这回就差那么一点点。”
早就得意忘形的告花儿步步接近“答案”,在隔出一米的地方停下,伸手指着“答案”,说道:“你啊!回去好好跟着涂令反省一下,不然这回是“猎刀”赢你,下回就是我的“火炮”赢你了。”
“拿开你的手~~!你没有资格指着我的“答案”~~!”
终于开口的涂令一声吼道,吼声四荡,奔向四方。
告花儿僵在原地,唯一有动静的,就是他指向“答案”的手,在慢慢地收回来。
我也清楚见着,涂令额上的青筋被凸得异常恐怖,他涨红着脸巴,怒视着告花儿。
这下,刚刚还在艰难爬梯,准备上来跟我们会合的何明亮,何子轩被吼声吓住了,原地停步,两个傻儿被吓得肩膀凑近肩膀。
更甚的是,还没有解开负重装备的“答案”也怒视着我们,它狗嘴咧开,露出尖牙。
我心里咯噔一声,也快速跟自己打了个赌,“答案”的凶相只是警告,而涂令还不至于糊涂至极,发令让“答案”攻击我们。
再说了,现场另外三只斗犬都是狼青斗犬派的成员,我金瑞有足够的底气。
这见,贾立良为免告花儿生事,反应快我一步,他将告花儿拉回来,对大家说道:“是个男人的,都闭嘴吧,以后在擂台上有大把机会较量,现在吵来吵去,耍嘴皮子,这么幼稚也配当练犬师?”
告花儿终于被稳住了,或许是涂令爆发出来的吼声作用更大,但我仍要感谢贾立良的劝说,也反省着自己,因为今天清楚看见,老子也有搞不定告花儿的时候。
此时,涂令额上的青筋退去,似乎也冷静下来,淡淡说道:“你们赢了一场训练比试而已,没有资格在我和“答案”面前指手画脚。”
涂令说完,看向“答案”。
借着探照灯射上来的白光,我见着涂令的目光呆滞着。
他在原地沉思不已的态度,确实让我和告花儿,贾立良都摸不清头脑了。
我刚刚就决定了,会给涂令去消化失败的空间,所以我真的无心搭话,半句开解都不想再说。
也因为一点,毕竟大家同学一场,我对涂令的了解,足以让我坚定一个想法,我此时说出多么大道理的话,在涂令心里,皆是废话。
又突然地,我脑海里闪出一个让自己激动不已的想法。。。
没错,涂令是输了,不过我敢保证,他已经在计划着怎样去复仇了,计划怎样在以后的擂台之上,将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折磨致死。
如此,我想想在明年的斗狗大赛里,狼青斗犬派不但要面临‘麻辣后系群’的打击,而且还要面对各路高手的对战,是以激动不已起来。
“涂令,我等着你呢。”我心里念道。
但涂令像是感应到了一样,他看了我一眼,眉头慢慢拧紧。
然后,贾立良建议先把我们自己带来的两个轮胎放回后备箱,向涂令借来的另一条金属铁链也顺便带下去,不管涂令要在石梯子顶上沉思多久,借来的铁链规矩放在他的小货车旁边即可。
于是,我和告花儿,贾立良三人将两样负重工具分担,走下梯子。
何明亮,何子轩傻也傻不完,很会表现自己,连忙上来接我们,一人抢下一个轮胎,主动负责将轮胎搬下去。
老子有些怄气,因为我拿着金属铁链,些些吃力,心说你俩个傻儿就不来帮帮‘金掌门’吗?回回喊着金掌门,还喊得那么亲切?
一下子就两手空空的告花儿哼笑一声,说道:“提醒一句,你俩个不要自作多情,帮我们搬东西并不是加分项,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加入狼青斗犬派。”
何明亮,何子轩小心翼翼地下着梯子,话说,这提着轮胎往下走,也是一件吃力的事情,所以他俩没闲心回应告花儿,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脚下。
下完梯子,告花儿指挥何明亮,何子轩将轮胎放回车子后备箱,贾立良抽空给“猎刀”喂水,而我将借来的金属铁链规矩地放在涂令的小货车旁边,再抬头向石梯子上看去。
涂令依旧在梯子顶上一动不动,“答案”身上的负重依旧没有解开。
胜负已定,心急离开的告花儿准备收回自己带来的探照灯,奈何梯子顶上的涂令没有动静,让告花儿有些急躁。
探照灯收回一关,那么石梯子的四周就会更加幽静而黑暗。
涂令留在梯子顶上,岂不是很显诡异了?
于是,告花儿表现为难,对我说道:“掌门,我不会开口了,免得涂令那崽儿又觉得我在故意惹他。”
情况我很是了解,叹气一声,才对梯子顶上的涂令喊道:“涂令!我们要走了!探照灯一关,你就啥子都看不见了,不如你先下来,把你自己车上的探照灯拿出来,反正你想在这里留多久,就随你便吧!”
涂令没有及时回应我,旁边,何明亮却很是讨嫌地说道:“输了就输了嘛,快点下来吧,妨碍我们去吃庆功宵夜。”
“就是嘛,就是嘛。”何子轩附和着。
老子转身将两个傻儿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个傻儿马上用手掩住自己脸巴,顿时听话多了。
“终于肯下来了。”贾立良轻声说道。
我回身向梯子顶上看去,果然,涂令有了动静。
只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帮“答案”解开铁链和轮胎,而是弯身对“答案”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实在难以听清。
三秒后,情况骤变。
我嘴里嘶了一声,说道:“这崽儿不是要下梯子,龟儿子的!他要疯了!!!”
第251章 惩罚
“涂令!你龟儿子疯了???”
告花儿指着梯子顶骂道,我则先一口气跨上十级梯子,对涂令吼道:“龟儿子!快点发口令让“答案”停下来!”
几秒间,“答案”已经冲下十几级石梯子。
令人无比气愤的是,这是涂令故意为之。
铁链和两个轮胎仍然背负在“答案”身上,顺势下坡,惯力所致。
此时并非“答案”在拉扯铁链和轮胎,而是铁链和轮胎在拉扯“答案”。
这见,高达60KG的负重不断将“答案”往梯子下方拉扯,“答案”往下冲来之余,仍要跟铁链和轮胎角力,步步艰难。
“答案”没有发出半点挣扎的声音,它在执行主人涂令的口令,看去,它随时都有被铁链和轮胎拉扯之下而失去平衡的危险。
从一百多级的石梯子摔下来,无疑,会对斗犬造成极大的伤害。
就此,涂令无动于衷,哪怕“答案”即将斗力不果,势必从梯子上面直接滚下来。
“涂令!你疯啦?”我再次吼道,连忙再跨步上去,想要帮忙拖着“答案”身上的铁链和轮胎,即便往后是纠缠不休的对手,我却难以忍心见着“答案”这般受罪。
告花儿随在我身后,跨步上梯子,前来帮忙。此时,涂令也冲了下来,对我们吼道:“滚开~~!你们没有资格碰我的“答案”!”
“你也没有资格这样惩罚自己的斗犬~~!”
我放开喉咙又再吼道,也清楚涂令冲下来是想阻止我们的帮忙,好在告花儿跟我默契十足,由他去解救“答案”,而我去拦住涂令。
两秒后,告花儿跟“答案”在石梯子的中间会合,此时的“答案”早就难敌铁链和轮胎的拉扯,已经摔下来二十多级了,好在告花儿眼光快而准,伸手将绑着轮胎的登山绳一下扯住,瞬间拉停了“答案”。
只见“答案”趴在梯坎上,眼神迷散,急促地喘气,嘴里却死忍着,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贾立良将“猎刀”关回车子后座厢后,也终于上来帮忙,立马减轻告花儿的负担,合力将两个轮胎拉住,还向我投来眼色提醒着我,是以涂令已经快冲到我身前了。
我是负责拦住涂令的,没有虚这龟儿子的意思,但梯坎上毕竟站立艰难,我用两秒时间稳住自己,就等发疯一样而冲下来的涂令。
“你们松开轮胎!滚~~!”
涂令的眼珠都像是凸了出来,他吼完之际,我突然感到在梯坎上拦住他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何况这龟儿子失去理智,搞不好老子自己都要滚下梯子。
于是,我想到一个快而准的方法。。。
“劈~~~!”
老子一拳打在涂令的脸巴上,那龟儿子捂脸一倒,我就如预想那样,立马上前拉住他,为免他顺势滚下梯子。
涂令捂脸倒在梯坎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会挨上一拳的模样,他又恶狠狠地看着我,咬牙切齿着。
“弄他龟儿子的!羞他的先人!”告花儿也对涂令的所作所为怒火中烧,如果刚刚是他负责拦住涂令的话,可能就不是一拳那么简单了,分分钟是连环拳。
“金瑞,冷静点。”贾立良劝说我,但我此时不想理会狗屁的冷静不冷静了,甚至球球叮嘱我处事不要急躁,老子也不想听话了。
所以,老子借着火气,伸手扯起涂令的衣领,不喷不快:“你龟儿子早就该挨老子一拳了!训练比试输了就是输了,羞你的先人!你为啥子要拿自己的斗犬出气?啊?”
涂令大吼一声,甩开我的手。
老子以为这崽儿要站起来对我还击,于是我已经做好挡拳的准备。
““答案”!你今天如果不冲下梯子?明年就别给老子上擂台比赛!”
涂令歪歪斜斜地立身起来,第一时间竟是再次向自己的斗犬“答案”施压。
本来,告花儿已经冒着被“答案”啃咬的风险,将绑着轮胎的登山绳解开了一半,而贾立良更加大胆,他在尝试解开缠在“答案”身上的金属铁链。
奈何,被自己主人再次施压的“答案”,疯狂甩起狗脑壳,最后露出尖牙,警告着告花儿和贾立良别再接近它。
告花儿和贾立良为自身安全,急忙退了三步。
我目见一切,心里怒火旺了起来,再次出拳想教训涂令,奈何这龟儿子不像刚刚那样毫无防备,此时他伸手将我的拳头一挡,另一只手顺势朝我甩过来。
我快速朝梯子上面跨一步,避开了涂令的一掌。
我以为涂令会借势上来追打,就连忙摆好架势,自己心里已是想好,这下出拳成功的话,老子要打掉涂令的门牙。
惊讶的是,涂令没有继续跟我纠缠,而是冲到“答案”的身边,极快地重新绑好轮胎,指着梯子下面,对“答案”说道:“为啥子我要你从梯子上冲下去?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你今天输了两秒!”
“涂令,真的没必要。”贾立良劝说道,又对我摇头轻叹。
我耸耸肩,想起几个月前在宝塔镇的广柑林里,“答案”被“少侠”撞晕后,涂令竟然直接给晕倒的“答案”强行灌水,想把“答案”呛醒。
当时我就觉得,“答案”只是涂令耀武扬威的工具罢了。
“答案”无法体会被主人爱惜的滋味,长期之下,习惯成自然,它会以为只要自己遵从主人的任何口令,就总会等来主人对自己的爱惜。
这见,“答案”依旧选择不能让主人失望。
它颤抖着四肢,慢慢立身,准备继续接受‘惩罚’,而它眼神里又在恐惧着什么。
这是我认识“答案”以来,第一次亲眼看见它的恐惧之色。
我又看见涂令捏出拳头,斜了我一眼,他说道:“如果你们今天阻止了我,那我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老子都会来这里惩罚“答案”一次,想堵住我?你们来啊??”
我和告花儿,贾立良同时怔住了,三人各相视一眼。
顿时,喉咙里堵上砖头的感觉又纠缠着我。
“答案”并非我的斗犬,但此刻我无比痛心。
我忍住颤抖,说道:“涂令,你不会成功的,你们的‘麻辣后系群’也注定不会成功,阳城斗狗竞技的战绩荣誉榜,绝对不会有你们的名字。”
涂令咧嘴一笑。
远处,突然传来车子引擎声。。。
第252章 贾家娃儿的隐瞒
车子引擎声越近越急,如救兵之势。
我很是警觉,朝梯子下面的何明亮,何子轩喊道:“去看看是哪个来了?”
两个傻儿同时敬礼喊道:“YesSir~!”
然后跑出才十几步,又突然折返,对我喊道:“金掌门!是一辆小车儿!”
“搞个锤子~!老子叫你们先去看看是哪个人来了?”我急躁起来,连忙下梯子去,心里将两个傻儿咒骂一百遍。
“涂令,你叫救兵来了?”告花儿质问间,早已方寸大乱,随我快速下梯子去,看看前方啥子情况。
贾立良最为冷静,但留在梯子上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索性随我们下了梯子。
独留梯子上的涂令一声冷笑,对我们说道:“应付你们几个,需要救兵吗?”
这崽儿嘴巴犟得很,明明输掉了训练比试,还死要面子的硬撑。
但事发突然,注意力转移,涂令也停止了再让“答案”负重冲下梯子的举动。
皆因所有人都觉得在夜间时分,竟有人前来石梯子这种偏僻幽静的地方,确实莫名其妙了些。
既然涂令否认是救兵前来,就说明来者不是覃洋,更不是‘麻辣后系群’的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斗狗竞技的同行,一样来这里进行负重爬梯的训练。
等我和告花儿,贾立良都来到梯子下后,见着突然前来的车子稳稳停在涂令小货车的后面,车头灯迅速熄灭。
我身旁的贾立良轻声说道:“糟了,被发现了。”
“啥子啊?”我没有听清,转头看着车门被打开,下来两人。
爷爷?大伯?
我整个脑壳像被电击一般,突然地,酥麻感又极快的在全身飙了一圈,颈脖又莫名其妙的酸痛起来。
“来者何人~~?”何明亮喊道,何子轩附和一声。
告花儿忍不住敲了两个傻儿的后脑勺,说道:“是你们金掌门的爷爷和大伯。”
“哪个是爷爷?哪个是大伯?”何子轩摸着被敲的后脑勺,呆呆地问道。
气得呕血啊!气得呕血啊!
为解不快,老子也敲了何子轩后脑勺一下,说道:“你光看样子难道还分不出来年长和年轻吗?”
两个傻儿晓得痛了,乖乖闭嘴。
然后,我和告花儿也乖乖闭嘴了。
难想,其实就是一场训练比试,但我心里仍然恐惧即将袭来的责备。
“找你们几个小崽儿找了一晚上!”大伯扶着爷爷,说话间只顾着瞪我,那是一种长辈准备训斥后辈的眼神,想想看,我已经多年没有见过大伯这样的眼神了。
大伯将我们都瞄了一眼,再说道:“好在我们也晓得阳城几个偏僻的地方,全部都找了一遍,最后才找到这里来了。”
我摊摊手,解释着:“爷爷,大伯,我们只是在交流训练方式。”
爷爷突然将大伯的手甩开,不用扶了,靠拐杖慢慢杵着过来,越走越近,我见着他满脸的皱纹又深了些,就像粗糙的树皮。
爷爷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贾立良,最后指了指早已呆立在梯子上的涂令,抖着手臂将手收回,用深邃犀利的眼神看着我,说道:“贾家娃儿昨天接到你的电话,今天下午就着急忙慌的跟我请假一天,取消“猎刀”的训练,又以为别个晓不得,带“猎刀”悄悄来阳城了,如果真的是交流训练上的事,为啥子贾家娃儿不正大光明一点?”
爷爷说完,大伯接道:“贾家娃儿的手机还专门关机了,偷偷摸摸的做啥子事情嘛?”
身旁的告花儿,贾立良低头不语了。
我转念一想,说道:“爷爷,大伯,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们在私斗?所以联系不到贾立良,就赶来阳城阻止?你们也不用着急嘛,为啥子不给我打电话问问呢?”
大伯哼了一声,说道:“你崽儿好好看看你手机的情况,早晓得童家娃儿也在这里,我们就提前联系童爽了。”
我拧着眉头掏出手机,电量用完。
惊觉自己在过去一天里忧心比试爬梯的事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给手机充电了,回想起,兴许我抱怨涂令比试迟到,又致电给他的那一刻,手机电量也只能允许我说几句话了。。。
是以,我也应该挨骂了,粗心大意之下,让爷爷和大伯担心起来。
爷爷叹气,又指着我,问道:“真的没有私斗??只是比一比爬梯子那么简单?”
被爷爷一问,我想起自己刚刚回阳城之时,纵容过告花儿跟覃洋的一场私斗,心说这件事情万万不能说漏嘴,否则爷爷必会一拐杖敲死我。
我瞄向告花儿,那崽儿面有杂色,不难猜到,他此刻担忧的事情跟我一样。
而跟覃洋私斗一事,当天跟踪过来的涂令也深知其事,所以我此时也担忧涂令为比试失败而做出报复,是以我心上心下,难受之极。
“说啊!爷爷问你呢!”大伯急躁地质问我,他又上前将爷爷扶了扶。
此时,隐瞒行程的贾立良低头回道:“金叔叔,我们确实没有私斗,请你相信我们。”
大伯想直接回应,爷爷却伸手拦下,自己去回应贾立良:“贾家娃儿,你记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们贾家狼青斗犬派只能靠你了,千万莫要辜负你爷爷贾老汉的期望,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贾立良闭眼抿唇,脑壳轻轻一点。
是以,我心说豁出去吧,万事等涂令非要报复我们再说。
“我们绝对没有私斗,只不过是斗犬之间比试一下负重爬梯,交流交流。”
我刻意气定心闲,认为这样子具有说服力。
“为啥子突然要比试负重爬梯呢?明年斗狗大赛快要开始了,时间紧迫,专心训练自己的斗犬不好吗?”
爷爷一脸肃穆地问道,我闷哼一声,觉得应将何明亮,何子轩惹出来的祸坦白出来,因为扯谎这回事,越扯越难圆回去。
再说,只要爷爷不再将事情集中在私斗上,而且梯子上面的涂令继续闷不作声着,那一切都好说,起码我心理负担不至于压死我。
所以,我只用五分钟解释了比试负重爬梯的来由,爷爷听完,将脸上的深纹狠狠地挤了挤,用拐杖指着何明亮,何子轩,说道:“就是这两个小崽儿?想加入狼青斗犬派当练犬师?”
没等我回应,何明亮,何子轩竟然扑通一声跪在爷爷面前,何明亮甚至抱拳说道:“大掌门!我和何子轩有眼不识泰山,请大掌门收我们入门吧!我们真的热爱斗狗竞技!”
爷爷用拐杖拨开何明亮握住的拳头,说道:“你俩个崽儿先起来,以后的事,有待观察。”
“耶~~!大掌门说有待观察!我们还有机会!”何明亮喊道,拉着何子轩起身后,两个傻儿手拉手转圈起来。
大伯见着,嗤了一声,摇头说道:“确实有待观察,不能儿戏。”
转过头,爷爷又用拐杖指着梯子上的涂令,问道:“涂家娃儿是啥子回事?看样子都比试完了,他为啥子还不帮自己的斗犬解开铁链和轮胎?”
面对爷爷这样的老资格练犬师,关于涂令惩罚“答案”的恶行,还真有点难以开口。
我和告花儿一样,贾立良亦是。
但两个傻儿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何明亮轻声对我爷爷说道:“大掌门,涂令输了就拿自己的斗犬出气,还想弄死自己的斗犬。”
何子轩瞪眼点头,附和着:“对的嘛!他的斗犬刚刚还从梯子上面摔了下来,看起都觉得痛。”
这见,爷爷用力将拐杖往地上一杵,抬头对梯子上的涂令吼道:“涂家娃儿!信不信老子一拐杖敲死你???”
第253章 金老汉出马
涂令盯着“答案”冷笑着,无视我爷爷金老汉的训斥。
当然了,我比爷爷更为了解涂令,深知训斥对涂令来说毫无作用。
涂令会反抗,无视一切的去反抗,即便他面对的是我爷爷这种老资格的练犬师。
亦样,所以我有种不安的预感。
我死死盯着涂令的表情变化,这见,涂令回神过来,那当然不是所谓的听劝而清醒过来,他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答案”!继续冲下去!”
涂令指着梯子下面,我感觉他像是让“答案”跳进深渊一般。
他面容的无情和决绝,我直觉这崽儿不配当练犬师。
“你敢??”爷爷的声音粗厚起来,他用拐杖杵着一级又一级梯子,吃力地上去想继续阻止涂令。
大伯比我反应快速,早已跨步上前将爷爷搀扶着,也吼着涂令:“涂家娃儿!输不起就莫来当练犬师,你以为斗犬上了擂台就百战百胜吗?”
此刻,“答案”已在执行涂令的口令,情况没有改变,金属铁链和轮胎的拉扯力让“答案”不堪重负,刚刚才冲下五级梯子,就失去平衡,侧身一倒,朝梯子下面滚来。
“金瑞!帮忙把涂家娃儿的斗犬扯住!快!”
大伯吼道,但其实我和告花儿,贾立良早就跨步冲上了梯子,为的就是解救“答案”,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冲上去再给涂令来一拳。
这见,涂令的注意力只集中在“答案”滚下梯子,竟是沉迷的模样让我感到心寒,于是我让告花儿和贾立良去扯住“答案”的登山绳,而我真的要去让涂令再吃我一拳。
年轻人动作迅速,告花儿,贾立良将爷爷和大伯甩在身后,二人看准时机,合力将登山绳拉住,立马阻止了“答案”继续向下滚去的险况。
“松开~!你们没有资格碰我的“答案”!”
涂令恶狠狠地指着告花儿和贾立良。
这龟儿子保持着自己的固执任性,而我两腮早已鼓起小包,右拳头早已捏紧了,老子想要打掉这龟儿子的门牙。
“金瑞~!你莫去~!”
爷爷粗厚的喊声叫停了我,我顿住梯坎上喘着粗气,当然,老子右拳头始终没有松开,今晚老子再次出拳的话,挨打的一定会是涂令这龟儿子。
接着,爷爷示意让搀扶自己的大伯停了停,他肃穆地盯着涂令,再让告花儿和贾立良先将“答案”身上的铁链和轮胎解开,说话间,他一定盯着涂令。
奈何,“答案”听取涂令的命令在先,等告花儿和贾立良伸手去解开铁链和轮胎之时,这狗子突然紧皱脸巴,露出尖牙,低吼一声。
“答案”对涂令的忠心愚憨而刚直,叫人心疼。
再是,告花儿和贾立良一时尴尬,无从入手,毕竟“答案”只愿意服从涂令,外人好意解救,这斗犬毫不领情。
我以为情况会僵住了,却见着爷爷甩开大伯的手,自己杵着拐杖一步一步上着梯坎,当他来到“答案”面前,就像无视任何人的存在,伸手过去,想将绑着轮胎的登山绳解开。
突然地,“答案”对爷爷低吼一声,露出尖牙的嘴半张着。
“给老子闭嘴~!闭嘴~~~!”
爷爷用力地将拐杖一杵,粗厚的吼声震彻着四面八方,惊得“答案”背脊一缩,两秒前的凶相迅速变为慌里慌张,恨不得在石梯子上刨个洞,再钻进去躲起来。
不光是“答案”被震住了,现场所有的后辈都被震住了。
但论震惊程度,我肯定是最轻的,因为我早就见过爷爷以前训练“火线”时候的严厉态度,如今再见,我极快冷静下来后,竟然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至于涂令,刚刚还硬气十足的这崽儿,早已面色惨白,我刻意看了他一眼,而平时骄傲自大的这崽儿,却在此时不敢看着我了。
然后,亲眼所见,爷爷伸手指着“答案”,他嘴里无话,就那么指着。。。
“答案”越见越慌,越慌越躲,四肢都晓不得往哪里放的感觉。
我抹去额上的汗珠,等了十多秒后,只见爷爷慢慢弯身,一手杵着拐杖,另一手朝“答案”伸去,极具耐心地先将金属铁链解开,与此同时,“答案”突然地极度配合,更是晓得将背脊挺直,好让缠住的铁链更容易被解开。
金属铁链被解开后,爷爷再去松绑登山绳,解开所有,已是一分钟后。
期间,现场没有一个后辈敢于上前帮忙,大伯没有,我更加没有。
“答案”终于解开所有束缚,立马甩了甩狗脑壳,眼神小心翼翼地看了爷爷一眼,才敢伸出舌头将狗脸巴舔了一圈。
“童家娃儿,贾家娃儿,把铁链和轮胎先搬下去。”爷爷轻声说道,似乎刚刚吼声过于用力,如今歇气,说话时弱了很多。
告花儿,贾立良规矩听话,将铁链和轮胎搬了下去,而梯子下面的何明亮,何子轩又突然聪明起来,没等告花儿主动呼喊,两个傻儿就跨步上梯子帮忙了。
大伯重新扶着爷爷,他过于担心爷爷站立不稳,以防摔下梯子的样子。
“娃儿,松开。”爷爷没有再粗鲁地甩开大伯的手,轻言细语让自己的大儿子暂时别理会他。
见此,我深知爷爷的脾气,很是清楚爷爷接下来要做些啥子。
“贾家娃儿,“猎刀”赢了几秒?”爷爷对梯子下面的贾立良喊话,双眼却很肃穆地盯着梯子上面的涂令。
“赢了两秒。”贾立良规矩回话,他却对我摊摊手,我对他耸耸肩,心说无需感到莫名其妙,我爷爷做事有他的道理。
然后爷爷又用拐杖杵着一级级梯子,在跟涂令距离五级梯子的地方停下,突然地,爷爷将拐杖朝涂令扔去。。。
涂令呆滞许久了,来不及躲闪,拐杖打在他的手臂上。
我知道,若爷爷真是狠心的话,他大可以将拐杖朝涂令脸上扔去。
拐杖跌落,顺势滑下,巧妙滑到爷爷脚边。
爷爷重新捡起拐杖,吃惊的是,他二话没说,又将拐杖朝涂令扔去。
拐杖一样打在涂令的手臂上,拐杖顺势滑下,偏了偏方向,我晓得爷爷接不住,就迅速上前帮忙将拐杖挡住,转手递给了爷爷。
我本想,爷爷还会朝涂令扔一次拐杖。
不过,却见爷爷接过拐杖,将拐杖用力杵地,对涂令说道:“涂家娃儿,你个小崽儿,我告诉你,你的斗犬都比你有出息,负重这么多也就输了两秒而已,你不爱惜它不说,还发口令叫它滚下梯子?这不是惩罚,是虐待!你说嘛,你有啥子资格当练犬师?啊?”
涂令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石梯子的四周,幽深而静谧。
他哼笑一声,没有回应我爷爷的意思,面无杂色,一步步下着梯子。
爷爷跟他擦肩而过,哼了一声,又对涂令说道:“都是阳城的街里街坊的,你们涂家的人我也认识,你父亲我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今天老子这两拐杖甩过去,你屋头人有不服气的,就喊他来找我。”
涂令没有回头。
或许,他不会再回头。。。
第254章 决绝
涂令不予理睬任何人,他仰头看着夜空,一步步走下梯子。
“莫管他了,我们也准备回去。”爷爷说话间,手微微一伸,大伯连忙过来扶上,跟随爷爷下梯子的节奏,一步一步地慢慢下去。
我随在爷爷和大伯的身后,直望去最前方涂令的背影,仿佛有些悲凉。
感觉如此,但我同情的终究不是涂令。
而是“答案”。
“答案”无需再受罪,无需因为滚下梯子而伤痕累累。
我为这只愚憨而刚直的斗犬感到庆幸,它注定会是我“少侠”的对手,今晚见证了它的实力,令我对明年的斗狗大赛更为期待。
此时,涂令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恼火起来,因为他将金属铁链和轮胎装进小货车的尾厢后,并没有命令“答案”回车上的意思,独自坐回了驾驶位。
“崽儿?你的斗犬不要啦?”告花儿追问着,甚至追到车门外敲了敲车窗。
只见,坐在驾驶位的涂令无动于衷,冷漠的样子,接着喝了口瓶装水,他的眼光在想方设法地躲避我们所有人,而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可想他此时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答案”围着小货车转了半圈,停在驾驶位的车门前,规矩等待着涂令的回应。
然而没有,涂令连车窗都没有摁下来,使得告花儿又敲了敲车窗,说道:“羞你的先人喽!你好意思跟自己的斗犬怄气??”
我将告花儿拉了回来,递烟跟他,堵住了他放臭屁的嘴。
很快,大伯将自己开来的车挪开,给了涂令倒车离开的空间,也正是此刻,“答案”仍然被留在小货车外面。
情况有种涂令决定放弃“答案”的感觉,我咽了口唾沫,心说涂令千万别再做蠢事,练犬师跟斗犬是一辈子的拍档,如果为了一场微不足道的输赢而放弃斗犬,就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小货车的引擎声一响,“答案”退了两步,它似乎已经清楚主人涂令的最终意思,所以,它眼神里的期盼改为服从,只见小货车倒退很快,它追了上去。
小货车倒退完毕,快速调头,绝尘而去,“答案”紧随后头,奔跑起来。
“龟儿子的!真的不要自己的斗犬了~?”告花儿气得将烟头用力一扔,喘着粗气。
我和贾立良呆滞着,都没有到气愤不已的程度,最起码此时的“答案”,不用再从梯子上摔下来,我安心不少。
旁边,爷爷轻哼一声,对我们几个后辈解释着:“别小看一只斗犬的能力,我估计涂家娃儿并不是故意丢下自己的斗犬,而这是他跟斗犬之间的一个习惯性环节,可能每次训练完成后,涂家娃儿还要利用‘追车‘的形式来训练自己斗犬的体能。”
我心说也对,家犬都能自己回家,何况是训练有素的斗犬。
“但我看见“答案”很内疚的样子,生怕自己主人不要它。”何明亮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嘴,说完快速将脑壳埋起来。
贾立良深吸一气,说道:“斗快爬梯的比试输了,又没有完成冲下梯子的命令,“答案”的内疚是可以理解的。”
何明亮听完解释满意地笑了,告花儿转身斜了他一眼,何明亮又将脑壳埋了起来。
大伯重新停好车,上前扶着爷爷,说道:“我们两个大人先回宝塔镇了,贾家娃儿就留在阳城一晚上,年轻人聚一聚嘛,不过你们几个崽儿在阳城规矩点,不要惹得我们这些长辈又着急忙慌地跑回来阳城。”
“爷爷,你随便回去屋头看看“火线”吧?”我说话间,又连忙将“少侠”从后座放出来,让爷爷好好看看,毕竟“少侠”是狼青斗犬派的希望嘛。
再说,“少侠”是爷爷留给我的‘礼物‘,是爷爷支持我投身斗狗竞技的最佳证明。
我专门拉着爷爷的手,一起摸了摸老妈送给“少侠”的颈圈,说道:“这颈圈是你二儿媳妇送的,她也在支持我。”
爷爷终于笑了笑,眯着双眼,仔细打量着颈圈。
“爷爷,还是回去看一看“火线”吧,它比以前更加安静了。”我的想法有些心切,所以又提及一声。
正好,我也扶着爷爷的手膀,发现爷爷的手膀抖了抖。
这见,爷爷叹气一声,最后摸了摸“少侠”的脑壳毛,回道:“我就不回去看“火线”了,那狗子没问题的,用不着我操心。”
“但是爷爷。。。”
“莫说了,回到宝塔镇也晚了,我跟你大伯还要赶夜路呢。”爷爷抬手摇了摇,转口又说道:““少侠”的体型比以前壮了很多呢,孙儿你要继续好好养,积极训练,听说准备在明年斗狗大赛出道的新秀练犬师历来最多,对孙儿你来说,是道难题呢。”
我抿唇嗯了一声,告花儿却意外地抱拳,插了句:“感谢金老汉的提醒,晚辈们紧记在心。”
滑稽的是,‘有待观察‘的何明亮,何子轩也跟着抱拳作揖。
大伯笑着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哟,你们几个崽儿都积极点,狼青斗犬派以后就全靠你们年轻人了。”
只见,贾立良轻轻点头,很是规矩地站立着,嘴里无话。
我心说好吧,“火线”不看就不看,总要去跟老爸招呼一声吧?
顺便让爷爷去提醒他的幺儿子,别想着要打断亲孙儿的腿,那么爷爷也会把他幺儿子的腿打断。
于是,我提及一声,但爷爷摇头说道:“我连“火线”都不看,为啥子还要去看你爸爸?”
“嘻~~嘻~!”身旁的告花儿没忍住笑了一声,老子捶了这崽儿手膀一下,说道:“有啥子好笑的嘛?注意自己的态度!”
告花儿迅速恢复正经的狗屁模样,他止笑太急,又咳嗽一声。
爷爷斜了告花儿一眼,转头对贾立良说道:“贾家娃儿,你们几个年轻人好好聚一晚上,你明天回来宝塔镇,下午训练的时间是两点,不要迟到。”
“一定!”贾立良挺直腰板,昂着头,很是规矩。
等大伯扶着爷爷上车后,回到驾驶位的大伯迅速将车子引擎打燃。
“等一等,金瑞!你过来!”爷爷摁下车窗,对我喊道。
我快速上前,右手很自然地放在车窗上。
爷爷也看似自然地轻轻按住我的手,轻声说道:“可能孙儿你有些怄气,但“火线”我暂时没有必要见它,等一下就麻烦孙儿你把它带回去了。”
我眉头一紧,歪头嗯了一声。
爷爷用怪异的眼光看了看石梯子四周,说道:““火线”早就来了,只是你们感觉不到而已。”
第255章 捉迷藏?
我立刻原地转了一圈,张望四周。
探照灯光未能覆盖的地方,皆是黑幽幽的一片,任何东西都可能躲在其中。
“孙儿,要听话哟。”爷爷说完,摁上车窗,由大伯驾车,两位长辈就这么离开石梯子了。
我仍然原地不动,将四个方向黑幽幽的一片又看了遍,确实没有一点动静,于是紧张起来,甚至连开口喊声“火线”都不敢。
我的异常表现,惹来告花儿和贾立良上前,跟屁虫一样的何明亮,何子轩随后。
“金掌门,累了?”
“累了?我们会按摩,愿意为金掌门服务。”
滑稽得很,我很是紧张的表现,被两个傻儿解读为‘累了’。而两个傻儿最讨嫌的是,还真的伸手过来想帮我按摩,我嗤了一声,退了两步。
告花儿递烟过来,将两个傻儿推后几步,算是帮我解了围。
然后,告花儿学着我的举动,将四周黑幽幽的一片看了一圈。
“掌门,没事吧?”告花儿见我许久没有接烟,说话间将香烟硬塞到我唇上,再给我点上,我轻轻吸了一口,缓了缓情绪,说道:“我爷爷说,“火线”早就来了,但它不肯出来。”
告花儿惊得连叼在嘴边的香烟一下掉在地上,这崽儿迅速捡起,烟嘴上沾的灰也懒得吹一吹,直接重新叼在嘴边。
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更为惊慌,毕竟被“火线”近距离恐吓过,有心理阴影实属正常。这见两个傻儿快速的想躲进车里,但见车厢后座有三只斗犬,又退了退,焦急的样子,最后竟然弯身躲在车头位置。
见着两个傻儿惊慌地四周张望,我不禁苦笑。
接着,告花儿又用力扯着我手膀,学着两个傻儿的举动,惊慌地张望四周,声音颤抖:“斗犬都会跟我们玩捉迷藏了,思想进化得这么快吗?”
“火线”是否在跟我们捉迷藏?我不清楚。
唯一肯定是,爷爷家的院墙对“火线”来说,如同虚设。
“不可能,如果“火线”来了,那我们的斗犬为啥子没有反应?”贾立良交叉双手放于心口,他没有像告花儿那般惊慌,甚至连黑幽幽的四周都没有兴趣看一眼。
但贾立良的回应极具说服力,如果“火线”早就来到石梯子这里,全场最有功力的“猎刀”为什么没有做出回应呢?
“我相信爷爷的感觉,他老人家说是,就一定是。”我语气坚定,回应贾立良的质疑,并且双手放嘴边做成喇叭状,喊道:““火线”~~~!”
在场的人都默契般地等了十几秒,四周除了探照灯光,幽深而静谧。
我都听见自己咽唾沫的声音了,然而纠结了一番,心说“火线”能感觉到爷爷回到了阳城,要理解并不难,如此优秀的斗犬,即便是冲去宝塔镇找到爷爷在镇上的租房,也是容易得很。
想不通就在于,爷爷跟“火线”像是有了隔阂,明明都知道对方在这里,却不愿相见。
贾立良拍了拍我肩头,说道:“或许“火线”真的来过,很低调的看完一切,金老汉一走,它也就回去了。”
我叹气一声,四周依旧毫无动静,车厢后座的三只斗犬也没有异样,只能认同贾立良这般说法。
“火线”来无影,去无踪,这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斗犬,越来越神秘了。
很快,告花儿将探照灯关掉收回,石梯子的四周是实实在在的重现黑暗,光亮一时被熄掉,我的眼睛似乎还有点适应不了,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皮。
接着,训练工具的轮胎再检查了一遍,放得妥妥当当。
最后问题又来了,何明亮,何子轩并非随我们而来,回去的人数无法全部坐进小车里,更何况后座还有三只斗犬。
贾立良在车厢后座跟三只斗犬挤在一起,我坐在副驾驶位上,车窗全开,抽着闷烟。
何子轩做出祈求手势,说道:“童爽大哥,麻烦你开两趟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你俩个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已稳坐驾驶位的告花儿对车外的两个傻儿说道。
何明亮‘呃’了一声,抠着瘦瘪瘪的脸巴,说道:“我们是走过来这里的。”
告花儿回道:“简单啊!那就走回去。”
我和贾立良都无心理会两个傻儿尴尬的处境,就等告花儿开车了。
告花儿点燃车子引擎,车头灯亮起,何明亮,何子轩退了几步,给倒车留出空间。
“哇~~~~~!”
告花儿一声惊呼,抖着右手,指着车头前方。
我早就看清车头前方的情况,直觉血液凝固起来,那块该死的砖头又将我的喉咙一堵。
是“火线”!
它坚挺地站立在车头前方十米的位置。
何明亮,何子轩早被吓得躲到车尾去了,我听见贾立良也喘着粗气,“猎刀”低吼一声。
“怎么办嘛?”告花儿方寸大乱,绝对被吓得不轻,因为他是负责开车的人,自然在引擎一燃,车头灯一亮,第一反应看去车头前方,也第一时间发现了“火线”,他的惊呼就更容易理解了。
很快,我冷静下来,准备打开车门之际,后座的贾立良按住我肩头,问道:“不会是那个情况吧?”
“青藤叶??不会的,“火线”的发疯后遗症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我说完打开车门,心说“火线”一直停留在此的话,为啥子三只斗犬没有做出回应呢?
纠结先放一边,我走向“火线”,决定接近后,就摸它的脑壳顶,这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功勋大将,自身冷静过后,我没有半点惧怕。
“金掌门,不要走过去,它会咬人的!”躲在车尾的何明亮探头喊道。
老子转身吼道:“哪个龟儿子告诉你“火线”会咬人的?羞他先人!”
躲在何明亮身后的何子轩回道:“当初我们来阳城的时候就打听过了,“火线”在上擂台前咬过大掌门,就。。就是你的爷爷金老汉。”
告花儿估计是听烦了,下车后冲到车尾对两个傻儿吼道:“你俩个不要乱发杂音!这趟车没有你们的位子,还不早点走回去?”
“火线”的现身,果然劝退了何明亮,何子轩,只见两个傻儿一路小跑,越跑越快,溜了。。。
我却恍然大悟,难怪不得,这两个傻儿如此惧怕“火线”。
但“火线”当初发疯咬爷爷的真实原因,我希望这两个傻儿永远都不要打听出来。
第256章 垂头丧气
借着车头灯的光亮,“火线”坚挺而立,一身铁青,气概威严。
这哪像一只半退役的老斗犬啊?
突然地,“火线”以往在擂台上对战的经典画面,在我脑海里闪现。
““火线”~!”我喊了声,就等它的反应。
“火线”昂了昂头,它看着我,目光如炬。
我没有看见“火线”的任何凶相,难免欣慰,又挺直腰板走过去,没有半点迟疑,伸手摸着“火线”的脑壳顶。
若果非要将“火线”刚刚的展现看作备态的话,那也不要紧,因为当我摸着它的时候,它已经松懈,紧绷的整身软了软。
这见,“火线”眯上眼,两只竖耳弹动一下,而我的掌心能感觉到它鼻孔呼出的热气。
接着,“火线”嗅了嗅我的裤子,它慢步绕着我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背后嗅了嗅,垂着狗脑壳,一声微微的低呜。
““火线”,怎么了?”我伸手捧着“火线”的脸巴,它眼神里尽显沮丧,这可不是两届总冠军应该有的眼神啊。
“火线”的两只竖耳又弹动一下,有种不想再让我看到它沮丧的感觉,它慢慢眯上眼,一股热气从鼻孔里呼出,像极了叹气。
阳城斗狗竞技的曾经两届总冠军,竟是如此沮丧,我难免一阵酸楚。
它刚刚嗅了嗅我,是嗅到了爷爷的气味?
隔阂?
对了!是它跟爷爷之间的那种隔阂,彼此都不愿相见。
想了想,会否是“火线”摆脱了青藤叶的折磨之后,渐渐清醒之下,觉得当初在擂台前重伤爷爷,而感到自责呢?
可是“火线”却不知道,它对爷爷的袭击,是爷爷利用青藤叶的作用而故意为之的,因为爷爷在面对刘国友大老板的轻视后,委屈难忍,宁可在上擂台前演一场‘意外’,都不愿意‘安排’“火线”在擂台上输给“公爵”。
如此想来,爷爷的不愿相见,才是真正的自责。
爷爷成了刘国友大老板的牺牲品,而“火线”成了爷爷的牺牲品。
或许,爷爷认为曾经的两届总冠军“火线”,应该在斗狗竞技界拥有更为体面的收场,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及主人,再逃之夭夭。
是以,我叹气一声,对“火线”说道:“火线的本事好大啊,赶来这里之后又不出声,连“猎刀”它们都没有察觉出来。”
身后,告花儿和贾立良见着我跟“火线”都松懈下来,终于上前,一左一右,都盯着“火线”看。
“金瑞,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贾立良轻声说道,也引来告花儿的注意力集中起来。
我大胆猜想出贾立良会说些什么,没有半句啰嗦:““火线”跟我爷爷之间的隔阂,就是因为双方都很自责,爷爷觉得自己的私心牺牲了“火线”,而“火线”只是单纯的为伤害爷爷而自责,所以曾经的一对好拍档暂时不愿相见,你的看法是这样的吗?”
贾立良垂头一笑,拍拍我的肩头。
告花儿却叹气说道:“幸好我们狼青斗犬派拨乱反正,及时回头,将该死的青藤叶都扯掉了。”
听来,我记起上回因为对野狗子强劲的战斗力起疑,带着告花儿去后坡山上找青藤叶的事,贾立良决定兵分两路由宝塔镇那边徒步赶来,又在山腰间和我们碰头,最后,找到的青藤叶由贾立良带回宝塔镇销毁。
越想越深,我慢慢转头看向贾立良,因为我心里突然生出疑问。
而难就难在,我不好意思开口探问。
贾立良也注意到我疑惑的表情,他嘴角一咧,说道:“不用怀疑我,“猎刀”是凭真本事赢下斗快爬梯的,没有半点其他东西的帮助,再说那东西我已经销毁了。”
好吧,我和贾立良都互相猜中了对方心中所想,一次次互相了解下,我们之间的默契度又不知不觉的提高了。
但接下来,我脸巴通红,自己如此怀疑贾立良和“猎刀”,实属不该。
“抱歉,没忍住,偏偏就往那里头想了。”我一脸歉意,面对的是贾立良一脸淡然。
“啧~啧~啧~~!掌门你这个心机Boy,像立良兄这样正直的人,你为啥子要怀疑别个呢?”告花儿扁嘴,很是嫌弃我的模样,老子想就地把这龟儿子埋了。
又听见贾立良轻嗯一声,说道:“我突然间想测试一下这几只斗犬是否真的摆脱了青藤叶的诱惑,金瑞,童爽,敢不敢一起试一试?”
我和告花儿面面相觑,脑壳顶上的‘问号’足有千斤重。
贾立良面容舒开,小兴奋的模样,我知道他有了些主意,没有打算破坏他说事的节奏。
这见,贾立良回头看了看车厢后座的“猎刀”“少侠”和“火炮”,又转过来看了看“火线”,他眼睛一眯,嘴里嘶了一声。
告花儿想要问话,被我伸手拦住,贾立良也终于说道:“我们把“猎刀”“少侠”“火炮”放出来,交给“火线”带领,就看看“火线”带它们去哪里?如果是回去金瑞的爷爷家,就说明它们对青藤叶没有了依赖,而如果是跑去宝塔镇的话,那就很不妙了。”
虽然我背脊一阵凉意,但觉得这项测试很是过瘾,当即应承下来。
如此决定,是因为我对“火线”如今的状态信心十足。
我应该去相信狼青斗犬派,为何不呢?
奈何告花儿犹豫起来,说道:“我的“火炮”不会被带失踪吧?”
“我不敢保证,但就问你童爽敢不敢嘛?”贾立良死死地盯着告花儿,告花儿慌神起来。
告花儿仍在挣扎,搓了搓脸巴,说道:“就怕它们没有回去金瑞爷爷家,也没有跑去宝塔镇,最后找不到它们了,怎么办呢?”
“难道你在害怕四只斗犬在外面受到伤害?你这几个月到底是怎么当练犬师的?啊?”我的质问让告花儿有点下不来台,他回头看了看车厢后座的“火炮”,叹气一声。
贾立良加了把嘴:“童爽,看来你对自己的斗犬还没有完全信任呢。”
听来,我垂头偷笑,心说告花儿要中计了。
果然,告花儿紧张起来,突变自信满满的模样,说道:“试就试,老子童爽豁出去了!”
我用力将告花儿肩头一拍,说道:“你崽儿啊~~,要学会给予自己斗犬足够的信心,否则就别上擂台丢人现眼,晓得不?”
告花儿右拳打在左掌心,说道:“别废话了!来嘛!”
第257章 等待测试结果
告花儿为表决心,主动将车门拉开,还故意对我和贾立良‘哼’了一声。
我则悄悄对贾立良伸出拇指,轻声说道:“激将法,百试不爽。”
贾立良轻嗯一声,掩住半张嘴,说道:“是童爽太容易被‘攻陷’而已。”
“不争气的崽儿。”我轻声回道。
接着,拉开车门的告花儿连忙退了三步,只对自己的斗犬“火炮”说道:“一起出来吧。”
“少侠”,“猎刀”,“火炮”。
三只斗犬从车厢后座跳了出来,由“猎刀”领着,慢步走近“火线”身前。
侄儿“猎刀”见了叔叔。
孙儿“少侠”见了爷爷。
后辈“火炮”见了前辈。
它们都对“火线”很是敬畏,更甚的是,连“猎刀”都没敢在自己叔叔面前昂起头来,甚至还微微低了低头。
而且,就我所见,“少侠”和“火炮”对“猎刀”也有着敬畏,两狗子没敢超越“猎刀”,规矩地立在“猎刀”身后,脑壳垂得比“猎刀”更低些。
更为惊奇的是,“火线”稍稍上前一步,嗅了嗅“猎刀”的左脸巴,低吼一声,又退回原位,伸舌将自己脸巴一舔,整身又坚挺起来。
贾立良随即问我:“你知道“火线”在干啥子吗?”
我很是自信地斜了贾立良一眼,回道:“叔叔在检查侄儿有没有再碰那个东西,斗犬嗅觉更为灵敏,闻一闻就可以晓得。”
贾立良得意地点头,说道:“幸好我早就销毁了,“猎刀”也通过自己的毅力摆脱了那东西的诱惑,好事!好事啊!”
告花儿嗤了一声,搭了句腔:““火线”真是一位严格的叔叔啊!不像我的叔叔,就是堂兄的爸爸,他在我小时候竟然教我喝酒?”
我和贾立良没闲心接话,告花儿不耐烦地追问:“然后呢?发口令让“火线”带后辈们回去吗?”
贾立良摇头说道:“完全不用,我们直接上车离开就行。”
“对嘛,我们三个去老田那里搞顿烧烤,留些时间给狗子们活动,晚点回去我爷爷家看情况。”我说话间,已转身回去车上,贾立良随在我身后。
迟疑的告花儿说道:“太刺激了,有点像等待彩票开奖的感觉。”
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对告花儿那智障说道:“柴可夫!回来开车,去老田那里顺便尝尝谭超烤的脆骨。”
告花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啥子柴可夫嘛?”
“童爽,你是负责开车的‘司机’,就是柴可夫‘司机’嘛。”秒懂我的贾立良坐回后座,他一脸舒闲地系上安全带,我歪嘴一笑,心说这崽儿都对这项测试信心十足,那我也不要输他。
于是,我吹起口哨,坐回副驾驶位,此时的告花儿又上了车,他第一时间对我说道:“掌门,玩谐音梗要遭报应的,小心你晚年悲凉。”
“你崽儿再不开车,老子马上要你悲凉一回。”我边说边点了根烟,讨嫌的是,告花儿嘴里念念叨叨的,抢走老子叼在嘴边的烟,给自己叼上了。
我拧着眉头,很是厌烦,等告花儿松开手刹,车子慢慢倒后时,我看见“火线”都没有朝我们看过来,再是,它面前的三个后辈,“猎刀”“少侠”“火炮”,都没有转身过来看向我们。
““火线”一动不动的,就可以让三只后辈规矩下来,不错!”贾立良淡淡地说道,我转身一看,他说完话就眯上了眼,似乎准备打个盹。
很快,告花儿倒车完毕,准备前行时,我清楚听到这崽儿轻声念道:““火炮”,一定要争气,莫乱跑哟。”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安慰告花儿,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没事的,相信“火线”,也要相信你的“火炮”。”
告花儿抿唇将脑壳用力一点,驾车前去老田的烧烤店了。
一路上,我们三人都没有再提及‘测试’的事,但我都感觉出来,这种等待测试结果的心情,让我们三人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
我想快点感受测试成功的那种喜悦,想快点见着“火线”带着三只后辈齐齐整整的回到了爷爷家。
说真的,此时的激动感,比球球主动向我示好的感觉强一百倍。
而期待归期待,烧烤是肯定要吃的,就如告花儿在驾车前去期间所说,就当是赢下斗快爬梯的庆功宵夜,还豪气十足,不让作为客人的贾立良结账,更不让我结账。
好吧,我已经想好,决定将老田烧烤店最贵的都点上。
期间,不幸在路上堵了几分钟车,弄得将近二十分钟才到达老田烧烤店的门口。
【好吃一条街】
夜市高峰期。
我们三人都糊涂了,所见,老田的烧烤店满客了。
老田小跑过来,抱有歉意的让我们先等等,我表示无需特殊对待我们,接着规矩排队,贾立良滑着手机,告花儿打电话跟妹儿联系感情,我则在讯息里对球球发了些甜话。
我们都无心打扰谭超的工作,但不妨碍谭超自己主动走过来。
而且,谭超根本不知道贾立良来了阳城,所以他见着我们后,将所有热情都投给贾立良,一下被忽视的我和告花儿,很是尴尬。
但很快的,我和告花儿都明白其中原因,只见谭超不停向贾立良追问“猎刀”的情况,什么训练进程,什么“猎刀”强壮了多少,什么“猎刀”还记得自己吗?
当然,还有谭超最为关心的。。。
就是“猎刀”究竟几时安排打种。
这见,谭超毫无为我们下单的意思,从我们排完队进来烧烤店到坐下,他都紧跟着贾立良,委委屈屈的可怜模样,让贾立良为难起来。
我甚至打了响指,示意让谭超为我们下单,但那崽儿莫名对我不理不睬,一直盯着贾立良看。
贾立良搓了搓脸巴,垂头叹气,告花儿忍不住笑了笑。
谭超抠着手指,站在贾立良旁边,说道:“立良哥,选。。。选好给“猎刀”打种的狼青母犬了吗?”
贾立良则是先对我轻轻摇头,嘶了一声,才回道:“谭超你放心,我们宝塔镇的狼青母犬多得很,再说金瑞的爷爷也在宝塔镇住下了,他也关心“猎刀”打种的事情,不过安排“猎刀”明年出道参赛的事情更加重要,训练要紧,所以你要耐心下来,晓得不嘛?”
谭超嘟了嘟嘴,仍在抠着手指,问道:“立良哥,那我考考你,你还记得我给“猎刀”未来的崽儿取了啥子名字吗?”
““霹雳”!对不对嘛?你放一百个心,你的“霹雳”一定会诞生的,而且一定会是“猎刀”的后种!”贾立良声音粗重起来,有些不耐烦了。
我连忙将谭超叫过来,说道:“把你的拿手好戏‘脆骨’给我们烤二十串,然后烤十个扇贝,羊啊,牛啊,各烤十串,腿腿翅膀那些,各烤五串,最后搞条鱼,花椒撒多点。”
谭超嗯了一声,扁扁嘴,下好单,驼着背,走了。
“掌门,过分了吧?全是荤的,一点素菜都不搞?”告花儿的表情像是痴呆,我嗤了一声,回道:“别介意,要不是我还有点饱,那你今晚上就走不脱了。”
我心说你个智障豪气得很,说要结账,最后老子没有把你往死里整,确实给足面子了。
回过头,我碰了碰贾立良的手膀,不忘为谭超说些好话:“用不着为难,谭超那崽儿没得坏心思,就凭他是“猎刀”的超级粉丝,你还要多点见谅一下。”
贾立良面容舒开,说道:“烦是烦了点,不过“猎刀”还没有出道就有了位超级粉丝,好事!好事嘛!”
我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等待着烧烤,更等待着‘测试结果’。
第258章 独自不安
这顿烧烤,告花儿是越吃,面容就越别扭。
他坐立不安,不断换坐姿,时不时地将肩头动来动去,像是有一只蚂蚁在他身上乱爬的感觉。
最初,我以为是没有点冰啤酒,让他吃喝不尽兴,但开车不能喝酒的道理小孩都懂,我也很快打消这想法。
接着,我心想是否自己点烧烤太多太贵,有些过分了,没能体谅告花儿钱包里的情况,却也很快打消这想法。
因为以我所了解的告花儿,这点饭钱,还不至于令他如此异样。
最后,我心想是否他刚刚在跟妹儿说了通电话后,情侣间闹了些脾气,才如是模样,但我又记得他刚刚挂线的时候,一脸舔狗般的痴笑。
而此时谭超的‘拿手好戏’烤脆骨,告花儿也就敷衍的吃了半串,令到过来招呼我们的谭超神色失望,好在我交足‘戏份’,当着谭超的面,一口气吃下三串,还竖起大拇指。
谭超高高兴兴地忙活去了,此时告花儿一阵叹气,终于搞得我难忍下去,对这崽儿喷了句:“我们进行的是庆功宵夜,赢了涂令你还不高兴了?搞啥子嘛?”
“烧烤也要吃完了,金瑞你爷爷家那边马上要出‘测试结果’了,童爽是在怕面对结果吧?”
贾立良说完,专攻脆骨,一口气吃下两串,我伸手挡了挡,好歹给我留几串,谭超这脆骨烤得确实惹味,就这么闻了闻,嘴里的唾沫又立马多了起来。
告花儿也回神过来,轻声说道:“我确实越来越紧张‘测试结果’,比我以前小学三年级等待期末考试派成绩的时候还要紧张十倍。”
贾立良眉头一扬,问道:“为啥子要想起小学三年级那次的期末考试呢?”
告花儿耸耸肩,说道:“读书的时候经历太多考试,我只为小学三年级期末考试的成绩紧张过一回。”
贾立良拿起一串腿腿肉,咬了口,说道:“其他考试派成绩呢?难道你就不紧张吗?”
告花儿歪嘴摇摇头,回道:“其他考试派成绩,我完全没有紧张过,因为我自己很清楚,卷子上的题,我空白了很多,不会做啊!”
贾立良没好气地摇头轻笑,我却面无表情着,因为我跟告花儿一直同学到大,他崽儿成绩那点破事,我都听厌了。
虽然,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哼!
二十分钟后,我和贾立良算是吃饱喝足了,摸摸肚儿鼓得不行,要是突然一下站立的话,肚儿会有极度不舒服的感觉,我打了声饱嗝,换了换坐姿,点了根烟。
贾立良倒也礼貌,向答应请客的告花儿说了声感谢,告花儿又给出豪气十足的狗屁模样,伸手一摆,再拍拍心口,说道:“是客就为大,这顿烧烤钱,我摆平了!”
虽然如今结账不用人手了,但谭超眼见我们快要离开,还是过来招呼了一声:“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告花儿似乎想为不安的心绪打个掩护,就笑嘻嘻地问着谭超:“我们马上就过去金瑞爷爷家,“猎刀”也在那里,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心说这邀请太符合谭超的口味了,试想自己最喜爱的斗犬“猎刀”来阳城了,谭超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恨不得立即出发。
“呃。。。,不好意思,我不去了,因为我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谭超一脸歉意地看着我们,这崽儿竟然觉得很抱歉?
我对谭超又有了全新的看法,他在面对跟“猎刀”相见一事上,出奇的选择了敬业。
那可是他目前最喜爱的斗犬“猎刀”啊。。。
是以,我对谭超伸出大拇指,表扬一番。
贾立良轻嗯一声,说道:“谭超确实不错,很有责任感。”
告花儿立身起来,走到谭超身旁,右手从谭超背后伸去,搭着谭超的肩头,使得谭超一下驼背起来。
“由我出马,去跟老田说一声,放你一小时事假,你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去见“猎刀”了,怎么样嘛?”告花儿说完,将谭超搂紧,嗯了一声。
谭超更加驼背起来,涨红着脸巴,说道:“不用了,店里客人多,田老板忙不过来,所。。。所以我真的不去了。”
“好~~~!可歌可泣!荡气回肠!我真的很欣赏你的责任感!”告花儿语气激动,将谭超搂得死死的。
贾立良已经笑得抖着肩头了,他此时的从容和放松,有种对‘测试结果’抱有极高信心的感觉。
我见着谭超为难起来,便将告花儿拉回来,投以眼色,这崽儿心领神会,知道要赶去我爷爷家看‘测试结果’了。
等我们走出烧烤店时,谭超又在对我们挥手说再见。
走出十几步,贾立良突然停步转身,对谭超说道:“要不要我帮你给猎刀‘带话’?”
谭超双手放嘴边做喇叭状,喊道:“等我下回再见到“猎刀”的时候,我亲自给它说!”
听来,我的心瞬间暖了起来,眨了几下眼皮而已,就看见谭超已经回到烧烤店里继续工作了。
说回来,一顿烧烤吃得肚儿圆鼓鼓的,使得我坐回车上后,系安全带都是慢动作,生怕肚儿被箍得太紧而又不舒服,再提醒告花儿别着急忙慌地开车太快,免得我犯昏将刚刚吃下的烧烤吐在车上。
告花儿没有回话,我甚至见着他额上冒出不少汗珠。
这崽儿嘴上吼得凶,说什么对测试结果信心十足,难料快将揭晓结果之时,他仍然摆脱不了慌张不安。
我又见后座的贾立良坐姿轻松,更有闲心滑着手机,这心理素质跟告花儿一比,简直天渊之别。
一路开车去爷爷家的路上,我饱嗝不断,虽然路途极短,我却想打个小盹,这说明我自身也信心十足,根本不会觉得测试结果有任何意外。
我眼皮眨了眨,眯上了双眼。
“别睡啊!马上就到小道口了。”告花儿拍醒我,他的手拍在我的手背上,我睁眼后摸摸自己的手背,发现告花儿的掌心出汗了。
我模样厌烦地将手背搓了搓,说道:“你三年级期末考试等成绩单的那回,也是紧张得掌心出汗吗?”
“莫再说了,老子掌心出的汗,搞得我连方向盘都握不紧了。”告花儿说话间,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第259章 不意外和意外
告花儿在小道口附近寻到停车位,因为从道口进去我爷爷家的小路容不下车子驶进。
接着我和贾立良一人负责一个轮胎,将其搬回爷爷家,这训练工具往后都大有用途,应该好好保管才是。
再是,告花儿无心帮助,停好车后就丢下我和贾立良,快步走进小道口旁边的小商店,我心知有蛊惑,便吃力地提着轮胎跟了上去。
安排贾立良在小商店门口等待,我先放下轮胎,再走进小商店,见着告花儿在为香烟结账,这就奇怪了,刚刚吃烧烤的时候,这崽儿才拆开一包新烟。
“老板娘,你刚刚有没有看见四只狗子跑进道口里了?”
告花儿装作扯闲话的模样,在我心里显得很是无知,因为再扯闲话也不可能无端端的问起狗子的事情吧?那明显是一种有目的的询问。
况且,我也知道告花儿急忙忙走进小商店的原因了,这种心理状态其实是一种不够自信的展现,一种想拖延面对结果的展现,为此,我很是无奈。
此时,告花儿也无奈得很,因为小商店的老板娘顾着用手机刷网剧,根本无心回应告花儿的模样,她对剧情很是入迷,笑嘻嘻了几声,把我和告花儿当成了透明。
然后,我也是讨嫌得很,选择纵容告花儿的不安心理,决定以买东西为幌子,看看能不能引来老板娘的注意力,让告花儿心里舒服一些。
究竟买啥子?我想到了“少侠”,就双手撑在柜台上,问道:“老板娘,有没有‘包装蛋糕’?哪个牌子的都可以。”
‘包装蛋糕’可是“少侠”的至爱,早前我为了拉近跟“少侠”的关系,一个星期都要喂四五次,也曾将‘包装蛋糕’四个字用来对“少侠”发令,当“少侠”的战斗意识提高后,就弃用了。
话说回来,老板娘是真的刷剧入迷了,半晌后才抬头看我一眼,好像我打扰她刷剧就如重罪一般,极其敷衍地指了指货架,让我自己去找找看。
我‘哦’了一声,立即打消买东西的念头,对告花儿说道:“你自己看嘛,别个的注意力不会集中在外面,走吧。”
我以为老板娘听见要回嘴,但还是网剧的诱惑大啊,生意不做都不在乎了,自然无需理会我。而且告花儿也死心了,走出小商店后,主动将我放在地上的轮胎提起。
“走嘛!”贾立良说道,他走前,告花儿随后,我在最后轻松地跟着,还点了根烟。
小道口走去我爷爷家,大概两百米距离,贾立良提着轮胎越走越快,我也一样,超过了模样漫不经心的告花儿,擦肩而过之时,我还逗着告花儿:“走咯!派成绩单咯!”
没等告花儿回应,最前面的贾立良说道:“看见了,不过门口只有一只。”
我并没有震惊,而是将前方情况看了眼,哼笑一声,说道:“按照身型来说,门口那只肯定是“火炮”了,我晓得它进不去院里的原因。”
其实,在贾立良说出看见情况之后,告花儿已经迅速超前,提着沉重的轮胎竟然也小跑起来,当我回应完贾立良后,这崽儿也紧接喊了一声:““火炮”~~!我来啦!”
贾立良停步等我,我上前后,他问道:““火炮”为啥子进不去院子里?”
“弹跳力不足,跳不上院墙。”我歪嘴一笑。
等我和贾立良走到爷爷家门口,院墙上便有了动静,三只铁青色的斗犬在院墙上坚挺而立。。。
“火线”,“猎刀”,“少侠”。
我嘴角微微上扬,它们是狼青斗犬派的“过去”和“将来”。
而且,它们两秒前跳上院墙的动作,无声无息,相当轻巧。
月光柔和而清亮,将它们身上的铁青色照着,熠熠发光。
““少侠”的弹跳力也很不错嘛。”贾立良早将轮胎放一旁,背负双手,气定心闲。
“弹跳力是狼青犬的天赋,毕竟四肢修长。”
我回完话,跟贾立良同时看向告花儿。
告花儿似乎没有在意院墙上的情况,更加没有在意我的嘲讽。
他此刻最在意的,是“火炮”实实在在的在他眼前。
这见,告花儿已是单膝跪地,搂着“火炮”的脖子,嘴里啰里啰嗦地:““火炮”乖得很,乖得很哟!没有乱跑,老子担心要周围去找你,找不到你怎么办呢?我都想好如果你真的不见了,老子就印几百张,几千张,几万张寻狗启事,贴满阳城,贴满宝塔镇,贴满隔壁所有县城小镇。”
我不禁苦笑,上前去踢了告花儿背脊一脚,说道:“醒醒吧!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当然,我踢脚的时候,动作避开了“火炮”的眼光,免得“火炮”护主心切,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都是狼青斗犬派的人,因为玩笑的举动产生内乱可不好。
再是,告花儿立身后搓着背脊,估计被我踢得不轻,他嘴里嘶了半天,终于也发现“火线”它们立在院墙上,才问道:“狗子们都回来了,测试成功,这里头还有问题吗?”
我心说告花儿一定被重见“火炮”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训练“火炮”多时,应该晓得斗犬在擂台上对战之时,弹跳力何其重要,是以,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贾立良开门见山了:“童爽,你的“火炮”弹跳力不足,搞不定院墙高度,所以才被留在了门口,你要抓紧时间想想办法才对。”
“啊~~!”告花儿突然尖叫一声,紧接他用力将额头一拍,刚刚重见“火炮”的满脸喜悦瞬间消失,眉头一下拧紧,两腮鼓起小包。
我轻哼一声,估计“火炮”要挨骂了。
但告花儿回身就对“火炮”踢了一脚,骂道:“你争点气行不行?平时训练明明弹跳力很不错的!为啥子现在跳不上去啊?”
“你确定“火炮”的弹跳力没有问题??”
贾立良的质疑让告花儿很是紧张。
““火炮”!跳上去!立即!马上!赶快!”告花儿决心给出自己的证明。
只见“火炮”退了三步,对准院墙,整身绷紧,冲前一跃。。。
两秒后,我主动拍掌,因为院墙上已有四只斗犬了。
“火炮”在院墙上坚挺而立,别说,威风够型,不输我们的三只狼青犬。
告花儿非常得意,故意对我和贾立良哼了一声,就是那种小女孩闹情绪不愿理会人的模样。
被打脸的贾立良态度正面,没有躲闪,说道:“那么刚刚“火炮”为啥子在外面不进去呢?”
告花儿得意的狗屁模样越来越过分了,挺直腰板叉上腰,眉头扬起,说道:“因为“火炮”知道我回来了,出来迎接我啊!”
听来,我仰头叹气一声,对院墙的“少侠”喊道:““少侠”!你看看别个斗犬多贴心,你就不会出来迎接我吗??”
贾立良噗呲一笑,笑得歪歪倒到,连忙扶着我的肩头。
测试结果没有意外。
但最后的最后,却出现了‘意外’。
第260章 第一个问题的出现
进去爷爷家院里,狗子们也从院墙上跳回来。
我关好院门,转身就对“少侠”踢了一脚,力度很轻,并非惩罚,就为了它没有像“火炮”那样贴心,在院门口迎接自己的主人。
再说力度确实很轻,看起来是踢了一脚,但其实就是鞋尖碰了碰“少侠”的肚儿,我自然爱惜自己的斗犬,何况也不能让“火线”“猎刀”误会我欺负它们的后辈。
更要说说“少侠”,它没有闪躲,硬是原地不动地吃了我一脚,而且被‘踢’后还伸舌将自己脸巴舔了一圈,又过分地打个哈欠,似乎觉得我一脚伸去,等于给它挠了个痒。
““少侠”,对我热情点,我跟你可是一辈子的拍档啊!”我蹲下,摸着“少侠”的脸巴,顿觉它昔日脸上的稚气全无,一只斗犬该有的容态越是明显了。
告花儿见此,一张丑脸得意极了,说道:“我跟“火炮”的那种亲密度,你是羡慕不来的。”
我立身起来,嗤了一声,一刻也不想看着告花儿讨嫌的模样,回头又见着贾立良在摸着“小火箭”的脑壳毛,他转身说道:“好久不见,这狗儿又变模样了,如果“猎刀”“少侠”“火炮”是狼青斗犬派的未来,那“小火箭”就是未来的未来。”
“未来可期嘛!”告花儿说完就耍出自以为很帅的点烟动作,他还晓得给我递一根,老子斜了他一眼,把烟接下了。
“进去屋里聊聊?”贾立良说话间,他轻轻放下了“小火箭”,“小火箭”落地后立马很兴奋地绕着贾立良蹦蹦跳跳。
毕竟我是主人家,贾立良也是规矩,我没有走前带路,他也没有主动进屋的意思,倒是讨嫌的告花儿几步小跑进了屋,弄得老子想锤死他。
斗犬们都在院里好好待着,告花儿进去屋里后,老实不客气,直接从冰箱拿来三罐饮料,这龟儿子略有不满地说道:“这么大的冰箱,连个带酒精的饮料都没有,失败!”
我将沙发上的抱枕朝告花儿扔过去,说道:“你借来的车还停在小道口,喝你龟儿子的酒啊?”
“大不了今晚上在你这里打地铺,容易得很嘛!”告花儿将接住的抱枕扔回沙发,又瘫在沙发上,喝着饮料。
突然地,我觉得让告花儿喝点酒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清楚‘童家醒酒大法’如何使用,也趁机扇他几下耳光,欺负一下这崽儿。
想归想,终究是玩笑一场,喝完酒哪能开车呢?绝对不能!
接着,我瘫在最爱的摇椅上,感觉全身放松极了,盯着天花板,长呼一气。
沙发另一边,贾立良见我和告花儿互动,先是憋笑,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几声,然后喝了几口饮料,双手在膝盖上一搓,说道:“难道你们没有惊讶过为啥子“猎刀”会在斗快爬梯的时候干赢“答案”吗?特别要问问金瑞,你是晓得的,之前“猎刀”的实力还是很稚嫩的,短时间进步神速,你们就没有疑惑吗?”
“我爷爷的从旁指导起了关键作用。”我刻意严肃起来,因为觉得自己的估计无误。
“答对一半。”贾立良眉头一扬,又喝了口饮料。
我耸耸肩,说道:“如果现在卖关子的是童爽,我肯定要锤死他了。”
贾立良仰头一笑,看了看旁边的告花儿,却对我‘嘘’了一声。
我仔细一看,告花儿竟然瘫在沙发眯着了。
三分钟都没到,这崽儿竟然沉睡起来,嘴里还说着梦话:“妹儿,你好乖(漂亮)哟,嗯。。。”
我从摇椅上弹起来,上前用手背甩在告花儿的脸上,咬牙说道:“就晓得妹儿,妹儿的,弄死你个龟儿子。”
告花儿惊醒,打个哈欠,眯眼说道:“不准摸我脸巴。”
也是滑稽,我手背甩过去力度很大,这龟儿子以为有人在摸他脸巴?
“贾家娃儿好不容易来一趟阳城,毕竟是客人嘛,你自己睡过去了,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边说边坐回摇椅上,点了根烟。
告花儿搓搓脸巴,也点烟为醒醒神,说道:“不晓得为啥子?我虽然睡过去了,但我记忆里头记住了立良兄问我们的问题,不信你考考我。”
“贾家娃儿问了啥子嘛?”我弹弹烟灰,准备看告花儿出丑。
告花儿坐直了,说道:“立良兄问我们为啥子没有惊讶“猎刀”干赢“答案”,然后掌门回答是你爷爷金老汉从旁指导的原因。”
我皱眉将后脑勺抠了半天,实在不清楚告花儿在沉睡还说着梦话之下,还能将我跟贾立良的对话说出来。
“我是真的睡过去了,但奇怪我又晓得你们在说啥子,太龟儿子神奇了!”告花儿似乎被这种所谓的神奇惊了惊,立马精神起来。
老子懒得理会他,对贾立良做出‘请’的手势,只想继续听解释。
贾立良不知不觉间已将饮料喝完,他放下饮料空罐后,接着道:“还记得那天我进去会场看完“超级”对战“公爵”后,在阳城没有停留,很心急的回去了宝塔镇。嗯?”
告花儿轻轻点头,讨嫌地问我:“掌门,你应该还记得吧?”
我没好气地避开告花儿的眼光,回道:“当然记得,我跟童爽都清楚你是看完比赛后,已经觉得“猎刀”跟“超级”“公爵”之间的实力差距相当大,心急得就马上回去宝塔镇,将训练搞起来。”
贾立良嘴角一扬,将我和告花儿各看一眼,说道:“回去宝塔镇的下午,我向金老汉口述了“超级”对战“公爵”的比赛细节,又跟他老人家分析对战里头可取和不可取的地方,最后想不到金老汉也心急起来,他提议当晚就带“猎刀”出去夜训,我当时就赞同了。”
告花儿伸手一挡,示意要插上一句:“我跟金瑞也几乎天天出外夜训,没啥子好稀奇的吧?”
“是从天刚刚入黑开始,直接训练到天亮,不但将训练强度加大两倍,而且是连续五天的进行,白天回气休整,天一入黑,训练就会进行到天亮。”贾立良说话间,他双手微微抖着。
“天入黑就开始。。。连续五天?训练度加大两倍?天亮才结束训练?”我心里轻念着。
想不到爷爷也豁出去了,他年岁已高,伤患刚愈,真是拼了老命呐!
我越想越深,突然地仰头‘啊’了一声。。。
我知道这种高强度训练是怎么回事了?
第261章 催谷法
我从摇椅上弹了起来,告花儿惊得肩头一挺。。。
“掌门,你不会是心血来潮想现在出去进行你爷爷的夜训方法吧?”
告花儿生怕我一时冲动的样子,接连道:“现在出去搞高强度夜训,那明天我们还求不求衣食了?”
告花儿着急忙慌的乱搭腔,弄得我思绪语路都突然混乱了。
老子突然间想起要说些什么,节奏被干扰后,脑壳突然脱线了。。。
幸好贾立良淡定得很,他露出一种早已猜到我会说些什么的自信表情,不像告花儿那般,乱搭腔的感觉就像发杂音。
于是我斜了告花儿一眼,重新坐回摇椅上,抠着下巴,眯眼细想。
十秒后,我又从摇椅上弹了起来,说道:“催谷法!贾家娃儿所说的高强度夜训叫‘催谷法’!”
贾立良抿唇一笑,拍掌三下。
但我见告花儿又龟儿子想乱搭腔的样子,急忙伸手一挡,说道:“你崽儿不要发出疑问,老子会慢慢解释。”
也够滑稽的,告花儿委屈巴巴的样子,‘哦’了一声,规矩坐直,听我解释。
我点了根烟,一边吸着一边在客厅踱步,说道:“我爷爷以前训练“火线”也用过‘催谷法’,我自己就见过两回。夜晚几乎是所有动物精神防备最弱的时候,当然包括斗犬了,而这时候再突然调动斗犬的精神意识,将训练强度加大,弄得好就会成功催谷斗犬的精神和毅力,短时间里迅速拉升实力,而弄不好的话,斗犬的战斗力会被影响而倒退,会懈怠,会慢慢逃避擂台。”
贾立良点头嗯了一声,接道:“你们知道吗?在那五天的高强度夜训里,金老汉为了让训练到达极佳效果,让我在“猎刀”的四肢绑上铅块,一共二十斤的负重,再算上各项训练时候的负荷,那简直太夸张了!”
告花儿霍然立身,打个响指,说道:“太简单了!我们抽空,也多来几次催谷法夜训,斗犬的实力很会极速提升!称霸阳城斗狗竞技!指日可待!”
说起‘指日可待’,告花儿此时真的就指着外面院子里,眼神也坚毅地看着院子里。
我暗叹一声,直觉尴尬。
今晚也不知怎的,告花儿乱搭腔发杂音,总让我感到自己的思绪语路被干扰了。
于是,我上前按住告花儿的肩头,让其乖乖坐好,说道:“就算一名练犬师熟悉催谷法如何操控,但这种训练法不能经常使用,按照我爷爷以前的解释,一只斗犬在整个竞技生涯里,绝对不能使用超过五回。”
“对的!金老汉也给我解释过,虽然斗犬在短时间里实力提升极快,但内耗也非常严重,会缩短斗犬的竞技生涯,绝对不能过多使用。”贾立良接完话,看向告花儿。
听到我和贾立良的解释,告花儿立马为自己的蠢话感到尴尬,弱声弱气地说道:“也。。。也就是说“猎刀”已经进行过五回催谷法了,以后就不能再用了?”
贾立良马上接话回道:“当时金老汉态度坚决,提醒我千万别再使用催谷法,“猎刀”战斗力的快速提升也只能到现在这程度,接下来又要回到日复一日的常规训练。”
告花儿意外地哼笑一声:“明白了,‘捷径’只能让你走一趟,走得太多会有反效果,这道理很简单嘛。”
贾立良耸耸肩,说道:“意思对了一半,但你晓得会有反效果的出现,我觉得你抓住这个重点就好。”
“也就是说。。。不到紧急的时候,催谷法就尽量别用,是吗?”告花儿疑惑着脸巴,将外面院里的“火炮”看了一眼。
贾立良轻轻点头,眼神呆滞了几秒,回神后说道:“金瑞,童爽,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听了别介意,为啥子金老汉迫不得已的要让“猎刀”进行催谷训练法,还连续五回的配额一次性用完,除了觉得是时间紧迫之外,我觉得。。。还是因为他老人家认为“猎刀”在下赛季打出名堂的机会最大,而“少侠”和“火炮”可能还要在擂台上磨炼一下。”
告花儿抢着回道:“我绝不介意,“火炮”和“少侠”本来就是后辈,按照金瑞爷爷的想法,“猎刀”出道后首先搞个开门红,其实是好事,那以后“猎刀”就是我们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的奠基者!”
听来,说实话,我也绝不介意,但我倾向于爷爷为何先让“猎刀”进行催谷训练法,是因为爷爷对贾老汉的那份愧疚,只想在他自己还能走动之时,尽快将贾家狼青斗犬派扶持起来。
当爷爷听完贾立良口述“超级”对战“公爵”的比赛细节后,他老人家已是晓得,自己年岁已高,又时间紧迫,让“猎刀”的实力快速提高的冲一次,是为首要。
换句话说,贾立良虽然清楚我爷爷心里的那份愧疚,但他并不了解一位年岁已高的老人,对时间一秒一分的消去,是感到多么的无奈和惧怕,只能选择仍健在之时,把该给的都给掉,把该还的都还掉。。。
于是,我叹气一声,贾立良问道:“又想到啥子了?”
我不想多说什么,苦笑着回道:“别误会,我也没有介意爷爷的想法,只不过我们狼青斗犬派任重而道远呐!”
“掌门!怕个锤子嘛!那我们在啥子时候进行催谷法最合适呢?”告花儿莫名激动起来,摆出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我歪嘴一笑,说道:“都说了催谷法不能常用,就像子弹只剩下一发,你会在啥子时候发射出去嘛?”
“最~最~最~~关键的时刻!”告花儿越说越激动,挥动双臂。
我轻嗯一声说道:“就是嘛,现在我们专心进行好常规训练,等‘关键时刻’一到,再用催谷法也不迟。”
告花儿两颗门牙咬着下唇,对我竖起大拇指。
旁边,贾立良双手拍在膝盖上,说道:“就这样决定了,那就继续说说我的第二个问题,嗯?”
“立良兄你还有问题啊?那我出去小道口买点小食和啤酒回来,边搞边说!”
告花儿已经冲了出去,老子追上去喊道:“你崽儿今晚回去还要开车啊!”
“老子今晚上在你这里打地铺!”告花儿喊道,拉开院门,冲出去了。
我摇头苦笑,转身看见贾立良突然面容严肃起来,说道:“金瑞,你先坐下,等童爽回来,我再慢慢说。”
我嘴里‘呃’了几秒,说道:“轻松一点吧,我感觉自己好像在教员办公室面对班主任一样。”
第262章 事不关己的赛果?
贾立良无话,眯眼养神,真是摆出一副要等告花儿回来才说出余下问题的模样。
会不会是他跟李老头‘塞信’的事情呢?
但球球决定不再追究后,我已及时将消息告诉给了贾立良,他不可能还有莫名其妙的担忧吧?
又见,贾立良气定心闲着,让我感到接下要说的问题极大可能是一堆闲话。
于是我也觉一身舒闲,立身于屋门口看着狗子们的互动。
“火线”就安静卧在我旁边,一动不动,像极了石像。
“猎刀”卧在狗棚子旁边,神态舒适,看着三只后辈的互动。
“小火箭”也是聪明,不敢逗着长辈玩耍,就乐意跟‘侄儿’“少侠”玩耍,还有不断追咬‘异族后辈’“火炮”的尾巴,持着自己年纪虽小,但辈分高等,越玩越疯。
奈何“少侠”和“火炮”已被训练多时,战斗意识越来越清晰,早就告别了稚嫩而无聊的游戏,所以在面对“小火箭”的追闹,它俩表现得很是敷衍。
甚至,“少侠”有些不耐烦了,伸脚将“小火箭”推倒,脚掌摁住“小火箭”,小狗儿瞬间不能翻身,着急忙慌的,奶声奶气地叫了几声。
“小火箭”是“火线”的幺儿,更是“少侠”的幺叔,所以有这层关系下,使得“少侠”又不敢欺负自己长辈太久,意思几下就行了,放开“小火箭”,跟“火炮”躲到了院墙角。
“小火箭”晓得被整的滋味不好受了,傻乎乎地咬着用来负重训练的轮胎,咬紧后,使劲地甩着小狗脑壳,还没有完全竖起来的两只耳朵,也被摇来摇去。
“小火箭呐!等你以后开始进行负重爬梯后,你就晓得被轮胎‘复仇’的滋味了。”我轻声念道,笑了笑。
“咦?今年斗狗大赛第二季的四强全部诞生了,金瑞,你晓得吗?”
我转身回去,贾立良已在滑着手机,大胆猜想下,我问道:“你在看‘阳城记事讨论区’吧?斗狗迷最喜欢在里头讨论比赛的事情。”
“嗯!“地雷”和“飞艇”都出局了,现在下城区决赛是“巨舰”对战“激光”,胜利方进入总决赛,金瑞,你觉得上城区那边哪个会进总决赛?”贾立良锁住手机屏幕,想仔细听我见解的样子。
“我直接说吧,这回的总决赛肯定是“公爵”对战“巨舰”,上城区“毒刺”没有机会干赢“公爵”,下城区“激光”也会拿“巨舰”没有半点办法。”
我点了根烟,继续说道:“说回下城区的四强赛吧,真的!“地雷”和“飞艇”出局一点也不冤枉,今年下城区的最强势力本来就属于“巨舰”和“激光”,我都没有兴趣去会场观战,就说明我信心十足,下城区争夺总决赛席位的一定会是“巨舰”和“激光”,现在说中了。”
贾立良又将手机解锁,滑了滑,说道:“斗狗迷在比赛前的一些留言我也回看了一些,绝大多数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甚至也懒得去看比赛了,都觉得“地雷”和“飞艇”必输无疑。”
我坐回摇椅上,说道:“又到了抢门票的时候咯,每年都是这样子,上城决赛和下城决赛一票难求,还有最后的总决赛,那真是让很多斗狗迷抢破了脑壳。”
“比上回“超级”对战“公爵”的八强赛还有火爆吗?”贾立良如是问道,他无比了解,阳城斗狗竞技的事情,我比他更清楚。
我吸完最后一口烟,弄熄掉,回道:“当然!不过我觉得上下城区的两场决赛门票就不要抢了,集中精力去搞总决赛的门票,专心等着看“公爵”和“巨舰”的最后决战吧!”
“总决赛门票?谈何容易啊?现在上下城区的两场决赛门票,斗狗迷都已经在讨论区里头疯狂求票源了,不停有新帖子开出来,都是求票的。”贾立良边说边滑着手机,越滑,眉头拧得越紧。
我暗叹着,心说如果我爷爷和狼青斗犬派仍然如日方中的话,别说上下城区的两场决赛了,就是大决战总决赛的戏码,爷爷也会轻而易举的弄来十张门票,这不是吹嘘,是曾经存在过的真事。
“总决赛门票的事,到时候尽量抢,随缘吧。”我刚回完话,听见院门被敲了几声。
“掌门!好酒好菜到了哟!”刚刚冲出去买小食和啤酒的告花儿又滚回来了。
院里,“火炮”听见自己主人又回来了,也或许是小食的味道诱惑很大,它兴奋地甩了甩狗脑壳,我担心它又要从院墙上跳出去迎接告花儿,就连忙拉开了院门。
这见,告花儿的丑脸挤成一团,笑嘻嘻的,他右手提着小食,左手提着一打啤酒,看来这智障今晚真的要在我爷爷家里打地铺了,反正绝不能开车了。
同时,“火炮”冲前,随在主人告花儿的身旁,它没有像家犬那样心急地蹦蹦跳跳,而是很规矩的等待告花儿的任何指令,连步子的节奏都随着告花儿。
我关好院门,告花儿已经朝屋门口走去几步,却突然停下,将一打啤酒拿给我提着,他自己从小食袋里拿出一串羊肉,直接喂给了“火炮”。
“有病吧?你就买一串羊肉给“火炮”啊?要奖励自己的斗犬,多买几串嘛。”我说话间,看看装在袋子里的啤酒,发现根本不止一打。
告花儿今晚要在我爷爷家打地铺的决心真是够强的。。。
喂完“火炮”,告花儿将竹签收回袋子里,才回道:“我也是刚刚在小道口见到烧烤档,随便烤了一串给“火炮”,它晓得跳出院墙迎接我,我就想奖励它一下,不过身为竞技选手的斗犬,羊肉串偶尔浅尝一下就可以了嘛。”
“你个傻儿还听不出来我说话的意思吗?叫你多烤几串给我和贾家娃儿也行啊?再不是给“少侠”它们尝尝也可以嘛。”我边说边提着啤酒往屋里走。
告花儿在后面敷衍道:“下回~下回,有的是机会。”
屋里,贾立良见告花儿回来了,竟起身迎接,主动将告花儿提着的小食接过来,帮忙放在茶几上,将袋子口打开。
“童爽,又让你破费了。”贾立良客气得很,脸巴微微红了起来。
告花儿摆摆手,倒在沙发上,点了根烟,说道:“买了几道拌佐料的凉菜,牛肉,肚丝,猪耳朵,我们再喝点冰啤酒,舒服得很!”
我走过去将告花儿的鞋边踢一脚,说道:“之前跟你打的数还记得不?你非要说“飞艇”可以干赢“激光”,现在晋级的却是“激光”,你又欠我几碗肥肠面,你自己心里数一数。”
告花儿嗤了一声,说道:“输你几碗肥肠面不重要,“飞艇”出局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巨舰”赢了“地雷”,它跟“公爵”在总决赛硬碰的机会就更大了。”
第263章 矛盾公开化
关于哪两只斗犬能晋级总决赛的看法,告花儿所想跟我不谋而合。
我回想当初跟他讨论八强战时候的各持己见,争论不休,如今又感欣慰。
但紧接着我又暴怒起来,皆因告花儿这智障一手夹烟,另一手抠着冰啤酒的拉环,等抠掉拉环时,罐装啤酒又一下失衡,跌落地板上,足足洒出半罐来。
“有病吧?老子昨天才拖的地板!”我吼道,张手作势要打,告花儿起身躲开,往卫生间跑,说道:“我去拿拖把帮你清洁。”
“给老子搞快点嘛!贾家娃儿还有问题没说。”我又指着卫生间吼道,然后左手握紧一罐冰啤酒,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抠掉拉环,坐回摇椅上,喝上了酒。
其实,贾立良心里的第二道问题憋了很久,我早已察觉,甚至我推倒原先的想法,觉得并非闲话那样简单了,因为直到告花儿买东西回来后,贾立良的面容凝重了许多。
我心想,那又是啥子问题让贾立良如此凝重呢?
‘塞信’的事情已经解决,今晚又赢了狂妄自大的涂令,“猎刀”通过催谷训练法实力大增,极可能明年出道就能为狼青斗犬派取得开门红,哪还有忧心的事情呢?
不可能是为了总决赛的门票吧?
这么肤浅吗?
难道贾立良像我先前那样,被他人请求帮忙搞票源?是以无法办妥而纠结不安?
细想下,贾立良滑着手机,静静等待着,告花儿没出来,他毫无自己先吃先喝的意思,很是规矩。
而我在回神后,看看时间,才发现告花儿已经进去卫生间十分钟了。
“叫你崽儿拿个拖把都恼火得很!你在卫生间里头干啥子?”我拿着冰啤酒,直接上去敲着卫生间的门。
“大号!大号!我搞完再出来拖地!”告花儿说完,我听见他在卫生间里头嘶了一声,然后是东西砸水面的扑通一声,最后传来告花儿的低吟。
“懒牛懒马屎尿多!”我嫌弃地回道,转身回去客厅,又见洒在地上的一滩啤酒水,又觉恼火得很。
我按捺着急躁,硬生生地又等了五分钟,告花儿才从卫生间冲出来。。。
对的!这龟儿子是冲了出来,裤子倒是提好了,但皮带没有扣好。
我立即指着告花儿,问道:“你崽儿冲出来之前,有没有冲马桶水?”
“Shit~~!”告花儿转身又往回跑,卫生间里,很快又传来冲水声。
贾立良貌似在滑手机,但他掩嘴偷笑,让我颇为尴尬,他都想不到我这二十几年跟告花儿这样的智障混在一起,日子是怎样度过来的。。。
我叹气,朝卫生间喊道:“求求你了!我的童家少爷,记得拿拖把出来,给老子把地上的啤酒水搞干净!”
告花儿拿着拖把冲出来,说道:“刚刚我大号的时候耍手机,出事情了!”
我眯眼抠着额头,直觉恼火,说道:“第一,你崽儿先把皮带扣好,第二,你给老子先把地上拖干净再说。”
告花儿怔了怔,低头一看,尴尬一笑,连忙将皮带扣好,迅速将地上的啤酒水拖干净,动作麻利,急匆匆的狗屁样子,我心说再出事情了也没有拖干净地板来得重要。
这见,将拖把放回卫生间的告花儿又冲了出来,这回他的皮带是扣得紧紧的。
“龟儿子啊!‘阳城记事讨论区’又开战了!”告花儿说完,重新拿起一罐冰啤酒,规矩地双手操作,抠开拉环。
没等我追问,贾立良轻嗯一声,说道:“童爽说的是真的,我刚刚也追看了一下,斗狗迷确实在里头吵翻了天。”
说实话,斗狗迷在‘阳城记事讨论区’为斗狗赛事各抒己见而争吵,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我便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连拿出手机查看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我安心地夹条肚丝嚼着,喝口啤酒,靠在摇椅上,说道:“大惊小怪的,又不是啥子稀奇事。”
告花儿明显等不到我惊讶的表情而着急起来,霍然立身,说道:“掌门啊!还记得涂令在‘阳城记事讨论区’的账号名字不?叫‘舍我其谁’,那龟儿子开帖子引战了,炸出来好多我们狼青斗犬派的粉丝,双方在讨论区吵得好凶。”
听来,我立马坐直,也并非因为涂令在网上引战而感到惊讶,只是觉得涂令在今晚上输掉斗快爬梯之后,他的宣泄方式如此幼稚,通过在讨论区的挑衅,以求自己心里痛快,这算啥子英雄嘛?
“唉~!涂令在‘阳城记事讨论区’公开嘲讽我们狼青斗犬派又不是头一回,怕他干啥子嘛?”我说完将剩下半罐啤酒一口气喝掉,真心觉得用不着理会涂令太多,谁强谁弱?老子们以后擂台上见。
告花儿见我态度冷漠,挤着脸巴叹气一声,直接走到我身边,将他手机递给我,说道:“掌门,这回涂令的挑衅跟以前不同,你自己看看嘛。”
“对的,金瑞,你看看嘛,我保证你看完会从摇椅上弹起来。”贾立良说道,他看着我的眼神,莫名的锐利。
我又仰头看看站在旁边的告花儿,这崽儿焦急的模样之下,额上冒出不少汗珠。
我嗤了一声,接过告花儿的手机,眯眼看着涂令发帖的内容,的确是网名‘舍我其谁’所发。
才过五秒,我双眼立马睁大开来。。。
【我涂令以‘麻辣后系群’新任领导人的名义在此宣布:我们跟狼青斗犬派势不两立。】
被贾立良说对了,我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羞他龟儿子的先人~~!”我看完涂令的帖子,暴怒得将手机扔向沙发上。
告花儿‘哎呀’一声,慌忙说道:“老子手机贵得很呐!”
我喘气声异常粗厚,肩头起起伏伏,节奏很快。
贾立良很是镇定,说道:“看来涂令输了斗快爬梯,还是吞不下这口气,本来他的‘麻辣后系群’有笔账要跟我们狼青斗犬派算一算,现在他选择将矛盾公开化,阳城斗狗迷都会集中到这场矛盾中,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压力。”
老子双拳捏紧,说道:“怕个锤子!有压力才有动力。”
只见,告花儿捡回自己的手机,手掌擦了擦手机屏幕,才说道:“掌门,立良兄,你们想不想听一下我对这事情的看法?”
我嘴里无话,虽然愤怒跟告花儿毫无关系,但我仍是凸起额头上的青筋瞪着告花儿。
贾立良轻轻将手一张,告花儿呼出一口大气,说道:“我觉得涂令选择将矛盾公开化,是张宽老板教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拉高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的话题度,做最后一搏,夺取更多在阳城斗狗竞技的掌控,彻底将刘国友老板踢出局。”
第264章 暗涌
告花儿的话,瞬间将我的愤怒镇住。
我额上的青筋消去,双拳松开为掌,看了贾立良一眼。
贾立良轻轻点头,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踱步。
“今晚的比试才结束几小时而已,我想不到的是,涂令这么快就跟张宽老板联系上了?那他们会不会经常在联系,很密切的那种。”贾立良说完停步,回看了我一眼。
不过回话的却是告花儿,他说道:“涂令带上‘麻辣后系群’跟张宽老板为伍,在阳城斗狗界已经不是新鲜事了,所以立良兄的意思是。。。涂令已经成为张宽老板的最得力的‘头马’?”
贾立良嗯了一声,继续回看我一眼。
此时,我冷静过后,想着的是自己愤怒的原因,我并非畏惧矛盾公开化所带来的压力,试问哪位练犬师带斗犬走上擂台,是没有压力的呢?
我的愤怒来自于涂令公开‘宣战’的口吻。
什么‘以麻辣后系群新任领导人的名义宣布。。。’?
要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势不两立!
老子气愤极了!
当一场训练比试输掉以后,为啥子不能正面去看待自己斗犬的不足?
暗自努力加把劲不好吗?回头重新比试一回击败我们不好吗?
为啥子要通过公开‘宣战’来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没有任何斗犬会在擂台上百战百胜,狭隘的涂令何时才能看清这一点?
再说,由我从小到大都很是讨厌涂令骄傲自负的个性开始,似乎有口恶气被憋了很久很久,今晚被涂令公开‘宣战’的口吻刺激到,老子终于将恶气吐了出来。
所以愤怒!
细想下,我不知不觉间又捏起双拳,肩头起起伏伏,节奏很快。
贾立良搭着我肩头,让我又回神过来,才感觉自己的脸巴早已发烫。
“大家都先坐下,我们先断定涂令跟张宽老板的联系越来越频繁后,那我原先要说的第二个问题也意外的跟这细节挂上钩了。”贾立良说话间,轻轻将我朝摇椅那边推。
我连叹气几声,只好先坐回摇椅上,抽起闷烟来。
见我再次冷静下来,告花儿才夹了几条肚丝嚼着,仍坚持自己的看法:“应该是这样的,涂令跟张宽老板本来就联系频繁,而涂令在今晚输掉训练比试后,刚巧要跟张宽老板会面,所以张宽老板借比试的事情,安排涂令将矛盾公开化,刺激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的话题热度,趁机抢来更多的控制权,把刘国友老板踢出局。”
贾立良嗤了一声,眉头拧紧,说道:“如果童爽的想法是正确的,那就不妙了。”
我用力喷出烟圈,说道:“两位老板的内斗,根本不会干预内斗之间的比赛结果,只会在谁跟谁对战里头做文章,把自己最好的将员先安排出去,所以一个练犬师的斗犬足够有实力的话,还怕啥子嘛?”
“掌门说得对!”告花儿对我伸出拇指,拍拍心口。
这见贾立良摇头说道:“我要说的事情。。。跟故意安排哪个先出战是没有关系的,金瑞,童爽,你们到底有没有参加过私斗???”
听来,告花儿刚刚夹起的肚丝又掉回外卖盒里,是因他右手颤抖了一下。
此刻客厅里,安静得很,我听见自己吞唾沫的声音了。
我跟告花儿久久无话,贾立良挺直腰板,摇摇头说道:“迟疑了,也就是说你们曾经参与过私斗,你们有没有想过斗狗会订立的规矩,练犬师出道前后,都不准参与私斗,否则。。。取消终生的参赛资格。”
我自然晓得斗狗会订立的规矩,这被贾立良重申了一次,已足以让我背脊冒汗,呼吸难受。
告花儿轻轻放下外卖筷子,说道:“对不起,九月份金瑞回来阳城的时候,我也刚刚把“火炮”带了回来,当时就。。。有点兴奋过头,约了覃洋在沙坝搞了一场私斗。”
“我也有错,纵容了童爽,而且我也在现场。”我说道,看见贾立良沉思着什么,他轻轻搓着手掌,目光朝院子里看去。
告花儿小心翼翼地问道:“立良兄,你是怎样晓得我们有参与过私斗这件事呢?”
贾立良回神过来,接连眨了三下眼皮,说道:“在石梯子比试完的时候,赶过来的金老汉问金瑞是不是在搞私斗,我当时站在金瑞身后面,看见金瑞的双手收在背脊后面,还不停地抖了十几秒,虽然我们当时的确是在进行训练比试,但我有点猜到了,金瑞肯定有些事情没敢跟他爷爷坦白。”
“唉~!都怪我太冲动,掌门当时就劝我不要去,不要去,我硬是不听。”告花儿说道,狠狠地敲了自己额头一下。
我心说好吧,纸包不住火,还真是铁道理。
贾立良面容凝重起来,说道:“终于说到关键位了,我想问,私斗的事情你们晓得,我现在也晓得,那个叫覃洋的人也晓得,那涂令晓不晓得这件事?”
我‘哎呀’一声,记得涂令当初是跟踪到沙坝的,他自然晓得我们私斗的事情,何况他个崽儿已将矛盾公开化,又跟张宽老板越走越近,那涂令会否愤怒过头,借以报复呢?
“糟了!糟了!掌门,涂令可能要跟张宽老板打小报告了。”告花儿惊慌起来,他的右拳连续打在左掌四五下。
我眼珠转动着,说道:“先莫慌,如果涂令敢打小报告的话,覃洋也会遭殃,你想想看,覃洋也是跟张宽老板一头的,而且覃洋的‘大小王爷’两只斗犬对张宽老板也是有用处的。”
“金瑞的话也有道理,但支撑力不够。”贾立良凝重的面容更甚了。
我歪头‘哦’了一声,告花儿回道:“难道立良兄有妙计?”
贾立良摇摇头,说道:“不是妙计,是我的分析,按照涂令在讨论区将矛盾公开化,我觉得他的意思是要在擂台上击败我们狼青斗犬派,其实就不存在他会向张宽老板打小报告的可能,懂吗?”
告花儿打个响指,眉头舒开。
我倒是没有庆幸的感觉,因为直觉贾立良有话没有说完。
果然,贾立良接着道:“关键就在于,如果涂令和覃洋的斗犬在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里,要比我们先出局,那事情就不一样了,真正的‘报复’就可能在这时候出现,你们想想,自己都出局了,你愿意看见仇人还在比赛吗?”
第265章 迎战!
千不该,万不该。
当初就不该跟覃洋进行私斗。
我和告花儿确实做错事了。
听来贾立良极有可能发生的预想,让我难免惊惶不安。
试想,自己的把柄已被敌人握住,更关键在于,你不晓得对方何时利用把柄攻击自己。
那感觉,糟糕透了。
呼吸难受,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时不时的坐立不安。
与此同时,相信告花儿的愧疚更深,他当初没有听取我的劝告,坚持前往私斗,如今极可能会在未来遭遇困境,弄得此时的他垂头不语,脸巴都在微微抖着。
而鉴于涂令已将‘麻辣后系群’和我们狼青斗犬派的矛盾公开化,相信从今晚开始,阳城斗狗迷会紧密关注我们和涂令之间的矛盾演化。
导致,在以后的斗犬训练当中,除了要应付自己心里的惊惶不安,还有时刻预备敌营支持者的冷眼嘲讽,也让以后的训练进行之时,有种内外被夹击的感觉。
负重前行的感觉越甚了,我细想下,自己和狼青斗犬派目前只有一条‘活路’。
先前冲!必须加大力度的向前冲刺!
说回来,贾立良虽对我和告花儿参与私斗感到懊恼,但他没有咄咄逼人之势,而是给足了时间让我和告花儿去消化,去冷静,去自我反省。
茶几上,小食没有人动了,啤酒也没有人喝了。
客厅里,安静着,静得连院里不晓得哪只斗犬喷了口粗气,也能听见。
我回神过来,看看时间,原来我们三个已经安静了半小时,原来我指间夹着的香烟早已熄灭,烟灰还留着烟头上,我甚至没有感觉到火星子烧过来的灼痛感。
一直耐心等待的贾立良见我回神过来,说道:“还有,关于私斗会不会被打小报告的事情,我建议不要去跟涂令进行所谓的谈判,更不要去求他放我们狼青斗犬派一马,他已经在网上将矛盾公开,等于‘宣战’,我们就迎战吧!”
告花儿抬头看着我,他面有愧色,抿唇轻轻嗤了一声。
贾立良也在看着我,接道:“金瑞,我不会擅作主张,但你需要表态,我们狼青斗犬派就靠我们这一辈了。”
瞬间,我想到了爷爷,想到了半退休的“火线”。
想到了我决定留在阳城的目的。
我将早已熄灭的烟头捏得稀碎,用力扔在地板上,霍然立身,说道:“我决定了,涂令最后打不打小报告,那是他的事,万一事情来了,再想办法去挡,而我们要争取时间做好自己的事,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我要让涂令晓得,当初他公开‘宣战’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和无知!”
告花儿颤抖着,立起身来,说道:“掌门!我童爽今生永远都是狼青斗犬派的人,“火炮”以后的每一个后种,也都是狼青斗犬派的斗犬!”
我上前将告花儿肩头一拍,说道:“还记得吗?从小到大,我跟你每回惹祸,都是一起扛,一起承担后果的,我金瑞决定这次也一样,以后也是。”
告花儿迅速抠着眼角,别过身去。
我的手仍放在他的肩头上,感觉到了,他在微微抖着全身。
贾立良走过来,我转身一看,他拿着三罐啤酒,说道:“有酒有菜的,不吃可惜了,干一杯嘛。”
我接过两罐啤酒,其中一罐递给告花儿,告花儿慢慢转身过来,声音沙哑地说道:“掌门,注意一下平时的卫生情况,屋里头灰尘多,跑到我眼睛里头去了。”
“别屁话了,有难同当。”我帮告花儿抠开拉环,又伸手将啤酒递去。
告花儿接下啤酒,问道:“有福呢?要不要同享一下?”
贾立良哼笑一声,抢先喝上了一口啤酒,我却没好气地对告花儿说道:“自从跟你崽儿认识二十几年后,我身边都没有啥子福不福的,老子怀疑这多年是你崽儿在克我。”
告花儿的情绪稳定了,因为他朝我做着小丑脸,就差没有伸出中指了。
最后,我们三人将小食和啤酒干个精光,鼓鼓的肚儿,模样醉醺醺的,都怀疑第二天还能不能去上班了。
睡去时,按照时间来算,已是第二天凌晨两点了。
我将主卧让给了贾立良,他毕竟是客人,而客房杂物太多,我懒得重新铺床,就自己倒在沙发上,也顺了告花儿的本意,让他龟儿子打地铺去。
本来,喝了点酒,睡去是极舒服的事,起码入睡不难。
但我算漏了一个环节,就是在茶几旁边打地铺的告花儿连夜呼噜声,干扰得很。
我将抱枕朝他扔过去,砸在他脸巴上,这龟儿子都不醒,气得很!
最后也不晓得自己何时睡去,但等我醒来时,还是贾立良最先出来叫醒的我。。。
“有人敲院门,我都听见几声了。”贾立良说完,打了个哈欠,懒腰一伸。
我揉了揉双眼,看了看时间,都快早上六点了,又心说贾立良真是规矩得很,在别人家做客,连开门这点小事都要问一问主人家,这般好家教不会是他那顽梗的爸爸教的吧?
我也打了个哈欠,懒腰一伸,让贾立良回去主卧再睡睡,我出去看看情况。
经过告花儿睡着的地铺,我故意将自己脚板伸到这崽儿的鼻子前,轻声说道:“龟儿子,呼噜声吵得我睡不着觉。”
我出去院里,“火线”和“火炮”安静的眯着眼,估计“小火箭”还在狗棚里呼呼大睡吧。
很快,我的“少侠”迎了上来,却见贾立良的“猎刀”早已跳到了院墙上。
我以为院门外有啥子情况,使得“猎刀”戒备得如此认真。
于是我轻脚轻手地走到院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外面的情况。。。
“嘘~~!“猎刀”,快下去,金瑞哥他们还在睡觉呢,我可以再等一等的,你别跳出来。”
谭超!
想想,我清醒了许多。
接着,我不禁苦笑,实在不清楚谭超这么早就回来找我们,究竟何事。
我打开院门,惊得谭超退了三步,只见他慌慌张张地咽口唾沫,说道:“金瑞哥,原来你听见我敲门啦?”
我对谭超做出过来的手势,说道:“先进来说吧,你崽儿也是厉害,可以让“猎刀”安静下来,你就不怕它跳出来跟你跑了?”
“放心,“猎刀”还没有你说的那么幼稚。”谭超轻脚轻手地走进院里,生怕打扰其他人休息的模样。
我关好院门,转身说道:“谭超,你崽儿帮老田忙完夜市,又不回去休息睡觉,来我这里不会是想见见“猎刀”这么简单吧?”
谭超食指贴在唇边,嘘了一声,说道:“金瑞哥,我们狼青斗犬派要出大事了。”
我耸耸肩,哼笑一声,说道:“还有啥子大事嘛?我都不怕,你说嘛。”
第266章 【晴天霹雳】
这见,谭超很滑稽地张望院里四周,生怕有人要偷听似的,再慢慢掏出手机来,在屏幕上点了点。
明白了!
‘宣战’一事,谭超晓得了。
我打个哈欠,上前摁住谭超点屏幕的手,说道:“事情过了一晚上,早就传遍天下了。”
谭超仰头‘啊’了一声,他难以想象我和告花儿,贾立良在昨晚早将此事讨论过了,就扁了扁嘴,很失望的样子。
我很是清楚谭超那种想给同伴报信的心情,何况还是别个对我们狼青斗犬派公开‘宣战’的大事,但无可避免的是,谭超很失望。
“不错嘛,忙完夜市都不回去休息,跑来给我们报信。”说时,我搂着谭超的肩膀,又指着院里的“猎刀”说道:“贾立良上午就要回去宝塔镇了,你趁有时间跟“猎刀”耍一耍嘛。”
谭超听劝,果然走近“猎刀”,只见“猎刀”坚挺身姿,竖耳高立,却轻轻眯上眼皮,等谭超过来摸。
谭超轻轻抚着“猎刀”的脑壳毛,足有一分钟,终于才心情好了些,转身过来,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嘴角也越扬越高。
我已说过,很是清楚谭超想给同伴报信的心情,想想下举个例子,在求学时期,我有回意外听到下午有场‘突击测验’,便兴冲冲地跑回教室告诉同学们,但料不到,别个都已经知道了。。。
“谭超,你先回去休息吧,忙完夜市你不累吗?”
说完,我踮脚伸个懒腰,张嘴就是一个哈欠,虽晓得睡眠不足跟告花儿的呼噜声没有多大关系,但我还是埋怨起那智障来。
谭超将手搭在“猎刀”的颈脖上,摇摇头回道:“夜市凌晨三点就结束了,我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又坐了三小时,等天亮就过来给你们报信,想不到你们已。。。已经晓得了。”
谭超失望的神色又来了,我立马牵引他的注意力,刻意很疑惑地问道:“你就在快餐店硬坐了三小时?你回家休息三小时再过来找我们,不好吗?”
谭超揉揉眼角,说道:“别个都跟我们‘宣战’了,我回家也睡不着,而且我也没有硬坐三小时,我在‘阳城记事讨论区’回复了很多骂狼青斗犬派的网友。”
“你在讨论区跟那些喷子杠上了?还杠了三小时?”我此时的疑惑是真心的,难想谭超这样腼腆内向的人,在网络世界里又‘活泼’了起来。
却见谭超着急地摆动双手:“不~不~不~!我没有跟网友对骂,那些骂狼青斗犬派的网友真的很过分,我只是用了三小时给他们逐个留言回复。”
我仰头一笑,问道:“我明白了,你用三小时在讨论区上给喷子们讲大道理?好吧,等喷子们睡醒后,你就看看他们是怎么回复你的吧?”
谭超闷哼一声,肩头一垮,“猎刀”也不理会了,呆滞地看着地上。
我晓得自己又搞砸了,急忙补救:“谭超,感谢你用宝贵的三小时在网上维护我们狼青斗犬派,别人再回复你啥子,你也别记在心上了,懂吗?”
说话间,我上前搂着谭超,是一种安慰吧,便将他带进屋里。
谭超进屋后,看见打地铺的告花儿睡相难看,忍不住笑了几声。
我心说谭超一时喜,一时忧,转换极快,该说他是‘精神分裂’呢?还是个性乐观,心胸广阔呢?
接着,我开玩笑式地踩了踩告花儿的背脊,说道:“还睡啊?起来啦!要出去求衣食了,还有谭超也过来了。”
告花儿嘴里模模糊糊地‘嗯啊’不停,侧躺的他又回身正面躺。。。
哦豁~~!他还没起来,其他东西起来了。
走出主卧的贾立良来不及向谭超打招呼,看见告花儿的情况掩嘴一笑。
谭超也觉尴尬,他脸巴涨红得不像话,整个脖子都红了一大片。
我心说可能是昨晚临睡前喝酒,导致告花儿睡去很沉,那我要不要使用‘童家醒酒大法’呢?反正操作简单,用起来又很爽。
“趁还有些时间,让童爽继续睡吧。”贾立良说完,才晓得招呼谭超:“原来是谭超过来了,你忙完夜市为啥子不回家休息呢?想过来看看“猎刀”吧?”
“立良哥,我感觉“猎刀”又变强了很多。”谭超说话间,目光向院里的“猎刀”看去。
贾立良走到屋门口,也看着在院里静卧的“猎刀”,背脊一挺,嗯了一声。
我呢?听了贾立良话,就决定让告花儿再睡下去,但小小整蛊是不能少的,将告花儿自己的袜子放在他的额头上,才算满意了。
贾立良和谭超见着我的整蛊,都尴尬一笑。
接着,我将谭超在‘阳城讨论区’回复喷子的事情给贾立良一说,贾立良的态度跟我一模一样:“谭超维护我们狼青斗犬派是好事,但也不用浪费时间去跟那些喷子解释,说大道理是没有用。”
贾立良说完,刻意看着谭超,谭超轻嗯一声,垂头抠着指甲。
谭超毕竟是愿意听劝的人,不像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那般,于是我抽了空闲去卫生间洗漱,弄完走出客厅就看见谭超坐在贾立良旁边,二人一起盯着贾立良的手机屏幕,像在讨论什么。
贾立良在屏幕上点了又点,谭超在不断地轻轻点头。
我走近一听,贾立良在对谭超说道:“我劝你还是把留言删除了吧,接下来那些喷子回复你的东西,是非常打击人的。”
哦!原来是在‘阳城讨论区’回看谭超的那些回复。
我也拿起自己的手机,登入‘阳城讨论区’,找了找斗狗迷的版块,点进去没过多久,就看见了谭超的网名:【晴天霹雳】
想不到呢,谭超就真的用了‘晴天霹雳’这个网名,当初我跟告花儿都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霹雳”会是谭超未来狼青斗犬的名字。
至于‘晴天’这两个字嘛?我都怀疑谭超是不是懂点黑色幽默呢?
我又在屏幕上滑了滑,点了点,真是夸张呢。
才发现谭超忙完夜市,有家不回,在快餐店硬坐,花了三小时之久,回复了差不多五十多个喷子的留言。
他的每则留言,都在维护狼青斗犬派。
句里行间,他似乎要告诉全世界,狼青斗犬派是最棒的,无惧挑战。
第267章 删掉它
想来想去,我赞同贾立良所说。
认为谭超没有能力承受喷子们迟些的言语回击,我更不想见着一位内向腼腆的人,因为遭受言语攻击而变得抑郁。
于是,贾立良跟我默契十足,两面‘夹击’,劝说谭超将几十则留言全部删除掉,其维护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心意我领了,但无需跟喷子们废话。
谭超终究有些不情愿,奈何架不住我和贾立良连声劝说,最终弱声弱气的表示愿意接受意见,唯一不妥协的是,他自己下不去手,想请贾立良帮忙完成。
贾立良乐意至极,替谭超将留言一则则地删除,还说道:“谭超,让那些攻击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人通通闭嘴,你晓得用啥子方法吗?”
“成为擂台上的胜利者。”谭超说道,还生怕说得不妥当,看了看我眼色。
我浅笑说道:“斗狗终究是擂台上斗,而不是网络上。”
贾立良继续删除着留言,不忘向我伸出拇指,很是赞同的样子,而谭超疑惑着脸巴,眼珠转了转,想好后问着我:“金瑞哥,这。。。‘宣战’的事情,难得你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啊!我昨晚上差点气疯了,但斗狗竞技的道路还很长,光晓得生气没有用的,冷静下来,全力冲刺才最重要。”
刚开口,我已朝谭超走过去,说完时,我已按住谭超的肩头,谭超也偏头看了看我按住他肩头的手,回头后说道:“我感觉等“霹雳”出生后,如果我还有决心当练犬师的话,就还有很多东西要跟你们学呢。”
“那是肯定的,毕竟斗狗竞技绝非简单的事情,我跟金瑞,童爽也还在不断摸索中。”贾立良仍在删除留言,但很明显,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在手机屏幕里。
我轻拍谭超的肩头,鼓励一下,又看看时间,如果告花儿还不起来的话,今天的求衣食就要以迟到为开端了。
我捏住告花儿的鼻子,这崽儿肯定会呼吸难受,惊醒过来。
果不其然,告花儿的眼耳口鼻挤在一起,一张丑脸更是难看,他还本能般地推开我的手,嘴里咿咿吖吖的,才慢慢睁开眼睛。
我蹲在地铺旁边,扯了扯告花儿手膀。
“崽儿,打地铺好睡不?”
“嗯。”
“晓得今天星期几不?”
“嗯。”
“要不要出去求衣食?”
“嗯。”
“那你龟儿子还不起来??你‘兄弟’都起来很久了!”
最后,我是直接吼道,惊得告花儿在地铺上突然坐起来,他看见谭超来了,问道:“昨晚上我是在老田那里打地铺吗?不可能吧?”
谭超挥挥手,微笑说道:“童爽哥,早上好啊!”
告花儿眯着眼,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回道:“已经早上啦?”
听来,我手背将告花儿的脸巴拍了三下,说道:“谭超早就忙完夜市了,你崽儿连在哪里打地铺都晓不得?昨晚上喝得也不多,你还断片啦?羞你的先人哟。”
我又看看时间,嗤了一声,很粗鲁地将告花儿拉起来,说道:“快点给老子去洗脸刷牙,你非要迟到我不拦你,但你不要害我也迟到了。”
告花儿抖着双腿,立起身来,看见贾立良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又废话道:“立良兄也是手机不离手啊,睡醒就耍手机。”
贾立良继续删除着留言,嘴角扬了扬。
十分钟后,我将谭超在‘阳城记事讨论区’留言维护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事情一说,告花儿瞬间就被打脸了。
“错怪立良兄了,我自罚三口!”告花儿拿起昨晚喝剩的一罐啤酒,装模作样地又喝了几口。
“没关系,人谁无过呢?”贾立良开句玩笑,也终于将留言删除完了,将手机还给了谭超。
我却将告花儿手里的啤酒抢过来,说道:“你先把车开去还给别个,然后去平时我们吃面的馆子会合,“飞艇”出局了,你打数输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又欠我几碗肥肠面了。”
告花儿嘻嘻笑着,又搭着谭超的肩头,说道:“你果然是自己人,容不得我们狼青斗犬派受人欺负。”
说时,告花儿很霸道地将谭超的手机拿了过来,看了看,噗嗤一笑:“你真的把网名取成了‘晴天霹雳’啊?上回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呢?”
谭超的脸巴涨红了,小心翼翼地将手机从告花儿手里拿回来,放回裤袋里。
告花儿又将谭超用力一搂,说道:“我在‘阳城记事讨论区’的网名叫‘我的狗子_炸天’,空白的那一横是网站不让注册那个字,以后你在讨论区看见我发帖或者留言了,记得给我留话。”
“哦。。哦。。!”谭超面容扭曲,应该是被搂得太紧,难受下又不敢反抗吧。
我将告花儿拉开,谭超立马呼出一口大气。
气极的是,告花儿问着贾立良:“立良兄,你的网名叫啥子名字?”
“刀!”贾立良说时,朝院里看了一眼。
告花儿给出两根大拇指,说道:“取一个字,简单明了,确实帅啊!”
我有些不耐烦了,让告花儿拿好自己的私人物品,推着他的背脊,将他往院门外面赶。
告花儿被我赶着,还有闲心打个哈欠,说道:“很快就过去跟你们会合。”
我朝告花儿背脊伸了一脚,说道:“滚~~!”
半小时后,告花儿意外比我们先到面馆,他面容比刚刚精神多了,没等我们坐下,又是嚷着要请客结账,哪个都不能跟他抢,否则翻脸。
我和贾立良倒是无所谓,谭超却面有难色,说道:“这里我岁数最小,应该我来请一回吧?”
告花儿面容一下严肃起来,说道:“谭家娃儿,你就试一试跟我抢结账,你抢赢了我就跟你姓,从此就叫‘谭爽’。”
我哼笑一声,说道:“你崽儿还是继续叫‘童爽’吧,你们童家基因那么的优良。”
这见,谭超吞了口唾沫,绝对是被告花儿严肃的语气吓了吓,连点面的时候,都不晓得要吃啥子面了。
贾立良哭笑不得,对告花儿说道:“童爽你这么热情,顿顿都要请客,那我下次还敢不敢来阳城呢?”
“你要是不敢来阳城了,我童爽亲自去宝塔镇请你来。”告花儿笑嘻嘻地说道。
我懒得听告花儿发杂音,趁着肥肠面还没有被端上,就拿出手机想随便耍耍。
才盯着手机屏幕。
一通来电打了过来。
大伯???
第268章 矛盾传开了
我的第一反应,以为大伯是来询问贾立良何时回去宝塔镇,毕竟爷爷安排的训练,就在今天下午。
第一反应极快消去,我又感到隐隐不对。
随即,我很自然地走出面馆门口,接听来电。
电话那头,大伯对我久久不接来电而有些意见,说了我几句,误以为我还没睡醒呢。
作为侄儿的我刚想解释几句,就听到大伯让我等一等,改由爷爷接听。
这下,我应该知道会发生啥子事情了,就等爷爷开口亲自问了。
电话那头,爷爷语气自然的问了问有否耽误我上班,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爷爷,没到上班时间,您有事就说嘛。”
“我往年的几个同行早上通知我,说那个涂家娃儿在网上吼得有点凶哟。”
“嗯,我已经晓得了,涂令把矛盾公开化了,估计阳城很多斗狗迷就等着看我们之间的公开较量了。”
“孙儿啊,涂家娃儿在网上吼得凶,我怀疑是张宽那死崽儿在后面撑腰,两个人也有点联系。”
“嗯,他俩个是一头的,其实大家也晓得,而且童爽也说过爷爷您这个意思,涂令把矛盾公开化,可能是张宽老板安排的。”
“先莫管这些了,孙儿啊,我就问问你,扛得住不?要不要我先回来阳城?”
“爷爷,您不用回来,我扛得住!可以搞定!”
“孙儿啊,你晓得自己在扛些啥子不?”
“爷爷啊,您放心吧,对内,我要扛起狼青斗犬派的名号,对外,我要扛得住其他对手给我的压力,特别是涂令的‘麻辣后系群’。”
“好嘛,当初是我自己同意你来接班的,未来有些梯梯坎坎的,还需要你自己来扛,也不是小娃儿了,迟早要面对。”
“爷爷您放心,我不会太在意别个的挑衅,我只想先把狼青斗犬派带好,带稳。”
“嗯,好嘛,另外提醒贾家娃儿,下午回来宝塔镇的训练,不要迟到了。”
“一定转告,爷爷您也要注意身体。”
“孙儿啊,如果你把狼青斗犬派越带越好,那我肯定还想多活几年,看看“少侠”啊,“小火箭”它们啊,究竟可以在斗狗竞技界里头到达啥子高度?”
“爷爷,您一定会看见那天的。”
“先挂了,你大伯煮的红苕稀饭再不吃就冷了,好嘛,加油。”
“爷爷再见!”
通完话,我感觉自己被注入了强电,爷爷又一次说出对我的寄望,压力虽有,但更多的是激励。
特别在回想爷爷以前训练“火线”时的种种画面后。
回想爷爷领着“火线”两次成为总冠军的的往事后。
我,血液沸腾,斗志昂扬。
而且,等我回到面馆坐下后,告花儿疑惑着脸巴说道:“掌门,我感觉你整个人都在冒烟。”
贾立良也仔细看了看我,接道:“准确点说,应该是接听电话的时候被一些话刺激到了。”
见着,谭超眼睛一瞪,模样紧张地说道:“金瑞哥,不会是讨论区上面那些骂狼青斗犬派的人打电话来骂你吧?”
我摆手回道:“没啥子事,就是我爷爷打电话来问问我们跟涂令的那事情。”
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问道:“我们狼青斗犬派大掌门有啥子指示嘛?”
我刚想开口,贾立良抢着道:“金老汉的态度肯定是正面的,随便鼓励了一些金瑞,看看金瑞激动的脸色就晓得了,另外金老汉也肯定叫金瑞提醒我一句,下午回宝塔镇的训练不要迟到了。”
“神机妙算啊!”我歪嘴一笑。
告花儿擦拳磨掌,说道:“先干完面条!再干涂令那龟儿子!”
“你崽儿不要吼得凶,一步一步来,心浮气躁要不得。”我抽出四双筷子,逐个摆好。
谭超难为情地呃了几声,问道:“吃完面就各就各位了吗?”
贾立良拍着谭超的肩头,说道:“道路长得很,吃完面,我们几个一起慢慢走。”
二十分钟后,真的就是各就各位了。
我和告花儿回去公司求衣食,贾立良回去爷爷家将“猎刀”带走,还说完全不用打开院门,三米院墙对“猎刀”来说如同虚设,门外叫一声即可,回去宝塔镇就抓紧时间好好训练。
几人散伙,谭超终究有些依依不舍,他几个哈欠连续打,说要送一送贾立良,顺便跟“猎刀”再相处一下,但我好心劝说,让谭超早点回去休息睡一睡,他忙了一晚上的夜市,累是肯定累的。
贾立良加把嘴,也劝了劝谭超,谭超才委屈巴巴的回去了。
就此,各就各位,但感觉这斗狗竞技的道路上,又增添了许多令人兴奋的未知。
午饭间,告花儿要补眠,他双眼里有红丝,哈欠止不住的打,就决定连饭都不吃,午饭时间拿来小睡一小时。
我呢,心绪和肚儿都是怪怪的感觉,也决定不吃午饭了,自己出去公司附近的那条小巷抽起闷烟来。
两根香烟即止,我也趁还有些时间,决定回公司员工休息室补补眠,没走出几步,接到球球的来电。
“球球真是贴心,应该是问我中午吃饭了没吧?”我轻声念道,傻傻地笑着。
按下接听键,球球甜如浸蜜的声音传来:“喂?涂令在网上发表的宣言,你肯定知道了吧?”
我轻嘶一声,想不到球球人在禹都,尚未搬来阳城,却已经时刻关注着阳城斗狗竞技界发生的事情了。
“球球,涂令那崽儿发表的不是宣言,而是在‘宣战’,我决定了迎战。”我语气坚定,想要球球知道,我敢于面对和承担。
电话那头,球球嗯了一声,半晌后回道:“事已至此,我就是想提醒你,处事别过于急躁,涂令说啥子你先别在意太多,重要的是你要调好自己的心态。”
“放心吧!球球,我答应你。”
“你在阳城要听听话话的,再过两星期,我就会搬来阳城了。”球球的语气像是在教导小孩似的,我没忍住笑了笑。
但细听下,我发现梁磊那死崽儿也在球球旁边,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发杂音:“金瑞,好自为之吧!看不惯你们狼青斗犬派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多了!”
老子气得咬牙,球球在场,我又不好发作。
再听见球球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梁磊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听见球球的声音,我情绪瞬间好了,抿唇一笑,说道:“我放在心上的。。。是你。”
球球用甜如浸蜜的声音回道:“这个嘛?我早就晓得了。”
第269章 矛盾越传越开。。。
终于熬到下班,告花儿像是在工地搬了整天的砖头似的,疲倦得腰杆都挺不直了。
我比这崽儿好很多,上午我虽然也精神不振,但午饭时间拿来小睡歇了歇,下午就跟满血复活似的,工作效率比上午快两倍。
告花儿却说午饭时间没有休息好,他一边是肚儿也有点饿,一边瞌睡也来得凶,两头不到岸,睡得不沉,模模糊糊的。
走出公司,我给告花儿递烟,抽上几口提提神也好啊。
告花儿点了烟,呼出烟圈都似乎没有力气,说道:“掌门啊,你爷爷家客厅的地板好硬呀,我下回不打地铺了,一晚上都睡不好,恼火得很。”
狗屁哟!我心说是你龟儿子自己坚持要在我爷爷家打地铺的,怨不得别个。
“地板确实硬啊!我腰杆又酸又痛。”告花儿将香烟叼在嘴边,双手叉腰,身子尽可能的往后仰,拉拉筋。
我听见告花儿说屁话就龟儿子冒火。
老子一拳锤在他肩膀上,说道:“放屁吧!昨晚上就数你崽儿睡得最香,你晓得自己打呼噜的声音有多讨厌不?老子都还没有投诉你,你还说我爷爷屋里地板硬?”
这见,告花儿确实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弱声弱气说道:“我睡觉确实有点烦人,妹儿也投诉过我的呼噜声太响,打扰别个睡觉了。”
我不耐烦地推着告花儿背脊,说道:“你给老子快点滚回去休息,屁话连天的!”
告花儿呼出最后一口烟圈,用鞋尖踩熄烟头,回道:“明天见喽!”
我没好气斜了告花儿一眼,等他走远些后,我喊道:“你回家后样子精神一点,不要给童叔叔说你昨晚喝酒了,免得他用‘童家醒酒大法’弄你崽儿!”
告花儿背对着我,抬起右手,做了个‘OK’的手势。
莫名其妙的,我竟然松了口气,又想了想,随便找个小馆子吃点东西,就当把晚饭应付了,反正今天的夜训无法进行,吃饱就回去爷爷家趁机歇一歇,养养神。
公司附近都是些大馆子,我一个人搓大馆子无比奇怪,再说走远一些的面馆又不想再去,因为早饭已经在那里吃了碗肥肠面了,此时干不下。
好半天,才想起小道口附近食店多,吃完也顺路回去爷爷家,我便快步前往,几分钟过后,我肚儿咕咕叫,才想起自己中午也顾着睡觉,并没有吃午饭。
饥饿的感觉有多难受?懒得解释。
但使得我步速更快了,一心想往小道口冲,越冲肚儿就叫得越响。
冲着冲着,我被什么东西一下拉停了。
使得我刹步不及,身子往后一仰,突然间感到有人伸手扶住了我的背脊,才令我重新直起身子,站稳了。
“擦鞋匠?你干啥子嘛?”我一头雾水地问道。
一人干活,养活全家的擦鞋匠,他的胡渣都有好些变白了,但他每次在街上碰到我,都是笑呵呵的,几乎都要递烟给我。
这见,擦鞋匠又递烟过来,说道:“我今晚上约了别个吃饭,所以收摊有点早,你往哪里去嘛?”
“刚下班,随便搞点吃的就回去了。”我习惯性接下擦鞋匠的烟,先给他点上,最后才给自己点上。
擦鞋匠夹着烟,吸上一口,我见着他粗糙的手背,有很深的纹路,皮子又皱皱的。
“金家娃儿,过来嘛。”擦鞋匠神秘兮兮地引我去路边树下,免得挡在路中间妨碍其他路人。
我心想抽了别个的烟,闲扯几句也很正常,就跟擦鞋匠来到路边树下。
“金家娃儿,你们狼青斗犬派啥子时候得罪‘麻辣后系群’那帮人的呢?年轻人娃儿,莫要搞出事哟?”擦鞋匠担忧的神色让我惊讶,他甚至伸手托了托我的手膀,一种劝我莫乱来的感觉。
听来,我有些些惊讶,这种惊讶并非来自于连擦鞋匠都晓得以涂令代表的‘麻辣后系群’对我们‘宣战’,而是来自于擦鞋匠生怕我们年轻娃儿会干出祸。
跟擦鞋匠算是老街坊了,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喜爱斗狗竞技的外人,为何对我们年轻娃儿的事情如此上心呢?
我将不知不觉拧紧的眉头重新舒开,回道:“你也莫担心,我们年轻娃儿都晓得事情还是要在擂台上解决,绝对不会乱来。”
擦鞋匠将我手膀拉了拉,说道:“唉!你晓得不?最近这段时间我摆摊的时候,见过涂家娃儿在我摊子前路过几回,我感觉那娃儿的样子都变了,给人一种急躁躁的感觉,心气不好,容易干出祸来。”
我眯眼吸了口烟,想了想回道:“我们都准备在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正式出道,时间紧迫嘛,所以涂令也是训练自己的斗犬压力大,急躁躁的也在所难免。”
擦鞋匠也吸了口烟,一边摇头一边用鼻孔将烟圈喷出来,说道:“嗯~~?我感觉有问题,我关注斗狗竞技这么多年了,遇到很多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不过我还是头一回看见像涂家娃儿这种急躁躁的,心不够静,是练不好斗犬的。”
我想起涂令昨晚才输掉了斗快爬梯的比试,虽说目前我和他已成对立,但我仍不想多嘴乱说话,没有将涂令输掉比试的事情告诉给擦鞋匠。
我细想下,半天无话。
擦鞋匠又张望街边四周,低声说道:“你们年轻娃儿为啥子搞矛盾?我就不追问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娃儿一句,他们‘麻辣后系群’人多势众,又跟张宽老板是一头的,你们狼青斗犬派要小心点,莫遭别个欺负了。”
我弹弹烟灰,用力地吸上一口烟,一大团浓厚的浅蓝色烟圈被我呼出,说道:“老实说吧,我们狼青斗犬派决定迎战了!”
“唉~!我们阳城斗狗竞技搞了十几二十年,还是头一回遇到派系矛盾公开化,总觉得这样子下去的话,我们阳城斗狗竞技的发展会越来越不健康。”擦鞋匠摇头说道,他焦虑的神色让我很意外。
说到这里,我嘶了一声,问道:“师傅,你是说。。。。担心以后的阳城斗狗竞技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纯粹的斗力和斗技,而是演变成派系之间的斗争?”
擦鞋匠用力点点头,说道:“就是嘛,斗狗竞技其实简简单单在擂台上较量就行了,谁赢谁晋级,如果以后派系越来越多,最后斗狗大赛都搞成派系之间的大混战,我觉得那就没有意思了。”
“师傅你跟刘国友老板有点像,守旧得很,看不得新东西。”我说道,却嘴角一撅。
我似乎明白了,如果张宽老板最后‘夺权’成功的话,他想干什么了?
也难怪,涂令突然将矛盾公开化,这是一场预热。
他在帮助张宽老板为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做最后一搏。
第270章 事实
擦鞋匠很自然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哎呀’一声。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膀,说道:“你难得这么早收摊,有饭局要赶,就不打扰你了。”
擦鞋匠点点头,手机放回裤袋里,笑容可掬地说道:“反正你们年轻娃儿莫要冲动乱来,至于我们阳城斗狗竞技的发展嘛,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回敬一根烟给擦鞋匠,说道:“以后抽签要跟‘麻辣后系群’的斗犬在擂台上对决了,师傅你记得来捧个场。”
擦鞋匠点上我敬去的烟,拨了拨眼前的烟圈,说道:“肯定要捧场,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帮我提醒一下童家娃儿,我跟他上回打的数,叫他莫忘记了。”
我面带笑容,说道:“这件事情我也记得,如果童爽的“火炮”在明年斗狗大赛上过了第一轮,师傅你就给他免费擦五回鞋,反过来,他就给你添置全新一套的擦鞋用具。”
或许擦鞋匠觉得这场打数很有意思,他仰头大笑,待收回笑脸后,说道:“我也不是小看童家娃儿的斗犬,不过我记得当时童家娃儿吼得凶,年轻娃儿说狂话要不得,我才跟他打了个数,看看到时候哪个先打脸嘛?”
说完,擦鞋匠又仰头大笑,再收回笑脸后,又看看了手机的时间,惊得面容定住一下,只对我胡乱挥挥手,就走了。
擦鞋匠刚走,我肚儿又是咕咕叫,像在催促我真的该给它进粮了,便继续往小道口赶,心说三两包面应该不够吃,到时候给自己加碟凉菜吧。
快到小道口时,街边两旁的小馆子越来越多,弄得我心思漂浮不定,看见了砂锅又想吃砂锅,看见扣碗又想吃扣碗,最开始心心念念的包面早就被我抛之脑后了。
思来想去下,我决定搞碗凉面吃,啥子包面,砂锅,扣碗都统统不想了。
刚是要进去吃凉面的小馆子,手机来电响起,我掏出一看,是何明亮打来。
我当即挂了线,因为我已经料到这傻儿致电来的原因,无非就是涂令在‘阳城记事讨论区‘向我们狼青斗犬派‘宣战’一事。
我更能想到,何明亮一定是惊惊慌慌的电话那头发杂音,啥子‘麻辣后系群’会不会在私底下骚扰我们,故意面对面挑衅我们,而我们狼青斗犬派人单力薄,是否有能力应付?
我呢,最怕别个发杂音,特别是两个傻儿轮流在我耳边发杂音,此时挂掉何明亮的来电也无比正确,而且我为了不让何明亮连续致电轰炸我,就发讯息让那傻儿别再打扰我。
老子只想安静地吃碗凉面,再喝点冰饮料。
刚是坐好在小馆子里,凉面都来不及点,裤袋里的手机又随着震动响了起来。
我厌烦的情绪起来了,拧紧眉头嗤了一声,
心想,何明亮那傻儿还死不断气了?
我便掏出手机刚要开骂,却见来电显示是刘公子。
想起刘公子,就想起他用来招待朋友的那款贵价烟,真是想连续吸上三根才过瘾呢。
当然,我瞬间也想到刘公子致电来的原因,他毕竟不是何明亮,何子轩那样的傻儿,我还是有兴趣跟他交流一下的。
再说了,同样身为斗狗迷的刘公子,他所掌握的小道消息多得很,这个我就能证明,绝无虚假。
开门见山吧,我接听电话后就说道:“刘公子,不好意思,‘麻辣后系群’公开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宣战’的事,想不到也惊动了你。”
电话那头,刘公子‘唉’了一声,说道:“我小小人物,谈不上惊不惊动的,你应该在阳城吗?”
“肯定在啊!就在小道口这边,别个都对我们‘宣战’了,难道我还要躲起来吗?”我轻笑一声,说道。
随后,刘公子说赶来小道口跟我见一面,我惊讶他平时跑业务,周边县城和主城禹都不停转,这精力令人佩服,求衣食果然艰难。
约定好后,小馆子外面下起毛毛雨,雨点打斜飘着,行人都走快了几步,连毛毛雨都不想沾上半点。
我让店员先将我点的凉面迟些端上来,免得刘公子一到,我自己吃得满嘴是油,礼貌上讲,有些过分了。
等待期间,我查看了手机,发现何明亮真的没敢再骚扰我,连讯息都没有,于是心情开怀。
半小时后,刘公子是自己开车来的,他走进小馆子看见我就埋怨道:“你们阳城也是怪,小道口这地方连导航器都敢戏耍,我走了几遍才搞懂怎么开进来。”
阳城靠山而立,小道小巷的确实难找,我便笑了笑,嘴里无话。
这见,刘公子刚坐下,给我递来一根贵价烟,正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牌子。
我接下贵价烟,抿了抿嘴唇,眼睛亮了起来。
店员端来两碗凉面,刘公子一边吸烟一边抽出两双筷子,其中一双递给我,说道:“刚巧这几天在隔壁几个县城跑业务,今天下午才到阳城,我就说要不要找你一回,跟你说些事情。”
“如果刘公子要听真话,那我只能说,我们狼青斗犬派准备迎战了。”我说完深深吸上一口贵价烟,直觉呼出来的浅蓝色烟圈都比其他低价烟好看许多。
刘公子将凉面吃得簌簌响,擦了擦嘴角红油,说道:“我认同你们的迎战,不过我有些其他看法,觉得涂令决定将矛盾公开化,有机会是张宽老板在背后下的决定,你应该晓得是啥子原因嘛?”
我哼笑一声,点头说道:“我当然晓得,说到底就是拉高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的关注度,帮自己的阵营造势,借机会赶走刘国友老板。”
“说得好,不过张宽老板的下一步计划还不止这些,你又晓得吗?”刘公子用筷子敲了敲凉面碗边,很得意的模样。
我耸耸肩,摊了摊手。
刘公子倒也不急,一大口凉面往嘴里送,又擦了擦嘴角的红油,缩了缩脖子将凉面吃力地吞下去,才说道:“先不说明年第一季的斗狗大赛,就说说还没有结束这一季比赛,我收到可靠消息,“巨舰”的练犬师已经答应跟张宽老板一头了,还跟张宽老板保证一定会干赢“激光”,先夺得下城区的冠军,再跟“公爵”打总决赛。”
我嘶了一声,记得早先就有传闻说,张宽老板对“巨舰”很有兴趣。
懂的都懂。。。
这一季大赛里,想要跟“公爵”抗衡,也只能是“巨舰”了。
想不到即将要成为事实了。。。
第271章 奇奇怪怪
我追问下,刘公子也认为这季总决赛将会是“公爵”对战“巨舰”。
““毒刺”和“激光”实力是有的,但跟“公爵”和“巨舰”相比,还差点火候。”刘公子摇头说道,将最后一根凉面吸进嘴里。
“你认为“公爵”会四连冠吗?”我用筷子将吃剩半碗的凉面搅来搅去,紧着眉头的问道。
刘公子一声饱嗝,眯眼想了想,回道:“我是这样认为的,如果总决赛“巨舰”干不赢“公爵”的话,一些斗狗迷也不要为“公爵”的四连冠感到太过兴奋,而是应该紧密关注明年的第一季大赛。”
“因为如果“巨舰”输掉总决赛,明年第一季大赛就是张宽老板的最后一搏。”我回话间,将自己的低价烟给刘公子递了一根。
刘公子很自然接烟,点上,说道:“其实很多资深斗狗迷都看得出来,张宽老板的耐性是有限度的,如果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之后,还挤不走刘国友的话,他就真的要去外地开拓新的斗狗竞技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回道:“其实阳城斗狗竞技的很多事情,斗狗迷和练犬师都在静观其变。”
只见刘公子突然笑着说道:“当初两位老板情投意合在阳城共同发展斗狗竞技,现在张宽老板野心勃勃,想要向外扩展,刘国友老板又保守,想将斗狗竞技独有化,阳城所有斗狗份子都等着看‘大结局’,哼!理念开始不同了,就很难继续合作了。”
“说句实话,当初哪个也想不到阳城斗狗竞技会分家。”我叹气一声,突然想起“火线”两次在擂台上夺得总冠军的画面。
刘公子用牙签剔牙,朝地上胡乱吐出不晓得啥子东西来,说道:“静观其变吧,你们狼青斗犬派也要加把劲啊。”
“一定!”我吃起剩下的半碗凉面,越吃越起劲,凉面大坨大坨地往自己嘴里塞。
想来,擦鞋匠给我们狼青斗犬派加油,此时刘公子亦是。
感觉他们都潜意识认为我们狼青斗犬派在面对涂令的‘麻辣后系群’也好,面对其他练犬师的斗犬也好,我们是弱势的一方。
他们的期望我是心领了,这会是一种动力。
我义无反顾的留在阳城接班狼青斗犬派,踏上征途,所以我要征服。
话说回来,这次我跟刘公子的见面很临时性,而刘公子的离开也很临时性,他期间接到一通电话,关于业务上的事情,本想继续跟我细聊,却很是歉意的跟我提前道了别。
肚儿饱后,我突然间决定今晚一人带上“少侠”出去夜训,皆因擦鞋匠和刘公子的提醒和鼓励让我突生冲劲,顶着还有那么一些些的疲倦感,我不想再浪费太多的时间。
恰逢天上的毛毛雨也停了,我二话没说回去爷爷家,使得我又突然停步的事情,是堂兄的一通电话。
似乎很久没见堂兄了,他究竟何事呢?
我盯着手机屏幕怔住几秒,才接听来电。
“喂!金瑞吗?现在有空就来我家一趟。”
我迟疑地呃了几声,电话那头的堂兄催促道:“过来吧,童爽跟我说你今晚有空,那崽儿在家要睡觉,你自己过来一趟嘛。”
“啥子事情呢?”我问道,眼珠转来转去。
“我家里的灯泡坏了,你过来帮我换一换。”堂兄的语气很是奇怪,像是录音机传来人声的感觉。
我却疑惑起来:“换灯泡这么小的事情用不着我吧?”
“所以我找你肯定是大事啊!还不明白吗?”堂兄的声音突然粗厚起来。
唉!童家人真的奇奇怪怪的,基因特别这东西,真的难以解释。
但见堂兄态度坚决,我只好走一趟,心说别耽误太久,因为我还要赶回来带“少侠”出去夜训的。
等我来到堂兄家门口,费了半小时,心说就等于今晚的夜训时间又少了半小时,忍不住叹气一声。
前段时间,我也在堂兄家住过,规矩细节还是懂的,就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后立马传来声响,像是啥子东西抓门的感觉,绝对不像是有人正在开门。
我顿住几秒,将自己额头一拍,才记起那是“蓝天”。
那是一只川东幼犬。
在这里,又想起了“克敌”,堂兄是它的超级粉丝。
当堂兄难以忘记战死在擂台上的川东犬“克敌”后,最终还是随了自己心里的感觉,千辛万苦寻来一只川东幼犬养着。
堂兄嘴里没有说要让“蓝天”加入斗犬的行列,但我当时就笃定一点,那就是堂兄心动了,他绝不会将“蓝天”当成一只家犬来养的,就如他堂弟告花儿也认同过我的这个想法。
很快,“蓝天”在门后的动静没了,堂兄随之开了门。
堂兄一如既往的奇奇怪怪,他只穿了一只拖鞋,左手拿着锅铲。
我缩鼻闻了闻,一股呛鼻的气味传来,让我‘啊湫‘一声,打了个喷嚏。
“蓝天”探头出来,小狗儿被喂食得壮了不少,它的啡色毛越显越深,双眼明亮,盯着我看。
而堂兄开门后,意外没有迎我进屋的意思,说道:“我在炒辣子鸡丁,气味有点呛,炉子火我先关掉了,我就在门口问你一句话。”
我惊得将嘴巴嘟成圈型,心说你叫我过来又不准我进去,那有啥子事情电话里说说就行了嘛?
耍我是不是?平时你堂弟耍我,现在你当堂兄的也耍我。
我恼火起来,故意嗤了一声,说道:“你说有大事要跟我说,我连屋都进不去吗?”
“所谓大事,就是面对面说,不一定要进屋。”堂兄的语气理直气壮,老子竟无言以对。
若不是看在我跟堂兄也算熟人,而且以前堂兄也收留过我的份上,那我早就当场发火,一顿乱骂了。
又心想,他们童家的基因奇奇怪怪的,也是造孽哟。
我呼出一口大气,捏紧拳头,极不容易地才问了句:“那。。。那有啥子事嘛?就在门口说吧。”
只见堂兄将锅铲从左手抛给右手接住,举动令人摸不清头脑,才说道:“讨论区上面的事情都传开了,我也听说涂令领导的那个啥子团体人多势众,你们狼青斗犬派的人数又少,所以要不要我给你帮忙?”
“帮忙给我们煮饭炒菜?”我虽是冲口而出,但我保证,绝非调侃的意思。
堂兄果然斜了我一眼,问道:“我再问一次,你们狼青斗犬派需要我帮忙吗?”
我疑惑着脸巴,摇摇头地说道:“我们自己可以搞定的。”
“好嘛!”
堂兄回完话,突然将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剩下我,在门口凌乱着。。。
第272章 不明其意
门是被堂兄给关上了,但挡不住呛鼻的气味冲出来。
果然,那是辣子鸡丁的气味。
堂兄将我叫来,问些摸不清头脑的话,又突然对我不闻不顾了。
我顿时有种被堂兄和告花儿两兄弟轮流戏耍的感觉。
他们童家教导出来的娃儿,都是‘奇人’。
随后,我不晓得自己在门口呆滞了多久,等那呛鼻的气味使我又喷嚏一声后,我才彻底回神过来。
而我的喷嚏声惹来门后的“蓝天”又在抓门,声音像极指甲刮黑板那样的令人不舒服,我肩头一抖打个冷颤,就下楼了。
在楼下,我又抬头将堂兄家的窗户看了一眼,始终对堂兄刚刚莫名其妙的问话感到一点纠结,特别是最后‘嘭’地一声将门甩上,我的小心脏被伤到了。
走出堂兄家小区门口,毛毛雨又起,我并不在意,但雨点越来越大滴,砸在我额头上,砸在我脸巴上,渐渐地,砸满我上半身。
于是,我不得不在便利店门口避雨,掏出手机又看看时间,心说今晚的夜训可能因为耽误太久而不得不取消了,再说被堂兄叫去一趟,也费了不少时间。
越想越气不过,雨势越大,我气得越凶,好好的晚上为啥子下起雨来?好好的出去夜训为啥子弄不成?好好的准备在爷爷家歇一歇,却被堂兄叫来一趟,最后遭到莫名其妙的对待。
抱歉,其他时候我都可能觉得雨点很美,雨声悦耳,但此刻,世间万物老子都欣赏不来,老子只想找个人来发泄。
所以,我给告花儿那可怜虫打了通电话。
或许那崽儿是真的睡去了,我连续三通致电过去,他都没有接听。
“你个崽儿死定了!”我轻声念道。
好在我‘狂轰滥炸’的致电最后奏效,告花儿接听了电话,在电话那头模模糊糊地“喂”了一声,还问我是哪个。
行吧,这崽儿迷糊得连来电显示都看不清了,于是我玩笑一句:“是我啊!金瑞!你以前的同班同学,记得吗?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江湖救急!借我点钱吧?”
告花儿也清醒过来,回道:“掌门,别开玩笑了,你有啥子事情嘛?”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今晚的夜训搞不成了,你负不负责嘛?”说完,我点了根烟,斜飘的雨点将香烟打湿一点点,我又气得不行。
电话那头,告花儿顿住了十几秒,说道:“外面下雨跟我有关系吗?我为啥子要负责?”
告花儿回话间,我索性将打湿的香烟扔掉,躲在便利店门口角落里,背脊挡住斜飘的雨点,重新点了根烟。
我呼出烟圈,回道:“那好嘛,我再说一件事情,你堂兄莫名其妙的叫我跑去他家一趟,问些莫名其妙的话,又不让我进屋去,最后还‘嘭’的一声甩门,这个你要不要负责一下?”
告花儿轻嗯一声,突然又在电话那头‘哎呀’一声,声音之大,弄得我快速将手机从耳边移开,顺便抠了抠耳孔。
“哎呀!我是累得脑壳打晕了,今天我下班后刚刚到家,我堂兄就打电话找过我,他问了涂令在网上‘宣战’的事情,后来堂兄问我狼青斗犬派需不需要帮忙,我累得很想睡觉,就叫他找你问问,就是这样啊!”
告花儿回话间,我听见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接着我回道:“对的嘛,你堂兄确实问过我狼青斗犬派需不需要帮忙,我说自己可以搞定,他就把门甩过来了,屋都不请我进去。”
“哎呀~~!都怪我,都怪我,我累得睡觉就耽误事情了。”告花儿在电话那头,边说边发出一些动静声音来,奈何雨声越来越大,我听不清。
我就眉头一扬,问道:“喂?啥子事情嘛?惊惊慌慌的,说清楚!”
“你再赶过去我堂兄楼下,给我二十分钟,我马上过来跟你会合。”告花儿只吩咐,没解释,很快挂线了。
我盯着亮光熄灭的手机屏幕,顿住十几秒,心说这对童家堂兄弟,古古怪怪的,真是令人讨嫌。
不过好在雨势弱了很多,重新走过去堂兄家的路上,偶尔几滴雨点落在我肩头上,我又是一路走着,一路思考童家堂兄弟在耍哪些花样?
到达堂兄楼下后,告花儿竟然比我先到,那崽儿气喘吁吁地说道:“耶~!我比。。。比你快一步到,你可以想。。。想象一下事情是有多重要。”
我露出嫌弃脸色,回道:“不要屁话连天说快不快的问题,直接入主题。”
告花儿仰头看了看堂兄家的窗户,伸手搭着我的肩头,说道:“我非常了解我这个童家大哥哥,他性格是有点。。。怪!这样吧,我们上楼之后,你配合我,故意给堂兄一个空位,让他自己走进来。”
我抠了抠太阳穴的位置,说道:“啥子嘛~~?听不懂!”
告花儿急躁了,捏紧双拳,脸巴挤成一团,原地跳了跳。
我给足半分钟看告花儿表演着自己的急躁,等那崽儿冷静后,我给他递烟过去。
告花儿抖着双手点烟,才说道:“嗤!就是涂令‘宣战’这件事,我们狼青斗犬派人数少,堂兄问我们需不需要帮忙,其实他想借机会加入我们,他自己不好意思明说,你还不懂吗?唉~!”
“哦~~~~~!原来如此!”我仰头惊叹一声,那就说明堂兄确实心动了,他已经对斗狗竞技重新炽热起来,只是他目前难以启齿而已。
但告花儿明显是厌烦我的惊叹声,他用手掌封住了我嘴,说道:“掌门,你小声点,低调!低调!”
我推开告花儿,说道:“我上回就跟你说过,堂兄抱回来一只川东幼犬,其实就说明他已经走出“克敌”战死擂台上的心里阴影了,多亏你的“火炮”在堂兄家养伤的那段时间,相处久了,就重新点燃堂兄心里的那团火了。”
“这些我都知道,现在我俩上楼去,想办法留个‘空位’出来,让我堂兄自己走进去,晓得不?”告花儿说完,拧紧眉头又仰头看了看堂兄家的窗户。
我终于明白堂兄奇奇怪怪的原因,便哼笑一声,说道:“为啥子要演戏留个‘空位子’出来,如果堂兄真心想要加入,直接邀请他就行了嘛。”
第273章 勉为其难?
“行吗?”
“为啥子不行?你堂兄好不容易走出阴影,我们狼青斗犬派就应该帮他一把。”
此时,告花儿却犹豫了,他眼珠转个不停,我实在搞不懂他心思飘忽的原因。
我仰头看了看堂兄家的窗户,说道:“刚刚你还兴致冲冲的说要上去给堂兄‘空位’,老子都答应了,你崽儿犹豫啥子嘛?”
“唉!话说回来,我这个堂兄是个怪人,你也是领教过的,我怕他的加入,影响我们整个狼青斗犬派。”告花儿说完,浑身不自在的模样,抠抠脖子,又抠抠额头。
我嗤了一声,一拳轻轻打在告花儿肩头上,说道:“虽然堂兄很聪明的找到一个自己重回斗狗竞技的契机,表面说是帮助我们对抗涂令的‘麻辣后系群’,但实际是他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也许。。。在他摆脱“克敌”战死擂台的阴影后,性格会越来越正常呢?”
告花儿扁嘴摇摇头,说道:“嗯?我太了解自己这个堂兄弟了,他就没有正常过。”
“在我眼里,你童爽也不正常,但你也加入了我们狼青斗犬派啊?”我耸耸肩,哼了一声,接道:“放心,你们童家优良基因的风格,我这么多年都差不多适应了,只要堂兄认认真真的训练“蓝天”,我觉得他的加入就是正确的!”
告花儿依然扁着嘴,吞吞吐吐的模样让我冒火,于是我再说道:“你做堂弟的就不能好心拉一把自己堂哥吗?你堂哥‘重获新生’难道你不愿意???”
告花儿叹气一声,说道:“掌门,你说得理直气壮的,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堂兄,我犹豫不决的,也因为太了解自己这个堂哥了,举个例子,堂兄在我下班后找我,我们两兄弟简单说了几句话,我基本就晓得他在想啥子了,只是我太累睡觉去了,忘记通知掌门你而已。”
听来,我立马在告花儿摆摆手,然后将这崽儿拉进楼道里,说道:“别屁话多了,一起上楼去邀请堂兄加入我们狼青斗犬派,帮助他彻底摆脱阴影。”
我见着告花儿苦笑着,面容极怪,像是他龟儿子便秘一样。
来到堂兄家门口,我毫不啰嗦,敲了三声门。
很快,又是“蓝天”那狗儿在门后不停抓啊抓,那种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听起来真是难受极了。
耐心等了十几秒,不见动静,只见告花儿鼻子一缩,问道:“啥子气味?好呛啊!”
我心说难道堂兄还在炒辣子鸡丁吗?他到底要炒几盘啊?
等不下去,我又敲了三声门,“蓝天”那死狗儿又讨嫌了,抓着门后不停发出那种难受的声音来。
我忍不住轻声念道:““蓝天”这狗儿要好好训练,第一步就是要它彻底记住,不要再给老子抓门。”
其实,“蓝天”抓门的声音,告花儿听着也难受,他抠了抠耳孔,竟然主动将堂兄家的门敲了三声,又喊道:“哥!是我!开门!”
这下,我有很强烈的感觉,觉得堂兄要出来开门了,便退了两步。
“蓝天”的抓门声停下了,门缓缓而开,堂兄看着我和告花儿的眼神,像是不认识我们一样。
对于告花儿来说,堂兄毕竟是自己亲人,所以一举一动没有我那般拘谨,而是敷衍地喊了声‘哥’,然后跟堂兄擦肩而过,进去屋里了。
堂兄更是奇怪,他没有理会自己的堂弟告花儿,而是眼神集中地盯着我,问道:“你又啥子事嘛?”
听来,我难免有些小小的惊讶,心说这事情的开端并不是我主动找你啊?
但正事要紧,我咳嗽一声,说道:“堂兄,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狼青斗犬派,我很重视你的力量。”
“唉!好!我就勉为其难吧。”堂兄真的给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他将门完全推开,简单一个邀请的手势,我头上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就进去了。
进去客厅后,那股呛鼻子的气味更浓厚了,我心说炒辣子鸡丁的人简直就是神人,可以一边炒一边忍受呛鼻子的气味。
“蓝天”小狗儿卧在沙发上,它歪着狗脑壳看着我,又突然跳下沙发过来嗅了嗅我的鞋边。
我伸手摸了摸“蓝天”的脑壳毛,小狗儿没有惧怕生人,对着我手掌又是嗅了嗅。
““蓝天”,现在有得玩就赶快玩,过几个月等你正式训练后,你就晓得痛苦了。”我轻声念道,又将“蓝天”的脑壳毛摸了摸。
又见着,告花儿偷吃餐桌上一盘辣子鸡丁,用手接连拿了三块鸡丁,往嘴里塞。
“童爽,你吃的那盘鸡丁是“蓝天”吃剩的,那狗儿不太喜欢吃辣的东西,我来不及倒掉。”
堂兄说完就先去厨房忙啥子去了,留下他堂弟告花儿在餐桌前用力捶胸,疯狂咳嗽起来。
此刻,我才晓得忍笑这回事,简直痛苦至极。
但我绝不能肆意笑出声来,毕竟堂兄刚刚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加入我们狼青斗犬派,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失态,而将接下来的事情搞砸。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告花儿倒杯水,只见告花儿拿上水杯就像拿到救命药的样子,急忙忙地一口气给自己灌掉大杯水。
见此,我又极力地将嘴唇抿上,生怕自己喷笑出来。
一分钟后,告花儿的呼吸总算正常起来,堂兄也端着一盘辣子鸡丁走出客厅,还说道:“炒失败了两回,这盘辣子鸡丁炒得最成功。”
我不禁苦笑,原来堂兄今晚在家练习炒新菜品,如此一来,辣子鸡丁新技能达成了。
接着,堂兄将辣子鸡丁放在餐桌上,自己又坐下夹了块嚼着,眯眼仰头,长叹一声:“嗯~~~!成功了!”
告花儿都不敢看着辣子鸡丁了,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说道:“哥,金瑞已经跟你说了吧?那就这么决定了,以后大家都是狼青斗犬派的人了。”
告花儿刻意对我耸耸肩,我嘴角一扬,知道他的无可奈何。
但我没有想过要改变主意,更想看看堂兄究竟怎样‘勉为其难’的为我们狼青斗犬派出力。
我回神过来,是因为堂兄咳嗽一声,示意要说话了。
“虽然我现在已经是狼青斗犬派的成员了,但我有两点要说清楚,第一,我的“蓝天”目前是幼犬,来不及参加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最快也要明年第二季才能出道,这点你们要搞清楚,第二,我享受单独训练斗犬,绝不参与团体训练,也不希望其他成员打扰我的训练,更不要质疑我的训练方式。”
堂兄说完,他瞄了告花儿一眼,又很严肃地看着我。
我承认有些慌神,呃了几声,回道:“完全理解,可以接受。”
“那好吧!从现在开始,‘麻辣后系群’的人就是我的敌人了!”堂兄霍然立身,腰板挺直,目光如炬。
第274章 神神怪怪表决心?
堂兄发表完豪情宣言。
没有振臂高呼,甚至没有跟我和告花儿击掌。
而是走近卧室拿出一个小本本,用圆珠笔在小本本里划划写写。
我以为堂兄是将今晚加入狼青斗犬派的重要时刻记载本子里,但细心听来堂兄一边划划写写,一边喃喃自语后。。。
才明白辣子鸡丁的做法在堂兄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堂兄划划写写的目的,是将辣子鸡丁最精准的制作法仔细记载本子里。
记载完后,堂兄又嚼起辣子鸡丁来。
“走吧,事情办完了。”告花儿沉声说道。
我没有意见,告花儿是了解自己堂哥的,他认为该走了,等于说堂兄接下来的关注点只能是辣子鸡丁了。
“蓝天”也缠着我很久了,一直在我身边跳又跳,转又转,甚是讨喜,于是我在离开前也摸了摸它的脑壳毛。
告花儿开门后,在门口停住,侧身对客厅喊道:“哥!我先回去了。”
随在后面的我也转身看向客厅,堂兄声音传来:“两位弟娃儿请放心,狼青斗犬派称王称霸是迟早的事情。”
我轻哼一声,实在不清楚堂兄为何如此狂妄,或许是辣子鸡丁吃多了吧?
也就此,算上巴斯特牛头梗的“火炮”,川东犬的“蓝天”,我们狼青斗犬派已有两只‘外族斗犬’了。
虽然狼青斗犬派没有排外思想,但狼青斗犬永远是我们主打成员。
说回来,告花儿下楼后,竟对我说了声感谢,也对自己最初的犹豫表示抱歉。
看着告花儿严肃认真的模样,又感谢又道歉的,我竟然觉得有些稀奇。
“唉!我的担心是有点多余了,我应该信任自己的堂兄。”告花儿边走边说,还回头将堂兄家的窗户看了一眼。
我双手插袋,慢步走在告花儿旁边,说道:“堂兄是孤僻了一点,但他能意识到‘麻辣后系群’已经跟我们对立,凭借这点,我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正确。”
当告花儿替堂兄对我又一声感谢后,我拍拍他的肩头,二人在小区门口抽了根烟,闲扯了几句,我也见告花儿眼里的红丝没消,就让他回去继续睡大觉了。
而我自己回到小道口时,在旁边小商店买了包烟,那老板娘像是无时无刻就在刷网剧一样,我说了香烟的名字,她脑壳都不偏一下,盯着屏幕里的网剧,右手随便在玻璃柜一掏,还真是我想要的香烟牌子。
我苦笑一声,不忘说着谢谢,没在乎老板娘有否回应我,走出小商店门口,撕开香烟包装膜,点上一根。
等这根香烟抽完,我也差不多回到爷爷家门口了,竟突然双眼一睁,‘啊’了一声。
只见,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傻呆呆地等在爷爷家门口。
唉!我就晓得拒绝接听何明亮的电话,是没有好下场的。
很快,两个傻儿见我走过来后,疯狂挥手,齐声喊道:“金掌门!”
我快步上前让两个傻儿给老子闭嘴,问道:“你俩个又有胆量来我爷爷家门口了,你们不是害怕“火线”吗?”
小胖墩何子轩抢着回道:“刚刚“火线”“少侠”“火炮”它们在院墙上监视我们十几分钟,最后又跳回院子里了。”
我下意识朝院墙上看了看,转头问道:“何明亮打电话给我,我没接听,你俩个为啥子又来这里堵我呢?我爷爷都说了你俩个有待观察,听不懂吗?”
何明亮上前一步,想对我耳语的意思,被我伸手推开。
“保持距离!没规没矩的!”我边说边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何明亮,何子轩自然是跟了进来,但又不敢太接近屋门口,因为“火线”就安静地卧在屋门口。
我关上院门,转身问道:“有屁快放吧!我累得很。”
可气的是,何明亮神秘兮兮的模样更夸张了,像是院里有其他人躲着一样,硬是要跟我耳语,老子又一把推开他,说道:“神神怪怪的,你有啥子事情就说嘛!”
只见何子轩低着头,那自然就是何明亮继续做发言代表了。
何明亮呃了几声,抠了抠脸巴,说道:“金掌门,我们狼青斗犬派要出大事了!”
我立马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看来涂令那崽儿在网上对我们‘宣战’的事情已经传到你们两位人才这里了,这事情全阳城的斗狗迷都晓得了,有啥子稀奇的吗?”
“所以啊。。。现在我们狼青斗犬派正是用人的时候,金掌门你就收我们入门吧!”何明亮抱拳请求着,而何子轩也不敢怠慢,同样抱拳请求我,那模样比何明亮还要可怜。
我没有心软,先找了个借口说道:“我爷爷大掌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俩个有待观察,记不得了吗?”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看清我们的决心!”何明亮语气突然坚定起来,弄得我有些不习惯了。
何子轩也嗯了一声,他小心翼翼地从裤袋里掏出两张东西来,先递给了自己的同村好友何明亮。
何明亮接过那两张东西,又小心翼翼地递给我,说道:“金掌门,这就是我们的决心!”
我觉得威胁不大,想都不想将两张东西接过来,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两张“公爵”对战“毒刺”的上城区决赛门票。
我长吁一声,不得不惊讶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的办事能力,在票源紧张之下,他俩个还搞来两张重量级级别的门票。
我怔住了,嘴里无话,呆呆地盯着两张门票,直觉视线越来越模糊。
何明亮叫声‘金掌门’让我回神过来,他又说道:“昨晚我们在讨论区上看见涂令那死崽儿跟我们‘宣战’,我们肯定是生气的,后来为了表决心,也想为狼青斗犬派出份力,昨晚我和子轩就去斗狗会楼下轮流排通宵队,等早上一开门,才辛辛苦苦买了两张门票。”
我疑惑着脸巴,嗯了一声。
这。。。这是表决心的正确方式吗?
此时,何子轩加把嘴:“金掌门,敌人来袭,事态紧急,让我们加入狼青斗犬派吧?明亮哥和我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
“对嘛对嘛!我们已经够勇气又来大掌门的家门口等你了,说明我们不需要再观察了,我们准备好了!”何明亮甚至拍拍自己的心口,模样骄傲得很呢。
我哼笑一声,心说,确实啊!
老子还真是小看你俩个傻儿的能力了。
但表决心嘛?并非这样表达的。
于是我回道:“确定要表决心吗?那我现在给你们出个‘题目’,敢做吗?”
何明亮,何子轩面面相觑,都将嘴巴嘟成圈型。。。
第275章 金掌门出题目
“耶~~!我晓得了,金掌门是要我们写试卷,考一些斗狗竞技的基础知识。”
何明亮眼里泛光,很是兴奋地扯了扯何子轩的手膀,而小胖墩何子轩附和着:“我们已经将斗狗竞技的知识打听得七七八八了,应该没问题。”
“是绝对没有问题!金掌门,你拿纸和笔设计题目吧,我们胸有成竹。”
何明亮自信的模样,你很难看得出他其实是个傻儿,而且滑稽的是,在回话间,他用力拍着自己心口,又更加用力地拍了拍何子轩的心口,使得何子轩一口气上不来,咳嗽几声。
自从我说要出‘题目’后,眉头一直是拧着的,就晓得这两个傻儿会自以为是的屁话连天,这见他俩暂时消停了,我才决定泼他俩冷水。
我先抬起手来,手掌展开,是想提醒两个傻儿该闭嘴了,老子要发话了。
哪想何明亮误以为我要击掌,冲过来就跟我对掌一声。
“金掌门!Givemefive~~~!”
何子轩附和着:“耶~~!胜利!”
瞬间,我面容僵住了,通过涨红的脸巴,我觉得老子的血压在飙高。
“嗯?金掌门?不舒服吗?”何明亮在我眼前挥挥手,笨脑壳左右偏了偏,仔细看着我的表情。
何子轩将何明亮拉退几步,说道:“金掌门在想题目呢,别打扰他。”
我此刻很清楚,自己并非在生气,而是觉得人类几乎同步进化吧,但眼前这两个傻儿像是进化未遂的感觉,我也并非针对何家村的人,又总觉得何家村应该是个神奇的地方。
我吞了口唾沫,掏出刚买的一根烟叼在嘴边,何明亮又立马上前,没见过吸烟的他不知在哪里掏出火机,帮我点燃香烟。
我连续吸上三大口烟,眯了眯眼,感觉才好了许多,回想几分钟前真是不得了,几乎有种要爆血管的感觉。
“金掌门,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买纸和笔回来?你进去屋里慢慢出题,我们不着急的。”何明亮又龟儿子自以为是起来,弄得我脑壳嗡嗡作响。
我闷哼一声,几乎是鼓起勇气地说道:“首先辛苦你们了,排通宵队买来两张“公爵”对战“毒刺”的门票,但这是在讨好我,拉关系而已,并不是啥子狗屁表决心。”
“哦~~?”何明亮,何子轩同时身子后仰,皆是神色惊讶。
我长吁一气,说道:“让我来告诉你们啥子是真正的表决心,我要出‘题目’了,两位人才,准备好了吗?”
这两个傻儿在我眼前使劲地眨着眼皮,又互看了一眼,才由何明亮问道:“两手空空也可以出题目?”
“为啥子不行?”我说话间,早已将目光投向了卧在屋门口的“火线”。
何明亮,何子轩随着我目光也看过去,同时呃了一声。
我哼笑着说道:“明白了吗?你俩个各自走过去摸一摸“火线”的脑壳,动作停留一分钟,这才是表决心,敢吗?”
“金掌门,我们还是做试卷吧?”
“我问你俩个敢吗???”
面对何明亮的一通屁话,我终于爆发了,如此厉声喊道,惊得两个傻儿退了三步。
更夸张的是,卧在院角休息的“少侠”和“火炮”也惊得弹了起来,反应般地看了我一眼,而“小火箭”嘛,早就被吓得躲进狗棚了。
例外的是,“火线”纹丝不动,依然像极一座石像。
话说回来,我真是忍够了,特别见着何明亮,何子轩被我吼得痴痴呆呆的模样,更是一肚子火。
我喘着粗厚的气,背负双手,说道:“斗狗竞技上擂台并不是做试卷,我要你们做个龟儿子的试卷啊?”
我瞪着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都不敢抬头了。
于是,我指着卧在屋门口的“火线”,说道:“去啊!每个人表个决心给我看看啊!连对斗犬的心理阴影都克服不到,凭啥子学我们当练犬师?”
何明亮慢慢抬头,左右为难的模样,说道:“金。。金掌门,我都说过了,“火线”发疯咬过大掌门,这是我们打听回来的,阳城斗狗迷都晓得。”
我哼了一声,用力地点点头,说道:“没错!“火线”的确发疯咬过我爷爷,但我就是要出这道‘题目’,你们敢吗?”
两个傻儿左右为难的面容越来越扭曲,低头不语。
我接上一根烟点着,走近屋门口,很自然地摸了摸“火线”的脑壳毛,对两个傻儿说道:“看看嘛,很难吗?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然,我的话有些刁难,但逞一时口舌之快,就是龟儿子的很爽!
这见,何明亮终于上前一步,就是那么一小步,问道:“金掌门,没有余地吗?”
我反感这样的最后挣扎,面容轻怒地说道:“敢就敢,不敢的话,滚回去禹都,别在我们阳城浪费时间了,你俩个对斗犬的恐惧都克服不了,根本不是当练犬师的料子。”
话说重了,但必须要说重些。
真想入门我们狼青斗犬派,就要先克服自己的心理阴影。
就像堂兄那样,他虽是孤僻难以沟通,但起码展现出来的态度很是说服我,他已经克服了“克敌”战死擂台上的心理阴影,这就是事实。
“我又等你们两分钟了,要继续浪费我的时间吗?”我将手机屏幕对着何明亮,何子轩,是以施压,只能是施压,才有机会出效果。
十秒后,效果出现了。。。
“好!我先来!”
何明亮模样很是够胆地上前五步,跟“火线”距离了一米左右。
“把手伸过来,放在“火线”脑壳上一分钟,很容易的。”我留在“火线”的旁边,仔细盯着何明亮的一举一动。
另外说说,我深知经验老到的“火线”并不会伤害何明亮,何子轩。
而且在“火线”渐渐摆脱青藤叶的依赖后,我越是信任着“火线”。
它是一只斗犬,在精神清醒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他人。
所以我放心得很,直到何明亮开始慢慢伸手过来,我依然坚定着这般想法。
“金掌门,“火线”是睡着了吗?”何明亮看见“火线”眯着眼,如是问道。
我嘴角忍不住一扬,回道:““火线”真是睡着了的话,不是更方便你摸它吗?哼!”
又听见后面的何子轩嘶了一声,轻声提醒自己的同村好友:“明亮哥,注意安全。”
只见,何明亮呼出一口大气,又上前一步,他瘦瘪瘪的脸巴竟也颤抖起来,右手慢慢朝着“火线”伸去。。。
第276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雄起!明亮哥!”
何子轩虽在为同村好友加油,但他自己却退后两步,右掌搓着左拳头。
我摇头轻笑,见着何明亮转身对何子轩‘嘘’了一声,低声说道:“安静,不要把“火线”吵醒了。”
这傻儿真以为“火线”睡着了?
我不禁苦笑。
“火线”也继续纹丝不动,像极一座石像。
而等何明亮瞪了何子轩一眼,转身重新朝“火线”伸手过去的时候,时间又被磨磨蹭蹭的过了两分钟。
何明亮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脸巴滑,再滑过下巴,滴到地上。
而且他伸出的右手抖震越来越厉害,相信给他一个盛满水的碗,那碗里的水一定会被抖得一干二净的。
“快点吧,趁着“火线”还没有醒来。”我催促着,并刻意输入“火线”睡着这个错误想法。
只见,何明亮右手最长的中指跟“火线”脑壳还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也就在此时,何明亮突然将右手缩回,展出一张苦丧模样的脸巴,一边退步一边摇头懊恼:“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这就别说何子轩了,小胖墩塌着眼皮,垂着脑壳,完全没有为自己争口气的模样。
如此,我倒是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只认为这两个傻儿未能摆脱对“火线”的恐惧阴影,那就赶快回去禹都,再好好找份工作吧。
我再摊摊手,发挥一句电视剧对白:“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何明亮更加苦恼了,他双手抓着头发搓着头皮,面容极其挣扎,又急躁躁地跺跺脚,一副痛恨自己无能的模样。
我哼笑一声,指着院门,摇摇头说道:“快回去禹都吧,也请你们记住,以后看了些宣传短片再喜欢都好,不要着急忙慌的投身进去,要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话有些重了,但必须说重。
说轻了,我担心两个傻儿以为事情还有转机。
然后我又等了两分钟,何明亮,何子轩一直诠释着不甘心,但又毫无胆量的身心状态,也没有离开我爷爷家的意思,却又不敢再上前半步,挑战我的“题目”。
我懒得再耗下去,点了根烟,呼出烟圈后,瞄了瞄垂头丧气的两个傻儿。。。
此刻,我准备吓走他们,因为时间宝贵,老子不想耗下去了。
“啊!“火线”醒了!你们快看啊!”
我说话间,也故意伸手托了托“火线”的下巴,“火线”很是‘配合’,反应般打了哈欠,十足张开血盆大口的感觉。
效果虽然一般,但要吓走两个傻儿,足矣。
这见,何明亮惊慌失措之下,‘啊’了一声,还不忘拉住同村好友何子轩,两个傻儿跑一下,身子歪一下,跑到院门口,拉开门就跑出去了。
“啊!“火线”追上来了!”我讨贱的加把嘴,这回效果极佳,因为已经听见两个傻儿惊叫的声音传来。
“不堪一击!”我上前将院门用力甩上,发泄自己被两个傻儿骚扰近一个小时的郁闷。
回头我也给四只斗犬喂食添水,自己洗漱完毕后,连跟球球发些讯息的精神也没有,最后疲倦得连软铺都懒得躺,苦撑着眼皮调好闹钟,倒在客厅沙发上昏睡过去了。
清晨的宁静被闹钟响声扰乱,我醒来后头痛欲裂,心说这一定是昨晚被何明亮,何子轩骚扰过的后遗症,本来跟两个傻儿面对面交流,已是很头痛了。
是以,我决定冲个热水澡,用热温唤醒全身。
接着,我给球球发讯息说声【早上好】,又弄碗泡面吃上几口,再为四只斗犬喂食添水,就拖着极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尊重现实的躯壳,去上班了。
半途里,好在有球球的讯息回复让我觉得今天或许是有趣的一天,才没至于情绪太丧,一路回去公司,我将球球回复的讯息【很希望两星期后才能见面的事实会突然变成两天,或者两小时后就能见面】回味一遍又一遍,美好极了。
奈何,难得上班也能保持愉快的心情在公司门口被打破。。。
我隔远就看见告花儿在公司门口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对话。
走近听见,那是告花儿在训话而已:“你俩个终于堵到我们公司门口了,太不像话了,快走吧!”
两个傻儿见我走近,或许是昨晚‘答题失败’的愧疚感,他俩面有难色,但又不得不看着我的感觉。
“他俩说昨晚上去找过你?给你“公爵”对战“毒刺”的上城区决赛门票,你为啥子不要呢?”告花儿疑惑着,他浮肿的脸巴让他变得更丑了,但我肯定他昨晚睡得极好。
再是,告花儿手里拿着两张门票,我懒得去搞明白究竟是告花儿硬抢过来的,还是何明亮,何子轩主动献上的。
但我决定将门票从告花儿手里拿回,还给何明亮。
何明亮怔住了,呃了一声,盯着手里的两张门票,看出了神。
然后,我眼珠快速转了转,决定保一保两个傻儿的面子,才回应告花儿:“门票我不能要,这明显是因为他俩个想入门狼青斗犬派而来讨好我,拉关系而已。”
我没等告花儿回应,仰头问着两个傻儿:“昨晚我说得很清楚了,你俩个有待观察,这是我爷爷,也是你们心中大掌门的意思,不服吗?”
告花儿看热闹的狗屁模样也是讨嫌,说道:“两位掌门都一致认为你俩有待观察,说白了就是事情没救了,回去禹都吧。”
这见,何明亮,何子轩都没有理会告花儿的意思,而是看着我,一脸歉意。
为何歉意,心知肚明吧。
连“火线”都不敢摸一摸的所谓斗狗迷,不是半吊子就是说胡话的傻儿。
我看了看时间,到岗求衣食要紧,便拧紧眉头说道:“两位,别再拿门票来讨好我,如果你俩个愿意的话,可以自己看完“公爵”对战“毒刺”的比赛再回去禹都,随你们的便。”
“金掌门,我们昨晚回去反省过了,的确是我们的失败。”何明亮低声回道,手背轻轻碰了碰旁边的何子轩。
何子轩立马嗯了一声,说道:“对嘛对嘛,是深刻的反省过了。”
我耸耸肩,问道:“结果呢?嗯?”
此时,告花儿的脑壳像机械化一样,慢慢朝我转来,问道:“掌门,你们昨晚上是不是做了些事情,又忘记跟我说了啊?啥子事情要反省这么严重呢?”
我斜了告花儿一眼,叹气一声。
第277章 陷进去了
“啊~?‘题目’这么简单都不会做?羞先人喽?”
告花儿向何明亮,何子轩投去鄙视眼神,很是嫌弃地摇摇头。
我未能保住两个傻儿的面子,终究是因为告花儿的追问下,我也不好意思藏着不说,便无奈告知。
当然,我也不会在意两个傻儿所说的所谓反省,在他俩还没有克服对“火线”的恐惧前,一切屁话都不重要。
“去我家火锅店把工作辞掉,再回去禹都吧。”我认真说起,觉得这事情真的该结束了。
两个傻儿三天一小堵,五天一大堵,即便我躲去禹都也是无用的,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将事情说死,我自己也图个清静。
哪想,何明亮扁嘴委屈起来,一米八的身高又瘦瘪瘪身型的一个人,在我面前委屈起来,我生怕这崽儿会崩溃得痛哭流涕,便紧张起来。
幸好何明亮足够冷静,只是渐渐地捏着拳头,气鼓鼓的模样,这也许是对自己带着恨意的表现吧?摆脱不了心理阴影的感觉想想都难受呢。
何子轩却给出动静来,他将何明亮捏住的两张门票慢慢抽出来,递给我又说道:“金掌门,我们一开始确实想通过门票讨好你,但我们现在不想了,只希望你收下这两张门票,一番心意。”
告花儿讨嫌,替我伸手去拿,我刚想挡住,却被身后另一只透着婴儿白的玉手抢先一步,将门票抢了去。。。
“唉!”我叹气下,已晓得是雷氏姐妹五颜和六色在我身后了。
告花儿怔了怔,对五颜六色说道:“别捣乱,快进公司打卡上班。”
五颜六色并非双胞胎,年龄差距我记得不大,但两姐妹模样极像,身高和神态展现也找不出差别,就连衣着风格都像是在家配合好之后才出门的,最滑稽的是,二人最喜欢手拉手,蹦蹦跳跳。
真不晓得她俩刚刚是不是蹦蹦跳跳而过来的,发正我是没有听见任何响亮的声音。
而在告花儿劝说下,五颜和六色很不听话,默契般地扭了扭身子,由五颜说道:“我们躲在后面看你们半天了,说吧,你们在公司门口干啥子?”
六色附和着:“我昨天看见金瑞哥和童爽哥两个人在岗位上打瞌睡,你俩个晚上是不是偷偷摸摸的出去干坏事了?”
我嗤地一声,懒得解释,伸手想将两张门票拿回来,却见五颜发现我的心思,便将门票仔细看了看,更引来她妹妹六色也拿过一张门票看着。。。
“哇~~!是“公爵”对战“毒刺”的上城区决赛门票!”
五颜最先惊叫起来,别说,女娃儿惊叫声过大,耳膜真是受了罪。
六色突然拉起她姐姐的双手,两姐妹原地手拉手转圈圈,还高兴地说道:“老爸和表哥可以进场看“公爵”对战“毒刺”了!”
见此,告花儿尴尬之色顿现,他抠了抠脸巴,对我无奈地耸耸肩。
而在我记忆里,上回“超级”对战“公爵”的瞩目大战,两姐妹也向我替她们的老爸和表哥求过门票,可想这两个女娃儿好事都想着家里人,没白养啊!
不过这里头有个误会,我指着何明亮,何子轩,及时向两姐妹解释道:“诶!诶!这两张门票是别人的,快点还给别个。”
五颜和六色立马松开手,圈圈也不转了,都将眼光投向两个没有勇气跨越心理恐惧的傻儿。
我才发现,何明亮,何子轩毫无动静很久了,而且意外的是,两个傻儿刚刚才愧疚不安,垂头丧气,此时却眼里泛光起来,似乎早就盯着五颜和六色看了又看,一下子出不了神。
告花儿在何明亮眼前打个响指,‘诶’了一声,说道:“别耽误啦,快去车站买回去禹都的车票吧!”
五颜和六色虽然未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两姐妹都掩口一笑,令到何子轩也跟着莫名的开心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接着,何明亮似乎有跟别个耳语的坏习惯,就像昨晚他两次想给我耳语一样,此时他凑近告花儿想要耳语一番,却被告花儿一把推开。
“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要靠近我!”告花儿说话间,抬手挡住自己。
我也凑近些看看情况,只听见何明亮轻声说道:“长得太乖(漂亮)了。”
“确实长得太乖了。”何子轩接完话,笑得合不拢嘴。
“哦~~~!”我和告花儿同时仰头叹一声,眉头都轻轻一翘,心知肚明了。
傻乎乎的五颜和六色与我们隔得有些远,弄不清别个说些啥子的感觉很不好受,便嘟嘴做出生气的模样。
“两张门票还给你们。”六色气鼓鼓的样子,却很是规矩地将门票还给何子轩。
兴许何子轩都晓不得有人在还门票给自己吧?因为他看着六色都入迷了,嘻嘻笑着,六色在还回门票的时候一接近他,他崽儿脸巴还泛红起来。
我先打个圆场,同事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道:“五颜六色你们别误会,我们不是在说你们的坏话,有其他事情呢。”
五颜哼了一声,说道:“刚刚我跟妹妹在后面观察很久了,就晓得你们神神秘秘的,肯定有坏事情要干,不管你们了,我们要进去公司打卡上班了。”
说完,五颜拉着妹妹六色,头也不回地进去公司了。
我没好气地叹气一声,心说我和告花儿哪来的干坏事呢?倒是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想对你们干些坏事吧?
此时,何明亮伸手对五颜六色‘诶’了一声,见两姐妹头也不回,只能闷哼一声,眉头一皱,失望起来。
何子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紧紧捏着六色还回来的两张门票,看着公司门口,眼光里失去神采。
旁边,告花儿将手机屏幕对着我,说道:“再不进去打卡,老子们这个月的勤工奖金就没有了。”
我‘哎呀’一声,指着两个傻儿喊道:“先回去吧!”
然后告花儿随在我身后,跑进去公司打卡了。
半小时后,等我换好工作制服,在岗位上清理完一些杂七杂八的细节,有空闲下来,就带着告花儿假装路过公司门口朝外面一看。。。
“啧~~!这两个傻儿要干啥子哟?”告花儿恼火起来。
我对何明亮,何子轩仍未离去也感到恼火,心说这两个傻儿要堵我堵到啥子时候呢?
真想把“火线”长期带着自己身边,好让两个傻儿无法接近我,久而久之便会滚回去禹都了。
而告花儿的恼火表情得来何明亮的回话:“爽哥,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在等你们。”
“对的嘛!我们并不是在等你们。”何子轩笑嘻嘻的附和着。
第278章 越陷越深了
从我和告花儿认识何明亮,何子轩以来,还是头一回听见两个傻儿这般无礼的回话。
既然不是在等我和告花儿,哪还有谁呢?
心知肚明吧。
此时,告花儿干巴巴地做出撸袖子喊打的动作,说道:“不准骚扰我们公司的同事,男女都不行,你俩个买车票回禹都吧。”
告花儿没有等来回应,有些轻怒,但他没有走出公司外继续训一训何明亮,何子轩,因为他崽儿已经穿着公司制服,言行举止受到束缚。
我更是无能为力,因为两个普通市民毫无伤害性的站在一家公司门口,我总不能上去就是两拳吧?即便是两个不听劝的傻儿。
又见着,何明亮,何子轩明显一副期盼的眼神,伸长脖子望向公司里头。
我站在公司门口,故意挡住他俩的视线。
即使两个傻儿毫不在乎,移移身子找回视线,我也故意移移身子,继续挡住他俩的视线,彻底杠上了。
杠了几回合后,神奇的是,两个傻儿竟然毫无意见,轻微急躁躁的面容都没有,一起搓着手掌,期盼的眼神更深了。
同时间,五颜六色从我和告花儿身后冲了出来,蹦蹦跳跳地去到何明亮,何子轩身前,我甚是担心这四个人会否一起手拉手转圈圈。
“五颜六色,快回来,危险!”告花儿是想准备上前将两姐妹拉回来,我却一把拉住了告花儿。
然后我问着是姐姐的五颜:“趁着我和童爽换制服,难道你们就认识了?”
“嗯!刚刚是明亮哥进来公司找我们的,他说愿意将“公爵”对战“毒刺”的门票送给我们。”
“但我们不会白要别个辛苦买来的门票,所以我们刚刚进去躲在休息室跟老爸和表哥打了电话,他们愿意接手这场上城区决赛的门票,我们就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门票啊!”
五颜和六色前后解释着,又不顾我和告花儿惊讶的面容。
何子轩倒是主动对两姐妹说了句:“真。。。真的不用交钱,就当我和明亮哥送你们门票。”
“对嘛!对嘛!”这下换成何明亮附和同村好友了。
听来,我咬了咬牙,有些轻怒,心说这两张门票不是用来讨好我的吗?
即使我不愿接受,两个傻儿也不能将‘重色轻掌门’诠释得这么精准吧?
这见五颜依旧坚持原则,对何子轩摇摇头地回道:“不行,你们都说了门票是排通宵队买来的,而且我们才刚刚认识,不能白要这两张门票。”
六色嗯了一声,接道:“对嘛,就算是朋友之间,也要把这笔账算清楚,家里人都是这样教我们的。”
何明亮,何子轩的好意被拒绝,只能尴尬地由何明亮拿出手机进行电子收款。
而我和告花儿比这两个傻儿更为尴尬,因为这里仿佛没有我们的事了,一瞬间里,离开现场的应该是我们。
眨几下眼皮的功夫,一手交钱,一手交门票的程序完成,五颜拿着两张门票仔细看了看,盈盈一笑。
这一笑,不得了,何明亮瘦瘪瘪的脸巴也展出笑容,脸皮皱得很。
“谢谢啦!”六色近距离对何子轩挥手道谢,何子轩哪里受得住,他脸巴泛红起来,傻呆呆地挥手回应,嘴里笨得说不出话来。
“快回去岗位吧,如果盛哥看见我们四个站在门口不做事,就不好解释了。”我说话间,终于上前将五颜拉了回来,告花儿则负责拉回六色。
五颜被我拉回的同时,像是对两张门票入了迷,死死盯着门票看,还嘟囔着:“老爸和表哥一定很高兴的。”
六色又在对小胖墩何子轩笑脸盈盈地使劲挥手,我几乎担心她要对何子轩做飞吻,好在告花儿给力,连拉带扯,像哄小孩一样,将六色哄进公司了。
至于门口的两个傻儿,我也顾不得了,在回到岗位后,我将昨天因为自己精神萎靡之下而落下的工作进度赶了回来,忙来忙去,等到了午饭时间也不知道,多得告花儿提醒了我。
按照我和告花儿习惯,不想外卖而是出外吃小馆子,等我和告花儿走出公司门口后,两个傻儿自然不见,也话说回来,老子真是担心两个傻儿在公司门口一直堵到午饭时间。
下午,我紧密锣鼓的又将工作进度赶了赶,赶完后发现已过三点,便跟告花儿出去公司外面的小巷子偷懒抽烟,又听到告花儿叹气一声,说道:“我觉得何明亮,何子轩是彻底不会离开阳城了。”
“因为五颜和六色?哼!这问题我也想过,唉!”我踩熄烟头,直觉自己好造孽,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神神怪怪的人,为啥子呢?
“诶!掌门,你有没有想过五颜六色和那两个傻儿一起手拉手蹦蹦跳跳的场景?”告花儿噗嗤一笑,一大截烟灰抖了下来,落在他工作制服上。
告花儿拍拍粘在制服上的烟灰,轻骂几句。
我苦笑地摇摇头,说道:“不想管那么多了,我们抓紧时间搞夜训才为之首要。”
而回去公司的一小段路上,告花儿的笑声仍未停止,不停在我耳边描述五颜六色四个人一起蹦蹦跳跳的场景,听得我心烦,无奈用两根食指将耳孔堵住,直到回去公司里。
下班后,我整身轻松了一些,脑海里已将今晚需要进行的夜训细节理顺一遍,就换好制服,随着告花儿走出公司。
然而,何明亮,何子轩又出现了。
两个傻儿正在跟五颜六色交谈着,有说有笑,嘻嘻哈哈。
我将嘴巴嘟成圈型,抠了抠太阳穴,疑惑着:我也是位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啊,为啥子就跟比自己小几岁的何明亮,何子轩沟通不到呢?
难道是我还不够智障吗?
旁边,告花儿的疑惑没有我这般夸张,他碰碰我的手膀,轻声说道:“我们大模大样的走过去吧,你看看这情况,两个傻儿并不是来堵我们的。”
我脑壳顶的灯泡瞬间亮了,告花儿所言极是。
但等我和告花儿真就大模大样走过去时,叫住我们的是五颜,她甚至拉住了我手膀,问道:“金瑞哥,明亮哥说他和子轩是你们狼青斗犬派的人,那就是说你们团队又多了两位练犬师了,对吧?”
呵呵!两个傻儿还在自己喜欢的妹儿面前吹嘘上了。
我眼珠快速转了转,告花儿对我投来邪魅一笑。
瞬间,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何明亮,何子轩在扯谎,他俩并不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人,也不是我太狭隘不愿意收他俩,而是他俩个没有勇气克服心理阴影,绝对不是当练犬师的料子。”
我一口气解释完,心里也解气了。
这回我真的不想顾忌何明亮,何子轩的面子了。
因为两个傻儿在自己喜欢的妹儿面前竟然扯起谎来,很是过分!
当然,此时这两个傻儿脸色惨白,谎话被我拆穿之下,就看看怎么去面对自己喜欢的妹儿了。。。
第279章 两股强大的力量
随着告花儿嗤了一声,何明亮,何子轩更加不敢说话了。
试问在喜欢的妹儿面前被拆穿自己的谎话,脸面何存?
我也难以想象两个傻儿刚刚吹嘘自己已经入门狼青斗犬派的样子,肯定是觉得很威风吧?
也是,在自己喜欢的妹儿面前,哪个不想威风一番?
但扯谎就是不行,原则问题。
而且我的解释也让五颜和六色怔住半天,两姐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何明亮,何子轩,一头雾水着。
“他们有啥子心理阴影啊?”
五颜抿唇问着,六色有些惊慌,她接道:“是需要看心理医生的那种吗?”
我也是讨嫌,添油加醋地说道:“可能连心理医生都没有办法医好他们。”
果然,五颜和六色脸色一沉,同时间退后两步,甚至抬手护着自己的心口。
告花儿没有打算再添油加醋一把,只是在旁边抖着肩头笑出声来。
“金掌门,别说了!我们愿意再次接受你的‘题目’!”何明亮声音洪亮,他目光如炬,我是头一回见着他这般坚毅。
面对自己喜欢的妹儿,这股新生出来的力量真的强大。
很快,何子轩也表态了,他拍拍心口,将六色看了一眼,咬牙后用力嗯了一声,对我说道:“金掌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这回我们一定会克服心理阴影的!”
“哦~~?金瑞哥,他们的心理阴影跟你有关系?”五颜凑近我问着,我也观察到何明亮有些紧张,使劲眨着眼皮。
我暂时不想对五颜解释太多,轻轻点头,说道:“反正何明亮,何子轩想要当练犬师的话,这道坎一定要跨过。”
“我们可以的!”何明亮回话时,看着五颜的眼神更为紧张。
这见,何子轩哪敢示弱,偷偷摸摸地看了眼六色,也说道:“对!我们无所畏惧!”
实在抱歉,我一声喷笑,心说你还龟儿子的无所畏惧???
昨晚两个傻儿面对“火线”的时候,内心分明就处在崩溃边缘,到最后我戏弄地喊声“火线”追上来了,两个傻儿又惊呼起来,逃得如此狼狈。
心知肚明吧,若不是此时五颜和六色在场,去你龟儿子的无所畏惧!
话说回来,最应该喷笑的告花儿却很是镇静,他一张丑脸严肃得不行,朝两个傻儿上前一步后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够胆的就现在跟我们去金瑞的爷爷家,乖乖的把‘题目’做了。”
“好!”
“我也完全没有问题!”
面对何明亮,何子轩两位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心里“哇塞”一声,感叹雷氏姐妹存在于世的强大力量,她们可以让两位胆怯的傻儿如此勇气起来。
我不得不给予掌声,拍掌后就做了“请”的手势。
“我来网上叫车,我们速战速决!”何明亮越是亢奋起来,连忙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我则跟告花儿对视一眼,都嘴角露笑,直觉有好戏看了。
“金瑞哥,我们也要跟着去看看。”五颜拉着我手甩又甩,负责在网上叫车的何明亮偷偷瞄了一眼,瞬间嘟嘴皱眉,这龟儿子吃醋了。
我咳嗽一声,刚想挡开五颜的手,又遇到六色也伸手过来,拉起我另一只手甩又甩,嗲嗲地说道:“金瑞哥,带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求你了。”
见此,告花儿忍笑退后两步,这崽儿意思很明显,他可不想被五颜和六色缠住。
更令我恼火的是,何子轩见着六色甩又甩我的手,也吃醋起来,很刻意地对我哼了一声。
我是左右为难啊!
于是,我向告花儿那崽儿投以眼色,是想让他过来解围。
告花儿这才上前先拉开五颜,说道:“听话听话,别打扰我们掌门。”
结果。。。六色突然‘偷袭’告花儿,松开我之后就冲前将告花儿的右手拉起,甩又甩的,嗲嗲地说道:“童爽哥,我和姐姐还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斗犬,你就带我们去开开眼界嘛。”
突变‘局外人’的我,打了个冷颤,心说好在球球不会发嗲,否则我非得打冷颤打到死为止。
当然,何子轩又很小心地瞪了告花儿一眼,谁叫六色非要拉上告花儿的手呢?
但即使何子轩如何小心也好,还是被我看见了,于是我也转向帮告花儿解围,拉开六色,又让五颜乖乖站好,说道:“好吧,你们可以跟着一起去,但去到我爷爷家后,不要捣乱,不要弄坏斗犬的训练用具,更不要擅自跟斗犬近距离接触,能答应吗?”
五颜和六色没有回应我,因为两姐妹已经在手拉手转圈圈了。
早就联系好网车的何明亮似乎也想跟着节奏转圈圈,他痴痴地看着五颜,嘴里带笑。
当我再看向何子轩的时候,那傻儿的举动更滑稽,因为在五颜和六色手拉手转圈圈的同时,他在打着拍子给六色助兴。
我僵住脸巴呃了几声,身旁的告花儿凑近来,轻声问我:“掌门,想不想看他们四个一起手拉手转圈圈?”
“滚~!”我斜了告花儿一眼,才上前叫停了五颜和六色。
十分钟后,告花儿带上五颜六色先上第一辆车,在小道口会合等待。
而我是主动要带着何明亮,何子轩等待上另一辆车的,原因就是我不想让两个傻儿临阵逃脱了。
说好已经鼓起勇气克服心理阴影的,就必须要办到。
已经有着五颜和六色的强大力量加持,如果何明亮,何子轩再次克服不了的话。。。
我金瑞保证,余生不再跟这两个傻儿说半句话。
以后在街上相见了,老子也会当两个傻儿是透明。
接着,我要上的那辆车有些迟到,弄得我带何明亮,何子轩到达小道口之时,已是半小时后了。
司机大哥全程笑脸迎人,我也打消给差评的想法。
再是,最先到达的告花儿竟然带着五颜和六色在一家面馆坐下来,等我找了半天会合后,这崽儿笑嘻嘻地说道:“五颜六色都饿了,大家都先舒舒服服搞碗小面再说。”
我都没有回应,身旁的何明亮,何子轩同步朝五颜和六色坐的位子飙上去。
何明亮守在五颜旁边。
六色就被小胖墩何子轩照顾上了。
别说,两个傻儿细心得很,不但帮五颜和六色抽筷子,盛汤之类的,而且还拿出纸巾,动作轻轻地递给各自喜欢的人。
这照顾妹儿的扎实功底,我金瑞自愧不如。
告花儿呢?已在抖着肩头,笑个不停了。
第280章 意想不到
告花儿磨磨蹭蹭地吃碗小面吃半天。
我最先放下筷子,其次是五颜六色和何明亮,何子轩这两个傻儿。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有些焦急,是想等两个傻儿完成‘题目’后,留出时间来带“少侠”出外夜训。
于是我催了催告花儿,这崽儿还满不在乎地吃着油渣,很是享受的模样,我便一把将他筷子拿掉,狠狠地瞪他一眼。
告花儿用纸巾擦擦沾着红油的嘴角,嘻嘻笑了几声,弄得五颜六色也笑了笑,更滑稽的是,何明亮,何子轩配合自己各自喜欢的妹儿,也傻傻地笑着。
磨蹭半天,等我们走进小道口时,已是十分钟后了。
鉴于五颜和六色头一回来我爷爷家,为免院里四只斗犬吓坏小妹儿,于是等到快接近爷爷家时,我让告花儿陪着五颜六色原地等一等,我先去开院门。
也是因为我不想让“火线”“少侠”“火炮”三只狗子因为嗅到陌生人将近,而习惯性地跳上院墙戒备,我实在不清楚这样会不会吓坏五颜和六色。
我快步走近院门,果然见到“火线”领着“少侠”和“火炮”立身院墙之上,我便随即命令三只狗子跳回去,最后打开院门,神经质张望四周,才觉得没有问题了。
我电话通知一声,告花儿就带着五颜和六色进来爷爷家的院里,今晚主演重头戏的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紧随其后。
“开始吧!无谓耽误时间了。”我说话间,走到屋门口将“火线”的脑壳毛一摸,严肃地盯着两个傻儿。
奈何,头一回近距离见着斗犬的五颜和六色展出兴奋模样,很大胆地一起跑到院角,指着“火炮”问道:“这狗子好丑哟,也是金瑞哥的吗?”
告花儿着急上前,直接蹲下搂住爱犬“火炮”的脖子,说道:“听好了,这是我童爽的斗犬叫“火炮”,注定是明年斗狗大赛的最佳新秀。”
“但是它长得好丑哟!”六色口无遮拦,让告花儿不禁苦笑,挣扎地解释一声:“巴斯特斗牛梗的样子从来就没有帅过,我的“火炮”拼的是实力。”
“嗯,也就是说童爽哥的“火炮”不能走偶像路线咯?”六色歪着脑袋,打量着“火炮”。
我立马掩嘴,不想让告花儿看见我在偷笑。
转过头,姐姐五颜的注意力已在旁边“少侠”的身上,她竟敢指着“少侠”问道:“它是没有洗过澡吗?为啥子全身是青色的?”
我第一反应是‘呃’了一声,走上前解释道:“它名叫“少侠”,品种是狼青斗犬,毛发天生就是铁青色的,并不是没有洗过澡。”
“哦~~!”五颜抿唇,指尖点了点下巴,一副明白透顶的样子。
跟两位外行的妹儿啰嗦半天,我才松了口气,叉腰后给出一副发号施令的模样:“各位别再耽误了,让何明亮,何子轩接受挑战吧?”
我以为自己的发令会让院里所有人聚集起来,却想不到五颜和六色当我透明似的,不但对摆放在院里的训练工具感到稀奇,而且还一起蹦蹦跳跳朝“火线”而去。。。
“小心啊!”何明亮,何子轩都格外紧张自己喜欢的妹儿,齐声喊道。
我面色一沉,直觉脑壳瞬间冰凉起来,下一秒已是回神过来,对雷氏姐妹喊道:“你俩个给老子回来!”
说完,我快步上前想将五颜六色拉回来。
虽说我不曾担心“火线”会无缘无故伤害他人,但像五颜六色这样没规没矩的蹦蹦跳跳而去,其实是有些冒险的。
告花儿也着急了,同样喊着:“五颜六色!说好了不准擅自接近斗犬的,忘记了吗?”
但为时已晚。。。
我呆呆地停步原地,感觉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而且我的身后,传来直觉不可思议的长音:“呃~~~~~!”
懒得理会长音是告花儿发出,还是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发出。
我此时的注意力只愿意集中在五颜和六色身上。
我看见。。。没规没矩的两姐妹面对“火线”,她们一人站一边,五颜摸着“火线”的脸巴,而六色摸着“火线”的脑壳顶。
如此,卧在屋门口的“火线”仍是眯眼养神,竟难得展出一脸舒闲的样子。
老子打死都想不到,这道让何明亮,何子轩犯难的‘题目’,被五颜和六色无意间的抢先做了!
我吞口唾沫,转身只见告花儿对我耸耸肩,而何明亮,何子轩呆立着,眼神迷散,也不清楚在想些啥子。
“金瑞哥,它叫啥子名字呢?”
“对呢,它毛发也是青色的,肯定也是狼青斗犬咯?”
“它最安静,好像最乖的样子。”
“啊?它是睡着了吗?”
五颜六色轮流发问,我只能苦笑着。
“火线”眯眼养神就是最乖的了?
两位小妹妹,恐怕是没有见过“火线”在擂台对战时候的凶狠模样吧?
再者,我心说五颜和六色早就晓得我们团体叫‘狼青斗犬派’,但两姐妹却傻傻的,也不想想我们为啥子叫‘狼青斗犬派’,当中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但我不忍心嘲讽,只能给出介绍“少侠”时的严谨态度,说道:“它的确是只狼青斗犬,它叫“火线”,曾经是两届斗狗大赛的总冠军,目前半退役状态,而且它是“少侠”的爷爷,也是“小火箭”的父亲。”
“嗯?“小火箭”?好可爱的名字!它在哪里啊?”六色拍掌,原地轻轻一跳。
我心说糟了!
但讨嫌的何子轩为讨好六色,指着屋子旁边的狗棚,说道:““小火箭”应该在那里面,我记得是只狼青小狗儿。”
“啊!是只小狗儿吗?”五颜也兴奋起来,带着六色蹦蹦跳跳到狗棚前,弯身朝棚子里看去。
“啊!姐姐快看,“小火箭”在睡觉呢,我们这么大声音也没有吵醒它,好贪睡的小狗儿哟!”六色说完,伸手进去棚里,想将“小火箭”抱出来。
我没有阻止,一是觉得自己的阻止对没规没矩的雷氏姐妹毫无作用,二是“小火箭”毕竟是小狗儿,威胁不大。
很快,“小火箭”已经成为五颜六色的玩物,它被六色抱在怀里,由五颜轻轻摸着它的肉嘟嘟的脸巴,小狗儿的模样甚为享受,又惹来我一声苦笑。
旁边,告花儿递烟给我,但他点烟后无心应付我,而是走近何明亮,何子轩面前。。。
只见,告花儿自以为很帅气地呼出一口烟圈,对两个傻儿说道:“你们自己看嘛,五颜和六色都可以轻轻松松地摸“火线”,你们呢?刚才在公司门口的那股勇气还在吗?”
“还在!”何明亮将脑壳用力一点。
我上前轻哼一声,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第281章 这很难吗?
只见,何子轩轻轻推了何明亮的背脊一下,他以为悄悄的小举动不会被人发现,却被我和告花儿都看见了。
“嗯?你要先来吗?”何明亮转身看着同村好友,做出‘请’的手势。
我交叉双手放于心口,紧眉仰头,就想看看这两个傻儿想磨蹭到啥子时候。
告花儿上前,伸手做着指挥站位的动作,说道:“都别急,排好队,逐个来。”
说完,告花儿走进屋里,并未细说要干啥子,只是在他经过屋门口的时候,很自然地伸手将“火线”的脑壳毛摸了一下。
告花儿转身对两个傻儿说道:“难吗?嗤!”
何明亮,何子轩没空闲理会告花儿,因为他俩在做一些滑稽的事情。。。
我被惹笑了,捂嘴忍了几秒,但还是抖着肩头笑出声来。
这见,明明就是两个人做‘题目’,何明亮,何子轩还真是听听话话的排起队来,只是排前排后的问题,两个傻儿有些分歧。
“明亮哥,你岁数比我大,我尊敬你,你先来。”
“子轩,你先来吧,就是因为我岁数比你大,我决定谦让你。”
我收回笑脸,故意咳嗽一声,展出轻怒的脸色,右手慢慢抬起,指向卧在屋门口的“火线”,说道:“我没有耐性,“火线”更加没有耐性,明白吗?”
“呃。。。?”何明亮发慌了,临阵之时,他的勇气被灭掉一半。
此时,就更别说是何子轩了,从他依然坚持排队要排在后面就能看出,这小胖墩又开始逃避起来,能拖延多久就拖多久。
经过昨晚的第一次‘做题’,我以为情况要僵住了,已是决定如自己想法那样,两个傻儿只要逃避心理阴影而走出院门,那我从此就当他俩是透明。
我回神过来,告花儿也从屋里出来,他双手提着两个小板凳,距离“火线”一米的左右两边,各放一个。
“金考官,请坐。”告花儿扬起嘴角,说道。
于是,我毫不客气坐在左边小板凳上,‘童考官’告花儿则坐在另一边。
接着,我和告花儿各自点烟,很自在地呼着烟圈,如此‘考官’的身份,很是享受。
‘考场阵势’摆开。。。
这也惹来一直跟“小火箭”玩耍的五颜和六色走过来,一头雾水的模样。
我想开门见山,没等五颜六色发出疑问,先解释道:“何明亮,何子轩决定要入门狼青斗犬派当练犬师,但是他俩个对“火线”有心理阴影,我认为必须克服这道心理阴影,所以我跟童爽一人一边,考验何明亮,何子轩敢不敢上前摸一摸“火线”。”
“这很难吗?”五颜问道,又突然走近屋门口,再次摸了摸“火线”的脸巴。
也是奇怪了,“火线”又展出一脸舒闲的模样,我很少看见“火线”如此放松,今晚却亲眼目睹了两回。
另一边,六色皱眉看了何子轩一眼,也走前去再次摸了摸“火线”。
“你们是不是有‘恐狗症’呢?”六色一边摸着“火线”脑壳毛,一边问着两个傻儿。
何子轩摇摇头,我哼了一声,插道:“他俩有个屁的‘恐狗症’,有的话为啥子还对斗狗竞技感兴趣呢?”
又见,五颜朝何明亮走去,意外地拉起何明亮的手,将这个傻儿带到距离“火线”一米的地方,却见何明亮突然刹步。
“没问题的,“火线”是这里全场最乖的斗犬。”五颜安慰着,何明亮原先发慌的神色才退了去。
六色也不甘示弱,拉着何子轩朝“火线”走去,还边说道:“金瑞哥说得对,必须克服,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告花儿跟我相视一下,他崽儿耸耸肩,扁嘴摇摇头。
默契原因,我清楚告花儿在想些啥子,而且连我都难以想象,五颜和六色只不过才跟何明亮,何子轩认识一天,却弄得像是从小一起长大似的。
而此时的何子轩似乎要比何明亮更加勇敢,因为他已将右掌轻轻按在“火线”的脑壳顶了,他的手背,又被六色的手掌轻轻按着。
“看见了吧?“火线”很乖的。”六色盈盈一笑,何子轩脸巴泛红起来。
那么,何明亮也没有问题了吧?
这一下就被我猜中了,只见五颜拉着何明亮上前一步,她牵引着何明亮,跟她妹妹一样,当何明亮轻轻按住“火线”的脑壳顶时,她的手掌也在按住何明亮的手背。
我观察了几秒,眼珠不停转动,突然立身,说道:“五颜六色,你们退后。”
告花儿跟我默契十足,他立身后一下将五颜和六色拉开,被‘抛弃’的何明亮,何子轩立刻慌张起来。
“好好按住!不准动!你俩个只要动一下,老子以后不再跟你俩说上半句话!”
我凸起额头青筋,高声喊道,更是在何明亮,何子轩的身后堵住他俩,哪个想退后一步,老子就把他推前一步。
“加油!明亮哥!”
“加油!子轩!”
五颜和六色为两个傻儿打气,讨嫌的告花儿捣乱一句:“你俩个在我们公司门口吼得凶,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啊!”
我继续堵着两个傻儿的身后,一手搂着一个傻儿。
立刻发现,两个傻儿的肩头都是微微抖着。
我还看见,何明亮的左手和何子轩的右手虽然没有离开“火线”的脑壳顶,仍在轻轻按着,但这加起来的十根手指,已是颤抖得不行了。
于是,我将两个傻儿搂得更紧了,更是对何明亮耳语着:“克服一次,第二次就会轻而易举,相信我。”
“嗯。。嗯。。。”何明亮用喉咙发出两声,他脸巴满是汗珠。
何子轩的喘气声越来越粗厚,而且,眯眼不闻不顾的“火线”只是轻轻动了动眼皮,这傻儿就有缩手的意思,幸好我快速按住他的手,这才使得‘答题’继续。
如是,情况维持了一分钟,我就在何明亮,何子轩的身后又堵了一分钟。
等到两个傻儿的慌张不安稍稍退了些后,我才将他俩再次搂紧一些,在他俩的耳边说道:“我说一个关键的细节,如果你俩能够克服心理阴影,慢慢的在我们阳城当上了练犬师,那就可以天天跟五颜和六色见面了啊?还不懂吗?”
说完,我转身对告花儿眨了一下眼皮,是说一切尽在老子金瑞的掌握中。
回身后,我发现何明亮看了何子轩一眼,而何子轩用力咬着下唇。
两个傻儿同时点头嗯了一声。。。
第282章 临时加题
我急中生智,搬出五颜和六色这两股强大力量,立时让何明亮,何子轩镇定下来。
两个傻儿肩头的抖动越来越微,手指也平静下来。
甚至,由何明亮带头,何子轩附和着,二人又上前半步,“火线”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他俩的衣衫了。
我扬了扬嘴角,很是满意,转身与告花儿互视一眼。
告花儿虽然垂下手臂,但他仍是悄悄的对我竖起大拇指,明显认可我对两个傻儿的调教和指引。
随即,两个傻儿的福利来了。
这见,五颜和六色竟同时在挥臂,为两个傻儿打气。
“加油哟!明亮哥!”
“坚持下去!子轩!”
何明亮,何子轩哪里受得住这般‘攻势’,不约而同地转头过来,也由于“火线”近在眼前的原因,二人不敢有大动静,只能勉强地展出微笑,回应五颜和六色。
告花儿见此,面容呆滞地抠了抠脑壳,他的疑惑明显跟我一样,又对我耸耸肩,很是无奈。
我没好气地摇摇头,疑惑这两姐妹跟两个傻儿认识才一天而已,却对两个傻儿没有任何防备之心,数次为其加油呐喊。
我心说,何明亮,何子轩的长相再怎么人畜无害都好,也要防备三分吧?
看来,我要抽时间跟五颜六色上一堂思想课了。
“金掌门,一分钟时间应该过了吧?”
“早就过了,我心里数着的。”
两个傻儿同时转过头看着我。
何明亮对时间的规定质疑起来,何子轩更是有些犟嘴,我果断轻怒,回道:“请你俩个搞清楚,我和童爽才是考官,再质疑我或是犟嘴,我就加时间。”
我如此表现,是想起以往求学时期,有回在考场跟告花儿也是质疑时间和犟嘴,被监考员训了一顿,回头也被班主任训了一顿,差点被取消科目分数了。
也搞不清楚我和告花儿当时为何脑抽风,就像我搞不懂这时的何明亮,何子轩为何也脑抽风一样。
话说回来,两个傻儿被我训了一顿。。。
何明亮可怜兮兮地吞口唾沫,何子轩也规矩地转回头去。
至此,没有任何异样,“火线”安静而卧,就如石像。
试问,摸着‘石像’会有任何威胁吗?
这是否代表两个傻儿答题成功呢?或说,一时被注入的勇气是假象,等明天旭日东升,两个傻儿对“火线”的恐惧又会打回原形?
再是,我早就晓得时间已过,仔细一算,两个傻儿伸手按住“火线”的脑壳顶的时间,早已过了五分钟,所谓‘答题’早该结束了。
奈何,何明亮的质疑,小胖墩何子轩一时犟嘴,让我的小情绪起来了,毕竟我才是考官,容不得考生放半点屁。
告花儿对两个傻儿刚刚的态度也有些轻怒,他走前来,学着何明亮那一套,对我耳语:“掌门,不如来点刺激的,一层接一层的考验。”
“会不会有点过分呢?”我耳语回道。
“肯定是过分的,毕竟我们临时‘加题’。”告花儿说完,莫名其妙用手指抠了抠门牙。
我轻嘶一声,耳语回道:“嗯,合我口味,那我们就过分下去吧。”
“好,那我们就这样。。。。。。”
告花儿对我耳语足有一分钟,我越听越兴奋,因为他‘加题’的主意细节太刺激了,一共分为两步。
五颜和六色稀奇得很,蹦蹦跳跳地过来想偷听,被我叫住了。
“你俩个要是偷听,就等于帮何明亮,何子轩作弊。”
我态度很坚决,惹得五颜六色嘟嘴哼了一声,乖乖地退后了。
耳语完毕,告花儿主动退到后面,我呼出一口大气,挺直腰板,整理衣角后,上前伸出双手,分别搭在何明亮,何子轩的肩头上。。。
“把手慢慢收回来,你们可以退后了。”
只见,两个傻儿做起慢动作,惹得我不耐烦叹气一声,说道:“让你俩个把手慢慢收回来是字面意思,不是叫你俩个真的做慢动作!”
“哦~!”两个傻儿异口同声着,同时间将手一下缩回。
“转过来!”我发令道。
何明亮,何子轩毫无生气,像极两个机械人一样,看去僵硬着全身,慢慢转过来。
“金掌门,背对着“火线”是不是有点危险啊?”何明亮慌张说道。
何子轩慢慢扭头,斜看了身后的“火线”一眼,“火线”明明是眯眼静养着,一动不动,但也令何子轩脸巴肉抽动一下,立刻转回头来。
我懒得理会,背负双手,说道:“你俩个目前是‘有待观察’的状态,能不能入门我们狼青斗犬派,一是我说了算,并且也要征求我爷爷大掌门的意见,所以你俩不要高兴得太早,考验并没有结束。”
何明亮‘唉’了一声,垂头说道:“刚刚我就听见你跟童爽哥在后面说悄悄话,我就晓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哦~?你还挺聪明的嘛?”我仰起头,说道。
只是何子轩刚想搭腔,我伸手将他一堵,说道:“别废话了,反正想要加入我们,就要继续接受我们的考验,如果不服气,可以自己通过院门离开,回禹都也好,加入阳城其它斗狗竞技团体也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说时,告花儿配合着我,他打开了院门,朝门外做出‘请’的手势。
“答应金瑞哥吧!你们可以的!”
“对嘛!千锤百炼,勇往直前。”
五颜和六色又分别帮两个傻儿加了把劲,我心说这下是没有问题了。
果然,五颜六色的鼓励才结束两秒,何明亮搂住何子轩的肩头,说道:“我和子轩愿意继续接受金掌门的‘题目’。”
我高高扬起嘴角,转身对院门口的告花儿点点头。
如此,是因为‘加题’的策划者是告花儿,我没有资格抢了这头彩。
告花儿走前,与我并排,他清清喉咙咳了一声,对两个傻儿说道:“我们要让你俩在以后面对“火线”的时候更加自然,养成习以为常的状态,所以临时加出来的‘题目’为两步,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们准备好了!”五颜抢声说道。
这让我不得不忍笑了,因为五颜的话就像是一种残酷的推动力,瞬间让何明亮,何子轩难以拒绝告花儿的‘加题’。
毕竟,哪个愿意在喜欢的妹儿面前落了面子呢?
两个傻儿果然为难了,等不及的六色问道:“子轩,你是可以的!”
这下倒好了,残酷的推动力一下变成两股了。
只见,两个傻儿呃了几声,才慢动作地将脑壳点了又点。。。
第283章 一分钟答题时间
无奈之下,‘答题环节’一拖再拖,恐怕今晚夜训已是无法进行。
我虽答允告花儿‘加题’,但意外下又要浪费一晚上的训练时间,我心里难免有些纠结。
“金瑞哥,快开始吧。”
五颜已是等不及了,看似简单的催促,足以让何明亮,何子轩的心理防线受到强压。
我深信这一点,于是很讨嫌地问六色:“你呢?也等不及了吗?”
六色嗯了一声,对何子轩轻举婴儿白的小拳拳,是以打气。
何子轩僵住了脸巴,极度勉强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六色。
我讨嫌是吧?告花儿那崽儿更讨嫌,仰天一叹:“好咯,紧张感越来越重咯,今晚上我会不会做噩梦呢?”
论讨嫌的程度,我自然甘拜下风。
“好吧!开始咯!”我故意展出诡异的笑容,掏出手机。
“啊~?”何明亮不明所以,抠抠脑壳。
我嗤笑一声,一边拨号一边回道:“别啊啊声的,等一下你就知道‘题目’的难度了。”
电话那头刚响起一声,我故意走开,跟院里的所有人隔出近十米距离,这般神秘感是我故意为之,就是想看看何明亮,何子轩会不会承受不住而尿裤子。
嘻嘻,我金瑞太调皮了。
而电话那头,是爷爷。
细说下,‘加题’是告花儿的主意,而那崽儿丧心病狂的决定让我爷爷通过远程形式,对“火线”发出必须愤怒的口令。
毕竟我不是“火线”的第一主人,有些口令太深太刁钻,就算我能发出口令,“火线”也未必执行,于是才让爷爷帮帮忙。
而‘题目’的重心,就是想看看在“火线”被发令而愤怒的情况下,何明亮,何子轩该如何选择?
是落荒而逃呢?还是死撑下去,克服自己的心理阴影呢?
至于这道题目的安全性嘛?我已考量在内,并在电话里头跟爷爷解释事情为何后,也顺便询问一声安全性的事。
““火线”是经验老到的斗犬,进攻和防守之间的态度转换很熟练了,而且它对口令的掌握百分百稳定,不过在我训练之下,它展现愤怒的技巧只能维持一分钟,就看孙儿你能不能把握这一分钟了。”
爷爷如是回应我,我作为孙儿也问候了几声。
然后,我做出手势将何明亮,何子轩招近我身边,捂住手机对两个傻儿说道:“你俩到距离“火线”一米的位子上好好站着。”
“呃。。。?”两个傻儿迟疑了,我不得不喊道:“去啊!”
告花儿又充当我的得力助手,上前来一手拉住一个傻儿,带到距离“火线”一米的位子上,拍拍两个傻儿的肩头,讨嫌地说道:“一气呵成,明白吗?”
只见,何明亮,何子轩的双腿抖了起来,幸好五颜和六色在旁使劲加油打气,这软弱的情况才好了些。
随即,我跟电话那头的爷爷又细声交谈几句。。。
接下来,我将手机凑近“火线”的耳边,我也隐隐听见电话那头的爷爷在发口令,细节不知,一位经验老到的练犬师自有他的办法,我作为后辈,要学习的斗狗技法还有很多很多。。。
等我看见“火线”突然瞪大双眼,嘴角开始慢慢咧开,脸皮越皱越高之时,便迅速退后,告花儿亦是,还顺便伸手护住了我。
我拧紧眉头将告花儿的手推开,说道:“不至于吧?这可是“火线”呢。”
告花儿闷哼一声,索性去照看着五颜和六色了。
甚至,在院角一直休息的“少侠”和“火炮”都察觉“火线”的愤怒之色,俩狗子没有慌张,而是在原地轻轻垂下脑壳,无声无息的模样。
如此敬畏的态度,可见“火线”在后辈面前的威严。
看完“少侠”和“火炮”的情况,我才有空看向负责‘答题’的何明亮,何子轩。
两个傻儿将身子后仰得不像话,脸巴跟天空对成直线,而且我清楚看见,他俩在小心翼翼地喘着气,但双腿抖动之下,十足猫王的经典舞步动作。
因为。。。他俩早已面对“火线”游步于自己四周,又见“火线”露出尖牙,脸巴被皱得十分怪异,它嘴里无声,但口水丝一串串地滴落地上。
由爷爷做出保证,我没有担心有意外发生,但‘愤怒的口令’只能维持一分钟,于是我连忙加把嘴,想将效果提高一下:“这是“火线”愤怒的状态,你们习惯吗?”
何明亮,何子轩的脸巴正面对着天空,又摇摇脑壳,画面看去极其滑稽。
身后,负责照看五颜和六色的告花儿讨嫌起来,问着两姐妹:“怎么样?看看“火线”现在这幅愤怒的样子,还觉得它是全场最乖的斗犬吗?”
我背对着告花儿他们,听不见五颜六色的任何回应,心说应该是吓坏了吧?
我懒得理会,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对着两个傻儿说道:“好,现在把你们的手伸给“火线”。”
“Yes!终于到了这环节,我专门设计的,嘻嘻!”告花儿在我身后得意洋洋着,我没空给他一锤子。
因为我看见何明亮,何子轩迟迟没有动静,如果等到一分钟过完,“火线”的怒气消失,那么这道‘题目’就会作废。
于是我说出时间的关键性:“你俩还有二十秒的时间,不敢朝“火线”伸手的话,这道题目作废!”
“并且不会再有机会答题!”告花儿加把嘴,这效果我很是满意,足以能推动两个傻儿,话说丑点,是逼死这两个傻儿。
我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里的时间变化,也是急得跺脚,喊道:“还有十五秒哟!”
只见,我刚喊完话,僵住半天的何明亮像是感到氧气就快消失一样,赶紧大吸几口气的样子,他用力将右手伸直,最长的指头已经快碰到“火线”的鼻头了。
更甚的是,何明亮终将压抑的情绪吼了出来:“死就死吧!死就死吧!”
同伴的决心无疑也是一种推动了,何子轩做着同样动作,吼着同样的话:“死就死吧!死就死吧!”
只见,“火线”最恐怖的状态就在于它嘴里无声,但尖牙全露,皱起的脸巴越来越狰狞,一副准备猎食的凶相,嘴巴开始慢慢张开,伸出舌尖将何明亮的手背划了一下。。。
如此,连我都有点背脊冒冷汗了。
再看了看时间,“火线”愤怒的状态还剩下五秒。
第284章 超时
“5。。。。4。。。。3。。。。2。。。。1!”
时间虽到,但让“火线”收回怒容,兴许要缓冲一下。
我觉得,十秒缓冲足矣。
但十秒后,我预想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难免一怔,向身后的告花儿投去眼色。
我清楚告花儿也觉得不对劲起来,因为他不但轻轻摆了摆头,而且看向“火线”的眼神,十足的警惕感。
我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告花儿此时警惕的眼神我已在哪里见过,所以眼珠快动转了转,想了想,奈何没有头绪。
再看看五颜和六色,“火线”的怒容肯定刷新两姐妹的看法,“火线”是不是全院里最乖最听话的斗犬已经不重要,但肯定是全院里最猛的斗犬。
见此,即便“火线”的怒容尚未收回,我意外的嘴角露笑,因为每回看见外行人士错误看待斗狗竞技而被打脸的时候,我都觉得莫名有趣。
明显的,对斗狗竞技懵懂无知的五颜六色已被上了深刻的一课,从她们被“火线”的怒容震慑到后,久久无话,一左一右紧挨告花儿,婴儿白的脸面悄悄变成了灰色。
把两位喜欢蹦蹦跳跳的女娃儿吓成这样,总归不好。
但我实在没有心力安慰,只能对两姐妹说句实话:“斗犬在擂台上的状态比这种情况猛上十倍,有机会你们也进去斗狗会场多看看比赛,习惯就好了。”
五颜六色轻轻点头的动作,就像被催眠的人跟着命令做动作一样,眼神里没有平时古灵精怪的感觉,失神得很严重,难想头一回近距离看见斗犬发怒,竟受到如此大的冲击。
实在无心理会太多,我转身过去,如预料中一样,“火线”仍在发怒状态中,虽没有攻击他人的意思,但足以让何明亮,何子轩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金掌门,时间方面是不是出了问题啊?”何明亮的疑问冲口而出,几乎在一秒内就将话说完,吐字也格外清晰,毕竟在近距离面对“火线”的怒容下,谁还会慢悠悠的说话呢。
而关于何明亮的疑问,我解答不了,‘发怒口令’是爷爷远程给出的,目前一分钟早就过了八辈子,却见“火线”迟迟不肯收回怒容,那会不会是爷爷发错口令了呢?
突然间,露出尖牙而面相狰狞的“火线”停止在何明亮,何子轩二人间转圈游步,意外停在何明亮的身前,朝着何明亮展出诡异的面容,前肢一蹬,狗身立了起来,狗掌搭在何明亮的双肩上。。。
我看见,狗身立起的“火线”,甚至比身高一米八的何明亮还多了半个头出来
“啊~~~!”五颜六色同时惊叫,我扭身一看,两姐妹捂住双眼,侧身而立,都不敢看向何明亮此时的处境了。
“金。。。金掌门,救。。。救命啊!”何明亮声音颤抖着。
“救救明亮哥吧!”何子轩甚至给出哭腔,明显的,这小胖墩的心理防线快要崩塌了。
但我出于对“火线”深厚的信任,情绪没有过多慌乱,但惊讶是难免的。
也仅仅是两秒后,我反应般地对“火线”发令,让其冷静下来,但可想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果真,爷爷才是“火线”实实在在的第一主人,听令一事,“火线”深知自己的选择。
告花儿早已上前,在我身旁说道:“是不是金老汉发错口令了啊?”
听此,我轻怒了,回道:“爷爷怎么可能会发错口令?他老人家开始训练斗犬的时候,我跟你才刚刚学习拼音!”
虽然我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疑问,但被告花儿说出口来,我总觉得难以接受。
到底。。。是不是爷爷发错口令了呢?
又见,“火线”的表现极具压逼感,它甚至将狗脑壳慢慢凑近何明亮,嘴角的口水丝一串串滴在何明亮的衣衫上,却始终嘴里无声,鼻子在何明亮的脸巴旁嗅了嗅。
而我的右手早已握住裤袋里的手机,此时也不得不掏出手机,向爷爷拨号过去问个究竟,只是结果出人意料,电话里头的提示音表示,爷爷已经关机了,在宝塔镇服侍爷爷的大伯也无法取得联系。
“这究竟是哪里出现错误了?”我这才慌张起来,一滴汗珠滑过我脸巴,挂在我的下巴迟迟不落。
面对何明亮,何子轩半点都不敢动一动,五颜六色捂住眼睛也迟迟不肯放下双手,“火线”近距离面对面何明亮之时,尖牙已是全露之下。。。
我瞬间感到一股极强的压力感冲我而来。
我原本坚定认为一次简单的‘答题’环节,不会有半点危险性,但此刻。。。
我犹豫了。
告花儿朝我靠了靠,他抖着声音,说道:“掌门,其实我刚刚就有个疑问,会不会是青藤叶的副作用又出现了呢?”
恍然大悟,我才明白刚刚告花儿的眼神为何如此熟悉,他本人是见过“少侠”和“猎刀”在青藤叶副作用扰心之下,而展出面相狰狞,理智全无的情况的。
当然,我也目睹过,所以被告花儿提醒一声,我才仔细观察“火线”的面容和情绪表现。
对!像极了!
只是我又轻嘶一声,关于青藤叶副作用的展现,为啥子“火线”没有半点呢?
“火线”没有打喷嚏,腮帮没有颤抖着,更加没有拱起背脊,尾巴收紧。
自相矛盾下,我拧紧眉头想了想。。。
转念间,我突然选择快速冲到屋里,身旁的告花儿被我这动静惊得退后两步。
然后,我几乎是在爷爷家的客厅里翻箱倒柜,急忙忙的寻找着一件东西。
“那瓶薄荷味的喷剂放在哪里了!老子明明看见过的!”
我焦急寻找‘解药’,在不管想法和现实是否矛盾之下,我决定先用薄荷味喷剂让“火线”冷静下去。
而想起,这薄荷味喷剂的‘解药’,还是谭超当初在休息站做店员的时候,意外发现其中精妙的呢。
话说回来,我在屋里客厅寻找‘解药’半天,抓破脑壳都记不起‘解药’到底何处之时,突然听见告花儿在外面喊了一声。。。
“掌门!你快出来看看!”
就是这下,我喉咙里堵上砖头的感觉又出现了。
难道是“火线”已经发难?
但为何院里没有半点声响呢?
我应着告花儿的喊声朝院里冲去,却感到裤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又响了起来。
第285章 答题成功?
告花儿的呼喊,近在耳边。
所以,眼前的事情为大,我没空应付手机来电,任由它继续响着,便已冲出院里。
“嗯。。。?”
我脑壳像是突然间被电击了一下,一时的麻痛感传遍全身。
我双腿一软,站立不稳之下,向后倒了倒,差些就后脑勺落地了。
因为,老子发现“火线”不见了。
而‘脱险’的何明亮,何子轩竟相互搂着,轻声安慰对方。
第一反应,我以为“火线”真是青藤叶的副作用尚未彻底摆脱,而再次跑掉。
“火线呢!”我像被人捅了背脊一样,神经质的对着院里所有人吼道。
只见告花儿指着我背后,我双眼用力一瞪,转身极快,快得连脑壳最先转过去之时,脖子被扭痛了一下。
“啊。。。!”
我心口又像被重击一拳似的,隐隐作痛,不知为何,“火线”确实在我身后,震惊之下,我心口确实痛了一下。
“火线”卧回了屋门口,那似乎是它感到最舒服的位子。。。
它依然的眯眼养神,动也不动,像极一座石像,这很难想象几分钟前的它有着一副狰狞的凶相。
一滴汗珠挂在我下巴很久了,这才滴落在地上。
然后我也弄清弄楚了,刚刚自己冲出来院里之时,背对着屋门口,根本无心留意身后的情况,导致我惊慌失措。
看来危机解除了,我终于松口大气,告花儿则见我双肩一垮,也明白“火线”不会再发恶逞凶,上前来递烟给我。
我和他嘴里无话,甚至无心理会何明亮,何子轩的后续反应,顾着抽起闷烟,缓缓神,也顺便想想“火线”的超时行为究竟为何?
细想下,裤袋里的手机又有了反应,我面对“火线”超时的问题拧紧眉头,思绪极乱,也再次无心应付手机来电的情况,心说即便是球球致电给我,我此刻也懒得理会。
手机响声停止了,突然感到院里极其安静,若非要在院里找到一个有动静的东西,那只能是香烟明明灭灭的火星子了。
因为,斗犬们都无声无息着,五颜六色呆立许久,半天缓不过来神,等我抽掉半截烟后,又发现何明亮,何子轩像是被人施了咒,原地不动了很久,如“火线”一样,很有石像的感觉。
我一根烟抽完,五颜和六色也缓神过来,二人鞋底磨地,轻步朝何明亮,何子轩走去,快接近时,被吓得几乎崩溃的何子轩颤音说道:“别过来,别。。。过来。”
我眉头一扬,立即问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我听见何子轩轻轻叹气,他垂下头去,无心回应我的意思,而旁边的何明亮也终于开口:“金。。。金掌门,子轩他刚刚跟我说了,他。。。他漏尿了。”
院里,这应该有笑声的一刻,却没有笑声。
面对“火线”发恶的凶相,原来何子轩早已崩溃了,他漏尿了。
我跟告花儿都走近些,鼻子用力一缩,异味随即扑来。
再走近些一看,何子轩米色的裤子果然被浸湿了,虽然浸湿的面积不大,但我看见告花儿脸色带着歉意,‘加题’是他的主意,所以歉意实属难免。
我将告花儿的肩头一搭,轻声说道:“我来解决。”
而五颜和六色早已不顾何子轩的提醒,走近看了看,没有半点嘲笑何子轩的意思,更多的是安慰和谅解。
“子轩,你做到了,没关系的。”六色没有嫌弃,主动拍拍何子轩的手膀。
何子轩低头看了看浸湿的裤子,轻声回道:“六色,你还是退后几步吧,我很脏。”
六色偏要再上前一步,没有刻意去观察何子轩浸湿的裤子,面容认真地回道:“其实子轩很厉害的了,因为你没有做逃兵。”
只见,何子轩埋头,眼光都不知该看向哪里了。
旁边,何明亮也终于敢动了动身子,先是退后五大步,跟“火线”保持出一些距离,然后对五颜说道:“刚刚无论我多害怕都好,就希望“火线”的愤怒集中在我身上就好了,就怕“火线”转移去骚扰你和六色。”
五颜脸色绯红,抿唇不语。
刚刚还带有歉意的告花儿用手指悄悄戳了我背脊一下,表情变了,他带着坏笑瞄了我一眼,弯着两根大拇指动了动。
我则无心观看情情爱爱的戏码,上前对何子轩说道:“我进屋帮你找一条松筋裤子,你先穿上应应急。”
不等回应,我快步进去屋里,何子轩在身后喊道:“金掌门,我要36码的裤头!”
我停步嗤了一声,心说我知道何子轩是个小胖墩,已经细心的帮他找松筋裤了,就想让他能够穿上裤子,这傻儿何必要不识趣的多嘴呢?
但我想到何子轩漏尿出丑,已是难堪,我就不准备怼他了。
继续进屋里找松筋裤,这比刚刚找薄荷味喷剂更龟儿子的烦人,再次翻箱倒柜下,很滑稽的看见了刚才苦心寻找的薄荷味喷剂。
我不禁苦笑,想要时找不到,无心找时,它又主动出现,这现象真龟儿子的烦人。
我寻来找去,才勉强在底柜里抽出一条松筋短裤,虽然最近天气转凉,短裤确实不配再出现,但比起被尿浸湿的长裤子来说,这条松筋短裤必须要应应急了。
我将底柜推回,拿上松筋短裤准备回到院里,手机来电音再次响起,我这才有闲心将手机掏出,准备接一接这该死的‘夺命CALL’。
紧接,我反应般瞄了眼来电显示。。。
爷爷?
我心里咯噔一声,究竟“火线”超时的行为,到底是否爷爷年纪老迈,记忆力下降而导致发错口令了呢?
“喂?爷爷,“火线”它刚刚。。。”
“孙儿,莫急,我先说。”
猝不及防,我呃了一声,只能规矩等到爷爷的给话。
电话那头,爷爷发出一声响,像是叹气,又像是随便嗯了一声。
“孙儿,刚刚我都打了几次电话给你,你都没接,我还以为是自己玩出祸来了。”
我才晓得爷爷已经急CALL我两次了,只是我懒得理会而已。
然后我没有急着回应,依然等待爷爷的给话。。。
“刚才你打电话给我,请我帮助给那两个何家娃儿‘出题’,我就突然想到也顺便给孙儿你‘出道题’,“火线”发怒时间的控制并不是一分钟,而是五分钟,我做了些手脚,孙儿啊,你答题成功了吗?”
至此,我才明白爷爷的用意。。。
第286章 难以消化
等告花儿进来屋里看看情况时,我晓得这代表自己已跟爷爷通话已久,使得告花儿不得不进来查看一番。
我摆摆手,顺便将松筋短裤扔给告花儿,那崽儿没有迟疑,秒懂我的意思,就轻声‘哦’了一下,立马退回院里。
一分钟后,我和爷爷的通话正式结束,看着通话记录的显示为十分钟,我心说要消化爷爷的给话,恐怕十分钟远远不够用。
我将手机放回裤袋里,整理一下衣角袖子,走出院里,看见漏尿的何子轩已经抱着松筋短裤,原地呆滞,给人一种要打瞌睡的感觉。
我向旁边的告花儿投以眼色,但从那崽儿愣住的模样来看,这下我们的默契失效了,于是我自己再加把嘴,对何子轩说道:“屋里就这么一条短的松筋裤,你先将就一下,进去屋里卫生间清理一下,冲一冲,顺便洗个澡。”
站在何子轩身后的六色甚是关心的模样,她轻轻推了何子轩背脊一下,使得何子轩才稍稍反应过来,回应了我:“谢谢金掌门。”
何子轩紧紧抱着松筋短裤,鞋底磨地,走路没气没力的感觉,当他快接近屋门口之时,等于太过接近“火线”,只见他吸口大气,突然加速,一步跨过门槛,才进去屋里了。
我回身也让何明亮进去洗把脸,可以随便在冰箱里面拿点饮料喝着,在沙发上坐坐歇歇气,定定神也好。
巧合的是,五颜也轻轻推了何明亮的背脊一下,令呆滞的何明亮将眼皮睁开,嗯了一声,也是鞋底磨地,没气没力的朝屋里走去。
而且同样的是,何明亮此时也抗拒跟“火线”过于接近,他跟何子轩几乎一模一样,吸口大气,突然加速,一步跨过门槛,进去屋里。
等今晚进行‘答题’的两个傻儿暂时离开院里,我就觉得应该要处理五颜和六色了。
只是两姐妹比我先开口,五颜问道:“金瑞哥,考验结束了,明亮哥和子轩可以入门狼青斗犬派了吗?”
我苦笑着摆手,哪想六色没有给我回话的机会,接她姐姐的话说道:“金瑞哥,童爽哥,你们不会说话不算数吧?做人要讲信用的。”
告花儿上前解释着:“你们误会了,今晚的考验没有包括绝对入门,你们的明亮~~哥,子~~轩啊!他们自己是知道的,就连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大掌门,也就是你们金瑞~~哥的爷爷,已经明确表示过,何明亮,何子轩有待观察,入门一事,另行通知。”
“哼!既然这样,那你们为啥子还要安排‘答题’考验?”五颜不服气地嘟嘴说道,六色肯定以姐姐为伍,她甚至跺了跺脚,一副认为是我们欺负何明亮,何子轩的模样。
我也决定还是浪费些口水解释一下,说道:“完成‘答题考验’并不等于绝对入门,何明亮,何子轩是清楚知道的,所以我和童爽不存在要欺负哪个,但如果连‘答题考验’的克服不了,那何明亮,何子轩连有待观察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可以问问何明亮,何子轩,我们说的绝对不是假话。”告花儿附和我,随后点了根烟。
很快,五颜和六色同时将注意力移向卧在屋门口的“火线”,相视一眼,犹豫不决的模样。
我快速转动眼珠,很快明白过来,对五颜六色说道:“放心,“火线”只是配合我们出题目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发疯。”
五颜六色给出的反应说明选择相信我们,因为两姐妹朝“火线”轻步而去。
我心说这表示何明亮,何子轩继续有待观察的事实,五颜六色也选择相信了我和告花儿?
没空闲多想,因为此时五颜和六色给出的勇气令人可敬。
两姐妹明明就在十几分钟前目睹过“火线”狰狞的凶相,这时也够胆走近“火线”身前,就跟最开始跟“火线”见面那样,一人摸着“火线”的脸巴,另一人摸着“火线”的脑壳顶。
“火线”眯眼享受着,它一脸舒闲,竟主动仰起脑壳,露出下巴,是想让五颜六色也摸摸自己的下巴。
如此,很难想象这狗子十几分钟前的那副发恶逞凶的模样。
“我还是觉得“火线”是院子里最乖最听话的斗犬。”五颜终于回击了告花儿十几分钟前的调侃,当时的五颜已被发恶的“火线”吓坏了。
六色没有多说什么,简单斜了告花儿一眼。
被逗笑的告花儿看我一眼,试图在我这里得到共情,奈何我做不到。
我清楚晓得自己的面容在慢慢凝重起来,告花儿看清后迅速收回笑容,退后半步,在我身后问道:“掌门,你是不是要。。。”
“是的!”我回应斩钉截铁,便朝五颜六色走去。
五颜六色跟“火线”互动入了神,竟不知我已在她们身后,我便用力咳嗽一声。
六色转身肚对着我笑脸盈盈,说道:“金瑞哥,“火线”要比毛茸茸的玩具狗更加可爱,真的真的!”
难以想象啊!一只勇夺两届阳城斗狗大赛总冠军的斗犬“火线”,竟然要比毛茸茸的玩具狗更加可爱???
不晓得若是“火线”能听懂人话,它会怎么想?
而曾经带着“火线”在擂台上奋战的爷爷。。。又会怎么想呢?
我嘛?也不晓得是在今晚第几次的苦笑了,也没心情跟六色扯闲话,并要求五颜也转过身来。。。
虽然,五颜转身后疑惑着脸巴,面对着我,但她的左手仍然抠着“火线”的下巴不放,并不像妹妹六色那样站立规矩,面容认真的看着我。
“你俩个先回家休息吧,不用等何明亮,何子轩了。”我说话间,指着院门口,意思相当明显了。
告花儿聪明的再次配合我,他早就将院门打开,说道:“时间太晚了,两个女娃家家还在别个男的家里,不太合适。”
只见,五颜一下警惕起来,竟敢指着我问道:“你。。。你们是不是想等我们走了,准备欺负明亮哥和子轩?”
我‘哎哟’一声,双手合十摇了摇,说道:“你知道吗?何明亮,何子轩刚刚来阳城的那几天,我和童爽才是被欺负的那两个人,所以我哪里敢欺负他俩个嘛?”
六色哼了一声,明显无法相信我的话,问道:“说吧,等赶走我们后,你们要准备干啥子嘛?”
我双掌搓搓脸巴,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看向告花儿,那崽儿无奈地耸耸肩,嘴里无话。
第287章 继续前行
“五颜六色,你们先回去吧。”
刚才差点就崩溃的何明亮总算平复下来,他的声音镇定起来。
但他没敢全身越过屋门,只将半个身子探出,朝院里的五颜和六色挥挥手。
如此怪异,终究是因为“火线”仍卧在屋门口,它虽则一动不动,但刚才发恶的凶相已在何明亮心里挥之不去了。
我赶紧趁热打铁,加把嘴:“五颜,六色,你们就算不相信我和童爽,也要相信你们的明亮~~~哥啊!”
“对的嘛,你俩放一百个心,我和金瑞绝不会欺负你们的明亮~~哥和子~~轩的。”告花儿说话间已经上前,想亲自将两姐妹送出院门口的意思。
果然,五颜隔远看了何明亮一眼,神色才慢慢平静下来,不像几分钟前那样,误以为我和告花儿准备欺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而显得咄咄逼人。
这见,何明亮小心翼翼探头将旁边的“火线”看了一眼,接着道:“五颜,没事的,金掌门接下来可能会跟我们讲解一些斗狗竞技的基本知识,反正你和六色也听不懂,倒不如早点回家休息。”
五颜闷哼一声,对妹妹六色抿唇,此刻两姐妹没有对话,靠的就是与生俱来的默契,然后互相轻轻点头,终于愿意移出步子,按照方向来看,她们是准备走出院门口,回家去了。
不过刚走出几步,六色停住跺脚,哼了一声,有点埋怨的意思:“子轩为啥子还不出来呢?我。。。我们都要走了。”
也是巧合,何子轩穿着我为他找来的松筋短裤出现了,他跟同村好友何明亮不一样,是一口气跃过屋门门槛,再冲前几步,还不忘扭头看了看后面“火线”的情况。
然后何子轩很尴尬地立在我们面前,他不停扯着松筋短裤,很不自然地张张腿,意思很明显,我找来的松筋短裤尺码小了,但不得不让他将就一下。
“金掌门,这条裤子应该不是36码的吧?”
“我能找到一条裤子让你将就一下就很不错的了。”
面对何子轩的质问,我没好气地说道。
然后何子轩竟然无心先行照顾挂念自己的六色,而是垂下脑壳,又对我弱声弱气问道:“金掌门,我原来那条裤子是拿回去洗一洗呢?还是直接扔了呢?”
“扔了吧!都龟儿子的臭了。”告花儿抢着回道,反应般摸了摸鼻尖。
我哼笑一声,指着六色,说道:“六色等你很久了,跟人说再见吧。”
看样子,何子轩很勉强地抬起脑壳,眼神胆怯地看了六色一眼,说道:“你跟五颜姐姐先回家吧,我和明亮哥没问题的。”
六色迟疑着,原地不动,使得何子轩不得不上前亲自招呼,他轻轻推了推六色婴儿白的手膀,说道:“时间太晚了,女娃儿不适合在太晚的时间里出没。”
告花儿立马捂住嘴巴,在极力掩笑,我也懒得说他了。
刚刚还在屋门口探头的何明亮也鼓起勇气跃了出来,一口气跑到五颜身边,加把力度地说道:“金掌门怎么安排,我们就应该怎么去做,免得影响我和子轩入门狼青斗犬派的事情。”
我心说,这‘必杀技’一出,五颜六色也总该离开了吧?
幸好猜想无误,五颜和六色神色有点遗憾,她们鞋底磨地,跟院门口几步路的距离,便便走出了十几秒,等走到院门口时,二人同时转身,朝院里看了一眼。
当然,我和告花儿都确信,两姐妹看的一定是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
甚至,六色在对着何子轩轻声说些什么,我仔细看看嘴型,估计说的是‘加油’吧?
很快,告花儿亲自送五颜六色走了出去,我抽着闷烟等待这崽儿回来,因为接下来要办的事情,最好是告花儿也能在场。
期间,何明亮不知为何仰头看着天空,而何子轩不停在扯在短裤,越扯面容就越扭曲,好像半点都容不下松筋短裤的存在一样。
“别急,等事情彻底说完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我弹弹烟灰,淡然说道。
而十多分钟过去,告花儿这才回来了,他明显是小跑回来的,额头和脸巴都有不少汗珠,并喘着粗气将院门关好后,说道:“我把五颜和六色送到小道口,她俩个都还在警告我们不要欺负何明亮,何子轩,真是气人哟。”
我长吁一声,暂时懒得理会何明亮,何子轩究竟用何法子让五颜六色在短时间里如此关心而紧张他们,然后只能对告花儿投以眼色,正事要继续了。。。
告花儿点了根烟缓缓气,呼出烟圈后走到何明亮,何子轩身前,说道:“最开始我设计的‘加题’分两步,刚刚让“火线”近距离对你俩发恶是第一步,而本来第二步是让你们在接下来一星期负责给“火线”喂食,双方加以熟悉,帮助你俩克服对“火线”的心理阴影,只不过金瑞刚刚应该是接到他爷爷金老汉的其他指示,所以第二步计划要变一变了,是这样吗?我的掌门!”
我嘴角一扬,对告花儿最初的看透而不说透很是满意,他早就晓得致电给我的是爷爷,而且精准猜到爷爷给我的指示令到第二步计划改变了。。。
不!应该是第二步计划变成了‘加强版’。
于是,最知我心的告花儿模样得意起来,很自信的替我继续给话:“现在有两项选择摆在你俩面前,一是半途而废,二是继续前行。”
我背负双手,在何明亮,何子轩面前来回踱步,说道:“给你们几分钟时间消化一下,慢慢考虑。”
“不!我们不需要考虑,我们需要的是继续前行。”何明亮说话间,已将左手搭在何子轩肩头上。
何子轩看了同村好友一眼,点头回道:“对嘛,我们不需要考虑,刚刚“火线”发恶的考验都挺过来了,现在放弃就亏大了。”
“别屁话了,你们选择继续前行,是因为有五颜和六色的鼓励吧?”告花儿将香烟叼在嘴边,一副看破别人心思的得意表情。
只见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难为情的模样,我决定放弃追寻他俩决定继续前行的原因,而是停止踱步,挺胸昂头,立在他俩的中间。。。
“第二步计划产生变动了,对你俩来说,是变成更加困难了,但对我和童爽来说,这绝对是更加刺激了。”
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身旁,告花儿擦拳磨掌,说道:“开始吧!”
第288章 为副手而设的训练小细节
“嗯~~?怎么个开始法,是现在就给“火线”喂食吗?”
何明亮说话间,极微动作地指了指屋门口的“火线”,眼角又顺便斜了“火线”一眼。
滑稽的是,何子轩竟然关心给“火线”喂食的伙食费,他更坦白的解释自己刚刚来阳城,兜里的票儿有些紧张,恐怕难以应付“火线”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两个傻儿的疑问和担忧,我都看在眼里。
只是我扬起嘴角,解释道:“都说了,你和何子轩未来一星期负责给“火线”喂食,只不过是童爽‘加题’的第二步计划,伙食费用我来出,而现在经过我爷爷的指引,这第二步计划变成加强版了。”
告花儿十足我的副手一般,上前对两个傻儿说道:“稍安勿躁,你俩刚刚面对“火线”凶起来的样子都挺了过来,现在还着啥子急嘛?”
终于要揭盅了,何明亮,何子轩的惊慌才刚刚消去,此时他俩再次紧张起来,纵使有五颜和六色离开前的鼓励打气,但难免露了一点点怯。
又证实了,豪情壮志吼得凶,屁用都没有,临阵之时,该惊慌的,始终在惊慌。
首先,我抿唇是想将嘴唇打湿,有利于我做下一步动作,然后吹响一声口哨短音,过程不过两秒,但哨音足够清脆,仔细听来就能感觉到哨音荡出了院里,朝外头更远的地方传去。
这下,别说是何明亮,何子轩疑惑起来,连告花儿都一头雾水,他向我耸耸肩,只是在晓得爷爷曾经致电给我指示了一番,却料不到会是奇怪的口哨短音。
何明亮,何子轩继续疑惑着,哪还记得问话,但告花儿始终是这场‘答题’的其中一位出题者,他主动询问过来,感觉看起来一点也不突兀。
我嘴里没在解释,只指向屋门口,让院里的所有人看过去。
““火线”站起来了,但样子不像是要再次发恶。”告花儿最先将所见所想说了出来。
很难想象,看似老态龙钟的“火线”长期卧在屋门口如石像一动不动,但有口令或是特别情况发生之时,它绝对会是全场最勇猛的那只斗犬。
只见“火线”坚挺立在屋门口,整身钢肉似铁,它又目光如炬,脑壳顶的一对竖耳就像王者的皇冠,它昂着脑壳,仿佛不想让‘皇冠’跌落来。
每次这般,我都忍不住回想起“火线”两夺阳城斗狗大赛总冠军的往事,从我记事起,就记得爷爷笑得最开怀的两次,就是带着“火线”在擂台上接受两次总冠军名誉的时候。
如今,时过境迁,惹得我叹气一声。
而仍是对“火线”有一点点防备的何明亮,何子轩则后退几步,我见此故意上前堵住两个傻儿的背脊,并在他们身后说道:“别退嘛,五颜和六色并没有让你俩退后哟。”
我迫于无奈将五颜六色这两股强大力量搬出来,两个傻儿才稍稍清醒了一些,他俩似乎将五颜六色临走时的加油鼓励又在心里会想一遍,才使得自己重新上前五步,跟“火线”的距离更近了。
见此,我满意的一笑,解释道:“这下口哨短音是我爷爷曾经对“火线”训练的一个小细节,作用不大,跟上擂台对战也没有多大关系,但对于此时此刻来说,就大派用场了。”
“掌门啊,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方便我一鼓作气把你的解释听完。”告花儿讨嫌的嘴巴真是龟儿子欠扇,虽然我懒得理会,但我下定主意,找机会锤死他个龟儿子。
我斜了告花儿一眼,继续说道:“我大伯是我爷爷投身斗狗竞技的副手,童爽其实也晓得,现在何明亮,何子轩也晓得了,而且这口哨短音就是为我大伯而设,防备有时候我爷爷身体疲累,难以走动,就让充当副手的大伯吹响口哨短音,让“火线”暂时听令于大伯,跟着大伯出去散散步,透透气之类的,明白吗?”
只见,告花儿反应最快,他龟儿子将嘴巴嘟成圈型,又回道:“我知道金老汉安排的‘第二步答题加强版’是啥子了?是让何明亮,何子轩除了要给“火线”喂食之余,还要学会口哨短音的技巧,然后每天带“火线”出去散步,让他俩个对“火线”的恐惧慢慢彻底的消除!”
我打了个响指,再次吹响口哨短音,只见“火线”向我慢步而来,我面对它,就像面对一头雄狮在渐渐靠近自己。
但我毫无惧怕,因为那是“火线”,一只已经彻底摆脱青藤叶依赖的“火线”。
“火线”很是规矩,它立在我身旁,无声无息,只是动了动竖耳。
而且我再向何明亮,何子轩解释道:“你俩个要记住,口哨短音的训练法已经被“火线”记入脑了,它不会因为口哨的发令而攻击任何人,它的意识只有一个,就是被你们带出去散步透气,明白吗?”
讨嫌的告花儿似乎故意呼出一口大气,叹道:“你爷爷金老汉对斗犬的训练小细节真是复杂多变,不愧是老资格的练犬师,看来我们这些新秀练犬师崽儿还要多多向你爷爷这样的老前辈学习呢。”
我无心理会告花儿的屁话,只留意着何明亮,何子轩的脸色早已煞白。
“怎么?看样子你俩个要重新选择半途而废,回去禹都,跟五颜和六色隔远不再相见了?”我承认自己也很是讨嫌,数次搬出五颜六色这两股强劲的力量来激励何明亮,何子轩。
而且屡试不爽,百发百中。
只见,何明亮带头,何子轩随后,二人走近我,就等于走近立在我身旁的“火线”。
“金掌门,请你教会我和子轩怎么吹出口哨短音吧,我知道这里头是有技巧的。”今晚的何明亮在惊慌和坚定的心态转换之下,此刻他又坚定起来,甚至咬了咬牙,这是给自己打气,势必豁出去的信号啊。
何子轩来不及表态,因为他走上前后,一直在扯那该死的松筋短裤,短裤虽是松筋,但又窄又紧是事实,小胖墩的何子轩真该给自己下半身减减肥了,情况允许的话,全身都减一遍也可以呢。
我没有催促何子轩,让他和松筋短裤扯完皮后,就听来这小胖墩的表态:“金掌门啊,真的没有36码的裤子吗?能不能给我换一条?”
我捂着额头叹口长气,感觉自己可能在今晚要疯掉了。
第289章 让恐惧加剧
在我脑海里,我已抽起何子轩的衫领,然后对他吼道:“老子这里没有36码腰围的裤子!你龟儿子穿不习惯松筋短裤就别穿!”
但现实是,我苦口婆心的对小胖墩何子轩再说道:“这松筋短裤是我爷爷家唯一一条能帮你救急的裤子,以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有36码的裤子,明白吗?”
何子轩给出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没事了,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老子心说,你龟儿子今晚都问了好几次了!
我虽没有将愤怒喷出来,但额头上的青筋凸得很是吓人,从告花儿盯着我额头看的惊讶表情便能知晓。
而告花儿识趣的将话题扳回来,他右手食指点了点左手腕,提醒我时间越来越夜,又说道:“掌门,你要花些时间教教何明亮,何子轩怎么吹出技巧性的口哨短音。”
我立马抬手将额头的青筋抚平,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亲口示范五次口哨短音的吹法,每吹响一次,不但是何明亮,何子轩跟着吹一遍,而且身旁的“火线”每每仰头看我一眼。
两个傻儿苦练口哨短音期间,何明亮倒好些,认认真真地嘟嘴吹了又吹。
但最龟儿子烦人的还是小胖墩何子轩,他苦练的模样并非吹口哨,而是很弱智的在我眼前将口水沫子不停喷出来,我抬手挡了挡,拧紧眉头说道:“我叫你崽儿练习吹口哨,不是叫你玩口水。”
何子轩抠着手指,脸色尴尬地回道:“我控制不了啊。”
“有点难,我们吹出来的声音不太像。”何明亮也嗤了一声,甚至拍打着自己的嘴唇,以为这样就能一下通晓口哨短音的技巧。
我轻哼一声,回想我当初都苦练了三天,才让“火线”愿意对我投以回应,而且我爷爷这样的老资格练犬师而设计的训练小细节,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学得会的?
于是,我又再亲口示范五次,过后,不管何明亮,何子轩反应如何,我都要赶紧进行‘第二步答题加强版’的下个环节,随即对告花儿眉头一翘,那崽儿看着我坏笑起来。
告花儿只知道爷爷曾经致电给我,尚未清楚爷爷在电话里指示我的详细安排,但不妨碍告花儿对我心领神会了一下,他那副坏笑的样子,说明已经肯定我接下来的安排会更加刺激。
首先,我要来何明亮,何子轩的手机,点开两部手机的录音软件,将自己示范口哨短音的声效录进软件里,这是让两个傻儿在其他时间里方便通过口哨录音而加强练习。
何明亮,何子轩此时练习口哨短音入迷了,但从“火线”对他俩不理不睬的事实来看,这两个傻儿的口哨技巧需要快速长进,因为连“火线”都无法听令,说明令声百分百是错误的。
紧接着,我趁着两个傻儿练习入迷,无空理会身边四周,就突然宣布:“我跟童爽现在就带上“少侠”“火炮”“小火箭”出去夜训,何明亮,何子轩你俩就留在院里,有“火线”陪着你俩练习口哨短音。”
只见两个傻儿惊呆的表情一模一样,下巴都快跌落地上了。
而我连“小火箭”都要带走,是想制造院里只剩下“火线”跟两个傻儿的空间,若是等我和告花儿带三只狗子离开后,两个傻儿对“火线”的恐惧突然加剧的话,就别提现场的那种窒息感了。
很快,何明亮几乎在哀求着:“金掌门,凡事慢慢来嘛,就算你想帮我和子轩克服对“火线”的恐惧,也不能这么激进吧?”
“呵呵~~!你崽儿也晓得啥子叫激进啊?你俩个刚刚来阳城的时候天天堵我,堵得不是很开心吗?”我说完,轻笑着点了根烟。
“那你们带上其他斗犬前脚走了之后,就不怕我们也后脚的走了吗?”何子轩这崽儿说着说着便露出得意的模样,老子真是捏一捏他脸巴的厚肉。
我本想怼上一句,告花儿却抢先回道:“你俩尽管后脚就走吧,反正你们会等来五颜和六色对你俩个失望透顶的心情。”
嘿!我有些欢喜了,告花儿也晓得利用五颜六色这两股强劲力量去应付两个傻儿了。
甚至,告花儿屁话没有了,一声口令叫来“火炮”,我迅速附和,先将“小火箭”抱在怀里,又将“少侠”招来身边,跟告花儿离开院门前,转身对何明亮,何子轩说道:“你俩个敢在‘答题时间’里耍花招,那连有待观察都不需要了,还是那句老话,我金瑞就会当你俩是透明。”
“把口哨短音勤加练习起来!”告花儿喊道,他打开院门,“火炮”抢先跃出院门外,我也随后抱着“小火箭”,领着“少侠”走了出去。
告花儿立马关上院门,轻声问我:“我就晓得,你并不是要带“少侠”它们出去夜训,是你爷爷金老汉的指示安排,对不对?”
我将食指贴在唇边,‘嘘’了一声,指着对面距离爷爷家不远的住楼,说道:“我们上天台藏起来,隔远看看这两个傻儿在院子里究竟怎样跟“火线”互动。”
“啧~啧~啧~~!这计划太合我口味了,走!”告花儿轻声回道,不忘将院门看了一眼,又喷笑一声。
十分钟后,我和告花儿带着“少侠”它们已经来到爷爷家对面的住楼天台,我先将“小火箭”从怀里放下,由“少侠”和“火炮”看管着准没问题。
然后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笑,各自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慢慢将脑壳探出去看个究竟。。。
隔远一望,院里只剩下“火线”,不见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的踪影了。
我轻嘶一声,难道连五颜和六色的强劲力量也失去作用了?
这两个傻儿终究趁着我和告花儿爬上对面住楼天台之时,而难敌内心对“火线”的恐惧,他俩个龟儿子的逃跑了?
身旁,告花儿叹气说道:“羞他俩个的先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呢!”
我也在恼火之际,隔远再次望向爷爷家的院子里,心里突然咯噔一声,然后问着告花儿:“诶?你刚刚出来我爷爷家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屋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呢?”
告花儿眼珠快速转了转,回道:“我记得一直是开着的。”
“哦~~~!两个龟儿子的,原来是趁我们刚刚出去,就躲进屋里头了。”我边说边隔远指着爷爷家的屋门。
屋门紧闭,而院子里,只剩下“火线”依旧坚挺而立,一动不动着。
第290章 一半傻儿,一半聪明
天台上的风真是够大的,告花儿俯身想要点烟,打火机出不来火令他崽儿够急躁的,眼见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不在院里,他索性站起来用左手护着打火机防风,才将香烟点着了。
我则没有心思接下告花儿递来的烟,顾着叹气,使得告花儿顺着我心思说了句:“看来两个傻儿的死穴就是无法跟“火线”独处。”
“那这样克服对“火线”恐惧的训练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没有人会有闲心每次都陪在两个傻儿的身边。”我俯身已久,腰杆一时酸痛,也索性站了起来,这时才将告花儿递来的烟接下,点燃。
我将香烟叼在嘴角,呼出烟圈,又摸出手机致电给何明亮,身旁的告花儿见此,嗯出的一声像是在考虑着什么,他说道:“掌门,你确信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可以让两个傻儿从金老汉的屋里头走出去面对“火线”?”
“出现问题就速战速决,这天台上的风我吃不下。”我边说边等待电话那头何明亮回应,那傻儿倒也爽快,嘟嘟声刚响出两下,他就接听了。
当然,我不会透露自己跟告花儿就在对面的住楼天台监视着他和何子轩,只将想好的借口说出:“喂?你俩还在练习口哨短音吗?不要以为我和童爽走了,就趁机会偷懒。”
“没有在练习了,我们借了大掌门家的电视机在看,子轩也在我旁边。”何明亮的语气太龟儿子理所当然了,简直就像今晚过来我爷爷家,就为了看上电视的。
这两个傻儿,竟然在看电视???
我语气轻怒的问其原因,何明亮解释道:“最近有部电视剧我跟子轩天天追看,刚刚因为童爽哥‘加题’的原因耽误了一集,现在我和子轩在看今晚播出的第二集。”
我仔细一听,果然隐隐听见电视机播放的声音,咬牙将手机屏幕用力一按,先行结束了通话。
一秒后,我的轻怒变为大怒,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凸起,奈何我不想因为怒吼而影响住楼的居民,或者吼声过大,让两个傻儿也察觉出外面的异样。
于是,我只能握拳捶地,连番捶了三下。
告花儿自然很惊讶,当我想第四次捶地之时,他伸手将我手腕抓住而阻止了我,问道:“一定是两个傻儿出现智障行为了,否则你也不会这样生气的捶地上。”
我松开拳头,甩开告花儿的手,说道:“何以见得?我就看看你崽儿能够猜中多少?”
“因为你刚才生气捶地的场面我以前见过很多次了,每当我犯蠢干出智障事情的时候,你就会忍不住捶地发泄啊!”告花儿说话间面容很是自信,我的脑壳突然龟儿子疼了起来。
此刻,老子感觉在被三个傻儿戏弄着,倒也不是觉得自己就很正常,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难道说我金瑞就不是这几个人当中最正常的一个吗?
接着,我将何明亮,何子轩跑进我爷爷家屋里头看电视剧的原因说了出来,告花儿的下巴几乎跌落到地上了,他崽儿又很滑稽的用手掌将下巴向上一托,嘴巴才重新闭了起来。
“回去把两个傻儿臭骂一顿!”告花儿懒理我的态度,已将“火炮”唤回身边,准备下楼回去我爷爷家。
我想了,在天台上空等是没有用的,索性将这监视计划取消,重新回去爷爷家好好训一训两个傻儿,倒也想看看是啥子电视剧那么好看,在这关键的时刻还龟儿子的非看不可了?
从告花儿骂骂咧咧,下楼的飞快速度来看,何明亮,何子轩要受大罪了,一顿臭骂是少不免的了,而且我也将下楼速度提上来,紧随其后,但我抱着一天天长壮的“小火箭”,难免吃力,等告花儿已在底楼的时候,老子才下完二楼。
我来到底楼,第一时间是将“小火箭”放在地上,由“少侠”“火炮”照看着。
接着换我快步在前,告花儿在后,三只狗子也规矩地跟着最后。
“掌门,骂人是我童爽的强项,等一下教训两个傻儿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告花儿小跑上前跟我并排而行,又拍拍自己的心口。
我咧嘴哼了一声,说道:“你崽儿被其他人教训也是你的‘强项’。”
告花儿快步跟着我的行走节奏,唉了一声,回道:“相信我,我又不会出手打那两个傻儿,但绝对会将两个傻儿喷得无地自容。”
我无心接话了,因为此时已经回到爷爷家门口。
只听见。。。院里有两阵一强一弱的口哨声。
我看着告花儿嗤笑一声,说道:“你觉得他俩个真是傻儿吗?接完我的电话已经感觉不妙,马上就出来院子里装模作样了。”
告花儿抠了抠下巴,回道:“别说我带有偏见,他俩个看行为和看样子的话,确实很像两个傻儿,但预计到我们会突然杀回来,我又感觉他俩个太龟儿子聪明了。”
“其实我早就觉得,能够在阳城打听出这么多关于我们狼青斗犬派事情的人,应该是不傻的。”我吁出一气,顺着思维想下去,很疑惑为啥子何明亮会坦白自己和何子轩在看电视剧呢?
一半傻儿,一半聪明的人,难道就喜欢不按套路出牌吗?
告花儿轻轻碰了碰我手膀,我回神过来后,便掏出钥匙将院门打开。
“咦?金掌门,这么快就结束夜训了啊?”
何明亮说完,装模作样的练习着口哨短音,他旁边的何子轩看似也在很努力的练习着,但口水沫子依旧横飞,令我都有点不敢靠近了。
告花儿穿着短袖衫,但他仍要做出撸袖子的动作,上前就训道:“你俩个刚刚为啥子要偷懒?而且还正大光明的向掌门坦白在看电视剧,疯了吗?”
我见到,何子轩擦掉嘴角的口水沫子,说道:“就是因为金掌门打了电话回来,我们才突然醒觉不应该偷懒,就。。。就关掉电视出来继续练习口哨短音了。”
我叹气,摇摇头说道:“你俩个能不能积极一点,不要我们踢一脚,你们才愿意走一步,老子都替你们着急了!”
此时,在练习口哨短音的何明亮吹出一声最为接近的声音,让“火线”突然动了动竖耳,歪着狗脑壳看了看何明亮。
“继续!继续!把刚才的这声口哨再吹出来一遍,“火线”有反应了!”我激动得直觉体内有东西在涌动,渐渐往上,令我的脑壳突然发热起来。
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吼,何明亮,何子轩愣住了,都半张着嘴巴,发出呃的一声长音。
而且,告花儿附和着我,他指着两个傻儿,语气更为急躁:“你俩开龟儿子的小差,掌门都说了!再吹一遍!快点啊!”
第291章 奇迹啊!
五分钟前。
何明亮无意吹出的一声口哨短音,让“火线”有了反应。
成功在即,我和告花儿难免急躁起来。
也正是因为我和告花儿一时的急躁,连番催促之下,立时让何明亮失去了自信,他继续试过五次,“火线”都无动于衷了。
或许,何明亮在练习吹响口哨短音的事情上,就没有自信过吧?
而且在我和告花儿持续的催促下,何明亮的口哨短音越吹越歪,歪得被同村好友小胖墩感染住了,也在口水沫子横飞起来。
我和告花儿也扭曲着脸巴,直觉很脏,同时退后三步。
接着,我不得不再示范三次怎样将口哨短音吹得更为精准,幸好两个傻儿没敢怠慢,也开始面容认真的一次次尝试。
今晚,我仿佛将余生所有的耐心都给予了何明亮,何子轩这两个傻儿。
而时间大概过了十分钟,迟迟等不来两个傻儿吹出精准的口哨短音,于是告花儿的急躁到达了顶点,他用力跺脚,双拳一握,嘴里骂了声‘龟儿子’。
然后,我以为告花儿已经失去理智要对两个傻儿挥拳了,实则并非我想象中那样简单。。。
这见,告花儿几乎是从我身边飞了出去,眨眼的功夫就面对面飞到何明亮的身前,然后伸手将何明亮的嘴角拉开,咬牙说道:“老子帮你松弛一下嘴巴,你龟儿子最好给老子好好练习,吹不出来就别想回去睡觉。”
等告花儿将自己的急躁快速表达完后,我也已经上前将这崽儿一把拉开,说道:“好好说话,用不着动手吧?”
说完,我也看看何明亮的嘴角有没有受伤,担心他从此就变成电影里的‘小丑’角色了。
幸好,何明亮充其量是有些吓坏了,但嘴角毫无损伤,几乎也证明告花儿急躁之余,也刻意留力了,否则何明亮便可直接化上小丑妆,演电影去了。
何子轩反应贴心,他右手搭在同村好友何明亮的肩头上,歪着脑壳仔细观察何明亮嘴角的样子,最后扫了扫何明亮的肩头,扁起嘴来,自己竟委屈起来。
这下,我觉得告花儿真是龟儿子的过分了,再怎么急躁也不应该动手啊!
而被我拉退的告花儿满脸不服,指着何明亮说道:“掌门!老子是在帮他松弛嘴巴,是为他好啊!”
老子听见这种屁话更来气了,用力将告花儿的脑壳顶敲出‘啵’地一响,说道:“老子敲你的脑壳也是为你好,让你龟儿子变得更聪明一点!”
告花儿捂着脑壳顶,嘴里轻嘶着,我自然是敲得不轻。
“不服气就还回来!”我刻意将脑壳顶伸向告花儿,手指点了点脑壳顶,接着说道:“来嘛!给你敲回来!”
我等了足足十几秒,告花儿毫无反应,我才重新挺直腰板,恶狠狠的模样指着告花儿,意思是让他龟儿子冷静下来。
只见告花儿委屈的狗屁模样,竟然嘟起嘴来。
以我对告花儿这智障的了解,这说明他冷静下来了,除了耐我不何之外,也只能像个小屁孩一样,嘟嘴装委屈了。
“金掌门,我发现童爽哥把我嘴角一拉,感觉好多了,不信你听一听。”何明亮又莫名的自信起来,他并非在参加赛跑,但此时他竟然做出弯身预备开跑的动作。
我不禁苦笑,天下间滑稽的事情又被我目睹了一件。
而告花儿调侃道:“让你崽儿练习吹口哨呢,不是让你在院子里练习赛跑,下回出来能不能先把药吃了。”
“他的药可能是吃完了,把你的药分给他一点吧。”我怼了告花儿一句,那崽儿尴尬一笑。
“相信我,我感觉自己可以了。”何明亮弯身预备开跑的动作更紧绷了,老子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要在院子里跑起来了。
论滑稽,何子轩永不落空,他在何明亮身边伸出手掌,手指一根根地收回去,是在帮同村好友一步步倒数呢,又说道:“加油!”
见此,我心说你两个傻儿就地把我金瑞埋了吧,就埋在爷爷家的院子里,好吗?
又说,等何子轩将五根手指全数收回,倒数完毕,突见何明亮一下直起上身,嘴巴做成圈型,挺胸吸上一口大气。。。
老子都怀疑他不是要跑步了,而是准备展示‘狮吼功’。
再一下,令我僵住脸巴而难以置信的是,一声口哨短音响起,“火线”的一对竖耳动了动,整身一转,直面朝着院门。
显然,那是“火线”在等待吹出口哨短音的人,就像以往大伯带着它出外散步透气一样,此刻也在静候何明亮带着它出外散步透气。
成功了!何明亮这傻儿成功了!
连我都要练习三天的口哨短音,何明亮这傻儿竟然一晚上就学成功了。
“奇迹啊!是奇迹啊!”我终于能够振臂高呼。
奈何告花儿笑嘻嘻的模样打扰了我的兴奋,他说道:“很明显嘛,因为我冲过去拉了拉何明亮的嘴角,帮助他松弛了嘴部僵硬度,才让他成功吹出精准的口哨短音。”
老子斜了告花儿一眼,对这智障竖出中指。
接着我及时收回兴奋的心情,让何明亮再试着吹一次口哨短音,就生怕刚刚是误打误撞而产生一时的误会。
惊喜的是,自信满满的何明亮连续吹出五声口哨短音,每一声都令到“火线”给足了反应,甚至“火线”已是等不及的感觉,向前走着走着,就走到院门口了,回头将何明亮一望,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简单一声口令,将“火线”唤回,此时万事不急,反正已是水到渠成了。
“你们可以带着“火线”出去散步透气了。”我给话很镇定,但自己很是清楚,此刻的镇定是极力装出来的,我仍对何明亮能在短时间里掌控口哨短音的技巧而暗自兴奋着。
很快,我愣了愣,因为何明亮,何子轩毫无动静,明显还不敢跟着“火线”出外。
我也无奈的将眉头一皱,想想法子让两个傻儿勇敢踏出这最后一步。
告花儿悄悄将我背脊一碰,我心知这是一种讯号,他龟儿子要么准备干蠢事,要么准备干聪明事。
只见告花儿的模样突然神经质地看了眼院门,轻声念道:“啊!我听见有人在敲院门。”
接着这崽儿快步上去将院门半开,自己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又大声说道:“啊!五颜六色,你们又回来做啥子?放心不下何明亮,何子轩吗?”
告花儿说完,他迅速转身,诡异一笑。
但我身边有更滑稽的事情出现了,只见何明亮,何子轩竟然将“火线”的脑壳各摸一边,又傻痴痴地伸长脖子观察院门外的情况。
目睹两个傻儿很自然地摸着“火线”的脑壳,我心说当初的天方夜谭,如今已是家常便饭了吗?
院门前,告花儿却用力将院门一甩,关好了。
他快速走回来,说道:“五颜六色没有回来,但你们再不争气的话,五颜六色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同时间,何明亮,何子轩叹气一声,都看一眼自己摸着“火线”脑壳的手,又看了一眼院门。。。
第292章 不耐烦
“嗯?”我眉头一紧,发现“火线”有了动静。
这见,“火线”上前三步,眼光聚神,盯着院门。
本就伸手摸着“火线”脑壳顶的何明亮,何子轩反应般缩回手去,神色警惕,退后三步。
又见,院门刚被告花儿关好,但这似乎对“火线”来说并非难事,我断定它会施展出基本操作。
果然,“火线”稍稍靠近院墙,隔出三米的距离,接着后肢聚力一蹬,十足像飞空一般,秒间,便立在院墙之上。
“哇~~!”何明亮,何子轩齐声叹道。
叹声刚完,“火线”就朝院外飞了出去,消失在院墙之上。
我每回见着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施展技法,心里就无比骄傲,此刻难免又暗喜一阵,在尽力收回喜悦之情后,我才对两个傻儿解释道:““火线”愿意听令,说明何明亮吹出的口哨短音是彻底成功了,你俩个还不赶快出去跟“火线”会合?”
告花儿抢话道:“快出去跟上“火线”散散步吧,要知道“火线”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就别让两届斗狗大赛的总冠军在外面干等了。”
何明亮,何子轩面面相觑,仍在犹豫不决。
我无心上前生拉硬拽,避免像是我强迫两个傻儿一样,而且我和告花儿将好话丑话都已说尽,连五颜六色这两股强大力量都搬出来好几回了,如果两个傻儿在临门一脚选择转身撤退的话,那以后他俩就不会再听到我的半句话。
另外,告花儿仍是有意推动一下何明亮,何子轩,因为他又上前去打开院门,对院门外做出‘请’的手势,还说道:“你俩可以这样想象一下,勇敢迈出院门跟“火线”出去,就等于跟五颜六色又拉近一大段距离。”
我淡淡地接道:“我记得五颜和六色在离开前还在为你们加油吧?”
“金掌门,别说了!”何明亮伸手一挡,止住我的给话。
何子轩接着道:“我们决定了,死就死吧!”
“那么。。。请~~!”告花儿再次对院门外做出‘请’的手势,坏笑着。
我到没至于讨嫌的坏笑,而是学着告花儿的动作,做出‘请’的手势。
而且,何明亮,何子轩真的一步步朝院门外走出,走步很稳,看似很有信心的感觉,甚至将脑壳昂得高高的,鼻孔直面对着站在院门前的告花儿。
两个傻儿走了出去,告花儿是想随即关上院门,但我早已上前将告花儿推院门的手扯住,几乎是由喉咙里发出一声:“别急着关门,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告花儿识趣退后,我已跨过院门门槛,立身在院门前。
只见何明亮主动的吹出一声精准的口哨短音,令到“火线”更为规矩听令,轻步走近何明亮身旁,没有东张西望,直直盯着前方,就等何明亮如何行事了。
何子轩是拧紧眉头看看“火线”的状态,他一脸愁容,转身问着我:“我们应该带“火线”去哪里散步?”
我眯眼嗯了一声,指头不停点着下巴想了想,大概记得以前大伯带“火线”出去散步的路线,略是半分钟后,我才回道:“你俩个。。。出去小道口之后,下斜路再下岔路右边的长梯坎,下完梯坎往左边是行人小道,走个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江边的休闲公园,一趟走完记得再对“火线”吹一次口哨短音,然后它就会跟你们原路返回,听清楚了吗?”
“老子问你俩个听清楚了吗?”我没有等来何明亮,何子轩的及时回应,便有些急躁。
我定睛一看,发现两个傻儿早已掏出各自手机在屏幕上点点写写。
难以置信,这两个龟儿子还有闲心玩手机?
也是看清这一幕的告花儿走了出来,从踏地用力的步子来看,他也很是生气,去到两个傻儿的身边也瞧了瞧手机,才是看了一眼就仰头‘哦’了一声长音。
“掌门,你误会了,他俩个在用手机记录你指示的路线。”告花儿说完,叉腰没好气地笑了笑。
老子心说你龟儿子笑个锤子。
等了十几秒,我见何明亮,何子轩还在手机屏幕里点点写写,不耐烦地问道:“记不住路线也就算了,用不着两个人都将路线记在手机里吧?”
何子轩抬头,抠抠脸巴上的厚肉,顺便用指头点走一滴汗珠,回道:“明亮哥的手机就快没电了,为了保险,我也必须在手机里将路线记下来。”
我忍了,心说这两个傻儿毕竟不是阳城人,穿街过巷,又是下梯坎的,可能对他俩来说,难免有些陌生,于是我再耐住性子,继续等下去。
“他俩记完了。”足足一分钟后,告花儿又歪着脑壳将两个傻儿的手机看了一眼,如是说道。
“带着“火线”出发吧!”我指着前面小道口的方向,也清楚自己的脸色十分难看,皆因我再次不耐烦起来。
何明亮,何子轩齐声‘哦’了一下,由何明亮吹响口哨短音,“火线”立时昂起脑壳,看向前方。
在还没有百分百摆脱对“火线”恐惧的两个傻儿,起步动作自然是别扭的,走一步,停一步,看看“火线”有没有异样,然后再走一步,又停一步。
告花儿叹气一声,仰头看着天空,说道:“地球在转动啊!你俩个感觉到了没有?”
“呃。。。?”何子轩回头疑惑着脸巴。
告花儿抓了抓头发,说道:“你俩个不要再妨碍地球转动了,好吗?”
“走快点啊!叫你俩带“火线”出去散步,不是叫你俩走一步,停一步!”我比告花儿要急躁些,高声喊道。
两个傻儿看似听听话话了,步子顺畅起来,但刚是带着“火线”走出十几步后何明亮又停下转身问道:“不用套绳吗?安全吗?”
告花儿抢着回道:“是给你俩个在脖子上套绳吗?难道你俩还具有威胁性?”
我哼笑一声,接道:““火线”是经验丰富的斗犬,并不是被主人带去公园玩耍的宠物狗,用不着套绳。”
何明亮似懂非懂,如今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很快,两个傻儿带着“火线”越走越远,我隔远望去,感觉是“火线”带着两个傻儿出去散步。
旁边,告花儿靠近我,递烟过来,甚至帮我点燃香烟,问道:“你觉得这两个傻儿会顺利的回来吗?”
我挥掌拨了拨眼前刚刚呼出的烟圈,又隔远望向两个傻儿的驼背身影,回道:“你担心这两个傻儿会在中途抵受不住心理压力而逃走?那。。。我觉得难说得很。”
第293章 失联
再多的担心也是无用的,最起码我对“火线”很是放心。
若是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丢了,“火线”都不会丢。
我对告花儿说出这般想法,那崽儿轻嘶一声,说道:“不对啊!我记得“火线”丢过一回啊,上回我们还去了宝塔镇到处找它呢。”
我一下轻怒,心说这是个发泄的好借口,便一拳锤在告花儿手膀上,说道:“你的诞生是不是专门来给我扫兴的?”
“呃。。。我的诞生要追溯到我老妈和老爸之间那懵懂的初恋。”告花儿模样认真地回道。
我摆摆手,不想跟告花儿这智障过多废话,进去屋里在沙发上好好歇一歇,心说今晚对“少侠”的夜训是彻底取消了,又恼火跟别人的斗犬落后一截,自然纠结起来。
告花儿在院里逗着“火炮”耍了几分钟,也走进屋里瘫在沙发另一边,他无心理会我,而是很自然的拿起遥控板打开电视机,嘟囔着:“我来看看是啥子电视剧让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着迷了。”
我没好气地搓着脸巴,不想再多看告花儿这智障一眼,慢慢的,我左手托着腮帮,手肘搁在沙发边上,直觉眼皮越来越重,看着客厅里一切家具都是重影的。。。
。。。。。。
“掌门!掌门!醒醒啊!”
我吃力地睁开眼,眼前告花儿的丑脸渐渐清晰,老子差点呕吐一身,确实遭不住如此近距离看着告花儿的丑脸。
然后我下意识的问了问何明亮,何子轩回来没有,告花儿却笑嘻嘻地回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换了电影频道,还记得这部片子不?当初老子俩个高考前连复习都不管,偷偷跑去电影院看的这部片子,电影频道在放哟!”
我瞬间醒神了,并非因为我和告花儿高考前复习都不管,又瞒着家人去电影院看新上映的大片子。。。
而是告花儿这智障的关注点把老子惹毛了!
“老子问你何明亮,何子轩回来没有???”我霍然立身,高声一吼。
告花儿脸色惨白,慢动作的将遥控板轻轻放在茶几上,扁嘴回道:“不知道,我刚刚看完两集电视剧之后,就换台去了电影频道,我。。。我也没有留意那两个傻儿是啥子情况。”
我双眼用力一睁。
两集电视剧?也就是说何明亮,何子轩已经出去了至少一个半小时了。
以前大伯利用口哨短音带着“火线”出去散步,路线跟我指示两个傻儿的一模一样,快走的话,四十分钟便能来回,为何目前一个半小时已过,两个傻儿却没有动静呢?
我吸上一口大气,快速朝院子里奔去。
一看就吓了一大跳,随在我身后的告花儿更是惊呼一声,喊道:“原来“火线”早就回来了,那。。。那何明亮,何子轩去了哪里呢?”
“火线”实实在在的回到了院子里,就如常一样卧在屋门口旁边,无声无息一样,可想它从院墙跳进来的动静之轻,连告花儿那智障都未曾察觉出来。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前看看“火线”身上有没有异样,例如伤口和血迹之类的东西,其实我也奇怪自己为何这样做,但总觉得“火线”独自回来爷爷家,会否在外面发生了一些事情?
再是,我脑内高速运转,猜想出何明亮,何子轩如同我担忧那般,在中途由于抵受不住对“火线”的恐惧而逃走了。
“羞他俩个的先人!最后还是放弃了!”我捏拳骂道,恼火得原地转来转去。
告花儿上前拉住我,让我稳定下来,他接道:“我们终究还是见了人心,我对何明亮,何子轩真的太失望了,唉!”
听此,我不得不将双拳捏得更紧,使得指关节咯咯作响。
然后我凸起额头上的青筋,掏出手机向何明亮打了通电话,但电话那头提示我对方已经关机,我又回想何子轩说过何明亮的手机就快没有电量了。
奈何,我转向致电给何子轩,结果亦是一样。
“羞他俩个的先人!都龟儿子的关机了!”我说话间,几乎有冲动将手机用力扔向院墙上泄愤。
告花儿目睹我怒气渐渐上涨,立马自责起来:“都是我不好,只关心看电视,连“火线”啥子时候回来的都晓不得,最起码可以算出何明亮,何子轩是啥子时候在中途逃跑的嘛。”
我面容恼火地摆摆手,说道:“我金瑞现在对天发誓,以后在任何地方看见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都会当他们是透明!”
告花儿有样学样,甚至给出立誓的手势,仰头对天说道:“我童爽发誓,以后在重要的事情面前,哪怕有一点空闲,都不会再打开电视机,免得分神误了大事!”
听完,老子一脚朝告花儿飞踢过去,那崽儿反应迅速,闪身躲开了。
“掌门!我的发誓是认真的!”告花儿面容竟委屈起来。
老子恶狠狠地指着他,说道:“老子想踢你一脚也是认真的,看你发的啥子狗屁名堂的誓,能不能正经一点?”
告花儿双手合十,哀求我的样子,说道:“我今晚每分每秒都是认真无比的,掌门!金瑞!我的大哥!你要相信我啊!”
只见,“火炮”轻步朝告花儿走去。。。
我很是清楚,若不是因为我跟“火炮”也是相熟,那刚刚我一脚朝告花儿踢去,就极可能会让“火炮”觉得我在伤害它的主人。
而此时“火炮”试探一般地轻步走向告花儿,是想护着自己的主人,如此举动,算是给我金瑞很大的面子了,想了想,我平时也没有白喂它。
就此,我怒气慢慢消去,毕竟老子针对的是何明亮,何子轩,即便平时的告花儿蠢事做尽,但至少今晚的他,还算规矩得很,若不是顾着看电视,那我一定会给他今晚的表现打上一百分。
很快,告花儿识趣地递烟给我,我的歉意很快显现,轻轻拍着告花儿的背脊,将香烟接下。
“事已至此,都等于我们正式跟何明亮,何子轩绝交了。”告花儿点烟后,面容凝重起来,说道。
我弹弹烟灰,紧接再吸上一口烟,说道:“跟本来就是‘有待观察’的两个傻儿,何来绝不绝交的?今天的逃避是他俩自己选择的,就别怪我以后无情翻脸。”
“嘭~嘭~嘭~~!”
突然的三下敲门声,让我和告花儿立马安静下来。
整个院子里,安静令人透不过气来。
“嘭~嘭~嘭~~!”
又响起三下敲门声,我咬了咬下唇,终于朝院门外问声:“是哪个?”
第294章 丢了?
“是我们!”
“金掌门,麻烦开开门!”
何明亮,何子轩前后回应着
我心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何明亮,何子轩又滚回来了。
难道是“火线”在散步途中将两个傻儿抛下后,自己先回来了?
我细想中,一时忘记先打开院门,但告花儿帮助及时,我回神过来后,见着他已将院门全开。
然后何明亮,何子轩各自拿着一瓶汽水,无视在院门口帮他们开门的告花儿,冲起进来。
两个傻儿的目光都投向屋门口的“火线”,又松出一口大气的感觉,而估计也是口渴坏了,各自给自己灌了几口汽水。
何明亮手背将嘴角一擦,喝完汽水又打了个嗝,然后走近我,说道:“金掌门,我和子轩以为“火线”被我们弄丢了,在外面找了很久。”
我嘴角轻轻一扬,说道:“我不想把话说的太夸张,但整个阳城范围来说,“火线”是丢不了的。”
我立马指着卧在屋门前的“火线”,又说道:“看嘛,它比你们要先回来,弄丢了的是你和何子轩。”
此时,关好院门的告花儿上前,明显对刚刚自己被无视了而不满,跟何明亮擦身而过之时还有意似的用肩头碰了何明亮肩头一下。
告花儿跟我并排而立,他交叉双手放于胸前,十足教官的模样,说道:“掌门和我现在极度怀疑你俩个在外面偷懒,故意甩开“火线”,然后假装跟“火线”失散,跑回来装可怜。”
何明亮看着我,他的模样很是着急,不过被告花儿怼得太突然,令他心急之下,一时开不了口为自己解释,好像嘴边很多话都被堵住了。
旁边,何子轩又喝了一口汽水,难以想象他慢动作扭紧瓶盖,而且汽水的好喝令他脸上露笑,最后才不慌不忙的替何明亮解释着:“我们没有偷懒,按照金掌门提供的路线,我们带着“火线”去到了江边休闲公园,而且我们还有证据的。”
何子轩在自己手机屏幕里点了几下,很自然的朝我和告花儿递来。
告花儿帮助接下手机,我身子朝旁边一偏,发现何子轩竟然也晓得‘打卡留念’,这崽儿心机不是完全没有啊,难道怕我事后不认账,专门跟何明亮在江边休闲公园的门口照了张相。
我见着相片里,两个傻儿近距离对着镜头而笑容勉强,后面背景里恰好就是江边休闲公园的正门口,门口标志我太熟悉了,这确实能证明他们去过那里。
“这个不算是证据吧,“火线”都没在照进去。”告花儿似乎觉得发现异样很骄傲,他嘴角一撅。
而终于能正常表达的何明亮上前将手机里的相片拉大,指着相片里左上角:““火线”在这里,看见没?”
告花儿没有顾忌手机是别个的,就擅自将何子轩的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大,我也睁大眼睛好好看了看,轻嗯一声,没错了,那确实是“火线”。
够滑稽的,手机相片里的表达,根本就是何明亮,何子轩必须要把“火线”照入镜头的意思,这就好证明他俩带着“火线”已经去过江边休闲公园了。
但。。。这两个傻儿由于对“火线”的恐惧尚未全消,所以先跟“火线”隔出二十几米的距离,选择用镜头的角位将“火线”照进来,难怪笑容如此勉强。
我嗤了一声,心说也是的,自己所恐惧的东西就在身后,这两个傻儿能挤出一丝笑容就算很了不起的了。
证据已经呈上,我却瞄见何明亮,何子轩并没有面容轻松下来的感觉,这很不寻常,试问都能用证据反击我和告花儿了,为何两个傻儿的表情在渐渐紧绷呢?
除非是整件事情的重点在慢慢接近我和告花儿。
我听见告花儿轻嗯一声,都能感觉到他此刻所想跟我一样,只是他快我一步地问着何明亮,何子轩:“你俩带“火线”出去之前,我晓得何明亮的手机也快没电了,难道何子轩的手机也快没电了吗?刚才掌门都联系不到你俩个,怎么回事嘛?”
听此,我从告花儿手里拿过何子轩的手机,发现电量尚足,就心里生疑。
何子轩很意外的从我手里将自己手机拿回,手掌擦了擦手机屏幕,说道:“出去之前我忘记自己的手机也快没电了,在拍了证据的相片之后就没电关机了,我和明亮哥也是怕金掌门要联系我们,就找了半天才找到便利店租了充电器。”
平时负责主要回话的何明亮半天不语,我将他瞄了一眼,问道:“你俩个是跟不到“火线”回来的快速节奏,所以被甩丢了?也不至于这么久才回来吧?”
“难道事有蹊跷?”告花儿摸了摸下巴,向我投以眼色。
只见何明亮自以为很小心翼翼咽口唾沫的样子,很怕别人知道自己在慢慢慌张的感觉,不幸仍是被我看见。
我则当即趁热打铁问道:“看样子你俩和“火线”也没有受伤,但中途一定是发生了啥子事情,说吧!今晚上你俩个把我的耐心都快磨得差不多了。”
告花儿可能是想增强所谓的压迫感,他上前两步,眼神犀利地盯着两个傻儿,说道:“当我和掌门是白痴吗?你俩个都已经成功的带“火线”出去散步一圈了,答题成功了为啥子没有高兴的样子?而且。。。你俩个从进来院子里的一开始,大口大口喝着冰冻汽水,一定是在外面焦急的到处找“火线”,又累又口渴,对吧?”
“严重点说,你俩个带着“火线”在外面肯定发生了突发事情,别以为把慌里慌张的情绪藏得多好,我和童爽早就看出来了。”我说话间原地不动,没有像告花儿那样上前两步进行压迫,是因为不想让两个傻儿过度受压,导致连后续事情都不能表达完整。
而且,我将告花儿拉退回来,这次换我给告花儿递烟,二人点烟后,模样舒闲地呼出烟圈,就等何明亮,何子轩慢慢解释而来。
何子轩垂头抠着眼角之时,实则是他在偷偷看了何明亮一眼,明显是两个傻儿在互换眼色,说明刚刚带着“火线”出去散步发生的事情,绝不简单。
我慢慢转身看着卧在院门口的“火线”,它如常一样眯眼养神,动也不动,像极一座石像。
我轻念道:““火线”又不会说人话,这里头到底发生了啥子事情嘛?”
第295章 遇见一个人
我为了让何明亮,何子轩能够镇定下来,将他俩请到屋里,安排乖乖坐在沙发上。
而两个傻儿刚刚走进屋门门槛,我更是发现,他俩对“火线”的恐惧似乎慢慢在减弱,都是因为他俩直步而进,没有对恐惧而给出停顿感。
在告花儿坐在沙发另一边后,他崽儿对我将眉头一挑,明显也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现象,奈何目前有事情尚未弄清,我顾不得喜悦。
我坐到最喜爱的摇椅上,做出‘请’的手势,而何明亮,何子轩细声交谈着什么,距离他俩最近的告花儿讨嫌的凑近一听,转头向我告知:“他俩个在决定由谁来说这事情。”
我心说在两个傻儿之间,一直都是何明亮主导给话,此时却你推我让的,难道事情就真的这样难以启齿吗?
于是我催促一下,右手食指点了点左手腕,说道:“都几点了?今晚我和童爽跟你们磨了一晚上,连夜训的时间都牺牲出来了,还龟儿子的吞吞吐吐吗?”
何明亮,何子轩的尴尬一笑,笑得很是僵硬。
告花儿挺直腰板坐直了,假模假样地深吸一口大气,说道:“来吧!把事情说出来,好好震惊一下我和你们的金掌门。”
此言夸张,我倒没觉得今晚会再有啥子事情能震惊我,几轮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纠缠下来,精神心绪高低起伏,已有些疲倦,自身没有多余的能量发出激动了。
于是,等待两个傻儿道出事情的同时,我瘫在摇椅上,直觉有些睡意了。
然后何明亮,何子轩每人几句几句的将事情说了出来,慢吞吞的费了半小时,也果不其然,我没有被震惊到,告花儿也自打嘴巴,镇定得很。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何明亮,何子轩按照我提供的路线带“火线”出外散步透气。
这终究是一场考验,两个傻儿对“火线”警惕之余,也不得不按捺心里尚余的恐惧步步前行。
一路上,与其说是两个傻儿带着“火线”出外,倒不如说是“火线”一直在前方引路,走几步,又停下来,很规矩的等待后面慢慢而行的两个傻儿。
刚刚听到这里,我心里很是欣慰,看来“火线”早就将以前大伯带它出外散步透气的路线紧记在心了,如果真让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带路的话,也不晓得事情会磨蹭到啥子时候。
而按照两个傻儿所说,在下梯坎下到一半的时候,何明亮手机电量终于消完,在前方引路的“火线”更是一口气跑到了梯坎底下,等待慢吞吞的两个傻儿足足两分钟。
刚刚听到此处,讨嫌的告花儿调侃道:“那条梯坎也不长,别个老人家都比你俩个下得快,下个梯坎下了几分钟?也是羞你俩个的先人喽!”
我将烟盒扔向告花儿,警告那龟儿子别无故插话,给足空间让何明亮,何子轩再好好说下去。
告花儿立马闭嘴了,他龟儿子顺手从我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很自然的抽掉我的一根烟。
我懒得理会,只听何明亮,何子轩继续说来。。。
当时吧。。。两个傻儿下完梯坎,转去行人小道,跟我预料的一样,走出大概二十分钟后就去到江边休闲公园的门口,随即为防我不认账,才拍了一张最开始的‘证据相片’。
事情发生到这里,一切正常,而何子轩的手机拍完相片后刚好没电也属于小事,两个傻儿还趁着有些饿意,甚至在休闲公园对面的小食档有闲心的吃上一碗凉面。
而“火线”呢?就规矩的在小食档旁边看着两个傻儿吃凉面。
这种奇奇怪怪的心态,让我苦笑半天。
两个傻儿甚至用了近一分钟去赞叹那家小食档的凉面如何的好吃,我拧着眉头越听越恼火,才出言阻止下来,提醒他俩继续说正事。。。
两个傻儿都咽了口唾沫,似乎那家小食档的凉面已在二人心里留下极深印象。
接着,事情又是这样的。。。
何明亮,何子轩吃完凉面,就自以为是带着“火线”往回走了,在行人小道刚是走过一半,就说是偶遇到曾经见过的一个人,那人还带着一只模样奇丑无比的斗犬。
按照小胖墩何子轩的解释,他跟何明亮刚刚来阳城之时,到处打听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事情,而刚刚在行人小道上偶遇的这个人,曾经就在斗狗会场附近遇见过。
这个人当初以很夸张的表达方式向他和何明亮说起“火线”在上擂台前袭击我爷爷的事情。
“他当时就说“火线”发起疯来就像会吃人的野兽。”何明亮加了把嘴,眼神朝屋门外看了看,“火线”就静卧在旁边。
“这个人叫啥子名字?”告花儿问道,却回头看了我一眼。
何明亮想了想,才面容肯定般地点点脑壳。
两个傻儿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就是覃洋,当时覃洋在行人小道上带着的斗犬就是“小王爷”。
对此,我和告花儿完全没有震惊。
也立马晓得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为啥子对“火线”的恐惧那般之深了。
都是因为覃洋那龟儿子添油加醋的描述“火线”当初袭击我爷爷一事,把两个傻儿都吓傻了。
而阳城说大还真不大,说小了也有些过分,我心想何明亮,何子轩当时到处打听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时候,遇见覃洋这龟儿子实属正常,况且覃洋添油加醋说“火线”的坏话更是正常不过了。
覃洋和涂令都是张宽老板一头的了,完全没有为我们狼青斗犬派说好话的理由。
我哼笑一声,让两个傻儿继续说来。。。
当时,覃洋自然认出何明亮,何子轩身旁的斗犬是“火线”,有些惊讶失色,询问下才晓得两个傻儿已经向我们狼青斗犬派靠拢。
覃洋立马嘲讽起狼青斗犬派,何明亮,何子轩犟得很,心意已在狼青斗犬派一方,更加已经容不得别人的半句坏话。
所以,几人在行人小道上出言互怼,反正就是傻儿大战傻儿的那种场面。
但就在此刻,覃洋算漏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小王爷”已如同他一般傲慢无知,在面对老前辈“火线”之时,竟发出挑衅的举动。
听此,我瘫在摇椅上,托着下巴,问道:“两只斗犬不会是在行人小道上干了一场吧?”
当然,我只是试着问一问,只觉得事情还没有我想象的这样简单。。。
第296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我的疑问是,因为“小王爷”的挑衅,“火线”有否在外头干祸?
即便“火线”回来后,全身毛发无损,不等于它没在外头出过手。
但何明亮,何子轩面容犹豫,似乎都有表达的意思,却不知从何开口。
告花儿点了根烟,调侃两个傻儿是否失忆了,两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何明亮着急地摆摆手,然后弱声弱气地说道:“我和子轩只是不太确定一些事情。。。”
“说嘛,说出来让我和童爽帮你确定。”我刚刚回完话,接到告花儿扔来的一根烟,点燃。
然后,由何明亮说出“小王爷”挑衅“火线”的事,何子轩负责在旁加些可有可无的细节。
当时“小王爷”已被调教得如它主人覃洋一般,傲慢无知,所以它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前辈“火线”,展出恶狠狠的狗脸巴,以为“火线”会被震慑住。
这就是“小王爷”傲慢无知的地方,试问一只两届斗狗大赛总冠军的斗犬,会害怕一个后辈恶狠狠的狗脸巴吧?
而更可笑的是,覃洋是知道“火线”名号和实力的,难道还不清楚自己“小王爷”是几斤几两吗?根据何明亮,何子轩证实,覃洋根本没有阻止“小王爷”挑衅“火线”。
“甚至还有点鼓励的意思,对吧?”何子轩对这话有些不确定,于是看了何明亮一眼。
何明亮点头回应,说道:“那个覃洋甚至退了几步,任由“小王爷”上前挑衅“火线”,这应该是一种鼓励吧?”
告花儿听到此处,叹气一声,说道:“覃洋这种智障也是会投胎,脑瓜子里头是空的,但好在家里有钱,他可以白吃白住自己家一辈子。”
我也认为覃洋脑瓜子里头应该没有任何帮助自己再进化的东西了,但没有闲心开口调侃,而主要想继续听何明亮,何子轩说来。
“逼得“火线”出手,那“小王爷”挑衅的态度应该很龟儿子吧?”告花儿讨嫌的插话,我很快地打了三声响指,示意这崽儿给老子闭嘴了。
继续听来。。。
当时,“小王爷”有些得寸进尺,步步靠近“火线”,故意喘出粗厚的气声,以为“火线”会为此被镇住了。
当“火线”是刚出道的新秀斗犬吗?曾经连擂台上的无数对手都无法镇住“火线”,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就能简单几下将“火线”镇住?
听到这里,我没忍住的笑了一声,但不想打扰何明亮,何子轩的给话节奏,很快收回笑容。
何明亮,何子轩都表示自己当时不晓得怎么处理,毕竟两个连练犬师门槛都没有进入的傻儿,在带着“火线”这样老资格的斗犬而在外头遇到麻烦时,是不敢奢望两个傻儿处理得当的。
所以按照何明亮所说,他和何子轩只能退到路边的树旁,说好听点叫静观其变,说丑点就是自己无能无力,只能靠“火线”自己解决了。
而且我猜想,曾经跟告花儿私斗过的覃洋,肯定知道斗犬在会场以外的地方干祸的后果,所以覃洋放任“小王爷”挑衅“火线”的目的可能有两个。。。
一是他自以为半退休的“火线”失去能力再出手,而只能白白受到后辈“小王爷”的挑衅欺负,这样一来,“小王爷”公然挑衅“火线”的事情传开去,他岂不是很威风。
二是他跟涂令早就一头,而涂令的‘麻辣后系群’已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宣战’,如果他的“小王爷”能将狼青斗犬派大佬级别的“火线”挑衅欺负一下,岂不是就等于帮涂令出了口气。
只是我又觉得,不管覃洋的目的是啥子,他选择让“小王爷”上去挑衅“火线”,都能说明这崽儿的脑瓜子里头已经出现问题了。
哪怕是智商只有七十的人,都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想此,我边听边摇头,旁边告花儿又说屁话了。。。
“然后呢?快说!快说!”告花儿急躁得容不下一秒停顿,何明亮,何子轩只是停了停喝口刚刚带回来的汽水,他就开始催促了。
我趁着些些停顿,也起身在冰箱里找来两罐饮料,汽水留给自己,将罐装果汁递给告花儿,那崽儿还有些不满意,将我手里的汽水死死盯住。
“掌门,我们换一换饮料。”告花儿认真说来,但面容讨嫌,真想甩他一耳光的感觉。
我嗤了一声,心说喝你的果汁吧,龟儿子!
我回到摇椅上,抠开拉环刚刚喝上第一口汽水,何明亮,何子轩也识趣的主动往下说了。
“我们很记得,覃洋的那只狗子在开始围着“火线”慢慢转圈,当时的“火线”一动不动,感觉就是身子挺得很直,啥子都不怕的感觉。”
我发现。。。本就恐惧“火线”的何明亮,此刻说起“火线”毫无惧色的时候,他面容竟然有些骄傲,看看他小嘴,还龟儿子噘了噘。
此处,我不得不插句话:“如果“火线”连“小王爷”这种小角色都虚的话,那倒不如将两届总冠军的名誉还给阳城斗狗会吧。”
何子轩听了很起劲,说道:“我当时感觉“火线”太帅了!有点想回到过去亲眼看看“火线”在擂台上对战的模样,可惜它已经半退休了。”
“火线”还会不会再战的事,我暂时无心细说,让何明亮,何子轩继续往下说。
当时,“小王爷”做出进一步行动,在没有得到覃洋发令的情况下,它竟然将脑壳凑近“火线”的脸巴,自以为让压迫感更具力量。
但“火线”不吃这一套,而且“火线”终于有了它的回应。
按照何明亮的描述,“火线”突然间像是增高了一米似的,近在它眼前的“小王爷”渐渐变得‘矮小’,而且“火线”无声无息,只是垂着脑壳将“小王爷”死死盯着。
“就像巨人压制小矮人一样。”何子轩很骄傲的说出自己心里的形容,歪嘴一笑。
何明亮点头嗯了几声,激动的搓着手掌,说道:“覃洋的那只丑狗子很快就退了回去,而且“火线”步步逼上去,那丑狗子就越退越快,退到覃洋的身边之后,覃洋那龟儿子就跟自己的丑狗子一起往后退,因为“火线”已经慢慢逼上去了。”
“哈~哈~~!想起来就好笑!”何子轩的欢笑让他脸巴的厚肉在不停抖着。
我心说“火线”静动作逼退“小王爷”实属基本操作,只有何明亮,何子轩这种还没有入行斗狗竞技的人才如今惊叹,大惊小怪的。
而告花儿自然镇定,他反而问道:““火线”已经静动作逼退“小王爷”了,那你俩个一开始在慌张啥子嘛?”
对啊,这两个傻儿在慌张啥子呢?
第297章 收拾后辈
因为“火线”静动作逼退“小王爷”而感到骄傲的何明亮,何子轩瞬间怔住了。
我倒在摇椅上,喝口汽水,又故意在两个傻儿面前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别说,坐在沙发边最接近我的告花儿配合我,看看时间后说道:“今晚的事情扯太久了,不如各就各位,改天再继续说吧。”
告花儿起身伸了懒腰,一声哈欠比我更夸张,嘴巴张得嘴角都快要裂开的样子,明明就是做戏给两个傻儿看,却见他打完哈欠,眼角真的有些泪水。
我低声一笑,原来告花儿是真的累了,我也担心他龟儿子又会在爷爷家打地铺,这事情算小,就怕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也跟着在爷爷家打地铺。
老子索性将爷爷家改造成‘地铺旅馆’算了。
再是,我和告花儿做戏有了效果,何明亮面容紧张起来,像是准备说出性命攸关的事情,他甚至立起身来,慢慢走到我旁边,问道:“金掌门,“火线”跟覃洋的丑狗子在外头起了冲突,那我跟子轩算不算场外私斗呢?根据阳城斗狗会规定。。。”
“好了!好了!我晓得你要说啥子了。”我伸手阻止何明亮继续说下去,又跟告花儿相视一眼。
告花儿极快收回看着我眼光,却替我继续回应何明亮:“第一,你俩并不是“火线”的练犬师,第二,“火线”和“小王爷”这种情况就属于在街上喷了几句垃圾话,没有真的要打起来,所以这事情就算被其他人说出去,你俩以后的参赛资格也不会被阳城斗狗会取消的,放一百个心吧。”
告花儿自信地拍拍心口,甚至让何明亮回去沙发另一边坐下,他喝上一口罐装果汁后,却又对着饮料罐轻骂几句,看来果汁不是他的爱好。
说起场外私斗,我和告花儿都不得不回想那次在沙坝跟覃洋的私斗。
而且之前贾立良也担心过,假如覃洋或者涂令在明年大赛里先过我和告花儿出局,那覃涂二人会否豁出去,将私斗的事情捅出来,干脆也阻止我和告花儿的晋级之路呢?
这是我和告花儿神色慢慢凝重起来的原因,心里藏着的担忧被捅了出来,不经意的晃神一下在为难免,都忘记提醒何明亮,何子轩继续说下去了。
也可能是我和告花儿的面容很扭曲吧,使得何明亮,何子轩也跟着愣住半天,客厅里一时无声,安静得都能清晰听见自己咽唾沫的声音。
“继续说下去吧。”告花儿最先回神过来,点了根烟,揉着太阳穴。
我也看来是真累了,一声哈欠突如其来,对何明亮,何子轩做出‘请’的手势,为了醒醒神,赶紧将剩下半罐的汽水喝掉,刺喉的感觉让自己舒缓过来,注意力又重新集中起来。
而根据何明亮,何子轩接着说来。。。
在覃洋带着“小王爷”狼狈的一步步退后时,“火线”的逼近从慢慢靠近,到突然跃身飞出,本是隔出五米的距离,却一眨眼的功夫,就坚挺立在覃洋和“小王爷”的面前。
“然后“火线”就静止不动了,感觉像是在盯着“小王爷”,但一动不动的感觉有点。。有点让人不舒服。”何子轩帮助加了句细节,他说完朝屋门口看了一眼,“火线”如常的就卧在那里。
这见,何明亮可能觉得何子轩的形容没有到位,自己再说道:“就像你知道一个人要搞死你,他来到你前面又不动手,就一动不动的看着你,就是这种感觉。”
“哼!这感觉只有“小王爷”最能体会,可惜它又不会说人话,哪个晓得它是怎么想的嘛?”告花儿似乎很满足这句嘲讽,轻笑了很久,差点停不下来了。
我再做出‘请’的手势,何明亮点头嗯了一声。。。
事情就是,“火线”静动作的压迫已经让“小王爷”抵受不住了,这就是竞技老手和准备出道愣头青之间的差距,当然,覃洋将训练假手于人的事实,也要为“小王爷”的虚有表面负上责任。
覃洋那崽儿若要维持原状,那他的“小王爷”在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里必定首轮出局,就算第二季他安排“大王爷”再上,结果亦是一样,这已经不是斗犬实力的问题,而是练犬师态度的问题。
连对斗犬的训练都是花钱请些所谓经验人士去代替自己,试问斗犬和练犬师之间的默契到底何时生成?以后在擂台边发口令的时候,难道就是做做样子吗?
这些,覃洋那崽儿一窍不通,他但凡明白一点,也不至于让“小王爷”一开始在“火线”面前狂成那般样子。
拿涂令的“答案”来说,“答案”再狂,也对“火线”敬畏几分,其实那狗子都晓得“火线”是半退休而已,并不等于无法出战,收拾后辈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
话说回来,何子轩又借空挡加了些细节,原来“小王爷”在最后扛不住“火线”直面而视的压力,竟慢慢躲到主人覃洋的身后,而覃洋也是尴尬至极,还骂了“小王爷”几句。
“然后呢?”告花儿打断别个说话的技能真是一绝,老子都想给他鼓掌了。
我斜了告花儿一眼,说道:“只要你崽儿不插话,别个会一口气说到底的。”
告花儿耸耸肩,主动对何明亮做出‘请’的手势。
何明亮接着说道:“然后覃洋和他的丑狗子一直退一直退,但其实“火线”已经没有上前逼他们了,结果覃洋可能有一步退歪了,朝后面倒了下去,人是没受伤,但躲在他身后的丑狗子“小王爷”被压了一下,其实就被压了一下而已,但那狗子竟然受惊过度的样子,跑了。”
“对,覃洋的丑狗子跑了。”何子轩附和道。
我嘶了一声,从摇椅上立身起来,问道:“覃洋去追了吗?”
何明亮呃了一声,说道:“那丑狗子跑了之后,第一个去追的不是覃洋,而是“火线”。”
“诶!这细节很有趣。”告花儿也立身起来,看我一眼。
我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巴,回道:“别问我为啥子“火线”会去追“小王爷”,你自己也看见“火线”身上没有异样,说明“小王爷”很安全,可能已经回去覃洋家了。”
第298章 今晚漫长
我已说了“火线”全身没有异样,讨嫌的告花儿歪嘴嗯了一声,那狗屁模样就是不相信我的话。
他还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屋门口,我没好气的指着屋门口,表示他崽儿非要不信,自己去门口看看“火线”全身,能找出一点可疑的地方老子跟他姓。
然而旁边的何明亮,何子轩也惊住了,皆因我们都见到告花儿真的走出屋门口,将“火线”全身观察足足两分钟,最后罢休。
告花儿这崽儿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倒,兴许也晓得自己对我产生的不信任让我有点尴尬,他便笑嘻嘻的掏烟出来递上,借口说自己开始有点强迫症了,有些事情要自己亲眼看见才舒服。
我没有拒绝告花儿递来的烟,他抽的烟一向比我贵,况且像这种智障的贵烟递来,我是有一回就接一回,别个的便宜我不占,他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接烟后,告花儿又很规矩地给我点上,趁机扫扫我的背脊,一张笑嘻嘻的丑脸对着我,明知道我有些轻怒了,这一轮安慰的行为做下来,我倒是也有些解气了,只能轻哼一声,让这崽儿滚回去沙发好好坐下。
另一边,何明亮带头说明今晚的‘答题’已经结束,明早也可以开始进行加题的另一项目,就是和何子轩在一星期内负责给“火线”喂食,除了是跟“火线”加深彼此熟悉感,也能让恐惧彻底消除。
为此,我细想一番,今晚的事情确实该结束了,也明显能看见两个傻儿对“火线”的恐惧感在慢慢减弱,特别是出外散步透气回来之后,一切都被我看进眼里,再跟告花儿商量之后,就决定各就各位了。
何明亮,何子轩立马松出一口大气,肩膀一下垮下去,明明就是个子不高的小胖墩何子轩像是又矮了一截,而一米八高的何明亮驼背起来,二人眼神迷散,看来今晚连番‘折磨’令他俩早已疲惫不堪。
这就像刚刚结束一场重要考试后,一直绷紧的全身终于有了歇息的感觉,感觉是不舒服的,甚至觉得双手双脚都无法再动起来,最好是眼前立刻出现一张软铺,使得自己一下放软全身倒下去呼呼大睡。
也果然是被我猜中了,何子轩也后仰倒在沙发上,说想再多坐一会儿,感觉双脚都迈不出步子来,而何明亮并没有恼火生气,竟是开眉笑眼的也重新倒在沙发上,能看得出来,他也想多歇息一会儿,奈何不好意思说出来。
对此,我并无意见,但向两个傻儿强调不能因为今晚耽误时间太久,而在明早因为太疲倦而迟到第一天给“火线”的喂食,若是迟到一天,那么一星期的规定将会重头开始计算。
告花儿附和着我,也向两个傻儿强调每天过来我爷爷家的时间是我出门上班前,而晚上过来给“火线”喂食则是在火锅店下班后二十分钟内赶到,否则也算作不守规矩,一星期的规定也将会重头开始计算。
果然,何明亮眼珠转了转,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又和何子轩互视一眼,才由何子轩主动表示应该早点回去休息才是,也不等我回应,二人像是突然间注入能量一般,刚刚疲态消失不见,霍然立身。
“子轩啊!我感觉我们距离入门狼青斗犬派又进了一大步了!”
何明亮那股自豪的模样又现,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客厅的天花板,又感叹一句:“今晚太不容易了!终于挺过来了!”
何子轩被同村好友的言语所动容,也跟着看向客厅的天花板,感叹一句:“明亮哥,今晚我们好像被赐予了力量,才能冲破一道道的难关!”
我细声嗤了一声,心说这两个傻儿在今天要不是跟五颜六色认识了,从而结识这两股强大的力量,那么我断定今晚所有的考验,这两个傻儿将会一项都完成不了,并非只需要我和告花儿在旁施加压力那么简单。
关于五颜六色这两股强大力量的存在,我竟渐渐敬畏起来。
不过,我没有将话挑明,或许何明亮,何子轩也晓得五颜六色存在的力量对自己帮助极大,但我实在不愿意在此时让两个傻儿难堪,一方面怕打击他俩刚刚建立好的勇气,另一方面就觉得这样挺好的,谁不想有个女娃儿在旁给自己鼓励打气呢?
告花儿也有自己的妹儿,但他没有我这般规矩懂人心,选择在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离开前说道:“别自欺欺人了,今晚就是五颜和六色的出现,你俩个‘答题’的事情才会出现这么大转机,你俩应该找机会好好感谢她们姐妹,比如吃个饭什么的。”
我听着告花儿前半段话,心说为啥子要打击何明亮,何子轩呢?两个傻儿刚刚建立好勇气,是一件无比正面的事,非要说些讨嫌的话耍别个一下,所以我当即瞪了告花儿一眼。
只是我听到告花儿后半段话后,又迅速将轻怒的眼神收回,我便晓得告花儿其暗示的目的,就想让何明亮,何子轩和五颜六色多接触,原来他一直都觉得四人是绝配,这小心思从未消除。
告花儿偏着身子靠近我,轻声说道:“老子真的好想看看他们四个人一起手拉手蹦蹦跳跳的样子。”
我苦笑一声,而何明亮打个哈欠,回道:“我和子轩感谢五颜和六色的鼓励,但确实是我们自身足够坚定和勇敢,才跨过了今晚的几道难关。”
此时,何子轩没有立即附和,而是说道:“六色是个好女娃儿。”
告花儿摇着脑壳拍出掌声,说道:“都别感慨了,我和你们的金掌门都是要求衣食的人,各就各位回去休息吧。”
我极不情愿的离开摇椅立身起来,准备送两个傻儿到屋门口,又做出‘请’的手势,而两个傻儿也不晓得是终于识趣了,或许是本身疲倦感起了作用,都整理一下衣衫面容,规矩的拿起带回来的汽水,说是准备离开后顺手找个垃圾桶扔了。
此见,何明亮,何子轩很自然的走出屋门口,就像无视“火线”卧在屋门旁边一样,我心里轻喜,旁边的告花儿也看在眼里,与我互视一眼,发现这崽儿嘴角露笑,不用细说,都是明白今晚付出的精力和时间没有白费。
更甚的是,两个傻儿都快走到院门口了,但何子轩第一个转过身来,面容虽是疲倦,但整身自然地走到“火线”身前,毫无停顿迟疑,就伸手去摸着“火线”的脑壳顶,手掌来回磨了磨“火线”的脑壳毛。
“都怪覃洋那坏崽儿,把“火线”你说得那么恐怖。”
何子轩刚对“火线”透露完心声,连我都没注意到何明亮也上前来了,他也是很自然的伸手过去,也明显是对“火线”的恐惧全消,在轻轻摸了摸“火线”的脸巴,面对“火线”竟有种痛惜的面容。
“唉!等我和子轩喜欢上斗狗竞技的时候,你都已经是半退役了。”
此时,告花儿轻动作靠近我,轻声说道:“覃洋的加油添醋被拆穿后,这两个傻儿也对“火线”失去防备了。”
“你是觉得我还没有看出来吗?要你崽儿多屁话来提醒我?”我轻声回道,顺便细动作的对告花儿伸出中指。
另一头,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将“火线”摸着摸着还有些依依不舍了,我和告花儿像在耐住今晚最后的性子等待着,等两个傻儿将“火线”摸够了,再开声给话,毕竟这两个傻儿主动摸着“火线”的场面实属难得。
结果。。。老子和告花儿足足又等了五分钟,连被摸久了的“火线”的都有些不耐烦了,不再眯眼,将双眼一睁,在何明亮,何子轩面前似乎故意喘着粗厚的气息,是以一种简单的提醒———被再摸了,好吗?
“快看,“火线”睁开眼睛了。”何子轩语气兴奋,不停扯着何明亮的衣角。
何明亮兴奋的面容更甚,这傻儿跟凑近“火线”的脸巴一看,又扯着何子轩的衣角,说道:“哇塞!原来近距离看“火线”的眼睛,它的眼睫毛好长好长哟!”
告花儿展出便秘的模样,轻声对我说道:“掌门,我发现这两个傻儿将恐惧打消后,好像又要回到之前的‘智障模式’了,就是他俩个刚刚来阳城的那段时间。”
我轻轻叹气,眼下的何明亮,何子轩确实又智障起来,我也发挥急才将告花儿调侃一下:“你是不是觉得这种‘智障模式’似曾相识呢?反正我是见过很多次了?”
告花儿指着自己,我抿唇轻轻点头。
告花儿没好气地推了我一下,笑嘻嘻又递烟给我,而我在点烟后,才有闲心管一管何明亮,何子轩这两个傻儿。
我‘嘘’了一声,两个傻儿呆头呆脑地看向我,手却仍摸着“火线”不放。
于是我才上前将两个傻儿摸着“火线”的手拨开,说道:“我解释一下,“火线”是只斗犬,原先让你俩摸它是场考验,并不是让你们摸习惯了就回回摸,“火线”不是在公园里蹦蹦跳跳的宠物狗,明白吗?”
“哦~~!”两个傻儿齐声回道,像是两个知错的小屁孩,刚才的兴奋劲突然消失了。
跟两个傻儿耗了一晚,我发现自己的气力也快全无了,拧着眉头朝院门一指,说道:“明天过来给“火线”喂食不许迟到,我出门上班前是不会专门等你们的,而且中午去我家火锅店上班也不许迟到,两边都不能误,能听懂吗?”
何明亮,何子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都依依不舍将“火线”看了一眼,才转身朝院门走去。
我听见身后的告花儿松口大气的声音,更听见他轻声说着:“真的恼火,看来这两个傻儿要一直缠住我们了。”
“因为真正的决绝是直接当他俩是透明,但很明显我跟你都做不到。”我转身对告花儿说道,假装很顺手的又向告花儿要根贵烟点上。
刚刚点燃烟头,只见告花儿双眼用力一睁,喊道:“龟儿子的!你俩个又跑回来做啥子?”
我的脸巴像被刺了一下似的,转身过去果然发现何明亮,何子轩又龟儿子的回来院里了。
我心说,两个傻儿应该是刚刚走出院门外,折返肯定是遇到紧急事情。
“金掌门,我看见覃洋那坏崽儿带着“小王爷”那丑狗子过来了!”
“敌人三十秒后到达这里!”
何明亮,何子轩前后回应着,已经退到我身边,而告花儿则轻哼一声,快步走到院门前朝外头一望,又是轻哼一声。
告花儿回身走过来,说道:“覃洋那崽儿来了,应该是有点小情绪。准备让我们‘安慰’一下他吧?”
我歪嘴一笑,就让院门开着,看看覃洋那崽儿敢不敢带“小王爷”进来。
但告花儿突然轻嘶一声,问着我:““小王爷”已经找到了???”
我无法回应,只能问着何明亮,何子轩:“你俩确定覃洋带过来的是“小王爷”?”
“肯定没错的,我记得“小王爷”那狗子的样子,龟儿子太丑了!”何明亮声声响亮,还嫌弃地呸了一声。
告花儿却对我‘嘘’了一声,我见他对我眉头一挑,心领神会。
于是我将香烟叼嘴角,双手交叉放于心口,说道:“覃洋带来的应该是“大王爷”吧?我记得两丑狗子长得一模一样。”
告花儿对我轻轻点头,我俩明显默契仍在,已猜中这崽儿的心里所想。
只是何明亮,何子轩疑惑至极,何子轩傻呆呆地抠着脑壳,问道:“覃洋那坏崽儿还有一只“大王爷”的丑狗子吗?”
“为啥子覃洋非要养那么丑的狗子?而且还胆小怕事,被“火线”吓一吓就跑了?”何明亮说完,看了眼院门外。
是因为院门外已经有了动静,是一种有人站在门外而不进来的动静。
院里,一直在歇息的“少侠”和“火炮”早已聚神备态,死死盯着院门外,虽然“火线”依旧眯眼养神,但已是说明院门外确实出现了一只斗犬。
告花儿将双手放嘴边做成喇叭状,喊道:“覃洋,你自己不进来,是以为我会出来接你进来吗?”
院门外,覃洋声音传来:“金瑞你出来!老子要找你算账!”
第299章 覃洋的反攻
我记不起有哪笔账要跟覃洋算。
覃洋已经跟涂令是一头的了,即便是为了狼青斗犬派和麻辣后系群的恩怨而来,也不可能是他出面吧?
“覃洋这种混吃等死的崽儿也有资格出面跟我们谈恩怨?”告花儿给话也认同我的想法,他还朝门外呸了一声,一大口唾沫直接吐在院里。
我轻怒地盯着告花儿,这崽儿才尴尬的用纸巾铺在唾沫上,又用鞋底来回磨着纸巾,一边磨一边回头看着我,露出抱歉的笑容。
此时,覃洋见我们没有动静,在院门外催促一声,语气恶劣,十足讨债而来。。。
而且这智障崽儿连续嚷出第二声:“金瑞!出来啊!你龟儿子不敢吗?平时不是吼得凶吗?”
听覃洋恶狠狠的叫嚣语气,像是他今日这般智障,跟我和告花儿有着极大的关系似的。
我咧嘴轻笑,告花儿亦是,我俩都不可能因为一句叫嚣而被引出去,何况还有被覃洋设圈套埋伏的机会。
两个傻儿之一的何子轩也想到这点,他面容急切地提醒我和告花儿:“覃洋那坏崽儿不敢进来,可能是在院门口安排了埋伏。”
院门外有怨气找来,告花儿却有闲心坏笑着,回应何子轩:“你有没有觉得跟我和金瑞混在一起,人就会变得越来越聪明呢?”
何子轩语塞了,或许听清了告花儿调侃的意思,便闭口退了一步,半个身子躲到何明亮身后,而何明亮本能地伸手将同村好友一挡,说道:“童爽哥可能有些误会了,以前子轩在我们村里是公认的神童,小学时候的成绩每年拿第一,是中学跟我一起耍了之后,才受了影响导致学业跟不上了。”
“看得出来,何子轩跟你混在一起确实受到影响。”告花儿又坏笑着,我刻意对他嗤了一声,这崽儿立马态度端正起来,对院门外喊道:“覃崽儿,有种自己进来,带只斗犬过来还要害怕吗?羞你的先人!”
院门外,许久没有动静,我清楚覃洋在考虑再三,索性不再出言催促,跟告花儿抽起闲烟来。
旁边,何明亮想立功表现,说是去院门口看看情况,若真是有埋伏的话,他上前去挡,是以掩护我们,而且何子轩也主动表示加入,跟同村好友一起进退。
我就让两个傻儿别添乱了,刚才认为院门外有埋伏只是简单留个心眼而已,按照我对覃洋那智障崽儿这么多年的了解,若是他有心要搞我和告花儿的话,早就出手了,毕竟这么多年我和告花儿对他的嘲讽讥笑,已有不少。
一根闲烟抽完,才看见覃洋偷偷摸摸的狗屁样子,半个身子探进来张望,而他带来的斗犬在我细看之下,百分百肯定那并非“小王爷”,又心说这崽儿真是耙得很,过来叫嚣还带上“大王爷”护着自己。
跟覃洋的“小王爷”私斗过的告花儿也确定覃洋身旁的斗犬是“大王爷”,他此时反应比我快一些,迅速将“火炮”唤到身边,以免意外突生,我哪敢怠慢,发令让“少侠”规矩来到我身旁备态着。
整个院子里,直觉事不关己的只能是“火线”和它的幺儿“小火箭”了。
“小火箭”也是能吃能睡的货,刚才我们跟覃洋高声对峙几句,那小东西仍在狗棚里酣睡,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也就让它好好享受幼儿无拘无束的时光吧,等我决定让它开始训练之时,那它安逸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而且,我刚刚也转头看了“火线”一眼,再一次觉得自己是盯着一座石像,即便“火线”绝对察觉到院门外出现一只陌生的斗犬,它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趁我看过去之时,还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又眯上了双眼。
“规规矩矩的进来吧,比人多,你比不过,比斗犬数量,你也比不过,偷偷摸摸的有意思吗?”告花儿抬手朝覃洋招了招,顺便简单一声口令,让“火炮”稍安勿躁。
我才回神过来,只见覃洋动作慢吞吞地进来院里,只敢停步在院门前一米位置上,而随在他旁边的“大王爷”没有我第一次在沙坝见它时的那样急躁,而是稍稍稳重了一些,起码见着“少侠”和“火炮”后,它只警惕的看着,而非像它兄弟“小王爷”那般叫嚣挑事。
说明覃洋花钱请来的训练人员,总算也有点功劳,工资没有白拿,“小王爷”虽是调教不当,在行人小道上挑衅“火线”,但起码让“大王爷”变得比以往稳重了一些,当然了,实力方面就另说了。
然后,我想先确定心里想法,故意说句歪话:“覃少爷,你的“小王爷”难道有早睡早起的习惯,那你为啥子把“大王爷”带来了?”
告花儿心领神会,借机加把嘴:“崽儿,“小王爷”是你的得意之作,你过来叫嚣都不带上“小王爷”吗?还是说“小王爷”失宠了,现在轮到“大王爷”上位了?”
经过我和告花儿连番揶揄,覃洋面如死灰,他愣了十几秒,才抬手指着何明亮,何子轩,咬着牙,脸巴绷紧地说道:“金瑞,童爽,你俩用不着装模作样,你俩旁边这两个外地人可以带“火线”出去散步,就绝对是你们狼青斗犬派的人,敢承认吗?”
我嗤了一声,若是我承认了,那岂不是让何明亮,何子轩意外捡了便宜正式入门狼青斗犬派,反之,我也不想为这事让覃洋自以为老子虚他崽儿。
纠结之时,告花儿的反应又是快我一步,说道:“何明亮,何子轩确实有心加入我们狼青斗犬派,不过处于有待观察阶段,并不是正式成员。”
覃洋轻哼一声,说道:“老子不管他俩个是不是正式成员,反正刚刚就是这两个傻儿带“火线”出来,让“火线”把我的“小王爷”吓跑了,现在你们必须负责帮我把“小王爷”找回来!必须的!”
立时不服的是何明亮,何子轩,我见着何明亮指着覃洋喊道:“是你的“小王爷”那丑狗子先惹我们“火线”的,凭啥子要我们负责帮你去找回那只丑狗子?”
“对嘛!你又凭啥子说我们是傻儿?”何子轩都动了怒气,小胖墩上前两步对覃洋伸出中指,呸了一声。
我对覃洋的蛮横无理也是气极,但先将小胖墩何子轩拉退回来后,才回道:“你的“小王爷”面对“火线”挑事在先,是你的斗犬先犯贱的,凭啥子要我们负责?”
只见覃洋一呼一吸的节奏加快,但又无话回击的样子,这让告花儿不得不加把嘴怼道:“我劝你还是把“小王爷”牵回家当宠物狗养吧,就算一只新秀斗犬面对“火线”这样的老前辈,再怎么害怕也不至于被吓跑吧?免得以后上了擂台闹的笑话更大,你覃大少爷也更加没面子,你以后在阳城还怎么约妹儿呢?”
我以为一人几句怼过去,力度也差不多了,覃洋识相的话,也该灰溜溜的滚回家才是,但我又细心发现覃洋慢慢垂头,双拳越捏越紧,最后他崽儿慢慢抬回头,目光凶狠地盯着我。。。
印象里,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覃洋给出这般令人发颤的眼神,告花儿也在我旁边轻声咳嗽一下,说明他也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并非这样简单,连我都以为覃洋是准备跟我和告花儿拼拳头了。
我只想将事态缓一缓,就借一段往事说道:“覃洋,还记得有回在医院门口,你的“小王爷”把我的“少侠”吓跑了,也是我自己把“少侠”找回来的,所以这回扯平了,你的事我们不想再管。”
“但那回你把老子打了一拳,这又能不能扯平呢?”覃洋左掌擦着右拳,咬牙说道。
说实话,我不是虚覃洋,只是对这种无理取闹很是厌烦,明明就是“小王爷”挑衅“火线”在先,这事情不能弄得像是“火线”理亏一样,若是被他人晓得覃洋今晚在我爷爷家这里得了便宜,那阳城斗狗迷岂不是更加笑话我们狼青斗犬派吗?
于是我决定语气重一些,反过去压制覃洋,却想不到何明亮抢先回道:“看你龟儿子这样子,是想和我们金掌门单挑吗?那我来跟你单挑,老子找不死你!”
我瞧了瞧何明亮一米八的竹竿身材,立马将他拉退,劝说道:“你崽儿是一米八身高,不是一百八十斤的体重,你就在旁边歇一歇吧。”
“那。。。那我来嘛?”何子轩啥子狗屁事情都要附和一下,我也将他拉退,说道:“你是重量达标了,灵活度不够而已,我拜托你俩个就在旁边歇一歇吧!”
在我跟两个傻儿苦口婆心之际,告花儿回应覃洋:“从小到大,你崽儿有哪回是主动跟别个单挑的,所以就别在老子们面前装模作样了,你人数没有我们多,身边斗犬也只有一只,你信不信老子的“火炮”就可以把你的“大王爷”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你还是滚回家去吧,再不行的就去涂令面前哭诉,反正你俩个崽儿都混在一起了,老子们不想管!”
只见,覃洋的双拳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我认为紧张气氛缓和下来,只对覃洋简单做出‘请’的手势,右手也伸向院门外。
“好嘛,是你俩个逼我的,别后悔了!”覃洋一副怨恨的眼神,说道。
告花儿双手一摊,急躁地说道:“讲点道理好吗?你的斗犬先挑事,别说得好像是我们有错在先。”
我轻轻将告花儿背脊一扫,告花儿才松口大气将肩头一垮,然后我接道:“覃洋,做人呐,吃相不要太难看,这事情给哪个说都好,理亏一方是你的“小王爷”,你要是用心出去找一找的话,可以借助“大王爷”的嗅觉帮助,并不需要我们来解决。”
只见,覃洋一脸坏笑,意外地看了“火炮”一眼,也使得告花儿警惕起来。
覃洋嘴角一歪,缩缩鼻子,说道:“是你俩个要选择鱼死网破的,好嘛!我就将几个月前在沙坝跟童爽的“火炮”私斗的事情主动给张宽老板一说,加上金瑞也纵容过那场私斗,老子们几个就一起等着被斗狗会取消参赛资格吧!反正我屋头票儿多得是,老子不搞斗狗竞技还有其他出路,而你俩个崽儿就彻底熄火(失败)了!”
想不到,贾立良担心的事情,提前发生了。。。
确实,覃洋屋头票儿多,他这种心无大志的崽儿就算不搞斗狗竞技,也能够在阳城活得有滋有味。
奈何我和告花儿却不能,斗狗竞技对我俩来说,意义非凡。
如果以后能够站在斗狗竞技的最顶峰,那我俩就会有足够底气去回击那些嘲笑和质疑,顺便问句:你们的脸巴到底痛不痛?
再是,我想到狼青斗犬派的斗犬以后会失去参赛资格,想到爷爷知道私斗事情后而对我的责骂,想到老爸知道我在外头熄火(失败)后的一贯挖苦,甚至是球球对“小火箭”的期望也有可能至此消失。。。
我慌了,双腿渐渐有种无力感。
我只能极力挺直腰板,将上半身的动作做大,来掩饰渐渐无力的双腿。
而刚刚气势十足的告花儿沉静着,晓不得他在想些啥子,只见他掏出烟盒点烟的时候,双手微微抖着,叼在唇上的香烟也在上下摆动着。
何明亮,何子轩意外得知我和告花儿曾经参加过私斗,如今被覃洋要挟,本就要看我脸色行事的两个傻儿也底气全灭,一个焦急的抠着脑壳,一个无所适从的抠着手背。
可气的是,覃洋看清了这一切,他得势了,所以他才模样舒闲的叉起腰,说道:“时间真的不早了,就劳烦你们发挥自己的智慧,给我把“小王爷”找回来,或许,事情办妥之后,老子也有闲心请你们出去搓一顿宵夜。”
被人抓住把柄,感觉生不如死。
但我细想下,清晰记起已跟告花儿决定过,万一私斗的事情被覃洋或涂令说了出去,倒不如直接面对得好,怎么说也是当初自己糊涂啊。
至于爷爷,老爸,甚至球球那里,我咬牙心说就面对吧,反正私斗一事确实发生过,早点面对就早点重新回到出发点,势必重整旗鼓,再拼一回也有的是时间。
所以,我决定再次拒绝覃洋,恰逢告花儿想是预料到我的决定,他连忙将我拉去院角,轻声说道:“掌门,主导私斗的是我童爽,你当初的劝说我后悔没有听进去,但你觉得我有资格决定今晚这件麻烦事的处理方法吗?”
“哦~~?”我眉头一紧,用力按住告花儿的肩头。
告花儿眼珠转动着,朝覃洋瞄了一眼,轻声说道:“老子们就给覃洋一次机会吧,帮他把“小王爷”找回来,或许他就会放弃跟我们‘同归于尽’了。”
第300章 心思摇摆
告花儿准备答允覃洋。
我犹豫了,心思摇摆,半晌拿不定主意。
而我本来选择早点面对私斗一事被揭发,料到之后的狂风暴雨必朝我袭来。
正如爷爷的忠告,狼青斗犬派要重新做回正确的事,我此下就觉得面对自己的错误,去击毁覃洋的要挟,就是一件正确无比的事。
奈何,我天真了,以为告花儿会一心向我。
他崽儿却有另外的主意,与其说是答允帮助覃洋,倒不如说是覃洋的要挟正中告花儿的下怀。
此间,覃洋那崽儿等待也够耐心的,似乎对我和告花儿答允有一定的把握,等着等着,他甚至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此等嚣张,换是以前,老子早就挥拳过去收拾这个叫覃洋的坏崽儿了。
但这下我迟疑着,归根结底,我被覃洋的要挟镇住了,即使多么有勇气去准备承认私斗的错误也好,我无法当机立断,就说明覃洋的要挟起了作用。
再加上告花儿的劝说,两方主意都跟我无法靠边,这是一种被‘孤立’的感觉,我只能决绝一些才能将自己解救出这窘迫的局面。
犹豫后,我准备坚持己见,毅然拒绝覃洋,大不了就受些爷爷的责骂,去再一次面对老爸的挖苦,甚至是球球的失望之情。
当然,还有阳城斗狗迷的取笑,‘麻辣后系群’的人也极可能趁机踩我们一脚,但以上种种本就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不是吗?
于是,我对告花儿轻轻摇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跟他在拿定主意的层面上准备各走一方,但我信心十足,告花儿不会因此与我翻脸。
如是,告花儿展出大惑不解的模样,再把我拉近院墙角一些,轻声说道:“当初是因为我的任性不听你的劝告,才坚持跟覃洋私斗的,掌门!你就让我来决定这件事情吧。”
我的意思是。。。既然覃洋连他自己的斗狗竞技生涯都懒得理了,因此要挟我们之下,这明摆着的大道理,是要我们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告花儿面容急躁地听完我的解释,我刚完话,他的回话立马无法衔接:“我知道,我清楚,我了解,但现在‘麻辣后系群’的人已经跟我们‘宣战’了,如果现在我们无视覃洋的要求,那崽儿就宁愿‘同归于尽’,到时候我们被取消参赛资格可能不是一个赛季那么简单,你想想,到时候我们狼青斗犬派想要再爬起身来,要比现在困难太多太多,你再看看“少侠”,看看“火炮”,它们这几个月的迅速成长说明我们还有机会,所以你忍心吗?不要为了今晚上一时冲动,想要去所谓的狗屁主动面对错误,连最后扳回一局的机会都放弃了!掌门啊!”
羞我的先人咯!老子瞬间觉得自己刚刚准备主动面对错误的决定是一件‘蠢事’!
在我眯眼细想之际,告花儿舔舔嘴唇,咽口唾沫的样子像是在闸门关闭之前一定要说服我一起逃出去一般,他又趁机加把嘴:“覃洋那崽儿不搞斗狗竞技,他屋头票儿多,照样可以在阳城吃香的喝麻的,他崽儿背负的是覃叔叔最后留给他的巨额遗产,而我们背负的是狼青斗犬派最后的希望,掌门啊!你就答应我一次吧!”
我很是清楚,此时无路可走的感觉就等于自己即将‘投降’了。
想不到,今晚,此刻,告花儿这智障崽儿竟然牵引了我,老子仿佛觉得他崽儿在我身边潜伏二十几年,就为了今晚对我发出这一下重击。
我无话可说,只能仰天轻叹。
不过,在我快要开口答应告花儿之时,告花儿挥手竟将何明亮,何子轩招来院墙角。
然后告花儿自然是觉得两个傻儿已经得知我们曾经跟覃洋私斗过,就干脆将我和他的各自打算都说了一遍,信心十足的等待两个傻儿究竟往哪里站。
“金掌门,搏一把吧!我们不要提前输给‘麻辣后系群’的人。”
“对嘛,功亏一篑的感觉不好受,如果“少侠”和“火炮”知道自己上不了擂台,它们会怎么想呢?应该会抑郁吧?”
何明亮,何子轩前后回应着,果然,我已是被‘孤立’的那个。
于是我将另一边的覃洋瞄了一眼,又看看“少侠”和“火炮”在面对“大王爷”就在面前之时而持续备态中,瞬间,我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毁。
当中没有快感,有的只是担忧和无奈。
我咬咬牙,没有责怪告花儿当初任性坚持跟覃洋私斗,而是埋怨自己当初没有全力将告花儿劝说回家,是以,今晚的僵持不下的局面,我输了。。。
但我金瑞输了之后,就会想办法要赢回来。
这般想法一出,我已经轻步走到覃洋那崽儿的面前,告花儿和两个傻儿随在我身后。
说实话,此时我眼前的覃洋在得势之下,仍在兴致勃勃的玩着手机游戏,换作以前任何时候,老子都有上百个理由将他龟儿子收拾一顿,告花儿也会上前帮我踢上几脚。
但今晚,此时,我无法做到,只能极力收好自己的轻怒,吸气挺胸,对覃洋说道:“我们最后的决定,是答应你帮忙将“小王爷”找回来,但你崽儿也给老子们保证一下,这事情办成之后,私斗的事情你就要闭嘴!”
覃洋歪嘴一笑,双眼盯着手机屏幕继续玩着游戏,又吹声口哨,回道:“放心吧!在擂台上收拾你们狼青斗犬派,是我跟涂令最急切的心愿,只要今晚上你们给我把“小王爷”找回来,那么明年第一季的斗狗大赛,我们擂台上见!”
“好!一言为定!”身后的告花儿插了一句,说完上前与我并排,又轻轻拍拍我的背脊。
我突然很释怀地呼出一口大气,眼珠快速转动着,说道:“那么我的安排就是,既然“火线”当时是追着你的“小王爷”跑走的,那“火线”一定知道“小王爷”最后跑去的方向,明白吗?”
此时,覃洋慢悠悠地将手机放回裤袋,得势的他又背负双手,说道:“这是个好办法,那就请我们阳城斗狗竞技的前总冠军给我跑一趟咯?”
我用力闭眼五秒,尽量让绷紧的脸巴不至于太难看,睁开眼后,就朝一贯卧在屋门口眯眼养神的“火线”看去。
惊觉,“火线”不知何时的已经立身而起,它整身坚挺,竖耳直立,目光炯炯。
第301章 前总冠军出马
“火线”清楚接下来要干啥子。
它轻步走下屋门前仅有的一级梯坎,铁青色的长尾轻轻摆着,在经过“大王爷”身边之时,它狗脑壳慢慢转向“大王爷”,目似利剑,使得“大王爷”警觉的退了两步。
然后“火线”在院门口停步,它背对着院里,却用眼角余光瞄我一眼,最后在院门口左右张望,一套动作下来,给人一种慢悠悠的感觉。
但“火线”这连串自顾自的动作下来,让得势嚣张的覃洋也惊讶了,那崽儿问道:““火线”这狗子为啥子会晓得自己要出去找“小王爷”呢?金瑞你根本就没有发口令。”
我嘴角一扬,说道:“我建议你自己亲力亲为把“大小王爷”训练个三五年,之后你的两只斗犬也会像“火线”这样灵性十足的。”
告花儿当然也晓得覃洋将训练斗犬假手于人的事情,他听我借机嘲讽着覃洋,就实在忍不了而掩嘴一笑,偏着脑壳假意咳嗽一声,才收回笑意。
而关于我的借机嘲讽,覃洋也自然清楚,但这崽儿没有急于跟我计较,而是点了点手腕上的名牌手表,示意无谓浪费时间,应该赶快跟着“火线”的追踪将“小王爷”找到。
说起时间越来越晚,我也有些焦急了,立马安排告花儿与我同行,“少侠”“火炮”留在爷爷家,而何明亮,何子轩就应该回去租屋睡个大觉,在明早我出门上班前再过来给“火线”喂食。
奈何。。。不听劝的何明亮,何子轩终究是不听劝,执意要跟我和告花儿一同前去,还振振有词的说“火线”将“小王爷”吓跑这事情,绝对跟他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当时带“火线”出外散步透气的就是他俩。
我和告花儿都深知两个傻儿‘赖死不走’的功力,便无心再劝说,只给两个傻儿立了一项简单规矩:全程乖乖跟随,不准说屁话。
两个傻儿同时间做出‘OK’的手势,又同样捏紧双拳轻声‘耶’了一下,各自面容都有些激动,似乎认为这趟跟随会无比惊险而刺激。
随后,我和告花儿各自发令,让“少侠”和“火炮”都乖乖留在爷爷家院里,顺便看好狗棚里雷打不动而酣睡的“小火箭”。
关好院门,我见负责带路的“火线”并不是身朝小道口那边而等待,而是朝上城再往上爬的方向张望着,我心里一阵嘀咕,总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火线”会往哪里去了。
此时缺乏警觉感的告花儿忍不住又对我轻声嘲讽起覃洋,说覃洋明明还有“大王爷”在身边,但明显“大王爷”的追踪能力还不能负责起找回“小王爷”这项重任,训练多时却能力之低,以后在擂台上的失败早已注定。
即便告花儿的话有些道理,但我急于向“火线”发令,加上深夜时分总会带给人一种不安感,便无心理会告花儿,转身看看人齐了之后,就发令给“火线”展开正式追踪。
“火线”突然奔了出去,我跟告花儿并排小跑,誓将跟屁虫角色做到底的何明亮,何子轩随我们后面,而覃洋带着“大王爷”在最后,这坏崽儿明显不习惯快节奏的追踪,才小跑出几分钟,他就喊着要停一停。
我就当后面有人放臭屁而已,等覃洋再次喊来将速度放慢一些后,我头也不回地喊道:“何子轩胖墩的体型,他都没有说累,你还好意思让我们停一停?”
“金掌门啊!其实我也有点。。。”何子轩突然搭话,却被我突然打断:“你给老子闭嘴,不许乱搭腔!”
身旁,告花儿一边小跑一边接话:“覃崽儿!耽误了时间,追踪“小王爷”的难度可能会加大,你就放聪明点吧!”
一直在前方带路的“火线”似乎已经意识到我们跟它的距离越来越远,只能迁就我们的步速,继续带路下又时不时停下回望几眼,给足我们喘气的机会。
很快,我见着前去方向越爬越高,梯坎越来越多,心里忐忑感越是强烈,心说就那么短的时间里,“小王爷”就被“火线”追去到了那个地方???
一分钟后,同样身为阳城人的告花儿和覃洋也察觉到这一点,却是覃洋最先开口问道:“这方向。。。难道“小王爷”现在在后坡水库附近?”
“自信点,你“小王爷”那丑狗子就在后坡水库附近。”告花儿回话里带着喘气声,跟着“火线”爬坡上坎已现疲累,他崽儿却有空闲点了根烟。
“后坡水库是啥子意思嘛?”外地人何明亮不守规矩说屁话了,我停步转身将他一瞪,那崽儿将脖子一缩,低着脑壳继续乖乖跟着。
何子轩见着同村好友都被灭声了,也有样学样低着脑壳继续跟行。
但覃洋跟我没有规矩可言,他一边跟着一边在最后方解释道:“后坡其实就是阳城后山腰的简单说法,从后坡位置往阳城旧城区那边去,走出二十几分钟就会看见一座十几米高的水库,像它龟儿子一个巨型象棋一样,而且水库那地方曾经是我跟涂令,金瑞,童爽他们。。。。。。”
“专心跟上来吧!屁话多!”小跑在最前方的我喊道,阻止覃洋继续说明下去。
心想覃洋和涂令已是跟我和告花儿对立,我没有兴趣再从覃洋口中听到少年时一起在水库躲家长,躲作业,躲烦恼的日子,那些时光已经成为了过去,没必要再说。
想了想,关于对水库最近的回忆,我只能想起自己被野狗子堵截,得到当时陌生的“猎刀”相救,在那里又跟误吃青藤叶的野狗子群对战,甚至是。。。“猎刀”杀掉‘麻辣后系群’成员“弹壳”的地方,就是在水库附近。
话说回来,被我喷了一脸屁的覃洋也住口了,我一心在最前方紧跟“火线”,顾不得那崽儿在最后面有啥子表情,是告花儿停住一下帮我回望一眼后,才轻声告诉我,覃洋的面容尴尬至极,跟十几分钟前那得势的臭模样天壤之别。
我轻哼一声,又立马收慢了速度,因为前方带路的“火线”突然刹步,它四周张望起来。
此刻,再往上十分钟就能进入后坡范围,往阳城旧城区那边走二十多分钟就能看见水库,这是容易至极的前进方案。
却意外着,“火线”停步后,久久未动,四周张望而警惕起来。
第302章 受阻
夜风冷冷。
附近的住楼已是越来越少,转身就能看见下方上城区的夜色,说明我们距离后坡越来越近。
但此时“火线”停止不动,四周张望,最后仰起狗脑壳看看天上。
我也不得不深信“火线”,它的嗅觉告知我们前去方向正确无误,“小王爷”必定会在后坡附近的范围,无需质疑。
几人都对“火线”的停步感到诧异,覃洋还借机调侃着“火线”一路奔跑,是否也感觉疲倦了,说是前总冠军的体能也不过如此嘛。
我当即斜了覃洋一眼,发现告花儿更是毫不客气的对覃洋伸出中指,嘴里无话但轻怒可见,只是覃洋那崽儿笑嘻嘻一场,嗤了一声。
“越往高处走,风就越大了。”何明亮轻声一句,何子轩嗯嗯几声附和着。
突然的。。。
一滴水珠落在我额头上,使我反应般擦掉后冲口而出:“糟了!天要下雨了。”
“这句话我会接!后面一句是‘娘要嫁人’!”实在搞不懂何子轩为何兴奋说起,告花儿将这小胖墩拉退一把,训道:“忘记规矩了?叫你崽儿不要屁话连天。”
“子轩,成熟点吧,现在我们是在办正事。”何明亮意外的也训了同村好友一句,又微笑着对我点点脑壳。
我没空扯闲话,因为雨点越飘越多。
瞬间的,我的薄衣上已浸入密密麻麻的雨水,又转身一看,发现我们跟最近的住楼大概有五十米的距离,打算先到底楼避避雨。
何明亮喊着要回去拿伞,被告花儿喷了回去,这来回一趟必定耽误时间,再说雨落打飘,看样子雨势不会变大,在底楼先避避雨较为现实些。
本是齐上齐落的行动,看似大家对后退底楼避雨的决定没有异议,而且连“火线”都跟着我后退回去,奈何算漏了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覃洋。
他崽儿带着“大王爷”自然后退到底楼先歇着,等我和告花儿点烟歇气之际,他却建议趁着雨势还没有变大,索性一气呵成继续往后坡赶,一场耽误也不晓得何时才结束。
我呼出烟圈,手背擦掉脸巴上的雨珠,又见“火线”原地疯狂摇动将身上的雨珠甩走,才回应心急的覃洋:“刚刚童爽查了天气报道,相信这场雨很快就会停,我们也正好歇口气,你用不着像催人命一样在旁边催催催。”
告花儿配合着我,将他手机屏幕对着覃洋,屏幕里头正是天气即时报道,却遭到覃洋不耐烦回应着:“这种天气的即时报道也可信吗?出现误判怎么办?如果雨越下越大,搞得今晚找不回“小王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要挟再次袭来,若是以往平常之事,覃洋必会挨我和告花儿的拳头,但此时我和告花儿默契般的将这口气吞了下去,使得自己语塞,半天都回不过话来。
小胖墩何子轩靠在底楼墙边一边歇气一边搭话:““小王爷”应该晓得避雨的,还担心啥子嘛?”
何明亮在同村好友的耳边做出掩嘴的动作,却刻意大声回道:“就怕“小王爷”那丑狗子在树下避雨,一个雷电过去就直接告别短暂的狗生了!”
我心说何明亮跟覃洋较起劲来,嘴巴也是够毒的,但眼前进退之事较为紧急,顾不上借机嘲笑覃洋,轻笑一声后问着覃洋:“你非要坚持一气呵成把“小王爷”找回来的话,我建议自己带着“火线”跟你和“大王爷”继续前进,其余人就先回去。”
“反对!我要齐上齐落!”告花儿用力将烟头扔在地上,再用力踩熄。
我没好气的将肩头一垮,已晓得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也必定反对这决定了。
果然如此,何明亮甚至用力将心口一拍,说道:“狼青斗犬派成员齐上齐落!”
何子轩呃了一声,应该是自己的表态对白意外被何明亮抢先了,只能傻乎乎的模样,连声嗯了几下。
我无奈地摇摇头,在底楼边伸手出去,探探雨势,此见雨点横飘,落得有些急。
我金瑞是土生土长的阳城人,知道下雨天前往后坡等于自讨苦吃,简单道理嘛,这样糟糕的天气,哪还有人会在半山腰行路的呢?傻儿都不会这么做吧?
况且目前是深夜,等我们彻底跟上城住楼区拉开距离后,光线全失,只能靠着手机的照明系统步步前进了,而且还是在雨点横飘的天气底下。
偏偏,此时就有几个傻儿准备干出这样的傻儿事。
而且心急的覃洋又催促一道,说道:“下雨天湿个身也害怕吗?你们家不会是没有热水洗澡,没有干净衣服换吧?”
覃洋今晚数次嘲讽我们,换作以往,他是要挨数次拳头的,但我实在没有心情闲扯狗屁话,在底楼边考虑再三,正准备转身宣布继续前进之时,身旁的告花儿拧紧眉头看着我说道:“后坡的路全部都是干土路,现在被雨打湿了,恐怕早就变成泥巴路了吧?”
在后坡范围走泥巴路,老子金瑞土生土长的阳城人,今晚还是头一回。
而且我尊重告花儿的提醒,不见得有些智障会尊重会在意。
果然,覃洋看看外面的雨势,回头歪嘴一笑地说道:“泥巴路就不是路了?只要还能走就行了嘛?”
告花儿哼了一声,双手交叉放于心口,呼吸起起伏伏又快又急,明显面对覃洋的糊涂话而生闷气了,换作以往,告花儿早就挥拳过去了,但此时他为大局着想,闷声不出。
我也有些轻怒,但又不得不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急躁的宣布继续前进。
说完,我急躁的根本已经忘记向“火线”发令继续追踪,等我面对雨势本能动作弯腰冲出去后,“火线”倒也真是灵性,它也迅速奔了出来,一秒里超越了我,继续在前方带路。
听声音,我知道身后的告花儿他们也冲了出来,皆是头顶横飘的雨点,借着附近住楼照出的一点光线,眼前有路就照路小跑,紧跟着我,而我紧跟着最前方的“火线”。
当四周的漆黑感越来越浓时,我知道上城区最后一片的住楼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最先打开手机照明系统的是告花儿,他喊道:“去他龟儿子的天气即时报道,这雨停不住的,还龟儿子越下越大了。”
“天助我也!幸好我的手机是防水的!雨浇过来老子都不怕!”何明亮也在后面喊道,何子轩还附和的“耶”了一声。
此时,汗水和雨点将我的衣衫裤子浸得全湿了。
第303章 泥泞
几人的手机照明系统全开。
上城区的光已经变为星星点点。
而且,雨也停了,停在我们到达后坡中心地带之时。
四周沉暗,雨过了,夜风也不见了,跟一路的矮草堆擦身,裤管又湿了些。
“火线”没有一丝犹豫,它继续带路的方向的确通往水库,甚至连“大王爷”也有些急躁冒进的意思了,说明它察觉到了什么,从而证明“火线”是对的。
如是,覃洋本该为即将找回“小王爷”而高兴,但他崽儿的心情却被一路的稀泥巴搞得恼火起来,每步小心翼翼的踩着,嘴里骂个不停,我听久了,才晓得他崽儿此时紧张的是自己穿着的一双名贵球鞋,球鞋被踩得满是泥水,不恼火才怪呢。
如告花儿提醒那样,这场雨停或不停,后坡一带的干土路必将被浇成稀泥巴,而且我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比覃洋的下脚更为小心,已被浸湿的衣衫裤子够烦心的了,实在不想再摔上一跤,惹得一身泥水。
脚下艰难行走,告花儿却闲心十足,他右手夹烟,左边握着手机照明,刚刚走过的几分钟里,还有心思跟妹儿发送一则晚安的讯息,更谎称自己正在家中,准备休息而没心思互通电话了,这些都是他主动说给我们听的,却没人会在乎他那点狗屁事情。
而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又在干蠢事,明明脚下稀泥巴路难行,二人还有空闲去诠释互相护持的戏码,你扶我,我扶你的,生怕对方摔倒,但两个傻儿没有预料到一回事,那就是其中一人脚滑扑倒后,顺带另一人也会被拉倒。
这见,前去水库的路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半,何明亮就摔了两跤,被拉倒过一次的何子轩不长记性,等何明亮第二次摔倒之时,他仍是不离不舍的扶着何明亮,就毫无意外的陪着一起摔倒第二次。
我回头瞧了瞧,两个傻儿衣衫裤子都成‘泥巴新款式’了,而且各自脸巴上也沾了泥水,模样虽是狼狈,却没有一点怨气发出,只顾着随我继续前行,又感觉他俩生怕掉队,明明就摔过两次,还渐渐越走越快了。
如此恶劣的行走路径,“火线”当然会意,它已不像刚刚那样快速前奔,而是坚守最前方之下又放慢步子,数次回头看看我们这几个人类的情况,连何明亮刚刚两跤摔下去,它也回看一眼,甚至停住观察两个傻儿十几秒,有点想询问人有没有受伤的意思。
一路上,除去“火线”脚掌沾上泥巴,它铁青色的毛发却没有一点脏污的泥水,这是我用手机照明观察出来的现象,对比之下,同样是斗犬的“大王爷”已经将泥水沾得半个身都是,都晓不得这覃洋的丑狗子,究竟是怎么行走的?
快到水库之时,我最先提醒众人留意周围情况,兴许“小王爷”就在水库附近范围之内,并非要准确定位“小王爷”就在水库旁边,此话一出,反应最夸张的是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皆用手机照明一通乱照,嘴里还发出逗着宠物狗那样的‘呜呜’声。
此下,覃洋介意了,阻止何明亮,何子轩用对待宠物狗的方式去对待自己的斗犬“小王爷”,他自然也有跟“小王爷”默契生成的口令,发出几声后,众人都安静细听,以为在附近能得到“小王爷”的回应。
告花儿突然失去耐心,将手机照明给向最前方的“火线”,说道:““火线”都没有停下来,你们几个在这里乱叫乱喊干啥子?最精准的‘导航系统’是不会有错的。”
我并非不相信“火线”的继续前行,只能说是自己心思太细,一点细节空隙都不愿意放掉,才好心提醒大家观察四周,等被告花儿怼几句后,我才摆好心态,继续以第一的身份跟着“火线”,其余人随在我身后。
大概距离水库还有二十几米的时候,“火线”停步,它慢慢转头看了我一眼,在四周沉暗之中,在我用手机照明之下,也能发现它目光如炬,伸舌将右脸巴一舔,狗脑壳轻轻一仰。
“覃洋,你快点喊几声,“火线”它告诉我已经找到了“小王爷”。”我说完继续小心翼翼地踩着泥巴路,边走边借着手机照明观察四周。
身后,覃洋叫喊几声,我虽背对着他,但可以听出他声音有些抖震。
又突然地,“大王爷”奔到我前方,我心说这丑狗子是要对“火线”发动攻击吗?
庆幸不是,不然“大王爷”多半就废在水库这里了。
甚至,“火线”在自然察觉后方有东西奔来之时,它十足的信心之下,连半个身子都不转,一身毫不在意的模样,任由“大王爷”奔过它,到了最前方。
这是一种“火线”对“大王爷”的轻视,只要覃洋能够争气点的话,他应该将这一幕牢记心里,别再将训练假手于人,亲自好好的训练自己的“大小王爷”,从心里面去尊重斗狗竞技这回事。
但此下,又顾不得多想。。。
因为随着“大王爷”奔出,众人迅速用手机照明探过去,只见已经奔到最前方的“大王爷”停在水库对面的坡崖上,朝相隔近十米的对面水库低呜着,这种叫唤声不应该出自斗犬嘴里,但听起来又直觉悲凉。
众人赶到,默契般的将手机照明聚集一起,通通探向对面的水库顶。
虽也预料之中,但我心里终究一下微震。
只见“小王爷”蜷缩在水库顶最外面的边沿处,像是晕了过去,又像是埋头不肯面对某些东西。
““小王爷”!跳回来!”覃洋急躁而叫喊着,他终于找到自己的斗犬,眼前一幕对他来说意料之外,否则也不会越来越慌乱了。
接着,覃洋在慌乱下,朝“小王爷”用力挥手,想此招来“小王爷”的注意,但蜷缩不动的“小王爷”毫无反应,除非真的是晕了过去,否则极不像一只斗犬应该有的反应。
很快,覃洋快步朝右边泥巴路而去,“大王爷”急忙跟上。
这崽儿是准备走下坡兜一圈去到水库底下,我和告花儿也心知这崽儿为何如此,那是他想爬铁梯子上去水库顶救下“小王爷”。
泥巴路惹事,覃洋行走着急又不得不摔了一跤,这回他没有怨天怨地,心急去到水库底下的铁梯子旁,名贵球鞋鞋底打滑,让他又半天踩不稳梯子上,模样狼狈,却已经无视了我和告花儿,何明亮,何子轩的存在。
“金掌门,可不可以让“火线”不要朝周围乱望?”
何明亮声音有些沙哑,他甚至拉了拉我的手膀,我轻嗯一声,才看向“火线”。
只见它已是备态,来回张望四周沉暗的一片深林。。。
第304章 失算
“放心,有“火线”在,就算是山兽出现,也用不着虚。”
告花儿简单的安抚让何明亮松了口气。
何明亮又用手机照明将四周深林探了一遍,嫌弃的模样啧啧几声。
“不过如是嘛,一点动静都没有。”何明亮对周围沉暗环境的提防松懈下来,但他看漏了一点,就是“火线”依然备态当中。
斗犬模样状态的表现在说明什么,我和告花儿自然比何明亮这样的傻儿更为清楚,但“火线”确实就在我们身边,此时有足够的底气,用不着虚。
小胖墩何子轩面对同村好友松懈下来,他直觉无需再担心啥子,还傻呆呆的模样问着告花儿:“那如果是你的“火炮”来负责保护我们呢?也一样不用虚吗?”
“虚场面倒是不会,不过跟“火线”来比,“火炮”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我反应般的抢着说道,并看了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得意的狗屁样子,提醒着何明亮,何子轩:“连狼青斗犬派第二代掌门都肯定了我“火炮”的实力,请你们不要再问些愚蠢的问题。”
两个傻儿就像罚站被训的小学生,规矩的双手放后背,一起对告花儿点点头。
但其实,我的注意力早就回到对面水库了。
雨的确是停了,但覃洋从铁梯子上一级级爬着,鞋底打滑是很正常的事,毕竟一路踩过来的稀泥巴可没有闲心跟你开玩笑。
“覃崽儿!把梯子抓紧!”告花儿的注意力也投了过来,他好心提醒一句,却被覃洋一边喘气一边给出气力不足的声音:“你崽儿用不着幸灾乐祸。”
告花儿没好气的嗤了一声,点了根烟抽上,而我发现覃洋爬梯速度之慢,半分钟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事情,却几分钟已过,连一半都没有爬过。
而且在覃洋艰难爬着铁梯子之时,我迅速整理一下心中猜想。
水库这地方,应该是“小王爷”自己逃过来的,原因我又说不上来,而中途追着它的“火线”应该是半途就放弃前追了,是以无声无息回到爷爷家。
其次,就是“小王爷”极可能在水库这边遇袭了,顽抗无果,用尽最后一道气力跳过坡崖,在水库顶躲避,如此想来,这丑狗子可能已有伤患。
奈何覃洋尚未登上水库顶,“小王爷”到底伤患如何,我们都暂时无法了解,是以我也劝说覃洋别再慢吞吞费时间,应当赶快上去查看“小王爷”的情况。
“你行你来爬啊!这龟儿子鞋底打滑得很!你以为老子是故意的吗?”
覃洋气急的语气,怼上我。
告花儿不服气的替我回道:“爬不上去就先下来,你直接让“小王爷”跳回来就行了。”
当然,我认为让“小王爷”越过坡崖跳回来极不现实,原因之简单,若是“小王爷”此时有这个能力,那也用不着覃洋跑出来苦寻它了,说不定早就跑回覃家的别墅大院了。
况且,在铁梯子下面守候自己主人的“大王爷”一时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的盯着铁梯子上,来回跳动,急躁不安,无奈之情让我叹气一声。
告花儿将烟头用力扔在稀泥巴路上,轻声问着我:“我想了想,“小王爷”这丑狗子应该是在这里遇到了野狗子群,确实打不过,就跳到水库顶那边躲避。”
我轻嗯一声,一时不晓得回应啥子,却被一旁偷听到的何明亮问道:“野狗子没有能力跳过去水库顶那边吗?”
告花儿摇头哼了一声,说道:“麻烦你崽儿看看水库顶跟我们这边之间的距离,受过基本训练的斗犬想要来回跳几次都很勉强,像野狗子那样的杂痞货色,你觉得可以跳过去吗?”
““小王爷”的实力再怎么差劲,还是可以应付仅仅一回跳过去水库顶的,这样都做不到的话,就别当斗犬了。”我沉声回道,又突然发现抓紧铁梯子的覃洋向我投以求救的神色。
本能反应下,我直觉不妙。
“老子感觉铁梯子摇摇晃晃的,可能要断了!”覃洋朝我们这边喊道。
告花儿反应迅速,着急的朝覃洋甩手,喊道:“你先快点落到地面上,退下去!快点退下去!”
几人的手机照明全数集中在覃洋身上,那崽儿脸色惨白,面容呆滞地‘哦’了一声,回神后才加足速度一级级铁梯子的退下去。
到最后,覃洋认为剩下高度足以应付,索性放弃在铁梯子上一级级后退,而是直接跳了下来,鞋底稳稳一踩,将稀泥巴水溅起半米高,溅得覃洋全身都是稀泥巴。
来不及咒骂该死的稀泥巴,铁梯子果然跟覃洋感觉到的那样,断下一半来,粗看足有五米左右,直接朝覃洋头顶倒去。
覃洋应该是早有预备,我和告花儿的提醒还没冲口而出之时,覃洋早早闪身一躲,跟断下半截的铁梯子落地之处,迅速隔开三米左右的距离。
看此,我和告花儿才松了口大气。
身后的小胖墩何子轩竟说些屁话:“啧!这就是铁梯子年久失修的后果,金掌门,你们阳城水库方面的负责人员就不能管管吗?”
何明亮的回应就正常多了:“这水库应该是被弃用很多年了,并不是年久失修这么简单的事。”
我和告花儿都懒理两个傻儿屁话连天,而是让覃洋带“大王爷”先上来坡崖这边,奈何覃洋看着满身都是稀泥巴,轻骂一声,才回应道:“现在上去水库顶的唯一方法都没有了,怎么办嘛?”
“要联系消防来帮忙吗?”告花儿碰了我手膀一下,问道。
我又仔细看看水库顶跟坡崖之间的距离,轻嘶一声,摇头回道:“还是把公共资源留给更需要的市民吧,而这里的问题我们可以解决。”
“哦~~?”告花儿语气怀疑,又接道:“掌门,难道你决定要在这里搞动作片里头的大戏码?”
“为了救“小王爷”这丑狗子,我们没有必要死在这里吧?”何明亮抠着脸巴,小心翼翼的问着。
何子轩附和着:“为了一只丑狗子,全军覆没的代价有点大。”
我顾不上这三个智障的一顿胡猜和屁话,只是伸出食指摇了摇,说道:“非也,非也。”
然后,我无心理会三个智障的疑惑,而是朝水库下面的覃洋喊道:“你先上来我们这边!而且我已经想好办法救你的“小王爷”了!”
第305章 覃少爷飘了
应该是,覃洋面对“小王爷”此时困境,让他心急无比。
所以在我表示已经想好办法解救后,这崽儿有点将怨气撒向我的意思。
他质问我,面容很是怀疑的警告着:“金瑞你崽儿莫耍我,否则后果自负!”
如是,我和告花儿都一齐嗤了一声,而且告花儿直截了当的回应好心当狗肺,若是覃洋在情急的此刻都无法信任我们,就建议他崽儿跳上去重新抓住上半截的铁梯子。
“他崽儿那样子也不像有五米高吧?”告花儿在我耳边调侃着覃洋,嘻嘻一笑。
身旁,何明亮也是为我抱不平,附和一声:“覃洋连一米八身高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五米呢?”
我不禁苦笑,心说何明亮嘴巴也是够贱的,拿自己一米八的身高作引子,去调侃覃洋较矮的身高,到底还是傻儿不完嘛。
何子轩的附和也没有温和到哪里去,说道:“覃洋屋头有钱,肯定有家佣吧?那叫他屋头的家佣送两根高跷来,他踩高跷上去就可能抓得住铁梯子了。”
其实,这三个智障一接一的调侃覃洋,说明他们打心底是跟我金瑞一头的,我应该欣慰才是,奈何却被时间这东西干扰了自己的心绪。
这见,我看看手机里的时间,嗤了一声,对覃洋再喊道:“我们不像你屋头票儿多,所以明天还要求衣食,深更半夜的就别废话了,早点弄完就早点回去!”
在手机照明的光亮下,我清晰看见覃洋盯着断下来半截的铁梯子,嘴里像是对铁梯子轻骂几句,才死气沉沉的狗屁模样,带着“大王爷”回到坡崖边。
覃洋回到我们面前,首当其冲就是拿我‘开刀’,老子发誓也想不到这崽儿会对我说句:“你崽儿最好聪明点,不要想些没用的办法,否则后果自负!”
说实话,如果覃洋在说话间再恶狠狠的手指着我的话,我都决定抓住他崽儿的手指使劲往下压,让他龟儿子痛得叫苦连天,狠狠教训一番。
我金瑞因为纵容私斗一事,的确属于把柄在覃洋之手,但不代表老子就要事事被他人骑住而不得动弹,是人都有脾气的,覃洋的怨气没有资格尽往我身上撒。
而考虑再三并主导前来寻找“小王爷”的告花儿也有些忍不住了,他摇头对覃洋说道:“覃崽儿,不要把自己的情绪态度搞得太绝,我们不是你的出气筒。”
当然,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又想借机会帮我说话,幸得我及时拦住,让两个傻儿规矩站一边,接下来不得半句屁话,否则无限延长‘有待观察期’。
我恨不得将脑壳拍肿,因为两个傻儿听到‘有待观察期’会被延长,立马住嘴之下还规矩地踩着稀泥巴路退回三步,默契般的做出嘴唇拉拉链的闭嘴动作。
将延长有待观察期拿来威胁两个傻儿,这招确实够用,早晓得就该一早用上,免得听两个傻儿一轮屁话,老子确实受不了。
更滑稽的是,此时我的威胁让两个傻儿闭嘴了,就像覃洋拿私斗的事情威胁我和告花儿,如今就来到水库找“小王爷”了。
唉!威胁这一招,谁能接得住呢?
话说回来,告花儿警告覃洋用不着做事太绝,却见覃洋偏过脑壳,哼了一声,看着对面仍旧被困于水库顶的“小王爷”,他刚刚还龟儿子吼得凶的面容却又着急起来,或许他都晓不得自己已在使劲地搓着手掌了。
我受完很无谓的怨气,调整回自己的情绪,将覃洋每一幕心急的表现皆看在眼里,跟告花儿互视一眼,眼眉一挑,回头对覃洋说道:“办法确实有,但我想事先说明一下,这要看你的“小王爷”够不够争气了?”
说时,我见着对面水库顶在“小王爷”早已被我们的动静所惊动,已是抬起狗脑壳,一张丑脸在我们几人手机照明之下,更是看不得了。
那丑狗子病恹恹的模样,连我都有些担忧它是否伤患在身,更何况是身为主人的覃洋。
只见覃洋咬牙说道:“来吧!屁话多得很!”
将别人把柄紧抓手里的人,说话态度就是嚣张,覃洋似乎忘记了他从小到大是怎么在我和告花儿身边当配角的。
我为解救“小王爷”一事为重,再次将怨气吞下,腰板挺直,手指水库顶那边,突然对“火线”发令。。。
““火线”!上啊!”
发令刚完,“火线”已落地在水库顶,它跃去之时,身姿稳健,更没有受到水库顶积水的半下干扰,使得落地干脆,脚掌没有击起半点水花。
“你崽儿疯了吗?晓不得“小王爷”就是被你的“火线”追跑的吗?”
覃洋的急躁自然是懂不起我的用意,但告花儿却早已心领神会。
告花儿哼了一声,替我解释着:“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你的“小王爷”肯定是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跳过去水库顶的,现在它再一次面对“火线”的接近,就跟最开始一样,也肯定会乱跑乱逃,它够争气的话就会用尽全力从水库顶跳回来坡崖这边,你崽儿还不懂吗?”
“当然了,如果你的“小王爷”是选择从水库顶直接往底下跳的话,我希望它平时的训练力度能够支撑它这样去做,否则就要伤筋动骨了。”我嘴角一咧,右手食指对“火线”一挑。
我虽不是“火线”的第一主人,但连续两次发令已经足够让“火线”会意。
这见,“火线”步步逼近“小王爷”,使得刚才仍病恹恹模样的“小王爷”已开始低吼起来,再次面对“火线”威胁之时,它竟然如此表态。
“覃洋,以后在训练“小王爷”的时候,好好调教一下它的情绪叫声,上了擂台比赛之后,斗犬遇到啥子情况都是不允许出声的,否则马上判输。”告花儿好心提醒着,覃洋却懒得理会,他的注意力只在“小王爷”身上。。。
而我深信,“火线”很是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它不会去伤害一只尚未出道的竞技后辈,若不是,那它最初在行人小道上已将“小王爷”收拾了一顿。
接下看来,“火线”在距离“小王爷”略有五米之时,突然前奔过去。
其实“小王爷”早已备态,不过也惊得立时弹起身来,闪身一躲,迅速躲到“火线”的侧边。
如此,我眯眼轻嘶一声,心说“小王爷”的动作快速,是否说明它并没有伤患呢?
第306章 吓傻了!
我很是清楚,“火线”在故意留力。
毕竟“小王爷”是竞技界后辈,“火线”没有伤害后辈的意思,就像数小时前那样,一顿猛追之下,算是在警告后辈“小王爷”别太过于嚣张。
半退休的竞技老手“火线”要搞定“小王爷”,说是分分钟的事,那代表我们狼青斗犬派狂妄了一些,但“火线”毫无损伤的将其击败,那才是必定的事实。
再说,不清楚事情的外行人若是见到水库顶两只斗犬一追一躲,还以为是两狗子单纯的嬉戏打闹呢。
只见,“小王爷”面对“火线”看似攻击性的扑来,已连续闪避了五个回合,也渐渐气喘吁吁感觉,四肢使出的力度明显越来越弱。
“小王爷”自然不会明白“火线”的用意,在四周无法着地的水库顶,它只能每每使劲的左逃右闪,或许它想着的是,绝不能在今晚死在“火线”的嘴下。
久看之下,我心说“小王爷”也是龟儿子够蠢的,它主人就站在对面坡崖上,难道还无法领会“火线”此下的用意吗?这脑子跟它主人一样掺水了。
说起“小王爷”的主人覃洋,那崽儿无法淡定,对我苦想出来的办法始终报以怀疑态度,在他的又丑又蠢的斗犬闪避几回合后,他转身瞪了我一眼。
看看嘛,将别个把柄紧抓的人,想撒恶气就随便撒,想瞪眼睛就随便瞪,想喷屁话就乱喷一通,完全没有想过给事情,或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想此,覃洋那龟儿子又转身瞪了我一眼,咬牙叫恨的狗屁模样,像是老子金瑞欠他覃家几百万似的。
“金瑞!你崽儿确定这办法可以不?”
覃洋甚至是跺脚说道,他鞋底用力一踏,名贵球鞋不但又沾了些泥水,裤管都没有一处是干净可看的了。
我虽疑惑“小王爷”究竟有否负伤,但面容终归是镇定的,淡淡说道:“我的办法好不好,事情结果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告花儿也加把嘴:“覃洋,你屁话连天的,倒不如加把劲给“小王爷”发口令,让它快点跳回来再说。”
告花儿的提醒是有些道理的,连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细节,因为可见“小王爷”在水库顶不断躲避“火线”追来同时,这丑狗子暂时没有跳回来的意思。
并不能说我让“火线”跳过去水库顶将“小王爷”逼回来坡崖是错误的,但只要覃洋主动再发令出去,相信结果会提前来到。
“你崽儿不会对“小王爷”最基本的口令都没有吧?”我眼见覃洋迟迟未有动静,如是质疑着。
告花儿那贱相嘻嘻一笑,我心说他崽儿肯定没有好话,又听他说来:“覃少爷将训练斗犬的任务假手于人,难道还没有跟“小王爷”达成默契?这简单一声口令都晓不得吗?”
手机照明都集中在水库顶,被怼的覃洋甚至没有转身过来,于是他的脸色我无法清晰见着,但他双肩快速的一升一降的,就觉得他被我和告花儿怼得不轻。
我苦笑一声,摇摇头,心说“小王爷”以后在擂台上惨败的事跟我狗屁关系都没有,此时我需要加把力度将水库顶的事情解决才好。
我刚想进一步发令,让“火线”对“小王爷”的追逐节奏加快一些,却突然听见覃洋对水库顶大喊一声:““小王爷”!你崽儿快点跳过来啊!”
身后,何明亮,何子轩各自上前一步,我自然晓得他俩准备加把嘴喷臭屁,就连忙伸手将两个傻儿一指,故意气鼓鼓的模样看着两个傻儿。
两个傻儿扁嘴退后,小胖墩何子轩还有些生气了,有点情绪的将右手甩了一下。
我也懒理,转身发现覃洋的召唤对“小王爷”毫无用处,就将刚刚被覃洋截掉的想法使出来,加大力度发令给“火线”,势必将“小王爷”逼得跳回来为止。
我说过,“火线”一直在留力,让它将跟“小王爷”的距离快速拉近,是简单至极的事情,等我发令刚完,“火线”突然加速奔前,使得“小王爷”猝不及防,呆滞得连闪避都忘了。
这俗称:吓傻了。
“小王爷”根本预料不及自己所恐惧的前辈“火线”会突然加速,此时等来的是“火线”刹步,近距离面对着它。
若是“火线”真想教训“小王爷”,它甚至不用上前一步,只要嘴巴全张,尖牙毕露,必将“小王爷”的脖子尽收嘴里。
坡崖上,几人屏息无声,其中一道光线抖动着,我实在弄不清究竟是谁在紧握手机而发着抖。
此刻,唯一急躁不安的是“大王爷”,这只跟自己弟弟一般丑的狗子自然以为“火线”准备伤害“小王爷”,他在进一步退一步又低吼声之下,却不敢主动跳过去水库顶帮助“小王爷”。
对面水库顶,“小王爷”后身瘫软在一滩积水里,前身左摇右晃之下,它的脖子一次次的向后仰,它似乎觉得这样就能拉开跟“火线”的距离。
这天真程度,像极它主人覃洋。
只是紧张归紧张,我依然深信“火线”毫无伤害后辈的心思,便对身边所有人解释着:“相信“火线”,它可能自有办法。”
我以为覃洋会怼上一句,但那崽儿将心思集中在水库顶上,或许我的解释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吧?
我刚回神过来,在水库顶上奇怪的一幕惊现。。。
“小王爷”竟然够勇气在“火线”面前立身而起,似乎没有了最初的恐惧,而“火线”主动侧身一下,留出空间给“小王爷”去到前面水库顶的边沿位置。
我脑壳顶的灯泡一下亮了,响指一打,喊道:“都快点散开!“小王爷”要发力奔跑跳过来了!”
“呃~~?”不明所以的告花儿迟疑着,他龟儿子还没有退开留出空间。
覃洋和何明亮,何子轩也呆住不动,这是脑壳里注入多少水了才理解不了我的提醒呢?
于是,老子急躁地解释道:“这明显是“火线”用自己的方法跟“小王爷”示好了,“小王爷”才晓得自己现在要干啥子了!你们几个崽儿还看不懂吗?”
我虽然不是太清楚“火线”自用啥子方法,但斗犬之间的沟通方法,我们作为练犬师的确不能忽视。
这见,四个脑壳进水的智障才连忙散开,留给“小王爷”跳回来落地的空间,足矣了。
第307章 说到做到
为“小王爷”腾出空间之大,那丑狗子在跳回来后,甚至可以向前缓冲再慢慢稳住四肢。
而我和告花儿几人已是无计可施,只能耐心等待“小王爷”的启动。
也许是被我一开始就说中了,“小王爷”在跳过去水库顶之时,应该是情急之下而迸发出格外的力量,才成功着落的。
因为所见,“小王爷”仍在另一端的边沿迟疑着,它没有想跳就跳的随身能力,况且此刻算不上情急,所以事情节奏又拖慢了一拍。
覃洋那崽儿倒也不用我再次提醒了,他选择主动给“小王爷”发令,无果。
而在我们几人焦急等待之时,身为竞技老前辈的“火线”再次发功。
只见,“火线”右前掌用力往积水里一跺,水花溅起,又出于对后辈“小王爷”的催促,它甚是难得地低吼一声。
“小王爷”脖子一缩,退了退,覃洋更是担心自己的斗犬会退得太多导致跌落水库底下,才惊呼一声。
又说实在的,“小王爷”这丑狗子的满身孬气,让我难以认定它会是上擂台跟对手决战的角色,但这是覃洋后续跟进的事情,我无心多说什么。
很快,“火线”又在慢慢靠近“小王爷”,我在手机照明的帮助之下,似乎发现了“火线”开始轻怒起来,仿佛就在跟“小王爷”摊牌呢。。。
“刚刚我们互相示好,你保证能一下跳回去,为啥子你又不敢了呢?”
我脑补着“火线”对“小王爷”轻怒的对白,又见“火线”慢慢将脑壳凑近“小王爷”的丑脸巴,嗅了嗅。
“叫你的“火线”那狗子莫要乱来!”覃洋紧张起来,他似乎想抬手指着我,但手抬起一半又放了回去。
我不得不呸了一声,回道:“我都说过好几次了,“火线”要弄整“小王爷”的话,在行人小道上就弄整了,还用等到现在?”
告花儿嘴里无话,只是对覃洋咧嘴轻笑,而我更关心何明亮,何子轩是否又准备发杂音喷屁话,在两个傻儿想开口之前,老子转身将他俩一瞪一指,这世界又安静了许多。
很意外,覃洋没有继续接话怼我,而是又主动向对面水库顶的“小王爷”高喊一声,发令出去。
奈何“小王爷”的反应未有即时表现出来,我心说这可能是覃洋将训练斗犬的重任假手于人的后果,因为一只斗犬在练犬师的长期训练之下,口令之类的简单默契是很容易练成的,但此刻无法在覃洋和“小王爷”之间体现。
当然了,还是那句老话,这问题是覃洋后续要跟进的事情,我无心多说什么。
再是,“小王爷”的迟疑在慢慢消去,不清楚是“火线”近距离的逼迫,或是覃洋再一次的发令,让那丑狗子终于有了些动静。
但从私心来讲,我则认为是“火线”的进一步逼迫使得“小王爷”慢慢将跳跃前的状态调了出来。
又等了十秒左右,我见“火线”在慢慢退步,重新腾出空间让“小王爷”发力前奔,此情形之下,说明一定是两只斗犬再次沟通好了,留给“小王爷”的机会也不多了。
我回神过来,迅速重新查看坡崖这边的空间,呼出一口大气,在放心过后,水库顶那边就有了动静。。。
“小王爷”开始前奔,我无法看清这丑狗子是否在用尽全力,但它行动跑姿很显笨拙,这种情况在以后擂台之上必定吃亏,除非覃洋主动为“小王爷”减重,令行动身姿变为灵活一些。
另外一件事,我和告花儿早已默契般的点开手机计时器软件,是另有目的。
这见,“火线”只需两秒就能完成前奔到跃起的过程,“小王爷”足足用了六秒。
别小看这四秒的差距,分分钟是数年光阴才能追赶到“火线”的这般高超境界。
而且“小王爷”在跃起腾空之下,我感觉画面感就像空中横飞过一只胖猪,惨不忍睹。
好在这丑狗子落地足够稳当,刹步及时,一大滩溅起的泥水瞬间披过它全身,也妨碍不了覃洋迅速朝它奔去,急忙捧着自己斗犬的脸巴,左瞧右看,检查有否负伤。
“覃洋,麻烦你看仔细一点,稀泥巴有可能把伤口遮住了。”我拧紧眉头提醒着,“小王爷”究竟有否负伤,似乎令我很着紧。
突然地,我直觉身后飘过一阵轻风,反应般转身一看,只见“火线”已经回到了我身前,才晓得我刚刚错过了它跳回来坡崖的英姿。
何明亮,何子轩像是看见新鲜事,瞪大双眼,一齐鼓掌。
“太帅了!比刚刚跳过去水库顶的那一下还要帅十倍!”
““火线”就像会飞翔一样,金掌门,你刚刚看见没有?”
两个傻儿前后惊叹着,早就看过“火线”以往比赛的告花儿淡定说道:“这是“火线”的基本操作而已,你俩对两届总冠军的过分吹捧,其实是对它的一种侮辱。”
哼!何明亮,何子轩同时嘴巴一扁,又做起嘴巴拉拉链的动作,规矩下来。
我确实错过“火线”从水库顶跳回来的英姿,有点小遗憾罢了,毕竟“火线”曾经在擂台上好战斗勇的场景比啥子从水库顶跳回来令人惊叹几十倍。
此时,所有的手机照明都给向覃洋,方便他查看“小王爷”周身情况。
同时,我问着覃洋:“有伤口吗?”
奈何覃洋还在抠掉“小王爷”身上的一些泥巴,回道:“你着啥子急嘛?是很想我的“小王爷”受伤吗?”
“你崽儿是真的想挨我的拳头吗?”忍够一晚上的我,终于正面警告着覃洋,这崽儿就是贱相,老子金瑞再好的脾气都快被他搞疯了。
告花儿模样轻佻,这龟儿子肯定没有好话:“唉!好心遭雷劈哟~~!”
我将拳头举到告花儿眼前,这崽儿才学着何明亮,何子轩,做起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覃洋仍旧清理“小王爷”身上的泥巴,这龟儿子像是故意哼了一声,声音之大,巴不得山下全阳城人都能听见。
老子冷静下来后,暂且放弃跟覃洋计较,又耐心等待近三分钟。
覃洋检查之认真,说明他是爱惜“小王爷”的,只是在训练的事情落错了棋子,绝对不应该假手于人。
告花儿三分钟前点的烟已抽完,他将烟头扔进稀泥巴里,对覃洋说道:“覃崽儿,现在“小王爷”也帮你找回来了,你的嘴巴应该会‘干净’一点了吧?”
覃洋回头对我和告花儿邪魅一笑,说道:“放心,我跟涂令决定要在擂台上收拾你们狼青斗犬派,说到做到!”
于是,我呼出一口大气,却见身旁的“火线”朝左方黑幽幽的深林处慢步走去。。。
第308章 黑暗里的存在
“火线!”
我随即喊道,“火线”却没有停步的意思,它毅然决然的朝黑幽幽的深林走去。
我又让告花儿,何明亮,何子轩将手机照明朝“火线”移动过去,只见着照去的光线在深林口前停住了。
几人走前一些,奇怪的是,光线的作用依然停在黑幽幽的深林口前,感觉深林里头有啥子东西禁止光线进入似的。
“金掌门,难道是山兽?”
“可能就是袭击“小王爷”的山兽。”
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一前一后的说道,也不像是废话,但我住在阳城快二十六年,从来没有听说后坡有山兽出没,最多也是讨嫌的野狗子群。
“可能又是它们在埋伏我们。”告花儿的意思很明显了,根本没有所谓的山兽,或是几只讨嫌的野狗子罢了。
如是,我又想起上回跟告花儿带“少侠”“火炮”上来水库这边搞夜训,偶遇涂令和“答案”之外,更遭到误食青藤叶的野狗子的袭击。
当时,我都有些惊讶野狗子竟敢挑战斗犬,最后幸被我们几人的斗犬所击退,才没有生出意外,而我跟告花儿还翻山越岭,等来贾立良会合之下才找到青藤叶,从而推断是野狗子误食青藤叶,胆子和战力都一下增强了。
所以告花儿此刻的猜想也说得过去,但他紧接着的猜想则让我心头一颤。
“掌门,会不会那些野狗子又在山上找到一地青藤叶,如果我猜想正确,那野狗子的战斗力就不简单了,“火线”一个走进去树林地里头,能搞定吗?”
告花儿也心眼多,他说话时掩嘴,凑近我耳边,声音之轻,甚至连身旁的何明亮,何子轩也摆出一副挠头不明所以的模样,远处的覃洋就更加不会听到他崽儿的悄悄话了。
而我,甚至毫不担忧“火线”独自进去深林能不能搞定事情,而是想弄清楚野狗子是否又在山上找到一地青藤叶了,若是,便后患无穷。
我右拳锤在左掌里,磨了磨牙,心头着急。
此时,“火线”早就停步在深林口处,我又喊了一声,它依然没有转身回应我。
黑幽幽的深林里面到底有着什么?令“火线”专注得连我的口令都选择忽视了。
又见,“火线”歪着脑壳,整身未动,似乎有种对深林里头黑幽幽的一片既有些提防,又有些兴趣的感觉,慢慢的,它的后背开始绷紧起来。
接着,我听到有啥子东西在矮草堆里乱蹿的声音,那声音恰恰来至于深林口附近,我也立刻问着告花儿,有否听到啥子动静。
告花儿拧紧眉头说道:“我知道你想说啥子,但我觉得像是风刮过去的感觉,你可能紧张得有些错觉了。”
我没有坚持自己想法的意思,轻嗯一声后又看向前方的“火线”,但旁边的何明亮,何子轩明显听到我的疑惑,两个傻儿同时举手,跟课堂上主动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般模样。
我没好气的摇摇头,无心理会之下,何明亮竟主动回道:“金掌门,我刚刚也听到了一些其他声音,是子轩肚儿饿得咕咕叫的声音。”
“你崽儿再给老子喷屁话,那你下回跟我见面就带上一圈透明胶布来,老子亲自把胶布粘到你崽儿的嘴巴上。”
我警告完何明亮,转头很不耐烦地问着小胖墩何子轩:“你崽儿又做啥子要举手?说嘛!”
“报道金掌门,我。。。我现在又不想说了。”何子轩刚刚举起的右手迅速收到背后,抿唇尴尬一笑。
都龟儿子的不用细想,何子轩也肯定准备说些屁话,见我警告何明亮后,他崽儿才识趣的放弃发杂音了。
老子观察“火线”动态好好的,却被两个傻儿打断我的注意力,也不晓得自己要忍受这两个傻儿到啥子时候,轻怒之下,又见覃洋朝我走来。
“仔细看过了,“小王爷”没有受伤,它身上的泥巴也勉强清干净了。”覃洋此时面对我的态度竟有些诚恳,不像刚刚那样说五句话,有四句是嘲讽我的。
就我所见,“小王爷”比刚刚干净许多,顾着歇气蓄力的感觉,在它身边近距离陪伴着的,则是它哥哥“大王爷”。
另外,我借着自己的手机照明,发现“小王爷”的目光投向深林那边,它伸舌将左脸巴一舔,嘴里无声,却莫名其妙的皱着脸巴,露出尖牙。
我立马提醒覃洋应该留意“小王爷”的反应,覃洋却连身都懒得转,早被前方“火线”的情况吸引了。
“咦?“火线”那狗子走那么远干啥子?”刚才顾着清理“小王爷”身上泥巴的覃洋很疑惑的模样,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告花儿一眼,更将何明亮,何子轩从头看到脚,难道他以为我们几个准备使计弄整他吗?
我为此解释了几句,覃洋面色一沉,指着最前方黑幽幽的深林,一边抖着指头一边说道:“肯定是那里头的东西袭击了我的“小王爷”,金瑞,你快点叫“火线”进去收拾它!”
““火线”已经进去了。”身后的告花儿淡淡说道。
瞬间,我脸巴都有些发麻刺痛的感觉,转身后发现“火线”果真不见,那按照告花儿的提醒,“火线”真是独自进去了黑幽幽的深林里头?
都怪自己转身应付完何明亮,何子轩,又跟覃洋扯了些屁话,才让“火线”又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不得不向何明亮,何子轩求证,两个傻儿像排练过似的,同样节奏的点点头,证实了告花儿的所见。
告花儿直觉我此时有些不信任他,一副怄气婆娘的狗屁模样,说道:“哼!难道我亲眼看见的事情还有假吗?”
我无心理会,告花儿要小气就小气个够,反正我是踩着稀泥巴,冒着滑倒的危险,小跑到深林口处,甚至侧耳仔细听着林子里头的情况。
突然间,又是那种有啥子东西在矮草堆里乱蹿的声音,声音比第一次明显嘈杂很多,很快又伴着低呜声,这又是另一种声音,像是求饶,又像是死掉前的挣扎。
于是,我的心才定了定,因为我自信的认为,声音绝不会是来自于“火线”。
却是因为“火线”进入黑幽幽的深林而引起的。。。
第309章 令人发毛的声音忽远忽近
黑幽幽的深林里,那种像是求饶又像是死掉前挣扎的声音不断传出。
我虽坚信声音绝非“火线”发出,但听来心里却仍有些发毛。
在面对黑幽幽的深林,在只能听见里头传出声音之下,慌乱和不安就来自于无法看清深林里头的一切。
人就是这样,要亲眼见着了,才可心安。
而且再仔细一听,身处深林里头的“火线”不可能是在一对一,令人听来发毛的声音之嘈杂,且节奏不一,估计也有个三到五只。
在深林口前等待的时间越久,我也出于对“火线”最基本的关心而朝深林里头走进十几步,诡异的是,里头黑幽幽的一片一直‘抗拒’手机照明,光线照去,感觉是那么的微弱。
身后,告花儿的提醒传来:“掌门啊!不要走进去太远!”
我轻哼一声,回想在白天之时,这片深林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大片普通的树林群而已,有小路,有矮草,阳光可以从任何树林缝隙里透进来,而且在白天之时,某些登山客也选择从深林小路上去,直达山顶,更省时间。
白天之时,这大片深林确实平平无奇,才使得我此时走进去淡定自若,顺便一声口令发出,想探出“火线”此时所处的方位。
遗憾是,“火线”就像刚刚走进深林之时而无视我的喊声一样,它此刻依然没有回应我,它似乎忙得很,因为那令人发毛的声音越响越激,越激越烈。
更奇怪的是,即使我才走进深林十几步,前方能见度才不过两米,里头没有任何雾气,看不远前方却又是铁一般的事实,而且令人发毛的声音听来,像是在近处,但近处的矮草堆却一动未动。
于是我尝试靠声音来向摸清来路,仔细听来,声音一时在左边,一时在右边,更令我背脊发凉的是,感觉有那么几秒的时候,声音就在我脚边,但用手机照明探去,脚边的矮草堆没有任何异样。
我不得不退了两步,从感觉上去考虑,我直觉不能在原地久留,难以摸清的前方,甚至是左右方,都让我有种极压抑的感觉,又想起那句老话,人要亲眼看见一切后,才彻底安心。
奈何,那种像是求饶又像是死掉前挣扎的声音不断在前方,或是左右方传来,忽远忽近,夸张点说明,有几下声音更像在我耳边响起一般,但我也清楚得很,自己眼前没有任何异样。
我见到的是黑幽幽的一片深林,连手机照明都被‘抗拒’的深林。
若是撇除听觉,只用眼看,深林是安静的。
但听觉在不断告诉我,它不是,这片黑幽幽的深林从“火线”走进去以后,它就没有安静过。
这使得我咽口唾沫,指尖点走挂在下巴的汗珠,慢慢退了两步。
第二步退去后,我感到自己脚后跟踩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只能反应般的朝前一躲。
“哎呀~~!老子的脚趾啊!”
我转身一看,手机照明也顺势探去,告花儿扭曲着脸巴,他单脚立地,而另一只脚则抬了起来,这进来深林也不提醒我一声的智障,在小心翼翼的按着鞋面脚趾的地方,应该是被我踩得不轻。
但将我彻底吓住的并不是告花儿无声无息进来深林找我。。。
而是告花儿背后探出两颗脑壳。
“啊~~!老子XX你个龟儿子!”我大喊一声,又踉跄退了两步,差点被地上的稀泥巴整得滑倒。
“是我们,金掌门。”
“金掌门,我们怕你有意外,就跟着童爽哥进来找你。”
龟儿子的!原来是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大傻儿!
老子确实被吓得不轻,整个脸巴都有种被针刺的麻痛感,定了定神后,老子骂道:“你俩个躲在童爽后面是准备给我惊喜吗?”
“我也叫他俩个走前面,但是他俩说不敢。”告花儿身处黑幽幽的深林里,竟然嘻嘻一笑地说道。
“金掌门,你刚刚进去树林的时候,就像一下子隐身起来的感觉,整个人不见了。”
“就是嘛,我们在外头甚至看不见你手机照明的光线。”
何明亮,何子轩这才从告花儿背后走出来,一左一右,说话间面容委屈,像是自己躲在告花儿身后再被我一骂,全世界冤枉他俩似的。
而我来不及继续教训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因为我发现身后那种像是求饶又像是死掉前挣扎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快走出去!快点走出去!”
我急忙推着告花儿向深林外面走,告花儿又附和着我,他两手伸开,负责将何明亮,何子轩推出去。
此时,我无法忍受身后那种看不清又摸不透的糟糕情况,虽说我深信“火线”不会吃下半点亏来,但眼不见的事情,至少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几人退到深林口处,一直袖手旁观的覃洋才步步走近,他崽儿又紧张兮兮地问道:“金瑞,怎么样?你的“火线”搞定里头的情况没有?”
““大小王爷”两只斗犬都在你身边,你崽儿都不发口令让你的两只斗犬进去帮忙吗?老子们好歹也帮你找回“小王爷”了,你却袖手旁观。”
告花儿怼道,故意对覃洋嗤了一声,迅速给自己点了根烟。
覃洋‘唉’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回道:“看情况就是几只野狗子而已,金瑞的“火线”毕竟拿过两届总冠军,这点事情还搞不定吗?”
听来,我哼笑一声,心说覃洋这崽儿已经忘记“小王爷”被野狗子逼退到水库顶的事实了吗?
一只被训练多时的斗犬连几只野狗子都对付不了,再说连“大王爷”都没敢主动进入深林帮忙,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覃洋就会被阳城斗狗迷耻笑了。
“覃洋,我劝你还是亲力亲为,好好训练自己的两只斗犬吧,免得明年在斗狗大赛上‘到此一游’。”我念在以往旧情,劝说道。
覃洋那崽儿似乎无心理会这一切,而是瞪大眼睛指向深林口,抖着手指说道:“出来了,有东西出来了。”
我转身一看,手机照明的光线都来不及探去,我已是清楚眼前的东西是“火线”。
因为这东西一身铁青色,即便在微微夜色下,也格外醒目。
““火线”!”
我才喊道,手机照明又探了过去。
“火线”仰头看着我,目光如炬,像极以往它在擂台上赢下比赛的傲气模样。
此时,现场所有的手机照明都集中在“火线”身上,光线之强烈,“火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所见,“火线”伸舌,一下就将粘在嘴角的血沫舔走。
它缩了缩鼻子,狗脑壳越仰越高。。。
第310章 丧失斗志
四周静谧无声,皆因“火线”神气十足的模样让我们几人都哑然了。
我见惯“火线”无数次的强悍力量,此刻惊讶起来,是因为我再也无法认同“火线”应该退役的说法,这分明就是一只还能再战的老资格斗犬,却逼于无奈暂退下来,无比可惜。
甚至,我发现覃洋的两只斗犬“大小王爷”没敢直视“火线”,它们几乎要退到了覃洋的身后,而且垂头丧气的模样实在让我费解,这不是竞技后辈面对一位老前辈应有的态度。
敬畏是正常的,但不应该表现出害怕的神色来,如“大小王爷”这般,连接近一些“火线”的勇气都没有,这根本不是上擂台比赛的料子,因为一只斗犬在擂台上,前辈,平辈,后辈,都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我一直都说懒得理会覃洋对斗狗竞技的态度,但此时自己的心又软了软,竟然为覃洋的两只斗犬“大小王爷”的前路而担忧一下,距离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越来越近,覃洋再不发狠加把劲的话,那率先参赛的“小王爷”就只能‘出道即退役’了。
若是这样,覃洋因“小王爷”出局而无心再战之下,他崽儿会否反口向阳城斗狗会举报我和告花儿私斗的事情呢?想想看,好在这崽儿还有“大王爷”这一次机会,我甚是希望他千万别干出蠢事来。
说回来,无人晓得“火线”在深林里是如何搞定一切的,即便我刚刚已走了进去,但只闻其声,眼前除了黑幽幽的一片,似乎什么都没有。又回想在深林里头听见的那阵仗,好像“火线”面对的野狗子,绝对不是一两只那么简单。
我又想不透野狗子群为何敢于在深林里头埋伏我们,一群蠢狗子是否以为欺负完“小王爷”之后,尝尽甜头,直觉随我们前来的“火线”也跟“小王爷”是一样的歪货色?或是它们又找到了一地青藤叶,战斗力倍增之下,狂妄无知起来?
狂妄也好,无知也好,最终的结局就是深林里头一片死寂,“火线”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走了出来,并且在我们面前神气十足,似乎在告诉着各位,它平日保持安静,并不代表失去解决对手的能力,功力仍在,此下小试牛刀而已。
我回神过来,点了根烟,几人也才动静起来,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甚至彻底摆脱了对“火线”的恐惧,在“火线”刚刚完成战斗之下,两个傻儿仍是上前将“火线”脸巴各捧一边,赞叹不绝。
我则提醒两个傻儿别得意忘形,“火线”刚刚结束战斗,情绪上有余温,除非是我和爷爷的身份,其他人此时近距离接触之下,可能会惹来“火线”的烦躁。
哪想,两个傻儿顾不得回话,面对数小时前还恐惧的斗犬,此时恨不得捧在自己手心里。
我苦笑着,眼见“火线”被两个傻儿摸着脑壳顶竟眯眼起来,也就放心了。
告花儿虽然也为“火线”独力应战的强悍表现而呆住了很久,但他回神过后却第一时间面对覃洋讥笑着,指了指覃洋身后的“大小王爷”,最后指向“火线”,说道:“你崽儿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差距,你还想在擂台上解决我们狼青斗犬派吗?”
覃洋毕竟不是涂令,他嘴巴再犟也不会成为涂令,我们几人一起长大,心知肚明着,所以再次面对告花儿的嘲讽,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嘴,没有刚开始自以为紧握别个把柄时咄咄逼人的讨嫌模样。
从我回神过来,覃洋就面容呆滞着,他似乎丧失了斗志。
难道这崽儿天真到以为“火线”早就熄火了?此下又亲眼见到“火线”的强悍的实力,等于甩了自己一脸巴,震惊之余,难以承受眼前的事实?
或说,涂令在覃洋耳边说起过,“火线”这只半退役的老斗犬不足为患,甚至连“少侠”和“火炮”都可以在明年大赛上轻易击败,使得覃洋信了涂令的邪,但随之事实却是“火线”的强悍仍在。
想想,我顾不得涂令在覃洋耳边说了啥子狗屁话,目前是覃洋丧失斗志的面容让我担忧,毕竟一名即将出道的练犬师在自身心态上早早投降,那还得了???
这对于一名准备出道的练犬师来说,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而且我说句实话,即便覃洋注定跟涂令一伙,会成为我金瑞的对头,但此下我更希望覃洋能看清事实之余,重新将训练斗犬的重任接手过来,不再假手于人,好好反省,好好磨练。
所以,我选择鼓励面前这位儿时玩伴,甚至没有再去计较他的要挟,说道:“覃洋,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大小王爷”竞技底子是足够的,但你的懈怠害了它们,如果你真的还想以后在擂台上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对战的话,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调整心态,为自己也好,为“大小王爷”也好,做一名合格的练犬师,加油吧!我曾经的老同学。”
“你崽儿就是因为跟涂令混在一起了才。。。”
“诶~~!你先不要发杂音!”
我伸手打断告花儿话,很清楚告花儿话里的意思,但我认为覃洋对斗狗竞技的懈怠并不是涂令的存在所造成,而且涂令对斗狗竞技执迷的认真态度,更是覃洋应该学习的地方,跟二人长期混在一起是没有关系的。
告花儿一脸无辜的闭嘴了,一旁抽起闷烟。
我朝告花儿轻哼一声,再对覃洋说道:“你就好好的训练“大小王爷”吧,我们以后好好的在擂台上较量一下,旗鼓相当才会让比赛更加精彩,说实话,你也不想让别个长期说你覃洋屋头票儿多,其他事一点也办不好吧?这些话你是介意的,我们以前都晓得。”
“覃崽儿,努点力吧,看在我和金瑞还有气力劝你几句的份上,你为啥子就不争气一回呢?”告花儿一边呼出烟圈,一边说道,他突变态度也鼓励面前这位儿时玩伴,让我吃惊一下。
此时,覃洋挺胸抬头,呼出一口大气之下,双肩一垮,面容舒开,说道:“金瑞要我加把劲,童爽要我争口气,那注定我们还会在擂台上是对手,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不过我要想你俩个坦白一件事情,今晚其实是我的“小王爷”自己讨嫌,“火线”后来都没有追它了,它崽儿就在路边找野狗子出气,被野狗子引到了水库这里,它自己也吃了亏,这事情是有朋友打电话通知我的,他说当时看见“小王爷”追到一只野狗子往旧城区这边跑,哼!吃了个大亏。”
“等野狗子跑回来水库这边后,“小王爷”应该还晓不得,这里有一群野狗子在等着它吧?”告花儿说话间,又点了根烟。
我走前轻拍覃洋的手膀,说道:“是“小王爷”身为斗犬的弹跳力救了自己,才可以到对面水库顶避开野狗子群,所以训练还是很重要的,覃洋,你明白吗?”
覃洋将我和告花儿看了眼,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俩个为啥子不生气呢?明明就是“小王爷”自己讨嫌找野狗子出气,才让你们今晚跑了这么一趟。”
第311章 被忽视的两个人
覃洋能说出是“小王爷”自己讨嫌而被野狗子群围堵,说明他没至于完全糊涂。
这崽儿在今晚要挟我和告花儿的态度让人恨得咬牙,本该挨上几拳,是以我和告花儿才够解气。
直到我和告花儿清楚“小王爷”前来水库的真相,皆没有动气的意思,其实是刚刚我们对覃洋的鼓励起了一定作用。
覃洋嘛,早已跟涂令一头,甚至已向张宽老板的阵营靠拢,理应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死对头,但奈何我自己心软下却鼓励着覃洋,只能说心软了,拳头也挥不动了。
覃洋追问两次我和告花儿没有动怒的原因,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但我和告花儿默契生成,心知肚明,即便自己的鼓励已很明显,但绝不能让死对头听见我们说出一句:心软了。
我金瑞今晚对覃洋只能做到鼓励几句的份上,但要在覃洋面前承认自己心软了,甚是艰难,皆因这等于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死对头,绝不能干出这样的蠢事。
所以我久久无话,是以连抽两根烟将问题敷衍过去,但告花儿扔掉烟头哼了一声,一张丑脸巴顿显自信,他似乎想到应付覃洋问题的最佳答案,这崽儿也随即回道:“覃洋,从小到大,你干出的蠢事太多太多,你问我们晓得是“小王爷”自己讨嫌才被困在水库顶,为啥子不生气,我麻烦你崽儿好好想想自己干过的蠢事,我和金瑞都麻木了,没气力去生气了。”
告花儿的回应主要是敷衍覃洋,但话里也有些事实,覃洋这崽儿从小到大干出的蠢事确实太多太多,想想以往我们几人关系还没有破裂的时候,就等覃洋干出蠢事,回回都是我和告花儿来帮他‘收场’。
所以,就是告花儿敷衍的话里有以往的事实,覃洋才轻嗯一声,甚至不好意思的垂头一笑,完全接受这般解释,而我百分百肯定着,他誓想不到我和告花儿敷衍几句的原因,就是不想在他面前承认我们念旧情而心软了。
此时,告花儿手机的电量终于耗完,他嘟囔着:“开照明系统太费电了,早晓得就带个充电器出来了。”
如是,我就觉得后坡水库一带不能久留了,因为等几人的手机电量耗完,岂不是等于要摸黑下山,这平时踩着干土路在后坡范围走夜路也是费劲,更何况是大雨过后的一地稀泥巴路,在迟些手机电量耗完,步行更为艰难。
我甚至建议几人放弃原路返回,而是沿着水库这边的下坡路直到阳城旧城区,时间节省之下,也能少踩点稀泥巴路,即便中途几人手机电量全数耗完,但旧城区的光线起码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比原路返回要安全得多。
告花儿和覃洋没有反对,身后的何明亮,何子轩却默不作声。
“还把“火线”摸来摸去啊?我们都准备走了!”我边说边转身,同样转身过来的告花儿顿时呃了一声,他跟我都亲眼看见。。。
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不见了,“火线”更是不在。
我和告花儿背对着两个傻儿,立在我们对面的覃洋肯定晓得我们身后两个傻儿的动静,但我一声询问,覃洋却回道:“你跟童爽并排站在我对面,最后面的视线被遮住了,再说我们三个的手机照明都集中在我们这里,我哪里晓得那两个傻儿带“火线”去哪里了?”
覃洋的解释很有道理,但我无心回应他,则是叉腰原地转了一圈,看看黑幽幽的四周,在何明亮,何子轩自身都有手机照明的情况下,我连远处一点照明光线都看不到。
这是否说明两个傻儿已经带着“火线”走远了?
难道爷爷发明的口哨短音已经被两个傻儿调制成‘加强版’,足以让“火线”说走就能跟着走?
但刚刚我和告花儿跟覃洋对话之余,注意力虽是集中认真了些,但回想下却没有听见过任何一声口哨短音,这就龟儿子的奇怪了。
我只是在十秒内就想好这一切,回神过来,身旁的告花儿也原地叉腰转圈张望四周,嘟囔着:“这两个傻儿真的让人恼火。”
两人一狗不可能凭空不见,我再细看覃洋身后的“大小王爷”很是安静,难道何明亮,何子轩带着“火线”离开的动静就那么轻微吗?使得“大小王爷”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还没至于去询问“大小王爷”两只丑狗子,看看它俩有否注意到两个傻儿带着“火线”去了哪里吧?那样确实滑稽,毕竟“大王爷”的追踪能力之弱,是只连自己弟弟“小王爷”躲藏的具体位置都搞不清楚的丑狗子。
想此,我烦躁起来,直觉在黑幽幽的环境下大喊一声甚是诡异,但又不得不准备这样去做。
“喂~~~!你俩个跑哪里去了?回来准备下山了!”
告花儿那崽儿快我一步,他简直是用尽一夜折腾后的最后力气再喊出一声,回音四面八方都有,那感觉令人背脊发凉,特别是喊完再等待两个傻儿回应期间,那种安静让我心里极度不安。
“金掌门,我们在这里。”
我和告花儿同时应声望去。。。
却见,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从黑幽幽的深林里头慢慢现身出来,那感觉太诡异了,即便他俩的手机照明最先探了出来,但我仍感觉像是看见黑暗里慢慢飘出一些东西来。
我和告花儿都来不及训骂,说明都被这一幕震住了,身后的覃洋更没忍住嘶了一声,声音颤抖着说道:“这。。。这两个傻儿进去树林干。。。干啥子嘛?”
等覃洋发完声,我才冷静回来,立时朝深林口处的两个傻儿骂道:“你俩个崽儿是不是脑壳忘记年检了?“火线”呢?快点给老子滚过来!”
“刚刚下雨,你俩个崽儿的脑壳是不是又重新灌水了?滚过来!”告花儿同样训骂着,他上前几步,用力地朝两个傻儿招手,命令滚过来。
奇怪了,何明亮,何子轩立在深林口处动也不动,简直是违背我和告花儿命令的意思,这两个有待观察的傻儿一夜之间长能耐了?
“嘘~!金掌门,你再进来看看,快点嘛!”
“童爽哥和覃洋也可以进来看看嘛,快点!”
难想,何明亮,何子轩一前一后回应着,两个傻儿竟然反过来招我们进去黑幽幽的深林里。
那里头又有啥子稀奇古怪的事情呢?
再说,此时“火线”在哪里呢?
第312章 放它们一马
一夜之间,能摆脱自己心里的恐惧,极难。
但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却做到了,他俩跟“火线”亲近起来,当中原因又跟覃洋有着绝对关系。
当初覃洋偶遇初到阳城的两个傻儿,加油添醋将“火线”咬伤爷爷一事夸张说来,令两个傻儿对“火线”心生恐惧。
难以想到,一夜折腾后,两个傻儿却在赞叹“火线”宝刀未老的实力,甚至跟“火线”单独行动起来,走进深林里。
即便我和告花儿都训骂着两个傻儿,但身为傻儿之一的何明亮解释着,他和何子轩很想看看“火线”单挑野狗子群的‘战地’。
说是趁着我和告花儿在跟覃洋交谈之下,就私自进去黑幽幽的深林里冒冒险,更值得一提的是,何明亮解释没有要求“火线”跟着一起进入深林,却见“火线”坚持紧跟。
如是,我清楚“火线”的用意,它担心两个傻儿进入深林后的安危,防止野狗子群再度出现而发动袭击,于是以行动表示保护着两个傻儿。
我又是一声感慨,“火线”是多么灵性的一只斗犬啊,面对数小时前还恐惧自己的两个傻儿,此刻却担忧起他俩的安危来。
但此刻的“火线”又在哪里呢?它并没有跟着两个傻儿出现在深林口处,而何明亮神秘兮兮的解释着,说“火线”早就进入了深林里更加黑暗的地方,越行越深。
是以,身旁的告花儿摸着下巴说道:““火线”是想挡在最前面以自己为防守盾,免得野狗子群杀回来伤害何明亮,何子轩。”
““火线”真的走去最前面了?”我心不死地问道,何明亮,何子轩同时使劲点着脑壳,而何明亮还比划着动作,回道:“我当时还拉住“火线”的颈圈,但它非要往前走,我免得它生气才松开颈圈了。”
“那你俩个神秘兮兮的喊我们过来做啥子嘛?”停步最后面的覃洋问道,我又发现他崽儿看了看手机屏幕,清楚夜深已久,就打发道:“覃洋,你赶时间就先带“大小王爷”回去,不勉强你继续留下来,反正“小王爷”也找到了,只要你别出尔反尔就好。”
覃洋面对我再次质疑他诚信的问题,面容着急起来,说道:“金瑞,你别再有意无意的提醒我放弃举报私斗的事,我覃洋在今晚都说过几回了,要收拾你们狼青斗犬派,就一定是在斗狗大赛的擂台上。”
“吼得凶,啧!”告花儿斜了覃洋一眼,又转头逼问何明亮,何子轩:“说嘛!做啥子喊我们过来?弄得神秘兮兮的!”
何明亮转身将手机照明向深林里探去,看得出来他准备解释,却被小胖墩何子轩抢先回道:“我跟明亮哥进入在周围找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一只死了的野狗子,这是为啥子呢?刚刚“火线”出来的时候,它嘴巴上头还沾了点血,难道它没有把那些野狗子咬死吗?”
回话被抢了的何明亮只能动作生硬地指了指深林里头,他震惊的模样却比何子轩更甚,瘦瘪瘪的脸巴配上使劲瞪大的眼睛,像极饥民在苦诉自己许久没有进食的可怜模样。
告花儿的第一反应是警告着两个傻儿:“你俩个确定没有耍我们?这深更半夜的在水库这里,并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哟,小心掌门一气之下彻底把你俩个排除在狼青斗犬派之外。”
两个傻儿被警告后,迟疑着相视一眼,重新坚定自己所看到的后,由何明亮回道:“我们没有扯谎,不信你们再进去找一遍,一只死掉的野狗子都没有。”
说实话,最初我也以为“火线”至少咬死掉一两只野狗子,因为我刚才身处黑幽幽的深林之中,虽然未能看清周围情况,但听来阵仗之大,说是死掉一两只野狗子也不出奇。
但按照两个傻儿的说法,搏斗现场没有任何一只死掉的野狗子,那在我快速转念之下,只能解释“火线”在面对埋伏于深林里的野狗子群时,它决定咬伤野狗子作为惩戒,而不是将野狗子群通通杀死。
“这很容易解释嘛,金瑞的“火线”不过想惩罚一下野狗子群,只咬伤不咬死。”覃洋想法与我一致,但我无法面对覃洋做出喜逢知音的模样,况且我更见着告花儿咬着牙,一脸轻怒。
我嘴角一扬笑了笑,明白告花儿之所以嘟嘴又两腮鼓起小包,是因为覃洋快他一步,抢走了他也想到的回话。
不过也实在没闲心理会告花儿的怄气,我伸手将挡道的何明亮,何子轩轻轻推开,再次朝黑幽幽的深林里走去,借着手机照明之下,凭感觉走到我刚刚停步的地方,四周张望,不见“火线”。
我没有急着呼唤“火线”,心想何明亮,何子轩虽然没有理由扯谎,但眼见为实嘛,我就借着手机照明在四周寻了寻,越走越深,越深越黑暗,期间仍是见不着“火线”的身影。
我身后几人自然没敢闲着,甚至连刚刚心急要走的覃洋也跟了进来,虽然态度没有我们这般积极,但也假模假样的寻了寻,不断四周张望着,与其说他是愿意留下帮助,倒不如说是想留下来看个热闹罢了。
反过来我们几个里头,最积极的还要数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了,他俩不但将自己刚刚寻过的地方指了出来,还奋勇向前越寻越深,在如此黑幽幽的深林里扯高喉咙,大声回应我和告花儿。。。
“报告金掌门!童爽哥!我这边没有!”
“金掌门!童爽哥!我这边也没有!”
告花儿的丑脸挤成一团,朝两个傻儿招手,说道:“老子求求你俩个了!不要在这种黑暗的树林里大声乱发杂音!把野狗子群引了回来怎么办?”
“有“火线”在最前面为我们防守,怕啥子嘛?”
“野狗子再不长记性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两个傻儿一前一后无意将告花儿一怼,告花儿却没有动怒,只对我一脸苦笑。
此时我要理会的并不是告花儿,而是转身对留在最后的覃洋说道:“你要不要安排“大小王爷”到最前头帮“火线”一起防守起来,让两狗子跟竞技前辈学点战斗经验也好嘛。”
覃洋对我嗤了一声,继续假模假样的东张西望,他崽儿跟着进来深林里,只为看个热闹,并且我发现跟进来的“大小王爷”毫无备态的意思,只能说作为一只斗犬却在此刻没有戒备心,更没有提防黑幽幽的深林四周,是以不合格的表现。
我用力的哼了一声,回应覃洋,便继续四周寻了起来。
大概十分钟后,我们几人估计寻过两个篮球场那般大的范围,期间我为免看漏眼,不断拨开周地乱生的杂草,杂草挂住的雨珠又沾到我双手上,滴落在我衣裤上,全身早就没有一处干透的地方了。
“那些野狗子的确是受伤逃走了,“火线”放了它们一马。”告花儿手机电量早已耗完,照明全无,他只能步步跟在我身旁,在看清四周后,他又凑近我耳边说道。
好嘛,终于眼见为实了,但我心说在最前方防守的“火线”为啥子还不回来呢?
难道最前方又出现了战斗?
我们却没有听见一点动静。
第313章 大派用场
几人呆立原地,都拿不定主意该如何是好。
因为我在半分钟前朝深林更黑暗处喊了声“火线”,而按照“火线”奔跑的速度,它应该早早现身才对,苦等之下却意外不是。
有那么一刹那,我都怀疑在今晚能不能将“火线”带回爷爷家了,又恰逢深林小道再往上爬,就是直达宝塔镇的另一条山间小道,我心里不免咯噔一声。
“难道“火线”又跑去宝塔镇了?”我轻声念道,回神过来又心不死的朝四周喊声“火线”,便示意几人静心听听周围的动静。
几人茫然失措,告花儿又对我耸耸肩,说道:“看样子“火线”将防守范围划得有点大,你两声喊过去,它可能没有听清。”
我则摇摇头说道:“别说笑了,这根本就不是听没听清的问题,我想了想,觉得是“火线”在忙着应付其他事情,而没空回应我。”
“难道“火线”在前面又跟野狗子群干上了?”
“我们要不要赶过去支援一下呢?”
何明亮猜想“火线”再次进入战斗是有些道理的,但何子轩问到“火线”是否需要支援一事,却让我和告花儿差点没有忍住而笑出声来。
我们本想怼上何子轩一句,却被覃洋抢了头彩,他崽儿说道:“支援个屁啊!金瑞的“火线”刚刚第一回教训野狗子群的时候,需要过我们支援吗?那老狗子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支援,你崽儿纯粹是操心操多了。”
小胖墩何子轩被覃洋怼得低头不语,他这一低头,本就多肉的下巴又被挤出两层来,等他圆圆的头越来越低时,下巴再次被挤出三层来,多得我离他很近,才能通过手机照明看见这滑稽一幕。
怼人是很爽的事情,特别是自己有理有据的时候,所以覃洋面容神气,甚至到最后还鄙视我一眼,似乎疑惑我金瑞怎会认识到何明亮,何子轩这样说话不打草稿的傻儿。
老子没心情跟覃洋扯闲话,只晓得他崽儿跟着进来深林后,没看见所谓的‘热闹’而略显失望,但这崽儿仍是毫无离开的意思,告花儿又提醒一句,示意他大可以先行离开。
覃洋无动于衷,有点静待我们下一步行动的意思,但奇怪的就在于,他全程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此时却每分每秒的粘着我们,举动矛盾,令人摸不清头脑。
“覃洋,你崽儿不会是一个人深更半夜的下山觉得害怕吧?“大小王爷”都被你带在身边,你还怕个锤子啊?”告花儿嘻嘻一笑,他模样信心十足,认为已经猜透覃洋的心思。
我先不管告花儿说法正不正确,但心说覃洋将“大小王爷”两只斗犬带在身边,如果连在深更半夜下个山都不敢的话,一是说明他自己都无法信任“大小王爷”解决危机的实力,二是像他这种崽儿就别当练犬师了,直接待在家为时刻继承覃叔叔的遗产而准备着,难道不是更香吗?
“你崽儿晓得个锤子!”覃洋斜了告花儿一眼,拿着手机照明假模假样的在周围探了探,侧身对着我们。
所见,覃洋这幅生闷气的模样,我和告花儿早就见过不止一次,回想儿时一起玩玩闹闹的期间,只要覃洋被我们看穿小心思之后,他生气的面容跟此时一模一样。
人长大了,身高容颜在变,而性格却往往不会。
就此,我认为告花儿是猜对了覃洋的心思,但实在没空闲趁势嘲笑覃洋一番,因为我看见覃洋拿着手机照明假模假样乱照的时候,想到一个关键点。
“何明亮,何子轩,你们手机的电量还剩多少?”
我急问之时,又查看自己手机的电量,甚是担心手机照明能不能撑到下山,毕竟告花儿手机的电量早已耗完,若是下山中途遇到全员的手机电量都已耗完,那在黑幽幽的环境中下山,再脚踩稀泥巴,那感觉就别提有多刺激了。
“我手机电量还剩20%。”
“糟啦!我手机电量只有13%了!”
何明亮,何子轩前后回应着,而何子轩之所以紧张起来,现场几人都心知肚明,在照明系统长时间运作的时候,电量必然消耗过快,而更糟糕的是,我手机的电量早就悄悄的跌破10%了。
在“火线”仍未回来之际,我很是焦急。
自己手机电量耗完却一直蹭我手机照明的告花儿自然清楚我手机电量的情况,更是明白我之所以焦急的原因,他才没好气地问着覃洋:“你既然不敢先下山,那你崽儿手机的电量还剩多少嘛?”
只见覃洋握住一部手机,又从裤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在我们几人面前晃了晃,说道:“都啥子年代了?是有票儿的人都会两部手机带在身上的年代。”
“你龟儿子带两部手机为啥子不早点说?”告花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拉他手膀一下,示意冷静别惹事上身。
覃洋却耸耸肩,解释着:“你们几个的手机电量又不是马上熄电,你崽儿慌个啥子嘛?”
告花儿呸了一声,说道:“你崽儿带两部手机,其实是为了方便平时约更多的妹儿出来耍,别以为老子懂不起?”
只见覃洋也不示弱的呸了一声,扛上了,说道:“你崽儿买不起两部手机就不要乱发杂音,老子一部手机拿来打电话发讯息,另一部拿来玩游戏,不行吗?”
二人互喷,让我想起他俩在儿时吵架的场景,与现在不同的是,儿时吵架起来用词幼稚,都发誓第二天不会一起上学放学了,连作业都不会借给对方抄,诸如此类。
如今长大,吵架用词谈不上多高级,却有股想把对方往死里骂的感觉。
我为了防止二人越骂越激烈,和事佬上身,说道:“你俩个都龟儿子的是智障,还要分啥子高低嘛?”
告花儿没有理会,他朝覃洋走前一步,我立马将他拉退回来。
然后我轻嘶一声,看了覃洋一眼,借着还没熄灭的手机照明,我发现覃洋在躲避我的眼光,他崽儿极不自然的张望四周,抠着脑门。
毕竟是一起玩到大的熟人,我了解覃洋,是以我觉得他崽儿晓得我们几人的手机电量迟早告急之下,他自己又有两部手机,所以他才决定留守在旁,好让自己的另一部手机的照明作为紧急用途。
原来如此,覃洋并非没有胆量一个人带“大小王爷”下山,而是他想留守帮助我们提供照明,但他又清楚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是对立关系,尴尬挣扎之下,才未能将想法说出来。
我和告花儿都错怪覃洋了,这必须要承认。
此时的告花儿未够冷静的去细想,但我认定自己的想法,也没有拆穿覃洋的意思,甚至想帮覃洋‘打掩护’,不想场面尴尬,就淡淡说道:“那覃洋你先别自己下山,留下来帮个忙,因为你另一部手机可以拿来当紧急照明。”
“我们需要他的帮忙吗?”告花儿不服气的说道,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崽儿又立马闭嘴无话了。
覃洋哼哼一笑,说道:“好嘛,老子长期带两部手机出门的习惯,终于大派用场了。”
第314章 进退与共
覃洋愿意留下帮忙,照明危机得以解决,让我有了底气继续等待“火线”归来,却惹来告花儿不满,甚至连何明亮,何子轩都扁了扁嘴,有口难言却又不敢发出杂音的委屈模样。
两个傻儿跟覃洋算不上大仇大怨,最多就是数小时前在行人小道相遇,面对“小王爷”挑衅“火线”而积了点怨,或说当初覃洋加油添醋的将“火线”袭击爷爷一事妖魔化,让两个傻儿对其有了戒心。
但我不想此际多费口舌向两个傻儿解释一切,再说最后决定两个傻儿能否加入狼青斗犬派尚是未知之数,他俩要怄气就怄个够,免得我冲动解释之下,又遇到这两个傻儿一大堆的疑问,越解释就越乱。
再是,告花儿没至于跟我发脾气,但他悄悄斜我一眼又快速避开我眼神的小动作,不幸被我见着了,若是平常事我定要问个究竟,朋友之间别小气来,小气去,有不满就要说出来。
但是,此刻也没有向告花儿解释的必要,他的不满来源我是心知肚明,奈何情况左右为难之下,我无法费时间细说,任由告花儿抽起闷烟,甚至他崽儿故意没有递烟给我的小气举动,我都懒得计较了。
我只能决定,等今晚彻底累完后,必会好好跟告花儿解释一下自己为啥子要求覃洋留下帮忙,我有信心告花儿能够理解我,说不定还会当场跟我道歉,对自己现在耍小脾气而后悔着。
其实我清楚告花儿的想法,在涂令公开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宣战’后,凡是跟涂令一头的人,告花儿对其敌意就越深。
此时我们狼青斗犬派为主的成员遇上照明危机,在我坚持之下,只能要求对立的覃洋留下帮忙,从竞争层面来说,这决定确实有点别扭,而我身为所谓的‘掌门’在下此决定后,就有着面对己方成员有所不满的心理准备。
即便告花儿没有察觉覃洋有意留下帮忙却碍于对立关系有口难开的处境,我也懒得在四周黑幽幽的环境下解释一切,此刻并非解释事情的好时候。
因为目前唯一关注的重点是:“火线”仍未现身。
趁着告花儿和两个傻儿怄气期间,我将处理事情的重心提出,决定在覃洋紧急照明的帮助下而带队往前走,不管前方多么的黑幽幽一片,久等过后,我不再甘心原地等待,不能坐而待毙了。
“反正我是提供照明的强力支援者,我是没有意见的。”覃洋知道自己目前存在的重要性,面容得意,仍带点事不关己的态度。
我心说刚刚大声喊着让“火线”收拾野狗子群而帮“小王爷”出气的人也正正是覃洋,所以这崽儿事不关己的模样也别怪他人嫌弃,每个人受到他人讨厌的时候,总应该从自身找些原因吧?
说回来,告花儿自然看不惯覃洋得意的面容,对其轻哼一声,再面对我的态度是冷静了不少,起码我能看见他又严肃认真起来,主动而大方的向我投以眼色,示意非常明显,他决定进退与共。
我嘴角一扬,转身看向何明亮,何子轩,却见不知何时这两个傻儿已将右掌轻放心脏位置,昂首挺胸,面容坚定地看着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效忠的表态吗?我却无法感动起来,只觉很是滑稽。
我笑笑之际,自己早就跌破10%的手机电量终于耗尽,眼前的光亮一下熄灭,双眼竟有些不适应起来,而且才感受到手机表面烫得很,难忍烫感的右掌绷紧一下,我只能将电量全无的手机放回裤袋里。
覃洋识机,迅速将自己第二部手机交给我,说道:“请你崽儿小心点拿好我的手机,贵货难求,弄脏弄坏了我担心你崽儿三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听来,我倒是没有抗拒接下覃洋的手机,但回想一年前的覃洋嘴巴也并非如此讨嫌,是否他跟嘴巴讨嫌的涂令混上了,也具备了自己随时会挨打的属性呢?见着他嘲讽我之下还得意的模样,我苦笑着。
本该回嘴的告花儿却安静了,这说明他已是彻底冷静,“火线”迟迟没有现身也令他焦急起来,此时不顾讨嫌的覃洋,说道:“我建议手机电量最足的人走最后,因为走最前面的人手机突然熄掉后,起码还有光源殿后,最前面的人也不会太慌张。”
我点头赞同,手机电量所剩无几的何明亮,何子轩嘴里呃了几声,何明亮解释道:“我和子轩又不是阳城人,后坡水库一带我们不会走,怕带错路了。”
告花儿嗤了一声,上前将何明亮的手机夺下,说道:“你跟何子轩两崽儿走后面去,羞你的先人喽,还怕带错路了,你是害怕在最前面走夜路吧?”
“不可能的!我们小时候在何家村常常走夜路的。”何子轩嘟嘴解释着,一副渴望被理解的表情。
我叹气一声,只能安慰道:“小问题嘛,其实何明亮说的也有道理,后坡水库这边还是我们阳城人最熟悉,那让童爽走最前头。”
再无异议,几人滑稽的重新排好队,告花儿拿着何明亮快将耗完电量的手机照明,决定走最前,其次是何明亮,何子轩,接着是带上“大小王爷”的覃洋,我手里握着电量最充足的手机照明,是以殿后。
“出发喽~~!”小胖墩何子轩的喊声突如其来。
走最前的告花儿都懒得转身,教训道:“老子们现在是深更半夜在山上搞秋游吗???出啥子发???”
殿后的我难以看清何子轩的表情,但他崽儿垂头驼背起来,定会乖巧一阵子了。
队伍成形,前进着。
身处黑幽幽的深林里,感觉甚是奇妙,明明清楚四面八方皆是树林矮草,但这些树林矮草却给我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久行之下,我甚至能听见鞋底一步步踩上稀泥巴的声音。
并且。。。
我实在不晓得告花儿是真不虚,或是假不虚,走在最前头的他,甚至要面临随时会熄灭的手机照明,他却有闲心轻轻吹着口哨,空闲的另一手拨着沿途的矮草。
这一切,被殿后而又掌握充足手机电源的我,清晰见着。
说实话,深更半夜之际,山下若是有人远见山腰上有几柱光线在晃来晃去,那感觉别提有多诡异,但见着的人更是想不到,山腰上几柱光线的存在,是为了寻回一只阳城斗狗竞技的两届总冠军。
“走得太深入了吧?金瑞的“火线”不可能将防守线搞这么宽吧?”
走前十分钟后,覃洋有意见了,甚至停步下来,嗤了一声。
几人也随即停步,走最前头的告花儿刚想怼上一句,却见他握着的手机照明终于熄灭。
“何明亮,你手机没电了,拿回去。”
何明亮接过告花儿递来的手机,一副爱惜的模样,将手机屏幕擦了擦,借着旁边何子轩的手机照明,他又将自己手机的正反面都看了又看,生怕手机被告花儿弄坏了。
“检查啥子嘛?老子一个月的工资可以给你买两部这样的手机。”告花儿边说边苦笑摇头。
我清楚告花儿还念念不忘覃洋刚刚嘲讽我的话,但我无心搭上一嘴。。。
因为殿后的我,感觉身后有了些动静。
即使我掌握着全场电源最充足的手机照明,奈何背脊发凉之下,我却不敢转身回看。
第315章 背后不明物
“掌门,请你把覃洋的手机拿好,不要抖来抖去,万一手机摔地上沾稀泥巴了,某些人就会要你赔钱。”
告花儿为了回怼覃洋,阴阳怪气的说话,但他眯着双眼,右掌又在眼前挡了挡,这举动跟我有极大的关系。
只见,掌握手机照明电量最充足的我,已是双手抖震着,粗看很难发现我的异样,但紧握手机照明的右手又将我的异样暴露出来。
右手抖震,手机照明的光线也跟着抖了起来,才使得最前方的告花儿右掌挡住眼前,又在光线未能固定之下,他才感到不适而眯起了双眼。
而我绝非要整蛊任何人,在黑幽幽的深林里,如此情急之下,老子要是还有整蛊他人的心思,那我前面的二十五年算是白活了,智障如告花儿都没有这般神经病。
我出现异样,是有足够原因的。。。
因为殿后的我已是确定自己背后出现了动静,像是有啥子东西紧贴背脊上,又像是有东西与我隔出几米距离而紧跟着,反正感觉到强烈的不安,甚至不敢回身张望。
由于强烈的不安感,我早已停步了,随着右手仍在抖震着,几人终于都将注意力投向我身上,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关怀着一名傻儿似的,而真正的两个傻儿何明亮,何子轩又疑惑地抠着脑壳。
“不会吧?难道金瑞你要放弃了?”覃洋误以为我半途而废,自然想看我的笑话,但我无心回应这崽儿,而是借着自己掌握最充足的照明电源,无意在两秒间发现“大小王爷”的细微动静。
我看见。。。覃洋身旁的“大小王爷”都轻轻退了两步,而且两只丑狗子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我身后,这让我的心态濒临崩溃,难以想象在前面有四人两狗的相陪之下,我竟然恐惧着背后的不明物。
“一定是今晚疲倦过度,意志力松散,才导致我此刻无比恐惧。”我心里安慰着自己,才咽口唾沫,将抖震的右手极力稳定下来。
“掌门!你背后面有东西在靠近你!”
突然间,告花儿高声一喊,他嘴巴大张,指向我背后,伸出的食指慌乱地点着。
“小心啊!金掌门!”何明亮同样高声提醒着我,却没有护着我的意思,而是第一时间伸手挡住自己的同村好友何子轩。
此时的覃洋却出丑了,他被告花儿和何明亮两下喊声一震,惊慌下立足失稳,滑了一跤,他那名牌裤子惹得全是稀泥巴。
又见覃洋起身极快,感觉像是撑地反弹起来一般,然后他迅速双手将“大小王爷”的颈圈各自拉住,慌里慌张地退后三步。
再看,告花儿和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也早已退后,几人使出戒备起来的动作绝对没有超过三秒,也正是这三秒里,我仿佛觉得自己被一下孤立了,即便自己并没有跟他们拉开太夸张的距离来。
“都是些龟儿子!”我轻念道,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背后的东西,等我转出半身去时,告花儿又突然喊了一声:“吓死老子们了!原来是“火线”回来了!”
于是,剩下的半身我转得更快更急,差点因为地上的稀泥巴而像覃洋那样滑上一跤,而且我紧握的手机照明也自然向身后探去,光线刚是稳定集中,我就见着一身铁青色的狗子。。。
没错,正是“火线”。
但告花儿只见“火线”的一身铁青色,反应般的如此确定,但他在隔远之下没有发现“火线”嘴巴咬着什么,毕竟他已将何明亮照明熄灭的手机还了回去,而且掌握全场最充足光源的人是我。
所以,我是第一个亲眼见着“火线”嘴巴咬着的东西。
我不再为刚刚身后有股诡异动静而背脊发凉,那自然是“火线”寻我们而来的动静,但此刻我背脊发凉的感觉更甚了,因为“火线”嘴巴里咬着的是一只断掌。
“难道。。。“火线”又伤人了?”我呆立着,思绪一阵乱麻,直觉整个脑壳发热得不行,只想狠狠朝脸巴浇上冰水的感觉。
“为啥子“火线”会咬住一条短树根?”已是凑近来的何明亮疑惑问道,旁边,何子轩上前更为接近“火线”,他咦了一声,说道:“快过来看看,“火线”喘气喘得好凶,像是跑完马拉松一样。”
何子轩真是个傻儿,他那么近距离还没有看见“火线”嘴巴里咬着一只断掌吗?
不过经何子轩提醒,我又细看下,发现“火线”确实累极的模样,展出一副脑壳都失去力气抬起来的疲态,我心说它到底在短短半小时里经历过什么,以致体力消耗如此之大???
“狗子们都找回来了,今晚就散场吧。”身后的覃洋语气淡定,是因为他没有走前来看看“火线”嘴里咬着的是啥子,而且老子断定他崽儿只要看清一切后,必定吓得又再滑倒,名牌裤子又会被沾上新一层稀泥巴。
我虽是呆立着,没有彻底回神过来,却清晰听见身后的告花儿呼出一口大气的声音,他上前拍拍我背脊,又甩了甩拍我背脊的左掌,轻声道:“掌门,你衣服后面湿哒哒的,是淋的雨没有干吗?”
“那是汗水。”我说话间,极力让自己回神过来,伸手指向“火线”,继续说道:“你崽儿过去确认一下“火线”嘴巴里头咬的是啥子?我怕自己看错了。”
我清楚自己的给话弱声弱气着,皆因我无比担心“火线”伤人了,那对我们狼青斗犬派,甚至是金家来说,绝对是大祸。
告花儿‘哦’了一声,应我要求上前查看,但最接近“火线”的何子轩伸手一挡,示意无需麻烦告花儿走前一趟,他负责查看即可。
“金掌门,手机照明靠近我一点嘛。”
我弱声弱气的‘哦’了一声,向前靠近些,直觉握住的手机突然几十斤重似的,快要握不稳了。
接着,何子轩弯身偏头对“火线”嘴巴看了看,突然惊叫一声,后退踉跄,只能滑倒在地,成了泥巴人。
““火线”咬住一块滴血的肉!”何子轩受惊得忘记稀泥巴的脏污了,他直接坐在稀泥巴里又撑脚撑手的向后退了半米。
何明亮护友心切,着急地将何子轩扶起,他自然也被沾上满身的稀泥巴。
此时,告花儿竟然懒得理会何子轩的惊慌,他凑近“火线”的嘴巴前一看,意外地嗤了一声,转身对我说道:“掌门,我刚刚才晓得你在担心啥子,不过请放心,“火线”咬着的不是人的断掌。”
第316章 加重惩罚?
“哦。。。?”
我轻声一下,紧握手机照明的右手慢慢抬高了些,光线直对告花儿的丑脸上,他崽儿双眼极不适应光线投来,抬手挡了挡。
我是自然反应的想看看告花儿的表情,确认他所说是否属实,而他崽儿很默契的清楚我用意,便回来我身前,将我紧握手机照明的右手轻轻推开。
我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啥子表情,但从告花儿看着我而露出略为担忧的神色来看,说明‘从容镇定’这四个字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无奈,我咽口唾沫,直觉脖子都是绷紧的,两颊莫名发酸起来。
“掌门,我的话还不信吗?你再上前确认一下吧。”告花儿心细,他刻意严肃起来,好让我容易信服,心更容易定下来。
这其实是种安慰吧?但我没空闲去感动,对五米外的“火线”瞄了眼,挺胸吸气,定了定神。
心想。。。从告花儿严肃的面容来看,直觉事情的真实性十有八九了,但没等我亲身上前确认,刚刚护友心切而惹得一身稀泥巴的何明亮却先行上前,去到“火线”身前。
“你崽儿小心点哟,莫像小胖儿那样吓得一摔,站都站不起来喽。”有心置身事外的覃洋一口气将何明亮,何子轩都调侃了,可能何子轩刚刚狼狈一摔,那滑稽的一幕在他心里被永远定格了。
而且我心知覃洋的个性,他下回再跟何子轩碰面时,一定会将小胖墩今晚摔进稀泥巴的事情拿出来调侃一番,从我的了解里,幸灾乐祸就是覃洋这崽儿经常干的狗屁事情。
再说,我没有责怪何明亮独行独断,而是识趣的将手机照明投向“火线”,我清楚接下来会发现什么,也意外连何子轩都会吓一跳的事情,何明亮此时却格外镇定,只身上前查看。
只见,何明亮停步“火线”面前,他弯腰下去准备查看之际,又顾着对我伸出大拇指,那是感谢我识趣的将最充足的光线投向他那边,方便他看清一切。
“哎呀。。。嘶!童爽哥说的没错,这肯定是其他动物的断掌。”何明亮查看完毕,立起腰板,甚至有那么点闲心去摸着“火线”的脑壳顶。
毕竟是断掌啊,难想何明亮如此从容,但他随口说道:“我家以前尽是帮村里的人户杀猪,现杀之后很快就把猪肉分类出来,我都看习惯了,所以“火线”咬着其他动物的一只断掌,对我来说没啥子稀奇的。”
“哦~~?那你崽儿为啥子不留在何家村接班,当个杀猪匠呢?”告花儿嘻嘻一笑,竟有闲心逗着何明亮。
何明亮一边摸着“火线”脑壳顶,嘴巴张开,刚想回应,却被一身稀泥巴的何子轩帮忙解释着:“现在我们何家村条件好很多了,没有养猪的人户了,还杀啥子猪嘛?”
“呵呵!有点意思。”告花儿的镇定不知从而何来,他逗着两个傻儿之际,似乎已经忘记我刚刚的担忧了。
说起我的担忧,在经过告花儿和何明亮两次确认后,我心才彻底定下,也懊恼自己刚刚一下惊慌和心虚,以担忧“火线”是否伤人为理由,竟然没有鼓起勇气第一时间上前查看清楚。
说到底,“火线”因为青藤叶的影响而咬伤爷爷,和它在宝塔镇发疯之下咬死镇上家犬的事情,无疑给我造成心理阴影,原本我以为自己从容放下了,但现实却打击着我。
回神过来,我早已来到“火线”身前,先将摸着“火线”脑壳顶的何明亮敷衍一句而支开,给自己腾出空间来,再弯身细看,只见“火线”将断掌紧咬嘴里,毫无松口之意。
同样的,全场最充足的光源在我手里,如此近距离查看,使我比告花儿和何明亮细看得更为清楚,总算能知道“火线”咬着是何物的断掌。
我挺直腰板,眯眼细想,眼珠不停转动,而身后的告花儿见我全身定住,上前问道:“把你的判断说出来,看看能不能跟我不谋而合?”
“我也有自己的判断,我们三个说出来对一对吧。”何明亮面容得意,一副认定自己的想法绝无出错的模样。
仍有点看热闹心态的覃洋也上前来,借着我手里的手机照明,跟“火线”隔出一米距离,弯身将“火线”嘴里咬住的断掌看了看,意外一下挺身,说道:“这龟儿子就是野狗子的断掌嘛,还很新鲜的,血都没有滴完。”
“大家的想法是跟覃洋一样吗?”我沉声问道,将告花儿和何明亮各看一眼。
告花儿轻嗯一声,何明亮嘴角扬起,我则交叉双手放于心口,慢动作地扭头看向“火线”。
再次细看,“火线”苦撑已是疲倦的整身,喘气的节奏已虽慢了下来,但它仍未将断掌丢弃,像在给我们传递信息。
这让我轻嘶一声,说道:“我大胆说下自己的看法,当何明亮,何子轩趁我们没注意的时候,他俩进来树林里想看看“火线”第一回跟野狗子战斗的地方,在当时来说,其实野狗子群已经重新集结准备再次杀回来,所以“火线”知道事情不妥,何明亮再怎么拉住它,“火线”还是决定跑到最前方建立防守线。。。”
告花儿伸手一挡,对我轻轻点头,接道:“我也觉得。。。说明领导野狗子群的野狗狂妄自大,第一回吃亏过后,“火线”本来就没有杀意,简单咬伤作为惩罚,但野狗子群重新集结是项重大错误,“火线”的体力虽然消耗太多,但目前结果来看,“火线”还是干赢了第二回合,并且没有受伤。”
“擒贼先擒王嘛,“火线”嘴巴咬住的断掌就是领头野狗子的,小惩罚起不到作用,“火线”只能把惩罚加重了。”数小时前还恐惧着“火线”的何明亮,他此时看着“火线”的眼神里尽是骄傲。
“虽然是猜想,但大家想法还是很一致嘛。”说完,我整身放松下来,呼出一气,向一心置身事外的覃洋投去眼色。
有些意外,只听覃洋嗤了一声,说道:“别指望我赞叹“火线”的实力,金瑞你要记住,我们是对立的。”
“覃洋,你也别自以为是了,我只想听听你对这事情有没有其他想法。”我仰着头,淡定回道。
覃洋歪嘴嗯了一声,说道:“基本上嘛。。。我认同你们几个的猜想,但我搞不懂你的“火线”为啥子会突然从我们后面回来,它进来树林后明明是直线朝最前头去的,兜个大圈从后面回来是啥子意思嘛?”
我哼笑一声,指着“火线”回道:“那是因为野狗子群在第二回决定转向,准备从后面袭击我们,“火线”也兜个大圈转向,把防守线改到我们后方。”
覃洋面色一沉,但终究点了点头,嘴里无话了。
不过,如此严肃的场面,何子轩却突然走近“火线”,用指头抠了点身上的稀泥巴,再将稀泥巴点在“火线”鼻尖上,嘻嘻一笑,说道:““火线”好厉害哟!简直就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骄傲!”
我苦笑一声,数小时前还恐惧着“火线”的两个傻儿,早就不见了。。。
第317章 复杂而艰难的八小时
无法想象,半天时间都不到,我们几人却经历了几件复杂而艰难的事情。
我只能用‘复杂而艰难’来形容,我已疲倦至极,感觉脑壳顶有种被针刺的痛感,脖子已是酸痛得连轻轻扭头也觉痛苦,最后捏拳都没有力气了。
好像自己随时都能被瞌睡打倒,昏倒在地,而且一身的稀泥巴,衣衫裤子被横飘的大雨冲洗一遍,又被不停冒出的热汗过了一遍水,感觉整套衣装都不用洗了,直接扔掉便好。
面对同行几人,就没必要相互比惨了,半斤八两而已,能看出来各自面对疲倦和窘境之时,都在时刻苦撑,而非要说出当中最惨的一位,就只能是小胖墩何子轩了,因为他扑进稀泥巴摔得最重,已成“泥人”了。
种种,又为何这样呢。。。
大概是八小时前,黄昏下,雷氏姐妹五颜六色在公司门口的出现,与何明亮,何子轩认识。
前晚面对‘答题’失败的何明亮,何子轩又因五颜六色这两股强大力量的注入,决心克服对“火线”的恐惧,再次答题。
当然,五颜六色在今晚的存在极为重要,若不是两姐妹数次加油打气,恐怕何明亮,何子轩必像前晚一样,面对恐惧,撒腿逃去。
有喜欢之人的鼓励加持,何明亮,何子轩勉强是磕磕绊绊的完成了‘答题’内容,通过练习成‘口哨短音’的技巧,已能带上“火线”外出透气散步。
奈何回程之时,偶遇带着“小王爷”的覃洋,三人并非第一次见面,因为何明亮,何子轩初到阳城后,到处打听我们狼青斗犬派之时,就跟覃洋见过。
覃洋可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对头人物啊,他见何明亮,何子轩对狼青斗犬派深感兴趣,自然说不出好话来,更过分的将“火线”咬伤爷爷一事夸张化,使得何明亮,何子轩立马对当时尚未认识的“火线”心生恐惧。
先有‘恐惧’,后面才有了所谓的‘答题’,我清楚何明亮,何子轩一心想加入狼青斗犬派,但他俩心里却对狼青斗犬派重量级存在的“火线”心生恐惧,这无疑是两个傻儿加入我们的第一障碍。
幸好,由何明亮带头,两个傻儿将‘口哨短音’学会了,也具备勇气带着“火线”出外透气散步一圈,却不得不将事情说回来,在回程之时,两个傻儿带着“火线”在行人小道和覃洋相遇。
被覃洋带着的“小王爷”恐怕是今晚受罪最大的家伙,那丑狗子先是在行人小道挑衅“火线”,却被“火线”反追之下,落荒逃去,本来“火线”只是追上一段是以警告,根本没想伤害“小王爷”,更早早回去爷爷家了。
接着,“小王爷”的神之操作便出现了,它面对“火线”紧追后心里怄气,由覃洋的朋友相告,亲眼见着“小王爷”在旧城区附近紧追一只野狗子,这说明在“火线”面前吃了亏的“小王爷”,选择找“野狗子”出气。
两只狗子一追一赶,野狗子跑回水库一带的‘大本营’求救,而未能察觉危机即将到来的“小王爷”自然脑壳发热的追到水库附近,立马被野狗子群反扑,也相信“小王爷”当时躲避及时,直觉抵抗不过,早早跳去水库顶避开危机,才没至于受到大伤。
虽说大伤没有,但能看出“小王爷”从心理上受到冲击,就像一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似的,导致当时我们在水库顶找到它时,它已是蜷缩不动,任由雨点砸身的泄气模样。
最初,覃洋寻不到“小王爷”,只能通过私斗的事情要挟我和告花儿协助寻找,我本想主动面对私斗的错误,摆脱覃洋的要挟,但告花儿心急阻止之下,我最后只能无奈的带上“火线”,几人同行出发,寻找“小王爷”。
一场打横飘的大雨让我们几人中途耽误一阵,时间不等人,最后只能冒雨继续前行,走过后坡的稀泥巴路,寻到水库附近,也正如“火线”自信追踪那样,“小王爷”被寻到了。
当时,一直在阳城街头‘称王称霸’的“小王爷”早已心理受创,任由主人覃洋发令呼唤都无动于衷,它在水库顶埋头蜷缩,不能自行跳回来坡崖的话,那解救工作便会艰巨。
而负责追踪的“火线”再次出马,主动跳去水库顶,既往不咎之下,更向“小王爷”进行所谓的示好,最后催逼面前这只数小时前还狂妄无礼的后辈跳回去坡崖,回到覃洋的身边。
“小王爷”被找到,我们几人以为事情结束,难想野狗子群再次出现而埋伏于深林黑暗处,立马被“火线”察觉,而这只阳城斗狗大赛的两届总冠军只身进入深林,在第一回时咬伤数次野狗子,是以小惩罚。
当时,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本想简单进去深林看看“火线”刚刚战斗的地方,却让“火线”再次察觉会有紧急情况发生,又只身奔向深林更前方,建立起防守线。
皆因。。。
愚蠢无知的野狗子群选择第二次杀回来,更想从我们身后偷袭,“火线”同样是兜出一个大圈后,将防守线移到我们后方,这变化我们未能察觉,但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最终结果,领头野狗子被“火线”重罚,失肢断掌,而“火线”在短时间内两回合跟野狗子群搏斗下,虽没有受伤,但气力明显全失了,它咬着断掌回来之时,就有副快要倒下的模样。
在深知覃洋的“大小王爷”没法协助“火线”防守野狗子的情况下,我甚是担心野狗子群第三次杀回来,现实是“火线”气力已无,独力难支,假如我所担心的事突然发生,反过来,遭殃的就是我们这几个人类。
告花儿与我默契十足,他催促一声:““小王爷”找到了,“火线”也回来了,赶快下山吧,老子担心有‘追兵’。”
“领头的野狗子都被金瑞的“火线”干熄火了,还怕啥子嘛?”覃洋嗤了一声,轻轻摇头。
我揉了揉后颈,酸痛感让我嘶了一声,只能扭曲着脸巴说道:“反正老子要带着“火线”下山回家了,有人想在山上‘露营’的话,我不会阻止。”
说完,我将手机还给覃洋,又转身对何子轩说道:“现在只剩你崽儿的手机还有些电了,所以你负责照明走最后头,我们几个快速下山去。”
第318章 终于下山
“呃。。。?”
何子轩面有难色,紧张兮兮地看了何明亮一眼,嘴巴微张,不知说些什么,求救信号很是明显。
没等何明亮‘解救’,告花儿却斜了何子轩一眼,说道:“你崽儿说过以前在何家村经常走夜路,现在让你拿手机照明殿后又怕了吗?”
何子轩抠着脸巴,没敢看着告花儿,嘟嘴说着:“何家村是我家乡,闭起眼睛都会走,但我。。。又不是阳城人。”
“子轩没有扯谎,他有回在我们村里闭起眼睛走了两百多米,完全没有意外发生。”何明亮生怕别个以为何子轩扯谎的样子,面容略焦躁。
告花儿没好气地苦笑着,歪着脑壳自言自语:“在何家村闭起眼睛都可以走路,跟现在的情况有啥子关系嘛?”
“人才啊!你们狼青斗犬派注定会添上两员大将。”看热闹的覃洋嘻嘻一笑,还向我伸出拇指,讨嫌得很。
目前已经不是怼任何人的时候,覃洋的嘲讽对我来说,毫无感觉。
我自然也晓得何子轩难为之处,但心急下山,便从何子轩手里慢慢将他手机抽走,决定再次由我殿后,最后伸手随意指挥着,让身为阳城人告花儿带路下山,何明亮,何子轩走中间。
刚决定完,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就快速排到中间位置,感觉像两个讨嫌的人中途插队一样,令我拧紧眉头,轻轻叹气着。
接着,何明亮对同村好友何子轩耳语,接着小胖墩何子轩的背脊被何明亮轻轻一推。
“金掌门,可不可以让“火线”跟我们一起走在中间呢?”何子轩看着地上的稀泥巴,说道。
讨嫌的告花儿有样学样,也看着地上的稀泥巴,说道:“难道你们的金掌门已经被稀泥巴埋了?”
“都别屁话了,你们在前头走,老子殿后,快点嘛!”我晃了晃手机照明,催促着。
被我排离在外的覃洋却有心跟着,他自然是要跟着我们的,我不是傻儿,当然也记得覃洋迟迟不走的原因,他手里有最充足的手机电源,但碍于我们之间是对立关系,使他有心帮助,却有言难开。
此时,覃洋嘴里无话,规矩的带着“大小王爷”,走在我前头。
最前头领路的告花儿回身看了眼,哼笑一声,点了根烟,说道:“咦?覃洋,你为啥子不直接在水库这边搞露营,等天亮之后又可以看日出。”
无人回应告花儿,几乎都在留心脚下的稀泥巴,特别是我,在面对前面几个崽儿将稀泥巴踩得更加烂稀稀之时,我就更留心踩下去的每一步,若是都下山了还滑上一跤,岂不是有点造孽喽?
快要走出深林时,何子轩声音颤抖着:“金掌门,“火线”还咬着断掌呢,它是要把战斗胜利品带回家里头吧?”
我留心踩下去的每一步,也应付一声:“你是不满意吗?那你自己伸手过去把断掌拿下来嘛。”
““火线”心里有数,你崽儿用不着担心。”告花儿接上一句,深林口处就在眼前,他便加了快步速。
我们几人走出深林,面对稀泥巴的路边更为糟糕,我恼火一声,但见“火线”独自停止,它朝坡崖上方斜坡黑幽幽的深处看了看,然后终于嘴巴一松,断掌跌落在稀泥巴里。
此见,最初咬着断掌跟我们‘领功’的“火线”,又将断掌‘还了回去’。
“火线”本已气力全无,但它重回深林口处时,精神面貌又格外提神起来,整身钢肉一展,竖耳坚挺,高高昂头,死死地盯着斜坡上面。
它似乎在宣告:尽管再来,我还可以再战!
不愧是我爷爷金老汉训练出来的斗犬,聪明,勇敢,坚韧,无敌。
这见,告花儿轻哼一声,耸耸肩,说道:“看嘛,我就说过“火线”心里有数,它第二回跟野狗子群战斗的地方就在斜坡上面。”
“领头的野狗子也活不成了,失血过多会死掉的。”何明亮小心翼翼地说道。
何子轩上前将跌落稀泥巴的断掌看上一眼,说道:““火线”都警告过它们一回了,脑壳笨的狗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刚刚还因断掌被吓得滑一跤的何子轩,此时弯腰伸长脖子仔细看着断掌,我并不惊讶他的态度转变,而是觉得他说野狗子群脑壳笨,也不全属事实。
“按照基因传承来说,那些野狗子并不是笨脑壳。”覃洋搭上一句,他顾不上我们的停留,说完就带着“大小王爷”慢慢朝最前面走去。
告花儿侧身避开,将带头的位子让给覃洋,还调侃一句:“你崽儿确实需要先回家去了,你的“大小王爷”两只斗犬再不抓紧时间搞好训练的话,后果自负。”
覃洋嗤了一声,背对着告花儿而回道:“老子和涂令迟早会把你们狼青斗犬派干熄火,就在擂台上等着你们呢。”
我无心理会两个智障怼来怼去,只觉覃洋刚刚说起那些野狗子并非笨脑壳,此话自然有着道理,我和告花儿心知肚明。
或说,阳城熟悉斗狗竞技的人,都会心知肚明。
我一声口令将“火线”唤回身边,才说道:“最近这十年,后坡附近的野狗子越来越多,是有原因的。”
何明亮,何子轩疑惑地‘哦’了一声,我却没有急着解释,赶快下山为之首要,等脚下的稀泥巴越来越少,前方旧城区的灯光越来越足时,走在最后负责照明的我才放缓脚步。
当然,我接下的解释对告花儿和覃洋来说如同废话,只专门说给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外地人听。。。
“其实后坡附近本来就有些野狗子,刚开始数量不多,但阳城斗狗竞技搞得越来越大,练斗犬的人就越多,有些三分钟热度的傻儿以为自己是当练犬师的料子,但练出来的斗犬拿不出好成绩,就很残忍的丢弃自己的斗犬,被丢弃的斗犬渐渐往后坡走,在后坡附近定了窝,时间一久,生出来的后种也成了野狗子。”
听完我解释,何明亮兴奋说起:“原来那些野狗子可以算是斗犬的后代。”
告花儿又点了根烟,接话道:“是斗犬的后代又有狗屁用,你不能说野狗子它们是笨脑壳,但缺乏长期的训练,野狗子连水库顶都跳不过去,覃洋,你说是不是嘛?”
其实,我刚刚也借以前那些三分钟热度傻儿练犬师的事情,暗暗嘲讽着覃洋,此时告花儿加把嘴,兜个圈去提醒“小王爷”跳去水库顶才免遭一难,顿时让覃洋默不作声了。
已走在最前头的覃洋加快步速,带上“大小王爷”,离我们而去了。。。
第319章 回家的路
告花儿擦掉手背干透的泥巴,终于晓得递烟给我,但他崽儿看着覃洋离去的孤单背影,不忘喊一声:“覃崽儿!抓紧时间亲力亲为搞训练吧!以后擂台上见!”
覃洋没有停步,自然没有转身,但他仍背对我们喊出一声:“我和涂令会让你们狼青斗犬派输得很难看的!”
“哈~哈!好笑得很哟!”
“就是嘛!我们狼青斗犬派是不可战胜的!”
何明亮,何子轩一前一后凑起热闹,我更怀疑何子轩是否一名足球迷,他竟然将调侃某支球队的段子拿来改了改,是以回怼渐行渐远的覃洋。
其次,我也了解何明亮,何子轩在行人小道跟覃洋对峙后,双方的确是积了怨,这下苦寻“小王爷”的事情也完成了,那股怨气似乎重新操纵着这两个傻儿。
甚至,告花儿跟何明亮,何子轩逐一击掌,我便清楚怒怼覃洋就是他们三个智障的共同目标,三人如遇知音一般的相互喝彩,告花儿也不嫌弃何子轩一身的泥巴,搭上肩头紧紧挨着。
告花儿嘴角叼烟,神色得意的对两个傻儿说道:“答应我,你俩个以后看见涂令和覃洋后,尽情的给老子怼死他俩个龟儿子,好不好?”
何明亮,何子轩同时脸色沉下,都看了我一眼,由何明亮怯生生的模样问道:“金掌门,我们以后遇到涂令和覃洋后,可以尽情的怼他们吗?”
我眼皮眨得很快,呼出烟圈,直觉此刻连香烟都不能为自己提神了,在精神状态松缓后,又张嘴打了两声哈欠,发现眼皮越来越重,根本没有精神应付身前的三个智障。
我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屁话连天的有啥子用?下完旧城区走到大马路叫辆车回去吧,你们三个的体力硬是比我还要好吗?就不累吗?”
都说哈欠会传染他人,果不其然,我两声哈欠就引得告花儿和两个傻儿也打着哈欠,告花儿顿时失去刚刚怼覃洋的兴奋劲,脸色死气沉沉,而眼前的两个傻儿仿佛失去支撑一般,都快站不稳了。
另外,与野狗子群连斗两回的“火线”也早已气力全无,但它并不像我们人类这样将疲态明显的展出,而是双目聚神,时不时盯着我后方,以防野狗子追袭而来。
而何子轩手机的电量也终于耗尽,几人再没有可以依赖的照明,所以四周的黑暗催使我们重新起步,甚至加快步速前往旧城区,等到了大马路,回家的事就好办多了。
等我们鞋底下的泥巴越来越少,旧城区四周楼房的夜猫子向我们送来‘光线’之时,已是十五分钟后了,而且最初爬坡上坎前往水库已是费力,此时就算面对一大段下坡路,走起来感觉比上山更艰辛。
大马路边,行人无影无踪,凌晨时分阳城最热闹的地方是‘好吃一条街’,但我们几人都毫无动力前往老田烧烤店歇歇气,都一心想回家昏睡过去,连天亮后要不要去上班求衣食,此刻对我们来说都是狗屁不打紧的事情。
“看看嘛,我们都一身泥巴脏得很,怕是弄脏了别个的车子,要不要走回去嘛?”告花儿又递烟给我,面容认真的说道。
何明亮,何子轩苦丧着脸巴,说是直接走回去,甚是不情愿。
不过。。。告花儿的提醒自然有道理,而我是一个周身臭汗之下都不愿意坐别个车的人,何况现在一身泥巴,再说别个司机大哥可能会直截了当的嫌弃我们,毕竟车子外壳冲洗容易,满车厢都沾上泥巴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不得不嗤了一声,无奈的朝上城区指了指,弱声弱气地说道:“都累一晚上了,也不差走回去这半小时了,走快点还可能回去多睡十几分钟。”
说完,我主动带头,“火线”规矩跟着我左边,徒步朝上城区走去。
我走出十几步,回身一看,告花儿和何明亮,何子轩脚步浮浮的跟着我,三个智障的鞋底都擦地而行,每擦地一次都像快要摔倒似的,可想是有多么的疲倦,完全失去怼着覃洋的那股兴奋劲。
“掌门,不如今晚我们就去你爷爷家打地铺吧?我不想走太多路了。”告花儿在我背后说来,声音里有哀求的味道。
意外的,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附和着告花儿。
“金掌门,让我们打回地铺吧,反正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走来走去太麻烦。”
“就是嘛,天亮之后,我和明亮哥还要进行给“火线”喂食的一星期考验,走来走去确实麻烦,金掌门,你说是不是嘛?”
如是,我却没有心软,说出自己拒绝的理由:“你们三个一身臭汗和泥巴,又没有换洗的衣服和裤子,手机充电器也没有带上身,那去我爷爷家打地铺有意义吗?”
三个智障没有犟嘴,我自问拒绝的理由足够妥当,话说我在爷爷家帮何子轩找来一条松筋裤都费时费力,试问我金瑞何德何能一时间伺候三个智障,倒不如各回各住处,大家都别互添麻烦。
各自嘴里无话,街头静悄无声,路灯映照出我们几人的身影,一眼看去,感觉地上的身影都软绵无力的样子,或许是错觉吧,我甚至觉得地上的身影扭扭曲曲的,波浪似的。
突然,前方传来吵耳的汽车引擎声,面对四周的楼房,这讨嫌的引擎声绝对是扰人清梦了,我便用两根指头塞住耳孔,嗤了一声。
前方是一辆名贵的越野车,急刹在我们几人的对面马路,车窗被缓缓按下,覃洋悠悠转头看向我们几个落难街头的可怜虫,他崽儿面容神气地喊道:“以我覃洋在阳城的人脉,随便联系一个马仔都可以帮我开辆车过来,看见没有?这就是实力!”
我使出力气哼了一声,说道:“你崽儿专门开车回来无非就是想看看我们的狼狈样子,那你可以看个够嘛,我们毫不介意!”
我仰头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故意让覃洋好好欣赏自己的狼狈模样,这没良心的龟儿子也不好好想想,今晚搞得老子们临急上后坡,又淋雨又踩稀泥巴,最后如此狼狈的原因是啥子。
我轻怒了,气极之下,精神又提了上来,但看见何明亮,何子轩跟我有样学样,两个傻儿仰头张开双臂,原地转圈一回,我又没忍住嗤笑一声,这是哪门子的狗屁事情,两个傻儿尽在老子面前演滑稽剧。
“覃洋!你就看个够嘛!老子狼狈,但老子骄傲!”何明亮气鼓鼓的说道,何子轩简单附和的轻嗯一声。
又见,告花儿隔远将覃洋瞪了一眼,说道:“你崽儿一身泥巴,就不怕把车厢搞脏了吗?”
告花儿说完,他嘴角动了动,呸了一声。
驾驶位上,覃洋隔远呵呵一笑,说道:“衣服裤子都沾稀泥巴了,洗了也没有啥子用了,管它名牌不名牌的,老子都直接扔了,留条底裤穿着把车子开回家去。”
“人才啊!只穿条底裤开名贵越野车回家,你龟儿子真是个人才!”告花儿拍掌起来,脑壳却轻轻摇着。
我则叹气一声,隔远回应着覃洋:“崽儿!覃叔叔辛苦挣来的票儿让你这么浪费,恐怕你以后继承的那点票儿也不够你吃一辈子了。”
车厢里,覃洋呵呵一笑,说道:“荒谬!我家的票儿怎么用,老子心里有数,你们几个狼狈的崽儿就慢慢走回去吧!哈~哈~!”
于是,覃洋他走了,他只穿着一条底裤,开着名贵越野车,回家了。
第320章 如何面对新的一天
半小时后,我摆脱掉三个执意要来爷爷家打地铺的智障。
坚持各自回家,谁都别麻烦谁。
而我带着“火线”回到爷爷家后,第一时间发现院里毫无异样,终能松口气来。
这是心中担忧瞬间消去的表现。
因为一夜折腾后,在我跟“火线”快到小道口时,我便神经质的疑惑着“少侠”和“火炮”会否在爷爷家也出现了状况?
等我见着院里安静如常,“少侠”“火炮”和“小火箭”从狗棚里出来迎接我和“火线”的归来之时,才觉得是极度的疲倦引致我出现多余的担忧。
“小火箭”没有嫌弃我周身泥巴,在我身边蹦蹦跳跳,又立身用前肢调皮地抓着我大腿,裤子上干透的泥巴被它抓掉一大半,成灰掉落地上。
我抠了抠“小火箭”肉肉的下巴,轻声说道:“你就争取时间尽情的调皮捣蛋吧,等你小崽儿准备出道的时候,老子安排的训练项目就要你高兴不起来。”
说完,我轻轻伸脚,拨开调皮的“小火箭”,小狗儿识趣地蹦蹦跳跳走开了,转向去骚扰自己的侄儿“少侠”,企图咬住“少侠”长长的尾巴,但“少侠”连身都不用转,不停摆动尾巴,躲过了“小火箭”的调皮捣蛋。
自然,“少侠”和“火炮”就规矩很多,特别是面对“火线”归来的时候,两狗子甚至微微弯下前身,垂头闭眼,一个是面对自己的爷爷,一个是面对竞技界的老前辈,敬畏得很。
而气力全无的“火线”艰难地拖着一步又一步,抵不过最后的苦撑而倒卧在屋门口,它腹部起伏快了些,伸舌将脸巴一舔,眯眼歇气起来。
我并不紧张,很是清楚跟野狗子群战斗两回合的“火线”极需要歇气回力,便用小食盆倒了水放在“火线”的嘴边,“火线”依然是眯着双眼,但舌头却不停在舔着水。
我抿唇轻叹,心说好在今晚是“火线”这样战斗经验丰富的斗犬护场,换其一只新秀斗犬的话,似乎也毫无能力跟野狗子群战斗两个回合,更别说要将领头的野狗子咬残疾了。
再是,身处外头的“火线”需要时刻警觉备态,在气力全无的状态下,它几乎是咬紧牙关苦撑到了回家,此刻终于能够放松下来,使得我欣慰一笑,蹲下身去摸着“火线”的脑壳毛,轻声说道:““火线”还是宝刀未老嘛,有没有打算重新参赛再战几年呢?”
“火线”舔完水,咽了咽,它在极度疲倦之下,将眼皮慢慢睁开,却目光似剑。
我嘴角一扬,立身起来,转身对“少侠”和“火炮”说道:“你俩个今晚错过了“火线”教科书般的战斗表现,好好学学吧,下回遇到危机的时候,可能就是你们自己去解决了。”
并且,我还对“火炮”发了小脾气,指着它说道:“你那智障主人告花儿非要过来这边打地铺,老子刚刚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你晓得吗?”
“火炮”歪着脑壳,疑惑的模样,我哼笑一声,接道:““火炮”啊,你跟着这样一个智障主人,是祸是福,你好自为之吧。”
之后,我给“火线”填了生荤,让今晚护场有功的它补充体力,接着将自己一身沾有泥巴的衣服裤子过两遍清水,等泥巴洗脱后才将衣服裤子扔进洗衣机,我金瑞并非要跟覃洋一般,将弄脏的衣裤随便扔掉。
老子屋头只是开火锅店的,任性不得。
最后我躺在软铺上,发现在起身去求衣食之前,自己还能睡上四个小时,此刻已觉无比幸福,连向球球说一说今晚所有事情的心情也没有,讯息和电话通通不想弄,就直接昏睡过去了。
在疲倦一夜之下,沉睡里却没有做梦,对我来说已是极好,就喜欢这种没有任何杂质影响的睡眠状态,睡醒后的事,对沉睡过去的我来说,跟我一点狗屁关系都没有。
难料,四小时后才是对我的最大考验,闹铃一响,全身酸痛感袭来,我直觉连翻身按停闹铃的力气都没有,无奈地扭曲着脸巴,心绪里不停挣扎,心说要不要临时请假一天,好好的在家睡个够。
然而,三下敲院门的声音打断我的心绪挣扎,特别是何明亮,何子轩在院门外的喊声,我才记起今天是两个傻儿第一次进行为期一周的‘喂食挑战’。
我暗骂一声,心说两个傻儿对“火线”的恐惧已经全无,那‘喂食挑战’就毫无意义了啊,为啥子我昨晚想不起这回事来呢?真的恼火,在我翻身都觉全身酸痛之下,还在赶快爬起来给两个傻儿开门?
“就当我已经上班去了,屋头没人,只要我不出声就好。”我念道,准备闭眼眯上几分钟,如是当个几分钟的哑巴。
“金瑞哥,快开门啊!我们给你买了早餐哟!”
一听,我立马从软铺上弹起身来,酸痛感让我的眼耳口鼻挤在一起,痛得我‘啊’了一声。
五颜为啥子跟来了?六色肯定也在院门口吧?
我刚在疑惑,六色的声音就从院门外传来:“明亮哥和子轩按时过来进行‘答题挑战’了,金瑞哥快开门吧!”
我揉了揉太阳穴,心说自己在全身酸痛之下,可不是应付四个喜欢蹦蹦跳跳之人的好时候,我无比懊恼昨晚忘记提醒何明亮,何子轩,让两个傻儿知道‘喂食挑战’早就失去意义了。
让两个傻儿在院门外苦等这回事,我毫无压力就能够干得出来,但此时五颜六色两姐妹掺和起来,我终究是心软下来,只能苦忍全身的酸痛感而慢慢离开软铺,绷紧脸巴,挺直了腰板。
我一边走去院门前,一边轻声骂着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就算我忘记提醒‘喂食挑战’已经失去意义,但两个傻儿就那么的脑壳不打转吗?
我张嘴打着哈欠,叹气一声,才打开院门。
只见五颜六色笑脸盈盈,面容充满朝气,而跟我同样折腾一夜的何明亮,何子轩却毫无疲态,那同样是回家后的四小时休息时间,真的足以让两个傻儿歇够气了?
“你俩个不累吗?这么早就跑过来找我了?”我多想展出轻怒的面容而教训何明亮,何子轩一下,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这般的气力。
何明亮竟然仍有精神力气嘻嘻一笑,说道:“新的一天开始了,怎么能够说累呢?”
何子轩面容认真地接道:“就是嘛,我们狼青斗犬派任重而道远,外面的敌人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我们又怎么能够说累呢?”
我其实激昂不起来,只能再次打个哈欠,又听见五颜催促着:“金瑞哥,明亮哥和子轩已经准备好了,挑战开始吧!”
六色将手提的早餐在我眼前扬了扬,说道:“金瑞哥你可以边吃早餐边监督明亮哥和子轩的挑战。”
我搓了搓酸痛的后颈,没好气地回道:“干脆。。。你们就把我埋在院子里吧。”
第321章 喜与怒
“金瑞哥,新的一天刚开始就别说丧气话了。”
五颜说完轻轻推我,我用鞋底擦地的方式走到屋门口,而负责关好院门的六色充满朝气的笑容向我投来,使我眉头一紧。
接着,六色轻步走向我,将早餐袋递来,柔声提醒着:“要拿好哟,豆浆还是热的,千万别洒了。”
然后,六色才蹦蹦跳跳地回到姐姐五颜身边,一起等待着什么。
而我惊讶发现,五颜六色为我买来两根油条和一杯加糖豆浆。
这是我最喜爱的早餐吃法,没作多想,心里暖了暖。
“你两姐妹古灵精怪的,为啥子晓得我早餐喜欢豆浆配油条?谢谢啦哟。”
“不知道哟,随便买的,也用不着谢啦。”
五颜说完,与妹妹六色一起掩嘴偷笑,我心说两姐妹一向古灵精怪,就没多为意,便从全身酸痛里为五颜六色挤出一丝微笑。
五颜六色不知为何涨红了脸巴,我心说是否自己在疲态之下的微笑格外难看呢?
于是,我也难为情地摇摇头傻笑一声,场面略显尴尬。
而在我转身回屋准备洗漱时,精神奕奕的两个傻儿何明亮,何子轩面容异样,坏笑着,被我眼角一瞬间瞄到,使我立马停步。
我斜了两个傻儿一眼,说道:“你俩个别在我面前整古作怪的,我晓得五颜六色是被你俩个邀请过来看‘喂食挑战’的,甚至你俩个也将昨晚后坡的事情跟五颜六色说了一遍,是不是嘛?”
何明亮嘻嘻一笑,笑起来像极告花儿那智障,他回道:“对~对~对~!金掌门果然厉害,但我们为啥子又晓得你早餐最爱吃豆浆油条呢?”
何子轩一声响指打出,模样莫名其妙的高深起来,接道:“金掌门绝对猜不到吧?我们是从老板娘那里打听到的,哈~哈~~!”
我从未怀疑过两个傻儿打听事情的能力,再说他俩本就在我家火锅店工作,所以两个傻儿从我老妈口中打听到我最爱吃的早餐,这实在无法让我意外起来。
但此时。。。两个傻儿和五颜六色都对我有种期盼的眼神,怪怪的,看得我都想躲起来了。
我没多理会,提着早餐袋转身进屋准备洗漱,刚一只脚迈进屋里,我双眼用力一睁,突然醒悟,便嗤了一声。
我转身回去,见着两个傻儿和五颜六色失望的表情,心说这两对人物真是天造地设一般,已看穿他们幼稚的心思。。。
“你们确实厉害,连我喜欢吃啥子早餐都打听出来了,让我太意外了。”
甚至,我还刻意惊讶一番,虽说疲态之下表情勉强,但足以让两个傻儿和五颜六色兴奋不已,我都有些担心这两对人物要在院里手拉手转圈圈了。
但我接下来的提醒则是真心话:“别以为买个早餐讨好我,就会加快何明亮,何子轩通过我们狼青斗犬派考验的速度,有待观察是没有限期的,继续好好的表现才为之首要。”
我以为突然一下打击会让何明亮,何子轩泄气,但无疑是我想多了,两个傻儿莫名激动,只顾着傻傻地点脑壳,似乎有五颜和六色的相陪,两个傻儿直觉万事都有希望。
我摇头叹气一声,懒得理会,转身进屋准备洗漱了,也实话实说,那油条豆浆的味道让我精神许多,洗漱和换衣的动作更快了些。
期间,我为让疲态全消,专门扭开花洒的冷水朝自己脑壳淋了半分钟,那感觉别提多爽了,直觉整身像被充满电量一般,接下来要我应付一整天的求衣食,绰绰有余了。
然后,我安坐在客厅沙发上,咬着油条喝着豆浆,狼吞虎咽着,还不忘朝屋外喊一声:“虽然‘喂食挑战’已经失去本身的意义,但何明亮,何子轩你俩崽儿还是帮我喂一喂“火线”,还有。。。“少侠”“火炮”和“小火箭”都通通给我喂了!”
说完,我咬下两口油条,一口气喝掉半杯豆浆,仍听不见屋外有任何回应,心说两个傻儿是否高兴过度了?连我的吩咐也敢忽视?
岂有此理!
老子右手拿好豆浆,左手抓紧油条,轻怒地走出屋外,只见何明亮盯着自己的手机看,呆呆不动,而何子轩和五颜六色紧紧挨着何明亮,都对何明亮的手机产生出兴趣。
我嚼着油条,却展出怒容,这何明亮还有空玩起手机来,让何子轩都分心起来,甚至我对五颜和六色都有些不满了,刚才两姐妹口口声声说要为‘喂食挑战’而打气加油,此时却懈怠起来,成何体统!
我上前去,才发现何明亮怒容满面,我便一怔,刚刚咽下去的油条差点噎死我。
我咳嗽起来,连喝下两口豆浆缓缓气,喉咙舒服后,何明亮的怒容仍在。
“还龟儿子生气了是不?叫你们顺便喂一喂“少侠”“火炮”和“小火箭”,还不情愿了?”
当然,我的给话充满试探,而事情绝对跟喂食没有半点关系。
只见,我第一次见着何明亮怒得将额头青筋都凸了出来,他手臂用力一伸,将手机朝我递来,说道:“金掌门,你看看嘛,覃洋那龟儿子在阳城记事讨论区扯谎日白,气死老子们了!”
五颜将手机从何明亮手里轻轻抽走,帮忙递给了我。
我拧紧眉头,仔细看着讨论区里的帖子,看着看着,眉头就松开了。
何明亮所说是事实,而覃洋很早就在阳城讨论区注册了网名,这个我有绝对的印象,在记忆里核对一下,发帖的是覃洋无误。
我将手机还给何明亮,五颜又帮忙接下,再动作轻轻地交给何明亮,使正在发怒的何明亮意外抿唇一笑。
“呸~~!覃洋那龟儿子尽说谎话,他在阳城讨论区里头耀武扬威,说昨晚他的“大小王爷”那两只丑狗子把水库的野狗子群团灭了,还咬废了领头野狗子的脚,但。。。昨晚上明明就是“火线”。。。”
小胖墩何子轩哽咽着,他眼里泛着泪光,没出息的缩了缩鼻子,幸得六色及时轻拍他的背脊,才让他情绪稳定下来。
而我。。。只是苦笑着。
在我记忆里,覃洋当然不是头一回为了自己耀武扬威而去扯谎日白,所以我没有惊讶,即便“火线”昨晚的强悍表现被覃洋在讨论区上几笔忽视。
唉!覃洋终究是糊涂人,我金瑞无话可说。
但为了安抚何明亮,何子轩,我绝对要将自己无法动怒的原因道出。
于是,我轻步上前,将油条豆浆让五颜六色先帮忙拿着,腾出来的左右手各自搭向何明亮,何子轩的肩头,解释道:“你俩个先稳定好情绪,想想看嘛,“大小王爷”的实力不值一提,我们都亲眼见过,现在覃洋在讨论区为了耀武扬威的扯谎爽一时,那以后“大小王爷”上擂台比赛后,被斗狗迷发现实力低下,那覃洋就会被斗狗迷嘲笑一世,懂吗?”
“覃洋他迟早会露馅的。”何明亮说着,他的怒容来去都很快,他额上的青筋已消,呆呆地看着我。
何子轩也呆呆地看着我,弱声弱气地说道:“金掌门说的我都懂,但我就。。。就是吞不下这口气,昨晚。。。明明就是“火线”它。。。”
说时,没出息的何子轩又哽咽起来。。。
第322章 覃少爷挖坑
六色在场,稳定住何子轩情绪的重任就跟我毫无关系了。
而且,何子轩接过六色递给的纸巾,轻擦眼角快要掉落的泪,缩了缩鼻子。
“子轩,别怄气了,不值得。”六色柔声说道,又抽出第二张纸巾。
何子轩接过纸巾,顺便看了眼卧在屋门口的“火线”,委屈感在心里又翻了起来,垂头嘟嘴的,嘴唇都在颤抖着。
同村好友的情绪难以平复,何明亮也急忙清醒过来,自身也不动怒了,而是一边搓着何子轩的肩膀一边细声安慰着,就像当哥哥的哄着年幼的弟弟。
其实嘛,心里受委屈的人最是安慰不得,本来自己怄怄气之后,情绪也慢慢正常起来,就听不得任何一句的安慰,因为越安慰越伤感,情绪没可能极快的平复下来。
五颜也紧张着何子轩,几句安慰过去,那还得了?小胖墩是能同时承受三种安慰的人吗?他显然不是,否则也不至于如此委屈了。
然后就被我说中了,多人的安慰绝对能加快眼泪夺眶而出,这见何子轩的眼泪在肉肉的脸巴上滑着,他缩了缩鼻子,最后用手指点走了两滴眼泪。
所以,我无法再加把嘴去安慰几句,那样只会让何子轩痛哭流涕,我便立在原地慢慢嚼着油条,一边嚼着一边无奈苦笑,而六色误以为油条难吃,问我为啥子一副受折磨的样子。
这跟油条是没有关系的,我嘴里无话,指了指何子轩,六色‘哦’了一声,便明白了。
终究来说,糊涂的覃洋在讨论区为了耀武扬威而扯谎日白,让何子轩甚是介意,或说这小胖墩为“火线”感到不值,阳城斗狗迷应该被晓得“火线”昨晚的强悍实力。
何子轩就是吞不下这口气,但我吞下嚼碎的油条后,对何子轩说道:““火线”身为两届总冠军,你觉得阳城斗狗迷会忘记它的实力吗?跟野狗子群干上两个回合对“火线”来说是最基本操作,就算其他人都知道真相了,可能不会有任何的惊讶,你知道为啥子吗?”
我自然晓得情绪未稳的何子轩无法回答,我是在等何明亮的接话,看看这傻儿领悟力在啥子程度。
奈何接话的是五颜,她轻嗯一声,抢在仍有些思考模样的何明亮的前头,回道:““火线”的实力在斗狗迷的印象里本来就很强,他们就算知道真相,也肯定惊讶不起来的。”
何明亮似乎跟五颜有了点默契,这傻儿兴奋地右拳锤左掌,‘啊’了一声,说道:“讨论区上的斗狗迷之所以很惊讶很佩服,是因为“大小王爷”是两只还没有正式出道的丑狗子,两只新秀把野狗子群团灭了,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不得不向何明亮伸出大拇指,但见那傻儿得意洋洋地笑着,我又迅速将大拇指收回,免得他得意忘形,忘记自己还是‘有待观察’的身份。
六色嗯了一声,自然是听懂了,她专门对何子轩柔声说道:“所以说嘛,就算阳城斗狗迷知道真相又如何呢?他们的反应甚至会很冷漠,两届斗狗大赛的总冠军打赢野狗子群,有啥子值得炫耀的嘛?”
小胖墩何子轩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六色,六色对何子轩抿嘴一笑。
我也实在难以明白,上天为何将五颜和六色去跟两个傻儿安排成天造地设的对象,百思不得其解啊。
而何子轩心里自然舒坦许多,他面容轻松起来,渐渐展出笑容,傻傻地看着刚刚替他焦急的我们,说道:“扯谎日白的覃洋会在以后的擂台上出洋相的,对吧?”
我想都没想,回道:“覃洋会为自己今天的扯谎付出代价的,因为阳城斗狗迷从今天开始会对他的“大小王爷”充满期待,最后失望下来,肯定会骂死覃洋的,这就是覃洋那崽儿糊涂的地方。”
“太好了,我想快点看看斗狗迷怎样把覃洋骂死。”何子轩面容期待着,我甚至认为他已将覃洋最后悲惨的下场预想了出来,使他此时双眼泛光,早已没有半滴眼泪。
何子轩重现活力,现场气氛也跟着活了起来,甚至是,何明亮带头让何子轩,五颜六色围成一个小圈,四个人神秘兮兮的说些什么,可能就是些为自己加油打气之类的话吧,我也懒得去听了,唯一的担心就是,生怕这四个人手拉手在我爷爷家的院里转圈圈。
然后,我看了看时间,提醒何明亮,何子轩赶快给院里四只狗子喂食,那围成的小圈才散了开,而且五颜六色也帮忙起来,主动走进屋里添水,以便给狗子们解解渴。
我趁此时有些空闲,向告花儿致电过去,也无需细说,告花儿也知道我联系他的目的,那智障接下电话就一口气骂覃洋骂了半分钟,是以解气。
告花儿解气完后,我听见电话那头火机点烟的声音,又是一声用力的呼出烟圈,告花儿说道:“老子没有将覃洋在昨晚上穿底裤开车回家的搞笑事在讨论区曝光出来,已经是足够理智的了!”
“用不着,免得别个说我们狼青斗犬派小气家家的。”我回完话,也受不得电话那头告花儿抽烟的动静,自己也点上一根。
告花儿轻轻叹气,问道:“那。。。需要我在讨论区上头匿名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吗?”
“用不着,覃洋的“大小王爷”以后会在擂台上出洋相,难道这还不够刺激吗?”我呼出一口烟圈,舒心地眯上双眼。
电话那头,告花儿叹气一声,说道:“覃洋这崽儿,从小到大都是没脑壳的干糊涂事情,根本就是挖坑给自己跳。”
我嘴角一扬,说道:“见惯不怪了,不过我们对“少侠”和“火炮”的训练也不能怠慢下来,因为我们以后的对手可不是只有覃洋一个那么简单,严格来说,覃洋“大小王爷”的实力,根本不配为我们的对手。”
告花儿哼出一声,重语气的说道:“还有涂令的“答案”,老子做梦都想让“火炮”把“答案”击败!”
我摇摇头说道:“你崽儿先别着急,因为我总感觉明年第一回的抽签,我的“少侠”会抽中跟涂令的“答案”对战,所以还是等我来收拾涂令吧。”
第323章 未敢懈怠的五天里
最后,我提醒告花儿和何明亮,何子轩这三个傻儿,无需在阳城记事讨论区解释什么,昨晚在后坡水库发生的真相,我们几人心知肚明就好。
而且被何明亮,何子轩多嘴相告的五颜和六色,我也苦心提醒一番,切记要闭口不谈,哪怕在外头听见别个说起这事,也要当做没听见一样,如是,两姐妹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下此决定的原因有两个,其一在覃洋对外扯谎之下,阳城大部分斗狗迷已经误信“大小王爷”实力超强,而从讨论区众多留言来看,斗狗迷期待感满满,声言想快些观看“大小王爷”的出战。
如此,我静待覃洋最后被看穿之后而产生的强烈反差,最终将覃洋骂死的那群人,恰恰就是今时今日力捧“大小王爷”的这群人,为了在最后亲眼看看覃洋是怎么自己挖坑自己的跳的场面,所谓真相就先别急着解释了。
其二,覃洋在扯谎之下,风头正劲,讨论区里的斗狗迷早被“大小王爷”两战野狗子群的谎话迷倒而难以自拔,若是我和告花儿几人此时加把嘴去解释什么的话,绝对没有哪个斗狗迷会理智的去看待我们的解释。
绝对没有!
甚至,我们对真相的解释,分分钟会被看作是恶意造谣,回头会被斗狗迷们喷到一脸臭屁,而且关键在于,当斗狗迷晓得我们是狼青斗犬派的身份后,就更加深信我们是恶意造谣罢了,毕竟众人皆知,跟涂令混在一起的覃洋,跟我们已成对立。
“好嘛,暂且就让覃洋那崽儿在阳城享受一段时间的虚名,我也期待看看他是怎么自己挖坑自己跳进去的。”
告花儿最后在电话那头的理解让我很是舒心,至于何明亮,何子轩终究难以气解的感觉,我也懒得理会了,随口让五颜和六色有时间就帮忙劝说一番,随便让两姐妹感受一下两个傻儿不听劝的顽固力量。
“明亮哥,子轩,你们要相信金瑞哥的决定,这个时候你们狼青斗犬派需要团结起来。”
“对嘛,一支团队里不可以有半点分歧哟,况且别个都对你们‘宣战’了。”
五颜和六色一前一后劝说着,哪想,何明亮,何子轩难以气解的面容顿时舒开,似乎一下就想通想透了,两个傻儿更主动附和我的决定,认为我作为狼青斗犬派的第二代掌门,想法高明而心思熟虑。
我苦笑着,且有些尴尬,心说当时我和告花儿都搞定不了的何明亮,何子轩,却让五颜和六色轻言几句,便已摆平,只能说明两个傻儿并非不听劝,而是要看看劝说他们的人是谁,这细节尤其重要。
我心里感谢着五颜和六色,初时生怕何明亮,何子轩反抗我决定的担忧也随之消去,心头自便开怀起来,竟大笑一声,让两个傻儿赶快喂食完院里的四只狗子,弄好后各自滚去求衣食。
接下三天里,我和告花儿继续兑现自己的承诺,白天为生存求衣食,晚上就抓紧时间带“少侠”和“火炮”出外夜训,每每汗流浃背,甚至明知道“少侠”和“火炮”通过一晚上的艰苦训练后,气力所剩无几,却狠心让两狗子继续给老子们加练一小时。
如此下来,“少侠”和“火炮”疲累不堪但也战技大增,皆是肉眼可见的事实,而我和告花儿经过三晚的艰苦指导,也没有精神到哪里去,告花儿告诉我他回家后倒头就睡,连一身臭汗也不予理会,简直恐怖。
而我跟球球直接通话的气力都没有,简单讯息问候之下,也得到球球的理解,如此,我每晚带着欣慰和疲倦倒在软铺昏睡过去,这里头跟告花儿不同之处就在于,老子即便再疲倦,绝对先将一身臭汗洗掉后才可休息。
期间,身处宝塔镇的贾立良在我爷爷指导下而训练“猎刀”的同时,也致电一回向我询问“少侠”和“火炮”的训练进度,他语气里有股生怕我和告花儿懈怠的感觉,不断提醒距离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越来越近,狼青斗犬派一刻都耽误不起了。
我向贾立良承诺自己和告花儿必定时刻打醒精神,对训练绝不懈怠,更趁机相告覃洋在阳城记事讨论区扯谎一事,而贾立良对覃洋以后自己挖坑自己跳的尴尬境地毫无兴趣,他反而再次担心另外一件事。。。
“覃洋最后的注定失败,我还是担心他反口将你和童爽私斗的事情捅出来,选择‘同归于尽’,还记得吗?我上次就担心过。”
初时,我担心贾立良所担心的事情,但自己对覃洋还抱有那么一丝丝的信任,再说涂令决心在擂台上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对战,而相混一起的覃洋在选择反口前,自然会听取涂令的意见,这事情到最后还真是不好说呢。
“没啥子,我只希望你和童爽要时刻警惕,见招拆招吧。”
我紧记贾立良的提醒,但在夜访后坡水库第五天之时,在阳城记事讨论区发生的另外一件事让我不禁苦笑,直觉是我在这几天苦训“少侠”之后的欢乐调味剂,没有之一。
且见在讨论区里,貌似一位资深斗狗迷办了一回投票活动,让众多斗狗迷选择出哪只新秀斗犬会获得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的‘最佳新秀奖’。
覃洋的“小王爷”高票获胜,在明知道“大王爷”暂避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的情况底下,“大王爷”依然排在投票榜的第二位。
覃洋的一次扯谎,竟为自己的斗犬“小王爷”增添了高涨的人气,但众多斗狗迷绝对猜不到,那晚蜷缩在水库顶的“小王爷”,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夺下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的‘最佳新秀奖’。
甚至,在讨论区里有人发帖,说自己在白天亲自上山去水库附近看了看,果不其然的发现一只失去断掌而失血过多导致死亡的野狗子,这让众多斗狗迷对“大小王爷”将野狗子群团灭的事情更加深信不疑了。
告花儿对投票活动一事,有些轻怒,皆因斗狗迷们忽视了他的“火炮”。
我则调侃着:“你先别想着啥子‘最佳新秀奖’了,你应该紧记自己跟擦鞋匠的打数,“火炮”过不了第一轮比赛,你就要花钱给擦鞋匠新买一整套擦鞋用具,反过来嘛,擦鞋匠就免费帮你擦五回鞋。”
告花儿被我逗得生出闷气,嘟嘴不语,一整天都在纠结为何斗狗迷们会忽视自己的“火炮”,又想不开的喃喃自语,连午饭都没心思吃,简直滑稽,让看笑话的我愉快了一整天。
而就在这晚,我完成对“少侠”的夜训后,刚刚回到爷爷家,就接到涂令的致电。
瞬间,我记起涂令上次输掉斗快爬梯之后的气愤和不甘。
历历在目。
第324章 焦急与淡然
我没有第一时间接听涂令的来电,不管他为何事而致电给我。
甚至,手机被我放在茶几上,而我在刚刚夜训回来之后,瘫在摇椅上歇气抽烟,任由手机响了两回。
“老子又不是你的马仔,电话说接就接吗?”我在烟灰缸里捏熄烟头,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哼了一声。
我深信后两回致电过来的依然是涂令,他似乎有急事要联系我,但我仍然没有及时接听电话,而是拿了罐冰冻汽水,悠闲地喝着。
想不到,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第三回,算上我刚刚第一次看清来电显示,这已是涂令在半小时里第四次联系我了,这是哪门子的急事呢?
我右手拿着喝剩半罐的汽水,左手夹着新点的烟,整个人瘫在摇椅上摇啊摇,一边摇着一边晃出神来。
回神过来,我的目光又一次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心说涂令一定不是遇到啥子紧急情况而向我求救,我金瑞在他心里还没有那么重的分量。
若是他习惯性的想要嘲讽我,或说要亲口在我耳边‘宣战’一次,也用不着短时间里致电四次过来,他略为焦急的原因绝非如此,我坚信着。
喝完汽水,第二根烟也捏熄了,我从摇椅上立身起来,一个懒腰之下,走去茶几旁弯腰将手机屏幕一点,首先我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手机屏幕里的提示告诉我,涂令那崽儿真是够焦急的,半小时里四次致电给我,或许是他上回输掉斗快爬梯,人也变得急躁了吧。
如此,我依旧相信涂令绝非遇到了紧急情况,让他崽儿向我金瑞求救,不是他做梦了就是我喝多了,我是何德何能呢?有资格去拯救‘麻辣后系群’的带头人?
而且,我继续忽视起涂令的来电,舒舒服服地冲了澡,感觉有些饿了就冲了碗泡面,美滋滋地吃完,竟饱嗝一声,擦擦嘴角的汤油,又点了根烟抽着。
我甚至无聊到一边抽烟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深宵新闻,看了几分钟换台到电影频道,正巧放着科幻大片,我也入了迷的看了近半小时,直到夜里的第一声哈欠打来。
我疲倦了,看着电视的双眼迷散起来,一个懒腰之后,似乎整个人瞬间对外界一切都放下了戒备,而且涂令刚刚有没有致电给我,顿时成了疑问,看来是累得不轻,精神开始无法集中了。
也难怪,如此疲倦是有足够理由的。
我白天求衣食,下班后连晚饭都随便应付几口,就与告花儿带着“少侠”和“火炮”出外夜训了,三小时苦训下来必然是艰苦的,老实说,这可不是逛街三小时呢。
训练间,斗犬付出的是体力,但练犬师付出的心力不比斗犬少,甚至是更累,而且练犬师每分每秒都需要高度集中,特别是每晚的夜训里,黑暗的感觉总会让人警惕十分。
。。。。。。
“叮铃铃~~~~!”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而响起,我被惊醒了,原来自己瘫在摇椅上而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再看看电影频道里播放的片子,早就是另一部了。
此时我并非第一时间去理会手机的来电,而是看了眼墙上挂钟,才晓得自己瘫在摇椅上睡了差不多两小时了,至于自己睡着之前的十几秒记忆,早已记不清了,简直可怕。
手机来电的铃声停了,我也离开摇椅立身而来,腰骨一阵酸痛,慢慢的一下懒腰才好了些,又觉嘴里干涩无比,只能快步打开冰箱,给自己灌了三大口冰水。
最后我点了根新烟,感觉一切都精神起来,双眼聚神了,捏拳有力气了,直觉客厅的灯光要比以往明亮了许多,电影频道里的片子足够的新鲜吸引着我。
但我也清楚着,这是临时临急补眠两小时的虚力,一种自以为精神补足的假象,等不到半小时,我就会重新陷入疲倦之中,该滚到软铺昏睡的,始终是要昏睡的。
于是,我关好屋门,关掉电视和客厅的灯,回到卧室给手机充电,只见充电线刚刚对接好,手机屏幕亮起,我就顺势瞄了眼手机屏幕。
原来,最近的这次来电者,还是涂令。
凌晨时分,涂令那崽儿仍是没有放弃致电给我,到底为啥子呢?
起初是我故意忽视涂令的来电,到最后自己在摇椅上不知不觉瘫睡过去,我差不多四小时没有仔细看过手机了,手机在茶几上被我安放了将近四小时。
于是我先取消充电线跟手机的对接,拿着手机躺在软铺上,解锁手机屏幕。。。
很快,我才知道涂令并非简单致电找我,那崽儿甚至给我发了五六则讯息,而通过时间去推算,讯息发来之际,我应该瘫在摇椅上睡得正香呢。
涂令在几则讯息里,没有说明话,他先质问我为何拒绝接听电话,再嘲笑我的幼稚,特别是最后一则讯息让我提起精神来,直接从软铺上慢慢坐了起来。
【我们之间的事,你非要惊动各自的家里人吗?】
读完讯息,我眉头越拧越紧,慢慢仰头,看着卧室的天花板,细想着什么。
显然的,涂令对我已经产生了一种误会,但细节难以明白,是否有人想让我们狼青斗犬派跟涂令他们对立加深,而刻意制造出一些误会呢?
我揉了揉鼻根,轻嘶一声,右手拇指却听从着大脑的指令,向涂令回拨一次电话,那不肯开门见山说明话的崽儿,一定信心十足的等待着我的回电,即便等待的时间久了些。
至于涂令已经公开对我们狼青斗犬派‘宣战’,对立关系早已确立,也绝不妨碍我此时的回电,所以这里头没有一丝犹豫,也不会有在对立关系之下的所谓尴尬。
对立已成事实,但我金瑞还是那个金瑞,涂令还是那个涂令。
想此,我嘴角渐渐扬起,听到电话那头被接通了。。。
“涂令,你有话就明说,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现在浪费时间的并不是我啊,而是你。”
“难道我金瑞连接不接电话的选择权利都失去了吗?你们麻辣后系群的人都这么霸道吗?”
“哼!我不是在说你今晚几次没接我电话的事,你是在装糊涂吧?”
“我就算是真糊涂,那你涂令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哼!不管怎样,你也不应该让金叔叔出面找我老爸啊,我们之间对立的事,是非要惊动各自的家里人吗?”
听此,我拿开手机,看着屏幕,愣了愣。
因为我跟涂令的对立公开化,所以我老爸。。。去找过涂叔叔?
啥子时候的事?
啊???
第325章 解释无用
虽然金家和涂家不算深交,但之间并不陌生。
属于哪家屋头办席,也会简单来挂份人情的那种,平时嘛,就各家过自己的,互不打扰。
奈何涂令气盛的将跟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对立公开化,是以阳城不大,这事情怨不得哪个,自然会传到我老爸的耳边。
于是,老爸没有跟我招呼一声,他打扰了涂家,以为大人出面便可平息我们这帮年轻人之间的矛盾。
这是涂令亲口所说,他崽儿甚至借以嘲笑我幼稚,以为是我在无计可施之下,向我老爸求救。
从斗狗竞技层面来讲,练犬师之间的对立公开化,就能当作是‘无计可施’了,那老子还当个狗屁的练犬师啊?躲回家被老妈老爸爱护着,岂不是更好?
而且,我心说涂令糊涂至极,他与我一起长大,各自脾性都是了解,难道老子金瑞是那种在外头遇事不顺,就向家人求救的人吗?
我和涂令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这么多年算是白认识了,他崽儿抓住机会就顾着嘲笑我,根本没过脑子好好想一想,这种事要惊动上一辈,至于吗?
我耐住性子向电话那头的涂令解释两次,强调我跟老爸甚至是许久未见,更加谈不上之间有任何交流,希望涂令别借着误会继续发来嘲笑。
但听我金瑞两次解释就能心平气和的涂令,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涂令了,对此我心里有数,早早预防,所以面对涂令死不断气而继续嘲笑我时,我并不意外。
甚至,我可以当即反击,拆穿涂令输掉斗快爬梯之后,连将对立公开化也是冲动行事,此时还借以误会来嘲笑我一番,为的就是解气,让他自己心理到达平衡作用。
我看穿了,但没有说穿。
因为一旦说穿了,我只觉得跟涂令之间就会形成一种不停斗嘴的死循环,而当即之下啥子为之首要?当然是抓紧时间训练斗犬嘛。
想想,我和涂令斗嘴有用吗?能帮助自己斗犬实力大增吗?或说在擂台上能够百战百胜吗?显然是无谓的,我只觉时间一秒秒流动,懒得跟涂令扯废话了。
“都解释了,信不信随便你,就这样。”
我想直接结束通话,但刚将手机拿开,又听见电话那头的涂令在说些什么,我哼了一声,当然是懒得去听,只对着手机像在发语音似的,大声说道:“你们‘麻辣后系群’要跟我们狼青斗犬派算大账,明年擂台上见嘛!哪个虚场哪个就是龟儿子!”
我用力点下屏幕里的结束通话,不耐烦的将手机甩到茶几上,连续抽了两根闷烟,也谈不上苦恼,但思绪终究不够平静,连从烟头断下来的烟灰沾在短裤上,我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我当然明白老爸为何跟涂叔叔见面,他出于对我的忧心,这顽梗的男人表达含蓄,甚至有隐瞒我的意思,因为老妈并没有致电给我而告知,换作以往,我早就晓得老爸的动静了。
但并非表示这两口子天真无知,阳城多大嘛?再说金涂两家并非绝对陌生,上一辈之间见面的事情,迟早会传到我耳边,这些其实两口子都心知肚明,而且我会主动询问,两口子也肯定随时等候着。
但第一时间面对面询问,我又做不到,因为求衣食要紧,今晚抓紧时间而休息,明晚下班后走一趟家里的火锅店,即便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决定让老爸别操心过多,我和涂令之间的事,终究是擂台之上的事。
翌日午饭时间,我胃口欠佳,不想吃又不想动,窝在员工休息室的角落补眠,而告花儿也贴心得很,他在外吃完午饭回来又为我打包一碗肥肠面和一罐能量饮料。
“我欠你的肥肠面应该还没有还完吧?还有这能量饮料你一口气喝完,保证你有足够的精神应付下午的工作。”
告花儿张嘴就一股烟味散来,这崽儿肯定是一口气抽完三根烟才进来公司的,那烟味道之大,连旁边休息的同事都疑惑的看了告花儿一眼,同事嘴里没说啥子,告花儿也得意模样的哼了一声。
我嘴巴没得闲,顾着吃上告花儿为我带回的肥肠面,一口气喝掉半罐能量饮料,吃得满嘴是油,借着能量饮料的作用,似乎也来了些精神。
告花儿贴心地递来一张纸巾提醒我擦擦嘴角的油,接着神秘兮兮地轻声说道:“诶,你猜我刚才出去吃饭碰见哪个了?”
“何明亮,何子轩和五颜六色?对不?”
我边说边擦掉嘴角的油,只见告花儿惊讶失色,战术后仰一下,‘咦’了一声,向我伸出大拇指。
我嘴角一扬,解释着:“刚刚午饭时间才到,五颜六色就匆匆忙忙的走出公司了,我喊都喊不住,其实这个也不难猜到。”
谜底都揭晓了,但告花儿仍是神秘兮兮地回道:“两个傻儿跟五颜六色搓了顿外国大餐吃牛肉汉堡,我看见了但没有当电灯泡,可能之后我们身边就会多两个阳城女婿了。”
我继续哧溜哧溜地吃肥肠面,剩下半罐能量饮料又一口气喝完,精神了许多,呵呵一笑,才说道:“如果何明亮,何子轩以后真的当了阳城女婿,那傅滨,我,还有你这崽儿,都要负上责任。”
“说不定五颜和六色自己心甘情愿呢?”
告花儿刚是说完,五颜六色就一起现身了,两姐妹在休息室门口嘘了一声,朝我招手。
我眉头拧紧,指了指肥肠面,示意自己没空招呼,但告花儿转身对着五颜和六色嘻嘻一笑,缩缩鼻子,故意对周围的空气说道:“为啥子有股牛肉汉堡的味道呢?”
我见着五颜和六色涨红了脸巴,连忙让告花儿被逗了,用外卖筷子将告花儿背脊一戳,告花儿才扁嘴转身回来,但他最后没忍住噗嗤一笑,掩嘴对我轻声说道:“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当阳城女婿的时候,老子俩个该送多少的人情出去呢?最起码要两千块钱吧?为了赎罪。”
我没好气的摇摇头,而五颜六色见我没肯起身,顾着吃面,就主动来到我身前,刚刚涨红的脸巴正常许多,两姐妹都扁嘴斜了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扭头避开五颜六色的视线,但仍是掩嘴偷笑着。
我拧紧眉头问着两姐妹:“啥子事嘛?在外面没吃饱?想抢我的肥肠面吃?”
告花儿偷偷向我伸出大拇指,不过实话而言,我绝非有心调侃五颜和六色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吃了顿牛肉汉堡,我这属于脑子一热,反应般的开了句玩笑。
而五颜和六色对我的态度要比对告花儿温和许多,两姐妹的脸色毫无异样,五颜也莫名其妙的向我递来她的手机,说道:“金瑞哥,你快看看嘛,又有人在阳城记事讨论区说狼青斗犬派的坏话了。”
“哦~~?”我嘴角挂着一条肥肠面,面容疑惑,慢慢将面条嗦进嘴里。
告花儿有失礼貌,他抢先拿过五颜的手机看了看,越看脸色越沉,最后慢慢伸手将五颜的手机递给我。
我疑惑地看了眼五颜和六色,又斜了告花儿一眼,才将目光对向手机屏幕里。
看完,我当即决定要向主管盛哥请假半天。
立刻!马上!
第326章 多余
“掌门,要将涂令那龟儿子打一顿,也用不着临时请半天假吧?”
“童爽哥是觉得小题大做了吗?”
“姐,我都说了这事情不该给金瑞哥说的,这下麻烦了。”
天真的六色嘴嘟嘟地看着姐姐五颜,五颜皱着素眉看着告花儿,告花儿疑惑的脸巴看着我,那崽儿更是轻轻摇了摇头。
毕竟是在公司里,我不想过于张扬,神色肃穆的让五颜六色先回去岗位,我这故意展出的表情很是奏效,两姐妹自觉我话里没有玩笑,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另一边,告花儿轻言劝阻对我没有作用,我午饭时间选择眠觉连饭都不吃,因为整身无气无力,但此刻‘满血复活’。
准确些说,我是被轻怒得精神为之一振,更是,我心已决,顾不得告花儿轻轻抓了一把我的手膀,仍是走出员工休息室,找到主管盛哥,将请假一事提出。
之前我帮盛哥搞来斗狗大赛门票一事,让盛哥在公司里对我多多照顾了几分,虽说我再三强调门票一事告花儿出力最大,奈何盛哥总将感谢的重点放在我身上,就此,告花儿甚至没有妒忌,有点想将功劳送给我的意思。
于是,请假一事轻松搞定,盛哥没有为难,甚至好好瞧了瞧我整身状态,关心的模样说道:“听同事说你刚刚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又在休息室眠觉,最近几天你精神状态欠佳,就放假半天回家歇歇气吧。”
虽然我请假的原因并非疲倦,但面对盛哥我无谓细说,只是微笑地点点头,简单道了谢。
而我在更衣室换回便装的时候,告花儿拿着一包蒜蓉味薯片走进来,递来薯片见我无动于衷,才问道:“掌门,你着急忙慌的去找涂令没啥子用,他不会把讨论区的帖子删除的。”
我一边将工作服挂回储物柜,一边回道:“刚刚五颜六色在场,我没办法细说,那现在我就告诉你,涂令今天发帖的内容应该是真的,而且我请假不是为了去找涂令,我就是心头着急,下午在公司里也坐不住了。”
告花儿眯眼细想,慢动作的将一块薯片送进嘴里,轻轻嚼着,又等我关好储物柜,他才说道:“我晓得你要去找哪个了,你记得好好说话,态度温和点,一家人没得隔夜仇。”
我不耐烦地推着告花儿出去更衣室,说道:“你崽儿回去工作吧,老子一上午就看见你在公司里东转西转的,都白拿工资不用出力做事吗?”
本来不停嚼着薯片的告花儿一下停步顿住了,全是薯片的嘴里也不动了,他转身问道:“真的不用我也请假陪你去吗?好给你镇镇场面。”
我‘哎呀’一声,急躁起来,双手朝告花儿甩了甩:“都是我自己家里的事,哪里需要你一个外人镇场面?”
告花儿重新嚼起薯片,点点头,对我做出打电话的手势,才肯回去岗位,只见那智障在岗位没待住五秒,就手拿薯片又无所事事的在公司里转了起来。
这种人也能在公司里混几年,奇迹啊!
我摇头轻叹后,继续自己的行程,眼角也瞄见五颜和六色在另一边的担忧神色,直觉两姐妹跟告花儿是多虑了,此时我并非扛枪上战场而有随时牺牲的危险,一切担忧皆是多余的。
不过仅仅是三秒后,我突然刹步,脸巴瞬间发热起来,慢慢转身将五颜和六色看了一眼,那两姐妹都立马躲避我,装作没事发生似的,坐回了自己的岗位上。
“嘶~~~!原来你两姐妹担心的是其他人啊。”我轻声念着,嘴角一扬,回身朝两米外的公司门口看去,于是,嘴角越扬越高。
我走出公司门口,立马点了根烟,看似毫无目的对四周喊了声:“是不是牛肉汉堡吃舒服了,你两个崽儿也有闲心跟老子玩捉迷藏了?”
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从一处我平时都无法留意的暗角走出来,皆是嘻嘻一笑,驼着背脊,小心翼翼的朝我走来。
“想当练犬师就给老子把腰板挺直了!”
我呼出烟圈,朝两个傻儿喊出一声,随即也转身对公司门口喊道:“你两姐妹也不用躲门口了,放心回去工作吧,我又不会把你们的明亮哥和子轩给吃了!”
公司门边,五颜和六色探头出来,尴尬地对我挥手,而六色甚至吐了吐舌头,才被自己的姐姐五颜拉了回去,我歪嘴一笑,准备回身应付两个傻儿。
两个傻儿在我面前规矩站立着,腰板挺得格外直,而小胖墩何子轩突如其来的一声饱嗝,我也逮住机会调侃着:“牛肉汉堡的味道行不行嘛?可以的话我下回跟童爽也去试一试。”
何子轩伸手遮住嘴巴,面容很是抱歉,但他跟何明亮的反应过于平静,关于我知道他俩带着五颜和六色搓了顿牛肉汉堡一事,两个傻儿没有半点惊讶。
于是,我心里留了个疑惑,转念说道:“你俩个跟来公司门口又是为了啥子?不用准备回去火锅店帮忙吗?”
“金掌门,我和明亮哥都被编在今天休假,才有空带六色她们出去搓了顿。”何子轩生怕饱嗝陆续有来,仍是遮住嘴巴,不忘回应着我。
已经来到阳城多时的何明亮似乎有点长胖了,两颊的肉明显多了起来,而且他接着何子轩回应道:“我们刚刚跟五颜她们吃饭的时候,发现涂令那坏崽儿又在讨论区上头写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坏话,所以我就跟何子轩过来看看金掌门你了。”
“我金瑞有那么脆弱吗?别个笑我几句就要寻求安慰了?”我踩熄烟头,交叉双手放于心口前,昂头看着两个傻儿,慢慢眯上了眼睛。
“说嘛,你俩个过来找我肯定有其他目的,别浪费时间了。”我面容舒开,已是想通又明白两个傻儿肯定心中有事,并非搓完牛肉汉堡送五颜六色回公司那么简单。
只见,何明亮垂头‘唉’了一声,一副后悔的狗屁模样,说道:“当初是我和子轩在大老板面前多嘴,所以大老板才晓得涂令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宣战’的事情,现在我跟子轩很后悔当时多嘴了。”
何子轩也‘唉’了一声,接道:“就是嘛,大老板还去跟涂令的爸爸谈了谈,现在涂令那坏崽儿又借双方大人见面的事在讨论区说金掌门幼稚没骨气,像个跟父母求安慰的傻娃儿,看来都是我和明亮哥的错,不应该多嘴的,大老板也不会去找涂令的家里人,金掌门也不会被其他斗狗迷嘲笑了。”
我轻哼一声,交叉的双手松了下来,各自搭在两个傻儿的肩头上,说道:“你俩个是真的傻儿吗?以为‘宣战’的事情你们不说,我老爸就会不知道吗?我们金家往上四代都是阳城人,你俩个是在开玩笑吗?多余了吧?”
第327章 一如既往
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跟屁虫似的,一路跟着我来到火锅店门口。
回想中途我怎么赶都赶不走两个傻儿,他俩也生怕跟丢,几乎想贴近我背脊一路相随的感觉,任由我耍脾气又警告之类的,一概没用,甚是烦人。
而且两个傻儿讨好我的花招多得很,他俩明明没有抽烟习惯,却在中途为了哄好我,由何明亮从裤袋里摸出一包中价烟,给我递了一根,何子轩则摸出火机负责帮我点烟。
滑稽的是,趁着何子轩在原地为我点烟,何明亮迅速跑到旁边便利店为我买来一瓶冰冻饮料,他见我走得发尾滴汗,衣领浸湿,就说帮我解渴消热,而且香烟不够还可以立马续上一根。
当然,两个傻儿哄着我是有原因的,并非为了自己能够成为狼青斗犬派的一份子而加分,而是始终认为自己当初多嘴一句,导致我老爸去找了涂令老爸一趟,如今让我被涂令发帖嘲笑。
其实嘛,何明亮,何子轩多不多嘴也无关重要,我早早解释过,两个傻儿听不进我的解释,也别无他法,发正我没有气力再细说什么,由得两个傻儿继续上演‘内疚’的戏份。
我家火锅店门口,我停步之下,两个傻儿也紧贴着我不动了,手膀贴背脊的那种,场面略显滑稽,弄得我像是被时刻盯紧而扣押的坏人一样,旁人异样的眼光随即而来,我只好尴尬的抠了抠脸巴。
我偏头将何明亮,何子轩各自斜了一眼,才使得背脊立马舒服而凉快起来,没再理会两个傻儿,心说家里火锅店生意越来越旺了,大白天的午市都有二十几个人在门口拿号码等待着进去用餐,便一阵欣慰。
突然,我又被一股力量拉退两步,才发现是身后的何明亮,那傻儿面容焦急,松开我的手膀后说道:“金掌门,何必要找大老板说个清楚呢?我们应该将火气集中到涂令那坏崽儿身上。”
我轻哼一声,转头斜了眼小胖墩何子轩,这傻儿如我预料般的附和一声:“就是嘛,涂令几次都在阳城记事讨论区发帖说我们的坏话,我们也发帖反击回去嘛!”
“我警告你两个,千万别发帖反击。”我腮帮鼓起两个小包,咬着牙又指着何明亮,何子轩,说道。
“哦。。。?”
“哦个锤子!要在讨论区上头打嘴仗,还不如抓紧时间搞训练,你俩个看看现在都啥子时候了?打嘴仗可以帮我们晋级吗?可以拿总冠军吗?”
我不顾门口客人的异样眼光,叉腰挺直腰板,就像足球教练在更衣室训话队员一样,若是被‘麻辣后系群’的人见着了,可能又会在讨论区上抹黑我,说我在自家火锅店门口大骂前来光顾的客人。
“哦,晓得了。”
看嘛,哪有前来光顾的客人会被火锅店小老板骂得垂头丧气的呢?这已经不是花钱买难受那样简单的事情了,我家是开火锅店的,又不是卖煲仔饭,对顾客一向温柔得很。
话说回来,我的轻怒让何明亮,何子轩稍稍正常起来,我才有心安慰一句:“我找大老板是家事,不会提你俩个的名字,放心回去吧。”
我无法再忍受处于休假日的何明亮,何子轩在我身上费去宝贵的休息时间,索性点了点没有手表的手腕,说道:“五颜六色还有四个小时就下班了,最近电影院上映的大片多得很,你俩个倒不如先回家休息,晚上带五颜和六色看场电影。”
我承认自己有些卑鄙了,为了让自己摆脱两个傻儿,将五颜和六色推向深渊。。。
何明亮,何子轩肯定会兴高采烈的离开了,我肯定着。
但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我的提议所发挥出来的力量意外很弱,因为何明亮,何子轩步步退去的神情很是迟疑,我不停甩手的催促,费了差不多三分钟才让这两个傻儿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我呼出一口大气,神经松懈之下,又点根烟缓缓气,一口气抽了三大口,才转身准备进去火锅店。。。
“嘶~~~!”
转身之下,我被惊得急喘两口粗气,心口也仿佛被重击一拳似的,突然隐隐作痛一下,而且,刚刚第四口吸进喉咙的烟把我呛住了,猛烈咳嗽起来。
因为。。。老爸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他对我板着脸巴,似乎看着的并非自己的亲生娃儿,而是令自己无数次气急的冤家。
我都是快二十六岁的大娃儿了,但见老爸板着脸巴之下,我还是将夹烟的手指一松,剩下半截仍冒烟的香烟自然跌落在地上,烟头最后被我一脚踩熄。
老爸将地上被我踩熄的烟头看了看,又板着脸巴看看我,说道:“翅膀硬了,烟瘾也大了嘛。”
刚刚被震惊到的我仍未静心下来,脑壳一时脱了线,想不起过来火锅店找老爸的原因,只能躲避着老爸的眼光,眼珠不停转动,让自己快点想起正事来。
“我刚刚听店里伙计说小老板在门口教训何明亮,何子轩,别个是外地人来阳城打工讨生活,你是搞啥子嘛?以为自己是小老板就欺负他俩个吗?”
听老爸提起何明亮,何子轩,我脑壳又重新接好线了,头顶的灯泡突然亮了起来。
但毕竟火锅店门口人多,不好说话,我想请老爸跟我走偏一点,到处安静的地方好好说一说。
我这个当亲生娃儿的,只想简单而礼貌提醒老爸一句,无需担忧我跟涂令之间的矛盾,那并非小娃儿街边打架,各自家长坐下沟通说理那般简单,那终究是擂台之上的事情,需要各自的斗犬去解决。
就算不用任何人来提醒我,我都清楚老爸是护子心切,生怕年轻人之间结怨惹祸,才去跟涂叔叔见面沟通,但不知怎的,对于老爸所为,我无法感动,只希望他别过于担心斗狗竞技的事情,一如既往。
这见,老爸哼了一声,将我刚刚踩熄的烟头踢开,跟我擦肩而过之时,淡淡说道:“我要去供应商的仓库看货,没得时间跟你慢慢磨。”
我绝对清楚老爸对自己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于是直觉自己请假半天过于冲动了,因为目前看来,老爸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会多给我,这位个性顽梗的五十岁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328章 注定
或许,我一声‘老爸’喊去,事情会有所改变,老爸会停步转身,我们会耐心交谈。
但我有口难开,紧捏拳头懊恼自己没有勇气,无奈看着爸爸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紧接着,我的拳头一下捏得更紧了。
因为我看见二十几米的前方,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从小巷里慢慢探头出来,先看看他们离开的大老板,才转头看了看我。
两个傻儿嘻嘻笑着,做了亏心事的狗屁模样,抠着后脑勺,打斜走着路,来到我面前,笑脸更觉滑稽了。
按照何明亮,何子轩不听劝的行事风格,他俩刚刚假装离开实属正常,我也在极快冷静过后慢慢松开拳头,简单将两个傻儿各自斜了一眼。
“跟大老板沟通愉快吧?”何明亮小心翼翼地问着,又从裤袋里掏出烟盒,为我递烟来。
甚至,何明亮滑稽的想将香烟直接送到我嘴角叼着,我嗤了一声将他傻儿伸来的手一挡,自己接烟下来,又等来小胖墩何子轩拿上火机给我点烟。
烟被点燃,我轻拍何子轩的手背,有感谢的意思,然后深吸一大口,呼出的烟圈又浓又多,飘起来的时候让何子轩甩手拨了拨,似乎都看不见眼前的我了。
“跟大老板沟通愉快吧?”何明亮死不断气的问道,我顾着深深吸上第二口烟,来不及回答,只将笨脑壳的何明亮瞪了一眼。
何明亮才醒事起来,尴尬一笑,说道:“没关系的,一家人嘛,可以慢慢沟通。”
接下来几分钟里,我嘴里无话,拧紧眉头,看似专心的将香烟一直抽到只剩下滤嘴,连踩熄的工作都省下了,直接一扔,半点飘起来的烟子都没有。
何明亮,何子轩也说来奇怪,安安安静的等在旁边,没有觉得多无聊,更没有将手机掏出来玩耍,莫名其妙的东张西望看街景,看似很耐心的等待着我。
两个傻儿可能不清楚自己在等待什么,但我则清楚得很。
终究来说,我再次面对老爸的冷言相对,无理忽视之后,精神气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张嘴说话都直觉是极麻烦的事。
然而,一根烟缓了缓神,再给予自己几分钟冷静之下,我一时低迷的心态被扭转回来,终肯开口向两个傻儿说道:“你俩个难得休假日,就回去休息吧。”
说完,我穿插在火锅店门口拿号等待用餐的客人之中,走进了火锅店,当然我清楚何明亮,何子轩就在身后跟着,记忆里,两个傻儿很少听我的劝,见惯不怪了。
火锅店里全场的嘈杂声让我有些不适应,火锅底料的味道弥漫四周,周围根本没有正常的空气,而且大厅员工们跟我招呼的空闲都没有,个个步子极快的走来走去,又端菜又抹桌的,忙活得很。
而在我印象里,家里火锅店餐桌与餐桌之间的距离是很足的,都够三个人并行而过了,但我怀疑是不是老爸决定增加了餐桌,让此时大厅给我感觉更为拥挤了,餐桌与餐桌之间似乎连一个人都要侧身而过。
“子轩,幸好今天我们休假了,你看嘛,都忙疯了!”
“明亮哥,要不要销半天假帮帮他们?”
“没用的,我们的帮忙只会打乱同事们的做事节奏,我们就安心的继续休假吧。”
何明亮解释着,不忘挥手向大厅的一位同事打招呼,那同事顾着端菜忙得顾不上其他,匆匆斜了何明亮一眼,又对何子轩说道:“你俩个一休假,店里就变忙了,奇怪喽!”
这位同事伙计定睛一看才发现了我,愣住一下,说道:“小老板,大老板好像出去有事了,老板娘去后厨催菜了,菜都上不及了。”
我抿嘴点了点头,让同事伙计继续忙着,转身对何明亮,何子轩说道:“你俩个销半天假吧,给店里帮几个小时的忙,晚上一样来得及跟五颜六色看电影,大不了我叫老板娘今天给你俩计半天的双工。”
半天的双工似乎吸引力不大,因为何明亮,何子轩皆在迟疑,我歪嘴一笑,将两个傻儿肩头各自轻轻一拍,说道:“我先去趟洗手间,销半天假的事情,你俩个自己决定,等我出来后,要么看见你俩换好工衣在大厅帮忙了,要么就是离开火锅店了,慢慢选择。”
何明亮简单‘哦’了一声,展出为难的表情,看了看同村好友何子轩,似乎想寻求最后的决定。
而我不闻不顾起来,穿插在越来越窄的过道,任由途中认出我来的大厅员工跟我打招呼,也是没空理会,几经辛苦才来到洗手间门口,刚巧一位员工经过,我也终于忍不住的叫停这位员工,问道:“你们大老板是不是加了桌子?过道为啥子越来越窄了?”
“不知道啊,我。。。我才来上班几天。”这位员工的模样看去跟我年纪一般大,他羞涩的面容仿佛谭超就站在我面前。
我有气无力地朝大厅指了指,示意这位员工继续干活,然后推开洗手间的门,听见里头有声音传来,而且很大声。。。
“看见没得?金瑞过来火锅店了,可能又来找他老爸求救了。”
“那崽儿在外头搞不定跟涂令之间的矛盾,又来找大人帮忙,跟讨论区上头说的一模一样,这崽儿好龟儿子幼稚啊!”
“没啥子关系,他家的火锅味道好吃得很,生意越来越好,万一搞不成斗狗竞技,他崽儿也可以回来继承家业嘛。”
“斗狗竞技搞不成,改行开创一个火锅帝国也可以嘛!哈~~哈!”
“哈~~哈~~!确实有搞头!”
我涨红得脸巴,小心地咽口唾沫,感觉这几句话是注定要被我听见的,绝对是。
恰好的穿插在过道费了点时间,恰好的在洗手间门口停顿,恰好的推开洗手间的门,最后恰好将几句完整嘲笑我的话,都听了进去。
难道这都不叫‘注定’吗?
甚至,我几秒的轻怒快速消去,便嘴角一扬,松手让洗手间的门慢慢闭上,又退步到洗手间门口的右边,背负双手,昂着脑壳,有点像在保护重要人物去洗手间的感觉。
然后我咳嗽一声,又假模假样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装,重新背负起双手,就等洗手间里的那两位食客出来了。
第329章 小任务?
就此,老子还专门默念秒数,第五十秒后,洗手间的门被拉开,一阵欢声笑语传出。
一刹那,我心说涂令将误会公布在讨论区上胡说八道,真的就那么好笑吗?
别个写啥子,这两位食客就信啥子,不会是两个傻儿吧?
也随即,我将腰板挺得更直了,期待两位食客见着我的表情,从而确定刚刚在洗手间里头嘲笑我的人是否就是这二位。
所以,我故意保持着微笑,而两位食客出来看见我后,脸巴瞬间僵住,整身被石化一般,细心一看,足有三秒之间,他们呆滞在洗手间门口动也不动。
看去,两位食客的岁数应是比我大上几年,估计快三十左右,二人模样不同,但却有同样特征,那就是发际线堪忧了,会否又是一家人呢?
又说其中的小细节,两位食客发现我在洗手间门口后,眼角都将对方斜了一眼,动作极微,却被细心的我注意到了。
于是我心里有数了,但需要进一步的确定。
“不好意思,你俩先过吧。”
我继续微笑着,即便出去大厅的过道足够宽敞,但我仍夸张的侧身腾出空间,给出客人先过道的态度,一切以客人优先,服务理念之专业。
“谢谢。”
两位食客中发际线最为堪忧的那人几乎没有张嘴,他用喉咙发声道了谢,也不正眼看我,跟着自己的同伴回去了大厅。
我看着两位食客的背影,微微一笑,虽被他俩躲在洗手间嘲笑一番,但自己刚刚装模作样,装成啥子都没有听到,还故意客气礼貌之下,直觉心里好爽好自在。
无法得意太久,我需要进一步的确定,便走进洗手间,里头再无他人,说明刚刚在洗手间里嘲笑我的人就是这两位发际线堪忧的食客。
最终确定下,我心里竟是无比舒畅,哪像一个刚刚被别人嘲笑的人呢?而最初几秒的轻怒怎么请也请不出来了,有种前路满希望的奇怪感觉。
说不上原因,我就是有种前路满希望的感觉,也有那么几秒的去担心自己是否被他人嘲笑后,被过度刺激导致思绪错乱了,但随即肯定并不是。
我甚至想为嘲笑自己的两位食客做些什么,交个朋友也何尝不可呢?但我不能过于直截了当,那显得很怪异,只能细心观察而等待着机会。
我顺便也解决了内急,完后一边在洗手池搓手,一边吹起口哨,右脚随着口哨的节奏踩地打节拍,期间有位店里员工进来一瞧,呵呵一笑地说道:“小老板心情为啥子这么好嘛?”
我甩走双手上的水珠,说道:“不晓得,反正就是很高兴。”
回到大厅,嘈杂声跟火锅底料的气味皆一样,四面八方都有,而餐桌之间的过道感觉上又变宽了,使我眉头一紧,直觉莫名其妙,再一眼看去,过道宽敞得足够三个人并排而行,如以往一样。
很快,我发现那两位躲在洗手间嘲笑我的食客坐到了哪处,之间距离出三张餐桌,而且我感觉他俩的眼角都在偷偷斜我,有点时刻留意我动静的意思。
这就很有意思了,我会心一笑,有种已经掌握重要细节的自信感,并直接向三张餐桌之外的那两位食客投去目光,故意将目光停住五秒,给别个施加压力的感觉无疑太爽了。
那两位食客不但感到被逼视的压力,而且据我所见,他俩餐桌的菜还有一大堆,但烫火锅的态度却漫不经心起来,有点紧张兮兮的意思,烫火锅该有的兴奋却一点也见不着。
我心说自己也够讨嫌的,打扰别个烫火锅可是大罪啊,在一小段时间里的逼视下,我才觉得玩过瘾了,将目光和心思扭正回来,到处寻找何明亮,何子轩的身影。
“两个傻儿连双工都看不上就回去了吗?”我轻声念着,但很快又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我之所以没能在大厅见着何明亮,何子轩,是因为我一直在寻找穿便服的他们,忽视了这两个傻儿已是换上了火锅店的工衣,早早干活起来。
我欣慰一笑,念道:“不错嘛,这态度我喜欢。”
突然地,我极快收回笑容,心里有主意生出,而且需要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帮我个小忙。
我来到结账台,外出看货的老爸自然未归,在后厨指挥的老妈也刚好没在,账台由得一位老员工帮忙看着,此时此地,正是说事的极佳条件,行事顺风顺水,痛快极了。
然后我挥手招来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模样自豪的快步朝我而来,何子轩都快有蹦跳起来的感觉了,心知肚明嘛,两个傻儿是等着一番表扬。
我轻嗯一声,狗屁大点的事情,却装模作样的背负双手,毫不吝啬的表扬着:“不错嘛,愿意销假半天帮店里的忙,给店里其他伙计树立榜样,算是立个小功,我记住了。”
我也生怕两个傻儿受到表扬而激动过头,又立马伸手按住二人的肩头,说道:“先别激动,我还有个小任务交给你俩个,敢吗?”
两个傻儿连相视一眼都没有,更是没有迟疑,齐声回道:“敢!”
何明亮,何子轩声音之大,惹来帮忙照看账台的老员工惊讶侧目,我歉意的一笑,随即做手势让两个傻儿给老子低调点。
如何低调点,我自有办法,能立即让两个傻儿闭嘴,不再发杂音。
于是,我掏出手机通过发讯息的方式,将小任务告诉给何明亮,何子轩。
“仔细看清楚自己要做啥子,千万不要马马虎虎的。”
我说话间收回手机,给足时间让两个傻儿读解讯息里的小任务细节,算算看也有个半分钟左右。
“表情动作自然点,不要马上转脑壳就看过去,那样太明显了。”我进一步提醒着,眼见何明亮,何子轩小心翼翼地将脑壳一点,终于才相视一眼。
我也轻嗯一声,问道:“老实说,我们三个算不算是吃饱没屎拉,尽做无聊事?”
何明亮,何子轩又小心翼翼地摇摇头,迟疑的神色才显出一些些。
我哪管太多,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着一挥,让两个傻儿赶快执行小任务去。
何明亮意外靠近我,掩嘴保证道:“金掌门你就放心吧,安心等我和子轩的捷报。”
很好,何明亮入戏了,我再会心一笑着。
第330章 看热闹和看笑话
接着,我张望店里四周,没人注意到我跟何明亮,何子轩在聚集一起说私话。
其中也包括那两位在洗手间嘲笑我的食客,我紧接着一想,笑了笑自己太多虑了,在火锅店里诱惑最大的终究是把菜品烫起来,谁还有空闲留意我和两个傻儿呢?
极好,我将注意力转回,昂头看着何明亮,何子轩,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希望两个傻儿等一下办起事来活用脑子。
何子轩眉头一扬,对同村好友何明亮说道:“明亮哥,你搞定灰衣服那个,我负责白衣服那个。”
明显的,何子轩入戏过盛了,令我眉头一紧,轻嘶一声,心说该不会出意外吧?这里怎说也是自家的火锅店,弄不好何明亮,何子轩都会被解雇,而我嘛,老爸自有法子收拾我。
又见着,最早入戏的何明亮用眼角将那两位在洗手间嘲笑我的食客瞄上一眼,他目光里竟有些杀气,还说道:“他俩个的发际线后移太明显了,进攻目标绝对不会误中的,放心吧!”
听此,老子心头慌了一下,觉得事情的发展该刹一脚了。
我在两个傻儿眼前打个响指,说道:“老子在手机里发的讯息你俩个是真的看清楚了吗?”
很滑稽,两个傻儿同时眯眼抿唇,像是准备干坏事的狗屁模样,更默契般的各自向我伸出两只大拇指,诡异的嘻嘻一笑,而其中小胖墩何子轩对我眨了下单眼。
“老子不是要你俩个过去找别个麻烦,别给老子添乱好吗?”我只能狠力地咬牙轻声说着,事关行事必须低调而无法高声,再者我露出狠样是为了让两个傻儿他龟儿子的清醒过来。
奈何何明亮,何子轩态度不改,神秘兮兮而又准备出动打击敌人的样子,似乎被自己心中的金掌门委以任务,对两个傻儿来说是件光荣之事,不可轻看。
于是,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吃饱了没屎拉,想出这种无聊之事来,也随即心里咯噔一声,都快决定取消‘小任务’了,但未能及时拉住何明亮,何子轩。
两个傻儿出动了,碍于火锅店里食客满厅,嘈杂非常,我无法动静太大的将两个傻儿高声喝住,只能痛恨自己阻止太慢,咬牙将右手一甩,急出轻怒。
事已至此嘛,我只能不动声色的将急乱的呼吸调顺回来,十秒内说服自己按照任务安排行事,在结账台逗留三分钟后,发现何明亮,何子轩没有急于生事,才放心的走出火锅店。
按照自己设计的任务安排,我第一时间去到火锅店旁边的巷子里头耐心等待,一边抽闷烟消磨时间之际,一边想了想自己是否过于无聊透顶,究竟为啥子要干出这么一回事来?
是为了心里的一股恶气吗?但我明明觉得前路满是希望啊!
“龟儿子的!尽是涂令在讨论区胡说八道,又听不进去老子的解释!”
我在巷子里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力将剩下半截的香烟扔地上踩熄,看了看时间估计着,心说拉弓射箭已经收不回势,只能将所谓‘小任务’的细节想了一遍,等我抽起第二根烟时,昂头继续等待着。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我还悄悄走到小巷口朝火锅店门口看了看,门外没有异样之下,说明火锅店里也没有出现异常动静,何明亮,何子轩总算没有给我添乱,我也立马理解到入戏太深是一回事,干出实事来又是另一回事。
然后我回到巷子深处,呼出一口大气,心里略估着时间,看样子也是时候了,就挺直腰板,交叉双手放于心口,直面对着巷子口,竟也将得意的模样练习一遍,稍后自有用场。
“尽听些涂令在讨论区胡说八道,又在背后嘲笑我,你俩个听说我和老爸在巷子里争执吵架,肯定会过来看热闹的,说不定还会悄悄的在讨论区搞文字直播,哼~~!”
我死死盯着巷子口,轻声嘟囔着,想起何明亮,何子轩此时的存在作用,又歪嘴一笑。
两个傻儿被我安排在嘲笑我的那两位食客旁边演戏,负责故意紧张兮兮的说小老板和大老板在火锅店旁边的巷子里争执吵架,是以引那两位食客跑过来看热闹,而我就准备等在巷子里看个小笑话。
“叮铃~~!”
讯息声响起,我立马掏出手机一看,双眼随即盯向巷口。
这是由何明亮负责通风报信的一则讯息,讯息里更说明那两位食客连火锅都没有烫完,听说我跟老爸在巷子里争执吵架,匆匆结账,速奔而来。
果然,我听见一阵急乱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随着脚步又突然消失,我哼笑一声,心说目标终究是来了。
若是何明亮,何子轩直接跑过来报告‘小任务’失败,定会早早现身,急慌慌的朝我而来的。
于是,我故意朝巷口高声一声:“爸!您能不能理解我一下!”
很诡异,我竟对着巷子里的空气喊了声‘爸’。
但目的很清晰,我想让目标探头出来看热闹,而且很快的,我的计策成功了。。。
两颗发际线后移严重的脑壳慢慢从巷口边探了出来,两大片光亮的额头下方是两双诧异的目光,随即两张涨得通红的脸巴也露了出来,最后是两张嘟得老圆的嘴巴。
我并非想耍别个,我甚至想为这两位嘲笑我的食客免单。
再说,我回想这两位食客从洗手间回去餐桌后,眼角偷偷摸摸的在瞄我,我就信心十足的认为这二人并非喜于叫嚣而动怒的人,否则在从洗手间出来碰见我之时,早就新一轮的嘲笑发来了。
此时,我捂嘴咳嗽一声,其实更像在掩嘴偷笑,然后对巷口赶来看热闹的食客说道:“听说你俩个为了跑出来看热闹连一顿火锅都没有烫完,那我身为小老板私下将这顿没有吃饱的火锅钱转给你们,等于免单了!”
“金瑞你耍我们是不?”
“你崽儿故意引我们出来就是为了看我们笑话!”
两位食客也不偷偷摸摸的躲着了,整身立在巷口,嘴里说是对质但没有上前与我交涉,说明我的猜想正确,这两位果然是无胆大怒之人,但也明显介意我使计耍了他们,露出很幼稚的凶相,却无法吓住我。
我甚至面容轻松的上前去,故意从这两位食客中间穿插过去,过肩之际,我随口轻声说道:“我没有耍你俩,我老爸刚刚的确被我气走了,只是你们没有来得及看见而已,再说嘛。。。耍你们这些长期混在讨论区的不是我金瑞,而是涂令那崽儿,懂不?”
我嗤笑一声,趁热打铁地问道:“我私下给你俩个免单嘛,说到做到。”
我将手机掏出都准备转账了,却见这两位食客异口同声哼了一下,转身走了。
第331章 两个傻儿兴致勃勃
“可以帮我在阳城记事讨论区宣传一下,就说来火锅店隔壁的巷子看热闹,就会被免单!”
我朝两位食客的背影喊着,自然等不来任何回应,眼见两位食客拐弯后不见了。
接着,我竟感到若有所失起来,心里莫名空荡荡的感觉,赶紧点了根烟醒醒神,也说不上啥子原因,半截烟抽掉,感觉又好了些。
我略施小计看了别个的笑话,事后应该无比畅快才是,以为抽掉剩下半截烟后,醒神之下,高涨情绪会被拉回来,但最后又让自己失望了一次。
我有点不甘心的踩熄烟头,回去火锅店的时候看见门口拿号排队的人少了些,估计午饭时间的高峰期已过,店里伙计做事的速度也可放慢下来。
店里,我背靠在账台边,呼出一气放松下来,直觉回到火锅店里就像回到了现实,又莫名其妙的叹气一声。
四周依然是食客们的嘈杂声和难以抵挡的火锅味道,几位店里的伙计做事麻利又干脆,极重的节奏感之下,看起来就是舒服,顿时,我若有所失的感觉慢慢不见了。
但其实我在寻找着何明亮,何子轩两位‘演员’,将大厅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还以为他俩‘演戏完成’后就换回便服回家去了,我心说不会这么智障吧?狼青斗犬派有告花儿一个智障就行了,容不下其他了。
我是想多了,因为何明亮,何子轩很快手顶托盘出现在大厅里,即使看见我回到火锅店之下,两个傻儿也很认真很规矩的将托盘上菜品送到食客面前,再细心一看,两位傻儿面对食客皆保持着微笑。
两个傻儿搞定完这趟端菜,托盘就抓在手里,微笑不见了,而是笑容满面的看着我,何子轩在大厅左边傻傻笑着,何明亮在大厅右边边笑边对我伸出拇指,嘴里还说着什么,我却没有听见。
我招手叫两个傻儿过来,而两个傻儿像是早已等着我召唤的样子,此时手里抓着托盘,快步朝我而来,甚至是,笑容依然挂在他俩的脸上,我实在搞不懂因为啥子而如此兴奋,就为了在两位食客面前演了场戏?
小胖墩何子轩来到我身前,甚至朝我敬礼,面容变得严肃,沉声说道:“金掌门,你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不晓得你满意吗?”
何明亮就比较轻松一点,凑近来笑嘻嘻几声,向我询问一心想看热闹的两位食客冲去巷子后的事情细节,他眼角左右瞄着,生怕有人偷听似的。
其实,我更想知道何明亮,何子轩是怎样发挥演技的。
虽然是引别个入局,但终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一阵,四周嘈杂的环境说不定就是表演的阻碍,但何明亮和何子轩的齐心协力,竟成功将两位食客引了出去。
我没有遮遮掩掩屁话多,直接问到两个傻儿刚刚在‘表演’时发生的一切,却见两个傻儿相视一笑,各自抖着肩头越笑越大声,有点渐渐失控的感觉。
我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伸出双手按住两个傻儿的肩头,说道:“过于的得意忘形,会被我减分的,还想加入我们狼青斗犬派吗?”
瞬间,两个傻儿又‘表演’起来,在表演着‘瞬间变脸’,从几秒前的得意忘形笑嘻嘻,到此时僵住脸巴,嘴巴紧闭,从一丝忧虑到最后的慌张,十足一场表情管理的演示。
当然,我早晓得何明亮,何子轩最担忧的是啥子,心说自己利用别个的弱点而发出警告,确定有点卑鄙了,再说两个傻儿刚刚还立了小功。
我便咳嗽一声,再次伸出双手按住两个傻儿的肩头,说道:“你俩个先说说在店里头的‘表演’,说得好可能会加分,然后我就告诉你们在巷子外头发生了啥子事。”
只见,何明亮,何子轩的喜忧转换之快,令我咋舌,两个傻儿面容松开,笑嘻嘻的将托盘先放在账台上,互投眼色,双掌一搓,似乎要有所动作了,难道是以场景还原的形式弄出个大动静来吗?
又见,小胖墩何子轩伸舌将嘴角一舔,再卷起工衣的袖子,我便伸手一挡,刻意用力抓住何子轩的手臂,他崽儿也没说痛,反而疑惑的模样问道:“金掌门不必担心,店里地方浅窄,我会很好的利用剩下的空间。”
我苦笑的转向看着何明亮,那崽儿抿唇用力将脑壳一点,说道:“这点空间让子轩发挥,简直是绰绰有余了,金掌门请放心吧。”
此时我的脑壳顶有着大大的问号,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何子轩要在这点地方上搞后空翻吗?你俩个刚刚在别个面前做戏,也搞了后空翻???”
“嗤!金掌门对我们还是不够了解,这么严肃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搞后空翻呢?”何明亮严肃解释着,生怕我继续误会下去的模样。
何子轩附和一声:“绝对不可能,最主要是我们根本不会搞后空翻,金掌门应该是多虑了。”
我没忍住哼笑一声,指着账台面前屁大点地方,故意做出无比期待的样子,问道:“请问两位大哥是准备干啥子呢?让你俩个口述刚刚在别个面前‘演戏’的细节,为啥子非要强调空间的利用呢?”
“啊~~?原来金掌门是让我们说一遍啊?”
“就简单说一遍吗?真没意思,唉!”
何明亮,何子轩一前一后惊讶着,然后大失所望扁着嘴,很默契的将端菜的托盘取回,抓在手里。
我摊摊手地说道:“我说的很明白了吧?难道你俩个要利用空间将场景还原吗?”
“难道不用吗?这样金掌门就可以把店里发生的事了解更清楚了。”何明亮说话时,他学着我摊摊手,连旁边的何子轩也跟着摊摊手,我又苦笑一声。
龟儿子的!在我家火锅店账台前搞场景还原,这两个傻儿到底在想啥子呢?难道我家的火锅店就是他俩的舞台吗?大厅满满的食客就是他俩的观众???
“唉~~!”
我叹气一声,揉了揉鼻根,双手合十的像求着两位大爷一样,也确实在自家火锅店里,我随便动怒实属不妥,只能对面前两位大爷说道:“好吧,可能是我表达出错有了误会,但现在你俩个只需要简单说一遍就行了。”
第332章 理解万岁
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未能在账台前浅窄的地方‘大显身手’表演一番,其心里终究落下遗憾。
很明显嘛,两个傻儿都没有主动回去干活的心思了,手抓着托盘呆立在我眼前,眼望着地上,也不晓得跟我耗哪门子的时间。
期间有两位店里伙计路过,神色疑惑的看向我们,又极快小心翼翼的收回目光,那明显是觉得我身为小老板在训责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
我更是连忙解释着:“莫误会,我们没有矛盾。”
两位店里伙计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急匆匆的走开干活去了,让我不禁苦笑,更滑稽的是,期间更有一位熟客来账台买单,开始是眼角斜了我一眼,然后调侃着:“小老板终于把重心放在屋头火锅店了嘛,帮大老板在教育员工吗?”
我尴尬一笑,回看何明亮,何子轩低头不语,面容越来越呆滞,也怪不得别个会不断误会,我面对熟客解释过后,才有空闲应付面前的两个傻儿,严肃地说道:“提起精神来,你俩个要么回去继续做事,要么简单给我说一下刚刚‘表演’的情况,再回去做事。”
我为防止两个傻儿慢吞吞耽误时间,决定施加压力,故意转身准备离开火锅店,反正自己跟老爸的谈话因为某些顽梗的因素未能达成,此刻离开火锅店也是时候了。
刚是转身,何明亮就在背后叫住我,我回身见着那傻儿已经抬头,他眼珠不停转动,手背轻轻将旁边的何子轩一碰,才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和子轩在传菜的时候,就算路线不对,也故意从那两个客人的桌子边走过去,第一次看了看情况,第二次的时候就跟子轩故意在那两个客人旁边停下来,装起很神秘的样子,但又是故意说给那两个客人听的,说金掌门在外头巷子跟大老板吵架,然后那两个客人就听进去了。”
“就这么简单?”我摊摊手,问道。
何明亮苦笑一声,我记忆里好像是他第一次对我苦笑着,仿佛我说错了啥子,就像平时他跟何子轩干出滑稽事情来,我必须对其苦笑一样。
接着何明亮抬手在嘴边一挡,回道:“说起来几句就可以搞定,但操作起来就有点难度了,希望金掌门能理解。”
我捏着下巴‘哦’了一声,察觉小胖墩何子轩也有了动静,他在抬眉看我一眼,又用眼角瞄了旁边的何明亮,目光最后回到我身上,说道:“金掌门是真的听不懂的话,我们绝对愿意再操作还原一次。”
“不用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演戏是非常考验人的,所以你俩个的不容易我非常理解。”我专门捂着心口,微微弯腰,示意自己绝对的信服。
只见何明亮,何子轩面容舒开,微笑着。
但他俩此时的微笑跟服务顾客的时候有明显不同,那是为了服务而具有针对性的微笑,跟此时面对我的微笑相比,少了些真诚感。
其实嘛,被他人肯定是绝对舒心的事情,这是两个傻儿面容和态度瞬间一转的原因,我也后悔未能早早如此发挥,否则就不会跟两个傻儿耗上这么久,弄得我真在训责两位员工似的。
我右手随便挥了挥,示意何明亮,何子轩回去大厅帮忙做事,早早做完就可以按照我提议的那样,早点过去接五颜和六色下班,然后大可以去看场电影,互相加深一些了解嘛。
但两位傻儿不愿离去,何明亮耸耸肩地说道:“金掌门,你还没有说在外头巷子里发生的事情呢。”
我‘唉’了一声,有些懊恼自己记性欠佳,将脑门一拍,笑容尴尬地说道:“那两个人跑出来想看我跟大老板吵架的热闹,还偷偷摸摸的躲在巷子口,我也承认耍别个的感觉确实爽,不过别个肯定是介意的,发了点小脾气就走了,我说跟他俩个免单都没用,可能以后也不会来我家店里烫火锅了。”
何明亮咧着嘴:“嗤~~!看他俩个着急忙慌的结完账跑出去想看热闹,我觉得他俩个肯定是‘麻辣后系群’的粉丝,涂令那坏崽儿说一句,他俩个就信一句。”
我耸耸肩,无话应对,根本懒得去想那两个被我们戏耍的食客是否‘麻辣后系群’的粉丝,这并不重要,就算所有麻辣后系群的粉丝‘大军压境’,来我家火锅店吃饭,又如何?
是龙是虫?是在擂台上见结果,永远都是。
我回神过来,又见何子轩突然慌张起来,莫名其妙的对何明亮‘嘘’了一声,我反应般的张望四周,很快晓得何子轩模样一变的原因,是因为老板娘过来了。
“慌啥子嘛?我老妈又不像你们大老板那样难相处!”
“子轩,走~走~走~!回去做事了。”
何明亮根本没有听进我的解释,拉着何子轩就回去做事了,也是巧了,距离他俩个最近的一桌来了新食客,两个傻儿将托盘夹在腋下,又擦桌又倒茶,微笑着面对食客,忙活了起来。
我抠了抠脑壳,可能这就是员工对老板最原始的畏惧感吧?
“呃~~~?”我嘴里发出怪声,因为老妈越走近我,她的笑容就越甚,上前就双手将我两手臂抓紧,打量着全身,笑容慢慢消失,转为一副担忧表情生出。
“娃儿!还是回家住吧,你都累瘦了哟!”
果不其然,这跟我以往每次从禹都回阳城后一模一样,老妈第一时间见着我的关注点回回相同,跟天底下绝大部分的母亲一样,久别再见,先是看看自己的娃儿瘦了没有?
换作以往我年少时,肯定是‘哎呀’一声,不耐烦的敷衍几句,但如今我找不到再这样做的理由,轻声提醒老妈:“店里客人多,先忙吧。”
老妈笑脸盈盈地点点头,松手回去,忍不住的看着我脸巴,嘴里念着:“糟了嘛,娃儿瘦了,看样子也没以前年轻了。”
我反应过来,顺便将自己脸巴一摸,确实是越冒越多的短须让人看去老了一点点,但就是所谓的一点点,足以让老妈紧张得过了头。
“娃儿,你过来店里干啥子嘛?来看妈妈啊?”
我低头苦笑一声,嘟囔着:“我其实是来看你丈夫的。”
第333章 一颗芝麻
我轻言一句,却被老妈听见了,真是的,店里大厅嘈杂非常,老妈的听觉也够恐怖的。
老妈叹气着,她看了看大厅四周情况,食客们烫起火锅轻松自在,员工们各有各忙,连何明亮,何子轩都忙得急脚乱手的了。
“唉~!”老妈又叹气着,她才转身看着我,轻轻牵起我右手腕,说道:“我其实提醒过你爸爸,说娃儿们的事情都晓得自己解决,当大人的不适合去干扰,你爸爸呢非要去找涂令的爸爸说一说,妈妈没劝住。”
我垂头抠着额头,说道:“唉~!刚刚我在门口遇到爸爸,他宁愿急着去供应商仓库看货,都不愿跟我说一说他跟涂叔叔见面的事情,也是恼火哟。”
话刚完,我就后悔了。
因为丈夫跟自己娃儿长期不对头,是老妈的心病,我无疑是一时多嘴让老妈忧虑起来,此言不假,因为老妈初见我的笑容一下没了,只顾拧紧眉头,将肩头一垮。
“我这嘴也是够笨的。”我心里念着。
老妈面容尽显无奈,说道:“其实也说明你爸爸也紧张自己的娃儿,你呢。。。也应该明白嘛。”
我想叹气,但在老妈面前还是忍住了这口气,说道:“我当然明白,不过我跑一趟过来就想给爸爸解释一下,我跟涂令之间的较量用不着双方家人出来做啥子。。。调停啊,劝说啊,看管之类的,但我又没有机会去解释。”
似乎,我一口气之下忘了形,又多嘴了。
于是,我搓着老妈的肩头,轻松笑着说道:“没事,妈,你也放心吧,我跟涂令的较量其实是斗狗竞技的事,不可能是小娃儿打架那样幼稚。”
让老妈重回轻松的解药就是她的娃儿要先轻松愉快起来,百试不爽。
老妈面容舒开,微笑又现了出来,说着:“我自己的娃儿难得我还不了解吗,妈妈放心得很。”
老妈说时,已经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很快我的手机叮铃响起一声,根本连手机都不用掏出,我已是晓得发生了啥子事情。。。
“妈,不用转钱给我,我工资够用有余了。”我在这方面态度坚决,手机都不想掏出来,我还没混到需要家人接济那么惨吧?
却见老妈急了,她身为老板娘又站在账台前竟轻轻跺了下脚,说道:“劝你回家住你又不肯,你住在爷爷家虽然不用交房租,但平时吃饭喝水的啥子开销也大,妈妈悄悄给你转点钱,是哪天你万一把钱用垮了,好有个应急钱,懂不懂嘛?”
说实话,听见老妈说是‘悄悄转钱给我’,那我更加不能接收这笔钱了,万一被老爸晓得我这趟过来火锅店转了一圈,走的时候还拿了老妈的钱,岂不是又要被这顽梗的五十岁男人误会一通吗?
我都想好老爸会如何挖苦自己的娃儿了,例如这样:“哼!原来是回来拿钱的啊?我就说嘛,突然跑过来一趟奇奇怪怪的,在阳城都吃不饱了,你娃儿还可以在哪里混?”
所以,我坚决拒收老妈的转账,手机也当然不会掏出来,并极快转念一想,倒不如此时借口离开火锅店,免得老妈不断催促我收款,也想好如何撤退的借口了。
“妈,我向公司就请了几小时的假,要赶回去了,还有何明亮,何子轩销了半天假,我答应付他俩个双工,你记到算给他俩个。”
我像是在说绕口令一般,给话极快,刚是说完,我人已经迈出店门外,老妈当然是追了上来,但大庭广众之下,店里店外也都是食客,所以老妈将焦急表现得很含蓄,尽量不让外人投来异样眼光。
老妈轻轻推着我背脊,一起往前走,走到距离店门外五六米的边上,又见老妈年纪也大了却像个小女娃儿似的堵着嘴,手机抓得紧紧的,态度很是明显,我当亲生娃儿的要是今天不接收她的转账,那肯定是收不了场。
“娃儿你上回出钱请我跟你爸爸出去结婚纪念坐邮轮到处玩,包包里肯定是大出血了,今天就当妈妈回给你一点,好嘛?”老妈突然是柔声说道,这招数我太熟悉了,老妈以为我会心软呢。
但我解释道:“你跟爸爸结婚纪念坐邮轮的钱我是当娃儿心甘情愿出的,再说妈妈你都给“少侠”买了个新颈圈了,该回的都回了,今天这钱确实不好收嘛。”
老妈当然是了解我的,她发现我没有心软的迹象,又着急说道:“我说你这娃儿跟你爸爸一样固执得很,我跟你爸爸的东西迟早全部都是你的,今天提前给你一颗芝麻又有啥子错嘛?”
我也当然是了解老妈的,听来老妈话已如此,我都没有抵抗能力了,便瞬间决定了一件事。。。
首先,我刻意态度一转,心软之下将手机掏出,装作想通想透的将老妈的转账收下,还不忘对屏幕上面的款目哼笑一声,在老妈面前开句玩笑:“妈,出手越来越大方哟,看来我们家火锅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生意越好,我娃儿以后的生活也过得有保障点嘛。”
老妈喜眉笑眼的说着,她时刻都想着要给我留点什么,令我不禁苦笑。
我心说自己在求学时期,老妈和老爸给的还不够吗?甚至连我的零花钱可以天天过十,这事情在小学班上都是出了名的,告花儿都羡慕到小学毕业才没再提这回事。
然后初中,高中,直到去禹都读艺术学院,别提了,除了学业繁忙之外,其余时间我都过得很滋润,皆因老妈老爸时常打开包包儿支持我。
话说回来吧,我也清楚只要老妈高兴,我这个当娃儿的何尝不是舒心很多呢。
但四十分钟后,我做出了四十分钟前决定的那件事。
我去自动提款机将老妈刚刚转给我的钱全数提出,现金拿手。
突然又转念一想,又再提款一次,取出一些自己的钱,加在老妈的钱里头合共一起,别说,还有点小厚。
然后回家,回那个我自己的家,毫不犹豫的将合共一起的现金放在老妈惯用的矮柜抽屉里,然后给老妈发了讯息:【妈,娃儿回来阳城求衣食很久了,一直忘记给家用,你今晚回家后记得看看床头矮柜的抽屉里,我给你添了点家用,也不多,芝麻一颗。】
讯息最后,我还添了个笑脸图案。
第334章 回家
事后,我立马将手机调成静音,遇到老妈回复讯息或是直接致电让我把钱拿走,我也好装作听不见。
我呵呵一笑,竟为自己耍了小聪明而骄傲着,回想当场摆脱老妈执意的转账是不可能的,我则假装顺她的意,回头换成现金把钱留在了家里,自己也添了点家用。
另说吧。。。我今天摆脱一招其实是暂时的,按照我对老妈的了解,今天的转账在以后仍会移到我的户口里,老妈对自己娃儿的关爱怎能轻易罢休?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最后我本想匆匆离开家里,就像当年自己跟老爸因为前程问题而意见不合,难以沟通,匆匆离开家里前往禹都那样,不作停留,在门前鞋柜穿好鞋,开门又关门,头都不回一下,如是简单。
意外我此刻在门前顿了顿,慢慢转身回去。。。
毕竟是生活多年而又最熟悉的小窝,于是我决定留下看看,很自然的打开冰箱拿罐饮料,心头却被温暖一下,只见我长期没在家里,冰箱里放着的依然是我最爱喝的饮料。
当然嘛,这百分百是老妈所为,跟我们家里那位五十岁顽梗的男人是没有关系的。
接着我抠开拉环喝上口感冰冻但又内心温暖的饮料,随即烟瘾扰心,我本可大模大样的掏出烟盒点上一根快活烟,但实则并非如此,而是我规矩的打开厨房的抽油烟机,将一口口的烟圈喷向抽油烟机高速转动的风扇里。
抽完烟的后续也很讲究,烟头不能直接捏熄随便一扔,而是用水沾湿后将烟头彻底捏碎,用纸巾包住之后扔到马桶里,按钮冲水让这稀碎的烟头彻底从家里消失,最后的最后,还要在家里四周喷上一点空气清新剂。
在自己家抽根闲烟都如此麻烦,我是有原因的,那是我心里的一道阴影。
这道阴影是被老爸棒打出来的。
回想当年自己也到了悄悄学大人抽烟的年纪,大概是小学毕业前后的那段时间,不惜一切要与我为伍的告花儿不知从哪里弄来半包烟,我和他笑嘻嘻的约定放学后躲到水库抽烟,准备把自己装成大人的模样。
结果躲在水库顶将香烟一点,我笨拙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不断抖着,吸上第二口烟后,适应不及的我差点咳出血来,旁边的告花儿不但袖手旁观,还表演着鼻孔喷烟,随便嘲笑我没用,不懂享受。
我自然气不过,伸手向告花儿要来五根香烟,在当时说了句非常智障的话:“老子回家慢慢练习抽烟,迟早一天我也会练成鼻孔喷烟的!”
更加智障的事情在后头,紧接着的一天假期里,我趁着老爸老妈出外办事,直接在家里客厅练习鼻孔喷烟,年少无知,后果更是可想而知,满屋子都是烟味之下,等到老爸老妈回家一闻。。。
我只记得,那天要不是老妈喊来爷爷过来劝住我老爸,救下他的独苗孙儿,我金瑞可能就在那天彻底离开这世界了,而我至今记得老爸当天手拿的长棍是沉灰色。
其后大人有大人的想法,趁我挨完打痛哭流涕之时,追问我香烟是哪里弄来的,我没有一丝犹豫的就说是告花儿给我的,早早奠定了我和告花儿是绝对‘真爱’的基础。
当晚,告花儿也被童叔叔打得稀惨,而且童叔叔在告花儿房间搜出另外两包烟,逼问之下才晓得香烟是堂兄给告花儿的,但本就比我和告花儿年长几岁的堂兄已经过了挨打的年纪,只是简单被家人批评一顿,后来也就没怎么抽烟了,直到现在。
往事不堪回首哟~~!唉!
叹气一声后,我竟然又打开抽油烟机,小心翼翼的抽上第二根烟,心思怪怪的,可能是纪念自己挨的那顿打吧。
抽完纪念烟,我依然规矩的将熄灭的烟头沾水弄湿捏碎,纸巾一包,马桶水冲走,空气清新剂再次一喷。
搞定!这次不会再挨打了吧?
我又在一尘不染的客厅里转了几圈,又将摆放整齐的一排相框逐一拿起看了看里头的旧相片,回想以往,例如我小时候办生日的几张纪念照,小学毕业后的暑假全家人外地旅游照,中学时期在阳城过年的一些全家合影,等等。。。
当中就缺少了我读完高中之后的留影纪念,似乎我长大了,离家人就会越来越远了,只是我轻轻放下相框,转身看了看家里四周,没有一点斗狗竞技的元素所在,或许这就是我不肯留家的原因吧。
我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那是永远的干净而整洁,感觉就像我数月前回来阳城就在这里住下来一样,老妈长期的细心照看和打扫,让我的房间没有半点空凉的感觉。
而且,记得我当初去禹都前提醒过老妈,我房间书架上的漫画集数排序千万不要搞乱了,哪本漫画书籍放在哪层,我都是编排好了的,但有回老妈致电给我,就为了帮我打扫书架的灰尘而请示我一声。
“娃儿,我想把你的那些书一本本抽出来抹抹灰,你说要得不?”
回想当初老妈小心翼翼的这句问道,我至今都觉得太夸张了,而老妈对我这种过于小心翼翼的溺爱,似乎也是老爸长期对我不满的原因之一,严重的情况就是,老妈在餐桌上给我夹菜,老爸都要说一句:“我们的娃儿是没有双手吗?他这么大了让他自己夹菜。”
再想了想。。。老妈每回应付的方法也是好笑,顺带给老爸夹菜,还斜上老爸一眼,每回的最后都必须说道:“你还吃娃儿的醋啊?娃儿平时在禹都上班求衣食,我还不是为你一个煮饭弄菜的,你还好意思了?”
老爸脾性特点在于,他顽梗归顽梗,但遇到老妈情绪上来之后,他从来不会硬杠,而是面容带着自己的不满,要么闭嘴不说话了,要么立即转话题说别的,他是了解自己媳妇的,老妈情绪怒涨的时候,家里没人能搞得定。
我又随便抽出一本旧漫画来,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房间的软铺上翻看着,边看边是嘴角露笑,心说以往多美好啊!无忧无虑的,跟家里人的心靠得那么近,不像现在这般。。。
旧漫画翻看到一半,我直觉眼皮越来越重,想从软铺上坐起身来越是困难,渐渐的,这本旧漫画从双手间落在我心口,我便睡过去了。。。
第335章 醒来后的犹豫
醒来时,我侧身躺着将旧漫画压在了手膀下,而房内变得昏暗,外面的夜光从窗户透进了一点点。
毫无疑问是睡过了头,我立马清醒过来,忍着身上的酸痛感离开软铺直起身来,伸出懒腰后将手机一掏,才晓得自己已经睡了快四个小时。
“啊~~~~~~~!”
一声哈欠打出,眼角被挤出些些泪珠,人又醒神了许多。
我随即又是盯着手机屏幕轻嗯一声。。。
发现老妈又是致电又是讯息的联系过我,最近一次的致电是在半小时前,奈何我睡去深沉,加上担心老妈因为转账换现金的事过于啰嗦,我也早早将手机调成静音了。
“这老妈为了给我一颗芝麻,还真是不依不饶了。”我轻声念道。
首先,我将旧漫画按照集数顺序放回书架上,接着整理被我躺得乱糟糟的软铺,尽全力将房间恢复成四小时前的模样,最好别让老妈晓得我进房睡过觉。
我又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发现我在家惯用的电动牙刷和漱口杯依然摆放整齐,再是,虽然毛巾会隔时间更换,但从勾挂的位置上就能看出,那块花色毛巾是准备给我的。
这一切看去,完全没有长期未动的感觉,仿佛我从数月前回来阳城后,就一直住在家里似的,我微笑着轻叹,然后对着镜子傻笑着,轻抚短须又感叹着时间过得真是龟儿子的快。
我从卫生间出来,很强迫症的去到老爸老妈的房间,将床头矮柜抽屉里的现金检查一遍,看看是否还在或数目对不对,完后才心里舒坦许多。
然后强迫症似乎欺负我已成习惯,逼使我又拿出空气清新剂在家里四周喷了几下,本来烟味早已散去,我心里存有被老爸棒打的阴影,又不得不这样去做。
等我准备出门之际,停步给告花儿致电过去,问道:“那回童叔叔从你房间搜出两包香烟的事情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的告花儿听起来早已下班,估计是在外头跟妹儿搓馆子,听去闹嚷嚷的,但他崽儿听我莫名其妙的一问,竟然未感意外,而是扯足喉咙,大声回道:“龟儿子的别提了!那天我被打得差点就离开这世界了,堂兄和你可是把我害惨了!”
“没有怪我捅你背脊吧?”我呵呵一笑,其实是笑自己那晚也差点被老爸棒打得差点离开这个世界。
告花儿在电话那头同样呵呵一笑,回道:“怪你个屁嘛!我当时第二天也晓得你被金叔叔打得很惨,再说带你去水库偷偷抽烟是我想的主意,是我自己该遭!”
通话到结束,告花儿都没有问起我为何突然致电过去问了问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最后只顾着在电话那头傻笑着,提醒我今晚的夜训别迟到了。
三分钟后,我刚是走出楼道,忘记调回铃声的手机不停在裤袋里震动,我以为是告花儿回电准备跟我闲扯,但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老妈致电过来,心说为了送出‘一颗芝麻’,这老妈倒也挺执着的。
但接完电话,我面容就一直沉着,心上心下的拿不定主意,皆因自己面临一个很困难的选择,这跟我放在家中矮柜里的现金毫无关系,而是我到底该不该立即出发去一趟宝塔镇。
“娃儿,你大伯下午打电话来通知我们,说你爷爷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在宝塔镇的小医院输水输了好几天了,这才忍不住偷偷告诉我们,本来你爷爷还要求你大伯不要乱说的。”
“严重不?输了好几天的水,应该不是小问题。”
“老人家就说身上不舒服,医生说是过度疲劳了,本来人老了就病痛多,你大伯就先通知我们一下,说也不用着急忙慌的去宝塔镇看爷爷,但我必须先通知一下你,联系你娃儿一下午都找不到人哟。”
“好嘛好嘛,我晓得了,我想。。。想要不要抽时间去趟宝塔镇看看爷爷。”
“你大伯说不用,连你大伯娘想明天去宝塔镇看看都被你大伯劝住了,说就让我们当后人的先晓得就行了,你娃儿忍不住的话,建议你先联系一下大伯嘛。”
“好嘛好嘛。。。”
我停步在楼道边,连续点上两根香烟,将刚刚在电话那头跟老妈的对话细想一遍,一下子想通了自己的面前摆放着三件事情。。。
一,今晚啥子都不想,维持原计划跟告花儿出外帮“少侠”和“火炮”夜训。
二,取消今晚的夜训,立即跑一趟宝塔镇,顺便联系贾立良和大伯仔细问问爷爷目前的情况。
三,就按照大伯所说,我们当后人知情便可,暂时没有必要赶去宝塔镇看望爷爷,今晚的夜训和明天继续的求衣食,如常进行。
我立在楼道边点燃第三根烟,拧紧眉头只吸了一口,让一整截香烟自己慢慢烧去,心上心下的感觉实在折磨人,我知道此时需要一个叫停我犹豫的人,比如球球。
于是我连忙扔掉只吸上一口的香烟,鞋尖用力地踩熄,掏出手机给球球致电过去,心急之下又不得不装作先跟球球聊些闲话,送些慰问,是为免球球多心,怪我近日的关心减少,此时致电过去就为了她帮我拿主意。
奈何我心绪不定,终究漏有破绽,球球在电话那头柔声地嗯了一下,继而她甜如浸蜜的声音传来:“你心里是不是有着急的事情呢?嗯?”
“呃。。。?”我使劲搓着额头,并庆幸球球此时无法见着自己焦急的面容,谁都想在女友面前更淡定一些吧?
我咳嗽一声,既然球球晓得我心中有事,再遮遮掩掩似乎过于白痴,只要球球没有见着我焦急的面容就好,便坦白令自己心上心下的原因说出,完后耐心等待球球的回应。
“你的心已经在宝塔镇了吧?但你大伯的提醒又将你拦住了。”
“好像就是这样,但我也想着今晚的夜训。”
“其实嘛,你早就没在关心今晚的夜训了,你在关心你的爷爷,你犹豫是因为你大伯的一句提醒,他让你们不必动身去宝塔镇看望,所以你及时联系的应该是你大伯,而不是我呢。”
“球球啊,如果回到十分钟前,我及时联系的人还会是你。”
“那是当然喽,嗯?”
第336章 缠绕
由于球球的推动,我犹豫全消,满足感让我立在原地傻笑着,渐渐地,浑身是劲一般。
特别是在电话里说到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能和球球见面,也适逢我生日的到来,也不晓得球球为我准备的交往后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啥子?真是期待呢。
这使得我立在原地傻笑看起来更加怪异,因为同住一栋楼的邻居回家经过遇到我时,还小心翼翼跟我招呼一声,他眼神里尽是担忧和疑惑。
“女朋友答应来阳城为我过生日,我就有点高兴了!”
为了打消邻居的担忧和疑惑也好,想炫耀撒点狗粮也好,反正我如是回道,语气里得意着,沾沾自喜地搓着掌,像在期待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意外使得邻居更加不解,尴尬一笑的走了。
然后我吹着口哨离开楼下朝外面大马路走,中途按照球球的提议那样给大伯致电过去,在电话里头响起声音前,我依然吹着口哨,直觉这高兴的状态下,口哨是不能停下的。
而口哨停下之际,并非大伯接听了电话,而是久久无人接听之下,我则抿嘴给大伯发了讯息,简单告诉我今晚会跑一趟宝塔镇,就为了看望爷爷,如无意外会在十点前到达。
讯息发出,将手机放回裤袋之前,我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手机电量似乎无法支撑我往返宝塔镇和阳城之间,懊恼下午在自己房间睡去前,没有在家里找来充电线把手机‘喂饱’。
于是我转向了,本该前往阳城车站搭夜车的路线临时一改,改成前往便利店租个充电器解决手机电量的问题,而我刚是点了根烟急匆匆的朝前方走去,身后一下刺耳的汽车喇叭声让我背脊一缩,惊得飙了句脏话。
转身看去,十米开外,路灯之下,一辆十年前的旧款小车停在路边,在对我打闪灯,我只能抬手遮了遮额头,眯眼看去,只见有一人从副驾驶下了车,那胖墩的身型我无比熟悉。
“金掌门!快上车,我们马上出发!”
我双眼一瞪,很快瞪得眼角发酸,然后使劲地眨着眼皮,嘴巴才慢慢张开,指着小胖墩何子轩喊道:“我让你俩个下班后约五颜六色去看电影,为啥子追到我家这边来了?”
“有突发紧急事件!我跟子轩决定不去看电影了。”何明亮从驾驶位出来,一边朝我挥手一边高声回道,有种想让周围路人都知道他准备干大事的感觉,说完这崽儿还将四周望了望,模样得意着。
我边走过去边苦笑着,感谢路灯的照亮下,我才看到这滑稽一幕,因为四周看去就那么几个路人,也不晓得何明亮在得意个啥子,而这傻儿竟成功考取驾驶执照,我心说应该不会是一次就过关了吧?
“你崽儿考驾照一次过关?”
“对啊!一次就过关了。”
真是没趣,何明亮从容回道,我却闷哼一声,瞬间被打脸的感觉不能再爽了。
接着,我走近那辆旧款小车瞄上一眼,款式是旧了点,但外观干净而令人舒服,车门还贴了细细一行的标签,我再走近弯身一看,又立马直起身来问道:“今天挣了双工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钱了?没啥子事你俩租个狗屁的车啊?”
何子轩上前扶着我的手膀,微笑着让我上车,更有将副驾驶位让给我的意思,但这小胖墩似乎不会掌握力度,他已经不是扶着我的手膀了,而是用力的抓住,令我些些发痛,退步躲走。
我看了看被抓得起印子的手膀,嗤了一声再提醒何子轩:“你崽儿控制好自己的力度,否则以后喊痛的就是你未来的媳妇了。”
何子轩尴尬地‘呃’了一声,抠着后脑勺解释着:“可能我。。。我太紧张了吧。”
又见另一旁的何明亮轻轻对我挥手,说道:“金掌门稍安勿躁,我们去宝塔镇路上的时候会跟你解释一切的。”
“啥子啊~~?你俩崽儿是疯了吧?”
我额头上的青筋有没有凸起尚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震惊得捏起了拳头,难以想象何明亮,何子轩竟然知道我准备前往宝塔镇。
何子轩也是够胆,他上前将我的拳头压了压,说道:“大掌门生病了,我们身为狼青斗犬派的一份子,租辆车赶过去宝塔镇看望一下,很正常嘛。”
“就是嘛,我们是‘伐木累’,同上同下。”何明亮说时亢奋,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惊讶越来越甚。
何明亮再主动上前来,似乎也想学着何子轩将我捏住的拳头压下去,但我极快伸手一挡,退后三步,给自己点了根烟,揉了揉鼻根,眯眼细想着什么。。。
略是一分钟后,我有了自己的猜想。
“嘶~~!”我慢慢睁眼看着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希望他俩能察觉出我眼神里的轻怒。
“金掌门,就算再累也不能耽搁时间了,回来阳城后再休息吧。”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赶快出发!”
何明亮,何子轩一前一后催促着,明显忽视了我的轻怒,于是我顺理成章的大怒起来,吼道:“啥子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爷爷是要快死了吗??”
仅仅是两句怒吼,我已感觉额上才凸起的青筋要爆开了。
而两个傻儿瞬间熄火了,终究是虚了场面,目光在不停躲避着我。
而我直接将右手搭在何子轩的后颈上,发现这崽儿的后颈全是汗,但我也不缩手,右手稍稍用力将何子轩的后颈一抓,又立即放轻,发现这小胖墩一副似哭非哭的模样。
我懒理着,集中怒气瞪着何明亮。。。
何明亮的目光左避右闪,难以忍受我瞪目之下,才慢慢抬眉看着我说道:“我跟子轩都承认有赌的成分,又不敢直接打电话联系你,就赌你在原先的家里这边。”
“够坦白的嘛,其实我也想通了一些东西。”我哼出一声,右手脱离何子轩的后颈,改为左手搭在何明亮的肩头上,接着说道:“我爷爷在宝塔镇生病的事,是我大伯电话通知我妈的时候,你俩个偷听出来的,然后下班后又从我妈那里打听我的去向,我下午给我妈发过讯息,基本上就晓得我回来原先这边的家里了,对不对嘛?”
第337章 计划摆脱
何明亮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说道:“基本上就是这样。”
我毕竟是愤怒了,自然没有心思为自己的猜想正确而得意,反而转向朝何子轩看去,就等小胖墩的回应,能否将何明亮所说再证实一番。
只是小胖墩何子轩沉着脸看着地,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我仍在愤怒之下,自然没有啥子好语气,只能看似没礼貌的朝何子轩嘘了一声。
何子轩抬眉看我一眼,我先指了指何明亮,再问回来:“属实吗?”
何子轩很勉强的嘴角露笑,对我伸出拇指,但见我瞪他一眼,他又缩回脖子垂下头,靠在车门上没说话了。
我摇头一叹,叉腰说道:“那又是哪个坚持过来这边‘埋伏’我的?肯定是何明亮嘛,你天天歪主意多得很,如果今晚见不到我,你俩个租辆车就纯粹多余了。”
只见何子轩轻微动作的将对面的何明亮一指,说明来我家里这边‘埋伏’的主意果然是何明亮带的头,想想看嘛,这两个傻儿的组合里,每回带头搞歪主意的通常都是何明亮,想通了就不觉奇怪了。
何明亮没有发现自己刚刚被同村好友‘捅了背脊’,喜怒哀乐的情绪被他当做频道似的而自由转换,此时他嘻嘻一笑,拍拍车子的前窗,说道:“我和子轩租车的决定是考虑周全的,绝对不会多余。”
何明亮故意绕过是哪个带头的问题,其实等于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我没心思细究,而是对租车一事是否多余有着强烈的疑惑,便‘哦’了一声,问道:“难道你俩个找不到我,就直接开上租车去宝塔镇吗?”
我哼笑一声,难想自己随口一说却让何子轩又对我伸出拇指,而且另一旁的何明亮自信模样的将嘴巴抿住,对我用力将脑壳一点,他崽儿应该是等着我发出称赞吧?
老子哪有空闲向两个傻儿发出称赞,我早已怔住了,准确些说,像是被人点了穴而原地无法动弹,奇怪的是,双手却微微抖着,也不晓得是被两个傻儿气着的,或是被惊着的。
难以想象,这两个傻儿在寻不到我的情况下,竟然准备往宝塔镇赶去,难怪要坚持租车呢,两个傻儿的打算真是够长远的,如果改掉干蠢事的毛病,基本也算是两个聪明人。
不过。。。我是实实在在的自顾不暇,渐渐感到被一团高温所包围着,脸巴在明显充血,整个脑壳都是热辣辣的,只想疯狂的朝脑壳淋冷水降温的感觉。
幸好十秒内恢复正常,等于我又极快消化了何明亮,何子轩的回应,才集中精力的说道:“是我大意了,想想你俩个曾经很冲动的搬来阳城,敢想又敢做,所以一个区区宝塔镇又怎么会难得到你俩个呢?”
“就是嘛,虽然我们晓不得大掌门住在宝塔镇哪里,但我们可以问别个啊。”何子轩也有喜怒哀乐自由转换的技能,不晓得是否何家村的人都有这项技能,但何子轩此时自信的说道,露出一副别人无法击败自己的样子。
于是,我总算搞清楚两个傻儿准备在今晚实行的计划了。。。
何明亮,何子轩自以为已是狼青斗犬派的一份子,有意无意忘记了自己有待观察的身份,两个傻儿从我老妈那里偷听到我爷爷在宝塔镇抱病在身,极可能想为自己即将入门而加分,也或是真的关心他俩口中的大掌门,也就是我爷爷,而急于前往宝塔镇看望。
接着就是‘先斩后奏’,两个傻儿在火锅店规矩挣完下午双工的钱,先忽略跟我商量这环节,搞定了租车的问题就赌了一把,期间根据我老妈的透露,他俩个就来到我家楼下‘埋伏’,等算好的时间一到,我尚未出现之时,他俩就会直奔宝塔镇而去了。
两个傻儿太龟儿子冲动了!也是说了,这就像当初他俩在禹都的工作都可以不管,看完斗狗竞技的宣传短片就一下迷住了,迅速赶来阳城,在这座完全陌生的小城里,到处打听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事。
回想跟何明亮,何子轩初见的以往,我只能苦笑着,又心说这回他俩也够狡猾的,故意没有提前联系我,生怕我及早阻止让计划取消,而是想来‘先斩后奏’一招,以为我会单纯的坐上租车里。
我金瑞难搞难服侍,这何明亮,何子轩也是不听劝的人呐!
虽说如此,我弄清楚两个傻儿是怎样来到我家楼下的,接下就必须安排两个傻儿怎样滚回去了,也说了两个傻儿不会听劝,但总有例外嘛,此时我歪嘴轻笑,心里已生主意。
我是这样做的,首先没有急着赶何明亮,何子轩离开,反而装作淡然的让其原地等候,以最开始自己的手机即将耗完电量为理由,自己先往前走出五十米在便利店租个充电器来,对此两个傻儿没有异议。
“金掌门,请给我们带两瓶冰冻饮料回来解渴嘛。”
“汽水!我要汽水!”
“子轩,你是觉得自己的肚儿还不够大吗?还喝汽水?”
“那你安排我喝啥子吗?你一天管得多!”
“两瓶冰冻乌龙茶,就麻烦金掌门带给我们了。”
我本已走出十来步,还是忍不住停步侧身看了看一场‘究竟该喝啥子饮料’的小风波,接着对一天管得多的何明亮伸出拇指,轻轻点头,两瓶冰冻乌龙茶的简单任务我包下了,转身朝前方便利店而去。
背后的何明亮,何子轩可能誓想不到,我去便利店租充电器是真的,但期间我还会做出另外一件事来,不出意外,十分钟后就会让不听劝的两个傻儿突然态度大变,乖乖回去了。
我即将进入便利店时,停步回身看了看两个傻儿的身影,只见远处身材矮小的何子轩对我挥手,而何明亮在莫名其妙的抹着车前窗,似乎真有种一心前往宝塔镇的准备。
“哼!老子早就想好整治你俩个傻儿的方法了。”我心里轻念,扬起嘴角进入了便利店。。。
第338章 突如其来的僵局
说来滑稽,我每逢走进便利店买些东西,都第一时间看向结账台,立马想起谭超的存在。
回想在高速路休息站的便利店与谭超相识,到如今慢慢相熟,真是回味无穷呢,也许我有空问问告花儿的想法,那崽儿多半的回答就是:见到便利店就如见到谭超一般。
想此,我盯着结账台傻笑着,守候账台的店员看着我就像看着神经病,还轻轻偏头向我问道:“先生,你需要帮助吗?”
我彻底回神过来,只能尴尬笑着回道:“想起一位朋友,现在没事了。”
“欢迎光临,请慢慢挑选。”店员没有必要理会我太多,他机械式的念着话,这简单一句话,他恐怕每天要说几百遍。
也是奇怪咯,没吃晚饭的我,肚儿也一直没有发来提醒需要进补,但等我踏进便利店没多久,讨嫌的肚儿就咕咕叫了。
“就让外面两个傻儿干等着吧。”我轻声念道,也已经在便利店货架上挑选泡面了,店里有个小小的自助台,大可吃完再走。
接下我也是忙得很,租来充电器后立马给手机插上,不忘给两个傻儿买来冰冻乌龙茶,而且趁着面仍未泡好之际,又讯息联系了大伯几句,奈何迟迟未有回复。
最后是重头戏,只需手机操作便可,又趁着面刚刚泡好,我就躲在自助台一边狼吞虎咽吃着泡面,空闲的另一手就在手机屏幕上划划写写,弄妥之后,泡面也被我吃得只剩油亮亮的汤水了。
怎会想过,一碗泡面也能让我打起饱嗝,我微笑着,但并非为了一声饱嗝的满足感,而是自己刚刚耍了小聪明而感到些些骄傲,直觉何明亮,何子轩接下的行动就如我心里所想的那样。。。
然后我需要做的事,就是缓一缓,别急着出去跟两个傻儿会合,于是我很无聊的将泡面剩下的汤水喝干净了,最后残留碗底的汤渣我也是没有放过,喝足吃好后,竟又是一声饱嗝。
接着我将充电器和手机一并放在裤袋里,手提袋子里头是两个傻儿指定的冰冻乌龙茶,走出便利店门外,就在门侧安静的抽了根烟,远望前边的那辆租车左右,两个傻儿已经坐回了车厢,我心说计划应该是进行完了,或即将完成。
我又是缓了缓时间,大概五分钟左右吧,比最初预计停留便利店的时间多了十分钟,是因为临时吃了碗泡面,然后就将出来便利店的第二根烟踩熄,嘟着嘴将最后一口烟圈一丝丝地吐出,再朝两个傻儿的租车那边走去。
回到的距离还有二十几米之时,何明亮最先从驾驶位出来,主动朝我挥挥手,生怕我记不得租车停在哪里的模样,这是我自己家里的附近,一个我待了二十几年的地方,我会搞乱方位吗?何明亮的担忧很是多余。
而何子轩则慢吞吞的从副驾驶位出来,我越走越近,才发现这小胖墩原来在对我微笑着,笑容又有尴尬的味道,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感觉就像何子轩在极力说服自己之下,才勉勉强强对我挤出笑容来似的。
我回到租车边,将装有两瓶乌龙茶的袋子递给何明亮,说道:“我顺便在便利店吃了碗泡面,耽误了一下,乌龙茶可能也不够冰冻了,将就一下嘛。”
二十分钟前,我因为两个傻儿异常冲动准备奔向宝塔镇看望爷爷而愤怒着,但此刻愤怒全消,只需要耐心等待我实行小计划的后果,多想扬起嘴角得意一番,也只能极力忍耐着,免让两个傻儿心生疑惑。
“咦?乌龙茶的牌子买错了,我们平常都是喝圆瓶子的那种,不是这种方瓶子的。”何子轩一边扭着瓶盖,一边嘟嘴抱怨着,等他回看我一眼时,自然我脸色并没有多么友善,他就一下垂头了。
我轻哼一声,说道:“喝个冰冻乌龙茶也要讲究个牌子,我走过去便利店的时候你俩个也没有提醒过我啊!”
“无所谓,这牌子我和子轩也喝得习惯,金掌门歇歇气吧。”何明亮笑嘻嘻的回话,却瞪了旁边何子轩一眼。
我倒不是真为了买错乌龙茶的牌子而纠结,纯粹因为何子轩屁话有点多了,况且我实行小计划的作用明明已经出现,我始终自信的这样认为着,而我却没有第一时间等来想要的结果,眼前的两个傻儿在痛快的喝着乌龙茶。
何子轩也是够厉害的,两口气就将冰冻乌龙茶喝得见底了,他饱嗝一声,手背擦擦嘴角,模样满足的坐到了租车后座,见此我心里咯噔一声,总觉不妙,事情的发展行径似乎偏了道。
我咽口唾沫,指着已经坐到后座的何子轩,问着车门旁的何明亮:“那崽儿坐在后面干啥子?他不是一直坐在副驾驶位的吗?”
何明亮将喝剩一半的乌龙茶瓶盖拧紧,瞄了后座何子轩一眼,仰头‘哦’了一声,回道:“金掌门忘记了吗?副驾驶位是留给你坐的,子轩刚开始就说过了。”
我慢慢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尖,说道:“我坐副驾驶位?去哪里嘛?回我爷爷家吗?”
何明亮仰头放笑,说道:“金掌门别耍我和子轩了,现在当然是赶去宝塔镇看望大掌门啊,我开车快点的话,十点前就可以到达。”
“呃。。。!”我的嘴巴已是闭不拢了,喉咙间又发出第二声‘呃’来。
很是明显,我的小计划彻底失败了,或说,那两股强大力量也有失败的时候,我还以为会百发百中呢。
“唉!”我轻叹一声,些些慌乱下,连双手都不晓得该放哪里了。
说实话,打击挺大的,我似乎了解到越自信越容易翻船的道理,想此又轻叹一声。
我两声轻叹,加上莫名其妙的迟疑,使得何明亮上前一步,这崽儿小心翼翼的偏头看我一眼。。。
我以瞄他一眼作为回应,眼神里尽是不满,也是滑稽了,这崽儿立马直回腰板,挺胸昂头。
“金掌门,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上车歇一歇再出发?”何明亮以关心打破僵局,做法是正确的,但又毫无意义。
然后,我很不自然的选择侧身而站,连自己都觉怪异,身子才转回正面对着何明亮,但这崽儿又使劲地朝我眨眼皮,见得我很是不舒服。
难料,最后打破僵局的是我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第339章 内心的呼救
我右手掏出手机,左手捂着手机屏幕,心虚嘛,便担心离我最近的何明亮瞄见来电显示。
我轻轻摇头,跟何明亮隔出五米左右的距离,左手放下将来电显示一看,心说自己心虚是有道理的。
我眼角忍不住瞄了何明亮一眼,距离感仍在,才敢按下接听键,捂嘴说道:“喂?你两姐妹怎么办事的?力度用得不够啊。”
“嗯。。。?我。。。我们也想不到啊,明亮哥和子轩都坚持要去宝塔镇,今晚跟我和六色一起看电影的事情就取消了,怎么办嘛?”
听得出来,五颜几乎带着哭腔跟我解释着,此际我也心说自己太过于依赖五颜和六色这两股强大的力量了,意外对何明亮,何子轩的坚持毫无作用。
回想刚才。。。我在便利店发讯息让五颜和六色出马,以晚上约一起看电影的理由将纠缠我身边的两个傻儿引开,心说‘小计划’毫无破绽,我便可安心的独自前往宝塔镇。
但事实告诉我,五颜和六色的出马并非百试百灵,看来何明亮,何子轩今晚非要跑一趟宝塔镇不可了,但这两个傻儿去宝塔镇又有何用呢?毕竟心急看望爷爷是我这亲孙儿的事。
“怎么办嘛?金瑞哥,在公司里你帮我和六色解决很多不懂的事情,而在公司外我们连帮你个小忙的能力都没有,还想借机会感谢你呢。”
谢天谢地,五颜的语气听起来好很多了,起码已是不见哭腔,而她的一声催促早已令我回神过来,我犹豫之际,电话那头换了声音:“金瑞哥,我也劝不动子轩了,他刚刚都快被我说烦了,我也不敢继续劝下去了。”
六色拿过五颜的手机也解释着,怎料我嗤笑一声,说来‘劝说’这回事来,何明亮,何子轩简直就是神一般级别的人物,多少好言好语都听不进去的固执生物,别说五颜都急得带哭腔了,我和告花儿曾经不也是想过当场撞墙而死吗?
别无他法了,认输吧,我无计可施之下,双肩垮下,抬起眉头都觉得很是吃力了。
“喂?喂?金瑞哥?断线了吗?”电话那头又换回五颜的声音,我想起六色刚刚的懊恼却无法及时安慰一下,便说道:“你呢。。。?就跟六色解释一下,我很感谢你俩个的帮忙,结果并不重要,这份人情我照样欠下了,有机会还给你俩。”
五颜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似懂非懂的感觉,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离开了话筒,猜想是将我刚刚的感谢转告身旁的妹妹六色,大概半分钟后,五颜的声音又在电话那头清晰起来:“我和妹妹都想知道金瑞接下来会怎么办呢?明亮哥和子轩应该就在你附近吧?”
我反应般地转身回看何明亮,何子轩,无奈摇头苦笑。
只见何明亮又用一块不晓得哪里找来的小毛巾擦着车窗,我真是搞不太懂,这龟儿子就是辆租车而已,把车窗擦得再干净有狗屁个用啊?难道说我爷爷看见何明亮特意开辆车窗闪亮亮的狗屁租车赶来宝塔镇看望他,就立马答允两个傻儿正式入门狼青斗犬派了?
甚至是,我刚在疑惑毛巾干擦车窗也不起作用嘛,起码沾点水吧?却巧合看见何明亮朝车窗吐口唾沫,然后用毛巾使劲地擦着,就那么微笑着,自信地擦着。。。车窗。
我拧紧眉头再看向车厢后座的何子轩,虽看去有些距离,但从这小胖墩在后座歪歪倒倒的坐姿来看,我坚信这崽儿一定是瞌睡来袭,硬是睡了过去,因为我很难相信一个正常人会在车厢后座里歪头斜身的僵住不动,是以我足足盯了十秒,轻叹一声。
电话那边的五颜又质疑信号是否断线,我立马回神过来,说道:“放心吧,我会搞定你们的明亮哥和子轩小胖墩的,没事就公司里再见。”
“不许打人哟!要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话,明亮哥和子轩会明白金瑞哥的。”五颜有点警告的意思,我无心计较,心说那两个傻儿还会明白我的苦衷?那我金瑞又为啥子发讯息请你两姐妹帮忙呢?
我便哼笑一声,敷衍一句就先挂线了,然后大脑和眼珠都不停转动,如果我今晚坚决要跑一趟宝塔镇的话,那么必然是甩不开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了,但我拿出入门狼青斗犬派的事情来强硬命令他俩止步于此的话,又能否起到作用呢?
我轻嘶一声,低声念道:“不行吧?那样就等于是要挟他俩了,我金瑞岂不是跟覃洋是同一类货色了?因为覃洋才不久利用私斗的事情要挟我和告花儿,帮他龟儿子找回“小王爷”。”
思来想去,我已经没有劝退两个傻儿的办法,死就死吧,凡事往好处想,最起码我可以搭个免费的便车,宝塔镇和阳城一个来回都他龟儿子的不用付车钱,而且又不用当司机,省时省力,凌晨再回来阳城后兴许还有时间睡上几个小时,免得明天在公司里又打起瞌睡来。
是以,我转身准备将自己的妥协美化一番,说是自己想通想透,就当何明亮,何子轩仍是‘有待观察’的身份,前去宝塔镇看望我爷爷,借机好好表现一番,那可是狼青斗犬派的大掌门啊!
我走到何明亮面前,刻意咳嗽一声,那崽儿却用指尖顶着毛巾转啊转,笑嘻嘻地说道:“金掌门,车子的前窗看上去舒服不?我都抹了两次了。”
我咽口唾沫,缩了缩脖子,已没有看向车窗的勇气,只顾看向何明亮将脑壳轻轻一点,回道:“其实。。。时间也不早了,如果你跟何子轩非要去一趟宝塔镇的话,我想顺便坐了便车,可以吗?”
说实话,我还存有一些些的侥幸心理,多想何明亮莫名其妙的态度一改,直说宝塔镇不去了,要带着何子轩回租屋睡个大觉,今天下午被我这个小老板命令销假,在火锅店忙了一下午累得要死,该是好好休息了。
甚至是,若两个傻儿改变主意回去睡大觉,那我金瑞帮忙给租车的费用买单又有何妨?手机里转账是分分钟的事,但见何明亮面容舒开,眉头高扬,迈上大步去到副驾驶那边,帮我拉开车门,我就晓得是自己龟儿子的想多了。
“金掌门!请~~!”何明亮张手一摆,迎我坐上副驾驶位。
而车门被拉来,声音一响,使得果然在后座睡着的何子轩像弹簧回直一般坐正了,他揉揉眼角,一声哈欠下说道:“到。。。到宝塔镇了?这么快吗?”
这下我有足够的理由去笑话何子轩的滑稽状态,奈何我只觉双腿千斤重,移动一步就他龟儿子的困难,而本已准备向两个傻儿妥协的我,心里却不断呼救着,谁来将这两个傻儿带走,老子金瑞定会重金酬谢。
第340章 迟来的刹停
车门紧闭,我并非失去离开车厢的自由,而是找不到借口。
关心慰问老人家本是一件正面的事,但我不想身为外人的何明亮,何子轩一同前往,奈何两个傻儿从不听劝,令我恼火。
租车的引擎尚未发动,我已是拧紧眉头僵在副驾驶位上,刚刚说服自己的种种理由仿佛一下失去了作用,说啥子就当坐免费车来安慰自己,原来通通都是屁话。
我的无声无息,引来旁边何明亮的注意,这崽儿很疑惑的嗯了一声,转头和后座的何子轩对上一眼,肩头一耸。
何明亮回过身来,我也立马将眼角的目光收回,继续拧紧眉头又不得不叹气一声,而何明亮小心翼翼地伸手将我肩头轻拍,说道:“金掌门,我开车你放心,我十岁的时候就有在村里开拖拉机的经验,机动转轮子的东西一般都难不倒我。”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左手随意甩了一下,示意何明亮赶快开车,但后座的何子轩朝车厢前头挤来,他厚肉的脸巴很是贴近我,使我移身躲开。
这见,何子轩突然掩嘴贴近我耳边,轻声说道:“别听明亮哥乱说,他十岁那年在村里偷开拖拉机出了丑,把拖拉机开到沟里去了,幸好人没事呢。”
何子轩自以为的悄悄话当然被何明亮听见了,而何明亮用食指将何子轩的额头一戳,咳嗽一声后说道:“你给老子回后座坐好,不堪回首的小事,提来做啥子嘛?”
也是,听来何明亮十岁那年偷开拖拉机出丑,我本该放声大笑,但此刻却面无表情,面对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执意跟随下,认输认栽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于是又叹气一声。
“出发喽!出发喽!金掌门等不及喽!”何明亮一番操作发动引擎,而我的几声叹气,又被他错误理解了,老子并非等不及要出发,而是想他跟何子轩滚回租房睡觉去。
我回神过来已是十分钟后,发现何明亮真是够机灵的,才来阳城没多久就晓得从下城区直奔高速路是最省时的方法,而且一路畅通,跟上城区路段经常堵塞的情况是天壤之别,为此我哼了一声,问道:“这应该是你第一回在阳城开车吧?这么快就晓得下城区往高速路最方便了?”
“为重视的事情提前做好功课,是一种成熟负责的表现。”何明亮开车起来神态轻松,说道。
我偏头看向车外,哼笑一声,问自己究竟何明亮,何子轩是否真正意义上的傻儿?这两人时而机灵,时而智障的行事风格,真是让人受不了,是家庭教育的问题所致,或是何家村的民风如此呢?
想不透,于是我摇头轻叹,趁有时间之际,还是好好想想当爷爷问起何明亮,何子轩为何随我前来之时,我该找怎样的借口去应付了。
也我正是一声轻叹后,后座传来打呼噜的声音,何子轩又龟儿子的睡过去了。
更奇怪的在于,何子轩的呼噜声跟租车的加速和减速配合上了,因为我留心观察两分钟,车子减速,呼噜声便弱,反之,呼噜声震耳欲聋。
“那天还说要去我爷爷家打地铺,幸好我没有答应呢。”我额上冒汗,心里念道。
负责开车的何明亮嘻嘻一笑,说道:“别怪子轩了,他呢。。。每回上完班就累得很,今天下午金掌门安排我们临时销假,可能是体力预备不足,忙了一下午人就更累了。”
“累了就回去睡觉,为啥子要跟我跑一趟宝塔镇?”我随即逼问,也有种何明亮会恍然大悟而改道回家的心理准备。
我转头看了何明亮一眼,那崽儿轻轻摇头,直觉自己又天真了一回。
何明亮看了眼车外后视镜,才回道:“人再累也要去宝塔镇看望一下大掌门,没有大掌门就没有今天的狼青斗犬派。”
我苦笑着,多希望自己性格少些心软,再硬气一点,说不定何明亮,何子轩早就被我劝退回家了,此刻无奈之中,也只能剩下一声苦笑了。
“啊。。。?还没到宝塔镇吗?”
后座的何子轩不知何时醒来,突如其来问出一声,惊得我在副驾驶位上整身一弹。
这么一下,我额头上的汗珠瞬间冒出很多,都几乎想一拳锤向何子轩了。
何明亮看了眼车内后视镜,说道:“子轩你继续睡,到了宝塔镇我自然会叫醒你,还有金掌门你也睡睡吧,今天上午你也上过班的,该累了。”
我嘟囔着:“应该洗洗睡的人是你自己吧。”
后座的何子轩‘哦’了一声,仅是半分钟后,他的呼噜声又在后座响起。
我打了哈欠,疑惑下午在自己家已是睡过,这下不争气的疲倦尽现,明显是何子轩讨厌的呼噜声感染了我,便回头瞪了何子轩一眼,小胖墩睡得嘴巴都闭不拢,看样子就快流口水丝了。
随后我提醒何明亮开车下了高速路要马上叫醒我,目前只有我晓得爷爷和大伯住在宝塔镇的哪里,生怕何明亮自拿主意乱开车,又发挥打听事情的高强技能而到处问人。
何明亮给出“OK”的手势,我才敢眯上眼睛。
难料。。。五分钟后,就快进入高速路的租车被何明亮慢慢刹停了。
是因为大伯致电给我,因为陪爷爷和贾立良出外帮“猎刀”夜训,他今晚忘记带手机出门,才导致我最初的联系无果。
“我和你爷爷就怕你着急忙慌的过来宝塔镇,还没有上高速路嘛?那就先调头回去,休假的时候再来看望,这么晚了来回跑一趟宝塔镇,你崽儿不累吗?”
以上的大伯的原话,我重复一遍说给何明亮,何子轩听,两个傻儿满脸的难以置信,面容呆滞起来。
我内心嘛。。。今晚暂被‘解救’之下,是暗自的欢呼,庆幸大伯联系及时,否则等何明亮开车上了高速路,再调头的话就相对麻烦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前往宝塔镇了。
“我大伯在我爷爷身边是副手级别的人物,他的话你俩个敢不听吗?”我加重力度催使何明亮,何子轩打道回府,我自身将看望爷爷的计划推迟也是可以的,今晚就各自回家睡个大觉吧。
但奇怪的是,何明亮,何子轩反应迟疑,都思考着什么,根据我长时间跟这两个傻儿打交道的经验来讲,是以事情并非这样简单。。。
第341章 这下舒服了嘛
说实话,准备足够的计划被一下取消,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甚至是,进入高速路的收费站就在前方两百米处。
若是今晚我一人前往宝塔镇,被大伯叫停行程之下,肯定也纠结许久,但此下却没有出现该有的纠结感,皆因缠身的两个傻儿也被大伯的命令拦下了。
我“得救”了,但似乎也麻烦大了。。。
这见,近一分钟里,何明亮,何子轩在车厢里毫无动静。
起码计划被喝停,叹气总该有一声吧?但也意外的没有,我甚至怀疑两个傻儿还在正常呼吸吗?
越是如此,我越有些发慌,真不晓得他俩在盘算啥子傻儿主意。
“我大伯的命令应该是消化完了吧?那就开车回去睡觉,别耽误时间了。”我试探一问,车厢里两个傻儿像是昏死过去一样,嘴里无话。
我扭头看了看,何明亮双手紧抓方向盘,手背都凸起筋来,而何子轩嘟嘴垂头,像是啥子呢?就像得不到玩具而生闷气的小娃儿。
我心说这下有得搞了,老子和告花儿两个都劝不住何明亮,何子轩,何况此时我孤军作战,实在是独力难支呐,几乎想以入门狼青斗犬派的事情要挟两个傻儿,以求今晚一个痛快。
奈何我金瑞就是不争气的傻儿,心软了,发誓不要像覃洋那般无耻的要挟别个,况且这种事试过一回,以后就会上瘾了,岂不是余生要靠要挟别个过活了?
我只能一声轻叹,何明亮无意开车调头,此刻只能他龟儿子的这么耗着了。
“你俩个想通想透了就通知我一声,我开个小差。”
我心说耗就耗吧,趁有时间想想接下来对“少侠”和“火炮”的训练细节也好,平时夜训哪里不足的地方也该检讨一下,而出色的地方则要加大力度。
出奇的是,我成功将注意力转移,对车厢里两个傻儿不闻不顾起来,越想越深,甚至连下一星期的夜训项目都安排好了,详细到必须几点开始,再几点结束,等等。。。
也别笑话我,在费了点脑力后,我就需要些‘营养’了,先按下车窗留出缝来,点烟后将烟圈呼出车窗外,等我抽完一根烟后,看看时间,发现又跟两个傻儿耗了十分钟。
我搓了搓脸巴,侧身对两个傻儿说道:“这回我够耐心了吧,给足这么久的时间让你俩个消化,大家就互相给个面子嘛。”
突然地,何明亮就像一个机械臂生锈的机器人,一顿一顿地抬起右手,手指一顿一顿地抠了抠脑壳。
“呃。。。?”何明亮喉咙里发出一声,抠完脑壳的右手似乎想朝我伸来。
秒间,我决意阻止这一切,先是挺直腰板,整身朝车窗那边偏了偏,也不晓得何明亮伸来右手想干嘛,但我就是不想让这傻儿碰到我。
然后。。。
我顺势打声响指,食指朝下转了三圈,示意该调头回去了,将大伯的命令又说了一遍,提醒两个傻儿不要忘记大伯在狼青斗犬派的地位。
何明亮的右手碰不到我,缩回去抠了抠脸巴,才皱眉说道:“这打击太大了,没人喜欢计划被叫停的感觉吧?所以。。。金掌门啊,不如我们。。。”
“不如我们按照原计划进行吧?”后座的何子轩又突然探前身来,厚肉的脸巴再一次几乎要贴近我了。
但我依然没有闲心理会,而是深吸一口大气,用力拉开车门扣下了车,将刚刚扔在车门外的烟头用鞋尖踢开,几步走近,又踢了一脚,再走近,直接是将这根熄灭而又可怜的烟头用力踩上两脚。
“羞你龟儿子的先人!”老子放声朝天骂道。
然后,老子头也不转的徒步回城区,刚走出五步,已觉额头的青筋早已凸起。
而身后的租车没有动静,两个傻儿多半是见着我发怒下车而怔住了,但已被这两个傻儿折磨透顶的我,发誓绝不转身过去,我虽无法通过入门狼青斗犬派的事情要挟两个傻儿听听话话,但我的愤怒是无法避免的。
若是当初劝说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滚回禹都之时,我决意愤怒表达,那这些日子里就会少去很多两个傻儿带来的烦心事。
我很是后悔,当初摊上这两个不听劝的傻儿,我就晓得老子迟早要爆血管的。
于是我一边紧捏双拳,一边挨着路边回城区,等走出一百米左右,才发现身后有车子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越近之时,能感觉车子在慢慢收速。
我松拳为掌,边走边摇头,考虑要不要再回应身后追来的两个傻儿。
“金掌门,你冷静一下嘛,好不?”何明亮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更听见租车缓缓停在对面,两声关上车门的动静传来,接着是急匆匆的两阵脚步声。
我放慢了脚步,或许是怒气已消过半,或许是一顿脾气的宣泄后,自己终究是回归心软,随着彻底停步而转身过去,我对着面前两个傻儿狠狠地咬了咬牙。
何明亮抱拳轻轻摇着,说道:“金掌门有话好好说嘛,何必生气呢?”
“就是嘛,你走回去城区也够远的,冷静点嘛。”何子轩附和一声,他不知所措的连双手都不晓得该放哪了。
我哼了一声,朝两个傻儿走近两步,两个傻儿则退后两步,何子轩刚刚还不知放何处的双手突然抬起挡了挡心口,生怕我动粗呢。
此下,我没有百分百的冷静下来,只能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傻儿,咬牙说道:“今晚去宝塔镇看望我爷爷这回事,严格来讲就算童爽都没有必要同行,童爽姓童,你俩个姓何,而姓金的是我,金瑞!还不懂吗?”
何子轩惯性垂头了,嘟嘴无话,何明亮尴尬得都不敢看着我了,他眼神看向左边,嘴里却回道:“我。。。我们晓得这是金掌门的家事,我们还不是以为。。。”
“以为去看望我爷爷一趟,就可以加印象分,让你们快点入门狼青斗犬派是不是嘛?去你个龟儿子的!搞斗狗竞技需要弄这些虚场合吗?”我一口气说完,呼吸一乱,连忙点根烟缓了缓。
我深吸一口烟后,两个傻儿没有回应,我便接道:“从在我家外面碰到你俩个,到我生气下车之前,我已经给足面子了,非要逼我跟你俩个来硬的,这下舒服了嘛?”
何子轩往何明亮身后躲,何明亮尴尬地‘呃’了一声。
我则将剩下半截的香烟用力一扔,起脚用力踩熄,最后放话:“老子说今晚走回城区就必须走回去,你俩个给老子把租车开走,龟儿子的就这样!”
第342章 说到做到
我再走出二十多米,何明亮,何子轩却没有前来死缠,严格来讲,当我转身走开之际,两个傻儿都不敢上前拉住我。
说明我的愤怒将两个傻儿的固执彻底打压了下去。
但问题是,以后两个傻儿再度固执难劝,我同样以愤怒去回应的话,回回可效吗?总有种心里没底的感觉。
期间,我清晰听见背后响起汽车引擎声,晓得两个傻儿回到车里,但久久不见租车飙前朝城区而去,便哼笑一声,愿意做跟屁虫,我毫无意见。
没法细想太久,因为走夜路回城区是体力活,临近高速路的行人小道没有城区的路边好走,且一路沙沙石石,我的鞋底总是磨出嚓嚓声。
鞋底磨地的声音我之所以能听清,因为一路没有车辆驶过,除了何明亮开车慢速在我身后紧随,似乎一公里内就没有别的可动物体了。
很快也汗流浃背着,我心说也够奇怪的,天气明明早已转凉,走个夜路都冒大汗,越想越气,越气就呼吸乱了节奏,想掏烟叼上一根顺顺气,却是个空烟盒。
我咬牙将空烟盒捏扁,像足球守门员开大脚一样将空烟盒踢上天,又等空烟盒落地之时,我身后有灯闪了闪,紧接着是一下喇叭声。。。
“金掌门,我们有专门供给你的贵烟哟,抽不抽嘛?”
“金掌门,让我们为你点烟吧!”
何明亮的话很是讨嫌,小胖墩何子轩就更过分了,还说为我点烟?他崽儿为啥子不为我写首诗呢?
而我保证过不理不睬,执意徒步回城区,就一心做到底,管他龟儿子贵烟或是好酒的,老子势必头也不回。
而且,我依然背对何明亮,何子轩的租车,却心血来潮的朝两个傻儿伸出中指,我整身半点都没转,但伸出中指却格外用力。
“唉~~!”
何明亮高声叹气,也不晓得是否故意为之,他崽儿没有回应我其他,在我往前走的两分钟里,身后已是再无动静。
此下就很考验我的定力了,在好奇心作祟下,我很想搞清楚背后突然静悄悄的原因,纠结又思考下,我向好奇心投降了。
但我不想将自己的好奇心曝露给两个傻儿看,于是停步后蹲下身,假装系鞋带之时,趁机稍稍偏头瞄了眼后方,发现租车依然慢速跟着。
这龟儿子的就奇怪了,难道我伸出中指的力量就这么强大吗?立马让何明亮,何子轩听听话话了?杂音都没敢发出一句来。
我也没敢将系鞋带的姿势维持太久,假模假样立身起来,吸上一口大气,继续徒步朝城区走,甚至等冒汗的情况轻微些后,我更是双手插袋,吹起‘两只老虎’的口哨调子。
刚吹完第一遍调子,身后车子的引擎声突然加重,没等我及时反应,何明亮开着租车飙前了,方向自然是朝城区而去,车速看来着急忙慌的感觉,仿佛临急冲闸似的。
我懒理太多,两个傻儿总算滚回阳城城区了,一口憋住太久的大气呼了出来,仰头望向黑压压的天上,直觉自己过完半天,就像度过半年之久似的。
接下只能将自己的说到做到诠释完整,老子硬生生的徒步回到了城区,别说这体验还是头一回,总算晓得从高速路收费站附近徒步回城区需要四十分钟之久,获得新知识,如此怪异的安慰着自己。
等我脚板发痛得不行时,我才回到进入爷爷家巷子前的小道口,决定先在小道口旁边小商店买包新烟和一瓶冰冻矿泉水,这见,那老板娘如常追剧中,她帮我拿烟时是双眼紧盯手机里播着的网剧,直接将烟盒扔在台面上,矿泉水则要我自己拿。
老子都花了接近一小时徒步回到爷爷家前,这点待客失礼的小事我自然无心追究,而是付钱走出商店外立马仰头将矿泉水灌掉三分之一,然后嘴里嘶了一声,才点了根烟抽上两大口。
“严格来讲也算是运动了一场,回去冲个热水澡肯定会更舒服的。”我轻声念道,继续给自己灌矿泉水,大口大口的灌,冰冻浸身的感觉很是痛快。
“噗~~~~!咳~~~!咳~~~!”
我突然将嘴里的水喷出,水花散出两米远,幸得没有路人经过,否则会被喷到一身,而且我还一时呛住喉咙咳嗽起来,咳得弯腰捶心口,惹得追看网剧的商店老板娘也出来看看发生啥子事情。
“我店里头卖的东西是没有下毒的哟。”老板娘见我狼狈样,竟开起玩笑,也不等我回应,说完就回店里了。
我再用力捶了两下心口,慢慢挺直腰板,朝对面路边的一辆车子伸出中指。
“怪不得刚刚那么安静又突然着急忙慌的开车走了,原来商量着在小道口等我。”我嘟囔着,将伸出中指的右手举高。
何明亮,何子轩那两个超级无敌大傻儿竟然提前来小道口等我,依然开着傍晚就租来的车子,按下车窗又欣赏完我呛喉咙的狼狈样,没敢下车接近我,而是将两颗笨脑壳探出车窗,对我微笑又挥手。
我真是懊恼刚刚走近小道口之时,晃神而没有及时发现两个傻儿停车在这里等候,否则我就立即兜个冤枉路,改道回去爷爷家了,两个傻儿只能落得懵然不住的下场。
接着我收回中指,嘴里轻骂几句,不再看向两个傻儿那边,径自走进小道口,虽发现身后有两下闪灯出现,但心知肚明的我依旧冷漠,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
我回到爷爷家,面对今晚又白白浪费掉夜训机会而纠结了一会儿,给院里的狗子们添水喂食后,自己也说到做到的冲个热水澡,最后舒服是舒服了,但睡意渐浓了,连跟球球聊聊讯息的精神也没有了,彻底瘫倒在软铺上,轻轻闭眼就发现没有力气再睁开了。。。
由于糊里糊涂的睡了过去,提醒起身的闹钟忘记调好,弄得我翌日清晨醒来时发现都他龟儿子上班要迟到了,一个月迟到一回勤工奖就没了啊,于是我慌乱的洗漱更衣,奔出院里,离开爷爷家,朝小道口跑去。
“一个月的勤工奖够给“少侠”“火线”它们多买几斤的生荤了,龟儿子的!千万别迟到啊!”我边跑边念道,奔出了小道口。
但我突然间双目用力一睁,一下刹步,使鞋底打滑,整身失衡,只能重摔在了地上,而本能反应选择撑地的右手似乎被杵伤了。
“嘶。。。!好痛哟!好痛哟!”
我低声苦叫,双眼却恶狠狠地盯着前方。。。
第343章 一路发痛
虽说普通摔倒也不是惊天动地之事,但也引来四五个路人的目光,我更意外看清其中两个路人匆匆看我一眼,又张嘴笑出几声来。
这种事没得追究,我还没至于神经病到追上去大骂嘲笑我摔倒的路人,现实里的我带着尴尬,脸巴涨红,或在几秒的时间里,想找个缝钻进去。
这见,自己已是摔得一裤子的灰,很不习惯的用左手撑地而起,再用左手拍拍身上的灰,一套动作下来没超过十秒,我可不想让更多路人见着自己的狼狈样。
且说为何非要用左手呢?我又不是左撇子。
因为在右手腕发痛之下,我反应般的将一切动作转交给左手,
立身后,我又莫名其妙的忘掉右手痛楚,竟抬起发痛的右手指向前方,嘴里轻骂一句,手腕也传来一阵刺痛感。
不会因为掌心撑地而手腕骨折了吧?
我没空多想,绷紧脸巴将右手收了回来,慢慢捏成拳头,又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仿佛用力伸展之下,才会发痛起来。
再说一次,我确实没空多想,因为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以关心的模样从对面马路走近我身前,而且何子轩手里还提着豆浆和两根油条,刚是走近就向我递来。
刚刚,老子突然小跑下而刹步,导致鞋底打滑而摔倒,就是因为跑出小道口后就见着这两个傻儿在对我嘻嘻笑,使劲地挥手,所以我受惊狼狈一下是难免的。
“金掌门,我们给你买的早餐,应该还是热的,快吃点。”
何子轩边说边拨开外卖袋子,将其中半根油条露出来,又递前了些给我,我都快担心这崽儿会帮我把豆浆插上吸管了。
而何明亮甚至在我面前忍住一声哈欠,紧紧地抿着唇想掩饰自己的倦意,然后他拿着一包贵烟递来给我,小心翼翼的放松唇部微笑着,转身指了指马路对面的租车,说道:“金掌门可以上我们的车慢慢吃早餐,顺便让我们送你回公司上班嘛。”
我看了对面路边的租车,又看了两个傻儿一眼,面容冷漠着。。。
而且,我没有接下两个傻儿手里的任何东西,即便说明两个傻儿在小道口守了一整晚,此时又递早餐又递烟的,还有专车接送服务,就为了昨晚惹怒我而作出道歉,我是出奇的没再心软。
于是,我忍着右手腕的痛感将嘴角轻轻咧着,也习惯两个傻儿时不时在前方堵我的事实,再说我喜欢以豆浆油条作为早餐的事又不是机密,两个傻儿的“招数”并不高明。
并且我不作回应自有道理,昨晚对两个傻儿的不理不睬是最妥当的方法,此时也照搬过来实行着,我连两个傻儿手里的豆浆油条和香烟都没多看一眼,忍着右手腕的痛感,准备继续赶回公司了。
至于怎样个忍痛法呢?我是直接用右手背将何子轩轻轻一推,给出空间足以让自己从两个傻儿的中间离开,再快速向公司赶去,勤工奖或许对其他人不重要,但对养着几只斗犬的我来说,很是重要,越想就步速越快了。
其实在我背对两个傻儿才走开三步之时,不晓得是何明亮或是何子轩在身后叹气一声,从叹气声来说,确实难以分辨,但我无心过多理会,忍着手腕痛感之下,加快了步速。
期间我为了让何明亮,何子轩无计可施,故意放弃走大马路的路线,改为下梯坎走巷道,心说两个傻儿的租车应该不能变形飞天吧?老子都走巷道了还能紧跟着?
这路线其实比走大马路更快到达公司附近,只是平时时间宽裕才少走而已,此时大派用场,我也在下梯坎时偶尔一下跳出几级梯坎来,反正是忍着手腕的痛感,却忘记着急之下会崴脚的危险性,真够奇葩的。
等快到公司时,我早已下完梯坎和巷道,进入最后的直路,也听见手机响起,本以为是告花儿早到公司见我比平时晚了现身而致电催促,但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发现是谭超致电而来。
老子为了自己的勤工奖,手腕发痛也是忍了,尚未上班干活也已经汗流浃背了,所以此时更不是细聊电话的时候,我只能一边快步一边急喘更一边对电话那头说:“我赶时间呢,是急事就赶快说。”
“好。。。好嘛,是。。。是这样的,我昨天跟立良哥联系问了“猎刀”现在的训练情况,也晓得金爷爷最近身体不舒服,那我们要不要去宝塔镇看望一下呢?”
我晓得谭超想看望我爷爷是真心的,但不得不说能够去宝塔镇见见“猎刀”,谭超自然也有点这般私心,但我此刻没空理会太多,回道:“你好好的在老田那里上班,平时好好休息,我爷爷的事情你别多想了,我会处理的,晓得不?”
“晓得了,金瑞哥,那。。。再联系嘛,拜拜。”
谭超也不傻,他是听清了我一边快步一边急喘一边回话的情况,无心过多打扰,礼貌一句后就挂线了,我也心说何明亮,何子轩若像谭超这般听劝就好了,我可以避免爆血管之余,今天也不会狼狈摔地伤了右手腕了。
刚将手机放回裤袋,我已赶到公司门口,而告花儿竟在门口对我使劲拍手,喊道:“快点快点!这个月的勤工奖啊!”
我立马晓得是为何事,冲进公司迅速将员工卡掏出在打卡机上一拍。。。
“哔~~!”
我定睛看着打卡机显示出来的到岗时间。。。耶!!!
这个月勤工奖保住了!
虽然很悬,若再迟个半分钟就彻底告别勤工奖了。
但此刻是高兴的时候,我高兴得已忘记右手腕的痛感,因为我竟在左掌搓着右拳,持续为保住勤工奖而兴奋着。
“少侠”“火线”和“小火箭”又可以加几顿新鲜生荤了!
接着恢复意识,重新感受到右手腕的痛感,我才用左手背擦走额头的汗珠,此时告花儿慢步走来,他嘴角轻扬,说道:“看这样子是保住勤工奖了?我说也是奇怪了,掌门你是第一回比我晚到公司呢,昨天你都请了半天假,还没歇够吗?睡过头起不来了?”
我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哼笑后说道:“昨晚我经历过啥子其实说来话长,我也决定就不说了。”
第344章 雷氏姐妹的决定
一分钟后,我已在更衣室准备换上工衣,准备换掉裤子时,却拧紧眉头嗤了一声。
如此厌烦的情绪,其一是我的右手腕痛感仍在,开始有下班去看看医生的想法。
其二是。。。告花儿侧身靠在储物柜,与我距离之近,老子伸手就能给他龟儿子的一锤,而他疑惑的面容很是讨嫌,从我打开自己储物柜时,他就在盯着我。
“回避一下嘛,老子换裤子了。”我边说边慢慢解开皮带。
告花儿嗤了一声,转身后说道:“跟小时候一样嘛,在游泳池的更衣室你也是要我转身过去才肯换泳裤,哪个稀罕看嘛。”
告花儿埋怨话说完,我已快速换好整套工衣,关上储物柜扭钥匙的时候,粗心大意的使用了右手,右手腕顺着扭钥匙的动作一转,痛感突然深了一些。
“嘶~~!捏拳又没事,轻微动作又痛得很,羞先人喽。”我左手托着右手腕,右手腕轻轻动了动,确实有些痛感。
此时告花儿也看出我右手腕的异样,竟嘻嘻一笑地说道:“昨晚你自己跟自己玩,用力过猛了?伤了手腕?”
我伸出左手中指,说道:“等我手腕好了就锤死你信不信?”
告花儿表情很是不屑,歪头回道:“啥子嘛?专家表示耍游戏机不能长时间握着遥控杆,手腕会劳损的,你想些啥子嘛?”
“你啥子时候看见我爷爷家有过游戏机的?你的解释还能再牵强点吗?”我说时,捏出左拳直对告花儿。
告花儿很自然地拨开我的左拳,伸手轻轻托着我的右手腕看了看,说道:“能扭动的话应该不是骨折,可能是挫伤了,我建议找医生看看。”
我叹气一声,问道:“为啥子你没有问我是怎么摔的?”
告花儿轻轻缩手回去,回道:“我更关心你昨天下午去找金叔叔谈话的结果,长辈还是不要插手我们年轻娃儿的事情,又不是出拳头干祸,大惊小怪的。”
“没有结果,几乎是视而不见。”我回完话,脸巴滚烫起来,想起老爸对我越是冷漠的态度,我抿唇懊恼着。
告花儿轻拍我肩头,说道:“金叔叔愿意出面去跟涂叔叔谈话,说明你金瑞毕竟是金叔叔的亲娃儿,哪有当家长不担心的嘛,你纠结太多没用的。”
我苦笑时,更衣室外传来五颜的喊话:“两位大哥哥在里面吗?”
告花儿快速走出,一边说道:“男员工的更衣室,你女娃儿家家的不许乱来哟。”
“童爽哥说话讨厌得很!”六色自然在场,她说时更捶打告花儿的肩膀一下,力度看去很弱,但告花儿仍装模作样的‘哎呀’一声,弄得很痛似的。
我走出更衣室外,来不及问到两姐妹究竟何事,五颜已是“耶”了一声,说道:“我和妹妹已经成功说服了老爸和表哥,将上城区决赛“公爵”对“毒刺”的门票让给我和妹妹,我们准备第一次进去斗狗会场观看比赛了。”
六色也“耶”了一声,就差没有原地蹦跳起来,接道:“特意过来通知两位身为新秀练犬师的大哥哥,看能不能给点意见,现场观看斗狗比赛需要注意些啥子嘛?”
六色她附和自己姐姐的态度,就像何子轩惯性附和何明亮一样,没有一丝犹豫,似乎永远都是同一战线。
并且,这场上城区决赛门票是何明亮,何子轩当初拿来讨好我的见面礼,我和告花儿直觉两个傻儿缠身就没敢要来,转手被五颜六色买走,说是要送给自己的爸爸和表哥。
此时听来,告花儿“呃”了一声,他面容呆住着,等不来回应的六色在他眼前挥挥手,这崽儿才回神过来,说道:“你俩的爸爸和表哥哪里来的勇气?会放弃上城区决赛这样的大战门票,要么就是你俩用了威胁的手段把门票抢来了。”
“我们才没有威胁爸爸和表哥呢,简单几句话就把门票要回来了。”五颜嘟嘴哼了一声,一副得意模样。
告花儿交叉双手放心口,嗤了一声,反而是问着我:“掌门,两个外行的女娃儿竟然有上城区决赛的门票,羡慕不?”
我轻轻摇头,更毫不惊讶,这明显是五颜六色想跟何明亮,何子轩慢慢靠拢的小心思,因为两个傻儿早已心系斗狗竞技,就当是爱屋及乌嘛,五颜六色自然想亲身了解一些斗狗竞技。
我的冷静又让五颜和六色很是诧异,于是我稍稍认真地说道:“身为阳城人关心一下阳城的斗狗竞技,很正常嘛,到时候你俩不要在会场内拍照和拍片,规矩坐好认真欣赏这场上城区的决赛,“公爵”和“毒刺”都是优秀的斗犬,特别是“公爵”,它早已是三连冠的霸主。”
“嗯!嗯!我们会的。”五颜兴奋地捏起小拳拳摇着,喜笑颜开的模样确实讨喜,我心说千万别让何明亮见到五颜这般样子,那傻儿会把持不住的。
六色更让人哭笑不得,她从裤袋抽出两张门票扬了扬,说道:“明亮哥和子轩知道他们当初辛苦排队买来的门票又被我和姐姐拿回来了,应该会很开心吧?等于门票转让得更有意义了嘛。”
告花儿一心逗着六色,他讨嫌地伸手去抓被扬起的两张门票,说起玩笑话:“拿来,老子给你把门票撕了,你们的明亮哥和子轩就会由开心变成哭泣了。”
我晓得告花儿在玩闹,但仍是伸出左手挡了挡告花儿,五颜和六色默契般地对告花儿吐舌头,虽没有蹦蹦跳跳着,但也手拉手的走开了。
“以为老子看不出来吗?爱屋及乌嘛。”告花儿模样不屑地说道。
我哼笑一声,意外这崽儿也看出了五颜和六色的小心思,便眯眼一想,就将昨晚自己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恶斗’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也包括刚刚自己摔伤右手腕的原因。
告花儿听完并没有可怜我,而是几近讥笑的狗屁模样,掩面或许是想盖住他丑陋的脸巴,说道:“掌门你也是够耐性的嘛,被那两个傻儿缠住一晚上,到最后才当面愤怒起来,我觉得就该跟那两个傻儿来硬的,不听劝的两个讨嫌娃儿!”
我看着受伤的右手腕,此刻摇头苦笑起来。
第345章 开工烟
告花儿习惯正式工作前,先出去公司附近的小巷子抽根‘开工烟’。
这崽儿通常是打完到勤卡,换好工衣,一脸没睡醒的模样走出公司门口,偶尔快走出门口时,他已是将香烟叼在嘴角了,有点肆无忌惮的感觉。
而且从我入职以来,在跟告花儿同一天当值的情况下,这崽儿从不会错过这根‘开工烟’,就算某回他上班迟到后,也坚持换好工衣出去抽了根。
这崽儿自然要拉我下水,莫名其妙的跟我解释所谓的理论,说早晨的‘开工烟’尤其重要,若效果极佳,人会充满活力能撑到午饭时间。
起初我守本分没有答允告花儿的邀请,久而久之也觉神奇,各同事对告花儿开工前的偷懒提也不提,盛哥更视而不见。
后来我在公司混熟后就没那么规矩了,毕竟经不住告花儿回回的邀请,但我出去抽根‘开工烟’没有告花儿那般高调,我都是轻脚轻手的走出门外,偶尔回来后嚼片口香糖清清嘴里的烟味。
所以听完五颜六色的决定后,我和告花儿习惯性来到小巷子抽起‘开工烟’,期间告花儿跑去前面小商店买罐冰冻饮料,回来就递给我。
“没必要,无端端喝啥子饮料嘛?”
我接过冰冻饮料,没好气的说着,而告花儿嘴角叼烟,说着模糊的话,我也难以听清,于是那崽儿拿下嘴角的香烟,烟灰被震掉一截,才说道:“趁有时间就赶快把右手腕冰敷一下,我估计你今天不会请假早退了。”
我左手将冰冻饮料抛了抛,说道:“不至于吧?要冰敷也时间不够啊,再说应该拿些冰块来。。。”
我突然收住了话,因为告花儿的沉着面容,垮着双肩,以我对他脾性的了解,这崽儿百分百生气了,就为了此刻我过于啰嗦屁话多。
于是我才改口回道:“短时间里也找不来冰块,先谢谢你细心买来冰冻饮料,敷敷看吧。”
饮料的冰冻感自然比不上冰块,冰冻感更会慢慢减弱,但我对告花儿道谢后,还是将冰冻饮料紧贴右手腕敷上,能舒缓的痛感有多少算多少。
“手腕并没有发肿,应该问题不大。”告花儿说时,抽起第二根‘开工烟’,接着安慰我道:“不打紧你慢慢敷,敷到饮料不冰了回去公司也可以,没人有意见的。”
告花儿潇洒地将烟圈喷向天,他是毫不在意偷懒过久别人怎么说,但我金瑞的脸皮没有他那样厚啊,况且老子仍在试用期,过于高调确实不好。
最后我勉为其难的用冰冻饮料将右手腕敷了三分钟左右,心说手腕确实没有发肿,只要别再刺激手腕,痛感会在过两天消散的,好办得很。
我拿开冰冻感几乎全散的饮料,将右手腕轻轻动了动,当然不会奢望伤势被一下治好,准备做做戏让告花儿安心下来,说道:“敷了果然有效果,没那么痛了。”
告花儿拧紧眉头‘嗯’了一声,没有正面回应我样子,他伸手拿下我手里的饮料,紧抓饮料嘟囔着:“这么快就不冰了?老子再去买一罐冰冻的回来。”
我双眼一睁,左手伸出一抓,拦都拦不住,告花儿已转身准备去小商店再买罐冰冻饮料回来,他转身那瞬间我能感觉这崽儿态度之坚决,即使我抓住了他,或许也要被他挣脱的。
“你个死崽儿,回来嘛!真的不用再敷了!”我在巷子口对跑去小商店的告花儿喊道,若不是自己一身工衣,老子也早就追上去了。
无果,我只好转身跺脚,急躁的抽起第二根‘开工烟’,刚点燃香烟,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我回身见着告花儿又回到巷口,他身子躲在巷子里,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外面。
我心说该不会是涂令的‘麻辣后系群’来找麻烦吧?但若真是这样,告花儿应该气势高昂才对呢,而不像此时躲避的表现,毕竟他对涂令长期生厌,对其具有攻击性。
“哪个来了?”我呼出烟圈,问道。
告花儿背对着我,右手对我招了招,回道:“那两个傻儿来了。”
这么说,何明亮,何子轩还是追来了,但两个傻儿在有租车的情况下,却落后我一个徒步的人这么长时间,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吧。
“没事,老子们等下出去看见他俩就当视而不见。”我呼出第二口烟圈,说道。
并且我没有探头观察的意思,只顾抽着第二根‘开工烟’,打算抽完就回去工作,哪里管得两个傻儿在公司门口堵不堵,昨晚的‘恶斗’我都扛过来了,还怕现在吗?
告花儿晓得我拒绝上前,他才转身对我说道:“掌门,我感觉那两个傻儿不是来找你的,因为你的手机都没响过,最起码会通知你一下吧。”
我摸出手机瞧了瞧,没有任何的未接来电,于是告花儿的想法接近正确了,毕竟何明亮,何子轩没至于憨痴到在门口干等,又不通知要等的那个人。
想来,两个傻儿要找的人肯定是五颜六色。
想法很快被证实,因为负责探头观察的告花儿紧急通知着:“五颜六色出来了,两个傻儿把一袋东西交给五颜六色,哼!够细心的嘛,应该是买了一袋零食哄两姐妹开心。”
“听不清说啥子吗?”我弹弹烟灰,问道。
告花儿回头瞪我一眼,说道:“你以为我是顺风耳啊?隔这么远我也无能为力。”
我嗤了一声,左手胡乱地对告花儿甩了甩,示意那崽儿继续观察。
告花儿刚转身回去,便‘啊’了一声,说道:“两个傻儿这么快就走了?不会吧?难道真的不是来堵你的???”
我立马踩熄烟头,上前很小心的从墙边探出头,发现两个傻儿果然走了,连五颜六色都已进去了公司,难道真是送趟零食这么简单?两个傻儿惹怒他们心中的金掌门,一下子又有心情逗妹儿了?
“果然是人才,与众不同。”告花儿直腰板,没忍住的又点起一根‘开工烟’。
正是这瞬间,我手机来电响起,响彻巷子里,也将告花儿惊得双肩一弹,他嘴角的烟都差点被抖掉。
我再次掏出手机,来电显示让我眉头一紧。
“五颜。。。?”
第346章 铁石心肠
告花儿察觉出我的迟疑,他凑近将我手机屏幕里的来电显示瞄一眼,然后故作深沉地说道:“看来事情还是跟你有关呢。”
这崽儿又笑嘻嘻的看着我,双肩一耸,摆出事不关己的狗屁模样,侧身而立貌似看向天空,但他眼角仍在偷偷瞄着我的举动,却被我看穿。
我也懒理眼前这智障,深吸口气后按下接听键:“我跟童爽在小巷子偷懒,马上就回来,莫催!”
电话那头,五颜轻哼一声,说道:“才不管你跟童爽哥在哪里偷懒呢,有东西放在你的工作位上了,金瑞哥你记得拿啊。”
“哦!晓得了。”我没等五颜最后的回应,按下通话结束键。
旁边,假装没在意的告花儿轻轻向我靠近,他崽儿的肩头将我肩头一碰,仍是侧身而立,但嘴里不忘问着:“大事情?需要紧急戒备吗?”
我眉头一挑,斜了告花儿一眼,面容认真地说道:“五颜通知我公司决定将你解雇,即日生效,解雇信就放在你的工作位上,记得收好,你回家将解雇信裱起来挂客厅,童叔叔肯定会很高兴的。”
告花儿面容怔住,慢慢转头过来,嘴巴嘟得老圆,说道:“开啥子国际玩笑?年终奖马上就要发了,现在来解雇我?”
我耸耸肩,回道:“你崽儿平时工作惯性偷懒,经常游走各岗位跟同事摆龙门阵,还带坏我这个试用期都没过的新人一起偷懒,解雇你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完,我起步回去公司,被愚弄的告花儿在原地抠着脑壳,半天才反应过来,突然又小跑上前在我身旁笑嘻嘻地说道:“老子跟你打数十碗肥肠面,你绝对是开玩笑的。”
我边走边推开讨嫌的告花儿,这数当然是打不得,再说这崽儿还欠着我几碗肥肠面呢,我总不能吃不够数,还倒赔几碗出去吧?如此傻儿的事情,我哪能做得出来?
回到公司,我轻脚轻手很低调的走去自己的工作位,而告花儿这智障生怕别个同事晓不得他出去抽烟偷懒了,还大声说道:“外头天气好得很,各位工作累了就出去吸收新鲜空气嘛,保证舒服。”
我没好气的轻轻摇头,又见着五颜和六色已在我工作位旁等候,一边看着我走近,一边将我工作枱上的一袋东西看了看,巴不得我走快些,拆开袋子满足她们的好奇心。
告花儿凑近一看,‘咦’了一声,嘟囔着:“刚刚那两个傻儿交给五颜六色的一袋子东西为啥子放在掌门的工作位上?”
我在自己工作位前停步,转头问着告花儿:“你确定这袋东西你见过?”
告花儿点着有片海洋的脑壳,掩嘴回道:“虽然距离隔得远,但颜色我不会看错的,我又不是色盲。”
五颜和六色也靠近一些,由五颜将那袋东西指了指,说道:“明亮哥指定要金瑞哥亲自接收,我跟妹妹都没敢偷看,快打开看看吧。”
六色又挤前一些,直接将下巴搁在她姐姐五颜的肩膀上,说道:“我们都忍很久了,金瑞哥你快打开吧。”
我皱眉盯着这包浅蓝色的袋子看,心说以何明亮,何子轩异常的行事风格,这袋子的出现该不会是一场恶作剧吧?就为了报复我从昨晚愤怒后对他俩的不理不睬吗?
此时,告花儿轻念一句:“原来不是给五颜六色买的零食,猜错了真是没瘾。”
听来,我也分了心,其实何明亮,何子轩给五颜和六色送趟零食过来,是最能理解的事情,但无端端跑来一趟却是给我带袋东西过来,事情也够千奇百趣的,难以理解。
接着,我先用指尖将袋子戳了戳,感觉里头是硬物,但无法立即猜出是啥子东西,又像有拖延时间的心态问着五颜:“你跟六色真的没偷看袋子里的东西?”
这见,五颜六色同时做起发誓的手势而准备宣言一番,我直觉过于高调,便迅速用完好的左手伸出一挡,说道:“把手放下来,那么认真做啥子嘛?”
毕竟是工作场所,四人不干活的围在一起已是高调,我是耐住性子才没有将告花儿和五颜六色赶走,而且刚被我阻拦的五颜六色更对我调皮的吐舌,令我没好气的尴尬一笑。
然后我展出疑惑的面容,看了看袋子的四边,准备解开袋子之时,旁边的告花儿嗤了一声,讨嫌的抢先一步,他崽儿利索的将袋子解开,又伸手进去一掏。
“啊~~?是个硬盒子,难道是最新款的手机?”告花儿并没及时将东西拿出来,他吊足大家的胃口,很是得意的模样。
此时在工作场所,我不好将告花儿锤上几拳,只能耐住性子地说道:“并非看不起何明亮,何子轩的浪费能力,但你说他俩送我一部手机,老子信都不得信。”
“快拿出来嘛!”五颜和六色的默契度令人吃惊,两姐妹时不时的异口同声让我怀疑她俩根本就是双胞胎。
甚至,两姐妹同时搓着掌心,望穿秋水的盯着袋子里面,而吊够胃口的告花儿突然将手一缩,嘴里喊道:“铛铛~~!”
老子终于没忍住地锤了告花儿肩膀一拳,回身张望四周,发现其余同事动静不大,才敢呼出一气,回头警告告花儿:“你崽儿要记住自己正在上班,羞你的先人。”
“咦?是盒筋骨伤痛贴。”告花儿模样失望地说道,他扁嘴看着我,不停眨眼睛的模样很是讨嫌。
我反应般地摸着自己挫伤的右手腕,又见着五颜伸手将袋子里掏了掏,再拿出两盒筋骨伤痛贴来,而六色皱眉问道:“金瑞哥你摔伤啦?干嘛不请病假看医生呢?”
我叹气一声,将告花儿和五颜手里的筋骨伤痛贴全数收回,重新装回袋子里,然后催促各就各位回去工作,热闹看完,各位的好奇心已是满足,就别再当公司是游乐园了。
五颜和六色倒也规矩听话,她俩先打量着我,想弄清我哪里受伤之外,最后也不得不慢吞吞的回去工作了,而旁边的告花儿继续讨嫌着,那崽儿对我耳语一番:“掌门,筋骨伤痛贴也收到了,何明亮,何子轩很明显的道歉,你接不接受嘛?”
我边叹气边将袋子重新绑好,先放在工作枱下面,然后轻抚自己隐隐发痛的右手腕,说道:“你崽儿跟我认识二十几年,你以为我会是铁石心肠吗?”
第347章 心生一念
翌日,休假日。
该跑一趟宝塔镇了。
早晨八时我刚离开软铺,没急着洗漱和填肚儿,而是为右手腕换了张筋骨伤痛贴,贴片的刺辣感随即传来。
而选择以筋骨伤痛贴为道歉之物的何明亮,何子轩一夜没动静,最起码对我的小骚扰也一点没有,感觉失踪一般。
但奇怪的在于,我刚洗漱完后,五颜就发讯息慰问我手腕的伤势,还有伤痛贴适不适用之类的话,如是我觉得事有蹊跷。
也并非说五颜六色两姐妹平日不够关心人,但此次慰问发生在这节点上,必须是有古怪的,于是在我态度强硬的追问下,五颜再发讯息来,坦白一切。
【明亮哥和子轩他俩不敢亲自问,要我帮忙问一下。】
我盯着手机屏幕里的回复轻哼一声,回复着讯息便点出几个字来,又突然心生一念,立马将点出的字删除,改为直接致电给五颜。
听电话那头的杂闹声,实在不清楚五颜为何大清早的已在街外面,她对我直接的致电有些疑惑,顿了顿才说道:“金瑞哥,我和六色已经晓得你手腕摔伤的原因了,你还在怪明亮哥和子轩吗?”
“昨天早上之后,何明亮,何子轩又找过你跟六色吗?”我边说边从茶几拿上一袋包装蛋糕拆开,将平时为“少侠”准备的零食偷咬一口。
五颜回道:“昨晚上我们四个约一起看电影,明亮哥和子轩全程心不在焉的,六色问是不是火锅店工作太累,他俩又说不是,很明显是跟金瑞哥你有关嘛。”
呵!看来前晚我为了支开何明亮,何子轩而提议约五颜六色看场电影的主意,仍被两个傻儿采纳了,分别在于被改在昨晚。
于是,我没好气地叹出一声,刚想回话,电话那头突然换了声音:“金瑞哥,明亮哥和子轩已经向我和姐姐保证他俩以后会乖会听话的,你就别再生气了嘛。”
实在不清楚六色也是大清早的已在街外面,她拿过姐姐的手机为何明亮,何子轩求情,语气被她姐姐更为柔和一些,惹人可怜的感觉,这副声音千万别让何子轩那傻儿过多听见,他绝对把持不住。
我先将拿着手机的左手垂下,右手拿起包装蛋糕又给自己喂了一口,嚼完咽下,重新将手机贴在耳边,发现电话那头的六色也是耐心十足,起码我在此刻没有听见任何的催促。
“反正我心里有数,你俩姐妹别过于担心,周末愉快吧!”
我回完话,听见六色嗯了一声,就立马挂了线,没在乎两姐妹接下来的反应,说太多确实浪费时间,我又坐在沙发上慢慢吃完包装蛋糕,起身倒杯温水一口气喝掉。
接着,我并不需要立马出发去宝塔镇,而是通知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立即来我爷爷家一趟,就趁着火锅店中午开市之前,两个傻儿自然有的是时间。
如此,因为讨嫌的我专门为何明亮,何子轩计划出一项考验,关乎到我跟他俩之间还能不能继续接触下去的可能性,刚刚心生一念,便是如此。
让我坚定的要将计划实行出来,是跟五颜六色通话后被推动了一下,心说三盒筋骨伤痛贴就能让我金瑞既往不咎了?虽然跟告花儿坦诚自己并非铁石心肠,但之前面对两个傻儿每每心软,最后还是惹得自己大怒。
而我先致电给何明亮却无人接听,立马转为致电何子轩,小胖墩接下电话懒洋洋地‘喂’了一声,明显是被手机铃声吵醒而忽视了来电显示,这崽儿随即又在电话那头打出一声夸张的哈欠。
我皱眉回道:“你跟何明亮半小时内能不能来到我爷爷家?”
“咦?”何子轩简单一声,又顿住了。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咦啥子嘛咦?我问你俩个半小时内能不能来到我爷爷家?”
“咦~~?好。。。好像是金掌门呢!明亮哥!金掌门给我们打电话了!”
何子轩明显将手机拿开了,因为我听见他着急忙慌的动静,比如拖鞋磨地的声音,更有撞到某些物品的声音,最后是喊着何明亮醒来的声音。
何明亮睡得够沉的,我在电话这头等了快半分钟后,才听见何明亮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那崽儿刚被叫醒也是糊里糊涂的,竟然对电话里回道:“我们不借钱,别打来了。”
“明亮哥,不是推销电话,是金掌门找我们!”何子轩声音洪亮,而何明亮大声‘啊’了一声,看样子是正式拿过何子轩的手机,问道:“金。。。金掌门吗?请说,有何吩咐?”
“何子轩刚刚听了我的安排,他会告诉你的。”
我刻意的冷漠,回完话就立马挂线了,然后调出手机里的计时器,时间设定为半小时,就看看两个傻儿表现如何了。
然后我安排起计划中的小细节,为此次考验的精髓所在,何明亮,何子轩到最后一定会大惊失色的,起码我就是这么想的,安排之中,也觉自己是否过于心机了?
接下让我吃惊的是,刚过二十分钟,何明亮,何子轩就在爷爷家院门外喊出两声金掌门,按照我对阳城的了解,从两个傻儿的住处赶来我爷爷家,最快也要半小时吧。
真够龟儿子神奇的。
打开院门前,我整理好情绪和面容,尽量让两个傻儿看出我是认真而肃穆的,最好能让两个傻儿感觉出这趟赶来我爷爷家,半句玩笑话都容不得,更关乎自己最终能否加入狼青斗犬派。
我打开院门,见着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就像淋完一场大雨似的,毫不夸张的说,他俩的长袖衫看去都能揪出一滩水来,小胖墩何子轩更是累得双手撑着膝盖,一边抬头看我,又一边喘着粗厚的气。
何明亮喘气动静很微,他抱拳说道:“及时赶到,金掌门尽管吩咐。”
我终究不是心狠之人,心说是不是玩大了?如果小胖墩何子轩猝死在爷爷家门口该怎么办?但回想两个傻儿之前的种种不听劝,固执而讨嫌,我也稍稍说服了自己,决心继续实行小计划。
于是我面容严肃地向两个傻儿招手,伸出的更是粘有筋骨伤痛贴的右手,说道:“先进来洗把脸吧,别急嘛,我们慢慢来。”
而何子轩盯着我的右手腕,慢慢直起身板,眼里泛光起来。
第348章 重重难关
我亲眼所见,何子轩用肩膀将何明亮一碰,换来何明亮眉头紧皱地说道:“我看见了,莫大惊小怪的。”
我清楚两个傻儿的目光皆在我受伤的右手腕上,手腕粘着筋骨伤痛贴,也一码归一码,在我也瞄了眼右手腕后,说道:“伤痛贴的事,我想说声感谢。”
何明亮使劲地甩手,一脸没所谓的样子,旁边的何子轩只能附和说道:“金掌门摔伤我们确实要负上责任,我们不该在小道口等你一晚上,第二天还把你吓着了。”
如是,我不得不回想昨晨摔上的一跤,落地后的瞬间痛感再度袭来,虽是回想,但足以让我皱眉轻嘶一声,更使得何子轩以为我右手腕真的发痛起来。
何子轩的误会让他已经上前想查看我的右手腕,我立马伸出左手挡住,并尽力调整回肃穆的面容,左手朝院里一摊,将两个傻儿迎了进去。
又见着,何子轩对“火线”的畏惧果然全消,他刚进院里就朝卧在屋门口的“火线”小跑而去,极易猜到,他将会捧着“火线”的脸巴好生看看,爱不释手了。
但也是极快,我见着何明亮上前将忘形的何子轩拉住,打个眼色,自以为很微动作的指了指我,我不但瞄见,而且何子轩也回神过来,晓得来此一趟有真正的目的,而不是顾着跟“火线”互动。
十秒内,两个傻儿立正在我面前,隔出两米的距离,我直觉现场气氛严肃过头了,先转身将院门关好,又走近两个傻儿的身前,很神经质的说声:“稍息!”
何明亮,何子轩立马放松整身,但受到何明亮态度认真的牵引,小胖墩何子轩放松后也没敢再动一下,他呼吸似乎很急,急得他的肥肚腩怪异的一起一伏,多看几秒直觉滑稽。
很快,我调整回微微上扬的嘴角,自我感觉又认真起来,再从裤袋里掏出爷爷家的院门钥匙,向何明亮抛去,这见钥匙被何明亮伸手一抓,摊在掌心又看了看,面容疑惑的回看着我。
“金掌门要我们帮你去多配一套钥匙?”何子轩整身没敢动,但嘴上却够胆发杂音,并且听来如此滑稽,惹得老子嘴角几乎再次失守而准备上扬了。
“严肃,认真。”我心里念着,眯眼吁气。
我睁眼后,发现何明亮斜了何子轩一眼,明确表示何子轩不该发杂音,已是醒觉的何子轩立马扁嘴,惯性垂头下去,但眉头仍一抬一抬的,分明想继续留意我的神情。
接着,我左手捏出的拳头挡在鼻子前,鼻子装模作样的一缩,然后咳嗽一声,开始背负双手,刻意沉声说道:“十分钟后我会出趟门,深夜才能回来,而院里四只狗子的喂食就交给你俩个了,明白吗?”
或许一时难懂是真的,面容严肃的何明亮也‘呃’了一声,就更别说旁边的何子轩,我可没有立马动怒,脾气还没至于那么急躁,只是继续背负双手,挺起心口吸上一气,等肩头慢慢垮下才说道。。。
“反正那回的‘喂食’考验你俩也还没正式完成,那今天院里四只狗子的三顿喂食你俩全权负责,十分钟后等我离开,就喂第一顿,然后你俩可以先回租屋,中午到火锅店帮忙开市之前,过来喂第二顿,晚市下班了最后再过来一趟给狗子们喂些轻食,这回明白吗?”
说完,我点了根烟,仰头将烟圈呼上天。
而何明亮,何子轩呆滞的反应来得有些意外,我也耐心等候他俩缓神过来,也就两口烟左右的时间,何明亮最先表态:“金掌门请放心,我和子轩会把事情办好的,你安心出门吧。”
我轻轻点头,朝何子轩看去,那崽儿早已抬头,抓了额前头发一下,轻声问着:“金掌门是去宝塔。。。”
“嘶~~!明亮哥你为啥子锤我背脊嘛?”何子轩委屈地看着何明亮,何明亮咳嗽一声,回道:“子轩别多事,做好金掌门交代的事情就好。”
“就是嘛,问太多等于乱发杂音,在我心里印象不好。”我给话认真,但见何明亮在背后锤了何子轩一拳,提醒住口莫再说话,我其实很想仰头大笑的,但现场情况极不允许,也是忍得够辛苦的。
这见何子轩‘哦’了一声,甚至是微微退了一步,闭嘴乖巧起来。
然后我也不知怎的,出发前打量起院里四周,毫无异样之下连平时调皮捣蛋的“小火箭”此时也安静着,跟它的老父亲“火线”有样学样,眯眼养神又独自卧在狗棚前。
告花儿的斗犬“火炮”更在院墙下补觉,呼呼大睡,放心之下有“火线”和“少侠”的存在,它当然能安然睡着,而旁边的“少侠”似乎也被“火炮”所感染,狗脑壳越摆越低,双眼越眯越细,即将睡去。
“嗯!”我点头叹道。
眼见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答允乖乖办事,狗子们安静无闹,我也可安心跑一趟宝塔镇了,便快速将喂食斗犬当中的讲究之处,和爷爷家一些备品放在何处,都讲给两个傻儿听。
“放心吧,没问题的。”何明亮自信地对我伸出拇指,脑壳一点。
我微微咧上嘴角,心说自己安排的计划哪会如此简单,然后随便对两个傻儿招呼几句,就离开爷爷家,出去小道口找家面馆,正面对着小道出入口坐着,一边吃面一边将出入口顾上几眼。
等我吃干面条喝尽面汤,就见着何明亮,何子轩从小道口出来,按照我的吩咐,他俩应该是喂食完狗子们的第一顿而回去租屋的,而等去火锅店开午市前,他俩还会再跑一趟爷爷家,至于会否真的再跑一趟,我自有办法检验。
而当我正式检验之际,其实我已身处宝塔镇了,时间也正好中午,期间我坐车前来之时,巴士还在高速路堵车半小时,也不晓得是否天意,最后我到达宝塔镇之时,时间契合恰到好处。
接着我在一家小商店买了罐冷饮,痛快的灌上三口,香烟一点,向何明亮拨号过去。
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响出两下就被接听了。。。
“喂?金掌门你还有吩咐?”
“你跟何子轩现在在哪里?”
“按照你的吩咐,现在都在大掌门家里,喂完“火线”它们就要去火锅店上班了。”
“千真万确吗?”
“绝不扯谎!子轩也在我旁边,你可能也听见了。”
此时,我咧嘴一笑,说道:“既然你跟何子轩都在我爷爷家,那你现在去客厅沙发左边第一张软垫下面找出一样东西,然后告诉我是啥子。”
“呃。。。?现在就去找吗?”
我沉声回道:“当然,你跟何子轩真的在我爷爷家的话,绝对能找到,除非你俩个没在我爷爷家,而是偷偷跟来宝塔镇了?不是吧?”
电话那头,何明亮迟疑着。
我直觉额上的青筋就快凸起来了。。。
第349章 心如死灰
是的,我认为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仍未死心。
他俩紧随其后赶来宝塔镇的可能性,不低。
于是在我出发宝塔镇前,安排测试而看看这两个傻儿还有没有救。
如果他俩真是不死心的偷来宝塔镇,将面临我金瑞的心如死灰,况且也说明前晚我的愤怒对他俩来说就是虚火,从来没有被重视过。
所谓献来的筋骨伤痛贴,那根本不是一场道歉,而是在为自己的后路保命,为加入狼青斗犬派留下一线生机。
所以,何明亮越在电话那头迟疑着,我也越气得直喘粗厚的气。
为何迟疑,多半因为自己的计划被看破,尴尬之下又一时语塞,这事实对我来说很是残忍,这两个傻儿极可能在我前脚离开阳城,他俩后脚就跟来了。
回想两个傻儿忏悔的表情,诚恳听劝的态度,多么绝妙的演技,原来我金瑞多时心软,竟被两个傻儿耍了一通。
嗯。。。这是否说明游戏结束了?彻底结束的那种?
我越想越气,偏头用脸巴和肩头夹着手机,双手腾出之后,直接将右手腕的筋骨伤痛贴扯下来,捏成一团踢开了。
右手虽是带伤,但指节仍被我捏得咯咯作响,重新拿好手机,说道:“老子对你和何子轩太失望了,以后别来烦老子,否则见一次撵一次!”
“呃?金掌门为啥子把话说得这么重?确实让你等太久了,子轩马上就出来了。”何明亮说完又在电话那头催促何子轩:“子轩!找到没有嘛?让金掌门等太久了!”
我捏紧的右拳慢慢松开,‘咦’了一声,皱眉问道:“何子轩进去屋里找我留下的东西,那你又在干啥子?你俩个真的在一起吗?”
“刚刚你打来电话,我手机就开了扩音,所以子轩负责进去屋里找东西,我趁出门前把狗棚简单清理一下,各自行动,节省时间。”
我不禁苦笑,直觉告诉我,何明亮最初的迟疑,是因为何子轩已跑进屋里找东西,而他自己清理狗棚之际,无法分心,就造成一种迟疑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又被我错误解读,以为是何明亮被拆穿下的慌张,弄得我短暂的愤怒也是来得冤枉,越想之下,只能再苦笑一声。
而何子轩的声音突然在电话那头传来,手机是何明亮拿着的,所以不难猜到何子轩是伸颈将嘴巴对着手机问道:“金掌门,你为啥子在沙发的垫子下面放钱呢?”
我一鼓作气地问道:“你告诉我是多少钱?”
“就一张一百块。”何子轩说完又疑惑的嗯了一声。
我则嘴角轻扬,继续问道:“你看看这张一百块钱的两面上角有啥子不一样吗?”
“嗯。。。?哦!两面左上角好像被圆珠笔画了个小点,差点没看出来呢。”何子轩笑着说道,听见他松出一口气来。
如是,我的确误会了两个傻儿,他俩并没有偷偷跟来宝塔镇,已经规矩做好我吩咐的事,喂食完院里的四只狗子,准备回去火锅店帮忙开午市了。
真该恭喜他俩,规矩做事之下为自己在狼青斗犬派保留两个未来席位,于是此刻松出一口气来的是我,肩头一垮,无比自在。
我点了根烟,说道:“你俩个外地人来阳城求衣食也不容易,我都上网查了,那三盒筋骨伤痛贴不便宜,我留下的一百块钱你俩个收好,心意我领了,伤痛贴的钱我自己解决。”
“呃。。。?不太好吧?”何子轩为难起来。
我语气坚定的说道:“你俩个还愿意叫我一声金掌门的话,就把一百块钱收下,别啰嗦了。”
何子轩在电话那头‘哦’了一声,却听不见何明亮有任何回应。
我心说已无紧要事,敷衍几句挂线即可,但电话那头换来何明亮的声音:“金掌门,我跟子轩脑壳都笨,我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在。。。考验我们呢?以为我们会破坏规矩,偷偷跑去宝塔镇找大掌门?”
我哼笑着,何明亮反应如此之慢,令我略为吃惊。
显而易见的事情嘛,何况他俩向来不听劝,以为老子真是有闲心耍心机弄点考验题吗?还不是被这两个傻儿逼的嘛。
而何子轩的反应更慢,我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大声‘哦’了一下,然后再也听不见电话那头有任何动静了。
“喂~?喂~~?”我等了十几秒,电话那头像是信号迟缓一般,没有人声,也没有系统自动脱线的反应。
我失去耐心的挂线后,再致电一次给何明亮,怎料那崽儿久久不接电话,又选择给何子轩致电,情况亦样呢。
“羞先人喽,赶回去帮火锅店开市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电话都不接?”我说完,两腮已鼓起小包。
等两腮的小包消去,我不死心的又给两个傻儿各致电一回,羞先人喽,两个傻儿无视我的态度越来越明显,这是我们之间认识以来,他俩主动躲避我。
我盯着无人接听的手机屏幕,立在宝塔镇的街边,疑惑地抠着后脑勺。
此时肚儿咕咕响,出发宝塔镇前在小道口吃的面根本不顶饿,于是我懒理太多,决定去找爷爷和大伯前,在附近的小馆子吃顿三菜一汤的快餐。
我刚点完快餐也舒舒服服的坐下准备开整,手机突然发来讯息提示音,初看手机屏幕立马晓得是何明亮发来讯息,我便嗤了一声,起筷夹块肉片嚼着,点开讯息。。。
【金掌门,那回你跟童爽哥出的考验题,是帮我和子轩克服对“火线”的恐惧,我们是知道的,但今天金掌门出的考验题,是对我和子轩极度不信任的表现,是在质疑我们的人格,我和子轩对你很失望。。。】
我手里的筷子落在餐桌上,整个人定住没法动弹,我也清楚嘴唇微抖着,甚至一股冰凉感在渐渐浸入全身,脸巴有种发麻发痛的感觉。
更痛的是,挫伤的右手腕又反应起来,痛感就如昨早刚刚摔倒那般,钻心的痛,痛得我咬着牙,嘴巴嚼着的肉片无法咽下,极力的想咽下去,但始终无法办到。。。
第350章 呼吸急乱
我将眼耳口鼻挤成一团,脖子一缩,该死的肉片才被咽下,滑落之际,那种喉咙里堵着砖头的感觉又来了。
然后就是喉咙间有东西卡住的感觉,不晓得是肉片作祟,或是喉咙里真的龟儿子的有块砖头死死的堵在那里。
赶紧喝碗馆子提供的免费凉茶,一碗不够紧接再倒上一碗,而喉咙里难受的感觉使我毫不在乎自身形象,任由凉茶从我两边嘴角漏出,经过下巴滴在外套上。
“啊~~!”
我长舒一气,仰着脑壳,感到一种有棱有角的东西正慢慢从喉咙往下滑去,那东西又去到了腹部,短暂的暖意似乎从肚儿里透了出来,很快又没动静了。
最后,我皱眉抠着喉结的位置,轻轻扯着衣领,散散气,心说这块肉片似乎预谋已久,冥冥中要整死我,就像何明亮的讯息发来,差点整死我一样。
跌落桌面的一双筷子被我拿起,却意外失去夹菜刨饭的心思,顾着将一碟小菜里的青椒丝拨来拨去,已是皱眉,心里纠结着其他。
这使得小馆子的老板误会了,以为我对馆子的饭菜很不满意而不敢表达,就主动上前询问何事,最后倒也爽快,说是饭菜不满意可以换,虽是快餐,但今天提供的八个菜可以试到满意为止。
若是我平时遇到这样耿直爽快的老板,必定对其深感兴趣而聊上几句,但此刻我心里另有所想,只能勉强一笑,简单解释几句,这老板半信半疑的模样走开了。
我再眼角瞄一眼老板,那老板没死心地盯着我,这下我只能发挥演技让老板彻底信服了,便耐住性子大口吃菜又大口刨饭,最后主动向老板伸出拇指,嘴里包着饭菜却又含糊不清说声:“饭菜香得很!”
搞定老板,我再无顾忌,终于要向何明亮算笔账了,那傻儿的一则讯息发来,我震惊之余,更差点停止了我的呼吸。
而由于刚刚那块肉片难以下咽使我心有余悸,此时只能小心翼翼的嚼着饭菜,用痛感也在慢慢减弱的右手拿起手机,给何明亮回复一则讯息:【你跟何子轩能听话听劝,我也不至于耍这点心机啊,来宝塔镇看望我爷爷毕竟是家事,轻言细语的跟你俩解释会听吗?我前晚发那么大的脾气又是为啥子?自己不找找原因吗?】
讯息字数不多,但足以让我一边打字一边无名火起,点下发送键后更将手机屏幕朝下,‘啪’地一声将手机拍在桌面上,这下发泄本身没有问题,但引来馆子老板又朝我看来。
后悔已是来不及,我将手机拍桌面的这下发泄,再次被老板注意到。
于是,我僵住脸巴跟老板对望一眼,老板仰头用下巴对着我,指了指我餐盘里的饭菜,果然是没死心的态度,他今天是否非要给我重新添一份饭菜不可了?
也是恼火,我的情绪被逼着两边转换,只见老板的面容越来越疑惑,我只能再发挥演技,大口吃菜大口刨饭,虽没再伸出拇指,但上演着使劲点着脑壳,感叹饭菜太香的智障戏码。
嘴里的饭菜太多,我两腮鼓起大包,一边嚼着一边回看馆子老板,他心满意足的松了口气,我越嚼越是纳闷,不就是一家吃快餐的小馆子吗?这老板至于这么认真吗?
此时已能轻而易举的将饭菜咽下,何明亮的讯息回复也随即传来,我迅速脸色一沉,咬着牙点开讯息:【金掌门,请不要用我和子轩的性格弱点掩饰你今天的错误,说不通的。】
只觉猛地一下,我用带伤的右手紧抓手机,手指越收越紧,感觉手机屏幕随时有爆裂的危险,脸巴发烫之下,视线都感到有些模糊了。
我霍然立身,放弃餐盘里的饭菜,也不关心馆子老板的态度,直接结账转身走人,身后传来老板一声:“唉!今天的饭菜可能是有些问题哟?”
接着为了消气散热,我去附近小商店的冰柜拣选最冰冻的饮料,挑半天都没有心意之选,负责看店的大爷赶紧过来询问,最后帮助一起拣选,挑来挑去,全冰柜竟是一盒豆奶最够冰冻。
“豆奶就豆奶吧!”我没好脸色的结账,看店大爷多嘴一句:“小伙子你有时间的话就等十分钟,我拿瓶汽水去急冻柜。”
我甩手拒绝,没有一丝笑容,此时勉强一笑都懒得装,甚至觉得宝塔镇的商家都这么在意顾客的感受吗?一笔微不足道的小生意而已,认真过头了吧?
这见,虽是豆奶,我仍一口气灌掉全盒,冰冻感是足够的,但爽感无法跟汽水相比,不过脸巴发烫的感觉立马消去,周围的凉意又回来了,热气不在,人也重新舒服起来。
恢复冷静下,我当然要回怼何明亮啊,每输入手机屏幕里的字都是被我用力按出来的,完后将自己的回复念道一遍:【无需狡辩,难道要我对你跟何子轩又打又骂?想想我今天为啥子耍这场心机,是被谁逼的?你俩个要是听话听劝,早就回去禹都求衣食了,何必留在阳城赖死不走呢?】
按下发送键,老子没有半点犹豫,心口起伏越是急乱,但毕竟身处宝塔镇大街之上,又只能极力控制自己的急性子,最起码要让自己的面容正常一点,以免惹来异样的目光。
然后没等何明亮回复过来,我直接致电告花儿将这件令我气结的事情说出,电话那头的告花儿应是待在家中,他有足够的耐性听完整件事的来来去去。
“掌门,有部电影的对白是这样说的,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同情你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至于那两个傻儿,莫管了,扯不清楚的。”
如此,我急乱的心才定了定,回道:“我知道自己也不是百分百正确,但有因有果吧?那两个傻儿长期的不听劝,难道要老子直接跟他俩动粗吗?”
“清楚,明白,但动粗是没有必要的,否则会被人痛骂我们欺负‘智障人士’,所以千万要冷静。”
告花儿虽回话认真,但我没忍住哼笑一声,心说老子这么多年欺负着你这个‘智障人士’,也没见有人来痛骂我啊?
第351章 晃神
宝塔镇的中午时分,街头上的阴冷感比阳城更甚。
不知是否错觉,我感到镇上四周仿佛没有任何色彩的点缀,跟我以往前来的情况完全两回事,直觉此地的天上和地下皆是灰蒙蒙一片。
这使得街上闹哄哄的情景有点假象的感觉,也让我跟告花儿通电话之时,意外晃神而半天无法回应告花儿。
“喂~?啥子嘛?不会是在宝塔镇看见何明亮,何子轩那两个傻儿了吧?”
告花儿一声催促,我闷哼一声,回道:“天气越来越凉了,明年初的第一季斗狗大赛也越来越近了。”
告花儿嗤了一声,说道:“晓得了!晓得了!用不着时刻提醒我。”
“屁话!老子很认真的。”我捏拳说道。
告花儿态度一转,说道:“掌门,替我向金老汉问好,后辈童爽抽时间再去看望他。”
告花儿给话初时认真,却他莫名其妙的嘿嘿一笑,我皱眉嗯了一声,又立马舒开眉头,问道:“你崽儿心情很好嘛,今天佳人有约?”
我似乎听见告花儿在电话那头掩嘴偷笑的动静,毕竟无法亲眼所见,只能疑惑一下,心说告花儿跟妹儿在假期约会又不是啥子稀奇事,习以为常,那崽儿用不着这般开心吧?
“不装了,下午跟妹儿逛街看电影,晚上换换口味吃顿西餐。”告花儿的声音听来,感觉已是得意忘形了。
我冷言一声:“晚上呢?”
告花儿没有耽误一秒,回道:“晚上等你早点回来阳城,然后带“火炮”“少侠”出去夜训啊!”
我嘴角轻扬,欣赏告花儿坚定的态度,他崽儿佳人有约之际,还不忘斗狗竞技的事情,而距离下赛季斗狗大赛越来越近,我和他早已没有说累的理由。
“去潇洒吧,注意点安全。”我沉声提醒着,希望告花儿面对约会别太得意忘形。
告花儿在电话那头吹一声口哨,说道:“掌门,晚上夜训见!”
我懒得回应,不屑模样的对手机屏幕哼了一声,按下结束通话键,查看讯息软件却不见何明亮再回复过来,难道被我连番怒怼,他崽儿泄气之下只能继续躲着我了?
甚至,我猜想何明亮,何子轩在所谓对我无比失望之下,也有立马收拾行装滚回禹都的可能,若是那样,真是天助我也,以后老子在阳城会少去很多烦心事。
想初步证实这想法也很简单,只要致电去我家火锅店即可,看看两个傻儿有否正常回去店里帮忙开午市,或者突然旷工,消失不见。
我决定致电火锅店账台,老妈接听的机会最大,毕竟她长期守在账台,于是我信心满满的拨号过去,三次嘟嘟声后,意外面对接听的是老爸。
“喂~?不好意思,今天预约全满了。”
就这简单一句,令我心口阵痛,快速挂线,拿住手机的左手掌心出汗起来,手机两面渐渐有些滑溜溜的感觉,我只好将手机换右手拿着。
然后腾出来的左手反应般抬起,手背擦走额头上的汗珠,我长吁一气,叹道:“好险,吓死个人了。”
我又点烟定定神,再擦走额头上持续冒出的汗珠,烟被抽剩半截,才敢心说从老爸习惯性的反应来看,应该不会无聊到查看账台座机的来电显示,在他心里的这通电话,自然是预约而来的。
总之一场尴尬算是避免了过去,我本想改变策略给后厨管事胖哥致电,询问何明亮,何子轩有否回去店里帮忙,但想起胖哥跟我老爸是一头的,上次逼我留守火锅店的事情历历在目,想来就打消这般念头。
最后我拨去老妈的手机号,做好老妈唠叨我将‘一颗芝麻’换作现金放在家里的准备,随着老妈接听电话就‘哎呀’一声,我就晓得这心理准备是正确的。
我为了弄清何明亮,何子轩有否回去火锅店帮忙,是耐住性子听了老妈足足三分钟的唠叨,这位伟大的母亲又不停询问她快二十六周岁的亲儿子够不够钱花,并提醒亲儿子多些回家吃饭,外面的饭菜哪能比家里的更香呢?
“娃儿,你上回留在屋头的家用钱,妈妈用了一点给自己买了件外套,算是谢谢你了。”
我抿嘴一笑,回道:“作为后人是应该的,况且我回来阳城这么久,好像对家里没啥子作为,当孝敬您了。”
“你把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全力做好,妈妈就最开心了。”老妈柔声说道。
我听来就晃了晃神,眼角酸酸的,便迅速调好情绪,将致电的目的问出:“妈,今天何明亮,何子轩有没有回去火锅店?”
“回来了,啥子事嘛?”
我没有半点迟疑的扯谎说道:“没啥子,他俩个昨晚跟我出去帮“少侠”搞夜训,很晚才结束,我担心他俩个上午睡太死起不来,刚刚打电话又不听,所以就问你嘛。”
“哦~!难怪不得两个小娃儿上班没点精神,原来是没睡好。”老妈的语气埋怨着,我晓得事里并非简单,紧接问道:“他俩个是有意外了?”
“其实也没啥子,何明亮两次上错菜,何子轩那小娃儿没有端住托盘,菜料都打翻了。”
老妈说完,叹气一声,她接着在电话那头嘟囔着:“年轻娃儿也要自律一下嘛,晓得第二天上班就不要太晚才睡,幸好你爸爸没说啥子,骂都没骂,可能觉得两个外地娃儿来阳城求衣食也不容易,没有计较太多。”
说实话,我听来也很是感谢老爸老妈的宽宏大量,而何明亮,何子轩在工作期间晃神失态,出错累事的原因嘛,想都别想,是我金瑞的怒怼而造成的。
但又是啥子造成我金瑞选择怒怼两个傻儿呢?
有因有果嘛。
其后我还帮两个傻儿解释着:“我保证以后尽量少让何明亮,何子轩参与夜训,不该给火锅店的工作再添麻烦。”
“没事,没事,他俩个算是还没有上手的新人,问题不大。”老妈声音温和,我听来心头一暖。
这股暖意让我想瞬间去到老妈面前,又抿嘴说道:“好嘛,我也快过生日了,到时候回家尝尝您做的饭菜。”
“哎呀!我娃儿今年二十六岁了,说明妈妈也老了一岁。”老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亲切和蔼,听来真是令人舒心。
第352章 失声,断线
老妈晓得我决定回家过生日,她在电话那头的高兴劲使我尴尬,不停要我点菜,保证我生日那天全桌都是我最爱的菜。
我将从小到大吃惯的几道菜说出,听电话那头迟疑的动静,我估计老妈在拿笔记下,就说道:“妈,用不着太认真吧?都是你做惯的几碟小菜,这么多年都没记住?”
“我岁数大了有点不记事,我先记下来求个保障,免得当天忙完店里的生意,漏了一道菜就不好了。”
老妈认真起来,我听见她又将自己娃儿点的菜轻念一遍,觉得没问题了又说道:“好啦,我保证你点的菜一样不漏。”
“谢谢妈,又辛苦您一回了。”我涨红脸巴说道。
老妈回道:“我娃儿和丈夫比我辛苦几倍呢,我算得了啥子嘛?”
我拿开手机叹气一声,最听不得老妈时不时说出这样的话,最后交代一声自己已经在宝塔镇准备看望爷爷,又敷衍老妈最后几句的啰嗦,才挂了线。
也多得及时挂线,因为我想起了球球答应自己来阳城共度生日,并且决定住下,但碍于老妈啰嗦长气,我多怕老妈突然提起自己谈朋友的事情,逼得我只好老实交代,又得听一大轮啰嗦话。
我还没将手机放回裤袋,此时手机又震动而响起,我反应般心说是否老妈终究想起我谈朋友的事情而致电回来追问,便心头一颤。
但我看着来电显示,嘴里嘶了一声,轻念道:“这么搞笑?老妈又用店里的账台座机打给我?”
“喂?妈,还有啥子事?”
“我是你爸,还记得不?”
“呃。。。?老。。。爸?”
我握住手机的右手抖震着,带伤的右手腕随着抖震有些发痛起来,但这都是小事,哪里想过自己刚刚打去店里的账台座机找老妈,仍被守在账台的老爸意外回电过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即使慢慢清醒后也只是回想起数天前老爸在店门口对自己的冷漠态度,那种极度难受的感觉再夹杂此时的慌乱失神,使我瞬间变成哑巴。
从没感受过张嘴是如此困难,而等嘴巴慢慢张开,又觉得从嘴里发声出来是艰难无比的,仿佛那块惯于堵在喉咙的砖头一下移了上来,直接堵在我整个嘴里。
“哪个是你爸爸都还要靠记忆回想吗?”
老爸面对我的迟疑,已在不耐烦的嘲笑着,我已习惯老爸如此态度,在意的根本不是一句嘲笑话,而是自己难以发声的困境。
急躁和慌乱下,我竟然能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则报道,说是人在突然受刺激之下,大脑反应不及而导致失声无语,轻微的话几分钟便可恢复,严重则要迅速求医了。
“嗯!嗯!”我尽力用简单两声应付着,老爸在电话那头不明情况,他嗤了一声,说道:“刚刚你打电话来账台座机是找你妈吧?然后听见是我的声音就挂线了,才用手机号码联系你妈,你妈悄悄咪咪的走出去店门口,我就晓得是你小崽儿神神秘秘的,这下又不敢说话了,哼!”
我多想说话,多想解释,但心说身为你亲儿子的我确实做不到,又只能嗯嗯两声,尴尬的感觉让我心起呕吐,额头上的汗珠直冒。
老爸依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在电话那头说道:“提醒你一句,不要顾着自己练狗子的事情,来影响我店里员工的工作,何家村来到那两个娃儿今天上班心不在焉的,又上错菜又打翻盘子,我看在他俩从外地来阳城求衣食不容易,没好意思说得,你崽儿也注意一点。”
“嘟~嘟~嘟~!”
老爸挂线了。
我突然开声说道:“你娃儿被那两个傻儿逼成啥子样子了,难道你没听说过?”
得以能重新开口说话,我并没有惊呼和雀跃,反而是冷静着。
我心说何明亮,何子轩有够理智的,毕竟他俩在气愤我之下而没有选择旷工,或是离开阳城。
确实是傻不完,但无法说明他俩过于正常,因为一个正常人是不会三番四次将别个正常人逼得心急乱躁的,可想我和告花儿至今仍未对两个傻儿挥出拳头,已是仁慈至极了。
而以后两个傻儿在阳城有何打算,自是以后的事,我懒得细想,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俩对加入狼青斗犬派一事绝对没有死心,因为对其失望的对象是我,而不是狼青斗犬派。
再说回我跟他俩之间的冲突点‘测试一事’,其实立场早就各异,我坚持认为自己是被逼之下才生出心计,两个傻儿却认为自己还有得救,意思在埋怨我为何不多加劝说,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去表现我对他俩的不信任。
但两个傻儿至今没有想通我测试他俩的根本原因,但凡照照镜子也能晓得是何原因吧?为啥子出现矛盾后,不去抽些时间将自己审视一番?细想对方的所为是否跟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呢?
难道要我和告花儿愤怒挥拳,将两个傻儿收拾贴服后才叫大快人心?以暴力去让别个彻底放弃心中的坚持?即便可以,我和告花儿都无法下手,从我三番四次都按捺自己的愤怒之下,已经失去挥拳的理由。
我也不晓得自己在宝塔镇街头呆滞了多久,但越来越多的路人经过都偏头看我一眼,才使晓得自己的面容已是极不正常,苦恼沉思之下,哪还顾着上对外的个人形象呢?
“龟儿子,还要老子怎么劝说?”我轻念着,用力呼出一气,搓着左边脸,起步朝爷爷和大伯在宝塔镇的租屋行去。
走出一小段,我心绪的杂乱仍残余着一些,以致我两次停步试着回忆爷爷和大伯的住处该走哪道方向,明明在来宝塔镇前已在心里记好一切,但此时当我第二次停步后,呆滞在三岔路口又不晓得该走哪道了。
我掏出手机准备发讯息给大伯问问方向,大脑断线的感觉真是折磨人,也晓得自己咬牙鼓腮,展出极度不耐烦的面容之下,足以使任何路人不敢靠近我。
但偏偏。。。背后有只手突然拍在我肩头上。
第353章 起步,走!
宝塔镇,街边。
一阵冷风袭来也巧,使我哆嗦一下。
我肩头被背后伸来的手拍住,又拍得我魂飞魄散。
面容一改,我瞪大双眼未敢转身,明明已经证实何明亮,何子轩目前在阳城,但我想着背后会否出现诡异的一幕。
我保证在那么两秒之内,试想着两个傻儿真龟儿子的有分身之术?或是留在阳城火锅店里的是假身,真身就在我身后?
我抬手擦走额上的汗珠,听见背后“诶”了一声,足以使我紧绷的双肩垮下来,因为那声音让我肯定出背后并不是何明亮,何子轩。
这声音听过,很熟悉,只是许久没听到而已。
我以肯定的心态一个转身,眼前是笑容满面的竹竿大叔,从记忆里清楚得知,以前的竹竿大叔还没有烟屎牙,但如今能露出的牙齿边上,尽是烟屎。
而且我微微低头,发现竹竿大叔早已向我递来香烟,他拿着香烟的右手更轻轻一抬,这好意恐怕是拒绝不得了。
也是奇怪,竹竿大叔没有在意我刚刚背身怔住不动的奇怪动静,而是将笑容久久挂在脸上,等我渐渐回神之后,慢动作将香烟接下,竹竿大叔又主动给我点烟。
我轻轻点头用力吸上一口,左手拨开眼前的正慢慢飘散的浅蓝色烟圈,竹竿大叔的笑容依然清晰可见,他除了刚刚“诶”了一声,就那么笑着,似乎对我出现在宝塔镇也没感奇怪。
毕竟最初自己的异样让我有些在乎,便故作轻松地说道:“宝塔镇的小路我记不住,刚刚想着该往哪边走,你拍我一下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娃儿也是孝顺得很,是来宝塔镇看望你爷爷金老汉?”
竹竿大叔始终没有收回笑容,边说边让烟屎牙越露越多,我都有种他是否遇见我之后才如此高兴的错觉。
而竹竿大叔晓得我爷爷住在宝塔镇也不是稀奇事,恐怕宝塔镇的斗狗迷都晓得往日的阳城斗狗大赛两届总冠军练犬师金老汉已在宝塔镇长住,并且帮助贾老汉的亲孙儿贾立良训练斗犬“猎刀”。
于是我嗯了一声,但爷爷身体抱恙的事情闭口不提,终究是家事,不想打扰外人罢了,而竹竿大叔看似反应般张望四周,回头又问道:“童家娃儿呢?没来?”
我一边吸口烟一边点点头,反而问道:“你是去菜市场帮烧烤店进货?最近生意好不好嘛?”
“还将就,饿不到我。”竹竿大叔摇头说道,使我有些疑惑,才晓得这摇头表示他并非去菜市场进货,烧烤店生意的事却直接说了出来。
我“哦”了一声,顺便将自己迷路的困扰提出,身为宝塔镇人的竹竿大叔自然能解决,于是我将爷爷和大伯的住处地址说了声,立马得到竹竿大叔的指引,去向清晰起来。
“也麻烦你娃儿帮我转告金老汉,让他老人家别摆精力在那些三分钟热度的龟儿子身上,不值得。”竹竿说时,慢慢收住笑容,将烟头扔下一踩。
我拧紧眉头问道:“你觉得贾立良是对斗狗竞技抱有三分钟热度的人???”
这见竹竿大叔上身后仰,感觉像避开啥子的感觉,说道:“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贾家娃儿,而是那些晓得我们宝塔镇才是狼青斗犬起步的地方后,对斗狗竞技抱有三分钟热度的龟儿子。”
“我晓得了,那些三分钟热度的龟儿子还是偶尔去找我爷爷请教训练狼青斗犬的方法,对不?”
竹竿大叔将脑壳用力一点,肯定着我的猜想。
我便叹气一声,心说那回爷爷在贾家门口将十几位宝塔镇所谓的斗狗迷劝退,就知道事情不会就此结束,再说爷爷已经长住宝塔镇,那些三分钟热度的斗狗迷见着斗狗竞技的老师傅近在眼前,哪能放过呢?
我有些恼火,但并不是气愤那些三分钟热度的斗狗迷时不时去打扰爷爷,而是为爷爷的劳碌所担忧,他对贾立良训练“猎刀”的监督和指导是长期性的,加上一些所谓斗狗迷登门讨饶,年老的身体哪能受得住?
“爷爷老了,又大伤刚好,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精力,唉!”我心里念道,恼火着。
竹竿大叔没有在意我的晃神,他又给自己点了烟,更是朝我走前一步,轻声说道:“金老汉帮贾家娃儿训练“猎刀”这么久了,其实宝塔镇的斗狗迷都看得出来,“猎刀”这狗子的未来肯定不得了,狼青斗犬为我们宝塔镇争光是绝对的!”
竹竿大叔甚至伸出两个拇指,倍感骄傲的模样,这使我不禁细想,既然竹竿大叔骄傲着狼青斗犬是从宝塔镇起步,他却依旧无法动心,重新试一试训练自己的狼青斗犬也好啊?
难道听他说来以前第一回训练斗犬以失败告终,被打击下有了阴影?或是他那‘母老虎’性格的媳妇在旁阻止,使他半点抽身不得?还是说开了烧烤小店求生计,已无多余的闲心去训练斗犬了?
有疑,便要问。
至少此刻的我是忍不住嘴的,开口就提议竹竿大叔索性也投身斗狗竞技,虽然他家里的媳妇必然阻止,但想对得起自己内心为狼青斗犬的骄傲感,何不起手开干,至少家里要翻天,到时候再说嘛。
哪想竹竿大叔嘻嘻一笑,跟告花儿的嘻笑有些神似,他说道:“你娃儿又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害怕家里会翻天呢?你还没结婚可能就不懂,我两口子在烧烤店做事的时候吵吵嘴,那是夫妻之间耍花枪,等你以后成家就晓得了。”
我抠着后脑勺‘哦’了一声,接道:“那。。。那就选好斗犬开干嘛,以前几次跟你聊天,都说明你没有放下斗狗竞技这回事。”
“现在我们都晓得狼青斗犬是从宝塔镇起步的,这确实把我推动了一下,不对!应该是我已经上了轨道,准备前行了。”
面对竹竿大叔笑容越展越开,烟屎牙又越露越多,我直觉他今天确实不是去菜市场帮烧烤店进货,而恰恰是接下来他要去办的事情,使他如此笑容满面。
竹竿大叔沉醉着,顿成旁人的我有些尴尬,只好咳嗽一声,问道:“大叔,难道你已经弄来一只狼青斗犬了?”
竹竿大叔哼笑一声,仰起脑壳,鼻孔都快要朝天了。
第354章 绝非无聊
我没急于等待回应,因为竹竿大叔仰头自信的模样就是一种肯定的回答。
这更加不稀奇,虽然我曾经认为竹竿大叔对斗狗竞技的了解尚未到达专业水平,但数月间几次谈话,此时面对竹竿大叔重新训练斗犬,似乎是意料之内的事。
直觉自己的猜想被肯定,感觉有些舒心,我主动给竹竿大叔回敬一根烟,等香烟被接下,我又给竹竿大叔点烟,很乖巧而规矩的样子。
竹竿大叔呼出烟圈,看了眼香烟牌子,才说道:“我打算从狼青幼崽开始练起,所以最快也要隔一个赛季之后才能报名参赛。”
我也点起烟,弹弹烟灰,说道:“大叔的狼青幼崽现在多大?如果是两个月的话,训练八个月之后就赶得及参加下下个赛季的斗狗大赛,十个月大斗犬是报名参赛的门槛。”
竹竿大叔微微一笑,说道:“你娃儿的善意提醒我很理解,但对斗狗竞技最基本的认识,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我脸巴有些涨红,感觉有种在别个面前‘抛书包’但很显多余的尴尬,也为掩饰尴尬,我低头用力抽出两口烟,浅蓝色烟圈又在眼前弥漫着。
索性,我选择礼貌祝福竹竿大叔以后在斗狗竞技界的前程,还打趣的说以后或许我与他之间会成为擂台上的对手,我绝不会让“少侠”嘴下留情的。
竹竿大叔仰头一笑,笑得是真不怕家里会翻天的感觉,啥子家里有‘母老虎’媳妇的唠叨,和靠烧烤店维持生计的艰辛,像是被他的一笑而震得粉碎。
我没有多费时间去思考竹竿大叔的决心,本来每一位练犬师都各有各的不易,用不着对其感慨和怜惜,就别说我和老爸之间的关系因为斗狗竞技而越来越疏离,即便是我爷爷金老汉在二十年前决定投身斗狗竞技,也试过被当时在生的奶奶唠叨而责备。
起步无疑是艰难的,但并非最难,后头的艰辛各人自知,就像三连冠的“公爵”又如何,它的练犬师在突破重重难关后,又即将面临强劲对手“毒刺”的挑战,最后的总决赛或是“激光”,更可能是“巨舰”。
想要创出神话般的四连冠,我就不信“公爵”的练犬师能晚晚安枕无忧,加上刘国友和张宽两位老板的内斗,本属于刘国友老板一头的“公爵”练犬师,他自然会感受到刘老板施加的压力,从而助力赶走张宽老板。
燃着的烟丝越烧就距离手指越近,发烫感让我回神过来,见着竹竿大叔几次对我的晃神都没有投来异样目光,我心说他心里绝对有件更在意的事情,或已经发生,或准备发生。
此时,竹竿大叔的手机有讯息发来,他一手顾着夹烟,一手点着手机屏幕回复短信,而置身事外的我准备简单招呼一声就离开找爷爷和大伯去,但接下看见的一幕令我很是好奇。
我刚刚回敬给竹竿大叔的香烟已烧到只剩下滤嘴,但竹竿大叔却丝毫没有在意烟丝越烧越近的发烫感,而是微笑着,露着门牙的烟屎,专心点着手机屏幕回复讯息。
已是侧身准备离开的我又回身过来,十秒后等来竹竿大叔回复完讯息,见着他将烟丝早已烧尽的烟头勉强抽上一口才扔掉,又清晰听见他喃喃地说道:“终于搞定了。”
“啥子事嘛?”我本能反应的问着,但凡自己考虑过哪怕一秒时间,兴许就不会多此一嘴了。
这见竹竿大叔将手机放回裤袋,皱眉之时两眼珠转了转,说道:“唉!我怕说出来之后让你们年轻娃儿看笑话。”
我清楚自己需要顺水推舟了,便说道:“没事,大叔你是长辈,最起码的礼貌我还是晓得的。”
竹竿大叔呵呵一笑,他轻轻推着我背脊,打算边走边解释了,我顺势也朝前走着,根据刚刚竹竿大叔的提醒,已清楚前去的路是朝爷爷和大伯的住处而去。
在竹竿大叔面前,我确实年纪轻而辈分小,便礼貌而规矩的等待对方的解释,却遇到一路无话的尴尬局面,等走到一条小路口时,竹竿大叔停步后才说道:“你从小路口进去走一百米,看见两边红砖房的小巷子就走进去,那是条去金老汉租屋的捷径,走到底你就应该晓得再怎么走了,反正你说自己也去过一回。”
我确实去过一回爷爷和大伯在宝塔镇的住处,更是那回,大伯亲自做的好饭好菜吃得我和告花儿撑着肚皮差点站都站不起来,记忆犹新呢。
我更相信竹竿大叔的说法,自己从小巷子走到底也该晓得再怎么走了,但这都是小事,我在疑惑竹竿大叔是准备反口而不再解释任何了吗?
而竹竿大叔指着大马路的前面,说道:“我要到前面找一个人,就是我想解释的这件事,现在说出来你娃儿莫笑话我哟。”
刚在疑惑的我立马被打脸,看来竹竿大叔终究忍不住要说出一切,就此我摆摆手,说道:“绝对不会笑话大叔你,我拿自己的斗犬“少侠”在斗狗竞技的前途保证!”
“诶!用不着太认真,我也是开句玩笑。”竹竿大叔按住我的手,他呼了口气,接道:“我给自己狼青幼崽起的名字跟别个的狼青幼崽撞名了,我刚刚才跟那个人商量好,他说愿意重新帮自己的狼青幼崽起新名字,但是有条件的。”
我轻嘶一声,斗犬撞名这种事的概率究竟如何,我懒得细想,反正我在阳城斗狗竞技界是没有看见过的,心说是哪样的名字会被两位狼青幼崽的主人所心仪呢?
我急着询问的并非那个人提出啥子条件,而是两只狼青幼崽撞名的名字。
““宝塔”!”
竹竿大叔说时,他骄傲的面容再次显现出,又紧接解释着:“根据你爷爷金老汉的纠正,狼青斗犬是在我们宝塔镇起步的,所以我的狼青幼崽取名“宝塔”,但想不到跟别个撞名了。”
我仰头‘嗯’了一声,说道:“这名字很有意义,撞名的事情看来也说得过去了,都是觉得狼青斗犬是在宝塔镇起步,自豪起来就想到一起去了。”
竹竿大叔低头轻笑,说道:“你说嘛,到底是明星撞衫尴尬,还是狼青斗犬撞名更尴尬呢?”
说实话,我无心说笑,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个人愿意将“宝塔”的名字让给你,但他的条件是啥子呢?”
竹竿大叔沾有烟屎的门牙咬着下唇,说道:“你娃儿晓得我坚持要用“宝塔”这名字,宁愿答应别个的条件也要坚持用,就没有觉得我很无聊吗?”
竹竿大叔没有及时将那个人提出的条件说出,我先没急着追问,而是规矩回道:“大叔你要晓得,关于斗狗竞技每个细节的处理,都不能用‘无聊’来形容。”
竹竿大叔听来,怔了怔,回神后才轻点脑壳,又自信起来。
第355章 交换条件
我见竹竿大叔自信模样,趁势追问。。。
“那个人提出的条件到底是啥子?”
竹竿大叔立马收回笑容,竟四周张望,又掏出手机看看时间,问我:“你娃儿要不要跟我去看一趟热闹嘛?”
如是,我晓得所谓‘条件’定是难以启齿,但短时间内又猜不出所以然来,也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没算太晚。
我抿唇想着,好奇心这怪东西真是折磨人,并且爷爷和大伯尚未致电催促,改道去看个热闹,好像也说得过去。
两秒后,本要进入小路口抄捷径前去爷爷和大伯住处的我,右手用力一伸,不想让竹竿大叔看出我右手腕带伤之时,让其带路。
竹竿大叔见意外有人陪同,似乎底气足了些,喜悦感更甚,足以感染了我,于是我也莫名其妙的笑了几声,随其前往。
一路,竹竿大叔递烟来,规矩接下香烟的我趁有空闲,边走边猜想那个人所提出的‘条件’是啥子,心说不会是票儿交易吧?这么俗套吗?
“不会是让你交钱之后,那个人就放弃“宝塔”这个名字吧?”
我的疑问立马得来解释,竹竿大叔摇头回道:“给票儿太俗套,事情也变味了,你娃儿是想多了。”
我闷哼一声,猜错的心情很是尴尬,这面对的毕竟是竹竿大叔,与其关系半熟不透,若面对的是告花儿,所谓尴尬绝不会显现。
再一路,我放弃自作聪明的乱猜,规矩抽完竹竿大叔递来的烟,听着竹竿大叔几乎歪音的口哨声,安静地跟着。
镇中心越来越远,高层数的楼房越见越少,换来四方小院在眼前越现越多,凭借记忆,我晓得再往前两百米左右,上完左边斜坡,就是贾立良的家。
很快,我清楚事情跟贾家没有啥子关系,因为竹竿大叔带我拐弯,走上一道窄窄的石板路。
其实,竹竿大叔刚刚所指的‘前面’也是够远的,远离宝塔镇中心之余,我发现一趟走来需要十分钟,且还是步速稍微加快的情况下。
这见,石板路两边皆是四方小院,之间并非紧靠,隔出的距离也一时长一时短,我走过之时,能听见一户人家屋头炒菜铲锅的声音。
再看,这些四方小院看似新建,又感觉是刷了新墙粉而已,反正我去了禹都几年,连家乡阳城都忽视许久,更别说是宝塔镇这几年的变化了。
而石板路看不到尽头,竹竿大叔没有停步的意思,我已有一路走到底的准备,但这心态刚刚备好,料不及竹竿大叔就停步了。
“张瞎子!开门!”
竹竿大叔对墙粉新白的一家四方小院喊道,我瞪目一惊,问道:“瞎子也可以准备当练犬师?”
竹竿大叔面朝四方小院嗤了一声,回道:“这娃儿年纪不大,从小走路做事都糊里糊涂的,镇上熟悉他的人给他取外号‘张瞎子’,再说嘛,他就是那种对斗狗竞技三分钟热度的人。”
我仰头‘哦’了一声,院门随即打开。
张瞎子动作自然的迈出院门,他果真不瞎,年纪也是不大,三十出头左右。
他看了竹竿大叔一眼,又异样的目光向我投来。
再是,最近天气刚刚入凉而已,这张瞎子像是怕冻,早将羽绒服穿上,我再观察他裤子鼓起的厚度,心说里头厚棉的秋裤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娃儿是我朋友,过来看个热闹,自己人。”
竹竿大叔指了指我,为张瞎子的异样解释着,我也礼貌点头一笑,上前敬烟,却遇来张瞎子伸手一挡:“谢谢!不搞这些。”
我微笑着将香烟收回烟盒,等待竹竿大叔带路进去,毕竟我一个外人,哪敢肆无忌惮的在别个屋头自出自入呢?
“进来嘛,我下午还要赶工,事情早点搞完也好。”张瞎子右手一招,竹竿大叔嗯了一声,将我背脊轻轻一推,我才跟着进了去。
院里并无特别,张瞎子所说的赶工,是因为他极可能是专业木匠,院角落一地的木屑,和一堆木匠所用的工具,加上不晓得是啥子的木工半成品摆放着,让我如此想来。
“以前都叫你崽儿租个地方开作坊不好吗?还是在自己家里做木匠活呀?”竹竿大叔进院里后,看着院角落一地木屑就摇头说道。
我规矩跟在后面,听张瞎子说来:“莫耽误时间,来嘛!”
我皱眉张望院里四周,看不见狗棚,也不见狼青幼崽,没忍住的问道:“大叔说张哥你家里有狼青幼崽,在哪儿嘛?”
没等张瞎子回应,竹竿大叔却‘哎哟’一声,对张瞎子说道:“老子都搞忘了,跟你介绍一下,这娃儿是金老汉的亲孙儿,金瑞!”
“你好嘛,张哥!”我礼貌微笑着,目光很不自在看向四处。
“哦~?斗狗竞技界大神的接班人,你娃儿是正式接班金老汉了?”
我应着张瞎子的疑问看去,发现张瞎子就像看稀奇古怪的动物一样在看着我,或是我多心多疑吧,令我觉得他似乎在疑问着:你娃儿几斤几两嘛?就算是金老汉的亲孙儿又如何,也敢来接班?
“呃。。。?对,我接班了。”我尴尬的回道,张瞎子又盯我一眼,回道:“我的狼青幼崽跟我娃儿出去散步了,我要在院里赶工,打扰不得。”
我抿唇将脑壳一点,直觉张瞎子终究回答我刚刚的疑问,其实令我舒心着,起码感觉对方没有太多恶意。
然后张瞎子给出指示,竹竿大叔终于做起今天前来的正事。
这所谓的‘正事’,看得我嘴巴嘟得老圆,下巴都他龟儿子几乎脱臼了。
所见,竹竿大叔站在一面干净雪白的院墙前,而张瞎子拿出自己手机点开录像装置。。。
“我在此保证本宝塔镇居民张瞎子,本名张建新,未来三个月在本人烧烤店的消费全数免单,以张建新放弃狼青斗犬“宝塔”一名作为交换条件。”
我嘴里‘呃’了半天,又见张瞎子跟竹竿大叔换位子,由他站去墙角,竹竿大叔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拍片。。。
“我,宝塔镇居民张建新,外号‘张瞎子’,愿意放弃狼青斗犬“宝塔”一名,‘嘴嘴儿烧烤店’的老板对我在未来三个月的烧烤消费免单作为交换条件。”
听完,我抠抠脑壳,只见竹竿大叔和张瞎子都回看录像片段,检查有否漏洞的意思。
我一边嘴里‘呃’出几声,一边轻步走到竹竿大叔的身后,细声问道:“大叔,张瞎子不认账怎么办?长期在你烧烤店吃下去,老板娘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竹竿大叔没有转身,他细声回道:“反正就是免单三个月,他如果不认账一直吃下去的话,我自有办法让他龟儿子吃烧烤吃得喊救命,猛起给他放辣椒放花椒就可以了,看他还吃不吃得了第四个月?”
我不禁苦笑,稀奇古怪的事情,今天又见一桩。
第356章 金掌门的指点
竹竿大叔检查录像内容无误,他索性点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看看嘛,成色如何?”竹竿大叔偏头问道。
规矩立在竹竿大叔身后的我伸脖子看去,发现照片里是一只狼青幼崽。
小狗儿乖巧的模样而蹲着,发亮的铁青色,双耳还没能完全竖起,半塌着,歪着小狗脑壳又似好奇的模样看着镜头。
我明白这狼青幼崽就是竹竿大叔面对生活的新希望。
于是我轻嗯一声,说道:“就这么看一眼,是纯种的,但训练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竹竿大叔满意的笑着,盯着屏幕里的照片似乎沉醉起来。
我暗叹一声,虽跟竹竿大叔的关系半熟不透,但同为斗狗竞技的爱好者之下,我又为竹竿大叔的斗狗竞技之路起了些些忧心。
为了“宝塔”这名字,竹竿大叔已是冒着家里翻天的风险,给出免单三个月的承诺,就此看出他对斗狗竞技重然起希望。
但他必须要跟我金瑞一样,时刻准备着希望破灭的到来。
金家狼青斗犬派固然是一代接一代,我输得起,也能赢得回来。
竹竿大叔则不然,因为在我细想之下,直觉他为这次重新训练斗犬的事情,作出拼死一搏。
时间是恐怖的,生活是现实的,竹竿大叔自然没有常年投身斗狗竞技的理由,我坚信着这一点。
祝福吧,我内心只能如此想着,微微一笑,见到竹竿大叔对手机照片里的狼青幼崽久久发呆,我的微笑直觉更舒心起来。
接着,我没有过多打扰,背负双手规矩站着,瞄一眼张瞎子。
立马发现张瞎子正看着我,没有敌意,竟是难为情的模样。
我知道他突然的友善来自真心,无需质疑,除非他的专业表演拿过无数次影帝。
这见,张瞎子瞄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又对我微笑着,才敢上前几步,慢慢将握住手机的右手伸向我。
“金家娃儿,你也帮忙看看我的狼青狗儿成色如何嘛。”
我仰头‘哦’了一声,原来如此,这说明张瞎子也是懂点规矩的人,起码他没有显得无礼,没有觉得我帮他看看狼青幼崽成色如何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顺了意,真心的仔细看看张瞎子狼青幼崽的模样,仔细的程度甚至得到张瞎子的同意,将手机拿了过来,近距离的观察着。
给自己的斗犬照相是正常的,张瞎子更仔细的为狼青幼崽照出十几个角度,我算了一下,单单是左面侧身而已,就照出四个不同的角度出来。
两分钟后,我将手机还给张瞎子,说道:“放心,绝对是纯种,不过训练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像刚刚提醒竹竿大叔一样,声明训练斗犬才是重点之重,而不是一味关注斗犬是否纯种。
这么些年来,某些练犬师痴迷斗犬的血缘宗族,而非下苦功钻研斗犬的实力,最后导致参赛后首轮‘到此一游’,如此啼笑皆非的事情,每赛季的斗狗大赛都会残酷的发生。
我的提醒是善意的,竹竿大叔和张瞎子都听得出来,声声保证必将努力训练斗犬,如是,我的心才定了定。
而竹竿大叔的沉醉结束,他收回手机时的面容,就像压抑很久后得到释怀,给出笑容之际,门牙的烟屎又露了出来。
张瞎子面容舒心的也将手机收好,对竹竿大叔提醒着:“莫忘了,我们的承诺是即日起哟。”
竹竿大叔拍起心口,哼笑一声,回道:“就算你今晚在我烧烤店开两席,我也没意见,随便。”
只见张瞎子眼珠转动,一脸坏笑,说道:“别故意猛起加佐料,让我吃不了几顿就投降了,你也没有这种想法吧?”
听来,我用力将嘴唇抿住,是以忍笑,心说竹竿大叔防止张瞎子耍赖而动的小心思被看穿了,真是龟儿子的惊喜啊。
竹竿大叔却面容不惊,淡淡说道:“你尽管过来吃,喂得你崽儿吃饱为止,老子还不信你顿顿把烧烤当正餐了。”
张瞎子呵呵一笑,越笑越大声,竹竿大叔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半分钟后,竹竿大叔带着我离开张瞎子家里,回走在石板路上,我听来竹竿大叔边走边畅谈他自己的未来斗狗竞技之路。
我只是无话,内心祝福着。
快要回到主马路之际,竹竿大叔突然指向前方,喊道:“张娃儿!还不回去帮你爸爸做活啊?”
我皱眉看去,前面二十几米处,有位八,九岁左右的男孩,衣裤穿得够厚,小小的身子像是被裹住一般,行动别扭。
“这是张瞎子的娃儿。”竹竿大叔解释道,但我对男孩的身份没感惊讶,而是男孩牵着的一只狼青幼崽吸引着我。
铁青色,是永远能吸引住我的颜色。
这见,男孩见着竹竿大叔自然如见长辈一样,喊道:“叔叔!”
我跟着竹竿大叔走近,只见被牵住的狼青幼崽两个月左右,好动调皮的模样,左奔右跑,上跳下窜。
男孩一脸囧样,都快要牵不住了。
竹竿大叔上前摸摸男孩的脑壳顶,说道:“你爸爸已经将“宝塔”这名字让给我了,以后就别再用“宝塔”叫你的狗儿,晓得不?”
男孩苦笑着,傻傻地点点脑壳,突然被狼青幼崽冲前一扯,他差点因为力气不够而被扯得摔上一跤。
幸得竹竿大叔护住男孩,双手抓住男孩的肩膀,看眼狼青幼崽,说道:“这狗儿好动成这样,张瞎子训练起来肯定恼火得很。”
我仰头吸口大气,咧嘴一笑,两步上前就蹲下按住如脱缰野马的狼青幼崽,而且是用手腕带伤的右手,直接用力按住狗儿的脖子,将其压制,使它趴地动弹不得。
狼青幼崽闹性够大,不停甩头想咬我的右手,我哪会让其得逞,左手也使出,用力按住狗儿的脑壳顶,膝盖则轻轻地顶着狗儿的背脊。
“呃。。。?别把狗儿压死了,不好交代。”竹竿大叔忧心我的做法,提醒一声。
蹲住的我抬头朝竹竿大叔轻轻点头,竹竿大叔才放心呼出一气。
我又瞄了眼男孩,说道:“记住我的做法,再告诉你爸爸,晓得不?”
男孩看见自己的小狗儿被压住,难免委屈,幸好我没有露出过强的恶意,再说这一看就晓得我是在帮忙,使这只调皮的狼青幼崽安静下来。
再是,任由狼青幼崽极力摆脱,我的压制稳稳坚守,半点机会都不给,直到狼青幼崽呜呜低叫,我才收回一点点力气。
然后我抬头对男孩说道:“以后再牵不住狗儿,必须立马压制它,通过强压的方式磨掉它的闹性,因为在你跟它之间,你是发口令的主人,不能让它来牵引你,晓得不?”
男孩看了眼狼青幼崽,嘟嘴回道:“晓得了,我回去会给爸爸说一声的。”
我满意男孩的态度,顶在狼青幼崽背脊的膝盖也收了回来,微笑着。
第357章 给老子莫动!
我见狼青幼崽放弃抵抗,原来左右甩头想咬我的动作又不见,便收回双手,立起身来。
这幼崽慢慢爬起,轻甩小狗脑壳,舔舔嘴角,都没胆量看我一眼,而是向自己的小主人投去可怜兮兮的目光。
“张娃儿,这位大哥哥所做的步骤要记好了,回去说给你爸爸听。”竹竿大叔轻拍男孩的脸巴,哼笑着。
张娃儿目光里是惊讶之色,他盯着狼青幼崽十几秒,才问我:“大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狗儿现在安静得很了。”
“那是当然,这位大哥哥家里是训练斗犬的,金老汉就是他爷爷,你听说过吧?”竹竿大叔骄傲起来,他一个快五十岁的人竟对一个八,九岁的男孩骄傲起来。
张娃儿摇头晃脑,明显对斗狗竞技了解未深,牵上狼青幼崽出来散步对他来说,似乎就是他爸爸张瞎子防止做木工的时候被人打扰,而支开他和狼青幼崽的理由。
我没有过多在意,只对狼青幼崽此时泄气的表现有点怀疑,心说我仍在现场,幼崽也有忌惮这一点的可能,才表现如此乖巧,安静许久。
再想着“小火箭”为何闹性不大,因为它父亲“火线”存在的关系,试想跟斗狗竞技的两届总冠军同住爷爷家的院里,哪敢过于放肆呢?
也想着人类都有‘死性不改’的缺点,何况是低一级的狗儿动物呢?所以张瞎子家的这只狼青幼崽有不长记性的嫌疑,狗儿能看出谁强谁弱,再自然不过了。
“你家这只狼青幼崽牵不住的情况有多久了?”我皱眉问道。
没等张娃儿回应,竹竿大叔双手抱在胸前,模样聚神,来了兴致。
张娃儿扯了扯牵幼崽的绳子,嘟嘴细想,才回道:“爸爸抱回来的头一个月也没事,是最近半个月才调皮起来的。”
我嗯了一声,看向狼青幼崽,那狗儿垂头而蹲着,像是打瞌睡一般,说道:“一般情况都是你牵它出来散步吗?”
张娃儿像是被问糊涂了,回道:“对啊,爸爸有时候要做工,没时间。”
于是我看向竹竿大叔,说道:“问题有点大,张哥那边的工作可能是长期耽误不得,所以狼青幼崽长期跟张娃儿相处,越来越调皮,必须安排大人来长期招呼这狼青幼崽。”
竹竿大叔‘哦’了一声:“我明白了,狗子也是会看人来欺负,哪个强哪个弱,它聪明得很。”
我轻轻点头,转向看张娃儿一眼,发现他露出委屈模样,右肩像是没力气的斜下,拉住绳子的右手也越垂越下。
见此,竹竿大叔‘哎呀’一声,我还细想张娃儿为何委屈之际,大叔对张娃儿说道:“莫哭哟,我们没说你表现差,起码你还拉得住绳子,要是其他娃儿,早就让狗子跑脱了。”
我仰头轻叹,恍然大悟,自己的无心让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伤了自尊,确实不该。
于是我赶在张娃儿的泪水流出之前,弯腰而双手撑着膝盖,跟张娃儿面对面,解释道:“并不是说你差,我反而觉得是你善良有爱心,不舍得教训这只调皮的狼青幼崽。”
张娃儿咽口唾沫,嘟嘴看看脚边蹲住的狼青幼崽,回头说道:“大哥哥,教我控制这狗儿的方法吧,我不想以后带它出来每次都被它耍,教教我嘛!”
瞬间,我撑着膝盖的双手一下没了力气,慢慢直起身来,晃神了。
我。。。我想起自己大概十岁的时候,撒娇的模样缠着爷爷:“爷爷~~!教我训练斗犬吧,我想学!我想学嘛!”
当时爷爷还训练着“小金刚”,为在斗狗竞技界闯出名堂而努力着,也距离“火线”出生还有八年的时间。
算了算,快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当时爷爷用指尖点了我下巴,说道:“小娃儿,先把老师教的东西学好,以后爷爷再教你训练斗犬。”
眼角发酸,使我回神过来,赶紧眨眨眼,‘唉’了一声。
竹竿大叔面容疑惑,说道:“金家狼青斗犬派的新掌门不愿意教教了?我家的狼青幼崽也才两个月大,我也想学学。”
我心说误会大了,摆手回道:“开啥子国际玩笑嘛?我愿意得很。”
接着我问张娃儿:“你要确定自己听到狗儿吼叫的时候完全不发虚。”
“我保证不发虚!”张娃儿做出立誓手势,小小年纪却是硬汉的模样。
于是我花三分钟解释接下的步骤,竹竿大叔和张娃儿听得仔细,他俩面容略是有点疑惑,但都没有打断我的话,令我舒心不少。
。。。。。。
“清楚了吗?我和大叔先走开躲一边,你要好好的执行。”我指了指张娃儿,有点命令的意思。
张娃儿右脚用力一跺,竟向我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竹竿大叔抠了抠脸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也不晓得他疑惑着什么。
三分钟后,属于宝塔镇人的大叔熟道熟路,把我带到一处距离张娃儿五十米的拐角位,藏身起来。
“狼青幼崽会不会还能闻到我们在附近呢?”躲在我身后的竹竿大叔问着,我摇头回道:“警觉感是成熟的表现,那狼青幼崽闹性很大,根本发现不到我们躲了起来。”
竹竿大叔轻拍我肩头,‘哦’了一声。
所见,张娃儿在五十米的前方‘演戏’起来,了解情况之下却假装我们已经离开,给出假象让狼青幼崽重现放肆的机会。
然后我金瑞猜对了。。。
那狼青幼崽见着我已经离开,闹性重现,左奔右跑,上蹿下跳,死性不改的模样。
又见着,再次受到欺负的张娃儿先顿了顿,我焦急的心说快执行我的安排啊!
狼青幼崽调皮非常,张娃儿又快要牵扯不住了,小身板被带动左摇右晃的,似在犹豫什么。
“我们出去帮忙吧,看样子那娃儿搞不定。”竹竿大叔半身都探出,准备走出去。
我伸手一挡,说道:“再给点时间,耐心一点。”
话刚完,只见远处的张娃儿用力跺脚,将绳子一扯,狼青幼崽被拉得身子一倒。
接着张娃儿按照我所教的那样,他立马蹲下,一手压制狼青幼崽的脖子,另一手压制狼青幼崽的脑壳顶,膝盖顶在狼青幼崽的背脊上。
动作麻利,两秒之间,仿佛张娃儿已经做过这般动作上千上万次似的。
“对的,对的,膝盖要轻轻的,莫伤到幼崽的骨头。”我轻声念道,身后的竹竿大叔惊讶一声,说道:“干脆张瞎子安排自己的娃儿去参赛吧。”
我哼笑一声,回道:“大叔~~!未成年的娃儿不准参赛。”
“我晓得,我晓得。”竹竿大叔呵呵一笑。
这头话刚完,再看张娃儿那边,说时也巧,那娃儿此时竟对狼青幼崽怒吼一声:“给老子听话点~!莫动~~!”
第358章 意外的缘分
我和竹竿大叔默契一般,同时呵呵一笑。
身后的竹竿大叔轻按我肩头,说道:“小娃儿被逼急了,吼起来也凶得很嘛。”
我‘嘘’了一声,接下只想安静‘看戏’,只因心里还有一种预测。
此时,五十米开外的张娃儿继续蹲住而压制着狼青幼崽,幼崽被镇住之际,他趁机扭头看看我和竹竿大叔身藏何处。
我立时挥手指引,只见张娃儿立马伸长脖子,不过距离过远,我无法确定他有动静的面容是否在微笑。
接着我做出手掌按地的手势,示意张娃儿别轻举妄动,而手势是刚刚商量好的细节,只见张娃儿在远处用力将脑壳点出两下,我才呼出口大气来。
“那小狗儿吃了一次亏,还敢放肆?”
竹竿大叔说时,点烟后又给我递来一根,他呼出的烟圈像被急风一刮,从我身后飘出,我眼角被意外的熏了一下。
我抠抠眼角,点烟后解释道:“狼青幼崽长期欺负张娃儿已经习惯了,这回张娃儿只不过是第一回压制幼崽,幼崽会以为是暂时性,必须通过更强硬手段告诉那只幼崽,以后不听话,下场就跟现在一样。”
“明白了,我回去也跟我的狗儿试一试。”
我嗯了一声敷衍着竹竿大叔,皆因张娃儿那边有新情况。
根据我刚刚所安排,提醒过张娃儿若是狼青幼崽被压制一回后,幼崽仍不长记性又死性不改的话,莫慌,千万别慌,将压制的动作再做一次。
普通的家犬都需要适当调教,何况是未来要上擂台作战的斗犬幼崽呢?
调教要趁早,我刚刚安排做法之际,已跟张娃儿解释过其道理了。
这见,新情况是这样的。。。
当张娃儿松开双手,收回膝盖之后,整身立起,狼青幼崽重新获得活动权。
但狼青幼崽摇摇晃晃立身后,它却跳起来朝张娃儿扑去,我从远距离观察着,更发现幼崽有张嘴扑咬的意思。
我咧嘴一笑,自己的预计又对了一回。
这见,张娃儿有些慌神,他手里虽然紧抓牵绳,但忙着躲避狼青幼崽的扑来,身子闪左闪右,有点人和狗儿在转圈圈的意思。
“我相信张娃儿有能力执行我的安排。”我没等竹竿大叔疑惑发问,先开了腔。
竹竿大叔轻嗯一声,说道:“张瞎子够倒霉的,我们宝塔镇是狼青犬的主场,镇上的狼青幼崽那么多,他龟儿子偏偏挑了一只这么调皮捣蛋的幼崽回来,唉!”
我抽口烟,回道:“挑选失误是小事,能够及时纠正就行了。”
我顾不得竹竿大叔的回应,因为张娃儿又朝我们这边望来,似是准备第二回压制狼青幼崽前,投以眼色,简单请示一番。
又见狼青幼崽已在咬着张娃儿的裤角,狗儿脑壳使劲地甩,一副报复刚刚被小主人压制的模样,这闹性必须调教,否则以后上了擂台,岂不是要违抗口令了?
于是,我左手一伸,手掌甩了甩,示意明确。
只见张娃儿立马伸脚推开狼青幼崽,为自己造出空间,再迅速蹲下,将我教导的压制动作又做了一遍。
一手压制脖子,一手压制脑壳顶,膝盖轻压背脊。
很快,狼青幼崽又动弹不得了。
这种信号必须转达给狼青幼崽,小主人张娃儿的压制并非偶尔一次,而是当它每次调皮捣蛋时,张娃儿都有办法收拾它。
我踩熄烟头,交叉双手放心口,直觉舒心。
“这回长记性了吧,哼!”竹竿大叔甚至嘲笑狼青幼崽一句,惹来站前面的我咧嘴一笑。
随即,狼青幼崽呜呜悲叫。
叫声响彻整条石板路,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是狗子被人暴打呢。
说回狼青幼崽的悲叫,这也是我预料过的情况,所以我先前就问过张娃儿害怕幼崽带激烈情绪的叫声吗?如此原因。
而别看张娃儿才八,九岁,小小年纪绝不食言,他没慌,半点都没有,甚至转头看我一眼的动静也没有。
“嗯,必须这样调教,否则狼青幼崽到最后当条看门犬都惹人讨嫌,更别说上擂台比赛了。”
我轻念着,身后的竹竿大叔附和道:“金家狼青斗犬派的新掌门确实有点本事。”
“耳濡目染,是我爷爷有本事。”我嘴角扬起,说道。
而此时五十米开外,张娃儿按照我先前提醒,足足将第二回的压制持续到两分钟,要让狼青幼崽长记性,必须要狠下心来。
等狼青幼崽的呜呜悲叫停住,张娃儿才转头朝我和竹竿大叔看来。
这也是我的安排。
足以说明狼青幼崽有点服气的意思了,但实际如何,还等张娃儿松开双手,收回膝盖再说。
我左手向上一扬,张娃儿看见手势,才慢慢收回压制,立身起来。
瞬间,狼青幼崽恹恹之貌,没有立马弹身而起,趴在地上看去像是一块铁青色的地毯。
“压死了?不会吧?”竹竿大叔不明情况,吃惊说道。
我哼声一笑,没空回应,大步走出拐角,朝张娃儿而去。
越走越近,我甚至拍起掌来,说道:“临危不乱,表现不错嘛!”
张娃儿不好意思的抠着后脑勺,他手里不忘紧抓绳子,等我再走近些,看见他甚至不好意思的吐出舌尖,再扁嘴垂头。
紧跟来的竹竿大叔也拍掌几声,但他更关心狼青幼崽的生死,快步越过我上前查看,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老子了,张娃儿,我以为你把你爸爸的狼青狗儿压死了呢。”
竹竿大叔边说边搓心口,张娃儿抬头解释道:“叔叔,我用的力气很小心,这位大哥哥刚刚就提醒过,你忘了?”
竹竿大叔哼了一声,手背将我膀子一拍,说道:“这张娃儿算不算是你的徒弟了?毕竟你亲自教了一招。”
我脸巴像触电一般,精神起来,连忙摆手,说道:“不敢当,我还是一个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没资格收徒弟。”
竹竿大叔对我咧嘴一笑,转头问张娃儿:“叫这位大哥哥当你师父好不好?学习斗狗技巧,以后当练犬师。”
听来,我又着急忙慌的将竹竿大叔一挡,说道:“小娃儿先把学校老师教的东西学好,现在说啥子当练犬师也太早了。”
但张娃儿双目泛光,他看着我。
看得我心慌。
第359章 善意被误解
张娃儿鞋底磨地,三步走近我身前。
他又轻轻拉着我衣角,仰头看着我,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低头回看,不禁咽口唾沫,鞋底磨地,退了一步。
身边的竹竿大叔也够讨嫌的,挡住我背脊防止我继续后退,更说道:“张娃儿是想认师父了,你就考虑一下吧。”
荒谬!
八,九岁大的娃儿以学好老师教的东西为之首要,哪能跟我这样的新秀练犬师瞎混,况且我还未正式出道呢。
最怕张娃儿受我影响导致无心求学,等他年龄大了些又觉得斗狗竞技并非心头好,到时两头都耽误之下,我金瑞岂不是害了人?
再说,我爷爷是两届阳城斗狗大赛的总冠军,使我对斗狗竞技的认识有足够底子,可斗狗竞技之路的艰辛,我有时也觉得很是吃力。
真的没必要耽误张娃儿的前途,我是成年人,须成熟一些。
所以我皱眉又摇头的正式拒绝,极力维持坚决之貌,是要告诉任何人,收徒的事情纯属瞎扯,毫无商量的余地。
张娃儿面容怔了怔,小嘴嘟起,松开我的衣角后,不忘将衣角抚平。
“看嘛,很规矩的一个小娃儿,你不收下做徒弟实在可惜。”竹竿大叔几番撮合,他越说我就越心烦。
我只能找借口离开,故意摸出手机看看时间,最后对张娃儿说道:“小娃儿先学好课本里的知识,像今天这种乱认师父的事,以后不要做了。”
张娃儿气色呆滞,原本紧抓套绳的手像是漏气皮胶,同边的肩头垮了下去,上身都站不直了,搞得像是脊骨有问题似的。
我抿唇轻叹,看眼失望模样的竹竿大叔,右手食指点了点左手腕,示意我该离开找爷爷和大伯去了。
这见,竹竿大叔几番极力撮合,无果之下也泄了气,他伸手将张娃儿的下巴轻轻托起,说道:“没事的,大哥哥看你岁数小,目前不适合学习斗狗技术,等以后吧。”
我能看出,张娃儿并没有立即释怀,毕竟他小嘴依旧嘟着,嘴唇越撅越高,上身仍然没有挺直的意思,似乎我的坚决对他来说,打击甚大。
我苦笑着,手腕受伤的右手不受控制一般,伸向张娃儿,学着竹竿大叔的动作,将张娃儿的下巴轻轻一托。
“这样吧。。。告诉我你叫啥子名字?”
身旁,竹竿大叔‘哦’了一声,想抢话帮忙回应我,但我立马伸手将竹竿大叔心口一挡,说道:“让他自己告诉我。”
张娃儿抬眉看着我,清晰可见,他嘴唇微抖着,慢慢张嘴回道:“我叫张陶逊,今年九岁。”
我眼珠转动着,回道:“好!张陶逊,我金瑞记住你了,以后我再来宝塔镇就找你耍。”
此时,我为了显得亲切一些,已弯腰而双掌撑着膝盖,目光跟张娃儿平行,微笑着。
终于,张娃儿慢慢直起上身,心口一挺,眼珠也转了转,回道:“好嘛。。。好嘛。”
张娃儿的上身是直起来了,但他终究是小娃儿,情绪的调整无法像大人那样成熟,是以我心知肚明。
我挺直上身,摸摸张娃儿的脑壳顶,说声“再见”。
竹竿大叔叹气一声,明显放不下内心的执着,就觉得我今天没有收下张娃儿为徒,乃人生一大憾事。
也说不准是谁的遗憾,反正我已经转身走出十几步了,换成本是宝塔镇人的竹竿大叔紧跟着我,他不忘提醒张娃儿一句:“万一狼青幼崽又调皮,你记住将压制的方法做给你爸爸看,记得没?”
“记得了!”
张娃儿在我身后喊着回应,我觉得这喊声带了点哭腔,最怕我此刻转身,就惹来张娃儿痛哭流涕。
于是我加快脚步,妄想以九秒九的速度离开这条石板路,越走越急,听见身后竹竿大叔的喘气声,他说道:“金家娃儿你赶时间就快走一步,先莫管我了。”
“好嘛!”我放慢速度,转身对竹竿大叔挥手道别,只见竹竿大叔已经双手叉腰,边喘边走。
我才意识到刚刚的步速确实快了些,几乎搞得半百岁数的竹竿大叔气都喘不上来,索性转念一想,干脆停步,对竹竿大叔回道:“算了,我等你一起走。”
竹竿大叔双脚没力气似的,走一步抖一下,他走近一些,拍我肩头,说道:“我看得出来你是想逃避张娃儿,所以才走这么快,放心!张娃儿不会追上来。”
听来,我屏住呼吸,瞪大双眼,带伤的右手抬起,食指朝竹竿大叔身后指去。。。
“啥子嘛?”竹竿大叔皱眉转身。
张娃儿确实没有追上来,追来的是张瞎子。
竹竿大叔所见的,自然也是我所见的。
此时张瞎子恶狠狠地朝我和竹竿大叔跑来,不知为何,他凶狠的模样随着越跑越近,就显得越狰狞。
我心里咯噔一声。。。
幸好张瞎子没有手持木匠工具,但凡一个轻巧的工具被他拿着,再伴着他凶狠态度,分分钟要朝我和竹竿大叔劈来。
“你俩个莫跑!敢欺负我娃儿?”
张瞎子身穿的厚衣碍事了,若是穿得轻薄一些,他早就跑到我和竹竿大叔身前,而不是此刻我们之间,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我的防范意识使我后退两步,但都是镇上熟人的竹竿大叔却大步上前,边说边解释:“我跟金家娃儿绝对没有欺负你娃儿,莫冤枉人!”
张瞎子跑近刹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一边拉下羽绒服的拉链透气,一边说道:“你说嘛,那为啥子我娃儿站在那里哭得稀惨,我问他啥子事,他就朝你俩个这边指过来,我再问是不是跟你俩个有关,我娃儿都晓得点脑壳,还要狡辩吗?”
“哎哟~~!”竹竿大叔双手将膝盖一拍,一时气急,难以开口。
我也轻叹,张娃儿终究是没忍住而哭了起来,但这些是我跟竹竿大叔离开后才发生的,完全不知情。
但见张瞎子已在撸起羽绒服的袖子,咬牙切齿,一股杀气袭来。
我清楚这误会拖不得,必须解释。
虽说张娃儿伤心哭泣跟我有着关系,但绝不是张瞎子误会的那样。
我金瑞,哪能欺负一个小娃儿呢?
第360章 解释
所见。。。
毕竟同为宝塔镇人,竹竿大叔想示好,上前给张瞎子递烟。
张瞎子哼了一声,视若无睹。
难料,竹竿大叔直觉没了面子,偏头嗤了一声,他将香烟塞回烟盒,塞回半截却卡住了,剩下半截很顽固的不肯进去。
“哎呀~~!”
竹竿大叔很是急躁,索性将卡住的香烟抽出,自己点了起来,抽起闷烟。
即便如此,张瞎子的目光却盯着我,或许觉得我一个外来人欺负他娃儿的嫌疑最大。
虽说他的怒气弱了一点点,仍未无理动粗,但不代表我金瑞就洗脱嫌疑,而我接下来的解释但凡表达不清,分分钟就要挨拳头。
于是我让解释简洁一些,说道:“张娃儿想跟我学习斗狗技术,但小娃儿应该努力读好书才行,我没有答应,他又见我走了,就哭了嘛。”
竹竿大叔跺脚附和道:“就是嘛,你没搞清楚事情就上来喊打喊杀,没得名堂。”
无法说上我的解释百分百合理,但确是事实,而张瞎子紧绷的上身明显松了下去,但纠缠问道:“小娃儿哭起来解释不到事情,我理解,但我娃儿想跟金家娃儿学习斗狗技术,这个我还真有点不相信。”
竹竿大叔弹弹烟灰,抢在我前头回应道:“你刚刚出来看张娃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你的狼青幼崽安静很多了,你要感谢金家娃儿出手帮忙的调教。”
张瞎子‘哦’了一声,眯眼上下打量我,说道:“我就是刚刚听见外面有狗子叫得稀惨,才出来看看啥子回事,以为我娃儿牵狗子出去被人欺负了。”
“那是金家娃儿教出来的调教方法,张娃儿就学了一招,你的狼青幼崽自然是叫得稀惨嘛。”
竹竿大叔又抢先我一步,但我对此回应没有意见,因为这本是事实。
这见,张瞎子疑惑起来,明显没有在第一时间内信服的意思,他转头回看,看去的方向正是张娃儿那边。
“走!跟老子回去对质,看看我娃儿怎么说。”
张瞎子两步上前,拉住竹竿大叔的膀子,但竹竿大叔将膀子甩开,说道:“张瞎子,莫在我面前老子老子的说,在镇上我还算是你的长辈呢。”
张瞎子咬着牙,看我一眼,又明显不敢跟我这个外人动手动脚。
我轻哼一声,瞬间晓得张瞎子几斤几两,能看出他并非蛮横之人,通过讲道理就能解决的事情,他绝不轻易动粗。
我也理解自己娃儿在外受欺负的心情,但为打破僵局,只能主动将手一展,说道:“一起走回去嘛,在张娃儿面前对质。”
气氛果然缓和下来,至少我见着张瞎子面容舒开,甚至将撸起的羽绒袖子拉下来,主动带路往回走。
竹竿大叔朝张瞎子的背面嗤了一声,轻声提醒我:“等一下万一还解释不清的话,你就别让步了,态度要硬一点。”
我微笑回道:“放心,张娃儿不会扯谎乱说话的,我保证!”
。。。。。。
果然,十分钟后,张瞎子一脸歉意,对我连续说出三声“不好意思”。
滑稽的是,这回换作张瞎子跟竹竿大叔敬烟,而竹竿大叔也没记仇,利索接下,只是嘴里嘟囔着:“叫你张瞎子是果然没叫错,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
张瞎子尴尬一笑,别说,我也不好意思地垂头,不知说啥子。
此见,张娃儿朝我走来,小心翼翼的又拉住我衣角,说道:“大哥哥,考考你,我叫啥子名字嘛?”
我弯腰双手撑膝盖,面对张娃儿回道:“你叫张陶逊,今年九岁。”
“大哥哥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你说的话我记住了,那大哥哥说的你也要记得住,先好好学习,晓得不?”
我和张娃儿相视一笑。
我再近距离一看,这空气干燥,使张娃儿两边脸巴的泪痕结出干壳,我心说这娃儿刚刚看见我离开的背影肯定是越哭越猛,否则他爸爸张瞎子也不会如此紧张难安。
此时,张瞎子按住张娃儿的脑壳,说道:“小娃儿家家的,学啥子斗狗技术嘛?等下回去给我写作业!”
张瞎子训了张娃儿一声,张娃儿可怜兮兮的模样,明显惧怕作业的强大力量,就跟我和告花儿小时候一样。
“诶~~?确实奇怪了,我的狗子这回乖了好多,没有乱跑乱跳,斗狗名门出来的人果然厉害。”
张瞎子蹲住,一手摸着趴地的狼青幼崽,一手对我竖起拇指。
我必须谦虚一回,说道:“基操而已。”
“啥子是基操?”张瞎子疑惑起来,旁边的竹竿大叔回道:“张瞎子你是才三十出头的年轻娃儿,连‘基操’的网络用语都晓不得,天天躲在院里干木工活,要不得。”
“我不多出点苦力干木工,哪个来帮我养娃儿?”张瞎子斜了竹竿大叔一眼,使竹竿大叔没好气的将脑壳一扭。
张娃儿却上前拍拍自己爸爸的肩头,说道:“爸爸,‘基操’就是基本操作的意思,你连这个都晓不得吗?”
“你娃儿都比你聪明。”竹竿大叔加把嘴,使张瞎子脸巴涨红。
张瞎子立马对自己娃儿说道:“你等下回去把作业写完,再给我做练习册,马上要寒假考试了,给我用心点。”
只见张娃儿扁起嘴,眉头塌下,失去生气。
我抿唇忍笑,笑的不是张娃儿被喊回去做练习册,而是回想自己跟告花儿在小小时候耍手段躲避做练习册的事。
那是件极其愚蠢的往事,这里不提。
话说回来,这见张瞎子越是摸着狼青幼崽的脑壳,就越是入迷,他再‘诶’了一声,说道:““宝塔”这回真是被驯服了,太听话了吧?这狗子以前在屋头院里调皮起来,可以把老子的木工短刀咬起来乱甩,气得老子哟!”
我本以为是闲话,但竹竿大叔却起了情绪,他吼声‘诶’!
“我们之间都说好了,“宝塔”这名字你要让给我!你崽儿还记不住啊?”
竹竿大叔扞卫“宝塔”这名字起来,无比严肃,甚至有些轻怒,他将蹲住的张瞎子硬生生拉起,追问道:“你崽儿是不是要反悔?”
张瞎子‘哎呀’一声,解释道:“开口叫习惯了,我总要适应一段时间吧?再说这狗子的新名字我都没想好。”
竹竿大叔的态度缓了缓,退回半步,抽着刚刚张瞎子敬来又还剩一小截的烟。
我吃惊于竹竿大叔强悍的执着,其实张瞎子一时半刻无法适应,短时间难以改口也说得过去,但这将竹竿大叔的神经牵动一下,确实难料。
张瞎子哼了一声,又蹲住摸着狼青幼崽的脑壳,而我发现张娃儿疑惑模样,他走到自己爸爸身前,问道:“爸爸,刚刚叔叔也提醒我“宝塔”这名字让给他了,但为啥子我们要让给他呢?我还。。。还是很喜欢“宝塔”这名字的,我们可不可以把名字要回来?”
“不可以!”
竹竿大叔抢着回道,面容肃穆,脸巴肉一动一动的。。。
第361章 为名约战
是以,我尴尬的咧嘴,看情况再发言。
不明所以的张娃儿躲在他爸爸张瞎子身后,明显疑惑竹竿大叔为啥子突然严肃起来。
而张瞎子伸手护着张娃儿,向竹竿大叔解释:“小娃儿不晓得原因,没必要当面动气。”
“我没动气,反正“宝塔”这名字我要定了,你崽儿不来我店里吃烧烤,我就亲自接你过来吃。”
竹竿大叔哼地一声将手一甩,明显鄙视违反约定的人,我清楚他很是担心张瞎子突然动摇,“宝塔”这名字到底归谁?需重新商量。
又见,竹竿大叔指着我,向张瞎子提醒一句:“金家娃儿就是见证人,你崽儿反悔不得。”
我又尴尬的抠抠心口,说道:“确实,你俩个拍视频保证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对嘛,哪可能反悔嘛?”竹竿大叔将我肩头一拍,递烟过来。
我勉强笑着,接烟之际,瞄眼张瞎子的面容,发现犹豫之色。
顿时,我晓得张娃儿一时的无心要求,被张瞎子听进心里,试问自己娃儿喜爱“宝塔”这样的斗犬名字,作为父亲哪能不为此扞卫一下呢?
等张瞎子犹豫越久,我心说事情必定不妙,“宝塔”这名字的归属必将牵扯不清,而张娃儿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嘴快,让大人之间陷入两难。
我呼出烟圈,咳嗽一声,想将困局抢救一下,说道:“其实发挥想象,还有很多名字都适合取给斗犬,不。。。不一定非要取名“宝塔”吧?”
竹竿大叔哼了一声,说道:“宝塔镇是狼青斗犬的主场,取名“宝塔”最具有意义,反正这名字我是要定了!”
竹竿大叔有点咄咄逼人之意,而张瞎子意外没有急躁,看似细心听着所有,但实则内心斗争着,摇摆不定。
我始终是外人,不方便掺和太深,只能抽着闷烟,耐心等待张瞎子的回应。
只是张娃儿此时却开口了,他从自己爸爸张瞎子的身后走出来,说道:“我。。。我想来想去,认为叔叔说的有道理。。。”
竹竿大叔嘿嘿一笑,说道:“看嘛,张瞎子,你娃儿多懂事,做人要说话算数。”
我直觉竹竿大叔得意过早,因为张娃儿的面容仍有些困惑,说明他的意思被竹竿大叔理解错误,而不敢继续解释。
“张陶逊小朋友,你继续说嘛。”我大胆猜测张娃儿有言难开,给予鼓励。
张娃儿果真自信起来,抬头看看爸爸张瞎子一眼,才说道:“我们宝塔镇是狼青斗犬的主场,取名字“宝塔”确实很有意义,所。。。所以爸爸,把“宝塔”这名字要回来吧?”
只见竹竿大叔瞪眼怔住了。
他誓想不到张娃儿口中所说‘叔叔说的有道理’是另外一回事。
我再三尴尬,轻嘶一声,迅速看向张瞎子,就问这困局到底怎么解决。
小娃儿嘛,其实作为家长解释教育一番,事情是可以解决的,做人要说话算数,学校老师也教过,让张娃儿放弃执着,又有何难?
就怕张瞎子他自己也陷进去了。
从我观察张瞎子久久犹豫,心说他必定是陷进去了。
终于,张瞎子有了动静,他摸摸张娃儿的脑壳,却对竹竿大叔说道:“我有个提议。”
竹竿大叔嗤了一声,朝张瞎子伸去的右手微抖着,说道:“张。。。张瞎子,都是镇上人,不要为这件事搞得大家以后被别个说闲话哟。”
只见张瞎子上前将竹竿大叔的右手轻轻挡下,说道:“这样,我作为镇上的后辈嘛,态度再端正一点,就当我这个后辈有个提议,愿不愿意听嘛?”
竹竿大叔也终究不是蛮横之人,呼出大气冷静一些之余,转眼看向张娃儿陷入沉思。
我不想打扰竹竿大叔的沉思,连丢掉烟头踩熄的动作都觉有些大声,而对面的张瞎子和张娃儿久久无话,两父子给出期待的目光。
“提议?你说嘛。”
竹竿大叔心里斗争结束,用时一分钟,又弱声弱气的回应道。
张瞎子面容泛色起来,说道:“我们之前的约定照常说话算数,你先将“宝塔”这名字拿去参赛,但是。。。斗狗嘛,在于一个‘斗’字,我提议以后我们的斗犬参加同一个赛季,以胜负决定“宝塔”这名字到底给哪个?”
竹竿大叔拧紧眉头,眼珠不停转动,我见此直觉他陷进去了。
因为竹竿大叔没有及时拒绝,态度稍有犹豫就说明事情有转机,不是吗?
但我认为张瞎子所说存在漏洞,问道:“斗狗确实在于一个‘斗’字,但作准方法请再解释一下。”
“嗯!你继续说,我尽管听。”竹竿大叔垂头看地,紧眉细想,嘴里却附和着我。
张瞎子对张娃儿嘿嘿一笑,他搓搓掌心,面向竹竿大叔解释道:“你跟我的狼青幼崽都是两个月大,等长到十个月就参加下下个赛季最合适,那么。。。下下个赛季我跟你的斗犬抽签同组对战的话,输的就永远放弃“宝塔”这名字,如果不是同组对战,那么先出局的一方就永远放弃“宝塔”这名字,如果同一轮跟别个对战又同时出局的话,就按照斗犬伤势轻重和比赛表现来决定弱势一方,弱的嘛,当然还是永远放弃“宝塔”这名字。”
只见张娃儿向他爸爸张瞎子竖起拇指,张瞎子得意一笑,又摸摸张娃儿的脑壳。
而我认为张瞎子的解释没有漏洞,就看竹竿大叔答不答允了。
竹竿大叔抬眉将张瞎子一瞄,肃穆之色里头,完全无法想象他是一个担忧家里会翻天的男人,又见他看我一眼,回道:“最后一项,伤势轻重和比赛表现来决定弱势一方,我提议让金家娃儿来评判。”
我指着自己心口,‘呃’了一声。
一个‘斗’字,果然能让人升天成仙呢。
竹竿大叔被勾住了,挣不脱了。
似乎从他决定重新训练斗犬开始,就挣不脱了。
“要得!我没有意见。”张瞎子挺胸抬头,对我一笑。
我心说张瞎子不但双目正常,而且脑瓜子肯定不傻,使我顿时被牵扯进来,心里一阵乱麻。
“嘶~~!我怕胜任不了。”
我是真心真意的拒绝着,但张娃儿上前再三拉拉我衣角,抬头对我说道:“大哥哥,你很厉害的,不是吗?”
“呃~~?”
我哑口无言,直觉最初打消自己的好奇心,走进小路口找爷爷和大伯,该是多好啊!
第362章 原地看戏
“评判这身份。。。?我确实胜任不了。”
我不吃张娃儿几近哀求的这一套,他爸爸因此能陷进去,我则不会。
我理解父亲怜惜孩子的心情,张瞎子继而变了个小卦,让重新入迷斗狗竞技的竹竿大叔对‘提议’有了兴趣。
但严格来讲,我和张娃儿初识两小时都不到,从情感层面上讲,张娃儿哀求的‘招数’或者一次有用,但不可能对我‘百发百中’。
甚至,“宝塔”一名最后谁属,这重担我背不起,若我是已经出道数年又小有成绩的练犬师,或者早已答应,但可惜我不是。
我更加不是涂令,不是那种令人讨嫌的自大狂。
所以我第二次拒绝,态度坚定。
我甚至面无表情的轻轻拨开张娃儿的手,我的衣角又重获自由。
张娃儿嘟嘴退步,几乎又要躲到他爸爸张瞎子身后去了。
我决心坚定到底,绝不心软。
试想自己当初一时心软,没有赶走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如今之间关系闹僵,这就是个教训。
于是我背负双手,挺起胸膛,加重坚定的力度。
我如此展现,是奏效了,皆因竹竿大叔和张瞎子没有步步相逼,好久都嘴里无话。
我也庆幸他俩没有为难我,否则事情越走越歪,我本来就是局外人,何必处处为难呢?
“距离下下赛季的斗狗大赛还早呢,我们也不用着急选定评判人。”竹竿大叔搭上我肩头,说道。
此时,我就想着当初跟告花儿选择光顾竹竿大叔的烧烤店,是一件无比正确的事,最起码,竹竿大叔跟我是很讲道理的。
张瞎子轻叹一声,直觉遗憾是有的,但埋怨不多,说道:“我也不勉强金家娃儿了,金老汉在我们宝塔镇斗狗迷心中德高望重,我就给个面子。”
我咧嘴轻笑,又见张瞎子对张娃儿说道:“老师有没有教过你要尊重别人,有些事情不能勉强。”
张娃儿垂头叹气,三秒后才将小脑壳点了点。
我心说拒绝跟安慰是两回事,便上前轻拍张娃儿肩头,说道:“听劝的娃儿最讨人喜欢,所以大哥哥我愿意跟你交个朋友。”
我伸出带伤的右手,张娃儿抬眉看了眼我右手掌,终肯微笑着与我握手。
“真听话。”
我微笑说着,空闲的左手又搓搓张娃儿的脑壳顶,心说小娃儿的头发毛真够细滑的。
身后,听来竹竿大叔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紧接说道:“那就。。。一言为定喽?先走了。”
竹竿大叔拍拍我背脊,示意离去,但张瞎子伸手一拦,说道:“确实是一言为定,但需要保障一下,回去我院里重新录条短片。”
竹竿大叔呵呵笑着,反而问我一句:“你觉得呢?”
其实我直觉没有问题,有个保障也好,毕竟“宝塔”一名谁属的问题从互换条件已经升级到擂台之上,层面已是两回事,多录一条短片有何不可呢?
我耸耸肩,说道:“多录一条短片会让事情看起来更严肃认真,我赞成。”
张瞎子打声响指,右手朝自家方向伸出。
“请~~~!”
竹竿大叔走前,我紧随,反倒是主人家的张瞎子和张娃儿走在最后。
又才发现,石板路周围起了薄雾,能见度降低的事实让我感到不舒服,似乎摆脱不了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意,我只能驼着背脊,双手交叉放心口,眯眼而前行。
走出几分钟而已,我诧异气温降低的速度之快,也明白张瞎子和张娃儿父子俩为何提前一身厚衣,刚刚为此疑惑的我,惊觉小丑原来是自己。
等进去张瞎子屋头院里后,我才感觉好多了,换来遭殃的是张娃儿。
因为他爸爸张瞎子说到做到,先让张娃儿把狼青幼崽带回屋里去,又撵张娃儿回房间写作业,写完就继续做练习册。
“快点嘛!寒假考试要到了,你考个双百分给爸爸看看嘛。”
张瞎子推着不情不愿的张娃儿进屋,我又见着张娃儿几近哀求的眼神,跟我小时候被老爸撵回房间写作业时候的可怜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小娃儿离场了,该做大人的事了。
竹竿大叔和张瞎子决定互拍短片留底,这个我是没意见的,但竹竿大叔兴致高涨,说是将两条短片发给宝塔镇斗狗迷的群组里面,让更多人当见证人。
我只管皱眉看热闹,但立马面容舒开,‘诶’了一声。
竹竿大叔和张瞎子同时转身向我看来,我拍掌一声,说道:“我有个提议,你俩的斗犬参加完下下个赛季之后,可以在阳城记事讨论区上面发起投票,让更多的斗狗迷在你俩的斗犬之间选出表现最好的,得票最高的就可以独得“宝塔”这个名字了。”
“对啊!讨论区上头一定有很多进去会场看比赛的斗狗迷。”竹竿大叔捏住下巴,眼珠转动着。
张瞎子向我竖起拇指,说道:“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先重新拍短片发给宝塔镇斗狗迷群组,等明年参赛完,再让阳城斗狗迷在讨论区投票。”
彻底从事情里抽身的我暗笑着,按捺住自己的得意,只管继续看戏。
规则细节除了改为由阳城斗狗迷在讨论区评判出表现最好的斗犬以外,再无改动。
如是这样。。。下下个赛季竹竿大叔和张瞎子的斗犬抽签同组对战的话,输的就永远放弃“宝塔”这名字。
如果不是同组对战,最先出局的一方就永远放弃“宝塔”这名字,另一情况,同一轮跟别个对战又同时出局的话,就劳烦阳城斗狗迷投票决定了。
得票输方,当然还是永远放弃“宝塔”这名字。
以上内容,竹竿大叔和张瞎子以院里墙面为背景,各自面向手机镜头口述起来,而态度认真到什么程度呢?他俩或是认真过头导致NG了三四次,不得不重新拍过。
我置身事外看戏看了近半小时,等到张瞎子负责将短片传到宝塔镇斗狗迷群组上面后,才舒心地点了根烟。
随着张瞎子手机叮叮直响,传来讯息,我夹着的香烟已抽掉半截。
当然,我清楚那是群组里头的宝塔镇斗狗迷给来回应。
张瞎子没好气的盯着手机屏幕,说道:“这些崽儿发啥子语音嘛?打字都不会吗?”
竹竿大叔凑近说道:“点开来听听。”
张瞎子‘嗯’了一声,好奇心又作祟的我,虽然站的很远,但两只耳朵早已竖起。。。
【~你俩个也是无聊得很,有那么多名字组合可以拿来给斗犬取名字,偏偏喜欢“宝塔”这名字,一点都不霸气~】
【~刀枪剑戟,龙虎豹蛇,就这八个字随便想个组合名字都比“宝塔”这名字更霸气,你俩个还是输在没文化啊~】
【~我就觉得想头太大了,取名字“宝塔”去阳城参加斗狗大赛,万一首轮到此一游怎么办?准备给我们宝塔镇丢脸吗~】
【~两位大哥,请把心思放在训练斗犬上面,纠结一个名字没用的,斗犬斗的是擂台上的实力~】
即便是四条语音,我都听得想钻洞了,何况是竹竿大叔和张瞎子。
而群组里的文字回复必然存在,但我见着竹竿大叔和张瞎子面如死灰,能看出文字回复的内容也好不到哪里去。
“呃~~?斗犬名字这回事,各有所好嘛。”我尝试缓和尴尬的气氛,只见竹竿大叔将手机屏幕斜了一眼,说道:“管他们怎么说,反正我跟张瞎子说定的事是走不脱了。”
“肯定的嘛!是那些崽儿没有品味。”张瞎子忿忿不平,说道。
竹竿大叔附和一声:“啥子刀枪剑戟,龙虎豹蛇,简直乱七八糟,这龟儿子叫有文化吗?”
我无心搭嘴,耸耸肩,原地看戏。
此时,张瞎子眯眼将脖子一伸,被手机屏幕吸引住了,他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身处张瞎子旁边的竹竿大叔也看了手机屏幕一眼,同样是奇怪的眼神朝我看来。
不明所以之下,我自然急躁,摊手问道:“啥子嘛?不妨直说。”
竹竿大叔和张瞎子相视一眼。
老子最烦别个神秘兮兮的模样,稍稍按捺住急躁,走到张瞎子面前,伸手要他的手机。
“麻烦你,拿来给我看看。”
张瞎子弱声弱气的‘哦’了一声,将手机递来。。。
第363章 跟踪偷师
或是我多心。
但竹竿大叔和张瞎子投来的眼神,竟是防备之色。
我无法按捺心中疑惑,将他俩各自斜上一眼,并接过张瞎子递来的手机。
我轻哼着,咽口唾沫,看向手机屏幕。
五秒后,我才看出一则非正常讯息的存在,它存在于一则则讯息里头的倒数第三行。
不对,已经是第四行了。
第五行。。。
第六行。。。
群组里的成员不停发出讯息,我看了看,似在附和原先那则第四行的讯息。
我指头轻触屏幕向上滑,重新将那则非正常讯息轻念一声。。。
【不扯废话了,我们现在准备跟踪金老汉,哪个想加入,速度报名。】
“金老汉?”我拧紧眉头瞄向竹竿大叔,而竹竿大叔摆手说道:“你别误会,我跟张瞎子虽然是群组成员,但跟其他成员联系不多。”
张瞎子甚至递烟给我,接道:“其实嘛。。。就是你爷爷金老汉平时带贾家娃儿出去训练“猎刀”的时候,宝塔镇个别斗狗迷会跟在后面偷看,就是‘偷师’的意思,反正你懂的。”
我准备接烟的手伸出一半又顿住,问道:“你俩个从来没有参与过‘跟踪和偷师’的活动?”
竹竿大叔加大摆手的力度,说道:“就是怕你误会嘛,但我跟张瞎子确实没有参加过这种见不得光的活动。”
“我保证嘛,我绝对没有参加过。”张瞎子抬手立誓,另一手拿着香烟,又递前了些。
说实话,群组讯息的‘跟踪’一词,确实令我有些轻怒,无疑是在冒犯我爷爷金老汉,也明白竹竿大叔和张瞎子刚才的防备之色,就是生怕我因怒而狂躁。
我这才稳稳接下张瞎子递来的烟,点燃后说道:“他们这种。。。‘跟踪偷师’的情况出现多久了?”
张瞎子仰头细想,却被竹竿大叔抢道:“今天这回应该是第四次了,前三次都有在群组里头通知过,但我和张瞎子都懒得回应。”
我弹弹烟灰,看看手机里的时间,最后将手机还给张瞎子,淡淡说道:“我晓得了,也建议大家以后别去跟踪偷师,训练斗犬光是靠看,是看不出啥子名堂的。”
竹竿大叔和张瞎子之间的‘约定’,搞清楚了。
我想也该离开了,或是爷爷和大伯那边已经等我很久。
“逗留太久了,撤退吧。”
我两指夹着半截香烟,边说边看向竹竿大叔,却遇来张瞎子主动上前送我,打开院门,他脸色有抱歉的感觉。
我无心细究张瞎子的脸色,竹竿大叔也跟着走出院门,并转身提醒张瞎子:“想在八个月后拿回“宝塔”这名字,你崽儿就抓紧训练吧。”
“八个月,一眨眼就到了。”张瞎子脸色一换,嘴角轻扬的看着竹竿大叔。
竹竿大叔没好气的转身就走,而此时张娃儿从屋里冲出来,边跑边喊道:“大哥哥再见!叔叔再见!”
已经走出十多米的竹竿大叔头也没回,背身又敷衍的将手一挥:“张娃儿!专心做练习册吧!寒假考试就快到了!”
我耐心站在院门等张娃儿跑来,见他扁嘴有点生闷气的意思,可想练习册的强大力量在他心中已成阴影。
我又弯腰并双手撑住膝盖,面对张娃儿提醒着:“要乖要听话,大哥哥有空就来宝塔镇看看你。”
随即,我给出尾指想拉钩算数,但张娃儿嫌弃的躲了躲,说道:“我又不是小娃儿了,还要拉钩算数啊?”
我心说张娃儿够机灵的,没好气的挺直上身,说道:“那。。。下回见喽。”
张娃儿抬头看着我,眼珠转动,机灵感更甚,他最后指指竹竿大叔步步走远的方向,轻声对我说道:“我爸爸会斗赢叔叔的,一定会。”
张瞎子按了按张娃儿的脑壳,说道:“没参赛就开始骄傲了?哪个老师教的?”
我只愿轻嗯一声,八个月后到底谁的斗犬能拥有“宝塔”一名?
放心!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
回到小路口,看看时间,来回两趟的用时对不上,或是我和竹竿大叔心中有事,回程漫不经心,步速慢下所致。
我除了担忧爷爷的身体状况之余,也烦心某些宝塔镇斗狗迷所谓跟踪偷师的行为,即便爷爷心知肚明,但打扰终究是打扰,能不烦人吗?
而一路回走,竹竿大叔心事重重,即便我一路嘴路无话,他却主动提起几句,说很有信心让自己的斗犬将“宝塔”一名扞卫保存住,绝不会输给张瞎子的斗犬。
我无话,用喉咙发出嗯嗯几声敷衍着,而竹竿大叔似乎理解我分神已久,等此时停在小路口准备分手之际,又安慰道:“放心,那些跟踪偷师的斗狗迷不是啥子大坏人,过段时间可能就没心情跟踪偷师了,毕竟都是些三分钟热度的崽儿。”
我勉强一笑,想着如何回应之际,身边一阵刹车声传来。
极刺耳的刹车声让我紧眉后退两步,身边的竹竿大叔却对面前这辆白色箱型车一声喊道:“你们几个崽儿不会看路啊?乱龟儿子的刹车?”
“喂!刚刚我在群组通知有兴趣跟踪金老汉的人去镇邮政局门口集合,你来不来嘛?”
“不去!无聊得很!”竹竿大叔右手一甩,打发着一车人。
我清楚是‘冤家路窄’。
坐在白色箱型车里头的正是准备跟踪我爷爷的那帮人。
我也清楚这帮人对我金瑞没有印象,否则早已被认出。
此时,我和竹竿大叔相视一眼,只见竹竿大叔轻轻点头,这般默契就如我跟告花儿一般。
然后我转身看向白色箱型车,车厢三排,正副驾驶两人,第二排坐着三人,最后一排却有两只狼青斗犬。
自然是铁青色,再略看一下,犬龄皆在一岁左右。
其中我惊讶在于,两只狼青斗犬竟是趴在后座,眯眼贪睡着。
我更是发现,负责开车的有点像当初带人去贾家‘朝圣’的那个人,虽无法百分百肯定,但印象总有那么一点。
我故意面容轻佻,嗤了一声,走近说道:“悄悄偷看别个训练斗犬,其实是没用的,能不能把你们实践起来的成果说一下?”
我自然是外人,车厢里稳坐的五人打量我的眼神奇怪至极,可以理解,我无心计较,更是指着车厢最后一排的两只狼青斗犬,说道:“有外人接近车厢,但你们的狼青斗犬连最基本的戒备都做不了,还睡得很香嘛。”
车厢里五人都扭身看向最后一排。
我哼笑着,轻声对竹竿大叔说道:“看来确实不是啥子大坏人。”
竹竿大叔掩嘴一笑,说道:“放心,都是比赛首轮‘到此一游’的货。”
第364章 五个傻儿
白色箱型车里的五人顾不上我和竹竿大叔的嘲讽,同步留意最后一排的两只狼青斗犬。
暂且就当作是‘斗犬’吧。
我收住笑脸之际,见着车厢第二排其中一人弓背而起,将最后一排的两只狼青斗犬的脑壳拍打一下,两狗子立马睁眼醒来,模样糊里糊涂的。
“就晓得吃了睡,睡了吃,羞你的先人喽!”
负责拍打狗子的那人轻骂一声,又坐了回去,而负责驾驶的那人向我投来不服气的眼神,说道:“你崽儿毛都没有长齐,晓得个啥子?”
嗯?终于有人觉得我模样显小,童颜啊!
心里暗喜。。。
再是,我心说这五个傻儿果真晓不得我身份,但不急于公开,我便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一看就晓得这两只狼青犬是当家犬当习惯了,以前是好吃好喝过得安逸,现在被你们临时搞来当斗犬,肯定适应不了。”
“嗤~~!”
车厢里五人同时不屑一声,是否我童颜的关系令他们真觉得我没料子呢?
竹竿大叔上前一步,我立马拦下,清楚他准备公开我身份,但我直觉此时打这五个傻儿的脸,痛快感无法加到最大。
我和竹竿大叔相视一眼,使竹竿大叔走前靠在车窗上,瞧上两只狼青犬一眼,再向五个傻儿说道:“我建议让你们从狼青幼崽练起,跟我和张瞎子一样去参加下下赛季的斗狗大赛,训练斗犬心急不得。”
我已跟着上前,仔细将车厢最后一排的两只狼青犬瞧了瞧,两狗子的憨态震惊住了我,心说狗子跟人一样,安逸日子过久了,懈怠而慵懒的模样是藏不住的。
这两只狼青犬若是上擂台比赛,无疑是死定了。
此时,车厢第二排的另一人带着不屑的眼神,起身坐去了第三排,挤在两只狼青犬的中间,他双手各自捧起两只狗子的脸巴,斜上竹竿大叔一眼,说道:“你看清楚,纯种狼青犬,我们宝塔镇没有假货。”
我心说这世界跟何明亮,何子轩一样的龟儿子还真多,不听劝的个性,令人恼火。
那负责驾驶的人又说道:““箭头”是我们宝塔镇狼青斗犬的大祖宗,同宗同源,我们这两只狼青犬哪里会输给别个?”
“箭头”确实是宝塔镇狼青斗犬的大祖宗,而我爷爷金老汉当初训练的第一只狼青斗犬“小金刚”,也正是“箭头”的儿子。
爷爷说到做到,让所有斗狗迷都清楚狼青斗犬在宝塔镇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为此欣慰,又认真回道:“我敢说你们这两只狼青犬活不长了。”
此话很糙,车厢里五个傻儿自然听来像吞了苍蝇似的,对我没有一个好脸色,气鼓鼓的,有点想下车锤我的意思。
同是镇上人的竹竿大叔挡在我前面,解释着:“这年轻娃儿说的话虽然比脏话还难听,但很有道理。”
负责驾驶的那人朝方向盘呸了一声,说道:“我们听得懂,就是说我们这两只狼青犬上擂台比赛注定要被干熄火。”
“看不起我们嘛。”
“年轻娃儿口出狂言,以后要吃大亏的。”
“你都没亲眼看过我们狼青犬的实力,凭啥子乱说话?”
“被临时搞来当斗犬又如何?这叫祖上阔裕,底蕴永存,阳城斗狗迷都晓得我们宝塔镇狼青斗犬的实力,哪里轮到你崽儿乱发杂音?”
五个傻儿像赛跑接力交棒一样,各自一声来怼我。
我噘嘴笑着,清楚自己还没被暴打,说明五个傻儿并非街头杂痞,只是简单的无知而已。
而我并非纠结五个傻儿的无知,只是眼巴巴看见两只狼青犬即将上擂台送死,心里便堵得慌。
刹那间,我想着若是“少侠”抽签碰上这两只狼青犬,就属狼青斗犬派‘内讧’,但为尊重斗狗竞技精神,我无法作假留力,只想让“少侠”速战速决,让其留个轻伤出局便可。
我虽如此,但其他练犬师跟狼青斗犬派无情可讲,上擂台就是一顿猛干,再万一抽签碰到‘麻辣后系群’那帮人,想想涂令那龟儿子会有多兴奋呢?
“哦?是宝塔镇出来的狼青斗犬?好!比赛后直接让它退役。”
我都替涂令想好对白了,‘狼青斗犬’这四个字在涂令心里,就如兴奋剂一般,便于他指挥“答案”在擂台上杀死对手。
想此,我打个寒颤,回神过来见着竹竿大叔竟在为五个傻儿敬烟,大叔满脸的假笑,似乎也不想因为我的‘狂言’而过于得罪同镇人。
我吸口大气,不想为难竹竿大叔,便向五个傻儿解释着:“刚刚的话就当我愚见而已,各位别放在心上。”
负责驾驶的那人将烟圈喷向前窗,说道:“我们都好几回跟在金老汉后面偷偷学了点斗狗技术,就算学不到十成,七八成也够用了嘛。”
我叹气一声,先别说狼青斗犬了,参加下赛季的新秀练犬师里头,又有多少像这个五个傻儿一样的无知人士呢?
会有多少新秀斗犬会被直接干熄火呢?
我无言以对,只能拭目以待。
而竹竿大叔将我肩头一拍,递烟过来,轻声说道:“天下傻儿多,我们管不来。”
我苦笑着,点烟后也没心思停留,跟竹竿大叔相视一眼,当作招呼一声,独自走进小路口。
入口处,负责驾驶的那人‘诶’了一声,令我皱眉停步。
“我好像没见过你崽儿,外地人啊?”
“我是阳城的!”
我懒得转身,说完就起步进了小路口。
那人死不断气,对我喊道:“难怪不得嘛,恐怕你是阳城斗狗迷偷偷派来的调查员吧?害怕我们宝塔镇狼青斗犬把你们阳城的斗犬全部干熄火吗?”
“哈~哈~哈~~!”
五个傻儿的笑声从我身后传来,使我没忍住转身看去,发现路口处没有竹竿大叔的身影。
显然,刚刚等我一走,竹竿大叔也懒得跟傻儿们打交道了。
我朝五个傻儿那边哼笑一声,轻声念道:“你们是没有见过擂台上的残酷,笑嘛,继续笑嘛,反正你们笑的日子也剩下不多了。”
第365章 扇耳光
竹竿大叔所教,小路口进去走一百米,看见两边红砖房的小巷子再拐进去,走到底就能记起爷爷和大伯住哪了。
我行走极快,刚刚穿过红砖房小巷子又见有三户人家的小院里养着狼青犬,皆是毫无精神气,趴地打盹着。
我起初有些感慨,狼青犬何时被养得如此慵懒,但走着走着便也释怀,狼青犬好吃好喝守着家门,倒也是另一种活法,总比上擂台跟对手厮杀而落得非死即伤的下场要好得多。
只是,一旦被选中成为斗犬,只能认命。
之余,想在斗狗大赛的擂台上一次次的活下来,唯一办法就是将对手击败。
更要清楚一点,对手们的心中所想跟你完全一样,无论是练犬师或是出战的斗犬,他们见你毫无损伤的离开擂台,必是他们的遗憾。
擂台之上,如此残酷。
偏偏有些傻儿听不懂,悟不透。
回神过来,我‘咦’了一声,停步转圈张望,四面楼房突然有点印象了,最后面朝左边的米色小楼,伸手一指,嘟囔着:“就是这栋楼,没错。”
我刚进楼道,跟下楼的大伯迎面相见。
我脸巴僵住,轻嘶一声,直觉自己跟竹竿大叔去了趟张瞎子家误了时间,大伯肯定是下楼来找我的。
但大伯上前就锤我肩头一下,质问道:“你发讯息说三小时前就从阳城出发了,为啥子迟到这么久啊?”
大伯边说边看手表,我抠着后脑勺解释着:“到了镇上又遇到熟人,有点事就耽搁了一下。”
“不像样子。”大伯皱眉看着我,却不是回去楼道带我上楼,而是推着我背脊往外面带。
“买啥子嘛?刚刚通知我带上来就行了,何必大伯你跑一趟。”
大伯没及时回应我,他轻嗯一声后,反倒问我要烟,我便规矩敬去一根,乖乖帮忙点上。
大伯边带路边呼出烟圈,看样子要带我穿小道出去大马路,他抽上第二口烟后,看看烟嘴印住的牌子,说道:“你娃儿混得好嘛?15块钱的烟都抽上了。”
我苦笑着,心说15块钱都能算混得好了?明明就是中价烟,也不看看告花儿那智障抽的是啥子烟,他天天一包30块的贵烟带身上,外人还以为他年薪百万呢。
我稍微尴尬一笑,扯谎道:“朋友送的,拿一包抽来玩。”
大伯嗯了一声,有点敷衍我的感觉,他猛地用力将香烟吸掉半截,呼出一口浓浓的浅蓝色烟圈,再将半截烟扔地。
7块5就这样浪费掉了。
更奇怪的是,大伯突然加快脚步,五十多岁的人加速起来比我这年轻娃儿还猛,可以算是小跑一阵了。
这无疑很异样,我来不及询问为何,紧随大伯一路小跑,大概半分钟后才出来大马路边,我有点喘气的意思,再转头一看,大伯双肩动也不动,面容平静着。
“大伯,啥子紧急情况嘛?”我一边内心耻笑自己小跑都喘气,一边问道。
所处大马路位置,较为接近镇中心,四周闹嚷声刺耳,马路上车辆不断,远处洒水车刚过,弄得马路湿漉漉的,很有大雨刚完的感觉。
而旁边有家小店门口开始卖春联,我心说农历新年还有两个多月才到呢?做生意做得这么着急?开小差之际,却被大伯用手膀撞了我一下。
“大伯,啥子嘛?”我捂着被撞的腰,皱眉问道。
大伯抬手朝斜对面的镇邮政局一指,说道:“我就晓得他们今天又要来跟着。”
我朝镇邮政局看去,恍然大悟,记起坐着白色箱型车的五个傻儿所讲,他们准备在邮政局门口等待,准备今天跟踪偷师行动。
果然,白色箱型车稳稳停在邮政局门口,再细看下,车厢里头的五个傻儿也朝我和大伯这边看来,果然是监视每分每秒呢,生怕跟漏我爷爷金老汉。
“大伯,刚刚我在镇上碰到的那个朋友就跟我说过,有些傻儿最近在跟踪爷爷方便偷师学习斗狗技术,就是斜对面那几个吧?”
我故意省略跟竹竿大叔前去张瞎子家里的事,因为此刻来说,并不重要。
大伯嗯了一声,没有正面回应我,而是掏出手机拨号出去,停顿几秒后对电话那头说道:“他们已经在邮政局门口等起了,。。。嗯。。。。嗯。。。好嘛就这样。”
“在提前给爷爷报信?”
大伯收起手机才回应我:“前几回好话都说尽了,这几个崽儿赶又赶不走,没办法,我先提前下楼看看清楚。”
这回换我嗯了一声,没有回应大伯,而是大模大样过马路朝邮政局门口走去,大伯似乎晃神之下,无法及时拦住我,等我马路过了一半,他才对我喊道:“没用的!赶不走的!”
“我不是要赶他们!放心!”
我一边背身朝大伯挥手,一边喊道,最后快步小跑到白色箱型车前,车厢里头五个傻儿的面容神一般相似,嘴巴半张,惊讶万分。
我敲敲半开的车窗,车窗慢慢被按下。
我背负双手,高高仰头。
接着,我先将最后一排的两只狼青犬瞧一眼,跟先前一样,它们对我的接近没有任何防备,虽没有在眯眼打盹,但两狗子看我眼神,甚至有些友善。
我嘴角轻扬,一眼将车厢里五个傻儿扫了扫,抬手用拇指点向身后大伯那边,问道:“你们认识我大伯吗?”
五个傻儿哑口无言,尴尬面容之下,似笑非笑。
“我觉得你们五个肯定晓得我大伯的爸爸是哪个?我大伯的爸爸就是我爷爷,你们这几回的跟踪对象金老汉。”
我说完便哼了一声,双肩一耸。
这见,负责驾驶的那人在半小时前还是一副轻视我的模样,他此刻却慢悠悠的伸手拿起放在车前窗的烟盒,看样子是准备敬烟给我,一番示好。
“诶~~?”我伸手一挡,手掌都伸进了车厢里。
我再接道:“我还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娃儿,抽不得烟,不必了。”
烟盒又被慢悠悠的放回车前窗,五个傻儿尴尬的面容更甚了。
我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说道:“别误会,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继续跟踪我爷爷,我过来就是想提醒你们一句,参加下赛季阳城斗狗大赛的时候,一定要提防一只叫“少侠”的狼青斗犬,正是我金瑞训练出来的,实力很强,你们要小心喽。”
车厢里,其中四个傻儿朝负责驾驶的那人看去,皆是无言以对。
但不清楚又是哪个傻儿的喉咙里,发出咯咯之类的怪异声音,可能是即将变哑巴的前奏吧。
第366章 副手交班
我回到大马路对面,在大伯面前双掌一拍。
“搞定!”
“搞定啥子?挑衅他们?”大伯紧张起来,以为我惹祸了。
我摇摇手指,说道:“非也,我没有挑衅也没有动手,但那五个傻儿的脸巴一定很痛。”
大伯皱眉疑惑,对我没好气的摇摇头,很奇怪的看看时间,叹气的模样。
这下该我疑惑了,问道:“五个傻儿想继续跟踪就随便他们吧,大伯你别太担忧。”
大伯转身看向小道里,回身后淡淡说道:“我担忧的不是别个,而是你爷爷。”
我双眼用力一睁,上前抓住大伯手膀,问道:“爷爷身体情况很严重?”
大伯摇头回道:“能吃能走,算不上严重,是这里出现问题了。”
大伯用指头戳了戳心口,叹气一声,然后接道:“你先上楼吧,你爷爷等着你呢。”
“大伯你先上楼,要买啥子我去买。”
我出于尊敬长辈,反应般回道,但仍疑惑着大伯戳心口的动作,本想追问是否爷爷的心脏出现问题,但想了想,晓得大伯的意思明显另有其意。
此时,大伯推了推我手膀,催促着:“上楼去吧,别耽搁时间了。”
“要买啥子我去买,大伯你就不用跑一趟了。”我没有顺势被大伯推着走,而是用力停住步子。
哪想大伯面容急躁,伸手敲我额头一下,说道:“你爷爷吩咐我回去阳城一趟,要我回去陪陪他的大儿媳妇,他老人家也忧心自己娃儿的家庭生活,我有两星期没有回去阳城了,回家看看也好,免得你大伯娘有意见。”
我仰头‘哦’了一声,回道:“伯娘没那么小气的,大伯你怕啥子嘛?”
大伯又没好气的‘唉’了一声,说道:“你小娃儿家家也不懂,等你以后成家有媳妇了就明白了,自己的家需要照看,你不能长期处于一个脱离的关系里头。”
陪伴家人这回事,我自然明白,大伯终究是小看我了,但我仍拧紧眉头地问道:“那爷爷谁来照看?”
大伯瞄我一眼,目光尖利,使我扁嘴指着自己,嗯了一声。
“我最快明晚就会回来宝塔镇,难道你不是你爷爷的亲孙儿,你趁有两天的休假,好好在宝塔镇陪陪你爷爷。”
大伯说完,伸手过来,并拢五根手指朝自己方向扇了扇。
我一头雾水,大伯嗤了一声,说道:“给长辈敬根烟来,我要赶去巴士站回阳城了。”
我似木头一般定住几秒,回神后规矩给大伯点上一根烟,问道:“大伯,你刚刚是说爷爷出现心病了?”
大伯呼出烟圈,嗯了一声,将我背脊推了一下,说道:“上楼去吧,你该晓得的,你爷爷会全部告诉你的,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下班车快开了。”
大伯说完指向小道里,那是回去爷爷住处的方向,这里头有点命令的意思,像是我再不遵从的话,大伯就亲自押我上楼。
我收回烟盒,想在长辈面前规矩礼貌一下:“大伯,我送你去巴士站。”
大伯这下是直接用力推了我后颈一下,我顺势向前倾了三步。
“记住了,冰箱里的剩菜你处理不来,倒了就行,随便点几顿外卖应付一下,还有记得提醒你爷爷吃药,下午出去帮“猎刀”训练之前就先吃一回,最后出门记得用你爷爷的水壶装水,要装满,方便他老人家在外面解渴。”
大伯提醒起来,面容越说越肃穆,我没敢吊儿郎当,认真听好每字每句。
“放心大伯,简单得很。”我拍拍心口,说道。
大伯夹烟的手停顿在嘴边,眼珠转动,是想着有否事情交代漏了。
我笔直站立,很规矩的准备听吩咐,略过十秒,大伯回神过来,身子弹动一下,‘哦’了一声,说道:“看天气预报说宝塔镇今天会飘雨,记得出外带伞,晚上降温就提醒你爷爷保暖,记好了。”
我想彻底让大伯放心下来,右手用力将心口一拍,却忘记右手腕实际带伤,硬碰不得,随即手腕微微痛了一下,我嘴里轻嘶,引来大伯的注意。
大伯伸手过来轻轻将我右手腕一托,问道:“跟别个干祸受伤了?是涂令那娃儿找你麻烦?”
我摆摆左手,解释着:“没事,鞋底打滑摔了一下。”
此际,我其实懒得解释何明亮,何子轩的存在而导致我右手腕受伤,但大伯一声追问:“真的不是吗?莫扯谎哟。”
我继续摆摆左手,说道:“虽然大伯你也晓得涂令在网上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宣战’的事,但我右手腕受伤跟涂令真的没关系。”
大伯抬头嗯了一声,说道:“我记得涂令那娃儿从小就骄傲自满,你爷爷跟我说过一句,这种娃儿迟早会吃大亏。”
大伯的话符合我胃口,我却无法兴奋起来。
因为。。。我心绪早就在爷爷那里了,涂令那种崽儿的狗屁事情,我才懒得去想,呸!
这见,大伯又浪费我的中价烟,他将半截烟头扔地踩熄,四角钱又这样被废掉了,我心里竟些些心痛。
然后,大伯边离开边对我挥手,说道:“好好陪你爷爷说说话,记住了!”
我直接做出OK的手势,对已走出十米远的大伯喊道:“放心!我明晚等你回来之后再回去阳城。”
大伯没有任何回应,只见他步速加快,我心说应该是下班回阳城的巴士即将离站了吧。
我转身走进小道前,刻意朝对面‘坚守’的五个傻儿的望去,莫名其妙的做出胜利的手势。
距离太远,我也看不清五个傻儿的反应,但见白色箱型车副驾驶位的车窗慢慢被按上去,立时我喷笑一声。
难怪爷爷没有过于忌讳五个傻儿的回回跟踪,因为根本就没有杀伤力。
我点了根烟,进去小道里,没走多久,烟只抽了两口而已,天上就飘起雨粉。
细绵绵的雨粉看似对我没有威胁,但将我刚刚点起的烟打湿掉一半。
“真是龟儿子的奇怪,这样都能打湿?”
我说时,想起大伯今天浪费掉我两根中价烟,合共接近一块钱,只能摇头苦笑着呢。
第367章 各有矛盾
“咚~咚~咚~!”
我敲门三声,后退一步,笔直而立。
五秒后,我听见门后拐杖杵地的声音,紧接是有气无力的一声咳嗽。
“过来的时候碰见你大伯没?”
门还没开,爷爷就笃定是我到来,而他的声音沙哑,有种吃力的用喉咙发声的感觉。
“碰见了,爷爷麻烦您开门。”我咽口唾沫,此刻静心等待。
又听见门锁被扭来扭去的声音,门半天未开,然后爷爷在门后吵了句:“昨天我就提醒你大伯把门锁修一修,今天那崽儿搞忘了。”
我立马上前双手按住门面,贴耳细听,门锁异样的小问题让爷爷在门后叹气两声,我又随即说道:“爷爷,不急,慢慢来。”
“好了!”
门缓缓而开,我抬眉见着爷爷干皱的脸庞,脸的两侧凹得厉害,下巴的灰白色胡须要比上回石梯子相见的时候更长了些。
爷爷看着我,微笑着,但我直觉他的目光黯然失色。
爷爷又对我招手,说道:“进来坐,休息一下就该出门帮贾家娃儿训练“猎刀”了。”
爷爷拉住我手膀,带我进屋,他还随便看了眼戴上多年的旧式腕表,了解着目前时间。
我帮忙轻轻关上门,心甘情愿的迁就着爷爷的弱步,慢慢跟着走去客厅。
此见,爷爷的背脊又驼了些,我很自然的伸手将爷爷背脊一摸,却摸到硌手的背脊骨,凸凸的。
“孙儿别担心,爷爷最近在减肥,是瘦了点。”
爷爷一句玩笑话,逗得我微微一笑,又才来得及看看客厅,而记忆里,上回跟告花儿前来此处,厅内的茶几老旧脱色,如今却是一张崭新白亮的茶几,刚刚买下不足一星期的样子。
“爷爷,你是打算。。。在宝塔镇长住?”
爷爷被我扶着,最后坐在客厅两座沙发上,被我问起,他老人家也自然看眼新茶几,再看着我,说道:“客房还添了张新床铺,你可以去看看。”
我皱眉在原地顿了几秒,才鞋底磨地的步子走去客房,房内不大,只够添上一铺一柜,而且仔细再看,床铺果然新净,床垫的护胶都还没有撕干净。
我记得大伯为了贴身照顾爷爷,就在面积稍大的主人房添了张细床铺,和爷爷睡觉的大铺并排,夜间方便照顾而设,如今父子二人分房了?
但眼下的客房出现异样,令我嘴角动了动,嘶了一声。
因为客房的床头边有个横倒的银色行李箱,我走近一看才晓得行李箱没有上锁,虚掩着,而行李箱看去鼓鼓的,应该是有人搬进客房后没来得及将物品收拾出来。
我面朝客房退了两步,爷爷在外头客厅‘诶’了一声。
“那是贾家娃儿的行李,莫乱动别个的东西哟。”
爷爷的提醒让我惊讶不已,立时转身出去客厅,规矩站在两座沙发前,问道:“贾立良现在过来跟你和大伯一起住了???”
爷爷使拐杖杵地一声,感叹而道:“贾家娃儿跟你一样,跟他屋头爸爸有点矛盾,我晓得之后就主动叫他过来跟我们住,也好嘛,平时下午出去训练也方便些。”
这‘剧本’好熟悉啊!
我想起老爸,那顽梗的五十岁男人。
想来,我竟打个冷颤,回神后问道:“啥子矛盾嘛?”
“就是我跟我二儿子的那种矛盾,也是你跟你爸爸的那种矛盾。”
嗯!跟我和爷爷有矛盾的人,本是同一个人。
爷爷用指尖抠抠下巴的胡须,似笑非笑着。
我轻哼一声,鞋底磨地的步子走前,坐在爷爷的旁边,问道:“因为。。。斗狗,所以发生矛盾?”
爷爷叹气一声,轻轻点头,慢慢扭身朝我看来,说道:“孙儿你放心,你的腿我保了,你爸爸要敢打断你的腿,我拿这根拐杖就帮你打回去。”
爷爷又拐杖杵地一声,更加用力了一些,他又突然微微笑来,使我脸巴涨红,抠着后脑勺。
然后爷爷拿起拐杖将一米前的茶几轻轻一敲,说道:“茶几是贾家娃儿新买的,他过来吃住我决定不要他钱,坚决不要,他呢也觉得不好意思,看见茶几被用得很烂了,就帮这小地方添了新茶几,他心里也好受点。”
“贾立良这崽儿就是规矩得很。”我嘟囔着。
又见爷爷用手背将我左脸一扫,问道:“最近你训练“少侠”有没有偷懒啊?”
爷爷说完将手收回,我才抠了抠左脸,回道:“明年第一赛季马上就到了,我也不敢偷懒。”
““火线”呢?它还好吧?”爷爷叹气一声,说完就眯眼想着什么。
我当然记得爷爷跟“火线”之间的心病,两方都不愿意主动相见,石梯子的那一幕历历在目。
说不清的相互愧疚,说不清啊。
但欣慰的是,爷爷愿意提起“火线”,毕竟是念念不忘,我只能耐心等待那一声回响。
接着我挺直腰板,回道:““火线”状态很好,前段时间我在后坡水库发生一些事情,碰到野狗子群,“火线”当时跟我一起,它实力跟以前一样强大,单挑野狗子群,大胜!”
爷爷仍在眯眼养神,轻嗯一声,不再回话。
我对周遭突然静下很不适应,看看客厅四周,问道:“贾立良呢?他搬过来了为啥子又不在呢?”
“贾家娃儿出去借车了,以前你大伯送我来宝塔镇的那辆车还回去了,我安排今天必须用车。”
爷爷说完,慢慢睁眼,看眼旧式腕表,接着道:“差不多快回来了。”
我心说宝塔镇不大,再偏远的话也用不着开车前去吧?除非是爷爷如今体力大不如前,已经需要以车代步了。
于是我关心着:“爷爷,您现在身体不好,走不到远路,其实可以交代一声让贾立良自己带“猎刀”出外训练,用不着回回都跟去监督。”
爷爷抿嘴摇头,我立马起身,准备为爷爷倒温水,老人家似乎口渴了。
但爷爷伸手极快,他拉住我,说道:“等出门前我吃药的时候一起喝,现在不渴。”
我坐了回去,扶住爷爷的手膀,说道:“爷爷,这样吧,今天我跟贾立良出去帮“猎刀”训练,您留在这里休息。”
爷爷嗤了一声,摇头说道:“今天我必须跟在一起,因为我安排今天的训练地方有点远,三十多公里的路,普通巴士又不去,所以贾家娃儿出去借车了。”
我这才明白,贾立良出外借车是有根本目的的。
“滴~滴~滴~!滴~滴~滴~!”
爷爷裤袋里有动静,我提醒一声有来电,爷爷却说道:“是你大伯出门前帮我调的手机闹钟,提醒我吃药时间到了。”
我‘哦’了一声,再次起身准备给爷爷倒水拿药片。
爷爷这回没有阻止我,他只在我身后说道:“孙儿,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平时我在宝塔镇尽帮贾家娃儿了,疏忽对你这个亲孙儿的照看,所以今天有机会你也好好学学。”
我立时来了精神,边倒水边回道:“爷爷您放心,你的指导,我一定牢记。”
第368章 与贾派新掌门再相见
爷爷喝口温水,脑壳后仰将药片咽下,放杯子在茶几上,叹道:“年轻时候吃药不送水都可以,现在送水吞下去都恼火。”
我也感叹,主动拿起杯子让爷爷再喝上几口温水,爷爷没有拒绝,他喝完重新放回杯子,此时门外有了动静。
门锁被扭开,坐在客厅的爷爷背朝门口,问道:“车借到了?”
我清楚是贾立良回来了,果然是熟悉的声音回道:“借到了,“猎刀”在后座等我们,车窗开了一半,没问题的。”
爷爷左掌搭着右手背,右掌按住拐杖头,他轻嗯一声,贾立良也走进了客厅。
“金瑞,刚刚到吧?有点迟到了哟。”
贾立良自然清楚我会到来,他竟跟大伯一样,揪着我迟到这问题,但我毫无心思解释,跟敷衍大伯一样,简单说明在宝塔镇遇到朋友,便耽误了一些时间。
“是碰见烧烤店的老板了吧?”贾立良边倒水解渴,边问道。
我面容难堪的‘呃’了一声。
但也不意外,贾立良跟竹竿大叔是同镇人,再说贾立良已经晓得我跟竹竿大叔有些交际,能猜到并非难事。
贾立良倒完水转身,抿口温水,朝我动了动眉头,我则轻轻点头,说道:“那烧烤店的老板也准备当练犬师了,我们在镇上碰见后就说了些斗狗的事情,扯太久就没有注意到时间。”
贾立良瞧瞧杯子里,忍气将温水一口喝尽,擦擦嘴角水珠,说道:“烧烤店老板准备当练犬师的事我也晓得,那老板对待斗狗竞技的态度算是很认真的了,不像那些三分钟热度的人。”
我指着阳台外,说道:“是外面准备跟踪我们的那几个傻儿吧?我刚刚在楼下碰见大伯,大伯都跟我说明白了。”
“管得那几个人哟,反正他们偷看又看不懂。”安坐沙发的爷爷先出声了。
然后爷爷起身,杵着拐杖,说道:“你俩个年轻娃儿慢慢聊,我上趟卫生间,然后就该下楼出发了。”
同一时间,我和贾立良都上前准备搀扶爷爷。
爷爷大声一哼:“都让开!”
还是同一时间,我和贾立良扁嘴让路,又见贾立良双肩一耸,尴尬地看着我,我也耸耸肩,无可奈何。
等爷爷进去卫生间,贾立良转身给我倒杯水递来,我接下后说声谢谢。
贾立良嗯了一声,他指着阳台,说道:“我们在阳台给“猎刀”搭了小窝,算是委屈“猎刀”了。”
我手拿水杯,走去阳台前,见着不足三米的小阳台尽头有台老旧的洗衣机,洗衣机旁边地上铺着皱棉被,棉被前的小盘看来就是“猎刀”的用餐工具了。
“天气再冷一点的话,我们就决定让“猎刀”在客厅里睡觉。”贾立良在我身后解释着。
我喝口温水,转身就决定顺势问道:“你跟贾叔叔的矛盾有多大?”
贾立良竟对我笑着说:“你跟金叔叔的矛盾有多大,我就跟我爸爸的矛盾有多大。”
我垂头笑着,说道:“我是主动搬去爷爷家住的,另一方面也好照顾“少侠”和“小火箭”它们。”
贾立良顿住几秒,他眼望阳台外头的阴沉天空,说道:“我是被动的,你的贾叔叔把我撵了出来。”
听来,我看向贾立良,他露出苦涩的笑容。
于是,我拍拍贾立良手膀,说道:“唉!我们各自的老妈都像‘夹心饼’一样左右为难,不是吗?”
贾立良怔了怔,他交叉双手放心口,说道:“等“猎刀”正式参赛后,我会搬去阳城,参加比赛也方便些。”
我没有计较贾立良转移话题,想想家中老母亲左右为难的问题由贾立良问来,恐怕我也无言以对,选择转移话题。
其后,我听贾立良要准备搬来阳城,精神一振,说道:“有没有兴趣来我爷爷家住?当给我作伴,平时也好交流斗狗竞技的心得。”
哪想贾立良摇头说道:“现在我在这里借宿,你爷爷和大伯都不愿意收我房租和伙食钱,我更加不想去阳城打扰你们。”
我‘哎呀’一声,心说贾立良这崽儿是规矩又客气得过了头,用力将他手膀一拍,说道:“都是狼青斗犬派的人,跟我客气啥子嘛?”
“话虽如此,但撇除客气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
贾立良回应完,他退回客厅,很熟练的找出爷爷惯用的水壶,装满水后又找出两把雨伞,期间他想起我的到来多了一人,又走进客房半分钟,最后才拿出第三把雨伞。
贾立良一轮准备下来,我没有中途打扰,半点追问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他将大伯吩咐给我的事情帮忙做了,我更加没有嫉妒,反倒是欣慰。
贾立良回到客厅中央,将车钥匙一抛,说道:“差不多要出发了。”
此时我才追问道:“另一个原因是啥子嘛?”
贾立良皱眉嗯了一声,朝卫生间看去,说道:“让我们的老前辈来解释吧。”
这下若是告花儿那智障在我面前卖关子,老子肯定重拳伺候。
但此下是规矩礼貌的贾立良,我心说算了,大可等爷爷出来再说。
随着卫生间门被拉开,走出的爷爷杵着拐杖,说道:“聊完了吧?该出发了。”
我将疑惑向爷爷问起,爷爷却用指尖轻轻点我鼻尖一下,说道:“两个练犬师最好不要同住,因为以后在擂台上会被抽签对战成为对手,同住久了会影响擂台之上的较量,特别是像孙儿你这种经常心软的人,更加不要跟其他练犬师长期同住。”
“反而,斗犬之间同住是没有问题的,合格的斗犬上了擂台,只想战斗,也必须战斗。”贾立良进一步解释着。
我尴尬一笑,记得爷爷曾经提醒过这类的事,一时忘记,丢了脸。
爷爷呵呵一笑,说道:“孙儿啊,慢慢来,等你跟“少侠”正式出道之后,快则半年下来,该记住的东西会让你连晚上睡觉都会开口说梦话。”
旁边,贾立良从容无话,他朝我轻轻点头。
我搓搓些些涨红的脸巴,看看客厅四周,说道:“那。。。我们出发喽?”
贾立良看向爷爷,问道:“金爷爷,确定先出发吗?要带的东西我也准备好了。”
爷爷看看腕表,说道:“三十多公里的路呢,先出发再说。”
我上身后仰一下,问道:“还有其他事情?”
只见爷爷杵着拐杖,率先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先不要耽误时间,有空再说。”
第369章 驶上老路
贾立良所说,他将借来的车停在大马路边。
没办法,小道太窄,车子无法驶进。
三人过小道徒步前去,期间我担心爷爷的体力不济,毕竟大伤刚愈,便提议步速迁就着爷爷。
哪想老爷子倔得很,杵着拐杖步步加快,赶过我和贾立良,在前头领路了。
“虽然我身体没有以前好,但走个路嘛,还用不着别个来迁就。”
爷爷背对我和贾立良,回应里有股很不服气的味道,说完他走快了些,原先驼着的背脊在慢慢挺直。
我和贾立良相视一笑。
“你爷爷一到训练“猎刀”的环节就很精神,天天都一样。”贾立良看着爷爷的背影,说道。
我趁爷爷在前领路,跟我和贾立良有些距离,便轻声问贾立良:“到底还有啥子事嘛?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
贾立良摇头,指着爷爷的背影,回道:“没有得到老前辈的准许,我不可以乱开口。”
我直觉无趣,但不勉强,跟着贾立良向外头大马路走去。
两分钟后。
我和贾立良没有刻意加速,任由爷爷最先走出小道,在马路边拐弯向左。
见此,贾立良呵呵一笑,他手拍我肩头,再指着马路口。
“肯定是“猎刀”晓得你爷爷到了,把脑壳伸了出来。”
“所以我爷爷就晓得你借来的车是哪辆。”
“没几步路,往左走十几米就到。”
贾立良说时,轻轻扶着我背脊,我俩已走到马路边。
走出小道,视野开阔,镇上闹嚷嚷的景象便现眼前。
看向左边,前方十几米处果然有爷爷的身影,老人家背对我和贾立良,动也不动。
爷爷旁边是辆墨绿色小轿车,后座车窗开了一半,“猎刀”的脑壳果真探了出来。
我再走近些,只见“猎刀”目光如炬,它本是专心看着车门旁的爷爷,但察觉第一主人贾立良现身,便将目光投向贾立良。
我走到爷爷身后,问道:“爷爷,是走累了?”
“啥子话嘛?这一下就走累了?”爷爷背对我回应着,他又上前两步,伸手轻轻将“猎刀”的右脸一捧,瞧上了。
“猎刀”鼻头动了动,像是喷出一声粗气。
贾立良也不明所以,反应般上前看看“猎刀”的另一边脸,然后疑惑模样看着我爷爷。
爷爷收回手去,双手撑着拐杖头,说道:“我刚刚走出来大马路,看见平时跟踪我们的那几个人,其中三个就站在我现在这位置,把“猎刀”当成珍贵动物一样的看,好像还拿手机给“猎刀”照相,几个看见我走过来,又跑回去马路对面了。”
听来,我甚至没有动怒,反而说道:“爷爷,“猎刀”这么强,用不着检查脸巴吧?那几个傻儿哪可能伤害得了“猎刀”。”
这见,爷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猎刀”一拨,后座的“猎刀”退后,立马让位给爷爷。
爷爷才拉开后座车门,回道:““猎刀”出道在即,我留个心眼,毕竟斗犬再强,始终是人聪明得多。”
我和贾立良点头明意,爷爷已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其后当然是贾立良充当‘柴可夫’,毕竟他对宝塔镇周围熟路熟道,我则安坐副驾驶位上,将车门一关。
然后我很自然的通过车内后视镜瞄了后座“猎刀”一眼。
感觉在自己身后的是“火线”。
“猎刀”战意渐浓的眼神,让我想起那回单挑完野狗子群的“火线”。
而“猎刀”的目光没有躲避我,它伸舌将右脸一舔,狗脑壳又仰得高了些。
旁边,贾立良轻拍我大腿,说道:“不用担心,那几个要跟来就随便他们,当初还是三辆车一起跟踪我们,现在就剩下一辆车,等三分钟热度退完,我们自然就清静了。”
我的晃神被贾立良误解,无心解释,只说句玩笑话:“最后坚守的那个傻儿应该都不用开车了,直接骑个跨斗摩托,狗子安排坐斗里。”
车内,只有贾立良赏面一笑,后座的爷爷提醒着:“贾家娃儿,出镇往老路开,你应该晓得嘛?”
贾立良收回笑容,规矩回道:“老路我记得,放心。”
所谓老路,就是以前高速路尚未建成之时,宝塔镇往阳城的必经之路。
如今一些司机想省下过路费的话,也可选择老路往阳城,但费时更久,需付出近两倍时间。
并且老路地面常年疏于保养,坑坑烂烂,车子会异常颠动,弯道过多,车子一会儿上山腰,一会儿下山底,与其说开车上路,倒不如说是开车翻过一座座青山。
再是,我记得爷爷说过路途三十多公里,跟回阳城七十多公里的距离完全不符,我便心生疑惑,又不敢主动询问。
车子由贾立良驾驶,出镇后十分钟,车厢里一直安静着,期间爷爷拿水壶喝上两口,一套动作下来都是无声无息的。
贾立良专心驾驶,我无心打扰,久闲之下便再次瞄一眼后视镜。
随即,我发现白色厢型车果然跟着后头,略是一百米的距离,且在慢慢加速,生怕跟丢似的。
贾立良扭头看我一眼,说道:“他们几个肯定想不通,为啥子我们今天的训练要出镇走这么远。”
难得车厢里有声有动静,我微笑哼了一声,说道:“要是走高速路,恐怕你早就加速甩掉他们了吧?”
“不至于,还是那句老话,他们要跟来就随便跟吧。”贾立良淡淡回道。
我刚想接话,车前窗忽现密密麻麻的水点。
飘雨了。
老路更难走,坑坑烂烂,稀泥巴更多。
贾立良立马收速,打开车前窗雨刷,上身重新坐直,呼出一口大气,他明显对飘雨时候的老路有所警惕。
我瞄眼后视镜,后窗被砸下的雨点盖住,看不清五个傻儿坐来的白色厢型车。
也好嘛,眼不见,则心不烦。
此时听来爷爷咳嗽一声,他老人家说道:“贾娃儿,还车回去的时候记得把车洗干净,走一趟老路就把别个的车弄脏了,过意不去嘛。”
“好!我记得了。”贾立良紧握方向盘,上身又重新坐直起来。
我偏头看向车窗外,从雨点滑开的小小缝隙之间,我看见外头连绵的青山。
第370章 最后一笔
雨飘起突然,停掉也快。
十分钟前,贾立良就关掉了前窗雨刷。
但天空依旧阴色,下午时间却像即将入夜似的。
一路而进,我和贾立良仿佛生出默契,认为自己该晓得的,爷爷自然会说,包括这回驾车而进的最终目的地。
于是我安坐副驾驶位,偷闲看景,关于出发前爷爷迟疑难答的‘那事情’,我提都没提。
因为我很是清楚,在自己明晚回去阳城前,该晓得的我通通明了。
我回神过来,发现天空阴色慢慢退去,开始重现金光,而又短短半分钟后,天上金光照在车前窗,有些刺眼了。
忽然地。。。
车身颠动一下,我整身弹起,腾空一秒。
负责驾驶的贾立良立即抱歉一声,又扭头问道:“金爷爷,没啥子嘛?”
我听后座的爷爷回声:“专心看路,我没事。”
我也劝贾立良无需紧张,向他竖起拇指,幽默一句:“后面跟着的那五个傻儿肯定也遭了一下,要起飞的感觉。”
贾立良嘴角轻扬,自然看了后视镜一眼。
我又突然‘诶’了一声,说道:“刚刚车子一弹的时候,好像“猎刀”坐得最稳,动都不动。”
贾立良有点得意之色,但无心回应,此刻专心看路才为首要,爷爷的吩咐他半点都不敢怠慢。
我稍显没趣之际,后座的爷爷回道:““猎刀”稳得住是好事,以后对手在擂台上推倒它的机会就很小了。”
是以,我转身看“猎刀”一眼,它稳坐后座,盯着前窗,对我的动静毫不在意,无声无息,像极平日异常安静的“火线”。
爷爷伸手将“猎刀”铁青色的背脊毛一扫,说道:“贾娃儿,晓得进桥沟村的那条小路不?”
“晓得,应该快到了。”贾立良说完,奇怪地嘶了一声。
而在我记忆里,桥沟村听过几回,被别个说起的原因是桥沟村有个所谓‘激流乐园’,依靠天然急流而设,商家每年热天赚赚票儿。
生意没得说,最火爆的时候连去桥沟村的小路都龟儿子堵车了,前去的人客不但为了玩水消暑,还为感受激流的刺激感。
“诶?桥沟村那个激流乐园早就倒闭了吧?”我淡淡问道。
贾立良嗯了一声,说道:“前年乐园出了意外,淹死好几个游客,激流这种活动太危险了,虽然我听过好几年,但没有想过来桥沟村这边玩一回,不值得。”
“这趟过去就非常值得了。”
爷爷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我和贾立良突然相视一眼,面容皆是疑惑。
起初,我以为这趟驾车远走只是为“猎刀”安排的普通远练,各处地貌不同,对斗犬的训练很有帮助,所以完全不足为奇。
但目前怪就怪在,前有激流乐园曾经发生意外的事情说起,后有爷爷气定神闲的一声回应,并且我通过后视镜瞄了爷爷一眼,发现他老人家在期待着什么。
我再看向贾立良一眼,发现贾立良拧紧眉头,直视前方,又将方向盘越握越紧。
很快,我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未敢直言,而是专对爷爷玩笑一句:“爷爷,天气都入凉了,你还要带我和贾立良两个小娃儿去玩激流啊?”
“孙儿,莫说虚话,我今天安排的啥子行程,你跟贾娃儿都猜出来了吧?”
爷爷说完,没急于等待回应,我看向后视镜,爷爷动作轻轻的扭开水壶盖,解解渴。
我抠抠下巴,说道:“爷爷,难道说。。。“猎刀”今天要湿身了?”
我听见水壶盖慢慢扭紧的声音,然后爷爷声音从后传出:“放心,我不会让“猎刀”去送死的,也有信心“猎刀”可以完成这项强度训练,曾经的“火线”可以,我希望“猎刀”也可以。”
听后,我脑壳发热起来,开窗留道细缝想吹走热气。
透过细缝而进的风吹得我眼皮不停地眨,越眨心里越乱,此时听见旁边的贾立良呼出一口大气,他嗤了一声。
贾立良坐直上身,边开车前进边说道:“原来李老头曾经说过“火线”完成过四次激流训练是真的,我当时都没听进心里。”
说起李老头,我就想起贾立良和李老头‘塞信’的事情。
但我极快回神过来,说道:“爷爷,你曾经安排“火线”进行激流训练,应该是悄悄进行的吧?这事连我都晓不得呢。”
只听爷爷嗯了一声,说道:“以前是我专门安排的独门训练,今天过后,就不是啥子秘密了。”
听后座传来的声音,是爷爷转身通过后窗看了一眼那辆紧跟的白色厢型车。
意思再简单不过,今天过后,激流训练的独门课程将公诸于世。
毕竟白色厢型车里头有五个傻儿,自然是五张嘴了。
此时,贾立良叹气一声,问道:“金爷爷,你真觉得“猎刀”可以吗?我听说那趟水急得很,人穿救生衣都爬不上岸,前年就发生过意外,死了人。”
爷爷伸手向驾驶位,轻拍贾立良肩头,说道:“我向你保证,“猎刀”不会出意外,并且通过几回激流训练后,战斗力会明显大增。”
我理解贾立良的担忧,若是“少侠”被安排前来进行激流训练,那担忧的就会是我金瑞了。
随着贾立良轻轻点头,爷爷收回手去,我也选择信任爷爷。
接着,我想帮忙贾立良消消紧张感,准备拿后面紧跟的五个傻儿开刀,说是恐怕他们的两只狼青犬应该胆小得连水都不敢下,得知激流训练也是白费心机。
我刚想张嘴,贾立良的声音抢先发出:“金爷爷,“火线”曾经真的完成过四次激流训练?”
“李老头没有骗你,我记得下水口旁边有块圆坨坨的大石头,当初“火线”完成一次激流训练,我跟李老头就在大石头上刻上一笔,想写个【正】字出来,“火线”只训练过四回,所以今天让“猎刀”去训练一回,我也想把【正】字的最后一笔刻上去。”
爷爷语气淡然,他突然伸手将我肩头一拍,说道:“孙儿,以后第二个【正】字,“少侠”也要负责来刻几笔,一定要来。”
我虽僵住脸巴,仍弱声回道:“再以后的第三个【正】字,也让“小火箭”来负责刻几笔,一定会的。”
第371章 进村
“贾娃儿,是前头那路口吧?”
后座的爷爷伸前手来,指向前窗外,而贾立良慢慢收速,先嗯一声,再正式回道:“对的,到了。”
于是我精神起来,坐直上身,看向车外。
这见,岔路入口边,有块歪倒的铁牌子插地,牌子正中涂写着【激流乐园】。
铁牌子沾着很多干泥巴,上面涂字已是掉色,要近看才能晓得写着啥子,并且涂字旁边,还有个掉色更严重的箭头标识,直指桥沟村。
我在副驾驶位也没闲着,头回前来桥沟村也觉新鲜,将车窗按下一半,看看这偏僻小村到底啥子样。
而车子过完路口,再左拐进入直路,路面条件比老路舒坦很多,至少车身震动没再让我觉得烦躁,直路两边都是大片空地,空地尽头是若隐若现的青山。
于是直路两边视野空旷,看左边天上晴朗而闪出金光,看右边却见远处一大团灰云浮在天空,实在不清楚它是刚走,或是准备飘过来。
直路舒坦,对头没车,贾立良索性加速前进,难得舒闲之下,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将脸巴一搓,又说起以前激流乐园生意火爆的时候,这条直路更会堵车的夸张景象。
爷爷最先感叹起来,说道:“以前我跟李老头带“火线”过来搞激流训练,坐的车不进村,所以我们靠脚走进去,一来一回也有点恼火。”
贾立良点头回道:“确实恼火,我听别个说激流乐园那位置是过完桥沟村后,还要往山里走三公里路。”
“对嘛,今天有车坐,才可以少走点路。”爷爷说时,扭开水壶盖,喝水解渴。
爷爷和贾立良说来说去,我却不经意地瞄眼后视镜,立马嗯了一声,转身看向后窗,问道:“白色车子呢?那五个傻儿没有跟来吗?”
爷爷无话,神色毫不在乎,又喝了口水。
贾立良却回道:“我们车子进路口之后,我从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白色车子停在路口边,没有及时跟进来。”
“也好嘛,终于肯放弃了。”我得意笑着,贾立良紧接道:“没那么简单,那帮人回回都跟到底,车子停在路口可能是商量些啥子。”
后座的爷爷接道:“莫管别个,马上正式进村了,开车小心点路人。”
贾立良态度规矩地嗯了一声,重新双手握住方向盘,而前方一百米拐弯处清晰可见,村里的矮房也慢慢出现在视线里。
而另一块歪倒的牌子出现了,插地路边,感觉能随时倒下。
不过,这回是木牌,上面涂字掉色之严重,明显残缺,只留下【激】字和【园】字,箭头标识更掉色到只剩下边沿线条了。
贾立良打方向盘往右,车子正式驶入村里。
我才看清桥沟村是背靠青山而建,于山脚建成一条直线,线的两边就是矮房,感觉形成出一个【非】字。
不过矮房之间的距离过于疏离,有种格外的冷清感,村头位置连聚众聊天的村民都不见,而车子路过一家小商店,店门虚掩,实在搞不清店家开没开门。
车子再往里头驶去,矮房不见,换来是越来越多的两层小楼,甚至看见一栋正在建盖的三层小楼,但不见施工人员,再一路驶进,才看见一位妇人在其中一栋小楼的二楼阳台晾衣物。
“往年跟李老头过来的时候,这些小楼儿还没有开始盖呢。”爷爷轻声说道,我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发现爷爷看向车外,晃神的感觉。
我心说是否刚刚飘雨的原因,桥沟村的居民才没有出现在村里街上,又细看刚刚那一大团灰云,距离越来越远,飘走而已,天上金光重现,仍是不见村民出来散步,奇怪得很。
接着,一直留着心眼的我又转身看后方,发现白色厢型车依旧没有跟来,直觉五个傻儿是打了退堂鼓,也并非贾立良所想,是在商量着什么,或许早就调头回宝塔镇去了。
爷爷和贾立良无疑清楚我转身回看的原因,但爷爷从容无话,等来是贾立良的回应:“我保证,那帮人一定会跟来。”
我耸耸肩,无心争论,发现车子越驶越偏,照在车前窗的金光越来越淡。
车子开过大概三分钟,四周矮房早就不见,两层小楼也越见越少,反倒是前方青山深林越来越近,再看清楚点,跟深林口处的距离只剩一百米左右,徒步而进的路却无法清晰可见。
我记得刚刚贾立良所说,此下往山里还有走三公里的路,我便提前解开安全带,将座位下的袋子提前拿好,袋里是贾立良备好的三把伞,以防再次飘雨,狼狈湿身。
车稳稳停住,贾立良刚拉上手刹,爷爷就急不可待的打开车门,他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拿着拐杖,动作爽利的下了车,丝毫没有年老的感觉。
随后,“猎刀”也跳出车外,这见爷爷将车门关上,说道:“那个乐园倒闭了,进去的路口也没人打理了,我记得以前这路口是一根草都没有的,旁边还有小食摊子,卖凉面,卖炒粉,卖冰糕的都有。”
我提着装伞的袋子下了车,发现深林口处实际是半椭圆的空地,裂缝乱生的水泥地明显为激流乐园而造,但铺得粗糙,裂缝算来已是小问题,有几处地方是大片的掉壳,使路面凹凸不平。
贾立良锁好车,走去爷爷旁边,问道:“我第一回来这里,原来环境是这样的,走进里头会不会有危险呢?”
爷爷看眼腕表,说道:“就凭“猎刀”的嗅觉,我们进去了,就绝对出得来,记得当初第一回带“火线”来这里的时候,激流乐园都还没有开,我跟李老头搞完训练往回走记不得路了,就是“火线”把我们带出来的。”
我哼笑着,接道:“遇到攻击了更加不用担心,我相信“猎刀”的实力。”
只见,爷爷嘴角露笑,说道:“那是当然的。”
贾立良定心下来,他简单一声口令将“猎刀”唤到身边,手背将“猎刀”脑壳毛一扫,自己轻轻点头。
我上前轻推贾立良背脊,鼓励之余,也示意出发进入深林。
没等贾立良回应我,我们的后方突然出现动静。
是车子行驶的声音,越来越近。
贾立良轻哼一声,淡淡说道:“没错吧,还是跟来了。”
第372章 嚣张无礼的外来人
“管他们呢,我们走我们的。”
爷爷提着水壶,杵着拐杖,转身带路,朝深林口走。
就此,我的想法跟爷爷,贾立良同样,定是那五个傻儿开着白色厢型车而来。
甚至,贾立良已是转身,快我一步,随爷爷而去,他的斗犬“猎刀”最初听见车子的动静而戒备着,却被他发令让其松懈下来。
我刚想转身也随爷爷而去,但见前来的车子有种异样,因为车子出现在我视线内时,我发现车子并非白色,更不是厢型车。
那是辆灰色的皮卡车。
从百多米外驶来,还对我闪了两下车头灯。
再是,空地尽头再没有车道可走,却见灰色皮卡车仍没有减速的意思,使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皮卡车要撞过来。
“诶~~!有人来了!”
我提醒早已走前去的爷爷和贾立良,喊完自己也连忙退步避开,看那皮卡车的急势,兴许开车的人是个龟儿子的疯子。
身后,贾立良疑惑喊道:“应该是村民吧?”
“孙儿!你再退过来几步,有事我来说。”爷爷高声提醒我,我扭头看看,爷爷又杵着拐杖走了回来,步子极快。
贾立良小跑过来,将我拉向一边,随即让“猎刀”备态,一套动作下来,五秒没到。
“我们属于外人进村,可能是打扰别个了。”我语速极快,但愿贾立良能听见。
贾立良立即轻嗯一声,发令让“猎刀”站前一些,最后竟然伸手护着我。
赶前来的爷爷向皮卡车挥挥拐杖,喊道:“诶~!还不刹车啊~?”
幸好,皮卡车最后是刹住了,停在距离我十几米外的位置。
所见,皮卡车残旧,车头灯有干泥巴,刚刚那下刹车,车头保险杆都震了震,感觉要掉下似的。
而车上下来一男的,四十岁的模样,头秃了一半,不清楚是不是强者,那人将劳工白手套一脱,对我们‘诶’了一声。
我见秃头男是一脸疑惑,恶意感不太明显,于是心里松下一口气,又见秃头男快步上前,将白手套卷好往裤袋一插,从另一边裤袋摸出烟盒,没有急着点烟。
很快,秃头男停步,眼光尽给“猎刀”,皱眉起来。
我清楚备态中的“猎刀”没啥子好脸色,是以秃头男才提防起来,但贾立良也没有发令让“猎刀”退后的意思。
有那么五秒钟,空地安静一片,我能听见林子里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
“你们几个往哪里去?”秃头男原地不动,问道。
此时,我身旁传来一声咳嗽。
是爷爷有了动静,他杵着拐杖上前,走过“猎刀”,站立最前方,说道:“我们是搞斗狗竞技的,过来远练,其实我以前也来过这边四回了,地方是熟悉得很。”
秃头男皱眉斜了“猎刀”一眼,说道:“狗子打架的事情我搞不懂,外来人进村我也没意见,刚刚在屋头看见有辆车开过来这边,我就追过来,还以为又是那两个年轻娃儿进村了,想过来撵他们出村。”
我听清话里矛盾之处,刚想搭嘴,贾立良抢先接道:“肯定是那两个年轻娃儿得罪你了?否则我们几个进村,你肯定也会不高兴。”
贾立良说完,才发令让“猎刀”松懈下来,“猎刀”规矩听令,退后挨在贾立良身旁,刚刚高仰的狗脑壳低了下去。
秃头男才松了口气,点根烟说道:“那两个年轻娃儿嚣张得很,我好心劝说不熟路的话就不要进去山里头,他们不听,又觉得我烦,其中一个小崽儿还说要放狗子咬我,都龟儿子的不讲礼貌。”
我和贾立良相视一眼,听见爷爷也轻嗯一声,意味深长。
“那两个年轻娃儿也带斗犬来你们桥沟村了?”爷爷边说边扭开水壶盖。
秃头男深吸一口烟,说道:“我晓不得啥子叫斗犬,反正就是两只狗子,比你们这只狗子矮一点点。”
“两只狗子?”贾立良轻嘶一声。
秃头男有点来气的意思,猛吸两口烟,说道:“龟儿子的,那两个年轻人没点礼貌,不熟路的话怎么可能进山嘛?老子好心劝一下都要遭骂。”
我叹气后搓起脸巴,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爷爷解渴后扭紧水壶盖,说道:“小伙子你放心,我熟路得很,天黑之前一定出山,莫担心。”
秃头男皱眉抽闷烟的样子,似乎没有听进爷爷的回应,接着低头说道:“那天我回家后就想不通,被两个外来的年轻娃儿欺负一顿,就想哪回他们再来,老子一定撵他们出村,没点名堂了。”
贾立良面容苦笑着,回道:“这位叔叔你放心,我们保证天黑之前就出来。”
秃头男斜了贾立良一眼,扔掉烟头,说道:“你们几个我不想管,要进山就进个够。”
秃头男转身回去,招呼都没一声。
我在此刻却莫名焦急起来,冲口而出:“这位叔叔,请问那两个年轻娃儿是开车来的吗?那。。。开的是啥子车。”
我只能如此问去,因为手机里没有拿来对证的照片。
秃头男停步,背向我们,仰头想了想,回道:“一辆是越野款的车子,看样子有点贵,另外一辆跟我的一样,是皮卡车,不过是新款,刚刚提车的样子。”
是以,我心口纠痛一下,立马用手搓了搓。
而秃头男依然没有招呼一声,回应完就直接开门上车。
皮卡车打倒,车头保险扛一震一震的,开走了。
等皮卡车拐弯不见后,听见爷爷的叹气声,说道:“原来我自创的独门激流训练,已经被别个晓得了。”
我认同爷爷的想法,那两个年轻娃儿带上两只狗子出现在桥沟村,并非远足逛逛看景色,绝对不是。
贾立良看我一眼,却向爷爷说道:“金爷爷,我觉得那两个年轻人是金瑞的那两个旧同学。”
爷爷转身看着我,说道:“孙儿,你觉得呢?”
我‘呃’了一声,开口极难。
但我很是清楚,涂令的确买了辆新款皮卡车借以训练“答案”之用,而覃洋一贯驾驶的也是名贵的越野车。
秃头男所见的那两只狗子,难道就是“答案”和“小王爷”?
“哎呀!忘记一件事了,到底那两个年轻娃儿几时来过,我们没问。”贾立良右拳锤左掌,遗憾一声。
我回神过来,又抿唇迟疑几秒,才说道:“刚刚那个叔叔说自己遭骂了,按照我对涂令和覃洋的了解,这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也就是说,你肯定那两个年轻娃儿就是涂令和覃洋了?”
贾立良明明问着我,但他目光却看向爷爷。
只见爷爷眉头一挑,说道:“我就想晓得自己的独门激流训练为啥子曝露了出去。”
我叹气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373章 想不透
爷爷的解释很清楚,独门激流训练只有他和李老头晓得。
再是,距离上回“火线”进行激流训练,已是近四年前,后来再无踏足桥沟村,直到今日。
最后,两个外来年轻娃儿带着两只狗子前来桥沟村,并跟我们一样将车子停在空地,准备进山,这情况令人生疑。
“激流乐园”都快关闭两年了,进山玩耍实在说不通,那。。。二人二狗到此目的又是为何呢?
更加笃定的想法是,涂令和覃洋带上“答案”和“小王爷”前来桥沟村的目的是为何?
若是进行激流训练的话,那两个龟儿子从何打听到激流训练这法子的?
就算以前“激流乐园”生意火爆的时候,阳城人慕名过来玩耍,使得两个龟儿子晓得桥沟村山里有条急流的河道,但也不至于想法跟爷爷撞到一块了吧?
世上真有如此奇妙的事情?
我和贾立良交流几声,同样的疑惑爷爷自然也有,他老人家双手撑住拐杖头,无声呆立,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
是以,今日安排的激流训练被耽误不少时间,但此刻无人提起重新进山,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特别是爷爷异常的安静,让我和贾立良都没敢多嘴,再经贾立良轻声提醒,是说我爷爷引以为傲的独门激流训练似乎被提前外传,让老人家心里难受起来。
我认同贾立良所说,也理解爷爷的难受,轻轻走前几步瞄了眼爷爷,发现爷爷虽是无声呆立,却目光聚神,看似望向远方,但心里一直盘算着什么。
我无心打扰,走过一边点根烟。
此时,贾立良领着“猎刀”走来我面前,掏出他的手机在我眼前摇了摇,我无奈笑着,清楚时间紧迫,轻声回道:“爷爷年纪大了想事情很慢,理解一下嘛,等我抽完这根烟再过去提醒爷爷吧。”
哪想贾立良摇头说道:“我紧张的不是时间,而是建议你给涂令或者覃洋打个电话,直接问问他们有没有来过桥沟村。”
贾立良拿住自己的手机,又在我眼前摇了摇。
我弹弹烟灰,先背对爷爷那边,才回道:“来桥沟村的那两个年轻娃儿就是涂令和覃洋的机会很大,所以打电话求证事小,我觉得最重要搞清两件事,第一,涂令和覃洋来桥沟村进山的原因,第二,如果是来激流训练的话,这法子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或者是从哪里听回来的。”
“会不会是你爷爷曾经在外面提过激流训练的事情,他老人家又忘了呢?”贾立良沉声说道,我下意识看向爷爷那边,爷爷似乎回神过来,伸手去裤袋掏着什么。
爷爷掏出手机,眯眼看着屏幕半天,才招手喊我和贾立良过去。
“年纪大眼睛没用了,你们帮我把李老头的联系号码按出来。”
爷爷递来手机,我和贾立良都怔住了,并非谁来接过手机的原因,而是爷爷拨号给李老头的用意,让我们吃了一惊。
李老头会跟涂令,覃洋两个龟儿子站在一头?
独门的激流训练是李老头说出去的?
已去外省跟家人团聚的李老头怎么会跟涂令,覃洋联系上的呢?
我和贾立良面面相觑,心里都清楚着,爷爷此时想要联系李老头,可不是扯家常那么简单。
爷爷催促一喊,使我们回神过来。
“把李老头的联系号码给我按出来,快点嘛!”
我和贾立良都忌讳爷爷的急躁,但还是由我这亲孙儿将手机接过,仔细在通讯录找了找,将李老头的联系号码按了出来。
爷爷接过手机,动作利索的杵着拐杖走去空地另一边,用意明显,我和贾立良自然没敢跟过去。
再是,电话固然接通,爷爷很刻意对电话那头轻声说话,这使贾立良又拉住我退后几步,给足爷爷跟李老头通话的私人空间。
我叹气转身背对爷爷,越来郁闷的心情让我再点了根烟,一边抽着一边看起桥沟村这处外围地方,除了四周的青山,天上金光时现时隐,旁边进山口的深处又显得神秘起来。
贾立良走前来到我身旁,说道:“实话实说,激流训练会提前曝露出去,并不是你那两个旧同学有多聪明,跟你爷爷想法相撞,而是经人提点过的。”
“但愿是爷爷自己在外头说过一回,被外人听见,他自己又记不得了。”我猛吸一口烟,转身看看爷爷。
只见,爷爷已经通完电话,朝我和贾立良而来。
“我没有直接问李老头这事情,他应该还在外省跟他娃儿住在一起,别的我也没说。”爷爷皱眉说道,又用拐杖指向进山口,再道:“不耽误了,进去搞训练吧。”
爷爷领路,杵拐杖又提着水壶,步子看去莫名有力,我和贾立良相视一眼,各自无话,领着“猎刀”,随爷爷进山。
山路比想象中开阔,足够五人并排前行的那种,路边偶尔出现跟山中环境格格不入的垃圾,比如拉罐,零食袋,甚至是脏兮兮的救生衣。
明显的,当“激流乐园”因为发生伤亡意外而倒闭后,人们也忘记清走这一路的垃圾,我并非啥子环保主义者,但又见残缺瘪气的划艇被漏在草丛里时,直觉可笑。
再说,往山中深处走三公里倒也不远,树林东一堆西一堆,并非密密麻麻的那种,天上金光完全能照进山里,使得入凉的周围添了一点暖意。
而正是秋末,一路落叶很多,鞋底踩中叶子的嚓嚓声,听来不觉反感,反而勾住我的心绪,一路听着,紧跟领路的爷爷前进,直到听见前方出现稀里哗啦的流水声,我才回神过来。
“还没到,这里是下游,我们在上游搞训练。”
领路的爷爷提醒一声,他用拐杖指向前方,停步喝水解渴。
而走最后的贾立良‘咦’了一声,说道:“看来这里的确有斗犬出现过。”
我转身过去,立马清楚贾立良为何说来。
是以,爷爷也回走过来,他盯着“猎刀”,说道:“不用再去问刚刚那光头娃儿了,有斗犬出现过这里也应该是这两天的事。”
只见,“猎刀”异动,它神色紧张,眼观四方,突然朝左边的一棵树奔去,对树底位置慢慢露出尖牙。
第374章 振奋和露怯
贾立良迅速将“猎刀”叫唤回来。
爷爷眉头一动,说道:“看来曾经有斗犬在树子底下划地盘,应该表扬“猎刀”的警觉度。”
我没有异议,因为斗犬对普通家犬的气味向来不屑一顾,能让“猎刀”冲去树底露出尖牙的,只能是另一只斗犬划地盘时候留下的气味。
贾立良的口令很有作用,“猎刀”已是收回尖牙,规划立在主人旁边,但眼神却盯着树底不放,有股杀意。
我捏着下巴皱眉细想,种种细节都说明前来桥沟村的那两个年轻娃儿,就是涂令和覃洋,“答案”和“小王爷”也随他们而来。
虽然实质证据没有,但新购的皮卡车,昂贵的越野车,无礼嚣张的态度,和树底下另一只斗犬的气味,无疑在提醒我。。。
别犹豫了,两个龟儿子带上自己的斗犬已经来过桥沟村了。
目的正是进行激流训练,再从这思路想下去,我不得不想到李老头的存在,假设涂令他们已跟李老头取得联系,那这事情里头有股背叛的味道。
于是我看向爷爷,老人家跟李老头通完电话后,没说再多余的话,但不代表他老人家心里没有想法,或许是心里早已断定出什么,只是不说而已。
爷爷趁机歇息几分钟,又第一个开声说继续前行,出发河道的上游,坚持以往“火线”在哪个位置进行训练,今天的“猎刀”也必须在同一地方搞训练。
贾立良也提醒一声时间紧迫,我再无空闲去想别的事情,目前让“猎刀”完成第一次激流训练为之首要,我便专心跟随。
五分钟后,直觉稀里哗啦的流水声像在我耳边响起,每往流水声走去几步,声音就越来吵耳,连爷爷转身提醒我和贾立良紧跟上去之时,他更扯起喉咙,喊声加大,否则我和贾立良便听不清晰。
又大概三分钟后,我们几人走出林中小道,天上金光撒下,金光照耀之下是一条大概三十米宽的河道,河流水高浪急,感觉水花在拼命的往天上跳似的。
看似前进道路中断,但旁边一座吊桥足够让我们继续前进,不过我见着吊桥被湍急的河流震动得左右摆着,不免心里咯噔一声。
“这里不是上游,过桥继续走。”爷爷又趁机歇了半分钟,说完起步带头,一步步朝吊桥而去,甚至将拐杖收起夹在腋下。
“爷爷!小心啊!”
“孙儿!这吊桥是为了激流乐园重新建的,没用几年,稳当得很,以前那座旧吊桥才吓人呢!”
爷爷直觉我的关心提醒是多余的,不过水流声吵耳,他老人家回话喊得用力,也似乎用力过度,咳嗽一声。
天上金光越来越烈,身旁的贾立良仰头遮眼看了眼天空,叹气一声。
我轻轻拉住贾立良手膀,很自信的说道:“不用担心河流这么急,相信我爷爷,“猎刀”会没事的。”
自从河流声越来越近时,我就注意到贾立良心神不宁起来,便偷偷瞄了几眼,发现他边走边将指节扳得咯咯作响,不停地咽着唾沫。
甚至,我近距离再一瞧,发现贾立良的后颈尽是汗珠,一路走来全是平路,爷爷气力十足,我也没有冒汗半点,这想来就是贾立良已经紧张不安了。
换位想了想,若是“少侠”被安排第一次进行激流训练,我目睹这湍急的河流,自然也心神不宁,说不定还会紧张过度而双脚发软。
是以,我万分理解贾立良的担忧,奈何要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未来还会有很多令人纠结的心理关口需要跨过,我深信贾立良明白这一点。
只见贾立良轻轻呼出一气,说道:“我明白,胆怯是通往成功的绊脚石,那走吧。”
贾立良将我手膀用力一拍,发令让“猎刀”紧跟,不顾我的回应,随爷爷而去,走上左右摆动的吊桥。
我跟去踏上吊桥,本能感觉是安全的,但湍急的河水像在咆哮,在警告,不断往天上跳的水花像要上桥抓住我似的,明明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急流,我却心中一颤。
走过吊桥,我和贾立良都以为即将下坡去到河道边,但见爷爷沿着河道边往上方走,才晓得此处并非训练之地,只能嘴里无话,规矩跟上。
河道边的石头形状各异,大小不同,一直铺到见不着尽头,我随即朝最前的爷爷喊一声,提醒他落脚小心,免得打滑崴脚,却又被爷爷无视,老人家夹在腋下的拐杖一直没有放下,更越走越快了。
这时,走在中间的贾立良停下等我,急流声音之吵耳,使他几乎是喊声道:“你去了禹都太久可能没印象了,其实每一回要搞训练的时候,你爷爷的气力和精神就突然变了模样,看不出来是个老年人。”
“我有印象,训练斗犬会让我爷爷很振奋,我记得了!”我喊着回应,那该死的急流声,听得让人急躁。
再紧跟着,注意脚下的每步,往上方走去,大概十分钟后,河流的急势果然如爷爷所说,比刚才吊桥那地方湍急两倍,水花跳得更高,像是要扑上岸来。
这下,我都有些担忧了,跟贾立良一样,担忧起“猎刀”的安全。
但我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刚才口口声声说相信爷爷的判断,“猎刀”绝对安全,所以不能在贾立良面前露怯,只能极力控制好面容表情,看起来心定一些。
我再快步追前去,瞄了眼贾立良,发现他在五秒里用眼神斜了河道三眼,虽然面容没有异样,但他内心的复杂,连我都不敢去想象了。
贾立良发现我在注意他,便立马挺胸喊道:“继续走!应该快到了!”
我轻嗯一声,向前一望,喊道:“是已经到了!”
说时,我指着前方,只见爷爷背靠在一块巨石上,将拐杖用力杵在软土里,又扭开水壶盖,喝水解渴。
“是这里吗?”贾立良有些疑惑。
我面容坚定地点头,喊着:“你走近仔细看看大石头上有啥子。”
其实我早已发现,巨石上刻着手掌大的字,是个【正】字。
准确点说,是缺少下面最后一横的【正】字。
按照爷爷所说,“火线”已经完场四次激流训练,恰好是四笔,今天需让“猎刀”添上最后一笔,将【正】字刻出完整来。
所以,当年“火线”接受激流训练的地方,已经到了。
不过。。。再走近些的我,又发现巨石上有些奇怪的东西。
第375章 强压
爷爷最先察觉我的异样,他将石面一撑,站直起来。
“啥子嘛?”
河道急流声一直很吵耳,弄得每句话都扯起喉咙喊着。
我能听见爷爷的疑问,但实在没心思回应他,又走前伸手将石面一摸,拧紧眉头。
跟前来的贾立良也伸手将石面一摸,大声道:“看样子是‘新鲜出炉’的!”
巨石一米高,三人手拉手才能将其围住,底部就陷在河道边的土里,说实话也不觉稀奇。
若不是“火线”完成四次激流训练的记录被刻在石面,我都不屑去打量一块平平无奇的巨石。
但此时我的注意力还是被巨石吸引住了,并非“火线”曾经训练完而刻下的四笔深痕。
而是四笔深痕上面多了一横。
“爷爷,“火线”真的只完成过四次激流训练?”我清楚这是蠢话,否则【正】字早就被刻完整了。
说完,我也肯定多刻的一横是‘新鲜出炉’,因为以前刻下的四笔要比它淡色很多,否则我也不会隔远就看见石面上的异样。
爷爷没有伸手向石面摸去,而是指着新刻的一横,大声道:“有人要跟我们比拼激流训练,专门刻在我们四笔的上面,意思想压过我们。”
在爷爷回话的几秒里,我直觉那两个年轻娃儿就是涂令和覃洋了,试问如今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有最大仇怨的是哪帮人?
故意在石面新刻一横在“火线”训练记录的四笔之上,这难道不是挑衅?
再是,如果爷爷自己百分百肯定没有在外说起激流训练这事情,那么涂令和覃洋晓得前来桥沟村的原因,只能是李老头那边出了问题。
我能想到如此,贾立良亦可以,爷爷就更不用说了。
但爷爷没有将事情说透的意思,他很自然地瞄了眼多刻出来的一横,然后转身走向河道边,观察倾泻而下的急流。
“但愿是你爷爷某回不经意的在外面说漏嘴。”贾立良趁爷爷背对我们,便贴耳向我说道。
我理解贾立良的意思,谁都不希望是李老头出了问题,因为爷爷所说是独门训练法,自然容不得外泄,道理简单,哪能多嘴让斗狗竞技的同行偷法子呢?
不过仍有疑问,就算是爷爷自己在外头不经意的说漏嘴,那应该有很多练犬师带斗犬前来桥沟村才是啊,多年下来,为何不见如此景象呢?
如今,也只能像贾立良这般态度,以爷爷记性差而忘记曾经说漏嘴来安慰自己了。
试想,曾经一起训练狼青斗犬的老伙伴,突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打击绝对不小。
我摇头叹气,朝爷爷大声喊道:“爷爷!要不要再歇一歇?”
“不歇了!抓紧时间搞训练!”爷爷背对我们,挥手示意我们过去。
我想让爷爷多些时间去消化石面多出一横的事实,但老人家明显觉得面前事为大,心里想不通的事情,往后再说,很是理智。
假如把李老头换成告花儿,我是爷爷的话,恐怕老子已经开车奔回阳城,找到告花儿之后,揪起那智障的衣领,质问他为啥子要跟敌人站一头了。
于是我佩服起来,搓搓脸巴,极力将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激流训练上。
而今天被训练的是“猎刀”,它主人贾立良自然快我一步走去爷爷身边,而刚刚在吊桥旁还很是担忧的贾立良,已展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来。
我清楚,已经被自己老爸撵出家的贾立良没有退路,他不能让自己和“猎刀”败在激流训练上。
曾经当打之年的“火线”可以做到四次,多刻出来的一横,说明另有斗犬也做到了,分分钟这斗犬就是“答案”。
那“猎刀”必须要做到。
所以我上前将贾立良肩头一拍,竖起拇指。
贾立良仰头,大声问道:“金爷爷!到底怎么个训练法?”
爷爷指着湍急的河道,喊着回应:“激流训练加大出来的力量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加强斗犬的勇敢和坚毅!就算以后在擂台上被对手压制爬不起来,都要让自己的斗犬晓得一个道理,它可以摆脱压制!反败为胜!”
“所以呢?”我站在爷爷另一边,问道。
爷爷低头看“猎刀”一眼,指着“猎刀”,大声回道:“来回横渡!”
“好~~!”
贾立良高声回应,他深吸一口大气,弯身将“猎刀”的脑壳顶搓了搓,突然伸手指向湍急的河道,发令喊道:““猎刀”!游去对面~~!”
我在等“猎刀”极具信心的一跃,等来却是“猎刀”的迟疑。
“猎刀”自然清晰口令,但突如其来的残酷训练,它在河道边左右游步,像是找不准跳进河里的时机。
贾立良右拳一捏,跺脚叫恨。
爷爷随即伸手将贾立令一挡,扯起喉咙喊道:“耐心一点!当初“火线”也不是第一时间就敢跳进河里的!”
贾立良右拳松开,蹲下将“猎刀”拉近身边,搂住“猎刀”的后颈,左手指着对岸,嘴里无话,抖着左手将对岸狠狠指着,像是吃定对岸一切的模样。
我面对“猎刀”的迟疑,小失望虽是有点,但终究能沉下气,坚定认为“猎刀”今天不可能丢脸,它绝对能做到。
就像在斗快爬梯的那晚上,它可以打败“答案”一样。
““火线”当初在边上考虑一分钟后就跳进河里了!我希望“猎刀”不要超过一分钟!晓得吗!贾娃儿!”
爷爷高声提醒,背负双手,即便不是我的“少侠”接受激流训练,但我也感到一股压力朝自己袭来,更何况是贾立良呢?
“猎刀”在一直的苦训下,也完成过残酷的‘催谷训练法’,自身实力不容小觑,但它在强悍的大自然危机之下,只是一只斗犬。
“猎刀”的迟疑,真的可以理解,所以我决定说服爷爷,取消用时间去规定“猎刀”何时展开这项危机四伏的训练。
“爷爷!再多等一下猎刀!我相信“猎刀”会跳进河里的!”
爷爷没有回应我,他盯着湍急的河流,轻轻摇头。
我很急躁,一分钟快将过去,恰好此时,贾立良挺身而立,他轻扬嘴角,目光坚毅的看着对岸。
而“猎刀”高高跃起,天上金光将它一身铁青色照得发光发亮。
秒间,“猎刀”便扎进河里,激起的水花朝天而去。
第376章 无地自容
湍急的河水势不可挡,汹涌着奔去下游,人要是扎进河里,简直是找死。
决心跟急流角力的“猎刀”更需横渡对岸,河里强大的推流是它的障碍,并且要克服两次。
而此时河里不见“猎刀”的踪影,只有无数要奔上天空的水花,和咆哮似的急流声,不得不想起激流乐园发生过的伤亡意外。
十秒早过,若是情况顺利之下,“猎刀”早就游过急流到达对岸,但事实却是“猎刀”仍未从河里冒出脑壳,不免担忧。
“猎刀”可是我们狼青斗犬派在下赛季斗狗大赛的重点希望,我的焦急再也掩盖不住,脑里快速运动,想着解救“猎刀”的办法。
人要是直接下河,必死无疑,况且急流推动的原因,“猎刀”分分钟已在河里挣扎期间,被冲到了下游,绝无可能在刚刚落水附近。
我头回感到手心冒汗是如此之快,没说假话,两秒的间隔,手心就突然出现汗珠,双手不受控制的微抖着,更诡异的是爷爷和贾立良的反应。
他俩半天未动,皆是背负双手,紧盯湍急的河水,似乎在告诉我,“猎刀”并未被冲去下游,而仍在附近,在跟急流搏斗着。
我惊讶他俩的镇定,先不问贾立良用何办法让“猎刀”摆脱迟疑而跳进河里,但此刻“猎刀”久久没有露出脑壳,难道情况还不够紧急吗?
或是,他俩都被吓傻了?
不过我的担忧是实实在在的,无法压抑焦急的情绪下,只能对湍急的河流大吼一声,吼出啥子并不重要,我只需要宣泄,眼前一切太诡异了。
我这一吼,让河道边深林里的十几只飞鸟像脱弓的箭一般,朝天上的金光里飞去,而且急流声再大,我还是听见吼声四荡的回音。
吼完,我心里极乱,喉咙像被上锁似的,再无力发声,伸手将爷爷的手膀一拉。
诡异的情况又来一幕,我刚才大吼都看不到爷爷和贾立良的异样,爷爷又慢慢扭头看我一眼,做出让我闭嘴安静的手势,转回头去,再无其他。
我的右手腕虽然带伤,但还是用力一伸,指着河中急流,焦急中难以发声之下,只能不停将急流指了一遍又一遍,左脚不停踏地,几乎要蹦起来了。
爷爷却伸手用力按住我肩头,眼光没有任何移动,一直紧盯湍急的河水,我立马看向贾立良,这位“猎刀”的主人,盯着河水像是入迷难醒一般,脖子慢慢朝河水伸去。
其实我整个焦急的过程,大约半分钟上下,但足以让汹涌的急流杀死“猎刀”,足以让我慌乱失语,不知所措,足以让爷爷和贾立良诡异的盯着河水。
更足以让我弯腰呕吐起来。
我的眼珠都快凸爆了,脑壳像被挤压一样,弯腰看着呕吐物又觉恶心,又吐出一滩,接着猛地咳嗽起来,两边嘴角的水也不知是呕吐物的渣,还是唾沫,总之够恶心的,便连忙擦掉。
我咳嗽得感觉脑壳要爆掉,为免再呕吐起来,只能紧闭双眼躲避石滩上的呕吐物,慢慢搓着自己心口,小心翼翼的吞着唾沫,喘气都开始难受起来。
突然间,我感到背脊被一只手按住。
“孙儿啊!好好挺直腰板看一看!”
是爷爷,我弯腰偏头看向爷爷,爷爷又拍我背脊几下,帮助我顺气。
更龟儿子奇怪的是,贾立良在对我嘴角一扬,轻笑着。
我难以理解这一切,难道今天来桥沟村是有意让“猎刀”送死的?
我艰难挺直身来,爷爷立马伸手指向对岸,他轻哼一声。
我会意看向对岸,瞬间直觉全身冰冷起来,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滑下,滑进眼角,双眼刺痛起来,用手指使劲揉着,也好让自己再看清对岸的一切。
只见,“猎刀”已经在对面岸上,它摇动全身将水甩走。
“猎刀”又伸舌将左脸一舔,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我坚信,它的目光在我身上。
然后我的后颈被爷爷伸手一拍,没有脱手的意思,我疑惑着脸巴再看向贾立良,那崽儿的神色之怪,或是我多心,但我觉得他在嘲笑我。
““猎刀”刚刚差点死在河里!你。。。你们为啥子跟没事发生一样!”
我颤声说完,抖着左手将额头上不停冒出的汗珠抹走,只觉爷爷搭在我后颈的手用力再将后颈一按。
爷爷仰头,斜我一眼,说道:“我和贾娃儿足够冷静,是因为我们对“猎刀”充满自信!孙儿!你刚刚慌张得都呕吐起来,恰恰来自于你对“猎刀”没有信心,对我们狼青斗犬派没有信心!”
河里急流声吵耳,对话间一直高声表态,但这下爷爷扯起喉咙的高声发言,像是在训斥我,他老人家随即的失望神色,让我深信这一点。
我无言以对,我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爷爷呼出一气,高声说道:“孙儿啊!你自己再算算时间,距离下赛季开打还剩多久?不足两个月!但你刚刚的表现不足以在擂台边上指挥自己的斗犬!”
我被爷爷训得无地自容,脑里闪现何明亮,何子轩一声声的金掌门称呼,更是羞愧。
因为担忧“猎刀”的安危导致自己失语,呕吐,我清楚,这很丢脸。
但我始终无法明白,对我们狼青斗犬派的重点希望产生担忧,是有错吗?
为啥子爷爷跟贾立良可以当没事发生一样?
而“猎刀”扎进河里没有露出脑壳足足半分钟之久,难道一句‘足够冷静’就可以解释过去?
贾立良在吊桥时的担忧,到最后的冷静看待,变化之快,这又是为何?
虽然,爷爷突然松手,我的后颈却仍感受到一股强压,呼吸重新顺畅之下,我向爷爷解释道:“我以为“猎刀”会被淹死!所。。。所以。。。”
爷爷伸手一挡,高声回道:“以后你站在擂台边上看见“少侠”被压制得翻不了身,那你要在擂台边上呕吐起来吗?慌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你让“少侠”怎么接收你的口令反败为胜呢?”
我垂头无语,爷爷的训话极具道理,让我没有抬头的力气。
但爷爷伸手将我下巴托起,高声说道:“记住!不要把脑壳低下去,你的斗犬还在擂台上等你发口令!”
我很是勉强地抬起头,贾立良才走前来,他轻轻碰了爷爷手膀一下,爷爷回头看了贾立良一眼。
接着,爷爷退了几步,扭开水壶盖后,对贾立良喊道:“差不多了!告诉金瑞吧!”
爷爷面容淡定的喝水解渴,换来贾立良面容严肃起来。
我皱眉轻嘶一声,事有不妥。
第377章 深刻的一课
贾立良见我皱眉疑惑,他怔了一下,然后双手插袋,不再是背负双手。
我理解他的故作轻松,照顾我情绪之余,有些感动。
但不足以让我放松下来,直接对贾立良摊手耸肩,又转身看爷爷一眼。
爷爷早已背靠巨石,若无其事的歇气,他扭紧水壶盖后,奇怪的将插地的拐杖又用力一按,生怕拐杖杵不稳。
我回身后,对岸“猎刀”的动静吸引住我,这只刚刚征服横渡急流的斗犬,丝毫不见它心有余悸的表现,感觉面容更是一脸舒闲。
看回贾立良,我喉咙里‘呃’了一声,等来的是贾立良伸手将我肩头一搭,揉了揉。
这仍是一头雾水,没人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不过十分钟后,我晓得了一切,以致我双脚发软,被眼疾手快的贾立良一扶,重新挺直身来,长吁一气。
我敢说,事情恰好是爷爷主导出来,我才放弃动怒的打算,再经贾立良耐心解释,也明白爷爷的一番苦心。
而‘事情’是这样的。。。
其实在我前往宝塔镇前,爷爷定下主意,让贾立良配合,目的是要给我上‘深刻的一课’。
前来桥沟村进行激流训练,贾立良提前晓得,但他头一回前来确是事实,这并不妨碍他将‘戏份’演下去。
贾立良一路故意为“猎刀”即将进行激流训练而担忧,无疑是演给我看的,让我在心理上提前预防此行的风险。
再说刚刚在吊桥边,简直就是贾立良的演技大爆发,伴随训练地点越来越近,这崽儿演出的戏份是因为担忧而失神慌张。
所以,我心理受到影响,对激流训练的危险性又添一层担忧,这里头大有作用,在最后直接让我见不着“猎刀”在河里冒出脑壳后,大吼一声,宣泄出来。
一路被蒙在鼓里,自己心理起了变化却懵然不知,倒也丢脸哟。
然后贾立良转为自信冷静,其实就是他的真本色,是爷爷决定给我上课拿来比较的对象,借以让我看清事实,加深检讨。
而刚刚“猎刀”在跳进湍急的河流前,在岸边迟疑不安,是我愚蠢误解罢了,因为经过贾立良耐心解释,那其实是“猎刀”在谨慎观察河流情况,并非胆怯想要退场。
刚才我还猜不透贾立良用何方法让“猎刀”一跃而下,原来是自己龟儿子想多了。
接着,等“猎刀”跳进河流之中,就是爷爷和贾立良真本色表现的时刻,他俩的镇定从容绝非是装出来的,“猎刀”在近两个月的苦训当中,让他俩很是清楚,意外绝对不会发生。
可想,他俩在“猎刀”身上花了多少苦功,而“猎刀”为在下赛季斗狗大赛一鸣惊人,又遭了多少苦累?
再说,爷爷自然清楚,如果一路前来之时,贾立良表现镇定从容的话,那我从心理上也不会跟着担忧起来,这堂‘深刻的一课’到最后是起不了作用的。
是以,我惭愧,直觉对“少侠”的训练强度仍远远不够,有点足以能说明,就是我曾设想这回是“少侠”前来进行激流训练,那我肯定担忧不已,是种没有自信的表现。
练犬师将斗犬带上擂台却没有自信,是大忌!
战败出局不说,可能会让斗犬战死在擂台上。
听完一切,我心里复杂起来,见着“猎刀”成功横渡急流,自己该高声欢呼才是,但因为自己慌张失声,更呕吐起来,硬生生在爷爷面前丢了脸,难免懊恼。
知道事情的一切,并没有带给我舒畅感,而是更深的惭愧,想起爷爷刚刚提醒我不许将脑壳低下去,我只能勉强抬头,一脸惆怅。
见着,面前的贾立良又是担忧的样子,实在不清楚这回他有没有表演的成分。
他又揉了揉我肩头,另一手点点心口,再指了指旁边背靠巨石的爷爷,高声道:“你千万别多心,这不是恶作剧,你爷爷这样决定是想找出你的不足之处,趁还有时间加快改进!”
我被贾立良的高声喊回了神,看清自己的不足之处确实残忍,但我不能逃避,记住爷爷曾说过的话,狼青斗犬派要用尽全力做正确的事。
首先,就要从自身开始,渐渐的,我彻底懂了。
贾立良见我无话,又对我贴耳说道:“如果今天身份互换,丢脸的很可能就是我,因为一直是我在接受你爷爷的训练辅导,所以“猎刀”的实力长进很快,我今天对“猎刀”信心十足,其实要感谢你的慷慨大度,你从来没有埋怨我霸占了你的爷爷!”
我很喜欢贾立良这样的人,千真万确。
我竖起大拇指,朝贾立良微笑,由于急流声吵耳,我不得不高声回道:“我们都是狼青斗犬派的人!同派人不说两派话!”
贾立良才呼出一口大气,他退了两步,朝爷爷望去。
原来爷爷已经走前来,面容肃穆,将我后颈一搭,他刚刚伤愈也只能扯起喉咙喊道:“孙儿!记住!训练斗犬之余,练犬师也要训练自己!以后上了擂台,需要跟自己斗犬一起战斗!”
我在爷爷面前用力点头三下,仰起头来。
然后爷爷伸出食指将我心口点了点,贴耳对我说道:“爷爷因为愧疚才来宝塔镇帮助贾家娃儿,就忽视了你这个亲孙儿,借这回“猎刀”激流训练,才提点你一下,以后爷爷可能还会长期不在你身边,孙儿啊!要加把劲啊。”
我又是不争气的让喉咙被砖头一堵,刚刚被爷爷点了点的心口滚烫起来。
我依然仰着头,鼓起勇气看向爷爷。
爷爷的目光亲切,和蔼,如同以往,我小时候在爷爷家院里调皮摔了一跤,爷爷以同样的目光上前将我抱起,一模一样。
这回,我搂住了爷爷,老人家瘦得凸起的背脊骨,让我眼角发酸起来。
“爷爷,我会争气,我会乖,谢谢您。”
我的声音没有刻意加大,但爷爷却微笑着,说道:“我晓得了,乖孙儿。”
很奇怪,我突然觉得急流声没有那般吵耳了,长吁一气,指着对岸的“猎刀”,说道:“来嘛,给个机会让我再看清楚“猎刀”是怎么横渡急流的。”
第378章 【正】
我向贾立良投以眼色,“猎刀”横渡回来的训练可以进行了。
我发誓老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硬要欣赏“猎刀”再次征服急流的勇态。
此时,爷爷退后,回去重新背靠巨石,而贾立良双手插袋,一声口令向对岸的“猎刀”发去。
依旧,“猎刀”先谨慎观察急流动向,这也是我刚才误解的地方,再过十多秒,只见“猎刀”退后五步,双目聚神,伸舌将嘴角一舔。
我坚信自己没有眨眼,但秒里之间,“猎刀”已朝急流奔去,而扎进河里,感觉就如瞬间移动一般,我很是震惊。
接着,“猎刀”没有急于从急流中冒出脑壳,我也不再是十分钟前的金瑞,自然冷静从容,等待“猎刀”横渡成功。
“看样子“猎刀”的勇气是没有问题的!以后过来再训练几回,把力量感加强一点!”
身后是爷爷的喊声,我能理解其中道理,因为“猎刀”面对急流没有退缩,勇气方面无需质疑,但在河里跟急流强劲的推动力作斗争,力量方面越强劲越好。
毕竟是横渡,斗犬在发挥出力量之时,快,狠,准的因素也必须诠释妥当,在急流之中不可半点犹豫,否则必将被冲去下游,淹死的可能性极大。
于是,我又等了半分钟,期间没有吼叫,没有呕吐,也没有慌张,又见贾立良早早掏出手机,原来是开启了计时器。
“比游过去的时间要慢!”
贾立良一边喊着一边转身看向爷爷,而爷爷做出掌心按地的手势,示意无需急躁,再喊道:“明天开始嘛,我们把“猎刀”体能训练的强度加大,务求下次横渡来回的用时保持一致!”
贾立良双眼泛光,用力点头,他转身过来,对我喊道:“你爷爷提醒过我,以前很多新秀斗犬输就输在体能上,三个回合都挨不住!建议你的“少侠”也要加强这一点!”
我竖起大拇指,回道:“这细节我有印象,爷爷早就跟我说起过,斗技可以慢慢调整,但体能方面不可以松懈!”
“噗~~~!”
一声响,眼前异动,谈话之间的我和贾立良,略有晃神,却没有注意到“猎刀”突然从急流中跳了出来。
动静之大,像是有人抱着大盆朝我和贾立良泼水而来。
无数水花溅湿我的鞋面和裤角,我反应般抖了抖双腿,奈何徒劳无功,因为上岸的“猎刀”自然甩动全身,无数水点被甩了出来。
这下,何止是鞋面和裤角,我的上身像是淋完雨似的,脸巴上的水珠想一把抹完,根本没可能。
而贾立良对身上惹湿毫不在意,他很是关注手机计时器的最终时间。
“不会吧?游回来这一趟慢了二十秒这么多?“猎刀”明明在对岸歇了十多分钟的气,没可能吧?”
贾立良大声给爷爷报出“猎刀”横渡回来的用时,拧紧眉头难以接受。
爷爷抬头眯着双眼,看向天上金光,很快低回头来,喊道:“没关系!不足之处我们加强,该表扬的地方我们一定要表扬!”
爷爷手掌撑石面,直起身来,走来“猎刀”面前,慢慢弯腰下去,伸手将“猎刀”的下巴轻轻拍三下,说道:“今晚回去给你加餐,再好好歇一歇。”
爷爷如此,贾立良立时放下纠结,也微微弯腰将“猎刀”脑壳毛摸了两下,再将“猎刀”颈圈上面刻着的【猎刀】二字用指头搓了搓,嘴角露笑。
这见,爷爷弯腰又低了些,捡起石滩上一块有棱角的扁石,拿在手心抛了两下,最后递给贾立良。
“把那个【正】字完整的刻出来!”
贾立良双肩一挺,意气昂扬,接过爷爷手里的扁石,领着“猎刀”,大步走去巨石面前,用力刻上最后一笔。
巨石面上的【正】字终于完整了,在天上金光的照耀下,感觉闪闪发光起来。
完后,贾立良将手心的扁石也抛了两下,说道:“我们都是狼青斗犬派,每添一笔,都要刻在一起!”
此话,浸入我心。
是以,我决心也要让“少侠”进一步强大起来,往后成功横渡急流后,也要在巨石上刻出属于我和“少侠”的每一笔,也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每一笔。
爷爷向巨石走去,将插地很久的拐杖拔出,又用拐杖指着巨石,大声说道:“当以后这石头上刻满无数【正】字,我希望我们狼青斗犬派已经重返了巅峰!”
听后,贾立良突然向我投以眼色,我立时会意,大步上前,更是伸出带伤的右手。
一声击掌响起,似乎被吵耳的急流声更响亮。
爷爷放下拐杖,一手搭我肩头,一手将贾立良拉近身边,说道:“斗志高昂是好事!但你俩要记稳了,不要得意忘形,否则乐极生悲!”
“明白!”我和贾立良异口同声,用力回道。
爷爷满意微笑,拿起拐杖,突然指向石滩的下游方向,喊道:“出来吧!还躲啥子嘛?”
我面目一怔,朝下游方向看去,除了石滩和树林,根本没有异样。
贾立良又比我镇定许多,他首先发令让“猎刀”无需备态,仿佛一切在掌握之中。
很快,前方五十多米的下游处,石滩旁边的杂林冒出五个身影。
我才苦笑一声,那五个傻儿果真死不断气,硬生生的跟来了。
同时,两只狼青犬被其中两个傻儿套绳牵住,由原先开车的那个傻儿领头,几人都有尴尬神色,走两步停一步的狗屁模样,朝我们而来。
我看向爷爷,嘴里无话,但爷爷立时会意,说道:“他们每回躲起来偷看的时候,用的是望远镜,我和贾娃儿早就晓得了,刚刚我发现那头不停反光,刺我眼睛,我就晓得是他们又躲起来偷看了。”
贾立良对步步前来的五个傻儿摇摇头,说道:“这真是每回都不漏,一定要跟来偷看。”
我再苦笑一声,心说爷爷估计准得很,五个傻儿停车在岔路口,根本没有回去宝塔镇的打算,到底还是跟来了。
这见,负责开车的那人是领头的,自然代表发言,但他话都没说,已经从烟盒里抽出三根烟来。。。
第379章 傻儿讨教
我,爷爷和贾立良,三人默契般的无动于衷。
领头人尴尬神色更甚,手里三根烟不知往哪放,索性发给身后的小跟班。
“山林处禁止烟火!”
爷爷喝道,领头人像遭痛骂一样,立时灰头土脸,命令刚刚接烟的其中三个小跟班将香烟收好。
再是,他们一行五个傻儿,当中负责牵住两只狼青犬的跟班没肯上前,停步最后,应是忌讳“猎刀”的存在。
“猎刀”不急不躁,规矩立在贾立良身旁,但眼神却死盯那两只狼青犬,同族都没有情讲,气场压倒对方,是为首要。
双方无话,气氛怪异,我趁机疑惑生出,心说五个傻儿前几回躲在一旁偷师学技,爷爷皆是置之不理,为何此下又准许傻儿们现身呢?
突然。。。爷爷上前一步,老人家气力无多,也不想扯起喉咙大声说话了,只在领头人面前右手一扬,示意散场。
我猜想领头人认为难得有现身机会,应该趁机向爷爷讨教才是,竟弯腰作揖,笑嘻嘻地大声说道:“金老先生果然有两招,这么急的河流都可以利用起来训练斗犬,我们几个刚刚在村外还商量半天,要不要跟进来,还以为你们是来桥沟村找人呢。”
爷爷仰头眯眼,似在细想什么,而贾立良开始面无表情,或许他见惯五个傻儿回回跟随偷师,早已麻木,就跟我面对何明亮,何子轩一样,劝说不住,只能无声忽视。
我也无意搭话,就看几个傻儿想怎么样,若要蛮横无理的话,“猎刀”独自就能收拾一切,别看对方有五人两狗,一旦“猎刀”出招,是以防卫,后果自负。
这时,领头人耐心等待回应,他其中一个寸头跟班走前,等不及的狗屁模样,停在我们两米前,学着领头人的态度,笑嘻嘻一阵,大声说道:“我们在山下桥沟村打听很久才晓得你们上山来了,跟得辛苦,这么远跑一趟嘛,就请金老先生指导一下我们的狼青斗犬,毕竟是同族,以后打比赛同抗外敌嘛!”
我最先咧嘴轻笑,啥子同抗外敌,简直放屁,只要参加阳城斗狗大赛,管你啥子同族同派,一样厮杀,或许我的“少侠”以后会跟“猎刀”上演一场内讧呢。
贾立良继续面无表情,估计想离开的心思越来越甚,但爷爷尚未示意,老人家动了动身子,耸耸单薄的双肩,更有给话的意思了。。。
这见,爷爷用拐杖指向两个跟班牵住的狼青犬,说道:“你们要晓得我们去哪里了,为啥子没有利用你们两只狗子的嗅觉,还偏偏要去问山下村民?”
“呃~~~?”
领头人立马语塞,抠着心口回看两只狼青犬,就像答不出老师问题的学生,眼神投出,是想几个小跟班帮忙救场呢。
我却轻咳一声,清清喉咙,大声问道:“我们进山这回事,是那个光头村民告诉你们的吗?”
领头人双眉一抬,来了兴致,回道:“对的!那光头神经兮兮的,莫名其妙的问我们认不认识两个年轻娃儿,一个开皮卡车,一个开高级越野车。”
我嗤地笑一声,摇摇头,回看爷爷和贾立良依然不动声色,我也立时回归严肃,说道:“莫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都回去宝塔镇吧。”
爷爷身子动了动,老人家杵着拐杖步步回走,与领头人擦身,而贾立良会意跟随,领着“猎刀”从前面三个傻儿穿过,后面两个负责牵住狼青犬的傻儿慌张避开,对“猎刀”相当忌讳。
落后几步的我又嗤笑一声,学着爷爷跟领头人擦身而过,无心再理会任何,只想回去宝塔镇好好歇歇,或者带爷爷和贾立良去竹竿大叔的烧烤店搓一顿。
“金老先生~~!我们刚刚都看见了!“猎刀”可以完成的训练任务,我们这两只斗犬也可以完成!你就指导我们一下嘛!”
领头人死不断气,倒也是文明人,没有无礼阻拦,但我心说无济于事,爷爷若是愿意提点几句,早就大开金口,何来五个傻儿回回跟踪偷师呢?
再说,爷爷破例一次,岂不是会让宝塔镇其他斗狗迷都高兴不已,以为阳城斗狗竞技界的金老汉开始‘公开授课’了?个个前来说要讨教,必然烦上加烦。
甚至,爷爷多回表明,厌烦跟‘三分钟热度’的斗狗迷打交道,对斗狗竞技无法认真的崽儿,自然无需在其身上浪费时间,态度没有摆正,学啥子都没有狗屁用。
我没有冤枉这五个傻儿,因为他们竟然将看门多年的两只狼青犬临时充数,求名心切,根本没有沉心下来,选出狼青幼崽好好训练的打算,试问这样的傻儿,能提点吗?
即便宝塔镇准备投身斗狗竞技的练犬师需要我爷爷提点,那竹竿大叔和张瞎子更有资格接受爷爷的指导,起码他俩愿意重头练起,早早选好属于自己的狼青幼崽。
无疑,爷爷和贾立良与我想法一致,皆因二人依旧对领头人的喊话置之不理,顾着小心翼翼地踩在石滩上,步步回走。
我竟面容舒闲起来,早早想好去竹竿大叔的烧烤店大吃大喝了。
“来~~!证明给金老先生看看,我们的斗犬也可以横渡过去!”
领头人喝道,我立时停步,脑壳像被重击一样,双眼一瞪,快速转身看去。
龟儿子的!
其中一个跟班竟然抱起一只狼青犬,已是走到河道边,老子喊都喊不住,只见狼青犬被抛进了急流中。
那只可怜的狼青犬自然不情不愿,跌落急流之时,哀呜一声,吓得另一只在岸上的狼青犬夹住尾巴,步步躲后,生怕自己紧随被扔进急流。
“你们几个砍脑壳的小崽儿~~!疯了吧!”
爷爷在我身后大怒吼道,我刚是反应过来,爷爷已在我旁边擦身上前,老人家急步发慌,身子偏了偏,我立马上前扶稳,却被爷爷一手甩开。
贾立良小跑到最前,他终于开声吼道:“你们几个傻儿会害死自己的斗犬!”
“贾娃儿~!快点发令给“猎刀”!来不及了!”
爷爷示意“猎刀”跳进急流拯救自己的同族,我直觉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可气的是,领头人竟上前拦住贾立良,喊道:“放心!都是狼青斗犬,我们的狗子也可以完成横渡!”
只见,爷爷扬手将拐杖扔向领头人,怒喝道:“你个砍脑壳的死崽儿!快点滚开!”
第380章 拯救
“砍脑壳的死崽儿!”
爷爷再骂一声,低头看看周围,有点想捡石块扔过去的意思。
不过,最先扔出的拐杖没能击中领头人,而被一位小跟班挡下,正是将狼青犬抛进河里的那傻儿。
我一边骂着‘傻儿’,一边快速上前将落地的拐杖捡起,恶狠狠瞪着领头人。
“给老子让条路!”
多时心平气和的贾立良也动起大怒,实属正常,“猎刀”为主人助阵,仅是一声低吼,吓得四个跟班连忙退后。
三股怒气袭来,哪能吃得消。
领头人脸色都青了,阻拦贾立良的双臂慢慢低下,有种不清楚自己为何挨骂的感觉。
事到如今,他竟想不透我们为何大怒。
这傻儿求教失败,心急下更糊涂一把,将一只连基本功都没稳妥的狼青犬抛进急流中,就为表决心?
我怒瞪着他,将带伤的右手捏出一个拳头。
另一边,贾立良面对领头人的阻拦,毫不畏惧,又因“猎刀”在旁,他用力推开一切阻拦,奔到河道边,对急流眉头紧皱。
爷爷接过我递去的拐杖,喊道:“狗子已经不在落水的位置,肯定被冲到下游了!”
“猎刀!快~~!”贾立良发令,额头青筋凸得不像话。
事态紧急,碍于领头人的阻拦又耽误了十几秒,灵性十足的“猎刀”省掉观察急流的环节,它四肢发力,腾空而起,一下跃出近十米,扎进急流中。
接下情况预料之中,“猎刀”没有及时冒出脑壳,更不见那只掉河的狼青犬,汹涌的急流掩盖住一切,唯一能看见,无数水花急躁躁地往天上跳。
“猎刀!仔细找~~!”
贾立良的吼声简直震耳欲聋,盖过吵耳的急流声,甚至让其中两个傻儿捂住了耳朵。
爷爷无比用力地“唉”一声,使劲将拐杖杵地三下。
五秒已过,急流中毫无动静,情况异样起来。
爷爷立即表态,他坚信那只可怜的狼青犬敌不过急流,必然被冲去下游,于是沿石滩朝下游走去,贾立良自然跟随,他快步当前,一下甩开了我。
落在最后的我不忘对领头人喝道:“以后吃了药再出门!横渡急流容易的话,你就自己跳进河里试一试!”
五个傻儿被骂了几回,气势上早早输下大截,根本无人搭嘴狡辩,连领头人都被我最后一句喷得哑口无言,更别说四个跟班了。
我将五个傻儿甩在身后,随爷爷前去的方向,跑最前的贾立良由于心急,脚下打滑便歪了一跤,但弹起身来也快,跟没事发生一样,继续朝下游跑去。
我赶上爷爷,发现老人家动静过急,喘气急促,立马建议爷爷慢下步子,由我跑前跟贾立良一起往石滩的下游查看,老人家大可慢步跟上。
爷爷果然放慢步子,却大声提醒我:““猎刀”不能在河底潜太久,你让贾娃儿算好时间!”
我点头会意,朝贾立良的背影跑去,也怪石滩路跑起来恼火得很,我也差点歪上一跤,边跑边估计时间,直觉贾立良应该发令让“猎刀”上岸了。
“诶~~!看好时间!”我边喊边加速,石滩上的石块将脚底硌得发痛,又加速之下,视线顿时模糊起来。
所见,贾立良在前方十米处刹步,接着大步靠向河道,使劲大吼:“猎刀~!上岸来~~!”
又一回震耳欲聋,我虽跟贾立良有些距离,但听来也觉得耳心被刺了一下,反正我震惊于紧急状态下的贾立良,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人。
当然,爷爷的提醒,和贾立良的吼叫,只为一样事,在拯救不到那只可怜的狼青犬之下,更加不能让“猎刀”有任何闪失,是以最多九十秒左右,一定要让“猎刀”上岸来。
但吼声结束,五秒已过,河道边不见任何动静。
想想。。。“猎刀”独自横渡急流,信心十足,贾立良自然没有多虑的情绪,但此刻是在急流下进行拯救任务,“猎刀”需要负起的重量可想而知,最怕那只可怜的狼青犬惊慌失措,直接影响“猎刀”的拯救。
又五秒过去,贾立良呆立河道边,死盯着急流,我赶上前一看,发现他的眼珠都快凸出来了。
““猎刀”上岸没有?”
赶来的爷爷跟我们隔着三十多米,但喊声先到一步,自然紧张“猎刀”的情况,至于掉河的狼青犬,救不上来的话,也当尽力了。
我不想爷爷过于焦急,但“猎刀”迟迟不见上岸的事实,哪能瞒得住呢?于是我眼耳口鼻挤成一堆,朝爷爷耸耸肩,摊摊手。
“糟了~~!没救到不说,还把“猎刀”搞丢了!”爷爷又一声喊着,他每走近一步,背脊就驼下去一点,抓拐杖的右手抖了起来,连拐杖杵地都杵不稳。
旁边,贾立良双手放嘴巴呈喇叭形,朝河道急流再喊一声:“猎刀~~!上岸啊!!!”
回音竟盖住急流声,越荡越远,可想喊声之大,我耳心又想被刺了一下,这回更痛了。
河道边,急流中,没有任何动静,那些该死的水花从不停歇,朝天上跳个不停,跳得令人心里发慌。
贾立良怔住了,我很是担心他会跳进急流中找“猎刀”。
我心说拜托!理智一些,这人要是跳进急流,就等于家里要‘办席’了,乐队奏起来,哀乐播起来。
幸好,贾立良动也不动,心不死的紧盯急流,是想“猎刀”突然冒身上岸,或者更好的结果,那只可怜的狼青犬也被救了上岸。
又注意到,贾立良不知何时捏起双拳,拳头像失控的机械一样,诡异的抖着。
此时并非几句安慰就能解决得了,不见“猎刀”的踪影让我脑内空白,等于看见“猎刀”白白送死一样的感觉,气愤自己的力量弱小。
“诶~~!诶~~!你们几个快回来上游!狗子上岸了!”
我扭头朝喊声看去,用力过度,脖子发痛一下,但这等是小事,爷爷早已停步转身,同样朝喊声看去,他抓紧拐杖头的右手奇怪地晃了两下。
这是。。。其中一个小跟班跑过来通知我们,狗子上岸了。
难道没有被冲去下游?到底是几只狗子上岸?
疑惑间,贾立良早已一马当先,沿石滩跑回上游,根本不顾我和爷爷的反应,在他心里,“猎刀”的安危就是一切。
第381章 贾立良的狂怒
“猎刀啊~~~!”
贾立良疯掉一般疾奔去上游,他的呐喊惊得林中飞出一群鸟儿。
我没敢怠慢,自然往上游跑,甚至想超前跑到贾立良前头。
但首先我要确定爷爷的体力情况,老人家刚刚心急往下游赶,此时不得让他立马调头,以防体力遭不住。
“爷爷!你慢慢跟来!我先跑去上游!”
我快速扭开水壶盖,意思明确,爷爷边点头边擦掉下巴的汗珠,根本无力再回话,他连忙喝水歇气,我才正式起跑。
我落后贾立良大概五十多米,等我跑上十几步,他已经拐弯,不在我视线内,这感觉很是难受,前方一切情况我统统不清楚。
再等我跑过那个负责通知的小跟班时,那傻儿像被定住似的,错愕的面容先是看着贾立良刚刚跑过去的身影,此刻又见到我像是吓破胆一样。
我懒得为这种傻儿停步,但跑过十几步后,回头朝这跟班吼道:“是两只狗子都上岸了吗?”
奔跑之际,我无法耐心等待跟班的回应,但有个细节却被我瞬间看在眼里,就是这跟班在傻痴痴地摇头,于是让我心里一颤。
“龟儿子的!千万不要把“猎刀”也赔进去啊!”等我吼完,也拐个大弯,然后清楚前面的石滩是大直路,可以简单看清前方的情况了。
奔跑之下,视线模糊,而石滩上大小和形状各异的石块总想扳倒我,焦急中感觉自己快要扑倒了,特别是模糊看见前方一百米有几个小黑点,恨不得自己变成火箭冲前去。
越跑越近,越近之下,我的速度放慢,前方的小黑点终于能看清,自然就是留在原地的四个傻儿,和刚刚跑到的贾立良。
而心急的贾立良刹步没稳,向前扑了一跤,整个人倾倒在河道边,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跪在河道边,再看清楚些,河道边躺在一个铁青色的东西。
狼青犬!
但为何只有一只呢?
我突然又加速跑前,顾不得心口要爆裂的感觉,带点怨气的上前将领头人推了一把,然后冲到贾立良身边,弯身一瞧。
这。。。不是“猎刀”!绝对不是!连颈圈都不同。
这是那只被扔进急流的狼青犬,它湿哒哒的一身,躺地不起,双眼半睁不开的模样,狗嘴巴抽搐着,像是呼吸,又像是在求救。
跪着的贾立良,双肩起伏的动静很诡异,他很用力的拱起背脊,脑壳越埋越低,像有什么准备从他体内破裂出来的感觉。
一瞬间,我感觉急流声比刚刚吵耳十几倍,吵得老子脑壳都要炸了。
突然。。。我脑里空白几秒,随着脑壳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咬,老子情绪一下炸了,就像漫画里的撒亚人突然发怒一样,想冲过去揪住领头人捶上一拳。
但我旁边突然有道身影掠过,如一阵风。
是贾立良,原来他快速起身,动作比我快上一步,朝领头人冲去,揪住对方的衣领,吼道:“老子的“猎刀”呢~~!死崽儿快说啊~!”
“啊~~~!”
贾立良再怒吼一声,领头人双脚都软了,其余三个跟班没敢上前帮忙,反而退了两步。
我已是愤怒,但贾立良的怒吼意外让我一惊,平时心平气和的一个年轻娃儿,愤怒起来的气势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包括我。。。
我并非怕事胆怯之人,但贾立良在“猎刀”迟迟没有上岸,几回急躁吼叫之下,我像是听得有点后遗症了,就怕上前劝住贾立良,可能会等来一句大吼:“别管老子~~~!”
但事有变化,因为贾立良已经举起拳头。
我没有多想的空间了,上前拉住举拳的手膀,大声提醒贾立良:“留点气力想办法把“猎刀”救上岸吧~~!没时间了!”
贾立良与我斗力道,不愿放手,那领头人煞白的脸巴,都快瘫倒了。
“这龟儿子害死了我的“猎刀”!把老子的希望还给我~~!”
我被贾立良的吼声震得双手一松,几乎连我都要瘫倒。
“是“猎刀”上岸了吗?”
赶来的爷爷跟我们仍有三十多米的距离,老人家高声喊来,令我回身一望。
真是可笑,那个负责通知我们的小跟班似乎被吓傻,连爷爷都赶过了他,那傻儿有气无力的堕在最后,一副不敢上前面对的狗屁样子。
懒理这些,我大声回道:““猎刀”还没有上岸!”
“我晓得了!说明落水的附近有暗礁!一定是这样!”
爷爷边走边朝急流挥着拐杖,而我立时明白一切。
为啥子那只被扔进急流的狼青犬没有被冲到下游,或许真是如爷爷所讲,河底有暗礁,那狗子落水后挣扎之际,幸运的攀到暗礁上,只是无力上岸而已。
而跳进急流进行拯救的“猎刀”自然极快发现了那只狼青犬,但毕竟急流当前,想想也许是狼青犬不如“猎刀”勇猛,胆怯地攀在暗礁上不肯松身,才使得“猎刀”的拯救费了太长时间。
如果猜想成立,那此时的“猎刀”又在何处呢?
我脑内运动之际,身旁的贾立良又现动静,他将领头人的衣领用力一扯。。。
“告诉我?刚刚你们的狗子是怎么上岸的!快说啊!”
贾立良的吼声自然急躁不减,但明显他将爷爷的提醒听进心里了,他此下的追问,也是我和爷爷的疑惑。
只见,领头人怯生生地咽口唾沫,抖着喉咙说道:“我。。。我们的狗子感。。。感觉是被啥子东西顶上岸的。”
“是被我的“猎刀”顶上岸的!”贾立良的吼声已现沙哑,他却突然松手,转身跑到河道边,又吼一声““猎刀”~~~!上岸啊!”
领头人被松开,直接倒地了,但一根拐杖朝他飞去,那傻儿无心挡下,任由拐杖砸在他肩膀上,他面色惨白,甚至没叫一声痛。
其中三个跟班早已变成哑巴,垂头呆立在旁,或许他们几个傻儿都清楚,因为自己的无知和冲动,已经连累到狼青斗犬派可能要痛失一员叫“猎刀”的大将了。
爷爷已经上前,捡起拐杖后又举起,看样子是要让领头人吃一棍了。。。
“你们快看那边!快看啊~~~!”
我猛地转身,那个堕后的跟班也赶了回来,停步大概三十米外的距离。
他指着身处的对岸,腰杆都挺不直了,又惊慌失措着。
我顺方向看去他那边的对岸,只见岸边有一身铁青色的东西,被天上金光照耀,发光发亮着。。。
第382章 死里逃生
我震惊得喉咙发出‘呃’一声长音。
斜对岸边上那铁青色的东西在动着,在艰难地爬上岸。
是“猎刀”!
绝对是“猎刀”。
拐杖突然从爷爷手里松脱跌下,我快速上前帮助捡起,顺势将爷爷手膀一扶,发现老人家脸巴抽动着。
随即,我想提醒贾立良朝对岸看去,但身旁又闪过一道快影,肩头被快影撞了一下,竟有些发痛。
是贾立良,他朝下游跑去,在前方三十多米地方的对岸,是他的“希望”失而复得了,但意外他没有再吼出一声。
我扶着爷爷赶过去,步速加以迁就着,但刚走几步,爷爷就嫌弃我步速过慢,“啧”地一声,甩开我扶住的手,自己快步上前跟贾立良会合。
“啊~~!”领头人抱头大声解脱,瘫坐石滩上,跟班们才回神上前扶他。
我回望‘呸’了一声,才跟上前赶过爷爷,来到刚刚小跟班发现对岸异样的河道边。
小跟班也没觉得自己‘立功’,很忌讳我的模样,快步退后,回去上游领头人那里了。
我对他也是‘呸’了一声,恶狠狠地对着他回跑的背影看。
爷爷终于赶到,面对直勾勾观察对岸已经十秒左右的贾立良,老人家问道:“贾娃儿!是“猎刀”不?快点喊它一声试试。”
爷爷声音也沙哑起来,他说完还咳嗽一声,我开始忧心他的精神和体力。
“是的!是“猎刀”!”
贾立良面容坚定,他的声音沙哑了,愤怒消失,换成喜极而泣,因为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我清楚他没有再吼叫的原因,甚至朝对岸喊一声的动力都没有,从他坚信对岸那东西就是“猎刀”开始,他就觉得其他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又回来了。
此时,我也帮忙再确认一回,对面刚刚爬上岸的绝对是“猎刀”,感叹这狗子力量之强大,在完成两趟横渡急流,又在急流中勇救同族,自己失机被急流冲开,最后跟急流搏斗第四回的时候,为自己找到了生机。
有那么一瞬间,我在想如今“猎刀”的实力跟当打之年的“火线”相比,是否早已超前了,再不济的话,或是不相伯仲的程度。
不过“猎刀”强大的力量也有耗尽的时候,见它艰难爬上岸后,趴在岸边歇气,久久未能起身,这实属正常,但贾立良又心急起来,他猜想“猎刀”会否爬上岸后就断气了?
爷爷畅呼一口气,说道:“莫乱说话,我们走回去过吊桥,再倒头往上游走,就可以到对岸了。”
我清楚确定“猎刀”上岸,仍是活着,那着急的程度可以缓下来,而贾立良伸长脖子又朝对岸看了一眼,用手背抹走眼泪,说道:“我好像看见“猎刀”在伸舌头舔嘴巴。”
我双眉一抬,说道:“这是好情况的表现,“猎刀”是清醒的,在歇气而已,我们快往回走吧。”
爷爷将水壶最后那点水喝掉,没作回应,杵着拐杖先行一步,朝下游吊桥方向赶去,贾立良边跟着边观察对岸“猎刀”的情况,没人留意我的动静。
我的动静则是,朝上游三十多米开外的那五个傻儿竖起中指,有两个跟班留意到我,领头人和其余两个跟班在蹲着查看那只刚刚被顶上岸的狼青犬。
狼青犬完全清醒过来,它直起脑壳,但是卧着的,另外一只狼青犬像在安慰它,近距离朝脑壳上蹭着,两只狼青犬也够造孽,跟了五个傻儿。
好笑在于,留意到我的其中一个跟班竟对我挥手,有点说再见的意思,老子又冒气了,竖起两根中指对着五个傻儿,另外被爷爷一声催促,我才扭头走了。
走回下游,过完吊桥,再倒头走回上游,我们才到了所谓的对岸,这已经花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又不见“猎刀”灵性的跑来会合我们,以致贾立良疑惑“猎刀”为啥子歇气这么久。
爷爷以“猎刀”体力早已消尽的解释安慰贾立良急乱的心绪,但防不了贾立良越走越快,再度丢下我和爷爷,独自跑前,扯起沙哑的声音,终于喊了两声“猎刀”。
这见对岸,五个傻儿才刚开始往回走。
我疑惑他们在刚刚那地方停留那么久干啥子,不过我能分辨出哪只才是刚刚落水的狼青犬,因为其中一只异样明显,它拱背,夹尾,本该竖起的双耳都塌了一半,失去身为狼青犬的神威。
想了想,我也理解,那只被扔进急流的可怜狗子,它此时虽然可以行走,但刚刚生死一线,被吓得半死,所以至今没有缓过神来。
“莫理会他们,我们继续走。”爷爷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了,幸好我跟他贴得很近,才听见他一声提醒。
我肯定没有兴趣再理会对岸五个傻儿,装起视而不见,伴随爷爷往上游走去,五分钟后,就看见前方的贾立良领着“猎刀”走回来了。
贾立良朝我和爷爷挥手,喊道:“也是巧了,我刚刚跑过去,“猎刀”就歇够气站起来了。”
见此。。。
我呼出一口大气,整身轻松起来。
“猎刀”没有拱背,没有夹尾,竖耳依然坚挺,它只是露出疲态而已,走在贾立良身旁,步子有点轻浮,有点小心翼翼踩在石滩上的感觉,而贾立良每走一步都迁就着自己的斗犬。
“贾娃儿!未来两天的训练先取消,让“猎刀”好生歇歇气!”爷爷说时,停步了,没有必要再走前,因为贾立良带着“猎刀”回来了。
爷爷越是沙哑的声音,听得我心痛,只想快些回到宝塔镇,各自都歇歇吧。
但是。。。刚为“猎刀”死里逃生而流泪的贾立良神色茫然起来,有言难开,爷爷自然会意,说道:“相信我,“猎刀”不会有后遗症的,歇两天就可以,除非你不想准备参加下赛季斗狗大赛。”
贾立良已经走近爷爷身前,摆手回道:“我没有放弃参赛的打算,不过金爷爷这么一说,我也没意见。”
我趁机托起“猎刀”的下巴,一秒前“猎刀”的眼皮因为疲累而半睁不开,此时却突然用力一睁,它目光如炬。
这斗志没得说,简直惊人。
我立时想起“少侠”,不晓得那笨狗子的实力比起“猎刀”,又是落后多少呢?
第383章 平静中的警告
不知不觉,天上金光暗淡许多。
爷爷抬手遮眉,仰头看天,说道:“回去宝塔镇吧,今天够累的了。”
贾立良轻嗯一声,“猎刀”死里逃生,他又神色从容起来,再难想象半小时前的他是多么的狂怒大作。
我跟随回走,忍不住看眼河道急流,想起两年前激流乐园的伤亡意外,和今天“猎刀”差点丧命,便心头发颤。
爷爷杵着拐杖,提着空水壶走最前,我感觉他轻声念道着什么,碍于急流声过大,我实在难以听清。
接着走中间的贾立良停步等我,我耸耸肩头,他才说道:“我还是劝劝你爷爷吧。”
“劝啥子嘛?”我双手一摊,很自然将旁边“猎刀”的脑壳毛一扫。
急流声过大,用不着掩嘴说话,但贾立良仍要这般举动,不但掩嘴,还要跟我贴耳说话。。。
很快,我皱眉回道:“你确定?”
“感觉就是那样,我来开口吧。”贾立良没等我回应,领着“猎刀”跑前,跟爷爷并排而行。
我反应过慢,等贾立良转身对我招手,我才像个傻儿‘哦’了一声,小跑在石滩上,赶前去。
走近,爷爷也察觉异样,他低头小心翼翼的看路,叹气一声。
这下,我感觉贾立良的猜想或许是正确的了。
刚刚,贾立良说起,爷爷在准备回走之时,嘴里念道一句:“我真的不该让“猎刀”下水救别个狗子,差点出事了。”
急流声那么吵耳,贾立良刚巧最接近爷爷,才听到爷爷这句自责。
如是,此刻的贾立良想开解爷爷,“猎刀”完好无损,不必过多纠结。
三人走出分多钟,贾立良才鼓起勇气,看准时机,先对我投以眼色,就准备开口了。
难料,爷爷边走边伸手一挡,沙哑的声音格外用力:“莫劝我,我的决定确实差点让“猎刀”回不来,差点把贾家狼青斗犬派的大将害死了。”
我想抢在贾立良前头回话,但爷爷的左手又伸前一些,说道:“莫说了,赶快回去宝塔镇吧,都该歇歇了。”
我吞下一口气,贾立良也只能轻嗯一声,对我摇头抿唇。
快到吊桥,河道急流也越来越远,周围不再吵耳,感觉舒服许多,各自喉咙都沙哑起来,再也遭不住大声喊来喊去了。
但爷爷最先停步,其次是贾立良和“猎刀”,最后是我。。。
“龟儿子的,还没走吗?”我轻怒骂道,贾立良像是附和我,他用力哼了一声。
爷爷步步将拐杖杵地的力道更大了,我清晰可见。
这见。。。五个傻儿领着两只狼青犬在吊桥旁边的树荫空地逗留,明显是等候我们,因为领头人微微弯腰,走前几步,准备迎我们。
爷爷步子更快了,我和贾立良默契般堕后几步,猜想爷爷极可能过去敲领头人一拐杖,便为爷爷留足动手的空间。
很明显,理亏的是五个傻儿,况且我们的“猎刀”将他们的狼青犬救起,一份恩情哪能抹得开,而我希望接下来最佳的画面是。。。领头人被拐杖敲了脑壳后,仍心服口服的对我们说感谢。
哼!冲动而无知的将一只功力浅薄的狼青犬扔进河道急流,无疑要接受惩罚的!
但爷爷与领头人擦身而过,视而不见。
领头人尴尬地‘呃’一声,嘴巴嘟得圆又圆,向我投来求助的眼色,我却心想着,老子们再也不会救助你们五个傻儿。
贾立良一声嗤笑,领着“猎刀”大模大样跟领头人擦身而过,而领头人还在忌讳“猎刀”的存在,退了两步。
我紧随其后,很自然的朝旁边四个跟班竖中指,又故意恶狠狠地瞪他们一眼。
踩上落叶的清脆声让我很舒心,还想着自己刚刚竖中指的模样够不够帅,但身后发来‘诶’的一声。
走最前的爷爷没有转身,其后的贾立良装作没听见,我自然也懒得理会。
“金老先生!我们最开始隔远看的时候,已经晓得你们在那块石头刻字的意思,刚刚“猎刀”救了我们的斗犬一命,我们几个商量过,已经在那块石头刻上今天的日期和星号,纪念“猎刀”今天的英勇表现!”
那是领头人的喊声,而我见着爷爷突然停步了。
老人家缓缓转身,面容肃穆,盯着我的身后,自然在盯着领头人。
贾立良也面朝过来,我最后才转身过去,发现五个傻儿领着两只狼青犬慢慢走过来。
突然地,我肩边有身影缓缓而过,是爷爷。
爷爷头也不回的将空水壶递给我,自己杵着拐杖朝五个傻儿走去。
贾立良上前跟我并行跟上,停步在爷爷身后一米的地方。
只见爷爷缓缓抬手,手里的拐杖指向站在一米外的领头人,说道:“你们几个,从今天开始,不准再跟踪偷看我们训练“猎刀”,否则老子见一回撵一回,撵不走老子就用拐杖敲,敲到你们不敢再偷看为止。”
虽然爷爷声音沙哑,但这番警告说来,沙哑起来效果更佳,威严十足。
接着,爷爷收回拐杖,双手搭在拐杖头,将拐杖用力杵地,双肩挺高。
领头人尴尬地抠着眉头,说道:“金老先生,斗犬落水的事,太抱歉,确实是我们太冲动,但我们这些宝塔镇的斗狗迷很尊重你,你就是斗狗竞技界的大师。”
“哼~!尊重我吗??你们几个死崽儿先学学怎么尊重自己的斗犬吧!”
爷爷淡淡回道,缓缓转身,走过我和贾立良身边时,轻声说道:“你们两个年轻娃儿是想饿死我这个老人家吗?”
我和贾立良相视一笑,又见爷爷步速加快,老人家确实又累又饿,便乖乖紧随,身后的一切,就跟我们狗屁关系都没有了。
“猎刀~~!要为我们宝塔镇加油啊!拿下下赛季的总冠军!”
五个傻儿在身后齐声喊道,我轻哼一声,贾立良苦笑着摇摇头,他身旁的“猎刀”从容自如,身后那声“猎刀”,对它毫无影响。
我听见稍稍走前的爷爷说了声:“要拿总冠军,谈何容易。”
我想说些激励的话,但爷爷背向我说道:“孙儿,你明天回去阳城之后,千万莫偷懒了,要加倍用心的训练“少侠”,嘴巴里头说得爽,做出来也要别个看得爽,晓得不?”
“爷爷,我晓得了。”我紧捏双拳地回道。
旁边,贾立良也高高仰头,轻拍我的肩膀。
第384章 身心疲累的离开。。。
季节转冷,天暗得很快。
出山后,回到那片进山口的椭圆空地,远处桥沟村的家家户户都亮了灯。
滑稽的是,下午误解我们的秃头男竟在空地等候,说是担心我们在山里迷路,但奇怪在于,他自己又不敢进山找寻我们。
秃头男解释完,拉开他那辆破旧皮卡车的车门,说道:“下回别再下午进山了,天暗得快,很危险。”
贾立良领着“猎刀”率先走开,他要负责开车回宝塔镇,第一时间上车准备发车。
我身心疲惫感加剧,无心跟秃头男交谈,爷爷拉开后座车门又顿了顿,对我说道:“孙儿,你去给光头娃儿敬根烟,意思意思,我们狼青派的斗犬以后还要来桥沟村搞激流训练,搞搞关系。”
我‘哦’了一声,走向破旧皮卡车,敲敲车门,展出勉强的笑容,秃头男面容错愕,按下车窗,问道:“提醒两句又不高兴了?”
“误会,我又不像那些狂妄自大的崽儿,给你敬根烟,辛苦你在空地等我们出山。”
回应间,我是真的疲累,但笑容没有落下。
秃头男咧嘴笑着,接下我递去的烟,立即点燃,浓浓的烟圈吹向前窗,说道:“年轻娃儿嘛,礼貌一点,我也好说话,对不嘛?”
看来秃头男确实被‘那两个年轻娃儿’怼得不轻,仍旧耿耿于怀,我只能陪笑一声,礼貌的挥手说声再见,转身跟爷爷和贾立良会合去。
“诶!还有一帮人没出来,你们在路上遇到过没?”
秃头男焦急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懒得转身,边走边大声回道:“不用担心,那几个马上就出山了。”
秃头男突然按两声喇叭,吓得我双肩一弹,猜想他用喇叭声给那五个傻儿引路吧,也可能是种催促,但我无心再理会,拉开车门瘫坐在副驾驶。
“贾娃儿,记得还车给别个之前,把车洗干净。”爷爷又提醒着洗车的事,贾立良发动车子引擎,才嗯了一声,开车离开桥沟村了。
我是一路昏睡,爷爷有否趁空闲眯两眼,我是不清楚的,贾立良拍醒我的时候,车子刚刚进入宝塔镇,镇上街边热闹,镇民趁夜市都出来活动了。
按照我最初打算,让贾立良将车开去竹竿大叔那里,搓顿烧烤,但贾立良轻言细语,解释我爷爷在旁,烧烤那些东西不适合给老人家当主食。
贾立良比我细心,确实惭愧。
“外卖两道热菜,再回去煮细面。”爷爷声音沙哑,我建议看看医生,爷爷又说道:“喉咙是小问题,再说孙儿你是想我吃更多的药吗?”
我苦笑一声,不再作声,由贾立良这位宝塔镇人选好一家熟悉的菜馆,打包两道家常小菜,最后把车停到回去租屋的路口,几人领着“猎刀”,托着疲累的步子,回去了。
回到租屋,爷爷还没坐下就提醒贾立良给“猎刀”多加点生荤,然后大伯给爷爷手机调的闹钟响起,是提醒吃药之用,但爷爷坚持饭后服药,只顾着喝水解渴。
然后,贾立良去小阳台给“猎刀”喂食,我负责在简陋的厨房煮细面,直接一锅煮,到时候要吃多少自己拿筷子挑,细面下了整整四大把,算上两道打包的热菜,也够吃了。
论厨艺,我还没有资格在任何人面前炫耀,自知之明是有的,所以煮了一大锅细面,在爷爷吃了几口后,他就念道说盐巴放多了,老人家一边吃面一边喝水解咸,弄得我很是抱歉。
贾立良倒没说啥子,很是赏面的吃了两大碗细面,期间给爷爷和我夹热菜,说是那家菜馆的菜他从小吃到大,又说他中学某年过生日,亲朋好友就在这家馆子为他办了两席。
我是狼吞虎咽两大碗细面干完,而打包回来的热菜确实惹味,我吃着吃着还觉得吃不够,心说明天回去阳城前,一定要去那家菜馆坐下来好好搓一顿。
饭后,除了爷爷喝水解咸又歇气,我和贾立良都几声饱嗝打来,摸着胀鼓鼓的肚儿,大家都无心说起今天在桥沟村经历的一切,此刻没有啥子比吃饱喝足的感觉更爽了。
““猎刀”睡了,叫都叫不醒的样子。”贾立良去小阳台看了看,回来客厅就说道,然后主动收拾碗筷,说要洗碗,顺便把厨房弄干净。
我自然客气一把,但爷爷和贾立良都劝我别动,只管休息就好,我没有坚持,收到爷爷的提醒,让我提醒他饭后半小时就要吃药,他说完又喝水解咸,似乎对我煮的细面盐巴放太多。。。很是介意。
我抠着脑壳很尴尬,借玩玩手机缓和一下,顺便看看有人找自己没,奇怪连一则短息都没有,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没有来缠我,告花儿那智障也没有联系我,甚至连球球的动静都没有。
我又打声饱嗝,没好气的将手机放回裤袋,看准时间提醒爷爷吃药,又主动给爷爷备好温水和药片,此时贾立良洗好碗筷,炉台也抹得干干净净,他干起家务来比我利索,又弄得我很尴尬。
没办法,家里有老妈的存在,以往我在家里就是个等吃等喝的废柴。
我摇头轻叹呐。。。
爷爷抿口温水,仰头吞药,又念叨起自己年轻时候吃药不送水,现在吃药送水都吞得困难,我听后耸耸肩,说是人终将会老一次,劝爷爷别时不时的感叹,没啥意思的。
爷爷瞄我一眼,恰好他手机发出讯息提示音,这见他掏出手机递给贾立良,说道:“贾娃儿,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讯息来了,读给我听。”
怎料,贾立良帮忙将手机讯息看了一眼,就面有难色,先是瞄我一眼,再看了看爷爷,说道:“是。。。那娃儿发讯息过来,问你考虑完了没?”
“哪个娃儿?嗯?”我疑惑起来,皱着眉,朝贾立良双手一摊。
贾立良‘呃’了一声,说道:“等金爷爷慢慢跟你解释,我先出去洗车,顺便把车还给别个,你们慢慢聊。”
“呃~~?啥子事嘛?”我开始不依不饶了,最怕别个卖关子,但爷爷劝阻一声:“贾娃儿先去还车,我自己跟金瑞说。”
我摸着胀鼓鼓的肚儿,一头雾水。
第385章 南方来客
贾立良拿好车钥匙,向我耸耸肩,准备还车去。
“另外。。。门钥匙拿了没?”爷爷提醒着,贾立良摸摸裤袋,回道:“带了,万一我回来太晚就不用等了。”
爷爷轻嗯一声,贾立良对我轻轻挥手,出门了。
接着,爷爷用温水漱口,可想我今晚煮的细面盐巴放太多,弄得老人家一直喝水解咸,我必须抱歉一整晚。
等爷爷放下杯子,我说道:“爷爷,难道外面有杂痞找你麻烦?”
“莫急,我去阳台看看“猎刀”。”爷爷说完就站在阳台门前,没有踏出去的意思,朝“猎刀”的小窝看了近一分钟。
爷爷坐回沙发,摇头说道:“今天下午太惊险了,差点把贾家狼青派的大将搞没了。”
爷爷轻拍心口,他肯定留意到我越来越疑惑的脸巴,才‘哦’了一声,在沙发上坐直了,说道:“莫担心,没得杂痞娃儿找我麻烦,你耐心听我说件事。”
我也在高板凳上坐直了,问道:“就是您跟贾立良一直拖住没有跟我说的那件事吧?今天大伯说话也云里雾里的,他肯定也晓得嘛。”
“其实不是啥子大事,今天帮“猎刀”搞训练最重要,我们才拖住先不说。”爷爷解释完,摸出手机递给我,再说道:“刚刚收到的讯息你也看看嘛,顺便了解对方叫啥子名字。”
我接过手机,找出刚刚的讯息,一眼就看完内容:【金老先生,考虑如何?】
爷爷给这位发讯息来的人备名为【辉仔】。
“辉仔?这是南方人?”我将手机还给爷爷,皱眉问道。
爷爷随便将手机扔在茶几上,说道:“从头说起,我先问问孙儿你,还记得“火线”第二次拿总冠军的那回,总决赛对手是哪只斗犬,嗯?”
我啃了啃指甲,脑内飞速运动,突然打声响指,说道:“我。。。我记得,是一只大白色的斗犬,体型外观跟大型秋田犬很像,实际品种不明,不过那斗犬的尾巴是往下拖的,竖耳很高,整身修长,白色毛很短,一身钢肉都露了出来,而且那斗犬除了两眼珠是黑色,身上其他部分是雪白色。”
“斗犬叫“白龙”,虽然那回“火线”在总决赛赢了它,但“火线”损伤也重,养伤歇气差不多一个月才恢复正常。”
爷爷抖着沙哑的声音,边说边立身而起,在客厅踱步起来。
经过爷爷提醒,我想起的东西就更多了,因为“火线”第二次拿下总冠军的那回,我就在斗狗会场,亲眼目睹。
随即我又打声响指,说道:““火线”确实赢得艰难,不过我记得那只叫“白龙”的斗犬伤得更重,雪白的一身染上大片的血,到最后整个狗脑壳都被“火线”咬成血红色了,最后我记得是重伤,还没有死。”
爷爷开始背负双手,嗯了一声:““白龙”最后确实没有死,养好伤之后就退役了,没办法,跟“火线”那一仗斗得太狠,它功夫被废了大半,听说是当了家犬,过安逸日子了。”
听来,我霍然立身,说道:“爷爷,我晓得了!“白龙”要重出江湖了!邀您一起参加下赛季斗狗大赛,再约一战!”
爷爷在茶几前停步,摇头说道:“不完全对,我慢慢再解释一下吧。”
接下半小时里,爷爷告诉我事情的一切。。。
“火线”与“白龙”总决赛一战是发生在四年前的上半年第一季大赛里。
当时,“火线”已在前年拿过一届总冠军,气势正盛,当打之年,而对手“白龙”是实打实的‘外来者’,因为没有人晓得它的来路,听它练犬师的口音,也是实打实的外省人。
当年,总决赛鏖战近一小时,中间暂停过一回,而且是“白龙”的练犬师所要求的,但最后结果是“白龙”血披全身,倒在擂台上,“火线”获胜,拿下第二个总冠军。
这是我所知的,因为总决赛当天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
接下是我完全不知情的事。。。
原来“白龙”在阳城养好伤之后,就被它的练犬师主人带到南方生活,因为它的练犬师身为外省人,只是在阳城逗留居住过几年而已,原因何在,没人晓得。
爷爷在“白龙”的练犬师离开阳城前,专门联系小见一面,才晓得“白龙”重创后遗症严重,已经无法再战,回到南方后,只能乖乖当家犬,好吃好住过安逸日子。
一过四年,“火线”也处于半退役状态了,心想“白龙”也当起家犬过得很安逸吧?奈何事实并非如此。
十天前,爷爷接到一位自称“辉仔”的电话,对方直接说明“白龙”跟他有关系,不过并没有恶意,只求跟爷爷见一面。
爷爷以辅导贾立良训练“猎刀”为重务,本想拒绝,但辉仔表示自己已到阳城,从南方赶来确实费心费力,就为了跟我爷爷见上一面。
爷爷犹豫一下午,终究答应,让这位叫辉仔的南方人前来宝塔镇找他,由大伯在镇上公交站等候,双方直接在爷爷的租屋见面。
听爷爷说起,辉仔实际年龄比我小两岁,模样更显嫩,看似才十八九岁的样子,说话口音极重,实打实的外省人,在南方一座三线城市土生土长,大学才刚刚毕业一年多。
再是,辉仔登门时礼貌规矩,提着大袋礼品到访,根本不像是所谓寻仇而来,最直接的是,当时辉仔刚刚规矩坐好,就当着爷爷,大伯,和贾立良的面说了声:““白龙”死了。”
毕竟是昔日的总决赛对手,“火线”赢下比赛也很吃力,爷爷打心底是敬佩“白龙”的,听来“白龙”死了,爷爷当时就感叹不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再说清楚些,当年“白龙”的练犬师就是辉仔的外公,经辉仔加深解释,他的外公确实因为私人事情在阳城逗留居住过四五年,当年回去南方则是辉仔母亲几番催促,才不得已离开阳城的。
之后,辉仔外公直接过起退休生活,“白龙”安稳当着家犬,好吃好喝安逸着,又被安排打种有了后崽,看似就那么平静的过完一生。
好景不长,“白龙”经过跟“火线”一战,始终身体内耗过大,重伤后遗症时不时干扰“白龙”的正常生活,到最后连进食都成了问题,顽疾难医了。
辉仔当时又说了句:“年初的时候,“白龙”就死了。”
听到这里,我问着爷爷:“那个辉仔究竟要你考虑啥子呢?”
爷爷背负双手,愁而不语。
第386章 大掌门的考虑
爷爷放下双手,搓搓掌心,回头看我一眼,说道:“那个叫辉仔的娃儿还说。。。他外公去年去世了。”
爷爷明显回避我的疑问,像是无心面对啥子似的。
不过我得知辉仔外公去世,虽是没有半点交情的外人,但总算在四年多前的总决赛有一面之缘,况且“火线”赢下“白龙”也元气大伤,高手对高手,应当敬佩。
于是我一声轻叹,回想着四年多前,辉仔外公的模样。
记得。。。辉仔外公看起近七十岁,个子矮小,颧骨出奇的高,在擂台边发令给“白龙”中气十足,最特别的一点就是,当时天气仍未入暖,他却穿着一双橘黄色的拖鞋,指挥着总决赛的对垒。
老人家的去世,我凭记忆又将他想起了一回。
迷神之际,我回想越来越深,记起辉仔外公在总决赛失落冠军后,第一时间并非跨进擂台查看重伤的“白龙”,而是走去我爷爷身边,说了几句话。
我立马回神过来,问道:“辉仔外公在总决赛结束后,是不是跟您说了些话?”
爷爷轻声‘啊’了一下,仰头想了几秒,回道:“是呀,话里头让我最意外的是四个字---心服口服,向来败给我的对手很少跟我说这样的话。”
“Respect!”我捂着心口说道。
爷爷皱眉问道:“啥子拜???”
我摆手表示没啥子,第三次抛出我的疑问:“究竟辉仔要您考虑啥子嘛?”
爷爷整身定住,又背负双手,我清楚见着,他的双手在背后慢慢捏成拳,用力一握,指节咯咯作响。
“我晓得了,辉仔肯定是来找您学斗狗技术,他想拜您为师?”我直觉估计无误,因为清楚辉仔到访没有恶意,没有为外公报仇的俗套剧本,更像是因为敬佩而前来讨教。
我扬起嘴角,嘟囔着:“那崽儿过来讨教的成本也够高的,专门从南方赶来阳城。”
“孙儿你想错了。”
我应声抬头,爷爷转身过来,他轻轻摇头,我一句轻声,明显被他听见了。
我双手一摊,说道:“不是‘报仇’,又不是讨教拜师,难道专门从南方赶过来就为了跟爷爷您扯家常?”
“辉仔劝我带“火线”再战擂台。”
突然间,爷爷的声音不再沙哑,他不顾我错愕的面容,模样越发肃穆地看着我,再说道:“孙儿你说过“火线”前段时间在后坡单挑野狗子群,是真事?”
我因错愕而嘟圆的嘴巴慢慢闭上,点点头,嗯了一声。
爷爷眯眼说道:“孙儿,你在惊讶啥子?是爷爷我有可能带“火线”再上擂台,妨碍你带“少侠”去参赛了?”
“没有!没有!”我站起身,走到爷爷面前,不停摆手。
我承认心绪很乱,无非三点。。。
一来,上回“火线”中途弃赛的原因,爷爷不甘心被刘国友大老板轻视,而选择利用青藤叶‘操控’“火线”袭击自己,单单就“火线”弃赛一事,已遭他人话柄。
二来,在爷爷辅导贾立良训练“猎刀”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心力再带领“火线”出战擂台,毕竟年老而大伤刚愈,实在勉强不得。
三来,也是我自己有点逃避的问题,在“猎刀”跟“答案”斗快爬梯的那晚上,清晰明白爷爷和“火线”之间有着隔阂,渐渐疏远。
“我晓得孙儿你在想啥子,不用说出来。”爷爷边说边垂头,弯着背脊慢慢坐回沙发上。
爷爷拍一下沙发旁边,示意我坐过去,我咽口唾沫,规矩坐下。
爷爷又拍我膝盖一下,说道:“当时辉仔跟我说,去年他外公在医院快不行的时候,跟说了他一句---那只叫“火线”的斗犬还有没有参加斗狗大赛呀?等病好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想回去阳城再看一看那只“火线”打比赛。”
“唉!想不到辉仔外公四年前离开阳城,就没机会回来了。”我垂头轻叹着。
爷爷顿住半分钟之久,说道:“可惜当时辉仔还没有留意阳城的斗狗竞技,根本回答不到,最后他就善意的扯谎,告诉他外公一句-----“火线”还在参加斗狗大赛,每个赛季都是夺冠大热门呢。”
我苦笑着,没有勇气看爷爷一眼,“火线”被爷爷‘安排’无奈弃赛的事实,和狼青斗犬派已被轻视的事实,想想都透不过气来。
爷爷再次顿住半分钟,叹气一声,说道:“之后呢。。。辉仔在今年初又经历“白龙”死了,可能那娃儿是受了点刺激,养了一只“白龙”的后崽,说是样子跟“白龙”一模一样,当时他拿手机里的相片给我看过一眼,确实很像,全身雪白,刚过一岁,取名“小白龙”。”
““小白龙”?辉仔是准备来阳城参加斗狗大赛?”不知怎的,我手心已在冒汗,直觉有种压迫感,但辉仔明明没有敌意,实在难懂。
爷爷却轻轻摇头,回道:“辉仔说。。。虽然他靠自己方法已经训练了“小白龙”半年,但如果我拒绝带“火线”复出的话,他也不会参加任何一季斗狗大赛,你先莫误会,辉仔他说并不是一定要跟“火线”同台较量,但我的复出就是他下回带“小白龙”来阳城参赛的动力。”
我抹掉掌心的汗,弱声弱气地回道:“爷爷,从“火线”还可以单挑整个野狗子群来看,“火线”在今年七岁就被安排退役确实早了一点点,但问题是。。。”
“问题是我的岁数大了,问题是我身体不好,问题是贾派狼青斗犬还没有被我扶起来,分身不暇,对不对嘛?”爷爷的声音又沙哑起来,他看着我,竟有一丝微笑。
我先抿唇点头,再说道:“爷爷,人。。。有时候不服老是不行的,我身为亲孙儿确实担心您的身体健康,我不是想阻止您复出,但您是我的亲人。”
爷爷微笑着,摸我脑壳两下,说道:“孙儿,莫担心,我虽然还没有最终决定,但我跟辉仔的外公一样,我。。。我想在自己死之前再看一看“火线”打比赛,就像往年一样,带“火线”走上擂台,就感觉自己年轻了三十岁。”
第387章 动摇
爷爷摸着下巴银白色的胡渣,又微笑着将茶几上的手机拿起,翻看手机里的旧照。
我并没在意爷爷如此举动,此刻我已经晓得,爷爷或多或少动摇了。
若能看见爷爷带领“火线”再战擂台,哪怕再战一季,都能振奋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心,所见。。。真正的领袖级人物要复出了。
但举步艰难,甚至比带领刚刚出道的“火线”更具挑战性,除了我刚刚理清的三点因素,又不得不看清一个事实,斗狗竞技界更新换代,强势的新秀越来越多。
突然地,爷爷弹我脸巴一下,问道:“在想啥子?趁有空想想你自己怎么把“少侠”训练得更好吧。”
我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轻嗯一声,爷爷接着道:“练犬师训练斗犬和在擂台边指挥斗犬比赛,都要专心致志,我在孙儿你面前是大人,大人的事你就莫再浪费时间去想了,多想想“少侠”吧。”
我歪了歪嘴角,抠着被弹的脸巴,说道:“爷爷,最后一句,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爷爷自然听见我的回话,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滑着手机,将相片库里的旧照认真看着,我左眉一挑,好奇的伸长脖子看过去,发现爷爷只是在寻找旧照。
“咦?“火线”当新秀第一次上擂台打比赛的照片怎么没有了?难道在旧手机里面没有传过来?”
爷爷年纪大,眯着眼,滑着手机屏幕也够费眼力,我就拿过爷爷的手机帮忙找找看,相片库里的旧照实际没有太多,两三眼就能看完,确实没见“火线”竞技生涯第一战的留影。
我又掏出自己手机在相片库里找了找,结果一样,略显失望,但爷爷微笑着说道:““火线”出道第一战明明才是六年多前是事情,我感觉像是过了十几年一样,也没关系,我之后回去阳城看看旧手机里有没有。”
我提议自己明晚回去阳城后,翻出爷爷的旧手机将照片发给爷爷,但爷爷突然提不起劲来,他双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说道:“我先进屋休息了,你大伯给你准备了一张被子,放在客房里头的,还有贾娃儿回来后,你两个也早点休息,今天真是累死个人咯。”
我简单应了一声,爷爷再走去阳台门口,朝“猎刀”的小窝看了眼,转身对我说道:“你们睡觉之前记得给“猎刀”添水,免得“猎刀”半夜起来口渴没水喝。”
我规矩地点头,爷爷给自己倒杯温水,端着杯子就进去睡房里,轻轻关门,休息了。
我瘫坐在沙发,终于空闲耍会手机,刚刚就觉得整个下午都没有人联系我实在意外,便致电给球球,哪想三通电话都无人接听,最后等来是球球的讯息回复:【在忙,有空联系你。】
“都离职了还在忙啥子呢?”我嘟囔着,嘟起嘴又致电给告花儿那智障,也够奇怪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等来是告花儿的讯息回复:【你才离开阳城半天就想念我了?用不着电话轰炸吧,我在忙。】
“狗屁!陪你妹儿就直接说嘛,周末约个会很正常。”我对手机屏幕念道,实在没忍住就讯息回复告花儿:【想你龟儿子个锤子!有空就多点训练“火炮”,少给老子出去约妹儿。】
【掌门您在宝塔镇受气了?脾气不好必须要改,否则怎么带领我们狼青斗犬派继续前行呢?】
见此回复,我朝手机屏幕呸了一声,连续发出五张充满怒气的图片过去,然后懒得理会,继续滑手机逛逛‘阳城记事讨论区’,看看里面的斗狗迷在讨论些啥子。
所见很是无奈,皆因‘麻辣后系群’的粉丝在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几位支持者辩论得你死我活,版面都吵到十几页去了,真是好气又好笑。
我心说涂令将两派矛盾公开化已成事实,但谁赢谁负必须在擂台上见真章,像那些两派各自支持者在讨论区打口水仗,实在无聊,即使辩论赢了,会对擂台上的对战起作用吗?
另外,上城区决赛“公爵”对战“毒刺”的大战也在讨论区热烈讨论,甚至有斗狗迷发起投票,超过九成人数都认为“公爵”获胜无疑,更有机会四连霸。
“公爵”这几年的强势表现,让我很是敬畏,还有点点嫉妒,但我清楚狼青斗犬派任重而道远,没在擂台之上见真功夫,一切都不好说,况且此时外面小阳台上,还睡着狼青斗犬派的一员猛将呢。
眼不见心不烦,我退出讨论区,将手机扔一边,心说五颜和六色真是幸福,两姐妹决定爱屋及乌,会去斗狗会场观看“公爵”对战“毒刺”这场大战,还多亏何明亮,何子轩那股傻劲,和我的慷慨。
想着想着,我就想起爷爷家总冠军奖杯的样子,想着想着。。。眼皮就越来越重。
贾立良拍醒我的时候,他很疑惑我为啥子不进去客房睡觉,我敷衍一声,发现自己瘫在沙发上睡了两小时,又发现自己身上被盖住一张薄毯子,想是爷爷出房后不想吵醒我,给我盖上的吧。
还完车回来的贾立良莫名提着袋子,他从里头拿出六罐啤酒,说道:“放松放松?睡得更舒服一些。”
我根本没有回话,直接开了罐啤酒,‘哇’了一声。
然后贾立良手指贴唇嘘了一声,小动作的指着爷爷休息的房间,我立时会意,动静尽量细声起来。
贾立良开罐啤酒,就走到阳台门边,无需我提醒,他就忙活起来,很快给“猎刀”添了小盆水,弄完才轻脚轻手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将啤酒喝上三大口。
“你爷爷跟你说完了?”贾立良擦着嘴角,问道。
我也三大口啤酒伺候自己,甚至点了根烟,点头回道:“爷爷动摇了,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贾立良一声叹气,说道:“当然,其实前几天我主动跟你爷爷商量过,提议他老人家回去阳城准备给“火线”热身,跟我们一起参加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也当圆了那个叫辉仔的心愿,但你爷爷有点回避的意思,我就没多问了。”
“再看看吧,爷爷心中有数,我们当后辈的再多嘴也没用。”我呼出烟圈,说道。
贾立良的声音本就沙哑着,突然声音低沉地咳了一下,说道:“你爷爷本来就大伤刚好,加上每天辅导我训练“猎刀”,然后又是那个叫辉仔拜访的事情,老人家的身体肯定吃不消,你大伯才通知你屋头,让你们派个人来宝塔镇看望一下你爷爷。”
“唉!我爷爷年轻时候忙着养家,退休后忙着斗狗竞技,也是累了一生。”
我仰头感叹着,坐在旁边的贾立良却突然挪近我,几乎手膀贴手膀,他更加轻声的说道:“还。。。还有一件事情,恐怕你爷爷,还有我跟你,都心中有数吧?”
贾立良说完朝爷爷的睡房瞄一眼,我拧紧眉头‘哦’了一声。。。
第388章 两大把柄
“我建议我们去小阳台说一说。”贾立良已拿好正喝的啤酒,轻脚轻手的站起。
他甚至轻轻拉我一把,我脑壳顶有个大问号。
我迟疑几秒,拿罐啤酒,站起后跟着来到小阳台,见着歇够气的“猎刀”醒来,卧在窝边舔着水,舔完眯上双眼,继续歇气。
旁边,贾立良畅快喝口啤酒,转身小心翼翼又再看了爷爷睡房一眼,说道:“上回在阳城跟涂令的“答案”斗完爬梯后,我说过‘私斗’的事情对你跟童爽存在很大的危机,记得吧?”
我轻轻地就将啤酒罐捏凹了,皱眉说道:“当然记得,不过目前涂令和覃洋都表示不会公开‘私斗’的事情,“少侠”和“火炮”失去参赛资格,就等于他俩失去跟我们在擂台上较量的机会,我晓得人不可尽信,但我跟童爽是被动的,暂时静观其变。”
我偷偷瞄眼爷爷的睡房,老人家尚未晓得‘私斗’一事,这无疑令我恼火,不愿提及的事情被说起,让我直觉一块大石突然压在自己的背脊上。
“好,很高兴你记得这个隐患,但让我更担心的问题在今天出现了。”贾立良嗤了一声,担忧的面容看向阳台外的夜空。
我挺直背脊,拍下贾立良肩头,说道:“用不着纠结,李老头选择重新站队,是他的自由,再说他给涂令,覃洋提供训练斗犬的经验,未必能干赢我爷爷训练斗犬的功底,这个我是有信心的。”
我清楚贾立良与李老头有点交情,从以前贾立良在李老头的广柑林帮忙干活做工,然后李老头买来一双潮流球鞋送给贾立良作为感谢,便可知晓,并且那双潮流球鞋也是我弄清‘塞信’事件的关键点。
熟人突然站去对立面,换哪个都会纠结,于是我再拍贾立良肩头一下,只见贾立良摇着头,用力将啤酒罐捏凹,突然正面对着我,面容严肃地说道:“并非李老头重新站队的问题,而是青藤叶的事情。。。”
贾立良顿了几秒,我诧异起来,被提醒一句,隐约想到一点令人更纠结的细节。
贾立良转身第三次看向爷爷的睡房,回头说道:“如果涂令,覃洋从李老头那里晓得青藤叶的存在,或者说你爷爷对“火线”使用过青藤叶的事情又被涂令,覃洋晓得了,那。。。那我们狼青斗犬派岂不是被别个抓住两个把柄。”
“哎呀!糟了!”我急躁着,跺脚一下,惹来贾立良急忙手指贴唇,嘘了一声,我才连忙控制着情绪,尽量冷静下来。
贾立良没有急于再给话,给予我充足空间去细想。
更必须承认,贾立良所说,已令我心底惊慌,面容虽无异样,但我清楚狼青斗犬派面临的危机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迟早无力招架。
“火线”曾经夺下两届斗狗大赛的总冠军,实实在在,毫无虚假。
是近两年等到“火线”战斗力慢慢疲软之后,爷爷才动了歪心,依赖李老头建议的青藤叶之作用,虽战绩未曾再度亮眼,但确实动用过青藤叶的力量。
再是爷爷恼火刘国友大老板的轻视,利用青藤叶让“火线”发狂弑主,继而设计出“火线”逃走弃赛的意外场面。
这。。。皆是事实。
若以后青藤叶的事情被公开,简直有口难辩,众人能想到“火线”两届总冠军的得来,有否青藤叶的成分所在,即使我们狼青斗犬派都晓得青藤叶的出现是在后期,但到时候能解释得清吗?
试想最严重的后果,“火线”两届总冠军的荣誉会被宣告无效,阳城斗狗会虽在张宽和刘国友两位大老板之间内讧,但严守规矩这一点被抓得死死的,恐怕若是“公爵”违规,也难逃被处罚。
“我们狼青斗犬派越来越被动了,撇除以后的战绩不说,天天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下去,再高昂的心态也迟早扛不住啊。”贾立良说道,他将啤酒一口喝尽,啤酒罐被他用力捏扁。
贾立良心绪已乱,使他忘记捏扁啤酒罐发出的声响会打扰爷爷的休息,刚刚的他还提醒我动静小点声,此时他却因为心底的纠结打了自己脸巴。
我抖着左手将啤酒放在阳台窗沿上,不顾右手带伤,双手捏拳令指节咯咯作响,喉咙发抖地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道理真是把我们狼青斗犬派压得死死的。”
贾立良轻嘶一声,揉着鼻根,说道:“一子错。。。”
我清楚需要接下一句,奈何无心无力,并非要几番逃避爷爷和我都走错一步的事实,我们狼青斗犬派究竟会否满盘皆落索?除了接下要用力做正确的事,其余就只能交给时间了。
我点了根烟,也给贾立良递一根。
贾立良摆手没接,我管不得他是否烟民,只能轻声说道:“万一。。。万一以后有事情发生了,我希望能保住“猎刀”的参赛资格就好,给我们狼青斗犬派留个希望。”
“走一步看一步吧。”贾立良说时,走去阳台角落,摸摸“猎刀”脑壳毛,转身就是一声哈欠,再揉揉鼻根,说道:“扛不住了,休息吧。”
我轻轻点头,向阳台外的夜空呼出一大口烟圈。。。
翌日醒来,我感觉脑壳像被石头压了整晚,痛得我的不断啧啧声,真龟儿子想找来告花儿锤两拳发泄一下,最后我晕乎乎的离开软铺,看时间才知快到午饭时间了。
我捂着左边太阳穴走出客厅,爷爷和贾立良都没在。
“孙儿,起来啦?等贾娃儿上完卫生间,你俩个出街吃点东西吧,我早上吃太饱,还不饿,先莫管我。”
爷爷的声音从阳台外传来,他定是蹲下在跟“猎刀”互动,因为我从客厅望去,看不见他。
我嗯地应了声,右肩突然被拍了下,又听见背后轻声的一下‘诶’。
我转身自然是看见贾立良,他用纸巾擦掉双手水珠,意外的掩嘴说道:“我先带你出街吃午饭,顺便。。。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刚刚早上我出街帮你爷爷买早餐的时候,看见有两辆车朝出镇的方向开去。”
我吃惊地瞪大双眼,贾立良迅速将阳台一指,示意我动静小点,别惊动我爷爷。
我以进房间更衣为由,将贾立良拉到房内,才轻声问道:“感觉是去桥沟村的方向吗?”
贾立良点头说道:“记得上回我带着“猎刀”去阳城帮你斗快爬梯,起码涂令那崽儿的皮卡车是啥子样,我还是有点印象的。”
听此,我皱眉茫然起来。
第389章 出趟“远门”
“爷爷,我跟贾立良出去一趟。”
贾立良做好开门准备,我停留客厅等待爷爷的回应。
在小阳台的爷爷立起身来,隔着阳台玻璃窗向我轻轻点头:“莫出去太久了,等你大伯下午回来,你也好早点回去阳城。”
我拉好外套拉链,简单应了一声,却没敢跟爷爷对视一眼。
皆因刚刚我和贾立良在客房达成共识,决定出趟‘远门’,碍于爷爷叮嘱快去快回,是以我心虚,生怕一个小动静就露出马脚。
“金爷爷,“猎刀”中午的喂食就麻烦您老人家了。”
见着,贾立良说时,轻轻拉开门锁,等来爷爷的回话:“放心,饿不了“猎刀”的。”
出门,我轻轻将门关上,已经走下半层梯子的贾立良仰头看向我,他急不可待的眼神无处可躲。
我边下楼梯边问道:“看没看见那两辆车子上坐着斗犬?”
贾立良两步就跳下半层楼梯,回道:“我发现的时候,两辆车子已经开过大半,没看清楚。”
受到影响,我也两步跳下半层楼梯,很快就出了楼道,给自己点了根烟,感觉街外冰凉,又将外套的拉链扯高一些,外套衣领被立了起来,包裹着脖子。
贾立良在前面领路,说道:“昨天借车是提前说好的,现在临时再借的话可能有点麻烦。”
“网上叫辆车吧,应该不难。”我拱着背脊紧随着,心说气温骤降的速度真是龟儿子的快,早晓得就穿厚外套来宝塔镇了。
快要走出大马路,贾立良突然放慢脚步,等我跟上去后,他皱眉说道:“昨天那个光头男的说是他们前几天才去过,今天他们又去,训练强度被提得这么高,斗犬恐怕吃不消。”
我一声哼笑,双肩也抖动一下,回道:“老子管不得那么多,反正我跟你都决定好了,就当面问问涂令和覃洋那两个龟儿子,我爷爷的独门激流训练是怎么被他俩个晓得的。”
如此,我和贾立良决定再去桥沟村一趟。
而贾立良早上出街却撞见涂令的皮卡车,和覃洋的名贵越野车朝镇外驶去,是天意,绝对是。
指引我一定要再跟去桥沟村,与涂令,覃洋碰面,问个究竟。
本有两大把柄被对手紧紧抓住,情急关头,我和贾立良只觉得无法再过多逃避,迎面向前,能说清一件事,就少一件事。
不过贾立良随即问来:“刚刚在屋里不方便说太多,我就问你如果涂令和覃洋拒绝承认,那你怎么办?”
“说实话,两个在阳城的新秀练犬师发现几十公里外的偏僻小村有条河道急流,可以利用来训练斗犬,你觉得这发生的概率大吗?”
我眼珠转动,再说道:“以前‘激流乐园’确实名气大,阳城人也听过,但你想想,阳城那么多有经验的练犬师都无法想到利用急流训练斗犬,却偏偏被两个龟儿子想到了,我不见得涂令和覃洋就是所谓天才,我太了解这两位旧同学了。”
“明白了,就算他俩拒绝承认,在你金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贾立良转头看向我,我嗯了一声,说道:“就等我跟你一起赶去桥沟村,看看那两个龟儿子无耻的嘴脸吧。”
贾立良叹气一声,只顾带我走去大马路,到达路边后,他更是主动小跑到旁边商店里,暂且没有理会我的意思。
“时间够紧的,我买了小蛋糕和水在路上填肚子。”贾立良走出商店后,提着白色胶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竖起大拇指,贾立良微微一笑,他从胶袋里拿出一包小蛋糕,甚至贴心到替我撕开包装,再递给我。
我醒来就饿着,闻到小蛋糕的香气也很不争气的咽口唾沫,接过小蛋糕就两口咬尽,滋味地嚼着。
再是。。。我刚才在路边空闲之余,也提前在网上联系好前往桥沟村的车,只等十分钟后,跟司机会合。
我吃掉两包小蛋糕,喝下半瓶矿泉水,点烟后又抽掉半截,贾立良才突然指着前方慢慢靠近的小轿车,问道:“是这车牌号码吧?”
我点头朝小轿车招手,十秒后,向桥沟村赶去。
我坐在后座细想,时间落后的差距让我有些焦急,说不定我和贾立良赶到进山口椭圆空地之时,涂令和覃洋也该出山了吧,格外严重在于,两个龟儿子已经往回走了,就此错过。
“看来我应该早点叫醒你,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着急忙慌的。”同坐后座的贾立良轻声说道,我意外这默契惊人,同时间想到同一个细节上。
“没事,应该赶得及。”我安慰自己,也安慰着贾立良。
小轿车司机嗯了一声,说道:“听得出来两位赶时间,我想想办法。”
车子在宝塔镇前往桥沟村的老路上提速了,路面坑坑洼洼,颠得我和贾立良面色难受,提醒司机一声,车速才恢复正常。
最后,司机确实有点本事,比预期早到桥沟村,更令我和贾立良暗自欣喜的是,一路留意,都不见有皮卡车和越野车从对头驶过,说明两个龟儿子仍停留桥沟村里。
想法很快得到证实。
司机被我指引,将小轿车停在进山口椭圆空地。
空地左侧,停着一辆新款皮卡车,一辆名贵越野车。
贾立良向我投以眼色,我嘴角一咧。
桥沟村的山里,果然走进两个龟儿子。
“诶?那个光头的皮卡车怎么也在这里?”贾立良指向车窗外右边,我会意看去,当真见着那秃头男从老旧的皮卡车下来,瞪眼向着我们。
我苦笑一声,老旧的皮卡车是有多么不起眼啊,刚刚连我都没看见。
接着,我和贾立良下车后先将小轿车司机打发走,然后秃头男表情里有丝谨慎感,朝我们走来。
“注意,这男的有点固执,涂令和覃洋又来桥沟村,他肯定想撵走但又没有成功,就在空地堵他们。”贾立良轻声提醒,我哼笑一声。。。
“你好,又见面了,我想问问,开那两辆的车过来的两个龟儿子,是带了几只斗犬进山了?”
问时,我指着空地另一头的皮卡车,越野车。
不过。。。我估计“答案”和“小王爷”都被带来,但转念一想,就“小王爷”那种低弱实力,还龟儿子的横渡急流?嫌命长了?
很意外,秃头男面容舒开,哈哈大笑,我和贾立良都皱眉,面面相觑。
秃头男咳嗽一声,收住笑声,甚至走近将我肩头一拍,说道:“你崽儿说话搞笑得很,不过那两个年轻娃儿确实长得像龟儿子,今天我又撵不走他俩个,气死老子了!”
贾立良苦笑着,再问道:“请问到底几只斗犬被带进山了?”
“这回就一只狗子进山了。”秃头男竖起一根手指,然后朝进山口哼了一声。
我感到意外。。。
大概率是“小王爷”缺席这趟远练,那覃洋为何还要跟来呢?
第390章 外来者“入侵”
“咦?你俩为啥子又过来我们桥沟村?昨天带你们来的那个老汉儿呢?”
秃头男虽很疑惑,但他敬烟给我,可见没有敌意。
被问起的我回神过来,实在想不通覃洋为何跟来,而身旁的贾立良清楚我无心跟秃头男闲话,便替我敷衍几句。
秃头男敬来的烟让我抽得很不自在,无关爷爷的秘密训练之地被曝露,反正昨天那五个傻儿跟踪前来,早已有了激流训练被公开的心理准备。
反倒是。。。
身在外省的李老头为啥子选择重新站队,给涂令和覃洋提供训练斗犬的经验?
还有。。。覃洋那龟儿子,家境优渥的少爷真有大把时间拿来挥霍,明明“小王爷”没有跟随,却仍要陪着涂令跑一趟桥沟村?
我越想越深,一声嗤笑,心说覃大少爷心甘情愿当涂令的小跟班,也是可悲呢。
“哦~~!原来那两个龟儿子跟你俩是熟人。”
秃头男仰头,眉头一挑,他在贾立良简单解释下,清楚了大概,但他打量我的眼神就像审犯似的,使我都没敢继续抽起他敬来的那根烟。
贾立良先看看进山口,毫无动静,回头再次向秃头男解释:“昨天我们也不确定你说的那两个嚣张的年轻娃儿到底是哪个,所以你别误会。”
我弹弹烟灰,接道:“就是嘛,交情也很浅,如果你是斗狗迷,就晓得我们跟那两个龟儿子目前的关系状况了。”
说完,我才敢深吸一口烟,秃头男面容舒开,吸烟后呼出浓浓烟圈,问道:“刚才你俩着急忙慌的又赶来我们桥沟村,难道跟我一样,堵在空地这里,准备找那两个龟儿子寻仇?”
“呃~~?”我以吸口烟掩饰迟疑,贾立良摆手回道:“不是寻仇,大家都是准备出道的练犬师,在斗狗竞技层面上有点私事要处理,如果你是斗狗迷的话,可能会明白更多。”
秃头男哼了一声,面容嫌弃地说道:“我对狗子打架的事情没有兴趣,管不得那么多,反正那两个龟儿子态度嚣张,我吞不下这口气。”
秃头男唠叨着,又将第一次跟涂令和覃洋发生矛盾的过程说了遍,大吐苦水,表明对方不听劝可以,各有自由,但人不能没有礼貌,况且身为外来人闯进别个的村子,起码要客气点吧。
我边听边摇头,心说涂令和覃洋向来不是规矩客气之人,自大傲慢,嚣张无礼,迟早他龟儿子的吃大亏。
秃头男越说越气,气得抖着双手,又拿根烟点上,说道:“今天更过分,老子问那两个龟儿子为啥子还敢来我们桥沟村,你们猜怎么了?两个龟儿子当我透明,话都不说一句就进山了。”
秃头男气得连抽三大口烟泄愤,三大片浓浓的烟圈飘上天,像是压得很低小片云朵。
贾立良够贴心,走近拍拍秃头男肩头,安慰一声,又问道:“你都这么生气了,为啥子不进山去拦住他俩呢?”
秃头男眼神闪避,垂头顿了十几秒才回道:“以前‘激流乐园’出过意外,死过人,打死我也不进山去,都不晓得你们一个个进山去干啥子?”
“我都说了,如果你是斗狗迷的话,就明白我们进山的目的了。”贾立良微笑说道,他不急不躁的态度,让我很是欣赏。
秃头男却嗤了一声,转身伸个懒腰,我沉着脸色问他:“那你堵在空地这里,到底想干啥子嘛?想跟那两个龟儿子撸起袖子干一场?”
秃头男背对我和贾立良,说道:“文明人干架要不得,但我一定要堵在这里,告诉那两个龟儿子这里是我的主场,敢在村里放肆,老子就喊人抓贼娃儿!”
贾立良看向我,苦笑不得,我摇头又问道:“那两个龟儿子进山多久了?”
“差不多两小时了,你问这个干啥子?”秃头男转身问起,疑惑着脸巴。
我假笑敷衍过去,向贾立良投以眼色。
很是清楚,按照一只斗犬完成来回两趟横渡急流的话,说明此时涂令和覃洋应该带着“答案”出山了。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咽口唾沫,身旁贾立良气定心闲的模样,交叉双手放心口,面朝前方二十多米处的进山口,笔直站立着。
而秃头男打声哈欠,无心再理会我和贾立良,回去他那辆破旧皮卡车上,将座位背靠调低,在车里放起那种小商场搞促销的‘乡土音乐’,安逸地背靠着,时不时跟着音乐哼两句。
气温骤降,细风也冷冷,我打个喷嚏,想让自己暖和一些,便拱着背脊,原地踏步,难想贾立良原地纹丝不动,像定住的石像一样,目光对着进山口,没动移过。
略过十分钟,爷爷致电给我,我皱眉盯着手机屏幕,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无奈的等电话铃声自然停掉。
我提醒贾立良:“我们出来太久了,我爷爷那边可能察觉到了。”
“莫慌,等回去宝塔镇慢慢跟你爷爷解释。”贾立良纹丝不动,回答着。
“滴~!滴~!滴~~!”
我被吓得双肩一弹。
听到。。。三声车子喇叭。
见到。。。是秃头男按响破旧皮卡车的喇叭。
“那两个龟儿子出来了!”秃头男朝我和贾立良喊道。
视线关系,秃头男最先看清涂令和覃洋出现进山口,我挺直腰板朝进山口看去,进山的斗犬果然是“答案”。
“桥沟村被两个外来者入侵喽~~~!”秃头男用自觉极具力量的方式回击涂令和覃洋,连续喊了两声,越喊越大声。
但秃头男没有下车的意思,朝进山口呸了一声。
此刻,涂令和覃洋领着“答案”已经停步在进山口处。
两个龟儿子对秃头男的回击并不在乎,而都在看向我和贾立良。
我走近一些,涂令邪魅一笑,覃洋似乎有些紧张,眉头紧皱。
我再度走近一些,贾立良已在我身后,他轻声提醒:“慢慢来,莫急。”
我轻轻点头,主动朝涂令和覃洋招手。。。
涂令哼笑着,说道:“哟!原来是狼青斗犬派的金掌门呐!”
覃洋附和着,噗嗤一声笑。
我咬牙凸起额上青筋,喊道:“别龟儿子的跟我废话!我跟贾立良追过来桥沟村,不是来看你两个崽儿笑脸的!”
贾立良走前,在身后按住我肩头,我轻声回道:“没事,跟涂令对话就要这种风格,老同学见面,客气不得。”
哪料,在车厢看热闹的秃头男‘哦嚯’一声,伸出半个身子大喊着:“好!好!金崽儿!就要这样怼那两个龟儿子!没礼貌的死崽儿,无法无天没名堂咯!”
这见,涂令和覃洋真是当秃头男如透明一般,无动于衷,难怪秃头男气得慌。
然后,我才发现涂令手里拿着一块毛巾,便嘴角慢慢扬起。
第391章 对峙
空地,无声。
刚刚,秃头男怒怼两个龟儿子,却得不到我和贾立良的附和,直觉没瘾,嗤了一声,坐回车内。
然后。。。
无声对峙,半分钟。
我甚至双手叉腰,昂头直视涂令,但他的表面不觉心虚,展出往常一贯讥笑我的面容,脸巴定住似的。
覃洋没有和涂令平排而立,规矩站在涂令身后,被挡住半个身子,果然一副小跟班的狗屁模样,三分钟前他见着我的出现有些紧张,此刻却趾高气昂。
老子才不虚对面这两个龟儿子,即便“答案”在旁,一样半点没虚过。
我身旁的贾立良清楚着,由我对话比较恰当,他不急不躁,与我平排而立,更没有因为上回斗快爬梯的胜利,而出言嘲讽涂令。
是以,我欣赏贾立良,昨天“猎刀”在急流中失踪让他有愤怒失控的一面,此刻也有沉着冷静的一面,活得好透。
突然见着,涂令的眼神闪避一下,他掏出手机,看看屏幕,咧嘴笑着说:“金瑞,我已经给你一分钟去组织话语,想好要说啥子了吗?”
“虽然我们不清楚你为啥子晓得我和涂令来了桥沟村,但一趟赶过来堵我们,又不说话,难道你已经成为我们‘麻辣后系群’的粉丝了?是来追星的吗?哈~哈~~!”
整片空地,只有覃洋独自傻笑着,他的所谓嘲讽。。。对我没有半点杀伤力。
并且,跟他一伙的涂令面色动也不动,除了刚刚掏出手机外,其余时间一直盯着我。
涂令的目光锁定了我,有种连贾立良都被他当成透明的感觉。
“笑个锤子!”坐在皮卡车里的秃头男怼着刚刚傻笑的覃洋,覃洋这才忍不住斜了秃头男一眼,果然没礼貌的指着秃头男,说道:“不关你崽儿的事,莫发杂音!”
“我起码比你大十岁,你竟然没礼貌的喊我‘崽儿’?”秃头男气愤说道,但我清楚秃头男只顾生气,而不会生事。
因为他脾气若是暴躁一些,涂令和覃洋早就被锤死了。
“诶!重点在金瑞这边。”涂令微微转头,斜了身后覃洋一眼。
小跟班覃洋果然听话,即刻不再理会秃头男,转过头来又趾高气昂的看着我。
‘热身’结束,我清楚要深入对话了。
首先,我缓缓抬手指着涂令手里拿着的毛巾,说道:“涂令,你崽儿真够贴心的,“答案”训练完横渡急流后,你身为主人还将“答案”身上的河水抹干,贾立良的“猎刀”也没有这个待遇呢。”
涂令看一眼手里的毛巾,左眉一挑,嗤笑一声,说道:“金瑞,有话要问就直接点,拐弯抹角没得意思,我刚刚也看见了,大石头上的那个【正】字也让你们狼青斗犬派刻完整了,最后一笔应该是“猎刀”的记录吗?因为你的“少侠”。。。还有童爽的那只丑狗子,目前应该没有这个实力。”
“猎刀”被涂令提及,贾立良却嘴里无话,他交叉双手放心口,原地不动,目光锁定对面那两个龟儿子。
就此,我心底再度佩服,却被覃洋没礼貌的“诶”了一声。
我看着覃洋就像看着傻儿一样,记起上回帮助他去后坡水库寻找“小王爷”之时,他表现出的软弱,不安,慌张,跟此时的他完全两样。
我腰板挺了挺,仰头用下巴对着覃洋,说道:“你崽儿有屁就放,别‘诶~诶’声的,都在同一所学校毕业,怎么就你学不好礼貌和规矩呢?”
覃洋不屑一顾,点了根烟,自以为很帅气的将烟圈喷向天上,手指弹烟灰的声音很响亮,他说道:“刚刚我们看见大石头上刻了一串日期,是昨天的日期,难道你们狼青斗犬派现在每回训练完横渡急流,连日期都要刻上吗?是生怕别个晓不得吗?继续炫耀吧,等以后我们在擂台上收拾你们狼青斗犬派!”
覃洋说完,又弹弹烟灰,噗噗声,更加响亮。
我瞬间决定。。。“猎刀”英勇跳入急流,救下同族狼青犬,而被五个傻儿的领头人决定在大石头刻上日期为纪念的事情,只字不提。
况且身为“猎刀”主人的贾立良没有搭腔,所以这种打脸的爽感,就留给贾立良以后独自享受吧。
我便敷衍一声:“写个日记也要记录日期,我们在大石头上刻个日期是妨碍你们‘麻辣后系群’了吗?”
覃洋闭嘴了,但并非不想回怼我,而是涂令动了动身子,明显要回话了。
涂令向我摊出右手,说道:“来嘛,问出你金瑞想知道的问题,看不见我一直在等候吗?”
我根本不急,心说你龟儿子就再等一等吧,随即掏出烟盒,准备解解烟瘾。
“请问。。。你们是怎么晓得桥沟村的河道急流可以利用来训练斗犬?”
贾立良终于搭腔,我倍感意外,连拿着打火机准备点烟的左手突然定住,收不回去的感觉。
这见,涂令那龟儿子装模作样的抠抠鼻梁,仰头想了想,说道:“别过分自大,你们狼青斗犬派可以发现桥沟村山里有个地方适合训练斗犬,难道我就想不到吗?难道你们对地球每个地方都了如指掌???”
覃洋这个出色的小跟班,又附和着涂令,大笑起来。
我点完烟,看向贾立良,他依旧气定神闲。
甚至,贾立良上前一步,接道:“我有个疑问,你们是怎么晓得大石头上刻出来的痕迹是我们狼青斗犬派所为?又是怎么晓得在大石头上刻出一笔,就代表完成一次横渡急流的训练?”
我用力呼出一气,烟圈也顺着被呼出,自己这才晓得,贾立良刚开始不动声色,就是等着涂令在说话间露出破绽,借以追问反击。
等于涂令大意吃了一记小亏,我本想趁势猛烈嘲讽,但终究按捺住这番激动,说道:“涂令,你背后有高人提点,就直截了当的承认,也给个机会让我欣赏你一回。”
涂令的目光从我的双脚开始,一直打量到我的脸巴,再说道:“我涂令现在很造孽吗?要你金瑞来欣赏我???嗤~~!”
我已习惯涂令这般讥笑的态度,我不是告花儿,并非每句话都要跟涂令抗衡到底,只简单一声:“该问的也问了,我没话说了。”
涂令没有立即回去皮卡车上的意思。。。
他眯眼顿了几秒,‘哦’了一声,说道:“提醒你们狼青斗犬派一句,刚刚我的“答案”是一口气完成两次横渡急流的训练,来回一趟算一次,够厉害吧?现在那块大石头上又被我刻上两笔,算上前段时间的第一笔,我还差两笔就可以刻出完整的【正】字出来了。”
覃洋立马附和着:“Yes~~!等不及要在擂台上收拾你们狼青斗犬派了!”
我金瑞没有虚场,两个龟儿子再如何狂言,老子都不虚!
但贾立良突然转身面向我,摇摇头,轻声说道:“这里面有问题。”
我拧紧眉头,轻轻歪头,‘哦’了一声。。。
第392章 麻辣后系群的狂妄
我假意摸摸鼻子,实际轻声问着贾立良。。。
“啥子问题?”
“我不确定,等有机会再问问涂令。”
贾立良不再淡定,双手插袋,很奇怪的垂下脑壳,原地轻轻踏步转半圈,然后回正身子,思考起来。
对面,涂令发现贾立良的异样,他目光打量着贾立良,从脚看到脸巴,意外的跟贾立良相视一眼,目光却没有避开的意思。
“应该是这样了,我感觉到涂令对我的敌意。”贾立良借转身一瞬,轻声对我说道。
我便朝涂令看去,那龟儿子又打量着我,似乎在等待什么。
仅一秒后,我清楚涂令的小心思,便故意对他哼笑一声。
所知。。。
涂令不承认李老头在背后提点,甚至当着我面炫耀“答案”实力再进一步,都能一口气完成两次横渡急流了。
无法否认,“答案”很强,“少侠”和“火炮”已经落后大截。
我难免暗叹一声,但心底感受绝不能在此刻展现。
因为,涂令那龟儿子想看我震惊万分,想我明确的忌讳“答案”强劲的实力,他也好趁机得意,再对我讥笑一番。
哼!但我金瑞偏偏要展现从容淡定的一面,涂令那龟儿子注定在今天得意不起来。
“涂令!你崽儿看够了没有?没见过像我这么帅的练犬师吗?”我竖起中指,回应涂令的暗自得意。
涂令扁着嘴,极力忍笑的感觉,龟儿子的狗屁模样,让我都有点想冲过去锤死他了。
覃洋也是造孽,明明在家当大少爷好好的,偏偏到最后选择当涂令的跟班,而此时,他这小跟班又附和起来,但比涂令笑得更肆意,越笑感觉越像个傻儿。
涂令装模作样的擦擦嘴角,说道:“我看你几眼又妨碍你了?难道你们狼青斗犬派已经投降,不跟其他练犬师比拼实力了,换成比拼‘帅气’?”
“金瑞那崽儿也叫长得帅???天呐!哈~哈~哈~~!”覃洋仰头大笑,就如空地上吵耳的杂音。
事不关己的秃头男又伸脑壳出车窗,凑热闹。
只见,秃头男紧抓手机,另一手指着覃洋喊道:“你笑个锤子!吵死了!害我刚刚出错牌了,扣掉的金币你负责赔给我吗?”
覃洋朝秃头男嗤了一声,得意地摇着脑壳。
秃头男直觉没瘾,轻骂一声,坐回驾驶位继续玩手机游戏。
突然地,涂令双肩一缩,脑壳抖了抖,说道:“下午开始降温了,我也没空跟你扯闲话,回去阳城我还要为“答案”准备今晚的夜训,而且我涂令是以总冠军为目标,这些事情你们根本不懂。”
涂令转身之时,斜我一眼,弄得像是老子真的什么都不懂一样。
小跟班覃洋借势指着我,像是以后在擂台之上,他的“小王爷”吃定我的“少侠”一样。
回想“小王爷”的种种软弱无力的表现,我直觉覃洋很可悲!
但覃洋似乎永远不会明白,他觉得此时跟在涂令的身后,也是一种骄傲。
“涂令!请你等一等!”
贾立良突如其来的示意,我很是意外,涂令也停步转身,歪着脑壳,渐渐有点不耐烦的感觉。
“贾娃儿!你有屁快放!”尽职尽责的小跟班覃洋帮忙回道。
贾立良懒得理会覃洋这等角色,径直走向涂令,双方隔出两米距离,而我快步跟上,与贾立良平排而立。
贾立良沉声问道:“涂令,你的“答案”已经完成一次“催谷法”了,对不对?我相信今天“答案”也确实完成两次横渡急流,我想是因为“催谷法”让“答案”实力大增,才有此表现。”
涂令‘哦’了一声,轻轻将脑壳摆正,说道:“是又怎么样?上回你的“猎刀”在斗快爬梯赢了我的“答案”,原因何在?就是因为“猎刀”通过催谷法实力大增,我的“答案”遗憾输掉比试,还以为可以瞒过我涂令?你们狼青斗犬派可以使用“催谷法”,别个就不能用吗?”
贾立良摆手回道:“催谷法是早已公开的训练方法,我没有意见,不过我担心你想要在短时间内让“答案”的实力超越我的“猎刀”,造成使用催谷法的次数过多,导致你的“答案”分分钟有过劳受伤的危机,所以我劝你别太操之过急,最后受伤害的是自己的斗犬。”
贾立良所说无假。
“催谷法”,针对斗犬的夜间高强度训练,夜深开始,日出结束,调升斗犬的精神意识,迅速加强实力,但对斗犬耗损极大,万万不能过多使用,而我爷爷都再三提醒,实力强劲的斗犬,极限是五次,绝不能再多。
于是我搭腔提醒一声:“涂令,“答案”不是你炫耀的工具,希望你好好爱惜。”
这见,涂令伸出指头点了点我,又点贾立良一下,说道:“我怎么对待“答案”,用不着你们狼青斗犬派来教,我自有分数。”
贾立良摇头说道:“你想让“答案”以后在擂台上打败狼青斗犬派,没问题,斗狗竞技总有输赢,但要当自己的斗犬是伙伴,而不是工具。”
涂令嗤笑一声,给出转身动作,又突然停住,侧身回道:“你错了,我的“答案”在擂台上不但要打败你们狼青斗犬派,其余斗犬都是我“答案”的手下败将,明年第一赛季你们就会清楚看见了。”
说完,涂令转身即走,“答案”无声无息,规矩跟在旁边。
贾立良无声,垂头,他已尽最大的努力去说明练犬师必须善待自己的斗犬。
却换来涂令一如既往的狂妄。
我心疼贾立良,他只是仍不了解涂令的为人,换着跟涂令从小认识到大的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善意提醒已经给出,龟儿子听或不听,再与我无干。
但此时覃洋的举动让我越是恼火起来。
那龟儿子竟是双手比出剪刀手,给出胜利手势,似乎仗着此地没人敢锤他,得意洋洋。
“拜拜!擂台上见咯!”覃洋还不屑地嗤了一声,才急忙跟到涂令身后。
我忍不住了,用力喊道:“覃大少爷!你家里这么好的条件,何必要当涂令那崽儿的跟班呢?你不觉得可悲吗?”
覃洋停步,抛着手里车钥匙,喊道:“金瑞你脑壳有病吧?你哪里见过当跟班的可以开豪华越野车?所以我是跟班吗?我只跟实力强的人物站一队,你们狼青斗犬派就做好解散的准备吧!”
我用力踏前一步,喊道:“你俩崽儿要说话算数,答应过的事情给我记好了!”
“放心!有些事情我不会说,说了就没有机会在擂台上收拾你们狼青斗犬派了!”
已准备拉开车门的涂令突然大声回应,他邪魅一笑,又打量起我和贾立良来。
第393章 本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啊!
涂令登上皮卡车,他将后座车窗按下,“答案”跃起穿过空窗,进入后座。
小跟班覃洋登上名贵越野车,想想看,他的话有些道理。
哪有当跟班开的车比组织领头人的车还昂贵?
但覃洋那龟儿子明显就是涂令的跟班啊!
旁观的我苦笑着,贾立良却轻声一下‘遭了’,我立马询问何事,听后便拍拍心口。
“莫慌,我有办法。”
随即,我走到秃头男破旧皮卡车的驾驶位前,很是礼貌敬礼招呼一声,说道:“大哥,我跟我朋友有点失策,回去宝塔镇没车坐,桥沟村太偏远,网上叫车可能没司机接单,你能不能把我们送回宝塔镇。”
“送去村子外头的公交车站也可以。”贾立良在身后加把嘴,说完走近一些,提前感谢秃头男,礼貌地点着脑壳。
秃头男盯着手机屏幕很入迷,多了十几秒才“哎呀”一声,嘟囔着:“恼火得很,牌太差,金币又输完了。”
接着,秃头男放下手机,朝车窗外涂令和覃洋那边指去:“看来你们跟那两个龟儿子有矛盾呀,他们也没打算开车送你们一程,不过我没兴趣管闲事,我是看见那两个龟儿子准备走了,心里也舒服了,看见他俩个就心烦。”
贾立良趁势嗯了一声,再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说道:“就麻烦大哥你送一趟了,车费我们照样给,放心嘛!”
“也可以帮你充值加金币,手机马上过钱给你。”我将手机掏出,点着屏幕解锁。
哪想秃头男开怀一笑,从车里伸手出来挡住我点屏幕的手,说道:“就是这样嘛,年轻娃儿有点规矩和礼貌,万事都好说,不像有些龟儿子没个名堂。”
秃头男朝涂令和覃洋那边斜了一眼,又说道:“上车嘛,路过我们桥沟村的公交车班次很疏,半小时才一班,我直接送你们回宝塔镇,我也随便到镇上买点东西。”
我双手一拍,连声感谢,贾立良甚至微微弯腰而感谢着,他轻轻推我背脊,我便负责拉开皮卡车的后座车门。
“咦~?莫慌,那两个龟儿子都上车了,为啥子还不开车给我滚呢?”
秃头男疑惑一声,贾立良最先转身回去,我将拉开一半的车门又关上了。
我转身看去,也奇怪涂令和覃洋已经上车半天,却迟迟不见点着引擎,开车滚出桥沟村。
并且距离隔太远,三十米左右吧,我只能看见两辆车的后面,根本搞不清楚两个龟儿子各自在驾驶位上搞啥子名堂。
秃头男哼了一声:“偷偷摸摸的,那两个龟儿子肯定准备干坏事情,呸!”
我和贾立良相视一眼,苦笑着秃头男时时刻刻对涂令和覃洋的那种厌烦感,但细想下,我不认为两个龟儿子会留在桥沟村干坏事。
贾立良摇摇头,转身对秃头男说道:“我们别管了,先走吧。”
我没有转身,只听见秃头男在身后说道:“不行!我身为桥沟村的一份子,不允许外人在村里干坏事,我就要看看那两个龟儿子到底想干啥子!”
秃头男话音刚落,我见着涂令和覃洋同时间从各自车上下来。
涂令双手插袋,昂头走来,而覃洋边走边盯着手机,只见着他嘴角一丝笑意。
“去嘛!我派你俩个过去查看情况。”秃头男拒绝下车,反倒指挥起我和贾立良来。
我不禁苦笑,贾立良却大步上前,走出十几米的样子。
我跟了上去,与贾立良平排而立,随即向对面两个龟儿子喊道:“怎么?不舍得你瑞爷我了?”
涂令噗嗤一笑,摇着脑壳盯着我。
我敢说,这龟儿子讨嫌的一笑,若被告花儿在场看见,就极可能忍不住要冲过去锤人了。
我却沉得住气,以往有各种机会足以让我锤死涂令,都逐一忍下,不跟龟儿子计较,就别提这么一回了。
然后,涂令又开始用诡异目光打量贾立良,使得贾立良摊手问道:“涂令,难道今天还有问题没解决?”
涂令嘴角轻轻扬起,扭头向身边覃洋使个眼色,身为小跟班的覃洋嘻嘻一笑,将手机屏幕对着我和贾立良。。。
“刚刚我们上车后,有个我们‘麻辣后系群’的兄弟打电话给涂令,说‘阳城记事讨论区’的斗狗竞技页面上出现一个帖子,帖子里头高度赞扬贾娃儿的“猎刀”在昨天英勇拯救同族狼青犬,地方就是这山里的河道急流,开玩笑吧?你们还花钱请人在讨论区上帮狼青斗犬派造势?现在讨论区的斗狗迷都在问“猎刀”的来路,简直就是明年最佳新秀奖的顶头大热嘛。”
覃洋说完,又对手机屏幕嗤了一声,只见涂令呼出一口大气,说道:“我刚刚也看了下帖子内容,原来刻在大石头上的那串日期,就是纪念昨天“猎刀”英勇拯救同族的证明。”
“等一等,涂令!你居然相信“猎刀”这回事是真的?我觉得是他们狼青斗犬派花钱请的人帮忙造势。”覃洋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涂令。
涂令斜了覃洋一眼,说道:“如果英勇救险这回事的主角是你的“小王爷”,那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记得我们上次过来进行横渡急流的训练,你的“小王爷”连跳下河都不敢,所以今天我也让它别来了,浪费我时间。”
只见,覃洋垂头咽一下唾沫,尴尬地抠着后脑勺。
见此,我心里却美滋滋的。。。
“哎呀!“猎刀”的英勇事迹被公开了?我们狼青斗犬派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啊!”
我假装叹息。
贾立良却淡淡说道:“就是这回事吗?说完了大家都散了吧。”
说实话,我难以理解贾立良为何放弃打覃洋的脸,甚至放弃借“猎刀”的英勇事迹被公开,趁机在不可一世的涂令面前硬气一番。
贾立良这崽儿,太龟儿子淡定了。
我只能尊重贾立良的心底想法,没有加盐加醋,向对面的涂令和覃洋示意,本大爷金瑞不想陪你们耍了,暂且各自离开属于别个的桥沟村吧。
“看来。。。“猎刀”确实很强,明年第一季的斗狗大赛,肯定很好玩。”
涂令淡淡说着,他的目光又给向贾立良。
只见,贾立良的目光没有回避,说道:“斗狗竞技嘛,总有输赢,万事莫急。”
涂令那龟儿子又莫名朝我哼了一声,转身走向皮卡车。
再见着覃洋仍旧抠着后脑勺,跟屁虫似的跟了上去,我就没忍住噗嗤一笑。
“看来,讨论区帖子赞扬“猎刀”的这回事,是昨天跟踪我们的那五个人做的。”
贾立良道出猜想,他从容地看着我。
我立时收住笑容,说道:“是又怎样?万事莫急嘛。”
第394章 暂别桥沟村
涂令的皮卡车领头,覃洋的名贵越野车随后。
两个龟儿子终于离开了桥沟村。
我身后突然一声关车门的动静,秃头男终于离开他那辆破旧皮卡车。
皮卡车确实破旧,昨天我都发现车头保险扛摇摇欲坠似的,疑惑这破车子能否上路跑长途吗?
我当然不会明问,避免得罪秃头男,否则我和贾立良就要徒步走去村外,硬生生的等待半小时,坐途经的公交车回去宝塔镇。
我也发现秃头男有点小孩脾气,他下车后立即对涂令和覃洋开车离开的方向连“呸”三声,还刻意踢个空脚,想教训两个龟儿子的意思。
我和贾立良心生默契,给足时间让秃头男发泄压抑半天的不满情绪,过完两分钟后,秃头男骂骂咧咧的声音减弱,转身过来面对我和贾立良,脸色转换极快,突然笑嘻嘻起来。
“骂得好爽,哈~哈~!”秃头男说完点根烟,又递给我一根。
我没急着点烟,而是讨嫌地问秃头男:“刚刚两个龟儿子还没走的时候,其实你可以下车走过去直接怼他们的,有我和这位贾兄弟在场,你用不着虚他们。”
秃头男歪着脑壳,咧起嘴角,伸手指向自己:“老子会虚那两个龟儿子?开啥子国际玩笑嘛?不过。。。说实话,我是不喜欢那个叫涂令崽儿身边的那只狗子,狗崽儿样子看起好凶狠,走太近感觉很危险。”
我一边呼出烟圈,一边点头,才清楚秃头男忌讳“答案”的存在,便简单几句解释,向秃头男说明受过严格训练的斗犬不会随意攻击人,除非是练犬师发口令。
秃头男摆手说道:“原来是这样,那还得了?那个叫涂令的崽儿分分钟突然发口令怎么办?他狗子冲过来咬我,那就糟咯!”
我耸耸肩,无心再跟秃头男胡扯下去,旁边的贾立良礼貌一声,示意气温骤降,他和我衣着单薄,倒不如回去宝塔镇再说。
秃头男呵呵笑出两声,嘴角叼烟,动作利索地拉开车门,坐回驾驶位又朝我和贾立良招手,喊道:“上车!上车!客气啥子?站在外面继续吃冷风很舒服是不是?”
“就感谢大哥你送一趟了。”贾立良抱拳说道,又推着我背脊,示意我先上车。
我嘴角叼烟,登上皮卡车后座,闻到车厢里一股刺鼻的汗臭味,发现后座背靠是劣质布料而成,大概猜到以前皮卡车的后座被汗流浃背的人坐过很多次,更可能是光着膀子坐在车里,背脊的汗都浸入后座背靠,发臭了。
贾立良看见我小动静地抠着鼻尖,对我微微一笑,他崽儿紧紧抿唇,像在闭气。
我清楚他嗅觉肯定不差,大家心领神会,闭口不提。
很快,破旧皮卡车被秃头男开上老路,而老路坑坑洼洼,颠得我和贾立良摇头晃脑,确实小事,主要颠簸期间,皮卡车哐哐吱吱地响着,感觉要原地散架似的。
这趟回去宝塔镇的便车,坐得我背脊些些冒冷汗。
并且,秃头男明显慢热型的人,最初话不多的他,如今见着我和贾立良礼貌又规矩,他话匣子就被打开了,一路负责开车一路挑我们说话,连我和贾立良出身社会的第一份工作,也被他晓得了。
最后,回程路途过半,我实在无心无力再跟秃头男搭话,很是狡猾地打个哈欠,用意明显,准备忍住车厢的汗臭味,假装眯眼歇一歇。
而贾立良没有太多小动作,他只顾看向车窗外掠过的幕幕郊外景色,若有所思。
这样一来,秃头男也安静许多,我眯眼歇气期间,他一路都没再说话。
等我被贾立良摇醒,对自己假装眯眼歇气竟然真的睡了过去很感意外,又见车窗外是熟悉的宝塔镇街景,再一声哈欠,彻底回神过来。
秃头男选择在镇上一家超市门口停车,说道:“就送你们到这里,我顺便进超市买点东西回村。”
我执意转账付钱,哪想秃头男倔强起来也很霸道,坚决不收车费,他心底很清地说着:“看样子你们为了训练狗子打架,肯定还会来我们桥沟村的,以后来村里就是我朋友,不必计较一点点车费,当然嘛。。。另外一些龟儿子除外。”
“好嘛!那就谢谢大哥你了。”贾立良微笑着,抱拳表示。
我也苦笑着收回准备过账的手机,道声谢,就随贾立良下车了。
告别秃头男,我本想直接回去租屋,毕竟爷爷也致电催促过,我假装没有听见而已,于是不想让老人家等待过久。
贾立良却表示不急,他拍拍肚儿,说道:“肚儿打鼓了,找个小馆子吃点东西再回去。”
也好,赶去桥沟村之前吃下的小蛋糕根本不顶饿,此时肚儿确实一时短响,一时长响的,便顺了贾立良的意,规矩的跟着,最后来到一家吃包面的馆子。
“两碗三两,辣子放多点。”贾立良负责点包面,我负责倒来两碗店里供应的清茶,刚刚把清茶放好,我裤袋里的手机先震动,后响起,直觉是爷爷又一次致电催促。
掏出电话,发现并非爷爷致电过来,终究心虚的我松了一大口气。
“是谭超,应该想我帮忙催促你快点安排“猎刀”打种,他的斗犬“霹雳”也可以早点出世。”
我微笑着说道,贾立良却摇头回道:“应该不是“猎刀”打种的问题,你先接电话,没事。”
我皱眉‘嗯’了一声,按下接听键,听见谭超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喂!金瑞哥!“猎刀”在阳城记事讨论区上面出大名了!都说“猎刀”在外面训练的时候英勇拯救同族狼青犬,你帮我问问立良哥吧,这事情是不是真的。”
听完,我左手捂住手机,对贾立良说道:“你还真是神机妙算,我都忘了谭超那崽儿是“猎刀”头号粉丝,讨论区上面的那回事,谭超肯定要来跟我报喜的!”
“谭超性格害羞,他是不敢直接跟我联系,就选择跟你报喜了。”贾立良嘴角一扬,接着端起清茶,喝上一口。
我松开左手,重新回应电话那头:“不需要问你的立良哥,“猎刀”这事情是千真万确的,因为我就在事发现场。”
“哇~~~!真的吗?金瑞哥?你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过来找你吗?我想亲自听你说说“猎刀”英勇事迹的过程!”
谭超很是兴奋,我将手机拿开避了一避,心说这崽儿真就性格害羞???
“看来电话那边的谭超很兴奋呢,我隔远都听见他在电话那边大声说话了。”
贾立良微微笑,看着我,又端起清茶喝上一口。
第395章 头号粉丝的执着
“谭超,千万别跑出来找我,目前我没在阳城。”
“我晓得了,金瑞哥你在宝塔镇。”
“我爷爷身体有点不舒服,就来宝塔镇看望一下。”
“哦~!替我向金爷爷问好,但金瑞哥可不可以现在跟我说说“猎刀”英勇事迹的过程?”
“呃~~?这么着急吗?等我回去阳城慢慢说给你听。”
“那。。。好嘛,先不打扰金瑞哥了。”
谭超在电话那头弱声弱气,而我的包面也被店员端来,心说吃个包面确实小事,就成全谭超吧。
贾立良用筷子搅着面汤,说道:“你就边吃包面边跟谭超简单说说吧,难得谭超兴致高,为何扫别个的兴呢?”
我也搅着面汤,‘哦’了一声。
“这样吧,我来跟谭超说说全过程,你专心吃包面。”贾立良以为我回避问题,想帮个小忙,但我立时回神过来,摆手摇头。
“喂?谭超,还在吗?”我嘴角咬着筷子头,问道。
“金瑞哥,你应该跟立良哥在外头馆子吃面吧?我都听见立良哥的声音了,“猎刀”它在旁边吗?”
听来谭超弱声弱气的回应,我苦笑着,回道:“今天“猎刀”没在我们旁边,你确定自己现在有空吗?不用帮老田开市吧?”
谭超回道:“帮田老板开市不用这么早就去,所以我现在有空。”
我用筷子夹起一团包面,嘟嘴吹吹包面热气,再嚼着包面又心说好吧,就边吃包面边跟谭超那崽儿说说“猎刀”英勇事迹的全过程吧。
我将“猎刀”英勇的过程简单化,说完十分钟都没到,整碗包面还热腾腾的。
谭超全程没有搭腔,听得入迷,到我示意事情说完,才清晰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哇塞!“猎刀”太强了吧?唉!最惨就是我没有亲眼看见“猎刀”这么个强法。”谭超感叹着,他似乎算漏一个细节,我决心纠正他。。。
我夹团包面嚼着,对电话那头说道:“我觉得幸好你昨天没有在河道现场,否则你看见“猎刀”在急流当中半天没有上岸,你一定会急疯的!”
我瞟了眼贾立良,他看似很专心地吃包面,但扬起嘴角笑了笑。
我也垂头笑了一声,回想昨天贾立良何止是急疯了,差一点点就当场锤死那五个跟踪而来的傻儿,幸好“猎刀”最后安全上岸,才无事发生。
电话那边,傻乎乎的谭超顿了十几秒,才回道:“呃。。。?金瑞哥你说的也对,想想看,我更可能会着急得哭起来。”
“总之当时情况很惊险,但“猎刀”实力强大的表现也是铁一般的事实。”我解释着,喝上一口面汤。
谭超轻嗯一声,说道:“金瑞哥,你们下回什么时候再去那个桥沟村搞训练,我也想去,可不可以嘛?”
猝不及防。
刚刚喝下的面汤呛住我喉咙,咳嗽起来。
我只能将手机先放一旁,将贾立良递来的纸巾捂住嘴,才敢咳嗽更大声,免得影响包面馆其他食客。
羞先人咯!老子咳嗽很猛,眼泪花都咳出来很多,半天都抬不起头来继续吃包面。
实在不行,我索性出去馆子门口咳嗽个够,最后在隔壁小商店买瓶矿泉水,喝上顺顺喉咙,漱漱口,才感觉好受很多了。
香烟就在我裤袋里,再索性抽根烟顺顺气,在馆子门口搞了近十分钟才踩熄烟头,回去馆子里重新坐下。
随即,我惊讶发现,自己刚刚冲出去馆子外面,忘记将放在桌面的手机收好,而此刻自己的手机被贾立良拿着,在跟电话那头聊话,听语气和简单内容,应该还是谭超。
“金瑞回来了,先不说了,我向你保证的事情一定做到,你平时工作也努力点,嗯。。嗯。。。好!再见!”
贾立良挂线,将手机还给我,我拧紧眉头,问道:“还是谭超吧?你向他保证啥子事情了?那崽儿突然说要下回跟我们一起去桥沟村搞训练,真是吓我一跳!”
坐对面的贾立良微微笑着,他起身拍拍我肩头,重新坐下才说道:“你刚刚冲了出去咳嗽半天,我看见你手机屏幕的显示,谭超在那边还没有挂线,也听见他在电话那头不停地‘喂~喂~喂~’,我就帮你接听一下,你别介意呀。”
我摇头摆手,顾上吃掉剩下包面,面汤都龟儿子的冷了。
贾立良继续说道:“我呢。。。向谭超保证,下回我们再去桥沟村搞训练一定会带上他,还有“猎刀”打种的事情,我也保证他的“霹雳”一定会出世,等“猎刀”冲刺完这段时间再说。”
“哦。。。?就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我说时,很介意面汤已冰冷,勉强吃掉最后几团包面,就将汤碗推向桌角边。
贾立良摇头啧了一声,说道:“其实谭超想要当练犬师的话,他害羞的性格确实是个很大的障碍,说实话我很担心,就拿刚才我突然帮你接听电话的时候,谭超听声音发现是我,就在电话那头躲起来的感觉,半天都不说话,我耐性也好得很,慢慢的开解,才让谭超敢于说话起来。”
当然,我清楚谭超害羞怕生,但如此性格的他以前还敢在休息站的便利店上夜班,兴许也是个猛人,但贾立良所说极具道理,一位练犬师在擂台边害羞而难以面对现场观众的话,分分钟导致发口令不够及时,将自己的斗犬害死。
我‘啧’了一声,抠着下巴,瞟贾立良一眼,说道:“我还有个猜想,谭超会不会是觉得“猎刀”当初依然选择了你,所以谭超心里或多或少有点介怀,跟你交谈起来就难免出现障碍。”
贾立良耸耸肩,轻叹一声,说道:“或许吧,但我们现在需要谈一谈“少侠”和童爽的斗犬“火炮”的训练问题,你觉得它们还要训练多久才能够去桥沟村试一试横渡急流的训练呢?”
这话题合我口味,精神大振。
我也低头仔细想想“少侠”和“火炮”最近训练进度,然后很坚定的向贾立良比出两根手指,说道:“再给我和童爽两个星期,到时候“少侠”和“火炮”一定有能力完成横渡急流的。”
第396章 好帖子,坏帖子
吃饱喝足,精神气加满。
我意外的伸下懒腰,一声饱嗝,惹来贾立良对我皱眉,‘呃’了一声。
“啥子嘛?我嘴巴没抹干净?”我摊手问道,又用手机屏幕照照嘴巴。
贾立良抿嘴摇头,说道:“你回去阳城,今晚真的还有精力带“少侠”出外夜训?我看你样子很疲倦。”
我捏拳起誓:“疲倦算个啥子?总冠军的荣耀是不会主动来找我的,今晚不但“少侠”要出外夜训两小时,童爽的“火炮”也要跟我一起出去,都别想偷懒!”
贾立良神色满意,向我大拇指一竖。
接下来他又坚持结账,我心说一碗包面钱,公众场合抢着结账很是难看,就顺了他的意。
走出包面馆子,感觉宝塔镇气温骤降的速度快得离谱,我身穿的薄外套早已丧失抗冷作用,使我立在馆子门口瑟瑟发抖。
“或者。。。你就先回去阳城吧,最近宝塔镇的晚上更加冷,你爷爷那里我来解释。”贾立良双手插袋,微微拱背,他也冷得打抖。
我摇头说道:“没关系,我年轻娃儿扛得住。”
贾立良轻嗯一声,领着我准备过马路回去租屋,但走到人行道的边上他突然停步,朝一位迎面而来的男人‘诶’了一声。
我看向那男人,立时晓得对方是谁了。
这男的就是昨天跟踪我们到桥沟村的其中一位小跟班,而且我记得就是他龟儿子将狼青犬扔进河道急流,事后又手足无措,原地呆滞。
我望向街头四周,没见领头人的身影,而面前这位小跟班确实被贾立良叫住,但面容尴尬,右手摸向裤袋,估计是准备给我和贾立良敬烟。
贾立良伸手挡了挡小跟班摸向裤袋的手,问道:“你们那只掉进河里的狼青犬恢复过来了吗?没有大问题吧?”
小跟班面容顿时舒开,仍旧将烟盒掏出,准备敬烟。
我出掌挡了挡,示意敬烟事小,也跟着问声:“让那只掉进河里的狼青犬歇两天气吧,我感觉它受到极大的惊吓,训练大可以缓一缓。”
“狗子没事呢,在屋头歇起的,放心~放心!”小跟班边说边让双肩往下垮,理亏在先,此时面对我和贾立良,他腰板都挺不直了。
贾立良更是轻拍小跟班肩头,说道:“不要再冲动的去对待斗犬,都是生命呀。”
“我们昨晚开过会,都反省了。”小跟班又将烟盒朝我递了递,我又出掌礼貌挡下。
但我立时脑内快速运动,对小跟班说道:“你们五个昨晚开会,就顺便决定把“猎刀”英勇拯救同族的事情发到阳城记事讨论区上面???”
小跟班上身后仰,摆手解释着:“讨论区发帖那事情,并不是我最终决定的,我。。。我只是负责把事情经过写到贴子上,然后按键发帖。”
我仰头“哦”了一声,贾立良耸耸肩,说道:“讨论区发帖的事情我们没意见,但麻烦跟你们那位领头人说一声,千万千万不要删除帖子,免得往后有些误会发生,我们狼青斗犬派解释不清。”
我清楚贾立良的意思,若是帖子突然间被删除,会惹来狼青斗犬派作假的误会,虽说发帖的本意跟我和贾立良没有关系,但误会牵扯到狼青斗犬派,就代表我和贾立良会多件烦心事。
小跟班转动眼珠,似懂非懂的点着脑壳,说道:“放心!狼青斗犬派对我们宝塔镇的斗狗迷很重要,不得乱来。”
贾立良满意地点头,我自然无话再交代,小跟班准备离开之际,仍不忘敬烟给我,我不禁苦笑,确实很勉为其难的接下香烟。
等我抽完这根敬烟,刚巧跟着贾立良回到租屋楼下,而贾立良走进楼道之时,放慢脚步提醒我:“上楼后就实话实说,你爷爷是聪明人,你是绝对了解的。”
“出门之前是担心爷爷阻止我们赶过去桥沟村,现在确实没必要再隐瞒。”
我坦诚回话,贾立良没再多言,上到租屋楼层,他没有迟疑,直接拿出钥匙开门而入。
“你俩个崽儿终于回来啦?”
我落后贾立良半层楼梯,听见屋里传来却是大伯的声音。
大伯说好晚上才回来宝塔镇,怎么突然提前了?
不会是跟伯娘吵架了吧?提前回来宝塔镇避风头???
我回到租屋门前,果然见着大伯立在门口,我嘻嘻一笑。
“你崽儿笑啥子?先进来!”大伯面容肃穆,我立时收住笑容,没敢看向大伯,规矩进屋。
已经去到客厅的贾立良主动说道:“我和金瑞赶去桥沟村证实了,那两个没礼貌的年轻娃儿就是涂令和覃洋,而大石头多刻出来的那一笔,确实是涂令的斗犬“答案”成功横渡急流的记录,而且“答案”今天还一口气完成两次横渡急流,目前记录到三笔。”
我走到客厅,爷爷坐在沙发,老人家面对我和贾立良,竟面展微笑。
“莫管别个咯,我已经预料自己的独门训练法会被公开,没关系。”爷爷意外释怀,他转头看向大伯,再说道:“你现在就问问金瑞,是不是有那回事?”
我“哦”了一声,抢先说道:“是不是“猎刀”的英勇事迹被公开在讨论区上面的事情?这。。。这事情也不严重嘛,况且又不是我和贾立良所为,大伯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做错事情一样。”
大伯走近我,抬手敲我额头一下,别说,很痛。
“金叔叔,有话好好说嘛,用不着动手。”贾立良出言护我,甚是欣慰。
我抠着额头,一头雾水。
大伯用力哼了一声,说道:“你崽儿之前是不是得罪过你家火锅店的顾客,现在有顾客在食评网发帖子,说火锅店的小老板无礼对待顾客,态度恶劣,缺乏对顾客的尊重,现在你家火锅店在食评网收到很多差评,你妈妈悄悄跟你伯娘说起这件事,我也才晓得了,现在你爸爸是气得要死,你崽儿解释一下,有没有得罪火锅店的顾客?”
我双手一摊,呆滞得无言以对。
我从来没有正式掌管过火锅店,哪里有得罪顾客一说?
真是莫名其妙!
爷爷跟急躁的大伯相比,老人家更显从容,他说道:“金瑞,火锅店的口碑是你爸爸妈妈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你平时也很少去火锅店,为啥子一去了就把顾客得罪了嘛?”
旁边,贾立良更是无语,根本没有他插话的必要,安静的背负双手,规矩站立。
“你崽儿是不是想跟你爸爸的关系越来越差?所以故意跟他作对,把他求衣食的东西搞泼?”大伯越说越气,明显站在自己弟弟那边了。
我双手抠着脑壳,越抠越是极力回想我金瑞啥子时候得罪火锅店的顾客了。。。
突然地。。。我维持双手抠脑壳的动作,僵住动弹不得。
我似乎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记得。。。听信涂令在讨论区胡说八道的那两位顾客,不但背后嘲笑我,还在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助攻”之下,坚信我在火锅店旁边的小巷子跟我爸爸吵架发生争执,偷偷摸摸的看热闹,哪想是我金瑞使计,将两位多事八卦的顾客戏耍一番。
回神过来,我很自然打声响指。
大伯立马追问:“看样子你崽儿是记得啦?真的有这回事?那食评网上的帖子是没有冤枉你崽儿咯???”
“呃。。。?”不知如何解释的我,很尴尬地又抠起脑壳来。
第397章 临别时的奇怪感
我哑然之际,贾立良向爷爷招呼一声,借口去小阳台看看“猎刀”,很快又进去客房了。
贾立良这崽儿也太懂规矩了吧?
他清楚金家家事跟自己毫无关系,回避一下,像是顺便给我留点面子,毕竟大伯刚刚敲我额头一下,我确实有些委屈。
然后,大伯坐在爷爷旁边,瞪眼看着我,虽然爷爷脸带微笑,但眼前画面跟我小时候做错事后,面对老爸老妈的审问极为相似。
难以想象,我虽然年岁已长,跟长辈顶嘴辩驳的能力驾轻就熟,但此时规矩站在爷爷和大伯的对面,仍有一种害怕长辈的胆怯感。
羞先人咯!这感觉像是入骨入髓了。
再想想,若真是那两个被我戏耍的顾客在食评网抨击我家火锅店,那是我金瑞该遭,毕竟确有此事,半点不假。
所以等我将‘戏耍顾客’的来龙去脉向爷爷和大伯说清后,我有心理准备会遭到严厉的批评,或许大伯更会猛然起身,用力将我额头再敲一下。
我微微垂头,背负双手,双脚并拢,等待批评。
“孙儿啊!你爸爸去跟涂令的爸爸谈话,是怕你们年轻娃儿之间冲动干祸,说明我这个小儿子还是很紧张自己的娃儿的嘛,呵~~!”
爷爷神情和悦,我断定老人家不会批评我,但大伯就难说了,因为大伯鼓起腮帮,一直瞪眼看着我。
但我还是决定把头抬起来,因为我才想到,爷爷在场,大伯最多就是敲我额头罢了,再激烈的动静他根本使不出来。
预料无误,大伯叹气一声,整身像是垮了一段,恢复轻松模样背靠沙发,从他平和的眼神里,我晓得那个疼爱我,照顾我的大伯又回来了。
大伯看一眼阳台外,目光回来给向我,说道:“你爸爸根本不理解斗狗竞技,他以为涂令的群体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公开‘宣战’,就代表两帮人打群架,不过我们也要理解他,特别是你这个当儿子的,况且你爷爷刚刚也说的对,你爸爸根本就是在紧张你,才会去找涂令家长谈话的,一些外人说闲话就让他们说个够,你要沉得住气啊!”
爷爷呵呵一笑,看一眼大伯,再说道:“年轻娃儿嘛,一时贪玩,得罪自己火锅店的顾客,唉!下回处理成熟点嘛。”
我抠了抠鼻尖,扁嘴‘哦’了一声,面容彻底舒开,甚至敢对大伯微笑了。
大伯抖手指了指我,说道:“哎哟我的侄儿呐,你崽儿要聪明点呐,你本来就跟自己爸爸关系不好,莫再乱搞事情了,好好工作,好好把“少侠”训练起来,拿出点成绩给我们这些长辈看看嘛。”
我向大伯敬礼,笑着保证:“一定!一定!”
大伯突然斜我一眼,说道:“那我叫你现在回去阳城跟你爸爸解释清楚,情况允许的再跟你爸爸道个歉,你崽儿敢不敢嘛?”
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得罪两个顾客而已,火锅店目前的确有些差评,但也用不着玩这么大吧?
爷爷清楚我为何迟疑,老人家搭句腔:“处理父子关系是急不得的,就像我跟金瑞爸爸一样,也是父子之间有矛盾,但你们啥子时候看见我着急过?”
我迅速掩嘴,是怕笑声过于响亮。
大伯对爷爷‘哎呀’一声,说道:“爸,你又开啥子玩笑嘛?我在教金瑞回去阳城跟他爸爸搞好点关系。”
爷爷张嘴一笑,说道:“金瑞,先莫听你大伯的话,你是快二十六岁的大娃儿了,有些事情你也晓得怎么去处理,慢慢来嘛。”
大伯皱眉看着我,斜了一眼,说道:“那。。。这样,我都回来宝塔镇了,金瑞你没啥子事情就先回去阳城,记住大伯的话,好好工作,好好把“少侠”练起来,不要等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让我看见“少侠”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到时候我就收拾你!”
大伯狠狠地指了指我,我却吐舌头将脑壳一缩,调皮的向大伯敬个礼。
爷爷也对我轻轻甩手,说道:“你走之前,去跟贾娃儿招呼一声,还有些事情你莫再多想,爷爷我有自己的决定和想法,记住了。”
我长吁一气,规矩点着脑壳,先去小阳台看看“猎刀”,只见“猎刀”眯眼歇气的模样跟“火线”神似,它察觉我的出现,又慢慢仰起狗脑壳,当作跟我招呼一声了。
跟贾立良的告别更是简单。
“贾派狼青斗犬的掌门,加油咯!”
“你也要加油!”
互相鼓励一番,我走出客厅跟爷爷和大伯招呼一声,爷爷稳坐不动,轻轻点头,而刚刚还教训我一顿的大伯却起身坚持送我。
大伯停步门口,啰嗦着:“你娃儿莫偷懒哟!争点气!”
“放心!大伯!我走咯!”
简单几声应付完大伯,我早已下完一层楼,很快走出楼道,宝塔镇冷飕飕的细风扑面而来。
我再次埋怨气温骤降,也跟沉下极快的天色杠上了,轻声脏话。
面前又冷又暗的小巷让我极度不自在,天真的以为走到大马路后,感觉会好受点吧?
打脸来得很快,我在大马路上甚至打声喷嚏,半天没有异样的右手腕再次发痛起来,很自然摸了摸手腕,突然感觉缺失了啥子东西似的。
呆立十几秒,我又说不上来,但确定莫名的空虚感在缠绕我。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回神过来。
掏出手机,我脸色一沉,骂声“智障”。
“喂?你崽儿晚上不要乱跑,等我回去阳城赶快跟我会合,晚上带“少侠”和“火炮”出去夜训!”
暂别不足两天而已,听见告花儿在电话那头嘻嘻笑着,我直觉很有安全感。
真是龟儿子的奇怪咯!
告花儿回道:“心有灵犀啊!掌门!我打电话给你就是问问今天晚上搞不搞夜训,想到一起去了!”
“屁话!时间紧迫!我跟你都别想再偷懒!”我捏起拳头,说道。
告花儿啧啧两声,说道:“掌门,别小看我的智商,我很清楚你为啥子去了趟宝塔镇后,就着急忙慌的赶回来搞训练,是不是亲眼看见“猎刀”英勇拯救同族狼青犬了,你明白“少侠”的实力跟“猎刀”相比是落后一大截,所以着急了。”
我嗤了一声,说道:“就晓得你看过讨论区上面的帖子了,不过我跟你确实要加把劲了,过段时间我决定带“少侠”和“火炮”去桥沟村试一试横渡急流,你崽儿千万别退缩,一定要试!”
“掌门,我童爽跟你同呼同吸,记好了!”告花儿得意笑了一声。
我满意点头,敷衍几句便挂线了。
更奇怪,缺失感更重了。
张望宝塔镇冷飕飕的街头,我竟有些茫然。
到底心里是少了些啥子呢?
第398章 果然有免费餐呐!
我心不在焉,到了巴士站。
眼见快要发车,我却像个傻儿在巴士车门前打声响指。
我晓得了!
“不上车就莫妨碍后面的乘客!”巴士司机没有好脸色,我身后的乘客脸色更臭。
我很理解,尴尬的一声抱歉,决定往回走了。
但并非回去爷爷和大伯的租屋,而是竹竿大叔的烧烤店。
我终于晓得那该死的缺失感从何而来,因为自己回去阳城前,仍未跟竹竿大叔招呼一声呢。
是这样吗?
一定是!
随即一路前去,骤降的气温也没跟我客气,越走越冷,使我恨不得将全身缩成一团,或许更暖和一些。
我交叉双手藏于腋下,背脊驼得很深,鼻子被冷飕飕的细风吹得些些刺痛,见着路人都厚衣厚裤,自己很是羡慕。
再或许是天色暗下极快,宝塔镇毕竟不是我主场,所以中途走错一段路,自己苦笑一声,向路人礼貌打听,才来到竹竿大叔的烧烤店门口。
【嘴嘴儿烧烤】
“张瞎子好像说过这店名。”我轻念一声,脑壳后仰,眯眼看了看店门上面的招牌。
严格来讲,我是头回发现竹竿大叔的烧烤店是有招牌名的。
对店名我不觉稀奇,反倒是店门上面的招牌无疑粗工滥造,色漆掉得差不多了,没有小照灯打光,隔出十米恐怕都看不清招牌名。
“做镇上老街坊的生意,招牌掉色其实也没关系。”我嗤了一声,先在门前看看店里头情况。
店里客人不多,三桌,七个人。
我皱眉再看一眼,不见竹竿大叔和老板娘,断定两口子在后厨忙活着。
“嘶~~~!”我脸巴突然僵住,只因张瞎子带着他儿子张陶逊真的来烧烤店吃“免费餐”了。
两父子背朝店门,坐在最里头角落一桌,对我的出现毫不知情。
惊讶之后,滑稽感随即而来,我心说竹竿大叔和张瞎子对斗狗竞技像是越来越认真了,“交换条件”的细节,说到做到。
再想起昨天。。。“宝塔”这名字的最终拥有权到底谁属,是要在擂台之上决出,如今张瞎子在烧烤店吃着“免费餐”,只是“热身”罢了。
未来在擂台之上又有一场好戏,很期待呢。
而令我回神过来的原因。。。是从后厨走出来的竹竿大叔一眼发现了我。
“诶!金家娃儿来啦,是准备回去阳城吗?”
竹竿大叔手端一盘烧烤,也不着急为客人端去,另一手对我使劲挥着。
我微笑走进店里,摆手示意让竹竿大叔先去忙,毕竟店里客人要紧,千万得罪不得,否则会收到差评。
自然的,张瞎子听动静而转身过来,他嘴角咬着筷子头,见我像见着稀客似的。
张陶逊也转身看向我,他有样学样,嘴角也咬着筷子头,吃得满嘴是油,但他目光里尽是惊喜,眉头越抬越高。
“我先回去阳城了,过来跟老板打声招呼。”我没想过要坐下,但张瞎子向我招手,他将嘴角的筷子头抽出来,说道:“等我们两父子快吃完了你才来,你选的时间也够悬的。”
我摆手说道:“不饿,你们慢慢吃完。”
张陶逊慢悠悠站起,咬了筷子头两下,弱声弱气地说道:“师。。。”
“诶!叫我大哥哥就行了,我说过不会当你师父的。”我拒绝果断,没心思顾忌一位小孩的弱小心灵。
张陶逊拿掉嘴角的筷子,嘟嘴说道:“大哥哥,记得要再来宝塔镇找我玩呀。”
我走上前跟张陶逊击掌,答应道:“一定!你小娃儿家家的,先别学啥子斗狗技术,用心把学校老师教的先学好,晓得不?”
张陶逊与我击掌,点头嗯了一声。
张瞎子摸摸儿子的脑壳,说道:“娃儿,快点吃完,还要回去做练习册哟。”
张陶逊的肩膀立马垮了下去,委屈地垂头,转回身去,听听话话,继续吃起烧烤。
张瞎子对我呵呵一笑,转回身去给张陶逊夹烧烤,又用纸巾擦擦张陶逊的嘴角。
我是一个很成熟的大娃儿,绝不妨碍别个小娃儿回去做练习册,加上竹竿大叔在忙里忙外,暂时无暇顾我,就走出店门外点了根烟。
一根烟刚刚抽完,背后一只手轻拍我肩头。
“这次你回去阳城了,应该很少再来宝塔镇了吧?”竹竿大叔在我身后笑着问道,他果然是不怕死的男人,竟敢在店门口给我敬烟,也不怕遭老板娘的骂。
我佩服他,即便刚刚才抽完一根烟,还是决定接下竹竿大叔的敬烟。
我给自己点烟很是自然,但为竹竿大叔点烟之时,我生怕老板娘突然冲出来,连我都一起大骂,以致我拿打火机的手也微微抖着。
竹竿大叔仰头将烟圈呼向天上,轻念道:“今天下午生意忙得很,现在才松动一点,可以歇歇气。”
我无心回应,一直替竹竿大叔望回店里,查看老板娘几时冲出来。
“怕啥子嘛?我忙了一下午,歇歇气抽根烟,那婆娘还敢发杂音吗?”竹竿大叔看穿一切,我才尴尬地回头,用力吸了口烟。
我也思考起竹竿大叔为何越来越硬气,跟我和他第一次相遇是截然不同,以前他面对自己媳妇是再三避让,卑微求存的孬样。
“老板!谢谢喽!”
我应声回头,竹竿大叔轻嗯一声,动也不动。
原来是吃完“免费餐”的张瞎子走出店门口,假模假样的道谢,拿着牙签剔着牙。
张陶逊接着一声:“谢谢老板。”
小娃儿如此规矩乖巧,我会心一笑。
竹竿大叔才淡淡说道:“反正一言为定,你哪天想吃就哪天来。”
张瞎子轻拍竹竿大叔的肩头,呵呵一笑,朝我轻轻挥手,带着张陶逊回家去了。
特别是张陶逊不停回头看向我,依依不舍的小可怜,让我在气温骤降的宝塔镇上,心里又暖了暖。
我对张陶逊挥手作别,然后做出“做练习册”的动作,小娃儿才垂头丧气的模样,转回头去,回家了。
身旁,竹竿大叔弹弹烟灰,轻声说道:“现在好了,终于有空要问你一件事情了。”
我自信的说道:“讨论区上面关于“猎刀”的那回事???”
“算是,但也不算。”竹竿大叔踩熄烟头,朝裤袋伸手掏出手机。
第399章 不怕死的男人
“还记得我是‘宝塔镇斗狗迷群组’的成员吗?你先看看今天早上群组里发的讯息吧。”
竹竿大叔递来手机,我却直觉背后一阵凉意,无法伸手去接下手机。
我微微扭头,眼角瞟眼身后,轻嘶一声。
身后有位双手叉腰的女人,正面对着我和竹竿大叔。
她终究来了,无声无息的。
“刚刚张瞎子跟他娃儿的烧烤钱给了没有?招呼不打,吃完就走了!”
我转个半身,见着老板娘瞪着竹竿大叔的背脊,鱼尾纹越皱越深。
而她刚刚一句语气也是恶狠狠的,像架势准备打架似的。
然而,我惊觉竹竿大叔嘴唇抽动着,他回道:“张瞎子的烧烤钱已经转给我了,你想管钱也可以,等一下我再转给你。”
竹竿大叔扯谎不打草稿的本事,我金瑞应当多学习。
这见,老板娘咧嘴哼了一声,手掌在鼻子附近扇了扇,说道:“挣了几个钱嘛?往年子戒的烟又抽回来了,烟味臭死了!”
我抠了抠左边太阳穴,很是尴尬,心说不如回去巴士站,赶车回阳城吧。
竹竿大叔摇头叹气,说道:“我忙了半天,出来歇口气还不准了?”
“烧烤端完了?一声招呼都没有就来门口抽烟。”老板娘的声音突然减弱,或许她才晓得周围还有我和店里顾客的存在。
“哎呀!最后一张单子都烤完了,你帮忙端出来一回不行吗?”
竹竿大叔开始不耐烦,而他始终没有转身,他像在对前面空气说话一样,甚至,他点了根新烟。
我偷偷瞟一眼,发现老板娘怔住了。
‘不怕死的男人’再度进化,他媳妇直觉很意外。
我以为情况会继续僵持,却突然面对老板娘对我微微一笑:“诶?我好像跟你见过,你来过我们店里吃过烧烤没?”
“吃过,味道一流!”我竖起拇指,挤出微笑。
老板娘对我招手,有点想走近拉我的意思,说道:“进来嘛,里头大把位子。”
我为难地拍拍肚儿:“吃饱了才出来的,准备回阳城,走之前过来跟老板招呼一声。”
老板娘慢慢仰头,“哦”了一声,皱眉打量着我,说道:“你。。。你娃儿是那个在阳城搞狗子打架的人吧?我听起我屋头男的说过几回,是你吧?”
老板娘对竹竿大叔背脊斜上一眼,嘴里小声一句轻骂。
我立时会意,心说你家男的可不是我带坏的,参不参与斗狗竞技,各有自由,岂是我一个年轻娃儿就能影响得了的?
我无心解释,但关于‘阳城搞狗子打架的人’其身份,我默认了。
随即,老板娘的面容带着怪责,把我从脚到头打量一眼,说道:“你娃儿影响力够大的嘛,现在我们宝塔镇有些男的都开始训练狗子打架了,包括这个人。”
老板娘指着竹竿大叔的背脊,嗤了一声。
“你婆娘家家的晓不得莫乱说,宝塔镇的斗狗迷开始训练斗犬实际跟金瑞没有直接关系,解释过一回又忘了?”
竹竿大叔只是偏偏头,右脸巴对着老板娘,语气开始急躁。
“呃。。。没事!没事!”我劝了一句,担心这烧烤店门口即将上演“全武行”。
只见老板娘轻怒之面容,哪会轻易示弱,但此时店里有顾客喊着加单,老板娘才哼了一声:“从你带条小狗子回来准备练习狗子打架,我看你是没心思顾店里的生意了。”
老板娘一声发泄,便转身进去店里招呼顾客,一触即发的局势得以缓了缓。
竹竿大叔顿住几秒,才慢悠悠的对眼前空气说道:“我没心思顾店里的生意???那我还帮忙一下午是为啥子?找话来说!”
我四周张望,避一避尴尬的气氛。
“诶!你先看看这段讯息。”竹竿大叔重新递来手机,他心绪调整极快,我另眼相看。
我小心翼翼接下手机,看起讯息来。。。
【群组各位成员请注意:即日起,不得再去跟踪或干扰金老先生的训练任务,对待贾家娃儿也一样。并且自家斗犬的实力没有加强的情况下,桥沟村山里的训练重地不许轻易前往,斗犬发生意外,后果自负,希望人人都要遵守以上两点,违者会被列入宝塔镇斗狗群组黑名单。】
我看完讯息,将手机还回,说道:“你们这群组掌管人就是昨天开车的领头人吧?”
竹竿大叔滑着手机屏幕,回道:“是的,那崽儿的斗犬昨天在桥沟村差点死了,也算吃过亏,想不到突然规矩起来,你爷爷金老先生以后出去搞训练是清静不少啊!”
我嗤笑一声,将昨天爷爷对领头人的警告和贾立良的愤怒,告诉给竹竿大叔。
“我先前就觉得天天跟踪别个去偷师,迟早会出事,幸好昨天“猎刀”够勇猛,否则宝塔镇的狼青犬又少一只。”
竹竿大叔说时摇着头,给出奇怪的眼神看我一眼,再说道:“人一辈子也奇怪得很,几年前我训练斗犬失败之后,我以为练犬师这身份从此跟自己绝缘,后来想不到你跟童家娃儿进来我店里吃烧烤,聊斗狗竞技聊得我心痒痒,最后你爷爷金老先生来宝塔镇放话,公开宝塔镇才是狼青斗犬最初的主场,我就控制不住了。”
“也确实,当初我九月份赶回来阳城,以为就是探望一下受伤的爷爷,哪里想到自己如今是一名准备出道的练犬师呢?”
我紧紧闭嘴,只能心里念道。
竹竿大叔拍拍围挂上的灰,又说道:“赛季是一连接一连哟,现在我们狼青斗犬派到底有几只狼青斗犬准备参加明年第一季大赛?”
我抠着下巴仔细想想,说道:“首先你跟张瞎子的斗犬太小,来不及参加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那现在算了算,我的“少侠”,贾立良的“猎刀”,属于外援但被我收入狼青斗犬派的童爽,他的斗犬“火炮”虽然是巴斯特斗牛梗,但确实是自己人,所以加起来就三只斗犬。”
“不着急!等隔出一个赛季后,狼青斗犬派会更加强大,分支会更多!”竹竿大叔语气坚定,发现他已捏起拳头。
我受到影响,些些亢奋,再等隔出一个赛季,狼青斗犬派之中又是何种景象呢?
“少侠”,“火炮”,“猎刀”。。。
谭超心心念念而快将出世的“霹雳”。
竹竿大叔的“宝塔”。
张瞎子尚未定名的狼青斗犬,加上宝塔镇斗狗迷训练出来的狼青斗犬。
或许还有。。。爷爷的“火线”。
和未来的“小火箭”。
第400章 稀里糊涂两人组
“老板!再帮我拿罐可乐和一瓶冰豆奶。”
“要得!马上来!”
店里顾客再示意,站在门口的竹竿大叔不得不进去招呼,因为老板娘已在后厨忙活。
“招呼客人要紧,我就先回阳城了。”我无心妨碍别个生意,拍拍竹竿大叔的手膀。
“要得,慢走,顺便叫童家娃儿训练斗犬莫偷懒哟。”竹竿大叔笑着回应,转身进去店里。
我双手交叉放腋下,背脊驼得很深,想暖和一些,前往巴士站赶车。
接着也够倒霉,我在快到巴士站时,目送一班回阳城的巴士远走,下一班要等二十分钟,只能轻骂一声,躲在巴士站角落避避冷风。
等出二十分钟,仿佛等待两小时一般。
话说回来,这两天令我最恼火的事情就是算漏宝塔镇气温骤降,以致身穿一身薄外套奔走宝塔镇与桥沟村之间,真是要命。
登上巴士后,车厢微弱的暖气救了我的小命,然后我窝在最后一排窗边座位,全身缩成一团,眼皮越来越重。
不知已过多久。。。
四周突然的安静,让我睁眼醒来,是巴士刚到阳城总站,发动机熄掉,一下子没了噪音反而把我弄醒了。
我最后才下车,立身阳城之中,才离开一天半,感觉离开一年似的。
并且,阳城的气温没有宝塔镇那般冰冷,我感觉不到寒意,甚至能挺胸昂头,无需再躲避冷风。
巴士总站距离上城爷爷家很近,抄近路更快,但爬梯上坎更多,很费体力,于是我决定沿着大马路走,也方便自己一边徒步一边安排另外一件事。
事情很重要。
那就是我致电给告花儿让他迅速前来会合,半小时后,我爷爷家见。
“YesSir~~!”
电话那头的告花儿高声回答,我直觉那智障一定也做起敬礼的手势。
再听电话那头,闹哄哄的,杂音刺耳,于是我语气再严肃一些,提醒告花儿:“老子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寻开心,反正老子要在半小时后看见你崽儿出现在我爷爷家门口!”
“掌门!莫慌!可能我比你更快到达。”
告花儿语气没有异样,但我感觉这崽儿应该是喝了点酒,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像嘴里含着东西,几个吐字发音没有咬准。
我看看时间,懒理太多,敷衍一声就挂了线。
紧接着,我步速加快,十分钟后竟后颈冒汗,身子发热,索性将薄外套脱掉散热,继续徒步,心说此刻感觉跟身处宝塔镇相比,有点冰火两重天的意思。
最后距离爷爷家还有五十米,我突然看见前方有灯光照来,很刻意的感觉,明显是冲我而来。
“掌门!怎么样?我说过是我先到达吧?”
这般智障的声音,很是熟悉。
我离开阳城才一天半而已,又很是挂念这智障的声音。
接着,我快速走近,发现告花儿开启手机照明,朝我照来,但灯光刺眼之下,我无法立即看清告花儿有何表情。
我伸手在眼前挡了挡,告花儿立马关掉手机照明,听见他嘻嘻一笑。
我揉揉眼角,慢慢瞪大眼睛,说道:“你有病吧?把手机照明的光开这么猛?老子差点被你照瞎了。”
告花儿又嘻嘻笑着,我凑近他一闻,酒气不重但确实存在。
告花儿“呃”了一声,向后躲去一步。
我便啧了一声,说道:“你真的是有病吧?明晓得今天晚上要带狗子们出去夜训,你崽儿还给老子喝酒?”
“浅尝,浅尝。”告花儿双手合十,求饶的狗屁模样。
我无心再废话,很自然地抬头看向院墙。。。
“少侠”和“火炮”果然出现,如今我对此早已不觉惊讶,基本操作而已。
另一方面,“火线”修生养息,自然如往常一样卧在屋门前,那“小火箭”也别说了,基本功都还没开始练习呢。
我面朝院墙上叹声:“年轻力壮就是厉害,进步神速,猛得很!”
告花儿一边给我递烟,一边说道:“我最快到门口所以看得清清楚楚,“火炮”和“少侠”听见我到门口的动静,就飞了起来,眨下眼睛就看见它俩站在院墙上了。”
我轻嗯一声,香烟叼在嘴角,伸手入裤袋摸打火机,也顺便摸院门钥匙。
打火机是一下摸到了,先点着烟,再伸手回去摸院门钥匙。
老子全身就四个口袋,薄外套两个,裤子两个,院门钥匙并不在当中。
“龟儿子的!难道在巴士把钥匙搞丢了?”我很不服气的重新将四个口袋摸了摸,仍是失望。
“用不着开门,可以让“火炮”和“少侠”跳下来,我们直接出去搞夜训。”告花儿越是开口讲话,呼出的酒气越浓,带上酸臭的感觉。
我捂着鼻子,清咳一声,说道:“你崽儿确实喝酒喝大了,就算“少侠”和“火炮”可以跳下来,我们今晚上可以不带训练工具,那老子今晚上。。。睡哪里?明天要上班老子哪里换衣服?门钥匙找不回来,以后是不是不用进去了?”
告花儿耸耸肩,目光躲避我,闷声抽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我难免焦急,先发令让“少侠”跳回去院里,告花儿机灵会意,同样发令让他的斗犬“火炮”跳回院里。
“掌门,我还能清晰发令,说明我没有喝醉。”告花儿极力证明自己,我斜了他一眼,回道:“现在的问题还停留你有没有喝醉这层面上吗?你能不能跟上我的思考节奏?”
告花儿摊手说道:“没啥子关系,大不了找开锁匠。”
我轻嗯一声,张望院门前寂静的四周,隔壁住楼家家户户开着灯,这让我脑壳顶的灯泡也亮了起来。。。
“我问问大伯家有没有后备钥匙。”我立马掏出手机,直接问问留守阳城的伯娘。
“诶?我晓得掌门你的钥匙在哪里了?”告花儿伸手挡下我拿手机的左手,他对我挑了挑眉头,自信十足。
我却对他皱眉,警告别卖关子。
“掌门,你不觉得这两天很清静吗?”告花儿卖起关子。
老子一拳锤在他崽儿手膀上,再度警告:“再卖关子我就一拳锤在你脑壳上。”
告花儿委屈巴巴地搓着手膀,嘴里嘶嘶地叫,说明我出拳够重的。
“是你趁我没注意的时候,伸手进我口袋拿走院门钥匙了?”我指着告花儿,轻怒着。
感觉告花儿也渐渐恼火,说明我出拳过重,他龟儿子玩不起了。
但他没有还手,出奇的对我竖中指,说道:“想一想嘛,你昨天去宝塔镇之前,是不是跟两个傻儿接触过?”
“啊~~?老子晓得了!”
我深深吸口气来。
第401章 失物近在眼前
“掌门,你终于记得了。”
告花儿捂住刚刚被我锤痛的手膀,沉声说道。
我叹气一声,搓搓告花儿的手膀,说道:“你也该遭锤,我讨厌你说话卖关子,你是晓得的。”
告花儿没好气地扭头,看向院门,嘟囔着:“门钥匙在那两个傻儿手里。”
我“哎呀”一声,右拳锤在左手掌心,本就挫伤的右手腕刺痛感袭来。
我弄明白了一切。
首先,告花儿所言很是正确,我确实在过去一天半里感受到了清静,是何明亮,何子轩没有打扰我的那种清静。
其次,我总算明白离开宝塔镇之时的那种缺失感由何而来,并非跟竹竿大叔招呼一声那般简单,而是在一天半里,何明亮,何子轩“失踪”了。
也够矛盾的,两个傻儿的消失,让我同时感受到清静和缺失感。
记得昨天自己最后跟两个傻儿对话,是因“测试”的问题而产生矛盾,接着再无互动,期间两趟桥沟村之行,把我烦得够呛,实在没有记起两个傻儿仍存在这地球上。
两个傻儿不来烦我,自然极好,但爷爷家的院门钥匙也确实在他俩手里,毕竟“测试”的内容由我设计,当他俩前来爷爷家负责给狗子们喂食,难道要他俩翻墙而入吗?
“笨得很!明晓得我最迟今天晚上回来阳城,却不主动联系我,起码把钥匙还来吧?”我埋怨何明亮,何子轩的脑壳生锈,接着掏出手机。
我将手机屏幕解锁,点开通话记录那一瞬间,我轻骂一声,骂的就是两个傻儿脑壳生锈了。
告花儿按压手指,指节啪啪响,说道:“何明亮,何子轩会不会是在你家火锅店忙夜市,就忘记院门钥匙还给你这回事了?”
我致电给何明亮,摇头回道:“两个傻儿那么紧张狼青斗犬派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忘记把院门钥匙还给我?除非他俩平时都是装作紧张而已。”
告花儿“嗯”地一声,又按压起手指,还有一声哈欠。
“龟儿子的!敢不听我的电话?”我轻怒地盯着手机屏幕,时间显示确实耽误过久,便改为致电给何子轩。
“何子轩更加大爷!直接关机了!”我盯着手机屏幕,嘴巴嘟得老圆。
告花儿抠抠脸巴,无可奈何,却是三秒过后,他说道:“掌门,我认为我们应该善用时间,先发令让“火炮”和“少侠”从院墙跳出来,争取时间去夜训,期间可以持续联系何明亮,何子轩,两边节奏同时起步。”
我有样学样,抠抠脸巴,但比告花儿更加无可奈何,转念一想,做最后的努力,再次致电给何明亮,听见嘟嘟声响半天,就是没人接听。
何子轩就别说了,大爷级别的人物,依旧关机!
“龟儿子的!明晓得别个有重要东西在你们手里,为啥子脑壳笨得连警觉感都没有?手机买来有狗屁用!”
手机屏幕的光亮将我脸巴照得一定很难看,因为告花儿听我又轻骂一声,迅速伸手搭在我肩头上,让我冷静些。
我两腮鼓起小包,咬着牙将手机屏幕锁上,说道:“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发令先把“少侠”和“火炮”喊出来,别龟儿子浪费时间了!偷懒一晚上,等于又落后别个的斗犬一大截!”
告花儿双手一拍,面容自信起来,说道:“说得好!别再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扯东扯西,简直浪费掌门和我的宝贵时间!”
“叮~~叮~~!”
我的手机响起讯息提示,迅速将屏幕解锁,点开一看。。。
是何明亮那傻儿的讯息。
内容不长,但足以让我皱眉疑惑,老子怪人见得多,但像何明亮这种,确实头回看过。
“啊~~?呃~~?原来是这样?”
我怪声怪腔的宣泄疑惑,然后呆滞起来,感觉周遭停顿了。
是告花儿很放肆的从我手里拿过手机,才令我回神过来。
“啊~~?呃~~?还真龟儿子的是这样!”这回换作告花儿有样学样,老子跟他这种智障算是打个平手。
告花儿将手机还回,轻轻放在我手里,屏幕里头那则奇怪的讯息再次入目:
【我和子轩保证过的事情已经做到,狗子们每顿都吃得很饱,然后院门钥匙扣在“火线”的颈圈上,让“火线”跳出来自然就可以开门,这说明我和子轩确实不再惧怕“火线”,也不用接受任何“测试”,是任何“测试”!】
我仰头呼出一口大气,目光慢慢移向院墙之上。
告花儿会意,他也看一眼院墙顶上,说道:“你发现没有?何明亮在讯息里没有像平时那样称呼你为“金掌门”,我觉得两个傻儿是彻底跟你翻脸了吧?”
“翻脸就他龟儿子的翻脸!两个傻儿愿意听劝的话!老子何必设计测试他俩个?去宝塔镇探望我爷爷是家事!连你童爽都没有必要一起去!难道老子有错吗?”
我恼火得急喘粗气,双肩起伏很大,咬牙切齿,甚至有点委屈。
告花儿“哎呀”一声,以理解的态度安慰我:“掌门,我明白你摊上那两个傻儿也是苦得很,我童爽发誓过跟你同呼同吸,自然理解你!”
很难堪,我急喘粗气让嘴角多了口水沫子,便擦擦嘴角,说道:“两个傻儿发我脾气?都没想过我的难处!都是些自私货!”
“好了!好了!你发令让“火线”跳出来,把进屋回家的问题先解决了。”告花儿催促一声,甚至掏出手机将屏幕的时间显示对着我。
老子看在时间紧迫的份上,调整心绪,冷静下来,呼吸感觉很快柔和舒服起来。
““火线”!跳出来!”
我一声发令,立时听见一串钥匙因为活动而碰撞发出的哗啦哗啦声。
仅仅一下眨眼,我感觉面前有一阵风被撩起。
告花儿“啊”了一声,退后一步。
我本能反应疑惑他为何如此,却定睛一看,距离自己两米外,突然出现一个铁青色的东西。
“好快!好猛!“火线”简直就是宝刀未老!”告花儿感叹着,他又回前一步,指着面前的“火线”,再说道:“才七岁就半退役了,确实有点可惜啊!”
我走近些,“火线”纹丝不动,在原地坚挺。
而它的颈圈上,果然被扣住一串闪闪发光的东西,自然就是爷爷家的院门钥匙。
第402章 离开的痕迹
我用钥匙开过爷爷家院门无数次,唯独这次扭匙推门之际,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唉!”
我叹声气,走进院里,心说何明亮,何子轩确实讨嫌,但回到爷爷家后,在宝塔镇的那种缺失感又意外袭来。
紧随进院的告花儿规矩关门,他在我身后拍我肩头,说道:“出发夜训之前,我想喝点东西彻底解解酒,好让夜训的时候注意力更集中,屋里冰箱应该有喝的吧?”
我敷衍地嗯一声,难得规矩的告花儿才走进屋里。
再是,“火线”竟然随在最后,它慢悠悠的从我身边走过,重新卧在屋门口,眯眼歇气。
从它暂时退下擂台之后,仿佛安静卧住,眯眼歇气就成为它的生活主调。
上回它在后坡水库单挑野狗子群,将野狗首领的肢手咬下,反而成为一种生活副调的感觉。
“火线”可是实力强劲的两届总冠军啊!多希望它没有忘记自己应该继续战斗。
“唉!也不晓得那个辉仔的请求,爷爷到底有何打算?”我呆立院里,嘟囔着。
这见,“小火箭”摇头晃脑地向我跑来,幼崽的它奶里奶气的,停在我面前,就是一个歪头杀。
我被逗笑了,蹲下后使劲搓着“小火箭”的脑壳毛,小东西倒也享受,眯眼吐舌,笑意满满。
我转过头,看见墙角的“少侠”和“火炮”很是安静,卧住像极石像,或许它俩跟“火线”一起待久了,两只后辈便有样学样,歇气之态神似起来。
再说,即便“火炮”并非狼青斗犬,但奇怪在于,它渐渐有种狼青斗犬的感觉,体型明明比旁边的“少侠”细一圈,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它是狼青幼崽呢。
我伸手轻轻将“小火箭”推开:“自己玩去,小东西,等你以后开始被训练,就知道啥子叫吃苦头了。”
“小火箭”又摇头晃脑的跑开了,跑去它父亲“火线”身边,用脑壳蹭着“火线”的脸巴,撒娇的得意样子。
“火线”伸舌舔着自己孩子的脑壳毛,鼻尖也蹭了蹭孩子的脸巴。
羞先人咯!
看见这一幕,我竟然想起自己和老爸闹僵的父子关系。
“唉!”我站起身来,无奈地抠着脑壳,然后朝屋里喊道:“死告花儿!拿瓶喝的都慢吞吞的,快点嘛!”
我的催促刚刚结束,只见告花儿拿着两瓶冰冻乌龙茶从屋门口跳出来,兴致勃勃的模样,朝我冲过来再突然刹停。。。
“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应该才离开你爷爷家没有多久。”
告花儿将其中一瓶冰冻乌龙茶递给我,他再扭开自己那瓶的盖子,咕噜咕噜三大口喝下,看他眯眼享受的狗屁模样,应该是喝得太爽了。
“啊!原来冰冻乌龙茶喝起来这么舒服!”告花儿竟有闲心感叹着,他瞟见我面有杂色,才迅速态度一转,严肃的沉声说道:“刚刚我进去拿水,听见厨房洗碗槽有水滴的声音,肯定是何明亮,何子轩在厨房洗完东西,没有把洗碗槽的水管关好,也够粗心大意的。”
“应该是他俩给狗子们喂食完之后,可能晓得我快要回来了,就着急忙慌准备离开,所以粗心大意了。”我说完又哼了一声。
告花儿嘻嘻笑着,继续道:“他俩个傻儿绝对刚刚离开没有多久,因为我发现有些碗筷晾在托盘上,还有水珠,没有彻底干透。”
我咧下嘴角,说道:“这个我记得,我昨天出门前确实有些碗筷没有来得及洗,两个傻儿看见后就顺便洗干净了,那又怎样,要我去当面表扬他俩个吗?”
“嗯。。。?嘻嘻!”
告花儿突然怪相怪调,他应该忘记刚刚被我锤上一拳的痛苦滋味了吧?
老子也怪相起来,嘴角轻咬左拳,颇凶狠地盯着告花儿。
这智障立即正常,面容极快严肃着,从裤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向我递来。
“你崽儿脑壳有病吧?喝我的乌龙茶需要给钱吗?”
我不屑地嗤了一声,讨厌告花儿跟我装外人。
告花儿却摇摇手指:“啧~啧~啧~!非也,非也,还有一样东西,是跟这一百块钱一起放在屋里茶几上的,不好意思,我忍不住提前偷看了。”
立时,告花儿又掏出巴掌大的一张白纸,清晰可见,纸上面写着字。
我一头雾水,见着告花儿得意的面容就生气。
告花儿咳嗽一声,说道:“掌门,由我帮你读一读纸上面的内容。”
我很不耐烦地甩手,压制心里想锤死告花儿的冲动。
告花儿立马察觉我面容又怪异起来,便将白纸正对眼前,老子还以为他眼睛快瞎了呢。
【这一百块钱是你测试我和子轩的工具,我们选择留下,筋骨伤痛贴的费用,你根本不需要负责,毕竟你右手腕受伤跟我们有点关系,还有下列一行是专卖这筋骨伤痛贴的药店地址,效用最佳,而且我们已经问过,阳城可能只此一家,你右手腕还痛的话,可以自己按照地址去买。】
告花儿一口气读完纸上内容,又说道:“真是两个傻儿!明晓得写这么多字,就拿张大一点的纸来写嘛,现在两面写得密密麻麻的,老子眼睛都看酸了。”
“唉!糟了。。。”我抿唇叹道。
告花儿紧张起来:“掌门!啥子糟了?别吓我啊!”
“我有点感动了,虽然何明亮,何子轩确实很讨嫌。”
我双手抓了抓头发,紧紧咬牙,也不晓得自己在宣泄些什么。
告花儿“唉”了一声,将白纸递给我,说道:“说句实话,我刚刚在屋里看完第一遍内容后,有点心酸想哭的感觉,虽然两个傻儿确实讨嫌,但我想到他俩离乡别井跑来阳城求生存,就是为了斗狗竞技这回事。”
“告花儿,别再说了。”我顿了顿,眼珠转动着,再说道:“我。。。我承认“测试”的事情,是我太心机太狭隘,我处理得不够成熟,最起码是我自身也出现了问题。”
说完,我从告花儿手里接过那张白纸,自己重新读起纸上的内容来。。。
第403章 试试水
我再看一遍白纸里的内容,发现一个告花儿漏掉的细节。
内容开端一处有划掉的痕迹。。。一个【人】字被划掉,打上叉叉。
我认为这是自己姓氏的上半部分,可想何明亮,何子轩在白纸上落笔的一刹,本能反应的想写出【金掌门】三个字。
“真是太傻了。”我嘟囔着,动作很轻地将巴掌大的白纸折成指甲大小,然后塞进钱包里。
我搓搓脸巴,只见告花儿也没了精神气,连从裤袋里掏出烟盒的动作也显得软绵无力,他再点烟之时,拇指滑过火机齿轮的动作都像是难以掌握似的。
很是明显,告花儿恍惚起来,否则也不会忘记顺便给我递烟来。
我又拍拍脸巴,清楚出外夜训不能心绪凌乱,何明亮,何子轩的白纸留言固然震撼,但“少侠”和“火炮”的战斗实力已经落后别个一大截,也是事实。
我拍了三声掌,让自己和告花儿回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至少今晚的主题并非所谓感动和酸楚,是实实在在的夜训。
告花儿动了动脖子,脖子便咯咕咯咕地响出两声,他再长吁一气,顺便呼出烟圈,说道:“掌门,我已经好了,商量一下今晚夜训的项目,是练体能?还是练力量?”
我轻拍额头,“哎呀”一声,这耽误半天,我却没有提前想好今晚夜训项目,虽体能和力量都很重要,但我直觉应该改变策略,将训练的层次提高。
我脑内快速运动,结合桥沟村一行,心里有股想法渐渐显现出来。
突然地,我打声响指,有了主意。。。
““少侠”,“火炮”的体能和力量都基本扎实了,以后慢慢增进就行,所以我今晚想训练它俩的胆量,从院墙顶跳下去太小儿科,何不找处高一点的地方,再让它俩跳下来呢?”
我并非打胡乱说,换作看门犬或是宠物犬,我肯定不会把事情玩得这么大,毕竟没有练就一身本领,哪能任其从高处跳下来呢?
但斗犬却不一样,它们经过长期的斗技训练,高强本领自然将看门犬和宠物犬比了下去,区区一个高空跳跃的训练,应当承受得起。
而且,绝大动物都对高空有最原始的畏惧感,若果“少侠”和“火炮”能够克服,胆量加大,那迟些前去桥沟村山里面对汹涌的急流时,自然不必畏惧。
“这是个好主意呢。”我嘟囔着,没等告花儿回应,脑内又再快速运动,想想阳城哪里不但有高处之地,而且能够方便训练。
“咦?后坡水库差不多十米高,应该够用了吧?”我轻声念道,一心等待告花儿的回应,奈何无果。
我出神太久,才发现告花儿已经走到院墙下,对地上的两个轮胎发呆。
我的主意被忽视,本该恼火,但此刻我没有心思动气,而且走近告花儿身后,问道:“今晚用不着负重爬梯,我认为应该进行高空训练。”
“嗯?你刚刚自言自语很小声,但我也听了几句,大致晓得你的主意,但我这里有个更疯狂的训练计划,有兴趣商量吗?”
告花儿边说边转身过来,蠢蠢欲动的模样。
“只要你的想法有足够道理,我愿意跟你同呼同吸。”我咧嘴一笑。
告花儿很自信地点头,指着他身后的两个轮胎,说道:“掌门,我大致理解你决定高空训练的目的,无非就是训练“火炮”和“少侠”的胆量,方便以后去那个桥啥子村急流的时候,敢于跳进河里横渡过去,但我们何不提前“试试水”呢?”
我将墙角的两个轮胎瞟上一眼,耸耸肩。
告花儿接着说道:“高空训练可以迟些安排,但目前“试试水”才是首要,计划是这样的,虽然急流我没有办法造出来,但浅水塘还是有办法的。”
告花儿得意一笑,眼里泛光。
我莫名地啃着指甲,细思起来,突然双眉一抬,说道:“老子晓得你崽儿准备干啥子了?”
“掌门,有话就说。”告花儿向我摊摊手。
我指着院墙下的两个轮胎,说道:“你说的“试试水”,是让“少侠”和“火炮”身上绑着轮胎横渡浅水塘!!!”
告花儿打声响指:“Exactly~~!!!”
我转身回望另一边墙角下的“少侠”和“火炮”,说道:“虽然河道急流的阻力更大,但按照你计划去办,绑上轮胎之后也能勉强造成被急流阻挡的效果,而已浅水塘自然不深,万一发生意外也可以即时抢救,“试试水”不但是让两狗子提前预习横渡急流的感觉,而已也可以从中加强耐力,体能,力量和在水里的应变能力。”
告花儿竖起拇指:“掌门你有点过分了,一口气说完我准备好的对白。”
我微微笑着,歪着脑壳想了想,问道:“我是阳城人,但没有听说哪里有浅水塘呢。”
告花儿摇摇手指,说道:“阳城郊外的一些农家乐有的是浅水塘,平时给关顾的客人钓鱼休闲用的,现在天气慢慢转凉,去郊外的人少了很多,正好方便我们的训练项目,而且地方不远,开车半小时就到,比去宝塔镇还快。”
我叹气一声,说道:“可能是我在禹都生活太久,对自己土生土长的这地方开始陌生起来。”
“掌门,决定商量好了,我明天就去联系人,很快就有浅水塘提供给我们。”告花儿拍拍心口,摆出能够搞定一切的模样。
“搞!必须搞!我们的斗犬已经落后别个一大截了!”我精神气加满,挺胸昂头。
告花儿清楚主意已定,便兴奋起来,跑去他对面墙角,蹲下将“火炮”的脸巴使劲地搓,说道:““火炮”马上又要变强了!雄起!雄起!”
只见,卧在“火炮”旁边的“少侠”看见告花儿所为,它有些疑惑,渐渐受惊的模样。
我倒觉得没有关系,毕竟告花儿神神怪怪的风格,是动物都遭受不住啊。
我嗤笑一声,走前去朝蹲下的告花儿伸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大腿,说道:“虽然决定过几天去“试试水”,但今天的夜训也不能耽误啊,出去帮狗子们练练体能,也算是一种增进嘛。”
告花儿霍然立身:“走起!出发!”
第404章 身子并非铁打
三小时后,已是深夜。
明明入夜后的气温更冻,但两轮体能夜训完成,作为练犬师的我和告花儿竟满头大汗,而“少侠”和“火炮”早已体力消尽,疲倦不堪。
特别距离爷爷家剩下一百米的时候,“火炮”的狗脑壳越垂越低,伸出的舌头快要碰地了。
“少侠”虽然仰头,但步势极弱,踏地的动作非常别扭,每行一步呵气两声,口水延着舌尖步步滴落在地上。
话说回来,我特意将今晚的体能训练时数延长一个小时,没法子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斗犬落后别个一大截,难免心急。
于是“少侠”和“火炮”在今晚吃尽苦头,是头回被我和告花儿训练得如此疲倦不堪,精神气被高强度训练搞没了。
并且,我从今晚的训练可以得知,“少侠”和“火炮”仍没有进行‘催谷训练法’的实力,那可是从深夜直到天明的超高强度训练,目前无法轻易尝试。
““少侠”,更加受罪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我提醒“少侠”,带点安慰的意思。
身旁的告花儿说道:“我感觉“火炮”等一会能一口气喝完半桶水,信不信嘛?今晚的训练强度太夸张了。”
我懒得理会,只摇头轻笑。
很快,我再次扭匙打开爷爷家的院门,自己也疲倦不堪。
附近住楼只剩三户人家没睡,亮起的灯光一眼便能数清,所以我扭匙开门的声响感觉有点扰人清梦了。
“嘘~~!掌门,开门小声点,我记得附近有个大妈邻居喜欢骂别个制造噪音。”
死皮赖脸的告花儿又一次赶不走,他决定在我爷爷家留宿一晚,在经过我特别警告他不许在客厅打地铺后,他一口答应,我才勉强答允下来。
进去院里,告花儿迅速进行给“少侠”和“火炮”的补水工作,刚刚在外购买的两瓶水根本不够,别说狗子们了,我和告花儿都莫名其妙的渴得要死。
“少侠”和“火炮”在院里喝水,歇气,尽可能的恢复体力,未来还有一场场的训练和擂台上的战斗,竞技之路长得很。
而我和告花儿瘫坐客厅沙发上,将冰箱里仅剩一罐的啤酒一分两杯,咕噜咕噜地一口气灌完,喉咙得到拯救,但有点脑壳越来越重的感觉。
“还不够呀,兄弟。”我瘫坐着,看着客厅天花板说道。
告花儿立即起身去厨房,再次打开冰箱,喊道:“掌门,一罐冰冻饮品都没有了,你平时都不用补货吗?”
我揉揉眼角,弱声弱气地回道:“我的意思不是没有喝够,而是“少侠”和“火炮”目前的战斗实力还远远不够,我就想如果天天都像今晚这样高强度训练的话,还没有等到你找来浅水塘,可能狗子们都已经累得趴地起不来了。”
告花儿重重甩上冰箱门,我用尽气力瞪他一眼。
“抱歉!这是我在自己家关冰箱门的习惯动作,突然收不住。”告花儿呵呵一笑,走回客厅瘫坐沙发上。
“我特意将今晚的训练加时,完成后才发现艰苦的程度非常吓人,也不晓得有我爷爷辅导的贾立良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还有“猎刀”,简直可怕。”
我越说眼皮就越重,最后两句的吐字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告花儿递烟给我,说道:“掌门,你肯定比我更累,难得两天休假日,你还去了趟宝塔镇,回来阳城又跟我着急忙慌的出去搞夜训,您辛苦了!”
我眯眼盯着客厅天花板,嘴角动了动,指着院子外,说道:“院里的“少侠”和“火炮”比我们更累,今晚如此,以后更加如此。”
“唉!”告花儿叹气一声,不过这智障也够滑稽,他见我没有气力接烟,竟主动将香烟塞进我嘴里,然后帮我点上。
“提提神,猛起吸两口!”告花儿得意地说道。
我拿掉嘴里香烟,说道:“深更半夜你崽儿让我提提神,你是不准备休息睡觉了吗?”
没有吸上几口的香烟被我按熄在烟灰缸里,然后我双手撑住膝盖,有种腰杆受损的感觉,慢慢直起身来,动了动脖子,打声哈欠。
“龟儿子的,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弱声说道,告花儿也起身扶我一把:“掌门,让我帮你。”
我立马推开这智障,说道:“你脑壳有病吧?是准备帮我洗澡吗?”
“放屁哟!我是扶你进去卫生间,帮你调水和拿换洗睡衣。”告花儿很嫌弃我的样子,嗤了一声。
我摇头回道:“等老子以后中风了,你再这样服侍我吧,今晚上就不用了。”
然后我鞋底磨地的走路状态,朝卧室走去,不忘提醒告花儿:“你崽儿要睡就去客房睡,不要在客厅给老子打地铺,别怪我没有再三提醒你。”
“掌门!晚安!”
我懒理告花儿装模作样的礼貌,回道:“晚安你个龟儿子!”
然后我的疲倦战胜一切,脸巴都没有洗一下,回到卧室倒头就睡,只记得迷迷糊糊入睡前,我心里还在纠结以后的夜训在加高强度之下,自己和“少侠”的体力,能否长期坚持住。
“龟儿子的。。。累死老子了。”一声粗话,我便睡去。
等我被猛烈摇醒之时,眼皮重得仿佛将眼珠狠狠压住似的,完全睁不开双眼。
我只能皱起眉头,双手乱挥,说道:“今天不如跟盛哥请假吧,老。。。老子感觉还爬不起来,你要上班就先去上。”
“掌门,你说啥子梦话呢?你才睡了半小时而已,快起来!我跟你说个事。”
即使闭着双眼,只听告花儿此时的声音,我也觉很是厌烦,况且他崽儿又说老子才睡去半小时,这让本就瘫在软铺上的我更加迷糊起来。
“有事情等天亮再说嘛。”我在软铺上翻个身,背对告花儿。
迷糊之间,感觉背后安静十几秒,这让我有些不安,又翻身回去,从眼缝里发现告花儿站立软铺前,好像在滑手机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我发现告花儿拿着的手机是我的,因为手机壳背面很是熟悉,顿时莫名其妙起来。
第405章 逼迫
怀疑别个在偷用自己手机的那种恐惧感,无需解释。
我便双目一瞪,带伤的右手用力撑住软铺,半身坐了起来。
告花儿被吓得双肩一抖,本来拿住的手机差点因惊吓而跌落地上。
我仔细瞧上,没错!
熟悉的手机壳,告花儿这智障在偷用我的手机。
“脑壳有病吧?竟敢偷看我手机?难道你晓得我的解锁密码?”我立时拿回手机,对告花儿竖起中指。
告花儿的眼皮快速眨了眨,难以置信的样子:“掌门,你误会了,刚刚你顾着进房睡觉,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但很快有人打电话给你,我帮你接听而已。”
“是球球吗?”我连忙将屏幕解锁,查看通话记录。
很快,我拧紧眉头,很疑惑地盯着屏幕:“是刘公子?他深更半夜打电话来干啥子嘛?”
告花儿跺脚叹气,说道:“终于洗脱冤情,我童爽才不会偷偷摸摸看别个的手机呢。”
我斜了告花儿一眼,问道:“老子刚刚眯眼看见你在滑我手机,难道不是已经将屏幕解锁了?”
告花儿嘴角一斜,说道:“刚刚我帮你接听电话的时候,手机没有拿稳摔在地上,我是检查屏幕有没有摔坏。”
我坐在软铺边,指着告花儿说道:“我声明一下,就算我跟你关系再好,隐私这回事是没得商量的。”
“那是当然,现在解释清楚就行了,被好朋友冤枉的感觉也不好受嘛。”告花儿垂头,抠抠脸巴。
我选择道歉:“误会了,是我太心急,童家少爷别往心里去,还请原谅。”
告花儿手指点了点我,说道:“换作以前的金瑞,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态度。”
“我马上要过生日了,二十六岁的大娃儿了,成长是必须的。”我离开软铺,右手搭在告花儿的肩上,带他去到客厅,主动掏根烟给这智障敬上。
告花儿心里顿时舒服许多,嘻嘻笑着,将烟圈呼向天花板。
我也点根烟,瘫倒沙发,将手机放回茶几上,而告花儿突然敲敲自己额头,说道:“我这脑壳确实有点生锈了,忘记跟你说刘公子打电话来的目的。”
“你也看得出来,我知道是刘公子打电话来之后,也不着急,肯定是分享斗狗竞技的事情,反正深更半夜跟我金瑞推销汽车,刘公子是肯定干不出来的。”
我语气足够自信,连呼出烟圈的动作也直觉很帅,更高兴的是,短短昏睡半小时而已,我的精神气仿佛又回来了。
当然,也有误会告花儿在偷用我手机的“功劳”,刚刚脑内像是被注入强电,瞌睡一下就没了,呵呵,以后要催促别个起床的话,谎称偷用他的手机即可,绝对百试百爽。
我忘形得意之时,告花儿已经坐在旁边,他拍我膝盖一下,说道:“掌门,关于刘公子找你的原因,你有估计正确的地方,但应该没有能力解释得详细一些吧?”
“我又不是刘公子肚儿里头的蛔虫,晓得个大概是应该的。”我摸摸喉咙,感觉口干舌燥。
告花儿哼笑一声:“奇怪了,掌门你为啥子如此淡定,就不想听听刘公子跟我说的事情。”
我同样哼笑一声:“这个赛季的斗狗大赛几乎大局已定,上城决赛“公爵”对战“毒刺”,下城决赛“巨舰”对战“激光”,总决赛是“公爵”对战“巨舰”的机会极大,最后更有可能是“公爵”四连霸,你说说嘛,这个赛季还有啥子稀奇事?”
我回话期间,告花儿为我倒杯温水,他更是温柔说道:“掌门先解解渴,听我慢慢说来。”
“说嘛。”我喝着温水,心里也很温暖。
告花儿却摇头说道:“等你先喝完水再说,我怕你等一下听完会喷水。”
我一口喝尽温水,放下水杯,配合起告花儿的态度,双脚并拢,双手放于膝盖,摆出一副规矩听事的样子。
“刘公子得来可靠消息,“麻辣”正式退役。”
告花儿双眼越睁越大,明显期待我的惊讶之色。
但实话实说,“麻辣”在跟“公爵”一战导致左眼被咬瞎后,其实提前退役是可以预料之事,震撼度并没有那么夸张。
于是我真心实意地摊摊手,说道:““麻辣”左眼被“公爵”咬瞎,提前退役当当家犬好吃好喝,也可以嘛,没啥子稀奇的。”
不过告花儿的面容没有放松下来,甚至掩嘴说道:“刘公子跟我说。。。本来“麻辣”的练犬师还在犹豫要不要安排“麻辣”退役,但涂令那崽儿有点强行指挥的意思,让‘麻辣后系群’的成员投票,决定“麻辣”应不应该提前退役。”
“最后是。。。全票通过?”
“是的,全票通过让“麻辣”提前退役,以后涂令的“答案”就是‘麻辣后系群’正式的主力大将。”
我坐直起来,脑内快速运动,问道:“刘公子有没有说过这事情是啥子时候发生的?”
“听说就发生在今天晚上,‘麻辣后系群’聚在一起吃饭,顺便投的票。”告花儿又接上一根烟,若有所思的弹弹烟灰。
我心里自然也有想法。。。
涂令果然死性不改,狂妄自大。
这崽儿在今天中午带着“答案”前往桥沟村山里的河道急流,清楚“答案”已经具备一口气完成两次横渡急流的训练,自觉“答案”实力足够强大,‘麻辣后系群’主力大将的位子也该由“答案”坐上。
涂令竟然逼迫左眼重伤的“麻辣”提前退位!
儿子“答案”竟然取缔父亲“麻辣”主力大将的位子,这完全没有继承的味道,而是逼迫。
想此,我轻嘶一声,再接着细想。。。
惊叹刘公子打听事情的能力,简直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不相伯仲。
明明就是六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刘公子得来消息极快,实在不清楚他收风的渠道来自何处。
接着,我慢慢回神,也接上一根烟,向告花儿说起刚刚自己心里的想法。
听完,告花儿点头说道:“说实话,我刚刚想的跟你一样,“答案”在那个桥啥子村的训练表现给足涂令强大的信心,“麻辣”变瞎子是事实,但感觉是被强迫退位的,斗狗竞技的老手被安排退位应该更体面一点,毕竟“麻辣”也拿过一次上城冠军啊!”
我叹气一声,顺带呼出烟圈,盯着客厅的天花板,嘟囔着:“难以想象,狂妄自大的涂令在以后吃大亏的模样。”
第406章 残酷
我决定重新睡去之前,登入‘阳城记事讨论区’,看看斗狗迷对“麻辣”提前退役的看法。
“掌门,你确定涂令已经将“麻辣”退役的事散在网上了?”告花儿清楚我滑手机的目的。
我轻嗯一声:“现在‘麻辣后系群’的主力大将是“答案”,你觉得狂妄自大的涂令会将消息留到明天散出去吗?”
“清楚!明白!”告花儿咧嘴一笑。
我哼出一声,说道:“涂令那崽儿巴不得让全世界都晓得“答案”正式上位了。”
告花儿不屑地嗤了一声,嘴里唠叨着很想看看涂令在以后吃大亏的样子,更说到时候更要上前踩多一脚。
我懒得理会,注意力回到手机屏幕里,很快发现讨论区果然出现‘麻辣提前退役’的消息帖子。
尴尬的是。。。帖子早已三小时前发布,但讨论度很低,留言寥寥,一页版都没有写满。
消息定是‘麻辣后系群’发出,无需质疑,但斗狗迷对“麻辣”未来去向提不起劲,恐怕连‘麻辣后系群’都吃了一惊吧?
“很明显嘛,现在阳城斗狗迷最关注的是这赛季最后三场大战,上城决赛,下城决赛,总决赛,根本没人关心“麻辣”到底是留是走,怎么说也是曾经的一届上城冠军,现在被人忽视,简直唏嘘。”
原来告花儿也滑起手机,同样登入讨论区,也很快发现斗狗迷对“麻辣”退役的冷漠态度。
“斗狗迷是见高就拜,见低。。。也别说踩吧,但这样子比‘踩’更加尴尬。”我登出讨论区,将手机扔回茶几上,不忍看见“麻辣”被斗狗迷忽视的事实。
这一刻,已经跟两派是否对立没有任何关系,我金瑞尊重每一只在擂台上战斗的斗犬,包括“麻辣”,更包括明年出道的“答案”。
告花儿动着手指轻敲膝盖,若有所思,大概十秒后说道:“我感觉涂令也很清楚左眼被咬瞎的“麻辣”大势已去,才决定干脆让“答案”提前上位。”
我双手撑住膝盖,慢慢立身,一声长叹,说道:“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替别个斗犬唏嘘之余,还是着重留意自己的斗犬,实力不济的话,最后竞技生涯可能比“麻辣”还要唏嘘呢。”
我揉揉眼角,醒觉应该亲自回复刘公子,便几句讯息发过去,大意是感谢他第一时间分享“麻辣”提前退役的消息,并解释自己刚刚睡去,等以后有空再聚。
最后,刘公子回复与否,我都不想在意,特别提醒告花儿一声,等一下我手机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再摇醒我,老子要睡个安稳觉。
“如果是你那个。。。球球打电话来呢?”告花儿嬉皮笑脸,又生怕遭锤,便抬脚缩身,紧紧靠在沙发边。
我没有兴致动武,伸个懒腰,回去睡房里了。
“喂!你崽儿要睡就去客房睡,别在客厅打地铺!别怪我没有再三警告你哟!”
我耐住性子再次提醒告花儿一声,才放心睡去,迷糊中像是听见告花儿在回应我,但始终无法再撑开眼皮,沉沉睡去。
翌日,我感觉全身被摇动,迷糊醒来。
弱弱睁眼,告花儿的丑脸面对着我。
别说,老子吓得一个激灵,猛然坐起身来。
告花儿嘻嘻笑着,说道:“你爷爷家客房的软铺比我家好睡多了,很舒服嘛。”
我揉揉双眼,说道:“上班天不要跟我说屁话,我手机充电满了,你去帮我拿来。”
告花儿‘哦’了一声,转身回去当跑腿,但突然停步,回身说道:“大概五分钟前,你手机有讯息通知的声音,记得看看。”
“再屁话多小心老子收你昨晚的客房钱!”我皱眉说道,醒来后感觉脖子酸痛,右手腕的痛感又重了,便重新给手腕粘上一张筋骨伤痛贴。
只见,告花儿不当喜剧演员算是可惜了,他崽儿双手捧着我手机进来,单膝跪地,脑壳一垂,双手再举高,说道:“掌门,电量100%,请过目。”
我无心配合告花儿的滑稽表演,拿上手机解锁屏幕,很快晓得刚刚是刘公子的讯息回复:【抱歉,昨晚确实晓不得你已经休息了,是童兄弟帮你接的电话,消息的事情不用感谢,都是斗狗竞技迷,我也是想找个对象分享而已。】
我心说刘公子也够规矩的,晓得我昨晚有早早休息的准备,便无心再次在深夜打扰,改为上班天的清晨再回复我。
告花儿在我眼前打声响指,说道:“掌门!精神起来,去吃碗肥肠面再一起上班去!”
我确实恍神了,犹豫要不要问问刘公子对“麻辣”提前退役的看法。
告花儿的响指让我回神,我搓搓脸巴,决定发出讯息,问问刘公子。
。。。。。。
【如果“麻辣”曾经夺过总冠军的话,那昨晚它提前退役的消息会震动斗狗竞技界,举了例子,让你爷爷金老汉试一试正式公布两届总冠军“火线”的退役的消息,你看看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嘛。】
读完刘公子的讯息回复,我吸上一口大气,将手机递给告花儿。
告花儿看看手机讯息内容,说道:“刘公子的话很有道理,唉!斗狗竞技界也存在一个现实世界呢。”
我皱着眉,咬着唇,竟感觉自己丢了魂似的。
“我已经给狗子们喂食了,就等掌门你洗脸刷牙换身衣服,我们就可以出门吃肥肠面,上班去喽!”
告花儿有点催促我的意思,我真不晓得他为啥子在上班天这么高兴。
都说上班天的星期一,就如上刑场,这话在此刻符合我胃口。
我一边走着,一边打哈欠,伸懒腰,有点想买罐能量饮料帮助自己提神,否则即将面临的九小时值班,该怎么挨到底呢?
这见,能量饮料还没有买到,我和告花儿却在途中遇到擦鞋匠。
半百岁数的擦鞋匠笑呵呵的样子,比我这年轻人更朝气满满,精神抖擞。
“诶?你们听说“麻辣”被安排提前退役了没有?”擦鞋匠一边递烟给我和告花儿,一边问道。
“嗯!”我和告花儿异口同声,敷衍一声,礼貌地接下敬烟。
擦鞋匠得意笑道:““麻辣”的左眼都被“公爵”咬瞎了,勉强再参加比赛也是没用的货,倒不如让它的娃儿“答案”早点带带队伍,没办法啊,斗狗就是这么残酷!”
告花儿呵呵笑着,说道:“师傅,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打数’嘛?说到做到哟!”
“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擦鞋匠一下战术后仰。
我也记得他俩之间的‘打数’。
告花儿的“火炮”如果能在明年斗狗大赛扛过第一轮比赛,擦鞋匠就为告花儿免费擦鞋五次,反之,告花儿就要送擦鞋匠整套全新的擦鞋用具。
但我并非关心‘打数’的事情,而是告花儿刻意岔开话题,让我感到告花儿也在尊重“麻辣”,这是事实。
抽掉半截烟,告花儿以上班快要迟到为由,让我们跟擦鞋匠说了再会。
十分钟后,呆呆坐在面馆的我直觉肥肠面突然不香了。
将肥肠面吃得扑哧扑哧的告花儿顿了顿,疑惑问来:“这碗肥肠面是我本来就欠你的,怎么吃起来还不高兴呢?”
我苦笑一声,直接放下筷子,喝口刚刚买来的能量饮料,说道:“告花儿啊!我想好了,不如。。。我们从明天开始,一天两训吧。”
“一天两训?”告花儿嚼着的面条也不香了,他呆滞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沉声说道:““少侠”和“火炮”确实落后别个一大截,从“麻辣”退役被别个忽视的这事情上,我不想“少侠”以后退役了,连它的名字都不会被别个记起,该发点奋了,一天两训,晨训和夜训,你觉得呢?”
告花儿脸巴像在慢慢解冻一样,大概十秒后说道:“我童爽是狼青斗犬派的人,而你是掌门,听你的!”
“同呼同吸?”
“对!同呼同吸!”
第407章 告状
初定明天起‘一天两训’。
我和告花儿跃跃欲试,恨不得明天清晨早点来到。
当然,疲倦会加倍,但要让自己的斗犬退役后都能得到斗狗迷的重视,如今苦头是吃定了。
““少侠”,你的苦日子正式来临。”我嘟囔着,心底兴奋,连平日最爱的肥肠面也懒得吃尽,敷衍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为此,请客吃面的告花儿有点抱怨,怪我浪费食物,再说好心请客,我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将能量饮料喝尽,嘻嘻笑着,说道:“改天我来请你吃面,今天就别计较了。”
告花儿没好脸色的哼了一声,他负责买单后,我们便急步往公司赶,赶着赶着就一起小跑起来,而我还畅想着明天清晨的第一训绝对信心满满。
“老子这个月的勤工奖啊!”我突然加速,将告花儿甩在身后。
告花儿向来当勤工奖是可笑的玩意,可有可无吧,他崽儿没有加速,反倒在身后出言吓我,说公司的电子时间被调快了五分钟,实际上我已经迟到了。
“去你个龟儿子的!”
我用粗话回敬告花儿,再箭步进了公司大门,冲到电子打卡处,虚惊一场,没有迟到,这个月勤工奖算是保住了。
早早回到公司的其他同事都向我看来,其中一位对我喊道:“金瑞,跑回来的吧?为了勤工奖也是辛苦你了。”
“我们瑞哥最辛苦的不是跑回来上班,而是晚上还要兼顾训练斗犬,年轻娃儿的精力真让人羡慕。”另外一位同事又调侃着我。
我摸着后脑勺,傻笑着。
但突然肩头被拍了一下。。。
“掌门,晓得你看重勤工奖的原因,无非就是给“少侠”和“火线”加点伙食,让狗子们吃得好点。”
告花儿慢悠悠的从后面走来,他打卡的时间是08:59,真够悬的。
我一路跑着回公司,到达后自然气喘吁吁,有气无力地锤告花儿手膀一拳,说道:“在面馆商量‘一天两训’的事情太兴奋了,时间没有掌控好,不过幸好勤工奖是保住了。”
告花儿得意地摇着脑壳,吹着口哨,走去更衣室,抛下一句:“打工人都难呐!”
我嗤了一声,轻念道:“你是故意装作对勤工奖无所谓而已,还被你装成功了。”
很快,我和告花儿换好工衣,挂好员工牌,准备走去各自的岗位。
“诶?掌门,你要去哪里?”告花儿与我渐行渐远,他疑惑着脸巴。
我指着自己工作位子,轻声说道:“报告童少爷,老子要求衣食啊。”
“掌门脑壳糊涂了?‘开工烟’都没有抽,着啥子急开工嘛?”告花儿说时,又肆无忌惮的摸出烟盒。
说实话,我入职快两个月,至今无法明白告花儿这种智障为何没有被公司解雇,龟儿子的无法无天了。
我虽然试过跟去旁边的小巷子抽‘开工烟’,但并非如告花儿那般,天天如是。
于是我将手指贴在唇上,轻声道:“休假天刚刚结束,你崽儿星期一上班就偷懒,过分了吧?”
告花儿不屑地嗤了一声,甚至走过来伸手拉我,说道:“盛哥都没有发表意见,其他同事也不敢发杂音的,你怕个锤子嘛!”
公司地方拉拉扯扯,很是难看,我甩手挣脱,皱眉说道:“算老子怕你个崽儿,走嘛,出去抽完‘开工烟’,快点回来做手头上的事。”
告花儿得逞了,他搂我肩膀,快要走出公司之时,这智障已将香烟叼在嘴角了。
这种在公司肆无忌惮的玩法,我难以恭维,只能像个被挟持的人质,被告花儿带到公司旁边的‘偷懒圣地’小巷子。
“上班前没有个‘开工烟’,还真是难以集中精力去工作呢?”告花儿仰头呼出烟圈,眯眼享受着。
我大口地吸着香烟,只想这根‘开工烟’快点结束,并且心里嘲讽着告花儿,心说这智障即使抽了‘开工烟’,也没有见得在用心工作啊。。。
“一天两训,这种疯狂计划只有掌门你这种天才才能想得出来,佩服!佩服!”
告花儿故作深沉的赞赏,我就当他放了个响屁。
“你两个都在啊?”
主管盛哥的声音突然传来,他现身拐进小巷子。
我脸巴顿时僵硬,偷懒被主管抓了现行,很是尴尬。
“哟!盛哥!早上好啊!”告花儿却淡定自若,甚至跟盛哥敬烟。
盛哥点头嗯了一声,瞟我一眼,才接下告花儿的敬烟。
我心里咯噔一声,想着之前帮盛哥搞来斗狗比赛门票的事情,或许能让自己逃过批评吧?
告花儿规矩帮盛哥点烟,这智障还嘻嘻一笑。
盛哥轻轻拍拍告花儿点烟的手,烟民之间的礼貌回应。
“我呢?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你俩出来歇口气抽根烟也没问题,但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不要太张扬,免得让我为难,清楚意思不?”
盛哥呼出烟圈,专门向我投以眼色的感觉。
告花儿哼了一声,将烟头扔在地上,说道:“盛哥,是不是有同事跟你告状,投诉我和金瑞出来抽烟?”
“哎呀!你崽儿气啥子嘛?难道我身为主管提醒你出来歇气不要太张扬,有错吗?”盛哥毫不客气地瞪了告花儿一眼。
我立时会意,盛哥给予提醒是必要的,他也不想为难,更不会主动说出告状的同事,至少不会从他口中说出。
于是我拉住告花儿的手膀,说道:“也怪我和童爽,是太张扬了,盛哥,不好意思呢。”
我很是清楚,要控制告花儿非常简单,起码对我金瑞来说,并非难事,从小到大,便是如此。
“盛哥,我们会低调一点的,您放心吧。”告花儿弱声弱气的回道。
盛哥呵呵笑着,说道:“以后低调点就行,反正不要让我为难。”
我和告花儿规矩地点头,跟着盛哥回去公司了。
等盛哥进去主管办公室,告花儿立即张望公司四周,咬牙说道:“真是龟儿子的奇怪了,老子在这里上班几年,都没有人敢告我童爽的状,无法无天了!”
我噗嗤一笑,心说无法无天的是你童大少爷啊!
但告花儿的埋怨对于我来说,狗屁一场,偷懒是事实,主管盛哥去小巷子给我们提个醒也是给足面子,以后低调一些便可,无需过于纠结。
“快工作吧!个个都在做事,就剩你崽儿像是回来公司度假的。”我企图赶走粘在我办公位的告花儿,没有好脸色。
告花儿样子纠结,突然朝对面招手,说道:“五颜六色,你们过来。”
只见,五颜和六色两姐妹爱搭不理的态度,慢慢走来,走近后异口同声哼了一下。
告花儿掩嘴问着五颜和六色:“我和金瑞出去抽烟被人告状了,你们晓不晓得是哪个去找的盛哥?”
我见着五颜和六色没有面向告花儿,便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我们知道啊!”五颜回道,她始终没有面向告花儿,小嘴慢慢嘟了起来。
告花儿双眉一抬,我也瞬间醒悟,心底一凉。
“就是我们找盛哥告的状啊!”六色说完,朝我和告花儿用力哼了一声。
第408章 突然生猛!!!
五颜和六色为何告状,我已猜到大概。
但终究需被证实,于是我缓缓气,等待机会。
告花儿无法像我这般冷静,他两腮鼓起小包,脸巴涨得通红,捏出拳头,指节咯咯响。
我倒是不相信告花儿会出手锤人,况且对面还是两个机灵可爱的小女娃儿,但他的愤怒是真实的,所以我只好正面对着告花儿,以身躯挡了挡。
“冷静点,这里是公司,再说何必跟小女娃儿计较呢?”
我的劝说对告花儿向来有用,他委屈地哼了一声,然后隔着我对五颜六色轻声说道:“爽哥平时对你们还不好吗?工作上该帮忙的就帮忙,有时候还帮你们提外卖回来,你们储物柜的那堆零食,我也奉献过不少吧?为啥子今天要找盛哥告状呢?”
我轻按告花儿心口,又顾着周围同事的反应,幸好动静不大,尚未被围观,否则这种‘内讧’场面发生之后,又要被盛哥叫去上思想教育课了。
“说嘛?为啥子嘛?”告花儿一心想得到解释,但我已几近肯定自己心底的想法了。
“因为你们狼青斗犬派欺负明亮哥和子轩啊!”五颜回应声音有点大,我赶紧手指贴唇,示意低调一些。
“呃。。。?怎么个欺负法了?说清楚。”告花儿的质问很细声,但他脸巴肉在抖动着。
始终有些异样吧,其中一位同事还是朝我们这边望来,我才装作嬉皮笑脸的样子回应着:“五颜和六色过段时间要去会场观看斗狗比赛了,我给她们交代一下观赛事项。”
同事斜了我一眼,回过头去继续做事了,我又招呼一声:“都交代完了,马上各就各位,做事要紧。”
同事没再回应,我呼出一口气来,转头看见告花儿和五颜六色局面僵持,都有些谁怕谁的架势,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两姐妹也有凶起来的时候。
再仔细一想,五颜和六色为了何明亮,何子轩而对我和告花儿凶相起来。
我心底哎呀一声,掩嘴说道:“五颜六色的意思是我金瑞耍心计测试何明亮,何子轩,搞得两个傻。。。两个千辛万苦来阳城求衣食的年轻娃儿受委屈了,五颜六色想帮何明亮,何子轩出口气,才找盛哥告状,说我和童爽出去偷懒抽烟了,是这样吧?”
“哦~~?如果何明亮,何子轩愿意听劝,金瑞何必耍心计呢?你们两姐妹搞清楚点好吗?”告花儿解释很细声,但他脸巴肉不停地抖动。
六色嗤了一声,说道:“那是你们没有耐性而已,明亮哥和子轩很听话,是你们狼青斗犬派太欺负人了。”
我心口一阵纠痛,五颜和六色根本无法体会被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死缠烂打的滋味,两姐妹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告花儿想近一步替我解释,但我叹气一声,轻轻推了推告花儿:“没用,说不通的,这里是公司,先把这事情放到一边。”
告花儿使劲搓着挂颈的员工牌,不屑地哼了一声。
五颜和六色有点得势不饶人,甚至由五颜指着我和告花儿,她说道:“不许你们狼青斗犬派再欺负明亮哥和子轩,否则我和六色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再望了望四周,也是幸运,没有同事投来目光看热闹,我又放心很多。
转过身,告花儿果然听劝,他已经不想再跟五颜和六色胡扯下去,脑壳偏向一边,喘气的声音却唿唿地响。
只能由我来应付突然生猛的两姐妹,说道:“不管你们在何明亮,何子轩那里听到啥子,我金瑞在此就说这么一回,耍心计搞测试是我不够成熟,我也该反省,但请何明亮,何子轩也冷静的想一想,为啥子别个会去测试他们,说完!散了吧!”
“狼青斗犬派欺负外地人还要找这么多借口呢。”六色阴阳怪气的回道,拉住她姐姐五颜的手,两姐妹终于离开了。
“唉!”我摇头懊恼着,但见告花儿仍然呆立在旁,我鼓起精神才劝了句:“你要这样去想,我们出去抽烟偷懒确实不对,理亏在先嘛,这告状的事就别再去想了,回位子做事吧,如果你手里有事情要做的话。”
我很低调地拉拉告花儿的手,他才慢慢转头看着我,弱声弱气地说道:“两姐妹真是没良心,为了两个傻儿去告我童爽的状,枉我平时对她俩照顾周到,气死个人了!”
我再将手指贴在唇上,轻拍告花儿背脊:“站位不同,维护的东西自然也不同,告状的事情给我金瑞一个面子,别再给两姐妹计较了,以后在公司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啊。”
告花儿叹气一声,才乖乖回去了工作岗位,这听劝的态度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相比,沟通下来简直过于舒服,若是两个傻儿也有这般态度,就不会有今天跟五颜和六色闹僵的局面了。
我背靠在办公椅上,有点恍神,但手里的工作不断提醒我尽快清醒回去,于是我先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使劲搓搓脸巴,重新精神起来。
再次回到工作岗位,我坐下之前,特意瞟眼告花儿工作位子那边,发现那智障面容有点痴呆,感觉他面对电脑屏幕有点灵魂出窍的感觉,我朝他“嘘”了一声,都无法得到回应。
“唉~!”
我心说身边烦心事够龟儿子的多了,最惨在于还要乖乖坐在岗位上为过活而卖出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人生难过这道理我懂,但不代表我一定要看得开啊。
。。。。。。
我在心绪极乱的状态下,苦撑到午饭时间,不过四小时罢了,却感觉四年之久。
手里工作的进度也因为无法全力集中精力而拖慢,心说今天这样下去只能恶性循环了,必然加班之下,晚上夜训时间也会顺着拖后,到最后的休息时间,更加无法想象。
告花儿走来轻拍我肩头:“该吃饭就吃饭,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我抬头看去,告花儿似乎平静许多,语态和面容在慢慢活泼起来,甚至在对我傻笑。
我拍掌一声,当做给自己加油打气,说道:“吃饱饭回来再继续跟手里的工作奋战!走嘛!”
我主动搂着告花儿的肩头,决定一起出外吃扣碗饭,都快要闻到扣碗的香气了。
突然地,五颜和六色不知从哪里现身,蹦了出来,很是诡异。
也很奇怪的是,五颜手里提着白色塑料袋,看样子里面装的尽是零食。
六色轻哼一声,从她姐姐手里拿过塑料袋,然后提高,在告花儿眼前将塑料袋摇动两下,说道:“这是你请我和姐姐吃的零食,现在全部还给你!我们才不要再吃狼青斗犬派送来的东西呢!”
说完,两姐妹蹦蹦跳跳地走了。
我顿时很凌乱。
不晓得告花儿心里是哪种滋味呢?
第409章 外地来电
值得一提,五颜和六色没有等到告花儿接过塑料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地上,白色塑料袋,袋里尽是零食。
告花儿垂头盯着袋里的零食有些出神,我轻拍他手膀,他也只是轻嗯一声。
“五颜六色就为了两个傻儿,跟我们翻脸了?”告花儿终究疑惑着,我摇头无语,将地上的塑料袋提起,暂时放在我办公位上。
“严格来讲,两姐妹是对事不对人,她们理解不到何明亮,何子轩对我的死缠烂打是多么的烦人。”我轻推告花儿背脊,再说道:“走嘛,吃扣碗饭去,我请客。”
走出公司门口,告花儿面容有些抑郁,他点了根烟之后,许久不曾吸上第二口,指间就那么夹着香烟,走路极慢,跟平时等到午饭时间就一股兴奋劲的往公司外跑的他,截然不同。
最后告花儿渐渐正常起来,并非我安慰劝说的功劳,而是他主动致电给心爱的妹儿大吐苦水,挂线后满血复活,刚好也走到扣碗饭的馆子门口,这智障仰头深吸一口气,叹道:“好香的扣碗饭哟~~!”
我无心八卦告花儿跟他心爱妹儿之间的甜言蜜语,总之这智障对五颜六色跟我们翻脸的事能够释怀就行,其他真的不太重要,白天求衣食之余,需格外留意对自己斗犬的训练。
。。。。。。
“扣碗饭好香哟~~!我这碗的洋芋坨坨也好吃得很。”告花儿扒饭的样子像是饿了八辈子,他嘴角沾上米粒也懵然不知,非要我提醒一句,真是够幼稚的。
虽然扣碗饭确实香,但我的吃相没有告花儿那般夸张,只用筷子一小口的往嘴里送,再慢慢嚼着米饭,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一天两训’的注意事项。
意外地,手机画面改变了。
一串陌生号码致电给我,我皱眉嘟囔着:“龟儿子的最近推销电话越来越多,烦得很!”
我立即挂线,继续一边吃香喷喷的扣碗饭,一边在备忘录记下训练事项。
又是意外地,手机画面改变了。
嗤~~!
推销电话还真是锲而不舍,全国都在午饭时间,都不晓得歇歇气吗?
果断挂线,这回我还一声轻骂,埋怨推销电话不但妨碍我吃扣碗饭,还连续两次打断我计划‘一天两训’的思路。
“管他龟儿子的推销电话哟!我给你夹坨洋芋,你尝一尝。”告花儿夹洋芋给我,笑嘻嘻的,似乎百分百正常起来。
“嗯~~!这洋芋坨坨好吃哟!”我附和着告花儿的赞叹,心说以前也过来吃过几回,却没有点过有洋芋坨坨的扣碗饭,实在愚蠢呢。
突然地,手机震动。。。
来电铃声紧接响起。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说道:“事不过三,老子就好意提醒一下你吧,管得你推销啥子给我,没用!”
“咦?连续三次打电话给你,或者根本不是推销电话。”告花儿嚼着米饭,盯着我看。
我懒得回应,只想接下来电将推销员打发,按下接听键后立马说道:“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任何东西。”
“你好,先别挂电话,请问你是金老先生的孙子吗?”
“孙子???”
“哦!不好意思啊,你们那边的方言是叫“孙儿”,对吧?请问你就是金瑞吧?”
我立马将手机拿开,然后用手捂住,对告花儿说道:“是个外地人找我,好重的口音。”
“凶得很哟!亲爱的掌门,你的名号都传到外省去了!”告花儿张大嘴巴胡乱说话,米饭都喷了几粒出来。
我没好气地摇摇头,接着应付电话那头的外地人:“对!我是金瑞,请问你是哪位?”
“我叫辉仔,不知道金老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我。”
我顿时怔住,脑壳莫名发热起来,随即拉开外套拉链,散散热气。
不过我极快回神,回道:“原来是你,呃。。。?请问你找我有啥子。。。有什么事呢?”
我听见电话那头轻嘶一声,辉仔才回道:“不知道金老先生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去宝塔镇探望他的目的呢?”
“这个我清楚,你千里迢迢从外地赶过来,就是建议我爷爷重回斗狗竞技。”
“是的,但金老先生还没有回复我,我。。。我想请你帮帮口?”
“帮帮口?什么意思?不懂。”
“哦!就是帮我劝说一下金先老生,他实在应该重回斗狗竞技,这是我的私心。”
听此,我为难的抠抠脸巴,脸色定是难看,因为告花儿都皱眉疑惑着,盯着我看。
我脑内快速运动,回道:“其实我也赞成我爷爷重回斗狗竞技,但他老人家表明自有分数,我嘛。。。实在很难再多嘴。”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建议你先不要放弃继续劝说,你毕竟是金老先生的家人,好说话一点,对吧?”
我捏着下巴轻嗯一声:“也可以,等适当的时候我还会跟爷爷提一提的,你放心。”
“那。。。实在打扰你了,嗯。。。?我很可能还会去阳城的,有机会再见面。”
“可以!”我没有道理拒绝,因为听来辉仔并非我的敌人,起码此时是这样认为的。
但。。。有点我没有搞懂。
于是我礼貌的对电话那头问道:“我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呢?”
感觉辉仔顿住几秒,才说道:“是你阿叔悄悄告诉我的,应该没问题吧?”
“阿叔~???”我一头雾水。
辉仔连忙解释:“按照你们那边的方言,“阿叔”就是你爸爸的亲兄弟的意思。”
“是我大伯吗?”
“对~对~对~!就是你大伯。”
“呃。。。?大伯悄悄将我的手机号码给你?”
“确实是这样。”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
“太客气了,以后有机会在阳城见。”
结束通话,我脑壳顶上有个大大的问号!!!
八卦的告花儿询问来电的事情,我慢慢调整心绪,将外地人辉仔前去宝塔镇探望我爷爷的原因,和刚刚致电来的目的,通通告知。
我没有说得太详细,连辉仔外公的斗犬“白龙”是四年前跟“火线”在总决赛大战的对手一事,也轻言几句带过,因为我思考的并非这些。。。
告花儿好奇心得到满足,皱眉回道:“有个问题我想不通,为啥子你大伯要悄悄将你的手机号码给那个叫辉仔的外地人呢?”
“这也是我现在想不通的问题。”我嘟囔着,沉思起来,而眼下的扣碗饭已经不香了。
第410章 副手的心思
“掌门,等一等。”
告花儿拿着筷子的右手,在我眼前一挡。
我夹点米饭送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挑动眉头,示意告花儿说下去。
告花儿有了兴致,放下筷子,眼下的扣碗饭顿时失宠,他说道:“我们想问题有点走近死胡同的感觉,简单来说,你大伯悄悄的将你的手机号码给辉仔,说明你大伯也非常想你爷爷复出参赛。”
“呃?好像是这么回事,羞先人喽!我脑壳一时没有转过来弯。”我敲额头三下,直觉丢脸,思考问题的反应度竟然输给了告花儿。
告花儿又掩嘴说道:“现在就要问问你大伯为啥子他自己不去劝说你爷爷,反而拐个大弯来示意你去继续劝说,两父子在宝塔镇天天住一起,是很难开口吗?”
我耸耸肩,不知如何回话,拿筷子搅着扣碗里的米饭,垂头思考,越想越出神,有种馆子里渐渐沉静下来的感觉。
奇怪在于,我前天刚刚到达宝塔镇之时,已跟大伯相遇,而昨天离开宝塔镇之时,也遇到大伯提前回到镇上,他完全有时间将我拉去一旁,悄声细说。
并且平时一个电话打来,也可以跟我这侄儿说说悄悄话嘛,为何非要经过辉仔来传达自己的心思呢?我真是难以明白大伯如此举动之目的,把简单弄得复杂化,够奇怪的。
接着,是告花儿的声音让我回神过来,他将最后一坨洋芋让给我,又像个小娃儿似的扒掉碗里的米饭,他嘴边的短须沾上米粒,又要我提醒一声才晓得抹嘴,够幼稚的。
我看着碗里那坨告花儿夹过来的洋芋,直觉好气又好笑,心说他崽儿刚刚还以严肃的面容帮我分析大伯做悄悄事的原因,我只是恍神几分钟而已,他又瞬间变回了智障。
我越来越分不清,正常状态和智障状态,哪种才是告花儿的真身呢?
我嚼着告花儿夹来的洋芋坨坨,仍是说道:“我不猜了,等一下直接打电话给大伯,问个清楚。”
“更有可能你大伯早就在等你的电话了,只是他不晓得辉仔啥子时候打电话找你而已。”告花儿用牙签剔牙,也不用手遮一遮嘴边,失了仪态。
我也顿时感到这洋芋坨坨是否有药效魔力?吃多了之后会变聪明脑壳,否则此刻的告花儿为啥子想问题这么积极,这么灵活,总是比我快上一步,太龟儿子的神奇了。
我赶紧一口吃掉洋芋坨坨,认真而用力的嚼着,告花儿眯眼看我一眼,说道:“掌门,我没有介绍错吧?这洋芋坨坨吃起来就是舒服,你看你都吃出囧表情出来了。”
告花儿嘻嘻笑着,我咽下洋芋,有种差点就哽住的感觉。
我搓搓心口,感觉才舒服了些,咳嗽一声,给告花儿打个眼色,示意离开馆子。
我主动买单,说我请客就言出必行,告花儿因为五颜六色跟我们翻脸的事情而沮丧半天,难得他崽儿吃扣碗饭吃出好心情来,这顿饭我也请的很高兴,虽然并非高级餐厅,只要人高兴就好。
走出馆子门外,告花儿急不迫待地点上饭后烟,自以为很帅气的将烟圈喷上天,当然他也有递烟给我,只是我接烟后,并无心思立即点上,而是掏出手机,点下大伯的联系号码。
一刹那,我还想着是否大伯和爷爷两父子的关系出现矛盾,以致“劝说”这点小事都要经过辉仔来提醒我,但想着又不对路,感觉自己走在迷雾的马路上,能见度极低,前方一切都尚未知晓。
电话那头,嘟嘟声响了好几下,我身旁的告花儿插话:“掌门,我跟你打数二十块钱,我感觉你大伯是有点害怕你爷爷的意思,所以才拐个大弯利用辉仔来处理这事情。”
我斜了告花儿一眼,准备回怼告花儿那智障,电话那头却在此时有个动静。
“哎呀!你崽儿为啥子在中午打电话给我,你爷爷在睡午觉,睡醒后就带贾立良出去训练“猎刀”,你说话小声点。”
大伯紧张兮兮的,我心说自己在电话里头的声音,能有多大声呢?
但我皱眉‘咦’了一声,问道:“爷爷说过让“猎刀”多休息几天的,为啥子才两天就恢复训练了呢?”
“是“猎刀”自己歇够气了,我们一眼就看得出来,只能提前恢复训练。”大伯说话越来越细声。
“你等一等,我出去小阳台外面跟你说话。”大伯的小心翼翼让我很不适应,这还是那位因为愤怒而敲我脑壳的大伯吗?
但我清楚是“猎刀”自己歇够气,才让训练提前恢复,也不得不惊叹“猎刀”的回气能力,简直可怕,换作别的斗犬在河道急流经历一次体力大消耗之后,少说也要歇气五天,但“猎刀”两天足矣,再细算一番,是一天半!
“辉仔打电话给你了?”大伯直接进入主题,我会心一笑,瞟一眼旁边安静抽烟的告花儿。
我开始一边走着,一边回应电话那头:“大伯,何必拐个大弯通过辉仔来提醒这件事情呢?前天和昨天你都有机会跟我亲自说的,所以我不明白。”
大伯‘呃’了一声,顿住几秒,说道:“你是大娃儿了,应该晓得你爷爷对待亲孙儿和对待自己娃儿的态度完全是两回事,不明白也没关系,以后等你崽儿当了爷爷就明白了。”
我轻嗯一声,说道:“大致上我都明白,昨天爷爷在场,大伯你没有机会找我说话,但是前天你跟我在租屋楼下碰面的时候,为啥子大伯你不提前说呢?”
“辉仔建议你爷爷复出参赛这件事,你爷爷让我不要多嘴,他自有分数,你崽儿要我怎么开口,万一你上楼之后说漏嘴,你就看看你爷爷是骂我还是骂你呢?”
“大伯你等一等,先别挂掉电话。”我用耳朵将手机夹在肩膀上,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二十块钱,再递给告花儿。
告花儿接过钱去,呵呵笑着:“我童爽就是神机妙算呐~~!”
我没工夫应付眼前这智障,拿好手机继续回道:“大伯,这下我也明白了,侄儿不会浪费你的苦心,我会继续劝说爷爷复出参赛的,通过这件事我也晓得大伯同样关心着爷爷的斗狗竞技事业,不愧是爷爷的第一副手。”
“说话没大没小的,大伯这回让你看笑话了?信不信下回我还敲你崽儿的脑壳?”
我本能反应地摸摸脑壳,笑着说道:“大伯!没关系的,当娃儿的或多或少都有点害怕自己的爸爸,这个我理解,侄儿也没有看你笑话。”
“说是说。。。你崽儿有空去跟你爸爸道歉,晓得不?就是上回你得罪客人那回事。”大伯话锋一转,我猝不及防。
我只能勉强敷衍一句:“晓得了,等有空之后我一定会去的。”
说完,我隔着手机,躲过大伯,咧着嘴,吐了吐舌头。
第411章 没有耐性的后果!
我全天状态不太理想,结果是加班一小时,勉强将手里工作完成了七七八八。
誓要与我同呼同吸的告花儿也留了下来,我不清楚他在干些啥子,反正他说来自己很忙,把工作枱弄得乱七八糟的。
下班后,告花儿陪伴我回去爷爷家的路上,嘴里埋怨起五颜和六色下班的时候,故意走近去斜了他一眼,这崽儿又是气得慌。
我懒理太多,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说道:“随便找家馆子吃完面,然后赶快回去准备今晚的夜训。”
告花儿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吃啥子是小事,我觉得我应该在你爷爷家住下来,因为从明天起是一天两训,节省时间嘛,免得我赶来赶去。”
“可以!但你崽儿要给我去客房睡,不许在客厅打地铺,还有浅水塘试试水的事情,麻烦你跟紧一点。”
我看在节省时间的细节上,答应了告花儿,最后提醒他吃完面就快点回家带点换洗衣服来,然后在我爷爷家集合,出外夜训。
告花儿很是兴奋,指间夹着香烟,手足舞蹈,我赶紧劝他冷静一点,多想想自己从明天开始的精力状况,一天两训有够疲累的,必须谨慎对待。
“哦喔~~!记得上回跟掌门同吃同住,应该是读小学的时候,我们参加外地学习的交流团吧?”告花儿回忆起来有些出神,走着走着方向偏了,差点走出马路了。
我将他拉了一把,说道:“你对待一天两训的态度不够端正的话,我劝你崽儿还是滚回自己家住吧!”
“YESSIR~~!一天两训!狼青斗犬派发奋图强!”告花儿劲头十足,他将这般模样当做态度端正,我没好气地斜他一眼。
晚饭,见哪家就哪家,随便一家面馆都能满足我和告花儿,然后狼吞虎咽,告花儿最先吃完,他嘴角叼烟,先把面钱付了,最后赶回家带换洗衣服过来。
虽然终要跟告花儿在爷爷家会合,但我心里也够着急的,等告花儿前脚刚走,我后脚的也离开了面馆,嘴角的汤油也只用手背一抹,急忙忙的赶回爷爷家。
扭匙打开爷爷家院门,首要先给狗子们喂食,其中准备夜训的“少侠”和“火炮”不能喂得太饱,吃掉平时分量一半就行,而“火线”和“小火箭”是喂足了的。
看着狗子们将‘晚饭’吃得干干净净,我有些欣慰,还趁告花儿尚未赶来,将狗子们的食盆洗了洗,又添了干净的清水,最后呆立院里抽着闷烟。
一根烟抽完,告花儿仍未赶到,我没觉异样,便自然地点起第二根烟来,顺便掏出手机,看看自己在备忘录里写下的‘一天两训’注意事项,里头一行小字被我特意标明:察觉斗犬精力耗尽无力,必须第一时间停止训练,不可勉强。
如此,我看向刚刚享用完晚饭的“少侠”和“火炮”,它俩卧在院墙角,眯眼慵懒着,我才说道:“你俩个要吃苦头了,哼!”
二十分钟后,我急躁起来,埋怨告花儿做事拖拉,早就该回到爷爷家会合的时间,却迟迟不见他崽儿现身。
我致电过去催促,哪料电话那头的告花儿回道:“金瑞,你先过来我家一趟,现在就来。”
“啥子事情嘛?”我清楚时间紧迫,夜训耽误不起。
告花儿叹气,细声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最好马上过来我家一趟。”
我彻底懵住了,连告花儿已经挂线,我也是半分钟后才知晓。
龟儿子的!最讨厌一头雾水的感觉。
老子锁好院门,匆匆往告花儿家赶去,一路尽是对告花儿的抱怨,心说他回家带点换洗衣服而已,竟然神秘兮兮的耽误起夜训的时间来。
路上,我五次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越看越急躁,真是不顺,特别临近一天两训任务的当下,总感觉连今晚的训练都没有开个好头,那以后是否阻碍重重呢?
我越急躁就步速越快,二十分钟后便赶到告花儿家楼下,在天气转凉的夜晚,我赶路前来弄得满头大汗,不得不脱掉外套散散热。
接着上楼,来到告花儿家门口,我先整理衣装面貌,毕竟告花儿爸爸妈妈应该都在家中,两口子也是看着我长大的,礼貌和规矩需要更加注重。
我敲门三声,告花儿的爸爸童叔叔将门打开。
“童叔叔您好!”
童叔叔见我出现不感意外,而感到意外的是我,因为童叔叔慢慢凑近我,他缩缩鼻子闻了闻,说道:“金瑞,你刚刚是跟童爽一起在外面吃的饭吧?同一股味道呢。”
“呃。。。?对嘛。”我尴尬一笑。
童叔叔做出邀请的手势:“你快点进来欣赏一下嘛,童爽被他老娘‘禁锢’了,这场面有今生,没来世。”
我呆呆地眨眨眼睛,直觉童叔叔的基因过分强大,告花儿某些时刻的风格跟他一模一样。
随后我被童叔叔带进客厅。。。
只见,告花儿瘫坐沙发上,弱弱地抬头看我一眼,说道:“金瑞,你跟我妈解释一下嘛,我反正是说不清楚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咽口唾沫,只见告花儿妈妈从沙发上起身,面对我时立马微笑着,迎客一般的模样,朝我走来。
我颇为难地退步一下:“阿姨您好。”
告花儿妈妈走近我就拉住我手膀,说道:“你跟阿姨解释一下,童爽着急忙慌的回来收拾衣服,说要去你爷爷家住段时间,我问他为啥子,这娃儿又不说清楚,反正不跟我说清楚就不准出这个屋门!”
告花儿妈妈斜了她儿子一眼,我立时明白这里头啥子问题了。
“嘿~嘿!我娃儿童少爷也有被自己老娘‘禁锢’的一天啊!”童叔叔嫌气氛不够热闹,选择起哄,说完交叉双手放心口,看自己娃儿的笑话。
“你以后放假出去钓鱼是不是也想让我帮你取消了?”告花儿妈妈瞪了童叔叔一眼。
童叔叔立即哎呀一声:“我先去洗澡,肚儿也有点痛,可能还要上个厕所,顺便把我这胡子也刮一刮,可能还要敷个面膜。”
就这样,童叔叔边说边走去了卫生间,动作轻轻地关上卫生间的门。
告花儿妈妈朝卫生间哼了一声,回头又笑脸盈盈地看着我。
“呃。。。?”我有点心慌。
但我其实明白这里头发生啥子事情,便深吸一口大气,坐到告花儿旁边,说道:“你也是没耐性而已,跟阿姨慢慢解释清楚就行了嘛,做家长的就是想知道自己娃儿出去要干啥子,你突然回来收拾换洗衣服,也不跟阿姨说清楚,她肯定是担心的嘛!”
“还是金瑞懂事,童爽你也是大娃儿了,你回来捡些衣服裤子想出去住一段时间,妈妈没有意见,但我一定要晓得你住哪里,为啥子要出去住,我就是想知道个原因,你又没耐性,也不说!我是不可能让你出去的!”
告花儿妈妈说着说着就叉起腰,刚刚的微笑不见,有点轻怒的样子。
我赶紧敲敲告花儿的膝盖,告花儿却不耐烦说道:“哎呀!我赶时间的嘛,哪有闲心解释一大轮?”
“看嘛!就是这态度,叫我怎么放心得下?”告花儿妈妈皱眉说道。
我心说也怪我,让告花儿意识到时间紧迫,加上他本身没有耐性,事情才如此境地。
所以我赶快帮忙解释:“阿姨,其实也怪我,是我催童爽回来收拾换洗衣服搞快点,所以不能完全怪童爽。”
本是叉腰的告花儿妈妈放下双手,问道:“金瑞,你跟阿姨说说,童爽突然要去你爷爷家住,是为啥子嘛?”
“应该是两个年轻娃儿在训练斗犬!住一起比较方便搞训练,我前段时间就听见童爽的堂哥说起童爽养了只丑狗子的事情。”
童叔叔躲在卫生间门后,抢声说道。
告花儿妈妈慢慢转头看向童叔叔,随即卫生间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我抠抠脸巴,直觉尴尬,心说自己应该要被告花儿妈妈批评了吧?
告花儿妈妈也算是我长辈,往往在这种时候面对长辈,我都有点不敢抬头。
“唉~~!”
意外地,垂头的我听见一声叹息。
第412章 放行
我抬起头,告花儿妈妈又再轻叹一声。
又见,告花儿妈妈朝沙发这边走来,我识趣挪位,留出位子让告花儿妈妈坐在她儿子旁边。
告花儿立时坐直身板,双脚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也够规矩的。
告花儿妈妈坐下来,很正常的忽视我的存在,面向她的宝贝娃儿,说道:“也不用你爸爸说,你以为我还晓不得你平时除了上班之外,还在外头干啥子吗?”
告花儿拧紧眉头,双肩不自在的动了动,轻声嗤了一下。
“看嘛,你又开始跟我不耐烦起来了。”告花儿妈妈指着宝贝娃儿,说道。
告花儿又很不自在地抠着后颈,偷偷瞟我一眼,我投回的眼色很明显,此刻我没有办法也没有权利去干扰一对母子的谈话。
我轻轻耸耸肩,扁扁嘴。
只见告花儿面容失望,他又偷偷瞄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弱声弱气地说道:“妈。。。我们天天下班后带斗犬搞训练,时间紧迫,当娃儿的实在没空跟你解释。”
“娃儿,如果半小时前你是这样的态度跟我简单说一声,你现在早就到了金瑞爷爷家了。”告花儿妈妈轻轻摇头,很意外的慢慢起身,走去门前鞋柜边,拉开一个提包的拉链。
“娃儿!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带的外套为啥子是薄的?”
告花儿妈妈突然关心自己娃儿一句,我才晓得那提包正是告花儿拿来装换洗衣服的。
并且没等告花儿解释,他妈妈已经走去告花儿房间,转头就拿出两件厚外套,再将原先提包里的薄外套抽出来,最后将厚外套装进去。
“现在晚上降温得很快,你们晚上出去搞训练注意保暖,金瑞也一样,晓得不?”
告花儿妈妈将提包的拉链拉好,一副长辈关切的目光,先看看自己娃儿,再看看我。
我立即起身,礼貌回道:“阿姨放心,我们出去夜训一定会注意保暖的,我也会帮忙提醒童爽,哪怕一回他穿少了,我都不会让他出门的。”
告花儿妈妈面容满意地微笑着,然后拿上提包,看了告花儿一眼:“不是说赶时间吗?衣服裤儿都收拾好了,事情也说清楚了,还不过去金瑞爷爷家?”
“哦!晓得了,妈。”告花儿垂头起身,鞋底磨地的步态走过去,接过自己妈妈手里的提包。
我晓得该撤退了,也晓得童叔叔肯定躲在卫生间门后偷听,就先朝卫生间喊一声:“叔叔!我们先过去了,有空我再来玩。”
“慢走!慢走!”卫生间的门没有动静,童叔叔回应的声音却非常响亮。
“阿姨!我们先过去了,您们早点休息。”我挺直身板,礼貌点头,让自己看来很认真的态度。
告花儿妈妈扶了扶我手膀,说道:“童爽过去跟你住,就当给你添麻烦了。”
我立时摆摆手,听见告花儿嗤了一声。。。
“妈!怎么可能是添麻烦,金瑞跟我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伙,不存在麻不麻烦的。”告花儿又有点没耐性了,说话急躁躁的。
我生怕告花儿妈妈突然又来气,改变主意不让告花儿走,便搭上告花儿肩膀摇了摇,却笑着对告花儿妈妈回道:“哪里是麻烦,童爽住在我爷爷家给我作伴,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好嘛,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告花儿妈妈说时,斜了自己宝贝娃儿一眼。
告花儿妈妈目送我们下楼,最后轻轻将门关上了。
我这才埋怨起告花儿:“你崽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耐心点跟你妈妈说话,我们现在早就开始夜训了。”
告花儿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有点懊恼,说道:“我也晓不得啥子原因,反正人越大了就觉得屋里人啰啰嗦嗦的,说多了他们也不懂。”
我语塞了,感觉告花儿所说境况似曾相识,瞬间嘴里无话,默不作声的下了楼。
“叫辆车坐过去吧,节省点时间。”告花儿提议,我轻嗯一声,当做答应了。
“呵~~!你崽儿终于挨完骂下楼啦?”
异常一声传来。
我和告花儿顿时警惕张望四周,而我立时感到这声音很熟悉。
“哥~!你怎么过来了?到了为啥子不上楼去?”告花儿朝我背后喊道,展出笑容。
我皱眉转身,看见告花儿的堂兄来了。
并且,堂兄当初跑去隔壁县找来的川东犬幼崽“蓝天”也跟来了。
许久没见“蓝天”,小狗崽长得极快,高了,宽了,肉也多了。
“堂兄!好久不见!”我礼貌招呼一声,堂兄朝我微笑点头,再走去他堂弟身前,说道:“二伯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二伯娘在家批评你,问我要不要过来看热闹,我想都没想,正好带着“蓝天”在附近散步,就转方向过来了。”
我差点噗嗤一笑,心说童家个个都是人才,童叔叔看见告花儿在家挨骂,竟然邀请自己侄儿过来看热闹,而且堂兄还真的赶过来了。
此时,告花儿叹气一声,说道:“哥,你也是没义气,都到楼下了也不上楼帮我解解围。”
堂兄嘻嘻笑着,指着自己鼻子,说道:“我有病吧?二伯娘的脾气那么凶,你都在上面挨骂了,我怎么可能上楼去受死?在楼下等你已经算不错的了!”
“哥,你晓得我为啥子挨骂不?”
堂兄咧嘴笑着:“不用废话,二伯在电话里头都说清楚了,我自然晓得,那你们是赶回去准备训练了吧?现在白天上班,晚上帮斗犬训练,你俩个精力够吗?”
告花儿仰起脑壳,面容突然坚定,说道:“其实从明天开始,我和金瑞会一天两训,分别在清晨和晚上进行,实在落后别个的斗犬太多,我们要加把劲了!”
堂兄呵呵一笑,目光给向我。
我也慢慢仰起脑壳,说道:“不试一试怎么晓得自己不行呢?”
堂兄拍起掌来,说道:“那我就等着看你俩个的好戏吧!”
告花儿呼出一口大气,他看向堂兄身旁的“蓝天”,说道:“哥,“蓝天”按照现在的成长速度,想参加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肯定来不及的,那你是准备参加明年下半年的第二季比赛吗?”
告花儿走近“蓝天”,主动轻抚“蓝天”的脑壳毛。
其实告花儿所问,我也有点八卦想知道,究竟堂兄有没有从“克敌”战死擂台上的伤痛中走出来呢?
只见堂兄瞟一眼蹲下逗着“蓝天”的告花儿,沉声说道:“我的事,哪个都莫来管,自有分数。”
告花儿抬头看眼堂兄,乖乖“哦”了一声。
我却嘴角越扬越高。
第413章 心病痊愈
“童爽,你也好好反省一下,虽然二伯娘脾气凶,但也通情达理,下回跟她说话耐心一点嘛。”
堂兄提醒自己的堂弟,也朝我点头示意一下,于是我晓得堂兄要走了。
他走了便好,因为我突生一个‘小计划’。
这见,告花儿招呼着堂兄,两兄弟边走边聊,朝路口走去。
落在后面的我自然识趣,绝不打扰,毕竟他俩是一家的亲人,我用不着上前搭嘴,否则总觉得那样很没规矩。
而“蓝天”也跟紧堂兄,它没有像宠物犬那样左看右看,胡乱到处窜,而是规规矩矩的。
见此,我嘴角又扬高了些。
走到路口,看样子要分道了,因为堂兄面朝心仪的方向,并非我爷爷家的方向,他更低头看“蓝天”一眼,再说道:“那我就等着看你俩个的好戏了。”
告花儿捏拳说道:“哥!我的“火炮”会让你感到震惊的!”
“希望是好方面的那种震惊,到时候别让我耻笑你的“火炮”。”堂兄说完转身,背对我和告花儿,带着“蓝天”,他挥挥手,走了。
“哥!慢走!”告花儿招呼一声,回头问我是否按照原计划那样,为节省时间而叫辆车坐回去。
我瞟一眼渐渐远走的堂兄,先带着告花儿往反方向走,等走出二十几米后,我仍掩嘴说道:“先别说原计划了,我就问问你想不想搞清楚你堂哥有没有从“克敌”死在擂台上的伤痛里走出来???”
“当然想啊!你是发现啥子了吗?”
我“哎呀”一声:“你个傻儿!能不能小点声说话?”
告花儿这智障更要转身回望,说道:“怕啥子?我哥都已经拐弯了,他听不见的。”
我也转身回望,堂兄果然不见,带着“蓝天”早已拐弯。
于是,我捏着下巴给自己理顺思路的时间,大概也就十秒左右。
然后我突然掉头,对告花儿说道:“那好!既然你也想知道,我们现在就跟踪你堂哥上去看看。”
“呃。。。?怎么看?”告花儿将提包甩在肩膀后,步速加快,紧跟着我。
不过我无法停留慢慢跟告花儿解释,决定跟踪堂兄之时本就落后一大截,此时我只能先将夜训的事情说清楚:“今晚夜训我决定拖后,所以我跟你的休息时间也会拖后,你崽儿要有心理准备。”
“没问题啦!不过掌门呐。。。跟踪我哥这事情,我还有点不明白。”告花儿将肩膀上的提包放下,改回提在手里。
还有五步就到拐弯处,我慢下步子,将一味跟着前冲的告花儿挡住,自己又依靠墙角掩护,慢慢伸头,看看堂兄刚刚拐弯后,到底走出多远。
呃!!!
我看清一切,不禁苦笑。
堂兄停步在前面三十多米处,因为“蓝天”要撒尿,便停止前行。
趁短暂的时间,我退后躲回墙角,快速向告花儿解释:“我刚刚第一眼看见“蓝天”的时候,感觉这狗子已经在练习斗狗技术的基本功了,但你堂哥说话有点遮遮掩掩,所以我才问你想不想知道你堂哥现在摆脱“克敌”死在擂台上的伤痛没有,只要你这个堂弟说愿意跟踪看看,我才会执行这计划。”
告花儿这智障打声响指,说道:“我明白了,我哥带“蓝天”出来并不是散步,而是给“蓝天”训练一些基本功,这样说来。。。我哥已经摆脱伤痛了?他准备以后带“蓝天”参赛!”
我双手合十,苦求着告花儿:“老子拜托你了,不要再打响指,不要再发出多余的杂音,老子们现在是跟踪别个,聪明点吧!”
“掌门放心,说起跟踪,我童爽很有经验。”告花儿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摊摊手,嗤了一声。
告花儿展出不服气的表情,说道:“国内国外的电影我看过很多,有些片子里头有跟踪桥段,所以这套路我很有经验。”
“你崽儿脑壳是有病吧?这叫有经验吗?”我瞪了告花儿一眼,转身贴在墙角,慢慢伸头出去,发现堂兄带着“蓝天”又开始往前走了。
我立即转头手指贴唇“嘘”了一声,说道:“前面大路段没有掩护的地方,所以先等你堂哥走远一些,我们再冲出去跟上去。”
告花儿轻嗯一声,说道:“掌门,你的直觉准吗?肯定“蓝天”已经在练习基本功了?”
“相信我,我爷爷是两届总冠军的练犬师金老汉,我这些年在他身边虽然没有学到多少,但也看到过很多东西,我感觉你堂兄根本没有把“蓝天”当成家犬来养。”
说完,我再次贴身墙角,伸头出去偷望。
身后的告花儿“啊”了一声:“有道理,否则当初我哥也不会千辛万苦从隔壁县上找来川东犬的“蓝天”了,看来当时的他就已经动摇了。”
“多亏你的“火炮”当初在他家养伤那么久,他跟“火炮”互动多了,心里就动摇了。”我也才想通一切,心说没有跟覃洋私斗,就没有“火炮”受伤,更不会有堂兄照顾“火炮”了。。。
告花儿在我身后叹气一声,轻念着:“没想到“火炮”当初受伤竟然成全一桩好事。”
“走远了,走远了,我们快跟上去!”我冲出墙角,告花儿呆呆“哦”了一声,紧跟上来。
跟踪路上,我尽量找掩护,但凡见着前方的堂兄慢下步子,我便立即跟着节奏慢下来,更有可能是找掩护躲一躲,这搞得告花儿惊惊慌慌的。
“你崽儿不是说跟踪别个很有经验吗?这么紧张干啥子?”我调侃一声,告花儿不服气地挺直腰板,说道:“那我来跟你换位置,我带路。”
“狗屁!”我瞪告花儿一眼,继续跟上,但越跟就觉得越不对劲。
“难得今晚你堂哥带“蓝天”出来真的是散步来了???”我很是疑惑堂兄久久散步,根本不见训练“蓝天”基本功的动静。
告花儿那智障直接语塞,也看得糊涂起来。
但跟踪计划已经用时很久,我和告花儿都已决定牺牲休息时间将“少侠”和“火炮”的夜训拖后,所以此刻放弃跟踪,难免说服不了自己。
“掌门,我们再跟一段,如果还是这样就回去吧。”告花儿轻声表态,我也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点头答应。
这再跟一段的后果,是跟着跟着就来到了一个小公园,只见堂兄想都没想就转向走了进去。
“嗤!真是出来散步的啊!”告花儿语气里带着失望。
但我印象中很清楚这小公园的特别之处,只是告花儿的反应落后我一截。
“我应该猜对了,今晚你堂哥带“蓝天”出来是搞训练的,难得你忘记这小公园最出名的是啥子了吗?”我斜了告花儿一眼。
“啊!阳城那。。。那些宠物狗主的聚集地,他们带自己狗子出来耍的时候,很喜欢聚在这小公园里头,就像宠物狗公园一样。”告花儿兴奋劲来了,但他很快又皱起眉来。
“但。。。我哥带“蓝天”去跟那些宠物狗混在一起,也能算是训练???”告花儿快速眨着眼皮,一头雾水。
我轻哼一声,说道:“我们先慢慢跟上去,然后我一边跟你慢慢解释。”
首先,我的解释是。。。
“蓝天”定是顽皮,初时难以安静,特别是在外遇见其他宠物狗后,必定追追闹闹,根本没有斗犬淡定从容的样子,堂兄也意识到这问题,便训练“蓝天”作为斗犬的基本稳定性。
最好的方法就是带“蓝天”去宠物狗聚集的地方,狗子间嬉戏玩闹,堂兄选择一次次在现场调教“蓝天”,让“蓝天”意识到自己终究的身份,它只能是一只斗犬,玩闹的习性必将被抹掉。
我虽然不清楚堂兄通过这方法调教过“蓝天”几次了,但肯定今晚不会是第一次,因为“蓝天”渐渐有了点斗犬的味道,今晚再一训,极可能是堂兄为了加固作用而安排的,让“蓝天”尽快彻底的记住自己是只斗犬。
最后我还向告花儿说明,某些斗犬幼崽过于顽皮,跑跑跳跳,没规没矩,才会像堂兄如此训练和调教,而“少侠”和“火炮”无需经历这段训练,是因为天生性格的原因,足以跳过这一节。
告花儿听完我解释,望向小公园门口,说道:“掌门,我说句眼见为实,你不会生气吧?”
“无所谓,你要亲眼看看就随便,我可以跟去,但我们的休息时间会更加拖后,反正今晚“少侠”和“火炮”的夜训是绝对不能取消的!”
我态度严肃,告花儿轻嗯一声:“偶尔睡少几个小时,也不会死人的。”
“那么。。。请!”我右手朝小公园门口一张。
这见,告花儿将提包甩向肩膀后,说道:“现在晓得我们童家可能要出两位练犬师了,我还真有点兴奋呢。”
此时我已跟在告花儿身后,说道:“我爷爷说过,不要太得意忘形,否则乐极生悲。”
“是啊!等“火炮”以后在斗狗竞技界干出成绩来了,再骄傲也不迟啊!”告花儿呵呵笑着。
我不禁苦笑,心说这智障应该将我一句提醒理解错误了吧?
第414章 眼见为实
跟踪继续,由告花儿带头,我甚至帮他拿上提包,使他走前轻便些。
而天气转凉,夜晚温度骤降,此时前来小公园散步的居民极少,我们沿着小道走出五分钟,才见路过三人。
但小公园深处已现热闹,我和告花儿都能听见几声狗吠,说明今晚也有不少狗主带狗儿出来聚集,玩玩闹闹。
“晚上这么冷,那些狗主还要带狗子出来玩在一起,太夸张了!”告花儿驼着背脊,双手插袋,他这般举动我很是理解,因为小公园里出奇的冷。
所以我也难以挺直腰板,跟告花儿相同举动,回道:“狗子们精力充沛,需要带出来‘放电’,当初想要养宠物狗,狗主要提前预料这种情况,可能偷懒一次,狗子就在家里‘放电’了,把沙发咬得稀巴烂。”
“幸好我们养的是斗犬,除去训练和比赛的动静大点,平时都规规矩矩的。”告花儿叹声说道,紧接他慢了下来,最后停住等我跟他并行。
“到了,也够夸张的,人还很多呢。”告花儿指着前方五十多米的草坪,语气惊讶。
我挡住告花儿,示意停下,再大致看看,少说也有十个狗主前来帮狗子‘放电’,而且狗子们有自己的玩闹,狗主就聚在一堆观察看管,以防狗子打架。
而平整的草坪左右两边都有小坡,只见三四只宠物狗子追追赶赶,从左边小坡跑到右边小坡,很快又跑个来回,明显在玩游戏,是狗子之间的休闲活动。
并且我发现这里头没有大型犬,体型最大的也只是一条银灰色的八哥狗,这也可能是狗主们的共同意识,不能与大型犬过多接触,免生危险,况且阳城最出名的是啥子?是斗狗竞技嘛。
于是我估计这是个小型犬的群组聚会,带上自己的宠物狗出来‘放电’,狗主就另聚一起聊聊天,扯扯闲话,等狗子们玩得差不多便回家去。
如此看来,堂兄带“蓝天”前来岂不是很另类了???
告花儿找了半天都不见堂兄身影,身体小动作显得急躁躁的,东张西望,搓着掌心,我劝他耐心点,更可以再走近些细看,但动静不要过大,怎么说我们也是在跟踪别个。
怨只怨草坪周围灯光照明不足,等我带着告花儿轻脚轻手向前走出十几米后,发现堂兄果然身在其中,原来是他蹲下将“蓝天”搂在膝盖边,如此告花儿才没有看清看楚。
“是我堂哥!快看!”告花儿这智障竟敢喊出一声。
老子额头青筋都凸了起来,咬牙说道:“那你龟儿子还不过去跟你堂哥打声招呼,快过去啊!”
告花儿冷静下来,立时明白问题所在,他向我道歉,解释发现目标而兴奋过头,动静才这般的大。
我心里骂了告花儿三声智障,然后带着告花儿专门走在小道上光线暗的地方,或许是心理作用,但此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掩护体,我只能选此方法。
告花儿突然拉住我,轻声道:“走到这里就行了,太近容易被发现。”
我醒觉过来,这下确实是我失误,停步后更倒退五米左右,挑了一处光线最暗的地方,最后直挺挺的观察草坪上堂兄的一举一动。
“是你想眼见为实,所以你站前头,看得清楚些。”我将告花儿拉前,自己以告花儿肩膀作为掩护,心说我也是够讨嫌的。
告花儿毫不在乎,他观察堂兄起来比我认真,脑壳半天不动,似乎整身被凝固,我搭上他的肩膀以遮住自己,却发现这智障的肩膀像铁块一样硬。
接下三分钟里,我和告花儿注意力都集中在草坪上,就看看堂兄如何操作“蓝天”的基本功。
“诶!掌门,为啥子我堂哥蹲在那里半天不动,“蓝天”也是一样,还很安静,跟那些跑来跑去的宠物狗相比,“蓝天”简直是异类。”
告花儿所言,证明他没有看得仔细,更没有加以思考,才有这种恼火的疑问。
我直觉四周冰冷,实在佩服那些狗主冒着低气温也要出来给狗子‘放电’,但我双脚踏地让自己暖和一些,效果不是很理想,又想点烟大口抽着,又怕烟头火星子曝露我和告花儿。
没完没了的告花儿还在疑惑着,不断问我为啥子堂兄半天不动,我被问得有些急躁,向掌心哈出热气,又搓了搓,才皱眉回应告花儿:“老子真的想敲死你个傻儿,你观察事情这么粗心吗?你堂哥的这种训练是在热身,让“蓝天”先有个基本意识,就是规定不能跟在场宠物狗有任何互动。”
“但掌门你说过我堂哥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训练“蓝天”,为啥子堂哥没有第一时间进入主题呢?”
告花儿的脑壳彻底废了,智障话越来越多,恐怕是刚刚在家被他妈妈教训骂了,所以彻底智障了。
但我无法放弃他。
所以。。。我抬手敲告花儿的脑壳,说道:“这叫进入课题前的重温,你没有读过书吗?“蓝天”还是只幼崽,你堂哥根本就清楚进入训练前,需要多些时间让“蓝天”记起训练的主题意识。”
告花儿轻嘶一声,搓着被敲痛的脑壳,竟没有动怒,而是说道:“看不出来啊,我堂哥还会这种层次的训练手法,他之前遮遮掩掩的,装得对斗狗竞技毫不在乎,老子差点就信了。”
“像你这种智障,确实比较好骗。”我哼了一声,然后再说道:“其实我还怀疑你堂哥请教过别个练犬师,有可能就是请教过以前“克敌”的主人,你信不信嘛?”
告花儿没有回应我,他“咦”了一声,说道:“我堂哥站起来了,哈~哈~!傻儿!蹲下去那么久,双脚一定很酸吧?”
我没好气地摇摇头,隔远看见堂兄确实双脚麻痹的样子,好半天才慢慢走开,留下“蓝天”在原地,最后越走越远,与“蓝天”隔出十来米的距离。
“掌门你不用敲我脑壳了,堂哥这步骤我很清楚,就是让“蓝天”自己发挥了,看看它摆脱主人的看守,能不能稳定住安静的状态。”告花儿得意笑着,说道。
我无法否认,但心说草坪上这么多只宠物狗,面对邀请玩耍的骚扰,“蓝天”能否稳定住自己吗?
第415章 要够狠!!!
半小时后,我和告花儿选择回程。
心满意足。
走出小公园门口,告花儿振臂喊道:“我堂哥的调教太厉害了,“蓝天”成功克制住自己,那几只宠物狗肯定觉得“蓝天”个性高冷,怎么干扰“蓝天”都没用得!”
“但你有没有发现,“蓝天”刚刚有动摇过,差点就加入那几只宠物狗一起玩耍了。”我长吁一气,这该死的低气温竟然能哈出气来,很是诡异,以往阳城的这月天,根本不会如此。
告花儿搓搓掌心,说道:“虽然“蓝天”的稳定度没有达到百分百,但按照斗犬幼崽来衡量,已经算厉害的了。”
我发现鼻尖冷冰冰的,缩缩鼻子,说道:“眼见为实也痛快够了,我们都清楚你堂哥在悄悄帮“蓝天”训练斗狗基本功,我建议不要拆穿他,实在没必要。”
告花儿点头认同:“我也怕拆穿堂哥后,他会重新自闭起来,所以我俩都不要说漏嘴。”
我轻轻点头:“还有。。。以后“火炮”和“蓝天”很可能在擂台上对战呢。”
“如果赛前抽签能够抽中涂令的“答案”就最好不过了,我想先解决那讨嫌的崽儿!”告花儿目光坚定,轻哼一声。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站在小公园门口东张西望,说道:“说实话,目前你的“火炮”还没有实力干赢“答案”,你我都需要加倍努力,松懈不得。”
“掌门,我有点激动,想快点回去搞夜训,还要明天清晨开始的一天两训,等不及呢。”告花儿的确很激动,因为他兴奋地锤着提包,应该是将提包当做涂令来锤吧。
我决定扫兴一句:“哦豁!按照目前进度,我们今晚只能睡五个小时了,因为从明天开始要提前起床,进行当天的第一训。”
“我怕个锤子!五小时睡眠也够了,老子们年轻娃儿精力旺盛得很!”告花儿锤着提包,越锤越用力。
我耸耸肩地说道:“那么。。。赶快叫辆车坐回去,也免得这时候你堂哥从小公园里走出来,双方撞见很尴尬,到时候就不是拆穿你堂哥那么简单了。”
告花儿立时停手,拿着提包的左手松开,提包跌落地上,然后这智障掏出手机联系车,嘴里还哼着曲子,仍处于兴奋状态。
。。。。。。
翌日,清晨。
我用三分钟说服自己从软铺里爬起身来,感觉脑壳还在,但身子轻飘飘的,视线模模糊糊,用力地打声哈欠。
简单洗漱,连脸巴都是胡乱浇上两把水,也懒得擦干,最后喝三口温水润润喉咙,走去院里看看狗子们的情况。
记得昨晚夜训长达九十分钟,我和告花儿都将近虚脱,从旁提点和看管斗犬的训练也是辛苦活,比想象中吃力很多。
“少侠”和“火炮”在昨晚强训之下,固然更累,但作为斗犬除了训练和比赛,其余时间皆可休息歇气,与人类不同之处,是它们不用上班求衣食。
我才走近狗棚,惊见“少侠”和“火炮”主动离开狗棚,它俩默契般的同时甩甩狗脑壳,当是给自己醒神吧,再前后将狗嘴大张,打个哈欠。
”够主动的嘛,看来你俩已经意识到以后的训练会很艰苦。“我抠抠眼角,将一粒恶心的眼屎弹走。
而由于九点前要回到公司,我要保住每个月的勤工奖,所以清晨第一训只能在爷爷家院里进行,无法像昨晚那样,即使时间再晚,也能出外夜训,只是人会牺牲休息时间罢了。
早前我也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得妥妥当当,清晨第一训可以在院里进行沙袋负重训练,仍是当初“少侠”和“火炮”初试基本功的沙袋,和20KG的轮胎担任负重角色。
如是,由斗犬背上负重,跳上紧咬快速转动的沙袋,这样两头都能带给斗犬极大的压力感,不想被负重扯下来,只能通过咬合力纠缠着转动中的沙袋。
以后上了擂台,对手斗犬可不会跟你开玩笑的,如今每步艰苦,都将成为以后比赛中扭转局面的关键点,不想自己的斗犬战死擂台上,只能对自己狠心,对自己的斗犬要狠心两倍。。。
准备妥当,就缺一样东西了。
正是仍在客房呼呼大睡的告花儿。
我冲进客房,将棉被子一把掀开,只见告花儿惊叫一声,膝盖顶着心口蜷缩起来,嘴里含糊:“冷。。。冷啊。。。快给我盖被子。”
我用力弹了告花儿耳垂一下,痛得这智障叫苦连天,老子完全不虚他,即便这智障发怒也好,我自有办法收拾。
“昨晚你的雄心壮志去哪里了???累了一个晚上而已,就决定放弃‘一天两训’的计划了吗???”
我发泄不满,捏拳让指节咯咯作响,甚至呸了一声。
告花儿像极昏迷已久终于苏醒的病人,他缓缓睁眼,双目无光地盯着客房天花板,弱声弱气地说道:“如果今天是休假日该多好啊,想起训练完还要赶回公司上班,老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分钟热度的人不配当练犬师!更不配成为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成员!”我瞪一眼告花儿,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哪料,告花儿突然坐直,扇自己两巴掌,让自己快速醒神,这智障真是狠人。
“巴掌印都没有看见,你崽儿在演戏呢?”我调侃着,哼笑一声。
告花儿双目用力一睁,左右手同时操作,一手负责半张脸巴,啪啪直响,脸巴上的红印立时显现出来。
我惊呆了,自己的脸巴也莫名抽动一下,说道:“原来你们“童家醒酒大法”还可以这样操作啊?佩。。。佩服!实在佩服!”
告花儿挺胸抬头,吸上一口大气,整身一弹,站在软铺上,大喊一声:“掌门!老子彻底醒来了!快开始清晨的第一训吧!啊~~~!”
“没问题,但请你把今天的药先吃了,我感觉你崽儿要疯了!”我看见告花儿脸巴上的红印,感觉自己的脸巴也隐隐作痛。
我搓搓脸巴之际,告花儿已跳下软铺,像脱缰野马似的冲进卫生间,没过五秒,就听见他在里头喊道:“羞先人喽~~!我刚刚这么用力打自己脸巴吗?两边都是红印子!糟了!糟了!高颜值保不住了!”
我苦笑一声,大声回道:“你一张丑脸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高颜值,你自己家的镜子是会扯谎的魔镜吧?”
第416章 墙内和墙外的异动
告花儿换上昨晚他妈妈塞进提包的厚外套,精神奕奕。
更滑稽的是,这智障又照着镜子,格外在意他脸巴上的红印。
“应该不会破相吧?跟我约会的妹儿是颜控,有点担心呢。”告花儿照镜子嘟着嘴,紧要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拧紧眉头,说道:“就你那张丑脸,还有破相的余地吗?”
“掌门,你的审美很有问题。”告花儿很不服气,轻抚自己的丑脸。
我苦笑摇头,视线正好看向客厅墙上的挂钟,心底急躁。
于是我突然扯住告花儿的手膀,将他拉到院里,指着沙袋和墙角的轮胎,半分钟解释完清晨第一训的操作细节。
告花儿慢慢张嘴,看样子是要打个哈欠,但他见我没好脸色地瞪着他,这智障竟然将到嘴边的哈欠咽了回去,真是奇葩。
又很滑稽,告花儿像赛亚人聚气那样,捏拳仰头大喊一声:“来吧!挑战一天两训的勇敢者!”
“羞你先人!附近还有邻居在睡觉,大清早的能不能安静一点!”我迫不得已地锤了告花儿手膀,瞬间这智障就正常了。
“掌门!由我的“火炮”先上!”告花儿捂着手膀,兴奋说道。
我扁嘴摇头:“先别着急,我想让“少侠”先上,你反对吗?”
“我可以反对吗?”
“可以啊!”
“那还是掌门的“少侠”先上吧。”
告花儿让步于我,他仍在捂着手膀,后退三步,兴许是被我锤怕了。
立时,我心生歉意,说道:“我向你保证,下回我金瑞犯错的时候,你童爽可以锤我三拳。”
“是吗?有点期待呢?”告花儿展出畅想未来的样子,痴呆呆的。
这又是我锤死告花儿的好时机,但我沉住气,没有闲心再跟告花儿扯闲话,极快动作的给“少侠”套上一个20KG的轮胎,再动手让沙袋快速转动,最后指着沙袋发令一声:““少侠”!上啊!”
“掌门!请等一等!”
告花儿伸手挡我,我反应迅速,及时叫停“少侠”的训练行动,然后轻怒地瞪着告花儿:“说啊!又有啥子狗屁事情嘛?”
告花儿咽口唾沫,面容紧张地盯着我身后,更指了指。
我拧紧眉头转身一看,发现“火线”不知何时已经跳上了院墙,正盯着院墙的外面。
“门外有动静,会不会是来客了?”告花儿疑惑一声,等待我的回应。
我眯眼嗤了一声,心里晓得是不太对劲,因为平时一些邻居从爷爷家门口经过,根本不会引来“火线”的注意,因为这种情况太寻常了。
而接下更诡异的是,“火炮”也助跑三步,秒间跳上院墙,紧接跟“火线”一样,垂头狗脑壳盯着院墙外。
我又嗤了一声,起步朝院门走去,开门看看到底是谁在院门徘徊,也够本事的,竟吸引两只斗犬的注意。
我刚走出两步,惊觉身旁一阵风掠过,又是一阵凉意。
“掌门!快看!”告花儿惊呼,我双目一瞪。
目光随异动而去,只见“少侠”背负20KG的轮胎之下,竟能短距离助跑后,秒间跳上院墙,其后悬挂墙上的轮胎释放后坠感,竟然未能让“少侠”身感吃力。
“哇~~!“少侠”的背脊上是绑着一个气球吧?这么轻松吗?”告花儿瞠目结舌,看呆了。
我身为“少侠”的第一主人,眼见这般绝技,应当痛快狂喜,奈何此刻我只能像一个半成品的机械人在拍掌一下,顿住两秒,再拍掌一下。
但时间紧迫,我努力回神,才心知通过每次挤出时间来的夜训,不知不觉间,“少侠”实力又升了一阶,选择在它背上绑住轮胎,似乎已显多余。
““少侠”不愧是两届总冠军“火线”的亲孙儿,祖上阔裕,训练起来实力增进这么快,了不起呢!”告花儿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服。
我轻哼一声,说道:“别太得意忘形,否则乐极生悲。”
告花儿顿时冷静,说道:“那么。。。应该不会是路过的邻居吧?看见三只斗犬站在院墙上,肯定会吓得喊出声来,但外面实在太安静了。”
“耽误太久,可能外面的人已经跑走了。”我朝院门走去,解锁拉门之时,纳闷到底是哪个这么大的本事,让三只斗犬突然警惕,而跳上院墙戒备呢?
院门拉开,我探身出去,左右看看,并无一人。
身后的告花儿压住我半边身,以我作掩护,很是讨嫌,他接着说道:“刚刚肯定是有人在院门逗留,否则狗子们不会这么紧张,不过现在应该是跑走了。”
我手膀用力一动,将压住我半边身的告花儿推开,说道:“刚刚顾着欣赏“少侠”负重跳墙的绝技,我开门太迟了,唉!”
告花儿掏出烟盒,递烟给我,说道:“会不会是跟我们打对头的‘麻辣后系群’派人来偷听我们的训练细节?”
我噗呲一笑,先点了烟,说道:“狂妄自大的涂令是认为赢定我们狼青斗犬派了,他还需要派人来偷听我们的训练细节吗?”
告花儿眼珠转动,点头认同。
我偏着脑壳朝院墙上“火线”它们看去,说道:“三只狗子又不会说人话,我们根本晓不得刚刚在外面逗留的是哪个,有点气人呢。”
“掌门,别再想了,先让“少侠”跳回来吧,那轮胎再怎么说也有实际重量的,扯住“少侠”的背脊万一拉伤背部肌肉就惨了。”告花儿才点上烟,呼出烟圈。
我嗯了一声,和告花儿回到院里,关好院门。
各自发令之下,“少侠”和“火炮”跳回院里,而“火线”的动静我暂时不想多管,反正紧接的训练跟它毫无关系。
再是,刚刚一下“少侠”跳回院里之时,顺带轮胎坠地一声,声响沉闷,击起一小阵灰来,而且“少侠”很规矩地拖着轮胎回到沙袋前,没有忘记自己要干的正事。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心里咯噔一声,时间紧迫。
千万别上班迟到啊,老子的勤工奖有大大的用途,足够“火线”它们吃上好几顿饱餐了。
““少侠”!上!”我终于再次发令。
默契十足的告花儿帮忙转动沙袋,准备妥当。
这见,“少侠”缩缩脖子,瞄准快速转动的沙袋,后肢发力一蹬,它背负着的20KG轮胎顿变气球,牵扯之下,轻飘飘一般。。。
第417章 勤工奖保卫战
一小时后,清晨第一训结束。
‘一天两训’的计划开头有些阻滞,不过总算完成,且任重而道远。
也够奇怪,我和告花儿明明是从旁发令和指导,大动作一概没有,但训练结束后,各自感觉精力耗走大半。
我抽着烟歇气,担忧‘一天两训’的计划长期进行下去,自己斗犬或许还能坚持,但身为练犬师的自己却垮掉了。
细想下,半截烟都抽没了,我直觉是昨晚跟踪堂兄费了时间,导致训练和休息的时间严重拖后,潦草睡了五小时,精力根本没有储满。
“看来要在每天夜训前,尽可能推掉一切多余活动,将时间完全留给训练和自己的休息上。”我轻念着,一根烟不知不觉烧没了,也没抽上几口呢。
接着我就此提醒告花儿,那智障面有难色:“呃?那我以后晚上不能跟妹儿约会了???”
我很是为难,心说约会妹儿很正常,人再忙也要过些正常生活,告花儿的纠结没有过错,于是我回道:“夜训是每天的首选,你可以在晚上出去约会妹儿,但拖后的时间你要追回来,这样导致你的休息时间会缩短,所以到底如何进行,你自己拿主意。”
“我决定两不误,牺牲一下自己的休息时间,况且也不是每晚都出去约会妹儿,大概一星期三回左右。”告花儿说完咬着唇,看来如此决定他也很艰难。
但我底线是‘一天两训’的节奏不能乱,哪怕训练时间减少一点,也不能放任自己偷懒一次,因为有过一次偷懒,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此下去,‘一天两训’的计划迟早要废,“少侠”和“火炮”注定要落后别个斗犬一大截,更甚的是,我和告花儿当初的雄心壮志会成为笑话,打自己脸巴的感觉必然更痛,告花儿他深有体会呢。
“总之别偷懒,否则就算你崽儿是我的好朋友,也不会再有资格留在狼青斗犬派。”我语气严肃,瞪着告花儿。
告花儿点头说道:“掌门请放心,我童爽如果是做事三分钟热度的人,还会跟你在一起搞斗狗训练这么久吗?”
“能保证就好,我对你是有信心的。”我沉声说道,却见告花儿面色突然轻怒,斜了“火炮”一眼。
““火炮”!你刚刚两次的沙袋训练做得不够完美,其中一次还咬不稳被甩了下来,好好跟“少侠”学学,别个两次都咬得很稳,套住的轮胎可以轻而易举的应付,你啊!检讨一下吧!”
告花儿用鞋尖挑了挑“火炮”下巴,面色不悦,但“火炮”抬头看着自己主人,竟有一丝笑意。
我嘴角扬了扬,说道:“两只斗犬都是同派,首要是共同进步,用不着相互比较,幸好“火炮”听不懂人话,否则够郁闷的了。”
告花儿‘哦’了一声,乖乖收回脚去,他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掌门,我们又说话兴奋过了头,好像忘记时间了。”
“糟了!糟了!”我几乎是惊叫起来,快速帮忙解开“火炮”背脊拖着的轮胎,然后朝告花儿吼一声:“你龟儿子站在那里干啥子,提前去把院门打开啊!”
告花儿顿住几秒,才转身冲向院门,他刚打开门,我是直接飞出去的感觉。
“记得帮我关门!你崽儿不在乎勤工奖的话,可以慢慢跟来,随你的便!”我边跑边吼,清晰意识在加速狂奔下,这已是我的极限速度。
不够!远远不够!
若是平路,我还有点信心可以在中途放慢速度歇歇气,但阳城的梯坎和弯道极多,让我更多的费心费力去应付跑动,比如下梯坎的时候,我只能减速,防止自己使出“无敌风火轮”。
大概跑出五分钟,恼火自己长期疏于锻炼,呼气开始难受,又突然一下回头望去,才晓得告花儿那崽儿真是毫不在乎勤工奖,他根本没有跑上来。
很快,我心口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呼吸起来像是鼻孔堵塞似的,但又顾不得太多,尤其路人看见我莫名其妙的狂跑,都主动让路避开我之余,可能也有点想着我是不是贼娃儿呢?大清早的在充满梯坎和弯道的阳城乱跑,奇了怪了。
我根本不屑路人的异样眼光,知道快要跑到公司门口后,想着的竟不是慢下来歇一歇,而是全身仿佛被注入强电,速度更快起来。
感觉中,我知道自己这个月的勤工奖又暂且保住了,但唯一不足之处,是我跑到公司门口准备刹停一下时,双脚控制不当,感觉是右脚绊了左脚一下,身子失衡,导致膝盖直接落地,那叫一个痛啊!
我卷起裤管,幸好!幸好!
膝盖没有擦伤破皮,但感觉下午之前会发肿,于是我嘴上说着小伤而已,不必计较,但脑海里尽是脏话。
二十秒后,我成功打卡报到,08:59
太龟儿子的悬了,我金瑞已经为勤工奖拼到这种地步,平时徒步回来公司,慢悠悠的走着需要半小时,今天倒好,狂奔下来,十分钟多一点就回到了。
然后我没有急着更换工衣,而是冲进员工休息室,按下水机接了大瓶水,一口气灌完,虚脱感终究没有放过我,突然晕乎乎的感觉,只能坐下歇气。
汗珠莫名其妙的这才被释放出来,倒水一般在我全身涌出,很快就能感到背脊湿哒哒的,穿在最里面的短袖衫都沾在了背脊上,毫不夸张,我就像刚刚从水塘里爬上来一样。
我不断抽着放在休息室的纸巾擦汗,用掉的纸巾都堆成小山丘了,渐渐恍神下,问自己就为了那点勤工奖,差点把自己搞休克,值得吗?
我苦笑着,想起“少侠”,“火线”,“小火箭”。
“值得啊!”我嘟囔着。
此时,我听见休息室门口有动静,是脚步声在慢慢接近。
我虽然疑惑,但已经没有力气抬起脑壳,只说道:“你崽儿这么快就跟上来了?应该不会是坐车吧?上班时间堵车那么严重,难道你也是跑回来的?”
我歇气十几秒,也听不到门口的回应,才慢慢抬起脑壳。
顿时错愕,我傻呆呆地“呃”了两声。
“真是报应呢!你刚刚在公司门口摔倒了,我们都看见了。”门口声音如是说道。
第418章 泡汤了!
“我摔了一跤出洋相,自认倒霉。”
我没好气地回道,垂下头,心里恼火。
皆因在休息室门口嘲笑我的正是五颜和六色,之前翻脸已成事实,我无话可说。
“哼~~!都怪你们狼青斗犬派欺负人。”
我垂着头歇气,但清楚这是五颜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远去,两姐妹离开了。
“告花儿的话也有道理,两姐妹为了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跟我们翻脸。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的。”我出洋相被嘲笑,发泄一声。
两分钟后,我没敢在休息室停留,毕竟打卡上班后又不见人影,免得被同事说闲话,自觉气也歇够,便起身离开休息室。
我更换好工衣再回到自己办公位上,张望四周,没见告花儿的身影,心里哼笑一声,看来童少爷果真当勤工奖如粪土,定是迟到了。
懒理太多,稍稍整理下工衣,坐下立即做事,新一天求衣食的任务开始了。
大概十五分钟后吧,告花儿的声音突然传来:“各位同事早上好啊!”
我坐在办公位伸长脖子,看见告花儿春风满面,这智障肯定是慢悠悠走回来的。
更可气的是,他手里明显提着一包早餐,简直猖狂,明知迟到还有闲心买早餐。
此时,一位同事经过跟告花儿碰面,同事呵呵一笑,将告花儿打量一眼。
“童爽你迟到了,这个月勤工奖是拿不到了哟!”
“无所谓,这勤工奖也没多少钱呢。”
“你崽儿肯定是觉得无所谓,反正也没有家庭负担。”
“你既然有家庭负担,那就继续卖命去吧!”
告花儿单手将同事轻轻一推,真是无所谓的狗屁样子。
我摇头暗叹,注意力回到做事上,不过很快听到告花儿唱起歌来:“无所谓~~!我~~无所谓~~!”
并且歌声越来越近,越近之下,我感觉听到一阵杂音。
我拧紧眉头,用指头堵住两边耳孔,极力控制蠢蠢欲动的躁烦心,实在不想在公司里怒骂告花儿。
但很是意外,一包早餐出现在我眼前,慢慢落在我办公枱上。
堵住两边耳孔的指头被我松开,就听见旁边的告花儿说道:“时间紧迫,我买了豆浆和花卷给你当早餐,别管我,我在路上吃完了。”
“时间紧迫?你崽儿也晓得时间紧迫???”我心里念道,才抬头看眼旁边的告花儿,他完全没有错失勤工奖的遗憾表情。
或许我有些呆滞,使得告花儿有点疑惑,他说道:“放心,院门我关好了,走之前还给狗子们添了水。”
“好嘛,这包早餐多谢了。”我嘴角露笑,竟有些尴尬。
告花儿嗤了一声,轻声说道:“掌门你是一路跑回来累成傻儿了吧?还跟我说多谢呢,从小玩到大,至于吗?”
于是,我看眼办公枱上的这包豆浆和花卷,心里缓和。
“掌门你慢慢享用早餐,我先去换工衣。”告花儿又唱起无所谓,转身走开。
但告花儿很快被盛哥叫住,我警觉起来,心想告花儿因为迟到多时的事情,要被盛哥批评了。
“童爽你先别换工衣,我有事交代。”盛哥招招手,告花儿一下转身,指着自己:“盛哥,我又不是经常迟到,今天早上处理急事,回来公司走慢了而已。”
我立即转回身,埋头忍笑,刚刚还得意非常的告花儿恹了。
接着我细听盛哥说道:“不是迟到的事情,嘶。。。五颜和六色刚刚回来公司就跟我请假半天,她俩个手上要跟的事情,你负责接手半天,反正看样子你最有空。”
我用力捂着嘴,生怕笑出声来。
“凭啥子嘛?五颜和六色下午就回公司了,也不着急。”
“就凭公司每个月给你发工资。”
告花儿不服,盛哥立马让他心服口服。
因为我听着动静,告花儿闭嘴了,只叹气一声。
“好嘛,我来接手半天。”
“别偷懒哟,快去换工衣。”
盛哥交代完毕,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我身后:“金瑞,你跟童爽是不是晓得上回跟我告状的人就是五颜和六色了?”
我站起身来,解释着:“盛哥,实在没办法啊,是五颜和六色她们自己说出来的。”
盛哥挺胸吸气,摇摇头说道:“那就这样吧,反正你跟童爽不用跟小女娃儿计较太多,同事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控制一下自己。”
我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我和童爽根本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盛哥你可以放心。”
盛哥轻嗯一声,叹气摇头,走开了。
难料,告花儿很快更换好工衣,他跑来我工作位旁边,开口就埋怨:“盛哥明知道五颜和六色告过我们的状,还要我接手两姐妹的工作,真是想不通!”
我咳嗽一声,不屑看向告花儿,回道:“等你月底收到工资的时候,就自然会想通了。”
告花儿哼了一声,说不过我,灰溜溜地走了。
。。。。。。
午饭时间刚到,我肚儿实则已经咕咕响了好几声。
尚未离开公司出外吃午饭,我竟不停在咽唾沫,饿慌的表现。
再是,我听见告花儿仍旧唱着无所谓,五音不全的歌声渐渐朝我靠近。
“掌门,叫外卖吧,别出去吃了,争取时间休息一下。”告花儿趴在我工作位的隔板上,用下巴对着我。
我想了想,说道:“再去吃一回扣碗饭吧,坐在馆子里吃的感觉不一样,闻得到扣碗香。”
“出发!我请客!”错失勤工奖的告花儿拍拍心口,率先带路。
我想起扣碗饭的洋芋坨坨,不争气地又咽口唾沫。
刚出公司门口,走前头的告花儿“诶”了一声,停步挡住了我。
我若有所想,这才回神过来,立时清楚告花儿停住不动的原因。
这见,五颜和六色的眼神里皆是怨怒。
两姐妹盯得我有些慌,昔日可可爱爱,蹦蹦跳跳的两姐妹好像不见了。
告花儿眼神警惕地瞟我一眼,他自然感到事有不妥。
根本的,上午请假半天的五颜和六色回到公司,立马在公司门口堵住我和告花儿。
事实可以证明,告花儿只是稍稍移动一下,六色就上前堵在告花儿前面。
这见,告花儿耸耸肩,说道:“两位妹儿,翻脸已成事实,难道还要天天来骚扰我和金瑞吗?”
“哼!今天的事,已经不是翻脸这么简单了。”五颜说时,竟然泪眼花花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今天中午我的扣碗饭必将泡汤的感觉。
第419章 莫名其妙的误会
这见,告花儿抠着脑壳,莫名其妙的神色,看我一眼。
我摊手摇头,不清楚五颜和六色发啥子神经。
“难道我今天上班迟到,你俩姐妹也要管?”告花儿斜了两姐妹一眼,背负双手。
而我开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或许五颜和六色要堵住的人是告花儿,便移动身子,想一走了之。
哪想六色迅速上前,将我也堵住,她气鼓鼓的模样,原来早已跟五颜一样,泪眼花花起来。
“金瑞你更加不能走!”五颜直呼我名字,感觉刺耳。
告花儿突然不耐烦,是因为他掏出手机看了时间,午饭时间耽误太久,等一会着急忙慌的吃上几口,又要往公司赶。
由于六色面对面的堵我,站的过于靠近,于是我退后两步,说道:“童爽今天上班迟到,其实盛哥已经批评他了,你俩姐妹可以放心。”
“你俩姐妹就这么喜欢管别个的闲事吗?嗤~!”告花儿语气开始急躁,不屑的将脸巴扭向一边。
“有啥子事情等我和童爽吃完中午饭后再说嘛。”我轻拍告花儿背脊,示意先一走了之,就不信五颜和六色会在公司门口发疯。
我为免发生误会,轻轻推着六色肩头,让出路来,好使我和告花儿离开。
告花儿哼了一声,紧跟而来,我更听见他崽儿轻声念道:“吞吞吐吐,半天不说,随便堵人,肆无忌惮,没得礼貌。”
我“哎呀”一声,给眼色让告花儿闭嘴,并且一个小时的午饭时间,我们没有能力再挥霍浪费,难道扣碗饭不香吗?
更庆幸,听身后动静,五颜和六色没有追来,但我很是肯定,两姐妹一定用怨怒的眼神盯着我和告花儿步步离去的背影。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加速前往扣碗饭的馆子,旁边紧跟的告花儿念念叨叨,内容皆是对五颜和六色莫名其妙堵路的不满。
“别龟儿子纠结了,本来就翻脸了,加上小女娃儿发点小脾气本来就不需要理由,管那么多干啥子。”
我开解一句,告花儿立马闭嘴了,专心赶去吃扣碗饭。
也够倒霉,本来时间充裕,可以慢慢前往扣碗饭的馆子,但刚刚在公司门口耽误近十分钟,这下是名副其实的时间紧迫了。
“希望去到馆子门口,不用排位子。”告花儿担忧起来,我心说昨天去吃扣碗饭的时候,也没见客人多到要排位子啊。。。?
五分钟后,恼火的我真想撕烂告花儿的乌鸦嘴。
莫名其妙。。。
今天中午的扣碗饭馆子客人众多,门口竟然需要排号等位子。
我双手抓抓脑壳,听见告花儿叹气后说道:“如果早来十分钟的话,可能就不用排位子了,都怪五颜和六色无理取闹,浪费我们的午饭时间。”
我算算门口等位子的客人,心想不妙,问着告花儿:“我想问问公司的规矩,如果出来吃完午饭再回去公司迟到的话,会对勤工奖有影响吗?”
“掌门,我站在你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觉得不应该冒险,迟到就是迟到,有口难辨。”告花儿扁起嘴,有点恹气的感觉。
我如此询问,自有原因。
记得在禹都工作的那家仓库单位,出外吃饭若是超出规定时间,是直接扣掉勤工奖的,我和傅滨就被扣过一回,才有这道阴影。
我觉得遗憾,叹气说道:“还想坐在馆子里面边吃边闻扣碗香,但现在只能提外卖回去了。”
“打包外卖也可以,我们赶回公司之后,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的吃饭时间。”告花儿附和着我,他早已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说到做到,但等外卖也要龟儿子的很长时间。
今天前来光顾扣碗饭馆子的客人确实很多,没得办法呢。
“掌门,我们赶回公司之后,看来只有十分钟的吃饭时间了。”告花儿突然对用餐时间很执着,说话声音又越来越弱。
我有点责备自己,心说早该留在公司叫外卖,此下时间已经浪费,香喷喷的扣碗饭却一口都没到嘴里。
急躁的等多五分钟,我和告花儿才拿到外卖,没有即将吃上扣碗饭的喜悦,好像扣碗饭又莫名其妙的不香了。
“掌门,我们再挑个好时间过来安安稳稳的坐下来吃一回吧?”
“废话多!快点赶回去!”
我带头加快步子,生怕两回走一趟却因为超出午饭时间而到最后连一口扣碗饭都吃不上,想想那样也够滑稽的。
并且,我在赶回公司的中途还想着要不要像早上那样跑着赶回公司,但早上时候那样的拼命狂奔过于刺激,人都差点当场没了,心有余悸,只好打消念头。
“掌门,按照时间推算,我们回去公司还有五分钟可以吃饭。”
“你龟儿子能不能闭嘴?”
我嫌告花儿啰里啰嗦,转身瞪了他一眼。
“掌门,你最快吃完一份外卖的时间记录是多少?反正我曾经两分钟就将一份牛肉面吃得干干净净,所以我不担心。”
我很想停步锤死告花儿,但最后让我慢下脚步的是手机来电铃声。
很是奇怪,盛哥会突然致电给我。
“难道我们已经超过午饭时间了?盛哥在催我们回去公司。”我疑惑一声,旁边告花儿说道:“可能盛哥让我们帮他带一份外卖回去吧?”
我惊叹告花儿大脑回路,再接听电话。。。
“盛哥,请问有啥子事?”
“你跟童爽刚刚出去吃午饭的时候,是不是在公司门口跟五颜和六色吵了一架?是因为她俩姐妹告状的事情吗?”
“没有啊!真的没有!盛哥,是五颜和六色堵在公司门口不让我和童爽走,根本没有吵架啊!”
“很难说,那你跟童爽快点回来公司,五颜和六色在休息室哭得有点惨,陈姐劝都劝不住,两姐妹说你们狼青斗犬派欺负人。”
“啊~~?盛。。。盛哥,这真的跟我和童爽没有任何关系!”
“快回来嘛!当面解决。”
盛哥挂线,我的大脑也挂线了,思考不到任何问题。
不明所以的告花儿偏头看我一眼,说道:“五颜和六色又在盛哥面前告状了?说我今天上班迟到的事情?”
我脸巴抽动一下,说道:“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第420章 洗冤
盛哥为何致电找我,我两句就解释完。
告花儿大惊失色:“不至于吧,明明是两姐妹主动跟我们翻脸的,为啥子搞得好像我跟你是施暴者呢?”
“公司里最会说话的陈姐都劝不住,就不晓得两姐妹是哪种哭法。”我已将扣碗饭抛之脑后,慢慢起步,继续往公司赶。
中途,告花儿连番叹气,最后忍不住纳闷起来:“说来真是龟儿子的奇怪了,我认识的五颜和六色还没至于这样脆弱啊,到底老子们做错啥子了?”
我无心回应,因为距离公司门口还有二十来米之时,我隔远就看见盛哥在公司门口等待着,他的目标自然就是我和告花儿。
告花儿也见着盛哥,扯起喉咙喊了一声,挥挥手。
我没有告花儿那般神经,只快步赶前去,主动问着盛哥:“休息室里的情况不至于是大场面吧?”
盛哥将烟头弹出几米远,皱眉说道:“我这点场面还控制不住,那主管是白当了,我想再当面问问你们,真的没有跟五颜和六色发生大冲突?”
告花儿反应快我一步,他摇头摆手,且越摆越快,说道:“是误会!其实我跟金瑞也一头雾水,我们狼青斗犬派根本就没有欺负过她俩姐妹,天地作证!”
我耸耸肩,话到嘴边但又咽了下去,顿了几秒,改口另外回道:“该解释的我也解释过,我已经无话可说。”
盛哥看见我和告花儿各自提着外卖,他眉头一皱,说道:“外卖先放一边,事情弄完了我额外安排十五分钟让你们吃饭,刚刚我让没有关联的同事离开休息室,现在我们进去把事情说清楚,你俩个耐心点。”
我和告花儿点头答应,进去公司先将外卖放一边,然后由盛哥带领,朝休息室方向走去,且越走越近,也没听到任何哭泣声,说明五颜和六色至少安静了下来。
盛哥走在前头,先敲休息室的门一声,然后转身朝我和告花儿招手。
很是奇怪,虽然我没有做出坏事,但这下走进休息室却有种心虚的感觉,又听见随我身后的告花儿嗤了一声。
走进休息室,我第一眼就发现五颜和六色皆有很深的泪痕,心说刚刚阵势肯定不小,继而再轻步走近些,又发现她们哭红了眼睛。
莫名其妙,一场翻脸,至于吗?
并且,五颜和六色再次发出怨怒的眼神,明显集中在我和告花儿身上。
告花儿轻声又嗤了一下,我晓得他崽儿始终不服,更听见他首先发话:“两位小姐姐,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搞这么大动静呢?我跟金瑞想躲你们都躲不及呢,何来惹哭你们???”
告花儿用力将双手一摊,十根手指竟微微抖着。
盛哥上前将告花儿双手按下,却看向一直留在休息室照看五颜六色的陈姐,说道:“陈姐,实在麻烦你了,你先出去做事吧,这里我们慢慢沟通。”
我清楚陈姐要离场,脑壳顶上灯泡一下亮了,继而想到一个建议,便对盛哥说道:“能不能让陈姐留下,多个评理的人嘛。”
我对盛哥眯了一下眼,有信心让盛哥清楚我的用意。
“那陈姐你先留下,一起听一听,帮忙评评理。”盛哥会意,向我轻轻点头,视为回应。
我建议陈姐留下的原因非常简单,试问哪个公司没有一个‘传声筒’角色的员工呢?
拿小事来说,连今天谁谁谁临时请事假都能够极快知晓,然后八卦给其他同事,这种角色员工,对此时的我和告花儿,无比重要。
陈姐无疑就是这种角色员工。
试想,五颜和六色在休息室痛哭,已经公开表示狼青斗犬派欺负她们,对我和告花儿来讲,是极大的冤枉。
被同事们误会,试想我和告花儿以后怎么在公司混,而且是欺负两个小妹儿,因误会而恨我们的同事会怎么想,搞不好连工作都要丢。
但幸好陈姐愿意留下,这就放心了。
且让陈姐留下听完事情真相后,我保证今天下班之前,公司所有同事就会消除对我和告花儿的误会,狼青斗犬派的成员绝对不可能去欺负两个可爱的妹儿。
这见,陈姐继续坐在五颜和六色的中间,左右手各自轻抚两姐妹的背脊,也没有多余的话,可能主管盛哥在场,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盛哥关上休息室的门,然后请我和告花儿先坐下,看样子要长谈了。
我坐在一张胶靠椅上,叹气一声,对目光充满怨怒的五颜和六色说道:“今天你们一直在说我们狼青斗犬派欺负你们,说实话我和童爽是一头雾水,我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吧?”
盛哥附和我,轻嗯一声,说道:“五颜,六色,我身为主管都出面了,想想看,我底下两位员工在公司休息室痛哭流涕,我怎么向我的上头交代,希望你俩姐妹冷静下来,好好的把事情说清楚。”
“对嘛!说清楚!回回都说我们狼青斗犬派欺负你们,简直莫名其妙。”告花儿略显急躁,我和盛哥同时瞪他一眼,他又恹气了。
陈姐这才方便说话:“五颜,六色,两个小妹儿都要听话,当着主管盛哥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嘛。”
此时,五颜的情绪尚能稳住,但六色却明显不行了,她嘴唇微微抖着,泪眼花花又现了出来。
很奇怪,两姐妹越是这样,我越耐心起来。
行得正,站得正,老子怕个毛线。
盛哥主动递纸巾给六色,并说道:“慢慢来,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
难料,仅仅十分钟后,事情就说清楚了。
盛哥最先起身,似乎轻声哼了一下,头也不回,打开休息室的门,离开前才说道:“五颜,六色,我提醒你们一句,这里是公司,太私人的情绪发泄,我不要再看见第二次。”
盛哥没等五颜和六色回应,交代完就离开了。
而陈姐也起身说道:“别伤心了,小妹儿家家的,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你俩姐妹啊。。。真是傻得天真喽!”
陈姐能如此表态,说明很快的,其他同事便会消除对我和告花儿的误会。
至于告花儿,他贱里贱相的似在嘲笑五颜和六色,更做了个小丑脸。
“原来归根结底,还是跟那两个傻儿有关系呢!”告花儿偏头嗤了一声。
五颜瞪眼,霍然立身,指着告花儿说道:“不许你这样称呼他们!”
而我。。。释怀之余,心里又有些纠痛。
皆因我明白了一切。
第421章 两个傻儿的决绝
告花儿懒理五颜的警告,也没有得寸进尺,轻声一哼,投眼色给我。
“走!趁扣碗饭还是热的,出去吃饭。”告花儿扯我手膀,准备离开休息室。
我没有告花儿这般潇洒,给出鞋底磨地的步子被带出了休息室。
告花儿疑惑我为何呆滞,他打声响指,说道:“这事情根本不需要任何心理负担,我劝你别多想,安心把扣碗饭吃了。”
告花儿带我回到工作位上,扣碗饭的外卖就在枱面,然后又被告花儿按住肩头坐了下去,这崽儿最后很贴心地解开外卖袋子。
“掌门,用不用我给你喂饭?”告花儿嘻嘻笑着,样子讨嫌。
不过我清楚告花儿说玩笑话的目的,是让我回神过来,无需对五颜和六色说起的事情带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扬起嘴角,轻笑一声,回应告花儿:“你也回去自己位子上吃饭吧,盛哥只给额外的十五分钟,别浪费时间了。”
没心没肺的告花儿走开了,又唱起无所谓来,我甚至能听见他回到办公位后,夸张地“哇塞”一声,赞叹扣碗饭的香气。
我也纳闷,告花儿是冷血的吗?他的心理素质强到这种地步,明明在场听完五颜和六色的一切解释,他却没心没肺的继续自己的滑稽人生。
“叮~!叮~!”
手机响起讯息提示,我点开屏幕,是在另一头办公位的告花儿传讯过来:【掌门,别多想了,我吃了几口扣碗饭,发现差不多要凉了,快吃吧。】
我无心回复,锁好手机屏幕,伸手将外卖盒摸住,果然快要凉了,只能苦笑着打开盖子,扯开外卖筷子,用筷子戳了戳洋芋坨坨。
一坨洋芋被我用筷子戳成两半,我盯着外卖盒里的扣碗饭,眼前迷乱起来,像被某些东西强制带领一样,回想起刚刚五颜和六色的解释。。。
原来,何明亮和何子轩已经离开了阳城,就在两小时前。
他俩终于离开阳城,是我过去经常盼望的事情,而奇怪在于,我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夸张点讲,刚刚我听来他俩已经离开阳城,一刹那间,心口却痛了一下。
太突然了,猝不及防。
至于何明亮,何子轩为何头也不回的离开,从五颜和六色的立场去看,是我金瑞不应该去宝塔镇之前搞“测试”,被测试的何明亮,何子轩感到被侮辱,兜兜转转,矛盾中心仍在老问题上。
我讨厌啰嗦,有些解释说多了就觉得发臭,所以刚刚在休息室我并没有重申安排“测试”的原因,甚至想起何明亮,何子轩给我写的白纸留言,被折好后塞进了钱包里。
离开的原因搞清楚了,当时在休息室的五颜和六色继续解释着。。。
两姐妹上午临时请假,是赶往阳城车站送别何明亮,何子轩,也解释何明亮,何子轩决定突然,两姐妹在早上快要回到公司前,才得到讯息通知。
也难怪了,我早上在公司门口扑了一跤,五颜和六色不经意看见后,自然为我送来一顿嘲讽,声称这是我的报应,因为在她们心里,我金瑞逼走了何明亮,何子轩。
心仪之人突然离开自己所在的县城,五颜和六色泪眼花花,自然能理解了。
但我顺势一想,像告花儿那样纳闷起来,真不晓得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有哪门子的强大魅力,能把五颜和六色给彻底迷住,继而因为“测试”的事情,两姐妹跟我和告花儿翻脸,完全不讲道理。
想此,我叹气一声,又将另一坨洋芋戳成两半,不得不想起最让我心里纠痛的一个环节。
记得今天清晨在爷爷家院里进行‘一天两训’的计划,“火线”莫名其妙的率先跳上院墙,后来“少侠”和“火炮”也跳了上去,原因很是震惊。
那不是邻居路过那样简单,而是何明亮,何子轩带上离开的行囊,静悄悄的在离开前从院门外再看一眼“火线”,“少侠”,甚至是“火炮”。
两个傻儿很是清楚,“火线”一定会察觉他们的到来,自然能够在离开阳城前,跟自己最敬佩的斗犬悄悄道别,然后作为外地人,拿上行囊安静的离开。
说实话,我当时在休息室听到五颜和六色这样说起,眼角酸了酸,但想起何明亮,何子轩当初如何的不听劝,有空就黏住自己,回回死缠烂打,便很快释怀下来。
这跟我为何将白纸留言折好塞进钱包是一个道理。
感动是真的,两个傻儿很是讨嫌也是真的,理智点嘛,必须要分得开。
让我回神过来的是陈姐急匆匆的脚步声,她走进主管盛哥的房间,交代着什么,然后盛哥带着陈姐朝休息室赶去。
看热闹的告花儿跑来我办公位,说道:“跟过去看看?”
我起身快速张望四周,发现五颜和六色并没有回去办公位上,心里咯噔一声,不再管冷冰冰的扣碗饭,转身朝休息室赶去。
越走近休息室,我越轻步下来,因为能听见五颜和六色在里头的动静,两姐妹又哭兮兮起来,并非嚎哭,是走近休息室门口,便能听得到的那种抽泣。
“不如这样,你俩姐妹直接放个全天假,等冷静好了,明天再回来上班。”盛哥在休息室里交代着,双手叉腰,轻轻摇头,对两姐妹久久未能平复的情绪也无可奈何。
跟来的告花儿也够滑稽,他用外卖筷子串了两坨洋芋,一边咬着一边在我身后说道:“刚刚我们离开休息室的时候,两姐妹已经安静了啊,怎么又哭了呢?”
我“哎呀”一声,手膀将告花儿的肚儿撞了一下,说道:“先别进去,交给盛哥处理。”
然后看见陈姐又上前安慰五颜和六色,摸摸两姐妹的头,说道:“没啥子大不了的事情,就听主管盛哥的话,请个全天假,回去好好休息。”
这见,五颜和六色虽然不是双胞胎,但抽泣的可怜模样很相似,连节奏都一模一样,两姐妹难过得半天回应不了,只顾不断用手背擦走滑落的眼泪。
“唉!麻烦陈姐你看管一下,我先回去做事。”盛哥不想浪费时间,在离开前提醒五颜和六色:“全天假我批准了,你俩姐妹冷静后就打卡回家休息吧,明天回来就不要再这样了,因为这里是公司,要哭就以后天天在家里哭。”
盛哥转身走出休息室,看见我和告花儿,特别是看见告花儿手里的一串洋芋坨坨,说道:“是不是都没有规矩了?”
告花儿赶紧一口将洋芋坨坨咬下,拼命地嚼着。
“金瑞,你也进去看看能不能劝一劝,别跟年轻女娃儿介意太多,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嘛。”盛哥沉声说道,走开了。
“唉!”
我叹气走进休息室,五颜和六色同时抬头看着我,很意外,她俩的眼神没有了怨怒,而是一种求助。
“明亮哥和子轩失联了,电话和讯息都联系不到了,他们上车之前明明说要跟我们保持联系的,怎么办嘛?”
五颜一边垂泪一边说道,六色更是埋头在桌上,双手将脑壳包住,身子一抖一抖地,又不敢嚎哭,可怜地抽泣着。
第422章 漏掉的细节
五颜目睹妹妹六色伤心难止,她伸手指着我,嘴边明显有话,却咽了咽,控制好自己也很是伤心的情绪,说道:“都怪你,明亮哥和子轩已经失联,他们再也不会回来阳城了。”
我对五颜的发泄颇为反感,说到底吧,我金瑞就是逼走何明亮,何子轩的罪魁祸首,但至今她俩姐妹都没有站在我的角度去思考这事情,是否真如书上所说,女娃儿遇到爱情,智商就不行了。
我不想过多解释,说太多都臭了,而陈姐也努力给我打眼色,明显让我不要回嘴的意思,目前稳定住两姐妹的情绪为之首要,免得越说越急,最后导致两边都收不了嘴,在公司大吵一架。
我耸耸肩,双手插袋,被迫的露出淡然面容,渐渐清楚自己现身休息室没有用处,倒不如对五颜和六色视而不见,反正我已经成为两姐妹无时无刻的攻击对象,退场离开而图个清静,难道不好吗?
于是我一下转身,见着告花儿竟津津有味地抿着筷子上的洋芋粉,他一张丑脸配上这有失仪态的举动,让我慢慢捏紧双拳,若不是陈姐和五颜六色在场,我都可能要锤死他了。
“走吧,走吧,没热闹看了。”我皱着眉,心烦得很,推着告花儿出去休息室。
告花儿被我推着,却跟我斗力,明显不想离开休息室的表现,我便瞪他一眼,哪料起不到效果,这智障更是一下闪身,摆脱掉我,再走到五颜和六色的面前,将筷子抿得啧啧响。
“你俩姐妹脑壳糊涂了吧?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两个人突然失联,肯定是手机没电了,因为你们交代过他们离开阳城很匆忙,有可能来不及充电。”
告花儿道出所想,五颜和六色没有因此而稍微冷静,该抽泣的继续抽泣着。
受到盛哥命令而陪伴到底的陈姐很是疑惑,说道:“不会吧,两个何家娃儿的手机会同时间没有电了?做事就这么没有计划吗?再匆忙也说不过去啊?”
告花儿哼笑一声,说道:“陈姐,你不了解何明亮,何子轩,这两位人兄的脑壳构造非常独特,我觉得等他俩以后死去,两颗大脑应该献出去给科学家好好研究,太惊人了!”
“告花儿!说够了!”我扯住告花儿的手膀,让其闭嘴,因为我发现五颜又给出怨怒的眼神,诡异地盯着告花儿。
“别龟儿子的火上浇油了。”我贴在告花儿背后轻声说道,这智障才“哦”了一声,向陈姐点了点头,然后顺了我的意,转身准备离开休息室。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清楚告花儿的嘴巴讨嫌起来,定能彻底将五颜六色惹怒,继而激发的场面无法收住,更会惊动盛哥赶来,最后遭殃的非告花儿不可,恐怕我也会受到牵连,工作能否保住也是未知数了。
“五颜,六色,好好回家休息吧。”我真心安慰两姐妹一下,不管对方怎么去想,说我假惺惺也好,反正我目睹她俩哭兮兮的可怜模样后,内疚没有半点,那都是假话。
我不求五颜和六色会回应自己,带上告花儿走出休息室,但告花儿又突然一下闪身,回头向休息室里的五颜和六色说道:“两位妹儿,反正何明亮,何子轩已经离开阳城,你们爱屋及乌的表现也没有意义了,索性把“公爵”对战“毒刺”的上城决赛门票卖给我和金瑞,考虑一下嘛!”
我小动静的揪了告花儿的背脊肉,却没有听见告花儿喊痛,而是听见五颜恶狠狠的一声:“滚~~!”
“自讨没趣,丢人现眼。”我心里念道,扯着告花儿手膀,终于将这智障带离休息室。
“五颜和六色肯定不会再去看上城决赛了,两张门票浪费掉多可惜啊,我的建议有错吗?”告花儿很不服气,连番叹气。
我摇头回道:“你的建议没有错,是你龟儿子脑壳有问题罢了,啥子时候说啥子话,你都搞不清楚,还看个锤子的上城决赛啊?”
我用力将告花儿一推,让他滚回自己的办公位去,看见这智障的背影也觉得心烦,他没有能力助攻不说,反倒经常添乱,本就控制好的场面,他张嘴就把事情搞成浆糊了,我没有冤枉他,小时候种种蠢事,历历在目。
我呼出一口大气,慢悠悠坐下,眼前凉透的扣碗饭无法取悦我了,索性将外卖袋子绑好放在座位下,然后托住下巴,突然间连做事的动力也失去了,眼见两位同事即将经过,才连忙扮成有事要做。
“晚上约起一起烫火锅。”
“要得,我把上回那妹儿也约出来。”
两位同事边走边闲话,我不得已听到,但脑内突然被注入强电一般。
是啊!火锅店啊!
何明亮,何子轩突然离开阳城,两个傻儿怎样向我老爸老妈交代的呢?
兴许我下班走一趟火锅店,能问出一些连五颜六色都不知道的细节出来。
我打声响指,主意已定,先掏出手机给告花儿发条讯息,示意今晚夜训时间延后,他崽儿在会合前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我之所以选择发讯息通知,是不想在公司过于张扬,但告花儿却高调的小跑过来,当面就大声问我下班后到底有何计划。
“嘘~~!小点声。”我伸长脖子看看四周,无人注意。
我简单解释今晚夜训延后的原因,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他的注意力慢慢集中在我座位旁边的外卖袋,歪头“嘶”了一声。
“掌门,这扣碗饭你一口都没有吃吧?”
“算是吧,你想怎么样?”
“上城决赛的门票浪费掉太可惜,这扣碗饭凉透了不吃也很可惜,我帮你把这份扣碗饭吃了吧?”
告花儿搓搓掌心,很是期待,我却看呆了,双眼越瞪越圆,惊觉自己面前有一个奇特生物。
我咽口唾沫,说道:“请便!”
告花儿嘻嘻笑着,提上外卖袋,走开前回道:“今晚会合前电话联系,我趁有空约妹儿出来吃饭,但我绝对不会迟到,夜训照旧。”
我对着告花儿的背影,竖起中指。
第423章 既熟悉,又陌生
大概十分钟后,从告花儿办公位那边传出一声饱嗝。
我不太确定是否告花儿两份扣碗饭下肚,把他龟儿子吃撑了,甚至打饱嗝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童爽,在公司注意点形象,你饱嗝声好像天上打雷一样。”
我听见一位同事的怨言,惊奇告花儿与别不同,话说丑点,他就是个智障,让我苦笑一声,接着埋头做事。
又很快,五颜和六色换回便服,在陈姐陪同下向公司门口走去,我忍不住伸长脖子偷望一眼,恰逢五颜回头看向我,顿让我像受惊的乌龟,将脑壳缩了回去。
“两姐妹冷静下来就好。”我心里念道,哪料告花儿小跑过来我这边,弯腰轻声说道:“刚刚五颜走出去的时候又瞪了我一眼,她气势好凶哟!”
我双手合十地轻声回道:“求求你童少爷,别再去惹五颜和六色了,回去做事等下班吧,今晚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呢。”
讨嫌模样的告花儿扁着嘴,突然神经质地敲自己脑壳一下,说道:“忘记预定今晚跟妹儿吃饭的餐厅了,糟了!糟了!”
告花儿快速回去自己办公位,我只能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一声:“记得今晚夜训早点回去会合。”
“嗝~~!”
告花儿又打出一声饱嗝,我哭笑不得,就当做是他的应承吧。
。。。。。。
苦熬多时,下班时间已到。
我没有像某几位同事那样,逃命似的冲出公司,反倒慢悠悠的收拾一下办公枱面,散步的心态走进更衣室,慢慢换回便服。
全程不见告花儿的出现,我站在公司门口还纳闷着,那崽儿该不会下班时间才来拉肚子,在洗手间解大手吧?
我发讯息联系一下,真相是刚刚下班时间一到,告花儿早就溜之大吉了,说是约会妹儿不能迟到,否则妹儿会生气的,想哄好要好半天呢。
“这崽儿上班迟到无所谓,约会妹儿就生怕迟到,哼~~!”我喃喃说道。
接着我又啰嗦的提醒告花儿一声,晚上夜训只能延后,绝不能取消。
然后我懒理告花儿的回复,按照计划那样,走一趟自家的火锅店。
中途,我预计出几点,何明亮,何子轩离开阳城很是匆忙,也许来不及跟老爸老妈知会一声,属于不负责任的‘人间蒸发’,或是两个傻儿交代完妥,甚至说出回去禹都之后的动向。
当然,五颜和六色知道的也很多,但我肯定两姐妹闭口不谈,毕竟翻脸了嘛。
边走边想,肚儿咕咕直叫让我回神过来,才想起自己在中午严格来讲,是没有吃过饭的,便停下歇歇脚,找了家卖快餐的馆子,要份两菜一汤,白饭任装。
耽误没有多久,因为肚儿饿得慌,我吃得也快,狼吞虎咽的,十分钟后连一小碗的排骨汤也喝得见底,最后擦擦嘴角,走出小馆子便点了根烟。
二十分钟后,我一边拉开外套拉链,一边走近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家火锅店门口,不禁心里疑惑一声:“今晚排号等位子的客人怎么一个都没有呢?”
“嘶~~!不会是食评网的投诉对火锅店生意产生影响了吧?”我喃喃说道,即将面对老爸的冷言冷语,确实让我有些却步了。
但我还是鼓起勇气走进火锅店,而店里没有坐满的事实让我心头一紧,跟以往满座的火爆情况相比,今晚的生意确实冷清了一些。
我还有闲心数了下,共有五张空桌,但奇怪于生意这般冷清,为啥子店里还有一阵忙前忙后的现象呢?
我抠抠脑壳,疑惑至极。
突然。。。我见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快步而过。
“妈?你怎么出手帮助传菜了?”我上前拉住老妈。
又不是满座,为啥子身为老板娘的老妈也要帮忙起来?
亲生娃儿几天没见,老妈却没有喜悦神色,而是用手膀挡开我的手,说道:“今天有两个员工例行休假,加上何家两个娃儿突然辞工了,一下子少了四个人,我才出手帮忙的。”
“妈!我来帮您传菜!”我动手极快,已接过老妈手里的托盘。
“这是六号桌子的菜。”老妈交代一声,转身回去账台,因为恰好有客人结账离开。
我“哦”了一声,信心十足的端着托盘,但立即困惑起来。
“六号桌子是。。。哪一张呢?”我像个傻儿僵住原地,毕竟火锅店桌号排位并非整齐顺着前后,这让我有点尴尬。
我准备问问在忙活的员工,张望店里四周,除了嘈杂声和火锅腾腾上冒的热气,没有一位员工是可以停住脚步而帮忙给我指方向的。
“六号桌的毛肚!黄喉!莴笋!辣子牛肉!来喽!”
“这里!这里!”
我这小聪明使上来,简直就是天才!
突发灵感,解决掉尴尬,等我规矩的给六号桌的客人上完菜后,竟有种自豪的满足感,这传菜还真有点意思,不过做久了也自然苦闷,此刻自觉新鲜罢了。
我将托盘夹在腋下,吩咐客人慢用,礼貌一笑,规矩退下。
“不错嘛,有模有样的,之前还排斥来火锅店帮忙,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我听见身后那顽梗男人的声音,顿时脑壳发热。
我强颜欢笑地转身:“爸!我看见老妈刚刚在传菜,我帮个忙而已。”
不知怎的,老爸的面容给人一种谨慎的感觉,他嘴角轻轻扬着,上前将我夹在腋下的托盘抽走,发号施令的模样,转交给一位员工,最后轻轻推着我肩膀,将我带到最近的一张空桌前。
“先坐下。”老爸指着餐椅,他先坐下了。
我竟用指头抠了下门牙,有点犹豫,但终究很快坐下,而为免父子间尴尬无语,瞬间想起大伯交代我向老爸道歉的事情。
我咽口唾沫,嘴角抽动一下,双眉塌下,说道:“爸,我去宝塔镇看望过爷爷,大伯我也见过,所以火锅店在食评网被客人投诉的事情,我想跟您说声抱歉,是我太冲动,不应该戏弄火锅店的客人。”
冷言冷语即将来到,我已经准备妥了。
“何家两个娃儿在昨晚辞工之前,跟我解释过这事情,我晓得是别个先嘲笑你,你娃儿也沉不住气,所以才跟客人开了个玩笑,最起码我晓得你没有故意给火锅店添乱,所以我觉得情有可原,不能全怪你。”
老爸语气温和,他甚至伸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膝盖。
羞先人喽!
在我心底,委屈感突然袭来。
第424章 难以消化
更想象不到,何明亮,何子轩在离开阳城前,向他们大老板替我金瑞说尽好话。
在我和老爸的矛盾关系里,何明亮,何子轩自然是外人,往往外人的解释格外能听进心里,所以我暂且不用面对老爸的冷言冷语。
如此,感觉难受,我是继续认为何明亮,何子轩乃讨嫌之人呢?还是沉浸在两个傻儿几番对我的感动之举里呢?
当中包括白色留言纸,提醒我到哪里买筋骨伤痛贴的事,这一切对我心灵冲击挺大的,我并非冷血之人,只是终究性格不同,才导致何明亮,何子轩负气离开的后果。
我疑惑每当想起筋骨伤痛贴的事,右手腕的痛感就突然加剧,平时也不见痛得让我咬牙嘶嘶叫,这下不知怎的,痛感的结尾是一阵发酸,蔓延全身。
“忘记贴上何家两个娃儿给你买的伤痛贴了吧?发痛起来很正常。”老爸轻轻托着我右手腕,仔细瞧上几秒,又说道:“放心,没有发肿,应该是挫伤,贴几天药就会好。”
我没空惊讶老爸突如其来的关心,而是惊讶地双目睁大,说道:“爸,何明亮,何子轩连我手腕受伤的事情也给你交代了?”
“也说了,他俩个表示抱歉,说是不该在半路堵你,让你受惊滑了一跤,说得清清楚楚。”老爸轻轻松开我右手腕,又说道:“昨晚我就顺便问他俩突然辞工的原因,他俩说老家方面有急事,一定要赶回去,我理解外地人来阳城求衣食不容易,就答应了。”
我有些发懵,指头抠着门牙,慢慢抬起双眉,确实鼓起勇气交代着:“爸,何明亮,何子轩突然离开阳城的原因。。。其实是跟我起了点矛盾,说来话长,不过。。。”
老爸举掌一挡,皱眉说道:“那就奇怪了,昨晚何明亮在讯息里头还高度赞扬你,不信你自己看看。”
老爸将他的手机解锁,点了点再递来,我规矩双手接下,不出一分钟,我就看见何明亮的确在讯息里说尽我的好话,什么有志气,有担当,有作为,平易近人,一直照顾和提点他和何子轩,种种。。。
我承认,何明亮对我的赞扬显得夸张,但绝不妨碍我眼角发酸,紧握手机的右手微微抖着,使我没有勇气抬头看向老爸,甚至连还回手机这点小事,我都难以做到。
感动三连啊!
我似乎被何明亮,何子轩彻底征服了。
同时,我分不清他俩到底对我是怨恨,还是感激,心想他俩早已离开阳城,原因心知肚明,让我重新添上一层内疚感。
那天若是我再成熟一些,再冷静一些,就不会有所谓的“测试”出现,何明亮,何子轩自然不会感到被侮辱,被他们心中那个叫金掌门的人所质疑。
懊恼啊!
我感到心绪越沉越深,火锅店里嘈杂的声音像被突然消声一般,耳朵里尽是嗡嗡的低音,并且盯着手机屏幕的视线模糊起来,并非是落泪,但确实只能见着白蒙蒙的一片。
紧接地,我感觉手机被抽走,才回神过来,慢慢抬头看向老爸。
老爸疑惑着脸巴,说道:“你也很意外何明亮为你说尽好话吧?看个讯息都看出神了。”
我叹气一声,说道:“当时确实我处理得不够成熟,之间才发生了矛盾。”
“你娃儿性格像我,遇事不够冷静,特别是急躁起来,心里就慌得很。”老爸看似盯着手机屏幕,但我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在屏幕上,出神起来,想着什么。
然后老爸将手机放回裤袋,看着我也半天无话,我抠着脑壳直觉有些尴尬,轻声“呃”了两下。
只见老爸肩头塌了塌,说道:“就像上次我听说涂令在跟你宣战了,以为你们娃儿之间准备干祸,就去跟你涂叔叔说了说,没想到这事情被火锅店的客人拿来嘲笑你,才有了后面那些事情,爸爸嘛,这下处理也不够冷静,忘记你是快要二十六岁的大娃儿了,你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跟其他小娃儿干祸了,我们作为家长的才出面解释,你是大人了,早就是要面子的大娃儿了。”
我抿了抿唇,说道:“爸,我当然晓得你是紧张我,你替我去跟涂叔叔解释,这事我肯定记一辈子,就像小时候我有次发高烧退不了,你背着我着急忙慌的往医院赶,我一样记到现在。”
老爸微笑,即使是微笑,我感觉都快好几年没有见过了。
“两爷子(父子)在说啥子话嘛?半天也没有吵起来?”老妈过来凑热闹,笑脸盈盈的模样。
“乱说!我跟自己娃儿哪可能吵架嘛?”老爸歪嘴斜了自己媳妇一眼,一副忍笑的模样。
老妈笑着指向后厨,说道:“老金,胖哥师傅刚刚找你有事,你去后厨看一眼。”
老爸立马严肃,打理火锅店对他来讲就像治国理家一样,连跟我招呼一声都没有,嘴上轻声一句:“是明天进菜运货车的事情,司机明天有事帮不到忙,我要跟胖哥师傅商量一下,找新的司机在明天顶个班。”
“爸,你去忙吧,我坐坐就回去了。”
我只能主动招呼一声,暂时跟老爸关系缓和一阵,来之不易,我极为珍惜,巴不得护在心口不让它碎了。
老爸轻嗯一声,转身后又突然停步回头,说道:“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你生日,我们一家人就在家里吃个饭吧,记得准时回家。”
“一定!”我起身后,规矩回道。
老爸又看老妈一眼,说道:“娃儿喜欢吃那种纯奶油蛋糕,上面不要铺水果,不要乱七八糟花纹的那种蛋糕,你到时候记得订个蛋糕回去。”
“晓得了,晓得了,你快去忙吧!”老妈上前推老爸的肩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但我很是清楚,老妈心里高兴着呢,目睹我和老爸的关系意外缓和,多年夹在中间的老妈,应该觉得苦尽甘来吧。
老爸转身去了后厨,本来老妈有点想跟我说说话的意思,但店里突然少了四个员工,即便坐不满桌子,应付起来也够吃力的,所以。。。一桌客人喊了一声,老妈就忙去应付了。
就这样,店里的嘈杂声渐渐大声起来,我像做梦后突然醒来似的,见着火锅腾腾上冒的热气,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呢?
关于何明亮,何子轩的感动之举,关于我和老爸关系在渐渐缓和。
突如其来的一切,冲击着我,突然间难以消化。
第425章 自讨没趣
“服务员,麻烦给我们加点汤。”
“服务员———?”
我拧紧眉头彻底回神,原来隔壁桌的客人在叫我。
肯定是我刚刚给六号桌传菜,隔壁桌的人真以为我是服务员了。
再是,这桌客人绝对不是熟客,但凡来我家火锅店吃过几回的人,基本都晓得我是小老板嘛。
“一个拒绝帮忙看店的小老板。”我一边起身,一边喃喃说道。
接着我帮起忙来,规矩对隔壁桌加汤,主动问着客人还需要加菜加饮料吗?
一问倒好,客人果真要求加三罐冰汽水。
我礼貌微笑,退了下去。
刚是转身,见着同样出手帮忙的老妈刚刚传完菜,她一手提着托盘,另一手对我竖起拇指,使我哭笑不得。
今晚火锅店缺人手实属意外,谁都预料不及何明亮,何子轩突然辞工,好在忙碌场面是暂时的,等今天例行休假的两员工明天上岗,老妈就可以退回账台了。
并且,今晚我无法长时间留在火锅店帮忙,‘一天两训’的计划为重,实在耽误不得,于是算算时间,我再停留半小时后,就必须回爷爷家跟告花儿会合了。
我借一次难得的空闲,将老妈拉向账台那边,耐心解释我无法帮忙整个晚市的原因,其后自然得到谅解,老妈更说自己稍微活动一下,对身体也好,火锅店今晚这小场面,她出手帮忙就行了。
“如果你爸爸问你为啥子这么快就回去,你千万别说是为了帮斗犬训练,记得了!”老妈紧张地抓着我手膀,生怕我说漏嘴。
我清楚老妈叮嘱的原因,老爸跟我关系暂且缓和,但不等于顽梗的老男人会一下子接受斗狗竞技,我嘴上自然会聪明一些。
“算了,趁你爸爸还在后厨说事,娃儿你现在就回去吧,我等一下帮你解释一声就行了。”老妈将我朝门口方向推,她是不相信我嘴上有多聪明吧?
我不想跟老妈犟来犟去,顺了她的意,但被推到门口时,我转身歪嘴说道:“妈,你的手机能不能借给我用几分钟,用完马上还给你。”
说完,我长吁一气,差点忘记刚刚晃神时候想出的一个小主意。
“娃儿,你手机没电了?”
“算是吧,就借我几分钟,用完我进去店里还给你。”
老妈直说我古灵精怪的,没有细问我借手机的真实原因,她将手机拍在我伸去的掌心上,提醒我用完手机就放在账台柜子下面,顺便帮手机充电。
“解锁密码是你的生日,这个肯定记得吧?”老妈没好气地斜我一眼,单手叉腰,有点往年跟老爸在家里吵架的那味道了。
我也够古灵精怪的朝老妈敬礼,逗得老妈笑脸盈盈的离开,我又发现手机背面的壳子上印着我们全家福的照片,回忆一下,大概是四年多前的合影,正是我和老爸关系矛盾化的开端期。
我嘴角扬了扬,先走去火锅店门口侧边没人的地方,点了根烟,痛快吸上两口,才开始实行我的小主意。
首先我要联系何明亮,何子轩,借来老妈的手机,全因为我清楚两个傻儿不会回应由我手机号码发去的讯息,今早他俩已经到了爷爷家院门口,却不动声响,便是这道理。
为了帮五颜和六色说些好话也好,为了他俩三番感动了我也罢,直觉还是联系一下为妙,我可不是冷血的人,无动于衷的行为,自己实在难以做到。
等香烟又抽上两口,我脑壳顶的灯泡亮了,心说何明亮,何子轩会不会将我的号码直接列入黑名单了呢?
这疑惑很是有趣,我立即行动起来,掏出自己手机试了试,果不其然,我分别向何明亮,何子轩发去同样讯息,简单一句“回到禹都了吗?”,对话栏里显示对方拒绝接受我的讯息内容。
“这两个傻儿呐!”我感叹一声,庆幸自己借来老妈的手机是为妙招。
我也清楚,老妈身为老板娘,平时对何明亮,何子轩也很不错,两个傻儿应该不会将老妈的号码也列入黑名单,于是借用老妈的号码将“回到禹都了吗?”先发给何明亮,讯息成功发送,便证实了想法。
我弹弹烟灰,手里换回自己手机,发讯息很啰嗦的提醒告花儿会合别迟到,而且尽量早到,时间推前,我和他的休息时间也能多一些,况且明天清晨还有一场训练,这根本是场持久战。
告花儿发来动图回应我,图片里是位模样贱兮兮的男人,挤眉弄眼的,竖起两根拇指。
我嗤了一声,懒得回复,将手机放回裤袋,又抽了口烟。
“叮~~~!”
我另一手里,老妈的手机响起讯息提示,立马点开。
一目了然,我手掌一抖,差点将老妈的手机摔地上了。
【你绝对不是老板娘,我知道今天火锅店有两位同事休假,加上我和子轩辞工,少了四个人帮忙,而且现在时间是晚市,老板娘肯定忙得没有时间发讯息的,你当我是傻儿吗?】
我吃惊的嘟圆嘴巴,疑惑何明亮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儿呢?
快烧完的烟头将我手指烫了一下,我叫痛地嘶了一声,甩掉混账该死的烟头,才呼出一口大气,拇指不停在讯息栏里点着:【我是金瑞,你和何子轩都把我号码列入黑名单了,我才借你们老板娘的手机联系你们,所以别误会,我没有故意耍你们的意思。】
讯息再次成功发出。
接着,我等了快十分钟,老妈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我甚至用老妈的手机致电给何明亮,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于是我主动出击,在讯息栏里输入着:【留言纸我收到了,保存了起来,食评网被客人投诉的事情,感谢你和何子轩替我跟大老板解释,还有临走前跟大老板说尽我的好话,都一样要感谢,然后你和何子轩在中午是故意关机的吧,五颜和六色联系不到你们,都急哭了,有空跟两姐妹联系一下嘛。】
何明亮能一下猜出发讯息的并非老板娘,肯定不傻啊,所以我突然想到他和何子轩在中午是故意关机的,并非告花儿所说,是离开匆忙而忘记帮手机充电了。
我重新点了根烟,慢悠悠的抽掉半截后,才等来何明亮的讯息回复:【我和子轩自有分数,请你将手机还给老板娘,也别再打扰我和子轩了。】
好吧!我又自讨没趣了一回。
第426章 醒悟
我依照老妈吩咐,将借用完的手机放在账台后面柜子下充电。
张望店里四周,老爸仍在后厨说事,没空出来,而刚刚还帮忙传菜的老妈发现我来到账台,便提着托盘朝我走来。
我心说讯息记录留在老妈手机里,也懒得删除,便主动跟老妈解释:“我跟何明亮,何子轩有点矛盾,我的号码已经被他俩拉进黑名单,就借用您的手机跟他俩解释一下。”
老妈没觉惊讶,面色从容的将托盘放一边,说道:“都是大娃儿了,有矛盾说开了就行,不过说来我昨晚晓得何家两个娃儿要辞工,想着两个年轻娃儿来阳城求衣食不容易,私底下给他俩发个红包,没想到他俩不收,我怎么劝都没用,就是不收。”
“确实,稍微可以劝得动他俩的只有五颜和六色了。”我喃喃说道。
老妈的注意力已经在后厨那边,回头又推我手膀,说道:“免得你等一下说漏嘴,趁你爸爸还没有出来,娃儿你快点回去搞训练吧。”
才清楚明了,与其说老妈担心我说漏嘴而让老爸动怒,不如说老妈很是珍惜我和老爸突然缓和的关系,不过也是事实,我晓得目前还不能在老爸面前提及斗狗竞技的事。
于是我顺了老妈的意,主动朝店门外走去,临别之时,我再一声建议:“何明亮,何子轩也辞工了,还是再请两位新员工回来帮忙吧。”
老妈笑起来有点害羞,说道:“如果你爸爸晓得你在操心火锅店的事情,他肯定会更高兴的。”
“妈,我是不想您太累,早点请两个新员工,下回店里再缺人手,您也不用出手帮忙了嘛。”我语气和缓,面对老妈抿嘴一笑。
“晓得啦,你快回去吧。”老妈又轻推我一下,我双眉塌了塌,挥手说道:“我生日那天我会早点回家的,这个您也跟爸爸说一声。”
“通通放心,你生日那天我做的尽是你喜欢的菜。”老妈对我挥手,竟先进去店里了。
我没有立即离开,先停在原地给告花儿发讯息,不提醒这智障还真放心不下,却得来回复,原来他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往爷爷家赶了。
【今晚你跟妹儿的约会没有额外活动吗?难得约会这么早就结束了,不像你啊,童少爷!】
我回复讯息调侃着,告花儿很快回复:【对我来说,以后每晚的额外活动就是训练“火炮”!】
“是真积极?还是假积极呢?”我嘟囔一句,没必要再回复讯息,加快步速往爷爷家赶。
当然,告花儿早在十分钟前就动身回去爷爷家,我落后他崽儿一小段时间才回到爷爷家,实属正常。
“GoodEvening——!掌门!”
“傻儿!”我咧嘴一笑。
告花儿没有院门钥匙,他只能在门外苦等,我走近一看,发现院门外有两根烟头,便嗤了一声,说道:“请你崽儿不要把烟头扔在我爷爷家门口,当我金瑞求求您童少爷了。”
告花儿嘻嘻笑着,将两根烟头捡起,捏在手心,说道:“刚刚我在门口等得无聊,就发令让“火炮”跳出来陪我,这笨狗子不让我搂它,它觉得无聊又跳进去院里了。”
“你约会妹儿喝了点酒吧?我都闻到了,“火炮”也肯定不喜欢酒气,所以才不愿意跟你亲近。”我边说边扭匙打开院门,告花儿嘻嘻一笑,跟了进来。
“先给“少侠”和“火炮”喂点水,把我们自己喝的水也装两瓶,简单收拾一下就出发夜训吧。”我抛着钥匙,朝屋里走去。
告花儿认真做事倒也不马虎,三脚两手的工夫就搞定备水的问题,而我以防夜里气温骤降,换上一件厚外套,最后拿上两包“少侠”最爱的包装蛋糕,为它夜训期间体力下降而补充体力之用。
我走出院里,才有空看上卧在屋门前的“火线”一眼。
也够温馨,因为“小火箭”躺在父亲“火线”的怀里睡去了,即便我跟告花儿回家的动静这么大,“小火箭”竟如常酣睡着。
而静态的“火线”跟往常一样,像极一尊石像,弄得“小火箭”像是躺在石像怀里,也够滑稽的。
我揉了揉“火线”的脑壳毛,却没忍心打扰“小火箭”的酣睡。
我转身回去,告花儿早已在院里抽起闷烟,再是,我都还没发令让“少侠”过来身边,“少侠”已经主动前来。
“越来越主动咯!好好保持这种态度!”我沉声说道,对“少侠”训话。
“唉~~!很奇怪呢!”告花儿仰头呼出烟圈,面容复杂,似有心事。
我轻哼一声:“别龟儿子耽误了,出发吧!”
告花儿弹弹烟灰,正面对着我,他皱眉说道:“掌门,出发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有屁就快点放。”
“我刚刚跟妹儿约会完,才突然有个疑问,为啥子掌门跟那位段球球小姐联系这么少呢?你们到底是不是情侣关系?”
告花儿走近我,他是多想听我的解释啊?
但实话实说,我竟被告花儿的疑问难住了。
“正常情侣之间不可能联系这么少的,而且掌门你在阳城,段球球在禹都,本来就是异地恋,之间的互动联系还这么少,正常吗?像我跟妹儿都住在阳城,一周三回见面,妹儿都觉得我陪得不够,我平常也没有见过掌门跟段球球有电话联系啊?这。。。不好吧?”
告花儿趁我出神魂游,将疑问彻底抛出,使我一下愣住。
因为告花儿的话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我疏忽跟球球联系,是我不对,绝不能拿训练斗犬做借口,但当中更奇怪的在于,球球也疏忽跟我联系啊!
我眯眼回想,上次跟球球联系还是离开宝塔镇之前,更记得球球主动说起迟些再联系我,这都快三天了,最起码我没有等来电话或讯息啊。
“唉!掌门,你是输在恋爱经验不够,怎么可能长期忽视自己心爱的妹儿呢?我感觉段球球肯定是生气了,你快点回个电话赔罪吧。”告花儿用下巴对着我,很自信的样子。
我有点纠结,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哪想告花儿上前将我拿住手机的左手用力拨开,粗声说道:“都啥子时候了,你还惦记夜训的时间问题,人心都是肉做的,难道这项选择还要考虑吗?”
告花儿很不屑地瞪我一眼,这龟儿子的。。。出奇的在我面前有了小脾气。
第427章 心有灵犀
我哪能虚告花儿?
所以,坚持己见。
“我决定完成夜训后再联系球球。”我呼出一口大气。
告花儿小脾气没退,竟上前抢我手里的手机:“手机拿来,我帮你拨号码给段球球。”
我连退三步,小脾气也来劲了:“你个崽儿!别怪我对你动粗!”
告花儿歪嘴嗤了一声,朝我赶前三步:“老子从小到大被你锤惯了,你以为老子还怕今天你锤我这一回吗?”
我注意力在告花儿回话上头,稍不留神,手机就被告花儿抢去,这智障得逞后,顿时面有难色,“呃”了一声,抠着脸巴说道:“解锁密码说一下。”
“说你个锤子!手机抢到了又如何?你崽儿能解锁吗?”我又呸了一声。
告花儿不服气地垂头咬唇,试着解锁我的手机屏幕:“不是你的生日,又不是我的生日,解锁密码到底是多少呢?”
“别再乱猜解锁密码,再错一次手机就锁机了!”我攻其不备,上前想抢回自己的手机。
哪料,告花儿的目光一直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却意外对我防备,连退三步,并且他身边的“火炮”似乎料到自己主人会后退,便四肢一弹,避到两米外。
“幼不幼稚?夜训时间多么宝贵,能不能把正经事先做了?”我开始捏拳,瞪着告花儿。
告花儿目睹我捏拳,也不虚我,他哼笑一声,说道:“原来在掌门心中,夜训才是正经事,自己女朋友也可以不用理会,段球球听见你这句话,肯定气得爆炸。”
“老子现在被你气得快要爆炸了!”我大步上前,先找准时机将手机抢回,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爆锤告花儿一顿。
说时迟那时快,告花儿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深,喃喃说道:“解锁密码应该是段球球的生日日期吧?可惜我不晓得呢。”
我眯眼轻哼一声,直觉这是个机会,双脚聚力,默数三秒,准备冲前将手机抢回。
“叮铃铃~~!叮铃铃~~!”
我手机突然有来电,告花儿看屏幕一眼,歪头不解地说道:“【她】?哪个【她】?是个女娃儿吧?”
我咧嘴嘶了一声,这是球球手机号码的备注名字。
难道是天注定?今晚我必须跟球球有场对话。
我回神极快,冲前夺回属于我的手机,瞪了告花儿一眼:“是球球打电话给我。”
告花儿双掌一拍,仰天“哈”了一声,说道:“还是我童爽神机妙算,你跟段球球注定要在今晚联系上,你有本事别接啊?刚刚还说夜训才是正经事呢?”
来电铃声已响起多时,我便急躁,对告花儿喊道:“滚!”
然后我转身冲进屋里,慌慌张张的坐在客厅摇椅上,但没有背靠躺下,半身直起腰板坚挺着,坐姿僵硬,很不自在。
球球也够耐性的,此时仍没有挂线,我点上接听键,听见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说实话,我的第一感觉,即使球球简单的一声“喂”,已经没有以往那种甜如浸蜜的感觉,而是一种隔阂般的谨慎感。
我咽口唾沫,不要脸地回道:“真巧,我刚刚也想打电话给你,心有灵犀啊!”
此时,在屋门口看八卦的告花儿做出吐舌模样,然后弯腰装作呕吐,明显嘲笑我的不要脸,因为我背后一套,面对球球时又扯谎另一套。
电话那边,球球不知为何回应迟疑,我也正好对告花儿竖起中指。
“喔~~!我去卫生间解个大手!”告花儿故意大声一句,他崽儿慢悠悠的朝卫生间走去。
“是童爽跟你在一起吧?我记得你们晚上是要进行夜训的,那么就耽误你一点时间了。”球球客气得很,我听见不舒服。
“球球,你说话别过于客气,搞得好像我是外人一样。”我嘟了嘟嘴,又看向卫生间那边,清楚告花儿已经进去了,决定没必要再跟球球细声对话。
“那么。。。?“小火箭”还好吧?有点想它呢。”球球终于笑了一声,我心里也舒畅起来。
我伸长脖子朝院门口看了看,说道:““小火箭”胃口好得很,也越来越调皮了,现在躺在“火线”怀里睡得很香,大动静都吵不醒,心也是够大的。”
球球回道:“这是所谓的安全感吧?毕竟有它父亲“火线”在场,可以放心大胆的酣睡,不过等“小火箭”以后开始被训练了,它的日子就开始艰苦了,这时候就让它过个快乐的童年吧。”
“所以我才没有打扰“小火箭”继续酣睡啊。”我呵呵一笑,但电话那头没有任何附和。
意料之外,双方又是大概十秒的停顿。
而且我再次看向卫生间,发觉异常,先知会球球一声:“你等一等,别挂电话,我马上回去。”
然后我起身将手机轻放在茶几上,再径自走向卫生间门口。
我将卫生间的门敲了三下,皱眉沉声说道:“你崽儿在里头确定是要解大手???”
卫生间的门一下打开,告花儿利用门挡住自己身体,探出脑壳说道:“解大手都要确定吗?奇了怪了!”
我攻其不备,用力将卫生间的门推开,见着告花儿衣衫整齐,便哼了一声,说道:“你们童家的风格是解大手连裤子都不用脱吗?”
“嘻~嘻~!”告花儿抠着脑壳,无言以对。
我摇头说道:“你不愧是童叔叔的亲生娃儿,都喜欢躲在卫生间听别个的八卦。”
告花儿扁嘴耸肩,说道:“你童叔叔比我过分得多。”
我叹气一声,说道:“想听八卦就大大方方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听~~!”
“我又突然不想解大手了,我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你跟段球球说完电话吧。”告花儿若无其事的与我擦肩而过,去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假模假样的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点滑滑。
造孽啊!我金瑞摊上这么个智障!
碍于不想怠慢球球太久,我只好回去客厅,拿上手机,坐回摇椅上,回道:“事情弄完了,我们继续说嘛,有的是时间。”
告花儿对我翻了个白眼,老子又对他竖起中指。
而电话那头,球球嗯了一声,迟疑几秒,说道:“最近我们联系很少,是我本身有事要忙,而且我昨天刚刚从外地回来,但明天又要离开禹都了,是。。。是去外地工作,长留当地的那种。”
“呃。。。?”我嘟圆嘴巴,整身凝固了。
第428章 憧憬破灭
我感到眼前有啥子的晃动,回神过来,是告花儿在对我轻轻挥手。
“段球球生气啦?我就说嘛。”
我沉住气,伸手将八卦多事的告花儿推开,他崽儿一下倒回去沙发上。
我也没敢对告花儿出言训斥,免得电话那头的球球误会,再说球球多次提醒我遇事无需急躁,于是只能对告花儿竖起中指。
“喂?还在吗?是我不好,临近离开禹都才通知这事情。”球球的语气柔和起来。
我脑内脱线似的,仿佛一下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话到嘴边又不受控制的被咽了下去,手指抠着门牙,眼珠转个不停。
“快点哄啊,哄啊。”告花儿又轻声提示我,但他根本没有搞清楚事情。
我要和球球相隔千里了。
期盼落空,球球无法来到阳城给我过生日,甚至与球球同处阳城而共度美好的憧憬,就这么没了。
“是有点突然,我。。。我才反应过来。”我弱声弱气地回道。
听见球球在电话那头呼出一气,她回道:“我失约了,不能搬去阳城,也不能给你过生日了,抱歉。”
我低下头,搓了膝盖一下,回道:“球球,真的没必要抱歉,生日以后还可以过,目前事业要紧,你愿意离开禹都去外地工作,说明那地方一定有值得你去做的事情,为啥子我愿意长留阳城,除了这里是家以外,还有斗狗竞技。”
“其实我想起你之后,也纠结过,但我难得找到一份符合自己专业的工作,所以还是想去外地试一试。”
“就凭你想起我后也纠结过,我也更加心甘情愿的放你走啊,哈~!”
“唉!我也跟新公司商量过能不能推迟报到时间,但那边催得紧,所以在走之前也没有机会去阳城看看你,有点遗憾。”
“是个人才都想快点用上,外地新公司那边缺人手应该很严重,你上岗后适应起来可能会吃力,记得量力而为,还有多休息,冬天也到了,记得保暖,在外地生活最可怕的就是想家,我以前在禹都工作的时候,每回想起阳城就容易出神,有次过马路还差点让车子撞了,你也要多注意一下。”
“以后想家想禹都也没啥子,大不了转移注意力,最难熬的恐怕是。。。想你吧。”
听此,我立马拿开手机,嘴里才敢轻嘶一声,看八卦又多事的告花儿起身过来,问道:“没有哄好?段球球骂你了?”
我先捂住手机,才回应告花儿:“你看看我的两只手,全是鸡皮疙瘩。”
告花儿一头雾水,慢慢坐回沙发,面容越是疑惑地盯着我,最后点了根烟。
我快速搓搓两只手臂,打个冷颤,重新拿起手机,突发灵感的回上一句:“球球,我刚刚听见你那句告白,脑壳突然有点晕,整个人坐都坐不稳了,歇了口气缓一缓。”
“这么夸张?哈~!”
“心里高兴啊!这下听见你的笑,更高兴了。”
“你能高兴起来就好,我也彻底放心了,因为我前段时间确实在准备面试工作,第一次是视像面试,没想到很快过关,就通知我赶过去面对面见一次,对方当场提出聘请,我高兴得答应后,回到禹都,才慢慢想着怎么跟你解释,生怕你不高兴呢。”
“绝对没有不高兴,但舍不得你是真的。”
“你等一等,我也要歇口气缓一缓,哈~!”
我也傻笑着,引来讨嫌的告花儿又起身过来,轻声问道:“你还有心情笑呢?我总算听出大概来,你跟段球球即将异地恋了吧?”
我懒得理会,推开告花儿,继续沉浸在甜言蜜语之中。
“好了,我歇够气了,你呢?”球球那甜如浸蜜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嘻嘻笑着,说道:“我吗?嗯。。。?我以后对你就做三件事,支持你,想念你,盼你回家。”
“我才歇够气,你能不能让我冷静下来,哈~!”
“我也是实话实说,特别在你即将离开禹都前,我更想说些真心话。”
“嗯!还有两个月就是农历新年,我也很快就会回来,决定在禹都待几天后,就去阳城找你。”
“可以啊!不过你要准备好“小火箭”的新年红包哟!那小狗儿在长身体,食量大得很,帮补一下我嘛,哈~~!”
电话那头,球球笑不停声,我能听出她笑得想咳嗽,但又被她压了下去。
球球开心固然好,但她此刻的笑容,我又是多想亲眼见见啊!
然后,我察觉告花儿想八卦的动静越来越夸张,他竟侧身将脑壳慢慢挨近我,脑壳挨到了我手膀,他才尴尬地嘻嘻一笑,说道:“气氛很融洽嘛,我想参与进来。”
我轻声回道:“滚回沙发那边去。”
告花儿嘟上嘴,双眉塌下,坐回沙发将抱枕搂在怀里,还斜我一眼。
我说回电话,球球的笑声已经止住,随即听她说道:“你说起“小火箭”,我也突然想起,关于去阳城拍短片宣传斗狗竞技的事情,虽然我现在失约了,但梁磊并不排斥这事情,我也认真问过,他自己确实有兴趣帮助宣传斗狗竞技,现在就等你的看法了。”
我心底咯噔一声,记起梁磊多次对我的嫌弃和调侃,那崽儿在失去他表姐的庇护下,竟然愿意只身前来阳城帮忙宣传斗狗竞技?
虽然,梁磊并不排斥宣传这事情,但我金瑞很排斥啊!
排斥的就是梁磊这个崽儿!
这下难住了我,碍于梁磊是球球的表弟,开口甚难,并且是一种没有弯转的拒绝。
我迟疑着,大概十几秒吧,才开口“呃”了一声。。。
“我知道你很难开口,没关系,我会告诉梁磊这事情取消了。”
球球善解人意,我没有感受到被理解的舒畅,而是直觉自己有点孬货。
“球球,他是你表弟,我刚刚确实难开口。”
“真的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一次双向决定,再说嘛,宣传斗狗竞技的主导本来就是我,现在我要去外地工作,无法胜任,自然就可以理解为整件事情取消了啊!”
“球球,你能把事情想得这么开,这样好吗?”
“再说嘛,如果梁磊去阳城的话,你作为我的男朋友,自然会接待他,但你平时上班和训练斗犬,时间已经不够用了,梁磊不去阳城,你就少了份打扰,难道不好吗?”
“好是好,但球球你也不能这样去说你的表弟啊,他来阳城怎么可能是一种打扰呢?”
“没关系,梁磊刚刚进房间找我说事,他正好听到我的这些话。”
“啊~~?不会吧?”
第429章 一时告别
球球劝我不必大惊小怪,示意离开一小阵。
我更加用力的将手机贴在耳边,听见动静,估计球球暂时放下了手机,但没有走太远,应该还在房间内。
“诶!梁磊,去阳城拍视频宣传斗狗竞技的事正式取消了。”
“姐,你还在质疑我单独工作的能力?难道是金瑞不欢迎我去阳城?”
球球在电话那边跟梁磊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也算证实了,梁磊对我有着偏见,特别是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大声,生怕我这边听不清楚呢。
我没有催促球球,听到梁磊在吹嘘自己单独工作的能力,而球球回道:“当初提出拍摄计划的是我,但我要赶去外地工作,主导没了,计划自然就取消了。”
“姐,这几年我跟着你在社部也学了很多本事,现在简单一项宣传斗狗竞技的工作,我都没有单独完成的能力吗?”
“梁磊,非要我把话说白吗?”
“啥子嘛?两姐弟有话直说。”
“你看金瑞的眼神,没有一回是友善的,以为我不晓得吗?”
“呵呵~!这么快就护夫了!我又不会拿金瑞怎么样,怕啥子嘛?”
“你越是这种态度,我就越反对你单独去阳城。”
“姐,你明天就出发去外地上班了,以后还能远距离管我吗?”
“放心,能管你的人并不是我。”
“姐,又来这招了,从小到大都来这招,你回回都管不住我,就把家里长辈喊出来。”
“从小一起长大,想知道你的死穴还不容易吗?”
“哼!我现在也知道姐你的死穴了。”
“你错了,金瑞他不是我的死穴,我只是担心你单独去阳城惹事。”
“我就不懂了,从小到大我梁磊也没有惹过大祸啊,为啥子姐你非要担心我会去阳城惹事呢?”
“因为你没有一次对金瑞友善过,金瑞跟他朋友童爽每天要应付上班和训练斗犬,你就算去了阳城没有惹事,但可能简单一句阴阳怪气的嘲讽,就会毁掉别个争分夺秒的一天。”
“姐~~!你的分析太夸张了吧?我有那么阴阳怪气吗?”
“不信?那你自己回想一下之前是怎么跟金瑞说话的。”
“呃。。。?就。。。就是简单交流啊!”
“嗯!你自己出去慢慢回想吧,记得把门关上,我跟金瑞说完电话还要继续收拾行李呢,出去吧。”
至此,我没有再听见梁磊的回应,大概猜想,他崽儿应是灰溜溜的离开球球的房间了。
而我这边,告花儿疑惑我听着电话太久,又八卦的起身过来,滑稽的蹲在我身边,侧耳听着我的动静,见我半天没有说话,他愣住了很久。
“掌门,把手机的扩音打开,一起听听。”
我用鞋尖将告花儿膝盖一蹬,那崽儿失衡向后倒,反应极快地抓住茶几一角,才没有至于太狼狈。
“给老子滚回沙发那边去。”我趁球球仍未拿起手机,语速极快的回道。
“啧~!我不用听也猜到大概了。”告花儿倒在沙发上,又是嘟嘴斜了我一眼。
我无法回应这智障,因为听见电话那头出现“沙沙”的声响。
“喂?等太久了吧?不好意思。”球球的声音又柔和起来。
我不顾告花儿在旁当电灯泡,笑得见牙不见眼,说道:“你这表姐当得够厉害嘛,完全能够镇住梁磊,我听得一清二楚了。”
“哈~!实不相瞒,小时候我还把梁磊欺负得哭兮兮的,长大之后顶两句嘴是可以理解的,但他还是有点怕我吧。”
“嗯,不过球球啊,如果梁磊非要来阳城,我可以接受。”我严肃起来,起身离开摇椅,开始在客厅踱步。
电话那边,球球顿了顿,回道:“我还是主张梁磊别去阳城,但我明天要去外地报到,确实管不了太多,那就顺其自然,你也要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难道梁磊整人捣乱这方面,还是高级别的存在?”我仰头看向客厅天花板,疑惑着。
球球轻轻叹气,说道:“我说这话跟梁磊没有关系,只是你跟童爽工作和训练斗犬两头忙,我晓得你们很累,就当好心提醒一下吧。”
我“哦”了一声,受到感染,也轻轻叹出一气。
“你们等一下还要出外训练吧?”球球的语气又谨慎起来。
我顺便看一眼客厅的挂钟,对球球很是不舍。
“对!现在我计划‘一天两训’,每天过得有些吃力,但球球你放心,我可以坚持住的。”
“你也要对我放心,沉住气,等我回来。”
我咬了咬牙,故作轻松地回道:“我倒是没有问题,难就难在我该怎么向“小火箭”解释呢?跟它说最喜欢它的段球球小姐姐要去外地工作了,以后很少有时间来看它了,它应该不会哭得太惨吧?”
“哈~哈~~!现在我真想抱一抱“小火箭”呢!”
球球的笑声,浸入我心。
我又咬了咬牙,抠着额头,说道:“现在我也想抱。。。抱一抱。。。呃。。。抱一抱“小火箭”。”
““小火箭”就在院里,聊完电话你就可以去抱了啊!”
我脑壳发热起来,挂钟里转圈的秒针在一点点催促我,心急如焚。
碍于讨嫌的告花儿盯着我,我只能掩嘴轻声说道:“球球,我好想跑去禹都抱抱你。”
说完,我慌张得啃起指甲。
听见,电话那边,一声。。。吻。
难以想象,我凝固了,定住在客厅,啃着指甲的动作依然保持着,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了。
眼前,有个东西在慢慢靠近我,视线聚焦起来,发现是告花儿前来察看状况。
“嫂嫂!你男朋友好像要休克了!要不要抢救?”告花儿趁我晃神,大声对着我手机喊道。
我回神后自然来不及阻止,只能起飞脚踢向告花儿。
讨嫌的告花儿闪身一躲,他右手拇指顶在鼻尖上,其余四根指头摇动着,吐出舌头:“略~略~略~~!”
我很是难受,喜一头,怒一头。
“哈~哈~~!那是童爽吧?他这人够搞笑的嘛!”球球笑着说道。
我只能先顾上球球,回道:“球球我告诉你,童爽这人就是个傻儿,外号告花儿(乞丐),强行八卦我跟你的事情,讨嫌得很呢!”
“那这么多年你都愿意跟他做朋友,他身上一定有你值得留下的东西吧?”球球问起,我“呃”了一眼,看见告花儿仍在对我做小丑脸。
第430章 预言
“时间不早了,你忙训练,我也要收拾行李,明天我在出发前和到达后,都会通知你一声的。”
球球给予理解,我回以理解:“开心时刻过得特别快,又到时候说拜拜。”
“为啥子还押上韵了?哈~!”
我的微笑开始勉强起来,咬了咬牙,说道:“球球,一路平安。”
“答应我照顾好“小火箭”,更要照顾好自己。”球球轻嗯一声,等待我的回应。
我走到屋门口,看一眼酣睡在“火线”怀里的“小火箭”,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们都要好好的,我等你回来。”
“一定,拜!”
球球的挂线,干脆利落。
我毫无怨言,因为时间再这样磨下去,双方的不舍只能越来越明显,各自心里难受,倒不如干脆点。
我将手机放回裤袋,球球的声音似在耳边,我便闭眼回味几秒,只能几秒,不能再多。
“好!告花儿!我们出发夜训~!”
我一声吼完,用力睁眼,意外被吓得退了两步,心口像被重击一样,证明受惊过甚。
因为。。。我睁眼之后,告花儿的丑脸就在眼前,之间距离只有一米。
这智障,趁我闭眼回味,无声无息的走过来,差点把我直接送走。
我镇定过后,立时面容轻怒,喊道:“你龟儿子脑壳有病吧?整个晚上都怪兮兮的,再不给老子恢复正常,小心老子锤死你个崽儿!”
告花儿丑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从我刚刚睁眼看去的笑嘻嘻模样,突然一变,他拧紧眉头,歪嘴摇头,作状的垂头叹气一声。
我举起拳头吓唬一声:“你再怪兮兮的吓老子?老子就把你赶回家去!”
然后我负责简单检查一下门窗水电,无误之下就准备带“少侠”和“火炮”出外夜训。
等我准备走出屋门,想顺手将客厅灯关上,却见告花儿呆立客厅茶几边,根本没有动过一下。
我想都不想,起步过去准备举拳锤人,告花儿却突然伸手一挡,喊道:“掌门!手下留情!”
我立时刹步,强拉告花儿朝屋门外带,并说道:“你下回跟妹儿约会吃饭,不准再喝酒,我看你是醉酒没醒吧,这很影响出外夜训的状态啊!”
告花儿出手将我轻轻一推,他左掌将脸巴包住,有点神探伽利略经典手势的味道。
“掌门,不如你。。。连夜赶去禹都,到机场送送段球球。”
我摊手耸肩,说道:“你搞得像神探一样,推理半天,就为了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
告花儿看一眼墙上挂钟,嘟囔着:“没关系,少睡一小时而已。”
我也顺势看一眼挂钟,摇头哼了一声。
告花儿背负双手,在客厅踱步,我心说好吧,时间耽误起来,大家一起承受后果,便索性瘫坐在摇椅上。
这见,告花儿点了根烟,竟无心敬我一根,接着他说道:“我刚刚坐在你旁边偷听。。。不对!是无意间听到一些你对段球球说的话,所以我刚才沉下心把事情归顺一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苦笑着,点了根烟,说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告花儿正经起来格外智障,我无法改变这般想法。
接着,告花儿咳嗽一声,说道:“段球球的表弟应该很想来阳城,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跟段球球即将异地恋,等于你们俩不会再见面了。”
我噗嗤笑一声,呼出烟圈,说道:“球球农历新年就会放假,她先回去禹都,还会来阳城一趟见见我。”
告花儿摇摇右手食指,噘嘴说道:“我童爽保证!你跟段球球的恋爱关系撑不到农历新年!”
“这就是你装模作样,故弄玄虚,耽误大段时间之后,要跟我说的事情???”
我边说边起身,左拳都已经捏好了。
告花儿惊恐地看我左拳一眼,再伸手一挡,说道:“不信?那我们之间打个数!”
“敢把我的感情事拿来打数?你是想提前去投胎吧?”我慢慢靠近告花儿,告花儿又慢慢后退着。
“掌门你想想看,段球球在跟你热恋期的时候,还要选择去外地工作,这妹儿根本就是事业冲刺型的人,这样的异地恋更加坎坷,你要有被分手的心理准备啊!”
我呸了一声,说道:“一趟飞机过去才两小时,我周末休假就可以一个来回,想见面容易得很,你崽儿不要再妖魔化异地恋了。”
“愚蠢啊!愚蠢啊!”告花儿退无可退,被矮柜挡住后路,便指着我两声感叹。
我停止步步相逼,指着告花儿,沉声说道:“其实我跟球球的这段关系,你可以连祝福都不用,但不要说屁话去打击别个,老子心里有数!”
告花儿将脖子朝我伸了伸,面容小心翼翼地说道:“麻烦掌门你记住我最后一句话,你是恋爱经验太少而已,才说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话。”
“我们放长双眼等着看结果吧。”我歪嘴哼了一声。
告花儿立时会意,清楚我没有了威胁性,他整身顿时轻松下来,主动带路,朝屋门外走去。
落在后面的我,咬了咬牙,恨不得在告花儿背后起飞脚,将这智障踢回他自己家去。
“掌门!出发吧!”
没有任何疑问的告花儿,行事起来倒也爽快,等我关掉客厅灯,走出院里,发现告花儿准备就绪,而“火炮”已经立在他身旁。
我瞬间忘记刚才跟告花儿的一小阵不愉快,咧嘴一笑。
再是,“小火箭”终于。。。终于。。。终于被吵醒了。
小狗儿呆头呆脑,瘫在“火线”的怀里打了声哈欠。
“你睡得真够沉的啊!以后等你开始训练,我就多给你一些苦头吃吧。”我蹲下抠着“小火箭”肉肉的下巴,然后将它从“火线”怀里抱了出来。
我发现,“火线”只是舔了舔嘴角,双眼都懒得睁开。
““小火箭”,最近你吃得够肥的啊,抱起来感觉又重了很多。”我继续抠着“小火箭”的肉肉的下巴。
正好,脑内记起球球的话:答应我照顾好“小火箭”。
我微微笑着,指尖点了“小火箭”额头一下,轻声念道:一定。
第431章 万步梯坎
我放下“小火箭”,手背将它肉嘟嘟的脸巴轻拍。
“去!回去你爸爸“火线”那里。”
这见,“小火箭”偏不回去“火线”怀里,它果然是睡饱了,兴奋劲十足,跑进屋门口旁边的狗棚,调皮的将保暖的毯子咬住扯了出来。
我立时制止,教训“小火箭”一下,揪着它肉嘟嘟的脸巴,说道:“要不是球球让我好好照顾你,就刚刚这下调皮行为,你早就废了!”
终究,“小火箭”很长记性,当我将毯子放回狗棚,它也没敢再打毯子的主意,而是自娱自乐的在院里跑来跑去。
““小火箭”这么听劝吗?比何明亮,何子轩强多了。”告花儿嘻嘻笑着,露着讨嫌的丑脸。
“这话千万别让五颜和六色听见,免得更加恨我们。”
我回完话,将挂在外屋墙上的两件铅块负重背心取下,双手被背心重量一扯,垂手过了膝盖。
“哦?今晚的训练项目难道是。。。?”告花儿捏着下巴,嘶地一声。
我两手各提一件铅块背心,绷着脸巴肉,朝告花儿走去:“我在手机备忘录先记好未来一周‘一天两训’的细节,今晚让“少侠”和“火炮”穿上特制的铅块背心,从下城的临江路出发,专门挑梯坎走,直到爬回上城,回来我爷爷家这里。”
“两狗子真够幸运,阳城梯坎最多,天下闻名,呵呵!”告花儿接过其中一件铅块背心,凑近打量,再说道:“这背心我好像有点印象,是“火线”以前的训练用具吧?”
“对,我爷爷为训练“火线”而特制的铅块背心,一件正用,一件后备,这回“少侠”和“火炮”刚好各自穿一件,不过爷爷是按照狼青犬的成年体型特制的背心,“火炮”穿上去可能显大。”
“掌门多虑了,你看,多适合!”告花儿双手摊向“火炮”,他早将铅块背心给“火炮”套上了。
我走近细看,摇头说道:“嗯?这叫适合吗?“火炮”穿上去松垮垮的,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接着,“少侠”被我套上铅块背心,十分合身,果然是正宗的狼青犬成年体型。
告花儿突然着急忙慌,早已接好的补水被他喝掉三分之一,他喝完擦擦嘴角:“看来又是疲惫的一晚上,先把水喝足,留一半给“火炮”。”
我也补水几口,认同告花儿所说。
阳城又称‘万梯之城’,从下城最底出发,弯弯转转,沿途专寻梯坎直上,到达上城顶,阳城人说这距离是万步梯坎,继而闻名。
热衷晨运的人自然不会挑战万步梯坎,但练犬师一定会。
万步梯坎早早被阳城的练犬师用于训练斗犬,铅块背心加在斗犬身,没点实力的斗犬基本累趴在中途,毕竟万步梯坎,不是开玩笑的。
说来,这训练法始于何时,无从稽考,连我爷爷金老汉也说不上来,不过法子受用,个个效仿。
而告花儿提前补水,原因在于身为练犬师也要一路跟随斗犬,中途发令,打气,纠正,甚至催促斗犬,基本都会发生,所以跟随是必然的。
回想当年爷爷身子再弱也好,也坚持一回回跟随背负铅块背心的“火线”从下城爬到上城回家,老人家的速度慢是慢了点,但贵在坚持,我也参与过一回,仅仅一回,把我累得够惨,可想爷爷有多厉害。
我回神后,又补水一口,说道:“幸好“少侠”和“火炮”的基本功也渐渐扎实,我估计一趟下来在两小时之内吧。”
“当练犬师果然不容易,但老子童爽就是喜欢当练犬师,爬就爬!”告花儿又补水一口,摇摇水壶,清楚该留给“火炮”多少补水。
“累是肯定的,除非我们放弃当练犬师。”我说时,看向身旁“少侠”一眼,这狗子回望我,舔舔嘴角。
“狼青斗犬派!雄起~!”
告花儿振臂高呼,我哼笑一声,说道:“死崽儿,你别高兴得太早,去沙坝绑轮胎斗快爬梯是训练斗犬的冲刺爆发力,而这回套上铅块背心挑战万步梯坎,又是另外一回事。”
告花儿长吁一气,问道:“铅块有多重?”
“10KG!”
告花儿呵呵笑着:“那比轮胎轻很多,“火炮”肯定能应付。”
我咧着嘴角:“往年我是亲眼看过一回我爷爷怎么训练“火线”挑战万步梯坎的,当中之难度,有经验的练犬师都心知肚明,我还是劝你崽儿别过于高兴。”
“开始吧!”告花儿将脖子活动一圈,双肩挺了挺。
准备好了,出发!
按照挑战之要求,我和告花儿带着“少侠”“火炮”绝不能够走平路,专门挑梯坎先去到下城,等走出小道口,梯坎到处都是,不愧是万梯之城啊!
“从这里下去。”我指着挑好的一道梯坎,“少侠”应声走近。
“火炮”也没有怠慢,无需告花儿发令,它走近梯坎前,前脚都伸了出去。
“童少爷!注意看好了!”我提醒着,竟有些紧张。
这见“火炮”下着梯坎,开始几步毫无异样,但很快它的身子偏偏斜斜,前身像被某些东西向下拉扯似的,来不及稳步,滚下五级梯子,所幸后发力量制止,才没有滚到底。
告花儿嘟圆嘴巴,难以置信。
我嘴角不得不扬起,说道:“你明白了吗?斗犬套上铅块背心,上梯坎也好,下梯坎也好,同样艰难。”
告花儿抠着额头,说道:“我看明白了,斗犬下梯坎的时候,前身向下,会受到背上铅块重量的牵扯,重心很难控制,处理不当,斗犬会朝梯坎底下滚去,更有机会受伤。”
“刚刚“火炮”的基本功救了它自己,力量掌控很好,及时稳住,才没有滚到底。”我点了根烟,轻轻呼出烟圈。
““少侠”呢?你发令让它下梯坎试一试。”告花儿竟抢走我叼在嘴角的烟,若无其事的吸上一口。
我微微低头,看“少侠”一眼,说道:“放心,当这两狗子还没有掌握这项训练窍门的时候,“少侠”一样会失去重心滚下梯子。”
三十秒后,我所说得到证实,幸好“少侠”通过力量将自己稳住刹停,否则非滚到底不可。
“哼!下梯坎也难得很哟!”告花儿叹气一声。
我抢回自己点的烟,吸上呼出烟圈,说道:“挑战万步梯坎的这项训练,下梯坎加强重心控制,上梯坎提升耐力持久,我跟你,还有“少侠”和“火炮”,还有得学呢。”
第432章 下梯坎
告花儿怔了怔,右手好似没力气地掏出烟盒,左手抖着点烟。
“掌门,会不会狗子们没垮,我俩先累垮了?”
“我爷爷以前先后训练“小金刚”和“火线”,都没喊一声累字,我俩年轻娃儿好意思说累吗?”
“你安排的训练强度很明显在逐步提高,人始终不是铁打的,如果我的话听起来不舒服,你别介意。”
“童少爷,其实我身内身外都很累,只要目标清晰,方向正确,我总觉得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我弹弹烟灰,直视告花儿,那崽儿目光没有闪躲,我看到了他的坚毅。
“你刚刚出门前喊了啥子口号?再喊一遍嘛。”我觉得该精神一点,引导告花儿。
告花儿仰头向天:“狼青斗犬派!雄起~~!”
喊完,告花儿胸膛起伏明显,这一声喊出来是有多用力啊?
我将烟叼在嘴角,拍掌鼓励,掌声在幽静的梯坎小道上,显得很清脆。
“神经病啊?天都黑了!乱吼啥子嘛?又拍你龟儿子的掌啊?”
梯坎小道的左边喊出骂声,我朝音源看去,左边一栋七层居民楼,家家户户亮着灯,但难以搞清楚骂声是几楼传出。
难料扰民,是我考虑不周,也活该被周围居民骂,跟告花儿相视一眼,大家都有喷笑的意思。
“出外夜训还是要照顾附近居民的感受,否则每天晚上都要被别个骂。”被骂后的我顾虑起来,细声说道。
告花儿踩熄烟头,终于对“火炮”发令一声:“崽儿!搞起来!”
歇够气的“火炮”自然听令,但再次下梯坎之时,明显顾虑,它已经晓得背上10KG的铅块会给自己造成啥子后果。
我不想落后,也发令让歇完气的“少侠”动起来,顺便朝它伸脚过去,鞋尖碰碰它的肚儿,说道:“莫急莫慌,慢慢适应。”
四肢行走的动物下梯坎,前身自然朝下,此时“少侠”和“火炮”的背上是10KG铅块的干扰,等于它俩每落一步梯坎,就要跟10KG铅块角力,稍有不慎,身子失衡翻滚直下梯坎,若是重伤,那可得了?
“龟儿子的,阳城梯坎的斜度这么夸张吗?我印象中好像不是这样吧?”告花儿迁就“火炮”慢速度下梯坎,紧跟在后。
我也紧盯“少侠”下梯坎的每一步,还真有些紧张,才偷空回道:“时代变了,阳城发展越来越好,有车的开车,没车的坐巴士,哪个还会专门来走梯坎呢?除非赶时间抄近路,再说你想想自己上回走梯坎是啥子时候?”
告花儿“哦”了一声,注意力集中在“火炮”身上,我听见他念道着什么,好像是提醒“火炮”步步小心之类的话。
我轻扬嘴角,心说这才是开胃菜呢?
碍于“少侠”和“火炮”背负铅块,步步下梯坎而适应着,起初我愿意将速度放慢,没催没赶,给足时间让两只斗犬去尝试和思考,或者想想自己失衡滚下梯坎的时候,怎样才能优雅一些。
呵呵!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偷偷一笑。
十分钟后,我伸手将告花儿肩头一拍:“时间到了,训练节奏加快。”
告花儿皱眉看着我:“节奏加快?肯定又是跟你爷爷金老汉学来的吧?”
“当然,虽然就跟过一回,但这项训练的细节我记得清清楚楚。”
“说吧,我该怎么向“火炮”发令?”
我轻哼一声,说道:“天色太黑,你跟我先把手机照明打开,然后我俩冲前跳梯坎下去,一直要冲在“少侠”和“火炮”的前面,但要小心哟,千万被崴脚。”
告花儿一知半解,疑惑地看着我。
我懒得理会,决定示范出来为好,先掏出手机打开照明,梯坎下方的能见度可以接受,便鼓气喊了一声“啊”,管他附近的居民骂不骂呢!
然后我开始跳梯坎,三级一跳,目标是梯坎下方的第一个弯角位,之所以选择跳梯坎,是为了给“少侠”施加压力感。
很快,我已将告花儿甩在身后,目光集中在每跳一次梯坎的动作上,以防自己站不稳而崴脚,然后是重头戏,我大声喊道:““少侠”!给老子跟上来!”
斗犬听令是固然的,而还在适应负重下梯坎的“少侠”自然不敢怠慢,即便我顾着跳梯坎而头也不回,也深信“少侠”听令下,绝不迟疑。
““火炮”!也给老子跟上来!”
落后的告花儿跳梯坎赶来,自然也打开手机照明,边跳边说道:“掌门,我明白你的用意了。”
“先别废话,我俩加快速度跳到底!”我顾着回话其实很危险,一步跳下去处理不当,首当其冲就是崴脚,然后‘无敌风火轮’滚下梯坎。
说实话,身为阳城人,我在童年时期下梯坎的时候向来没规矩,嫌弃一步一步的下有点慢,尽是一跳三级梯坎,或是五级,调皮得很,特别是赶去上学的时候,简直感觉自己要从梯坎上飞起来了。
若不是为了给“少侠”施加压力,我才不会在天黑之下跳梯坎,这无疑是危险的,但急于让自己的斗犬快些适应这项‘梯坎负重训练’,我只能咬牙协助着,希望“少侠”能给我争点气。
话说回来,斗犬若是轻装而行,跳梯坎肯定比人类快,但如今“少侠”和“火炮”背上铅块加身,它俩自我感知也清楚处理不慎便会遭殃,所以此时下梯坎的速度自然落后于我和告花儿。
实在没法算准时间,我想大概两分钟后吧,我和告花儿终于跳到梯坎第一个弯角位,说明要走一小段直路,才能再遇上直下的梯坎,这处也是人和斗犬歇气的地方。
告花儿竟喘着气,弯身下去,双手撑着膝盖,说道:“我。。。我明白了,先给短时间让斗犬适应负重下梯坎,然后练犬师跑前头发令,给斗犬施加压力,斗犬肯定会跟着跳梯坎,但这样太龟儿子危险了,斗犬会受伤的。”
“放心,“少侠”和“火炮”绝对不会重伤,当它俩刚刚第一次滚下梯坎的时候,难道你崽儿没有看清楚吗?”
“明白,它俩有足够的力量稳住刹停。”告花儿粗喘着气,仍直不起身来,我嘲笑一声:“年轻娃儿身子就这么虚?以后几十年怎么搞呢?”
告花儿嘶了一声,慢悠悠地直起身子,说道:“我想问问当年你爷爷金老汉也要通过跳梯坎来给“火线”施加压力吗?他老人家骨头脆,真的能跳梯坎?别开玩笑啊!”
我沉声回道:“老人家自然不会跳梯坎,我爷爷对“火线”施加压力的方法更残忍。”
“哦~?”告花儿解开外套拉链,定是全身发热起来。
我咽口唾沫之际,回想爷爷给“火线”施加压力的画面。
“当年同样情况,“火线”需要尽快适应负重下梯坎,我爷爷是用拐杖向“火线”施加压力,只要“火线”跳慢一步,我爷爷就拐杖侍候!每甩一回拐杖,都用力打在“火线”的身上。”
“呃。。。?两届总冠军“火线”就是这么被训练出来的?”
我无暇理会告花儿的疑惑,因为梯坎上方有了动静,我能听见铅块碰上梯坎的清脆声音。
第433章 不起眼的处理方法
从最顶出发点下梯坎,到第一个弯角位,我粗算梯坎级数超过四百级。
我所见“少侠”和“火炮”滚下梯坎一次。
此时,又听见一次。
铅块碰上梯坎的清脆声越传越近,告花儿补水小口,说道:“仔细听,两只狗子都很狼狈。”
我认同告花儿所说,只有失衡滚倒梯坎上,才会响起铅块碰上梯坎的声音,而且声音传来很有紧凑感,说明一只狗子滚倒,紧接另一只又滚倒。
很快,借着手机照明,我看见“少侠”带头,“火炮”跟后,两狗子在梯坎上方三十多米处,不顾一切的朝我和告花儿跳下来。
“这两狗子的前肢力量太厉害了!”告花儿感叹着,我仰头回道:“等它俩完全适应这项训练后,前肢力量会提升两倍。”
我没说假话,想想看,斗犬下梯坎在受到背上10KG铅块的牵制,失衡滚倒需要用前肢力量稳住刹停,而且练犬师发令施加压力后,斗犬紧跟而跳着梯坎,前肢又必须跟铅块引发的拉扯感抗衡。
久训之下,前肢力量无疑被提高,而斗犬以后在擂台战斗时,攻或守,前肢负责摆舵,少点力量也不行。
力量弱了,攻时不锐,守时累赘,学问便是在此。
看回来,“少侠”和“火炮”清楚我和告花儿的等候,给出一气呵成之势,面对剩下的三十几级梯坎,两狗子默契般发力向下冲来,我开始心底一喜,感叹“少侠”如此生猛。
紧接着,我直觉事情不妙。
“糟了!冲得太快,两狗子可能刹不停!”我焦急吼道,告花儿更早已冲到梯坎前,我一目了然,告花儿准备利用身躯将两狗子挡下。
突然地,我脑内一股强电注入,跃步上前将告花儿拉开,吼道:“把空间腾出来,我很想看看两狗子怎么处理最后一步的刹停!”
“掌门,看来你跟金老汉一样残忍啊!”
“别屁话多!你心疼“火炮”可以继续挡上去,反正老子很想看看“少侠”的处理方法。”
告花儿用力嗤了一声,吼道:“老子跟你同呼同吸,我不挡了!也想看看“火炮”的处理方法。”
这道长梯坎的尽头是弯角位,直面一道长墙,路面五米宽,左转走直路一小段,又是一道长梯坎,往去下城,所以“少侠”和“火炮”向下冲来的后果无非两种。
刹不及而撞墙,或是撞墙前及时刹停。
这见,“少侠”和“火炮”冲下梯坎的速度加快,感觉铅块的牵制在最后小段梯坎上突然加剧,两狗子根本无法反抗,顺从这股拉扯的怪力而冲下来,让我越发期待。
“下来了!”我拉住告花儿再退两步,腾出更大的空间。
眨眨眼,“少侠”和“火炮”已经完全冲下梯坎,而路面只有五米宽,它俩只有一秒时间来处理刹停,再说聪明的斗犬会在冲下梯坎之时,已想好了对策。
我瞪大双眼,嘴角抽动一下。
“嘭~!”
“嘭~!”
我和告花儿这才晓得,铅块碰着梯坎的声音和撞向墙面的声音,完全两回事。
刚刚的清脆声,如今是两下沉闷的声响。
刹停失败的“少侠”和“火炮”同时背朝墙面撞去,更同时翻身而起,稳稳当当的坚挺而立,更吃惊的是,两狗子同时伸舌将嘴角一舔。
告花儿快我一步,朝“火炮”奔去,蹲下看看自己斗犬的伤势,过于紧张了。
“能够第一时间翻身弹起身来,你觉得“少侠”和“火炮”会受大伤吗?”我走前去伸脚,鞋尖轻轻将告花儿大腿一碰。
告花儿扭头哭丧着脸巴:““火炮”的嘴皮都破了!一定是刚刚滚下梯坎的时候擦伤的!”
“放你龟儿子的狗屁!斗犬破点嘴皮有啥子关系?还想不想上擂台打比赛?”我用力将告花儿拉起身,发泄一下,用手膀撞了撞他龟儿子的心口。
告花儿搓搓心口,说道:“好!我承认对“火炮”的心疼有点多余,但两狗子的刹停处理宣告失败,我还是有点失望。”
我轻叹一声,说道:“失望是难免的,我也不掩饰了,但情有可原,你觉得自己一出生就会加减乘除吗?”
告花儿摇摇头,说道:“道理我明白,慢慢练吧,着急是没用的。”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皱眉说道:“我的预计出现差错,进行新训练会用去更多时间,这一小段下梯坎,就用了差不多一小时,看来今晚我们又要少睡一小时了。”
“怕累怕苦就别当练犬师!”告花儿突发气势,昂头挺胸着。
我扬起嘴角说道:“欣赏你端正回来的态度,但不要忘记,还有回来时候的上梯坎在等着我们。”
“同呼同吸!奉陪到底!”告花儿敬烟给我,还帮我点烟,打火机燃起,我看见他双目里有两团火。
我呼出烟圈,指着左边的直路,说道:“先给“少侠”和“火炮”补点水,记住别喂太多,我担心回来的时候不够喝。”
告花儿照办,顺便帮我给“少侠”也喂了点水,他依照我的提醒,扭开水壶盖,给带出来的一次性杯子装上半杯水,先给“火炮”补水,再是“少侠”。
我很快抽完半截烟,弹弹烟灰,带路左走直路,迎接下一道长梯坎。
走出十几步,我整身像被强电刺激一般,哆嗦一下,双肩打抖的动静很是夸张。
“明知道晚上的气温会骤降,你为啥子不穿厚衣服出来?”告花儿闲话一声,但他误会我此时心中所想。
我伸手将并行的告花儿挡下,各自身旁的斗犬也随即停步。
“我认为。。。刚刚铅块撞墙就是“少侠”和“火炮”处理刹停的方法,俩狗子太有默契了。”我全身无力,手指一松,本来夹住的香烟跌落在地。
我垂头踩熄烟头,又看告花儿一眼,他正在思索,眼珠转动不停。
一声响指,告花儿醒悟了。
我抬眉期盼,直觉心有灵犀,想法肯定一致。
告花儿摇着头看身旁“火炮”一眼,说道:“你太聪明了!“火炮”!知道不可能正常刹停,就利用背上的铅块护身,故意背向墙面撞去,卸下冲力,避免自己受伤。”
“我想起刚刚“少侠”和“火炮”冲到底的时候,有个不起眼的翻腾动作,调转方向将背部朝墙面,既然注定刹不停,为啥子要用身体去跟墙面对撞呢?倒不如用背上的铅块。”
我沉声解释,转头看一眼身旁的“少侠”,它伸舌将嘴角一舔,看向了我。
“你这样子,越来越像年轻时候的“火线”了。”我对“少侠”微笑起来。
第434章 新鲜热辣
继续往左,路边两头居民楼越来越多,甚至能听见一楼住户家里的电视声。
阳城大小梯坎太多,我也不敢说全部走过,但此时路线还是较熟悉,清楚再前进一百米,应该有条十米宽的斜坡。
下完斜坡,又是梯坎。
印象里,那梯坎并非笔直到底,大概两百级就会遇上十几米的小路,然后又是梯坎,如此类推。
并且中途间插一条小马路,过完小马路接着下梯坎,下完余下三百多级梯坎,就到了将阳城横切为上城和下城的主马路,等于上城梯坎已经走完。
紧接下城的梯坎要比上城好走得多,足够宽阔,粗算有十米宽,并且是笔直向下,长梯坎一道接一道,总共四道,听人说级数加起来接近两千,不管你体能强不强,上梯或下梯,绝对会累你一把。
梯坎下到底就算训练完成一趟,转头又安排“少侠”和“火炮”负重上梯坎,这是一趟充满艰辛的回程,我记得当年“火线”负重回程,累趴在梯坎上,被爷爷甩起拐杖打的够惨。
我和告花儿没有拐杖,也不会像我爷爷那般残忍,能肯定的是,我预估训练用时的能力奇差无比,简单第一道长梯坎就花去一小时,想想接下来的一切,难道最后回到上城爷爷家,兴许要天亮了?
“掌门,我建议动作搞快点,这样下去可能天亮才回得去。”告花儿也觉不妙,率先带着“火炮”加快步速。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心算一阵,说道:“放心,最坏结果也是凌晨三点就能回到我爷爷家。”
“嗯!掌门够乐观嘛,回去睡上三小时,就起床进行一天两训的清晨第一训,然后赶回公司上班,下班又是夜训,这生活太充实,我爱上了!”
告花儿说完转头,故意对我苦笑一声,我耸耸肩回道:“放心,等我们和“少侠”“火炮”对一天两训的内容节奏都适应后,训练用时就会大大缩短,不过刚开始确实会累点。”
话音刚落,我和告花儿走完斜坡,面对第二道长梯坎,首要是歇歇气,顺便让“少侠”和“火炮”做好再下梯坎的准备,检查铅块背心,并无异样。
“金老汉自制的铅块背心很结实,刚刚猛烈撞墙都磨不烂。”告花儿检查完铅块背心,起身感叹着。
我咧嘴一哼,盯着长梯坎黑幽幽的最底下,说道:“我记得这里长梯坎的最下面并不是墙面,而是石栏杆,你还记得吗?”
告花儿有样学洋,站在梯沿,盯着梯坎黑幽幽的最底下,十秒后才回道:“我记得这里的长梯坎有复制粘贴的感觉,下到底就是十几米的小路,然后又是长梯坎,好像会重复五六次呢。”
我摇摇头,转身亲自检查“少侠”的铅块背心,还回道:“不用在意重复几次,现在我只记得每道梯坎底下是石栏杆,属于比较明显的公共财物,撞不得,撞了我们赔不起的。”
试想,“少侠”和“火炮”再度冲下梯坎而刹停之时,依然翻腾后借用铅块背心卸力,就等于石栏杆会被撞到破烂,即便碎掉一小块,我跟告花儿也赔不起呢。
“我记得石栏杆上面雕刻了小小的石狮子,还有一些花纹,看起很美观。”告花儿嗤了一声,明白问题所在。
我考量再三,说道:“由现在开始,上城梯坎就让“少侠”和“火炮”在负重状态以正常速度下完,而施加压力的环节,留给下城笔直一条线的超长梯坎,你觉得呢?”
“明白,掌门决定让“火炮”和“少侠”在下城超长梯坎进行“无敌风火轮”,一滚到底。”告花儿掩嘴嘻嘻笑。
我没忍住也低笑两声,解释着:“没办法,如果撞烂美观的石栏杆,我俩肯定赔不起,工作都可能要丢,”
玩笑话很过瘾,告花儿嘻嘻笑着一分钟,才收住笑容,说道:“虽然暂时不用加速冲下梯坎,但我发现这里的长梯坎斜度更夸张。”
我眯眼朝梯坎最底方向瞄了瞄,说道:“我估计倾斜有四十度,也没办法,阳城靠山而立,往年生活的阳城人,个个爬坡上坎,天天走也走习惯了,不像现在条件好了,能开车的绝不走路,更别说走梯坎了。”
告花儿轻嗯一声,伸手碰我手膀,我转头看他。
“梯坎倾斜有四十度,说明铅块背心的牵制会加大,等着看“火炮”和“少侠”的好戏吧。”告花儿点根烟,仰头呼出烟圈。
事不宜迟,我发令让“少侠”走下梯坎,打出已成默契的手势,示意下梯速度要慢慢的,绝不能朝梯坎底下猛冲,并且失衡滚倒后,通过前肢力量稳住刹停即可。
“火炮”自然接到同样命令,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它的脸巴被告花儿使劲搓了又搓,它的智障主人解释一声:“搓斗犬脸巴可以提高它的精神力,让它更集中一些。”
“你在教我训练斗犬吗?”我瞟一眼告花儿,再也无声。
告花儿脖子一缩,尴尬地扁嘴。
紧接,重新打开手机照明,第二场正戏开始。
“少侠”和“火炮”各自背负10KG铅块,前身朝下,步步谨慎,而它俩有通过第一道长梯坎的经验,此时每步往下的处理,看起来不再生疏。
但我和告花儿迁就速度,紧跟在后,肉眼可见铅块带来的牵制不容小觑,背负的重量不但让“少侠”和“火炮”背脊微微压下,而且更像又推又拉的魔爪,两狗子每步行动都被干扰着。
有惊无险,长梯坎很快下完一半,但突然间“少侠”滑倒,当然更多原因是铅块重量造成,它身子失衡朝左边倒去,我眨眨眼,它已滚下三级梯坎。
我心里颤抖,实际反应很迟疑,但“少侠”已通过前肢力量迅速将自己稳住刹停。
“厉害!普通狗子一定会滚到底。”告花儿赞叹一声。
稳住后的“少侠”聪明了得,它慢慢调整身位方向,继续负重下梯坎。
我得意哼笑一声,经过“少侠”刚刚稳住刹停之处,无意间用手机照明一探,看见一级梯坎上有四道爪痕,痕迹又深又新,新鲜热辣。
我更是得意,看“少侠”一眼,嘟囔着:“跟它爷爷“火线”越来越像了。”
第435章 渐渐明显的竞技天赋
一小时后,我和告花儿大汗淋漓,身处于大街。
眼前,是将阳城切分为二的主马路,周围喧闹,夜市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冷天出汗,简直荒谬。”告花儿粗喘着气,补水一口。
我没有多轻松,先补补水,说道:“我们出汗是因为紧张“少侠”和“火炮”负重下梯坎的表现,越紧张,流汗就越多。”
告花儿双手叉腰,双肩一起一伏:“掌门,两狗子在渐渐适应负重下梯坎,刚刚失衡滚下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很意外啊。”
“我也意外,两狗子适应能力比想象中要强,刚刚最后一道长梯坎,它俩是一气呵成下到底,说明熟练度已经提升了。”我感到口干舌燥,又补水一口。
告花儿用手掌扣住“火炮”的脑壳顶,面容激动,咬牙说道:“你啊,终究是有些竞技天赋的,加油!”
我暂且不想鼓励“少侠”,大街周围的喧闹仿佛被静音,脑内快速回想“少侠”刚刚征服上城梯坎的画面,从生疏到渐渐适应,更想找出当中不足之处。
我仰头长“啊”一声,路人看来,我简直就是神经病。
我不顾路人的异样眼光,领头在前,停在红绿灯前等过马路,看见几位路人更对“少侠”和“火炮”套着铅块背心而疑惑,分明就是外行人。
告花儿也是夸张,热得将外套脱下,绑在腰上,他更是瞪一眼疑惑的路人,轻念着:“看不懂就别看,愚蠢的外行人。”
我嘴角扬起,感到即将面临下城四道长梯坎,不知又会见到怎样的场面?
是告花儿玩笑话所说,两狗子上演“无敌风火轮”,或是两狗子对下梯坎的适应力每步加强,创造振奋人心的场面呢?
绿灯亮起。
我边过马路边提醒告花儿:“还有上梯坎的训练,所以带的水不够喝,先找便利店买点水来。”
过完主马路,我和告花儿分头行事。
我前去选好直下到底的长梯坎,印象里这附近有三个梯口,皆是笔直一下到底,分别在于斜度不一样,我思来想去,选道最近的长梯坎,因为斜度最为夸张。
估计接近五十度,比上城梯坎更猛。
主意已定,我掏出手机致电告花儿,告诉详细位置,两分钟没到,那崽儿拿着两瓶大装矿泉水,小跑过来,又见背负铅块的“火炮”随自己主人小跑过来,竟现轻松模样。
“龟儿子的,才征服完上城那么多级梯坎,为啥子“火炮”这么轻松呢?”我嘀咕一声,低头看一眼身旁的“少侠”。
“你到底累不累嘛?”我问着“少侠”。
“少侠”伸舌舔下嘴角,竟现一丝笑意。
我瞪大双眼,一头雾水。
这见,告花儿跑近,先向我扔来矿泉水,又扔来一盒香烟。
我来不及反应,右手接住大装矿泉水,哪料尚未痊愈的右手腕被矿泉水重量压了压,我嘶嘶一叫,顾不上接住香烟,任由跌落地上。
“怎么?中价烟还看不起了?”告花儿缓缓收步,走近后替我捡起香烟。
我暗叹一声,懒得发脾气,细动作地搓搓右手腕,说道:“我选好的这道长梯坎斜度更夸张,看起来差不多五十度,你没意见吧?”
告花儿慢步走近梯口,探头朝梯坎底下望了望,嘴角一咧,抠抠下巴:“感觉有点悬,但我不会反对,毕竟同呼同吸嘛。”
我蹲下给“少侠”喂水,抬头望眼天上,没有亮星,黑压压的,像要塌下来一般。
我又突然感到有人轻轻将我大腿一碰,霍然立身。
告花儿这智障竟敢这般玩闹,我就想借着矿泉水被扔来导致右手腕发痛的事,新账旧账一并算,准备一拳锤过去。
“掌门,旁边有个老汉在偷看我们。”告花儿按下我的拳头,细动作指向左边。
我顺势扭头看去,果然有位厚衣厚裤,更系在围巾的老汉在瞄着我们。
我咽口唾沫,回头说道:“大街是公共地方,让别个看一眼有啥子稀奇的?”
“但那老汉更多的注意力在“少侠”和“火炮”身上。”告花儿低头说道,狗屁样子像做了亏心事。
我哼笑一声:“斗狗迷路过看见有斗犬准备训练,有啥子稀奇的嘛?”
告花儿没有回话,他抬头后双眼一瞪:“那老汉走过来了。”
我立时转身,那位老汉已在距离我五米的地方。
“年轻娃儿,我问一下,你们是准备帮斗犬训练下梯坎啊?”老汉越走越近,将围巾又绑了绑。
夜里气温骤降,我和告花儿因为下梯坎的训练而全身发热,恨不得光着膀子,但这位老汉却一副抵抗寒冬的样子,对比之下,有够滑稽的。
此时,告花儿抢先回道:“没妨碍您老人家吧?”
老汉身子后仰一下:“诶!街道这么宽敞,谈不上妨不妨碍,我就住在这附近,有时候下楼散步,会看见一些练犬师带斗犬过来搞下梯坎的训练,好像斗犬身上还要背石头还是啥子的?”
“一般都是十公斤的铅块,不是石头。”我微笑解释着。
“哦~!原来是铅块呀,没事没事,我好奇想看一看你们搞训练,不妨碍你们吧?”老汉笑容和善,背负双手起来。
我轻轻摇头,转身看告花儿耸了耸肩。
“老人家您别靠太近就行,这梯坎有点斜,免得出事。”我笑着提醒,又打眼色给告花儿,示意准备下梯坎的训练。
首先仍要检查“少侠”和“火炮”套住的铅块背心有否松脱,虽例行一回,但训练细节不能马虎,因为人有惯性,马虎久了,重要事情就无法办妥了。
“你们这些当练犬师的也够厉害,训练斗犬的方法五花八门,阳城的梯坎都被你们练犬师利用来搞训练,我也是觉得稀奇呢。”
老汉越走越近,我尴尬而难以回话,勉强挤出一声:“对嘛,当初也不晓得是哪个想出利用梯坎搞训练,不过很受用,特别是对新秀斗犬,训练下来基本功更扎实。”
老汉点点头,他背负双手,慢慢弯腰,仔细瞧瞧“少侠”,说道:“这只斗犬够稀奇的,皮子是铁青色,这颜色在晚上看来还有点发光的感觉。”
我微微扬着嘴角,回道:“它叫“少侠”,我就是它的练犬师,而我叫金瑞。”
“我的斗犬叫“火炮”,而我叫童爽!”告花儿高举左手,生怕介绍漏了自己。
哪料,“少侠”根本没有留意我们人类的互动,它坚挺立在梯口前,直视着长梯坎的最底下。
第436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火炮”受到影响,起跳向前,落地梯口前,盯着梯坎最底下。
告花儿抠着额头朝我走近:“感觉两狗子对这项训练开始沉浸,准备动作也不用我们提醒了。”
“它俩越专注,我就越高兴,证明付出是值得的,汗没白流。”我走近梯口,探头下望,深不见底。
告花儿动了动脖子,将手指捏得咯咯响,弄得负重下梯坎的是他一样,然后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打眼色给我。
“开始吧,准备发令。”我沉声说道,微微呼出一气。
“诶?你们让两只新秀斗犬就这样下长梯坎?不用拉根绳子以防万一吗?”
看热闹的老汉很是疑惑,我更对他的疑惑很感兴趣。
“此话怎讲?”告花儿反应比我快,也察觉老汉话里有内容。
毕竟老汉是回回看热闹,连斗狗迷都称不上,所以被告花儿一问,不明所以,更加疑惑。
我决定把话说白:“老人家,你以前路过这里,是不是看见过有人训练新秀斗犬下梯坎采用了保护措施?”
“对嘛,那只新秀斗犬的脖子上扣住一根绳子,那年轻娃儿生怕它滚到底,才以防万一嘛。”老汉说完,从梯口朝下望,立时又退步回去。
“哈~哈~!我们的斗犬实力太强,根本不用套绳子以防万一,老人家您就放心吧!”告花儿肆意大笑,走过的路人被他吓一跳,瞪了他一眼。
“对不对哦?”老汉仍在质疑。
我再耐心解释:“刚才我们已经征服完上城梯坎,两斗犬完好无损,所以老人家您可以放心了。”
“是不是哦?同样是年轻娃儿,为啥子你们训练出来的斗犬这么厉害呢?”
老汉的疑惑开始拐进死胡同,我微微苦笑,打眼色给告花儿。
告花儿清楚我无力回应,由他解释道:“老人家,我们是斗狗竞技界的名门出身,祖上阔裕,底蕴非凡,‘狼青斗犬派’听说过没有?”
老汉噘嘴摇头,我终于确定他就是一个爱看热闹的散步客。
于是,我没多介意,更没有必要强迫别个去了解斗狗竞技,又微微苦笑,注意力给向身旁的“少侠”,艰苦训练又要开始了。
“又奇怪呢,当时我问了那年轻娃儿,他也说自己是斗狗竞技界的啥子名门成员,他还跟我解释半天,说新秀斗犬练习下长梯坎,必须套上绳子以防万一,我还信了。”
我低头叹气,心说这位老汉真是没完没了。
告花儿嘻嘻笑着,回道:“每年都有新秀练犬师出道,大多数是歪货,首轮比赛‘到此一游’,他们训练的新秀斗犬实力不够,下长梯坎就自然要套绳子咯。”
我想也没想,补充道:“实力固然重要,但也讲究练犬师和斗犬的信心。”
“哦~!原来如此,那年轻娃儿吹得天花龙凤,原来是扯谎。”老汉的叹气声又长又响。
我都能想象出当时的滑稽场面。
肯定是。。。看热闹的老汉认真打听,那位年轻娃儿吹嘘过度,将新秀斗犬套绳子下梯坎讲成合理普遍化,一心看热闹的老汉又相信了。
想此,我噗嗤一笑,连忙掩嘴,收起自己的失态。
“老人家!给您看看正宗名门的表现!”告花儿兴奋劲来了,紧接一声发令。
套上铅块背心的“火炮”听令,开始负重下梯坎。
““少侠”!落!”我不甘示弱,发令一声。
经过上城长梯坎的热身,“少侠”和“火炮”的表现越发纯熟,虽仍现歪歪倒到之态,但称不上狼狈,化解在于一瞬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滚下梯坎。
“这么猛吗?确实跟那年轻娃儿的斗犬不一样啊!”看热闹的老汉一声惊叹。
我和告花儿不动声色,默契般的紧盯自己斗犬下梯坎的表现。
“少侠”和“火炮”谨慎下完二十多级梯坎,也正是此际,我发现两狗子的负荷像是到达顶点。
“要滚倒了吗?”告花儿轻声说着,我摇头嗯了一声,说道:“应该会滚倒一次,但不用担心,两狗子稳住刹停的能力很强,不会太狼狈的。”
“有人在旁观呢。”告花儿掩嘴回道。
“你怕丢脸就先回家去,我倒是无所谓,训练过程有点瑕疵在所难免。”我轻声回道。
突然地,我双眉一抬。
只见“少侠”意外变向朝左,它的右边两脚在用力撑地,行动目标不变,依然朝长梯坎底下而去。
更甚的是,“火炮”立时效仿,它俩的默契已在不经意间生成。
老汉将我手膀轻轻一碰,他说道:“诶?这办法可以啊!梯坎太斜,直面朝下的话,铅块太重,倒不如打斜往下走,把全部力气集中起来当作支撑点,速度变慢,滚下去的机会就变小了,这也是你俩教的呀?”
我咽口唾沫,清楚一切,包括“少侠”在难以负荷长梯坎之际的急中生智。
但。。。我认为这是取巧,无法接受。
““少侠”!停!”
在我发令下,告花儿紧随发令。
“少侠”和“火炮”同时摆身调头,前身朝上,不再受重心朝下的干扰,便以刹停了。
“掌门,两狗子耍小聪明,你不接受?”告花儿递烟过来,也敬一根给老汉,老汉轻轻摆手,没接。
我接烟后‘嗯’了一声,回道:“必须直面朝下,否则这项训练没有意义。”
旁边的老汉插话道:“不愧是斗狗竞技界名门的训练态度,跟那年轻娃儿的心态完全两回事,他还在我面前扯谎呢,说他自己也是名门成员,狗屁个后系群!”
我两边耳朵动了动,转身面朝老汉,笑容刻意的问道:“后系群?老人家您之前遇到的年轻娃儿说自己是后系群的人?是‘麻辣后系群’吗?”
老汉点头‘嗯’一声:“对嘛,你晓得也不稀奇,反正都是练犬师。”
这见,告花儿邪魅一笑,他掏出手机解锁后,在屏幕上滑了滑,将屏幕朝向老汉眼前,问道:“老人家,您遇到的年轻娃儿是不是这位呢?”
“就是他!我虽然年纪大,但记性好得很,绝对是他!”
老汉态度肯定,容不下别个质疑他。
我好奇心没忍住,等不及告花儿递来手机,主动凑前看一眼手机屏幕。
告花儿点开了一张相片,是覃洋。
我苦笑地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也差不多猜到了,涂令那崽儿不可能给“答案”套绳子,那只能是覃洋过来这里训练“小王爷”了。”
“覃洋那傻崽儿,羞他的先人喽!训练“小王爷”下梯坎还要套绳子,简直就是侮辱自己,也侮辱“小王爷”。”
告花儿不吐不快,将手机放回裤袋。
意外晓得覃洋吹嘘过度而掩盖自身无能,我也没有多高兴,更多的是一丝担忧。
“都快要参赛了,“小王爷”还在套绳子下梯坎,难道覃洋还不晓得问题所在吗?”我皱眉轻念,摇了摇头。
第437章 担忧成为现实
“哈!我来嘲笑一下覃洋。”
告花儿拿手机对长梯坎拍照,面容得意极了。
我立时上前将手机镜头挡住,按下告花儿拿手机的右手,这崽儿面容突变反感。
心知肚明,告花儿准备拍照一张发给覃洋,挑明“火炮”下长梯坎无需借助保护措施,借以嘲笑覃大少爷。
“掌门,你会放过嘲笑覃洋的大好机会?”告花儿拿着手机,屏幕仍是拍摄画面。
我转头看眼仍没离开的老汉,终究不顾外人在场,有话直说。。。
“麻辣后系群已经跟我们敌对,涂令也保证之间恩怨在擂台上解决,现阶段别个没有惹我们,我们也不要对别个做多余的事情。”
告花儿咧着嘴,心头不满又不敢直说,闭眼仰头叹气一声,退出手机拍摄画面,最后无奈地耸耸肩。
我满意点头,听劝的人永远最可爱。
“我听了个大概,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年轻娃儿莫太狂。”老汉上前搭话,对我轻轻点头,又对告花儿轻轻摇头。
告花儿看清老汉的反应,终究怄气,转身面对梯坎下的“火炮”喊道:““火炮”!歇够了没?歇够了就继续,今晚漫长得很!”
我朝老汉微笑点头,走下梯坎,继续训练为重,老汉要不要继续看热闹,就随他的便。
告花儿下梯坎之时,点根烟,吹起口哨。
““少侠”!转身调头!继续下梯坎!”我下梯坎慢慢接近,决心今晚整到底,哪个都别想中途离场。
“少侠”听令,转身调头在眨眼之间,我甚至恼火没有看清它是如何调头的。
相比之下,“火炮”的转身调头略显笨拙,过于小小心翼翼,明显担忧自己会失衡滚下梯坎。
告花儿没有掩饰尴尬,甚至哈哈一笑:“掌门,你看看“火炮”,像不像混马戏团的小丑狗?”
““火炮”的实力一定会长进的,你身为主人笑个狗屁!”我斜告花儿一眼,自己也点了根烟。
我和告花儿终于接近“少侠”和“火炮”,这两只天赋极高的新秀斗犬前身朝下,准备就绪,就等我和告花儿发令了。
我望一眼长梯坎底下,梯坎两旁昏暗的路灯如同虚设,根本照不清梯坎最底下,只能面对深不见底的未知。
我弹弹烟灰,打眼色给告花儿,那崽儿挤眉弄眼,表情调皮:“掌门优先发令。”
“同呼同吸,一起发令。”我用力吸口香烟,听见告花儿轻声数着:“一。。二。。。三。”
三声已到,我对“少侠”发令,却见告花儿无动于衷,“火炮”自然动也不动。
我没有发令让“少侠”停下,转身面对告花儿,老子双手一摊:“你崽儿耍我是不是?都啥子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打算数五声,哪个晓得你听见三声就发令了呢?”告花儿委屈巴巴,弄得像是我不对。
我抱头恼火,火气无处宣泄。
“全世界都是数三声当预备,你崽儿硬要与众不同数五声,请收下我的膝盖吧!”我用力将烟头弹去几米远,当作泄愤。
告花儿摆手解释:“这很稀奇吗?堂兄习惯数十声当预备,他比我还奇怪!”
“现在不是讨论你们童家基因优良的时候,赶快发令让“火炮”下梯坎吧。”我脑子里太多脏话挤在一起,皆为告花儿而准备,不过训练要紧,暂且不说罢了。
告花儿嗤了一声,才发令让“火炮”启动。
我察觉“火炮”有点等不及的意思,启动于秒间,它前身朝下,步步下梯,速度越来越快。
“下城长梯坎太斜,你让“火炮”慢点下,谨慎要紧。”我眼见“火炮”去势越急,立马提醒告花儿。
告花儿背负双手下着梯坎,对我邪魅一笑:“掌门,这就是“火炮”的实力,我很了解自己的斗犬,“火炮”征服完上城梯坎后,它对这项训练的掌握已经很纯熟了,自信是掩盖不住的,人和斗犬都一样。”
我摇头轻哼,下梯坎的速度加快,落后的告花儿疑惑喊道:“掌门,不要跟得太贴,用不着担心,“少侠”的状态也很猛嘛!”
“少侠”确实很猛,下梯坎步步稳健,刚刚征服完上城梯坎,实力增进极快,快得足以让我高兴一晚上,连睡觉都会甜笑着。
但我此时无心得意,反倒觉得在这下城长梯坎,即将会发生些什么。
我按奈不住心中疑惑,说道:“感觉到没?你刚刚发令太迟,让“火炮”的启动落后“少侠”,现在“火炮”下梯坎速度越来越快,它是想赶下去跟“少侠”会合。”
“哦?掌门你多心了,我说了这是实力,是“火炮”自信的表现。”
我没有停步也没有转身,身后告花儿的声音开始让我反感。
突然地,我转念一想,既然告花儿抗拒发令让“火炮”收速,那我可以发令让“少侠”收速,如此“火炮”也不用着急忙慌的往梯坎下赶了。
想到做到,我发令一声,“少侠”听令在一瞬间。
两秒后,事态意外严重,我瞪大双眼,吼道:“糟了!”
我反应之下,不顾梯坎斜度带来的危险,开始三级梯坎一跳,朝“火炮”而去。
因为“火炮”突然失衡滚下梯坎,我的担忧成为现实。
“掌门!放心!“火炮”会稳住刹停的!”告花儿从后喊道,语气竟是平稳。
“滚你龟儿子的狗屁!”我将刚刚存在脑里的脏话先说出来一句。
而“火炮”突然失衡滚下梯坎的原因,在我。
“火炮”本是急于跟“少侠”会合,等我发令让“少侠”收速,立时让“火炮”始料不及,冲下梯坎的惯性被干扰,加上铅块背心的重压,失衡是必然的。
而五秒之后,“火炮”仍无法稳住刹停,以‘无敌风火轮’之态,朝梯坎底下滚去。
于是,我另一担忧又成现实。
皆因,下城长梯坎斜度过于夸张,斗犬处理刹停技巧需要谨慎,而不是杀它们个措手不及。
此刻面对“少侠”突然收速而措手不及的“火炮”难以稳住刹停,实属合理。
“童爽你个死崽儿!老子早就叫你发令让“火炮”收慢速度,你偏不听!”
我边吼边跳梯坎,冒着崴脚的危险,朝滚在梯坎上的“火炮”而去,试着救回告花儿的斗犬,然后锤死告花儿那死崽儿。
““火炮”!我来救你!”告花儿后知后觉,听动静他也跳梯坎赶来。
“哎呀糟了~~!斗犬滚下梯坎啦!拉不住啦!”
看热闹的老汉仍在停留,他的喊声之急躁,让我越来越慌。
眨眼间,长梯坎上出现一阵异动。。。
第438章 惊险
““少侠”它要干啥子?”
告花儿在身后喊道,他也看清这下异动。
我赶下梯坎的速度竟放慢了,相信这举动是出于本能。
搏一把!
“你个死崽儿!“少侠”跑下去救你的“火炮”!”我张嘴大喊,口沫横飞。
“糟了!两狗子要一起滚下梯坎了!”
跳梯坎而渐渐赶上的告花儿又喊一声,我捏拳几乎想提前锤死他,但眼下另有惊险场面,暂留告花儿贱命。
这见,“少侠”救同伴心切,冒着自己也会滚下梯坎的危险,竟跳梯坎朝下,奔“火炮”而去。
我很是清楚,“少侠”明白长梯坎斜度恼火,它刚下没有一丝犹豫的挺身而出,完全出于事态紧急。
正是长梯坎斜度过于恼火,加上我心急错误发令让“少侠”突然稳住刹停,使得“火炮”如此狼狈,至今朝梯坎底下滚去。
此时若是面对上城梯坎还好些,起码驾轻就熟的“火炮”能够早早稳住刹停,恼火就在于铅块背心的重压,加上“火炮”自身的猝不及防,才如此险情。
更是,我下长梯坎的速度又放慢一些,赶下来的告花儿超过我,不忘喊道:“掌门你是不是吓傻了?快点跳下去帮忙啊!”
不知怎的,我就是无法提速,感觉“少侠”能掌握一切,这感觉等到“少侠”拼命的越来越接近“火炮”时,更甚了。
“死崽儿!不要太接近狗子它们!把空间留给“少侠”想办法!”我凸起额上青筋,用力喊道,喉咙突然呛辣的感觉。
告花儿心急如焚,面对“火炮”仍朝梯坎底下滚去,他自然无法冷静,连回应一声都没有,继续跳着梯坎。
“老子希望你个死崽儿崴脚!”我轻骂一声,仍对告花儿刚刚不听意见的自大行为感到极为不满。
一声诅咒,他活该。
哪怕告花儿冷静听劝,此时人和斗犬都不至于这般狼狈。
我也不再大声提醒告花儿放慢速度,即便他再加速,也快不过斗犬的速度,更加快不过“火炮”滚梯坎的速度。
说起速度,这见“少侠”奋力往梯坎底下赶,难以置信它冲下梯坎的勇态,简直就是长梯坎在它眼前就如直线平路一样。
它背上重负10KG的铅块啊!
还有斜度接近五十的长梯坎,冲力加剧,此时没有翻倒之余,更有渐渐接近“火炮”的趋势。
我脑壳发热,稍稍加些速度,惊叹“少侠”是如何能展出这般勇态,情急之下,真的能催生蕴藏已久的爆发力?
“年轻娃儿!要不要我喊人来帮忙——?”
仍未离开的老汉在梯坎最顶喊出一声,我不假思索地喊道:“不用!千万别喊!”
我如此决定,其一是私心,很是不想让外人看见我们狼青斗犬派的狼狈样,其二我目睹“少侠”即将接近“火炮”,拯救计划如何进行,即将揭晓。
““少侠”刹不住的!“少侠”刹不住的——!”
仍在前面往下赶的告花儿惊慌尖叫,我直觉格外刺耳。
“你个死崽儿!你等一下就死定了!”我双拳紧捏,额头青筋原来仍未消去。
秒间,我双眼瞪大,意外听见自己一下呼吸声。
早就失去刹停良机的“火炮”仍朝梯坎底下滚去,不过。。。“少侠”赶上它了。
再一下,意外“少侠”没有超赶“火炮”,而是等快接近之时,它猛力朝下一冲,看似撞向“火炮”,实则执行拯救计划。
“咬住了!“少侠”咬住了——!”
赶在最前的告花儿目睹一切,原来“少侠”尽地一搏,是通过咬住“火炮”而试图双双刹停。
“绝不可能!”我心里惊叹一声。
“少侠”遭遇这般强劲的向下冲力,不但要协助“火炮”刹停,它自身朝下的惯性会叠在一起,这简直是疯了。
“少侠”要在千钧一发间,搞定两股强大的冲力。
我虽不忘步步朝下赶去,但早已屏住呼吸,自身更危险的是,感觉双脚渐渐无力,有种发软滚倒的感觉。
于是我赶紧咽口唾沫,停步在梯坎上。
梯坎底下所见,“少侠”虽然成功咬住“火炮”,但重心朝下的惯力无疑占出上风,看形势也明白“少侠”想通过力量刹停“火炮”,至少此时仍没有作用。
“掌门!原来“少侠”咬住了“火炮”铅块背心上的肩带!”
告花儿再次看清一个细节,赶在最前就是好,但他今晚无疑死定了,连组合拳的套路我都设计好了。
我盯着告花儿的背影咬牙切齿,两秒之后,注意力极快转移,皆因长梯坎下又出现异动。
“少侠”的四脚疯狂的想要踩进梯坎里,只为刹停,它又不顾下滑之势,开始慢慢提起脑壳,通过嘴力协助自己一把,将滚下梯坎的速度慢慢收下。
我希望铅块背心上的肩带无比结实,此下万万不能断裂,因为这是“少侠”和“火炮”的一线生机。
很快,“少侠”的四肢不足以应付急势,它开始以坐在梯坎上的姿态,嘴上半点不松开肩带,脑壳又后仰得更加夸张,借以刹停。
直到“火炮”都快要被提起来了。
突然间,我脑内注入强电,反应般朝底下的告花儿喊道:““火炮”应该缓过神来了!你个死崽儿快点发令,让“火炮”自救,减轻“少侠”的负担!”
“哦——!”告花儿跳梯坎的速度加快,随即发令,就等“火炮”执行了。
我倒是想看看“火炮”如何自救一把,便重新加快下梯坎的速度。
目睹着,“火炮”整身猛力一抖,调头转身,后肢撑住下倒之势,并且肩带从“少侠”嘴里松脱,之间就此分开。
“獒——!”
“少侠”一声悲呜,全身软下,滚倒在梯坎,朝底下而去。
幸好正前方有“火炮”,早已调头而前身朝上的它竟低头用脑壳顶将“少侠”挡住,如此一来,发力救助同伴的换成了“火炮”。
前身朝前倒好,后肢死死撑住梯坎,刹停不难,而“火炮”将每个步骤执行得完美无暇。
它的脑壳顶真是够铁,颈部力量也值得称赞,只过三秒,梯坎上的一切都静止了。
包括我,在惊叹完“火炮”自救后,已无力说话。
因为。。。“少侠”躺在梯坎上,不动了。
第439章 我怒!我悔。。。
赶在最前的告花儿自然看清一切,他缓缓转身,一张痴傻的丑脸。
我嘴角抽动一下,感到心口有股气力迅速上涌。
“快说啊!啥子情况!”
我的怒吼竟让告花儿捂住耳朵,但他又很快松手,跳梯坎朝下而去。
倒地不起的“少侠”距离告花儿并不远,告花儿跳了两下梯坎便以近身。
“掌门!“少侠”晕了——!”
我感到心中的愤怒和急躁在争先恐后的准备涌出,快速赶下梯坎之际,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告花儿若能听劝让“火炮”减速,我也不会心急发令让“少侠”停止下梯坎,最后让“火炮”猝不及防,滚下梯坎。。。
“少侠”勇救同伴理应赞赏,“火炮”缓神自救后也转向救了“少侠”。
一切急势停止了。
“少侠”也停止了一切动静,倒在梯坎,动也不动。
想此,我再吼一声:“姓童的崽儿!你死期到了!”
这见,告花儿早已接近“少侠”,他坐在梯坎上,托起“少侠”的下巴摇了摇,转头以惊恐的眼神看着我:“糟了,糟。。。了。”
告花儿竟带哭腔,我用力哼出一声,终于赶到“少侠”身边。
老子用力推开告花儿,他崽儿差点被我推倒滚下梯坎。
告花儿立马稳住自己,缩缩鼻子:“掌门,对不起。”
我开始喘着粗气,视告花儿为透明,然后轻轻托起“少侠”的脑壳,本能的轻轻摇了摇,摸着它铁青色的背部和腹部,看看有否外创伤口。
所幸只是左边后肢磨破了毛皮,属于刚刚紧急刹停而落下的擦伤,实在幸运,谢天谢地。
但眼下最应该送“少侠”去见兽医抢救,我已打定主意,回想距离长梯坎最近的兽医诊所,应该爬上梯坎顶,往大街东边走,十分钟内就到。
“是刚刚为了救“火炮”用力过猛,精神和体力消耗过盛,晕了过去。”
我轻声念道,呼出一口大气,抬头看向梯坎顶上,看热闹的老汉仍在,远见他没有异样,连搭嘴都不会了,恐怕也是吓坏了吧。
我转头准备将“少侠”抱起,告花儿意外按住我肩头,说道:“掌门,我有办法让“少侠”马上醒过来,用不着上梯坎找兽医。”
“你崽儿已经死了,虽然还能呼吸活动,但今晚你在我心中已经死了!”
我恶狠狠地瞪告花儿一眼,以为他的眼神会退宿,毕竟这智障刚刚说话还带着哭腔呢。
“哼——!”
我抬眉疑惑,确信自己刚刚听见一声强而有力的哼声。
我转头看告花儿一眼,他的眼神很是锐利,难以想象这智障刚刚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哼啥子?你要是听劝,“少侠”就不会这么倒霉晕过去。”我边说边准备将“少侠”抱起,但告花儿又按住我肩头。
“掌门,是我有错在先,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但你心急发令让“少侠”停止下梯坎,害得我“火炮”猝不及防的滚下梯坎,难道你的处理就百分百正确?”
我咬着下唇:“你冷静过后的嘴巴真龟儿子的犟!刚刚都你龟儿子快要哭出来了,现在还跟我算细账,你好意思吗?”
告花儿摇头叹气,说道:“我冷静后才晓得“少侠”是晕了过去,它肚儿一升一降的,说明情况不是很严重,话说回来,我是真的有。。。”
告花儿突然收声,因为发现“火炮”歇够气缓了过来,它爬上五级梯坎来到我们面前,意外用鼻尖蹭了蹭“少侠”的脑壳。
我叹气后脑壳一歪,看不得这种场面。
刚刚“少侠”和“火炮”之间互救一回,铁定了生死之交。
告花儿微微弯身,伸手将自己斗犬“火炮”推开:“不要靠“少侠”太近,留点呼吸空间给它。”
我嗤了一声,再一次准备抱上“少侠”赶去见兽医,又再一次被告花儿按住肩头。
我立时举起拳头扬了扬:“几天不锤!身上发痒了?”
告花儿扭开大装矿泉水瓶盖,说道:“掌门,还记得几个月前在宝塔镇广柑林的那事情吗?“少侠”因为青藤叶副作用的关系发狂撞晕涂令的“答案”,然后涂令用。。。”
“别屁话了!我晓得你的意思,你让我学涂令强行灌水,把“少侠”呛醒!”
我粗喘着气,而手背轻轻扫了下“少侠”的脑壳毛,发现“少侠”眼皮动了动。
“少侠?少侠你醒醒!”
毫无动静。
我又听见告花儿慢慢拧紧瓶盖的声音。
“涂令那种行为是狂妄,是虐待,你刚刚看见“火炮”训练表现优秀,就学涂令狂妄的那一套,现在又自作聪明教我用涂令灌水那一套,你崽儿有样学样,为啥子不去加入麻辣后系群——?”
我转头对告花儿咬牙切齿,决心让这智障看清我恶狠狠的模样。
告花儿双肩起伏加快,更慢慢捏起双拳。
我哼笑一声,心说从小到大跟告花儿也打过架,第一次在梯坎上干一回,倒也新鲜,老子绝对不虚!
我缓缓起身,用下巴尖对着告花儿。
“咯~咯~!”
我捏响指节,说道:“你有本事就发令让“火炮”不要多管闲事,就算等一下我把你锤死都好,“火炮”都不要报仇袭击我。”
“掌门,我不想跟你干祸,从来都没想过。”告花儿沉声回道,却慢慢垂头。
我双手交叉放心口:“那你崽儿到底想干啥子?除了不听劝干蠢事,误大事,你还会干些啥子嘛?”
“老子看见“火炮”训练表现这么好!得意忘形就这么一回!怎么了?老子都道歉了!“少侠”晕过去而已,又不会死!”
告花儿凸起额上青筋,高声宣泄,最后背过身去,躲着我。
我彻底被震住,立时哑然。
心里难受的感觉又猛然袭来,见着背过身去的告花儿在颤抖着双肩,手背不停在脸巴上抹。
不知怎的,我眼前仿佛有三道背影,除去告花儿,还有何明亮,何子轩。
我慢慢垂头,在精神力无法集中下啃着指甲,而很久没来的那种砖头堵在喉咙的感觉,随即而来。
“告花儿,对不起,我。。。我不该说出伤害你的话。”
我小心翼翼的抬眉,抿唇懊恼。
第440章 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犹豫再三,我没敢上前搭住告花儿的肩头。
只好转身蹲下面对晕去不醒的“少侠”,又见“少侠”的眼皮动了动。
我一声轻叹,说道:“我先抱“少侠”去看兽医,你方便的话就跟来吧。”
我背对告花儿,刻意停留十几秒,听不见回应。
于是懊恼更深,刚才被惹怒的我冲口而出,侮辱了告花儿的为人,更侮辱了他对狼青斗犬派的忠诚。
我继续背对告花儿,用拳头锤下自己说错话的嘴巴,力量不轻不重,足以让我轻嘶一声,默默叫痛。
“我先去了。”
我弱声弱气的最后一声,准备抱起“少侠”上梯坎顶找兽医去。
我的左手刚托起“少侠”的脑壳,发现自己左肩被轻轻一搭。
我全身颤抖一下,随即是一根香烟从后方慢慢伸来,出现在我眼前。
“掌门,抽根烟,消消气嘛。”
身后,告花儿语气关切的回应。
原来,饱含泪水可以是一瞬间,我的视线也立时模糊起来,眼前这根香烟变得模糊不清。
我用手背打横一下抹着双眼,眼前这根香烟清晰起来,便伸手接下,叼在嘴角,呆滞地摸着裤袋,找找打火机。
此时,一只点燃火机的手从后方伸来,精确无比的伸到烟嘴前,我配合着吸气,香烟被点着了。
拿着火机的手慢慢缩回去,身后随即一声叹气。
“掌门,记得读小学的时候,我有回惹你生气了,两个人几天没说话,我想跟你和好如初,有天下课看见你趴在课桌上睡觉,我就走过去塞了颗酥糖给你,把你打扰醒了,你想都没想就撕开糖纸吃了那颗糖,而现在我们是大娃儿了,和好如初的手段要用香烟来解决了,我不想再几天都不跟你说话,就因为我们是大娃儿了。”
我缓缓呼出烟圈,一阵笑意突如其来,更难以掩盖,双肩不受控制地抖着。
身后的告花儿‘咦’了一声:“我承认刚刚的回忆让人动容,但掌门你也要控制好自己,别哭下去收不住声,我们不再是小娃儿了。”
我手指夹烟,慢慢起身,先说道:“你我都互相道了歉,也都没出息的哭过,等我转身过来,刚刚我跟你的争吵就要像粉笔字一样,抹掉就当做没有了。”
“刚刚。。。?刚刚除了“火炮”和“少侠”在进行下梯坎训练,还发生过其他事情?我怎么记不得了呢?”
我就喜欢这么痛快的告花儿,立时转身,近距离一瞧,告花儿脸巴上的泪痕都没有抹干净,双眼还有点红呢。
只不过告花儿已经笑嘻嘻起来,很够胆的开着玩笑,对我竖起中指。
我以中指回敬,以往二人玩玩闹闹的调子又回来了,我还说道:“等下回去给“少侠”和“火炮”弄一顿丰盛的夜宵,开两个肉罐头怎么样?毕竟它俩今晚表现实在太猛,也太累了。”
哪料,告花儿嘴里无话,上前来蹲在“少侠”身前,接下动作是准备将“少侠”抱起,如此显而易见,他想帮我一把。
我心里暖和起来,撇除告花儿偶尔智障,他的确是位好伙伴,是一辈子的那种。
又哪料,“火炮”上前‘捣乱’,轻轻咬着告花儿绑在腰间的外套,惹来告花儿回头一声呵斥:““火炮”!你已经是斗犬了,快给老子改掉调皮捣蛋的性格。”
我噗嗤一笑,在旁看热闹。
这见,“火炮”松口,改走去“少侠”身前,又用鼻尖蹭了蹭“少侠”的脑壳,然后竟慢慢退步。
我立时皱眉,心里怪怪的。
“汪——!”
“火炮”突然吠叫一声,甚至前肢腾起再用力踩地。
紧接又是惊讶,因为晕去多时的“少侠”突然弹身而起。
与此同时,“火炮”突然吠叫,惊得距离最近的告花儿后仰倒下,我连忙上前用膝盖顶住他的背脊,才不至于他滚下梯坎。
““少侠”醒了!它醒了!”告花儿没空责备“火炮”,而是高声报喜。
我解救完告花儿,早已扑去“少侠”身边,直接搂住它,头碰着头,轻声一句:“我就晓得你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告花儿又从后搭住我肩头:“掌门,我看明白了,这是“火炮”又救“少侠”一回啊!”
“我明白,“火炮”的吼叫直接把晕过去的“少侠”惊醒,这太神奇了!”
我双手松开“少侠”,调头去摸“火炮”的脑壳,甚至捧起它的脸巴,说道:“火炮你今晚也很猛啊!不愧是童少爷训练出来的斗犬。”
我抬头看告花儿一眼,他崽儿躲过我眼神,长吁一气,说道:“就算掌门你夸奖我,我也不会再得意忘形了,必须虚心求稳。”
我咧嘴笑着,慢慢立身在梯坎上,双手叉腰,眼珠转动,思考后说道:“我决定今晚训练到此为止,人和斗犬的体力都消耗过大,上梯坎的环节改天补上。”
告花儿竟没有第一时间附和,犹豫起来。
这下换作我搭住他肩头,说道:“看来你还想继续,但今晚是第一次进行上下梯坎的训练,却状况百出,倒不如改天再来。”
“既然掌门你都松口了,我没有意见。”告花儿抿唇点头。
“好!打道回府!”
我双臂向天一展,明明早已疲累不堪,舒心感却在全身游动。
“好!回去开两个肉罐头给“火炮”和“少侠”当夜宵!”告花儿附和着,嘻嘻一笑。
而“火炮”听见主人喊出一声肉罐头,似乎明白一切,口水止不住的滴出,梯坎上一小块范围很快都是它滴下的口水。
“说起吃的你就忍不住,幸好我没有说给你喂羊肉串,否则哪还得了?”告花儿轻轻揪了“火炮”脸巴一下,但无法阻止“火炮”的口水不停滴下。
告花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而我苦笑着摇头,一边转身一边喊道:““少侠”!我们回去吃夜宵喽!”
转身却见“少侠”无影无踪。
我嘴巴嘟圆,咽口唾沫,告花儿将我手膀一拉,然后指着梯坎下面:“掌。。。掌门,“少侠”又在下梯坎了。”
差不多二十多级梯坎的距离,“少侠”停步回望我。
即便在昏暗的梯坎上,我依然看清它目光如炬。
它再次下起梯坎,其目的,我立时了然。
第441章 火炮的选择
告花儿走下一级梯坎,与我平排,手膀碰碰我。
“掌门,“少侠”摔懵了,已经搞不清回家的方向。”
我缓缓转头朝告花儿‘呸’了一声。
告花儿用手背擦擦自己的丑脸,哼了一声:“你呸就呸嘛,但不要真的把口水呸出来,太脏啦!”
我将告花儿瞪一眼,缓缓下梯坎,在距离跟“少侠”五级的梯坎处停下,最后背负双手。
““少侠”跟我回去,开肉罐头给你当夜宵!”
此话,我有意为之,见着“少侠”伸舌舔下嘴角,转身又连下十级梯坎,停下后又回望我,它的意思再度明确。
并且,“少侠”刚刚下去十级梯坎,步步越来越稳健,虽有10KG铅块背心压身,但已成虚物之势。
“感谢老天,让我今晚见证“少侠”的极速成长。”我仰头叹道,眼眶些些热泪。
告花儿下梯坎赶来的动静很大,听见他甚至跳着梯坎,于是我赶紧用手指揉了揉眼角,鼻子缩了一下。
讨嫌的告花儿赶来我身旁,又用手膀碰碰我:“难道“少侠”还想继续进行训练?回去吃肉罐头不香吗?”
其实今晚第一次进行上下梯坎训练处于摸索期,费时费力实属正常,又遭遇刚才两狗子互救的险境,我才破例说要提前结束训练。
告花儿自然附和,他面容笑嘻嘻,体力却强撑着,与我一样,这不难看出,不过此下“少侠”却不同意了,人话它虽不能说,但行动实在,更有催促的意思。
这见,“少侠”腾起前肢,用力踩地,意思明确,这不是催促我发令?还能是啥子?
我咽口唾沫,背负双手又走下五级梯坎,仍刻意和“少侠”保持距离。
接着我咳嗽一声,准备向“少侠”发话,却遇来告花儿跑下来将矿泉水递给我:“天气干燥容易口干,先补补水嘛。”
哪想我装深沉咳嗽一声,换来是告花儿的贴心,我很是动容,果然接过矿泉水又发现瓶盖被提早扭松。
“我有点清楚你崽儿为啥子受妹儿的欢迎了,细节做的很到位,谢谢!”
告花儿难为情扭过脸巴,双手胡乱一甩:“掌门太客气了,或许你已经忘记,老子童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服侍’你的。”
我正巧喝下一口水,又猝不及防的将水喷了出来,咳嗽不止。
这回是龟儿子的真咳嗽,喉咙相当难受。
告花儿的话虽别扭,但我回想之下又千真万确,这崽儿向来对人贴心,估计跟他恋爱的那妹儿也享受过不少。
告花儿拍我背脊,我自己搓着心口,顺便朝梯坎下望去,发现“少侠”歪着脑壳,面容越来越疑惑。
我小心翼翼的喝口水,润润喉咙,终于能说出给“少侠”的话。。。
““少侠”!虽然你想继续训练,但也要学会跟战友同呼同吸啊!”
狗子自然不晓人话,我加强话中意思,缓缓转头将“火炮”盯上,盯到“少侠”明白我意思为止。
而我的智障战友童少爷立时会意,他对自己斗犬“火炮”说道:“你考虑好,是回去吃肉罐头呢?还是跟“少侠”同呼同吸,继续训练呢?”
告花儿也加强话中意思,他抬手指向梯坎下的“少侠”,又对“火炮”长嗯一声。
说实话,看狗子犹豫不决,很是为难的表现,有够滑稽的。
这见。。。
“火炮”得到在场最大关注,“少侠”紧盯着它,我和告花儿也默契地皱眉盯着它,就等一个答复。
“火炮”好似慌张地摇着脑壳,看看梯坎下方,又看看梯坎上方,这是训练和肉罐头之间的艰难选择呢。
然后它试着伸脚踏下一步梯坎,不过极快缩脚,转个半身再次看看梯坎最顶,似乎肉罐头的香味都飘到梯坎上来了。
我顺势看梯坎最顶一眼,看热闹的老汉仍在,只是久久无话,况且距离太远,他听不见我们真实动静,我们也看不清他的面容表情。
“你们是要继续搞训练吗?”
老汉这才喊声询问,我双掌放嘴边呈喇叭状:“不清楚!还要看看斗犬自己的意愿~!”
“斗犬也有选择权吗~?”老汉的喊话中气十足。
但我无心再回应,这梯坎一上一下,喊来喊去,几个回合后,喉咙怎能受得了。
于是我再喝口水润润喉,身旁告花儿‘诶’了一声:“那位看热闹的老汉终于走了。”
我嗯了一声,惊觉自己和告花儿刚刚开小差之时,“火炮”已经下了两级梯坎,千真万确,因为“火炮”刚刚停留何处,我记得一清二楚。
奈何告花儿没有察觉,他开始不耐烦的对“火炮”喊道:“快点决定嘛!你俩遇上我们这种尊重斗犬的练犬师,算是福气了。”
我咧嘴说道:“斗犬征战擂台几年间,福气倒也谈不上,最快也要等退役之后,安逸的看家护院,那勉强才算是福气。”
告花儿‘哦’了一声,下梯坎朝“火炮”而去,我双目一睁,连忙拉住他。
“不要干扰斗犬的选择,我要让它们的选择没有任何杂质。”
我提醒一声,又将告花儿拉上梯坎,静候“火炮”最终选择。
并且,处于最底下的“少侠”如跟我们默契一般,也没有干扰“火炮”的选择,它紧候的状态更稳重,除去刚刚催促我一下,其余时间无声无息一般。
“掌门,我的“火炮”到底在考虑啥子?真搞不懂!”
我斜告花儿一眼,说道:“很明显,经过上城梯坎的训练,和度过刚刚的危急关头,“火炮”开始慢慢泄气了,加上你不停在吼‘肉罐头~肉罐头’,它自然要再三考虑。”
告花儿扇自己嘴巴一下,叹声:“早晓得我就不多嘴了。”
我哼笑一声,解释道:“肉罐头的说法是我玩笑话罢了,其实“火炮”在衡量自己余下体力能不能继续训练而已,耐心点嘛,我相信很快就有答案了。”
说时,“火炮”用行动回复了我和告花儿。
它微微一个动静,似乎在蓄力储气,然后慢慢下了五级梯坎,好似在找找训练的感觉。
紧接着,它下梯坎的速度加快,还剩十级梯坎左右,便能与“少侠”会合。
告花儿仰头吼出一声:“狼青斗犬派!雄起!“火炮”!雄起!”
我也仰头朝天,闭眼叹声:“来嘛!继续整起!”
第442章 被忘掉的环节
我最终同意训练继续,换来告花儿仰头又一声高呼。
能听出来,他刻意扮着狮吼,奈何有种咯痰的感觉,我没好气的掩脸摇头。
而梯坎下方的“少侠”和“火炮”并未理睬我们,刚刚“火炮”跟“少侠”会合后,它俩竟等不及发令而主动下起梯坎。
“两狗子擅作主张,要不要叫停?”告花儿语气严肃,但不晓得他能严肃多久。
我没急着下梯坎追赶“少侠”它们,而是慢步一级级下去,并回道:“不用叫停,虽然斗犬听令的行为要严格规定,但这回它俩主动下梯坎属于正面积极行为,我认为问题不大。”
“明白,看在两狗子平时也没有违抗命令,那就继续吧。”告花儿语气继续严肃着,老子就看他能严肃多久。
另外,我的注意力终于全面集中在“少侠”身上,“少侠”下梯坎越快,我也不得不加速赶上,因为梯坎周围环境昏暗,隔太远便不能看清一切。
告花儿也久久无话,下梯坎的速度甚至快过我,并紧盯自己斗犬“火炮”下梯坎的每步表现,时不时发出闷哼声,也不清楚啥子意思,我懒得过问。
而且,紧盯越久,我越发现10KG铅块背心在“少侠”身上如同虚物,它展现出下梯坎的动作逐步稳健,跟在上城时候的表现完全两回事。
“荒谬!冷天下梯坎也能出大汗。”告花儿慢下脚步,转身向我抱怨。
我淡淡回道:“我已经解释过,这是因为你过于紧张“火炮”下梯坎的表现,出汗也很正常嘛。”
告花儿耸耸肩,做出发誓手势:“现在的我绝对没有过于紧张,反而心态很放松。”
我深信告花儿的心态很放松,皆因他神经病的脱掉第二件薄衫,留件松垮垮的白色背心在身上,解开绑在腰间的外套,用外套擦额头上的汗。
“太龟儿子的热了!”告花儿皱眉埋怨。
我自行体会,感觉气温算不上回暖,甚至入夜后渐冻,实在搞不懂告花儿为何将自己弄成置身炎夏中。
“唉!懒得管他。”我心里叹道,此时并非深究童家优良基因的时候。
接着我继续下起梯坎,速度之间,尽量不落后“少侠”太多,保持二十几级梯坎的距离,并细心观察“少侠”的每步处理。
略是两分钟后,我赶下梯坎跟告花儿平排,沉声说道:“时机到了,开始吧!”
告花儿用手掌扇着风,汗水没有及时止住,我开始怀疑他崽儿扯谎,其实他一直紧张着“火炮”下梯坎的训练,或许为难之下,不想对我坦白而已。
我轻哼一声,仍等不来告花儿回应,于是又说道:“该做的还是要做,记得第一轮下梯坎的时候,我跟你在最前面跳梯坎向“少侠”“火炮”施加压力,现在就是动身的最佳时机。”
“掌门,你严格起来简直不是人!”告花儿脱口而出,很快又笑嘻嘻解释:“不是。。。一般人。”
我对这番解释很满意,松开双拳为掌,再说道:“其实你也看得出来,“少侠”和“火炮”下梯坎的动作越来越稳健,虽然它俩还会因为负重而滚下梯坎,但我有信心它俩能够稳住刹停。”
告花儿打声响指,回道:“我当然看得出来,并且刚刚它俩互救过一回,能力方面无需质疑,进步神速,叹为观止~!”
“那你准备好了吗?跳梯坎冲到两狗子的前头,施加压力。”我缓缓转头,斜告花儿一眼。
神奇的事又发生了,告花儿打个冷颤,上身缩成一团似的:“龟儿子的!这天气也太冷了吧?往年这个时候的阳城还没这么冷过呢。”
我皱眉眨眨眼皮,认为告花儿有痴呆症的迹象,指着他身穿的白色背心,说道:“回忆一下自己为啥子就穿一件背心,想不起来的话,我等一下就带你去医院看脑科。”
“这天气怪得很,热又热死人,冷又冷死人。”告花儿没有正面回应我,垂头喃喃说道,穿回薄衫,又穿回外套。
我替告花儿的父母感到难过,才五十多岁就要照顾痴呆儿子。
我回头叹气,强迫自己调整心绪,然后蓄上一道力,朝梯坎下方吼声:“整起来!”
跳梯坎开始,又极其危险,踩地不慎便崴脚收场,足踝肿胀警告。
我懒得多想,为了帮助“少侠”的实力加快增进,算是豁出去了。
而反应不及并已落后的告花儿着急忙慌的喊道:“等等我嘛!”
我无心回应,多数是四级梯坎一跳,很快便赶上“少侠”和“火炮”,并发现自己开始喘出粗气,心说体力活实在艰难。
龟儿子的!老子拼了!
我很快超过“少侠”和“火炮”,利用速度优势隔出十级梯坎的距离,扯起喉咙喊道:““少侠”!你的压力又来了哟!”
同时,我心底念道:“少侠,你可以的,加油!”
转念间,我加快跳梯坎的速度,每步跳下而踩在梯坎上的声音让我极感兴奋,话说滑稽一些,就像每步下去等于开奖一般,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哪级梯坎上崴脚。
“呼~~!”
突然地,我身旁闪过一道影子,反应间直觉并非“少侠”,因为这道影子很高,差不多跟告花儿一样高。
呃。。。!
“掌门!你怎么跳得这么慢?我都超过你了,哈哈~~!”超前而去的告花儿发来嘲讽。
虽然我金瑞并非心底狠毒之人,但此刻很希望告花儿这龟儿子给老子立马崴脚。
“呼~~!”
“呼~~!”
又是两下超前我的声音,动静猛烈,使我这下跳出四级梯坎后,立时停步,瞠目结舌。
顿时明白,所谓‘施加压力’的训练法在“少侠”和“火炮”眼中,已成玩笑。
皆因它俩不但超过了我,并快速超过告花儿,眨眼间,便甩出二十几级梯坎的距离。
告花儿也停步不动,他缓缓转头看向我,说道:“太猛了吧!它俩在两小时前应付下梯坎的时候,明明还很狼狈的啊?实力增进得这么快吗?”
我咽口唾沫,嘴角抽动一下,弱声弱气地回道:“现今“少侠”和“火炮”的实力,已经超出你我的想象,我们只顾着不停训练它俩,却忘记好好观察它俩实力的增进状况。”
告花儿抠着脑壳,咧嘴苦笑起来。
第443章 终于到底
“我爷爷说起过,当年“火线”适应负重上下梯坎后,经常把他老人家甩在身后,距离越拉越远,就像现在。。。”
我指着梯坎下方,眼见“少侠”和“火炮”步步稳健,将我和告花儿甩在身后。
“听说这长梯坎下到底有两千多级,难道它俩想一气呵成下到底?”告花儿递烟给我,疑惑的他轻嘶一声。
我无法肯定“少侠”和“火炮”是否决定一气呵成下到底,毕竟体力消耗多时,如此说法有些不现实,只能回道:“切记!不要发令喊停“火炮”,我对“少侠”也是一样。”
“当然,它俩体力耗完之后,会自己停下来的。”告花儿点燃香烟,向我递来打火机。
我将打火机捏在手心,不急于点烟,更关注着梯坎下方“少侠”和“火炮”的表现,并且很快的,两狗子已经甩出我们五十多级梯坎的距离。
“速度快点,隔太远就看不清它俩的训练表现了。”我快动作点烟,将打火机还给告花儿,便加快下梯坎的速度。
告花儿嘴里无话,直接行动表示,在加快速度一分钟后,梯坎下方的急势让我们越来越尴尬,皆因两狗子甩我们越来越远。
“跳梯坎吧!否则跟不上了!”告花儿急声喊道,也不等我回应,又跳起梯坎来。
而我脑壳顶的灯泡突然亮了,伸手向前喊道:“告花儿!你先别跳,停下来!”
告花儿稳住极快,快动作转身望向我,双肩一耸。
我慢步下着梯坎,回道:“你感觉到没有?这是我和你的‘报应’,两小时前在第一道梯坎上我们给“少侠”“火炮”施加压力,现在处境调转,好像是它俩在施加压力给我们。”
告花儿噗呲笑着:“你觉得它俩会不会默契生成,故意报复自己的主人呢?”
我赶到跟告花儿平排,弹弹烟灰,说道:“你崽儿别多心乱想,我觉得处境调转,有点讽刺而已。斗犬没到跟自己主人耍心机的地步,至少狼青斗犬派的斗犬都不会。”
告花儿嗯出一声,指着梯坎下方:“掌门,都快看不见它俩了,我有信心它俩下到底之后,会一边歇气一边等着我们。”
“或者它俩心底还会嘲笑我跟你,啊?跟不上我们的速度吗?风水轮流转啊!主人!哈~哈~!”
我在今晚第一次大笑出声,告花儿却没有附和,而是歪头疑惑着脸巴:“掌门,是累疯了吗?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脑科?”
“好吧,顺便让医生也给我看看,不过你崽儿才是重症,可能要住院。”我顺意开起玩笑,哪料告花儿喷笑一声,估计他嘴里的飞沫子被喷到五米外吧。
最后,我和告花儿默契生成,留给“少侠”和“火炮”极大自我发挥的空间,全程没有发令阻止,任由它俩笨狗子将我们甩出大段距离,直到看不清它俩的身影。
快半小时后,我和告花儿终于下完梯坎到底,附近地带接近江边,冷意更甚,仔细张望一下还能看见远处江里行驶着货船。
而率先到达的“少侠”和“火炮”歇气之时,竟没有卧住,而是坚挺而立,规矩得很。
我打眼色给告花儿,对方心领神会。
同时发令,先让累极的“少侠”和“火炮”卧下,松懈歇气。
随即告花儿做事够贴心,没等我提醒,他已经主动给俩狗子喂水,大装矿泉水立时被喝得一滴不剩。
我将自己的矿泉水递给告花儿:“我们也补补水,毕竟还有上梯坎这项训练环节。”
早就疲累不堪的告花儿恹气了,垂头叹气接过矿泉水,但又极快抬头,有种不想被我责备的感觉。
我并非狠心之人,今晚训练一路下来,连自己都觉骨头在散架边缘,哪能忍心责备眼前这位与自己相识近二十年的智障呢?
“该做的还是要做,希望你能理解。”我吁气叹道。
告花儿仰头蓄气,咬牙喊出一声:“雄起!继续雄起!”
我心感满意,但又不得不摇头苦笑,佩服告花儿给自己打气的这股傻劲。
告花儿咕噜咕噜灌水三大口,喝完将矿泉水递给我,他又擦擦嘴角,转身朝梯坎顶上望去,闷哼一声。
“原地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上梯坎的环节。”我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并给自己补水。
渐渐发现,仰头望去梯坎顶的告花儿半天不动,我上前碰碰他的手膀,仍是一样。
“别想太多了,上梯坎是很艰难,但一定要做。”我沉声回道,闭眼歇气。
“掌门啊!今晚上梯坎回去这环节,能不能安排一个例外?”
我睁眼发现告花儿在看着我,他眼神里充满期待。
我摇头说道:“一定要进行上梯坎的环节,一次懈怠换来的就是回回懈怠。”
告花儿长吁一气,说道:“我的意思是。。。“火炮”和“少侠”继续完成上梯坎的训练,而我跟你提前坐车回去,到原先小道口那个梯坎上面等它俩爬上来。”
我脑内突然注入强电,有点意思,但又皱眉说道:“你崽儿想借机偷懒吧?”
告花儿双手叉腰叹气,说道:“我承认自己很累,跟你商量今晚破例一次的真实原因在于,我想看看“火炮”和“少侠”在没有我们的监督下,它俩会不会偷懒取巧呢?”
“哦?有点意思,你继续解释。”我捏起下巴,眉头越拧越紧。
告花儿双手叉腰并踱步起来:“斗犬自然不会走失,这环节我们不用担心,双方一定能会合,我们通过改变训练策略可以看看“火炮”和“少侠”的斗志到底在哪种程度,即使没有我们从旁监督,它俩会不会在中途耍小聪明,偷偷改走直路,假装赶回来跟我们会合呢?”
我嗤了一声,有些为难。
“这等于我们不信任自己的斗犬啊?”我摊手回道。
‘测试’这种事,经历何明亮,何子轩的离开后,我心理存有阴影。
告花儿停步,脑壳低了低,朝我邪魅一笑:“掌门,我晓得你心里在想些啥子,何明亮,何子轩是过于讨嫌和固执,你迫于无奈才去测试他们,而我们是实实在在的训练斗犬,打磨斗犬的实力和精神力量,两者并不相同。”
我为难到有些失态,手指抠着门牙,出神起来。
告花儿伸手搭我肩头,说道:“掌门你想想,“火炮”和“少侠”失去我们监督之下,它俩上梯坎的全程遇到任何困难都要自己去克服,这就是打磨它俩精神力量的最佳时机。”
我回神后缓缓转头看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咧嘴呃了一声,咽口唾沫后接道:“这。。。也是我跟你节省体力,好好歇气的最佳时机。”
我拧紧眉头,似笑非笑。
第444章 看天数
斗犬绝不可能走失!
告花儿所言极是。
想想,“少侠”和“火炮”回到爷爷家门口,再跳进院里,易如反掌。
并且告花儿一番解释,我听进心里,他主张的测试跟何明亮,何子轩那档子事完全不同,我终究难以反驳。
我犹豫片刻,歇够气的告花儿催促一声:“掌门请相信我,这测试很值得,“火炮”和“少侠”更可能在当中得以成长。”
我轻嗯一声,朝“少侠”打声响指,原本卧住的“少侠”弹身而已,狗脑壳越仰越高,左脚踏地一下,感觉它在蓄势待发。
眼见自己的斗犬神色坚毅,奈何我仍在心上心下,转头对告花儿说道:“你基本说服了我,但我摇摆不定的原因是狗子们上梯坎的中途发生紧急状况,到时候我和你都不在现场,那。。。怎么办?”
我等不及告花儿回应,走去“少侠”身前,蹲下再次查看它后肢的擦伤情况,确实破皮损毛而已,血都不见冒一下,实属轻伤。
“回去我给你用药敷一敷。”我微笑面对“少侠”,轻轻搓它的脑壳毛。
“少侠”没有所谓眯眼享受之意,它左脚再次踏地一下,似乎表示自己已经歇气完毕,足以应付继续下来的训练。
我慢慢扬起嘴角,起身面对仍未回应我的告花儿,说道:“你倒是说啊,在我们无法在场之下,“少侠”和“火炮”遇到紧急状况要怎么办?”
“掌门,这问题我回答不了,这趟上梯坎让它俩独自完成,是祸是福看天数。”
告花儿语气怪异,他走到“火炮”身前,蹲下之后,使劲搓起“火炮”的脸巴,举动并非玩闹,而是帮“火炮”提高精神气。
我仍在犹豫,突然远处江里的货船拉响汽笛声,声音洪亮,使我心底一震。
直觉这瞬间是决意的好时机,我便捏起双拳,学着“少侠”踏地一下,然后扯起喉咙喊道:“好!老子欣赏你的提议!请准备就绪!”
“耶~~!”告花儿霍然起身,原地挥臂乱跳。
我立时想起童年时期的告花儿也如此兴奋过一回,当时小学五年级的他考试两科终于双双及格,就跟现在一样,挥动双臂,原地乱跳。
“冷静点嘛,深更半夜的,别个以为是疯子跑出院了。”我上前按住告花儿肩头,他崽儿立马恢复正常。
然后商量细节,告花儿抢先表示发令示意给“火炮”和“少侠”,俩狗子会意之后,我与他再打车回去上城,在原先起步的梯坎口等待。
我连头都懒得点,转身指着斜度接近五十度的长梯坎,喊道:““少侠”!给我原路上去!别给老子回头!”
这见,“少侠”动身一跃,跟梯坎有着三米的距离之下,它闪身间便于落在梯坎上,然后压低身子,奋力上爬。
告花儿岂能落后,他刚想发令赶上,哪料“火炮”心领神会,同样动身一跃,落在梯坎上,便追赶“少侠”而去。
告花儿呃出一声长音,从我手里拿过矿泉水,抠着脑壳说道:“老子怀疑买来的两瓶矿泉水都过期了,两狗子喝过之后,就龟儿子的格外亢奋了!”
我懒理玩笑话,先紧盯梯坎上“少侠”和“火炮”的上爬表现,初见有些猛势,但毕竟体力消耗多时,上爬斜度如此夸张的梯坎,速度渐渐收慢,也该理解。
“那好吧,接下来就看天数了。”我嘟囔着,咬了咬牙。
告花儿面朝梯坎上方,双手放嘴边呈喇叭状:““火炮”!回去给你开肉罐头,加油~!”
接着,我和告花儿默契般的躲到梯坎一边,尽量让“少侠”和“火炮”回头之时,起码看不见我们。
如此做法,是想确认两狗子会意命令的程度,万一停步转身看见我和告花儿已经离场,是否会出现改变方向回来找我们的情况。
以防万一,这是我跟告花儿刚刚商量之后,达成的共识。
但。。。我和告花儿刚刚在暗处躲好,探头朝梯坎望去,“少侠”和“火炮”早已不见踪影。
“呃。。。?状态这么猛吗?看来我的“火炮”在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铁定大出风头了。”告花儿面容得意,但见我瞪他一眼,这智障改口说道:“嗯!我们狼青斗犬派要一步一个脚印。”
我收回尖利眼神,掏出手机准备叫车,身旁告花儿细动作的搓着手掌,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样。
二十分钟后,我们便坐车回到小道口。
下车后,我感叹从上城走梯坎,一直走到底,非训练模式也要费去一小时,此下坐车二十分钟便回到,现代社会就是棒!
“诶,掌门,前面路口有夜宵摊,我搞两碗凉面回来。”告花儿转身就走。
我肚儿很是配合,咕咕叫着,便朝越走越远的告花儿喊道:“我那碗多放辣子,不要花生。”
告花儿背对我,做出OK的手势,步姿自以为很帅很型,但他累得连背脊都挺不直,也够滑稽的。
我趁有空闲,先过小路对面,来到梯坎口前等待,预想时间之下,又考虑上梯坎难度也不容小觑,估计要耐住性子等待两小时,才能见证“少侠”和“火炮”爬到顶。
“呼~!最快也要凌晨两点才能完成训练。”我长吁一气,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轻轻摇头。
“Sir!你的夜宵服务来了。”
买凉面的告花儿前来会合,笑嘻嘻的好心情着呢。
“谢谢,坐在梯坎上边吃边等吧。”我接过凉面,打开盖子,果然是一堆辣子铺面,也没有花生碎。
告花儿坐在梯坎上,没有急着开盖吃面,他仰头望天,轻声说道:““火炮”和“少侠”应该爬过一半梯坎了吧?”
“我认为还没有,上梯坎其实更艰难,还要考虑两狗子的体力消耗,我认为最快也要凌晨两点才能到顶。”我解释完,看着碗里的凉面,不争气的咽口唾沫,扯开外卖筷子,吃起面来。
我已经两大口凉面下肚,第三口也正在嘴里嚼着,仍不见告花儿开盖吃面。
我扭头看着告花儿,他仍仰头望天,叹道:“好嘛,就看天数了。”
我哼笑一声,替他打开外卖盖子,然后说道:“我感觉辣子还是没有放够,把你这碗的辣子分给我一点。”
告花儿转头呆滞地看着我,他嘴角不停抽动着。
第445章 少了一只
我将凉面吃尽,碗里的辣子渣渣也没放过,很是过瘾。
而提议去买凉面的告花儿却不知为何,勉勉强强吃掉半碗,将剩下凉面放在梯坎上,抽起烟来。
“抱歉嘛,我把你碗里的辣子分了点,所以味道不对了?”我既有歉意,又伸手向告花儿讨烟抽。
告花儿仰天望天,呼出烟圈,右手不忘将烟盒递来:“掌门,“火炮”和“少侠”应该爬完一半梯坎了吧?”
我点燃香烟,想都没想:“我都说了会合时间最快也要凌晨两点,还有计算“少侠”“火炮”中途短暂歇气的时间,没那么快的。”
告花儿弹弹烟灰,又神经起来,将外套脱下卷好,直接放在梯坎上,也不嫌地脏。
然后我靠很近,见告花儿额上的汗珠不停下滑,他又是一声抱怨:“龟儿子的,怎么又热起来了,忽冷忽热,讨嫌得很。”
接近凌晨,冷意瘆人,我生怕告花儿又发神经脱得剩下背心,劝说道:“别冻坏身子,我们计划的一天两训非常重要,练犬师和斗犬都要扛住,不得差错。”
告花儿用手背擦额头的汗,哦了一声,乖乖听话,将外套展开重新穿上。
“上梯坎的训练方法是我俩共同决定的,请耐心点。”我轻拍告花儿膝盖,感觉他的膝盖头在打抖。
我抽起闷烟,想想一小时前的自己还为告花儿的提议犹豫而不安,难料此时心境舒坦,该不会是凉面吃的过瘾,意外在心里起了作用吧?
我苦笑一声,弹指将烟头弹出五米远,烟头落在下方梯坎,火星子闪了闪。
“掌门,上下梯坎的训练一星期进行几次。”告花儿弱声弱气,烟头扔在脚边,踩了踩。
我按照手机备忘录记下的那样,回道:“上下梯坎的训练耗力太严重,一星期两次即可。”
“套轮胎斗快爬梯呢?”
我皱眉想了想:“这个专训爆发力,一星期最好三次。”
“应该爬完一半梯坎了吧?”告花儿轻声念道。
我摸不清头脑,心说告花儿说话飘忽,老子回答这里,他却说着那里,够讨嫌的。
但我极快冷静下来,清楚告花儿的担忧,确切点说,他在担忧“火炮”上梯坎的训练情况。
又是一次身份调转。
提议改变训练策略的是告花儿,他的担忧越来越深,最初犹豫而不安的我却越来越淡定,甚至过去半小时里,我心里想都没想过“少侠”。
“掌门,不好意思,或许我太累了,意志开始松散,才胡乱担心。”告花儿打出哈欠,嘴巴张得老大,生怕我不知道他瞌睡来了。
我又轻拍他膝盖,安慰一下,转头张望四周,被住宅楼围住着,早已不是家家户户亮灯的时间,多少打工人已经沉沉睡去,就为了第二天的求衣食。
回过头来,我似乎受到感染,打出一声哈欠,告花儿哼哼地笑了笑:“掌门,今夜漫长,而且明天九点前还要赶回公司,小心你的勤工奖哟。”
想起勤工奖,我就扁起嘴。
如常,清晨完成第一训之后便往公司赶,天天想尽办法保住勤工奖,把自己累个半死不活,更多是为了“少侠”和“火线”它们。
勤工奖并非大钱,但足以让金家的狗子们吃上好几顿美餐了。
我长吁一气,回道:“说句狂话,我回来阳城过得越累,就越觉得当初留在阳城是正确的选择。”
“因为你在阳城埋下很多寄望,就等着发芽开花呢。”告花儿说时,站起身来,拍拍裤管上的灰,接着道:“我去街口烧烤摊买点羊肉串,你还想吃点啥子?”
我摆手摇头,清楚告花儿真实用意,先不必细说。
告花儿走后没多久,我趁空闲发讯息给球球,时间太晚为免打扰,也只能如此,目的又再提醒她一路顺风,上机和下机就通知我一声,最好是来通电话。
久久等不来球球的回复,估计她收拾完行李就休息了,我便叹气一声,点燃一根新烟,刚抽掉半截,听见梯坎下方有阵细微动静。
但很快失望,首先看见梯坎下方有柱光线越来越近,是抄近路回家的居民用着手机照明呢。
从爬梯坎的动作来看,是个男的。
我本来无心理会,奈何这位回家的居民如果仰头看见梯坎顶上坐着一个人,恐怕会吓傻不可,于是我提前招呼一声:“诶!深更半夜抄近路回家,为啥子不坐车啊?”
我的招呼很生硬,连这位回家居民多大岁数也尚未清楚,直接让对方“啊”了一声,仰头朝我看来:“哪个嘛?深更半夜坐在梯坎上,想吓死人呐?”
我实话实说:“我在利用长梯坎训练斗犬,明年开赛在即,时间紧迫,所以才利用晚上时间抓紧训练。”
“咦——?这么说我刚刚在下面梯坎遇到的狗子,就是你的斗犬啊?你为啥子不下去监督看一下?”
我双目用力一睁,心里暗喜,情况允许更想呐喊一声。
按照时间进展,“少侠”和“火炮”上梯坎的速度太猛太快了!
“不好意思,你确定看见下面梯坎有两只斗犬正在爬上来?”我搓搓手掌,又急于想给告花儿报喜,
两狗子的速度太猛太快了!
“呃?两只斗犬吗?但我只看见一只狗子在爬梯坎啊!”
“不会吧——?你确定?”我慌张起来,胡乱晃着双手,又问道:“麻烦你说详细一点,你看见那只斗犬的背脊上有没有一个背心?”
“有啊!那是保暖背心吧?一般宠物狗在冬天都会穿保暖背心。”回家居民解释间,明显有意拐道回家了。
我则暗骂一声:“去你龟儿子的保暖背心!那是用来负重训练的铅块背心!”
接着我明面还想多问一句,但这位回家居民说道:“莫着急,你的狗子应该就快爬上来了。”
“请问斗犬毛色是不是铁青色?”我一口气跳下十几级梯坎,接近这位回家居民。
“天色黑黢黢的看不清楚,我晓不得。”
我没有得到想要答案,对方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才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转身爬上梯坎顶,在梯口左右张望,急得跺脚。
“遇到紧急情况,这死崽儿又去买羊肉串了,唉!”我怨念一声,掏出手机致电给告花儿。
“喂?掌门,想起要吃啥子就快说,羊肉串也快烤好了。”
听见电话那头的告花儿不紧不慢,我越是急躁,咬牙说道:“别拿羊肉串了!你赶快给老子回来!快点~~!”
第446章 落后或是跑丢
“难道是火炮它们爬到顶了——?”
告花儿声音尖锐,格外刺耳,我忍不住将手机拿开一下。
隔了两秒,我重新将手机放耳边,说道:“事有蹊跷,劝你别屁话多,赶快回来。”
“呃——?发生啥子事了?”
我难忍电话那边的没完没了,立在梯口将左脚用力一跺:“非要逼我在电话里头解释,你龟儿子难道不会跑回来吗?”
按下结束通话键,不想再听见告花儿的屁话。
而等待告花儿期间,我有股冲动先行前往梯坎下面,因为那位回家居民解释不清,我心里难免急躁,特别是告花儿磨蹭迟迟未归,越加恼火。
“搞啥子嘛?跑也跑回来了吧?”我左掌搓着右拳,使劲过大,右手腕微微发痛。
略是半分钟后,我才看见告花儿小跑回来,自然当即埋怨:“老子说了是紧急情况,两分钟就可以跑得回来,你崽儿竟然用了十分钟。”
更甚的是,告花儿越跑越近,我便看见他手里拿着至少五串羊肉,连外卖盒都懒得向摊主要。
“我就说嘛,原来是等羊肉串烤好了才跑回来。”我咬牙说道,对告花儿竖起中指。
或许告花儿担心我抢走他手里的羊肉串,然后扔掉,于是他立马背负右手,将羊肉串藏在身后。
“不用装了!我晓得羊肉串是给“火炮”准备的,你给老子再跑快点!”
告花儿跑近身前,仍将羊肉串藏在身后,他又喘着粗气,不停抿唇,口干舌燥的感觉。
告花儿拖慢时间,我仍是恼火,也只能忍住火气将那位回家居民的所见讲出。
“赶快下梯坎去跟狗子们会合!”我拉上告花儿手膀一把,然后转身下起梯坎。
我跳出十几级梯坎之后,察觉身后没有告花儿跟来的动静,立时停住转身过去,只见告花儿立在原地痴傻着,拿着羊肉串的右手垂下,弱力的感觉。
“消化完了没有?与其浪费时间,不如下梯坎去跟狗子们会合。”
我劝道一句,回身继续跳起梯坎,连手机照明都懒得打开,崴不崴脚看天数了。
而告花儿有否跟来,我已经无心理会,只想揭晓答案,那只正在上梯坎的斗犬是“少侠”或是“火炮”?
或说。。。是否其他练犬师的斗犬。
梯坎越跳越急,崴脚的机会倍增,而我身后突然出现异样,一道光线从后面照来。
“这里灯都没有,掌门你好歹把手机照明打开啊,崴了脚就惨了,你右手腕本来就带伤,到时候手脚都不方便,训练“少侠”很麻烦的。”
我放慢速度,回道:“你崽儿终究消化完了,是吓着了吧?很快就晓得上梯坎的是哪个了。”
“一定是我的“火炮”,你的“少侠”肯定是体力不济落后了。”告花儿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他即将赶上我。
很快,二人平排,同样速度跳着梯坎,不知不觉就到达早先“少侠”和“火炮”无法刹停而刻意背面撞墙的平路上。
“没理由啊,为啥子还看不到上梯坎的斗犬呢?”我弯腰后双手撑膝盖,趁机歇气。
“掌门!快看前面!”
告花儿用力抓住我手膀,确实很痛,但我顾不得太多,猛地直起身来,朝告花儿手指的方向看去。
天上无月,但铁青色依旧发光发亮。
“是老子的“少侠”——!”我起步狂奔,上前将“少侠”搂住。
“少侠”顺势向我怀里倒了倒,只过两秒,又极快坚挺而立。
“我晓得,我晓得你已经很累了,想倒在我怀里歇气的话,就倒下来吧。”我轻抚“少侠”脑壳毛,手部能感觉到“少侠”在微微打抖。
“了不起的“少侠”,又猛又快,比预期早出一个小时。”我止不住的赞叹,如今晓得上梯坎的斗犬是“少侠”,悬着的心落了下去。
““火炮”落后“少侠”这么长距离吗?还没出现呢。”告花儿在身后念道,又嗯了一声。
沉浸“少侠”迅猛表现的我霍然起身,当即锤告花儿一拳。
““火炮”并不是落后这么简单,分分钟是跑丢了!”我气急败坏,右拳锤左掌一下。
老子忍住右手腕的发痛,接道:“沿梯坎下去看看啊!像个傻儿一样站在干啥子?”
“不可能的,我刚刚想过就算不是“火炮”率先爬到顶,它也不可能会跑丢的。”告花儿沉声说道,竟闲心咬了口羊肉。
我再次佩服童家优良的基因,摇头回道:“不过请放心,只要“少侠”在,就等于我们有个导航系统,找回“火炮”很容易。”
“嗤!我跟掌门你打个数,“火炮”肯定是速度上落后太多,并非跑丢了。”
“万一呢?为啥子你崽儿信心十足呢?”我仍旧恼火,瞪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扁嘴哼了一声,主动带头往“少侠”回来的方向走,嘴里碎碎念:“掌门你就等着打脸吧,“火炮”一定以会合的姿态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紧跟之下,“少侠”突然加速超过告花儿,它瞬间明白我们往回走的目的。
“交给“少侠”带路,它一定晓得“火炮”在哪里?”我语气严肃,却暗自骄傲,直觉“少侠”今晚的表现令我刮目相看,心头难免激动。
告花儿嘴里无话,我清楚他等着看我打脸,于是他步态自信,昂头挺胸。
略是十分钟后,带路的“少侠”开始放慢速度,最终停在梯坎旁边的巷口处,扭头看我眼色,我便伸手一扬,“少侠”起步走进巷口。
巷道五米宽,右边一排全是居民住楼,户户熄灯,路灯昏暗,在经过第二栋住楼的楼道口时,“少侠”又停下了,扭头看我眼色。
“难道是上楼去了?”我嘟囔着。
告花儿哼了一声,碰我手膀一下,轻声道:“我就说嘛,“火炮”一定不会跑丢的,它是爬累了,睡在楼梯口旁边偷懒呢。”
我朝告花儿指着方向看去,心说不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到“火炮”蜷缩在楼梯旁边睡觉。
我咽口唾沫,暗叹道:“不愧是童少爷训练出去的斗犬,累了就先找个地方睡一场。”
细听之下,还有“火炮”的呼噜声。
我不想破坏气氛,极力忍笑着。
“说实话,今晚的体力消耗对“火炮”来说,确实太难了。”告花儿边说边走向“火炮”,最后将羊肉串放在“火炮”鼻子前。
““火炮”,就算再累也不能中途偷懒啊,下不为例,快起来啃羊肉串,回去再给你开肉罐头。”告花儿声音温柔,轻抚爱犬的脸巴。
羊肉串的魔力就是强,“火炮”弹身而起,又很是规矩,没有告花儿的命令,它只能干瞪着羊肉串,嘴角滑出一串口水丝。
告花儿抖着双肩笑出声来,发令道:“啃吧,这是“火炮”你今晚应得的。”
这见,“火炮”张嘴,半串羊肉就没了。
第447章 最后冲刺
我目瞪口呆。
皆因告花儿和“火炮”一起分享着羊肉串。
“火炮”一口咬下半串,告花儿想都没想就张嘴咬下剩余半串的那种,并且人和狗子都嚼得很滋味,一分钟没到,就消了三串羊肉。
告花儿又转身递串羊肉给我,脑壳一仰:“这串你拿去嘛,跟“少侠”一起分享。”
我面露难色,咽口唾沫,甚至退后一步才回道:“羊肉串我喜欢独吃,没有跟他人分享一串的习惯,更别说是自己的斗犬了。”
“嗤!洁癖怪,不管你了。”告花儿转过身去,继续跟爱犬“火炮”分享羊肉串。
整整六串羊肉,在我眨眼几下之间,就被吃尽了。
告花儿和“火炮”同步用舌头舔两边嘴角,想舔尽嘴边的烧烤佐料,这又让我目瞪口呆,心说这对拍档默契十足啊。
“尽兴了?那就回去吧,周围都是住楼,停留久了打扰别个休息。”我开始带路往回走,“少侠”昂头随在我身边。
才走出几步,我听见身后一声饱嗝,自然是告花儿发出。
随即感叹告花儿果然‘奇才’,吃几串羊肉都能打起饱嗝,童家的优良基因必须一代接一代的传承下去。
“想休息时间多一点的话?就走快点!”我微微扭头催促告花儿,这智障速度跟不上,落后我十几米。
“啥子啊?回去休息睡觉?掌门你糊涂了,“火炮”和“少侠”都没有正式完成登顶呢,难道你想放弃?”
我立时转身,伸手指向“火炮”:“你亲眼看见“火炮”都累得找地方补觉了,而且我的“少侠”也就差两百多级梯坎而已,今晚训练成果已经超出预期,来日方长,何必呢?”
“虽然掌门为斗犬着想,但没有到顶就是没有到顶,这是事实!”告花儿向我走来,面色渐渐清晰,他很是严肃。
我抿抿唇,双手叉腰,刚想回话却被告花儿重拍肩头。
“掌门请放心,我不像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那样固执己见,如果你坚持提前结束今晚夜训,我没有意见,但我也记得你说过偷懒破例一回,就会有下回,接着有第三回,然后。。。”
“行了,行了,别激我了,要不要继续上梯坎到顶,让“少侠”和“火炮”自己决定。”我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很快走出巷口,又面对熟悉的长梯坎,不知是否错觉,周围环境黑的连自己双手都看不清了。
我打开手机照明,夜里的冷意让我上牙撞着下牙,只好驼起背来,对双手哈出热气。
“怎么个决定法?”告花儿嘴里说毫无意见,实际他心里十分希望“火炮”爬完最后一道长梯坎。
我颤音回道:“先回去上面平路那里,如果“少侠”和“火炮”自己想继续爬,倒不如最后一道两百多级梯坎搞个爆发冲刺。”
告花儿兴奋地捏起双拳,紧接蹲下搂住“火炮”,说道:“偷懒归偷懒,没完成的训练还是要继续哟。”
“这小段梯坎就让两狗子慢慢爬,歇歇气。”我懒理眼前的温情,叫上“少侠”回去上面平路。
听身后动静,我猜测告花儿又使劲搓着“火炮”的脸巴,借以提高自己斗犬的精神气,没忍住之下,我转身看去,果然如此。
回到平路,我仰头面对最后一道长梯坎,回想五小时前“少侠”和“火炮”冲下梯坎后的急中生智,空中翻身而背面朝墙壁,减低受伤机会。
身旁,告花儿擦拳磨掌,龟儿子等不及的狗屁样子。
“掌门,请允许我发令吧。”
我瞪一眼告花儿,蹲下再次检查“少侠”后肢擦伤情况,确实没有冒血,轻患而已。
然后我长吁一气,撑着膝盖立起身来,说道:“同时向自己的斗犬发出清晰指令,让它们爆发冲刺,明白吗?”
告花儿的磨掌声响个不停:“训练这么多次的负重斗快爬梯,如今大派用场了!”
说实话,我有一丝担忧,提醒道:“如果“火炮”在爆发冲刺的途中拉伤肌肉或者出现更严重意外,你要有心理准备,到时候也没有资格埋怨任何人,我也同理。”
我此言自有道理。
“少侠”和“火炮”在今晚负重10KG铅块之下,上下梯坎早已体力所剩无几,那么面对最后一道长梯坎爆发冲刺上去,身体随时超出负荷,轻则肌肉拉伤,重则嘛。。。不敢想象。
“我童爽只有两个字要说,雄起!”告花儿振臂高呼,也不晓得他的喊声吵醒多少周围的居民。
“安静点吧,已经凌晨了。”我手指贴在嘴上,嘘了一声。
告花儿立时静音状态,蹲下托起“火炮”的下巴,让“火炮”直望梯坎顶上,他嘴巴又凑近“火炮”耳边,轻声说些啥子。
我没有等待太久,告花儿猛地立身,嘴里无话,向我竖起拇指。
我清楚“火炮”已经准备就绪,便对身旁“少侠”说道:““少侠”,给老子冲上去,就像在沙坝的长梯坎拖轮胎爬梯一样。”
“少侠”没有看向我,它左边竖耳弹动一下,脑壳越仰越高,直望梯坎顶上。
“准备同时发令,尽量小声一点。”我退后两步,背负双手。
告花儿会意,依然静音状态,又竖起拇指。
紧接着,我难得轻声发令,“少侠”一跃向前,跃出三米距离,落在梯坎上,负重而冲刺朝上,准确诠释出我的命令。
而告花儿依然没有出声,简单伸手朝梯坎一指,“火炮”先助跑三步,才跃起落在梯坎上。
“火炮”终究比“少侠”更疲累,所以才需要提前助跑。
“掌门,你认为哪个先到顶?”告花儿终于出声,咧嘴笑着。
我起步走上梯坎,回道:“我只想快点完成最后一道长梯坎训练,然后回去休息睡觉,迎接四小时之后的清晨第一训。”
“唉!我都快忘记现在是一天两训的模式了。”告花儿突然弱声弱气,兴奋劲消失无影无踪。
我慢步上着梯坎,懒得观察“少侠”在前面的冲刺情况,到顶是必然的,而且哪个先冲刺到顶,已不重要。
我掏出烟盒,向身旁告花儿递去:“抽一根?庆祝今晚训练圆满结束。”
告花儿摇头苦笑:“倒也圆满,不过中途波折不断,也撑过来了。”
告花儿接过烟盒,拿出根烟点上,呼出烟圈之时正好仰头向上。
“掌门,“火炮”和“少侠”已经冲刺到顶了,在梯口等着我们呢。”
我依然无心理会究竟哪个先冲刺到顶,只弱声弱气地回道:“回去睡觉吧,四小时后再继续搞训练。”
告花儿弹弹烟灰,一声苦笑。
第448章 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扭匙打开爷爷家院门后,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凌晨两点半。
我一声脏话,恼火比预计的到家时间晚了半小时。
跟进院里的告花儿鞋底磨地,步步艰难,有气无力地唱出一声:“凌晨两点半~你还在我身旁~!”
“你还有力气唱歌呢,快点解开“火炮”的铅块背心吧。”我关上院门,帮“少侠”解开铅块背心,轻抚“少侠”的脑壳,说道:“今晚辛苦了,不过以后日子更辛苦。”
“少侠”仰头缩缩鼻孔,算是回应我了,最后它弱步走去墙角,慢慢卧下。
而帮“火炮”解开铅块背心的告花儿立身之后,手指弹“火炮”的耳朵一下:“你等一等,我去给你开肉罐头。”
“直接开四罐吧,算上“火线”和“小火箭”一份。”我提醒着,告花儿哦了一声,进屋去了。
然后,“火线”对肉罐头不屑一顾,闻都不闻一下,直接扭头朝另一边,意思明确,有种让我快点拿开肉罐头的意思。
我颇为尴尬,转身对告花儿傻笑。
但罐头已经打开,免得浪费,经过告花儿提议,分成两半,加食给“火炮”和“少侠”。
只见,“少侠”和“火炮”吃相够凶,几大口就将罐头肉吃尽,它俩确实体力耗尽,今晚累得够惨。
其中“小火箭”闻到有肉罐头夜宵,早早从狗棚里冲出来,在我身下蹦跳不止,我嫌它没有规矩,喝令一声,安静下来才有得吃。
“小火箭”很快规矩,坐在地上对我歪头摇尾,我才将手中罐头肉倒在食盆里,趁它专心吃食,我又摸着它脑壳毛,嘟囔着:“快高长大哟,以后大把的苦日子在等着你。”
身后,告花儿打声哈欠,说道:“掌门,睡吧,都龟儿子快凌晨三点了。”
我张望院里四周,再仰头看天长吁一气。
而“少侠”和“火炮”在吃完肉罐头后,没在墙角逗留,早早进去狗棚休息,想必是趴倒即睡,累了整晚,这一刻终于来到。
我用鞋尖碰“小火箭”肚儿一下:“吃饱了就进去棚子睡觉,天天调皮捣蛋的,要不是球球让我好好照顾你,你早就废了!”
告花儿从后推我背脊,说道:“你还有力气教训“小火箭”,倒不如争取时间休息睡觉。”
我轻嗯一声,走过屋门之际,微微弯腰用手背扫了扫“火线”的脑壳毛。
“这么冷了,我们这位两届斗狗大赛的总冠军就在院里过夜吗?”告花儿哼哼笑着,又从后推我背脊。
我进去屋里,感觉暖和多了,才回道:“你崽儿想一想,两届斗狗大赛的总冠军要在哪里过夜,需要我们多嘴干涉吗?”
很是疲累的告花儿勉强挤出微笑:“那是,那是,我多虑了。”
接着各自在卫生间用热水冲身,妄想冲走身上的疲累,洗完走出卫生间也确实精神许多,奈何是短暂的假象,没过十分钟,我和告花儿皆撑不住了,各自熄灯睡去。
翌日,清晨。
叫醒我的并非调好的闹钟,而是球球的一通电话。
起初,我揉着眼皮看看来电显示,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连拿住手机的力气也很是勉强的使出。
但我惊觉是球球来电,瞬间感到又能操控自己的身体了,猛力从软铺上坐起,极快地搓着脸巴,按下接听键,温柔的向球球说声早上好。
原来,是球球按照约定,在登机前致电给我,她甜如浸蜜的声音又让我百分百精神起来。
“球球,一路顺风,过年早点回家。”
“嗯,过年见,见你,也见见“小火箭”。”
我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嘻嘻一笑:““小火箭”越来越听话了,你过年回来之后,它肯定长得又高又壮了。”
“小火箭”的调皮捣蛋被我忘得一干二净,呵呵。
“再高再壮也好,它在我心里永远是那只可爱的“小火箭”。”
球球刚说完,她那边就响起准备登机的广播。
再不舍,我也只能按捺心中情感,嘱咐一声:“人在外地,凡事小心点,别走夜路,再近也宁愿打车回去,答应我。”
“晓得了,你跟我妈说的话一模一样。”
“等你回来。”
球球轻嗯一声,说声拜拜,等挂线之后,我立时感到又控制不住身体了。
全身乏力,手机从掌里滑落,跌在软铺上,而我更是软绵绵的一倒,瘫在软铺上无法动弹。
“告花儿!死崽儿~!过来拉我起来!清晨第一训开始喽!”
我在主卧高喊着,睡在客房的告花儿半天没有动静,细听之下,老子听见他的呼噜声。
“死崽儿!”
我轻骂一声,咬着牙,双手撑住软铺,上身重新坐起,然后慢慢移动双脚,坐在软铺边上。
我呆滞地看着天花板,闷哼一声,脑壳裂开的感觉越来越浓,感觉视线都受到一些些影响。
这是否猝死的先兆呢?
我越想越不服气,心说‘一天两训’是持久战,不能在起步阶段就自己将自己打败,于是双手用力撑住软铺边,站起身来,伸出懒腰。
甚至,我学起告花儿帮助“火炮”提高精神气的那招,便使劲搓起自己的脸巴,搓到脸巴渐渐发烫为止。
最后,我点了根烟,借以彻底醒神过来。
“告花儿!起来受死!”我一边呼出烟圈,一边经过客厅,朝客房走去。
我靠在客房门边,只见告花儿用厚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双眼和嘴都紧闭着,一张丑脸在清晨间简直更加吓人。
隔出点距离再看看告花儿,我甚至觉得他像具即将火化的那什么。。。
我忍不住哼笑一声,说道:“告花儿,死崽儿,童少爷,想拿明年斗狗大赛的最佳新秀奖的话,就给老子快点起来搞训练。”
我等待十几秒,告花儿眼皮都没动一下,非得逼我出手,龟儿子恼火得很!
我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然后上前扯住告花儿双手,不停摇动,摇得告花儿的脑壳甩前甩后。
动静之大,告花儿惊醒。
“啊~!掌门讨嫌得很!今天是星期天,让我再。。。再睡一下。”
告花儿神智没清,胡乱说是星期天,他挣脱我后,继续瘫倒软铺上,喉结一动,咽口唾沫,立马睡过去了。
我抱头苦笑,连声叹气,冷静过后又吼道:“狗屁个星期天!再说是星期天又如何,一样要在清晨搞训练啊!”
我捏紧左拳,指节咯咯作响。
突然地,告花儿睁眼看向我左拳,慢慢抬眉,弱声弱气地说道:“大清早的就不要动武了,给我点时间缓一缓,马上就起来。”
我松拳为掌,说道:“想当练犬师,苦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以为呢?呸!”
第449章 铁枝与粗绳
我呸完,擦下嘴角。
告花儿嘟嘴看着我,搓上脸巴一下,立时拧紧眉头:“掌门我都说了,你呸就呸嘛,为啥子非要把口水呸出来?”
我咧嘴说道:“你等一下去卫生间刷牙就好了,你这张丑脸我已经帮你洗了。”
告花儿急躁地抓头发,锤软铺一下,坐了起来。
我手指点了点左手腕,说道:“分秒必争,你懂的。”
告花儿用力闭眼,双肩越提越高,蓄气之势。
我抿唇一笑,转身去卫生间,放话道:“以后这样的苦日子天天都有,你崽儿坚持不住就及早说一声,我没意见。”
“不用激老子,道理我都懂。”告花儿很不服气,他冲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点烟之下,精神满满的样子。
我斜了他一眼,推门而入进去卫生间,刚刚关上门就听见客厅传出一声:“雄起!”
我很是满意,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只见告花儿已经换掉睡衣,他妈妈塞进提包的厚外套又被他穿在身上。
“掌门请稍后,我去去就来。”告花儿冲进卫生间,嘭地一声将门关上。
我嗤了一声:“大清早的龟儿子发神经。”
然后我走去院里,经过屋门口看上“火线”一眼。
卧住的“火线”难得没有眯眼,而是双目圆睁,仰头看天。
“早上好啊!两届总冠军,准备看你的后辈接受训练了吗?”我微笑对“火线”说道。
“火线”没有理会,它左边竖耳弹动一下,我就当做是回应了。
很快,我又意外发现“少侠”和“火炮”仍在狗棚休息,没像以往早早卧在院墙边。
于是,我心说昨晚上下梯坎训练耗去体力和时间的能力简直夸张,差点把我整得爬不起身来,连“少侠”和“火炮”都累得一改常态。
“少侠!火炮!出来吃苦头咯!”
累是事实,但继续受累更是必须。
我喊声大作,“少侠”和“火炮”很快便垂着脑壳从狗棚里出来,同步一声哈欠,有够默契的。
我看着眼前两只可怜兮兮的斗犬,咧嘴哼出一声,转身走去院子另一边,按照手机备忘录里写好的训练计划,为即将的清晨第一训准备着。
爷爷家的院子虽然不大,但爷爷以前为了利用院里空间训练“火线”,早就收拾后腾出小片空地,大概六米长,四米宽左右。
沙袋训练就是在小空地的中间进行,不过这回训练用不着沙袋训练出场,我心中早有打算,规矩的按照手机备忘录里的计划一步步进行。
当然每项训练并非我金瑞独创,皆是这么些年在爷爷身边听听看看而知晓的,正如此时我准备起的这项训练一样,我亲眼看过两回爷爷如何操作,也听过五六回。
首先我掀开墙角一大张帆布,帆布下多是杂物,也有我需要的四根铁枝,而铁枝略为粗身,握住就像拿着麦克风的把柄,单个重量也够夸张,我必须一根一根的拿起操作。
然后我用鞋尖刮着地上,寻找爷爷在多年前就掘钻好的洞孔,洞孔大小刚好和铁枝粗度契合,能够稳稳杵进去。
地上的洞孔足足四个,四根铁枝杵进洞孔里稳当之后,就围成一个距离三米的条状形,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平行相对的铁枝之间要绑上一条粗绳,而两根粗绳之间足够让斗犬的轻松踩住。
踩住的确轻松,但斗犬要平衡在两根粗绳之间而不摔下,这才是难度所在。
我刚绑好两根粗绳,洗漱慢吞吞的告花儿才走出院里,他啊了一声,突然小跑到铁枝前,快速眨着眼皮,说道:“掌门,大清早的你要晾衣服吗?”
“你龟儿子才要晾衣服!这是让斗犬四脚踩粗绳练习平衡稳力。”我瞪了告花儿一眼,这智障脑壳一缩,吐出舌头。
解释过后,告花儿扯了扯两边绑好的粗绳,由于我故意没有绑紧,绳子上下弹着。
“两边绑的太松了,“火炮”和“少侠”根本踩不稳,摇摇晃晃的。”告花儿疑惑,转身看“火炮”一眼。
我轻哼一声,说道:“我计划的训练都是斗狗竞技界老前辈们设计的,自然对斗犬大有作用,你崽儿可以放心,不必多发杂音。”
告花儿又伸手扯其中一条粗绳,说道:“我大概也晓得悬空踩绳的训练作用,练习斗犬的下盘稳力,在擂台上遭遇对手的强力压制,如果稳不住的话,倒地只会被对手压着狂咬。”
“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你看不出来踩绳训练的目的,那么你这位练犬师当得也够失败的,倒不如带“火炮”回家过安逸生活。”我背负双手,斜了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抠着脑壳:“从小到大跟了掌门这么多年,多少也晓得斗狗竞技是怎么个回事,所以难不倒我。”
“我刚睡醒不太适应别个拍我马屁,别耽误时间,让“火炮”准备,我也一样。”我说时,转身朝“少侠”走去,惊见几分钟前还带睡意的“少侠”已是昂头坚挺而立,神气十足。
“火炮”受到感染,有样学样,碍于种族不同,它身高矮出“少侠”一截,虽然面容气势不输战友“少侠”,但坚挺之下,身姿又弱出许多。
告花儿接近“火炮”,伸手指向两条粗绳:““火炮”!给老子飞上去!”
“飞你个锤子!”我轻骂阻止,再解释着:““少侠”和“火炮”对新的训练很陌生,最初几回肯定不能跳上去踩住绳子,要靠我们抱它们上去,帮助它们慢慢踩住绳子,然后看适应情况,我们才开始退后撤回来。”
“呃。。。?够麻烦的。”告花儿歪着嘴角,模样恼火。
我尽量耐住性子继续解释:“凡事开头难,就像昨晚负重上下梯坎一样,两狗子刚开始表现狼狈,到最后熟练度渐渐提高,成就出好结果。”
告花儿抿唇点头,小心翼翼看我一眼:“哪。。。哪个先上?”
“让“少侠”先试一试,你也趁机好好消化这项新训练,别给老子动不动就发杂音。”我掏出手机看时间,还没到着急忙慌往公司赶的时候。
““少侠”!准备好了吗?苦头又来了哟!”
我看向“少侠”,嘴角轻轻扬起。
第450章 开头难呐 ~!
告花儿点根烟,提醒身旁的“火炮”:“看清楚别个是怎么做的,免得轮到我们的时候出大丑。”
“火炮”一头雾水,模样滑稽。
我不想闲话太多,抱起“少侠”之前,提醒告花儿:“抱起之后,双手不要压着它们的四只脚,方便它们第一时间踩上绳子找找感觉。”
告花儿模样无奈,低头看向“火炮”:“火炮你四只脚这么短,如果我双手挡住你发挥了,先说声抱歉嘛。”
“火炮”竟露微笑,惹得告花儿仰头大笑,笑声又不知吵醒多少周围还有熟睡的邻居呢?
“开始了,麻烦你专心点。”
我恼火起来,告花儿及时收住笑声,他喉咙里嗝了一声。
我也稍稍收回怒容,毕竟搞训练需要心态冷静,急躁是办不成事的,便呼出一气,慢慢蹲下。
蹲下原因是先抱起“少侠”,而早已成年的“少侠”重量达85斤,我必须腰板挺直,避免腰部受力过度导致扭伤。
难料,“少侠”见我双手各自穿过它前肢和后肢,准备抱起后立身,它有些慌张而疑惑,甚至退了一步。
“你是斗犬,慌啥子嘛慌?”我理解“少侠”的疑惑,但容忍不下它的慌张。
“少侠”被我吼住,它整身定了定,伸舌舔下嘴角,双目重新镇定。
这是它给予我金瑞的信任,我倍感舒心。
紧接我双手先轻轻将“少侠”托起,准备蓄力一口气起身。
“掌门你准备好,我帮你喊预备起,听好了。”告花儿发声杂音,我蓄好的力气突然泄了。
我本想开骂,又心说告花儿这崽儿是骂不醒的,必须挥拳锤他,但此时我要事在身,双拳没空。
我重新蓄力之际,调侃告花儿:“你喊预备是喊五声,小弟我受不起,多谢了。”
“堂兄喊预备是喊十声呢。”告花儿又在宣扬童家的优良基因。
我面容淡然,直觉力气蓄够,先轻轻托起“少侠”,咬牙之下,便将“少侠”抱起,很久没有感受85斤的重量,初时难免吃力。
很快,我涨红脸巴,一直咬牙,走去两条粗绳的中间,立时发现抱姿阻碍“少侠”踩住绳子。
我要求的是斗犬整身直向踩绳,并非横向。
就是说,斗犬左右脚负责踩绳,并非前后脚。
“掌门你先放下“少侠”,我去拿个板凳,你在外侧踩上板凳慢慢松开“少侠”,就方便多了。”告花儿打声响指,冲进屋里。
我认可告花儿的提议,唯一不愿放下“少侠”,而重新抱起85斤的重量,一点也不轻松。
“搞快点嘛,手都抱酸了!”我额头流汗,双手微微抖震。
几乎跟我面贴面的“少侠”更为尴尬,它无法明白行动停滞的原因,表情有点难为情,眼角时不时瞄一眼我。
讨嫌的告花儿抱着板凳冲出来,说道:“板凳有点灰尘,太脏了,我用抹布擦干净了。”
我额上青筋凸起:“你脑壳又神经了?板凳拿来就是给我们踩的,你擦干净有意义吗?”
告花儿抠着下巴:“你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一半聪明,一半傻儿。”我尝试冷静,这八个字当面送给告花儿。
告花儿嘴里无话,开始规矩帮忙,将板凳放在粗绳外侧。
我双手穿过“少侠”,将“少侠”横着抱,此时踩上板凳将“少侠”轻轻放下,等于“少侠”左肢踩一边,右肢踩一边。
“绳子很晃的,你自己要踩稳。”我轻声提醒“少侠”,起码发现“少侠”整身没有发抖,说明它很是淡定。
并且训练内容已经非常清晰,身为斗犬的“少侠”明白要踩住粗绳,紧接要跟摇晃不止的两边绳子作斗争。
“我在外侧看着你,不会走远。”
狗子不懂人话,我仍然轻声对“少侠”说道。
况且,“少侠”四脚已经踩上粗绳,我需要尽快脱手离开。
我先打定输数,直觉“少侠”肯定不会天赋异禀到立时征服踩绳训练。
起初几回,失衡摔地是必然的,唯一看点就是“少侠”能坚持多久呢?
这见,我双手慢慢松下,而“少侠”失去我的助力,整身随即摇晃起来,等我彻底将双手回缩,身子慢慢后退一步,已见“少侠”失衡之后,从绳子上摔下。
摔下,只是形容失衡的后续词,并非代表“少侠”会真正重摔落地。
果然,“少侠”稳稳落地,它仰头看看上空的两条粗绳,迅速眯眼起来,或许在检讨自己刚刚失衡的原因。
“掌门,“少侠”踩在绳子上坚持了三秒。”告花儿又聪明起来,在主动帮我计时。
但我既想点头,又想摇头。
点头在于,“少侠”能踩住两边粗绳坚持三秒,应当认可一下。
摇头在于,坚持三秒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我敷衍着,轻嗯一声,模糊以对。
“还有时间,“少侠”要不要再试一次?”告花儿上前递烟给我,问道。
我转动眼珠顺便将香烟接下,借机想了想。
我点燃烟,才回道:“清晨的训练时间不太充裕,不能让“少侠”一味独练,我建议分点时间给“火炮”,也让“火炮”踩一踩绳子,预热一下。”
“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应声扭头看向告花儿,不禁苦笑,他崽儿趁我没注意之时,已经将“火炮”抱起,准备就绪了。
更滑稽的在于,“火炮”笑呵呵的模样,有种幸福快乐的感觉,没有受训的基本严肃感。
告花儿看透我的疑惑,解释道:““火炮”性格乐观,就算晓得自己会从绳子上掉下来,它都不当一回事。”
我僵住脸巴,嘴角却抽动一下,缓缓说道:““火炮”跟你简直就是最佳拍档。”
“那还用说吗?最~佳~拍~档~!”告花儿兴奋劲又起,抱住“火炮”跳啊跳,也不嫌重,他双手抱着不酸吗?
“请问“火炮”有多重?”我用力吸口烟,嘴里嘶了一声。
告花儿左眉一抬,回道:“接近65斤,算是巴斯特牛头梗里面比较重的了,毕竟是斗犬,重量轻了,以后上擂台战斗容易吃亏。”
我亲眼见着,告花儿一边回话,一边抱着“火炮”踩上板凳,稍稍帮“火炮”调动一下踩绳的位置,便双手缩回去,松开手了。
。。。。。。
眨眨眼,“火炮”已经稳站地面,傻笑着看向自己的主人告花儿。
我尴尬的呃了一声,说道:“估计“火炮”踩绳坚持了。。。一秒左右?”
“一秒左右?你确定?我感觉是两秒啊?”告花儿眨眨眼,嘴巴嘟得老圆了。
第451章 进步中
我心中不屑告花儿的质疑,他崽儿尽发杂音,浪费时间。
我又上前检查两条粗绳的松紧度,直觉妥当,并非“少侠”和“火炮”极快摔下的直接原因。
我转身面朝告花儿,这智障抠着眼屎,我心里有些来气。
奈何时间有限,我只能解释着:“一秒也好,两秒也罢,都毫无意义,斗犬踩绳子的时间越久越好,提升下盘稳力,才足够在未来应付对手的压制。”
告花儿抠完眼屎,弹弹手指,恶心得很,接着他回道:“继续搞起,看时间我们还能训练一小时左右。”
“当然要继续尝试,我们顶着疲累而早起,要好好利用剩下的时间。”我揉了揉右手腕,嘴里轻嘶。
告花儿的目光集中在我右手腕上,他深皱眉头,说道:““少侠”重85斤是小事,关键掌门你的手腕带伤,不能硬来,所以我来帮你抱“少侠”。”
“你这是白费心机,不信就试一试。”我指向“少侠”,又揉着右手腕。
告花儿不信邪,三步接近“少侠”,刚刚蹲下准备将“少侠”抱起,却‘咦’了一声,回头很是疑惑的看着我。
原来,“少侠”突然卧住,告花儿顿时为难,不知何处下手。
“掌门,发令让“少侠”信任我。”告花儿已经不是在帮我的忙,而是心底不服气,决心要抱起“少侠”。
我上前将告花儿拉起身,摇头说道:“在“少侠”心里,你是熟人,它不让你抱的原因在于它清楚目前是训练状态,这时候只能它认定的主人才可以操控它,这就是斗犬跟家犬或者宠物狗不同的地方。”
“好!现在是训练状态,那你试一试抱起我的“火炮”。”告花儿犟得转不了弯,面容更加疑惑。
我轻揉右手腕,也决定要告花儿心服口服。
接着面对“火炮”,我金瑞当然是它的熟人,否则这么长时间在我爷爷家又吃又住,算是白付出了。
我的动作没有任何拖慢,蹲下后就朝“火炮”伸手。
“火炮”吐舌呵气,直接卧住,它看我的眼神仿佛在表达:休想抱起我。
我站直身来,对告花儿摊手:“训练状态的斗犬只认可主人去操控它,这是训练斗犬的常识,你学到了吗?”
告花儿双肩垮下,歪着嘴角‘哦’了一声。
此时,我已在蓄力,然后接近“少侠”而缓缓蹲下。果然的,原本卧住的“少侠”弹身即起,还甩了甩脑壳。
我背对告花儿,又说道:“看清楚了吗?我没说假话。”
告花儿在我身后叹气,我无心理会,蓄力完毕,又呼出一口大气,涨红脸巴之际,便将“少侠”抱起。
“少侠,求求你快点适应踩绳训练,到时候你就可以蹬踏板凳借力跳到绳子上,否则我每次都这样抱起你,时间久了受不了。”
我祈求“少侠”快些争口气,而受压的右手腕痛感再现,使我咬着牙,脸巴涨得更红,小心翼翼地踩上板凳。
很快,对训练内容已是了解的“少侠”主动将两边粗绳踩住,付出果然没有白费,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但我慢慢松手之时,全神贯注,更闭气起来,不想让自己的松手后退动作影响“少侠”的发挥,干扰不得。
“掌门请放心,我已经在计时了。”精神正常的告花儿很是聪明,无需我提醒。
心底话,刚刚“少侠”初次接受此项训练,稳住了三秒,所以我心说第二次能稳住十秒便好。
急不得,但又不能毫无进展。
我估计自己后退动作用了三秒,又见“少侠”踩住两条粗绳子,它的四肢因为抗衡而不停抖震着,面部僵住似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并且“少侠”的进步也是事实,因为我早已全身退后,说明三秒已过,就看能不能挺过十秒了。
“聪明点啊!童少爷,报上时间。”我紧盯仍未摔下的“少侠”,嘴上喊道。
“十五秒!”
告花儿报上时间,更将手机屏幕正对着我。
没错,手机里的计时器仍在运动着,且已经过了十五秒。
“难道“少侠”它已经适应了踩绳训练?”我疑惑之时,正好受训的“少侠”也有了动静。
它失衡掉了下来,落地很稳,又甩了甩脑壳,最后看向我,似在等着我的表扬。
进步虽有,但没必要表扬。
我也立时询问时间,告花儿大声回道:“三十秒!”
我打声响指,按耐住激动,刻意冷静地回道:“进步虽有,但远远不够,最佳表现是能够长时间踩住两条绳子。”
说完,我背负双手,仰头看天,却听不见告花儿的回应。
我很是无奈,皱眉转身,看见告花儿已经抱起“火炮”,站在距离我一米处,嘻嘻傻笑。
“又发神经了?”我又嗤了一声。
告花儿双手一提,将“火炮”抱稳,说道:“我等不及了,就看看“火炮”能进步多少秒?”
我右手朝绑在铁枝上的两条粗绳一摊:“请“火炮”开始它的表演。”
“我有信心“火炮”能坚持住十秒。”告花儿踩上板凳,小心翼翼地松开双手,慢慢退下板凳。
不知怎的,眼见“火炮”再度接受踩绳训练,我感觉心脏被提到嗓子眼,紧张得不停咽唾沫。
“十秒已过,太好了。”告花儿轻声说道,竟没有欢呼。
我搓着掌心,眼见“火炮”四肢抖震越来越厉害,说明它抗衡能力快要失控,即将掉下。
“火炮!挺住!”我一声鼓励,告花儿咧嘴一笑。
紧接着,“火炮”失衡落地,一点也不狼狈,整身稳稳当当的坚挺着,还看看脑壳顶上两条粗绳,或许在检讨自身表现吧。
“正好二十秒,进步太快了。”告花儿看着我,将手机屏幕伸到我眼前。
我挡开告花儿的手机,说道:“既然这样,那么趁还有时间,我决定在这项训练上加个小环节。”
“是“火炮”和“少侠”一起踩在绳子上吗?”告花儿掏出烟盒,点根烟。
我嘴角轻轻扬起,也没空接下告花儿递来的烟,摇摇头,走去墙角。
“掌门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种小环节?”告花儿紧跟上来,伸手搭着我肩头。
我肩头用力一耸,将告花儿的手挣脱,然后说道:“别急嘛,我先找两样东西。”
八卦的告花儿‘哦’了一声,又讨嫌的伸手搭住我肩头,说道:“掌门,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452章 没学爬,先学走
我在墙角找来一块红砖,然后将绑住轮胎的登山绳解下。
随后转身,见着告花儿嘻嘻傻笑。
我看见傻里傻气的告花儿就有些厌烦,奈何没有多余的时间发脾气,只能耐住性子将手里的红砖抛了抛。
“我给你三秒,猜猜红砖和登山绳的用途。”我扬起嘴角,又瞟一眼“少侠”。
告花儿眯眼看了看红砖,呃了一声:“我有点头绪,但又说不上来。”
我已无心回应,先将登山绳绕了绕收短,绑在红砖上面,最后紧抓绳子尾巴,举手提了提,感受重量。
“我见过爷爷做过一回,应该没错。”我轻念着,走向“少侠”,将登山绳穿过“少侠”的肚儿,最后从背脊上绕下来,绳子一绑,扯紧了。
告花儿‘啊’了一声,冲过来拍我肩头,我皱眉回头:“别发杂音,好好看我示范一下,然后轮到“火炮”做一次。”
“就是绑着红砖在院里绕跑嘛,毫无难度!”告花儿打声响指,很明显他又智障了。
我摇头轻叹,又不屑解释,继续蹲住,缓缓蓄力。
此时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我先将红砖放在“少侠”背脊上,这自有原因。
又是呼出一口大气,我便将“少侠”抱起,小心翼翼地踩上板凳,确定“少侠”踩住两条粗绳,我再慢慢松开手去。
松手之后,我迅速将红砖从“少侠”背脊上拿开,再次确定登山绳绑稳在红砖上,最后慢慢下了板凳,很是小心将红砖放低,彻底松手。
红砖重量坠下,形成拉扯,让刚刚适应踩绳训练的“少侠”苦不堪言,它整身晃动极大,摇摇欲坠,恐怕难以撑过三十秒。
很快,“少侠”受到红砖的拉扯,背脊压低,四肢抖震厉害,细看之下,它的嘴角也在不停抽动着。
全程,“少侠”没有求助的眼神,虽然状态狼狈,但能看出它在极力对抗红砖的拉扯力。
再加踩住两条粗绳,为求不摔,所以它太难了。
我咽口唾沫,双手交叉放心口,任由一滴汗珠从额上滑下,也懒得抹了。
“掌门,十五秒。”告花儿又聪明起来,在我身后轻声报时。
我点头轻嗯一声,突然见着“少侠”身子偏倒,立时从粗绳上摔下,幸而四肢够力,落地稳健。
紧接着,“少侠”又抬头看上方粗绳,似乎又在检讨自己摔下的原因,它舔下嘴角,用力缩了缩鼻子。
“二十秒!”告花儿上前搭住我肩头,将手机屏幕对着我。
我没有质疑时间的意思,轻声说道:“明白了吧?红砖和登山绳的用途就是这样。”
“没学爬,就先学走,这样有些不妥。”告花儿收回手去,我肩头顿时轻松许多。
我眼珠转了转,告花儿的话也有点道理,便解释着:“是我太心急了,踩绳训练的基础没有打稳,是不应该另加小细节的。”
“也不怪你,怪就怪我们起步太晚,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是不会等人的,时间确实紧迫。”告花儿又点了根烟,他肚儿咕咕响。
我斜他一眼,说道:“肚儿饿了也要忍住,清晨第一训是为首要。”
告花儿嘴角叼烟,挺胸抬头,向我敬礼:“目标明确,现在我的“火炮”也请求一试,请掌门准许。”
我按下告花儿敬礼的手,说道:“别说啥子准不准许,训练任务是集体的,哪个都别想偷懒不做。”
我边说边解开“少侠”身上的登山绳,绳尾递给告花儿,帮忙检查绑住的红砖有没有松脱情况。
“检查完毕,再一次请“火炮”开始它的表演。”我右手向两条粗绳一摊,微微弯腰,像极酒店门口迎宾的门童。
说时,告花儿手指夹烟,弹弹烟灰,再将香烟叼在嘴角,最后将登山绳绑定在“火炮”身上。
“火炮!你撑过二十秒,老子今晚再给你开肉罐头!”告花儿语气自信,蓄力后将“火炮”抱起。
显然,“火炮”踩住两条粗绳的状态渐渐熟练,四脚立时找准绳子的位置,踩住之后,又立时面对红砖坠下的拉扯感。
及时后退的告花儿看一眼手机计时器,再仰天呼出烟圈:“火炮你记住,二十秒足矣!”
我已经感到告花儿有心与我一决高下。
准确点说,是想让各自斗犬一决高下。
我信心十足,轻声说道:“同样能坚持二十秒的话,就当我的“少侠”输。”
“哎呀~!就差两秒啊!”告花儿跺脚叹气。
因为“火炮”已经落地,按照告花儿说法,这轮训练火炮只坚持了十八秒,不过“少侠”赢了也没有意义,虚论而已。
“凡事往好的方面想,我看得出来“少侠”和“火炮”在慢慢适应这项训练。”
我边说边将四根铁枝逐一从地里抽出,两条粗绳也懒得解开,反正以后要继续训练,到时省下松松绑绑的时间,图个方便。
告花儿帮“火炮”解开红砖后,对踩绳训练意犹未尽,急问我为何这么早就结束早训。
我收好铁枝放回墙角,用帆布盖好,转身才回道:“清晨第一训的时间不能抓得太死,否则赶回公司又着急忙慌的,我不想每次都狂跑回去公司,留点力气应付夜训不好吗?”
“哦~~!原来是勤工奖的原因。”告花儿咧嘴笑着,发现他崽儿瞟我一眼。
“死崽儿,看穿不说穿,没人教过你吗?”我哼出一声,走去屋里准备给狗子们的喂食工作。
十分钟后,“火线”“少侠”“火炮”和“小火箭”都在享用着早餐,而我和告花儿的肚儿咕咕叫。
“涂令的“答案”也应该受训过踩绳训练吧?”告花儿看着“火炮”吃食,脑里却想着涂令这位以后的对手。
我摇头说道:“每位练犬师的训练手法不一样,而且我听说有些练犬师专攻一项训练,但那是别个的事,我们严格要求好自己就行了。”
“很期待啊,以后擂台上见真章,我就希望“火炮”抽签能够抽中“答案”,整死涂令那崽儿。”
告花儿竟捏起双拳,或许上辈子他和涂令是一对因爱生恨的恋人吧。
我却长吁一气,说道:“你想“火炮”战胜“答案”,那要更加努力了。”
“放心,我童爽不会成为涂令的脚下物。”告花儿松拳为掌,他仰天轻笑。
第453章 预备星期天
朝曦乍现。
暖和了一些。
我和告花儿结束清晨训练,往公司赶。
刚走出小道口,告花儿嘀咕天气时冷时热,将身穿的厚外套脱下,更说起他妈妈担心自己受冷着凉简直多余。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阿姨关心你呢。”我说时,想起自己老妈对我那些看似多余的关心,直觉惭愧。
赶出一段路,告花儿缓缓停下,指着对面梯口说道:“掌门快看,那是我们昨晚创造奇迹开端的地方。”
我一心记挂着勤工奖,没好气地回道:“你放心,以后有的是时间进行上下梯坎的训练,老子拜托你走快点。”
告花儿‘哦’了一声,肚儿咕咕叫,他立时决定停留一阵,在附近找家面馆填肚儿,坚称没气力走路了。
我心说昨晚训练体力消耗确实过大,接着睡眠不足,精神气欠佳也很正常,但要说没气力走路了,那叫扯谎。
“你要吃就自己吃个饱,我先回去公司了。”我应声后便加速离开,心中没有任何早餐的存在,而只有勤工奖。
“我给你打包一份回去嘛!”告花儿够贴心的,但我转身喊道:“不用!我已经没气力张嘴吃东西了。”
我明显借势调侃告花儿,不清楚他听懂没有,反正我回身之前就看见他小跑进了一家面馆,可能真是饿慌了吧。
接着,我独自前行,更方便将步速加快,最后回到公司打卡成功,时间为08:50。
等于说,停留吃面的告花儿又要迟到了,这智障绝不可能在九点前回到公司打卡。
我摇摇头,懒得理会,便挤出微笑和几位同事说声早上好。
然后,我换好工作服后坐到办公位上,揉着太阳穴,静心蓄力,即将应付整天的工作。
等清晨训练结束,强迫自己鼓起的劲道已经耗完,此时疲累感重现,慢慢侵袭着全身,只是眯眼一会儿,便有种瞌睡的感觉。
“唉,恼火得很。”我起身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提神。
很快,我端杯喝上一口咖啡,又收到球球发来的讯息,原来她已经到达目的地,刚刚下飞机。
球球的讯息比咖啡更提神,效果更猛。
我突然感到脑壳不痛了,浑身是劲,就连我神经病的掐一把右手腕,手腕也不痛了。
我嘻嘻傻笑,直到端杯回去办公位的时候,惊见告花儿跑进公司,接着朝我小跑过来。
我心觉不妙,闪身避开,告花儿刹步,鞋底磨擦在地板上,滋滋声。
“龟儿子的,你差点撞泼我的咖啡,工作服脏了你来帮我洗啊?”我咬牙瞪眼,不顾得其余同事看热闹。
一向在公司肆无忌惮的告花儿更加不顾其余同事,拿过我手里的杯子,放在我办公位上,再转身轻声说道:“咖啡等一下再喝,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面馆的牛肉面降价了?”
告花儿用手背擦嘴角的红油,说道:“跟吃面的事情没有关系,是关于我们搞训练的事情。”
顿时,我没有开玩笑的心情,面容严肃起来,等告花儿接着往下说。
告花儿张望公司办公区的四周,回头又强拉着我往公司门口走。
这崽儿要带上我去小巷子偷懒,我很是清楚。
“死性不改吗?五颜和六色已经投诉过我们了,还想着偷懒?”我嘴上说不,身体却很诚实,乖乖跟到小巷子,甚至比告花儿更快点烟。
“神经兮兮的,快说嘛!”我呼出烟圈,又探身出巷口看了看,担心五颜和六色又在背后搞事情。
告花儿点烟后,手背又擦走另一边嘴角的红油,看得我犯恶心。
“你下回吃完面能不能擦擦嘴,二十好几的人了,干净整洁都做不到吗?”我嫌弃地皱眉,摇摇头。
告花儿伸头过来,解释道:“事发突然,我走的着急,面都没吃完就跑回公司给你报上好消息,当面说才刺激,电话里头都说不清楚的。”
告花儿面容舒开,嘴角露笑,越说越起劲。
我疑惑着脸巴:“神秘兮兮的?啥子事嘛?”
“水塘热身的事情被我搞定了!刚刚休闲农庄的负责人通知我,这个星期天过去就行。”告花儿得意洋洋,似是自己办成一件惊天大事一般。
我哼笑一声,竖起拇指:“你到底有没有偷偷让童叔叔帮忙?我晓得你爸爸平时喜欢去农庄钓鱼,跟那里负责人的关系一定很熟。”
告花儿慌神一下,又极快回道:“最重要是事情搞定了,等“火炮”和“少侠”熟练掌握在水塘里面负重来回游,我们就可以去桥沟村搞横渡急流的训练。”
我决定放告花儿一马,没再追问,而是又疑惑另一问题:“这事情用不着神秘兮兮的吧?”
告花儿嗤了一声,回道:“这事情偏偏还不能公开说,万一被有心人士听见了,事情传了出去,其他练犬师纷纷效仿我们,那还得了呢?”
“还有呢?”我眉头一紧,问道。
告花儿嘻嘻笑着:“还有。。。就是顺便来巷子抽口烟,嘻嘻~!”
我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踩熄烟头,准备回公司去。
“麻烦你崽儿联系一辆车,我们星期天开车去水塘搞训练。”我头也不回,回去公司干活了。
“我童爽出马!加长版豪华轿车都可以给你借来。”告花儿豪气十足。
我背对告花儿竖起中指,喊道:“借?哼!你崽儿哪天可以买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我金瑞的膝盖就送给你童爽。”
身后,毫无动静。
而我回到公司门口,所幸五颜和六色没有在附近埋伏,两姐妹告状的小报告也打不成了。
走进公司,我直觉自己还天真了一些。
因为五颜以怨怒的眼神盯着我,她就站在我办公位旁边,等我越走越近,她又突然走开了。
“今天六色没来上班吗?”我为打破尴尬,关心一句。
如此疑问,是我深知两姐妹形影不离,即便候在我办公位附近给我眼色看,也不可能是五颜单独行动。
但我没有得到回复,五颜冷酷的走开,她先去茶水间一趟,出来后专门经过我的办公位,嗤了一声。
我清楚这才是五颜的回应。
或许,我金瑞以后再也见不着以前可可爱爱,蹦蹦跳跳的两姐妹了。
也罢,算了。
我收拾心情准备干活,此时手机传来讯息。
解锁手机屏幕看一眼,清楚并非球球的讯息,而是我为一天两训计划准备的小细节。
“终于到了,那么今晚就开始吧。”我轻声念道,呼出一气。
第454章 使命必达!
无惊无险,又到六点。
下班咯!
我垂头揉着太阳穴,没有下班归家的喜悦,因为很是清楚,尚有夜训在等待着自己。
告花儿火速换回便服,走来我的办公位,疑惑我磨磨蹭蹭还没准备离开公司。
我缓缓抬头,有气无力:“上班冲刺了一整天,你让我歇歇气。”
告花儿重力拍我肩头:“走!烫火锅去,然后回去搞夜训。”
我拿起放在办公桌面的手机,清楚时间无法允许自己去烫火锅,缓缓起身,伸个懒腰,解释道:“你非要烫火锅就自己去吃,我要回爷爷家接收快递。”
我朝更衣室走去,告花儿从后拉住我:“烫火锅跟收快递并不冲突,你通知快递员把东西放在院门口就行了。”
“东西有点大,放在院门口不方便。”
“啥子东西嘛?”
我已经打开储物柜,动作停下,转头面向告花儿卖关子:“你想知道就跟我回去爷爷家,晚饭问题就在路上买两份外卖将就一下。”
告花儿眼珠转动,没注意到我解开皮带准备换裤子,就被我推出更衣室。
“嗤!小时候一起光着身子下江游泳都试过了,你还害羞呢。”告花儿在更衣室门口不屑一声。
我无暇斗嘴,只因精神气不足,慢动作换回便服,决定回家途中买外卖之余,索性多买一些提神饮料。
身为练犬师,绝不能先垮下,难顶也要顶住。
走出公司门口,告花儿才改变主意:“同呼同吸,火锅哪天吃都一样。”
我微微笑着,没必要再卖关子,点烟后解释道:“我在网上买了一部轻便型折合跑步机,你猜猜其中的用途。”
告花儿嘴里无话,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
很快,我手机响起讯息提示音,解锁屏幕点开讯息,是告花儿给我转账过来。
“你转账一千块给我干啥子?”我疑惑着,眨眨眼皮。
告花儿边走边背负双手,甚至越走越快,在前头背对我,说道:“掌门,你买跑步机的目的是训练斗犬之用,方便节省时间,两狗子不用出去跑步练体能,我们也有更多休息的时间,转账给你是因为“火炮”也会用到跑步机,所以跑步机的费用我也负担一些,一千块够吗?”
我吃惊地呃了一声,反而问道:“你崽儿聪明的时候是发挥了你妈妈的基因,傻儿的时候可能就是童叔叔那边的基因在作祟了。”
告花儿停步转身,抖着双肩越笑越大声。
“没有侮辱你们童家的意思,你用不着这样发神经。”我递烟给告花儿,他笑得方位感失措,拿不住香烟。
我将香烟递到告花儿手里,他笑声收住一些,说道:“你刚刚那句话,我妈曾经也说过几次,我爸每次听见了就嘴巴嘟起,坐在沙发生闷气,哈~哈~!”
确实惹笑,但我没有笑得太放肆,起码在告花儿面前,我不能肆无忌惮把别个的家事当笑料,总觉得没有礼貌。
于是我轻笑应付几声,带告花儿回去爷爷家。
回到小道口,我和告花儿又分头行事,他崽儿去附近小馆子搞定外卖,我则走进旁边小商店搞点提神饮料。
小商店的老板娘一如既往,顾着用手机看剧,连我走进店里都没有抬头看一眼,直到我转账付完钱走出小商店,她都当我透明似的。
“只能祝你生意兴隆了。”我嘟囔着,在小道口等着告花儿。
期间,快递员致电给我,说明大约半小时左右,订购物件便会送达。
再是,告花儿提外卖回来,说是换换口味吃点米饭小菜,买了两份两菜一汤的盒饭,还问我介不介意换口味。
“我没有意见,但袋子里的汤洒了一地,你是没有发现吗?”我指着地面,汤水不断滴出来。
我轻叹一声,转身进去小道口,回爷爷家。
身后,告花儿恼火一声:“哎呀!早晓得老子就不要装汤了。”
我懒得理会,越走越快,因为约好接收快递的时间就快到了,我等总好过别个等,别个也是打工的,何必呢。
等越接近爷爷家,我步速却慢了下来,隔远看见爷爷家门口附近有人徘徊。
我转动眼珠想了想,很快嘴角轻扬。
“不用怕,它们不会跳下来咬你的。”
我一边向前赶,一边喊道。
越走越近,清晰看见,果然是快递员,半身高的包裹就放在他旁边。
快递员立时明白我身份,面容为难的表示小道口两面不够宽,车子进不来,跑步机是他徒手搬来的,刚到门口,院墙上就有了动静。
我瞟一眼院墙顶上,“少侠”和“火炮”看着热闹呢。
“那是我们训练的斗犬,不会擅自攻击别个,除非是紧急情况。”我应付完签收,快递员执意亲力亲为,要将跑步机搬到院里。
我扭匙打开院门,转身看见快递员抬头留意院墙上的情况,终究忌惮斗犬的存在。
告花儿也赶了回来,即刻向我报道:“掌门,其中一碗汤应该洒完了,没得喝了。”
我皱眉叹气,指着告花儿,面对快递员开句玩笑:“我不认识这位傻儿。”
快递员只是笑了笑,将跑步机的大包裹搬进院里,他见“少侠”和“火炮”跳下院墙,本能的退了两步。
并且,屋门口卧住的“火线”动也不动,更使快递员怔了怔,闷哼一声。
反倒是调皮的“小火箭”蹦蹦跳跳,让快递员又放松下来,清晰可见,他呼出一口大气。
“辛苦你了,再见。”我礼貌地对快递员挥手,微笑着。
告花儿更向快递员敬烟,快递员礼貌的轻轻一挡:“工作期间,不烟不酒。”
“你们这工作每个月勤工奖是多少,可能适合我朋友做。”告花儿询问快递员,又坏笑的看着我。
我咬牙捏起拳头,满脑子都是脏话。
快递员嘴里无话,点点头就走了。
我很快发现,快递员走到院门又停步,他转身问道:“请问我想买这个赛季的斗狗总决赛门票,还来得及吗?”
我歪头‘哦’了一声:“你是斗狗迷?为啥子还有点怕斗犬呢?”
“我也是刚刚对斗狗竞技感兴趣而已,前段时间刷视频看见阳城斗狗竞技的宣传片,越看越有兴趣。”快递员点点头,渴望得到答复。
告花儿打眼色给我,帮忙回道:“太迟了,别说这赛季总决赛的门票,就算上城和下城的决赛门票也已经卖完了。”
“嗯,那我明年一定早点抢票。”快递员面容上有藏不住的失望。
告花儿挥手作别:“这位兄弟,记得关注明年第一赛季,我们的斗犬会正式出道,记好它们的名字,“火炮”和“少侠”。”
快递员轻轻挥手,转身走了。
而告花儿在自信间,动作极大,另外一碗汤也开始从袋子里慢慢洒出来,他浑然不知。
第455章 对抗极速
我和告花儿联手将快递包裹拆开。
面前,崭新的一部轻便型折合跑步机。
“哇塞!这跑步机会给我们省下很多时间呢。”告花儿兴奋地搓手掌,双目发光。
我决定将跑步机摆放在屋门口旁边,若是遇上刮风下雨,收拾折合起来往屋里搬也图个快便。
然后我进屋搬出两张矮凳,放在正对跑步机两米处,坐下后拆开外卖袋,才抬头看向告花儿:“童少爷,有兴趣一边吃饭一边欣赏“少侠”“火炮”在跑步机上的训练吗?”
告花儿哼笑一声,开启跑步机运作,然后坐在我旁边拆开外卖袋,才惊觉另一碗汤水也漏掉一半,很是恼火。
“龟儿子的,两菜一汤变成两菜半碗汤了。”告花儿紧皱眉头,很是纠结。
我低头吃着盒饭,说道:“听快递员的口音,应该不是阳城人,说明张宽老板主张的宣传活动越搞越大了,更多的外地人会来阳城观战。”
“老子童爽要的就是这效果,明年会有更多人见识“火炮”的厉害。”告花儿饿极了,疯狂往嘴里扒饭,两腮鼓起的小包半天没有消过。
我决定打击他:“同样道理,也会有更多的人看见“火炮”在擂台上落败。”
“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搞训练啊!”告花儿双肩一提,说道。
我轻笑一声,饭盒吃过一半,擦擦嘴角,将饭菜咽下,说道:“开始吧,“火炮”先上还是我的“少侠”先上。”
告花儿嚼着饭菜回道:“我!我的“火炮”先上去跑步机试一试。”
我脖子沾着告花儿喷出来的饭粒,很恼火地用力扫走,忍住没发脾气,随后我端着饭盒起身,将跑步机的速度调到最快。
我故作潇洒地转身,提醒着:“请“火炮”注意了,当它上去跑步机的一瞬间,要立即适应跑步机的极快速度,否则会被跑步机的带子甩出去。”
告花儿擦擦嘴角,使劲点头,起身后朝“火炮”发令,又喊道:“训练表现好,我就给你开肉罐头。”
肉罐头的诱惑百试不爽呢。
此见“火炮”不停舔嘴角,舔掉控制不住而流出的口水丝,接着它一步跃出五米距离,落地在跑步机前。
“轻功能力又加强了,掌门安排的一系列训练果然有帮助。”告花儿向我竖起拇指,嘻嘻笑着。
我认为还没到得意的时候,关键看看“火炮”此下应付跑步机极快速度的能力。
“请“火炮”开始它的表演。”我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摊向跑步机。
告花儿面容突地收住,指着跑步机喊声发令,“火炮”自然会意,后肢聚力一蹬,整身朝跑步机滚动带飞去。
“火炮”跃出的预备动作足以惊叹,而重点不在于此。
这见,“火炮”落在跑步机滚功带上,自然反应是奋力狂奔,以免被滚动带甩出去。
同时,我似乎听见“火炮”轻声低呜,直觉它很慌忙的感觉,即便它在抵抗滚动带快速运作之下,狂奔之势越来越猛烈,却有种即将失势的感觉。
我双目一睁,心里咯噔一声。
眨眨眼,已听见“唿——!”的一声长响。
那是“火炮”被跑步机滚动带甩出去之后,身子磨擦在地上的声音。
“快去看看“火炮”有没有擦伤?”我伸手指挥,但其实告花儿早已启动,他冲到“火炮”面前,扶起自己的爱犬。
“唉!“火炮”又擦破皮了!”告花儿转身朝我皱眉。
我哼了一声:“是轻伤就好,破皮就破皮,以后上了擂台就不是破点皮这么简单了。”
告花儿立时清醒,将饭盒直接放在地上,用力搓着“火炮”的脸巴,鼓气说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凡事总要有个适应期嘛。”
刚被跑步机甩出的“火炮”却一副傻笑模样,口水丝又控制不住的一串串滴下。
也够滑稽,它还惦记着肉罐头呢。
告花儿敲“火炮”脑壳一下:“你这笨蛋就晓得吃,我说到做到,一定会给你开肉罐头的。”
“火炮”缩缩脖子,咽了咽口水,模样很是期待。
我也被逗笑了,但极快收住笑容,转身之际面容严肃,看“少侠”一眼。
“该你了,还不过来吗?”我沉声说道,训练期间,严厉是必须的。
“少侠”会意,清晰可见它先将整身肌肉紧绷,步步稳健的朝我而来,靠近之后抬头看我一眼,等待接下的口令。
我用手背轻扫“少侠”的脑壳毛:“少侠你给我记住,在你退役之前都不会有安逸日子过,嗯?”
“少侠”两只竖耳弹动一下,算是回应我了。
我咧嘴轻笑,眼角瞄向跑步机,只是右手食指轻轻一抬,指向跑步机。
“上吧。”
“少侠”听令,甚至无需助跑,发力高高跃出,落下之时,它已在跑步机的滚动带上。
“少侠跳出去的距离已经超过五米了吧?”告花儿目瞪口呆,问道。
我注意力集中在“少侠”身上,无心理会其他,更是见着“少侠”落在滚动带之后,它使出的狂奔速度跟极快运作的滚动带完美契合,融入其中。
只是我无法兴奋,这只是热身前菜,仍需观察“少侠”的后续表现。
“掌门,我感觉“少侠”快不行了。”告花儿捏我手膀,很是紧张。
我甩开告花儿的手:“全速奔跑本来就属于短时间冲刺,别大惊小怪的。”
而“少侠”比“火炮”更加聪明的地方在于,它清楚自己何时无力为继。
“少侠”决定摆脱跑步机滚动带的摆布,顺着被甩出来的惯力,早已通过四脚力量,使得自己没至于滚倒。
虽然它的脚底滑出两米距离,起码没有倒下,我很是满意。
我上前检查“少侠”四个脚底,没有擦伤破损,尽是地上的灰土而已。
身后,突然响起拍掌声。
“厉害,不愧是祖上阔裕,基因这东西真是没得说。”告花儿轻拍我肩头,又捏了捏。
我耸肩拨开告花儿的手,说道:“不用羡慕“少侠”是名将之后,你的“火炮”虽然不是名将之后,但你可以将它训练成名将。”
“掌门会说话就多说点,我喜欢听呢。”告花儿呵呵笑着。
我嘴角动了动,嘴里无话,上前调动跑步机的装置,心里的主意越来越多。
告花儿轻嘶一声,他明白我调动跑步机装置的目的。
我转身朝他邪魅一笑:“注意了,现在难度又加大了哟。”
告花儿嘴角也抽动一下:“掌门,你把滚动带子的斜度调到最高,我没有意见,但两狗子才刚刚尝试跑步机训练,你太心急了吧?”
“你别紧张,今晚只是让“少侠”和“火炮”试试感觉而已,苦日子还没到头呢。”我抖动心口,哼了一声。
第456章 提升难度
告花儿很是天真,他呼出一口大气。
我悄悄抿唇轻笑。
且说距离明年第一赛季越来越近,时间紧迫,我哪能放任狼青斗犬派营下的新秀斗犬浪费时间呢?
我调高跑步机的斜度自有原因,哪料无心糊弄一句,告花儿那崽儿还真信了。
“今晚时间空出来这么多,你真以为让两狗子试试感觉就行了吗?”我刚说完,没忍住打声哈欠。
我又等不及告花儿的回应,进屋拿罐刚刚买来的提神饮料,好笑的在于,告花儿神机妙算,让我也帮他拿一罐。
我回到院里,将提神饮料扔给告花儿,说道:“现在换换顺序,由“少侠”先试一试。”
告花儿喝口提神饮料,回道:“继续练!不就是模拟冲刺斜坡吗?难不倒“火炮”的。”
“我决定再加点难度。”
我说到做到,很快取来铅块背心,套在“少侠”身上,托起“少侠”的下巴,对它说道:“路是我选的,也是你选的。”
告花儿在身后说道:“穿上铅块背心又如何呢?难不倒“火炮”和“少侠”的。”
“光说不练假把式,开始吧。”我双手撑住膝盖,起身后向“少侠”发令静止勿动,是想看看“少侠”在负重情况之下,能否再次腾空跃到跑步机的滚动带上。
距离感觉跟原先一样,略为五米。
而“少侠”再次绷紧整身,它清楚即将使力,然后前身慢慢低下,准备后肢聚力而发。
我心说稳了,“少侠”这一跃必定落在滚动带上,它更提前明白训练所向,这是足够信心的表现。
又突然的,我放弃口令方式,选择极少使用的声响指令,左手伸到“少侠”竖耳边,用力地打声响指。
立时,“少侠”腾空而起,后肢发力过猛,刮起一小阵灰土。
我只是用右手拨了拨眼前的灰土,回头便看见“少侠”已经落在跑步机的滚动带上,暂且速度没有落后迹象,更在逐步发力中。
“斜度调到多少?”
“十五度。”
我解答告花儿的疑问,他崽儿轻嘶一声,扭头看一眼自己爱犬“火炮”。
“火炮,看好“少侠”是怎么做的,马上就到你做一次。”
我没空理会告花儿和“火炮”之间,只在拧紧眉头观察“少侠”负重冲刺的情况。
跑步机的速度依然调到最高,十五度的斜度也就试试水温而已,我深信这样尝试下去,斗犬的功力必定大增。
不过。。。毕竟是高速冲刺,且在负重之下,维持情况自然不会长久,所以我做好心理准备,等“少侠”随时撤下跑步机。
“在铅块背心的负重情况下,少侠落地还会保持潇洒吗?”我心里念道,眉头挑动一下。
秒间,我眉头又挑动一下,只因看见“少侠”突然收速,顺着滚动带倒退,但它前肢突然向后一蹬,立时撤下跑步机。
事实就是,“少侠”落地没有刚才那般潇洒,虽然没有翻倒在地,但落地之后身子偏了偏,踉踉跄跄的。
“少侠”彻底稳住之后,开始喘上粗气,我立即端水安排它喝上,看见它伸舌不停舔水,我有那么一点点心疼。
但心疼绝不能外露,我转身对告花儿说道:“看清楚了吧?调上斜度和套上铅块背心,再高速冲刺,对斗犬来说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火炮”躲不了的,让它准备一下。”
“哼!我们没有想过要躲!”告花儿双手叉腰,面容神气。
我将“少侠”身上的铅块背心解开,再递给告花儿,才回道:“我相信你们没有想过要躲,反正也躲不了,除非退出斗狗竞技界,不过你刚刚一言不发,肯定是看见“少侠”的表现后,很震惊吧?”
告花儿提上双肩,深吸一口气:“训练难度渐渐加大,我震惊一下很正常嘛。”
我咧上嘴角,收回已被“少侠”舔尽的水盘,转身后发现告花儿动作利索,已将铅块背心套在“火炮”身上了。
“加油!雄起!”
我鼓励着,此举为“火炮”,也为告花儿。
是以,告花儿精神气加满,发令之下,“火炮”已是腾空跃出,且进步之大,已能够与“少侠”看齐,跃出五米。
不足之处,是“火炮”落在滚动带之时,依然狼狈之相,幸好极快调整,立时狂奔起来。
“相信我,每星期的重复训练是单调的,但每项训练对我们的斗犬有极大帮助。”我沉声说道,告花儿轻嗯一声。
再是,我听见告花儿气息粗喘,瞟一眼后,又发现他搓着手指。
我伸手搭在告花儿的肩头上:“进步是一点一点来的,先别慌。”
“啊~~!”
告花儿惊叫一声,我皱眉揉了揉耳朵。
“火炮”再次被跑步机的滚动带甩了出来,依然无法稳住而倒地,看样子又要擦伤破皮了。
告花儿冲上前扶起爱犬“火炮”,模样紧张的查看。
“真倒霉!刚刚破皮的地方又擦伤了,冒了点血出来。”告花儿摇头叹气,轻抚“火炮”的脑壳。
“童爽,想想“火炮”以后在擂台之上的情况吧,如果它战斗到受伤了,你还能不能冷静的继续发令给它,练犬师慌张了,等于斗犬输了一半。”
我边说边上前,查看“火炮”的擦伤情况,些些冒血,并非大碍。
蹲住的告花儿低头想了想,才缓缓抬头看我一眼:“掌门,对不起,是我太慌了,身为练犬师的心态不对,会害死擂台上的斗犬,我明白了。”
我将告花儿扶起,拍拍他心口,说道:“童少爷醒悟能力够高的嘛,这就是你的优点,也好好记住这优点,说不定以后大派用场。”
告花儿缓缓抬眉,问道:“跑步机的两种训练方法都试完了,接着该怎么做?”
我摇摇手指,哼笑一声:“你错了,还要再试一种训练方法,同样是在跑步机之上。”
告花儿怔了怔,嘴角抽动:“掌门,跑步机拿来训练都被你搞出几种花样来,你是用心良苦啊!”
“那还用说吗?我也提醒一句,跑步机训练法是我自创的,跟其他效仿的训练法不一样。”
我背负双手,故作深沉,仰头看天。
第457章 退步,倒走
告花儿‘诶’了一声,伸手碰下我手膀。
我缓缓转头,耸耸肩。
“掌门,装啥子嘛?差不多就行了,赶快进行你自创的第三种训练法。”告花儿说完,将提神饮料一口喝尽。
我装深沉被打扰,嗤了一声,又让告花儿帮“火炮”将铅块背心取下,最后递给我。
我接过铅块背心,斜了告花儿一眼:“看好了,跑步机第三种训练法难度最高,是我苦思冥想才自创出来的。”
告花儿伸出舌头,打趣的‘略~略~略~’三声,兴许是他那罐提神饮料有毒吧,这崽儿几乎是没救了。
但告花儿恢复正常也快,朝我走近一些,仔细看着我将铅块背心再次套在“少侠”身上,然后他终究有些疑惑,轻嘶一声。
“我就看看掌门你还能玩出啥子花样来。”告花儿轻轻一哼,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我呢。。。先按停跑步机的滚动带,再发令示意“少侠”在跑步机旁边等候,最后走去墙角,拿出登山绳和提上一个轮胎。
“嘶~~!看来是大动静啊,负重王者轮胎又重出江湖了。”告花儿发出杂音,又极快地掩嘴。
我没好气地摇摇头,用登山绳绑紧在轮胎上,长出来的一头系在“少侠”的颈圈上,造成“少侠”即将负重两样工具的情况。
“没有新意,搞来搞去还是负重练跑。”告花儿轻轻叹气,点了根烟。
我心里开始激动,但控制着没敢外露,继续做好训练前的准备工作,细心检查铅块背心和轮胎的绑定情况。
确认再三,接着下一步骤。
我发令让“少侠”背对跑步机,然后它慢慢后退,退到跑步机的滚动带上,只要我启动跑步机,它就会退步倒走。
更甚的是,“少侠”有铅块背心加身,颈圈拖住的轮胎又跟它形成一种拉扯,退步倒走绝非易事,毕竟加起来的负重量已达30KG。
我用手指扫扫鼻尖,看着告花儿瞠目结舌的傻儿模样,问道:“看清楚了吗?第三种训练法是不是难度最高。”
告花儿夹住香烟的两根手指微微抖着,吸烟后呼出一口烟圈,说道:“这是倒走动作,斗犬的负重量太大,而且要应付滚动带的速度,还要跟拖着的轮胎进行拉扯,太龟儿子残忍了吧?”
“这回龟儿子我也愿意当,不过都是为了提高我们斗犬的功力,以后在擂台上遭遇对手快速逼近的话,斗犬选择闪避而快速退步,就需要这项训练的帮助。”
我解释完,也点了根烟,将提神饮料一口喝尽。
告花儿咽口唾沫,缓缓提肩:“我清楚了,掌门你可以随时开始。”
我弹弹烟灰,准备启动跑步机之际,说道:“这项训练搞成极速状态是不现实的,最理想的是中等速度。”
正式启动之前,我则提醒一声“少侠”:“这回是倒着走,好自为之。”
“少侠”的竖耳弹动一下,并没有扭头看向我,而且它整身肌肉再次绷紧,脑壳缓缓低下,双目瞄准拖住的轮胎。
突然的,我脸巴发烫,极快将“少侠”面临的情形预想一遍。
它应付滚动带的速度之余,只能步步后退,身上还有铅块背心负重着,并且每退一步,拖住的轮胎就会跟它形成抗衡,如同拔河。
我抹走额头的汗珠,不顾对周围邻居的打扰,仍是提嗓喊道:“准备~!中等速度!走起~~!”
我用力按下跑步机启动键,快速将速度调到中等,滚动带运作的唿唿声又是响起,速度由慢到快,“少侠”的退步倒走也快了起来。
再是,“少侠”每倒走一步,轮胎就被拖前一下,而轮胎不断磨地之时,灰土散起,没过一分钟,我感觉喉咙已是极不舒服。
我跟告花儿为躲开散起的灰土,只好躲开一些,又伸手在眼前拨了拨,只见“少侠”已经咧嘴露出尖牙,使上全力抗衡背负的一切。
“掌门,这第三种训练法每次要练多久?”
“适应阶段最起码要十分钟。”
我解开告花儿的疑惑,扭头看一眼“火炮”。
只见“火炮”坐在地上,用后脚抓着耳朵,对同伴“少侠”的艰苦训练一点也不关心,甚至对自己即将登场也半点不紧张。
“童少爷,你的斗犬还真有闲心,跟你越来越像了。”我轻笑一声,说道。
告花儿立时上前让“火炮”规矩站起,训道:“看清楚“少侠”是怎么做的,等一下就该到你上场了。”
告花儿用鞋尖挑了挑“火炮”的下巴,哼了一声。
我无心理会太多,回过头去,“少侠”依然坚持着,感觉它的速度没有降下的迹象,表面虽是吃力一点,但明显没有泄气。
“少侠!你今晚坚持不住,那就明天继续来,明天还不行就后天,躲不了的!”我忍住灰土呛鼻的感觉,走近一些,想让“少侠”感觉到我在与它并肩作战。
至此,“少侠”拼尽全力抗衡着,它始终没有叫出一声来,即便跟轮胎斗力拉扯之下,颈圈将脖子勒得越来越弯,它的目光却越来越坚毅。
告花儿突然靠近我:“让跑步机提速吧,“少侠”应该能应付的。”
“虽然“少侠”还能坚持,但还是那句老话,不要得意忘形,否则乐极生悲,适应阶段无需急躁,越急越出错。”
我沉声回道,告花儿看看手机屏幕:“还有一分钟,坚持住啊!”
我感觉全身这才放松下来,双肩垮下,动了动脖子,将手指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火炮”!马上该你上场了。”告花儿按照习惯,搓着“火炮”的脸巴,提高精神气。
此时,我的手机有来电,反应般认为是球球的致电,便掏出手机。
奈何是陌生号码,龟儿子的,一概不接。
但来电再次响起,根据印象,电话号码跟刚刚一样。
正是“少侠”受训的紧要关头,我无暇分神,再次挂断来电。
龟儿子恼火的是,那电话号码又再打来,于是我才醒觉,是否家人出了意外,在旁的路人负责通知我呢。
我立即按下接听键,皱眉‘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却是一声讨嫌的冷笑。
第458章 山高皇帝远
讨嫌的冷笑声,像是涂令发出。
感觉而已,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我也极快回应:“哪个?”
电话那头顿了顿,回道:“金瑞,你在家吗?”
我立时拿开手机,瞪大双眼,眨下眼皮,便迅速上前关掉跑步机,“少侠”随即结束受训。
我面对告花儿极快做出动作,指着铅块背心和轮胎,他点头会意,帮“少侠”解开所有负重。
然后我走去另一边墙角,重新将手机贴在耳边,说道:“梁磊,你在哪里呢?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实际上,我在试探,因为察觉事有不妥。
球球刚在早上离开禹都到外地上岗,梁磊就在晚上致电给我,而且是第一回主动致电给我。
说是事情正常,我难以相信。
而梁磊的回应里,几句话扯东扯西,问我有没有吃晚饭,他表姐球球有没有电联我,并且问我是否一个人在爷爷家这边。
“梁磊,难道你已经到了阳城?”
我的打断或许让梁磊有些不爽,他嗤了一声,回道:“你管那么多干啥子?我的问题你都还没回答呢。”
我同样不爽:“这种对话气氛维持不了多久的,我也想问问你是怎么晓得我手机号码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手机号码就被我记了下来,有问题吗?没有涉及到隐私吧?”
梁磊冷笑一声,语气跟讨嫌的涂令很是接近。
这让我愈加反感,说道:“别装了,我肯定你已经到了阳城,果然是山高皇帝远,你表姐早上刚走,你崽儿就违抗命令来阳城了。”
“对啊!我的确到了阳城,请问这阳城是你管吗?我梁某就不该来吗?”
梁磊再一声冷笑,我估计他是故意为之,所以这人在我心里越来越讨嫌,几乎可以跟涂令争夺讨嫌王座了。
我提上双肩又吸上一口大气,心里已有决定,对电话那头的梁磊敷衍一声:“既然你都到了阳城,我无话可说,我还有事要忙,就这样吧。”
我当然不会等待梁磊的回话,说完便挂线了,而且训练“少侠”也必须搁置,因为我要办一件紧要事。。。
致电给球球,告个状。
在旁看热闹的告花儿问道:“你小舅子来阳城了?好好招待一下嘛。”
“狗屁个小舅子!”我骂出声来。
我又斜了告花儿一眼,接道:“你有所不知,梁磊对我有偏见,这崽儿不好惹,你懂不起就不要发杂音。”
告花儿扁着嘴,抽起烟来。
我继续执行告状任务,直接致电给球球,但奇怪得很,三通电话过去,球球那边无人接听,兴许有事走开了。
随即便是发讯息,此时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我告状。
回想刚刚梁磊的语气态度,我越是叫恨,这状告得应该,绝不姑息。
很快,我将讯息发给球球,内容包括梁磊联系我的大概时间,已经来到阳城的事实,和刚刚与我对话的恶劣态度。
通通上报,老子怕个锤子!
我将手机放回裤袋,生着闷气只好点根烟,借以消消心里的火头,更是每想起一回梁磊刚刚的恶劣态度,便用力吸上一大口烟。
“掌门别这样,你那位段球球小姐夹在中间会左右为难的。”告花儿拍拍我肩头,说道。
我偏着脑壳哼出一声,继续搞训练的心情已被干扰,目前我更加需要冷静下去,让“少侠”和“火炮”继续受训。
更是,告花儿的开解也起到一定作用,梁磊毕竟是球球的亲人,我火冒三丈的发讯息告状,球球左右为难也属自然。
于是我后悔了,奈何时间已过,讯息已经撤不回来,也懊恼自己过于冲动,简直幼稚,跟梁磊对喷几句就行了,何必牵扯到球球呢?
“唉!龟儿子的,冲动了。”我轻声念道,心绪焦虑。
“何以解忧,唯有训练。”告花儿开解一声,指了指“火炮”和“少侠”。
我用力的脚踩烟头,掏出手机看了看,球球还没有任何回复,便转了转脖子,喊道:“别管那些讨嫌的人,我们继续搞训练!”
告花儿拍掌附和我,果然跟我同呼同吸。
“让“少侠”歇一歇,该“火炮”上场表演退步倒走了,没意见吧掌门?”告花儿擦拳磨掌,好久不见的信心又回来了。
我轻嗯一声,又不得不提醒着:“退步倒走的方法你也见过了,你让“火炮”照着做就可以,千万别着急,开启跑步机之前务必检查一下负重工具的绑定情况,这是指定动作,不可疏忽。”
告花儿打声响指,行动起来,他动作利索,一分钟没到,“火炮”就准备上跑步机了。
“嗯?”
也正是此时,我察觉在旁歇气的“少侠”有异动,它突然扭头看向院墙之外,霍然起身。
准备登上跑步机的“火炮”也扭头朝院墙外看去,更是跺脚踩地一下。
卧在屋门前的“火线”却安静得很,整身定住一般,像极一尊石像。
告花儿抠着脑壳:“两只狗子的注意力太容易被其他事情吸引过去,外面有邻居路过也要看一眼,这行为要不得。”
我咽口唾沫,看向院门,轻声道:“不是邻居路过,是有客登门。”
“呃——?”告花儿朝院门走去,想看个究竟。
我却咬牙轻念着:“龟儿子的,都直接找上门了?”
心说梁磊找上门很是容易,上回球球来到爷爷家跟我做简访,梁磊正是同行前来。
这见,告花儿打开院门,与梁磊撞上一面,二人都吓了一跳,退步后立马搓起心口。
“没记错的话,你叫童爽吧?”梁磊与告花儿擦肩而过,走进院里。
我拧紧眉头,心里叫恨,心说梁磊大模大样的姿态走进我爷爷家,甚是讨嫌。
他若不是球球的表弟,我金瑞早就锤人了。
“金瑞,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梁磊将小型行李箱放在脚面前,又看眼走过自己的告花儿。
告花儿边走边打量梁磊,至此还没有跟梁磊打招呼,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刚刚一通电话,他早已清楚我对梁磊的基本态度。
我冷静下来是必然的,轻哼一声,说道:“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你来阳城我管不了,不过你擅自走进我爷爷家,我应该可以管一管。”
梁磊用下巴尖对着我:“你想怎么管?不喜欢就直接说,别兜个大圈让我表姐替你说。”
我嘴角轻轻一咧,心想梁磊这崽儿对我的误会确实不浅啊。。。
第459章 瘟神
有误会,就解误会。
我面朝梁磊,走近些,说道:“反对你单独来阳城搞宣传工作,是你姐的意思,我从来没有加把嘴给意见。”
梁磊噘嘴点头,看似漫不经心的朝跑步机走去,没有忌讳“少侠”和“火炮”的存在,他右手搭在跑步机把手上,转身面朝我和告花儿。
“我姐说过你们每天晚上会给斗犬搞训练,你们是在训练当中吗?”
梁磊边说边搓着跑步机把手,而告花儿打眼色给我,他继续无心给话。
我心说梁磊在场一分钟,也就耽误训练一分钟,直接赶走恐怕闹得太僵,况且他又是球球的表弟,我甚是为难。
我皱眉想了想,先回道:“我们的确在搞训练,你崽儿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们的训练节奏。”
梁磊突然露齿而笑:“我也来的正好,你们继续搞训练,我帮你们拍短片,然后发出去搞搞宣传。”
梁磊已是掏出手机,我连忙上前挡住手机镜头,摇头说道:“别白费心机了,这里没有你的一席之地,还要我把话说得更难听吗?”
告花儿上前递烟给我,他轻哼一声,作为附和我。
而梁磊轻轻拨开我挡住镜头的手,嘴角轻扬:“不拍就不拍,以后有的是机会拍斗犬的短片。”
我眯眼点烟之时,发现梁磊在打量院里四周。
似乎,梁磊尚未有离开的意思,是一种危机信号。
我心里咯噔一声,扭头向告花儿打眼色,告花儿抿唇点头,面容复杂。
我回头过去,看见梁磊已经走到屋门口,那崽儿指着卧住的“火线”,嘻嘻笑着,说道:“你们把这么大个毛毛玩具放在门口干啥子?滑稽得很哟。”
“你确定那是毛毛玩具?”我压低眉头,沉声说道。
“嗤!难道不是吗?”
梁磊嘴巴很犟,他弯身下去仔细瞧瞧,正好此时,“火线”的竖耳弹动一下。
“哇~~!老子都忘记这只老斗犬也在这里,记得是叫“火线”吧?”梁磊受惊之下,边说边搓着心口,粗喘着气。
我心里有报仇成功的感觉,快意得很,扭头看看告花儿,他崽儿掩嘴偷笑,就是无心说话而已。
见告花儿得意笑着,我便极力的忍笑,控制好面容后,才转头回应梁磊:“火线喜欢卧在屋门口一动不动,哪里像毛毛玩具呢?还有你够胆就再说一次‘老斗犬’三个字,你看看“火线”会怎么收拾你?”
梁磊被怼,却无言怼回来,只好先躲开“火线”五步距离,随后轻哼一声,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他竟然跨过门槛进去屋里了。
“干啥子——?有点礼貌吗?”我抬眉喊出一声,起步跟了进去。
“真龟儿子的是个瘟神呐。”跟在身后的告花儿终于轻声说话,他自然没有好话。
我进去屋里,只见梁磊瘫坐客厅的摇椅上,前后摇着,念道自己好累,好想睡觉。
我见着自己最爱的摇椅被讨嫌之人侵占,很是反感,上前将梁磊拉起身,说道:“读过书没有?基本礼貌都不懂吗?你姐是这样教你的吗?”
“不要回回搬我姐出来压我,搞得好像我真的怕她一样。”梁磊说时,坐到沙发去了。
我也干脆挑明,走到梁磊面前,面容肃穆地说道:“很抱歉,这里没有你过夜的地方,相信你花个小钱住一晚酒店也不是问题,请不要再耽误我们搞训练了。”
梁磊坐直身来,竖起食指:“过夜一晚都不行吗?就一晚而已。”
即使梁磊也干脆起来,但我无法心软,对他皱眉摇头。
梁磊双手搓着膝盖,东张西望,目光停在客厅茶几前的一小片地方,说道:“我可以在这里打个地铺,将就一晚没问题的。”
“我爷爷家一律禁止在客厅打地铺睡觉。”我拒绝干脆,随便瞟一眼同样喜欢打地铺的告花儿。
告花儿躲着我的眼神,扭头东张西望,最后仰头盯着天花板。
梁磊无话可说,面容渐渐尴尬,但他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似乎挽救了他的尴尬。
这见,瘟神梁磊看一眼来电显示,面容突然扭紧,霍然起身之后,冲出去院里。
我和告花儿默契十足,侧耳听着院里的动静,奈何距离过远,难以听清梁磊讲电话的内容。
告花儿在期间叹气,伸手示意我看看客厅墙上的挂钟,意思明确,夜训的每一秒都在被耽误。
“这龟儿子想拍斗犬搞训练的短片,老子偏偏要他拍不到,所以你也耐心一点。”
我拍着告花儿肩头,安慰着。
告花儿耸耸肩,双手插袋,低着脑壳在客厅来回踱步。
等待足足十五分钟,梁磊才回来屋里,这龟儿子走路带风,说难听点就是欠揍。
我心说当初自己瞎了眼,以为梁磊是规矩之人,奈何想不到他崽儿在摆脱自己表姐的看管后,彻底放飞自我了。
“哼!搞定——!”梁磊面容得意,坐到摇椅上。
我鼓着气,心里再次反感,上前准备将梁磊再拉起身来。
还没走近,我裤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只好瞪了梁磊一眼,掏出手机。
我见着来电显示,心口突然震动一下,抖着拇指点下接听键。
是球球的来电,她每句话都带着歉意,我深深的感觉到了。
“我刚刚在电话里头教训过梁磊了,他不听劝告单独去阳城,我也很恼火。”球球语气焦急,叹气连连。
“没关系,我会处理。”
我安慰着球球,眼神却死死盯着梁磊,恨不得将他崽儿从摇椅上拉起来,然后甩出院里。
但球球接下来发出请求:“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让梁磊在你爷爷家过夜一晚,他答应我明天早上就会离开。”
“呃——?”我抿了抿唇,抠着额头。
又见,梁磊的眼神锐利起来,他很是清楚我在面对啥子,他龟儿子的有宣战的意思。
我咬了咬牙,不想让球球为难终究是我的软肋。
“好吧,我答应你,你可以放心了。”
我的妥协换来球球在电话那头一声轻吻,想想看,好像也值得了。
于是,我挂线后仍然盯着跟球球的通话记录傻笑着,为压抑的整晚带来一点轻松感。
我将手机放回裤袋,抬头看见梁磊咧嘴笑着,又使我怒容渐现。
“也就是说。。。搞定咯?那我今晚睡哪里?”梁磊立起身来,依旧走路带风,走出院里拖自己的行李箱。
我立时走近告花儿身前,解释道:“看在我的面子上,理解一下嘛。”
告花儿提上双肩,叹气一声:“掌门请放心,我说过同呼同吸,你的决定就是我童爽的决定。”
我苦笑一声,转头看见梁磊拖着行李箱进屋。
“金瑞,快点给我安排睡的地方。”
第460章 刺激!
梁磊将行李箱推到一边,指下主卧,又指下客房。
“既然你拒绝客人打地铺,那我今晚到底睡哪间房?”
梁磊说时,扁嘴抠着指头,漫不经心的狗屁样子,很是讨嫌。
他仗着自己表姐出马,清楚我奈他不何,至少在今晚我无法动他一根毫毛。
我扭头看向告花儿,给出求助的眼神:“你今晚就跟梁磊挤一挤嘛,就一晚上。”
告花儿心口抖动,轻哼一声,摇头说道:“对不起掌门,我十八岁成年以后就习惯睡独铺,所以梁磊今晚就跟你挤一挤吧。”
我指着自己,嘴巴嘟圆,面容难以置信。
梁磊早已笑出几声,他指着告花儿说道:“那你十八岁成年之前,是不是还跟老爸老妈睡同铺呢?哈~!”
立时,我见着告花儿现出凶相,并捏起拳头。
我趁梁磊肆意嘲笑之时,向告花儿‘嘘’了一声,而告花儿应声看向我,双目带有杀气,脸巴紧绷着。
我面朝告花儿轻轻摇头,告花儿会意,呼出一气,松拳为掌,双手叉腰。
说实话,我也恨不得将梁磊一脚踢到下城的江里去,但球球有所吩咐,我自然被梁磊捏住了痛柄。
我低头看向客厅的地板,有些晃神,最后才弱声弱气地回道:“梁磊睡主卧,童爽睡客房,我自己在客厅打地铺。”
梁磊歪头‘嗯’了一声:“刚刚还说你爷爷家不准打地铺,现在为了给我腾铺位,你就主动破例了?”
我失去正视梁磊的兴趣,低头看着地板,回道:“梁磊,你也别发杂音了,卫生间在那边,你是客人你先用。”
梁磊看看手表:“来阳城舟车劳顿,也确实累了,冲个身早点休息吧。”
我和告花儿同时让出一条路来,方便梁磊走去卫生间,但梁磊磨磨蹭蹭,打开行李箱翻了半天,才拿出毛巾和换洗衣服,慢悠悠的走进卫生间。
“金瑞!你还挺识货的嘛,这牌子的洗发水用起来舒服得很!”
梁磊进去卫生间也不忘发杂音,但我无心回应,伸手轻轻搭着告花儿的肩头,说道:“刚刚你生气,最后没有搞大动静,算是给我金瑞的面子,我记住了。”
“我们狼青斗犬派,一派人不说两派话,掌门你客气了。”
告花儿递烟给我,右手护着打火机为我点烟。
我轻敲告花儿的手背,示意感谢,呼出烟圈仰头看上天花板:“为啥子我金瑞经常会招来一些讨嫌的人呢?涂令,覃洋,何明亮,何子轩,还有这个梁磊,感觉他们都想方设法的跟我作对,是我做错啥子事情了吗?”
“人长得帅,惹人妒忌。”告花儿叹气一声,摇摇头。
我难以理解告花儿的安慰,说道:“我没有觉得自己长得帅啊!哪门子的惹人妒忌?”
“我是在说我自己,至于你经常会招来一些讨嫌的人,这问题很玄乎,就当做命中注定吧。”告花儿的眼神抑郁起来,叼在嘴角的香烟开始微抖着。
“差不多就行了,还真演上了?”我没好气的斜告花儿一眼。
而趁着梁磊进去卫生间,我轻声向告花儿交代,今晚训练必须终止,关于“火炮”退步倒走的训练明晚补上。
告花儿坐去沙发上,问道:“如果梁磊这崽儿誓不罢休,坚持要拍训练短片的话,有何对策?”
“放心,当初球球拒绝梁磊单独来阳城,就是不想她表弟打扰我们的训练,如果梁磊赖死不走,球球自然有办法。”
对此,我坚信球球会站在自己一边,今晚留下梁磊过夜只是猝不及防的小插曲,但梁磊想为训练斗犬拍短片,简直妄想。
“就怕瘟神一到,我们永无宁日。”告花儿摇头轻叹,眼神里有着担忧。
我瞪大双眼,咬着指甲,清楚这动作代表自己也担忧起来,心想何明亮,何子轩才离开阳城没有多久,梁磊就赶来‘接班’了,我这命苦得啊。。。
而梁磊从卫生间出来后,用毛巾擦着头发,嗤了一声:“金瑞,你爷爷家的热水器好像不够热,你注意一下,花点票儿找人过来修一修。”
我双手交叉放心口,敷衍一声:“我有分数,你莫操心。”
梁磊打声哈欠,揉下眼角,说道:“你们不要管我,该搞训练就继续搞。”
“今晚训练已经结束了。”我盯着梁磊,脑海里是锤死他崽儿的画面。
梁磊怔了怔,将我和告花儿各看一眼,哼笑一声,大概清楚我们终止夜训的用意,然后他收拾好行李箱,简单招呼也没有打,走进主卧了。
“也好,就当今晚让大家都歇一歇。”我尽量乐观,试图感染告花儿,毕竟时间紧迫,一天两训的计划本该耽误不得。
告花儿翘起二郎腿,面容似笑非笑。
我也准备冲个热水澡,提前把地铺弄好,躺着休息,等待瞌睡来。
但我刚进去卫生间,听见梁磊在主卧喊道:“金瑞!被子太薄了,换一张厚的来!”
看热闹的告花儿不禁苦笑,走进客房时与我擦肩而过,轻声说道:“掌门,我提前通知你一声,如果梁磊赖死不走的话,我保证有大动静发生。”
“进去休息嘛,我来处理。”我轻推告花儿背脊,他进去客房了。
接着,我开始为瘟神服务,先进去主卧收回薄被子,留给自己睡地铺的时候盖,最后在衣柜找出一张厚被子,竟规矩的给梁磊铺好。
“金瑞,你的家务细节干得很利索嘛,我姐以后嫁来阳城,是她的福气哟。”
梁磊嘻嘻笑着,最后钻进被窝侧躺背对我,没有动静了。
我站在软铺前,盯着梁磊侧躺的背脊,忍不住捏起双拳,又慢慢松开,就当做是无声宣泄吧。
退出主卧后,我以鞋底磨地的走路状态来到卫生间门口,而从客房探头出来的告花儿‘嘘’了一声,我扭头看一眼,走了过去。
“你着急就先用卫生间,我没有意见。”
我说完准备回去客厅,告花儿从后拉住我,又‘嘘’了一声。
我拧眉耸肩:“有屁就放。”
告花儿掩嘴说道:“我刚刚才想起,如果你跟段球球的关系可以开花结果的话,那梁磊就跟你是一家人了,你说刺不刺激嘛?”
“我只晓得你再说些刺激的话来刺激我,那我就用拳头让你刺激一下。”我咧嘴一笑。
告花儿战术后仰,伸出舌头:“略~略~略~!”
这崽儿关上客房门,兴许也不敢出来了。
第461章 赶瘟神
我冲完热水澡,抹走镜面的水气,发现胡须在不知不觉间冒长很多,刮干刮净之后,眼里的红血丝让我叹气一声。
接着,我揉着眼窝走出卫生间,伸脚将客房一踢:“忘记给“少侠”它们喂食了,你出来帮忙喂一下。”
告花儿开门出来,盯着主卧那边,嘴里说上:“训练节奏都被外人打乱了,忘记喂食可以理解嘛,我现在去补上。”
我自然会意,看眼主卧那边,没见动静,难道梁磊放弃接招了?
又趁告花儿走去院里喂食之际,我轻脚轻手走到主卧门前,伸长脖子朝房里看了看,梁磊依然侧躺背对,一动不动。
我再侧耳听到梁磊的呼噜声,就不屑的轻哼一声,但又矛盾的帮梁磊关上主卧的房门,潜意识担心外面动静打扰客人的休息。
“还担心你未来小舅子睡不好吗?呵~。”
喂食完又刚巧进屋的告花儿调侃道,我甩手赶他进卫生间:“早点洗就早点休息,我也决定明天早点起来,借口让梁磊早点离开,我们清晨的第一训才可以早点进行。”
告花儿仰头打声哈欠,被我推进了卫生间。
“啊湫——!”
我扭头看向主卧,确信喷嚏声是梁磊发出来的。
看热闹的告花儿又走出卫生间,指着主卧又轻声道:“已经给他换了厚被子还是龟儿子的着凉了?”
我面容恼火,又将告花儿推进卫生间,转头走去主卧门前,敲门问道:“被子不够厚吗?千万别着凉啊!”
“没事,莫管我。”
梁磊回应中,我感觉他的鼻音变重,好像还有几声缩鼻子的动静。
“房间里的纸巾用完就跟我说,我拿给你。”
我记忆里,主卧纸巾盒的抽纸也不够梁磊擦几回鼻涕了,是以提醒着。
梁磊却一味让我别管他,示意自己瞌睡严重,休息为重。
我贴耳在门面上,轻‘哦’一声,转身回到客厅,把地铺彻底展开,快动作的钻进被窝,整身软了下来。
躺着就是舒服得很,加上最近睡眠严重不足,眼皮也就越来越重了。。。
醒来,我抖着眼皮发现客厅的灯被打开,格外刺眼。
直觉脑壳被挤压似的,难受至极,随即听见客厅中有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睁开双眼,见着梁磊身披整张被子,在柜子里翻着什么。
“你。。。你在找啥子?”我咽口唾沫,艰难撑起身来。
梁磊继续翻着柜子里:“有没有感冒退烧药,或者退烧贴也行。”
很奇怪,我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关心,而是警惕起来,只能缓缓挺直腰板,站起身来。
看看墙上的挂钟,清晨五点,屋外面没有一点光亮。
“你到底要搞哪样?”我上前关上柜子,严肃的直视梁磊。
梁磊拉了拉肩上的被子,退后两步,缩缩鼻子:“脑壳发烫,应该是感冒发烧了,你到底有没有药?”
“有药,不过是给童爽治脑残的药,你要不要吃几片?”我怼得痛快,转身走进客房,见着告花儿用被子将自己裹成像团春卷。
我用力掀开被子:“起来准备搞训练。”
告花儿嘴角抽动,抿抿唇,弱声弱气地说道:“雄。。。雄起。”
“给你十分钟调节一下,再不起来就回去你自己家睡。”
我警告完告花儿,出去客厅看见梁磊瘫在摇椅上,我又恼火着,凡是讨嫌的人侵占我最爱的摇椅,心里便有股无名火。
“早上了,请你收拾一下就走吧。”我忍气下逐客令,反正球球的吩咐我已经办成,没必要再惯着梁磊。
梁磊用被子将自己裹好,咳嗽一声:“金瑞你太狠心,我都生病了你还要赶我走,对得起我姐吗?”
“你姐让我留你过一晚夜,我办到了,其他事情我不管。”我边说边收拾地铺,很快弄好一切,洗漱完毕,给狗子们简单喂了几口食。
我回到客厅,醒来的告花儿已在沙发上抽烟,他斜眼看着摇椅上的梁磊,面容从疑惑很快变成嫌弃。
“生病就去看医生,然后找家酒店好好休息,再不行的话就回去禹都,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情还要我们教吗?”
告花儿始终跟我同一阵线,也正式跟梁磊说道长话。
梁磊偏头看向屋外,嗤了一声:“天都还没亮,我往哪里走?你们还有人性吗?”
我咧嘴哼笑,说道:“我跟童爽先出去吃早餐,随便给你带一份?”
“等你吃完早餐,天也彻底亮了,你懂的。”告花儿附和一声,起身进去卫生间洗漱。
梁磊闭眼养神,时不时嗯出几声,等我和告花儿走出屋门之际,他又问道:“难道你们不着急帮斗犬搞训练吗?”
“你都还没有走,我们用不着搞训练。”
“金瑞不急,我也不急。”
告花儿跟我一唱一和,梁磊脸色突然沉下,裹着厚被子起身,进去主卧,轻轻关门。
“嗤!是真感冒还是假感冒呢?”告花儿疑惑的看着我,我摇头回道:“反正我抱着怀疑的态度,总之梁磊不走,我们就不会搞训练。”
告花儿精神振作:“走嘛!油条豆浆搞起来,我请!”
“再搞一笼菜包子,没意见吧?”我微笑说着,又听见主卧传出喷嚏声。
告花儿推我背脊:“管得他呢,走嘛!”
。。。。。。
早餐中,告花儿吃得太猛,油条干掉三根,菜包子吞掉五个,豆浆喝了两大碗。
我目瞪口呆:“昨晚的两菜一汤没搞饱吗?”
“准确点说,是两菜半碗汤,肯定没搞饱啊!”告花儿擦下嘴巴,仰头‘啊’了一声,吃得心满意足。
我也说到做到,给梁磊带上一份早餐,然后走出小馆子,天上蒙蒙亮,周围有鸟儿叫个不停。
并且,我和告花儿默契生成,故意慢慢回走,这并非报复让梁磊饿肚子,更像躲避再次面对梁磊的心态。
很快,我扭匙推开院门,告花儿跟上来就喊道:“喂——!出来吃早餐咯!吃完就走吧。”
等我和告花儿进去屋里,感觉静得出奇。
这是一种直觉,很难解释。
我将带回的早餐放在茶几上,扭头看见告花儿已经推开主卧的门。
“掌门,行李箱不见了,人肯定是走了。”
我心里顿时畅快,决心眼见为实,上前彻底推开主卧的门。
“其他房间帮忙看一眼。”我仍有些不放心,交代告花儿帮忙查看。
告花儿很快查看完毕,回到客厅向我竖起两根拇指:“我们重获自由了!”
我嘴角轻扬,回头看眼主卧,嘟囔着:“龟儿子的,梁磊走之前也不帮我把被子叠好,铺上乱糟糟的,真是没礼貌没家教的死崽儿。”
第462章 嘘!有动静
讨嫌的人自己走了。
我心里痛快,精神气加满,与告花儿分掉原先给梁磊带的早餐。
告花儿食量确实猛,肚儿竟还有空余,他吃完后一声饱嗝长音,响彻清晨之中。
我看呆了,手里吃剩的半个菜包子顿时不香了,爱喝的豆浆也无法取悦我了,被直接倒进洗碗槽里。
我从厨房走出客厅,对告花儿摇头说道:“你崽儿吃得太猛,我反而觉得有点恶心,想吐。”
告花儿抽张纸巾擦擦嘴:“掌门,时间紧迫,开始吧。”
眼见告花儿突然积极,我轻哼一声,说道:“昨晚“火炮”退步倒走的训练被打断,索性现在补上,别拖到晚上了。”
告花儿摸着肚儿,又仰头打嗝,也没有回应,直接走去院里,先开动跑步机,然后取下铅块背心,最后去墙边小心翼翼的弯低身,将轮胎提到跑步机前。
“你别搞大动作,免得把胃撑爆了。”我调侃着,又见告花儿神色严肃,果断进入训练状态。
他发令让“火炮”规矩前来,自己小心翼翼的蹲下,手上动作也快,迅速为“火炮”套上铅块背心,准备绑上轮胎。
我开始耻笑告花儿,两个胃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啊,上前帮助他将登山绳绑在“火炮”的颈圈上。
“掌门,嘶~~,你拉我一把,我好像起不来了。”告花儿拉扯我手膀,面容扭曲。
我用关爱可怜傻儿的眼神看着告花儿,慢慢将他扶起:“你把自己肚儿吃涨了,跟我是没有关系的。”
告花儿对我苦笑,但他面色一转,皱眉看向我身后的“少侠”。
“院门外面有动静。”告花儿指向我身后。
我转身看去,“少侠”早已跳上院墙顶,它低头看向院门之外。
更是,负重状态的“火炮”也蠢蠢欲动,它上前一步,又规矩停下,因为主人告花儿没有发令。
告花儿直接让“火炮”退后:“你负重这么多东西就别去凑热闹了。”
我手指抠下门牙,双眼转了转,发令让“少侠”跳回院里,还故意喊声:“少侠!别出外骚扰邻居,回来准备训练。”
“掌门,应该不是邻。。。”
“嘘~~!”
告花儿冲口而出,我急忙手指贴唇,示意当做没事发生。
二人默契生成,嘴里皆是无话,眼神互投,便以明白一切。
“少侠”规矩停在我身边,我轻声发令让它一旁等待,不可乱动,否则挨骂。
一切妥当后,我面朝院墙,嘴上说道:“火炮你继续练啊,加把劲!”
告花儿也面朝院墙,极力配合:“火炮也太猛了吧,可以跟少侠有得一拼了,对~对~对~!就是这样练,别松懈!”
实际上,跑步机虽然开动着,但此时的“火炮”坐在地上用后脚抓着耳朵呢。
我和告花儿故意演这么一出,是估计院墙外的动静根本异常。
我将香烟叼在嘴角,双手交叉放心口,加把嘴:“确实啊,火炮的进步也很快嘛,我也觉得可以跟我的少侠有一拼了。”
““火炮”!给我再快点!”告花儿渐渐入戏了,面朝院墙,咧嘴轻笑。
而坐在地上的“火炮”就有些无辜了,它见着主人明明背对自己,却不断发令喊出自己的名字,于是歪头疑惑着。
终于,院墙外面有了异动。
一部手机明显借助自拍杆而缓缓的从院墙外面伸上来。
我双目发光,顿时如苏神百米起跑,冲前将院门打开,跳了出去。
“哈——!老子抓到你个崽儿了!”
所见,梁磊被我连番突袭惊得退步不及而倒地,手里的自拍杆却心细的保护着,生怕摔坏。
从后赶来的告花儿托着肚儿超前我一步,指着梁磊说道:“你崽儿竟然死性不改,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又摆款又装病,想方设法拍摄我们搞训练的过程。”
“老子确实病了,鼻孔都堵了一个。”梁磊立时缩缩鼻子,难以搞清他是否扯谎。
但我竟有上前扶梁磊起身的想法,想到做到。
而梁磊被我扶起,他竟没有抗拒而甩手,简单拍拍裤角和外套,自拍杆又被他紧紧握住。
“保险起见,你把手机给我看看,我不晓得你从昨晚到现在,到底对我们偷偷拍了些啥子。”我伸手去要手机,梁磊又退后一步。
“手机是我私人财物,你们敢抢吗?”梁磊犟嘴了,对我和告花儿诡异坏笑。
我皱眉难以使计,毕竟梁磊的话是死道理,自然抢不得。
问题在于,梁磊准备偷偷摸摸的拍摄我们搞训练,无法排除他早就偷拍下其他画面的嫌疑。
“偷拍别个的生活很不道德,我劝你悔改。”我轻哼一声,怒瞪梁磊,施加压力。
梁磊也瞪着我,慢慢咧上嘴角:“金瑞,你是想把事情搞大吗?”
我沉默无语,碍于球球的存在,一时晃神。
这见,告花儿再上前一步,突然仰头指着对面天上:“哇——!有飞碟啊!”
“哪里——?”梁磊转身看去,立时中计。
等梁磊后知后觉,自拍杆早就被告花儿夺下,我自然上前挡住梁磊,扭头大声提醒告花儿:“动作快点,看看有没有?”
“幸好还是拍摄画面,我点进去找找看看。”告花儿边说边往后退,动作快速。
但我仍嫌告花儿动作过慢,因为梁磊发力冲前,我都快拦不下了。
“童崽儿!把手机还给老子!”梁磊额上凸起筋来,我近距离看见,心里咯噔一下。
告花儿呵呵笑着,直接将自拍杆扔给梁磊:“掌门,我检查完了,没有关于我们的短片和照片。”
梁磊接住自拍杆,用力推开我,挣脱之后,他又指着我问道:“金瑞,老子想不明白,为啥子我们不能合作?老子全心全意赶来阳城,想为你们狼青斗犬派搞宣传,并不是要害你们啊!”
我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你表姐最后的决定是拒绝你单独来阳城搞短片宣传,我金瑞还没有违背女朋友命令的胆量,让你见笑了。”
梁磊歪头喘气,不停咽着唾沫。
我竖起第二根手指,说道:“第二,明年第一季的斗狗大赛越来越近,我跟童爽只想加紧训练斗犬,配合你拍宣传短片的事情,我们做不来,也没空闲去做。”
梁磊的呼吸看似顺了,他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我最后昂头挺胸,竖起第三根手指,说道:“第三,我金瑞不会跟没礼貌没规矩的人合作搞事情,你从昨晚开始的所作所为,哪点像个有家教的人呢?”
梁磊面露杂色,缓缓低头下去。
第463章 执着VS执着
片刻,梁磊抬起头,皱眉看我一眼,却又瞪着告花儿。
“解释你也听了,两边也冷静了,你也可以走了。”我做出请的手势,指向小道口那边。
梁磊抖下心口,垂头哼笑,缓缓动作缩短自拍杆,将手机取下放回裤袋,最后拉上角落的行李箱,转身走了。
我决意为拒绝合作再加点力道,故意大声说道:“童爽,以后我们在院里搞训练,一只狗子进行训练,另一只就到院墙上站岗,提防外人。”
“不愧是掌门,好主意!”告花儿会意,立即附和。
步步离开的梁磊没有停顿,更越走越快,感觉这崽儿又想出啥子歪主意,赶着去实行似的。
“我敢保证,梁磊这崽儿不会回去禹都,他要留在阳城搞些事情。”告花儿托着肚儿,沉声说道。
梁磊离开的身影越来越细小,我才回道:“放心,我还有杀手锏呢,就是梁磊他表姐,我女朋友段球球。”
告花儿轻嗯一声,张望四周住楼,突然‘咦’了一声。
“啥子嘛?”我好奇心作祟,跟着张望四周。
告花儿指着院门正对面的住楼:“那次我跟你上去对面天台,远距离观察何明亮,何子轩做‘测试’的事情,还记得吧?”
“你是担心梁磊也上对面天台偷拍我们搞训练?”我转了转眼珠,眉头挑动一下。
告花儿面朝我点头:“不能因为疏忽便宜了梁磊那崽儿,应该想个办法挡一挡。”
我打声响指,拉告花儿进去院里,步子又急又快,弄得告花儿上身后仰,着急叫道:“别拉我,别拉我,我肚儿还胀得很,走快了难受得很。”
我无心理会其他,将告花儿拉到院门背面的一堵墙前,指着墙面说道:“我们可以利用这片死角位搞训练,除非门口对面有超过二十层的高楼,否则梁磊躲在对面天台也没有办法拍到我们搞训练。”
“掌门,视角的巧妙都被你玩到这程度,服了!”告花儿竖起拇指,打声饱嗝。
我无暇回应,快手快脚做起事来,首先探身出院门左右张望,门口小道两边静悄无声,没见人影。
我关上院门,嘟囔着:“那崽儿是真的走了。”
说时,我已经关掉跑步机,折合起来,推到刚刚说起的死角位,摆弄几下又将跑步机展开,拿起电源插头找插孔。
“呃。。。?计划出现偏差,插板不够长,拉不过来。”我摇了摇手里插头,抠着脸巴,有些恼火。
告花儿拍我肩头,指去原先训练那边,说道:“算漏的不止这一样,死角位这边地上没有打孔,挂沙袋的杆子立不起来,而且踩粗绳训练的四根铁杆也立不起来,有点麻烦。”
我伸手一挡:“可以解决,我想好了,干脆在院里扯条防水防晒的帆布搭起来,就像上次斗狗会防止我们在对面酒店偷看场内比赛一样,遮起来就行了,老子就不信梁磊还会透视。”
“这样等于是搞装修的小型工程,我建议先跟你爷爷金老汉说一声。”告花儿边说边将跑步机折合起来,推回屋门旁边。
我捏着下巴嘶了一声,在院里踱步,想通想透,告花儿的提醒也有道理,这地方毕竟是爷爷的,我虽是亲孙儿,但也不能肆无忌惮的乱来。
然后,令我纠结的选择题出现了。
在于我应否执着提防梁磊偷拍训练这问题,另外则是搭建帆布一事,要不要向爷爷知会一声?
思量再三,我不知不觉掏出手机,拨号出去。。。
我对爷爷长话短说,老人家耐心听完,回道:“老房子本来就是留给你们这些后人的,我没有意见。”
心头大石瞬间落下,我规矩向爷爷问候一声,老人家说是准备出外指导贾立良训练“猎刀”,通话很快结束。
“干脆点!在院里搭条帆布,应该不难。”我底气十足,仰起脑壳。
这见,告花儿停留在屋门旁,皱眉看向对面住楼的方向,又缓缓抬起手来,指了指。
“掌门,我好像看见对面天台有个人影。”
“不会吧——?梁磊这崽儿的脑壳进水了?”我跑去屋门旁,转身朝对面天台看去。
“没有啊,你看清楚了吗?”
我焦急地碰下告花儿手膀,告花儿态度摇摆不定,说道:“刚刚是有个人影在天台上晃了一下,应该是晾衣服的居民吧?”
“这么早哪个会上顶楼天台晾衣服?”我搓着双手,摇了摇头。
告花儿突然动作起来,帮负重已久的“火炮”解开铅块背心和轮胎,接着他起身面朝我眉头一挑:“如果你想过去堵梁磊,现在就应该出发了。”
我咬了咬,大手一挥:“走!过去看看!”
说到做到,我和告花儿小跑出去,而告花儿忍受肚儿涨住的难受,更是越跑越快,越快之时,还不停打饱嗝,简直奇葩。
“你崽儿别把胃晃爆了,会死人的!”我边跑边提醒,却又推告花儿一把。
告花儿给出‘OK’的手势,感觉他面容渐渐杂色起来。
终于,跑到对面住楼的楼道口,我慢下步子准备上楼梯,落后的告花儿却突然刹停,弯腰呕吐起来。
我用右手掩嘴,因为呕吐物的臭味已经扑面而来。
“我就说嘛,你跑慢点会死啊?”我上前帮告花儿搓背,不得不屏住呼吸。
告花儿缓缓直起身来,手背擦着嘴角:“一顿早餐算是白吃了,恼火得很。”
我摇头继续帮告花儿搓背,让他缓缓气,但他的目光突然定住楼道里面,我立时顺势扭头看去。
只见,梁磊动也不动的在楼道里,仿佛被点穴而完全无法动弹。
我和告花儿击掌一声。
“掌门,我们猜中了!”
我意外的没有激动起来,而是上前提醒梁磊:“你不用白费心机找地方躲起来偷拍我们搞训练,我们决定在院里搭条帆布,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
梁磊的双肩缓缓提上,他呼出一口气来,回道:“那。。。在街外的训练呢?你们该如何提防我?”
我立时‘呃’了一声,慌神起来。
告花儿在旁边轻声提醒:“掌门,出杀手锏。”
我扭头看向告花儿:“你个死崽儿,我差点忘记自己还有杀手锏了,幸亏你想得起来。”
“哼~!”
梁磊不屑一声,回道:“用不着搬出我姐来压我,我自有办法应付。”
此时,梁磊拖着行李箱与我和告花儿擦肩而过,越走越远,大概这回是真的滚了吧?
第464章 进山
周末,该是睡懒觉的日子。
而一天两训的计划只能让我又一次艰难的离开软铺。
今日格外不同,有重大挑战等着我和告花儿。
我坐在软铺边缓缓鼓气,伸出懒腰再对外面喊道:“童少爷!不要回回都让我来叫你起床,争点气行不行——?”
主卧外面,毫无动静。
我怀着准备锤人的心情走出主卧,见着告花儿坐在沙发,弯腰系着鞋带。
告花儿系好鞋带,拍拍裤管,起身后说道:“掌门你也别大吼大叫的,今天是周末呢,周围邻居还在睡懒觉,何必呢?”
我一边走过客厅,一边哼笑着:“你崽儿也晓得今天很重要嘛,比我起得还早。”
我走进卫生间洗漱,告花儿跟在后面,靠在卫生间的门边,说道:“你太小看我了,过去几天我们搞一天两训那么辛苦,精神气都练出来了,我巴不得今天快点到来呢。”
我擦掉嘴角的牙膏泡,说道:“出去的时候注意周围,老子担心梁磊那死崽儿跟踪我们。”
“放心!我眼观八方。”告花儿语气自信,退回客厅,开始为出发而准备。
今天,是“少侠”和“火炮”前去水塘尝试横渡的日子。
想要挑战桥沟村的横渡急流,我始终认为提前‘试水’相当重要。
这并非我和告花儿缺乏自信的表现,而是对斗犬的安危负责的正确态度。
也当然了,横渡水塘并非简单的游去对岸,我自有安排,就等着“少侠”和“火炮”上演好戏。
我去到院里,告花儿提着两件铅块背心,他朝我仰了下头:“确定两件都带去?加起来有二十公斤呢。”
我点了根醒神烟,说道:“一件背心都不能少,听我的没错。”
告花儿没有反驳,将铅块背心先放在一旁,主动负责跟狗子们喂食,特别在喂“火炮”的时候,对爱犬说道:“吃饱点,今天你又要遭殃了。”
“是即将再次进步了。”我纠正告花儿的说法,又向“少侠”走去,趁着它低头吃食,我用手背抚着它的脑壳顶。
“少侠,过去六天的高强度训练都挺过来了,好头好尾,你今天也要拿出好表现来。”
“少侠”抬头,用鼻尖蹭我的手心之后,又低头吃食起来。
告花儿走来拍我肩头,说道:“掌门,在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到来之前,我们还有很多回的一天两训,所以今天不能算结尾。”
换作告花儿纠正我的说法,我想想也对,无法反驳。
等待狗子们吃食期间,我在院里踱步,细想一会儿的横渡水塘实质上如何操作,最后发讯息给球球,告诉她今天的训练对我和“少侠”非常重要。
而告花儿也没有闲着,趁出发前给女朋友发语音,这崽儿语气温柔得很,先道声早安,又说下午早点回来就陪她吃饭看电影。
我皱眉朝告花儿咳嗽一声:“差不多了,出发!”
告花儿立时收心,面容严肃,主动提上两件铅块背心,朝院门走去,“火炮”自然会意,步步相随。
我转圈看了院里一遍,吃饱后的“小火箭”又在它父亲“火线”身前调皮捣蛋,“火线”对此只眼睁只眼闭,卧住不动。
“走,少侠,训练去。”
我妥当关好院门,带上“少侠”朝前面的告花儿赶去。
“诶!上车之后跟农庄老板打个电话,告诉别个我们已经出发过去了。”
我的提醒完全出于礼貌和规矩,告花儿转身说声‘OK’,朝小道口越走越快,急不迫待的感觉。
商量之后而借用来的水塘,在休闲农庄里。
前往休闲农庄必经跨江大桥,过桥之后走山道,九曲十三弯之类的路,大概半小时后,就能到达休闲农庄。
而此趟前去,并非网约召车。
告花儿昨天借来一辆家用小车,停在小道口附近,选择自驾也图个快便。
来到小车前,告花儿将两件铅块背心放在后备箱,安排“少侠”和“火炮”钻进后座。
我坐在副驾驶提醒告花儿把暖气打开,外面天气有够冷的,不清楚是否下水的好时机。
“天气越来越冷,让“火炮”和“少侠”下水塘训练,真的没问题吧?”告花儿跟我心有灵犀,也明显比我更为紧张。
“没有回头路了,出发吧。”
我沉声回道,当然也很理智,只要“少侠”和“火炮”在横渡水塘的训练中出现危机,我肯定当即终止训练。
告花儿轻嗯一声,负责驾车,去到跨江大桥也快,中途没有堵车,畅通无阻,休假日人人都在睡懒觉,哪有这么早就开车到处走的人呢?
过完跨江大桥,车子进山。
我说起闲话:“童叔叔有时候过来农庄钓鱼,你也会开车送他过来吧,感觉你不是第一次开车走这条路呢。”
告花儿微笑回道:“多亏你的童叔叔跟农庄老板关系熟,水塘这事情才搞得定。”
“我就说嘛,童叔叔肯定为这件事出过力,有机会我当面谢谢他。”我说时,将车窗开道缝,点了根烟。
开车的告花儿伸来另一只手讨烟抽,说道:“掌门你千万别客气,搞得我们两家像外人一样。”
“你多虑了,这是基本的家教礼貌而已。”我递烟给告花儿,回道。
我又转身看看后座的“少侠”和“火炮”。
两狗子没有趁机趴在座位上歇气,而是上身坚挺,坐在后座,皆是目光如炬。
“掌门,看见没有,高强度训练的好处在于,斗犬的精神气会快速提高。”告花儿嘻嘻笑着,我提醒他专心开车。
然后我轻嗯一声,转回身去,说道:“两狗子的态度我很欣赏,不过我更想看看它俩今天怎么去应付横渡水塘。”
“也对,毕竟是在负重状态之下,只能拼尽全力,否则会沉下去,就怕发生意外淹着了。”
告花儿的眉头越拧越紧,我亲眼所见。
但我无心安慰,扬起嘴角地说道:“我昨晚就说过,这回两狗子负重横渡水塘,是要套上两件铅块背心,你想想那种难度吧。”
我偏头看向告花儿,他喉结滚动一下,说道:“我明白,说明桥沟村横渡急流的训练真的非常艰难,今天加大‘试水’的难度,一切都是为了“火炮”和“少侠”着想。”
“而且。。。横渡水塘训练一次是远远不够的,准备搞持久战吧。”我偏头看向车窗外,整理起思绪。
第465章 休闲之地
“到了。”
告花儿低声提醒,他驾车减速,右拐驶过五米宽的圆拱门,进入便是停车坝,坝子大概三个篮球场大。
坝子旁边有排长房,有点宿舍的感觉,长房隔壁有栋三层小楼,楼边有棵大树,树荫刚好遮住楼道门口。
“看样子,今天来农庄玩的人还有点多,车子都差不多停满了。”告花儿边说边找停车位,嘴里嗤嗤声。
我刚刚打盹一阵,被叫醒又迷糊着,双手搓完脸巴,提醒告花儿:“那边,那边,刚好有个空位。”
下车之后,我便哆嗦一下,拉高外套拉链,心说忘记山里气温更低,没有穿厚外套前来,自己有够糊涂的。
休闲农庄,四面环山,山腰雾气浓浓,又抬头看天,天上灰蒙一片,感觉在越压越低。
告花儿下车后连打三声喷嚏,他搓下鼻子,致电给农庄老板,知会一声,便于接头。
我提前将烟盒拿好,准备向农庄老板敬烟,等待之时转头看眼“少侠”和“火炮”,心说山里低温能让人微抖着身子,它俩却坚挺而立,提前绷紧整身钢肉。
我朝掌心哈气,便听见小楼那边有人‘诶’了一声。
“童家娃儿!这边!”
告花儿仰头挥手:“老板,今天生意好得很嘛,车位都停满了。”
农庄老板越走越近,面容和善,厚衣厚裤,戴着针织帽,上前说道:“山里这么冷,你俩崽儿穿太少了,搞不搞得住哟?”
“搞得住,搞得住,今天客人多嘛,水塘被占完了?”告花儿比我更快敬烟,还帮农庄老板点烟。
农庄老板呼出烟圈,回道:“放心嘛,今天没有客人钓鱼,全部都在室内活动,有帮人在这里搞中学毕业三十年的纪念聚会,所以坝子的停车位有点不够用。”
我和告花儿耐心听讲,原来长房是吃饭包间,小楼一层是宴席大厅,二层打牌搞麻将,三层一半有乒乓球台,有电脑玩,另一半造成包厢唱K。
来此处搞大聚会,不愁没有玩耍项目。
“借水塘来训练斗犬,我还是头回听过。”农庄老板瞟一眼“少侠”和“火炮”,皱起眉来。
告花儿微笑回道:“训练斗犬的门道非常讲究,老板你也养一只斗犬来练练?”
农庄老板摇头说道:“我这里的生意忙得很,哪有时间训练斗犬?”
我无心搭嘴,更多是张望四周,发现视线之内见不着水塘,略是疑惑。
“去水塘还有走段小路,跟我来嘛。”
农庄老板看穿我心思,他开始领路,从三层小楼旁边的斜坡下去,走去小楼后方,才看见三个水塘。
毕竟是休闲为主,水塘边上建了一座像模像样的凉亭,凉亭旁边还有五个砖头砌出来的烧烤炉,打听之下,说是钓到的鱼儿秤斤算钱后,可以自己在炉子上搞点烤鱼。
当然,今天不是来吃烤鱼的。
农庄老板以深浅度将三个水塘简单介绍一下,问告花儿要用哪个水塘,告花儿打眼色给我,我轻轻点头:“越深越好。”
“那就最左边这个水塘,有五米深,应该够你们用了。”农庄老板放弃向前走,敷衍地指了指方向。
告花儿又敬上一根烟,说道:“感谢,感谢,以后我们可能还要借用水塘搞训练呢。”
农庄老板将香烟夹在耳朵上,说道:“冷天钓鱼的人少,我也尽量帮帮你们年轻娃儿,还有你屋头老童最近很少过来钓鱼,是跟你老娘闹毛了,不准过来钓鱼了吗?”
告花儿摆手解释:“我屋头那两口子经常这样,过几天就好,我都习惯了。”
农庄老板‘哦’了一声,才认真看我一眼,说道:“天气这么冷,你们斗犬上水之后肯定要毛巾搓搓身子,你们连毛巾都不带一条吗?”
确实,我和告花儿都糊涂了,心说农庄老板够细心的。
农庄老板拿出手机打通电话,吩咐农庄员工送两天大毛巾过来,告花儿连声道谢,我也终于代表自己向农庄老板敬烟。
“老板,感谢,感谢。”
农庄老板轻嗯一声,将我的敬烟夹在另一边耳朵上,回道:“训练的时候有啥子情况,你们就朝小楼那边吼一声,我们听得见。”
告花儿抱拳道谢,我则回应一声明白,感觉对方客气,应该相处不难。
接着,农庄老板看眼告花儿提着两件铅块背心,嘶了一声:“里面装的是石头?”
“是铅块。”我微笑回道。
农庄老板转身看眼被我们选中的水塘,说道:“你们这样搞,不会把斗犬搞淹死了吧?”
我对着农庄老板清楚铅块背心的用途很是满意,又微笑回道:“没事,我们的斗犬已经训练出功底,可以搞定。”
“老板请放心,我们会量力而行的。”告花儿帮忙解释,农庄老板才点头‘哦’了一声。
很快,农庄员工将两条大毛巾送来,老板离开前仍嘱咐着:“有事就吼一声,会有人过来的。”
我和告花儿同步道谢,目送农庄老板和他的员工离开了。
然后我主动带路,走到选中的水塘边上,嘟囔道:“五米深,不错。”
训练难度有低至高,先套上一件铅块背心下水试试感觉,为此我和告花儿早已达成共识。
告花儿也没有耽误,蹲下为“火炮”套上铅块背心,抬头问道:“哪个先下水,掌门你决定。”
我眉头挑动,先为“少侠”套上铅块背心,才回道:“让我的“少侠”先试试水,你没意见吧?”
告花儿摇头回道:“实话实说,“少侠”先下水更保障一些,感觉它的功底比“火炮”更扎实,也当做示范一次给“火炮”看看。”
我点了根烟,拍拍告花儿肩头:“对自己的斗犬自信点,在我眼里,“火炮”的功底也不输我的“少侠”。”
告花儿垂头笑了笑:“得到掌门的认可就是爽,我替“火炮”感谢你了。”
我无心回应,已是面容绷紧,而面前的水塘,水面如镜,水底的流动才是今天训练的最大障碍。
我缓缓退后两步,指着水塘喊出一道令来。
“少侠”没有迟疑,纵身一跃,扎进水塘里,溅起的水花都跳到岸边来。
“水花没有压好呀,表现零分。”告花儿开句玩笑,我无心附和,死死盯着渐渐平静的水面。
而“少侠”,仍未冒头。
第466章 试水第一项
告花儿跺脚‘哎呀’一声。
我伸手挡住他心口,沉声道:“别急,这点负重都冒不出头,以前的训练那就白练了。”
这见,水面轻荡,又突然炸起水花,“少侠”冒出脑壳来,又猛甩脑壳。
告花儿用力拍掌一声,兴奋地跳了跳,我看在眼里,却无心欢喜,这根本就是前菜,重头戏还在后头。
接着,我为让“少侠”清晰训练细节,小跑到水塘的对面岸上,跟“少侠”拉出一段距离。
此时细看,水塘差不多三十米长,宽度也就十几米,但其深度却是我最想要的。
“少侠!游过来!”
“少侠”又甩了甩脑壳,行动起来,在水面高高仰起脑壳,朝我游来。
我又皱眉起来,感觉“少侠”应付之下这般轻松,它背上还负重十公斤的铅块呢,却没有下沉之势。
想想也罢,接下来加大难度后,再看看“少侠”是否这般轻松应付。
我也只能施加一下压力,发令让“少侠”游过来再快些,当然这对“少侠”也是小菜一碟,速度立即提高,水面荡动越来越大。
等“少侠”快将游到我身处的岸边,我拍掌为它打气,随便让它最后距离冲刺一下,哪想它很是会意,脑壳不停往前伸,速度更加快了起来。
“少侠”跳上岸的感觉,像是水里有踏板让它借力一般,牵带一大滩水上岸,又见它准备摇晃全身,甩掉水珠之前,我早已退去三米远。
接着,“少侠”用力咧嘴,舔舔两边嘴角,坚挺而立,仰头看向我步步接近。
我用大毛巾擦了擦“少侠”身子,轻声说道:“别以为就这么结束了,等一下还要下水呢。”
“少侠”弹动耳朵,几滴水珠飞到我脸巴上。
我微笑着,用毛巾搓了搓“少侠”的耳朵,心血来潮的检查铅块背心,看看铅块是否正常。
刚刚“少侠”毫无下沉之势,无疑让我有些疑惑。
我伸手托了托背心,重量很是足够,说明铅块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不该质疑自己斗犬的实力。
“少侠,你刚刚很猛嘛,保持这样的状态,嗯?”我抠下“少侠”的下巴,它却滑稽模样的斜我一眼。
“诶——!掌门,我跟“火炮”沟通好了,是该它下水了吗?”
告花儿在对岸喊道,疯狂挥手,我隔远都能感受到他急不迫待的心情。
我高高伸手,竖起拇指,喊声道:““火炮”随时都可以下水,你发令就行!”
紧接,我隔远看见告花儿指向水塘,“火炮”甚至助跑一小段,飞身跃出,扎进水塘里。
炸起的水花两米高,我趁机开句玩笑,朝对岸喊道:“搞啥子嘛?到底会不会压水花——?零分!”
我听见告花儿哈哈大笑,那智障笑得前俯后仰,我立时高声提醒他,千万别失足摔进水塘里。
“放心——!我稳得住!”告花儿朝我挥手,隔远看去,他好像在对我做剪刀手的手势。
而我早已盯紧水面,借鉴“少侠”刚刚的表现,心底清楚“火炮”冒出水面仍需要些时间。
时间很快过去二十秒,水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我脸巴渐渐发烫,嘴角抽动一下,看向对岸的告花儿。
告花儿整身定住,他双拳握紧,半刻没动。
“诶——!干啥子?你快点跑过来这边等“火炮”上岸!”我要做的实在不多,就当“火炮”冒出头来,需要更多时间。
告花儿被我喊声震到,他发力朝我跑来,接近之时,我看见他面容慌张,快哭泣的感觉。
我双手用力搭住告花儿肩头,咬牙说道:“自信一点,“火炮”可以做到,绝对可以!”
“掌。。。掌门,我。。。我们还是喊人来帮忙吧?”告花儿声音颤抖,双肩也微微抖着。
我准备锤他心口一拳,此刻并非慌张失措的时候,深信水底的“火炮”能搞定一切,最终冒出头来。
我左拳已经捏起,突然听到水花炸起的响声。
告花儿与我同时扭头朝水塘看去,“火炮”冒出脑壳,比落水的地方远出十几米,变相更接近我们这边了。
““火炮”!你崽儿还会潜泳了?快吓死老子了!”告花儿很是激动,原地跳了一下。
真相大白。
“火炮”没有在落水之处冒出水面,是因为它在水底潜泳出一段距离,可想费了很大力气才足以办到。
我仰头长吁一气,锤了告花儿肩头一下,说道:“我就说嘛,“火炮”的实力绝对不输“少侠”,它崽儿都会负重潜泳了,你还不信呢。”
告花儿肆意大笑,又前俯后仰起来,他的惊,他的喜,每下都完完全全的展露出来。
但是。。。滑稽的在于,“火炮”上岸很是吃力,它没有发力往上跳的能力,看得告花儿嘴里‘呃’了一声。
“潜泳消耗的体力太多,跳不上来了。”我轻哼一声,主动弯身下去,双手拉住“火炮”两只前脚,帮它上岸。
告花儿用鞋尖轻轻踢了“火炮”的脖子一下,说道:“让你装,搞得自己没有力气上岸了。”
但告花儿心疼自己的爱犬也是真的,他已经蹲下用毛巾为“火炮”擦身,随便看看“火炮”前几天破皮又结痂的地方有没有破损。
“先歇一歇,然后加大训练难度。”我点根烟,又递给告花儿一根。
告花儿为“火炮”擦身,没空接烟,我索性将香烟塞进他嘴角,帮他点烟。
“加大训练难度的意思,是让狗子套上两件铅块背心吧?”
告花儿呼出烟圈,起身将毛巾卷好,看我一眼。
我嘴角轻扬,回道:“当然,否则带两件铅块背心是为啥子?”
两件铅块背心,重量合共二十公斤,我和告花儿心知肚明。
但经过刚刚初试负重横渡水塘,我们对“少侠”和“火炮”的实力有了底。
应当不难!
“掌门,今天的训练分几项?”
我解答告花儿疑惑:“一共三项,第一项刚刚结束,第二项即将开始,第三项最后再跟你解释,歇够了就开始准备吧。”
我卖起关子,告花儿没有纠缠和啰嗦,他解开“火炮”身上的铅块背心,将背心递给我:“老规矩,还是“少侠”先来。”
我接过铅块背心,迅速为“少侠”套上,只见“少侠”负重加倍,它的背脊被压低一些,但很快又挺直身来。
我哼笑一声,看向告花儿,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告花儿摊手向水塘,同样哼笑一声。
第467章 逐步艰难
“等一等,莫动!”
我和告花儿应声看去,农庄老板挥着手,他还拿着一杆扒渔网。
告花儿与我相视一眼,皆是摇头疑惑。
农庄老板走近来,直接将扒渔网递给告花儿,告花儿抠抠脑壳,才伸手接下。
“年轻娃儿莫怪我多事,我刚才从二楼窗子看你们训练斗犬,觉得有点危险,所以给你们拿个扒渔网,以防万一嘛。”
农庄老板解释耐心,又瞟眼“少侠”和“火炮”,轻声念道:“这么冷的天,它俩个也不打抖,厉害得很哟。”
自然,我和告花儿很是清楚,为免“少侠”和“火炮”落在水里冒不起来,长长的一杆扒渔网便可大派用场。
“老板,感谢,感谢。”告花儿抱拳道谢,他手膀碰我一下,我‘啊’了一声,醒觉之后,连忙敬烟给农庄老板。
我更帮对方点烟,道声谢:“老板,也麻烦您了,太不好意思了。”
农庄老板的手指敲敲我的手背,呼出烟圈才说道:“还有一件事,我看见有几个客人在楼上窗子前给你们拍视频,你们介不介意嘛?”
我顿时为难,告花儿瞟我一眼,帮忙回话:“方便的话,最好不要拍视频,毕竟是训练嘛,有些技术讲究不方便外泄。”
“客人最大,他们坚持要拍就算了。”我轻叹一声,心说自己也是火锅店的小老板,清楚客人得罪不起。
农庄老板轻嘶一声:“也确实嘛,我也没有权利限制别个的自由活动,不过我还是稍微跟他们提一提,后面该是啥子我就管不到了。”
告花儿‘嗯’了一声:“我朋友金瑞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他们在楼上要看要拍就随便吧,没有妨碍老板你做生意就行。”
农庄老板点点头,指着长杆扒渔网:“会不会用?记住要抓稳哟,免得自己也摔进水塘里了。”
告花儿做出‘OK’手势,农庄老板满意点头,转身走了回去。
此时,我盯着告花儿手里的长杆扒渔网,双眉一抬,轻声念道:“这渔网杆子正合我意,但不是现在用。”
告花儿侧耳听了听,又靠近我,问道:“训练的第三项跟渔网杆子有啥子关系嘛?”
我推开告花儿,皱眉看向“少侠”:“别耽误了,先开始训练第二项再说。”
告花儿听劝得很,放下渔网杆子,为“少侠”即将落水的表现拍掌打气。
走下正常程序,我检查完“少侠”身上的两件铅块背心妥当套牢,起身后朝水塘一指:“少侠——!下水!”
扑通一声,水花又被高高炸起,滴点落在岸边。
告花儿没有再拿压水花开玩笑,他神色早已严肃起来,主动提议到对面等待“少侠”上岸。
我点头嗯了一声,沿着岸边过对面,但目光却紧盯水面。
“负重加大,“少侠”冒出头的时间会更久,耐心一点。”我扫视水面,不忘提醒告花儿。
但等我们去到对岸,“少侠”依然没有冒头。
告花儿将长杆扒渔网用力杵地,我瞟上一眼,回道:“不急,真的不急,相信我,就像我相信“少侠”一样。”
告花儿拍拍我肩头,才将扒渔网放下。
我决定再解释道:“楼上的那些客人可能还会拍我们搞训练,外传出去,别个可能笑话我们狼青斗犬派搞个训练还借助渔网杆子。”
“掌门,原来你也要面子啊?”告花儿嘻嘻笑着。
我咧嘴角轻笑:“笑话我金瑞没问题,笑话狼青斗犬派我就看不惯了。”
突然。。。距离我们十几米的水面轻荡起来,紧接冒出一个鼻子。
“呃。。。?“少侠”在搞啥子?”告花儿疑惑地碰我手膀。
我捏着下巴,回道:“负重太大,只能勉强露个鼻子出来吸气。”
告花儿噗嗤一笑,等我斜他龟儿子一眼,他又立马收住笑容,咳嗽一声,说道:“说明“少侠”会思考,脑壳露不出来,把鼻子露出来吸气也一样嘛。”
“但最佳效果是露出整个脑壳,真正意义上征服两件铅块背心的负重,经过长期训练,才有机会征服桥沟村的急流,否则一切免谈。”
我边说边摇头,也清楚目前心急不得,“少侠”无法露出整个脑壳吸气,自有它的难处。
于是我叹气一声,轻声开解自己:“慢慢来,最后一定会成功搞定桥沟村的急流。”
这见,“少侠”越游越近,水面有个鼻子在慢慢移动,还有些滑稽呢。
“少侠到了!我帮你拉它上岸。”告花儿主动上前,弯下身去将“少侠”拉起。
接着,告花儿更是迅速,帮“少侠”解下两件铅块背心。
顿时,我清楚看见“少侠”在微微发抖,它两只竖耳也在抖动着。
我展开大毛巾将“少侠”包裹住,搓着“少侠”的身子,说道:“少侠,你可以坚持的,我们要一起拼到底。”
“掌门,这是体力消耗太大了,加上天气又冷得很。”告花儿将“火炮”用的毛巾递给我,用意明显。
“谢谢。”我边说边为“少侠”又包一层毛巾,紧紧裹住,更暖和一些。
再是,我能清晰听见“少侠”上牙撞下牙的声音,它目光开始呆滞起来,喘起的粗气越来越响。
我心头酸了酸,张开双臂之后将“少侠”紧紧抱住,对它说道:“路已经选好,再艰难我们也一起走下去。”
告花儿走近一些,弯身看看“少侠”,说道:“掌门,我的“火炮”还下水吗?“少侠”都这样了,感觉有点悬呐。”
“我建议训练继续,当然最后的决定权在于你。”
我沉声回道,却没有抬头看向告花儿,是不想给他半点压力。
听见,告花儿长吁一气:“继续搞起来,退堂鼓是打不得的,老子绝对不打!”
我开始朝“少侠”的脑壳哈出热气,随便回道:“决定好了就帮“火炮”准备下水,我再提醒一句,前面的路艰难得很。”
告花儿却意外嗤了一声:“我现在说放弃,“火炮”它也不肯呐。”
我这才抬头看眼告花儿,这崽儿对我做起‘OK’手势。
“火炮过来!到你表演了!”告花儿喊道,蹲下用力搓着“火炮”的脸巴,提提精神气。
我呵呵笑着,无意间扭头朝小楼看去,发现二楼窗前的确有人在拍我们。。。
第468章 火炮的杰作
“看来老板的话起不到作用,那些人还在拍我们。”我看向二楼,轻轻叹气。
告花儿迅速为“火炮”套上两件铅块背心,随后拍我背脊:“管不到别个,先看“火炮”下水表现再说嘛。”
我转回身,将两块毛巾继续披在“少侠”身子,暖和久一点,又发现“火炮”背脊被压低一些,毕竟负重加大,在所难免。
告花儿也不啰嗦,发令让“火炮”跳进水塘,炸起的水花三米高,部分水点也没跟我们客气,打湿我们的外套和头发。
我拍走头发上的水点,见着水塘恢复平静,而“火炮”冒出头来需要时间,更有机会再次潜泳,耐心等待即可。
告花儿拿上长杆渔网,没有跟我招呼一声,就跑到对面岸上等待“火炮”,然后朝水塘拍掌,场面怪异。
“火炮!你又在潜泳啊?”告花儿急躁起来,紧盯水面。
我赶到对岸,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心说“火炮”再次潜泳也好,也该冒头出来了,或说露出鼻子也说得过去啊。
水面安静得很诡异,感觉水底没有任何生物。
又过十秒,告花儿开始跺脚搓手,我咽口唾沫,只能按住告花儿的肩头:“相信我,火炮一定会没事的。”
告花儿拧紧眉头,说道:“我晓得,我晓得,就怕以防万一嘛。”
告花儿又拿起长杆渔网,杆子长度可以覆盖水塘宽度的一半,再说“火炮”落水之处距离岸边很近,如果出事,确实有些用场。
我伸手按低长杆渔网,说道:“水面在动,在动了。”
水面轻荡确是事实,告花儿双眼也没有瞎掉,他立时伸长脖子扫视水面,吼声:“火炮!你又是搞哪样——?”
水花轻微炸了炸,由于负重加大的缘故,“火炮”冲出水面之后便立即沉下,最后跟刚才“少侠”一样,露出鼻子而慢慢朝我们游来。
“难道火炮喜欢上了潜泳?它花的时间也太久了吧?”我朝告花儿嗤了一声。
告花儿自然无心回应,接近岸边已经蹲下,准备拉“火炮”上岸。
我也没糊涂,将“少侠”身上的两块大毛巾扯下,从后递给告花儿:“火炮上岸之后,马上帮它抹身,再用毛巾包住它。”
告花儿接过毛巾,轻嗯一声,朝水面一个游动的鼻子招手:“火炮,快点游回来,还差一点,加油!”
场面滑稽,毕竟水塘面上有个鼻子在游动,真是有趣。
紧接,我趁机来个小总结:“负重加大也阻止不到“少侠”和“火炮”横渡水塘,这成绩结果可以接受,但要坚持训练,最好每星期都过来这边训练一次。”
“我晓得,最起码在两件铅块背心负重之下,狗子们要冒出脑壳来,那才叫进步。”
我意外告花儿有心回应我,因为水面上的鼻子越游越近,告花儿招手的动作越来越夸张了。
我又无意间看向二楼窗户,有个人在窗前抽烟,看起来停止了对我们的拍摄。
突然地。。。
水面响起动静,使我回头看去,立时瞠目结舌。
“火炮”冒出水面,两脚用力扒在岸边,以防自己沉下去,所以应该赶紧拉它上岸才是。
告花儿却无动于衷,他伸出的双手被固定住了,片刻未动。
我清楚是为何事,“火炮”献出‘杰作’,震惊住我和告花儿。
我用鞋尖踢告花儿一下:“拉“火炮”上岸再说,它要滑下去了。”
告花儿‘呃’了一声,将爱犬“火炮”拉上岸,没有急着用毛巾为“火炮”擦身,而是从“火炮”嘴里取下一条鱼来。
鱼身明显有洞,“火炮”紧咬得过于夸张,鱼也早已死掉。
告花儿缓缓立身,捏起双拳,朝“火炮”吼道:“你竟然在水底下捉鱼玩?老子要你下水是搞训练的!你要气死老子啊?”
旁观的我心说着,童家人训练出来的斗犬简直与别不同。
这见,挨训的“火炮”笑嘻嘻的模样,摇动身子将水珠甩走,吐着舌头继续朝告花儿笑嘻嘻着。
我摇头哼笑一声,安慰告花儿:“最起码“火炮”完成了你交代的训练。”
“怪不得它在水底下这么长时间,原来在跟鱼儿耍游戏啊。”告花儿松拳为掌,才用大毛巾为“火炮”擦身,最后用毛巾包住“火炮”。
我点了根烟,看眼地上死掉的鱼儿,说道:“跟老板说一声吧,毕竟水塘里的鱼是别个的,道个歉也没关系。”
“肯定要说啊,虽然我老爸跟老板关系好得很,但“火炮”调皮捣蛋也是事实,唉!气死老子了。”
告花儿发完怨气,捧着“火炮”的脑壳,咬牙说道:“你啊。。。真是个狗才!”
“因为它主人是个人才,也可能是相互感染吧。”我调侃一句,告花儿转头斜我一眼。
我掩嘴笑了笑,提醒身旁的“少侠”:“你也给我记住,负重横渡水塘的训练守则第一点,不准在水底捉鱼玩,必须专心训练。”
“少侠”面色呆滞,不像是受冷了,更像见着同伴“火炮”咬住鱼儿上岸,也跟我们一样,很是震惊,仍未回神过来。
告花儿紧皱眉头,仰头动动脖子,叹声说道:“太龟儿子丢脸了,唉!”
“你不好意思开口,我来帮你跟老板解释。”我边说边往小楼方向去,却见农庄老板端着两个小盆,朝我们走来。
也是够巧了,我心里叹道。
等农庄老板越走越近,我上前迎去,解释道:“我们的斗犬在水底下咬死一条鱼,我们接受按斤算,可以给钱。”
农庄老板‘哎呀’一声,放下两个小盆,说道:“用不着,用不着。”
告花儿没有帮忙解释,而是盯着两个小盆,缓缓抬手指了指盆里的碎肉。
农庄老板解释道:“我吩咐厨房搅了点碎肉,给你们的斗犬补补体力,看样子也是练得够苦的。”
“少侠”和“火炮”规矩得很,面对新鲜搅好的碎肉,它俩没有妄自行动。
我和告花儿早已抱拳道谢,感觉要跟农庄老板跪一个,这事情才说得过去呢。
“哎呀!小事情而已,就当我支持你们年轻娃儿当练犬师,一点心意。”农庄老板双手插袋,脑壳越仰越高。
第469章 行踪!
我和告花儿各自吹声口哨短音,“少侠”和“火炮”听清口令,才敢吃起各自盆里的碎肉。
负重横渡水塘势必消耗极大体力,所以才十几秒过后,两个小盆里的碎肉已被吃尽,两狗子还不停舔着盆底。
“碎肉不够可以再加。”农庄老板面容惊讶,说道。
告花儿轻轻摆手,回道:“斗犬训练期间用不着喂太饱,稍稍补充体力就行。”
农庄老板仰头‘哦’了一声,看眼腕表,说道:“快中午了,你俩个呢?就顺便在我这里搞几道小菜,填填肚儿嘛。”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心说也够怪的,总感觉才进来休闲农庄没有多久,却不知不觉间快到中午了。
说起吃午饭,告花儿的兴致肯定比我高,他自然主动回道:“也好嘛,斗犬可以歇一歇,我们趁空吃个中午饭。”
“歇完之后,就必须进行试水第三项的训练,懂吧?”我对告花儿投以眼色,他崽儿目光看似坚定,但又像期待吃中午饭的感觉。
告花儿打声响指,看看手机里的时间,说道:“歇一个小时,不算过分吧?”
我点头同意,将两件铅块背心搭在凉亭的栏杆上,长杆扒渔网也平放在岸边,两样东西接下来还有用场,无需拿着走来走去。
“背心放在凉亭没问题的,我保证不会有人拿。”农庄老板拍胸脯保证,随即拿出手机打通电话,让手下给我和告花儿腾个包间出来。
“要给钱,我就去。”告花儿退后一步,右手挡住自己。
我想法跟告花儿一致,不能再白吃白拿了,毕竟这休闲地方是做生意的,得人好处,也需适可而止。
“老板你别见怪,我跟童爽是丑话说在前头,留在这里吃饭是可以,但我们要给钱。”我敬烟给农庄老板,替对方点烟。
农庄老板手指点点我的手背,说道:“犟不过你们年轻娃儿,结账给你们打个八折,一边退一步,总可以了嘛?”
“都不要犟了,老板您方便就带路嘛。”我嘴角轻扬,伸手朝小楼那边。
农庄老板呵呵笑声,弯腰拿起两个小盘,便转身带路,没走几步又掏出手机询问手下,包间腾出来没有。
我走中间,听见走最后的告花儿肚儿咕地一声叫,还听见他在后面轻声说道:“点盘水煮肉片,太久没吃了。”
我摇头轻哼,用背负的左手竖起中指,听见身后嘻嘻笑声,才回头斜告花儿一眼。
四十分钟后,包间餐桌上的三菜一汤被我和告花儿吃尽喝干。
毫不夸张,汤渣都不剩一滴。
告花儿在包间里不停打饱嗝,我借以调侃他饱嗝打太多,是否肠胃出了问题,下回去医院验脑的时候,随便看看肠胃。
告花儿嘻嘻笑着,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抽烟。
我将包间的门打开,通风透气,才点了根饭后烟,慢慢抽着,还看眼在角落打盹的“少侠”和“火炮”。
“印象中的“少侠”很少睡午觉,这回肯定是累惨了。”我弹弹烟灰,说道。
告花儿仰头动动脖子,说道:“就当以后“火炮”和“少侠”七岁退役,那么从现在开始算,也还要累上好几年呢。”
我和告花儿同时苦笑一声,明白任重而道远。
捏熄烟头,我站起伸个懒腰,说道:“我出去把账结了,然后就继续训练,争取四点前下山回阳城。”
告花儿竖起拇指,又接上一根烟,眯眼养神。
我走出长房包间,去小楼的账台把饭钱结了,走出来后遇到告花儿在门口等待,“少侠”和“火炮”都在他身后。
“哼!两狗子看起来不像是刚刚睡醒的呢。”我边说边带路,回去水塘那边。
跟在后面的告花儿吹起欢快的口哨,细听之下,才晓得是童年动画片舒克和贝塔的主题曲。
口哨也很快满足不了告花儿,这崽儿直接将主题曲唱出来,越唱越欢快,我转身看上一眼,发现“火炮”看着自己主人的模样,很是疑惑。
我不禁苦笑,去凉亭将两件铅块背心收了回来,问着迎面而来的告花儿:“同样规矩,决定好哪个先下水。”
告花儿眉头挑了挑,回道:“掌门,训练是你设计的,当然是“少侠”先下水做示范。”
我咧起嘴角,满意地点头,却被小楼那边的动静吸引过去。
隔远看见,农庄老板朝我们挥手,听见他喊道:“你俩个快点过来,有人来这里找你们!”
“是童叔叔来钓鱼了吗?”我双手呈喇叭形放嘴边喊道。
身旁的告花儿却摇头说道:“不可能,老爸跟我说今天老妈不让他出门,全天‘软禁’在家。”
我闷哼一声,隔远听见老板喊道:“老童没来,是两个年轻娃儿,说晓得你们来这里了,专门过来找你们。”
我与告花儿面面相觑,嘴角皆抽动一下。
“两个年轻娃儿?不会是冤家又找上门来了吧?”告花儿咽口唾沫,另外帮忙回应农庄老板:“晓得了!我们马上过来!”
“他们在停车坝子等你们。”农庄老板朝我们招招手,转身回去了。
我轻嘶一声,捏着下巴朝小楼那边看去:“没道理啊?我们今天的行踪已经很低调了,难道被外传出去了?”
告花儿突然提起精神气,咧嘴坏笑,说道:“好嘛,我去跟冤家打声招呼。”
告花儿带路,“火炮”立马紧跟,去停车坝了。
我立时跟上,“少侠”规矩随在身旁,再是,我生怕告花儿要闯祸,更超前告花儿,准备提前一步到达停车坝。
隔远朝停车坝看去,我已经嗤了一声,转身通知告花儿:“不用猜了,老子看见车子的样子就晓得是那两个崽儿了!”
“专门跑进山找我们,肯定不是巧合!”告花儿快速接近,早早向停车坝那边竖起中指。
我哼笑一声,再次朝停车坝看去。
坝子中间,有两辆车子霸道无礼的停着,细听之下,引擎也没有熄掉呢。
一辆是崭新的皮卡车,另一辆是名贵越野。
这见,涂令和覃洋各自下车,没有上前接近我和告花儿,只是隔远相望。
或是我错觉,对面两个死崽儿面无表情,蜡像似的。
“你两个崽儿为啥子晓得我跟金瑞在这里?坦白从宽!”告花儿质问对面,又竖起中指。
我确实没有上前慢慢接近的意思,快速运动大脑,到底涂令和覃洋为啥子晓得我们的行踪。
第470章 有的仇,只能越来越深
我发令让“少侠”在小楼门口的树底下静候。
告花儿照做,“火炮”便跟“少侠”一起,趁空在树底下歇气。
然后,告花儿转身面对冤家,他上前五步,双手叉腰,说道:“做事要光明正大,你俩崽儿到底为啥子晓得我跟金瑞在这里,派人在跟踪我们?”
我拉告花儿回来,皱眉说道:“别个的地方,注意形象,你架势摆起,是准备打架吧?”
“打架又如何,老子几时虚过对面那两个崽儿?”告花儿嗤了一声,便挣脱我的手。
我没好气地摇头,见着涂令步步接近,停在距离我们五米处,跟屁虫似的覃洋歪嘴坏笑,盯着我看。
“有屁就放,别耽误我和童爽搞训练。”我嫌弃地扭头,又忍不住瞄涂令一眼。
涂令无端地拍掌起来,彻底沦为跟班的覃洋也跟着拍掌。
涂令放下双手,直接插袋,说道:“好嘛,好嘛,这回我是真心佩服金瑞,为了让自己的斗犬征服桥沟村的急流,竟然想到找个水塘提前试水。”
“涂令,原来金瑞也笨不完嘛,哈~~!”覃洋的嘴脸又讨嫌起来,也像是故意嘲讽我而去讨好涂令。
覃洋一个富家娃儿,去给骄傲自负的涂令当手下,真的难解。
我不知该答复啥子,告花儿又上前三步,指着对面两个崽儿,说道:“老子问你俩个为啥子晓得我们的行踪,不要扯东扯西,浪费老子的时间。”
涂令歪头抿唇,盯着告花儿哼笑一声,然后摇摇手里的手机,说道:“你俩在这里进行训练的照片被人上传到‘阳城记事讨论区’了,我当时看见就决定过来一探究竟,果然是你俩个。”
“严格来讲,是我发现讨论区里有你俩个的照片。”覃洋得意笑着,脑壳越仰越高。
我心里咯噔一声,二楼偷拍我们的人竟然把照片传到讨论区了。。。
告花儿呸了一声,说道:“又如何——?你们是来阻止我们的?当然啦,加入我们就别痴心妄想了,你们不配!”
“告花儿,适可而止吧。”我轻声提醒,告花儿立时退了回来。
涂令和覃洋没有怒气,坏笑的模样令人讨嫌,总感觉他俩准备实行某些害人的计划。
涂令又上前一步,说道:“金瑞,你老实说说,水塘试水的方法真的是你想出来的?金老汉没有提过意见吗?”
“方法是我想出来的,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这世界上厉害的人多的是。”
我故意在话里加点味道,熏死涂令那崽儿。
涂令耸耸肩,说道:“不愧是金老汉的亲孙儿,再差劲也有点能耐呢。”
“时间紧迫,你用不着继续嘲讽我,屁话说完就回去吧。”我朝涂令甩手,渐渐心烦的已经不想看向对面了。
“滚吧!整个阳城只有你俩崽儿最有闲心,开半小时车过来跟我们斗嘴?呸!”告花儿发泄完,点烟后将烟圈用力喷向天上。
覃洋却吹声口哨,说道:“童爽,别太自以为是了,我跟涂令过来最重要的原因是想找这里的老板谈事情,呸!”
“呸——!”告花儿毫不示弱,幼稚地又呸了回去。
我转动眼珠想了想,问道:“难道你俩也想借用这里的水塘搞负重训练?”
“有问题吗?难道你想独占这里的水塘?”涂令用锐利的眼神看着我,使我感到压迫感。
告花儿仰头哈哈笑出几声,说道:“滑稽得很哟,听说你的“答案”已经有能力横渡急流,你还来水塘搞试水负重训练,岂不是多此一举?你脑壳有问题就别学我们当练犬师。”
我双眉一抬,突然明白涂令的用意。
这见,跟屁虫覃洋仰头哈哈笑着,论智障的感觉,足以跟告花儿拼个高下。
覃洋收住笑声,才说道:“童爽,是你的脑壳有问题吧?知道啥子叫保持状态吗?知道啥子叫功力增进吗?而且水塘的试水负重训练在提升作用上,存在更多的空间,那么“答案”为啥子不能来水塘进行训练呢?”
“呃。。。?”告花儿轻轻退步,难以回话。
顿时,我帮告花儿解气,便对覃洋说道:“别装了,刚刚这些细节是涂令告诉你的,凭我对你的了解,你懂个狗屁!”
“呃。。。?”覃洋抠着脸巴,瞟一眼身旁的涂令。
涂令的眼神依然锐利着,说道:“反正。。。覃洋的解释已经很明显,我有权利来这里借水塘搞负重训练。”
“痴心妄想!”告花儿退到我身旁,他咬牙说道。
我轻嘶一声,略觉得不妙。
而甘愿当别个跟班的覃洋大模大样的朝我们走来,擦肩而过。
五分钟后,农庄老板被覃洋请了出来,告花儿立时朝老板打眼色,轻声提醒:“冤家。”
老板神色没有异样,面对覃洋主动敬烟,他更是摆手没接。
“老板,行个方便,我们可以给票儿。”覃洋尴尬的拿着香烟,不知如何是好,转身看涂令一眼。
老板看着覃洋轻哼一声:“我搞这么大个休闲农庄做生意,还差你那几张票儿吗?”
覃洋嘴角抽动,更为尴尬,退到涂令身后。
我和告花儿同样交叉双手放心口,默契般的准备看好戏。
紧接,老板主动上前对涂令解释:“我这里的水塘不会借给外人,劝你俩还是另外找地方吧。”
“果然如此。”涂令咧嘴轻笑。
农庄老板懒得细说,跟告花儿招呼一声,就回去小楼了。
“你们借到水塘,也是攀了关系的吧?”涂令摇摇头,模样讨嫌。
告花儿耸耸肩,不可一世的龟儿样子,回道:“反正我跟金瑞不是外人,自然可以借到水塘搞训练。”
“涂令,走!我晓得山里附近还有其他休闲农庄,用不着跟他俩崽儿废话!”覃洋有些轻怒,没有敬出的香烟被捏成两截。
涂令抬手指了指我,说道:“金瑞,照旧吧,我们明年擂台上见。”
“金瑞——?老子们麻辣后系群打的就是精锐(金瑞)!”覃洋抛梗了,他模样甚是痛快。
我没急没躁,反倒告花儿捏上拳头想上前惹事,被我拦下。
如此一来,我不得不回上一句:“涂令,照着我们现在的关系,也只能擂台上见了。”
涂令摇头轻哼,说道:“你别糊涂了,用水塘搞训练的相片在讨论区传开了,肯定会有其他练犬师效仿的,有些东西,你不会独占一辈子的。”
我仰头挺胸,回道:“分享训练斗犬的方法,根本就是常态,既然传开了,那么让这训练方法传得越远越好,就像我们年轻一辈用到的训练方法,也是前辈们传下来的,你却误会我要独占,真是可笑!”
“有些人就这么喜欢自取其辱吗?就像上回负重斗快爬梯,输给贾立良的“猎刀”一样。”告花儿越说越大声,呵呵一笑。
我见着涂令慢慢捏紧双拳,五秒过后,又松拳为掌。
“覃洋说得没错,老子们麻辣后系群打的就是精锐(金瑞)!”涂令轻怒,再次指向我。
我对如此挑衅没有任何怒意,更关心在于“少侠”和“火炮”尚未结束的试水训练。
告花儿又指着我,朝对面喊道:“你们敢动金瑞一下,老子凭一己之力让你们麻辣后系群就地解散,信不信?”
涂令与覃洋没有回应,二人早已转身,回到各自座驾上。
涂令率先打燃皮卡车引擎,干巴巴的踩着油门,轰轰声,宣泄着他的怒气。
第471章 较劲
小跟班覃洋附和着,他那辆名贵越野的车头灯不停闪动。
我不禁苦笑,这般是挑衅也好,心里却没有半点怒气。
告花儿则不然,他扫下鼻尖,指向皮卡车和名贵越野,喊道:“龟儿子!有种就撞过来!”
我用力推告花儿的背脊:“去嘛,感受一下英年早逝。”
告花儿扭头看我,他嘴角抽动,‘呃’了一声。
“掌门,这样的挑衅你忍得了?”告花儿边说边躲开我的手,原来他还想继续活下去。
我轻声回道:“三个月前的金瑞肯定忍不了,但现在可以。”
我已经无视皮卡车和名贵越野,转身到树底发令让“少侠”备态,紧接下午的试水训练。
告花儿落后,听见他朝涂令和覃洋又喊几声粗话,才小跑跟来,随我一样,发令让自己的斗犬“火炮”备态训练。
身后,吵闹的油门声停止,经过告花儿转身看去,又晓得名贵越野也没有闪灯了,两辆车很快驶出圆栱门而离开。
“唉!终于清静了,开始训练吧。”我边说边搓起“少侠”的脸巴,学着告花儿那一套,帮自己斗犬加足精神气。
此时,农庄老板从旁边小楼出来,对我和告花儿‘诶’了一声,指着圆栱门那边,问道:“为啥子你们的冤家晓得你们在这里呢?”
告花儿帮忙解释,老板听完‘哎呀’一声,回道:“我很善意的提醒过二楼那几个客人,他们坚持要拍,我没得办法啊。”
“没关系,小事而已。”我微笑回话,又给老板敬烟。
老板接过香烟,说道:“放心!我这里的水塘只借给你们搞训练,别个过来怎么劝都好,我一律拒绝。”
告花儿得意地呵呵笑着,说道:“老板您太给面子了,我屋头老童也一定要感谢您。”
老板摆手说道:“小事,小事,我上回觉得老童瘦了些,我等下给你弄几条大鱼提回去,老童肯定欢喜。”
告花儿没有拒绝,抱拳道谢,目送老板回去小楼。
接着,回到水塘岸边,我迅速让“少侠”准备妥当,它又负上两件铅块背心。
而我手里拿住长杆扒渔网,让告花儿很是疑惑,他凑近问道:“它们已经完成两项试水训练,你反而还担心有意外了?”
我咧嘴笑了笑,说道:“我懒得解释,尽量仔细的示范一次,你千万别眨眼,也别屁话多。”
告花儿在嘴边做出拉拉链的动作,然后手指撑开眼皮。
我能够理解这样的趣味,但此刻没有闲心理会,转身朝“少侠”发令,让其跳进水塘。
我也很清楚,此下必定又是鼻子在水面游动,所以长杆渔网才被我拿在手中。
耐心等了十几秒,“少侠”的鼻子冒出水面,依然没有征服两件铅块背心的重量,只能如此。
紧接,我将长杆渔网朝水塘伸去,对准“少侠”的鼻子,快动作将渔网埋进水里,挡住“少侠”的去势。
“呃。。。?”告花儿嘴巴又痒了,有意提问。
我“嘘”了一声阻止他,说道:“看完再说,等一下你要照做一次。”
告花儿扁嘴点头,做出OK手势。
我转头看去,水面上的鼻子不动了,略为欢喜,因为这般情况正是我想要的。
而很快,水面上的鼻子开始向左,自然是躲开渔网的阻挡,于是我嗤地一笑,摆动渔网,又挡住了“少侠”的去势。
“少侠”没有放弃,露出鼻子在水面,又调动方向三次,皆为躲开渔网的阻挡,奈何每每被我重新挡下。
如此这般,试过五回后,我决定收回长杆渔网,放行“少侠”继续游往对岸,于是水面上的鼻子重新游动起来。
“呃。。。?掌门啊?”告花儿嘴巴又痒了,非要提问才舒服。
我不留情面的又‘嘘’一声,说道:“老子发现让你安静下来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呵!以前我们小学的班主任也这样评价我。”告花儿得意笑着,是真的洋洋得意,无比自豪的那种智障表情。
我瞪告花儿一眼,咬牙指了指他。
再次转身看去,水面上的鼻子仍在游动,差不多快游过一半距离,如此一来,我决定执行第二步骤。
我再次将长杆渔网伸出水塘,看准鼻子的位置,心底念道三声,突然将渔网埋进水里,然后抓紧杆子,在岸边倒退回去。
就等于,水底的“少侠”不但被渔网阻挡,而且更被渔网向后面推。
我操控着长杆渔网,便能感受到“少侠”在水底的抵抗,这也是我想看见的结果,起码“少侠”拒绝渔网的摆布,便是好事。
“对的,就是这样,跟我斗力。”我轻声念道。
不过呢,陆地生物无法在水里长期闭气,所以我借用长杆渔网将“少侠”推后十多米之后,力道便松了一些,好些“少侠”露出鼻子透气。
我给予“少侠”十秒透气,然后又用渔网将它向后推,渐渐感到对抗力道之间,没有最初那样轻松了。
“好的,晓得发狠力了。”我又轻声念道。
告花儿干扰我,他拍我肩头,说道:“掌门,你是在训练“少侠”对抗阻力吧?”
“废你龟儿子的话!桥沟村那条急流的阻力太猛了,你让“少侠”“火炮”靠啥子横渡过去?”
我吼了起来,回音四扬。
告花儿拍掌起来,提醒身旁的“火炮”:“你崽儿今天又要遭殃了,我们的掌门尽是搞些高难度训练,福气啊!”
我提醒告花儿赶快服药控制脑残病发作,然后咬牙继续跟水里的“少侠”斗力,心说也够奇怪,老子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娃儿,跟斗犬的力道对抗起来,竟然无法百分百占上风。
对于“少侠”来说,这般现象是好事,但我不得不质疑自己是否力气不够,软绵绵的像个弱男子。
更夸张的是,我能感觉到力道的对抗仍在继续,但此见“少侠”已经游过水塘的一半,说明不知不觉间,“少侠”的力道占了上风。
我很不服气,两腮鼓起小包,用力推着长杆渔网,被阻挡的“少侠”又倒退五六米,这感觉又为自己找回些面子。
“羞先人咯,我竟然跟自己的斗犬较上劲了。”我长吁一气,死死握住手里的长杆。
第472章 我对力量一无所知
我与“少侠”斗力几个来回,全身发热冒汗。
并且我再次处于下风已成事实,因为“少侠”已经游过三分二的距离。
“告花儿!过来!”
我让告花儿帮忙抓住长杆渔网,自己快速脱下外套,拉高底衫衣袖,准备为自己找回些面子。
“掌门啊,我有个建议。”
“莫发杂音,老子忙得很!”
我从告花儿手里拿回渔网,咬牙之下,用力将“少侠”往后推,越推越气极,清楚“少侠”誓要抗衡到底。
告花儿扯下我衣袖:“掌门啊,先停一停,我真的有个建议。”
我咬着牙斜告花儿一眼,那崽儿噘嘴退后三步。
我又朝水塘喊道:“少侠!来嘛!斗一场!”
够神奇的,“少侠”明显清楚我喊话的用意,它使出的力道突然加大,令我防备不及,急步后退,差点在岸边滑一跤。
并且,“少侠”这下猛力前冲,有点想与我终极一斗的意思,等我重新坚固推势,它才慢慢缓了下来。
“少侠”的表现应当赞赏,但吃亏在于它终究是在水下,猛力前冲并不能长久,我之所以得了便宜,是得到立足岸边的有利因素。
接近半分钟,我松开力道让“少侠”露出鼻子透气,自己趁机看一眼被杆子挤压的两只手掌,掌心通红,还有点疼痛。
告花儿又扯我衣袖,小心翼翼地说道:“掌门啊,我们把事情简单化吧,先听听我建议再说。”
我面朝告花儿轻‘嗯’一声,突然遭到水下“少侠”的冲力,猝不及防中,我向后倒而摔下,长杆渔网便已脱手。
“哎呀!撞到脑壳了吧?”告花儿紧张上前,拉我起身。
幸好岸上并非硬石路,我只是弄脏底衫而已,说痛也没有多痛,而且被拉起身后,第一时间转身看向“少侠”。
“少侠”赢了,它已到对岸,两只前脚扒在岸边,就等我们拉它上岸。
再是,脱手的长杆渔网扣在“少侠”的脑壳上,感觉滑稽,不过杆子够长,也没有完全落入水塘里,弯身拿起便可。
我走到对岸,湿漉漉的“少侠”粗喘着气,气息呼出呈白烟,才让我晓得下午的气温又急降了一些。
但我身子仍在发热冒汗,没有急于穿回外套,将长杆渔网从“少侠”脑壳上拿掉,最后拉“少侠”上岸。
告花儿也笨不完,快速上前帮忙,为“少侠”取下两件铅块背心,又将两件大毛巾披在“少侠”身上,细心的擦干“少侠”全身的水珠,最后用毛巾将“少侠”紧紧包住。
“如果现在是夏天该多好呢,斗犬也不会受冷遭罪了。”告花儿叹气一声,扭头看眼自己的斗犬“火炮”。
我揉着掌心,感觉紧抓杆头导致用力过猛,此时掌心的痛感竟加深起来,恼火之余,又往好方面想,说明“少侠”的力量足够惊人。
此番斗力,我两脚踩地却斗不过在水下的一只新秀斗犬。
更要想想,“少侠”还负重两件铅块背心呢,简直夸张,连告花儿也开始赞不绝口,惊叹“少侠”猛力的表现。
我拧紧眉头,等掌心的痛感消失后,才接替告花儿,用毛巾给“少侠”擦身,最后紧抱“少侠”,利用自己体温,让它快些暖和起来。
接着,我近距离听见“少侠”的呼吸节奏变顺,气力慢慢歇够回来,它才将脑壳慢慢仰起,竟目光如炬,似乎还想跟我斗一回。
”别着急,试水训练每星期都会进行,下回我不会输给你。“我用指头弹下“少侠”的竖耳,哼笑一声。
告花儿点根烟,‘诶’了一声,吸引我的注意力。
蹲在“少侠”身边的我抬头看眼告花儿:““火炮”准备好了可以随时下水,用不着请示我,我们是伙伴,而不是上下级。”
告花儿弹下烟灰,蹲在我旁边,回道:“我现在可以说说自己的建议了吧?”
我左手摊出:“刚才跟“少侠”斗力,我实在没有闲心听你的建议,你别多心乱想。”
告花儿抿唇摇头,说道:“训练斗犬克服水下的阻力,其实可以简单化,用条长绳绑在斗犬的颈圈上,斗犬负重在水下游,我们拉住长绳在岸上倒走,形成拉扯力,比长杆渔网的操作轻松很多,你觉得呢?”
“麻烦童少爷示范一次给我看看,请——!”我站起身来,指向小楼那边,接着道:“去问老板借条长绳来,最好十米以上,应该有吧?”
这见,告花儿无心回话,小跑过去小楼,明显对自己的建议实行而兴致勃勃,这让我苦笑一声。
我刚抽完一根烟,告花儿就拿着绳子小跑回来,接近一看,原来所谓长绳是一条两头剪断的白色电线,跟家用风扇的电线一模一样。
“没时间找其他绳子,老板让我用电线将就一下,绑稳一点就可以了。”告花儿边说边将电线散开,看样子也没有十米长,但感觉够用了。
“示范而已,那就将就一下吧,以后我会把训练用具弄得齐全一些。”我说完就打声喷嚏,担心感冒,立马将外套穿回。
等我拉好外套拉链,告花儿早已为“火炮”套上两件铅块背心,也正将电线一头绑在“火炮”的颈圈上。
“稍微扯紧一点,免得下水后松脱了。”我交叉双手放心口,驼起背脊,感到天冷了。
告花儿检查铅块背心已经套牢,绑住电线的松紧度也合适得很。
“提醒“火炮”,让它别在水下抓鱼玩了,行不行?”
我开句玩笑,告花儿难得对我苦笑,又耸了耸肩。
告花儿低头看眼“火炮”,说道:“如果你再在水下抓鱼玩,以后都别想吃羊肉串和肉罐头,哼!”
“火炮”抬头看向告花儿,它不争气的滴串口水丝,简直是斗犬中的吃货。
我哼笑一声,打眼色给告花儿。
告花儿立时会意,蹲下后右手搭在“火炮”的脖子上,左手指向对岸,说道:“你呢。。。要拼尽全力游去对面,不管我拉扯的力气有多大,你都要在水下跟我全程对抗,晓得吧?”
“火炮”缓缓扭头,看向告花儿,嘴角又滴串口水丝出来。
告花儿掩面摇头,说道:“反正你别再给我在水下抓鱼就行了。”
看热闹的我不禁苦笑,目光缓缓移向对岸。。。
第473章 “嬉水”
“飘雾了。”
我看见浓雾慢慢将对岸遮住,便指着说道。
告花儿拿出手机看时间,嘟囔着:“约了妹儿下午看电影,晚上还一起吃饭呢,快点搞完训练吧。”
我瞪着告花儿:“你赶时间现在就可以走,但不要再跟我联系。”
告花儿急忙收回手机,咳嗽一声,喊道:“我感觉全身充满力量!火炮准备下水!”
我交叉双手放心口,看见告花儿发令让“火炮”下水,炸起的水花三米高,水点又惹湿我的外套。
而告花儿以防“火炮”再次在水下抓鱼玩,将长电线拉扯,“火炮”很快露出鼻子,鼻子又喷出白气。
“记住要松一下,扯一下,不要拉死,也不要松完。”我皱眉提醒,告花儿对我眨下眼皮,很是自信。
但我很快作出纠正:“你崽儿松太多了,根本形成不到阻力感觉。”
头回操作的告花儿便慌张起来,我恨铁不成钢呐,上前想帮忙再示范一次,但告花儿用背脊挡住我。
“OK!OK!我会搞定的。”告花儿神色集中起来,用适当的力道将电线扯住,水面游动的鼻子便慢了下来。
“对嘛!就是这样,你不能让“火炮”在水下游得太轻松,否则这项训练起不到作用。”我摇摇头,轻叹告花儿未能快速上手。
“诶——?感觉“火炮”往前面冲了!”告花儿疑惑地看向我,又被“火炮”拉前了三步。
“斗力啊!火炮在水下冲,你要故意牵制它啊!真的傻儿!懂也不懂!”我着急地跺脚,嗤了一声。
告花儿没有被我的烦躁所干扰,他更专心于跟“火炮”斗力,而水面上游动的鼻子又慢了下来。
我观看一阵,发现错误的地方,说道:““火炮”鼻子一直在水面,你想办法让它潜到水下,看准时间拉它上来透气就可以了。”
“也是啊!我都忘了要训练闭气这环节了。”告花儿看着水面,不知所措。
我没好气的将长杆渔网递给告花儿:“你用杆子把“火炮”的鼻子压下去,它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告花儿双目一睁,嘻嘻笑着:“还是掌门办法多,谢了!”
很快,“火炮”透气的鼻子被渔网杆子压到水下,潜游开始。
告花儿似乎有心理阴影,大声警告水下的“火炮”不要抓鱼玩,否则余生就吃不成羊肉串和肉罐头。
我帮忙看准时间,二十多秒后,“火炮”还未主动露出鼻子透气,我便提醒告花儿扯上电线。
“该拉上来透气了,快点!”
告花儿顿了顿,才‘哦’了一声,扯上电线,让“火炮”又露出鼻子来。
我抠下脸巴,皱眉想了想,说道:“这回等“火炮”透够气后,你要做的就是不要顺着它往前走,你试试在岸上往后拉。”
“拔河?斗力?”告花儿眨眨眼皮。
老子让告花儿别发杂音,照做就是。
于是,告花儿用渔网杆子将“火炮”压回水下,便扯住电线往后退,初时看起来动作轻松。
我叹气一声,说道:“为啥子“火炮”在水下没有跟你斗力的意思呢?难道。。。?”
“难道“火炮”这崽儿又在水下抓鱼玩了——?”告花儿说时,又扯住电线后退三步。
我轻嘶一声,总感觉事情没有这般简单。
突然,跟在身后的“少侠”朝水塘弯身,前脚刨地一下,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我眉头挑了挑,扭头看告花儿,心里直觉不妙。
“告花儿!快点抓紧电线!“火炮”在蓄力准备冲去对岸!”
我跑前帮忙,告花儿扭头看我一眼,接着已是太迟。
“火炮”果然在蓄力之中,刚刚被主人告花儿扯住向后退根本是假象,它并非在放弃跟主人的斗力。
所以,一切都太迟了。
这下,告花儿扭头看我之时,注意力没有集中起来,被蓄力完毕而突然朝对岸冲去的“火炮”猛力拉扯,告花儿便掉进水塘里。
告花儿掉进水塘而炸起的水花被“火炮”落水时还要高,简直就是深水炸弹。
我眼前就像下过五秒大雨一般,水点四处落下,我头发都惹湿了一半。
幸好告花儿会游泳,我没至于太着急,在岸边弯身后拉住告花儿求救的手。
“掌门,把我抓紧一点,水塘边上太滑了,我踩不住脚。”洗完‘冷水澡’的告花儿求救之余,不忘拨弄自己的发型。
我确实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告花儿拉上岸,也才想起麻烦事,这身衣服裤儿怎么更换?
受冷的告花儿抖着全身,上牙打着下牙,颤音说道:““火炮”这崽儿竟然敢把我拉下水,它。。。它别想再吃到羊肉串和肉罐头了。”
我将披在“少侠”身子的两块毛巾扯下,递给告花儿,又指着对岸说道:“你的“火炮”早就到达对岸了,你自己看嘛。”
告花儿颤抖全身,缓缓转身,朝远处的“火炮”吼道:“你。。。你都不遵守训练规则,说好是相互斗力,却趁我不备拉我下水——!”
我掩嘴笑了笑,说道:“去找老板想想办法,借衣服裤儿换一换。”
同时,我惊诧“少侠”和“火炮”明知道告花儿跌落水塘,却没有着急的异动,而“火炮”更是继续横渡,坚持到达对岸。
“太好了,异常现象根本惊动不到“少侠”和“火炮”,它俩越来越稳健了。”我轻念道,嘴角慢慢扬起。
接着,我负责拿上长杆渔网,告花儿过去对岸将“火炮”拉上岸,解开两件铅块背心和颈圈上的电线,才训斥起自己的爱犬:“我平时对你不好吗?你要这样整蛊我?”
我上前提醒告花儿赶紧去找老板换一身衣服裤儿,以免受凉生病。
我又坦白刚刚的想法:“两狗子没有受惊,说明越来越稳健了。”
告花儿轻嗯一声,打声喷嚏,说道:“遭不住了,我去找老板要身衣服裤儿来。”
二十分钟后,我和告花儿坐在小车里享受着暖气。
我瞟眼告花儿一身新衣服新裤儿,噗嗤一笑。
告花儿叹气一声,说道:“掌门你别笑话我了,老板找来一套农庄员工的工作服就很不错了,起码衣服裤儿是干的,对吧?”
农庄员工的工作服是上衣橘色黑袖,裤儿橘色黑边,衣领被设计得很高,我实在难懂如今的衣装设计。
告花儿双手伸到出风口,暖了暖,说道:“最要命的是手机进水,要买新手机了。”
说时,告花儿缓缓转身,面朝后座的“火炮”,说道:“你啊!气死我了。”
“下回再训练,你就要记好了,别开小差,注意力要高度集中。”我提醒着,又噗嗤一笑。
这见,告花儿哭丧着脸巴,扁起嘴来。
第474章 又出丑了!
还是坐在车里暖和,我有些热,脱掉外套。
告花儿搓搓手掌,朝掌心哈气。
“回到阳城第一站,买新手机。”告花儿边说边准备倒车。
我‘诶’了一声,扯他的衣袖:“穿成这样去买手机?够你出丑卖怪的。”
告花儿神色尴尬,他改变主意,先回去我爷爷家换身衣服裤儿,然后再出外。
接着,告花儿刚想松手刹倒车,农庄老板从小楼出来,朝我们喊了一声。
这见,老板提着白色胶袋,越走越快,最后敲下驾驶位的车窗。
告花儿按下车窗,挥手说再见,道谢几声,却被老板的举动怔住。
老板提上白色胶袋,说道:“我说过给老童带两条鱼回去吃,你着急要走干啥子?”
“约了妹儿,赶时间。”告花儿嘻嘻笑着,伸手出车窗,接下胶袋。
但驾驶位摆放不便,我主动接过告花儿手里的胶袋,然后弯身看向车窗外,说道:“老板,今天确实麻烦你了,我们下回再来会准备齐全的。”
我手里拿烟,伸长手臂朝车窗外递去,老板会意,微笑着将香烟接下。
老板立即点烟,再道:“你们下回再来,提前一天联系我就行,我才好安排水塘使用的问题。”
告花儿对老板敬礼:“好的,我也替我们屋头老童谢谢您了,那。。。老板,我们先告辞了。”
老板退后,对我们挥手,而告花儿倒车调头,驶出圆拱门,车子便往阳城赶。
路上起雾,我提醒告花儿将车速放慢,这崽儿不但着急新手机的事,也担心他心爱的妹儿联系不到自己而发脾气。
“掌门,放心,三十分钟内便到金老汉家。”一身橘色衣装的告花儿,开起车来,够滑稽的。
而告花儿说到做到,三十分钟内就将车子开到小道口,并且他徒步回去我爷爷家途中,惹来路人异样眼光。
“穿一身橘色套装,回头率还真高。”我掩嘴嗤笑,使得告花儿皱起眉头,越走越快,早早甩出我大截距离。
我回到爷爷家门口,快走先到的告花儿在门口抽着闷烟,他看我提着白色胶袋,说道:“不如今晚的宵夜,我们自己搞水煮鱼吧。”
我提高胶袋,说道:“这是农庄老板带给童叔叔的,我们哪里敢吃?”
“没关系的!我来做主。”告花儿对我眨下眼皮。
我哼笑一声,扭匙打开院门,告花儿这崽儿猛地冲进屋里,他早就难以忍受农庄的橘色工作服。
“你崽儿晚上早点回来,记住还有夜训呢。”我收拾好铅块背心,提醒一声。
我又准备给“少侠”冲热水澡,告花儿却跑出院里,说道:“帮我给“火炮”冲下身子,我先出去了。”
这崽儿,快速换好厚衣长裤,却穿着我的运动鞋,跑出门了。
我带“少侠”走进卫生间,看见告花儿湿透的运动鞋被扔在洗衣篮里,而湿透的衣服裤儿和农庄橘色工衣扔在洗手盆里。
“死崽儿!”我咬牙骂道。
。。。。。。
我补了两小时瞌睡,刚从软铺爬起身,听见有人在敲院门。
才傍晚六点左右,我心说告花儿这么快就约会结束了,果然心系训练啊!
“金瑞哥在家吗?金瑞哥——!”
谭超?
我皱眉嘶了一声,这时间段该是帮老田准备夜市才对,这崽儿怎么跑来找我了?
我打开院门,谭超微笑着,挥挥手。
“金瑞哥,好久不见啊!”
“几星期没见,你崽儿竟然吃胖了,是偷吃老田店里的烧烤了吧?”我开句玩笑,将谭超请了进来。
谭超没有急于回应,而是看看院里的四只斗犬,特别将“小火箭”抱起,逗了逗。
我咽口唾沫,说道:“晓得你还想着“猎刀”打种,“霹雳”出世的事情,别着急嘛,贾立良那边我问了,明年年初肯定有消息。”
谭超小心翼翼地放下“小火箭”,说道:“今天有比等待“霹雳”出世更重要的事情。”
我抠着额头,说道:“你被老田解雇了?不会吧?”
谭超微笑摇头:“当然不是,田老板很欢喜我呢,晓得我最近很少放假,让我休息两天。”
我噘嘴点头,带谭超进去屋里,而谭超经过屋门口之时,又摸了摸“火线”的脑壳。
我递给谭超一罐饮料,问道:“你难得放假都过来找我,是有啥子急事嘛?”
谭超喝口饮料,说道:“你跟童爽哥今天去山里的水塘搞训练了,对吧?”
我耸耸肩,点点头。
谭超自然留意‘阳城记事讨论区’的帖子动态,这崽儿在讨论区的网名可是【晴天霹雳】啊。。。
接着,谭超拿出手机点了点,再递给我。
“金瑞哥你看看嘛,新帖子好像在说童爽哥今天出丑了,他掉进水塘了。”
谭超所言真实,因为我接过手机一看,新帖子在两小时前上传,要命的在于附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告花儿在水塘里。
另一张是我正好拉告花儿上岸的一刻。
我恼火起来,嘴里轻嘶,嘟囔着:“农庄二楼的那些人真是龟儿子够闲心的,一直都在偷拍我们。”
“童爽哥呢?他还不晓得这事情吧?”坐在沙发的谭超站起身来,看眼厨房,又看眼卧室。
我让谭超乖乖坐下,回道:“你童爽哥在外面跟女朋友约会呢,晚一点才回来。”
谭超‘哦’了一声,喝起饮料。
我则继续看着帖子的留言板,多数嘲笑告花儿的丑态居多,更有留言劝告花儿提早退出斗狗竞技,因为连训练斗犬都搞不好,简直没有天赋。
嘲笑式的留言,我可以理解,毕竟告花儿出丑在先,怨不得别个。
但我滑着手机屏幕越往下看,留言就越不对劲了,简直就是恶意攻击。
紧接,我看见涂令的网名【舍我其谁】在留言板出现。
留言这样写道——
【掉进水塘的这傻儿我认识,拉他上岸的那崽儿就是狼青斗犬派的新秀练犬师,他俩个应该去当喜剧演员,而不是当练犬师。】
我额上的青筋凸起,咬了咬牙。
谭超靠近来,碰我手膀,说道:“金瑞哥,我也在上面留言了,你仔细找找看嘛。”
我慢慢冷静,发现谭超的留言其实是在回复涂令的留言——
【你嘲笑狼青斗犬派的人,但你又很了不起吗?我晓得你是谁,你的斗犬曾经在斗快爬梯的比试里输给狼青斗犬“猎刀”,你还记得吗?】
我嘴角抽动,抬头看向谭超,他对我微笑着。
第475章 稀奇
“你看起来斯斯文文,嘴巴却很毒呢。”我轻拍谭超肩头,笑了笑。
谭超竟一时羞涩,垂头说道:“我有点看不惯你那位旧同学,感觉很不尊重人。”
“放心吧,涂令再狂妄下去,斗狗竞技的擂台迟早给他上一课。”我将手机还回,起身准备给“少侠”它们喂食。
谭超兴致起来,跟在我身后,全程看着我是如何给斗犬喂食的,最后说道:“等以后我有了“霹雳”,喂食方面还要跟金瑞哥多学学。”
我尴尬一笑,回道:“你要花心思在训练斗犬上,再说喂食方面没有学问,早晚各一顿,别让它们饿太久就行。”
谭超噘嘴,眨眨眼皮,缓缓抬手指着吃食的“少侠”:“等一下你们夜训,我可以留下来看看吗?”
“没问题,但你的童爽哥在外面约会,没这么早回来,你要等一等。”我说时,肚儿咕咕叫。
谭超仰头‘啊’了一声,说道:“不如我请金瑞哥出去搓馆子吧,你介绍我去田老板店里上班,我还没正式答谢你呢。”
我抬头看眼天上,回道:“你请客我肯定去,但我们不能走太远,你童爽哥回来之后,我们要争取时间搞训练。”
“出去小道口,附近也有些小馆子,走嘛。”谭超更拉着我,往院门带。
我解释一声,忘记给“少侠”它们添水,妥当之后,才带着谭超出外搓馆子。
谭超也够客气,在普通小馆子里面,点了两道热菜,两道凉茶,一道干锅肥肠,还有大碗三鲜汤。
我搓下脸巴:“你感谢的方式让我很有负担啊,等一下的剩菜我拿回去明天吃,你不介意吧?”
谭超笑容满面,摇摇头,给我夹块肥肠,说道:“珍惜食物是好事,我不介意。”
我看着桌上的五菜一汤,轻叹一声,谭超发现我这般动静,笑着说道:“可惜童爽哥不在这里,人多一起吃肯定更开心吧。”
“哼,你童爽哥在外面二人世界,比跟我们一起吃饭要更开心。”我给谭超盛碗三鲜汤,他无比高兴。
我难免疑惑,问道:“你今天心情大好啊,是难得休假的关系,还是跟我见面吃饭的关系呢?”
谭超耸耸肩,说道:“我今天跟金瑞哥见面,又看见狼青派的几只斗犬,就突然觉得未来充满希望,很高兴。”
“是因为未来“霹雳”的出世吧?”我给谭超夹凉菜,嘴角轻扬。
谭超垂头微笑,吃口凉菜,模样美滋滋的。
我感觉又见到在休息站便利店上班的那位害羞的谭超,日子也没过多久,但终究成了往事。
谭超请完客,问我吃饱没,我提高打包剩菜的袋子,笑着说道:“别担心,我保证明天的晚饭也能让我吃得肚儿撑。”
然后谭超着急回去我爷爷家,他作为客人竟主动带路,渐渐的甩出我一大截距离。
我理解他的心情,朝前面喊道:“夜训没有这么快就开始的,你童爽哥肯定还没有回来。”
难料,告花儿已在院门口等待。
率先看见的谭超小跑过去,挥手喊道:“好久不见啊!童爽哥!”
告花儿挥手致意,喊道:“你崽儿这体型,感觉是吃胖了,你偷吃老田店里的烧烤了吧?”
听见,我噗嗤一笑,告花儿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谭超又夸赞老田这位老板对自己如何如何的照顾,说完之时,我也走到院门口。
我对告花儿仰起头,问道:“奇了怪了,你今晚的约会这么早就结束了,心系训练呐!”
告花儿扁嘴叹气:“被强制提前结束了,我惹妹儿生气了,她回家都不让我送。”
我嗤地一声,甩甩手:“我没闲心理会你崽儿的爱恨情仇,再说你在院门干等是为啥子?提前回来打电话通知我啊!”
告花儿为难地抠下嘴角,说道:“旧手机进水开不到机,新手机没有任何人的联系号码,我只有干等。”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连我的手机号码都懒得背?”我抖下心口,哼了一声。
告花儿伸手挡了挡,解释道:“我申明一下,我除了会背自己的手机号码,其他人的联系号码一概记不到。”
“你崽儿真是个人才,你女朋友的手机号码你也背不到吗?”我摇摇头,难以置信。
告花儿摊摊手,说道:“掌门你是知道的,我小时候背【咏鹅】都背了两年才勉强记得住,我最怕背记任何东西。”
“人才啊!”我扭钥打开院门,准备搞夜训。
看完稀奇的谭超很规矩,先让告花儿进院门,自己进来后关上院门,才急问今晚夜训的项目。
告花儿指着墙边的跑步机:“你金瑞哥为了夜训省时,利用跑步机来训练斗犬,我们为他鼓掌。”
掌声响起,我手指贴唇‘嘘’了一声。
“现在是开演唱会吗?麻烦给老子低调点。”我按下跑步机开关,滚动带运作起来。
告花儿和谭超立时安静,我斜他俩一眼,转身发令让“少侠”过来,准备负重上跑步机进行训练。
只见,在院墙边休息歇气的“少侠”失去精神气,慢慢立起身来,更无法挺胸昂头。
“少侠”弱步上前,停下顿住,才又弱步朝我走来。
我直觉不妙,上前摸下“少侠”,发现它背脊打抖,明显受冷当中。
走近的告花儿也清楚看见,说道:“外面冷就进狗棚休息,“少侠”为啥子偏偏要留在外面?”
“你动动脑子再说话,“少侠”这是生病了。”我缓缓起身,皱眉想了想,接道:“过去一星期的高强度训练,终究是扛不住,加上今天下水塘搞训练,受冷过后,搞出病来了。”
我没有过于担心,更多是心疼“少侠”,并且检讨自己一天两训的安排是否过于苛刻。
“金瑞哥,不严重吧?”
我让谭超放下心来:“小病痛而已,缺乏休息导致的,等下我带“少侠”看看兽医就行,别担心。”
谭超‘哦’了一声,扭头看向蹲在狗棚前的告花儿。
告花儿往狗棚里面探头,看上几眼,才回头说道:“掌门,我的“火炮”应该没有生病,它睡得像头猪一样,还龟儿子的打呼噜呢,你们听见没有?”
“死崽儿。”我瞪着告花儿,咬牙轻念。
第476章 情报
一天两训,“少侠”抱病缺席一天,病愈已是龙精虎猛一般。
但我心头过意不去,之前安排的训练强度又高又密,才令“少侠”突发生病,所以安排“少侠”再歇多一天。
而“少侠”缺席训练的两天间,状态健康的“火炮”进行单练,由告花儿主导发令,我时不时在旁看个热闹,或多嘴提醒一声,纠正训练细节。
水塘试水训练结束后的第三天,精神气加足的“少侠”归位,它回来了。
并且在清晨进行跑步机训练之时,“少侠”负重倒走后退,它状态猛得将扯住的轮胎拉上滚动带,最后从跑步机前面倒退下去,直接将轮胎拉到地上。
我和告花儿难以置信,“少侠”这不像是刚刚病愈的状态,为啥子反而生猛了?
“兽医开错药了吧?这么猛吗?”告花儿摇头说道,嗤了一声。
我无心回话,决定再试,将滚动带加速,看看“少侠”还能否将轮胎直接拉上滚动带,再从跑步机前面下地。
“少侠”的表现没有拖泥带水,十秒之内搞定一切,它能克服滚动带的快速度,更能将负重的轮胎扯上去,直接拉回地上。
我咽口唾沫,弯身看“少侠”一眼,开声玩笑:“不会是那天去见兽医之后,我回来的时候牵错狗子了吧?”
“它的确是少侠,火炮愿意跟它接近,说明它就是少侠。”告花儿忽视我的玩笑,神色认真的回道。
我嗤笑一声,心说滚动带的速度尚未调到最高速,我倒想看看“少侠”如此能耐的极限在哪里,便立即按钮,将速度调到最高。
“少侠”主动拖着轮胎走到跑步机后方,准备上机再度挑战。
但突然响起敲门声,让我立即发令给“少侠”,训练暂停。
告花儿帮忙开门,随即‘哈’了一声,摇头叹气朝我走来,说道:“掌门,你小舅子登门拜访。”
我皱眉沉声回道:“老子没有小舅子。”
这听见,梁磊用力哼出一声,他走进院里,竟没有关上院门的意识,这崽儿肯定是没救了。
“这么大个人,连门都不会关吧?”我指着院门,仰头瞪眼。
梁磊面容没有虚场,反倒有种道理在他方的狗屁模样,仰头说道:“我找你说点事情,谈不好马上就走。”
“但我爷爷家的规矩是哪个最后进门,哪个就负责关门,难道这里是你家?规矩需要被你重新定义吗?”我换了换手,同样指着院门。
告花儿靠近我轻声提醒:“注意时间,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勤工奖。”
我会意之下,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才抬头看向梁磊,那崽儿无动于衷着。
“那么请你出去,老子忙得很。”我缓缓放下手来,背对梁磊。
告花儿面对梁磊嗤笑一声,说道:“今天你表姐没有让我们收留你,你没有理由留在这里,请出去吧。”
我继续背对梁磊,手指扫扫鼻尖,决定梁磊不走,“少侠”就不会恢复训练,这崽儿来阳城的目的,我紧记着。
听见梁磊走前来的脚步声,因为声音是越来越近,感觉距离我半米似的。
“金瑞,我今天是来找你合作的。”
又听声音,感觉梁磊紧贴我背后,而这感觉让我极不舒服,才难以忍受而转身,才发现梁磊与我之间,其实有着两米距离。
我瞟眼告花儿,清楚他想帮忙回话,我立即伸手挡去,才正视梁磊,说道:“你这种态度,并没有要跟别个合作的意思,而且我们也没必要合作。”
“院门还开着,你出去吧。”告花儿终究帮忙一声,还对我打下眼色。
梁磊顿了几秒,转身看院门一眼,才摇头走去院门,终于规矩的将院门关上。
“我们是让你出去的时候把院门关上,你还留在院里干啥子?”告花儿点根烟,又递根给我。
我呼出烟圈,对梁磊说道:“你愿意纠正态度,我也愿意给予耐心,不过你要是随便说句废话,就请你马上出去,顺便把院门关上。”
梁磊咧嘴笑了笑,弄得以为有惊天动地之事在等着我。
梁磊擦下嘴角,说道:“我有涂令,覃洋训练斗犬的详细报告,文字和短片都有,你们想不想看嘛?”
梁磊掏出手机,又从另一边裤袋摸出一份明显对折的A4纸。
告花儿上前一步,我瞪眼立即挡下。
“疯了?我们狼青斗犬派需要偷看对手的训练报告吗?还有。。。如果这是个圈套呢?动点脑子吧!”我斜告花儿一眼,这崽儿扁嘴退后了。
梁磊兴致起来,‘诶’了一声,说道:“这里头没有误会,我跟涂令,覃洋没有交情,自然没有圈套。”
我噘嘴哼了一声:“过去这几天,你都在偷拍涂令他们搞训练?你果然有把偷拍别个的瘾啊,那你前几天有没有去江对岸山里的休闲农庄呢?”
梁磊眼珠转了转,摇头说道:“对岸山里我没去,我主要集中在阳城范围跟着涂令和覃洋,他们训练斗犬的报告,我手写三千字,还有拍了训练短片,知己知彼难道不好吗?”
“呃。。。?”告花儿很是疑惑,或说态度仍有些动摇吧。
所以,我只能坚定态度,摇头说道:“你花时间去偷拍涂令他们训练斗犬,那是你闲心够大,而且我们狼青斗犬派不会偷偷摸摸的看别个的训练报告,我态度不会动摇,你转身出去,随便把院门关上。”
梁磊嗤地一声,回道:“你是不信任我的撰稿能力?还是小看我对斗狗竞技的了解?”
“我是觉得你偷拍别个搞训练,这种行为就是错误的,如果我看了你的训练报告,或者看了训练短片,岂不是纵容你犯下的错误?”
我解释完毕,弹弹烟灰。
告花儿打开院门,伸手朝门外,对梁磊说声‘请——!’
梁磊东张西望,似乎寻找解气的东西,苦寻之下无计可施,缓缓转身过去,却没有忍住而侧身回来瞪我一眼。
我耸耸肩:“劝你少偷拍别个,行为有点可耻呢。”
梁磊的眼神些些怨怒,竟咬牙回道:“金瑞,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给你们狼青斗犬派提供有利情报,你们还看不上眼——?”
我摇头哼笑,说道:“你的文件和短片价值连城,我们狼青斗犬派没有资格看任何一眼,这样解释你舒服了吗?”
梁磊右手一甩,便转身走了。
当然,他依旧没有关上院门,是真的没救了。
第477章 洗不清
无惊无险,又到六点。
下班时间到。
告花儿神速换好便服,跑来我办公位,我这时才收拾完枱面,伸着懒腰。
“掌门,我今晚要抽时间跟妹儿赔罪,她好几天都没有理我了。”
我抬头斜告花儿一眼:“明白你的苦衷,哪个叫你前几天惹别个生气了,但请尽早回来,夜训,夜训,还是夜训。”
告花儿笑颜逐开,打声响指:“俺老童去去就来。”
“你高兴成这样,有没有考虑我在进行异地恋的感受?”
“说实话,没有考虑过。”告花儿嘻笑一声,后退躲我,他崽儿晓得我出拳要锤他。
确实,我有些恼火,想锤告花儿一拳,但同地恋爱的人比我幸福,也是事实。
而且公司里也不敢有大动静,我就装装样子锤了告花儿手膀一下,才勉强解气。
“快点滚,今晚回来迟到,看我怎么收拾你崽儿。”我甩甩手,皱眉摇头。
告花儿吹着口哨,约会兼赔罪去了。
我在更衣室慢悠悠的换回便服,刚把储物柜锁好,转身看见告花儿冲进更衣室,急刹之下,他鞋底在地面磨出滋滋声,刺耳得很。
告花儿弯腰搭住我手膀,粗喘着气。
“干啥子?着急忙慌的?”我用力甩开告花儿手,朝旁边避了避。
告花儿挺直身来,咽口唾沫,说道:“我在半路看见涂令和覃洋朝公司这边来了。”
“嗤!阳城这么大,那两个崽儿经过附近而已,虚啥子嘛?”我摇头说完,走出更衣室。
告花儿紧跟上来,说道:“我感觉那两个崽儿是来公司堵我们的。”
“堵我们又能怎样?虚啥子?你童爽啥子时候虚过涂令?”
告花儿自然被激到了,脑壳仰起,超过我走前去,快我五步,站在公司门外。
告花儿立时动也不动,像被点穴定住似的。
我赶前去,便咧嘴哼了一声。
这见,涂令和覃洋早在公司门口等待,果不其然,他们堵的就是我和告花儿。
“你两个。。。是来我们公司面试吗?人事部都下班了,没戏了。”我发挥急才,揶揄涂令和覃洋。
告花儿被惹笑了,他全身松了下来,更仰头大笑几声。
“涂令,这么快就带手下过来打精锐(金瑞)啦?你们麻辣后系群的千军万马呢?没钱养兵,解散啦?”
告花儿的揶揄更漂亮,我噗嗤一笑。
覃洋有些气急,斜我一眼,但涂令面容冷峻,盯得我哆嗦一下。
我才没有闲心欣赏涂令装深沉,与涂令擦肩而过,告花儿也跟随在后。
“金瑞,跟我过去那边巷口,说点事。”
我停步顿了顿,转身看见涂令指向我和告花儿平时偷懒抽烟的巷口。
“你老几啊?说跟你去,就必须跟你去?”告花儿直接走回去,跟涂令面对面。
反而,涂令的注意力在我身上,他嘴角上扬,说道:“金瑞,你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跟我过来吧?”
我额上青筋凸起,但没至于随时锤人,走回去再次跟涂令擦肩而过,由老子带路。
“涂令,跟上来给我好好解释,啥子叫我做了亏心事!”我全身发热,拉下外套拉链。
巷口。
涂令,覃洋跟我和告花儿隔出两米距离,面对面。
我仰头瞪眼涂令:“来,给老子解释。”
“我跟涂令已经找到另一个休闲农庄,水塘比你们那个大两三倍,也跟那里老板说好了,一周七天,随时可以借用水塘搞训练。”
明显,覃洋不识趣的抢话了,他还得意洋洋着。
告花儿嗤了一声,说道:“覃洋,你是准备安排一百只斗犬去参赛吗?水塘面积大有个屁用,现在是斗哪个的水塘大吗?”
覃洋语塞,想要回嘴,却开不了腔。
我没有为此而痛快,再提醒涂令,赶快给老子解释,要装狗屁的深沉,去跟麻辣后系群的那些成员装。
“那个叫梁磊的崽儿,这几天一直跟踪偷拍我们搞训练,是你安排他来搞情报的吧?”
涂令说完,抖动心口,哼笑一声。
我与告花儿面面相觑,皆是嘴巴嘟得老圆。
“承认吧,你们狼青斗犬派忌惮我们麻辣后系群的实力,所以才派梁磊那崽儿过来搞情报,我们今天早上跟踪梁磊,亲眼看见他进去你爷爷金老汉家,还想否认吗?”
覃洋说完,有样学样,抖动心口,哼笑一声。
我回神过来,摇摇手指:“我金瑞只解释一回,梁磊的偷拍行为,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没有任何关系,他今天早上确实找过我们一次,但我们很快把他赶走了,关系根本不熟。”
涂令冷笑,压低眉头盯着我,说道:“梁磊这个人我也认得,他跟段球球来过阳城一次,帮忙张宽老板宣传斗狗竞技,我还作为代表帮忙解说过斗狗竞技的知识,当时我感觉那段球球跟你关系很熟,那梁磊自然也跟你有点关系了,难道有错吗?”
“段球球现在是我女朋友,她也是梁磊的表姐,但我金瑞重申,梁磊跟踪偷拍你们搞训练,跟我们狼青斗犬派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边解释边上前,与涂令只隔一米距离,并目光坚毅,盯着涂令。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小跟班覃洋又给自己加戏了,模样得意着呢。
告花儿上前与我肩并肩,说道:“管你俩崽儿信不信,反正老子们狼青斗犬派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哼,那前几天有个网名叫【晴天霹雳】的人在讨论区言语攻击我,也是金瑞你安排的吗?”涂令冷笑着,感觉他把我当成猎物一样盯着。
但。。。谭超言语回怼涂令一事,我倒是觉得痛快,便回道:“网名叫【晴天霹雳】这个人,是我朋友,是你在讨论区无礼在先,他帮我出口气而已,说的也是事实啊,难道你的“答案”在负重斗快爬梯的比试输给贾立良的“猎刀”,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当天人人都在现场,你输了比试就输懵了?忘记性了?”
“还有!你们要算账直接找梁磊,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有啥子关系?滚吧!”告花儿点根烟,用力将烟圈喷上天,借以发泄。
覃洋偷偷瞟眼涂令,嘴里又是无话。
涂令的目光盯着地上看,十多秒后缓缓抬头,转身走开,覃洋跟班到底,彻头彻尾的跟屁虫。
我双肩垮下,松了口气,但突然见涂令转身,他咧嘴笑着,说道:“金瑞,记得你快要生日了,许愿的时候诚心一点,希望狼青斗犬派不会被我们麻辣后系群团灭,记住了吗?”
“想把我们狼青斗犬派团灭?几个菜啊?喝成这样?”我轻呸一声,跟告花儿哈哈大笑起来。
收住笑声,才发现涂令和覃洋,已无影无踪。
第478章 生日,回家
周五下班点刚到,同事们像紧急逃荒似的,个个往外冲。
我却在办公位不慌不忙,收拾枱面。
即便今天是我生日,即便仍在宝塔镇忙训练的爷爷和大伯给我发来生日红包,贾立良,谭超,傅滨都发来生日祝福。
并且还有球球的祝福,和讯息里的甜言蜜语。
对此,我却没有兴奋感。
唯一希望的是,等下回家吃生日饭,老妈做的菜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唉!总算有那么点盼头。
而早早换回便服的告花儿在我身后叹气一声,说道:“他们休假是真的休假,我俩周六周日还要搞训练,每星期累足七天。”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轻嗯一声。
告花儿拍我肩头:“掌门,适可而止吧,今天段小姐发给你的生日祝福,你都看了十几遍了。”
“想多了,我看好时间准备回家,回自己的家,屋里人帮我过生日。”我边说边扫扫枱面,站起身来。
告花儿噘噘嘴,说道:“你再跟叔叔阿姨解释一声,我今晚去不成是因为有事,谢谢他们的邀请,你的生日饭我尽快补给你。”
“行了,行了,你狗屁个事,不就是跟妹儿约会嘛。”我斜告花儿一眼,那崽儿得意嘻嘻笑着。
十分钟后,我与告花儿在公司门口暂别,各朝两边走。
距离出十几米,我才醒觉转身,朝告花儿喊道:“如果晚上你先回去我爷爷家,用不着等我,先把“火炮”的训练搞起来,别给老子浪费时间!”
告花儿神经似地蹦跳一下,摇着我配给他的爷爷家钥匙,朝我唱道:“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
“死崽儿!有病吧?”我轻呸一声,转身往家赶了。
走出一百多米,我嘀嘀咕咕的还轻骂着告花儿,哪想跟五颜和六色撞个正面,因此我尴尬的嘶了一声,停步下来。
“回家啊?方向搞错了吧?”我尬聊一句,毕竟五颜和六色仍对我和告花儿有怨气,不想多说,说了还是因为何明亮,何子轩离开阳城的问题。
“公司不方便,我跟妹妹专门在这里等你。”五颜面无表情,她明明在回话,却感觉嘴巴动也未动。
我以为又是关于斗狗大赛门票的事情,六色却摇头轻笑,说道:“我跟姐姐受人所托,替别人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竞技必胜。”
“妹!说完了,我们走吧。”五颜牵着六色的手,两姐妹同时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抠着脑壳,抠着抠着,手就停住不动了。
我慢慢明白两姐妹所说的“别人”是谁,也只能是那两位傻儿了。
更让我迷糊的是,那两位傻儿明显已跟我绝交,却让五颜和六色转告给我一声生日快乐和竞技必胜,这般操作,我需要时间理一理。
半小时后,我立足在真正的家门口,却下意识的敲门,让我感到自己跟这个家越来越疏远了。
我有家门钥匙,本该扭匙开门,却没有这个意识。
我在门口垂头叹气一声,家门打开,是伯娘的笑脸盈盈:“哎呀,金瑞到了,没带钥匙回家吧?快进来。”
自然,伯娘也是过来为我过生日的,往年是与大伯一起,但如今大伯在宝塔镇陪伴爷爷帮贾立良训练“猎刀”,她今晚就有点孤独了。
我轻轻关上家门,老妈从厨房走出,同样笑脸盈盈,笑得双眼眯成缝,上前就拉住我双手,摇了摇。
“娃儿,生日快乐哟!二十六了,长得快啊,妈妈祝你健健康康。”
老妈边说边摇着我双手,看看我脸巴,又捏我手膀,说道:“脸巴塌下去了,手膀都没肉了,哎哟,一个人住在你爷爷家那边,伙食肯定不行,你也不晓得多点回家,起码有我做的饭菜嘛。”
“其实你跟老爸要看店,平时也忙,用不着操心为我做饭菜。”我微笑回道。
伯娘从厨房探身出来,笑着搭话:“刚才还说金瑞二十六了,弟儿媳妇,你也莫操心太多了。”
“去嘛,跟伯娘把饭菜弄好,我都有点饿了。”我轻推老妈的手膀,使出杀手锏。
杀手锏可了不得,老妈听说自己娃儿饿了,转过身冲进厨房,联合伯娘,继续弄起今晚的生日饭。
我在家里看了一圈,未见老爸,便问老妈一声。
“你爸爸马上就到,他要安排店里的看管才得回来。”老妈在厨房门口用围裙抹手,说道。
我笑了笑,走进自己房间,看看摆设,又感觉自己从未离开过家里一样。
此时,又听见家门被打开的声音,我立时挺腹吸气,走出去看见老爸回来了。
“哦?回来了?没有迷路吧?”老爸竟微笑问道。
我垂头笑着回道:“记得,回家的路永远记得。”
老爸笑着走近,盯着我脸巴看,说道:“脸巴好像瘦了点,啥子回事嘛,离开我跟你妈妈,伙食问题就搞不定了?”
我哪敢说起一天两训的事情,便摆手回道:“没有,最近在锻炼身体,减点肥呢。”
老爸轻嗯一声,点点头,指着厨房:“去拿碗拿筷子,马上要吃饭了。”
我规矩地点头‘哦’了一声,转身便看见老妈从厨房走出,甩甩手,说道:“今天娃儿生日,你就让他当回大款嘛。”
“也是,好嘛。”老爸对老妈笑了笑,又看我一眼,进去卫生间了。
半小时后,饭桌上香气扑鼻,我不停咽着唾沫。
但长辈没有动筷,我哪敢有所动作,即便是自己的生日饭,规矩还是要有的。
“水煮腰花,爆炒黄鳝,椒盐排骨,酸萝卜鸭,莴笋肉片,还有红糖糍粑,天啊!那。。。我今晚就不减肥了嘛。”
面对从小吃惯的美食,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老妈仰头笑了笑,说道:“冰箱还有纯奶油蛋糕,没有铺任何东西,是娃儿你最喜欢吃的那种。”
我搓搓手掌,盯着桌上美食,双目泛光。
兴许是老爸晓得我等不及开动了,便起筷说道:“都莫客气了,吃!”
我几乎是抖着右手拿起筷子,回想跟告花儿每天的伙食,简直要哭了。
第479章 降回冰点
饭后,我撑着圆鼓鼓的肚儿歇气,也主动收拾碗筷。
老妈轻轻打我手背一下:“你今天生日,该你当大款,坐着别动就行了。”
我垂头微笑,松手将碗筷盘子交给老妈和伯娘处理。
“你俩爷子(父子)坐一边去,聊聊天嘛,歇一会儿就切蛋糕咯。”伯娘端着碗筷和盘子,跟老妈去厨房了。
我记得从小到大,跟老爸也没有啥子可聊的,聊得最深的一场便是大学选校,以矛盾加深告终。
此时,老爸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热茶解腻,还不停换着电视频道,略有不满地念道:“为啥子全部都是电视剧呢?”
我轻步上前,陪坐在旁,心说拿电视剧跟老爸打开话题,确实有些傻儿了,便眼珠转动,想了想。
“爸,你刚才吃那么少,口味变了?”我抠着膝盖,扭头看老爸一眼。
老爸看眼遥控板,按一下,又看眼电视机,回道:“你老娘的饭菜我喜欢得很,我是年龄大了,吃不到太多,也不能吃太多。”
我噘噘嘴,脑内一片空白,更加用力地抠着膝盖,假装若无其事,看着老爸还在不停转换频道。
“看功夫片,可以不?”老爸放下遥控板,扭头看我一眼。
我还真的思考几秒,才道:“可以,一起看嘛。”
电视里的功夫片一拳一脚,爆玻璃翻跟头,老爸沉浸其中,眼皮都不眨一下。
所以我也没好意思搭话,感觉会遭训,便强迫自己在旁陪看到底。
令人苦笑的是,老妈和伯娘收拾好厨房之后,一起提议吹蜡烛切蛋糕,但老爸摆摆手,说道:“都莫动,等我先把这一段看完,对打有点凶,好看。”
老妈皱眉瞪老爸一眼,说道:“娃儿回来过生日,还耽误你看功夫片了?”
老爸瞟老妈一眼,也没啰嗦,嘴角轻扬,拿起遥控板直接把电视关了。
“来嘛,看娃儿吹蜡烛,切蛋糕。”
老爸搓掌又站起身来,我跟着站起,被老爸轻轻拉着手膀,带到餐桌前。
伯娘也刚从厨房出来,将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果然,是纯奶油的蛋糕,没有铺任何东西。
我抿唇微笑,对老妈说道:“辛苦了。”
老妈扭头‘嗯’了一声,去厨房拿碟子准备盛蛋糕。
此时,老爸轻轻按住我肩头,让我坐下,他说道:“我晓得你娃儿在抽烟,身上有打火机吧?”
“有。”我抖着右手将打火机掏出,放在桌上。
若时光倒回八年,我像此时在老爸面前掏出打火机的话,下场肯定难以想象。
好在,我二十六岁了。
“尽量少抽点烟,能戒就戒了吧,我闻到你身上的烟味大得很哟。”老爸说时,坐在我旁边,插起蜡烛来。
我抿唇点头,轻嗯一声。
很快,老妈点燃蜡烛,伯娘关灯后就开始拍掌,说道:“金瑞,好好的许愿。”
我双手合十,紧闭双眼。。。
“能不能告诉妈妈,你许了啥子愿?”
“我希望狼青斗犬派能够重返巅峰!”
我微笑着回道,又感觉气氛突然凝固,近看老妈搓着手指而不知所措,伯娘帮忙开灯之后,连坐下的意思都没有了。
老爸拿着小刀是准备为我切蛋糕的,却缓缓将小刀放下。
此刻,我也清楚,自己的冲口而出,让气氛变尴尬了。
我提起老爸最反感的事情,斗狗竞技。
甚至,我的生日愿望跟斗狗竞技息息相关,后果可想而知。
我咽口唾沫,抬眉看眼老爸。
感觉那位个性顽梗的老爸又回来了,他看着蛋糕轻轻叹气,慢慢将双手交叉起来,放在心口前。
“我。。。我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足够了。”
我尝试挽救,但明显效果不佳,老爸依然板着脸,动也不动。
伯娘‘啊’了一声,笑着说道:“金瑞这娃儿就是乖,许愿还晓得爸爸妈妈身体健康。”
“哎呀,不说了,切蛋糕吧。”老妈一边取掉蜡烛,一边看着老爸,时刻注意她丈夫的脸色。
我抠下脸巴,拿上放在桌面的小刀,心头实在有些慌,只能先把蛋糕切了再说。
但突然一下,老爸站起身来,他看看腕表,说道:“胖哥帮忙看店可能忙不过来,我先回去店里照看,你们慢慢吃。”
老爸转身就走,老妈‘哎呀’一声,说道:“娃儿生日,你吃完蛋糕再走嘛。”
“我饱得很,你们慢慢吃。”老爸头也不回,关上家门。
我垂头咬唇,也不敢抬头看老妈和伯娘一眼,清楚自己心里酸楚,像是自己做错事,但又不像。
伯娘拿过我手里的小刀,嘴里无话,很快将蛋糕切好,将其中一块蛋糕盛在碟上,轻轻放在我面前。
我慢慢抬头,对伯娘说声谢谢,又看老妈一眼。
“没事,没事,你爸爸不吃蛋糕,娃儿你就多吃一块。”老妈微笑说着,又很快收回笑容。
接着,是今晚生日饭最安静的时候,我,老妈,伯娘在自顾自的吃蛋糕,最后同样的连小块蛋糕都没有吃完。
“蛋糕还剩这么多,可惜了。”老妈叹气说道,盯着蛋糕晃神起来。
我长吁一气,说道:“妈,吃剩的蛋糕我来带走,童爽那崽儿吃东西很凶,他帮忙搞定。”
“伯娘去跟你把盒子拿过来。”伯娘站起身,走出厨房。
我这才轻声对老妈说道:“说漏嘴了,我。。。”
老妈坐来我旁边,拍我手背,说道:“没事,娃儿你该做啥子事情,就继续做,你爸爸心头软得很,两爷子(父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沟通。”
我轻嗯一声,点点头,感觉注意力集中不了,心里烦躁的尽是刚刚老爸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伯娘拿盒子出来,小心翼翼将剩下蛋糕装进盒子,又将纸片提把竖好,方便我提着。
“天气冷,蛋糕不会化得快。”伯娘提醒着,我点头道谢。
我看眼客厅的挂钟,站起身来,拍拍肚儿,笑着对老妈说道:“今天的生日饭很满足,肚儿胀鼓鼓的。”
老妈上前扶着我手膀,说道:“你晚上搞训练不要太晚,注意休息,有空多回来,妈妈保证你肚儿胀鼓鼓的。”
“莫操心,你娃儿都二十六了。”伯娘笑着说道,最后将装蛋糕的盒子递给我。
第480章 【童年】
我提着吃剩的蛋糕,赶回爷爷家。
又一路回想老爸刚刚转身离家的画面,想一次,脑壳就痛一次。
到小道口附近,我才渐渐回神,致电给告花儿,提醒进行夜训。
也是恼火,告花儿这智障不接电话,老子连续三次致电,皆吃白果。
“约会这么开心呐,连夜训都敢忽视。”我轻骂一声,走进小道口。
很快,我隔远看见爷爷家的院墙顶上有两道影子,无疑是“少侠”和“火炮”,也可能是闻到蛋糕的味道,它俩才如此兴致。
而院里暗黑无光,说明告花儿还在外面享受约会,我就准备给“少侠”单练,善用时间,实属正常。
我关好院门,转身才晓得“少侠”和“火炮”已经轻脚轻手的从墙顶跳下,同步停在距离我一米的地方,高高仰头。
接着,“少侠”不停舔着嘴角,眼神充满渴望,我哼笑一声,说道:“就这么着急训练吗?我欣赏你的积极态度。”
“火炮”动静更奇怪,它使劲伸长脖子将鼻子一缩,我低头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来两狗子惦记我的生日蛋糕。
“各自吃一小块,吃完就给我准备训练。”
我也心软呐,把蛋糕盒子放在小凳上,小心翼翼拿出蛋糕,给“少侠”和“火炮”的食盆里都装一小块蛋糕。
邋遢了,因为手指沾了奶油,我便将蛋糕放在小凳上,再进去厨房洗洗手,随便致电给谭超,问他要不要过来吃蛋糕,还剩好大一块呢。
我点根烟,坐在沙发上,听起电话。
结果,谭超忙着烧烤店的夜市,遗憾缺席,但他很快又给我发条语音,我皱眉点开语音讯息,听见谭超在为我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就这么,我的眼睛发酸了。
我抠抠眼角,发现谭超很快发来第二条语音讯息。
而在早上已经发过祝福语的谭超,在第二条语音里,又将祝福语说了一次,他希望“少侠”出道之后,能够越战越勇。
“谭超,你搞得这么感动,是要逼我请你吃饭吗?”我发语音开句玩笑,吸上一口烟。
谭超发来则是一个哈哈笑的图案。
我嘴角扬了扬,瘫在沙发上歇气,抽完烟后才出去院里,发现蛋糕不翼而飞,只剩下底盘。
我抠着脑壳,看见“火炮”嘴巴周围沾满奶油,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几乎想伸脚踢“火炮”一下。
“别以为你是斗犬,我就奈你不何,等我告状,看你主人怎么收拾你。”
我叉腰哼出一声,又发现“少侠”嘴巴周围干干净净,它吃完我允许的一小块蛋糕后,便没有贪嘴了。
“少侠!你自制力很强嘛,懂得知足。”我呵呵笑着,突然被院门异响惊动,定神之后才晓得是告花儿回来了,毕竟我给他配了把爷爷家的钥匙。
告花儿着急忙慌的开门,又嘭地一声将院门甩上,令我很是恼火:“安静点,免得周围邻居又投诉了。”
“今晚老子不管了,想投诉就投诉去吧!”告花儿小跑前来,紧抓我两只手膀,用力地摇着。
我今晚的生日饭吃得太胀,被告花儿摇得有些反胃,便甩开他的双手,恼火得很。
“妹儿跟你发脾气了,别拿我来出气!”我揉揉手膀,疼得很。
告花儿醒觉自己用力过猛,说声抱歉,然后仰头大笑,在原地又蹦又跳,兴奋地拍掌。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脑残药。”我转身往屋里走,却被告花儿一把拉住,这崽儿是忘了记性,又用力拍我肩头,说道:“掌门,我们狼青斗犬派有喜事了!”
“你要退出门派,我表示理解。”我沉声说道,再次甩开告花儿的手。
告花儿摇摇手指,嗤了一声,说道:“金瑞同学,你要。。。当干爹了!啊~~!”
老子冲前捂住告花儿的嘴,咬牙说道:“深更半夜的,你想周围全部邻居上门锤我吗?冷静一点行不行!”
告花儿疯狂甩头,我只好松手,这崽儿又叫喊道:“今晚哪个要锤你,老子就锤他!因为你要当干爹了!啊~~!”
我又再恼火,直接将告花儿往屋里拉,将这智障按住在沙发上,指着他说道:“胡言乱语的,你到底疯完没有?要不要滚回自己家去。”
告花儿抱头抓头发,缓缓抬头,瞪足双眼,说道:“掌门,你为啥子还听不明白呢?你要当干爹了,我要当爸爸了~!”
“啊~~!真的啊~~?”我脑内空白,嘴角抽动的厉害。
告花儿抿唇点头,他甚至有点想哭,说道:“我跑回来就是想亲自告诉你这喜事,是想亲自告诉你啊!”
我慢慢回神,仰头看着天花板,叹叹气。
生儿育女,再正常不过的事,放在告花儿身上,我却认为不可思议。
“你。。。你会为人父亲吗?知道这责任有多重吗?”我低下头来,问道。
告花儿打声响指:“笑话!哪个天生就会为人父亲呢?不过我可以慢慢学,也会尽责的,放心!”
“啊——?是吗?”
告花儿猛地起身,仰头说道:“我要在阳城最豪华的酒店宴客厅,迎娶我最爱的女人!”
“来得及吗?时间一长,你。。。你未婚妻的肚儿就越胀了,酒店宴客厅要提前预订的。”
“OK的!我老爸老妈熟人多,可以搞定。”
我双肩才垮下来,长吁一气,说道:“喜事为大,我衷心恭喜你,替你高兴,而且既然都这样了,你啥子时候安排吃饭,让我正式见见你的未婚妻,一直以来,她被你藏得好神秘啊!”
“吃饭见面我尽快安排,另外,跑回来的路上,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叫【童年】,好听吧?”
“【童年】这名字是其次,我就是担心你们童家优良基因这回事。”我咽口唾沫,瞟眼告花儿。
告花儿即将成为父亲,他沉浸其中,嘴巴半张,仰头盯着天花板,一脸幸福。
毕竟双喜临门,我提前给告花儿递根喜烟,说道:“不想扫你的兴,抽完这根喜烟,我们就开始夜训吧。”
告花儿的面容稍稍正常一些,慢动作接下喜烟,但突然看眼墙上的挂钟,说道:“掌门,我先回家一趟报上双喜临门,然后再回来搞夜训,你一定要等我。”
我嘴巴嘟圆,说道:“你。。。你是第一时间来我这里,给我报喜讯?你为啥子不是第一时间回家告诉父母呢?”
“金瑞啊,你忘记自己是我童爽最好的朋友了吗?我第一时间跑来告诉你,我认为值得啊!”
告花儿双目泛光,对我微笑。
第481章 有喜有忧
告花儿搞出人命,是喜事。
而且是双喜临门呢。
这崽儿回家报喜后,归来进行夜训之时,全程美滋滋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训练上。
我能理解告花儿的喜悦,自然通情达理,当他开小差走神的时候,我就协助一声,让“火炮”训练起来正常一些。
而“火炮”在进行踩绳训练,作为练犬师应该紧盯情况,但告花儿无法百分百尽责,可能他的心早就飞去婚礼当天了。
“童年,嘻嘻,这名字好听,太好听了。”告花儿走神越来越严重,原来他的心已经飞去他孩子出生的那天。
呃。。。?
所以,我建议他先去冲个热水澡,借以冷静,“火炮”训练方面,我先看管着。
告花儿仰头一笑,用力拍我肩头:“我娃儿的干爹就是懂事,这么多年交情很值得啊!”
我勾勾手指,示意告花儿走近些。
告花儿凑近后回道:“想给我一个拥抱吗?太暖了吧!”
我摇头说道:“你有喜事,我也通情达理,你今晚尽管高兴,再疯点也没有问题,但等明天天亮,我希望你飞走的心已经回来了。”
告花儿扫扫鼻尖,说道:“掌门请放心,等天一亮,我会重新积极的搞训练。”
我这才满意的点头,推告花儿的背脊,放他去卫生间冲个热水澡。
但。。。第二天清晨没有出现告花儿所谓的积极训练,这崽儿起个大早,出门了。
等我醒来,发现手机有讯息留言,告花儿这样写道:【我娃儿的干爹,昨晚我高兴过头,忘记跟你说今天我们双方家长商谈婚礼一事,我必须尽早回家准备,我会快去快回。】
我嘴角上扬,回复讯息:【我干儿子的亲爹,你不必着急忙慌,我也再次送上理解和祝福,那今天的第一训我就给“少侠”单练了。】
两小时后,“少侠”的单练结束,在旁的“火炮”全程干瞪眼,很是疑惑。
“你主人不在,你就当歇一歇吧。”我对“火炮”哼笑一声,说道。
接着,我简单给“少侠”补食,让它恢复体力,毕竟刚刚跑步机训练的所有环节,它出尽全力做到极致,我很是满意。
“少侠,感觉你又强了一些。”我抠下它的下巴,接着进去屋里,准备给自己煮碗宽刀面。
沸水在锅里翻滚,我刚想把宽刀面抽两把进锅,手机响起铃声,以为是球球打来说声早安,哪想却是刘公子。
我先皱着眉,断定刘公子致电而来,是向我放斗狗竞技的消息的。
我按下接听键,听见刘公子那头格外吵闹,像是在馆子里吃早餐。
“喂?金瑞,你今天会去看决赛吗?”
我歪头‘嗯’了一声,脑内快速运动,才‘哎呀’一声,说道:“最近忙上班又忙训练,我都忘记今天是下城决赛“巨舰”对战“激光”的日子。”
“那么。。。你是连一张门票都没有吧?”
我闷哼一声,回道:“确实太忙,没有时间去抢票。”
电话那头,刘公子顿了顿,十秒后才回道:“可惜我只有一张门票,实在舍不得让出去。”
“没关系,我也要忙训练,分心不得。”我干脆关掉炉子,接完电话再煮面。
“哦,那你觉得胜方是哪个?会出现意外吗?”
我直觉刘公子的问题很矛盾,他疑惑有否意外,说明心中有所笃定,但他前面又问起谁会取胜,感觉怪怪的。
但我轻轻嗤了一声,回道:“不会有意外,“巨舰”会晋级总决赛,并不是说“激光”没有实力,但它在“巨舰”面前,还差点东西。”
““激光”确实不弱,它那回在下城半决赛击败“飞艇”,场面很激烈,把现场的斗狗迷看爽了。”
我咧着嘴角,回道:“希望刘公子你今天进场也看得爽。”
“那是肯定的,“巨舰”啊!是这赛季唯一能够阻止“公爵”四连霸的超强斗犬,他跟“公爵”会师总决赛,也是肯定的。”
我心说刘公子也很清醒嘛,笑了笑,回道:“应付“公爵”的“毒刺”又要比“激光”高一档,但偏偏是对战“公爵”,希望“毒刺”不会输得太狼狈吧。”
电话那头,刘公子哼笑一声,回道:“我看见阳城记事讨论区上面,有斗狗迷在说些怪话,他们认为即使“毒刺”输掉也好,也肯定会让“公爵”掉层皮。”
我呼出一气,回道:“有些斗狗迷太天真了,轻看“公爵”,又把“毒刺”高看了一点点,但我肯定,无论上城决赛还是下城决赛,绝对精彩,所以刘公子你今天,确实有福了。”
“我认同精彩度的说法,还有。。。我听说“巨舰”的练犬师同意跟张宽老板一头了,集中火力打垮刘国友老板的阵营。”
刘公子说完,叹气一声。
我抠下门牙,眼珠转动,说道:“那这赛季的总决赛是顺理成章的两方决战,恐怕是哪个输了,明年第一季比赛的最终角力就会占不到优势。”
“刘国友老板想留守阳城,张宽老板想扩大外闯,经营理念完全不同,有矛盾也很正常,但两位老板也沉得住气,还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都在等待机会翻对方一盘。”
刘公子说完,又叹气一声。
而我对站队的态度,早早表明。
我拒绝过两位老板的招揽,特别是刘国友老板,关于他当初轻看“火线”,而决定让“公爵”晋级一事,在我心里始终有那么一点点的刺。
斗狗竞技,该是纯粹的斗狗。
所以我更想两位老板的暗中角力快些有个结果,好让阳城斗狗竞技回复平静,练犬师们也可享受最纯粹的斗狗竞技。
“现阶段,我忙着训练也忙着准备出道,斗狗会的内讧暂且没有心思去想。”我说完,也叹气一声。
刘公子回道:“这样说来,我还有点期待你们狼青斗犬派新秀斗犬的出道,包括童爽崽儿的斗犬,好像叫“火炮”吧?就等明年第一季的大赛了,我提前宣布自己成为狼青斗犬派的粉丝。”
我停步在屋门口,看眼墙边歇气的“少侠”和“火炮”。
“刘公子,请你拭目以待。”
顿时,我精神气加满了。
第482章 告花儿组团
生活中,家务细碎事,不可避免。
所以,我跟刘公子通完电话,便出门‘进货’。
冰箱里放的,厨房里用的,甚至连卫生间的卷纸我都提了两包回来。
算是满载而归,本想再买点能量饮品,奈何我提不动了。
中午,我偷吃给“少侠”而备的包装蛋糕,一口气吞了两个,当做午饭了吧。
下午快两点,也不见告花儿回来,我继续通情达理,没有骚扰催促,心说毕竟是商量婚礼事情,两家人肯定相处融洽吧。
于是,我打声哈欠,决定回软铺补觉,刻意没有调闹钟,只想自己休息得更舒心一些,加足体力应付夜训。
我昏昏沉沉醒来时,感到身边有异动。
接着我艰难睁眼,近距离看见告花儿的一张丑脸。
老子当场吓醒,‘啊’地惊叫,五脏六腑扭成一团。
“死崽儿,你拿个软皮尺搞啥子——?”
告花儿嘻嘻笑着,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回道:“掌门,你是我伴郎,我给你量度身材尺寸,方便裁缝给你定做伴郎西装。”
我长吁一气,瞪眼告花儿,说道:“老子这身材,怎么穿怎么帅,还用定做西装吗?”
“我童爽难得结一次婚,细节一定要弄好,还差两边肩膀没有量,你靠近一点。”
我闷哼一声,心说毕竟是喜事,只能配合,就离开软铺站起身来,让告花儿量度肩膀,随便问道:“婚礼细节谈好了?过礼的事情也谈了?”
“全部谈好了,相处融洽,我未来岳父岳母对我赞不绝口。”告花儿面容得意,又顾着量度我肩膀长宽。
我对赞不绝口的说法存疑,另外问道:“摆几席啊?”
“两家人也想低调,但算了算,再低调也要摆三十席。”告花儿边说边收回软皮尺,接着又道:“我也会给“火炮”定做宠物西装,保证你跟它在我婚礼当天,帅气十足。”
“呃。。。?“火炮”是只斗犬啊!再说婚礼场面你带只斗犬进去,合适吗?”我点根烟,缓缓呼出烟圈。
“老爸老妈,还有岳父岳母,都没有意见,我媳妇也赞同。”告花儿得意地朝我摇摇头,出去院里,估计是帮“火炮”量度身材尺寸了。
我跟了出去,见告花儿果然如此,仔细帮“火炮”量度着,我又借机问道:“婚礼那天,到底我跟火炮,哪个是伴郎?”
蹲住的告花儿扭头说道:“伴郎当然是掌门你啊,无需质疑。”
我双肩垮下,叹气摇头。
此时,告花儿又‘咦’了一声,站起身来,轻念道:“让“火炮”加入伴郎团也可以啊,感觉很有趣哟。”
“别再疯了好吗?伴郎团我一个,算上跟你有交情的几个同学和朋友,就差不多了。”我尽力劝说,对告花儿准备标新立异感到不妥。
告花儿摇摇手指:“掌门,你算漏三个人,我堂兄,贾立良,还有谭超,我都要邀请他们加入伴郎团,大家都是狼青斗犬派的人,缺一不可。”
“但你把“火炮”加进来当伴郎,会招人闲话的,办婚礼就规规矩矩,何必搞新花样呢?”我上前轻拍告花儿肩头,接道:“斗犬,该安排在擂台上战斗,何必呢?”
“火炮是我的家人啊!”
告花儿对我微笑,又转身看眼爱犬“火炮”,接道:“火炮,定做西装给你,穿不穿嘛?”
“火炮”仰着脑壳,轻步接近告花儿,舔舔嘴角。
“答应给我当伴郎,就给你开肉罐头,以后羊肉串也多得是。”告花儿叉着腰,对自己爱犬说道。
“火炮”前脚用力踩地,算是答应了吧。
我嘴角抽动,无言以对。
接着,告花儿进屋去,果然给“火炮”开个肉罐头,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少侠”它们,统统有赏。
滑稽的是,除了“少侠”“火炮”和“小火箭”吃起肉罐头津津有味,“火线”只对肉罐头轻咬了几下,然后不屑一顾了。
但这毫不妨碍告花儿心情愉悦,他又致电给堂兄,心情之爽,索性点开手机扩音,让我也听个热闹。
“哥,跟你说个喜事。”
“我们童家没有秘密,听二伯说你搞出人命,又准备结婚了。”
“双喜临门!双喜临门!”
“二伯和二伯娘总算熬出头了,他们娃儿样子这么丑,还有妹儿愿意嫁,可以得很。”
告花儿嘴巴半张,尴尬地看我一眼,我则交叉双手放心口,忍住不笑。
“哥,现在感情结合讲究内涵,跟样子没有关系。”
“内涵?嗯——?我们还是把话题说回婚礼上吧,过礼细节谈好了?”
“一切搞定!我想你加入我的伴郎团,麻烦哥你把身材量一下,再发给我。”
“当你伴郎没问题,但我不会帮你顶酒,要顶酒就让金瑞帮你。”
告花儿可怜兮兮地看我一眼,我继续忍笑,退后一步。
“顶酒事小,关键是哥你答应加入伴郎团就好,果然给面子呢。”
电话那边,堂兄轻嗯一声,回道:“婚礼当天你尽管喝,反正我们‘童家醒酒大法’百试不爽,保证你没事。”
告花儿皱眉,轻抚脸巴一下,说道:“醒不醒酒。。。到时候再说嘛。”
。。。。。。
堂兄答允之后,告花儿又给谭超致电,依然是扩音,我继续听个热闹。
由于帮老田开夜市,谭超通常是白天休息补觉,告花儿也不得不打扰,而意外谭超答应爽快,连声恭喜告花儿,感觉比新郎官还要高兴。
“伴郎团算我一个,我甚至可以帮童爽哥顶酒!”
我和告花儿面面相觑,默契地相视一笑。
告花儿抿抿唇,回道:“超哥啊,顶酒就不麻烦你了,我怕你到时候醉得回不到家。”
“放心,童爽哥,我酒量好得很,只是很少喝而已。”
告花儿幸福模样地笑了笑,没再跟谭超扯东扯西,最后提醒谭超尽快把身材量度。
“量完再发给我,裁缝那边在等我统一资料。”
电话那头,谭超用力嗯出一声,笑了笑,挂线了。
告花儿长吁一气,嘟囔着:“再给贾立良说一声,他应该会答应吧?”
我仰头信心十足:“同是狼青斗犬派的人,贾立良肯定会答应。”
告花儿嘴角扬起,一改犹豫,拨号给贾立良。
但连续三次拨号,皆无人接听。
第483章 念念不忘,必被打脸
所见,告花儿拇指搓着手机屏幕,面容竟有些慌张。
他垂头犹豫十几秒,才缓缓说道:“难道贾立良觉得跟我交情浅,拒绝接我电话?”
“你想多了,不至于。”
我劝说一声,为让告花儿安心下来,拿出自己手机致电给贾立良。
结果一样,三次都无人接听。
我将手机屏幕对向告花儿:“看嘛,我打过去也一样,说明贾立良手机没有跟身,走开了。”
告花儿抠着嘴角,轻念道:“伴郎团西装定做这事情,其实还挺着急,我答应裁缝那边尽快把量度资料发过去。”
“你未婚妻肚儿都胀了,事情确实着急。”我拍告花儿肩头,安慰着。
告花儿面容开始纠结,鼓起勇气又致电给贾立良,通话失败。
“真是奇怪,这年头还有手机不跟身的人。”告花儿渐渐死心不息,对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叹气。
我确实理解告花儿的着急,猜想婚礼地方之类的事,他老爸老妈也应该紧密锣鼓的安排着,毕竟双喜临门呐。。。
面对告花儿越发呆滞,我不知如何劝慰,就半开玩笑地说道:“可能贾立良上厕所开号呢,你再等一等。”
“哼!这就更奇怪了,这年头上厕所开号,哪有不带手机的人呢?而且还是个年轻娃儿。”告花儿抬头看我,又耸耸肩。
“伴郎团还没够人,你可以先联系其他同学。”我作最后劝说,准备进去睡房继续补觉,为夜训而保持体力。
告花儿没有跟来,我懒得再理会,让这崽儿独处院里怄气吧。
我躺在软铺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很快眼皮加重,眼前一切逐渐模糊。。。
醒来,我又是艰难睁眼,又是第一时间看见告花儿的丑脸。
凭感觉,老子又是被告花儿打扰醒的。
我已经睁眼,他仍在摇晃我的肩头。
“掌门,起来听我说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我整身骨痛,连稍稍好点的右手腕也痛了一下,使我没好脸色地吼道:“大快人心的事情?是你的婚礼取消了吧——?”
我揉揉眼皮,又见告花儿面色绿青,两边腮帮鼓起小包。
就此,我清醒过来,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便尴尬垂头缓缓神,抬头对告花儿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拿你的婚礼出气,求原谅。”
我咽口唾沫,竟不敢跟告花儿对视。
但突然,我肩头被告花儿一拍,随即是告花儿开怀大笑。
“换作几年前,我认识的金瑞绝对不会轻易道歉的。”告花儿用力摇着我肩头,很是兴奋。
我双手抓抓头发,嘴里先是无话,带告花儿到客厅后,自己瘫在摇椅上,最后点根烟,用力吸上一口。
“龟儿子的,睡了两小时呢。”我看眼墙上挂钟,摇头轻叹。
而告花儿坐在侧边的沙发上,他点烟后跷上二郎腿,眉头挑动一下,说道:“掌门,你休息睡觉也没敢打扰你,我已经联系到贾立良了,他爽快答应加入我的伴郎团,这崽儿够义气。”
“好!组团成功,散会,吃饭,再准备夜训。”我将香烟叼在嘴角,一声拍掌,说道。
告花儿却按住准备起身的我,之后,他神秘兮兮地坐回沙发,说道:“贾立良之所以不接电话,是因为他当时在忙其他事情,实在没空接听电话,他亲口跟我解释的。”
“废你龟儿子的话!别耽误我吃晚饭。”我起身离开摇椅,告花儿又快速将我按下。
“贾立良当时在桥沟村跟涂令进行比试!“猎刀”跟“答案”又比试了一场!”
告花儿咬着牙,捏紧双拳,他瞪大双眼看着我,明显等待我的惊呼。
我的惊讶是必然的,但惊呼不至于。
最多,我只是维持吸烟的动作愣出十秒,仅此而已。
回神过来,这见告花儿直接蹲在摇椅旁边,说道:““猎刀”跟“答案”比试横渡急流斗快速,来回两趟,你猜哪个赢了?”
“肯定是“猎刀”。”我缓缓扭头,看告花儿一眼,这崽儿抿唇点头。
我眯眼想了想,烟灰掉落裤子上,让我有些厌烦。
我拍走裤子上的烟灰:“嘶。。。?训练比试并不算私斗,当互相交流而已,但贾立良有必要去跟涂令交流训练吗?他俩私底下有联系?”
“非也,非也,他俩碰巧都在今天去桥沟村搞急流训练,而且你爷爷金老汉也跟着去了。”
“哦?我爷爷没有阻止比试吗?”
“贾立良跟我说,训练比试是涂令主动挑起的,金老汉也有点看不惯涂令的自大,示意贾立良接受比试,挫挫涂令的锐气。”
告花儿越说越兴奋,也属当然,只要涂令被我们狼青斗犬派打脸,他恨不得回回开香槟庆祝。
“掌门,我们去买香槟庆祝吧,为了我的喜事也好,为了涂令又被打脸也好。”告花儿使劲摇着我的手膀,以求答应。
我不耐烦地甩开告花儿的手,轻声念道:““答案”上回在斗快负重爬梯输给“猎刀”,涂令念念不忘,今天“答案”在比试横渡急流又输一场,我担心涂令又会像上次一样,在讨论区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叫嚣,为的是发泄怨气。”
告花儿站起身来,歪头嗤了一声,说道:“念念不忘,必被打脸,面子是别个给的,脸就是他自己丢的,哼!”
我没忍住噗嗤一笑,抬头看眼告花儿:“话说回来,你崽儿千万别借今天比试的事去挑衅涂令,我们自身要沉心搞训练,还是那句老话,有怨有仇,以后擂台上见。”
告花儿的眼神立马躲避我,我双目一睁:“你崽儿是已经挑衅涂令了吗——?”
告花儿突然痴呆模样,嘴巴半张,轻轻将脑壳一点。
我用力将摇椅把手一拍,霍然起身:“你崽儿为啥子沉不住气呢?你怎么挑衅涂令的?”
“发。。,发讯息。”告花儿垂头咳嗽一声。
我烦躁地抠着脑壳,问道:“涂令回复没有?说了啥子?”
告花儿怯生生的将手机掏出,在屏幕上点了点,又递给我。
【涂崽儿,听说你的“答案”比试又输了,劝你崽儿没那么大的脑壳,就别戴那么大的帽子,不自量力,手下败将。】
老子看完告花儿的挑衅,举拳作势要锤过去,而告花儿抬手挡住自己的丑脸,害怕极了。
接着,是涂令的回复:【童爽,我已经想好一个让你们狼青斗犬派团灭的极佳方法,你们等着吧。】
我仰头长吁一气,感觉两派斗争,快要失控了。
第484章 攻法残暴
我很是恼火,将手机扔给告花儿,紧接指着告花儿的鼻子:“给老子听好了,新郎官,在明年第一季大赛之前,你不许再跟涂令斗嘴,故意挑衅更加不许。”
告花儿噘着嘴,眼珠转动不停。
“想啥子嘛?听见没有?”我提高音量,甚至想揪起告花儿的衣领。
告花儿也有些不服气,他崽儿竟敢斜我一眼,才弱声弱气地回道:“涂令说要把我们狼青斗犬派团灭,我想了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还有贾立良的“猎刀”在呢。”
这番,我视为犟嘴,刚想怼告花儿几句,贾立良却在此时回电给我。
老子恶狠狠地指了指告花儿,说道:“别个要把我们团灭,老子第一个送你崽儿上去。”
兴许是双喜临门,整日兴奋过头,以致告花儿又斜我一眼,走开一边点了根烟。
我这才接听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童爽都说了?”
贾立良也不啰嗦,我也轻嗯一声,回道:“我已经一清二楚,你跟涂令挺有缘分嘛,碰巧同一天去桥沟村搞急流训练。”
电话那头,无声。
贾立良明显顿住,我猜想他反感这样的说法,才接道:“开句玩笑嘛,换作是我,也不想跟涂令沾上啥子缘分,离那崽儿越远越好。”
“你误会了,我忍不住在回想白天的比试,虽然“猎刀”赢了,但“答案”并没有输太多,仅仅几秒的差距。”
“哦?你是说“答案”又变强了?”我下意识的看“少侠”一眼。
“感觉“答案”的实力快要接近“猎刀”了。”贾立良短叹一声。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贾立良抢先接道:“总而言之,你我都需要加倍努力,不能懈怠。”
“那是当然,你也知道我最近在进行‘一天两训’,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又下意识地看“少侠”一眼,还随便看“火炮”一眼。
够奇怪的,正巧“少侠”和“火炮”又同时看着我,像在表达着什么。
我拧紧眉头,听到贾立良回话:“还有,下城决赛的结果已经揭晓,你跟进了吗?阳城记事讨论区上面热闹得很。”
我稍稍松开眉头,回道:“我都懒得跟进,因为没有悬念,肯定是“巨舰”晋级总决赛,“激光”下赛季再加油吧。”
“正确,但“激光”被咬掉一只耳朵,这事情在讨论区被证实了。”贾立良沉声说道。
我摸摸耳垂,回道:“受伤嘛,在所难免,怕伤就不要当斗犬。”
贾立良轻嗯一声,说道:“这样看来,明天上城决赛“公爵”对战“毒刺”,战况肯定也很惨烈,能斗到进决赛,都是狠角色。”
我听得有些心痒痒,心说要是有明天上城决赛的门票,该有多好啊。
最后,我与贾立良互相鼓励一番,挂线了。
我仰头看天冷静一下,转身看见告花儿在跑步机上面。。。跑步。
我抠抠额头,问道:“你是先吃晚饭,还是先吃脑残药?”
“婚礼快到了,我趁有时间减减肥。”告花儿按停滚动带,满头大汗。
“不要解释,我大致都听见了,“巨舰”晋级总决赛,“激光”也应该是受了重伤。”告花儿直接用外套袖子擦汗,真够邋遢的。
我见不得别个邋遢,眼神躲避告花儿,回道:““激光”被咬掉一只耳朵,我也听说过“巨舰”攻法残暴,越见血就越猛。”
我再次偷望“少侠”一眼,告花儿却碰我手膀,说道:“掌门,这世界有样事情叫遇强越强,可能以后打败“巨舰”的斗犬,就是“少侠”,然后我的“火炮”再打败“少侠”,登顶夺冠,耶——!”
告花儿比起剪刀手,我没好气地说道:“你当“公爵”是死了吗?”
告花儿噗嗤一笑,右手一挥:“走!出去烫火锅,吃完回来搞夜训!”
“这顿火锅我请客,就当祝贺你双喜临门。”我嘴角扬起,理好外套,准备出门。
很快,院门被拉开,顿时,我和告花儿吓得倒退几步,很是踉跄。
“你崽儿在门口偷听多久了?”
我搓着心口,对梁磊吼道,甚至有冲前锤死他的想法,幸得是球球的表弟,他这小命算留住了。
“掌门,你小舅子真龟儿子的讨嫌。”告花儿也搓着心口,甚至抖着嘴唇,说道。
我瞪眼告花儿,轻念道:“狗屁个小舅子。”
此时,梁磊已经上前,虽然他表情轻淡,却有种精神奕奕的感觉,而且是精神过头的那种。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甚至认为梁磊在等待爆发,比如大吼一声之类的。
“太震撼了,比上回“公爵”对战“超级”还要震撼。”梁磊面无表情,只管动着嘴唇。
我立时听个明白,但告花儿抢先说道:“你。。。你今天看了“巨舰”对战“激光”的下城决赛?你哪里搞来的门票?”
“用心找,再花点时间,门票的事情简直容易。”梁磊又动几下嘴唇。
而我对偷听一事很纠结,说道:“偷拍不成,就改偷听了,你到底来阳城想干啥子?”
梁磊轻轻动作,掏出一份折叠好的A4纸,然后将纸展开。
粗略看了看,一共三张。
梁磊将A4纸向我递来,说道:“这是我刚刚赶好的下城决赛战果报告,分析很详细,你们可以拿去看看,学学别个的经验。”
我犹豫起来,没有先前拒绝梁磊的那般坚决。
告花儿则不一样,他交叉双手放心口,只管看热闹。
“请相信我的撰稿能力,几年前我还写过网文,虽然扑街了,但写作基础根本无需质疑。”梁磊终于露出点表情,感觉就像扭气球的小丑叔叔,嘴角微微一扬,已觉诡异。
我双肩抖了一下,脖子感到凉意。
接着,我轻轻摆手:“谢谢你的好意,我们紧密训练期间,不想被其他比赛细节干扰心绪,其实你可以将战果报告上传阳城记事讨论区,跟其他斗狗迷一起交流心得。”
“我跟金瑞文化水平有限,根本读不懂你的战果报告,请你理解。”告花儿附和一声,对我眉头一挑。
梁磊拿着A4纸的右手轻轻垂下,他愣住十几秒,才缓缓抬头,目光闪动:“太震撼了,你们只晓得“激光”受了重伤,没了耳朵,那你们晓得那只被咬掉的耳朵现在在哪里吗?”
告花儿后退一步,颤音说道:“难。。。难道你捡了回来?”
“在哪里嘛?”我反感此刻的故弄玄虚,特别是肚儿咕咕叫,想赶快出去烫火锅呢。
这见,梁磊鞋底磨地,朝我和告花儿走前一步,他摸着自己的肚儿,说道:““激光”被咬掉的耳朵,被“巨舰”直接吃进肚子里了,是。。。是直接吞了。”
梁磊说完,像慢慢漏气的气球,双肩垮了下来。
第485章 备受惊吓
当晚,万步梯负重训练启动。
结束回到梯口,刚好深夜十二点,用时比早两次更快,说明“少侠”和“火炮”在适应强训节奏,且实力渐增。
我和告花儿虽是疲累,但清楚自己的斗犬更累,便没有怨天怨地,唉声叹气,更在宵夜摊买了几串烧烤,边吃边回爷爷家。
休息,连热水澡都差点懒得冲的我,倒头便睡,但意外没有睡得很沉,微微睁眼醒来两回,又被告花儿的呼噜声打扰。
我离开软铺一次,冲去客房捏住告花儿的脸巴,警告着:“死崽儿,安静点,隔个客厅都听见你的呼噜声。”
滑稽得很,告花儿没有被惊醒,他嘴角露笑的继续酣睡,我也清楚他童家双喜临门,所以这崽儿睡觉都憨笑着。
我走出客厅,看眼挂钟,才凌晨四点,然后钻回软铺被窝,将明天前去休闲农庄搞试水训练的细节想了一遍,特别是为“少侠”和“火炮”带点补充体力的肉罐头。
想着。。。想着,我又眯了过去。
然后,早上九点醒来,昏昏沉沉,脑壳像被重击似的,老子都有点怀疑是告花儿昨晚过来偷袭我,为我捏他的脸巴而报仇。
其次,我对昨晚的梦境有极深印象。
梦中,在爷爷家院里。
我独自面对梁磊诡异难懂的表情,他又将“激光”痛失耳朵的过程说了一遍,还有“巨舰”的残暴攻法,直到“巨舰”吞下“激光”耳朵的那一刻。
然后,梁磊使劲扯住自己的耳朵,扯着扯着就见耳朵脱落,却没有血沫,接着梁磊仰头高呼,拿着断耳冲门而出。
梦中最贴近现实的一幕,就是梁磊冲门而出后,依然没有顺手关上院门。
。。。。。。
回想结束,我额头竟冒出大粒的汗珠,便用手背擦走,又心生疑惑,对昨天梁磊诡异难懂的连串举动,很是不解。
于是,我致电给球球,心说身为表姐,她肯定更为了解梁磊。
球球很快接听电话,听她说起休假天也要在租房赶工作,有些可怜呢。
但我没心思甜言蜜语,将梁磊昨天的举动向球球说起,竟惹来球球在电话那头哈哈笑出几声。
“我太了解自己的表弟了,其实梁磊是看完斗狗比赛后,受惊吓了,他又习惯掩盖自己受到惊吓,所以动作表情奇奇怪怪的,他从小就这样,我都看惯了。”
听完球球解释,我仰头长‘哦’一声,回道:“我又发现梁磊喜欢写斗狗方面的报告,比如训练和战果分析,我说过用不着看这些,但他依然坚持要写,他从小就这么执着吗?”
“梁磊是有话不愿直说,他想贴近你们狼青斗犬派,也是性格原因吧,他没有直接开口的勇气,就喜欢搞好小细节,等于暗示。”
“呃。。。?不像吧,因为我感觉他口气大得很,有。。。有时候也有点没规矩。”我无法忍受,告了一状。
“其实啊,我也劝过梁磊几回,让他尽快回去禹都,但我身在外地管不住他,所以。。。有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和童爽了。”球球叹气一声,无可奈何。
我则拍拍心口,回道:“你也别多心,反正梁磊过来找我,院门我会开给他,但谈合作,暂时没有必要,希望球球你可以理解。”
“嗯。。。现在多心的好像是你吧,嗯?”
球球的声音突然甜如浸蜜,我有些受不住,精神更是一振。
精神气加满后,足够我用到下午四点左右,心说球球存在的力量就是厉害,我一声哈欠都没打,在休闲农庄进行试水训练,是越训越兴奋。
若不是“少侠”和“火炮”受训三小时而筋疲力尽,我巴不得将训练继续进行下去呢。
“进步很快,越来越熟练,你感觉到吗?”告花儿收拾好铅块背心,说道。
此时,我仍在为“少侠”擦身,回道:“实力增进是好事,继续加油吧。”
“真想快点欣赏到“火炮”横渡桥沟村急流的勇态,真的好想。”
告花儿点根烟,晃神之下,心思恐怕是飘到桥沟村去了。
我上前拍拍他肩头,鼓励着:“我相信,至少在斗狗竞技这事情上,我们有努力,就会有回报。”
告花儿呼出烟圈,幼稚地比出剪刀手。
很快,我们回到车里,还是觉得车里的暖气舒服,但又见着农庄老板提个胶袋过来。
“童叔叔又有鱼吃了。”我哼笑一声。
这见,农庄老板走近,告花儿也提前按下车窗,更主动说道:“我家老童说过不用麻烦了,老板你这也太客气了吧?”
“这回装的鱼不是给老童的,你崽儿马上要结婚了,我顺便抓两条大鱼给你,就当先贺一贺你崽儿结婚,吃席那天我也会去,老童已经通知我了。”
听后,告花儿很是感动,他直接下车,拿过胶袋后,向农庄老板九十度鞠躬。
“跟我客气啥子?要不得。”老板扶起告花儿,笑了笑。
随后的回程中,告花儿说起农庄老板的感动之举,哽咽起来,我没有安慰的意思,打心底的偷笑着。
““火炮”,你主人要哭了,快点安慰他。”我转身看向后座的“火炮”,开声玩笑。
兴许是训练结束,疲累所致,“火炮”和“少侠”都瘫在后座,休息歇气,哪有理会我无聊玩笑的意思。
半小时后,回到阳城,肚儿咕咕叫的反应跟时间配合得刚刚好。
“把车停好,然后吃串串去。”我提议一声,冷静下来的告花儿回道:““公爵”对战“毒刺”的比赛结果应该有了吧?”
我歪头嗤了一声,说道:“没有悬念的比赛,你的操心都是多余的。”
哪想,我越说,告花儿就越好奇,他停好车后,拿出手机点开阳城记事讨论区。
我按下车窗,抽烟歇气,脑海里回想刚刚试水训练的细节,看看有哪里需要改进。
想得出神,好半天,我好不容易回神过来,扭头发现告花儿仍在盯着手机屏幕。
“看完没有?我等着去吃串串呢。”我莫名恼火,心烦告花儿磨磨蹭蹭。
“掌门,“公爵”晋级总决赛了。”
“好稀奇啊!太意外了!”
我斜告花儿一眼,只见他缓缓扭头,眉头已是拧紧。
我耸耸肩:“你不会真的觉得比赛结果很意外吧?”
告花儿挺胸吸气,摇摇头,说道:“没记错的话,五颜和六色手里有今天“公爵”对战“毒刺”的门票吧?”
“对啊,门票是何明亮,何子轩搞来的,给我不成,就转让给五颜和六色。”我坐直身板,又耸耸肩。
告花儿锁上手机屏幕,弱声弱气地说道:“讨论区有人发帖,说今天比赛会场里面,有两个女娃儿因为观看比赛而受惊过度,当场晕了过去,被送去医院了。”
“啊——?”我脑壳一下发烫,又感觉身上有无数蚂蚁在爬一样。
告花儿点点头,说道:“晕过去的两个女娃儿,不会真的就是五颜和六色吧?”
“不至于吧?斗狗竞技就这么吓人吗?”我轻嘶一声,竟仍在考虑是否致电给五颜和六色。
“掌门。。。”
“有事就说。”我心烦着,面对五颜和六色已经跟自己翻脸,致电求证是否有点尴尬呢?
“掌门。。。”
我甩下脑壳,吼道:“你有事就说嘛——!”
告花儿怔住,咽口唾沫,说道:““毒刺”死了,死了,它的脑壳被“公爵”啃住了,死在擂台上了。”
第486章 证实
“毒刺”战死!
“公爵”晋级总决赛,它四连霸的机会又增大了。
坐在副驾驶的我,初时脑内混乱,渐渐皱眉细想下,想到“少侠”以后在擂台上所遇到的一切危机。
“想活着下擂台,只能增强自身的实力。”
我轻念着,又很矛盾,心说斗狗竞技的残酷我早已知晓,而当斗犬战死擂台上的消息传出,我心底仍是一颤。
告花儿也许久无声,双手和脑壳更趴在方向盘上闭眼歇气,我清楚他的所想,是在担忧“火炮”以后在擂台上所遇到的一切危机。
“想退出,已经来不及了,硬撑下去,你也要给老子撑到“火炮”退役。”
我提醒一声,以防告花儿内心动摇,但这崽儿直起身来,弱声弱气地说道:“掌门你误会了,我在考虑要不要证实送院的两个女娃儿就是五颜和六色。”
听此,我眉头又皱深一些,像是逃避五颜六色跟自己翻脸的事实,所以掏出手机,看看讨论区关于“毒刺”战死的帖子。
告花儿的疑问,我足足逃避了十分钟。
期间,我也将热议的帖子看了一遍,集中在“毒刺”战死的事情上,发现“毒刺”的粉丝集体哀悼,跟贴发言,点起白蜡烛。
又欣慰的是,“公爵”的粉丝没有借机在讨论区发出嘲讽,也有少数的尊重,表示“毒刺”是很有实力的对手,但斗狗竞技向来如此,节哀顺变。
我锁好手机屏幕后,才面对现实问题,扭头对告花儿说道:“我决定了,保持风度有礼,去求证一下。”
“那我直接给五颜打电话咯?”告花儿拿上手机,对我眉头一挑。
我扫下鼻尖:“两姐妹主要针对的是我,感觉更应该由我来打电话了。”
告花儿噘嘴点头,放下手机,双手和脑壳又趴在方向盘上,眯起眼来。
我立时致电给五颜,通话失败,连续三通皆是,只能改为致电给六色,很快轻叹两姐妹处事一模一样,又通话失败。
“比赛会场禁止拍照,所以根本确定不到送去医院的两个女娃儿是哪个?”告花儿眯眼歇气,说道。
“开车,直接去医院问问。”我碰下告花儿手膀,关上车窗准备挡住冷风。
告花儿‘哦’了一声,累极的模样直起身来,发动车子打个倒,朝医院驶去。
途中,我试过继续致电给五颜和六色,奇了怪了,二人手机皆是通话失败的状态,该不会忘记缴费,被停机了吧?
“开快点嘛。”我慢慢急躁,但告花儿嗤了一声,说道:“城区内禁止高速行驶,我没得办法。”
我叹气一声,拿住的手机突然震动,然后铃声炸响,惊得后座的“少侠”和“火炮”弹动一下,立时备态。
随即,我和告花儿各自发令,安慰“少侠”和“火炮”,两狗子才慢慢松懈,继续瘫在后座上歇气。
此时,我才认真看眼来电显示。。。公司陈姐?
在这节骨眼,陈姐致电给我,似乎说明了一切。
我脑壳顶的灯泡亮了,决定把扩音点开。
我接听电话,简单‘喂’了一声。
“哎呀,金瑞啊,我劝你和童爽以后不要把斗狗比赛的门票给五颜和六色,她两姐妹今天去会场看比赛,都吓晕了,送去了医院,我也刚刚去医院探望一下,才出来。”
听此,我与告花儿相视一眼,皆皱眉无语。
告花儿又稍稍将车速提了提,继续朝医院而去,我则向陈姐解释门票从何而来,基本算是五颜六色和何明亮,何子轩之间的‘定情物’。
电话那头,听完解释的陈姐仍有些埋怨,她追问我明明晓得斗狗竞技比赛的残酷,而五颜六色进场观赛,我为何没有劝阻。
“陈姐啊,第一,五颜六色跟我们翻脸了,你是晓得的,第二,进场观看斗狗比赛,是五颜六色决定爱屋及乌,你明白吧?”
“我晓得,我晓得,但你跟童爽是大男娃儿,跟小女娃儿计较啥子嘛?”
我垂头苦笑,回道:“陈姐,我跟童爽没有在计较,因为我跟他正在赶去医院。”
“做不成朋友,也毕竟一场同事嘛,她两姐妹在住院部三楼,出电梯左边第二间房,问题不大,但要留院观察一晚。”
“晓得,麻烦陈姐操心了。”
陈姐哎呀一声,说声再见,挂线了。
“到底是两姐妹见不得血腥场面,还是“毒刺”被咬死的时候太恐怖呢?竟然晕过去了。”告花儿轻声念道,叹气一声。
我无心接话,托着下巴焦虑着,慢慢的又诡异起来,因为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的模样竟在我脑内浮现。
“看来爱屋及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我嘟囔着,抬头看见目的地已到。
但住院部楼下不许长久停车,所以告花儿干脆将车停在医院门口的路边,然后车窗留缝,方便“少侠”和“火炮”透气。
下车后,告花儿比我更快速,感觉是他两个亲妹妹受伤住院似的,超前我大段距离,更比我早到住院部的三楼。
我赶到之后,见告花儿在病房门口停留,他自然是心上心下,我理解得很。
而我觉得此时必须干干脆脆,利落一些,好使跟五颜六色尴尬的关系一扫而尽。
于是,我扯住告花儿的手膀,推门而入。
所见,五颜和六色可怜得很,整间病房只有两姐妹住着。
五颜和六色同时扭头朝我和告花儿看来,她俩神色惊讶,手都不晓得放哪了。
坐在六色病床边的五颜最先站起身来,垂头看地,嘴里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无心废话,另外问道:“你们手机怎么打不通?”
“都没电了,爸爸回家帮我们拿充电线,等一下就回来。”五颜缓缓抬头,说道。
而背靠病床的六色开始眼泪花花,五颜也开始眼红红了。
就此,我心说这段闹僵的关系可以挽救了,胸有成竹。
我扭头向告花儿示意,这崽儿‘呃’了一声,才抠着脑壳慰问道:“问题不大吧?怎么看个斗狗比赛也晕过去了呢?”
五颜搓着手指,说道:“场面很吓人,那只叫“毒刺”的斗犬被咬死了,六色看不得这些,晕了过去,我当时就很着急,慌得很嘛,也跟着晕了过去。”
“听你说完,我也很晕呐。”告花儿歪着脑壳,回道。
我斜告花儿一眼,又对五颜六色说道:“向盛哥请假了吗?明天休息一天吧。”
六色点头‘嗯’一声,擦擦眼角,说道:“金。。。金瑞哥,你可不可以帮我们劝明亮哥和子轩回来阳城?”
我身子后仰,回道:“何明亮,何子轩向来不听劝,你们要我怎么劝?”
“解铃还须系铃人。”告花儿悄悄捅我背脊一下。
我便叹气一声,整身站立,却摇摇晃晃起来。
第487章 两个傻儿的心思
六色动动身子,坐在床沿边,眼神里充满祈求。
楚楚可怜的模样,有点犯规啊。
五颜清楚妹妹的动静,偷看一眼又转头看向我,能感觉她在静心等待答复。
此时,讨嫌的告花儿又轻轻捅我背脊,他虽然无话,但也是一种催促我做决定的行为。
我没至于太快‘投降’,说道:“第一,何明亮,何子轩拒绝跟我沟通,第二,我都不清楚他俩去哪里了,怎么找?”
“你们晓得何明亮,何子轩到哪里去了吗?”告花儿帮忙问道。
六色看姐姐一眼,五颜抿抿唇,回道:“当初明亮哥和子轩坐的巴士是回去禹都的,但后来通过讯息保持联系,他俩应该是在禹都短暂停留,然后又走了。。。”
“我们主动问过他俩究竟在哪里,他俩说得不清不楚,根本不想我们晓得。”六色搭话,又从病床边抽屉里拿出钱包,在包里翻了翻。
五颜看着,轻嗯一声,说道:“对了,就趁现在把门票交给金瑞哥和童爽哥吧。”
“难道是本赛季总决赛的门票?”告花儿嘴角露笑,朝我眨眨眼。
我清楚他就那么一问,算是玩笑。
奈何五颜和六色同时嗯出一声,然后五颜回道:“听明亮哥说每赛季的斗狗总决赛都会提前一波放售小部分门票,他上星期讯息联系,请我和妹妹帮忙排队买两张总决赛的门票,说是在总决赛之前,找机会交给你们。”
我指着自己:“我?”
讨嫌的告花儿也指着自己:“我就是那位会得到总决赛门票的幸运儿?”
六色起身,上前将两张总决赛门票交到我手里,她说道:“总决赛的门票好难抢哟,斗狗会为啥子还用传统排队买票的形式呢?换成网上购票简单很多呢。”
“张宽老板早就提议过网上购票,但刘大老板不愿意呢。”告花儿作出解释,然后伸长脖子好奇得很,盯着我手里的总决赛门票。
“辛苦你俩姐妹了,谢谢。”我说时,将门票交给告花儿保管,再掏出手机准备过账给五颜,把门票钱付了。
五颜立时摆手:“明亮哥交代过,不能接收你们的门票钱,金瑞哥你可以不要为难我们吗?”
将总决赛门票妥妥收好的告花儿嘶了一声,说道:“我想认真问问你俩姐妹,你们难道不觉得何明亮,何子轩很讨嫌吗?为啥子你们之间可以走得那么近?”
“我们没有觉得明亮哥和子轩很讨嫌啊,而且他俩待人真诚,童爽哥你下次可以耐心观察一下,是真的。”
五颜的语气有些着急,生怕我和告花儿拒绝相信,连六色也急得搭话:“耐心一点,就可以看到明亮哥和子轩的优点了。”
我咧嘴笑了笑,心说要是我没有耐心,何明亮,何子轩早就被我赶走八辈子了。
然后,我想说回总决赛门票的事,问道:“门票的问题,何明亮,何子轩有详细交代过原因吗?或者是献礼,或者是求和,还是哪样呢?”
告花儿附和嗯出一声,说道:“实话实说,总决赛门票这大礼有点夸张了,但不妨碍我们愿意接收,放心,总决赛“公爵”对战“巨舰”那天,我和金瑞一定进场观看!”
我打眼色给告花儿,这崽儿退后一步,闭嘴了。
渐渐的,五颜面容有些倦意,身子微微晃左晃右,我建议她回病床躺着,慢慢解释也没迟。
六色懂事,上前去扶着姐姐,而两姐妹的床位挨着,再等她俩各自背靠病床上,我才缓缓松了口气。
而告花儿兴许觉得谈话气氛没有想象中那样僵,这崽儿直接坐到一张空置的病床边,翘起二郎腿来。
五颜拉上一些被子,才回道:“原因嘛。。。最开始明亮哥不情不愿,不想说呢,后来我跟妹妹一直追问,他才有解释,说斗狗总决赛都是高手过招,身为新秀练犬师的金瑞哥和童爽哥如果可以进场观赛,就可以学到斗技经验,对以后掌控比赛有很大的帮助。”
“哼!金瑞他爷爷家有只两届总冠军的斗犬“火线”,难道我们还不清楚斗狗竞技的学问吗?”告花儿面容得意着呢,扭头对我微笑。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告花儿,这崽儿脸色一沉,又变哑巴了。
接着,我咳嗽一声,回道:“何明亮,何子轩的好意我非常理解,你跟六色有机会可以帮忙转告一下,筋骨伤痛贴的事情,和生日祝福的事情,我金瑞一直记在心中。”
“当然,也包括这次总决赛门票的事情,谢谢咯!”告花儿一改态度,附和起来。
所见,五颜和六色迟迟不愿回话,心事重重。
我自然了解,搓下脸巴清醒一下,才回道:“把何明亮,何子轩劝回阳城这件事,我做不到百分百答应下来,但我可以尽量试一试。”
五颜和六色笑颜逐开,而六色更紧扯着被子,应该是内心激动得不行了。
我嘴角轻扬,说道:“你俩姐妹先好好休息,我跟童爽先走了。”
告花儿猛地起身,对五颜和六色打声响指,说道:“关于总决赛门票的事情,我再啰嗦一句,你俩姐妹干得漂亮!”
六色笑得见牙不见眼,精神气也回来了。
而五颜伸手轻嗯一声,说道:“童爽哥,我们知道你快要结婚了,也恭喜你一下。”
“对啊,童爽哥在网上发了动态,我们都看见了,恭喜啊!”六色对告花儿挥手,越笑越甜似的。
这见,告花儿身子后仰,说道:“前段时间我们闹翻了,你们还没有屏蔽我的动态发布吗?”
五颜和六色同时摇头,又微笑着。
听此,我竟如释重负,原来有时候主动走前一步,就可能挽救一段看似闹僵的关系。
回想起来,原先跟五颜和六色闹僵的关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嘛。
那。。。换作是何明亮,何子轩呢?
其实我很是清楚,劝两个傻儿回来阳城,容易至极,更可能是我一句话起,两句话止,两个傻儿就收拾行李,往阳城赶了。
他俩并没有在恨我,这是当然,否则也不会有两张总决赛门票的出现。
于是,我悄悄下定了决心。
第488章 查无此地
“你俩姐妹跟进场观赛是彻底无缘了,小女娃家家的,就别看斗狗竞技了,多看看益智动画片。”
告花儿开声玩笑,逗得五颜和六色笑不止声,惹来值班护士过来察看。
我手指贴唇,嘘了一声,又跟护士说声抱歉,五颜六色才安静下来。
“麻烦在病房安静点。”护士提醒一声,又回去岗位了。
其实,我跟告花儿没必要再留守,因为五颜六色醒来后精精神神,留院观察一晚即可,再是我自己肚儿咕咕叫,越叫越凶。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尽量试试联系你们的心上人。”我最后交代一声,又向告花儿打眼色,示意撤退,吃串串火锅去。
有趣的是,五颜六色听见‘心上人’这话,羞涩起来,双双拉上被子将脸巴挡住,而五颜更是单手对我挥了挥,算是道声再见。
我不禁苦笑,接道:“你俩姐妹脾气凶起来的时候,跟现在简直是两个人。”
告花儿呵呵一笑,没打算接话,而是指着自己的肚儿,扁起嘴巴。
“我们走咯!”
招呼一声,我和告花儿就离开病房,很快走出住院楼,上车后直奔相熟的一家的串串火锅店。
“掌门,我猜你应该有了决定,但又故意跟五颜六色说尽量试一试。”告花儿驾车,又瞟我一眼。
我抠下鬓角,也瞟告花儿一眼:“我想何明亮,何子轩拒绝跟我沟通,倒不如抽时间去一趟他俩的老家何家村。”
“也对,他俩的家人应该晓得两个傻儿的去向。”告花儿对我竖起拇指,轻哼一声。
我无心再接话,可想今天在休闲农庄进行试水训练,人和斗犬早已疲累。
并且,临时临急又跑医院一趟,累上加累,非得饱饱的吃上一顿串串火锅后,才有气力说话。
告花儿安静驾车,一改平时爱发杂音的风格,显然也是饿坏累惨了。
但。。。败兴的是,适逢星期天,串串火锅店生意火爆,等排到我和告花儿进店时,已是一小时后了。
我被店员安排坐下,有点怨气,说道:“龟儿子的,早晓得要排队这么久,就干脆先回去给狗子们喂食。”
““火炮”和“少侠”在车子里就当休息吧,饿一下没事的。”告花儿连坐下都免了,说完就直接冲到取食区拿串串。
这崽儿端来整整一盘的串串,粗看有一百多串,而串串在盘子里堆得很高,差点掉下。
“不够吃,我再去抓三把串串。”
告花儿刚放好盘子,又转身走去取食区,我也来不及拦。
十五分钟后,火锅香飘啊飘。
我和告花儿默契十足,无心说话,将肚儿填饱再说,而一枝枝的串串被吃掉后,竹签很快被堆高起来。
再过半小时,我和告花儿前后都打起饱嗝,原先瘪起的肚儿又鼓得圆圆的。
我松了松皮带,将剩下的半罐汽水喝完,又跟告花儿打个眼色,脑壳朝店外偏了偏。
告花儿很是会意,但又想主动结账,被我一手挡下。
“这顿我请,如果你要阻止,那我让你活不到婚礼那天。”我戏精上身,假装恶狠狠地盯着告花儿。
告花儿身子后仰,微笑着将钱包收好。
结账时,我看看数目,惊叹自己和告花儿的食量,明明二人用餐,偏偏吃出了四个人的价钱。
回到车里,没急着开车,当然是饭后烟为先,快活似神仙呐。
半截烟抽掉,我开始细想怎么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取得联系,关键在于他俩拒绝跟我沟通,想着想着,便心烦得很。
“唉!把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捶一顿,他俩就可能听话得多了。”我咬牙说道。
“咦——?掌门,很奇怪呢。”
我扭头看向告花儿,他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深皱眉头。
告花儿缓缓看向我,说道:“我在网上查了查,发现我们省内根本没有一个叫何家村的地方。”
我提起精神,坐直身板:“确定查清楚了吗?听何明亮,何子轩的口音,肯定是我们省里的人,没错的。”
告花儿摇头嗤了一声,继续盯着手机看了看,回道:“是真的没有啊,不信你自己查查看。”
我表示信任,另外说道:“隔壁省的口音跟我们很像,你再查查看隔壁省。”
很快,告花儿又缓缓看向我,叹气一声,回道:“隔壁省也没有,难道何明亮,何子轩在扯谎?”
我捏着下巴想了想,突然脑壳顶的灯泡亮了,立时掏出手机致电给傅滨。
傅滨接听电话后,听他声音很是欣喜,但我没时间解释太多,直接问道:“听何明亮,何子轩的口音,一定是省内的人,但根本没有何家村这个地方,你以前跟他俩共事的时候,有没有听过他俩说起家乡的事?”
傅滨一向爽快利落,没有废话,回道:“有!何明亮,何子轩都曾经说过几回他俩家乡的猪肉香肠很好吃,过年前后,家乡的人都喜欢自己灌香肠。”
“还有吗?”
“他俩连试用期都没有干完,我听到的也只有这么多。”傅滨说完轻嗯一声,再坚称道:“确实没有了,我敢肯定。”
“好!晚点再跟你解释这事情,我忙得很。”
“金瑞,你之前跟我说过,何明亮,何子轩都已经离开阳城了,难道你想把他俩请回来?”
我实在没空解释,敷衍一声,便跟傅滨结束通话。
然后我将傅滨提及的细节告诉告花儿,告花儿也没废话,立即在手机屏幕上又滑又点。
我看似耐心等待,实则焦急得很,更疑惑何明亮,何子轩为何谎报自己的来路。
“掌门,查到了,在我们省内有个地方的猪肉香肠确实很出名,距离我们阳城85公里,【安城】”
“安城?何明亮,何子轩是安城人——?”我脑壳乱麻,不停嗤嗤声。
“走高速路过去,一个半小时就到。”告花儿看着我,不停眨眼皮,似在等待命令。
当然,我绝不会现在就冲动的跑去安城,我还没至于那么疯。
毕竟,何明亮,何子轩拒绝沟通,就将我找他俩回来的起步点封死了。
所以。。。我叹气一声,迷茫着。
第489章 引傻儿现身
再迷茫,夜训仍要继续。
我甚至强迫自己将劝回两个傻儿的事情放一边,由告花儿驾车,先回到小道口。
然后告花儿去还车,地方不远,回来徒步二十分钟即可,而我带着“少侠”和“火炮”先回去爷爷家,准备喂食。
打开院门,“小火箭”向我扑来,扯咬我的裤角,它不停甩着脑壳。
我无奈地哼笑,轻念:“是饿惨了吧?”
而一贯沉静的“火线”改了常态,没有卧在屋门边,而是整身伫立在院子中间,它双目泛光,紧盯着我。
“今天确实回来晚了,晓得都饿惨了,我马上喂食。”
我抱有歉意与“火线”擦身而过,心说小狗儿可以怠慢饿一会儿,而斗狗竞技的老前辈就饿不得了,实在开罪不起。
再是,我为表歉意,决定加餐,开了两罐肉罐头,分成四份,让“火线”“少侠”“火炮”和“小火箭”都吃得津津有味。
狗子们吃食,我端个板凳坐在院子中间,抽起闷烟,又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劝回两个傻儿这事情,又不停在我脑里打转了。
告花儿打开院门的动静让我回神过来,这崽儿还车之后,随便买了些‘存货’,足足两袋,尽是好吃好喝的,还有给狗子们的肉罐头。
收拾完买回来的食粮,告花儿请我坐去摇椅,他自己瘫在沙发上,像是脊椎断掉一样,坐没坐相,又轻轻拍着膝盖。
“别越瘫越舒服,等一下起不来,搞不成夜训了。”我斜告花儿一眼,看不惯他的吊儿郎当。
告花儿拍膝盖的节奏加快,摇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掌门,我在理顺一些想法,请给我点时间,马上就好。”
“出丑卖怪的。”我摇头说道,出去院里看看狗子们吃食的情况。
四个食盘空空如也,舔得干干净净,“火线”“少侠”和“火炮”吃饱后养神歇气,只有“小火箭”滑稽得很,这小家伙吃饱后就去狗棚里呼呼大睡了。
我苦笑一声,回去屋里,发现告花儿坐直身板,对我招手:“掌门请坐,我已经将想法理顺了,你我之间探讨一下。”
我看眼墙上的挂钟,坐回摇椅上,说道:“反正半小时后开始夜训,你自己注意下时间。”
告花儿嘴角扬起,眉头一挑,说道:“我们可以使用计策把何明亮,何子轩引回来阳城。”
我用力拍下摇椅扶把:“好嘛!我为这事情想得焦头烂额,原来你崽儿已经有主意了,又慢吞吞的不说——?”
“哎呀!掌门,我需要理顺一下想法,我都提醒过了。”
告花儿边说边递烟给我,我接烟后心里才舒服一些,全因自己最烦有事不说,又龟儿子慢吞吞的人。
“掌门,我有三个主意,先说第一个,我们可以告诉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说是五颜和六色住院了,这样能不能把两个傻儿引回来阳城?”
我眼珠转动,想了想,摇头说道:“我保证何明亮,何子轩一直在留意阳城记事讨论区的动态,帖子都说了今天比赛会场有两个女娃儿受惊晕倒,所以你再回想一下,如果两个傻儿已经向五颜和六色送上慰问,那为啥子两姐妹还要可怜兮兮的要求我把两个傻儿劝回来呢?”
“说明。。。最近五颜和六色也联系不到那两个傻儿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告花儿身子后仰,眨眨眼皮看眼天花板,轻念道:“那两个傻儿真够绝情的,心上人都住院了,还玩失踪呢?”
“别屁话了,赶快说你的第二个主意!”我喝了一声,看眼挂钟。
告花儿惊得身子一抖,扁扁嘴,说道:“我们都晓得两个傻儿喜欢“火线”,那就发讯息通知他俩,说“火线”已经病死了,把他俩引回来阳城。”
“放心,你崽儿死了,“火线”也不会死。”我直觉拳头很痒呢。
告花儿瞟一眼我的拳头,闷哼一声,尴尬地抠着脸巴。
我极快冷静,回道:“假设一下,“火线”的健康有了动静,是瞒不住阳城斗狗竞技界的,讨论区一定会炸开锅,你认为何明亮,何子轩真是百分百智障吗?”
告花儿耸耸肩,长吁一气。
我垂头咬唇,想了想,接道:“还有你别忘记了,当初何明亮,何子轩跟我生气的原因,就因为我耍计测试他俩,所以靠扯谎把他俩引回来阳城,行不通的。”
告花儿面容呆滞,我催促他赶快说出第三个主意,但通过前两个主意而看来,我觉得第三个主意也是废话一通吧。
告花儿回神过来,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说道:“最后,我们倒不如直截了当,发讯息通知何明亮,何子轩,下周末在安城约个地点,逼两个傻儿现身。”
我轻嘶一声,来了兴趣:“这招不错,把心理压力抛给何明亮,何子轩,我们去安城找个地方等待,两个傻儿一定会心上心下的。”
“但。。。还有个前提,我们要进一步确定两个傻儿就是安城人。”
告花儿眼神充满期盼,明显在这节点上,他已经没了法子,只求我想想对策。
我看眼墙上挂钟,计划好的夜训时间快将到来,使我逼得自己尽力苦思冥想。
略是三分钟后,我给出响指打破客厅的沉静。
我起身离开摇椅,致电给五颜。
五颜很快接通电话,看来她老爸已经将充电线送去医院了。
我直截了当地问道:“何明亮,何子轩以前有没有给你俩姐妹送过猪肉香肠?”
“有啊!十多包呢,没吃完的都放在冰箱雪藏了。”
“包装袋拆了吗?可以让叔叔阿姨帮忙给包装袋拍一张照吗?前后两面都要,再发给我。”
“没拆完,我等一下就发图片给你。”
然后,我敷衍几句,挂线后点根烟,又不顾告花儿的追问,借口等一下再解释清楚。
一根烟抽完,五颜也将图片发来。
我立时将图片拉大。。。
【安味园香肠】,包装红色黄边,一目了然。
但我要进一步确定,集中看眼制造产地。
产地:安城。
我放下手机,又想想傅滨的话,轻念道:“这两个傻儿,百密一疏啊。”
第490章 往安城
接下来五天,上班和一天两训都进行着。
除了一如既往的疲累,生活中也没有多大的异样。
而五颜和六色病假一天,星期二才回到公司,并给我和告花儿买了奶茶和零食,更没有催促劝回两个傻儿的事情,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虽然两姐妹没有催促,不代表她俩没在乎过,我更愿意相信是她俩不想给我压力,暂且故作无所谓而已。
告花儿跟我默契生成,他认同我的想法,更赞赏五颜和六色懂事得很,明明心里记挂两个傻儿,却不想多嘴,使别个有多余的压力。
于是,我在星期五下班前,特意将五颜和六色约去休息室,简单说明,点过头的事情我和告花儿已经在办,给予耐心之余,也不要抱百分百成功的希望。
“没关系啦,金瑞哥可以慢慢处理,你跟童爽哥平时还兼顾训练斗犬,是够累的,我们表示理解。”
五颜话虽如此,但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期盼,为何感觉强烈,我解释不清,反正五颜想得到一个答案,即便那两个傻儿继续拒绝回来阳城。
所以,翌日。。。
星期六,我和告花儿决定出动了,是在没有百分百肯定的情况下,前往安城一趟。
碍于一天两训的计划,我们只能即日来回,所以最终在安城走动的时间确实不多,来回一转耗时三小时,加上停留时间,这趟过去,利用的时间只有八小时。
并且出发前,我和告花儿还进行了清晨第一训,训练直到快九点才结束,紧接喂食完狗子们,便出门前往汽车客运站。
原先,告花儿想借辆车开去安城,更省时省力一些,奈何借车这事情靠缘分,恰好别个需要用车,弄得我和告花儿只能坐巴士了。
一程过去要一个半小时,想想也没多远,但恼火的是,阳城客运站去安城的班次非常疏,要四十分钟一班。
龟儿子更悲催的是,我和告花儿才到客运站,恰好一辆开往安城的巴士发车走了,跑都跑不及,眼睁睁又可怜巴巴的看着车尾巴。
“要多等四十分钟,干脆在附近吃碗小面再走。”告花儿比我更快冷静,他边说边在客运站门口张望。
而老子最讨厌送车尾的感觉,明明赶前两分钟就可以上车的,却落得多等四十分钟的下场,不由连声叹气,最后被告花儿拉进一家面馆。
点完面,告花儿将一根筷子当成圆珠笔,在手里转啊转,在外吃没吃相,很是讨嫌。
“掌门,你确定那家茶馆是安城最出名的休闲场所?”
“我在网上问过,也做了攻略,那茶馆在安城很出名,我们只管坐在茶馆,等到黄昏左右,再回来阳城进行夜训。”
告花儿噘嘴,眉头轻挑,说道:“我们星期一发讯息通知了两个傻儿,几天下来,两个傻儿也不接招,你觉得他俩是故意忽视?还是被吓着了?”
“我认为是先吓着了,因为安城接近九成就是何明亮,何子轩真正的老家,试想想扯谎被拆穿的感觉,然后两个傻儿故意忽视,心理上先逃避起来,决定拒绝回复我们。”
我回答自信,因为过去几天有足够的时间让我思考这事情,也够胆说一声,何明亮,何子轩就在安城之中。
两个傻儿从当初离开阳城,到禹都短暂停留,之后他俩就回去了安城。
我也始终认为,【安味园香肠】就是关键点。
“他俩是个男人就出来跟我们见面,有矛盾摊开来讲,就怕畏畏缩缩的躲起来拒绝沟通。”告花儿咬牙念道,恶狠狠地盯着筷子。
我劝告花儿切勿过于上心,没期望就会没失望,况且两个傻儿是否现身,这事情本来就五五开,何必气着自己呢。
随后,告花儿一边生气,一边吃起小面,吃着吃着轻怒也没有了,家乡小面果然是良药啊。
很快,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高速路直达,我趁机感叹社会发展迅速,以往前去安城的道路弯弯曲曲,车辆上山又下山,需时四小时,而如今太快捷省时了。
再是,我们阳城是靠山依江,安城则是一地平原,一条安河将安城隔出南区和北区,之间靠三条过河大桥联系着,也听说第四条过河桥已在修建中。
而面积和人口方面,处于平原的安城注定胜于我们阳城,阳城背后靠山,面前就是大江,再想发展也没多余地方,人口值充到如今37万,其实也有点拥挤了。
安城接近50万的人口,且听说仍要扩充发展,就说明了一切,况且安城除了【安味园香肠】是当地名牌,还是一种地方最热闹,就是茶馆。
这样说吧,阳城人喜欢开火锅,烧烤店,那安城人就喜欢开茶馆,大大小小的茶馆少说有五,六百多家,简直恐怖,等于人走在街上,总有一家茶馆在你左右,抬头便见。
所以我将等待两个傻儿现身的地方,决定在一家茶馆里,并且是安城最出名的茶馆,那两个傻儿总不会狡辩说不知道这家茶馆的存在吧。
回神过来,我感叹网络世界就是好,即便我没有去过安城,也能通过网上查询资料,得知这些关于安城的信息,呵呵。。。
很快,巴士过了收费站,车速越来越慢,等真正进入城区后,我才将肩头猛力一抖,让靠着我肩头酣睡的告花儿惊醒,这智障的嘴角更残留口水丝。
也就是说。。。我的外套被弄脏了。
但此时并非锤人的时候,我耐住性子等巴士驶进客运总站,才抓起状态昏昏沉沉的告花儿下车,顿时感到安城更冷,冷风更凶,刮得脸巴直痛。
幸好我的外套自带遮风帽,立时拉起帽子将脑壳扣好,然后才锤告花儿的手膀一拳,说道:“到安城了,打醒精神啦!”
告花儿眯着双眼,慢动作将烟盒掏出,点烟后用力吸上一口,说道:“我都不用睁开眼睛,只感觉周围温度,就晓得这里是安城。”
我无心看告花儿装模作样,自顾转身走出客运站,准备打车前往安城最出名的那家茶馆。
此时,告花儿才小跑追来,赶到后喘几声轻气,说道:“怎么回事,我睁开眼睛就发现面前没人了,这里是安城,把我搞丢了怎么办?”
“如果真的把你搞丢了,童叔叔和阿姨就省心咯!”我咧嘴笑着,开声玩笑。
第491章 安城巧事
安城之中,平原建平路,很正常嘛。
不像我们阳城,靠山而立,所以城中的马路多数是上坡和下斜,连隔出上城和下城的主马路也算不上百分百平路,有几段马路更要爬坡,外地人难以理解。
而选定等候两个傻儿现身的茶馆在安城南区,我和告花儿都以为路程较远,哪想的士开出十多分钟就到,熟路的话,徒步难道不爽吗?
下车后,告花儿有些怨气:“这趟的士钱,算在何明亮,何子轩的账上,记得找他俩掏钱。”
我懒得理会,抬头看眼茶馆的招牌。
【茶馆】
告花儿凑近来,歪头嘶了一声,说道:“这家就是安城最出名的茶馆,招牌也太简单粗暴了吧?就‘茶馆’两个字?”
“我在网上查询过,有图有真相,确实就是这家茶馆,走嘛,进去。”
我走前几步,听不到身后跟来的动静,转身看去,告花儿那死崽儿已经无影无踪。
我叹气一声,四周张望,某几个街上路人也好奇八卦,见我在找寻啥子,也忍不住张望几眼,类似羊群效应。
张望一圈,我才看见告花儿在远处挥手,细看之下,这智障应该是被一家商店吸引,刚刚招呼也没打,就走过去了。
商店不远,五十米不到的感觉,等我走近之时,告花儿等不住了,赶来拉我手膀,像是捡钱一样的高兴着,说道:“来都来了,进来买点安城特产回去。”
“你崽儿想买猪肉香肠,也要等到办完事之后吧?”我斜上告花儿一眼,却又被他生拉着,进去商店里。
店里不大,一般教室的面积,我简单过眼一看,才晓得这商店经营的是特产专卖,满店都是龟儿子的猪肉香肠,品牌众多,包装各异。
店员是个小妹儿,看样子比我和告花儿也年轻不了几岁,她笑脸盈盈的上前,工作主动,拿起一包香肠,就准备介绍。
我伸手挡了挡:“我们自己随便看看,谢谢你。”
“诶!妹儿,你们这里有没有‘安味园’的香肠?”告花儿东张西望,抠着下巴。
店员妹儿竟为难一下,‘呃’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请问您说的‘安味园’香肠是老牌子?还是新牌子?”
我皱眉问道:“安味园的香肠有两种?”
店员妹儿笑着回道:“老牌子安味园开厂五年了,新牌子安味园是去年才开厂的,好像是分家了,各办各的。”
“品牌名字一样,没有侵权纠纷吗?”告花儿靠近店员妹儿,打量别个的容貌。
我打眼色给告花儿,示意他注意自己新郎官的身份,他才眨眨眼皮,后退两步。
店员妹儿感觉刚刚告花儿靠近,兴许有点不舒服,朝左边挪动两步,回道:“听说是经营上有点矛盾,去年才分家,但有没有打官司,我不太清楚。”
我身子后仰‘哦’了一声,告花儿则死不断气的模样,说道:“妹儿,你跟我们介绍一下,老牌子好吃,还是新牌子好吃?”
“都可以,一般来买的客人都是老牌子和新牌子两样都买,你们也可以买回去试一下。”店员妹儿将两个牌子各拿一份,递给告花儿。
我心说这店员妹儿聪明啊,商店老板赶紧给她加工资吧。
这见,告花儿笑嘻嘻地接下两个牌子的猪肉香肠,说道:“果然是分家了,包装都不一样。”
“精品盒这个是老牌子,简单一点压缩的这包是新牌子,真的都好吃,你买回去试一试嘛。”
店员妹儿将两个牌子的香肠轻轻推给告花儿,告花儿立时为难起来,看我一眼,‘呃’出一声。
我解救说道:“我们就随便看看,关键是我们不会弄饭,买回去也只有放在冰箱雪藏,呵呵。”
告花儿趁机将猪肉香肠放下,准备朝店外走。
我附和起来,礼貌地对店员妹儿露笑,朝店外走去。
“我看了眼价钱,原来猪肉香肠好贵啊,老牌子那个更贵,快点走。”告花儿瞟我一眼,越走越快。
我嗤了一声,说道:“该办的正事你不办,这时候何明亮,何子轩可能已经到茶馆了!”
“诶!等一下。”
店员妹儿在身后喊道,我焦烦起来,转身回道:“妹儿,我们真的是随便看一看,真的不买。”
说完,我脚步加快,心说猪肉香肠再是安城特产也好,老子不买,就是不买。
“误会了,我是说你们认识何明亮,何子轩?”
刹步。。。
我和告花儿同时刹步,我更能感觉到鞋底突然粘住地上似的。
告花儿最先转身,嘴角抽动一下,说道:“妹儿,你也认识何明亮,何子轩?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店员妹儿眼珠转动,回道:“何明亮又高又瘦,左边眉角有黑痣,何子轩长得矮,又胖的很,是他俩嘛?”
我打声响指,因为从样貌特征和身材来看,店员妹儿所说的何明亮,何子轩就是我和告花儿心中的那两个傻儿。
堪称我金瑞的噩梦。
告花儿朝我打眼色,眉头一挑。
我呼出一气,脑内快速转动,一心想再确定一次,说道:“妹儿,不会这么巧吧,你那里有照片记录吗,好奇想看一看。”
“有啊,去年小学同学聚会,我们班照了大合照,何明亮,何子轩也来了啊。”
店员妹儿边说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我扬起嘴角,扭头看着告花儿也神色得意,无需细说,原来店员妹儿跟两个傻儿是小学同学。
再次实锤,何明亮,何子轩根本就是安城人!
很快,店员妹儿将手机屏幕对向我,告花儿也凑近看热闹。
大合照里,根本不用细找,我一眼就看见何明亮,何子轩身在何处,两个傻儿靠在一起,站在最侧边,笑也不笑,苦瓜脸似的。
告花儿仰头长吁一气,像是冷静缓缓神,但又很快说道:“妹儿,这真是缘分呐,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哈。。。!”
我趁机搭嘴:“世界还是小啊,随便进来一家商店,就有这种巧事,哈。。。!”
“既然这样,你们更应该买两个牌子的安味园香肠回去,顺便支持一下你们的朋友嘛。”
店员妹儿极快的将猪肉香肠递来。
我和告花儿早已止住笑声,面面相觑。
我又想起傅滨和五颜六色提及的细节,于是,双眼慢慢瞪大,问道:“妹儿,你的意思是说。。。‘安味园香肠’是何明亮,何子轩他俩家的?”
店员妹儿歪头疑惑,愣了愣,回道:“你们怎么可能不清楚呢?老牌子安味园是何明亮家的,新牌子安味园是何子轩家的,他俩是堂兄弟。”
听此,我脑内混乱,但又清晰知道,自己被两个傻儿耍了。
第492章 新领地
告花儿假装不经意的问了两句,店员妹儿又跟我们扯了几句闲话。
所知,何明亮的父亲是何子轩的大伯,一家人呐!
而何子轩的父亲极可能跟自己大哥有矛盾,单独出来搞了一厂新牌子的安味园,规模不大,去年开厂。
听此,我拿起新牌子安味园的压缩包装,才仔细瞧瞧,发现包装上安味园三字前面印有一个细小的【新】字。
【新安味园香肠】
我忍笑一下,心说何子轩的父亲难道是大D附体了?
然后店员妹儿轻轻耸肩,她已经无话可说,干望着我手中的新安味园香肠,心思再简单不过了。
我嘴角扬起,心说要我买点猪肉香肠,也是可以,但我心有疑惑,想对店员妹儿再问点事情。
“请问。。。何明亮,何子轩最近都在安城吧?俩崽儿今天约我们出来,半天不见人,手机又联系不到了。”
话毕,我瞟告花儿一眼,那崽儿拿起老牌子的安味园精装盒看了又看,但他咧嘴轻笑,注意力明显在我这边。
这见,店员妹儿摇头回道:“我不晓得,去年小学同学聚会结束后,听说何明亮,何子轩两个要去禹都上班,后来就没有联系了。”
我也不想为难店员妹儿,多嘴问最后一个问题:“何明亮,何子轩跟你是同班同学,他俩岁数相差不大吧?但我又感觉何明亮岁数要比何子轩大一点呢。”
“何明亮岁数大一年,他小学留过级,所以又变成跟何子轩同级同班了,而何子轩本来就是我们班的。”店员妹儿边说边拿起一盒老牌子安味园香肠,似乎很急呢。
我抿唇微笑,确实无话再问,只顾张望店里四周,各样的猪肉香肠品牌,说明安城不止安味园这一个品牌。
告花儿还真将老牌子安味园的精装盒提上了,他又问店员妹儿:“何明亮,何子轩小时候是啥子样儿,有没有特别之处?”
店员妹儿摇头回道:“就。。。普普通通的两个人,没啥子特别的。”
告花儿模样苦笑,又拿了包新牌子安味园猪肉香肠,这崽儿很会做人嘛。
接着,我也终于满足店员妹儿,将新老牌子的安味园香肠各买一包,算算价钱,确实有点贵,这钱拿来吃串串火锅,都能吃上好几顿了。
店员妹儿心满意足,笑脸盈盈的送我们到店门口,她对工作这般热心,老子怀疑商店就是她自家开的。
走出一段距离,告花儿叹气后说道:“没办法,那妹儿跟我们说了太多事情,最后一点东西都不买,好像过意不去。”
我不禁苦笑,看眼自己提着的猪肉香肠,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也不晓得这几包香肠会在冰箱雪藏到啥子时候,反正不是我的口味。”
告花儿脚步放慢,嘶了一声,说道:“说来奇怪,安城距离阳城也不远,我们从小到大就怎么一回都没有来过呢?连安城的特产都搞不清楚。”
“因为安城这边无亲无故,我们没有必要来,所以不熟悉。”我加快脚步,带路朝茶馆门口走去。
身后的告花儿又嘟囔着,仍旧疑惑茶馆的招牌如此简单粗暴,名为【茶馆】即可。
“你快跟进来,可能还要等位子呢。”我话出有因,安城最出名的茶馆,生意肯定是热火朝天。
但我身后没有任何动静,感觉告花儿可能又脑壳脱线,招呼不打,跑去其他商店看稀奇了。
我猛然转身,原来告花儿还在身后,只是他直勾勾地盯着茶馆左边的长街那头。
“看见那两个傻儿啦——?”
我反应回来,快速上前,随着告花儿的目光,伸长脖子张望着。
“没看见啊,那两个傻儿在哪里?”我碰下告花儿的手膀,皱眉问道。
告花儿缓缓转头,模样像是便秘开不了大号一般,弱声弱气地说道:“掌门,我刚刚好像看见张宽老板了。”
“有啥子稀奇嘛?张宽老板业务多,别说来安城一趟,就是跑趟外省谈生意,也很正常嘛。”
短短几句话,说得我口干舌燥,便放下两包猪肉香肠,腾出双手点根烟,润润口舌。
告花儿同样,放下猪肉香肠也点根烟,接道:“你的话也有些道理,但我想的是另外一些事情。”
“说嘛。”
“我觉得张宽老板在提前视察新领地,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如果他那头的斗犬全输完了,他就退到安城来,将安城当作发展斗狗竞技的新领地,而阳城就输给刘国友老板。”
“咦?感觉。。。你的想法有那么点意思。”我弹弹烟灰,垂头想了想,接道:“你确定刚刚看见的是张宽老板?”
“我脑残而已,并不是眼残。”告花儿自嘲一声,嘴里哼了哼。
我轻拍告花儿肩头:“你发挥想象和聪明的时候,应该是阿姨的基因在短暂主导,其余多数就是童叔叔的基因在主导了。”
我自认为这玩笑话不错,告花儿却勉强轻笑,也肯定他不是在介意玩笑话,而是在慢慢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呼气一声,狠力将半截烟几近抽完,踩熄烟头,说道:“搞清楚了,我没有绝对否认你的想法,但确实也不能排除张宽老板来安城的其他原因。”
告花儿仍是盯着刚刚看见张宽老板的远处,摇头说道:“我感觉没有其他原因,张宽老板就是来安城提前视察的,做生意的人就是不一样,懂得未雨绸缪,提前把退路安排妥当。”
我无心争辩,点头附和。
因为告花儿的想法确实立得住脚,若非要争辩,其实也算五五开,毕竟刘国友老板那头的“公爵”在渐渐朝四连霸进发。
张宽老板提前选好退路,也属正常。
很快,告花儿回神过来,我提起两包猪肉香肠,脑壳朝茶馆门口偏了偏:“走嘛,先进去。”
告花儿的眉头竟越皱越深,说道:“掌门,如果张宽老板退来安城发展新领地,那。。以后阳城和安城之间,会不会有斗狗竞技挑战赛?”
“你是说。。。当季各自的总冠军出战,然后两城对决?”
说完,我嘴唇抽动,双眼圆瞪。
此见,告花儿的喉结滚动一下,说道:“那岂不是合了张宽老板的胃口,因为斗狗竞技会越搞越大,两城对决,必定轰动。”
第493章 被动转主动
“回去阳城,先不要把我们的猜想到处乱说,这事情五五开,或者张宽老板来安城就是为了谈生意,我们回去乱说话,可能遭人笑话。”
我提醒一声,告花儿轻轻点头,他最后瞟一眼张宽老板出现的前方,便转身跟着我进茶馆了。
茶馆里,摆设四方木桌,长板凳,粗看一下,能坐二十座客,我懒得思考这里为何是安城最出名的茶馆,因为越看越普通。
环境中,自然嘈杂,细听周围,都是扯闲白的话,连菜市场涨价的事也扯上半天,还有非常夸张形容今年冬天格外寒冷的话。
我又张望茶馆四周,仔细看看,神经质的怀疑起何明亮,何子轩就躲在茶馆暗处,看着看着,却发现全场最年轻的坐客就属我和告花儿了。
告花儿没顾上眼下热茶,竟垂头眯起瞌睡,我心说环境这么嘈杂,他崽儿都能眯眼打盹,也是佩服,最后我摇醒他,又递去一根烟。
告花儿揉揉眼角,点烟后张望茶馆里四面,说道:“是谁发明茶馆这种休闲活动的?太龟儿子无聊了,这些上年纪的老汉扯闲白都扯得这么起劲啊?”
“成长年代不同,追求的娱乐方式也不同,你不要觉得怪兮兮的。”我点根烟,看看时间,嘴里嗤了一声。
“快过三点了,这事情有点悬呐。”我轻轻叹气,抬头看向告花儿。
果然厉害,告花儿又眯眼瞌睡起来,他手指间夹住的香烟都快燃完了,也不晓得弹弹烟灰。
“烫死你个死崽儿。”我没有提醒香烟就快燃完,一心想看烟头烫一烫告花儿的指头。
但告花儿没有惊叫,缓缓睁眼,神色从容地弹掉烟灰,我倾向觉得他不想出丑,所以强忍,实则指头已经痛得要死。
“掌门啊,两个傻儿想来的话,早就来了。”告花儿又揉揉眼角,打声哈欠。
我避开正面回应,另外回道:“打起精神,今晚回去阳城还要夜训呢。”
告花儿又点根烟,说道:“我想了想,我们把心理压力抛给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是没问题的,但讯息通知已经发出去几天了,再大的心理压力也该消化掉了吧?”
“你是说。。。来还是不来,两个傻儿已经做出了决定。”我说完,抿口热茶,味道苦涩,心里也更苦。
告花儿搓下脸巴,精神起来,说道:“就算我们六点坐车回去阳城,目前还有三小时活动时间,倒不如好好利用这三小时。”
我哼笑一声,说道:“好嘛,我就拿个喇叭到街上乱喊,把两个傻儿喊出来。”
告花儿摇摇手指:“非也,非也,我们不如去安味园的厂房一趟,打听问问,说不定两个傻儿就在那里帮忙呢。”
“阿姨的智商遗传又占领高地了?”我嘴角扬起,自然也笨不完,拿起安味园香肠的包装,细看上面的厂房地址。
“掌门,时间有限,新牌子和老牌子两边,我建议分头行事,各自去打听问问。”告花儿说时,也拿起安味园的包装,仔细看上。
“正好,你拿着老牌子的精装盒,我拿着新牌子的压缩包装,哪个去哪边,就这么决定吧。”
我的决定简单粗暴,告花儿没有反对,按熄烟头,朝我脑壳一仰:“出发嘛,最后直接去客运站会合。”
“没问题,保持联系。”我终于正式放弃在茶馆等候的想法,来个主动出击。
付完茶钱,我心说价钱便宜,疑惑这茶馆到底出名在哪里,等以后有空,好好的查个清楚。
茶馆门口,告花儿轻轻锤我手膀,他眉头挑动,就先走一步,在路边拦了辆的士,登车走了,全程没过一分钟。
告花儿前去的是老牌子安味园厂房,也是何明亮父亲开设的那家,也不晓得这崽儿碰见何明亮之后,嘴里会说出啥子话来。
所以我发讯息提醒告花儿,若是碰到何明亮,态度客气一些,我们是来劝别个回阳城的,不是来安城找别个算账的。
【掌门,我哄起人来,说的话好听得很。】
我看完讯息,回复一则:【那是当然,所以你才要马上当新郎官了。】
此后,等我下车到达新牌子安味园的厂房门口,告花儿也没再回复讯息,他崽儿被我怼得变哑巴了,呵呵。
“师傅,确定是这里嘛?我要找的是新牌子安味园的厂房。”我趁的士还没开走,弯腰问道。
的士师傅指下厂房门口,说道:“信我嘛,安味园的新厂房就是这里。”
的士开走,扬起灰尘。
我甩几下手掌,想甩开灰尘,然后重新质疑起眼前的一切。
新牌子安味园的生产厂房,准确点说是两排长房,构成“L”字样,短的那排房一看就是出货区,而长的那排房自然就是生产区了。
并且,门口的电子铁闸挂着“故障待修”的牌子,而此时一位明显穿着工服的男人走了出来,走近便问我:“你来面试生产工的?可以嘛,进来登个记。”
我连忙解释:“误会,误会,我。。。嘶。。。我是来找何子轩的,他今天在这里帮忙吗?”
“哦!你找胖儿啊?他一般不过来这边,他手机是联系不到吗?”
我点头回道:“好几次没打通,今天约好在安城见个面吃个饭,我也等不及,就过来这边问一问。”
“你有没有瘦儿的手机号码?你找到瘦儿就肯定找得到胖儿。”
我眼珠转动,立时清楚所指“瘦儿”就是何明亮。
于是,我控制好表情,尽量自然,说道:“一样联系不到,呃。。。其实也不是啥子急事,我马上要回阳城了,就先过来找找看。”
“那两个崽儿,前段时间回来安城之后,天天在外面耍,今天也不晓得跑哪里去了。”
我尴尬地点头敷衍一声,瞟一眼男人穿着的浅蓝色工衣,心口位置印着“新安味园”。
再是,我又确定出。。。何明亮,何子轩就在安城。
并且,眼前男人能晓得何明亮,何子轩的平时活动,可能关系较密,让我没忍住问出一声:“您是何明亮,何子轩的屋里人?”
“我是他俩的表叔,本来是在老厂那边帮忙,去年又跟过来帮新厂开工。”男人说完,叹气一声。
我清楚别个家里的生意矛盾,我也不便多嘴,又敷衍一声,礼貌道谢,准备离开。
这位何家表叔看见我提着两个牌子的猪肉香肠,呵呵笑出两声,说道:“其实味道都一样,你何必两个牌子都买呢?”
我直觉尴尬,不知如何回话。
第494章 缩头乌龟
“这样吧,我把胖儿家的地址给你,你上家找去嘛。”
“用不着,谢谢您。”
我拒绝何家表叔的好意,礼貌点头,转身走去马路边,准备拦俩的士去客运站,与告花儿会合。
等了好几分钟,拦的士困难,我也趁空掏出手机,联系告花儿,清楚他那边的情况。
得知,告花儿早已问清问楚,何明亮没有出现在老牌子厂房那边,更巧的是,跟他搭话的人也是两个傻儿的表叔。
看来两位表叔所支持的‘阵营’也不同啊。
并且告花儿提及,老牌子厂房这位表叔说要将何明亮家里地址给他,直接找上门看看,但告花儿跟我一样,礼貌拒绝。
“这事情搞得还要上门找人,我觉得没意思,弄得我们像寻仇一样。”
电话那头,告花儿埋怨一声,而我会心一笑,回道:“又巧了,我跟你想的是一样,这事情没必要上门找人,况且我们都已经来安城了,随缘吧。”
又是电话那头,我听动静才晓得告花儿成功拦了辆的士,刚刚钻进后座,就立马喊道:“你让的士师傅多转一趟,先来我这边接我,然后一起去客运站。”
“没问题,掌门你眨两下眼皮,我就到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的士缓缓在我面前停下,后座的告花儿按下车窗,嘻嘻笑着,说道:“感觉两个厂房没有隔太远,这么快就到了。”
“老子等了二十分钟,还说没有隔太远?”我忿忿回道,坐进后座就锤告花儿一拳,这崽儿‘啊’叫唤一声,使劲地搓着手膀。
的士师傅呵呵一笑,没有多嘴,开车朝客运站而去。
到达客运站,我们提好安城的特产猪肉香肠,下车后直奔客运大厅,看看出车时间。
“龟儿子的!又刚刚走了一班车!每回都是差几步!”我恼火得很,气得简直生人勿近。
“掌门,如果你等不及的话,我们包辆车回去阳城。”
我忍住火气瞪告花儿一眼:“你钱很多是不是?或者你认为我金瑞有很多闲钱?”
“那干脆先把晚饭吃了,回去阳城就直接进行夜训。”告花儿拉住我手膀,往客运站门口走。
我承认告花儿的决定是可行的,节省时间嘛,很正常。
但每回就差那么一点点错过班车,老子就是恼火得很。
再是,我们也不敢走太远,因为四十分钟后就有回阳城的班车,所以就在客运站隔壁街找家小馆子,简简单单,两菜一汤,安排上了。
“安城一日游,人没见到,特产还提了两包回去。”告花儿瞟我一眼,笑容贱贱的,很是讨嫌。
“我突然决定,这顿饭我没有兴趣结账,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淡淡回道,刨起饭来。
告花儿噗嗤一笑,边笑边刨起饭来。
饭后,回到客运站,又是恼火,班次发车延误,可能又要等十来分钟,我和告花儿索性在客运站门口的角落抽烟。
半截烟抽掉,大家都默不作声。
等我踩熄烟头,听见告花儿‘诶’了一声,我扭头看他一眼。
“掌门,其实你非要来安城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只为了五颜和六色吧?”
我仰头苦笑,弱声弱气地回道:“可能是我想面对面跟何明亮,何子轩道个歉吧。”
告花儿轻拍我肩头,说道:“这趟来安城,我们尽力了,对吧?”
“回去吧,阳城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们呢。”我耸耸肩,轻叹一声。
说来奇怪,登上巴士后,我直觉有点瞌睡的意思,放松下来的全身开始到处酸痛似的,连刚刚伤愈的右手腕又莫名痛了一下。
巴士驶离安城客运站,我心中落空的感觉越来越甚,看向车窗外安城的街景,眉头怎么也松不下来。
“叮——!”
手机有讯息发来。
我掏出手机看一眼,立时坐直身来,手膀碰告花儿一下:“龟儿子的,何明亮发讯息来了。”
告花儿凑近来,他身子强压向我,一心想看个稀奇:“快点看看,那傻儿发啥子过来。”
【我们看过阳城记事讨论区,在比赛会场晕倒的两个女娃儿是五颜和六色吧?麻烦替我和子轩照顾好她们,谢谢。】
“放你龟儿子的狗屁,你们自己回去阳城照顾别个。”我对着手机屏幕轻骂一声,决心拒绝回复。
“畏畏缩缩的,不敢面对,不像个男人。”告花儿重新坐好,朝车窗外呸了一声。
我无心接话,是何明亮让我极度失望所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好两个傻儿不要再来阳城。
。。。。。。
回到阳城,已近八点,此时回去爷爷家后,立马进行夜训,再合适不过。
我和告花儿在阳城客运站马路边拦辆的士,心里开始着急忙慌的往小道口赶。
到爷爷家后,告花儿又做事利索起来,无需我提醒,他主动给狗子们喂食添水,又将四包猪肉香肠放进冰箱雪藏柜。
狗子们吃食需时,我趁还要些许时间,致电给五颜,汇报这趟安城一日游的情况,当然也没啥子特别事情要说,毕竟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做个缩头乌龟。
电话那头,我仔细听着,能感觉五颜的失望,她愣住十多秒,才回道:“这趟过去安城辛苦你和童爽哥了,我和六色请你们吃饭吧。”
我欣慰的露笑,刚想回话,却听见电话那头一阵杂音,很快六色的声音传来:“金瑞哥,你知道吗,刚刚明亮哥和子轩发讯息给我们,埋怨我和姐姐安排你们去安城,埋怨我和姐姐为啥子多管闲事,逼他们现身。”
听此,我额上青筋凸起,回道:“这事情我来处理,先挂线了。”
挂线后,老子一拳锤在沙发上,告花儿发现异样,上前询问,我立时详细交代。
“羞那两个傻儿的先人咯!他们自己畏畏缩缩的,还把怨气撒在五颜六色的身上,欺负两个小妹儿,简直不是男人。”
告花儿说时,怒容难掩,有样学样,一拳锤在沙发上。
我咬着牙,心说致电给两个傻儿,定是一如既往的吃白果,所以简单点,发则讯息给何明亮,何子轩——【劝你们在今晚十二点前向五颜和六色道歉,否则你们想加入狼青斗犬派的最后一丝机会,我金瑞立即切断!】
“掌门,帮我在讯息里头加两句,加上‘你两个傻儿算啥子男人?就晓得欺负两个小妹儿!’”
告花儿忿忿不平,双拳紧捏着。
第495章 喝冷风去!
我虽理解告花儿的怒气,但却沉声回道:“发警告就行了,没必要真的去强加侮辱。”
告花儿歪头喘粗气,忿忿不平。
我以夜训为重的理由,缓和告花儿的怒气,这崽儿也是听劝,自动自觉的走去院里,准备一切。
听劝的人永远最可爱,因此,我嘴角露笑,走出院里。
而今晚夜训有两个环节,一是踩绳训练,为时九十分钟,二是沙袋转动训练,练一小时即可。
因为,翌日还有清晨第一训,让斗犬留些体力才行,别像上回“少侠”体力精神散架,直接生病,我也后悔得很。
当夜训结束,时间是深夜十一点半,而告花儿全程只是指挥训练罢了,他却瘫坐在院里地上,软绵绵的动作掏烟和点火。
我上前轻轻踢告花儿的大腿:“没出息,“少侠”和“火炮”比我们更累,你看看它俩有马上躺下吗?”
这见,经过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夜训,“少侠”和“火炮”依然坚挺而立,似在等候口令,更似意犹未尽,想要加操强训。
告花儿瞟一眼“少侠”和“火炮”,‘哎呀’一声,起身后拍拍裤管,将烟圈喷上天去。
“诶,你帮忙给“少侠”和“火炮”加餐,开个肉罐头一分为二,别多喂。”
我皱眉示意,告花儿立即照做,走去屋里开肉罐头了。
而我再看看时间,就快十二点,心里惦记的是何明亮,何子轩究竟有否跟五颜六色道歉。
“真的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至于吗?”我轻哼一声,随即手机响起,看眼来电显示,心说这事情变得有趣了。
我点下接听键:“是何明亮,何子轩跟你们道歉了吧?”
“我就晓得嘛,肯定是金瑞哥你训过话,明亮哥和子轩才发讯息跟我和妹妹道歉。”
听五颜的声音,没有多么的高兴,有种隐隐的失落感。
我仰头看天,想了想,回道:“我建议事情先这样摆着吧,毕竟安城我和童爽也跑了一趟,暂时随缘吧。”
“嗯,怎样都好,起码明亮哥和子轩也道歉了,我跟妹妹心里反而也不急了,那就暂时随缘吧。”
我听见五颜回话后,轻叹一声,便安慰道:“你跟六色别多想,反正我金瑞保证,何明亮,何子轩回来阳城的事情,一定会有转机。”
五颜给予信任,让我松口大气,紧绷的双肩才垮了下来。
通话结束,我才轻念道:“肯定会有转机。”
因为我警告过两个傻儿,必须在深夜十二点前跟五颜六色道歉,否则狼青斗犬派的大门将为他俩永久紧闭。
说明,两个傻儿对斗狗竞技还有点念想,就还存在回来阳城的机会。
。。。。。。
翌日,星期天。
仍不是松懈的时候,我好不容易将告花儿从热乎乎的被窝拉起,随即展开清晨第一训。
训练换调,为跑步机负重训练,安排时间为两小时,少一秒都不行。
清醒过后的告花儿精神气加满,指挥训练比我还要紧张而激情,但碍于周围有些邻居还在熟睡,我不得不几次提醒,小声一点。
八点,刚刚好,我发令让训练结束,两小时的训练一秒不差,并且效果满意,“少侠”和“火炮”的展现愈发纯熟了。
而谭超敲响院门的时间是八点零两分,我和告花儿都惊讶他忙完烧烤店的夜市,为何没有赶回家休息,而是跑来找我们。
有点暖心的是,谭超还买了三份早餐,也没把自己当客人,主动走进屋里,将早餐放在茶几上,细心的打开袋子。
我和告花儿面面相觑,同是模样苦笑。
“谭超,你忙完夜市不累吗?”告花儿拍拍谭超肩头,坐在沙发上。
谭超安排好早餐后,微笑着拍掌一声,感觉他还有点成功感呢。
我毫不客气拿个肉包,边嚼边说道:““霹雳”的事情,你不用经常过来找我说,都说了明年春天就安排“猎刀”打种,急不得。”
谭超摇头微笑,立起身来,去卫生间好像洗了手,回来说道:“我们吃完早餐,一起去江边,看“毒刺”骨灰撒江的仪式吧。”
“哦——!”
我和告花儿异口同声,才晓得谭超的来意。
话说前几天有人在阳城记事讨论区发帖,声称战死的“毒刺”的骨灰会被撒进江里,还不清楚具体时间。
于是我问道:“谭超,你怎么晓得“毒刺”骨灰撒江的安排会在今天?”
“我昨晚偷听到的,有两个客人来吃烧烤,他们说过就是今天,我们就去看看嘛,说不一定呢。”谭超眼神祈求着,就差对我和告花儿磕头了。
我看着手里的肉包,轻哼一声,说道:“难怪嘛,你崽儿还买早餐过来,就想讨好我和童爽,陪你一起去江边看热闹。”
“我无所谓,看看也没事。”告花儿说完,喝口热豆浆。
我嚼着肉包,越嚼越觉得像欠了谭超似的,才点头答应,使得谭超笑颜逐开,又将两个肉包塞给我,生怕我吃不饱。
说起将斗犬骨灰撒江里,我就想起爷爷人生中训练的第一只斗犬“小金刚”。
虽然“小金刚”战绩平平,但死去后,爷爷深感痛惜,思量再三,决定将其骨灰撒进江里,后来爷爷在家郁闷整整一星期,急得我们这些后辈无可奈何。
我回神过来,看看时间,向谭超问清“毒刺”骨灰撒江安排的具体时间,得知是大概上午,心里便郁闷一声。
“难道我们要在江边喝冷风,喝一上午?”告花儿苦笑,哼了一声。
谭超像是听见,也像没有听见,他轻嗯一声,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最后说道:“讨论区上也没有消息说明,那我们就先去江边等着。”
“地点是渡江小轮附近吗?你确定吗?”我皱眉捏着下巴,问道。
谭超迟疑了,‘呃’个半天,说道:“听那两个客人说的话,我感觉他俩是“毒刺”的粉丝,说是今天一定会出席,所。。。所以应该能确定吧。”
“童爽!阿姨帮你收拾的那件厚外套没有洗掉吧?”我站起身来,瞟眼告花儿。
告花儿摇头回道:“没有洗掉,你是要搞哪样?”
“把厚衣服穿起,我们去江边喝冷风!”我说完,大口咬着肉包,满足地嚼着。
第496章 奇事,巧事,怪事
三人同行,往江边去。
最着急的是谭超,兴许看稀奇的心格外作祟,连在路边拦车之时,他急得右拳锤左掌,两颊鼓起小包。
就此,我和告花儿也看了个稀奇,头回见着谭超这般急躁,除了轮流说些安慰话,也不晓得该做些啥子了。
“阳城的的士死哪里去了?”
谭超怒瞪马路两边,埋怨一声,使我和告花儿同时掩嘴偷笑,心说场面反差极大,谭超还是以往便利店那位害羞的男孩吗?
终于拦辆的士,谭超率先坐进副驾驶,更鲜有的催促我和告花儿,朝我们疯狂招手,面容着急万分。
的士朝渡江小轮的码头附近而去,我趁空疑惑起来,为啥子谭超如此急躁的想要看看“毒刺”骨灰撒江的所谓仪式呢?
纯粹的想看个稀奇?或是对斗狗竞技越来越上心,想了解里头的一切,包括战死斗犬的最后一程?
碍于谭超坐在副驾驶,我便和告花儿用讯息沟通,各自的疑惑同样,最后告花儿在讯息里坚称,是谭超对斗狗竞技越来越上心了。
【对斗狗竞技越来越入迷,就越想了解一切,道理简单,就像我以前情窦初开,总想了解女娃儿的所有一样。】
我看完告花儿的讯息,缓缓扭头斜他一眼,这智障对我坏笑,像准备对女娃儿干坏事一样。
老子朝告花儿轻呸一声,再也无话,等到达江边再说。
话说回来,此趟地点如谭超所说,是渡江小轮码头附近,但准确点说,渡江就是乘坐小轮去下游或者上游的某些乡镇,毕竟仍有些地方尚未通路。
比如,下游乡镇的人想来阳城进货和探亲,在交通尚未通往之下,只能走出乡镇,到江边的小码头等待前往阳城的小轮。
上游乡镇的人也是一样,而且据我所知,上游乡镇的交通网快将建成,听说是明年底左右,迟些前来阳城坐巴士即可,省时又快捷。
所以,渡江大桥的作用暂时对上下游的乡民起不到作用,等以后马路建好,交通网四通八达,周围乡镇的人再来阳城,就必经渡江大桥了。
而此趟地点距离渡江大桥一公里左右,处于下游位置,江边两层模样的泵船用于渡江小轮停靠,码头岸上的周围,还有些小食摊,就看中人流来往,做点小生意。
但快到江边地点时,我皱眉细想,直觉进行撒骨灰仪式的那群人不可能在码头边登船,那样过于高调,毕竟这是群内活动,可以想象,除了“毒刺”的练犬师出席之外,其余就是些“毒刺”的铁杆粉丝了。
如此想法,我没有声张,反而是下车后的一阵冷风把我脸巴割得发痛,感觉有股强力在扯开自己脸巴一样,加上冷天脸巴本来就干燥,所以让我极不舒服。
我轻轻搓下脸巴,让谭超带路,毕竟他才是偷听别个说话的那个人。
谭超东张西望,明明前方五十米就是下去码头的长梯子,他却像个初到阳城的外地人,不知该往哪里去。
付完车费的告花儿赶前来,嘴里嘶了一声,说道:“快点找个暖和的地方,冷惨咯!”
“江边怎么会有暖和的地方?傻儿!”我说时,看向对岸若隐若现的群山,便打个冷颤。
此时,本来疑惑的谭超突然转身面朝我和告花儿,说道:“哎呀,今天好冷啊!”
我和告花儿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但有两位路人从谭超身后经过,走出十多米远后,谭超凑近我们,掩嘴说道:“是这里了,刚刚那两个人就是昨晚来吃烧烤的客。”
“这么巧,天助我们也。”告花儿一股兴奋劲,说完上前跟随。
我立时拉住告花儿,轻声提醒:“动静小点,生怕别个不知道我们是来看热闹的啊?”
说时,谭超却赶过告花儿,在最前跟随刚刚路过的两个人,这崽儿果然急躁,又让我惊讶一回。
整段路,才发现那两个人早早走过渡江码头,我心说自己判断正确,登船的地点根本是码头附近,而绝不是泵船之上。
跟随之下,已经走过渡江码头快十分钟,江边的石滩越来越明显,而前方一百米处的石滩上,果然聚集大概二十多个人,看样子是到了。
“只远看,不近观。”我一声示意,告花儿倒无所谓,谭超却噘嘴皱眉。
我再解释道:“谭超你想想,这摆明是“毒刺”粉丝群的私密活动,我们身为准备出道的练犬师,能不能让别个清静一下?”
“我赞同,毕竟不是啥子喜事,就给战死的“毒刺”一个清静吧。”告花儿附和我,轻叹一声。
谭超垂头想了想,回道:“好嘛,但。。。能不能再走近那么一点点?”
“可以。”我点头示意,带路之下,停在下去石滩的斜路边,再望去,视线清晰,便已足够。
“浪奔~浪流~~!”
告花儿看着江上,发出杂音。
老子一拳锤在他龟儿子肩膀上,咬牙说道:“严肃点,这场合发狗屁的杂音啊?你刚刚不是规矩得很吗?”
告花儿规矩了,吐下舌头:“忘形了,SORRY!”
见我锤人,谭超也规矩了,面容不再急躁,感觉又腼腆起来,都不敢正眼看我了。
一切清静,我才转身看向石滩上那群人的动静。
原来,一艘两层小轮被联系好了,刚刚船首缓缓靠向石滩,用来登船的长板插在石滩上,方便登船。
这种在江上专跑短途的小轮载客量很少,满算也就二十来个人,也足够石滩上的一群人登船,但租来小轮的价钱可不便宜,分分钟上千上万。
“登船了。”告花儿轻声说道,指向石滩。
我直腰仰头望去,难以看清“毒刺”的练犬师到底在哪里,也看不清哪个捧着“毒刺”的骨灰。
“等一等——!”
身后一声高喊,引得我们三人转身看看情况。
身影从旁而过,我却嘴唇抽动着,而告花儿轻轻碰我肩膀,说道:“跑过去的这个人,是。。。是“公爵”的练犬师?”
“啊——?就是咬死“毒刺”的那只“公爵”?这。。。这是“公爵”的练犬师吗?”谭超抠着脸巴,难以置信。
“没错,是的。”
我很是肯定,试问早已三连霸“公爵”的练犬师,在阳城斗狗竞技界还会有人不认识吗?
我和告花儿当然认识!
但。。。“毒刺”骨灰撒江仪式。
“公爵”的练犬师跑来干啥子?
想在石滩上再战一场吗?
第497章 瑞思拜——!
“有好戏看,可能要武斗。”
告花儿赶前几步,紧张兮兮,转身向我投以眼色,以求认同。
而性格腼腆的谭超竟没有躲避,他赶前超过告花儿,面朝石滩上的那群人,身子轻轻的左右摇晃。
“动静小点,再想想看,如果在石滩上武斗,“公爵”的练犬师会单人匹马吗?”
我沉声回道,原地不动,耐心观察一切。
这见,石滩上准备登船的那群人,都转身看向小跑过去的“公爵”练犬师,我虽无法百分百看清他们的表情,但可以肯定,石滩上不会出现激烈场面。
此时,有人带头走出,他手里捧着圆罐之类的东西,然后朝着“公爵”练犬师迎去,二人接近后,第一时间握手。
立时了解,是今季上城决赛的两位练犬师握手致意,相互敬重。
“掌门,我懂了,是瑞思拜!”告花儿转身看我,轻抿嘴唇,说道。
我也彻底明白了,“公爵”练犬师是来送“毒刺”最后一程的,即便他的斗犬在擂台上将对手咬死,却没妨碍他此趟前来,向对手表达最后的尊重。
再从“毒刺”练犬师的表现看来,他完全没有排斥对手的到来,更是主动迎前,握手之余,还轻拍对手的肩头。
这般胸襟,爱了。
是以,我有些激动,赶前去跟告花儿平排,说道:“我关注斗狗竞技这么多年,这种场面还是头回见到,难得啊!”
“说实话,如果“火炮”在擂台上有啥子意外,我可能做不到在擂台之下跟对手握手致意。”告花儿点根烟,叹道。
我缓缓扭头看向告花儿的侧脸:“这就是别个已经是上城决赛的选手,而我们还不是的原因。”
“那出事的是“少侠”,你还会跟对手握手致意吗?”告花儿灵魂拷问,又递烟给我。
我愣了愣,慢慢将脑壳仰起,回道:“擂台边上的练犬师也会跟自己斗犬一起成长,我相信自己会做到这种程度。”
“世上没有对手,再强的功力也是摆设,我。。。我晓得“公爵”的练犬师为啥子来送“毒刺”最后一程了。”告花儿的左手搭上我肩头,轻叹一声。
我抬手指向石滩:“你看看“毒刺”那些支持者的反应,也没有排斥对手的出现嘛。”
“能亲眼见证这种场面,值了!”告花儿又走前三步,面朝石滩,轻轻摇头。
谭超一直闷声看热闹,他这才转身向我,左手搓右拳,说道:“金瑞哥,我也想登船上去,参加“毒刺”骨灰撒江仪式。”
我摇头回道:“你要坚持我没办法,但这是他们的群内活动,你可能会被拒绝。”
告花儿背对我,默不作声。
而谭超祈求的眼神看向告花儿,告花儿轻轻点头,嘴里无话。
如是,我耸耸肩,伸手朝石滩那边:“既然这样,你去试试看,如果登船成功,我和童爽只愿意在附近等你,或者找个馆子等你回来吃中午饭。”
谭超举臂简单庆祝一声,便转身朝石滩上小跑去,留在后方的我嗤了一声,喊道:“跑慢点,着急忙慌的哟。”
接着,我再次跟告花儿平排,问道:“你为啥子赞同谭超过去试一试?”
“谭超这崽儿明显对斗狗竞技越来越上心,有些事情他想看,就让他看多点吧,再说。。。他也是个成年人呐。”
告花儿回应着,目光却一直在石滩上,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轻抿嘴唇想了想,回道:“你是通过这种方法劝退谭超?”
告花儿摇摇手指:“我想要谭超晓得,斗狗竞技并非看热闹这么简单,当自己的斗犬战死以后,该入土就入土,该撒江就撒江,很现实的。”
“所以你放任谭超登船感受一下?”我心口抖动一下,说道。
告花儿笑而不语,指向石滩,我立时看去,张嘴‘啊’了一声,难以置信。
谭超竟然登船成功,随“毒刺”的练犬师和一众支持者,上船了!
而且,“公爵”的练犬师也登船了,却没有谭超成功登船来得震撼,我更是久久无法闭上嘴巴,整张脸巴像被定住了。
“谭超这崽儿不简单啊,看似腼腆,但办法比哪个都多。”告花儿呵呵笑两声,说道。
很快,一声汽笛长音,小轮倒退离岸,船首回正,在江上往下游驶去。
“走吧,去码头那边找个馆子点几道小菜,等谭超回来。”
我轻推告花儿背脊,告花儿转身之际,看远去的小轮一眼,朝下游方向竖起拇指。
意外的是,谭超通过讯息提示,在一小时后就前来馆子跟我们会合了。
说明小轮往下游没有走太远,分分钟就在阳城范围的江段停下,再进行“毒刺”骨灰的撒江仪式。
谭超也证实我的猜想,更说起整个仪式非常简单,“毒刺”的骨灰撒江之时,在场各人安安静静,连叹气声都听不到一下,很快小轮调头,开回最初登船的地方。
谭超人到了,我才敢点菜,趁空闲的告花儿专门对谭超发问:“你解释一下,到底用了啥子方法,那帮人竟然放你上船。”
谭超垂头抠下脸巴,低声道:“我就说自己很欣赏毒刺,听消息才晓得今天江边会进行仪式,就想参与进来。”
告花儿轻嗯一声,接道:“看完之后,你对斗狗竞技有啥子新的想法?”
谭超抬起头,坐直身板,回道:“如果以后我的“霹雳”也战死在擂台上,那它的骨灰也要被我撒进江里。”
告花儿霍然起身,拍掌致意。
我尽量忍住不笑,只觉得谭超言语和态度的转变,跟我心中所想有极大反差,有些滑稽罢了。
谭超有样学洋,也立身起来,说道:“而且“毒刺”的练犬师已经选好属于自己的新秀斗犬,他刚刚在船上宣布,他要重回擂台再战。”
“这个没啥子稀奇,我猜猜,继任斗犬是“毒刺”的后种吧?”我沉声回道,边说边摆好碗筷,就等上菜了。
“肯定是嘛。”告花儿附和道,坐了下去。
谭超少见的扬起嘴角,回道:“的确是“毒刺”的后种,目前还是幼崽,名字也在刚刚公布,叫“毒角”,预想参赛明年第二季斗狗大赛。”
“算算时间,“毒角”跟你以后的“霹雳”,会是同期出道的新秀斗犬,分分钟会同台对战哟。”告花儿眉头轻挑,故意碰下谭超的手背,逗了一逗。
我也没忍住逗了一句:“这样看来,要让贾立良快点安排“猎刀”打种了,否则谭超会赶不及在明年第二季大赛出道。”
如是,谭超不知所措,面容慌张,惹得我和告花儿掩嘴笑出几声。
第498章 突发决定
三人聚在一起,中午饭搞定。
谭超抢着结账,我和告花儿默契生成,无心跟谭超为结账而闹来闹去。
结完账,我带头走出馆子,冷风扑面,整身发寒,使背脊又驼了起来。
“这趟过来江边看热闹,你崽儿心满意足了吧?”
告花儿一手夹烟,一手搭着谭超肩头,说完嘻嘻笑着。
谭超拨走飘来眼前的烟圈,笑脸回道:“满足了,太满足了,谢谢你们陪我一趟。”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简单为谭超请客吃饭说声感谢,又接道:“谭超,你忙完夜市,先回去补觉吧。”
也巧了,谭超此时伸懒腰,张嘴一声哈欠,再揉揉眼角。
告花儿轻拍谭超的后脑勺,说道:“谭崽儿,我们都在为狼青斗犬派加油苦干,你也要加油哟。”
谭超举拳高声打气:“狼青斗犬派!雄起——!”
我和告花儿仰头而笑,随后目送谭超坐进的士,等的士开出几十米远,我和告花儿仍在向的士挥手。
“谭超对斗狗竞技越来越入迷了。”告花儿缩着脖子,抖着双手,点了根烟。
我哼笑一声,说道:“论入迷程度,是何明亮,何子轩更深呢?还是谭超更深呢?”
告花儿冷得流出鼻涕,他缩缩鼻子,回道:“论入迷程度,三个小崽儿不相伯仲,区别在于,谭超容易听劝,也不犟嘴。”
我不禁苦笑,歪嘴说道:“感觉我们狼青斗犬派欠谭超一只“霹雳”,而且还不给不行,这感觉好奇怪哟。”
告花儿打个哆嗦,无心回话,在马路边左右张望,半分钟后才拦下一辆的士,他坐进后座之前,还怨声一句:“搞个锤子,阳城的士越来越少了。”
我也受不住冷风割脸巴,推告花儿的背脊,催促赶快上车。
告花儿失衡倒在后座,他斜我一眼,嘴里轻念,虽然听不清,但我肯定着,绝非好话。
关上车门,让的士师傅驾车回去小道口,方向跟谭超回家相反,这也是我们无法同车离开的原因,免得麻烦。
路程驶出一半,告花儿竟眯眼打盹,我想想他最近忙于上班和训练之外,还亲力亲为安排迟些婚礼的事情,也是够累的。
于是,我没有打扰,即便告花儿睡得将脑壳靠在我肩上,我也尽量整身不动,免得将这智障弄醒。
但。。。有人致电给告花儿,手机铃声还是将这智障吵醒。
告花儿坐直身板,眯眼掏出手机,再擦掉嘴角的口水。
我立时看眼自己外套,肩膀位置惨不忍睹,告花儿的口水迹早已浸深,估计想洗掉,要费些力气了。
“死崽儿。”我轻骂一声,扭头看向街景,奇怪天气寒冷,街上的人都没有在家烤火取暖,反而模样悠悠闲闲,逛起街来。
我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告花儿‘诶’了一声让我回神,才扭头看向这酣睡必流口水的智障。
“是堂哥,让我们现在过去找他,有事要说。”
告花儿交代完,又礼貌指示的士师傅将目的地改掉,改为前往堂兄居住的小区门前。
我拧紧眉头,心头嘀咕一声:“难道堂兄要退出狼青斗犬派?”
我想跟告花儿交换意见,转头看见这智障又眯眼打盹了,我不禁苦笑一声。
下车后,或许错觉,我感到堂兄居住小区的周围稍显暖和一些,拉下拉链将外套松展开,催促一声告花儿,赶快上楼。
期间,我才将猜想说出,告花儿面容平静,顾着打哈欠,半天没有一句回应。
我耐住性子,上楼后让告花儿敲门,毕竟堂兄弟之间直接交流更妥当,虽然一伙人从小见到大,但外人身份忘不得。
堂兄在屋里磨磨蹭蹭,近一分钟才开了门,他神色呆滞,慢慢移动目光打量着我和告花儿,而他的头发像燕子刚刚筑好的巢,乱极了。
或许,告花儿也注意到堂兄异样,索性打起精神,直接喊道:“哥!呼唤老弟过来,是为何事嘛?”
堂兄面容僵住,嘴唇抽动一下,转身回去屋里,没有主动迎我们进去,但也没有将门关上。
我向告花儿投以眼色,告花儿轻动作咽口唾沫,带我进屋。
屋里,客厅一切,整洁干净,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我刚刚回来阳城之时,在堂兄家住过小段时间,所以我很是肯定。
而川东犬幼崽“蓝天”静卧沙发上,对我和告花儿到来没有为意,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忘形而无法分神。
““蓝天”又长壮了很多。”我打开话题,受告花儿带领,坐在沙发一角。
告花儿当自己家一样,坐我旁边就点根烟,面向堂兄,问道:“哥,有何吩咐?”
堂兄坐在“蓝天”旁边,关掉电视机,缓缓扭头看我一眼。
我很是肯定,堂兄的注意力在我身上,他轻抿嘴唇,快速眨几下眼皮,终于开口:“金瑞,我还是狼青斗犬派的成员吧?”
“当然是,哥,你就放心按照自己的方法训练“蓝天”吧,这是我们之间说好的。”我语气肯定,也记起上回跟堂兄的交谈。
告花儿越来越舒闲,翘起二郎腿,摇着脚板,说道:“哥,难道是训练上面出现问题,你屈尊向我们讨教?”
堂兄的面容在慢慢恢复神采,说道:“按照计划,“蓝天”是准备参加明年下半年第二季大赛的,但我现在决定将“蓝天”出道时间无限期延后,而大家都是狼青斗犬派的成员,我决定亲口对你们交代。”
我托腮想了想,却听告花儿遗憾的一声叹气,但他又不敢张嘴胡言,只能静静垂头,生闷气了。
我理解告花儿,他豪言跟堂兄勇闯斗狗竞技界,奈何得知“蓝天”出道时间被无限期延后,他自然心灰意冷。
正因为理解,我给足时间让告花儿和堂兄去冷静,去消化。
五分钟后,我打破平静,面向堂兄,问道:“无限期延后的原因呢?我。。。我和童爽有资格了解一下吗?”
清晰可见,堂兄心口抖动一下,他陡地起身,背负双手在客厅踱步两转,终于停步在我对面,向我投以目光,目光似在渐渐暗淡。
我屏气等待,告花儿却失去耐性,嗤了一声,歪头又生闷气了。
我朝告花儿瞪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回应,但心里尽是脏话,就为了反感告花儿没有耐性,眼前情况,摆明需要耐性,这崽儿偏偏急躁。
此时,堂兄走近告花儿几步,双肩提上,吸上一口大气,像得以解脱一样将大气呼出,接道:“童爽啊,晓得你一直希望我们童家有自己的斗犬派系,现在我决定无限期延后出道,你希望破灭,我可以理解,但。。。你这崽儿也要理解一下我嘛。”
我轻哼一声,伸手将告花儿下巴一托,说道:“听见你哥说的话没有?两兄弟互相理解,生闷气干啥子嘛?”
告花儿缓缓转头,面容无奈,耸耸双肩。
第499章 那年,那天
告花儿起身走开一会,去厨房冰箱翻了翻,拿瓶冰茶回到客厅。
我坐直一些,朝告花儿仰头:“冷静了吗?乖乖坐下吧。”
告花儿瘫坐沙发上,一口气喝掉半瓶冰茶,呆滞的看着堂兄一举一动。
我目光也随了过去,堂兄在客厅左边的高柜前呆立许久,从告花儿刚刚起身去厨房的时候,他就一直这样。
我撑住膝盖,缓缓起身,上前跟堂兄隔出一米距离,问道:“我们有资格晓得当中原因吗?”
堂兄双肩微抖一下,拿起柜子上一副相框,我歪头偷看一眼,发现相框里是堂兄与“克敌”那年的合影。
我目光稍稍移动,发现柜子上另一副相框,是堂兄与川东幼崽“蓝天”的合影,相框新净,确定是最近才照的。
“唉——!原因在于,我犹豫了。”
堂兄摆放好相框,缓缓转身,他目光愈加涣散,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过一样。
我愣住一下,边抠着脑壳边问道:““克敌”战死的阴影,克服起来很困难,所以我表示理解。”
身后,告花儿‘噢’了一声,动静越来越近,最后与我平排,说道:“哥,当初你千辛万苦找了一只川东犬,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克服“克敌”战死的阴影呢。”
堂兄盯着地板,拧紧眉头,很快眉头又慢慢放松,他抬头说道:“我。。。我也以为是彻底克服掉了,但结果。。。还是没有。”
告花儿走前去,扫平几下堂兄乱糟糟的头发,说道:“哥,你这几天没有睡好吧,做噩梦啦?梦。。。梦见“克敌”比赛的那天?”
堂兄摸下头发,摇头回道:“不是做噩梦,是亲眼看见,然后纠结犹豫了。”
““蓝天”在外面被其他狗子欺负了——?”告花儿激动起来,咬着牙,弄得像冲出去报仇似的。
我动静不大,听堂兄所讲,我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
首先,我只能在两秒内定了定神,双肩提上,为自己鼓气,然后才敢问道:“哥,难道你进去会场看了“公爵”对战“毒刺”的比赛?”
“啥子啊——?哥!你是怎么搞到门票的?”
告花儿冲口而出,只能吃我一拳,他崽儿捂住手膀轻嘶一声,又不敢还手,干瞪着我。
这见,堂兄呼吸急喘,步子偏偏倒到,坐在沙发上,轻抚“蓝天”的脑壳毛,抬头看向我,轻轻点头。
彻底明白。。。
“毒刺”战死在擂台上,让亲眼目睹的堂兄又生阴影。
我无言以对,从心里更加理解堂兄延后出道的决定,再往好的方面想想,堂兄没有决定永久脱离斗狗竞技,说明事情还有转弯的余地。
我陪堂兄坐在沙发上,告花儿也挤了过来,他明显恍然大悟,说道:“哥,现在我百分百理解你的决定,啥子时候你觉得适合出道,我都支持!”
堂兄嘴角露笑,又极快掩住,说道:“决定去看“公爵”对战“毒刺”,是想让自己找找感觉,哪想到一下子把自己拉回阴影里头,确定后悔。”
我刚想接话,堂兄又道:““毒刺”战死前情况跟那年“克敌”一模一样,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堂兄双手抖震,才使劲按住膝盖,定了下来。
而我一直都清楚堂兄对“克敌”的怀念,虽然他是支持者的身份,但目睹“克敌”战死之后,为此多年拒绝再靠近斗狗竞技,内心受创之深,可想而知。
然后“火炮”因为私斗受伤,在堂兄家养伤,长期接触之下,又唤醒堂兄对斗狗竞技的那份初心,千辛万苦找来与“克敌”同族的川东犬“蓝天”,就准备战胜自己的心里阴影,出道迎战。
哪想,就一场上城决赛,让堂兄又‘沉入江底’。
我晃神之际,告花儿也始终无话,直到堂兄长吁一气,我和告花儿又注意起堂兄的动静来。
“那年,“克敌”也是被对手咬住脑壳,动弹不得,它在擂台上挣扎,在摆脱,脑壳上的血不停的流,它还想要反击,一直到动静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到最后它没有叫出一声来,它明白斗犬在擂台上的规则,禁止哀叫。”
堂兄说时,双手又抖震起来,捏拳都极为困难一样,这动静又被他掩了过去,因为他搓起脸巴,喉咙间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却想到了“少侠”。
告花儿扭头看我一眼,面容无奈,大概,他想起了“火炮”。
“咳——!”
堂兄搓起心口,直接拿过告花儿手里冰茶,清清嗓子,再接道:“那天,“毒刺”的遭遇跟“克敌”一模一样,“公爵”咬住它的脑壳,它被强行压制,动弹不得,血。。。脑壳上的血不停的流,最后动静越来越轻,越。。。越来越轻,到死都没有叫出一声来,它也清楚自己是斗犬,绝不哀叫。”
说完,堂兄全身无力一般,仰头瘫在沙发背靠上,看着天花板,右手却不忘轻轻抚着“蓝天”的脑壳毛。
“为啥子?为啥子你们这些练犬师看见自己斗犬在擂台上已经无计可施,还拒绝投降认输?为啥子还幻想有机会反胜?”
堂兄盯着天花板,轻念道。
告花儿闭眼长吁一气,喉结滚动一下,嘴里无话。
我直觉脑壳发热,定了定神,回道:“擂台上千变万化,任何情况我们练犬师都需要预料到,再说嘛。。。“克敌”和“毒刺”都一样优秀,起码它们在战死之前,都没有哀叫一声。”
“哼!把命留下,等以后再战,不好吗?”
堂兄面容怪异起来,似笑非笑,又感觉欲哭无泪,嘴唇微抖着。
我低头叹气,心说以后“少侠”在擂台上被强行压制,难以翻身,我会怎么处理呢?
是鼓气选择继续战斗,适机脱身反击?
或是迫不得已投降认输呢?
细想下,我眼前模糊,“少侠”的模样占据我整个脑子。
“咳——!”
堂兄的咳嗽让我回神,告花儿轻拍堂兄的膝盖头,说道:“哥,慢慢来,我等得及,一定等得及。”
“好嘛,也请以后你跟金瑞别再跟踪我训练“蓝天”了,那天晚上。。。你们以为我没有发现你们在后面吗?”
堂兄嘴角轻扬,又是一样,极快掩了下去。
第500章 用完即弃
堂兄送我和告花儿到门口。
告花儿没有立时下楼,转身看自己堂哥一眼,眉头塌下,一声叹气。
“金瑞。”
我应声看去,堂兄两腮动了一下,接道:“感谢你还承认我是狼青斗犬派的人,我延后出道的决定可能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摆手回道:“绝无麻烦,童爽等得及,我金瑞也一样等得及。”
堂兄嘴角轻扬,无话之际,门被缓缓关上了。
“呃。。。?”我呆立着,十几秒后才看向告花儿,那崽儿也呆立着,呆起来的狗屁模样像被抽了魂。
“诶!走嘛!”我碰下告花儿手膀,说道。
告花儿扭头向我,他眉头一边高,一边低,弱声弱气说道:“那晚上的跟踪,我哥究竟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呢?”
我好气又好笑,朝告花儿咧咧嘴,转身下楼。
走出堂兄所住小区,告花儿一直紧跟,他嘴里碎碎念,不停纠结那晚跟踪堂兄但最后又被识破的事情。
我听不进去,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说道:“距离夜训还早呢,你要不要回去陪陪你的妹儿,哦!不对,是未婚妻。”
告花儿渐渐回神,也看看时间,回道:“也好,晚上会合之前,我讯息通知你。”
我耸耸肩,轻推告花儿背脊:“快滚吧!”
告花儿嘻嘻一笑,一边抠着脑壳,一边滚回去了。
我则往相反方向走,回去爷爷家,趁尚有时间补觉也好,打个电话慰问球球也好,反正休闲歇气为主,备好精神迎接夜训。
我走出几分钟,身后响起“诶”的一声高音。
应声转身,只见告花儿距离我略有五十米,他猛起挥手,意思让我过去。
我皱眉轻念:“死崽儿,屁事多。”
越走越近,告花儿失去耐性,朝我跑来,拉住我手膀,二话没有,往他刚刚回家的方向去。
被人拉住手膀必然难受,我便甩手说道:“有屁就放,你哪回学会爽快点。”
告花儿面容着急,右拳锤左掌,说道:“来不及说了,耽误时间恐怕没机会再看见了。”
我指着告花儿:“稀奇八卦的事,老子不稀罕!”
“如果是关于‘麻辣后系群’的事呢?掌门你要不要看?”
我仰头又左眉一抬:“这个必须要看。”
告花儿呵呵两声,近距离又对我招手,转身带路,我绷紧神经,步步紧跟。
走出两条街,又到另外一处居住小区,周围小店和小馆子都有,对出就是小马路,这地方我前段时间天天都要来一趟。
话说,那回我在堂兄家住过一小段时间,由于堂兄脾性古怪,拒绝分享早午晚三餐,我就天天前来现时这地方,就为了填饱肚儿。
“嘶,在哪里?”我也着急起来,忙问道。
告花儿突然靠近我,肩头并在一起的那种,他指向街对面一家小馆子,说道:“看见没有,那只狗子,你仔细看看它是哪个?”
我没有直接过去街对面,而是伸长脖子看过去。
“啊——!是。。。是“麻辣”!它怎么会在垃圾桶旁边找吃的呢?”
我嘴巴都闭不拢了,很是惊讶。
“麻辣”啊!
好歹一届上城冠军,它竟然在馆子门口旁边的垃圾桶翻吃的。
我越想越烦,脑壳发热起来,只好脱掉外套散散热。
告花儿碰我手背:“我刚刚走近看清楚了,那狗子是比特犬,而且左眼瞎了,确定就是“麻辣”。”
我闷哼一声,清楚告花儿无误。
当初“麻辣”对战“公爵”,“麻辣”的确左眼重创,前些日子才被迫退役,想不到如今沦落街头。
毕竟是一届上城冠军,也是踏进过总决赛的斗犬,怎会如今这样呢?
我呆立心烦之时,对面街的“麻辣”朝我们这边而来,它越走越近,垂头呆脑的模样,失去往日在擂台上对战的威风。
“麻辣”与我们擦身而过,我竟然难受至极,身子摇摇晃晃。
告花儿还转身看远去的“麻辣”一眼,说道:“再次确定,是“麻辣”。”
渐渐地,我两腮鼓起小包,额上青筋凸起,掏出手机致电给涂令。
“啊!掌门,别冲动啊!”
我懒理告花儿提醒,哼了一声,涂令倒也爽快,接下我的致电,开头就呵呵一声,语气讨嫌得很。
我也不啰嗦,高声说道:“涂令,你们那帮人好歹也叫‘麻辣后系群’啊,为啥子对“麻辣”用完即弃?老子刚刚在街上看见“麻辣”在垃圾桶翻东西吃,你们过分吗?”
“金瑞,你搞清楚咯,我不是“麻辣”的练犬师,何况“麻辣”退役之后当了普通家犬,家犬嘛,自然放养起来,它自己在外面散步玩耍,跟我有关系吗?”
“放屁!“麻辣”在家里能吃饱的话,它会在外面垃圾桶翻东西吃吗?”
“呵呵!金瑞,你脾气是万年没改过啊,再说,“麻辣”以前是斗犬,它在街上绝不会随便攻击人的,你紧张个屁啊!”
我怒目圆瞪,对电话那头的死崽儿涂令吼道:“别岔开话题,你们‘麻辣后系群’都不管管“麻辣”现在的处境吗?亏你们的比特斗犬都是“麻辣”的子孙!”
“我们的比特斗犬虽然都是“麻辣”的子孙,但我们不是“麻辣”的练犬师啊,你心里冒火就去找“麻辣”的练犬师,别来找我出气,老子对你们狼青斗犬派的气,都还没找机会发出来呢。”
“简直可耻!你们比特斗犬今天可以成群结党,是因为一届上城冠军“麻辣”的存在,现在“麻辣”在街上吃垃圾,你竟然不闻不顾——?”
电话那头,涂令顿住十几秒,说道:“哼!那我干脆先通知你吧,三天前我们群组已经正式跟‘麻辣后系群’脱离,另建新团,想留的继续留,想跟我走的也差不多有二十个人,削走原来‘麻辣后系群’大半的人,金瑞你也给老子听好了,现在我们新建的组织叫【比特战团】,团队目前首要目标维持不变,就是将你们狼青斗犬派团灭。”
我拿住手机的右手抖震着,咽口唾沫,说道:“你们当初借“麻辣”是上城冠军的身份上位,现在“麻辣”重伤退役,你。。。你们用完即弃,是要遭报应的!”
“金瑞,你都二十六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能用成年人的口吻跟我对话吗?”
“啊——!”
我吼出一声,怒摔手机,为了发泄,狠力锤自己心口一下。
然后,双手抖震着,身边的告花儿也吓傻了。
第501章 好事做到底
我恼火至极,整身发热,真龟儿子想在冷天之下,给自己淋盆冻水,好冷静下来。
原先惊呆的告花儿定了定神,将我怒摔的手机捡起,扭头说道:“掌门,你是直接换手机呢,还是换屏幕?”
告花儿将手机屏幕对向我,很是清楚,屏幕尽是裂纹。
“屏幕还能亮,裂纹的问题就有点麻烦了。”告花儿检查我的手机,两面翻来覆去的看个半天。
我渐渐感到冷意,说明冷静了下来,才走前去拿回自己的手机,说道:“换个屏幕就行了,哪有闲钱换手机呢?”
“也许是贴膜碎了,屏幕没有碎。”告花儿啰嗦起来,关注点仍在我手机上。
我又有些恼火,嗤了一声,引领告花儿说回正经事,便将跟涂令的通话内容详细说了一遍。
“龟儿子的!涂令那帮人用完即弃,连“麻辣”都不管了?”
告花儿也恼火起来,一连串脏话针对涂令那帮人而疯狂输出,两分钟后才满足的闭嘴,喘起粗气。
我想起“麻辣”刚刚与我们擦身而过的一幕,叹气说道:““麻辣”明显晓得自己在擂台上的惨败,左眼重创瞎了,它精神气都没了,现在过得还不如看门的家犬,造孽哟。”
“直接找“麻辣”的练犬师!”告花儿鼓劲说道,额上青筋微现。
我歪头‘噢’了一声,说道:“你提议这事情管到底?”
告花儿用力点头:“涂令那帮人已经脱离‘麻辣后系群’,现在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敌对的是“比特战团”,而不是“麻辣”,况且一届上城冠军在街上垃圾桶翻吃的,你和我忍心吗?”
我心口抖动,说道:“涂令龟儿子不管,我们来管,起码跟“麻辣”的练犬师要个说法,退役后的“麻辣”过得并不安逸,我们要知道原因。”
“对!起码我们要知道原因。”告花儿附和着,双目泛光。
我得到附和,信心大增,立马办事,借来告花儿手机致电,左问右找,再找到“麻辣”练犬师的联系号码。
接下来半小时,我和告花儿就停在街边,将手机打开扩音,向“麻辣”练犬师追问一切。
得知,“麻辣”练犬师已经离开阳城,前往禹都照顾即将高考的娃儿,于是将“麻辣”放在自己亲戚家先养着,明年高考结束,或者回来阳城再接回“麻辣”。
对方坚称,自己没有放弃“麻辣”,自己娃儿准备高考,确实需要贴身照顾,短时间内回不来阳城,又听说“麻辣”在街上垃圾桶翻吃的,他声言会跟自己亲戚家好好沟通。
另外,我说出涂令那帮龟儿子‘用完即弃’的混账行为,“麻辣”练犬师连叹三声,说出一句‘见高就拜,见低就踩’的灰心话,他是无可奈何,但没有说出看错涂令之类的话。
通话过程,我感受不到对方的敌意,当然亲切也谈不上,只是对方灰头丧气的语气让我极不舒服,甚至反感,但我压住性子,没有爆发。
通话结束,我立即对告花儿表示:“去禹都陪娃儿高考是借口,真正原因是“麻辣”重创退役,他感到挫败,借机想逃离一段时间。”
告花儿长吁一气,说道:“看穿不说穿,好人一生平安。”
“嘶——!老子心头闷得慌,呼吸都不顺了。”我连忙点根烟,用力吸上一口。
告花儿垂头捏住下巴,嘴里嗤嗤作响,突然又掏出手机,拨号出去。
“啥子事情?”
我见告花儿神色紧绷,很是疑惑。
告花儿摇头无语,打开扩音,电话那头也接通了,听声音又是“麻辣”的练犬师。
“师傅,我是金瑞的朋友,刚刚也在旁边听你们说话,我呢。。。有个提议,你可以将“麻辣”暂时转交给我们养着,等你以后回来阳城,再接回“麻辣”,可以吗?”
电话那头,“麻辣”练犬师顿住无语,我也愣住,惊得嘴巴无法闭拢。
我扯下告花儿手膀,那崽儿无心理会,只管等待电话那头的回应。
“可以嘛,我把亲戚的联系号码先发给你,然后我再通知亲戚一声,最后你自己联系嘛。”
告花儿举起左拳:“YES——!”
“师傅,你也记得一定要回来阳城啊,“麻辣”还等着你呢。”告花儿回话,却对我眨下眼皮。
“我娃儿高考完了肯定回来,电话联系嘛。”
“麻辣”练犬师回应肯定,告花儿面容喜悦,结束通话后,我立时说道:“院里已经有四只狗子,“麻辣”来了算个啥子?”
“掌门,好事做到底,难道有错吗?”告花儿淡淡地回道,点了根烟。
我急躁地抓下头发,说道:“院里没有空间了,你懂吗?再说会妨碍我们一天两训的计划,你做好事也要想想自己啊。”
告花儿摇摇手指:“非也,非也,我另有安排。”
“有屁就放!”我举起右拳,作势扬了扬。
告花儿意外没躲,他嘴角上扬,说道:“安排如下,关键人物是谭超,他一心想参与斗狗竞技,还等着“霹雳”以后的出世,我们何不安排一场预习给他呢,让他提前适应跟斗犬的相处,以后“霹雳”出世,他也驾轻就熟啊。”
我嘴唇不停抖动,眼前的告花儿一定又被阿姨的基因占个高地。
按照童叔叔的基因发挥,他是想不出来这种令人惊叹的事情。
“呃。。。”我犹豫着,想尽一切方法说服自己。
告花儿弹弹烟灰,咧嘴说道:“想太多反而容易走死胡同,干脆行动起来,先找谭超商量,看看他自己的想法,然后再去接“麻辣”。”
“如果谭超反感呢?”我瞪着告花儿,让他明白冲动行事的严重后果。
告花儿拍拍心口:“掌门请放心,我童爽自有办法,到时候你在旁边加把嘴就可以了,谭超这样的崽儿,很容易拿下的。”
我抓住告花儿手膀,咬牙说道:“别给老子卖关子,说说你有啥子办法?”
告花儿轻拍我肩头,说道:“TakeEasy,对我要有信心嘛。”
我再恶狠狠地指着告花儿,说道:“先说好,事情搞砸了,老子不会帮你兜底的。”
告花儿仰头自信,摇摇手指:“这事情,没有搞砸的空间。”
第502章 主攻和助攻
接下,我和告花儿分开行事,约定晚点会合。
他照样回去陪陪未婚妻,就快结婚,多时往外面跑,也不像样。
我则回去爷爷家静候,休息养神,慰问球球也好,理理心绪也好,总之心里多少忐忑着。
几次回想,重创而左眼瞎掉的“麻辣”跟我擦身而过之时,“麻辣”垂头呆脑的样子,令人心酸一阵。
或者,它更能理解到,有帮利用完自己的龟儿子选择用完即弃,另组新团,对它一届上城冠军的身份投以轻视。
“麻辣”练犬师也说得好,某帮龟儿子见高就拜,见低就踩,除了无奈唏嘘着,还能怎样?
重创过后的“麻辣”,还可以怎样?
我躺在沙发上发呆,盯着天花板,好半天都无法回神过来,期间点了两根烟,不过我吸上一口后,任由烟头在烟灰缸里慢慢燃完,无心理会。
而告花儿致电过来,此时快到晚饭时间,我从沙发上弹起身来,接下电话。
“掌门,我这边搞定了,你那边呢?”
“我歇够了,然后呢?”
“联系谭超,趁他去老田那里上班前,借用时间跟他说这个事情。”
其实,告花儿比我更兴致勃勃,提出建议的也是他,我能感觉电话那头的他很是兴奋,语气慢慢急切,更催促我尽快出门会合。
我简单收拾一下,给“火线”“少侠”“火炮”“小火箭”它们喂食添水,之后便出门了,按照说好的地方赶了过去。
又说,谭超在老田的烧烤店是帮忙夜市,此时已到晚饭时间,我只能加快脚步赶过去,也恼火这时间拦车困难,一路必定耽误。
告花儿那边,他负责联系谭超,约好地方就在‘好吃一条街’的附近,等一下说完事情,也方便谭超赶过去上班,图个近便。
几人会合,已是半小时后,我最后才到,赶过去看清告花儿已经跟谭超聊上话了,他俩有说有笑,显然还未聊在主题上。
“金瑞哥,这么快又见面了,哈。”谭超朝我挥手,他面容是可见的疲倦,纵使他笑容多么灿烂,也遮掩不住。
我暗叹一声,心说疲倦很正常,哪叫谭超今早忙完夜市,也不回家休息,执意让我和告花儿作陪,去江边凑一趟热闹,看看“毒刺”骨灰撒江的情况。
再是,下午被告花儿急电打扰,谭超也自然没有休息妥当,此刻在我们面前不停打哈欠,揉眼角,却不忘脸带笑容,真是好气又好笑呢。
告花儿看在心里,说道:“我跟老田说一声,你今晚放假,好好休息。”
谭超执意不肯,理由自己前段时间已经休过大假,精神体力上没有大碍,晚点实在扛不住,就喝点提神饮料,熬过今晚就行。
我嘴角露笑,给告花儿打个眼色,示意把主题抛上台面。
告花儿朝我点头,借口‘好吃一条街’的正门口太吵太挤,索性走去隔壁街口,环境安静一些,方便谈话。
我没有意见,谭超更乖乖跟在后面,告花儿大模大样的在最前面带路,抽起烟来。
见着告花儿得意忘形的背影,老子真想踢他崽儿一脚。
走到隔壁街口,告花儿停住转身,弹弹烟灰,准备抛出主题。
“金瑞哥,童爽哥,是不是“猎刀”打种的事情突然有消息了?你们专程来通知我的?”
哪想,谭超兴致劲十足,抢先给话,心里惦记的事情又拿出来说一遍。
我听着也觉得心烦了,双肩垮了一些些,闷哼一声。
告花儿却双肩提高,双手搭在谭超肩头上,说道:“事情跟你想的差不多,有那么一点点出入。”
“哦——?”谭超战术后仰,眼神充满期待。
我紧记告花儿的吩咐,适当助攻一下,便说道:“谭超,你想想,“霹雳”以后出世,它终究会成为斗犬,上擂台比赛对战,但你有没有想过一点,自己能否跟斗犬好好相处,练犬师和斗犬之间,了解对方的脾性,再产生默契,所以你有这个能力吗?”
谭超眼珠转动,抠着脑壳,轻轻摇头:“我没听明白,呃。。。!”
我歪头苦笑,不知再从何处入手。
告花儿得意地扬起嘴角,准备主持大局。
他崽儿本该第一时间主持大局,因为提议是他想到的,所以他说道:“金瑞的意思是,在你跟“霹雳”相处之前,你想不想跟其它斗犬相处一下,当作预习,方便你以后更加懂得照顾“霹雳”。”
“天呐!“火线”要跟我住一段时间吗?好啊!”
谭超原地跳了一下,双臂挥动,街上路人都斜他一眼,但他毫不在乎,沉浸喜悦当中。
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笑,笑里自然是苦涩的,因为由于解释不清,摆了乌龙。
我咬唇一下,定定神,按住谭超的肩头:“操作是没错的,但对象换成其它斗犬呢?”
谭超停了下来,整身不动了,然后极快之下,又恢复摇动,比刚刚更甚,原地跳得更高。
“天呐!“猎刀”要跟我住一段时间吗?立良哥同意了吗?”
听此,我和告花儿同时垂头,用力叹气一声。
我极快缓神,抬头对谭超解释:“不是“火线”,也不是“猎刀”,而是“麻辣”!听懂了吗?一届上城冠军“麻辣”!”
“你们疯啦——!”谭超惊叫一声,告花儿上前捂住他的嘴,喊道:“公共场合,小声点。”
谭超直觉失态,背负双手,像个听教的乖娃儿。
告花儿这才松手,说道:“现在‘麻辣后系群’解体了,以前跟我有怨有仇的那帮人另外组团,叫“比特战团”,所以我们不应该再对“麻辣”有偏见。”
我再次助攻,将下午遇见“麻辣”在街边垃圾桶翻吃的事情说出,将涂令一帮人用完即弃的可耻行为也告诉谭超。
谭超整身震动,像受冷哆嗦一样,但我清楚他是受到刺激,跟街边寒冷无关。
“怎。。。怎么会这样造孽?怎么会呢?”
谭超竟然哽咽起来,目光失神,背负的双手像没有气力一样,垂了下去。
告花儿张大嘴巴看着我,我却耸耸肩,说道:“一鼓作气,把这事情解决了。”
告花儿点头,咽口唾沫,转向安慰谭超:“确实,我们也觉得“麻辣”造孽,所以就跟你商量,能不能让你跟“麻辣”来个短暂相处,当作预习。”
“谭超,这事情对你有利无害,既然你对斗狗竞技越来越入迷,倒不如试一试?”我继续助攻,递张纸巾给谭超。
谭超接下纸巾,缓缓抬头,一滴泪珠还真的就那么夺眶滑下。
第503章 被挡一道
“莫哭。”
我安慰着,托起谭超拿纸巾的右手,意思明确。
告花儿看不惯哭哭啼啼的场面,说道:“谭超,如果还想当练犬师,就请抹掉眼泪,练犬师在擂台边指挥,绝不允许哭哭啼啼的。”
我面朝告花儿轻哼一声:“你崽儿很会嘛,哪里学的?”
“狼青斗犬派教我的。”告花儿仰头骄傲,下巴尖都快对着我了。
我放任自己自满几秒,然后看向谭超,这崽儿将脸巴抹干抹净,目光定了定,很难想象在一分钟前,他还流泪着呢。
“我愿意接受挑战,我非常愿意。”
谭超一下抬头,目光如炬,双肩越提越高,错觉他的身高顿时飙了一大截呢。
我整身放松了,直觉一些负担被卸下,轻咳一声,说道:“谭超,这等于你正式踏入斗狗竞技界了,前路挑战很多,你要加油。”
告花儿无话,向谭超竖起拇指,又对我眨下眼皮。
我轻拍谭超肩头,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说道:“让谭超先去上班,今晚忙完夜市,明天我们再联系。”
谭超点头‘嗯’了一声,转身走开几步,停住顿了顿,扭头问道:““麻辣”能带过来吗?你跟童爽哥真有这本事?”
“Everythingisundercontrol!”
告花儿高声回道,竖起拇指的右手越举越高,还龟儿子踮起脚来。
谭超嘴角露笑,又看向我,我则抿唇点头,对谭超挥手示意,让他赶快上班,去晚了免得被老田批评。
谭超离开,看身影是脚步越来越轻快,过去对面街边,很快进去‘好吃一条街’了。
“掌门,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狂了一些?“麻辣”真的会成功带走吗?”
告花儿疑惑着,递烟给我。
我慢动作接烟,实际也疑惑一阵,但有“麻辣”练犬师答允打底,立时又信心满满。
“屁话!“麻辣”练犬师亲口答应过,根本没有阻碍。”我点烟后,不禁又皱眉轻嘶一声。
很快,按照“麻辣”练犬师提供的地址和联系号码,我和告花儿在半小时后来到“麻辣”练犬师亲戚家附近。
得知,此处跟遇见“麻辣”的地方相距甚远,人要徒步走一趟,也需四十分钟左右,可想“麻辣”被放养之后,长时间在街外游荡,十足一只流浪狗。
并且,此处是旧区,建在阳城东面边缘位置,连最近的巴士终点站,也需走上十几分钟才到,途经老旧的菜市场,也是脏兮兮,湿哒哒的,走几步鞋底打滑的感觉。
居民楼一带,六,七层的矮楼一栋接一栋,排列并不规则整齐,要逼死强迫症的节奏,而且楼与楼之间的小道,路面凹凸不平且细窄,无法让我和告花儿平排前行。
告花儿走在前头,负责找路牌,边走边说道:“这区住的都是来阳城的乡镇人,也可能有宝塔镇出来的人吧?”
“屁话多,走快点。”我催促一声,心里已经惦记着夜训。
告花儿脑壳不停转左转右,时刻看着路牌或者岔路小道,而根据“麻辣”练犬师亲戚那边的提示,在经过一家小商店后,感觉就要到了。
不但是到了,而且那位亲戚直接在前面路口等着我们。
很明显,对方早早挥手喊道:“是来带走“麻辣”的人不?”
告花儿扯起喉咙回道:“啊——!到了,到了!”
同时,我和告花儿加快脚步,赶前去后,简单谈了谈,才晓得这位亲戚接头人的家就住在旁边矮楼的底层,路人经过都能看见他家情况的那种。
告花儿没有递烟,我清楚他心里有气,气得就是这位亲戚接头人忽略“麻辣”的存在,将其放养,连喂都喂不饱。
我悄悄动作碰下告花儿手背,示意别把事情搞砸,然后我对亲戚接头人说道:“也不想耽误你,我们也还有训练要搞,就争取时间商量一下,看看啥子时间接走“麻辣”比较方便。”
哪想,亲戚接头人为难一下,眼神躲避,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已经谈好了的哟!”告花儿粗声说道,明显也觉不妥。
亲戚接头人点头尴尬,说道:“表舅那边确实通知我了,“麻辣”可以带走,但我刚刚接到涂家娃儿的通知,让。。。让我不要将“麻辣”交出去,所以嘛。。。”
我心口抖动一下,看眼告花儿,这崽儿额上青筋凸起,我立时按住他肩头。
接着,我掏出手机准备致电给“麻辣”练犬师,一心对质,恼火商量好的事情,怎能说变就变呢?
再是,风声如何走露?
自然想搅局的涂令是如何晓得我们的行事准备?
突然地,亲戚接头人按住我紧握手机的右手,他说道:“涂家娃儿说了,短时间内让我把“麻辣”留住,还说。。。如果你们坚持要带走“麻辣”,要先去找他谈一谈。”
“放屁!我们说好的事情,哪里轮到涂令来管?”告花儿厉声回道,但也清楚亲戚接头人没有实际参局,所以发泄一声,也没有进一步为难对方。
我皱眉问道:“涂令的通知大概是啥子时候?”
“十分钟前吧,接完电话我就出来接你们了。”亲戚接头人目光躲避,莫名其妙地看一眼身后。
我眉头挑动一下:“涂令是亲自来过这里?”
“没有,确实是打电话过来。”
亲戚接头人摆手回道,他哎呀一声,接道:“你俩个年轻娃儿也是有心了,我晓得自己照顾“麻辣”不周,平时在外面忙来忙去也没时间,听表舅说你们想帮忙照顾“麻辣”一段时间,我肯定是双手赞成,哪个晓得涂家娃儿也来通知我,确实为难啊。”
我面容肃穆,看着亲戚接头人,静心思考。
告花儿的躁动也明显了,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来摇去,说道:“你为啥子非要听涂令那龟儿子的安排,你表舅明明跟我们说好了的,非要变卦啊?”
“对质吧,别浪费时间了。”我准备拨号给“麻辣”练犬师,却又被亲戚接头人按住。
我立时退了一步,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亲戚接头人使劲搓着手背,‘哎呀’一声,说道:“涂家娃儿的意思很明显了,带走“麻辣”是可以的,但你们要亲自找他谈一谈,我。。。我也不想为难啊!”
亲戚接头人急躁渐现,我却嘴角露笑,轻哼一声。
“我明白了,好嘛,我们就去会一会涂令那崽儿。”
我做出决定,告花儿立时紧抓我手膀:“掌门,涂令那龟儿子已经脱离‘麻辣后系群’了,我们没有必要去找他谈。”
我沉声回道:“莫急,老子会慢慢解释。”
第504章 被引了过去......
我带头离开窄巷,告花儿瞟一眼亲戚接头人,才紧跟上来。
“诶,再来接“麻辣”,还是这地方。”亲戚接头人喊道,但我和告花儿没有停步,也没答应一声。
会一会涂令,才为首要。
其次,我们走出窄巷,离开居民矮楼的范围,到大马路后,我才掏出手机致电给“麻辣”练犬师。
奈何无人接听,连续三通皆是。
我嗤了一声,旁边刚刚点烟的告花儿将烟圈吹向我这边,他说道:“奇怪了,奇了大怪咯,说好的事又龟儿子变卦了。”
我点烟解烦,回道:“话说回来,我猜涂令亲自找过亲戚接头人,更提供好处给亲戚接头人,为求配合,将事情拖一拖。”
“就是说,我们可以带走“麻辣”,但不是现在?”告花儿皱眉看我,拿烟的右手停在半空。
我点头回道:“我觉得“麻辣”的练犬师也被涂令说服了,“麻辣”可以带走,但要我们亲自找涂令一趟。”
告花儿歪嘴哼了一声,说道:“涂令用完即弃,“麻辣”练犬师还会听听话话?答应涂令的建议?明显事有蹊跷。”
我把烟头弹开几米远,说道:“涂令和“麻辣”练犬师合作那么久,虽然现在各走两边,但我相信涂令自有办法,别轻看那崽儿啊。”
告花儿转身看眼矮楼那边,说道:“所以。。。你专门等到走出来,才慢慢跟我解释清楚?”
我好气又好笑,哼了一声,回道:“怎么?智商又急降了?童叔叔的基因影响夺回高地了?”
告花儿肆意大笑,过于急促,又咳嗽起来,正巧走过两位路人,像躲神经病一样,立马躲着告花儿,快速隔出五米距离。
若是我,也会对大晚上在街头肆意大笑的人投去异样眼光,加上咳嗽声洪亮得很,声音都要震去江对面了,试问能不警惕吗?
我替告花儿扫背,他搓搓心口,情况才好转一些,笑嘻嘻看着我,摇头晃脑的傻儿模样。
“认真起来吧,马上要会一会你最讨厌的人了。”我边说边点开手机屏幕,致电给涂令。
等待间,告花儿嗤了一声,轻念道:“对付涂令龟儿子,还用认真吗?”
我无空理会,电话那头也接通了,涂令半句没有啰嗦:“半小时内,来篮球场,你应该晓得在哪里。”
没等我回应,涂令已经挂线。
我两腮鼓了一下,咬着牙,看向告花儿:“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止涂令一个人,感觉是一帮人。”
“哦?大场面哟,老子最喜欢大场面。”告花儿挺胸昂头,咧嘴轻笑。
我指头扫下鼻尖,激动起来,解开外套拉链,挥手向阳城新区那边:“难得大场面,老子都有点等不及了。”
告花儿表现更兴奋,直线跑出三十多米,刹步前跳高一下,“哟呵”一声。
我在后面助兴“哟呵”一声,接着碍于见面地点过远,索性电召一辆小车,小车没来之前,我和告花儿在路边抽烟等待。
又想起来,所指篮球场,是上回何明亮,何子轩得罪‘麻辣后系群’,我前去找涂令交涉,后来约定负重斗快爬梯,贾立良和“猎刀”助阵,最后涂令丢了大脸。
回想一遍上次负重斗快爬梯的事,刚好,网上电召的小车也到了,告花儿的兴奋劲没有消完,他是一蹦一跳的过去小车边,坐到副驾驶位上。
我没有出声,钻进后座就立时让自己备态,精神气一定要亢奋,眉头都不能塌下半点。
十五分钟后,小车停在前往篮球场的人行小道边,车子停稳,告花儿下车后就帅气点烟,双手插袋。
我直觉动作没有问题,但由告花儿做出来,怎么看,怎么滑稽。
走上小道,越走越近,越近之下,听见的动静就越响。
首先是篮球砸框的声音,再是球鞋滋滋磨地的声音,而更多的声音听来,感觉在篮球场的人,绝对超过了十个。
告花儿加快脚步,记忆里走过前面小弯道,便可看见篮球场内的一切动静,而超前的告花儿走过小弯,却突然转身小跑回来。
我耸耸肩:“雄起!怕个锤子!”
告花儿摇摇手指:“涂令在另一边半场练习投三分,一起欣赏一下。”
我噗嗤一笑,掩嘴回道:“我记得涂令投三分球稀烂得很,看看嘛。”
告花儿带头,以转弯处旁边的小坡为掩护,慢慢探出身子,目光投去。
我紧靠告花儿的肩膀,身子慢慢探出,也看了出去。
所见,一边半场在打比赛,感觉就是胡乱传球,胡乱运球,胡乱投球的感觉,更滑稽的是,半场之中快有十五个人,显得拥挤。
而另一边半场,被涂令和覃洋占了,涂令不停投三分,覃洋等在篮下负责捡球,然后传球给涂令,好使涂令游动三分线附近,只管接球就行。
富家崽儿跟别个打下手,这回开眼了。
我再次恼火覃洋甘愿做别个马仔的事,轻声念道:“覃洋那崽儿跪成这样,到底涂令会给他啥子?”
告花儿摇头回道:“重点在于不是要给他啥子,而是涂令会拉他进群,比如现在这个“比特战团”。”
我点头认同,说道:“看样子,“比特战团”的人都到齐了,一帮马仔在左边半场玩,领头和二把手占了右边半场。”
我肯定自己的想法,试问,篮球场上有两个人占了半场,另一边却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投篮,怎么可能嘛?
彻底说明,篮球场上两边的人,皆为一帮。
我更清楚,涂令想耀武扬威一次,这龟儿子花尽心思,阻止我们立马带走“麻辣”,就为了让我和告花儿见一见“比特战团”的人强马壮。
涂令的心思似乎幼稚了,所以,我难以忍住,噗嗤一笑。
此时,告花儿缓缓转头,手指贴唇,‘嘘’了一声,说道:“安静点,涂令投三分球,已经五投全失,不停砸框,但不妨碍我欣赏他帅气的投篮姿势。”
“怎么个帅法?”我朝外伸长脖子,看个稀奇。
告花儿嗤笑一声,说道:“在完全无人防守之下,涂令在三分线又是胯下运球,又是后撤步,每回球都投出去了,他还把手高高举起,每下砸框之后,还做出可惜的表情。”
“沉浸得很嘛。”我咧嘴笑出一声。
告花儿肩头一震,用力哼了一声,说道:“掌门,我们要怎么出场?选个最帅气的方式,震慑“比特战团”的人。”
“狗屁个震慑,文明社会,别动不动搞得像打群架一样。”我已经看够,直起身来,慢慢提上双肩。
第505章 装,继续给老子装
我鼓劲作气,准备出去交涉,就那么自然的走出去,没心思讲究帅不帅气。
刚走出一步,告花儿急忙拉退我,他面容忍笑着,一看便知,定有啥子坏主意。
“掌门,请允许我发挥一下。”告花儿抱拳,弯腰行礼。
我掏出手机看下时间,有些烦躁地回道:“赶快,今晚还有夜训呢。”
告花儿歪头掩嘴,嗤嗤地笑了几声,我眉头深皱,心说这崽儿准备要干啥子蠢事,我的放任是否一种错误?
“掌门,保证你舒服。”告花儿边说边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我听来怪怪的,催促一声:“动作快点,搞砸了别烦我帮你兜底。”
告花儿盯着手机屏幕,点来点去,嘴上回道:“莫担心,我想戏耍‘比特战团’的人,你准备好了吗?”
我叹气又耸耸肩:“开始你的表演吧。”
这见,告花儿咧嘴轻笑,在手机屏幕上用力一点。
“哇儿哇儿哇儿哇儿哇儿哇儿~~!你们已经被包围啦——!立刻弃械投降——!”
我无法再忍笑,笑得蹲住捶地,几乎倒地翻滚,而主导的告花儿笑得背靠坡面,身子慢慢滑下去,最后坐在地上,笑得飙泪水。
更要命的是,告花儿将扩音开到最大,戏耍‘比特战团’的音效响彻四方,久久回荡,恐怕附近路人,都以为这里有警事出动,有悍匪被重重包围。
我抹掉笑出来的眼泪,艰难起身,靠小坡掩护,探出半身看向篮球场。
‘比特战团’的人都朝我这边看来,也因为光线暗淡,他们暂时没有看清我这边的情况,唯一肯定,戏耍他们的音效,是听见了。
隔远看去,‘比特战团’的人成群疑惑着,由涂令和覃洋带头,步步朝我们这边走来,渐渐有走出篮球场的感觉。
“耍够了,出去会会他们。”我冷静下来,沉声提醒,转身看见告花儿早早恢复冷静,他也沉声回道:“确实耍够了,迎战!”
“狗屁个迎战,你崽儿跟在我身后,万事别冲动。”我斜告花儿一眼,仰头挺胸,离开小坡的掩护,走了出去。
我急步向着篮球场,没等涂令和覃洋惊讶我的到来,便开门见山吼一句:“说嘛——!怎么谈?“麻辣”你们不管,我来管!”
甘愿做别个马仔的覃洋哈哈两声,像个傻儿跳了一下,朝我们这边喊道:“金瑞几岁啦?还玩音效这么幼稚的把戏,以为能吓住我们啊?”
“逗小娃儿嘛,方法自然幼稚一点才好。”告花儿上前跟我并肩,帮助回道。
我刚刚放任告花儿戏耍一回,此时面对面,再也不能斗嘴冒火,这也是我早前提醒过告花儿的事情。
我立时打眼色给告花儿,他很是会意,便退了一步,看样子不再插话。
‘比特战团’的马仔们步步为前,感觉要包围我们,我轻哼一声,主动走进包围圈,朝涂令勾勾手指,示意他走近些。
被马仔们护着的涂令对我邪魅一笑,转身投篮去了。
没志气的覃洋赶快跟去,继续帮助在篮下捡球,一个富家崽儿日子混得这么卑微,造孽啊。
此时,告花儿一直随在我身边,走进包围圈后,他自然点烟,从容地呼出烟圈,嘴里就是无话,我刚刚一个眼色,他果然规矩起来。
再是,‘比特战团’的人没有所谓凶神恶煞,都是斗狗竞技的爱好者,平时更是在外讨生活的打工仔,没有好勇斗狠的必要。
但是。。。‘比特战团’马仔们有个共同点,跟涂令相像,就是看着我和告花儿眼神,像看着傻儿智障一样,为此,我没觉多么稀奇,毕竟是跟涂令混的马仔,自然晓得团队的‘核心思想’。
反正,我刚刚现身,已将前来目的说明,不理不睬的涂令怎么装十三也好,我都决定在包围圈静候,看准他崽儿会主动找我说话。
五分钟后,装十三的涂令继续三分投篮,我稍稍看了看,命中率低的可怕,他好意思在我面前装成这样吗?
又说,‘比特战团’包围圈稀松起来,没有五分钟前那么紧密,期间我也打趣逗着马仔们,问问各位公司的年终奖情况,到底有多少呢?
无人回应,我很是清楚,涂令事前自然交代,起势做做样子,包围住我和告花儿就行,无需跟我们多废话。
我摇头哼了一声,点烟解闷,而告花儿更玩起手机游戏,故意将游戏音量点到最大,还逗着‘比特战团’的马仔们:“这游戏玩没玩?我们联线对战吧。”
马仔们继续沉默,时间越久,我轻嘶一声,好奇涂令用啥子方法将马仔们教的如此听话规矩,从跟随涂令脱离‘麻辣后系群’开始,就注定这帮马仔将忠诚进行到底了?
我抽完第二根闷烟,将烟头一踩,适逢涂令投去三分球再次砸框,我恰好打出一声哈欠,打得很是舒服,眼角都飙泪水了。
我揉揉眼角,重新睁眼,惊觉涂令已经立身面前,仅仅与我隔出一米距离。
我终究被吓住一下,脸肉微微抽动着,涂令面无杂色,不清楚他是喜是怒,说句面色苍白,也不为过。
旁边,告花儿继续沉浸在手机游戏里,他肯定清楚涂令已在面前,嘴里却轻念一声:“敌人出现了,好,好,埋伏左边搞他,上,上,上。”
告花儿看似玩手机游戏,但懂的都懂。
涂令没有被激怒,覃洋却咬牙盯着告花儿,说道:“篮球场是你家啊?游戏声音开这么大?”
我立时看向告花儿,为防他激动搞事,时刻准备阻拦。
这见,告花儿眉头轻轻一挑,继续玩着手机游戏,嘴上回道:“覃洋,涂令是你父亲啊?你要这么无微不至的服侍他。”
听此,我用力鼓腮咬牙,忍笑而已,是用尽全力在忍笑。
覃洋面色铁青,跟我们狼青犬的毛色一模一样,再看,他双拳紧捏,又没敢上前动告花儿一根毫毛,滑稽得很。
极快忍笑过后,我轻拍告花儿手膀,提醒他别忘记我的话,别费时费力的斗嘴,啥子问题都留到明年擂台上解决。
告花儿轻嗯一声,动动脖子又登出游戏,点根烟后,单手插袋,果然像事不关己,装成看热闹的旁人。
告花儿表明‘退场’,我也放心许多,高仰脑壳对涂令说道:“请问,怎么个聊法?你们人多,是群聊吗?”
涂令已在用指尖转动篮球,嘴角轻笑,不忘瞟我一眼。
若非还有夜训,那我肯定愿意整晚欣赏涂令装大装十三,但事实让我无法过多耽误,便摊手说道:“把我和童爽包围,看来是群聊啊,怎么聊法,你们开个口嘛。”
头号马仔覃洋嗤笑一声,说道:“金瑞,别高看自己,幻想自己舌战群儒的戏码有用吗?还真把自己当强者啊?”
其余马仔立刻起哄,讥笑四面八方而来,感觉我和告花儿被围住之下,演了出滑稽戏。
一切,我都听着,看着,注意力却在涂令身上,这装大装十三的崽儿慢慢看向我,终于开口:“你和童爽胆子够大嘛,敢带走“麻辣”?”
我指着涂令,将‘比特战团’的人看过一圈,沉声回道:“好意思啊?究竟是哪些人在上演‘用完即弃’的戏码?难道是我吗——?”
涂令突然将篮球扔给我,我双手接下,听到涂令回道:“比一比?”
第506章 小心后果
我无心废话,身处篮球场边线位置,离最近三分线也有两米之远。
我让篮球在双掌之间旋转两圈,拿住之后,起跳投篮。
“唰”地一声。
投中,空心穿针。
我双手交叉放于心口,涂令全程动也不动,面容由傲慢变成面色铁青,似在咬牙,恨得不行。
篮球投中的声音,涂令清楚结果,他开始脸肉抽动,咬着下唇,再轻呸一声。
我昂起脑壳,故意眨几下眼皮,疑惑模样:“比一比?比啥子嘛?”
“他哪回比赢过呢?”告花儿看似漫不经心地念道,回敬轻呸一声。
我再次忍笑,全因想起涂令的“答案”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比试负重斗快爬梯,或是桥沟村跟贾立良的“猎刀”比试斗快横渡急流,全数败下。
涂令也听进心里,脸色更为铁青,比我们狼青斗犬的毛色更浓,真想开句玩笑,问问涂令是否狼青斗犬成精,准备现形了。
而篮球早已落地,全场无人去捡,头号马仔覃洋也无心捡球,本来就是落了面子的事,他没至于蠢得过分。
我更好奇‘比特战团’的人没有帮忙言语回击,个个像是被我一记空心穿针搞得士气低落,更有的还偷偷看涂令一眼,但就是没有对我还嘴。
“纪律性好龟儿子严格啊。”我心里念道,耸耸肩,开口回应涂令:“我不追究你用了啥子办法让带走“麻辣”的事情延后,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今晚你装起样子也装够了,你们比特战团人多势众,我也见识了,你还有啥子屁话,不妨直说。”
头号马仔覃洋鞋底磨地,走前一步,看动作想指着我,但犹豫一下,收回手去,说道:“金瑞,别在老子们面前装善人,你暂时收留以前的敌对斗犬,是想阳城斗狗竞技界的人都来赞扬你心胸广阔吗?无非想帮狼青斗犬派拉点印象分而已,幼不幼稚?”
我皱眉嗤了一声,疑惑覃洋智商急降的原因,这崽儿以前也是聪明娃儿,为何岁数越大,智商就跟不上了呢?
涂令有样学洋,皱眉嗤了一声,也觉覃洋帮腔实属糊涂,他斜覃洋一眼,覃洋这富家崽儿竟低头后退回去,可笑得很。
其实,覃洋帮腔之下,比特战团的人也附和讥笑,但涂令态度明显,这帮崽儿立时收声,表情尴尬之余,围住我和告花儿包围圈又越来越稀松了。
此时,无话的告花儿轻轻点下手腕,示意逗留过久,夜训延了又延。
告花儿示意,我看在眼里,轻呼一声,耸耸肩,双手一摊:“涂令,你安排给我看的东西,我都看到了,我实在不想打扰你练习三分球,告辞。”
涂令突然怒目圆瞪,想吃了我似的,我却直觉他模样滑稽,像几天都拉不出大号的便秘患者。
也是秒间,我心头咯噔一下,按照对涂令的了解,这崽儿只管发怒而没有行动,大概心里憋着大招,是明招也好,最怕是暗招。
我脸肉抽动一下,警惕起来,告花儿主动带头,转身还很礼貌的让比特战团的人让出空间,好使我跟他走出包围圈。
涂令没有示意,包围我们的这帮崽儿没有为难,只是面容很不情愿的小退两步,我和告花儿才挤身走出包围圈。
或是错觉,我感到包围圈之外的空气清新无比,缩着鼻子畅吸两下。
带头的告花儿停下等我,与我并肩之后,他掩嘴说道:“最好他们现在偷袭老子,我在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也好,涂令负责指使,他崽儿就去吃牢饭。”
我边走边回道:“你想多了,这帮崽儿针对的是斗狗竞技,打人害命的事,借他们胆子也做不出来。”
“也是,刚刚都没有人帮助回嘴,就占个人多,有狗屁用嘛。”告花儿咧嘴笑出一声,转身对涂令一帮比特战团的人挥手说再见。
告花儿此举,足够讨嫌,也是够贱的,我拉他一下,提醒切勿逼急对方,又提及我刚刚的疑惑,怀疑涂令默不出声,兴许在憋暗招。
告花儿怔住一下,边说边接道:“暗招最难防,难道是……那件事情?”
我手指贴唇‘嘘’了一声,说道:“对,就是贾立良提醒过的那件事情。”
告花儿脚步放慢,轻嘶一声,我拍他背脊,只好安慰:“莫慌,只等以后见招拆招。”
“诶——!”
身后突然招呼一声,我整身抖动一下,缓缓转身,只见涂令和覃洋已经轻脚轻手走前来,与我和告花儿隔着五米距离。
“金瑞,你誓要带走“麻辣”,想过后果没有?”涂令眉头低下,仍像要吃掉我一样,他声音沙哑一阵,似在忍受极大痛苦。
我暗里疑惑,回道:“后果?你跟我谈后果?你们这帮人借“麻辣”上位,用完即弃,那你们想过后果没有?阳城斗狗竞技界会怎么看待你们?”
“我们‘比特战团’会用强势表现去说服所有人。”覃洋表情得意,给话用力。
告花儿走前一步,用肩头护住我手膀,说道:“我劝一句,等你们比特战团拿出具有说服力的成绩单,再把梦做大一点也不迟嘛,何必现在急于说空话呢?”
顿时,覃洋双肩突地提上,听声音,他连喘两口粗气。
我也觉好笑,走前接近涂令,说道:“涂令,我劝你把自己的优势用到正确的地方,比特战团人多势众,算是目前阳城最有活力的斗狗竞技团体,再动动脑子,花心思在训练斗犬上,以后谁胜谁负,擂台上说话。”
涂令将我从脚到头打量一眼,怪里怪气地哼笑一声,说道:“斗狗竞技就你很懂吗?我们比特战团的斗犬以“答案”领衔,其中还有五只斗犬实力也够强劲,不像你们狼青斗犬派,就一只“猎刀”还算得上强劲勇猛,其余是小菜一碟。”
告花儿突然异动,身子冲出,我反应极快,拉扯住他,再用手膀护着。
告花儿冷静也快,用力呸了一声,转身即走。
我准备跟去,侧身面对涂令诡异的笑容,回道:“你们崽儿别拿所谓后果来压我,小心后果调转把你们反噬掉。”
“噢?还会有这种事?”覃洋嗤笑一声,摇着他的笨脑壳。
涂令眼神又渐冰冷,转身回去篮球场,头号马仔覃洋跟了上去,听听话话。
我心里又咯噔一下,感觉被啥子东西压住背脊一样,缓缓转身,回去夜训。
第507章 死去又醒来
翌日,清晨。
新一周上班天。
至今,我没有算过进行了多少回第一训,更没有算过,眼下是第几回在叫醒赖床的告花儿。
纵使昨天一轮事情处理下来,回来爷爷家开始夜训,已是深夜十一点,到夜训结束,简单冲个澡,滚上软铺,都快凌晨两点了。
所以嘛,每天清晨第一训启动,要离开软铺爬起身来,很是艰难,遇上昨晚在外耽误过久,直接影响了休息时间。
我艰难起身,热毛巾搓脸巴三下,温水润喉,点根醒神烟,奈何仍是昏昏沉沉,掀开告花儿紧裹的被子,也觉软绵无力。
我打声哈欠,踢告花儿背脊一脚:“起床训练啦,死崽儿。”
“掌门啊,我们迟早会猝死的。”告花儿抓着头发,撑起身来,坐在软铺上,面容呆滞地看向窗外。
“借用童家醒酒大法,百试不爽。”我高举右手,准备朝告花儿甩去。
告花儿立时弹身而起,双脚踩着床垫凹陷出一个小窝,他伸手护着自己:“醒了,醒了,用不着你出手,我彻底醒了。”
我放下右手,说道:“给你十分钟准备,我先去院里等你。”
告花儿冲去卫生间,听动静,这崽儿直接冲个热水澡,醒醒神,效果也很好,他出来客厅便吼出一声:“老子复活啦——!”
已在院里等候的我也听见告花儿的杂音,我捏上右拳,烦躁催促一声,告花儿才嘴角叼烟,跑来院里。
告花儿的确精神了,但他眼屎都没擦干净,又懵然不知,让我哭笑不得,也懒得提醒,眼前第一训最为重要,再是赶回公司为保勤工奖,也很重要。
清晨第一训,一般为两个小时,安排两个环节,每个环节各占一小时。
今早上,简单点,安排‘跑步机负重小跑’和‘沙袋旋转’,而‘踩绳训练’昨晚已经练过,自然不提。
再说,训练进行顺畅的话,以往我也试过加钟半小时,但遗憾今天不行,毕竟休息过少是事实,人和斗犬全程下来,都没在最佳状态。
最后,勉勉强强挨过两小时,告花儿整身状态又泄气了,软绵绵的,走出小步都偏偏倒倒,回到客厅瘫在沙发上,十秒没到,眯眼睡了过去。
清晨第一训已经完成,我没有再去打扰告花儿的必要,让他小睡十几分钟也可以,按照时间安排,今天赶回公司,也足够时间了。
虽是冷天,但两项训练下来,斗犬自然累极,身为练犬师的我也背脊冒汗,想想嘛,就在旁指挥训练而已,动静大到足以冒汗了。
并且,面对受训完毕的“少侠”和“火炮”,我给足空间让它俩歇气休息,又给它俩添了点食,补充体力之用,随后这两只准备出道的新秀斗犬,进去狗棚休息了。
我进去卫生间,用热毛巾擦一遍上身,感觉才舒服许多,之后路过客厅,走去院里,直接坐在屋门槛上,左手抱住刚巧在旁的“小火箭”,右手抚着“火线”的脑壳毛,仰头看着蒙蒙亮的天上,长吁一气。
一声讯息提示,让我回神,掏出手机看一眼,发现是亲戚接头人的传讯。
【今天约个时间嘛,可以把麻辣带走了,期间有啥子喂养问题,你们可以直接找我表舅。】
所指表舅,就是“麻辣”的练犬师。
我嘴角扬起,回复讯息:【晚上七点过后,我们才有空,再联系嘛。】
我点下传送键,心头松口大气,明白涂令短暂的‘禁令’已经解除,实在想象不到他究竟用何办法,让“麻辣”练犬师和那位亲戚接头人同时妥协,使带走“麻辣”的安排延后一晚。
想来想去,我依旧肤浅的认为,“麻辣”练犬师和亲戚接头人同时妥协,是因为受到涂令的好处。
具体啥子好处,我无心细想,反正有头号马仔覃洋作伴,好处之类的东西可能也就票儿来,票儿去了。
我回神过来,放下已在我怀里睡去的“小火箭”,立地的小狗崽又醒了过来,甩甩毛茸茸的脑壳,回去狗棚了。
我瞟眼旁边的“火线”,仿佛旁边是一尊石像。
我依旧坐在门槛上,抽完一根闷烟,才起身进去客厅,叫醒告花儿:“时间到了,赶时间上班咯,还要买早餐回去公司呢,起来吧。”
我轻轻踢下告花儿的小腿,这崽儿打一声高音哈欠,起身就踮脚伸个懒腰,揉揉眼角,看他渐渐笑嘻嘻的模样,他崽儿又复活了。
“有人的勤工奖很危险咯。”告花儿清楚我在意什么,多时用这个点来调侃我,我都见怪不怪了。
很快,我关好院门,才向告花儿提及亲戚接头人发来讯息,今晚约好时间,就能将“麻辣”带走,也就说明,要通知谭超准备接养工作了。
告花儿‘哦’了一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我上前压住他的手机,说道:“谭超刚刚忙完夜市,让他回去先补觉,下午再联系他。”
“还是掌门细心,哈。”告花儿收好手机,轻轻锤我肩头一下。
回到公司,打卡完成,勤工奖又暂且保住了,回来路上还有时间打包两份早餐,等我和告花儿换好工衣,准备在休息室偷个懒,花点时间吃个早餐。
路过员工休息室的五颜和六色,主动进来说声早上好,好奇的打听我们的早餐是啥子,香气扑鼻的,更衣室都闻到了。
“榴莲稀饭,你们要不要吃点?哈——!”告花儿开句玩笑,五颜六色一如既往,很吃狗屁笑话这一套,两姐妹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嚼着肉包,敷衍陪笑几声,也清楚关于何明亮,何子轩回来阳城的事情,五颜和六色表面没有提及和催促,实际两姐妹心里一直在乎紧张着。
算我多事吧,我本来准备明话安慰五颜和六色,劝几声不必着急,平静下来反而会遇到好结果,就此刚要开口,却遇到贾立良致电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时间,贾立良致电找我?
没可能闲心太多,来跟我说早上好吧?
告花儿注意到我盯着手机屏幕,许久没动,他‘诶’了一声,说道:“掌门失聪啦?快接电话啊。”
五颜和六色又被逗笑了,我没好气地叹了一声,才点下接听键。
第508章 低能帖子
我对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盛哥恰好经过休息室,探身进来,敲两下门,催促我们到岗就位。
我无可奈何,敷衍贾立良一声,匆匆挂线,带嚼着肉包的告花儿,和一心凑热闹的五颜六色走去休息室。
我坐回办公位,没见盛哥在周围,其他同事埋头做事,才放心回电给贾立良。
号码刚拨出,讨嫌的告花儿又摸到我身后,直接蹲下,‘嘘’了一声。
“我看来电显示,是立良兄找你吧?”
我用膝盖顶了告花儿一下,轻声回道:“你死崽儿八卦得很,低调点,这里是办公地方,没看见刚刚盛哥有点生气吗?”
也不晓得告花儿从哪里掏出肉包,咬上一口,滋味地嚼着,面容笑嘻嘻的,都忘记自己是来上班的了。
电话那头‘喂’了一声,我连忙掩嘴回应:“找我有急事?”
听声音,贾立良也像在掩嘴说话:“去阳城记事讨论区看看新鲜热辣的帖子吧,你大伯今早最先发现的情况,然后你爷爷也知道了,你却懵然不知。”
“大哥,我每天起床后就要进行训练,哪有时间玩手机啊?”我身子越压越低,声音越来越细。
贾立良嗤了一声,回道:“明白,我也懂,你也上网看看帖子吧,发帖时间好像是一个小时前,后续有啥子情况,可以找我们商量。”
我一头雾水,按奈不住,敷衍一声,挂线后第一时间让告花儿也点开讨论区看看,同时间理清事情。
很快,我习惯性点进讨论区斗狗竞技的版块,没费多大工夫,便看见贾立良所提及的新帖子,时间也能对上,标题更是引人注目。
【狼青斗犬派假装善人,实则偷取一届上城冠军“麻辣”的斗技经验。】
我脸肉抽动,右手快将手机屏幕捏爆似的,反正昨天怒摔手机,屏幕已经裂出许多细纹,趁更换新手机前,索性就彻底捏爆吧。
旁边,告花儿哼笑一声,边看帖子详文,边说道:“发帖人并不是‘舍我其谁’,所以不是涂令直接操作,很可能是‘比特战团’的马仔,或者是覃洋开的小号,写的东西简直是乱开腔,老子们一心帮忙暂养“麻辣”,却说我们是偷取斗技的小人。”
告花儿说话这点工夫,我也冷静下来,其实看标题就晓得详文在写啥子,这也是我立刻愤怒的原因。
正因冷静过后,我思绪清晰很多,轻轻呼出一气,才点了标题,看看详文。
我边看边摇头哼笑,直觉涂令这般操作很是幼稚,骗骗斗狗竞技的初学者或许可以,但凡对斗狗竞技有点经验的人,定会对这帖子嗤之以鼻。
详文主旨,表示我们狼青斗犬派准备带走退役斗犬,也是一届上城冠军的“麻辣”,作暂时收养。
并且麻辣后系群与狼青斗犬派早已敌对,所以狼青斗犬派在实力较弱的情况下,假装善人,假装心胸广阔,耍计策说服暂离阳城的“麻辣”练犬师,让“麻辣”暂时被狼青斗犬派的人收养。
目的只有一个——偷取斗技。
诡计成功后,借用偷取来的斗技,在明年大赛上反咬‘麻辣后系群’一口。
我仔细看完详文,锁好手机屏幕,将手机扔到办公桌上,摇头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涂令警告过我们的‘后果’?这龟儿子在乱开腔造谣啊。”
我没有忍住,发泄的声音大了一点,惹来隔壁办公的同事隔着板子问道:“金瑞,没事吗?训练斗犬练疯了?”
“我没事,我好得很。”我语气欠妥,粗声回道。
告花儿早已收回手机,他摇摇烟盒,脑壳朝公司门口偏了一偏,我立时会意。
换作平时,我不太情愿出去公司旁边的巷口偷懒,但此时情况不同,郁闷的我甚至需要呼吸新鲜空气,被别个抹黑的滋味,太难受了。
于是,我一改平日低调作风,立时带头,大模大样的走出公司,若是同事看见,以为我和告花儿又出来偷懒,老子也无心着紧,豁出去了。
我急步朝巷口走去,甩开慢吞吞的告花儿十几步距离,走进巷子就一脚踢向砖墙上,发泄之余,仰头朝天高音‘啊’了一声。
赶到的告花儿从容点烟,说道:“其实,斗狗竞技界的老前辈都会清楚,帖子内容绝对在乱开腔,因为斗犬的斗技有一半是在练犬师那里,依靠练犬师发令,斗犬才实行攻击对抗,光凭简单收养斗犬,是偷不到任何东西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咬牙又朝墙面踢了一脚,墙灰都踢落了一些。
告花儿递烟给我,说道:“那我们还怕啥子,这种低能帖子连存在感都没有,最多让我生气几分钟而已。”
“低能帖子,自然会有低能人相信,你懂吗?”我这下连踢墙面三脚,墙灰四扬。
告花儿拉我后退,按住我双肩,他嘴角叼烟,沉声说道:“既然掌门你冒火得很,老子们就发帖还击,将涂令他们脱离‘麻辣后系群’,另组新团,用完即弃的卑劣行为告诉斗狗迷,就看看哪个说的事情站得住脚!”
我整身定住,低头咬唇,思量一阵,才重新致电给贾立良,首先承认我和告花儿的确要将“麻辣”带过来暂养,并且涂令那帮人用完即弃的卑劣行为,我也详细说出。
电话那边,贾立良顿住半分钟,才回道:“听你这么说,“麻辣”确实造孽,都在街上垃圾桶翻吃的了,直接没人看管的状态。”
我咬牙说道:“就是嘛,所以我决定把“麻辣”带过来暂养,我爷爷有意见没?”
“你爷爷啊?他就算没有清楚你做决定的原因,就已经对我和你大伯说过,说你金瑞心胸之广阔,不愧是金家教出来的娃儿。”
贾立良的回应很意外,我愣了愣,脸巴松了下来:“噢?真的吗?”
贾立良轻哼一声,说道:“还不信吗?让他老人家亲自跟你说说?”
我嘴里嘶了一声,听见电话那头起了动静,爷爷果然接过电话,直接说道:“孙儿啊,狼青斗犬派跟麻辣那边的人已经敌对,这事情阳城斗狗的人很早都晓得了,所以你这决定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于这么去想,不是哪个都愿意收养敌对斗犬的,所以爷爷我选择支持。”
第509章 谭超凶得很
我所做决定,得到爷爷认同,于是心里更为坚定。
我面容得意之际,爷爷在电话那头轻轻‘诶’了一声,我立时收回笑容,手机紧贴耳朵。
“孙儿,话说回来,别个抹黑狼青斗犬派,我们要适当还回去一下,你办得来吗?”
“我办得来,请放心吧,爷爷。”我扬起嘴角,看告花儿一眼,那崽儿背靠墙面,盯着手机屏幕,深思的模样。
爷爷没再多说啥子,甚至没有问及“火线”“少侠”它们的近况,而是轻声细语提醒天气转冷,让我保暖添衣。
我轻轻嗤了一声,想不通爷爷对“火线”“少侠”不闻不顾,决定主动开口相告,哪晓得刚刚开口,电话那头有了动静,换回贾立良的声音。
我双眉塌下,闷哼一声,贾立良以为我挂线了,连声‘喂’了好几下。
“还没挂线,有事你说。”
贾立良听清我语气古怪,他说道:“我们也赶时间,准备出去帮“猎刀”训练,毕竟明年第一季大赛眨眼就到了,所以你别多心,有事情以后慢慢说。”
“好嘛,各自继续努力。”我心里释怀一些,挂线后缓缓抬头,只见告花儿仍顾着看手机,他指间夹的香烟已经燃尽,留有长长的一截烟灰。
我心说告花儿看手机入神得很,或许在看难以描述的图片,于是我假装生气模样,朝告花儿鞋尖踢一脚,说道:“说回正题,老子决定在讨论区发帖,回击涂令那帮人。”
“太迟了,有人帮我们回击了。”告花儿缓缓抬头,嘴角露笑,将烟头踩扁,最后将手机屏幕对向我。
我接过手机,简单几眼看去,便嘴角露笑,轻念道:“这崽儿真的是凶得很啊。”
。。。。。。
下午三点整,我厌倦地抛下手头上工作,在办公位伸个懒腰,告花儿也按照约定,像霸王龙行走一样,来到我办公位旁边。
“掌门,讯息内容发啥子,你再说一遍。”告花儿掏出手机,面容疑惑。
我有些恼火:“约谭超出来办“麻辣”的事情,这么简单都不会啊?”
我摇头叹气,手膀挡开告花儿,索性用自己手机给谭超发出讯息:【今晚七点,旧城区巴士站集合,如不方便,尽快通知我和童爽改期。】
按照与亲戚接头人的约定,今晚七点左右碰头,在昨天旧城区巷口里头碰面,即可带走“麻辣”。
而谭超已经承诺暂养“麻辣”,我和告花儿的安排,就是趁谭超去老田烧烤店帮忙夜市前,彻底把接收问题处理了,免得拖一天,烦一天。
我点上传送键,斜告花儿一眼,说道:“你是中午饭吃太饱,饭气攻心吧,安排你发个讯息都啰啰嗦嗦的,还有,你今晚别安排任何约会,这趟事跟我一起去处理。”
“肯定嘛,说好同呼同吸嘛。”告花儿竖起拇指,双眉一挑。
我用手膀挡开告花儿:“回去跟你未婚妻同呼同吸吧,新郎官。”
告花儿紧张地手指贴唇,‘嘘’了一声,说道:“低调点,我还没有正式在公司派喜帖,结婚的事先不要大嘴巴往外说。”
“你已经在网上发动态晒恩爱了,还想我怎么配合你低调啊?”我甩甩手,让告花儿滚回去自己的办公位,看见他就龟儿子的冒火。
告花儿又学上霸王龙行走的姿势,滚开了。
接下,我在办公位摸鱼十分钟,又去茶水间冲杯咖啡醒醒神,刚刚坐回办公位,就收到谭超的讯息回复:【我已经跟田老板请假三小时,今晚的事情可以慢慢处理。】
我哼笑一声,回复一张‘老人说Nice’的动图给谭超,谭超却回复一张‘假笑男孩’的图片给我,也够滑稽的。
晚上七点,旧城区巴士站。
我和告花儿喝着冷风,抖着双腿,见证谭超姗姗来迟,竟然迟到半小时之久。
街对面,谭超朝我们挥手,小跑过来,连声道歉,解释花了点时间在家里给“麻辣”搭建一个小窝,才耽误一阵。
我没有责怪,搭住谭超的肩头,说道:“你崽儿凶得很嘛,帮我们在讨论区回击涂令那帮人,文章言辞犀利,发帖的那个傻儿都不敢回帖了。”
“谭超,凶哟!帮我们说出事实,打得涂令那帮傻儿毫无还击之力。”告花儿搭住谭超另一边肩头,更智障的给谭超递烟。
我挡开告花儿递烟的手:“谭超乖得很,不烟不酒,你崽儿不要带坏别个。”
告花儿嘻嘻笑出几声,使劲搓着谭超的肩头。
谭超早已羞涩,低头好久,才缓缓抬头地说道:“原来你们还记得我的网名叫【晴天霹雳】啊?”
“当然记得!”我和告花儿异口同声,高声回道。
谭超噘起嘴来,耸耸肩,说道:“我在讨论区回击涂令他们,是讲事实而已,他们的确借“麻辣”上位,然后“麻辣”重伤退役,他们再用完即弃,行为卑劣之余,还抹黑狼青斗犬派。”
“你崽儿表面害羞,内里凶狠呐。”我边说边拿来告花儿手里的烟,当做替谭超抽掉。
告花儿也点根烟,再提醒时间,我点头轻嗯一声,在最前头带路,三人朝旧城区一栋栋矮楼那边走去。
途中,依然经过脏兮兮,湿哒哒的菜市场,很快走进巷道,道子很窄,昨天已经让我和告花儿只能一前一后的走着,此时更是我走最前,谭超中间,告花儿殿后。
按照约定的时间,亲戚接头人早早在巷口等待,我走近后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来晚了。”
亲戚接头人摆手说没有关系,再指着旁边呆立的“麻辣”,说道:“狗子带来了,你们带走之后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我表舅。”
奇了怪了,亲戚接头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也不看一眼“麻辣”,更没有耐心等来我们的回应。
我和告花儿同时叹气,我更摇头转身,对谭超说道:“从这一秒开始,“麻辣”就归你暂养了,你有信心照顾好它吗?”
再一次,奇了怪了。
谭超无心回话,而是从外套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后,他想都没想,完全没有顾忌“麻辣”曾经是一只善战的斗犬,渐渐走近。
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眼,会意之下,仿佛都在心说着,这事情的安排,算是找对人了。
第510章 该做和不该做
谭超无心理会我与告花儿对话,他径直走向“麻辣”,慢慢蹲下。
然后,谭超缓缓扭头,看我一眼。
我心口抖动一下,走近一步,说道:“斗犬不会随意攻击的,你面前这只一届上城冠军更加不会。”
谭超呼出一气,转过头去,右手搭在“麻辣”背脊上,轻轻抚着。
并且,谭超给“麻辣”喂去火腿肠,而“麻辣”愣住一下,一口将火腿肠咬去半截,随后吃尽。
“麻辣瘦成皮包骨了。”谭超扭头看向我和告花儿,叹出一气。
我轻轻‘哦’了一声,走近看去,告花儿更走前一步,他立刻嘶了一声,说道:“是错觉吧?昨天才看到的“麻辣”,怎么感觉这狗子又瘦了一圈?”
我心里也有些震撼,近距离看清,“麻辣”好像一夜之间又瘦了一圈,谭超所说‘皮包骨’并非假话,因为能清晰看见“麻辣”的背脊骨,而骨架上像是随意的铺了层皮子。
并且,“麻辣”痊愈的左眼伤疤更让人心头一颤,伤疤呈“X”状,那是缝合之下,痊愈之后的状态。
而伤疤纹路极细,像如今走近之下,才能清晰看见。
这或许也是我与告花儿在昨天忽略掉的细节,毕竟看见一届上城冠军在街头垃圾桶翻吃的,震撼之际,哪有心思将“麻辣”看个究竟呢。
“麻辣”舔舔嘴角,脑壳又低了下去,呆头憨脑起来,模样比普通的看门犬还要苦丧,于是我极其清楚,“麻辣”心理上出现了问题。
试想,与“公爵”对战而左眼重创,自己的练犬师不闻不顾之下,跑去禹都,借口避世,如今也被安排退役,加上涂令那帮人也彻底放弃自己,自然失去作为一只斗犬的精神气。
斗犬若是失去求战的精神气,即使安排它安逸过活,对它来说也是精神上的重击,算上身边人类对它的放弃,等于它死过一回,折返人间之后,等待下一回的死亡。
“谭超,我们走出巷道,找个地方再谈谈。”我边说边拉起谭超,又给告花儿投以眼色,示意他走前带路,后方情况由我看管。
告花儿点头嗯了一声,走前带路,更嫌弃巷道沉暗,索性掏出手机,点开照明系统。
我轻轻推谭超背脊:“你走你的,“麻辣”肯定会跟上来。”
“金瑞哥,你怎么会肯定呢?”谭超很是疑惑,我笑容苦涩,回道:“斗犬也是动物,别小看动物的灵性,何况“麻辣”还是只斗犬,它清楚那个亲戚接头人已经放弃自己了,就像它练犬师当初放弃自己一样,它懂得很,也懂得你谭超就是它下一个喂养者。”
说完,我转身朝告花儿跟去,背对谭超提醒一声:“作为练犬师,信心很重要,我们背对“麻辣”只管往外面走,等最后转身过去,一定会看见“麻辣”就在我们后面。”
顿时,我听见小跑的声音,是谭超跑来跟我平排而行,他缩缩鼻子的声音很大,像是鼻孔堵塞一样,他说道:“我有信心,也信任你和童爽哥。”
我嘴角扬起,搂着谭超的肩头,跟着前面带路的告花儿,走出这片矮楼居民区。
越往外走,冷风渐渐找到四面八方袭来的机会,让我双腿微抖,感觉走路都要打偏,前面带路的告花儿更驼着背脊,双手交叉放心口,将自己包住的感觉。
只有身旁的谭超挺直腰板,步步铿锵有力似的,他越走越快,期间没有半次回头,我也明白他心情,他是想尽快晓得背后的情况。
最后,告花儿在巴士站停下,他率先转身,便‘呵’了一声。
谭超终于难以忍受,第二个转身回看,他‘啊’了一声。
我则缓缓转身,轻哼一声,说道:“事实证明,我没有假话,对吗?谭超?”
所见,“麻辣”跟了上来,距离我们五米的位置停步,它依然呆头憨脑的模样,瘦削的身子难敌冷风,瑟瑟发抖着。
谭超竟脱下外套,用外套将“麻辣”包住,更大胆地抚着“麻辣”的脑壳,摇头叹气。
我感觉脸巴都快冻僵,缩缩鼻子,说道:“谭超,在你带走“麻辣”之前,我和童爽还有一些细节要提醒,希望你记稳了。”
告花儿附和着:“别记岔了,否则对你和“麻辣”都有影响。”
谭超‘哦’了一声,点点脑壳。
我走近些,说道:“你暂养“麻辣”的工作细节,就是安排它吃住,偶尔有时间带它出外走走,但不要不要不要训练它,不要不要不要向它发令,记稳了!”
告花儿比我走得更前,指着“麻辣”又附和一声:“谭超,记稳自己并不是“麻辣”的练犬师,暂养期间,你绝对不能对“麻辣”进行训练,更加不能开创新口令,我和金瑞都提醒一回,你明白了就表态。”
谭超疑惑一阵,抠着脸巴,然后数着指头轻念道:“管吃,管住,不能训练,不能发明新口令,四样细节,嗯——!”
谭超用力点头:“我记稳了!”
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笑,我再好奇问道:“难道你没有兴趣问问原因?”
谭超摇头回道:“对于斗狗竞技,你们经验比我要丰富,重点提醒我,肯定是有道理的。”
我满意地仰起头,心说何明亮,何子轩要像谭超这样听教听话,该有多好啊。
告花儿上前搂住谭超,说道:“这下就等于你正式踏入斗狗竞技界了,为了以后出世的“霹雳”,先好好的把“麻辣”照顾好,严格要求自己,争取满分完成这项‘预习功课’。”
谭超垂头笑出一声,告花儿摇着他肩头,说道:“你崽儿在发抖啊,搞啥子嘛?”
“我。。。我有点激动,终于可以接管一只斗犬,而且还是一只上城冠军级别的斗犬。”
谭超解释完,看眼旁边的“麻辣”,他双目泛光似的。
我搓搓掌心取暖,打趣一声:“谭超,你这起步点有点高啊,第一次接管的斗犬就是“麻辣”这种冠军级别的,比起其他新秀练犬师,很幸运了。”
谭超呵呵笑着,告花儿却将他搂紧,说道:“高兴归高兴,但我们提醒的要点,必须记稳了。”
谭超面容转换之快,刹那之间,他立刻严肃起来,仰头回应:“一定记稳!绝不违规!”
第511章 悠闲已经飘走如烟
又到休假天,过去一周看似平静……
先说我和告花儿,白天上班,晚上夜训早成基本操作,同呼同吸之下,疲累也自然难免。
留待晚上没有烦事处理,夜训可以早些进行,顺当早些结束,人和斗犬休息歇气的时间也能足够。
就怕晚上有临时事情需要处理,比如前晚夜训进行一半,我干儿子的老娘,也就是告花儿的未婚妻致电急召告花儿,让回去一趟。
很是理解,婚礼事情紧锣密鼓的办着,而且对方又是孕妇,多加陪顾实在应该,最理想的办法就是告花儿退出夜训计划,每晚回去陪陪有孕的未婚妻。
我没作多想,也提议过,但告花儿坚持不肯,打算家庭和训练两边顾着,所以前晚他跑一趟回家,将未婚妻哄好哄睡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我爷爷家。
当时已经深夜十二点,我的斗犬“少侠”已经完成夜训,但“火炮”却因为告花儿在训练中途回家一趟而落下半节训练量,很是狼狈。
我当时又建议,让告花儿改变生活策略,晚上在我爷爷家进行夜训,完毕后回去自己家照看有孕的未婚妻,就当正式搬回去住了。
告花儿摇头喘气,马上拒绝,理由是目前未婚妻孕期不长,暂时可以照常在我爷爷家过夜,再等两个月后,“火炮”的实力因训练高涨,并且未婚妻孕肚现形,再搬回去也没迟。
我很了解告花儿的性格,特别是他坚毅的眼神投来,让我都没敢多看他一眼,所以我没有异议,当时只坚持一个原则,就是把“火炮”落下的半节训练补回来,否则谁都别想休息,包括“少侠”和“火炮”。
告花儿爽快答应,并且有些厌烦我在旁陪伴,多次推我背脊,解释“少侠”当晚的训练量已经完成,我自然用不着干等,争取时间休息就好。
我摇头拒绝,说道:“同呼同吸嘛,有错啊?”
当时一刹那,告花儿怔了一怔,嘴角渐渐露笑,拍我肩头,递烟给我,更是帮我点烟,最后他还轻声念道:“接下来两个月是大考验,老子童爽一定跨的过去。”
我欣赏告花儿懂得自强,哪像涂令那崽儿,只晓得自大狂傲。
所以,前晚上的结局就是,告花儿安排“火炮”完成踩绳训练,快将凌晨两点,选择同呼同吸的我,也就在软铺上睡了四个小时,便又爬起身来,进行清晨第一训。
再说另一件紧要关注的事,谭超将“麻辣”带回家后,过去四天我一直跟谭超频密联系,主要想知道“麻辣”过去几天的近况,比如在新环境里的适应。
幸好,谭超所说一切,勉强算是正面,“麻辣”适应力极高,面对新环境没有反抗情绪,听听话话,该吃食的时候安静吃食,连谭超家里的客厅,“麻辣”都很少久留,多时在阳台的窝里,呆呆的打望外面的街景。
所以,谭超跟我联系期间,多次说起过一件事情,他已经看出来“麻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即便他抽空带“麻辣”出外透气散步,“麻辣”也是垂头呆脑的,比看门的家犬更苦丧。
几天相处,谭超也就急了,向我询问帮助“麻辣”的方法,这问题我跟告花儿商量过,一致认为先让“麻辣”在谭超家好吃好喝着,把瘦掉的肉养起来再说,毕竟“麻辣”皮包骨的形象,令人心酸。
谭超非常听劝,我简直认为他是全世界最听劝的人。
我通过讯息表扬谭超一番,要知道敢于暂养一只冠军级别的斗犬,还能彼此相处妥当,并非每个新秀练犬师都能做得到,我也几度怀疑,谭超内在的特质,才是真正的谭超,目前唤不出来,只是尚未等来契机而已。
谭超谦虚得很,讯息回复:【我要学的还有很多,比如现在才刚刚学习怎么跟斗犬相处。】
我鼓励几句,直到昨晚致电给谭超,挂线前仍要提醒他记稳两点‘规矩’,只管喂好“麻辣”就行,别因为好奇和冲动而乱来。
谭超的回应也够滑稽,因为他父亲已经过世,唯有跟母亲居住,家庭成员本来不多,他仍是将禁止对“麻辣”训练和发令的规矩写在纸上,然后贴在客厅墙上,借以提醒自己和偶尔帮忙给“麻辣”喂食的母亲。
当时得知,我又表扬谭超:“你或许是我金瑞见过最听话最可爱的人。”
“金瑞哥,我觉得自己要适当摆脱听话,因为作为练犬师要适当有自己的主见,更要摆脱所谓的可爱,因为竞技擂台边上,不允许站着一个可爱的练犬师。”
听电话那头,谭超语气认真,我却被逗得哈哈大笑。
凑热闹的告花儿走来打听,我先啰嗦的鼓励谭超一声,挂线后才将谭超刚刚的话转述出来,告花儿笑得比我夸张,捶胸跺脚的,声言想马上捏谭超的脸巴。
我收住笑声,咳嗽起来,说道:“看来要让一个新秀练犬师对斗狗竞技越来越入迷,直接方法是安排一只斗犬跟他住在一起。”
告花儿笑不止声,也咳嗽起来,摇着头进去屋里,喝水润喉了。
所以昨晚,进行夜训多么疲累也好,全程心情还是舒畅愉快的,多得谭超看似滑稽,实则认真的发言,让我和告花儿在睡觉之前,还拿出来说一说,又开心笑了一阵。
最后值得要说,就是五颜和六色的情况,两姐妹过去一周,表面情绪没有异样,工作起来比以往更有干劲,还神奇的主动加班,听说前天更加班到九点,比主管盛哥还要晚走。
其实,这已经是异样的表现。
按照告花儿分析,五颜和六色心有牵挂,将心绪转移到工作上,天真妄想的以为能平淡自己心里的波动和烦躁,实则没有作用,这样只能加深心里的郁结。
告花儿更摇头疑惑:“何明亮,何子轩这两个傻儿是个神人,不理不睬都成这样了,五颜和六色还没有放弃这两个傻儿,天啊!”
昨天下班前,我也安慰过五颜和六色,话里兜来兜去,不外乎就是‘时间会给你们答案’之类的安慰话,也表示自己不会拒绝再往安城一趟,但目前训练斗犬为重,暂时无法走开。
五颜拉着妹妹六色的手,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们希望你跟童爽哥可以在斗狗竞技闯出好成绩。”
六色附和,抱拳“Yes”一声。
怎么办嘛?两姐妹越从容面对,我和告花儿就越担心不已。
第512章 留守的人
清晨第一训结束,我催促告花儿回家陪伴有孕的未婚妻,晚饭过后回来夜训即可。
告花儿磨磨蹭蹭,借口大冷天在院里指挥训练,就说自己背脊一身汗,索性冲个热水澡再回家。
“你崽儿也是个神人,冷天指挥训练,还练得冒汗了?”我摇头调侃,接着受不住告花儿纠缠,陪这智障在附近小馆子,吃个早餐,才各走两头。
告花儿离开前,提醒我爷爷家里储粮快要用尽,冰箱饮料都没有一瓶,特别为狗子们准备的肉罐头也消完了,便让我补货。
我对此生厌,甩手说道:“我在禹都独立生活过,几时该补货,我心里有数。”
告花儿嫌弃模样,嗤了一声,滚回家了。
我回去爷爷家,路过超市,进去半小时,出来便提着两大袋‘补货’,吃喝省着点,也能顶三四天了。
然后到爷爷家,我简单收拾一下屋里,准备补觉,打算错过中午饭,睡到下午,彻底让自己累极的全身松一松。
我打声哈欠,用被子裹住自己,暖和得很,立时睡去。
当我被手机来电吵醒,以为已到下午时间,哪想才睡去一小时而已,脑壳像被重击似的,两眼发酸,眼皮快撑不起来了。
我当然冒火,好好补觉一场,才睡一小时就被中断了,又看见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索性拒绝接听,骂一声推销电话真龟儿子烦人。
我又觉得将手机关机,很是不妥,没有安全感,跟外界失联一样,便将手机调成震动模式,然后扯上被子裹住自己,闭眼继续睡。
闭眼才几秒而已,手机在床头旁边的矮柜上震动不断,我用力睁眼,干脆来个骂人环节,一了百了。
我点下接听键,吼道:“老子不借钱,也不买楼。”
“请问是金瑞吗?我们是‘麻辣后系群’的人,今天能见一面吗?”
我愣住了,拿手机的右手无力一松,手机掉到软铺上,等我极快回神,疯狂在铺上找手机。
拿上手机,我立时回道:“告诉涂令,别搞这些把戏,麻辣后系群都解体了,还装模作样的耍花招,想愚弄我们狼青斗犬派吗?”
电话那头,听声音是顿了顿,才解释道:“金瑞,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比特战团’的人,而是最后留守‘麻辣后系群’的人,现在就剩下五个人,因为大部分人都跟了。。。‘比特战团’。”
我拿开手机,眼珠转动,想好后继续回道:“暂时相信你,但我还要问问你们留守麻辣后系群的五个人,你们为啥子对“麻辣”不闻不顾,既然留守下来,起码帮忙照看一下“麻辣”吧?”
“金瑞啊,家里有能力收养一只斗犬的人,都跟去了比特战团,留守的我们五个,生活上都有难处,你可以理解吗?”
我自然理解,生活不易,很难理解吗?
于是我回道:“也就是说,涂令把最好的‘资源’全部带走了,而你们留守的五个人,就好像……感觉像……”
“金瑞,请你别误会,我们五个决定留守是自愿的,并非被涂令他们排斥,我们是在坚守,可能在外讨生活之余,最近一段时间疏忽了“麻辣”。”
听解释语气,对方淡定着,我轻嗯一声,回道:“明白,但我还有问题,你哪里得来我的手机号码,还有你今天约我见面,到底为啥子事情?”
接着,我耐心听完解释,期间不断哼笑,笑的就是涂令那龟儿子很混账。
原来,‘麻辣后系群’尚未解体前,涂令已经将我的手机号码发给所有群里成员,只为两派矛盾加剧之时,各成员可以通过联系号码对我金瑞发出言语攻击。
以壮他方之强大!
所以,这位留守麻辣后系群的人,可以联系到我,并且他进一步解释见面原因,想我安排一场,让他见见被带走的“麻辣”。
“昨天我才晓得“麻辣”真的被你们狼青斗犬派带走暂养,我今天作为代表,想见见“麻辣”,可以吗?”
我面对对方再次请求,轻哼一声,回道:“我说过,能理解你们五个为生活难以照顾“麻辣”,但我还想知道你们五个现在对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态度,毕竟你们解体之前,我们双方是敌对。”
“金瑞,你要搞清楚,跟你敌对的是涂令,也就是现在的‘比特战团’。”
我嘴角露笑,彻底明白,回道:“我答应了,今天下午三点过后,我再联系你具体时间和地点。”
“我等你电话。”
我没有啰嗦,敷衍一声都没有,直接挂线。
我将时间定为下午三点后,是为谭超争取休息时间,这崽儿忙完夜市也够累的,我无法现在就致电打扰,毕竟精神疲累,在这些日子里,我懂得很。
然后我调好闹钟,继续补觉。
下午,我被闹钟吵醒,在被窝里滚了一阵,才艰难撑起身子。
接着,我在没有通知告花儿的情况下,先将院里的狗子们喂饱了,看准时间致电谭超,简单说明后,将见面地点约在谭超家的楼下。
下午三点半,我通过谭超讯息提示,找到谭超家楼下,隔远看见前方二十米处,有位年轻娃儿定身看着我,缓缓抬手朝我挥了两下。
我走近去,脑壳仰了一下,当做回应,也清楚这年轻娃儿就是早上打扰我补觉的那人。
“原来“麻辣”没有跟你住一起?”
听声音,我更确定这娃儿就是早上致电来的那人。
这娃儿模样童颜,短发看去更像是高中生,我简单问几句,才晓得他比我小三岁,刚刚出来工作一年多而已。
其他,我没有细究,另外致电给谭超,提醒他可以带“麻辣”下楼了。
等待期间,我直觉尴尬,毕竟两派以前也算敌对,要我立即跟对方熟络起来,绝不现实。
但我还是递烟给对方,年轻娃儿接烟后,回道:“叫我罗娃儿就可以,平时大家都这么叫。”
我点点头,帮其点烟,随口问声:“你们五个为啥子要留守‘麻辣后系群’?其实……“麻辣”重伤退役,涂令那帮人另组新团,你们势单力薄,又照顾不到“麻辣”,所以呢?”
罗娃儿苦笑的模样,弹弹烟灰,说道:“涂令那帮人脱离我们,其实对我们五个人来说,是个契机,因为我们五个早就看不惯涂令了,所以解体的时候,拒绝再跟他们为伍。”
“比特战团对“麻辣”用完即弃?你们五个人憎恨他们吗?”我看着罗娃儿,沉声问道。
罗娃儿摇头哼笑,回道:“鄙视他们而已,没到憎恨那么严重。”
第513章 善对昔日敌人
罗娃儿神色淡然,如坦言那样,他对涂令那帮人没有憎恨,鄙视已经足够。
我认同他的想法,对待涂令他们,憎恨起来只会消耗自己的精神细胞,何必呢?
还嫌生活日子不够累吗?
况且有账算账,那也是明年大赛擂台上的事了,就来个了断吧。
我皱眉出神,罗娃儿可能见我沉默起来,他便轻脚轻手走去楼道旁边的石凳那里,然后慢慢低身坐下。
我已经回神,察觉罗娃儿动静异样,走过去问道:“你背脊拉伤了?”
罗娃儿坐在石凳上,轻轻扭扭腰板,点头说道:“昨天货仓上班搬东西,背脊筋头好像崩了一下,酸痛酸痛的,已经搽了膏药,应该没事。”
听来,我想起自己前些时间挫伤的右手腕,醒觉的将脑壳一抬,说道:“有个牌子的筋骨伤痛贴效果很好,我发讯息把药店的地址给你,暂时只有这一家有卖,你可以试试。”
罗娃儿双眉慢慢抬起,像是惊讶着什么,我猜想着,他是难以相信我为此伸出援手。
我却耸耸肩,身体最要紧,立马将药店的地址发给了他。
所说筋骨伤痛贴,自然就是何明亮,何子轩给我买的那牌子,这事情我金瑞一直记在心里,虽说两个傻儿至今失联,但……唉——!
不说两个傻儿了,我将药店的讯息发出,罗娃儿立时收到,他揉揉背脊,微笑回道:“谢谢,我等一下就买盒试试。”
“工作重要,身子更重要啊,搬搬抬抬要格外小心。”我语气很随意,像是跟罗娃儿很熟络似的。
再说,我岁数比他大,出身社会做事比他早,过两招经验,谈不上过分吧?
这回,是罗娃儿递烟给我,他勉强立个半身,腰板依旧挺直,所以站姿怪怪的。
我接烟后,指着石凳,示意罗娃儿赶紧坐下,接着我点烟,又看看手机时间,嘟囔着谭超磨磨蹭蹭,至今还没下楼。
“没关系,反正我今天放假,时间是有的。”罗娃儿眯眼点烟,拨开眼前四散的烟圈,再对我微笑着。
我瞟他一眼,尴尬地点下头,也属于打破尴尬吧,我竟问一声:“既然你们五个人留守下来,那各自斗犬的训练进度到哪里了?”
罗娃儿面容僵住,眼神闪避,我会意之下,连忙说道:“我问问而已,你别多心。”
罗娃儿的食指将烟嘴轻敲,烟灰落下,他目光才慢慢给向我,神色为难,最后顿了十几秒,说道:“其实……我们五个各自的斗犬战斗力还有些弱,可能是我们五个没有当练犬师的能耐,也可能是各自的斗犬没有战斗天赋。”
“怎么会呢?身为新秀练犬师,肯用心增进和学习,进步必定会来,再说你们的比特斗犬都是“麻辣”的后崽,“麻辣”可是一届上城冠军级别的斗犬啊,所以我建议你们五个再耐心一些,就像我和我的好朋友一样,累是肯定的,但我相信进步一定会来。”
我耐心劝了劝,罗娃儿今后面对斗狗竞技怎么去转变,确实要看他自身能耐了,况且我解释再多,对方却无力坚持,心机也是白费。
罗娃儿耸耸肩,虽然嘴里无话,但面容保持友善,我也理解这种情况,毕竟头回见面,还没到十分熟络的程度。
其后,我们之间再也无话,闷烟接连抽了两根,最后打破尴尬的是谭超从楼道里走出,这磨磨蹭蹭的崽儿最先看见我,对我使劲挥手。
我有点反感磨磨蹭蹭的人,但见是谭超,也没多追究,只对他仰起头,问道:“麻辣呢?没有跟下楼吗?”
谭超抿唇微笑,转身指向身后。
这时,罗娃儿站起身来,用力过猛,受伤的背脊当然发痛,所以他嘴里嘶了一声,走过来跟我平排,朝楼道里看去。
所见,“麻辣”的四脚像是绑着铅块,每步节奏慢吞吞的,也或许刚刚喂食吃的太饱,撑住肚儿了。
“精神气还是没有啊。”我轻念一声。
谭超转头看着我,说道:““麻辣”来我家才一星期而已,凡事都要有个过程,对吧?金瑞哥。”
我没好气斜谭超一眼,这崽儿竟敢教我处事了,更可能他在有心调侃我呢。
也好,起码谭超的态度是积极的,在他身边的“麻辣”也会因此受到影响,时间久了,作为斗犬的战斗精神气就可能重回“麻辣”身上。
“麻辣!快点过来。”听谭超的从容语气,明显跟“麻辣”开始熟络起来。
而“麻辣”果然听话,步子加快,看去像一跳一跳的,最后慢慢停下,呆立在谭超的脚旁。
罗娃儿朝“麻辣”走近一些,叹气后说道:““麻辣”都成皮包骨了,我们五个是真的不清楚“麻辣”的近况,唉!”
罗娃儿蹲下,托着“麻辣”的下巴,目光集中在“麻辣”左眼的‘X’状伤疤上,看了一分钟左右,最后摇头轻叹。
“放心,我刚刚给“麻辣”称过重,它来我家一星期,已经开始长肉了,相信再过一个月,它就不会是皮包骨了。”
性格害羞的谭超面对罗娃儿这位陌生人,他边解释边涨红了脸巴,这实属正常。
我高兴的是,谭超清楚自己害怕陌生人,却依旧开口向罗娃儿解释着,我又认为这是所谓的成长吧。
并且,这次会面之前,我已经提前跟谭超解释过罗娃儿的来历和要求。
谭超并没有反感,他很是清楚如今‘麻辣后系群’的最后五位留守人,并非再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敌人了。
“跟我们有矛盾的是‘比特战团’,我很清楚的。”
回想刚刚通话中,谭超语气坚定的回应,我便微笑起来。
然后,我看见罗娃儿慢慢撑起身子,身子后仰拉了拉腰板,最后他面朝谭超。
罗娃儿抠了抠太阳穴的地方,使面对他的谭超不知所措,二人都有点社交恐惧的意思。
我没有搭话,看别个社交恐惧症发作,简直是享受,所以我只想看个热闹。
十几秒后,罗娃儿低着头,右手在外套内袋翻了翻,才拿出一个白色信封。
为何说‘一个白色信封’,而不是一张白色信封呢?
因为我亲眼所见,白色信封有点鼓,里面是塞了东西的。
罗娃儿双肩提上,面对谭超笑了笑,将白色信封伸给谭超:“最后留守的我们五个人,虽然没有时间照顾“麻辣”,但我们五个凑了点钱,就当做“麻辣”的伙食费,你一定要收下。”
谭超双手已经藏去背后,他无助地看着我,脑壳在轻轻摇动。
我也看够热闹了,走前一步,面朝谭超点头:“谭超,可以收下罗娃儿他们凑的钱,这是他们应该给的,也是你应该收的,相信我的话嘛。”
谭超慢慢将双手伸了出来,朝白色信封接去……
第514章 昔日敌人的提醒
谭超接下白色信封,也懂得对罗娃儿微笑,然而眼神却在闪躲。
“这笔伙食费用完了,你可以再联系我们。”罗娃儿勉强挤出笑容,转头却看我一眼。
谭超轻嗯一声,低头看向脚旁的“麻辣”,模样出神。
我帮忙应承一声:“放心,“麻辣”在谭超家的活动情况,我会长期跟进,有事再联系。”
我意思明显,这趟临时见面可以结束了,我还想趁告花儿回来之前,回去爷爷家再补补觉,再说谭超也快准备去老田烧烤店里上班了。
奇怪在于,罗娃儿没有说走,如果他想跟“麻辣”再多见一会,可以理解,只是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麻辣”身上,而是皱眉低头,不停眨眼。
我心说决定此刻的去留,就那么复杂吗?弄得像思考高深数学题似的。
我故意咳嗽一声,罗娃儿并没有回神,他更抠着下巴,依然低头,咬牙的模样,似乎在做啥子艰难的决定。
我难以忍受这般沉默,说道:“罗娃儿,你可以带着“麻辣”在附近走一走嘛,借机会相处一下,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谭超朝我皱眉瘪嘴,我朝他眯眼‘嘘’了一声,示意别多出声,我话虽如此,其实是提醒罗娃儿回神过来。
而谭超摆出怪脸色,是担心自己上班迟到,毕竟他还要带“麻辣”上楼回家一趟,对此我清楚得很。
更是,我的话起了作用,罗娃儿缓缓抬头,笑着摇头:“今天就不用带“麻辣”走走周围了,我已经晓得它暂住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
我顺势问道谭超:“你崽儿上班要迟到了吧?还不快去?”
真不知道谭超是故意配合,还是真的惊讶一下,他看眼手表,‘哎呀’一声。
“快把“麻辣”带上楼,你就可以去上班了。”我推谭超的背脊,这崽儿连再见都没说一声,起步跑进楼道。
呆头憨脑的“麻辣”步子一跳一跳的,精神气要比刚才下楼的时候好一些,它很快跟进楼道,又听见谭超在楼道里催促“麻辣”一声。
我抖肩哼笑,转身却见罗娃儿没有离开,并且这下转身,我发现他眼神闪躲一下,分明就是刚刚在背后看着我呢。
“你还有事没说?”我递烟给罗娃儿,总感觉香烟敬来敬去,会加快之间熟络的程度。
罗娃儿接烟之后,没急着点上,他伸手摊向小区门口:“我想好了,确实还有些事情要提醒你一声,我们边走边说。”
我眉头挑动一下,心说‘提醒’一词用得奇妙,为啥子是提醒呢?
所以更加没法拒绝,我点头答应,跟罗娃儿边走边说。
刚开始,我倒也轻松,走出小区门口还让罗娃儿暂停一下,让我去旁边商店买包香烟。
接下来半小时,我跟罗娃儿走过三个巴士站,他只管说,我只管听,而且越听越感觉全身浸入寒意,冷天之下,更加冷得驼起背脊,边走边搓着双掌。
再走过第四个巴士站,罗娃儿脚步慢下,停住后说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希望你们狼青斗犬派防备一下。”
我艰难的挺直腰板,感觉全身受冷发寒,耳根子却莫名其妙的发烫着,难受得很。
罗娃儿左右张望,说道:“有机会再联系吧,我还要去下城办点事。”
我直觉开口艰难,模样恼火地点下头,也为免罗娃儿就此误会我在厌烦他,我就他身前挥挥手,尽可能表现友善。
“我能理解你听完我的话,可能有点惊慌,也希望你们狼青斗犬派安安全全的。”罗娃儿右手敷衍地抬了一下,转身走过马路,往下城办事了。
我伫立在冷风中,一声啊湫喷嚏,才总算回神过来,耳根子没再发烫,感觉厚外套又起到保暖作用,寒意不见,等于说我终于消化完罗娃儿的‘提醒’。
我没在乎在街上呆呆站了多久,回神之后掏出手机,急召告花儿回去爷爷家集合。
我听见电话那头,告花儿家里应该是合家欢时间,热闹嚷嚷的,感觉他的亲人们选择在今天聚会,女的包办厨房活,男的围在一起打搓牌的那种,就等开饭了。
“掌门,今天亲友大聚会,我可能晚上九点多才能过去你那边搞夜训。”
告花儿放话,我迟疑一下,说道:“本来有急事要详谈,但亲友家人更重要,那我就等你到九点,你崽儿聪明一点。”
“谢谢掌门开恩呐!”告花儿兴奋一声,没等我回应,就他龟儿子挂线了。
我没多计较,回去爷爷家后,没有心情再入睡补觉,晚饭都没有想过要吃,光坐在摇椅上,一边抽着闷烟,一边看着电视节目。
当然,我更没有心思看电视,只觉得电视里的声音让我有那么点安全感。
而告花儿来到爷爷家,时间是九点半,我凑近闻了闻,明白亲友大聚会喝点酒在所难免,再说告花儿能够找清门路过来爷爷家,说明他没有大醉。
即便是醉了,我也有办法,‘童家醒酒大法’,爽到飞起。
很快,我扶告花儿坐在沙发上,这崽儿抖动心口,饱嗝一声,眯眼对我一笑:“掌门,有事请说,我脑壳清醒得很。”
告花儿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的地方,我没好气地摇头,坐在他旁边,耐心的将今天跟罗娃儿见面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告花儿听完,将面前茶几用力一拍:“有担当!罗娃儿那帮人虽然照顾不到“麻辣”,但他们愿意负担“麻辣”的伙食费,说明这五个人值得一交,有空我要会会他们。”
我摇头苦笑,继续说道:“罗娃儿也提醒我一声,表示涂令已经想出两种整死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方法,说明之前涂令扬言团灭我们狼青斗犬派,是真有其事。”
告花儿霍然立身,指向院里:“老子现在就去把涂令的‘比特战团’团灭了,掌门你信不信嘛?”
我‘呃’出一声长音,心说酒精终究有些影响,便扯住告花儿一把,让他坐回沙发上。
接着我点根烟,抽掉半截又被告花儿拿走,这智障抽起我剩下的半截烟来。
我渐渐恼火,抱拳低下头去,摇头说道:“最要命的是,罗娃儿只晓得大概有这么回事,究竟涂令要整死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方法,他也没搞懂详情。”
“掌门,我们是哪个?我们是狼青斗犬派啊!所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怕涂令那帮龟儿子吗?”
告花儿高声表态,他鼓起两腮,用力将烟圈喷向天花板。
第515章 有人要受伤了!
之前,涂令扬言团灭我们狼青斗犬派,我听进心里,没作多想。
与这回罗娃儿相告不同,要知道,‘麻辣后系群’解体之前,罗娃儿可是实实在在的群里成员。
说明,涂令曾经在‘麻辣后系群’放过狠话,可能不止一次。
目的简单,涂令要灭了我们。
只是,从罗娃儿留守‘麻辣后系群’看来,他以前是群里的边缘成员,涂令所说要团灭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两种方法,他只晓得‘题目’,无法得知‘内文’。
我想了想,极可能是涂令故意对边缘成员隐瞒,只说个大概,而像覃洋那种头牌跟屁虫,显现就能晓得‘内文’了。
所以,我慌神起来,在所难免。
就等于敌对人物扬言整死你,最初不为所动,然而敌对成员通风报信,你又得知对方阵营真在计划整死你的方法。
试问,能不慌吗?
并且,当晚夜训过程,我承认没在状态,恍恍惚惚的,告花儿察觉之后,关心几句,被我几句敷衍过去。
随后三天,我的心绪才顺了一些,时间流过果然是最好的良药,关于涂令要整死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两种方法,到底何解,我已经无心细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告花儿的话也有道理,我心怀慢慢舒畅,除了每天的两次训练,和在公司里规矩值勤工作,疲累依然,时间就这么又过了两天。
休假日,对于我和告花儿来说,早已不是歇气休息的日子,反而是更加努力进行训练自己斗犬的时候。
休假日头天,清晨第一训,进行顺畅,“少侠”和“火炮”面对踩绳训练已经驾轻就熟,随后日子保持这般状态,先稳定功力即可。
今天比我早起的告花儿更是兴奋,皆因今天是他和未婚妻拍婚纱照的日子,他会穿上帅气的西装,把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给自己的美好时光留个纪念。
告花儿将拍婚纱照的地方选在距离阳城五十公里外的一个风景区,那里景色宜人,特别是春夏两季,游客满坑满谷,景区停车位都不够用了。
我也理解,毕竟干儿子已经在肚子里,告花儿准备匆忙,不得已将拍婚纱的地方选的这么近,又适逢冬季冷天,这回去一趟风景区,注定全程吃冷风。
幸好这趟是即日来回,摄影队那边预计晚上八点回到阳城,如此一来,今晚夜训可以如常进行,告花儿很是满意。
我劝了一声:“今天你拍完婚纱照,就留在家里陪陪自己未婚妻吧,落下的训练量,下周你想办法追回来。”
“不!我今晚一定要过来搞夜训,把媳妇哄睡了,我一定到!多晚都不怕!”
这是告花儿临走前的豪言,我不禁苦笑,本想再劝说几句,哪想这崽儿蹦蹦跳跳的走了,去拍他人生第一次婚纱照,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婚纱照了。
呵呵——!
告花儿走后,我给“少侠”“火炮”添点小食,作为训练完毕补充体力之用,很快搞定一切,我就开始补觉了。
昏昏沉沉醒来,总是该死的手机来电铃声。
我揉着额头,艰难撑起身子,看时间才晓得自己睡了两小时而已,中午都还没有到呢。
我拿起手机,精神为之一振,因为是谭超致电而来,兴许是“麻辣”出现啥子问题了,我难免紧张一下。
二十分钟后,我得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更是气愤难忍,在电话里头安抚好谭超,我就立马穿好出门的衣服裤儿,出门前将院门捶了一下,以示泄愤。
事情是这样的……
谭超昨天休假,晚上借机带着“麻辣”出外散步透气,走到下城的滨江公园一带,怎料碰上涂令和覃洋,还有四五个‘比特战团’的跟屁虫马仔。
更是,“答案”也在其中。
涂令那帮人自然认得“麻辣”,虽然对谭超陌生,但双方见到之后,涂令立时言语嘲讽谭超,全程之中,谭超很想躲开,却被围堵。
这已经构成欺凌,我刚刚问过谭超,得知涂令那帮人没有动手动脚,全程耍耍嘴皮子而已,嘲讽谭超暂养的斗犬,是他们玩剩下的……
就龟儿子这句没良心的蠢话,足够让我出拳锤死涂令和覃洋两个死崽儿。
刚刚,谭超在电话那头,语气可怜兮兮的继续说出,涂令他们嘲讽完他之后,就简单发令让“答案”挑衅“麻辣”。
儿子挑衅老子!
简直过分!
我继续从谭超那里得知,涂令也很聪明,清楚斗犬在擂台之外出招动武属于‘私斗’,这是阳城斗狗会严令禁止的事情。
所以涂令简单发令,让“答案”挑衅“麻辣”就好,等于身为儿子的“答案”在行动上羞辱自己的父亲“麻辣”。
我也清楚,涂令面对一届上城冠军“麻辣”,之所以敢于发令“答案”前去挑衅,是因为这龟儿子知道“麻辣”作为斗犬的精神气早已消失不见。
一只冠军级别的斗犬早已颓废不堪,何来昂首挺胸?只能任由别个斗犬近距离挑衅。
并且,是自己的儿子“答案”在挑衅自己。
“跟我说说,“答案”是怎样挑衅“麻辣”的?”
我刚刚连声追问,谭超迟疑许久,像是仍在消化昨晚的遭遇,足足五分钟后,他才开口解释,老子也是够耐心的,拿着手机沉默无语,足足五分钟之久。
谭超刚刚说道:““答案”嘴巴一边张开,尖牙齿露出一半,然后“答案”用鼻子对准“麻辣”的脸巴,不停喷气,然后围住“麻辣”慢慢转圈,还用脑壳撞了几下“麻辣”的肚儿,没有用力撞,“麻辣”全程都没有抬起脑壳,连我都没有看一眼。”
刚刚,谭超说到这里,我用力将软铺捶了三下,太龟儿子气愤了!
涂令那帮人先言语嘲讽谭超,再简单向“答案”发令,让其挑衅“麻辣”。
真是狂得可以啊!这帮龟儿子教唆“答案”目无尊长,羞辱生出自己的父亲“麻辣”,更在“麻辣”颓废不堪的时候。
简直难忍!
再是,我刚刚冷静一阵,慰问谭超:“你真的没有受伤?那帮龟儿子真的没有动手?”
“没有,但他们说的话很…难听。”谭超轻言细语,我能感到他很悲伤。
于是,我怒气重燃,整身战斗姿态,回道:“你没有受伤就好,但等一下有人要受伤了。”
第516章 打人无需择日
天气回暖,阳光和煦,鸟语花香,生机盎然。
天上的金光暖暖地铺向我全身。
今天,是个打人的好日子。
我前去找涂令算账的路上,早早将衣袖撸了起来,心头准备好回敬涂令的连串脏话。
越走越快,越想越亢奋。
没有人能阻止得了我,即便出门没多久,察觉事情不妙的谭超致电给我,劝我息事宁人,我也无法妥协。
难得啊!我金瑞也有不听劝的时候。
更是,我刚刚直言警告谭超,切勿前来会合我,也无需将事情张扬出去,等到我把涂令那死崽儿打一顿,后续我会跟进处理。
此番警告立马将谭超镇住,他保证暂时闭口不谈,更不会向告花儿通风报信,最后提醒我别把事情闹得太大,否则后续极为麻烦。
“放心!涂令那崽儿跟我们一起长到大,他几斤几两老子清楚得很!”
我怒气冲冲的挂线,又走出几百米路,渐渐恼火徒步过于缓慢,索性在路边拦辆车,赶往涂令家居住小区。
我之所以第一时间去涂令家的小区楼下,因为这是我能找到他的最好方法。
如果我突然间致电给涂令,约他跟我会合见面,这死崽儿必定戒备,有可能带上几位‘比特战团’的跟屁马仔前来。
说实话,我要的是打人,并非被比特战团围殴,我也更不是叶师傅,无法一个打十个。
我怒火满身是事实,但也足够清醒,从人数上,我肯定吃亏,所以老子今天讲究的是单挑,就像小时候跟涂令翻脸,几次都在水库单挑的那样。
如是,我到达涂令家小区附近,下车后立即用隐藏来电显示的方法,加上变声器软件,致电给涂令的老妈。
我只需要问声涂令在家没有,扯谎说涂令的手机联系不到,就随便问问。
如果涂令在家,我直接让涂令下楼,相反我就在小区附近找家馆子坐下,专门盯着小区门口。
为啥子又是隐藏来电显示,又搞变声器这么麻烦呢?
因为时代不同了,家用座机早就淘汰了,我只能用手机处理这事情,而涂令老妈自然有我的手机号码,更别说能认出我的声音了。
幸好,涂令老妈没有警惕感,以为我只是找涂令玩耍的朋友,我也刚巧得知涂令出外约人吃早餐,就快回家了。
然后,我连馆子都没有找,在小区对面街的巴士站等待,死死盯着小区门口周围的动静,就差涂令那死崽儿现身。
期间,我还恼火另一细节,若是“答案”跟在涂令身边,我肯定无法痛快出手,毕竟一个人遭袭,精神刺激之下,做出的决定会失去理智,比如发令让自己的斗犬攻击我。
于是,打涂令的难度增加了,我双手合十轻声祈求,最好“答案”没有在涂令身边,而我的喃喃自语,引来在巴士站等车一些人的异样眼光。
我没有在意,眉头深皱,扫视小区门口的四周,就等涂令身影突然出现。
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我提前活动双手,指节被我捏得咯咯作响,总感觉涂令就快现身,也该提前‘热身’了。
突然地,我额上青筋凸起,在小区门口的左边街上,涂令那死崽儿出现了。
很好,“答案”没有跟在他身边。
天赐良机!
我咬牙切齿,准备过去街对面,朝涂令冲去,一记重力直拳出击,就想击中涂令自以为很帅气的脸巴上。
但我左脚刚迈一步,又刹停了,细看之下,发现涂令身边跟着一位青春靓丽,长发披肩的女娃儿。
很快,他们牵起手来,有说有笑,那女娃儿的头都快挨到涂令的肩头上了,傻儿都能看清楚,这正是一对恋人。
我心里软了一下,并非放弃这次打人的行动,而是当即决定给涂令留些面子,我不会在他女朋友面前修理他一顿。
按照涂令老妈所说,涂令在外吃完早餐是要回家一趟的,眼前所见,我猜想这对恋人是趁着休假日,争取时间约会一下。
既然涂令和女朋友回来自家楼下,说明他的女朋友有机会在小区门口跟他暂别,若是那样,之后就是老子发挥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涂令在小区门口跟女朋友黏了一阵,依依不舍的模样,十指紧扣又摇了摇手,继续有说有笑。
如此停留,说明涂令的女朋友会暂时离开。
想到这里,我就非常激动,脑壳发烫起来,又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二人黏了黏,大概十分钟之久,我全程耐住性子,就等冲过去的一刻。
这见,涂令很暖的将女朋友抱了一下,二人正式暂别,那女娃一步三回头,每每回头就对涂令挥手。
等久了的我急躁起来,咬牙念道:“狗屁样子,说个再见都磨来磨去。”
最后等到女娃儿转去隔壁街,心满意足的涂令才转身走进小区,我立时冲去对面街,决定先跟进小区,就在涂令家楼下收拾他。
我自然晓得涂令家住哪一栋,看准时机,便朝懵然不知的涂令大吼一声:“死崽儿——!”
涂令慢慢停步,动作很机械的转身过来,笑容诡异,第一时间似在嘲笑我。
我脚步加快,心说这崽儿疯了头了,还想不到自己即将吃我一拳,竟然习惯性的看见我一回,就立马给出嘲笑面容。
这也好,足够加大我的怒气,让我的重力直拳更加猛烈。
快接近之时,我突然加速,朝涂令跑去,而涂令脸色骤变,变得铁青,惊讶之下,他连退三步,眼珠子快要鼓出来了。
“想躲——?太迟了!”
我吼出一声,蠢蠢欲动已久的拳头同时朝涂令挥去,老子打的就是死崽儿的那张脸巴。
“这一拳是替谭超还的!”老子的拳头成功击中,很是痛快。
涂令被我的重力直拳击倒,狼狈摔地,背脊跟地面相撞,‘啪’地一声。
极快地,我上前揪住涂令的外套,将他拉起身来,然后再次捏起拳头,近距离又重击涂令的脸巴。
力度之大,连我揪住他的外套也意外脱手,使得涂令又向后倒去,狼狈摔地。
我恶狠狠地指着涂令:“这第二拳,是替“麻辣”还的!”
涂令嘴巴半张,未能立即起身,脸巴扭曲一团,在感受着我两记重拳的后劲威力。
“呸——!说好有仇就在擂台上解决,不等于你们比特战团可以随便欺负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人,更加没有资格羞辱“麻辣”!”
我边说边走了过去,伸出的指头快要贴近涂令的鼻尖。
涂令开始痛苦地低吟,他嘴角破裂出小口子,丝丝冒血。
我并没有解恨,指着涂令说道:“龟儿子,起来跟我单挑!”
第517章 打人后遗症
涂令展出难以置信的面容,手背擦走嘴角的血,用力挣脱开我。
被推的我慌步后退,几乎重心不稳,差点向后跌倒。
“原来你死崽儿有力气啊,来嘛!跟老子单挑!”
我将袖管重新撸起,恶狠狠地走向涂令,决心重力直拳再度出击,打的就是涂令另一边脸巴。
想想看,只有一边脸巴被打肿,极不对称,索性两边脸巴都被我打肿,对称之下,看着心里也舒服嘛。
但我冲过去五步,涂令快速立起身来,也没跟我废话,直接挥拳回击。
幸好我刹停及时,更有闪身躲避的空间,等涂令气冲冲的冲我而来,他却无法刹停,跟我擦身一闪,朝前跌去。
所以,在我没有出手之下,这回涂令自己操控不当,又让自己摔了一跤。
我昂头挺胸,叉腰神气着,及时嘲笑道:“看来你干祸(打架)的能力没有进步过啊,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没啥子狗屁用的歪货。”
这下,涂令是往前倒,他艰难撑起身子,整身颤抖着,站起后缓缓转身,眼神令人发寒。
更甚的是,我心里咯噔一下,只见涂令额头也冒出血来,定是他刚刚刹停不及,向前摔去而碰伤的。
我也很快发现,涂令额头的伤起不到致命作用,缝个三四针的也能叫严重?,再说是他龟儿子活该,不自量力的想还手。
“看嘛,上天都要惩罚你个死崽儿,仗着自己人多,欺负弱小,又发令让“答案”羞辱“麻辣”!活该!”
我指着涂令,步步接近,涂令却没有回退,竟主动前来向我靠近,并且他脸色苍白,破损的嘴角抽动着,更用手背擦走额上的血。
我双拳紧捏,继续向涂令靠近,为防这崽儿突然出拳,我就时刻盯着他的动静。
涂令越来越接近我,没有停步的意思,我咽口唾沫,不知不觉间,先停步下来。
但我的双拳没有松懈,即便近距离遭到拳击,我也能极快做出反应,回击过去。
很快,涂令与我只隔两米,他仍然没有停步的意思,我也开始喘着粗气,又见到涂令一副死相,感觉是一个在行走的死人。
是以,我心口抖动一下,但又无法后退,那样就等于我怯场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最后主动迈前一步。
我用下巴尖对着涂令,这死崽儿也停步了,我们之间脸巴对脸巴,能听见对方喘气的声音。
我增强气势,怒目圆瞪,如此近的距离,还不忘对涂令伸出中指。
“单挑啊,老子们狼青斗犬派忍你龟儿子很久了。”伸完中指,我身子伏前,嘴巴贴近涂令的耳边,说道。
等我身子挺了回来,一副死相的涂令才露出诡谲笑容,他将额上的血又擦走一遍,破损的嘴角不停微微抽动。
我故意用力捏着双拳,目的让涂令听见我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决心给这死崽儿一些心理冲击。
事已至此,老子金瑞豁出去了。
再战,老子也不怕。
更是,我也以牙还牙,近距离做出挑衅的动作,伸手将涂令外套的衣领拨了又拨,一边拨着一边说道:“听说你喜欢挑衅别个,巧了,我金瑞也喜欢。”
涂令斜一眼我的动作,缓缓将目光移回,双肩越提越高,高高昂头。
接着,涂令身子朝我慢慢伏来,他的嘴巴贴近我耳边:“你死定了,你们狼青斗犬派也死定了。”
我额上青筋凸起,用力推开涂令,厉声回道:“要整死我们狼青斗犬派,倒不如爽快点,你以为老子们会怕你们比特战团?”
涂令用刚刚擦血的手拨一拨衣领,衣领也沾染上血迹,然后他指着我说道:“你开始屁话连天,说明也出拳够了,以后会发现啥子事情,你后果自负。”
我被屁话惹急了,扬起拳头,作势要打。
但涂令纹丝不动,他更轻轻耸肩,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跟以往嘲讽我和告花儿是‘喜剧小丑’的眼神一模一样。
真该死,被涂令说中了。
我发泄完怒气,连出两拳之下,已经失去再次出拳的动力。
涂令斜一眼我的拳头,摇头啧啧两声,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走出一段距离,他更脱下外套,将外套扔进路过的垃圾桶里。
我仰头大笑,喊道:“你装个狗屁啊装!有种别去缝针啊?破个小口子也怕了?”
涂令没有回头,已把我当成透明,但我隔远看见他的动作,发现他又用手背擦下额头,小口子冒血,一时半会还止不住呢。
我没有追去,根本没有必要追打一个死崽儿,我只在涂令家楼下站立几分钟,等重新感觉到周围的冷风后,才算彻底冷静下来。
紧接着,虚脱感袭来,是很突然的那种,使得双脚发软,刚刚重击涂令的拳头在松开为掌后,也微微抖震着。
很快,我脑壳后枕酸痛起来,猜想是刚刚跟涂令冲突之间,用错力道扭了一下,连忙揉了揉,却越揉越酸痛。
我仰头‘啊’了一声高音,点根烟抽着,很快离开涂令家楼下,半小时后,回到爷爷家,虚脱感越来越甚,整个人倒在软铺上,轻轻闭上双眼……
我是被摇醒的,当下算起,能有钥匙走进我爷爷家,又能走进主卧摇醒我的人,只能是告花儿了。
我皱眉搓了两下脸巴,睁开眼就看见告花儿有点变样的丑脸。
“你…化妆了?有病吧?化妆干啥子?”
我面容疑惑地撑起身子,问道。
告花儿嘻嘻笑着,锤下我的手膀,说道:“掌门你睡糊涂啦,我今天去风景区拍婚纱照,新郎官也要简单的化点妆,等你以后结婚拍婚纱照就明白了。”
我低头揉揉额头,突然惊觉抬头:“你说你晚上八点才回来?现在是晚上啦?”
“当然,都八点半了,掌门你睡了一天吧?”告花儿扶我一下,但我没有力气离开软铺,支撑不住,又倒了下去。
告花儿很是疑惑:“你今天去工地搬砖挣外快啦?这么累啊?”
倒下的我看着天花板,摇头说道:“老子今天去打人了,重拳两次出击,那死崽儿的嘴角都被我打破了。”
告花儿‘啊’了一声,撸起袖管,说道:“看来我今天错过一场重头戏啊,有幸吃掌门重拳的是哪个死崽儿?”
“涂令。”我弱声弱气地回道。
告花儿却抱头在原地跳了一下,惊呼一声,说道:“真龟儿子的该死!老子竟然错过暴打涂令的大好机会,啊——!天呐——!”
第518章 打人后续...
告花儿涨红脸巴,恼火起来,在软铺边挥动组合拳打空气,发泄不满。
我离开软铺,按住告花儿的双拳:“放心,涂令继续讨嫌下去,你迟早有暴打他的机会,别急在一时。”
告花儿双拳虽然规矩了,但双脚又整起活来,学着职业拳击手双脚跳动,就当涂令此时在他面前,从软铺这头跳到软铺那头,有攻有守的架势。
“你崽儿彻底没救了。”我摇头斜告花儿一眼,出去院里给狗子们喂食。
接着我冲个热水澡,脑壳后枕的酸痛才慢慢减弱,试着捏拳又恢复力道,出去客厅坐在摇椅上抽根歇气烟,才感觉精神气又回来了。
“新郎官,准备十分钟后进行夜训。”我根本不清楚告花儿在哪里,坐在摇椅上胡乱喊一通。
告花儿却从厨房探头出来,嘻嘻笑着,说道:“掌门冲完澡啦?刚刚好,面马上煮好。”
我哼笑一声,这贴心的死崽儿,怎么晓得我顾着补觉,连晚饭都没有吃呢?
很快,告花儿‘嘘,嘘’声地端碗宽刀面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而他的手指烫了烫便揉了揉耳垂,说道:“别以为我只顾着对空气打组合拳,刚刚你肚儿咕咕叫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我微笑地竖起拇指,疑问告花儿为何只煮一碗,他面容得意地回道:“我请摄影老师他们搓了顿火锅,吃完才回来的,还饱着呢。”
我瞪告花儿一眼,竖起中指。
由于夜训为重,时间要紧,我不停簌簌地吸面,十分钟没到,一碗宽刀面就被我干尽了,一声饱嗝之后,告花儿又递烟给我。
“掌门,精神好了,也吃饱了,该跟我说说你今天暴打涂令的事情吧?”
我不禁苦笑,心说告花儿真是能忍,明明好奇我暴打涂令的事情,却憋到现在才问,稀奇得很呐。
我也没有卖关子,看在一碗宽刀面的份上,将事情说的很详细,当然没有半点加油添醋,起码我听了啥子,看到啥子,做了啥子,全部相告。
听后,告花儿用力拍下膝盖头,霍然立身,叉起腰来,气鼓鼓的样子。
我给足时间让告花儿去消化心中怒气,等出两分钟,我才说道:“我忍屎忍尿忍屁都可以了,但今天这事情,我金瑞忍不了。”
告花儿弯腰干呕一声,说道:“掌门,你意思说,涂令连屎尿屁都不如吗?”
我立时觉得屎尿屁的话太呕心,特别在自己刚刚吃完宽刀面的情况下,也逃不过干呕一声,朝告花儿摆手,又指着院里。
我意思明确,该说的我都说了,目前最为紧要的是进行夜训。
而整个夜训过程里,告花儿不停碎碎念,声声可怜着遭受欺负的谭超和“麻辣”,再次对自己错过暴打涂令的机会而遗憾着。
然后,整夜,再无其他。
翌日,星期天,风平浪静。
告花儿在结束清晨第一训后,回去家里陪有孕的未婚妻,按照他坚持的规定,这智障会在晚饭后过来进行夜训。
我呢,也奇了怪了,完全没有补觉的意欲,摸好时间就致电球球,说声早安,然后煲了一小时电话粥,说说各自近况。
我想都没想,将暴打涂令的事情隐瞒下来,并且我们狼青斗犬派接收“麻辣”的事情也闭口不谈,免得越说越乱,越乱就越容易说漏。
再说,球球应该时不时关注着‘阳城记事讨论区’,“麻辣”去向的事情早就不是大新闻,或许球球已经猜到大概,只是事情有轻重,她不屑提起而已。
“替我照顾好小火箭啦。”
球球的声音沁人心扉,我仗着爷爷家没有外人,很大声地对电话那头吻了一声。
我在最后也听到想听的声音,甜笑着挂线了。
下午,我在手机备忘录计划好下周的一天两训计划,刚刚弄好将手机扔在茶几上,告花儿又致电给我,让我下午去裁缝店里为伴郎西服试身。
我很是理解,没有怠慢,出外跑一趟之后,回到爷爷家已是下午四点,很意外再次没有准备晚饭的心思,终于决定补觉一下。
然后,手机来电铃声像魔咒一样,每回都将补觉的我吵醒。
我气愤地拿过手机,发现是罗娃儿的致电。
我没多为意,搓下脸巴,缓缓神,尽量让自己被吵醒之后,说话和和气气的。
“罗娃儿?是没有找到专卖筋骨伤痛贴的药房吗?”
“药房早已找到了,我是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情,你啊……这几天要小心一些,知道吗?”
我左眉一挑,在软铺上直身坐起:“你继续说,我也可能猜到你准备说啥子了。”
电话那头,罗娃儿组织一些话语,说道:“你昨天跟涂令干祸(打架)的事,我其实已经晓得了,事情是比特战团的人悄悄跟我说的,虽然当初我留他走,但之前我跟这个人关系还不错,偶尔讯息联络一下,而且他还说涂令这几天会有行动,要报复你。”
我歪嘴啧啧两声,回道:“我要纠正一下,我没有跟涂令干祸,而是我把他龟儿子的脸巴打了两拳,所谓干祸是你来我往,拳拳到肉,但昨天涂令没有伤及到我一根毫毛,反倒是他龟儿子的脸巴被我打肿了,更好笑的是,涂令冲出来还手没有得逞,自己失去平衡又把额头摔破了,丢死个人呐!”
“唉!金瑞,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说的也很认真,没有半点假话。”
“金瑞,涂令在计划报复行动,可能就在这几天实行,你难道没有担心过?”
面对罗娃儿声声急躁,我哼笑一声,淡淡回道:“我有个姓童的傻儿朋友教过我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我金瑞虚他涂令一点,那我还会去打他吗?还有你晓得我为啥子要打涂令吗?”
罗娃儿语塞之下,极可能在电话那头尴尬一阵,十几秒后才回道:“事情我都清楚,涂令确实过于嚣张,我当初没有加入他的比特战团,就是看不惯他这种性格,唉——!”
“我清楚你的好意,也用不着担心我,就算涂令带上比特战团的人堵在我爷爷家门口,老子都不会虚他龟儿子。”
我说着说着,昨天暴打涂令的那只拳头,又紧捏起来。
第519章 说啥子,中啥子
新一周上班天,为求衣食,只能离开暖和的被窝。
我和告花儿更为不同,清晨第一训越来越像拦在院门前的怪东西,若不执行它,连门口都踏不出半步。
最近,告花儿懒床的情况一次比一次少,今早再次比我更早起床,等我走出主卧,他崽儿已经坐在沙发上,抿着热咖啡。
告花儿也帮我冲了杯咖啡,我抿了几口醒醒神,点开手机备忘录,向告花儿解释这星期一天两训详细安排。
“掌门,天气越来越冷,这星期周末真的要去农庄进行试水训练?”
“本来安排前天星期六进行试水训练,你要拍婚纱照所以耽误了,这周末必须把训练进度赶回来。”
我解释坚定,告花儿再无疑问,附和着点点脑壳,将热咖啡一口喝尽,他也真是不怕烫喉咙啊。
我也没敢耽误此刻,将咖啡吹凉,一口喝尽,点根醒神烟,走去院里。
“时间不等人,开始吧。”我示意告花儿行动起来,这崽儿在屋里磨蹭好久,才出来院里。
而“少侠”和“火炮”早已习惯清晨第一训,它俩早已在院中间坚挺而立,就等我和告花儿发令之下,执行训练。
另一边,告花儿检查沙袋有否钩挂妥当,为即将开始的第一节训练‘沙袋负重旋转’而作准备,我则将铅块背心取来,自然是训练之用。
两小时后,训练顺利结束。
当然有点小瑕疵,比如进行第二节‘踩绳训练’期间,“火炮”在负重两件铅块背心的情况下,表现些些欠妥,连续失衡落地两次。
直到训练结束,告花儿终究有点懊恼,我又安慰又解释:“两件铅块背心负重下来,在两根粗绳上进行稳力平衡,这对“火炮”来讲是有点勉强,我们可以慢慢来,再说“火炮”在第一节沙袋负重训练的表现很优异,它咬合力超强,甚至比“少侠”更强一些。”
告花儿弯上嘴角笑了笑,锤我手膀一下:“我们之间的配合默契度太强了,一方泄气,另一方鼓励前行,可能我跟掌门上辈子是一对恋人呢。”
“男人家家的,求你别说这呕心话了,你收拾训练工具,我负责给“少侠”“火炮”添点小食,补充体力,弄完了我们就赶去公司上班,老子为了保住每个月勤工奖,每天的心都是悬起的。”
我边说边推告花儿一把,赶快行动起来,够时间的话,还能买份早餐带回公司吃。
“嗯——?”
告花儿将绑绳的铁杆收好,又歪起脑壳,像是侧耳听着啥子动静,奇奇怪怪的狗屁样子。
“掌门,听动静,好像有群人朝院门这边走来了。”
我刚好从屋里出来,将食盆放在“少侠”和“火炮”面前,走近告花儿,踢他崽儿大腿一脚,轻哼一声,回道:“大清早的,多数邻居都还没起床呢,哪有一大群人往这片居民区跑。”
“掌门,你快看。”告花儿指着“少侠”和“火炮”,我被吸引,转身看了过去。
“少侠”和“火炮”没有在享用小食,而是盯着院门。
我立时再看向屋门口,照常卧住的“火线”却动也不动,依然眯眼歇气。
但告花儿所说或许是真的,因为我也渐渐听到越来越近的说话声,很是疑惑。
因为爷爷家附近的情况我很熟悉,像大清晨时间,一大群人从院门外的小路经过,确实没有遇到过。
更是,“少侠”和“火炮”蠢蠢欲动,使我拧紧眉头,面朝告花儿对视一眼,默契生成。
“停——!”我和告花儿异口同声,发令之下,“少侠”和“火炮”立时安静,同时朝后退了两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大群人的说话声明显就在院门外面。
告花儿嘴里嘶了一声,说道:“听声音好像是涂令,还有…覃洋?”
我仰头‘哦’出一声长音,彻底明白,真是说啥子就中啥子,涂令那死崽儿带人来堵我爷爷家门口了。
于是,我挺胸鼓气,快步上前将院门打开。
果真的,涂令带着覃洋和另外六个跟屁马仔,聚在院门口前,明显猝不及防我会突然拉开院门,这帮崽儿反应般的退了一步。
并且,“答案”和“小王爷”也被带来了,各自在自己练犬师的脚边,也就是涂令和覃洋。
即便如此,我没有退缩,更跨过院门槛,在这帮死崽儿面前打声哈欠,伸下懒腰,先故意当他们是透明。
而快步跟出来的告花儿肯定要整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他先指着涂令肿胀的半张脸巴,捧腹笑了笑,说道:“涂令,你先把嘴巴嚼着的肉包子吞下去再说话。”
我欣赏告花儿的幽默,他明明晓得涂令的半张脸巴为何肿胀,就是被我的重力直拳打肿的。
告花儿更讨嫌的地方在于,他在涂令面前捏起拳头,很沉醉的欣赏起自己的拳头,念道一声:“我拳头好痒痒啊。”
话说回来,我才仔细看两眼涂令,这崽儿面容冷峻非常,除了肿胀的半张脸巴,额头又贴着纱布,显得他的模样很是滑稽。
当然,涂令额头的伤跟我没有关系,是他自己无力还手,失衡跌倒而已,关我屁事,呵呵。
还有个细节我依然没有明白,这帮死崽儿在涂令没有发话之下,他们都沉默无语,只是怒目圆瞪着我和告花儿。
我也能想得到,他们当中肯定有人想为自己的领头人报仇,想跟我和告花儿动武单挑,但说实话,双方关系恶劣成这样,若是要在爷爷家的院门口来一场,我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这帮死崽儿都该挨我一拳,哪叫他们欺负谭超和“麻辣”的。
场面沉默一分钟左右,我才耸耸肩,扬起嘴角,对涂令说道:“你们比特战团号称阳城最大的斗狗竞技团队,听说成员数接近三十人,怎么今天才来八个人呢?”
“掌门,你有所不知,其他成员还在懒床没起呢,哈——!”告花儿放肆得很,但我准许他在此时放肆,听着就是舒服。
我抖着心口,掩嘴连笑好几声,接着对涂令说道:“你挨打了心里不爽,我可以理解,但你们这架势稀稀散散的,完全没有震慑到我,你这个领头人应该好好检讨一下带队方针。”
头号马仔覃洋的双肩起伏极快,定是愤怒了,其他六个马仔继续怒目圆瞪。
说实话,我没有虚场,告花儿也一样,他很从容地吹起口哨,点了根香烟。
而涂令两边眉毛皱得快要合拢一起,他的脸肉也开始抽动,特别是他肿胀的那半边脸,微微抽动之下,模样很是滑稽呢。
第520章 意外插曲
老子说不虚场,就不虚场。
我故意在涂令这帮死崽儿面前扯指甲边的倒刺,无聊至极的模样,还跟告花儿讨根烟抽着。
再说,涂令他们若要动武报复,早就出手了,架势也明显没有摆正,应该在我爷爷家门口叫嚣才是,但这些通通没有发生。
并且,“答案”和“小王爷”被带来,如同虚设,就这两只新秀斗犬还想把我金瑞震慑住了,简直荒谬。
若让“答案”和“小王爷”向我和告花儿发动攻击,更是扯淡,涂令还没至于那么糊涂,为解被打的恶气,葬送自己的青春,绝无可能。
况且嘛,我身后院里还有三只成年斗犬,如果真要有事上来,我会让自己受到半点伤害吗?涂令他也不傻,道理清楚得很呢。
所以再明显不过,涂令被我打了两拳之后,心头难忍,左思右想之下,叫来比特战团几位最得力的跟屁马仔,前来我爷爷家门口堵上一堵。
这是所谓,输了一场架,也要挽回一点势头来。
此际,我对告花儿挑了挑眉头,双方会意之下,已肯定涂令只能虚张声势,这崽儿甚至不敢还我两拳,就顾着向我怒目圆瞪,被打肿的脸巴不停抽动着。
我再伸个懒腰,哈欠一声,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故意感叹一声:“时间到了,出去求衣食咯。”
告花儿附和一声:“没病没痛,又不能请病假,再说没有父干,自己兜里也没钱,只能出去求衣食上班咯。”
我抖心口哼笑一声,心头痛快。
因为告花儿一口气说话,把涂令和覃洋都嘲讽了,他还用下巴尖对着涂令和覃洋,交叉双手放心口,不可一世的样子。
难得有嘲讽涂令和覃洋的机会,我本想借机补充一声,嘲讽嘲讽。
但见涂令这帮人突然齐步向前三步,只跟我和告花儿隔出两米的距离,而覃洋开始坏笑,讨嫌的样子,让我真想给他也来上两拳。
我缩缩鼻子,耸耸肩:“有屁快放,有本事就在门口堵一天。”
告花儿半身背脊挡着我,指着这帮讨嫌的死崽儿:“你们再上前一步就是私宅范围,我们有权利追究到底。”
涂令扭头看覃洋一眼,覃洋立时昂头说道:“就这破院子,我们还不稀罕进去呢,我们要你俩个为涂令的伤付出一些代价。”
“啥子代价?你再说一遍。”我上前两步,右手放在耳边,身子朝覃洋倾去。
没种的覃洋退了两步,踩到后面马仔的鞋面,他面容尴尬,立马回前一步,重新昂头挺胸。
告花儿嗤笑一声,说道:“覃洋,我们几个从小一起混到大,你有啥子能耐大家都清楚,我拜托你别装了,快把你的宠物狗“小王爷”牵回去吧。”
覃洋歪嘴咬牙,气得脸巴瞬间涨红,他作势上前两步,想燃高气势,却被涂令伸手拦了下来。
告花儿对覃洋招手:“过来单挑嘛,我放倒你之后,还有时间坐在店里吃完早餐再去上班,你相信吗?”
覃洋的脸巴越涨越红,他无计可施的狼狈样子,令我发笑。
我擦擦嘴角,也笑够说够,朝涂令这帮死崽儿摆手:“都龟儿子的散开,你们不用求衣食是你们的事。”
突然听见,涂令一声响指,覃洋率领其余比特战团的马仔围成圈来,将我和告花儿包围住。
“好——!二对八!老子就会会你们!”告花儿撸起外套袖管,兴奋劲猛得很,右拳击在左掌上,啪啪作响。
我扁嘴嗤了一声,摇头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们去上班而已,用不着你们八个人沿途护送,路人还以为我和童爽是流量明星,需要保护呢。”
我揶揄涂令他们是护送安保,惹得告花儿噗嗤一笑,他搭我肩头:“掌门,都要打群架了,你就别幽默了,请严肃点。”
我双手插袋,十分肯定无需出拳,说道:“童少爷,别天真了,这根本不是打群架的事,还没看懂吗?”
告花儿松懈下来,靠近我问道:“那他们围成一个圈圈,是准备对我们施咒吗?”
我极力忍笑,轻轻推开告花儿,面朝涂令上前一步,将嘴巴贴近涂令的耳边:“你想拖延时间让我上班迟到,扣掉这个月勤工奖,想不到你崽儿无力还手,既然想出这么幼稚的方法解气,老子的脸巴就在你眼前,有种你出拳啊。”
涂令用力推开我,我后退站稳之后,呵呵两声,拍拍外套。
我咧嘴一笑,接道:“这个月勤工奖老子不要了,今天专门留时间招呼你们这帮死崽儿。”
而突然地,铁青色的东西意外出现眼前,从圈子的缝隙间跳了进来。
“小火箭”来凑热闹了。
这小狗儿在圈子里面蹦蹦跳跳,自然搞不懂面前人类在处理啥子事情,它高兴得很呢,最后慢慢接近同属犬类的“答案”。
向来调皮的“小火箭”张嘴咬了咬“答案”的左边前脚,其实是逗玩而已,没有真咬,它看见同属犬类,贪玩也很正常。
但…我心里咯噔一下,双眼瞪圆,嘴角抽动。
显然,我已经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见“答案”近距离朝“小火箭”用力喷气,再用脑壳顶撞了“小火箭”肚儿一下。
这还得了?
试想想斗犬脑壳顶的攻击力道,若是擂台之上,足以将对手撞开五六米,所以调皮的“小火箭”遭殃是必然的。
所见,“答案”终究收了些力道,“小火箭”被撞开一米而已,但小狗儿搞不懂现场情况,只晓得惨呜叫痛,朝天‘哇哇’两声。
我当然气愤,即使“小火箭”调皮讨嫌在先,我仍是双肩提起,捏拳想要报复涂令一下。
“小狗儿没规没矩的,金瑞,你平时没有调教过吗?”
占理的涂令得势怼我一句,我门牙咬着下唇,捏好的拳头却慢慢松开。
的确,一码归一码,是“小火箭”没规没矩在先,它不应该冒犯同类长辈,是以,我找不到任何回击的话。
告花儿察言观色很厉害,清楚我没有任何回击,他自然静观其变,只是他的粗喘气息的声音让我很是清楚,他也气得不行。
我向涂令摊手说道:“你占理,我不会追究,就当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小狗儿吃了一亏。”
我没有等来任何回应,而是看见涂令这帮人同时异动起来。
他们动静统一,瞪圆双眼,看着院墙之上。
我脸巴酥麻一下,转身看向院墙之上,告花儿随我看去,他立时‘啊’了一声,手背不断碰着我手膀。
这见,“火线”坚挺立身在院墙之上,它轻飘落地,更是没有声响,然后轻步走到“小火箭”面前,伸舌舔着爱儿的脑壳毛,安慰一番。
我清楚即将要发生的戏码,爱儿“小火箭”被欺负,“火线”决心算账了。
现场安静得可怕,我能听见告花儿咽唾沫的声音。
涂令脸色苍白,比特战团的马仔们齐步后退,足足退了十几步。
此时,“火线”用鼻尖轻轻推开爱儿“小火箭”。
紧接,它缓缓抬头,面朝我们,前身越提越高,伸舌将嘴角一舔。。。
第521章 无声对决
“火线”整身坚挺,目光如炬,左边竖耳弹动一下,轻轻向前三步。
我看着它,直觉屋门口那尊石像活了一般。
告花儿轻轻碰我背脊,我嘘了一声当作回应,因为我并非“火线”的练犬师,是攻是守,发令下去,也是无用。
告花儿立时会意,听见他轻轻呼出一气,只管看戏了。
怎么说呢,我极快回神,却没有简单阻止“火线”慢慢朝涂令他们而去,是因为我肯定一把,两届总冠军的“火线”没可能肆意攻击。
“火线”可是只斗犬,跟街边的疯狗子完全两样。
想此,我心里定了下来,轻轻呼出一气,就看“火线”自己怎么处理这事情了。
而涂令的脸色依然苍白,想想他平时趾高气昂的狗屁模样,此刻对比之下,也觉得可笑。
再是,他引以为傲的“答案”就在面前,却不懂向其发令帮忙防备,说明“火线”突然现身,令他惊惶无措。
我更愿意相信,涂令实际被吓傻了,虽然“小火箭”没规没矩在先,但“答案”终究用脑壳顶撞了“小火箭”一下,这是事实。
更滑稽的是,跟屁马仔们已经退去十几步,没有一人敢于在涂令身旁作伴,我将这现象看进心里,说明比特团战的团结协作能力如同笑话。
危机时刻,连领头人都放弃了。
并且头号马仔覃洋在这样关键时刻,也弃涂令而早早回退,他的斗犬“小王爷”再怎么也有点硬气,仍陪在“答案”侧边,而他自己却成为笑话。
我朝回退的那帮跟屁马仔哼笑一声,随即看见“火线”又轻轻动了两步,最终跟“答案”隔着两米距离。
突然一声,“火线”用鼻孔用力喷气,恰好面朝“答案”。
或许喷气用力过大,使得“答案”眯眼一下,虽然极快睁眼,但如此细小动静,也被我看在眼里。
似乎,“火线”已经晓得刚刚欺负自己爱儿的是谁了。
我认为自己想法没错,因为“火线”的目光早就集中在“答案”身上,继而形成对峙,有种当现场我们人类是透明的感觉。
“涂令,别意气用事啊,发令了,就等于私斗了。”
那帮跟屁马仔之中,有人发话,声音颤抖着,可想他多么努力控制心里恐慌,才说出一句提醒话来。
“哼——!”
我和告花儿异口同声,默契生成,心里自然鄙视发话这崽儿很是无知。
斗犬之所以不同于普通狗子,是因为这般对峙之下,没有练犬师的发令,是不可能出现对攻的。
若是普通狗子,场面哪还会这样安静,早就疯到咬在一起。
当然,发话这崽儿提醒一声,是正确的,总有人喜欢冲动行事,特别是此刻涂令明显落了下风,按照他的性格,可能也忍不了多久。
想了想,我嘴角慢慢扬起,关于私斗的问题,是阳城斗狗竞技的大忌,如果涂令真的按捺不住,一声发令,那我跟他就互持把柄了。
这见,“火线”再轻轻上前三步,使我回神过来,终于见着“小王爷”难忍恐惧,低头而又压低背脊,后退五步。
没了面子的覃洋脸色都铁青了,这颜色跟我们狼青斗犬的毛色一模一样呢。
但“答案”没有退宿,惊奇的是,它竟敢面对“火线”,主动上前两步。
我同时看见,涂令右手伸了一伸,明显本能反应想阻止“答案”一下,但他又极快收回右手去,紧张地轻咬下唇,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我心里发笑,那个狂傲自大的涂令,也有惊惶无措的时候,真是好久没有见到过了,记得上回看见,还是他等待高考成绩发布的时候。
注意力转过来,“答案”慢慢将前身提高,奈何比特犬天生比狼青犬矮一截,所以相比之下,“火线”没有输下气势,反而将自己的前身又提高一下,注定将“答案”比下去。
突然地,我轻嘶一声。
“火线”又朝“答案”靠近,这回是足够近了,任何一方张嘴就能直取对方咽喉的那种。
它们俩,鼻尖对着鼻尖。
由于身高优势,“火线”俯视起“答案”的感觉,如此近的距离,再次用力地喷气一声。
而这回不同,“答案”没有眯眼,面容没有任何异动,它甚至缓缓抬头,即便形成仰视“火线”的场面,但它没有退缩,竟然对“火线”怒目而视。
此下,我终于有些担忧。
“答案”已是怒目,绝不退让,剑拔弩张之际,极可能擦枪走火,已经不是高兴涂令有否把柄在我手里的时候了。
“火线,退回来。”
我简单一声,声音意外干涩。
告花儿凑近我问道:“你刚刚说啥子?”
这才明白,我简单阻止一声,是那么没有底气,连最近身边的告花儿也没有听清。
“涂令,今天就算了吧。”
跟屁马仔团又出一声,声音新鲜,并非刚刚劝说涂令冷静的那个人,却同样声音颤抖着。
我没有资格再去暗笑别个,因为刚刚连自己都心里没有了底气。
更甚的是,“火线”突然的动静,让我重新感觉到砖头堵着喉咙似的。
这见,“火线”继续俯视“答案”之下,它更将额头朝“答案”的脑壳顶压去,誓要赢下这场无声的对决。
“答案”的脑壳顶被压,它的还击是慢慢往上顶去。
斗力之际,“火线”很快占了上风,“答案”的脑壳顶被慢慢压低,无力再往上回顶。
涂令眼见自己斗犬无计可施,脸色又苍白起来,脑壳微微摇着,似在质疑以往对“答案”的一切强力训练。
而我心里惊叹,“火线”真是一只半退役的斗犬吗?
这般压制力,让明年斗狗大赛的新秀明星斗犬“答案”败下场来,果然姜是老的辣啊。
更加意外的是,“小火箭”蹦跳蹦跳地去到父亲“火线”身边,调皮的它没长记性,又将“火线”的前脚咬了一口。
力度当然很轻,小狗儿调皮没有规矩,就跟刚刚得罪“答案”一样。
哪想,上一秒“火线”还在用额头压制“答案”,下一秒它却慢慢抬头,“答案”立时逃过一劫。
这还没算数,“火线”再次近距离朝“答案”喷气一声,才缓缓转身,用鼻尖顶一下爱儿“小火箭”的脸巴,两父子慢悠悠的进去院里了。
我再也无法忍住,仰头朝天,长呼一气。
所幸,“小火箭”的及时出场,化解一切。
第522章 赢了对决,却输了......
“姜是老的辣啊!”
告花儿故意大声,瞪一眼涂令又嗤了一声。
他的话说给哪个听,很明显嘛。
而我意外没有附和的心情,甚至去不去上班的问题,也没放在心上。
场面缓和后,我渐渐被“火线”无声压制“答案”震撼到,往日“火线”在擂台上对战的场景,在脑海里闪现。
就像往日回顾似的,闪现场景极快,却历历在目。
是告花儿轻轻碰我背脊,使我回神,告花儿又朝涂令那边仰下脑壳,我随势看去。
这见,跟屁马仔们垂头丧气,没有勇气再对我和告花儿怒目圆瞪,个个像极吃了败仗的士兵。
覃洋闪躲我和告花儿的目光更为明显,他右手掩在眉头上,假装抹汗,却将右手越伸越高,抓起头发来。
而涂令低头沉默,他左脚鞋头刮着地上的灰,很快他感觉到我异样眼光,缓缓抬头看向我
我所见到,涂令双目失神,他看似抬头,实际是勉强的将眉头抬起,肿胀的脸巴肉微微抖着。
这是一张极不友善的面容,又像准备吃了我似的,如果允许,涂令很是愿意就在此刻将我们狼青斗犬派团灭。
奈何他无能无力,“答案”已经输下无声对决,事实说明,“少侠”和“火炮”的实力再落下一截也好,仍有“火线”存在。
并且,还有贾立良的“猎刀”呢。
在场中,只有“答案”的面容神态算得正常一些,它虽然面对竞技界前辈“火线”而输下无声对决,但它仍是仰头聚神,准备时刻再战的模样。
也别说覃洋的斗犬“小王爷”了,这狗子从难敌恐惧而退后躲起来之后,它就再没有出来过,甚至躲到跟屁马仔们的最后面。
就此,我相信覃洋恼火得很,兴许他低头抓起头发来,有一半的原因在于“小王爷”在双方对峙关头,竟害怕得退宿了。
这种斗犬也能安排上擂台出战,哼!别给老子开国际玩笑了。
再是,我与涂令无声对视两分钟后,发现他本来身高与我一样,却不知不觉的矮了半个脑壳,这崽儿无可奈何至极。
我轻轻扭身,向身后的告花儿要根烟,点上后耸耸肩,对涂令说道:“莫急莫躁,来日方长。”
我还有些担心涂令误会我在鼓励他,便故意说完后,用力哼出一声,仰头将烟圈喷向天。
“涂令,我们先回去吧。”
覃洋的声音,像是他家里有白事,又丧又弱,头发被他越抓越乱,最后才上前拉涂令一把。
涂令使劲甩开覃洋的手,另一股劲将双肩提上,身高恢复与我一样,抖着右手朝我指来:“你说的好,来日方长,我敢肯定,你们狼青斗犬派没救了。”
我无动于衷,涂令的警告淡如水,但却惹到告花儿了。
因为告花儿与我擦肩,他上前三步,指着“答案”说道:“涂令,没记错的话,刚刚你的斗犬连一只半退役的老斗犬都压制不到,你真应该检讨,之后再去想团灭别个的事情。”
告花儿的动静和给话极快,五秒左右,我来不及阻止。
此时,涂令肿胀的脸巴肉又微抖起来,没有伤的另一边脸巴也用力鼓起,整张脸巴在两秒之间,红通通的。
“啊?”
告花儿突然惊讶一声,我立时明白情况,因为涂令额头的纱布被浸红了。
“伤口崩了,我劝你还是去医院再缝针吧。”我按捺住心内惊慌,特别见着纱布被越浸越红,心内乱成一团。
哪能想到,涂令的无声愤怒,脸部使劲过度,额头伤患的缝针被崩掉了。
很快,一滴血珠从涂令的额头滑出,滑过眼窝,越滑越下。
“涂令,这是何必呢?”我摊手说道,实在难忍这般场面。
“去医院重新缝针吧。”告花儿很不耐烦地劝说一声,右手对涂令划圈圈,示意比特战团的马仔们赶紧把涂令劝走。
覃洋决定以身作则,刚要开口劝说涂令,却遇见涂令猛地转身,穿插过马仔们身旁,离开爷爷家门口的小路。
跟屁马仔立时跟上,而被落下的“答案”自然晓得回去涂令身边,不过这狗子转身离开几步,又停下回望一眼院门口,眼神里尽是不甘。
我和告花儿呆立在院门口,看着比特战团这帮人越走越远,他们拐弯之后,这场无声对决才算彻底结束。
告花儿轻轻叹气,我听在心里,问道:“你在替涂令难过吗?”
“掌门别误会,我是在替你难过。”
我转身斜告花儿一眼:“我们狼青斗犬派在刚刚的无声对决占了上风,为啥子还为我难过呢?”
告花儿将嘴巴贴近我耳边:“因为你这个月的勤工奖就快没有了。”
我张大嘴巴‘啊’地吼出一声,极快提醒告花儿记得锁好院门,反正他也不在乎所谓勤工奖,上班迟到对这智障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然后老子像百米冲刺短跑一样,九秒九狂奔,朝小道口冲去。
幸好,我奔出小道口,迎面一辆的士被我拦下,毫不夸张的说,我是跃身飞进的士后座的。
立刻的,我急躁的向司机大哥说明去向,司机大哥惊惶无措,可能觉得我是神经病吧。
赶回公司的途中,每个路口的红绿灯都被我骂了一遍,似乎阻碍我保住这个月勤工奖的任何人和事,都必须在此刻被我痛骂。
司机大哥也没敢出声,他还能怎样,大清早的开的士求衣食,没想到载到我这样的神经病。
最混账的是,堵车这种狗屁事情也耍起我来。
时间从来不等人,我越来越急躁,心说阳城马路堵车很正常,但这回堵上五分钟,前面的车都没有动一下,也够稀奇的。
我心里盘算好路线,当即决定,先付上车资,然后推开车门又九秒九的狂奔,越奔越快,视线都模糊起来。
我下着梯坎抄近路,简直就是他龟儿子的九曲十三弯,这么折磨自己,却是因为那所谓的每月勤工奖。
其实,每月勤工奖真的不是啥子大钱,但已足够让“少侠”“火线”它们的伙食更好一些,我如此坚持,如此执着。
奈何,十分钟后,我喘着粗气,站在公司的打卡器前,想一拳打爆这混账的打卡器。
因为打卡器里显示:09:05
迟到五分钟,我的心,已经死了。
第523章 青春叛逆期
这月勤工奖,没了。
我全日在公司沉默,告花儿几次跑来我工作位发杂音,我无动于衷。
“至于这么执着吗?勤工奖都是小钱。”
告花儿几次都摇头疑惑,我懒得解释,心里有气不知往哪里撒,几次都朝告花儿瞪眼,这崽儿每次都苦笑着。
想了想,也不怪涂令那帮死崽儿在爷爷家门口拖延时间,如果我自己强行突围,赶回公司,是极容易办到的事情。
就怪自己吧,就为心里咽不下的那口气,耗去时间跟涂令那帮人对峙,终究要有得有失,把涂令怼爽了,而现实世界里,拿勤工奖来还。
“走嘛,请你烫火锅,解解心头苦闷。”
熬到下班,告花儿高兴劲的跑来找我,豪爽请客,我心说化悲愤为食量也是好主意,点头答应。
这顿火锅也没敢吃太久,如今每晚时间紧得很,都因为夜训的存在,所以火锅才吃到七点半,我就建议结账走人。
告花儿扁嘴叹气,明显吃得不够尽兴,但他清楚夜训的重要性,只顾几分钟生下闷气,也没敢跟我甩脸色。
回去爷爷家后,第一件事就是为院里狗子们喂食。
动作麻利的弄完后,我瘫在摇椅上,告花儿躺在沙发上,各自歇气缓缓饱劲,感觉周身还留有火锅味,闻闻也够过瘾的。
“掌门,你说经过今天跟涂令他们对峙这件事,会不会加快他们整死我们狼青斗犬派的速度啊?”
告花儿舒服躺着,眯眼说道,我朝他扔烟盒过去,砸到他肚儿上,说道:“慌个锤子,你自己还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如今又慌了?”
告花儿弹身坐起,拿上我扔去的烟盒,点根烟,说道:“这是基本的防范意识,懂不懂嘛?”
“那我们要更加的自强,等对手真正算计我们的时候,也够能力去还击了。”我解释一声,伸个懒腰,从摇椅上弹身而起,接道:“歇够了,夜训开始!”
告花儿嘴角叼烟,双手拍掌,像是鼓励自己一下,然后他突然朝屋门口哼笑一声,我便顺势看去。
原来是调皮的“小火箭”跑进屋里,小狗儿蹦蹦跳跳的,没有一步是正经走着,真的越大越调皮,它刚进屋里,就立起前身,趴在茶几边上,试图咬水果盘。
告花儿弹下烟灰,双肩抖下笑出一声,说道:““小火箭”越大越调皮,我估计它是到了所谓的‘青春叛逆期’,你认为呢?”
我皱眉想着,虽然自己当初因为爷爷重伤回来阳城,才晓得已经十个月大的“少侠”的存在,但“火线”的幼崽时期,却是见证过的,也没像“小火箭”这般没规没矩,越大越调皮啊。
再说,正是因为“小火箭”今天没规没矩,玩闹似的咬了“答案”前脚一口,才使得我们跟涂令那帮人的对峙更为紧张,连护崽的“火线”都出马了。
“哐当”一声。
惊得我回神过来。
“小火箭”还是把茶几上的水果盘咬住了,拖了几下,最后水果盘摔倒地上,而盘里装有告花儿平时过过嘴瘾的大把瓜子,洒了一地。
调皮的“小火箭”毫无知错意识,竟重新趴在茶几边上,伸长脖子想咬住电视遥控板,却被告花儿及时拿起遥控板,藏在背后。
“小火箭”没有消停,跃身跳到沙发上,咬住抱枕就往地上拖来拖去,不断甩起脑壳,当抱枕是仇人一般,决心咬破抱枕的狠心模样。
我知道“小火箭”调皮很不应该,但这小狗儿刚刚跃身跳上沙发,动作潇洒,果然是两届总冠军的后种呢。
那可是差不多两米的距离啊,“小火箭”办到之轻易,让我微微笑着,畅想这小狗儿以后正式成为斗犬后,在擂台上对战的勇态。
“掌门,快看,“小火箭”在用抱枕帮我扫地呢,太懂事了这小狗儿。”
告花儿呵呵笑着,我斜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去说脱口秀啊,当练犬师确实屈才了。”
告花儿耸耸肩,指着咬住抱枕在客厅疯玩的“小火箭”,说道:“掌门先别多心,我就问一问,“小火箭”是不是有哈士奇的血统啊?玩得这么疯啊。”
“你才有哈士奇血统呢,你全家都有哈士奇血统。”
我是真的恼火,讨厌这样的玩笑话,喘口粗气,接着道:“你跟狼青犬相处这么久,还分不清纯不纯种吗?你看看“小火箭”铁青的毛色,三角眼,深褐色眼珠,两对大竖耳,是百分百的纯种狼青犬,懂吗?”
“这么急躁干嘛呢?”告花儿坐来沙发右边,更加靠近我,伸手拍下我膝盖,接着道:“还有,“小火箭”都快四个月大了,也该收收心,听听教了,毕竟它以后还要成为斗犬,规矩这东西,应该从娃娃抓起。”
我低头闷哼一声,说道:“都怪我,这些时间忙一天两训,忙上班工作,忽略“小火箭”慢慢长大,已经迈入‘青春叛逆期’了。”
告花儿战术后仰,‘诶’了一声,说道:“我的“火炮”小时候再调皮,也没有“小火箭”这么疯玩,确实该教教规矩了。”
被告花儿劝说一声,我竟有些恼火,点根烟解解心口闷。
这见,“小火箭”咬住抱枕玩腻了,突然脱口,又跑到厨房玩去了,很快又是一声厨房垃圾桶翻倒的声音,我顿时脸色沉下。
“幸好我们平时出门,屋门都是锁住的,否则等我们回来,屋里面岂不是被“小火箭”来个‘大装修’?”告花儿边说边看我一眼,明显示意着什么。
我自然会意,反正恼火情绪已经加满,索性即场来个调教。
我霍然立身,气冲冲走进厨房,见着“小火箭”打翻垃圾桶之后,甩起脑壳咬着垃圾袋子。
我更为恼火,上前揪住“小火箭”后颈的软皮子,提着这调皮的小东西回到客厅。
“掌门,你就不怕整疼“小火箭”,“火线”进来找你晦气?”告花儿也起身凑近来,看起热闹。
我哼出一声,说道:“你以为“火线”是傻儿啊?老子帮它训教儿子,它感谢我都还来不及呢。”
说时,我右手将“小火箭”按在地上,就如当初教宝塔镇那小娃儿张陶逊一样,首先按住“小火箭”的后颈,然后用膝盖轻力顶住“小火箭”的背脊。
“老子决定每天都用这种压制方法,慢慢消磨掉“小火箭”的闹性,这小狗儿没规没矩的,以后怎么当斗犬啊?”
我已经怒目瞪着“小火箭”,即便它多么用力挣扎也好,老子就是不松力。
凑热闹的告花儿弯腰指着“小火箭”:“活该吧?哪个叫你调皮捣蛋的?再不改正,以后有你吃大亏的时候。”
第524章 原来老子有分数
我朝告花儿冷笑,膝盖慢慢加力,压住“小火箭”的背脊,并说道:“别说以后吃大亏的事,这狗儿正在吃亏当中。”
告花儿看热闹高兴着,重新瘫坐沙发上,点根烟慢慢欣赏着。
而“小火箭”的挣扎越来越大力,却仍在我掌控之内,再说连小狗儿的力气都压制不了,我这个成年人类算是白当了。
“动嘛,就不怕你动。”我越说,“小火箭”越跟我来劲。
这小狗儿想鼓劲翻身,甚至想扭过脸巴咬我右手,都被我立马化解,又作为无知反抗的惩罚,我用力程度又加了一点。
即时,“小火箭”的脑壳无法再扭来扭去,它的脑壳顶完全被我压制,背脊也在我膝盖头的掌控之中,所以这小狗儿必定在一分钟内投降。
“掌门,轻点,别把背脊骨压断了。”告花儿坐直身子,脸色紧张。
我恼火地看着动弹不得的“小火箭”,回道:“老子有分数,你莫担心。”
接着,我开始对“小火箭”训话,语气严厉,吼声不断,最后吼句:“仗着自己是球球的心肝宝贝,在老子们金家没规没矩是吧?今晚就给你颜色看看。”
由于我双手和膝盖头压制着“小火箭”,所以能感觉这小狗儿呼吸起伏的节奏,特别在我吼出最后一句训话,它的呼吸节奏突然猛烈起来,起伏之间转换极快。
我立时会意,吼道:“好啊!不愧是斗犬的后种,小小年纪就晓得蓄力猛进了。”
“啥子啊?我没听清。”讨嫌的告花儿从旁发杂音,我厌烦地嗤了一声,解释道:“你晓得“小火箭”为啥子被我压制之后,没有呜呜惨叫吗?它一直在蓄力等待时机,准备来个大反抗。”
“啊——?太天真了吧,成年人类压制小狗儿易如反掌啊。”告花儿坐不住了,又弯腰凑近来,嘲笑“小火箭”一声:“就算你是“火线”的后种,战斗天赋再强也斗不过我们这些成年人类啊,别天真了好吗?”
告花儿越凑越近,阻碍我压制“小火箭”的空间,我便推开告花儿,说道:“你说的没错,“小火箭”过于天真,以为能够摆脱压制,但它这颗有计划准备的反抗之心,让我感到很意外,要知道以后在擂台之上,斗犬的智商也很关键呢。”
“既然掌门提醒斗犬智商也很重要,那我的“火炮”就干脆直接退去斗狗竞技界,免得上了擂台丢大脸。”
告花儿开句玩笑,自娱自乐傻笑着,我没心思附和,因为发现“小火箭”长尾巴的摆动开始越来越快。
“哼,小火箭蓄力完毕,要做最后的爆发了。”我抬头朝告花儿冷笑一声,回头将双手和膝盖头的力度再加一点,立时感觉“小火箭”拱背的力气在慢慢加大,它决心先摆脱我的膝盖头。
“没用的,你一只小狗儿的力气能斗得过成年人类?”我嘴角扬起,很是自信。
然后,我再出一招,伸长右脚用鞋底将“小火箭”摆动的长尾巴踩住,进行百分百的彻底压制。
这样形成,“小火箭”身上再没有一处可以动的地方。
当然,我加大力度之余,时刻警觉自己的用力是否过度,若真要伤着“小火箭”了,我可担当不起,毕竟这调皮的小狗儿是狼青斗犬派的未来。
更是…球球的心肝宝贝。
很快,“小火箭”开始意识到自己百分百被我压制,连长尾巴都无法摆动,于是就声声低呜,求饶卖乖的可怜样。
“它叫疼了,今晚这回教训到此结束吧。”告花儿急得紧张,拉我手膀,被我瞪了一眼,他又收回手去。
我咬牙说道:“我狠不下心来,“小火箭”是不会长记性的。”
“小火箭”低呜哇哇地叫,越叫越大声,我就当自己失聪一会儿,完全忽视。
但告花儿突然后退一步,惊叫一声,我抬头看去,这智障面容慌张,退回沙发边,失衡倒在沙发上,还抖着右手指着屋门口。
我哼笑一声,说道:“我知道是“火线”听见动静进屋了,我保证自己十分安全,绝不会受到“火线”的攻击。”
告花儿慌张可以理解,毕竟“火线”跟他称不上百分百熟悉,而我则不同,从“火线”还是尚未睁眼的幼崽开始,我就经常过来爷爷家,跟“火线”形影不离了。
此时,我背对屋门口,感觉背后一阵轻微异动。
“掌门,火线走过来了。”告花儿蜷缩在沙发上,没出息的狗屁样子。
我也懒得转身,淡淡地说道:“又怎样?老子怕个锤子。”
说完,“火线”的脑壳慢慢出现在我眼角视线内,然后是整身慢慢凑近,与我擦身而过,最后停在“小火箭”头部的位置,也就是我的对面。
“火线,你看啥子稀奇嘛?我在帮你教育儿子,你先出去。”
我恼火“火线”碍事,简单的生活发令,让它出去院里。
“火线”歪头看爱儿“小火箭”一眼,伸舌舔下嘴角,而“小火箭”仗着父亲现身,哇哇叫的声音加大了,很是吵耳呢。
“火线”左竖耳弹动一下,脑壳左右歪了两下,像在思考着什么。
告花儿渐渐镇定,慢慢立身起来,我便斜他一眼:“你崽儿真是没狗屁用,今天早上“小火箭”被欺负一下,“火线”出马对峙,那叫对外扞卫,现在我调教“小火箭”的闹性,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内部事,“火线”都分得清,你还怕个锤子啊?”
“掌门,我只是防范心理而已,并非害怕。”
“狗屁防范心理!”
我和告花儿打几声嘴仗,停下来是因为突然见着“火线”伸出右前脚,脚底慢慢朝爱儿“小火箭”嘴巴压去。
我和告花儿同时噗嗤一笑。
很明显嘛,“火线”不但看懂我行事目的,而且还站到我这边了。
它根本清楚爱儿“小火箭”调皮过度,也该是时候调教一番,所以它用脚底压住“小火箭”的嘴巴,示意爱儿别再哇哇地叫,调皮闯祸是要受到教训的。
并且,“火线”脚底压去的力度感觉很重,又慢慢低头跟爱儿“小火箭”鼻尖对鼻尖,最后朝“小火箭”喷气一声。
感觉像在说明:“你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东西,你爸爸我早就想收拾你了。”
第525章 抓签
对外扞卫是一回事。
狼青斗犬派内部训导“小火箭”又是另一回事。
千万别混淆。
而“火线”跟我齐心协力训导“小火箭”,更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随后三天,我早晚各一回的训导“小火箭”,“火线”时不时过来帮忙,更多在利用作为父亲的威严,肃穆控场。
就此,我训导“小火箭”也轻松许多,即便“火线”没有过多使出动作,单从它无声的控场下,“小火箭”一天比一天乖巧,整身渐渐有了斗犬的状态。
仅仅三天训导,“小火箭”不再跑跑跳跳,不再将狗棚里的毛毯咬住拖出来,不再趴身在茶几边捣乱,不再打翻厨房的垃圾桶。
更甚的是,这小狗儿轻步前行的模样,有了斗犬在擂台上游步戒备的味道,别看它仍是四个月大的小狗儿,它父亲可是两届总冠军“火线”啊。
“小火箭”被消去闹性已成事实,我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因为我暗里担忧过“小火箭”调教无果,以后成为斗犬的安排也会受到影响,最后落得成为看门的家犬。
而告花儿看穿我的担忧,据他解释,在我那晚第一次压制“小火箭”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我的担忧,随后几天,他逐步跟进,最终确定想法。
面对告花儿,我没有否认,解释一声:“狼青斗犬开派以来,“小火箭”是第一个闹性这么大的小狗儿,所以我无法肯定训导是否成功,总是心上心下的。”
“也必须承认,“火线”在旁边控场也起了一定作用。”告花儿这样坚称,我立时回道:“废话,家长站在书桌旁边监督你写作业,你敢不写吗?”
告花儿仰头笑出几声,说道:“我想起小时候我趴在书桌上写作业,我老爸在旁边监督,他几分钟没到,竟然跟我聊起天来,说东说西的,老妈进来一顿骂。”
我承认够滑稽,童叔叔一向如此,只是苦了告花儿而已,家族遗传,脑壳时不时的脱线。
也就这样,再过两天。
到了打工仔俗称的“快乐星期五”。
下班打卡完成,两天休假尽情摇摆。
只是,我和告花儿早已告别这样的日子,除了清晨第一训,还有回去爷爷家后的夜训。
说实话,我也是年轻人,也想尽情摇摆,潇潇洒洒的在休假日走东走西,到处吃吃喝喝。
但我无法这样,因为我是一位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
“少侠”和“火炮”的斗技实力落后别个多少,我和告花儿心知肚明,正因如此,我们拒绝懈怠。
“快乐星期五”再快乐,夜训一样要进行,进行在告花儿回家陪完有孕未婚妻,回来我爷爷家之后的九点半。
晚餐我自己搞定,胡乱煮碗宽刀面,葱花都没有放,试想我应付一顿晚饭到了啥子随便的程度。
告花儿又贴心一回,提着保温盒,说道:“我妈这晚上做了酸姜辣子炒腰花,顺便给你勺了一碗白饭,等你吃完再进行夜训吧。”
我没有客气,已在扭开保温盒盖子,回道:“谢谢你和阿姨的照顾,很久没吃住家菜了。”
“掌门,你有家啊,可以回去啊。”
我对着告花儿摇摇脑壳,皱眉回道:“那个家现在还回去不得,主要是你金叔叔面对我的脸色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千变万化,你懂吗?”
“理解。”告花儿耸耸肩,叹气一声。
我同样耸耸肩,跟老爸再度冷淡的关系无可奈何,当下最应该抓紧时间训练“少侠”。
是以,我用五分钟吃尽告花儿带来的贴心饭菜,然后走去院里,喝令让“少侠”准备受训。
“火炮!你也该准备了!”告花儿附和起来,吃过温馨住家菜的他,果然精神气十足,奈何他饱嗝一声,破坏了场面。
我启动跑步机,受训已久的“少侠”更会在跑步机前面准备着,但此时贾立良致电给我,让一切准备停下。
贾立良语气着急,敷衍的招呼都没有,提醒我将手机扩音打开,让告花儿也能听这通电话。
十分钟后,才得知贾立良的致电原因让我和告花儿都很是为难。
我和告花儿面面相觑,沉默之下,电话那头的贾立良误以为手机讯号断掉,主动挂线后,又重新致电过来。
场面为何如此为难而尴尬。
因为贾立良致电而来,提出想分走一张本赛季总决赛“公爵”对战“巨舰”的门票,让他进去会场观赛。
本季总决赛,就在两天后的周日下午。
要命的是,这决定并非贾立良本意,而是我爷爷金老汉的意思。
意思在于,贾立良需要进去会场观战总决赛,汲取对战经验,毕竟总决赛擂台之上,对于一位新秀练犬师来说,弯弯角角都是值得学习的细节。
比如练犬师在擂台边上的指挥,看清战况而发令,还有斗犬之间的斗技较量,更可以用来分析参考,转化对自己斗犬的调教。
而关于我和告花儿有两张总决赛的门票,贾立良早已晓得,我前些时间将何明亮,何子轩拒绝现身的事向他提及过,包括两个傻儿为我和告花儿搞来两张总决赛门票的事。
当我再次接下来电,贾立良在电话那头立即解释:“你爷爷金老汉坚持这样决定,才让我尽快联系你们。”
我低头闷哼一声,实话实话吧,就算我愿意将自己那张总决赛门票让出,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何明亮,何子轩的一番心意。
告花儿虽然有些厌烦这两个傻儿,但能够观战总决赛的机会,对于他也是即将出道新秀练犬师来说,想要让出门票,也够为难的。
所以,我和告花儿沉默迟疑半天,贾立良明白我们的为难,解释道:“金老汉在这事情上很认真严肃,他老人家认为我进场观战汲取经验,可以帮助我以后在擂台边指挥“猎刀”。”
听此,我和告花儿又面面相觑,很默契地摇头叹气。
“呃。。?金瑞,你爷爷建议视频对话,就是现在。”贾立良语气有些慌,然后爷爷的声音传来:“孙儿啊,你先把电话挂了,直接视频,我有话要跟你和童家娃儿说。”
我赶紧咽口唾沫,‘哦’了一声,挂线后再主动向贾立良发出视频请求。
视频对话开始,爷爷出现在画面里,感觉他双眼又深陷一些,消瘦而憔悴。
“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吗?”
“金老汉,我是童爽,你老人家最近身体还好吗?”
“别问我身体的事了,先把重要事说了。”爷爷对镜头摆手,老人家急躁躁的样子。
紧接,爷爷低头像在摸索着什么,很快他拿起两支竹签,对准镜头前,咳嗽一声,声音也沙哑起来:“我晓得突然让你跟童家娃儿让出一张总决赛门票给贾家娃儿,很不公平,你们三个都是斗狗竞技界的新人,都应该进场看比赛汲取经验,但我这回决定让贾家娃儿进场看比赛,他的“猎刀”在明年大赛里很有机会发挥,晓得吗?”
“爷爷,你想让我和童爽抓签,再决定哪个让出门票给贾立良?”我弱声弱气地问道,看向告花儿,他已经深皱眉头。
爷爷对镜头使劲点头:“你是我的孙儿,童家娃儿也是熟人,公平起见,你俩个抓签决定,哪个选到短的那支竹签,就让出门票给贾家娃儿。”
说时,爷爷将抓住两支竹签的右手对准镜头,晃了一晃,示意我和告花儿赶快选好竹签。
细看下,我才发现两支竹签上有个细节,一支缠着橡皮筋,另一支则没有。
很是明白,由于是视频对话,爷爷防止左右区分混淆,就此想出这么个主意。
告花儿搓着手指,迟迟没有决定,低头无语。
我碰下他手膀,示意一下,然后我低头轻轻叹气,没有心思抬头看向镜头,弱声弱气地说道:“爷爷,我选没有橡皮筋的那支签子。”
第526章 气量
“你把脑壳抬起来再说一遍。”
爷爷声音沙哑,紧接‘诶’了一声,语气有些不满。
我才缓缓抬头,视频里爷爷的脸色肃穆,深陷的双眼很是凌厉,使我心口抖动一下。
喉咙间堵着砖头的感觉又向我袭来,我不停眨着眼皮,语气没敢再弱声弱气,提声回道:“爷爷,我选没有橡皮筋的那支签子。”
“嗯,童家娃儿呢,要不要让你先选一次?”
爷爷语气变得催促,告花儿赶紧凑近手机镜头前,迟疑地‘呃’了几声,回道:“金爷爷,我没有异议,就选缠着橡皮筋的那支签子。”
“选好了吗?一盘定论哟。”视频里的爷爷瞪眼起来,感觉老人家越来越气急。
我和告花儿同时点头,由我负责回应:“爷爷,我们百分百决定了。”
清晰见着,视频里爷爷轻叹一声,抓住两支竹签的手慢慢松开,将竹签展示在镜头前。
“我提醒一句,年轻人别唉声叹气,决定了就是决定了,用不着后悔自己的选择。”爷爷说话声突然洪亮起来,面容舒开,像是心里释放了复杂情绪。
我缓缓扭头看向告花儿,轻拍他的肩头:“可以吗?”
告花儿咬牙鼓腮,双肩猛地提高,面对视频画面说道:“金爷爷,我没问题,百分百理解,并且心服口服。”
爷爷点头微笑,对镜头竖起拇指:“童家娃儿不愧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人,很够气量嘛。”
告花儿选中缠着橡皮筋的竹签,正是短出一截的那支。
所以,他需要让出本季总决赛门票给贾立良。
其实,在镜头后面,我一直用左手轻轻扫着告花儿的背脊,安慰一下。
而无论他有否郁闷,我都决定要这样做,事已至此,身为狼青斗犬派大掌门的爷爷做出的决定,我们未敢拒绝。
再说,实力逐渐高强的“猎刀”确实是狼青斗犬派在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的希望,如今贾立良得来让票,进会场观战汲取经验,很是应当。
“掌门,我真的没事。”告花儿对我微笑,点点头。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镇定,虽然笑脸勉强,但他伸手拍我肩头,感觉他反过来安慰起我来。
我心里很是无奈,若不是白天需要上班,晚上需要进行夜训,我和告花儿两人就算通宵在斗狗会门口排队,也能多买来两张门票,就不至于今晚这般的窘境。
时间啊,真的不够用啊。
接着,爷爷将手机交回给贾立良,老人家没有多话,离开镜头前,可能回房休息了。
贾立良接回手机,第一时间在镜头前向我们敬礼:“我知道老人家的坚持决定,让我们三个都为难,我贾立良想对童爽说声感谢。”
“立良兄,你就别说感谢了,后天来阳城看总决赛,直接请我和金瑞搓顿火锅。”告花儿嘻嘻笑着,点了根烟。
“一定,这顿我请客消费没有上限,你们随便点菜。”贾立良面容有了变化,我才晓得他刚刚紧绷着脸巴,此时已松展开来。
我凑个热闹:“我们看好你的“猎刀”,但你别有过重的心理负担,尽力而为。”
贾立良低头笑出一声,抬头后朝镜头抿嘴点头。
告花儿兴奋劲起了,呵呵两声,说道:“掌门,你让立良兄尽力而为,就等于说“猎刀”直奔总冠军宝座而去啊!”
“切勿得意忘形,否则乐极生悲。”贾立良淡淡回道,我立时接一嘴:“看嘛,立良兄果然在我爷爷身边学到了东西,这句警惕爷爷以前跟我说过好几回,希望狼青斗犬派的人紧记这句话。”
“YesSir——!”告花儿古灵精怪,抬手敬礼。
我以夜训紧要为由,很快结束话视频通话,告花儿像没事发生似的,精神气很足,更提议让“火炮”率先投入跑步机负重训练。
我没有异议,再一次的夜训就这么开始了。
两天后,周日。
阳城斗狗迷引颈以待多时的大日子,黄昏之前,本季总冠军将在“公爵”和“巨舰”之间产生。
我和告花儿依然起个大早,规矩进行完清晨第一训,然后补觉两小时,便出门跟贾立良会合。
约定之下,我和告花儿提前去订好的火锅店等待,贾立良坚持不用我们去客运站接他,按照地点自行前来。
虽然贾立良没有迟到太久,但他进来火锅店找到我们后,依然第一时间连声抱歉,要来一瓶冰啤斟上一杯,一口喝尽,有点因为迟到小许自罚一杯的意思。
我劝说一声:“下午还有进去会场看总决赛,我建议保持清醒,别沾酒精。”
贾立良轻轻放下酒杯,微笑回道:“一瓶冰啤小酌而已,醉不了的。”
告花儿兴奋劲猛起,用力拍膝盖一下,站起伏身过去,跟贾立良握手,说道:“立良兄就是爽快,有机会我们痛快的喝一场酒。”
“童爽,你结婚的那天,我保证你会醉得不省人事。”贾立良咧嘴笑了笑。
我心里惊奇,头回见着贾立良说话诙谐,直呼过瘾呢。
并且,我发现贾立良消瘦许多,前天视频对话只见他脸庞,没有过多留意,他真人此时就在眼前,才看清他身形瘦了一圈,厚外套穿在身上,也觉松垮垮的。
告花儿向我投以眼色,我则发现贾立良低头笑了笑,并说道:“都发现我瘦了很多吧,这段时间训练“猎刀”确实够累,连金老汉老人家都说负荷过重,开始吃不消了。”
我刚想张嘴询问,贾立良伸手一挡:“金瑞你别担心,你爷爷身体已经好转,只是每天训练结束,大家都觉得有点累,休息时间是足够的,况且你大伯帮忙照顾起居饮食,所以请放心。”
我长吁一气,‘哦’了一声,转头对告花儿说道:“看见没有,想得到就要付出,贾立良瘦了一圈,说明“猎刀”的训练量起码比我们强三倍之多。”
哪想,告花儿扭头歪坐着,看向隔壁那桌的方向,脑壳仰起:“你们看最里头那桌客人,在一个人吃火锅,而已他还穿着一双拖鞋,最近这么冷的天,那崽儿就不怕脚板长冻疮吗?”
我出拳锤了告花儿手膀一下:“我们这边说正经事,你崽儿开小差做啥子?”
告花儿扁嘴坐好,讨嫌的模样朝我嗤了一声。
我却发现另一异样…
旁边,贾立良脖子伸长,皱眉看向告花儿刚刚所指的那桌。
“是你熟人?”我轻声问道。
贾立良突然面容展开,‘啊’了一声,说道:“他真的来阳城了,真的来了!”
第527章 南方来客
告花儿扭身歪坐,被吸引过去:“立良兄,你认识那个崽儿?”
贾立良起身,伸长脖子看个仔细。
“是他,没错。”
贾立良再次肯定,我扯下他外套袖子:“遇到熟人就过去打个招呼,我和童爽边吃边等你。”
告花儿吹声口哨,坐正身来,给自己斟杯冰啤,泡沫星子溢出杯子,桌子被弄得湿哒哒的。
我无心骂一声告花儿智障,而留意到贾立良站着未动,皱眉烦心的样子。
“这崽儿…真的来阳城了。”贾立良轻声念道,才松开眉头,看我一眼:“我先过去看看,可能你和童爽等一下也要过来见见面。”
“我又不认识那崽儿,过去干啥子?”我摆摆手,微笑回道。
告花儿喝口冰啤,入喉冰爽的感觉,嘶了一声,接道:“我才不会跟冬天穿拖鞋的傻儿交朋友。”
贾立良轻轻摇头,再无回话,径直走向最里头的那桌。
我一边为自己斟酒,一边观察那桌的情况,告花儿好奇心够强,见我如此,也凑个热闹,歪坐朝那桌看去。
贾立良走近那桌后,还微微弯腰看了那崽儿一眼,我就觉得奇怪了,刚才还百分百肯定过,又摇摆不定起来。
那崽儿夹菜吃着火锅,抬头看向一眼贾立良,就猛地起身,伸手与贾立良相握。
二人相见下,像久别重逢的好友,没有意外碰面尬聊的感觉。
并且,那崽儿说话声音极大,隔出三张桌子,加上火锅店里的嘈杂声,我都能听见他喊出一声“好久不见啊!”。
立时,我察觉到,这崽儿是外地人,确切些说,是外省人,听口音就晓得了。
告花儿也很是明了,伏身向我,说道:“是外省崽儿,肯定是立良兄以前在外面打工认识的朋友。”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心里奇怪的涌动着什么,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我慢慢拿起杯子,喝口冰啤让喉咙爽一爽,再继续观察那桌的情况,只见贾立良已经双手插袋,与那崽儿聊起来。
紧接,贾立良朝我们这边指了指,那崽儿顺着看了过来,我轻轻呃了一声,尴尬露笑,轻轻挥手。
“掌门,别太主动了,那崽儿冬天穿拖鞋,一定是跟何明亮,何子轩同级别的傻儿。”告花儿埋起头来,明显躲避着那崽儿的眼光。
我轻声回道:“贾立良愿意交的朋友,会是傻儿吗?”
告花儿扁嘴认输,他脑筋转的也快,马上想通想透,缓缓抬头,歪坐着向那崽儿挥挥手,礼貌招呼一下。
然后,贾立良朝我们招手,示意过去他那边。
“走嘛,去应酬一下,算给立良兄一个面子。”告花儿意外主动起身,更将杯子的冰啤斟满,小心翼翼的拿着,准备过去敬酒。
我哼笑一声,心说告花儿这崽儿结交友人的场面功夫做的很足,态度转换太快,已经不是一分钟前的抗拒态度了。
但每个人处事方法不同,我没有拿着酒杯过去,而是轻松的模样走过去。
我就快走到,贾立良急忙忙地又朝我招手,指着冬天穿拖鞋那崽儿:“金瑞,我来介绍,这是来自南方的朋友,辉仔,你还记得吧?”
我整身震了一震,杵在原地动也不动,脸肉跳动几下,才缓缓抬手指向那崽儿:“他就是辉仔——?”
“啊——?他就是你们提及过的那个辉仔?”告花儿更为吃惊,拿杯子的手抖了抖,冰啤洒掉一半。
贾立良当然见过辉仔,因为辉仔去过宝塔镇拜访过我爷爷。
我也当然记得,辉仔说过要来阳城,想不到这么巧的遇见了。
“你们好啊,终于见面了,你是金瑞吧?那次我们通过电话,我记得你的声音。”辉仔向我挥手,又看眼告花儿,接道:“你好,贵姓呢?”
“免贵姓童,单名一个爽字。”告花儿颤音回道,向我投以眼色,他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咽口唾沫,走前近了一些,主动跟辉仔握手。
辉仔这人,典型的南方沿海地区的长相,颧骨高得出奇,像被打肿后迟迟没有消肿的感觉,皮肤黝黑,有点小胖,个子偏矮,他脑壳顶才到我颈部左右。
“瑞仔哥,你好。”辉仔礼貌笑着,紧握我的手。
我另一手抠抠脑壳:“还是直接叫我金瑞吧,习惯一些。”
告花儿伸手过去,想握手表示礼貌:“辉仔你好,我是爽仔,外号告花儿,就是乞丐的意思,我听他们说起过你,你上回去宝塔镇探望金老汉,有心了。”
我和贾立良不禁苦笑,而辉仔跟告花儿握下手,说道:“金老先生在阳城斗狗竞技界的鼎鼎大名,我阿公生前对我说起过,同时我希望金老先生重新出山。”
“阿公?”告花儿疑惑起来。
辉仔连忙解释:“就是外公的意思,不同方言而已。”
我瞪告花儿一眼,埋怨他出丑卖怪,没有文化,杂音又多得很。
接着,我们安排拼桌,四人共聚一起,搓顿火锅。
我还留意到辉仔的桌上,用过的纸巾被堆成小山,辉仔留意到我的疑惑,解释道:“你们这边的麻辣火锅实在太辣,吃得我不停流汗水。”
贾立良招呼一声:“我们重新点个鸳鸯锅吧,辉仔可以吃不辣的那边。”
“我还撑得住,既然都来了,地方美食还是要尝试一下。”辉仔夹块牛肉,吹吹热气,很谨慎的将牛肉送入口中。
我们边吃边喝又边聊着,刚才声言只喝一瓶冰啤的贾立良,主动又让服务员拿来十瓶冰啤,真希望他能够保持清醒进去会场观看总决赛。
越聊越深,我们才晓得辉仔原本是明年农历年过后再到阳城,提前来到的原因是左思右想之下,决定来看看这赛季的总决赛,学学东西。
“辉仔哥,你一个外省人都有办法搞来一张总决赛门票?这么厉害?”告花儿瞪圆双眼,难以置信的狗屁样子。
辉仔喝口冰啤解辣,嘴里嘶嘶声,才回道:“只要有心搞来一张门票,是肯定有办法的。”
顿时,我和告花儿,贾立良相视一眼,各自无话。
安静过十几秒,我故意岔开话题:“辉仔,你的“小白龙”呢?这回没有带来阳城吗?”
辉仔摇头说道:“这回我来看总决赛大战,也顺便看看阳城的环境,“小白龙”暂时不用跟我过来,等以后决定出赛了,我再带它过来。”
我记得,“小白龙”是辉仔外公的斗犬“白龙”的后崽,而“白龙”在四年前总决赛输给了爷爷的“火线”。
一晃四年,就到我们这一辈接班了。
接着,辉仔追问几声,猜到我们也是准备进场观看总决赛,奈何猜错一个细节,就是三个人,只有两张门票。
“总决赛的门票这么难抢吗?”辉仔很是疑惑,我低头叹气一声,将前晚抓签的事情告诉给辉仔。
紧接,辉仔想都没想,掏出总决赛门票递给告花儿:“我欣赏爽仔哥够气量,所以我这张总决赛门票就让给爽仔哥了。”
告花儿惊呼一声,无视火锅店其他食客的异样眼光,站起身来,抓着头发,难以置信的滑稽模样。
辉仔云淡风轻的样子,拿着门票的扬了扬:“我没有开玩笑,爽仔哥的气量让我刮目相看。”
我嘴里呃出一声长音,扭头看向贾立良。
贾立良嘴角轻扬,面朝我轻轻点头。
第528章 把稀客重重包围
告花儿双目泛光,对总决赛门票爱不释手,门票两面来回看上好几回,活像这张门票是末日之前,能够登上最后一班飞船逃离地球的救命票。
如此入迷,我轻咳一声,告花儿被门票迷住,无动于衷。
我在桌底用鞋尖踢他一脚,这智障‘哎呀’一声,幸好回神后脑壳也清醒,连忙起身敬酒给辉仔。
“辉仔哥,门票我童爽收了,但票钱一定要给,大家都不要为难对方,好吧?”
告花儿与辉仔碰杯,一口喝尽,接着辉仔放下杯子,点头回道:“我没有意见,加个联系号码,过账给我就行。”
“痛快嘛!”告花儿又斟起酒来,准备再敬辉仔一杯。
贾立良伸手挡了挡:“下午还要进场看比赛,酒不要喝得太快太猛,慢慢倒嘛。”
我点头认同,扯住告花儿外套袖子:“坐下边吃边聊嘛,着急忙慌干啥子?”
告花儿规矩坐下,又轻轻摸着总决赛门票的两面,嘟囔着:“重要的不是可以进场看总决赛,而是突然好事临头,心里激动啊。”
辉仔抽张纸巾抹抹额头汗水,麻辣火锅让他不停冒汗,得罪说一句,面对麻辣火锅,外省人没有一个能打的。
辉仔最后擦擦鼻涕,接道:“还是那句话,爽仔哥够气量,抓签输了心服口服,我很欣赏他。”
我和贾立良相视一笑,默契地耸耸肩。
告花儿再次听见自己被表扬,面容得意着,凑近辉仔之后,直接搭着辉仔的肩头,说道:“辉仔哥,我也好心提醒一句,我们这边的天气跟你们南方不同,保暖最重要,你穿双拖鞋不适合,脚板会长冻疮的。”
“我阿公也喜欢穿拖鞋,我这习惯是跟他学的,都习惯了。”辉仔解释后,犹犹豫豫的夹块肥牛肉,吹吹热气,受死的模样将肥牛肉送入口中。
听此,我轻嘶一声,想起辉仔外公当年在总决赛的擂台上,的确穿着一双橘黄色拖鞋,引来在场一些斗狗迷看笑话,说辉仔外公训练斗犬糊涂了,热天和冷天都分不清了。
即便如此,我也劝辉仔一声:“辉仔,你还是买双鞋子保保暖吧,阳城冷天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可能是肥牛肉过辣,辉仔伸舌嘶嘶声,喝口冰啤缓缓气,才回道:“看情况吧,万一太冷,我就回去酒店换鞋子,行李箱里面有双后备球鞋。”
我和告花儿才双肩慢慢垮下,松了口气。
贾立良一直安静着,时不时喝口冰啤,没见他吃上几口火锅菜,这时他插话问道:“辉仔,等我们进场看比赛后,你去哪里呢?”
“我想在阳城到处走走,想知道当年阿公住过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告花儿用力拍下膝盖,又凑近辉仔,介绍阳城哪里有好吃的,好看的,好逛的,特别提醒辉仔,一定要试试阳城的肥肠面和扣碗饭。
“我这次来阳城会逗留一星期,应该够时间吃个够,看个够,放心吧。”辉仔笑着回道,但他夹起一片莴笋,皱眉疑惑着。
“这是莴笋片片,烫火锅必定的菜。”我解释着,又给辉仔夹块黄喉,接道:“黄喉你也试一试,很好吃的。”
告花儿又跟辉仔碰杯,弄得辉仔喝酒吃菜两头忙,我和贾立良在旁不禁苦笑,为填饱自己肚儿,争取时间先吃会火锅菜。
辉仔酒量也可以,平时也应该会小酌几杯的那种,高高兴兴的不断跟告花儿碰杯,二人口音不同,绝非障碍,越聊越欢喜。
我吃个半饱,又在桌底用鞋尖踢下告花儿,示意下午还有进场观看总决赛,保持清醒很重要,最起码要对得起辉仔让出的那张门票吧。
告花儿饱嗝一声,轻轻点头并打眼色给我,说明他会意了,立马跟辉仔解释:“辉仔哥,我下午还要看总决赛,这天我杯子封盖了,有机会再跟你喝一场。”
“小事情,我理解的。”辉仔边说边夹莴笋片,连夹好几片呢,看来他爱上吃莴笋了。
“这莴笋片咬起来好脆啊,很爽口啊。”辉仔吃的滋味极了,挥手叫来服务员,加点一盘莴笋片。
比较安静的贾立良趁服务员在场,竟加点一碗鸡蛋炒饭,说是准备捞点火锅红油拌着吃。
而告花儿说到做到,酒杯子果然封盖了,顾着吃起火锅菜,又烫了几片黄鳝,夹给辉仔。
如此热情,辉仔毕竟是远方客,看来也很友善,气量跟告花儿有的比,从将总决赛门票让出告花儿这事,就能知晓,所以我们自然友善还之。
“辉仔,上次在宝塔镇我没有机会跟你好好聊聊,现在我多嘴问一声,你平时是怎么训练“小白龙”的?”
虽然贾立良语气平淡,但我觉得他好奇心十足,因为他微微动静凑近辉仔,被我看在眼里。
我和告花儿自然洗耳恭听,放下筷子,等待辉仔回应。
辉仔忙得很呢,一边嚼着黄鳝片,一片回道:“我怎么敢在你们面前班门弄斧呢?”
“但说无妨。”贾立良又朝辉仔凑近一些。
辉仔抽纸擦擦嘴角红油,回道:“我训练“小白龙”最特别的方法有两样,都是我自创的,一样是“小白龙”训练结束后,我偶尔会煲汤给它喝,补补气力,另一样是‘空斗技’,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可能不够霸气吧。”
“啊——?煲汤给斗犬喝?”告花儿战术后仰,紧接回道:“我知道你们那边的人喜欢煲汤喝,但斗犬也能喝煲汤啊?”
“可以啊,很有效果,这个我可以保证的。”辉仔面容认真,看向我和贾立良。
我对于煲汤给斗犬补身兴趣不大,反而很想了解啥子是‘空斗技’。
贾立良跟我想法一致,因为他抢先一步问道:“辉仔,可以解释一下你所说的‘空斗技’吗?”
辉仔放下筷子,双手放在桌边,脑壳低了一些,感觉准备说出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告花儿有样学样,双手放在桌边,更催促道:“辉仔哥,求求你别卖关子了。”
立时,我也很滑稽的被弄得紧张起来,贾立良直接坐到辉仔旁边,两张凳子挤在一起,场面惹人发笑。
而辉仔也真会做戏,他古灵精怪的样子,长呼一气,说道:“想让斗犬练成我自创的‘空斗技’,首先第一点,必须买来一张蹦床……”
第529章 机密细节
此时,加点的莴笋片和鸡蛋炒饭被服务员端来。
辉仔立时闭口,轻松模样为自己斟杯冰啤,只等服务员上好菜离开,他马上放下酒杯,才压低声音道:“蹦床大小有普通吃饭的圆桌子那样就可以了,上网买也可以。”
刚才一幕我看在心里,说明辉仔格外紧张自创的‘空斗技’,服务员上菜而已,他也警惕一把,以防外人听到机密细节。
想了想,我疑惑他为何要想我们坦白呢?
难道我们狼青斗犬派在他眼里,并非外人?
于是,我想打断一声,问个究竟,却被告花儿发声杂音:“蹦床价钱贵不贵,哪家网店便宜点呢?”
辉仔拍下心口:“我本人训练斗犬,没有在乎过成本,只要对斗犬有帮助,多少钱我也会想办法解决的。”
时机过了,我难以再提上一嘴,心里恼火告花儿乱发杂音,瞪了这智障一眼,这智障还笑嘻嘻冲我笑呢,然后转头问道:“辉仔哥,我们有资格知道‘空斗技’的细节吗?”
告花儿手膀碰下辉仔,笑嘻嘻的,老子看见就龟儿子的心烦。
而贾立良虽然安静一些,但他双目泛光,已将他彻底出卖,根本和告花儿一样,很想清楚‘空斗技’的训练细节。
我低头闷哼一声,吹下额前刘海,抬头说道:“辉仔,既然都说到蹦床了,倒不如详细的说下去,当然嘛,你如果很为难,我们肯定理解。”
“也对,我们不会给你压力的。”告花儿拍下辉仔肩头,仰起笨脑壳。
贾立良抿唇微笑,面朝辉仔点点头,本是挨近辉仔而坐的他,慢慢移回原先坐的地方,通过行动让辉仔明白,在场没人会施加半点压力。
哪想,辉仔仰头大笑,硬是给我们都斟杯冰啤,早已决定封盖的告花儿盛情难却,笑嘻嘻地将杯子推到辉仔面前。
“我们干个杯吧!”
辉仔立身起来,他提议之下,早已做好干杯的准备,告花儿第一时间附和,还顺带扯下我手膀,示意很明显嘛。
第二个附和的是贾立良,他缓缓举杯,看我一眼,眼神充满期待。
“难道…这顿火锅要吃完了?准备散席了?”我轻哼一声,站起身举好酒杯。
我这玩笑话没有多大幽默含量,辉仔却笑得很高兴,主动向我们三人碰杯,第一时间将冰啤一口喝尽,又是第一个坐了下去。
我一头雾水,没有明白这举杯相碰意义何在,尴尬地‘呃’了一声,一口喝尽冰啤,随着告花儿和贾立良,规矩坐了下去。
然后,辉仔朝我们招手:“大家靠近一点,我有视频要分享一下。”
告花儿的兴奋劲全场最足,最先搬动椅子靠近辉仔,而贾立良没有那么麻烦,直接站在辉仔的身后。
我有样学样,靠近贾立良,就那么站着。
辉仔转身看我和贾立良一眼,嘴角上扬地说道:“看不清可以靠近点哟。”
“没问题的,视线没有阻挡。”贾立良淡淡说道,但我很是清楚,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辉仔回身过去,掏出手机,很快点开一段视频,最后将手机横放,观看体验更舒服一些。
我立时不受控制地凑近看去。
所见…
视频里是一栋三层小楼的前院,院子有半个篮球场那般大,可以看出,这种三层小楼是辉仔家乡的民居特色,家家户户都是如此,不像我们这边,自建的都是平房。
院子中间,早已摆放一张蹦床,果真如辉仔所说那样,蹦床大小跟吃饭的圆桌子一样,大概一桌能坐六人的那种。
视频里,有声音出现,奈何火锅店里很嘈杂,我难以听清,只等辉仔解释着:“我在介绍大概情况,“小白龙”准备示范‘空斗技’了。”
这下,我才证实自己想法无误。
辉仔果然将‘空斗技’拍下短片记录起来,自然是他掏出手机点开视频的原因了。
然后,视频里辉仔的声音仍是听不清,我再凑近一些也没用,告花儿提醒辉仔将外扩音量开到最大,但效果依然很差。
“没关系,声音不是重点。”贾立良轻拍辉仔的肩头。
我轻轻呼出一气,继续看着视频。
突然地,一只大白狗出现在视频里,以致告花儿‘哇’了一声,惊叹道:“身型好壮的狗子,这就是“小白龙”吗?”
“是的,这就是我的“小白龙”。”辉仔语气骄傲,双肩越提越高。
而我记得以前“白龙”样子,全身雪白,体高跟大型秋田犬极为相似,尾巴下拖几乎贴地,竖耳很高,全身最格格不入的却是那双黑色眼珠。
“小白龙”跟它父亲一模一样,倒模出来一般。
我身子后仰,吸上一口凉气,问道:“辉仔,“小白龙”是什么品种?”
辉仔暂停视频,扭头回道:“听我阿公说过,“白龙”是杂配出来的,很巧的全身白毛,然后阿公搏一把,让一只母土狗跟“白龙”相配,打种之后,“小白龙”也很巧的是全身白毛,完全跟“白龙”一样。”
我皱眉点头,脑海里将所知的犬类品种快速过一遍,只能暂时认为,“白龙”跟大型秋田犬有着关系,因为体型上看来,简直太像了。
我没有说明想法,只因搞清楚‘空斗技’最为重要,其他以后再说。
贾立良用力听讲,不停点头以作回应,始终没有过多话语。
而告花儿已经等不及了,非常没有规矩的伸手,想主动点上视频播放键,所幸辉仔没有介意,快告花儿一步,点上播放键。
我瞪了告花儿一眼,继续看起视频来。
视频里,辉仔应该弄了支架固定手机拍片,因为此时他也出现在视频里,动作麻利的将四个小布袋绑在“小白龙”的四只脚上。
“小布袋子里装的是小铅块,你们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这么做。”辉仔刚解释完,告花儿立马接道:“当然清楚啦,因为我们训练斗犬的时候,也会用上铅块,不过铅块比你的要大呢。”
我朝告花儿‘嘘’了一声,手指贴唇,真是忍够告花儿的杂音了。
告花儿清楚明了,抠着脑壳,乖乖闭嘴,惹来贾立良嗤笑一声。
重新关注视频里,辉仔已将布袋绑妥,缓缓退步,突然用力朝蹦床指去,用家乡话向“小白龙”发令之下。
所见,“小白龙”原地腾空而起,朝蹦床飞了过去。
是的,的确像飞了过去一般……
第530章 空斗技
告花儿瞪大双眼,似乎被点穴定住一般,直坐僵硬不动。
“你吓到啦?嗤——!”我摇头嘲笑,告花儿才缓缓看向我:“掌门,有只会飞的斗犬,你不害怕吗?”
贾立良噗嗤笑出一声,我更没好气的对告花儿竖起中指:“你给我态度端正点,禁止开玩笑。”
或许告花儿是真的被震惊到了,没有立时回神过来,仰头看向火锅店的天花板,长呼一气。
辉仔早已暂停视频,摇摇告花儿肩头:“爽仔哥,你搞错了,“小白龙”并不是会飞…”
“是原地弹跳的能力非常高强。”贾立良抢话接道,我又见他上牙撞着下牙,皱眉很是苦恼的样子。
辉仔向贾立良竖起拇指:“还是你看得比较仔细。”
贾立良将紧绷的脸巴松下,面容自然一些,礼貌地对辉仔点头微笑。
告花儿也回神过来,揉揉双眼,胡说八道:“老子刚刚一定是眼花了,辉仔哥可以把进度条后退一点吗?我想再看看“小白龙”是怎么飞出去的。”
辉仔耸耸肩,拉退一点点视频进度条,刚刚“小白龙”飞去蹦床的一幕又播放一次。
第二次观看,就比较有心理准备了,大脑更有空余思考,不像刚刚第一次观看那样,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下,自然大受震惊。
告花儿一下失神,就是这原因。
所见视频里,“小白龙”展现出是高强的‘原地弹跳’,‘飞’去蹦床之上,这是事实,我很是肯定。
虽然排除所谓‘会飞’的荒谬之说,但我依然暗自惊叹“小白龙”展现的高强能力,这是目前“少侠”和“火炮”都无法办到的能力,毕竟这两只笨狗子要跳上院墙,都必须助跑一段才行。
辉仔又暂停视频,只为让我们慢慢消化,确切些说,此举是专门让告花儿慢慢消化一阵。
“童爽,这回看清楚了吧?”我斜一眼告花儿,嫌弃他的大惊小怪那么夸张。
告花儿向辉仔竖起拇指:“佩服!我童爽代表狼青斗犬派向辉仔哥致敬。”
我和贾立良相视一笑,真的受够告花儿时不时的智障行为。
辉仔没有介意,或许被人称赞确实够爽,他仰头笑着摆摆手,接着又认真回道:“接下来一大段画面,我希望大家一口气看完,之后我再详细解释。”
我伸手一摊,表示同意,贾立良简单点头,告花儿装起神色从容,似乎为刚刚自己震惊失神而挽回一点颜面。
辉仔再无多话,点上播放键…
这见,“小白龙”在蹦床上稳住后,无声无息一般,规矩等待辉仔接下发令,而出镜的辉仔更没有急于发令,在院里墙边拿上两个哑铃。
看样子,单个哑铃差不多十斤重左右。
我很想多嘴提问,只好忍住没说,因为辉仔提醒在先,免得有失礼貌。
然后,两个哑铃被辉仔放到蹦床中间,辉仔便慢慢回退,还检查自己的背脊有没有挡住镜头,妥当之后,才用我们听不懂的家乡话发令一声。
“小白龙”当即听令,借助蹦床本有的弹性,加上自己原地弹跳的高强能力,身子一下直线跃起,高度足有五米左右。
“小白龙”下落之后,电光火石之间,咬住一个哑铃,被蹦床一弹,身子重新直线跃起,这下更是夸张,高度肯定超过五米了。
很快,“小白龙”再次下落,我竟看到它在秒间做出一个叹为观止的举动,就是将咬住的哑铃松开,转换咬住另一个哑铃。
这‘交换动作’是一秒间发生的,我金瑞敢用生命保证。
试想下,“小白龙”四脚绑住布袋铅块,嘴上咬住一个十斤重的哑铃,下落蹦床之后,一秒间做出交换动作,松口完成,迅速咬上另一个十斤哑铃,再身子直线跃起。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诡异了。
但我极力回神过来,因为视频还在继续,经过继续观看和分析,我知道在自己出神的十几秒里,“小白龙”已经完成好几回的‘交换动作’了。
突然地,辉仔点下暂停键,缓缓转身看我和贾立良一眼,他嘴角越扬越高。
告花儿摇头拍掌起来,一掌拍出,顿了顿,又拍一掌的那种,这智障总将惊讶表露出来,生怕别个不知情似的。
辉仔伸手摊向座位:“两位先坐下,我慢慢解释。”
不清楚贾立良回去座位的步伐如何,反正我是鞋底磨地的状态回去座位的,坐下后长呼一气,必须释放心里压抑的某些东西。
辉仔帮我们斟满冰啤,自己先干尽一杯,喉咙舒服畅快后,嘶啊一声,定了定神,说道:“我阿公临终前说过,他耿耿于怀“白龙”天生地面战很弱的事实,认为“白龙”再进一次总决赛也好,都会输给阳城的斗犬,更担心接班的“小白龙”也会有这种弱项。”
听此,我认为“白龙”在地面对攻能力没有辉仔阿公所说的那样弱势,否则当初“火线”赢下总决赛之后,也不会养伤歇气一个月之久了,说明“白龙”有足够实力,只是辉仔阿公较为执念而已。
期间,我们都没有打岔,告花儿更是规矩,不发杂音的他还是挺乖巧的。
辉仔又斟一杯冰啤给自己,没有急着喝,接道:“所以,我接手“小白龙”之后,决定将攻击方法向空中发展,必要时可以避开地面战,自创‘空斗技’,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让天上的阿公放心下来。”
“也就是说,刚刚“小白龙”落下蹦床,快速做出交换哑铃的动作,就是你安排的攻击动作,仅仅一秒之间,让“小白龙”啃咬对手斗犬?”
贾立良语气有些疑惑,我自然了解,他在怀疑仅仅一秒之间,“小白龙”的攻击能否击中对手斗犬。
我没打算接话,因为辉仔坐直身来,明显准备解释贾立良的疑惑。
“我理解良仔哥的怀疑,希望以后“小白龙”可以参赛,向大家展示一下‘空斗技’的攻击力度。”
辉仔微笑回道,将冰啤又一口喝尽。
贾立良双肩垮下去,低头思考,我无法肯定他是否怀疑到底,只能表面上看,通过辉仔自信的回应,让贾立良很是犹豫,心思摇摆。
我趁机会搭上一嘴:“辉仔,你是决定地面战为主攻,‘空斗技’是留后的必杀技,还是说战斗开始,就以‘空斗技’解决对战?”
辉仔抠着下巴,摇头回道:“问得好,因为我目前还在考虑之中,如果明年决定让“小白龙”参赛,到时候就有答案了。”
“辉仔哥,“小白龙”练习‘空斗技’多久了?”告花儿凑近过去,跟辉仔手膀贴手膀,好奇得很呢。
辉仔张开右手五根手指:““小白龙”刚刚那几下交换动作,就被我训练了五个月,才到达你们看见的这效果。”
告花儿战术后仰,咧嘴轻嘶一声。
第531章 苦练必杀技
辉仔晃一晃伸出五根手指的右手:“别以为五个月的训练很容易,我一边自我怀疑,一边自我肯定,人都快要疯了。”
训练斗犬向来艰难,何况是‘空斗技’这样的必杀招,煎熬程度自然更大。
同为练犬师的我们,绝对理解,没有半句质疑。
告花儿跟辉仔碰杯,早已忘记封盖的事,说道:“向所有的练犬师致敬。”
辉仔陪着告花儿一口喝尽冰啤,放下杯子,摇头说道:“当时我决心练成‘空斗技’,第一个月的时候,“小白龙”适应不到蹦床的弹力,跟我们人类跳蹦床是两码事,所以经常被弹出蹦床外,失败感很大啊。”
贾立良交叉双手放心口,沉声问道:“看样子你最后找到解决方法,我觉得肯定是。”
我注意起辉仔面容变化,难以置信的样子,佩服贾立良至极,也有点被别个看穿后的尴尬,低头笑了笑,回道:“为了让“小白龙”尽快适应蹦床的弹力,我想到一个蠢方法,拉两条弹性很强的绳子,分别绑在蹦床左右的边架上,另外两头绑在背套上,再让“小白龙”穿上背套,让“小白龙”不至于弹出去。”
“明白了,绳子两头的拉扯,可以让“小白龙”失衡之后,保护之下也能留在蹦床中间,通过时间去适应蹦床的弹力,这就用了一个月时间,对吧?”
贾立良的语气又有点质疑的感觉,我投以眼色给他,他立时会意,接道:“辉仔,别误会啊,简单来说,我欣赏你的足够耐性,换作其他人试一试,可能一个星期不到就放弃了。”
“没办法,阿公临终前的念念不忘,时刻提醒我一定要搞好‘空斗技’。”辉仔轻叹一声,看着空酒杯,摸摸杯面。
就此,我无法忍住,决定解释:“辉仔,我看过当年“火线”和“白龙”总决赛对战,实话实说,“白龙”的地面战能力非常高强,“火线”的取胜是那么的艰难,我至今记得啊。”
“没办法啊,我永远记得阿公的那句话——研究地面战是赢不了阳城那些斗犬的,辉仔啊,你要好好想想办法啊。”
说时,辉仔若无其事的将半碟莴笋片倒进火锅里,他轻微动作缩缩鼻子,我相信告花儿和贾立良都看见了。
告花儿对我耸耸肩,故作轻松地拍拍辉仔肩头:“第一个月适应了蹦床弹力,然后呢?”
“然后就更麻烦了。”辉仔一边回应,一边心急莴笋片熟了没有,用筷子在锅里捞了捞。
我看在眼里,回道:“莴笋要多烫一下,别急。”
辉仔点头‘哦’了一声,放下筷子,仰头眨眼,想了想,回道:“第二个月,我开始训练“小白龙”的快速反应,要知道朝蹦床落下去再反弹空中是一秒之间,可能连一秒都没有,那么怎样让“小白龙”利用一秒时间张嘴咬住东西呢,我又想到一个蠢方法,就是苦练,不停地练习,最开始我没有放哑铃在蹦床上,而是将扫把棍子锯断,让“小白龙”先试一试咬棍子。”
“难度确实很大啊。”告花儿代入其中,面容焦虑。
辉仔苦笑一声,说道:“没错,难度最大在于我阿妈会出来院子骂我发神经,无端端的把扫把锯断了,还说蹦床经常放在院里,占用空间,生气得很啊。”
辉仔忍不住笑了,捂脸摇头,笑个不停。
告花儿陪笑,咔咔地笑声很智障,我简直无语,趁空夹块莴笋片,顺便提醒辉仔莴笋片烫好了,这南方崽儿也够滑稽,立马收住笑声,急切地在锅里寻找莴笋片。
贾立良也夹片莴笋,却没有急着吃,说道:“那么第二月就适应了反应训练,“小白龙”可以在一秒之间咬住棍子,所以我猜想第三个月你开始训练“小白龙”执行‘交换动作’,落下去一秒之间松口,咬上另一根棍子,对吧?”
辉仔嚼着莴笋,拍拍心口,明显佩服至极,回道:“良仔哥又说对了,第三个月在苦练‘交换工作’,适应之后,第四个月我就弃用棍子,放两个哑铃在蹦床上,这样又苦练了一个月,真是很艰难啊。”
告花儿凑近拍下辉仔手膀:“那最后的第五个月呢?你又指挥“小白龙”苦练什么?”
“复习啊!不停的复习!把技巧练扎实!”辉仔高声一句,告花儿惊讶地坐直身来,尴尬‘呃’出一声长音。
我乐意看见告花儿出丑卖怪,心中暗喜,接道:“辉仔,那么‘空斗技’在不断练习之下,全套攻击已经设计完毕了吗?”
“我觉得还没有,对吧?辉仔。”贾立良低头吃着莴笋,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声。
辉仔开始朝贾立良抱拳,甚至起身跟贾立良敬酒,佩服感越来越甚。
贾立良没有拒绝,起身跟辉仔碰杯,一口喝尽冰啤,坐下后接道:“辉仔,你别多心,今天我是说什么中什么,巧合而已。”
“更加证明我们是同道中人啊。”辉仔喜笑颜开,像是遇到喜事。
紧接,辉仔撸起外套袖子,身子伏前朝我们,低声说道:“接下来的“空斗技”训练,我会在蹦床四边架起栏杆,简单模拟出斗狗擂台的样子,训练“小白龙”踩住栏杆借力,转身跳过去咬住哑铃,通过弹力跳到另一边栏杆,同样动作再做一遍,松口咬住另一个哑铃,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贾立良坐直身来,明显准备接话,我心说也该让自己聪明一回了,立时伸手挡了挡贾立良,回道:“我明白,辉仔你准备全面发展空战,让“小白龙”利用擂台四边的栏杆,用蹬踩的动作,转身跳回去再瞄准对手斗犬,张嘴发出攻击再利用对手斗犬身体蹬踩,跳去另一边栏杆,这样重复攻击。”
贾立良面朝我微笑,甚至拍掌起来,告花儿和辉仔附和拍掌,掌声越来越大,隔壁几桌的客人投来异样眼光,弄得我脸巴发烫。
“可以了,三位大哥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红着脸巴,摆摆手,面前这三个崽儿真讨嫌呢。
辉仔又向我敬酒,随便回道:“你说的没错,这就是‘空斗技’的全套攻击动作,百分百我辉仔哥自创!”
贾立良轻嘶一声,说道:“辉仔,但你也不能忽视地面战斗的技巧,必须两手准备。”
“当然,想要战胜你们阳城的斗犬,肯定是艰难的,对吧?”辉仔嘴角扬起,双目泛光。
第532章 关系再进一步
“辉仔哥,你决定把阳城斗犬当成敌人?”
告花儿的提问吸引到我和贾立良,皆是严肃以待,我更有些警惕,毕竟当初在总决赛击败“白龙”的是我爷爷的“火线”。
我脑壳发热一下过后,冷静下来,心说辉仔上回到宝塔镇拜访我爷爷,礼貌又规矩,完全没有视以为敌的态度。
并且,我知道贾立良在细想过后,也冷静下来,因为他刚刚一下提上双肩,想清想透后,整个人又坐着垮了下去,说明放松起来。
滑稽的是,辉仔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是因为他心爱的莴笋片又烫好了,顾着捞起莴笋片,边嚼着边喃喃地道:“莴笋吃起来太爽口了,好吃。”
我头回见到外省人吃火锅吃得这么沉浸,不禁苦笑,陪着吃上几片黄鳝,告花儿和贾立良附和,各自捞着火锅汤底,寻吃的。
告花儿招呼得好,帮辉仔夹黄喉,不停介绍黄喉吃起来跟莴笋比较,口感不相伯仲,辉仔面容好奇,试探地咬上一块黄喉,第二块就自己主动捞了。
“辉仔,别吃太多,你外省来的,一下子火锅吃得太凶,肠胃很难适应,要拉肚子的。”贾立良劝说一声,自己却在红油捞饭,吃得满嘴是油。
辉仔摇摇手指,豁出去了,越吃越香,足足十分钟才心满意足,摸着肚儿饱嗝一声,送口冰啤爽爽喉咙,瘫坐椅子上。
“不虚此行。”辉仔微笑说道。
然后他慢慢坐直身来,拍下告花儿肩头:“我吃饱了,可以回答你刚刚的问题,我没有把阳城斗犬当敌人,反而是当学习对象,良仔哥可能忘记了一些事情,上次我去宝塔镇拜访金老先生,其一是劝说金老先生带“火线”出山比赛,其二是向老前辈虚心学点斗狗竞技的学问,所以你们都别紧张,我刚刚那句话,其实表示阳城斗犬是我追赶的对象,就是这样。”
贾立良用力嗯出一声,摇着半杯冰啤:“喝再少的酒也麻烦,酒精始终会影响大脑思考,就是因为这样,我们误会辉仔的意思了。”
我点头同意,虽说喝下冰啤没有多少,但灌得太凶太快,酒精干扰之下,或多或少影响大脑思考,误解辉仔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顺带多嘴一句:“辉仔,你介绍完自创的必杀技,又想不想知道我们狼青斗犬派是怎么训练斗犬的呢?”
辉仔仰头狂笑,视隔壁几桌的客人为透明,越笑越疯,边笑边拍桌边。
告花儿掩嘴凑近我:“掌门,我注意到了,十几瓶冰啤,多数被辉仔喝了,他可能有点微微醉,才会这样狂笑。”
我嘘了一声,轻轻推开告花儿,又见贾立良耸耸肩,无奈至极的样子。
辉仔慢慢收住笑声,扭身掩嘴咳嗽几声,坐正回来,面露微笑:“其实我最开始就想知道你们训练斗犬的方法,觉得突然开口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们抢先一步,想知道我训练斗犬的方法,干脆说得一干二净,最后才把金瑞这句话引了出来,哈哈——!”
“何必呢?兜这么大的圈子,你直接问,我们可以直接解答啊。”我没好气地对辉仔摇头,叹气一声。
辉仔抹下嘴角,回道:“阿公交代,要礼貌规矩的对待阳城斗狗界的人,始终是你们的地盘,没有混熟之前,不要乱问乱说。”
告花儿移走辉仔的酒杯:“辉仔哥,今天喝酒彻底封盖,我们下回再猛起喝,好吧?”
“没问题,再说我也吃饱了。”辉仔拍拍肚儿,饭气攻心的模样。
贾立良面朝我眉头轻挑,我立时会意,当着辉仔的面拍下自己心口,然后面朝辉仔:“那么由我来说说我们是怎么训练斗犬的。”
“认真听讲!”辉仔拉着椅子向我凑近,碍于中间隔着告花儿,他提议和告花儿换下位子,方便听我的讲解。
告花儿没有拒绝的理由,笑嘻嘻地站起身来,轻轻扶着辉仔的手膀,交换位子。
接着,我将负重轮胎爬梯,沙袋旋转,万步梯负重上下,踩绳训练,跑步机负重前后拉力,水塘试水训练,通通详细解释,用时接近一小时。
期间,隔壁几桌都换了客人,我们四个仍久坐不走,火锅汤底更冷却冻住,甚至服务员两次过来亲切问声要不要加汤加菜,都被告花儿甩手应付,那服务员满脸疑惑。
那情况等于我在进行演说,其余三人全程无话,规矩听讲一小时,试问这画面出现在火锅店里,确实有些另类,像是在火锅店开秘密会议。
终于,我讲解完毕,立马让服务员拿罐冰冻汽水,解解渴。
告花儿和贾立良同为狼青斗犬派的人,自然明白我的讲解,告花儿更是与我天天一起训练斗犬的人,所以他俩没有任何询问,实属正常。
反倒辉仔越听越入迷,特别是我讲解到水塘试水的环节,他双眼越瞪越圆,朝我越凑越近。
“金瑞,你最后说你们下周末要去桥沟村尝试第一次横渡急流,可以带我一起去看看吗?那个时候我应该还没有离开阳城。”辉仔眼神里充满祈求。
“可以啊。”我当即决定,连告花儿和贾立良都没有看一眼,自信十足。
辉仔得到满意回应,长呼一气,然后接道:“其中还有万步梯负重上下的训练,让我很羡慕你们,这阳城有训练斗犬的先天有利条件,试想想上千上万级的梯子,负重上下,斗犬的体能和耐力增进肯定快,这是我的“小白龙”得不到的东西。”
“辉仔哥,有没有兴趣搬来阳城暂住,更方便的训练“小白龙”。”告花儿发出邀请,耐心等待回应。
我和贾立良没有意见,很默契的没有接话。
因为辉仔搬不搬来阳城,是小事。
目前最着紧的是训练自己的斗犬,这才是大事。
这见,辉仔低头想了想,抬头回道:“我家乡距离阳城一千五百多公里,太远了,没有办法一下子搬过来,等明年决定参赛后再计划吧。”
告花儿给予理解,没再多嘴劝说。
但辉仔面容突然扭曲,捂住肚儿,身子越垮越下,让我们三个紧张起来。
“辉仔哥,怎么了?”告花儿关心起来,自然反应的帮辉仔扫背。
我很快清楚辉仔的情况,拿出一包随身带的纸巾,递给辉仔:“洗手间直走转左。”
辉仔没有力气回话,抖着右手接下纸巾,离开座位后,突然提速朝洗手间跑去。
“我就说嘛,外省人吃麻辣火锅,吃得太快太猛,肯定会拉肚子的。”贾立良看向辉仔狂奔的背影,摇头说道。
第533章 贾派掌门的贪心所为
我们等待辉仔在洗手间释放期间,讨论起下午的总决赛。
告花儿坚持“公爵”四连霸,豪言结果相反,自己就请我们吃大餐。
我趁势说道:“滨江路有家新开张的豪华酒店,听说那里自助餐又贵又好吃,你崽儿压错结果,就去那里请客。”
“哈——!好笑得很,“公爵”肯定四连霸。”告花儿又豪言壮志,贾立良轻嗯一声,接道:“就算“公爵”赢了,肯定会脱层皮。”
此话符合我胃口,我便接道:““巨舰”能够击败“地雷”和“激光”这样的强劲对手,实力肯定有,我没有想到,短短两年,“巨舰”成长速度这么快,可以跟“公爵”大决战了。”
我像说错话似的,告花儿和贾立良突然沉默起来,一样低头看着桌面,出神得很。
我嘘了一声,打声响指。
告花儿抬头勉强微笑:“掌门,我在想呢,两年时间能不能让我的“火炮”进总决赛呢?”
另一边,贾立良接道:“我认为“猎刀”是可以的,训练再加把劲的话,可能明年出道就直达巅峰。”
我头回听见贾立良的豪言壮志,轻嘶一声,轻拍贾立良的膝盖头:“有件事情我一直没问,你最近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帮“猎刀”进行‘催谷法’啊?这种顶级强度的训练法试到五次就已经是极限,话虽如此,但其实老一辈的练犬师都清楚,最多三次就要收手了,否则对斗犬的伤害极大。”
催谷法,是入夜直到清晨之间的顶级强度训练,在长达十多个钟头的时间段里,利用斗犬最疲倦的时刻,强迫催谷它进行训练,操控得当,斗犬各项能力自然飙升。
相反,斗犬的精神和体力陷入崩溃,实力不升反降。
而负责在旁指挥的练犬师,精神和体力一样会被消耗,别看作是在旁边双手插袋,若无其事那么的简单,甚至来说,疲累感可以跟斗犬比个高下。
所以,这对人或对斗犬,都极为伤身,像我爷爷这样经验丰富的练犬师,对此态度也是能不用,就不用。
我也记得上回“猎刀”跟“答案”比试负重斗快爬梯,贾立良坦言已经对“猎刀”进行过一次催谷法,如今我猜想,‘催谷法’快被贾立良用到尽头了。
“第一次催谷法是金老汉授意,第二次是我请求金老汉整整三天,才进行的,第三次是我偷偷带“猎刀”出去,擅自进行的,金老汉很生气,我在他老人家面前做出保证,“猎刀”不会再进行‘催谷法’,已经足够了。”
贾立良回话期间,没敢抬头看我,他抠着指甲,最后闭眼想着什么来。
告花儿伏身向我:“但说实话,上次跟“答案”比试负重斗快爬梯,“猎刀”赢得精彩,说明这邪门的训练方法很有效果呢。”
“操控不当,也会直接毁了自己的斗犬。”我沉声回道,看向贾立良,他缓缓抬头,弱声弱气地回道:“是我过分急于求成,幸好金老汉没有过多责怪我,他老人家的警告我一定会记住。”
我恍然大悟,原来爷爷在宝塔镇跟贾立良之间发生过这样的事。
我便双眼转动,低声问道:“我爷爷的警告是啥子?”
“他老人家发话,如果我再贪心的进行‘催谷法’,就会当即否认我是狼青斗犬派的人。”贾立良颤音起来,可想我爷爷当时的话语很是严厉。
这个我也很了解,从小到大,我也没少挨爷爷的骂,老人家脾气上来,凶得很哟。
“那…那…呃…”告花儿吞吞吐吐,抠着脑壳尴尬一阵。
“有屁就放吧,放心,店里火锅的香麻味会掩盖你的屁味的。”我斜告花儿一眼,右手敲敲桌面。
告花儿看向贾立良,犹豫之间,歪了歪嘴角,问道:““猎刀”上次能够成功横渡急流,并且勇救那五个傻儿的狼青犬,跟‘催谷法’有关系吗?”
“有一定的关系,因为进行第二次‘催谷法’的原因,是我看见“猎刀”成功横渡急流,勇猛的程度越来越高,就想倒不如再来一次‘催谷法’,乘势而上,迅速提高全方面的实力,然后好像上瘾了,我才偷偷带着“猎刀”出去进行第三次‘催谷法’。”
贾立良这才看向我,轻轻摇头,我则回道:“没关系,我曾经也想过对“少侠”试一试‘催谷法’,但后来觉得循序渐进才是正解。”
贾立良面容舒展开来,懂得微笑了,回道:“庆幸“猎刀”没有因为‘催谷法’而受大伤,相反实力越来越高强,所以我刚刚才认为两年之内,四个赛季的尝试,“猎刀”是可以进入总决赛的。”
“确实庆幸啊,事情的一切都往好方面发展了,所以你要加油啊!”我搂住贾立良,摇摇他的肩头,鼓励一声。
告花儿起身走过来,也拍拍贾立良肩头:“不如这样,我们三个倒酒碰杯一下,为了明年第一赛季的出道,怎么样?”
“好啊!管他封不封盖呢,再喝一杯。”我一声豪言,主动斟酒。
贾立良彻底放松下来,起身举杯:“不管哪个狼青斗犬派的成员夺得总冠军,即是代表我们狼青斗犬派重回巅峰。”
“雄起——!”
“雄起——!”
我和告花儿高声附和,隔壁几桌客人都惊呆了。
将冰啤一口干尽,各自坐下后,适逢辉仔轻步走了回来,双腿发软的感觉,很容易看出,他拉肚子的情况有些糟糕。
于是,我再提醒辉仔:“麻辣火锅对于外省人来说,别吃太急太多,否则肠胃肯定出事,你还想跑去厕所‘放烟花’吗?”
辉仔慢慢坐下,嘴里嘶了一声,摆手问道:“先别说我的事情,你们刚刚碰杯很兴奋的样子,在干什么呢?”
贾立良抢先解释,甚至将自己贪心之下,急于求成的进行‘催谷法’的事告诉辉仔,足够耐心的越说越久,用时十分钟。
哪想,辉仔拍下桌面,双肩猛提,说道:“阿公曾经跟我说过这个‘催谷法’训练,提醒我尽量不要尝试,阿公还打个比喻,说‘催谷法’训练斗犬就等于人类在疲倦的状态下跑步一晚上,分分钟猝死都有可能,虽然斗犬的实力有机会催谷成功,但非常伤害斗犬的身体,想…想不到良仔哥竟然进行过三次‘催谷法’,那你的斗犬有受伤吗?”
贾立良面容尴尬,抿唇摇摇头:“很庆幸,没有受伤,而我也已经收手了。”
第534章 散席突被骚扰
我们和南方崽儿辉仔吹南聊北,直到火锅店午市快要结束。
不知不觉,店里安静许多,起了些凉意,才发现全店就剩我们这桌客人了。
而忙完午市的服务员开始清理另一边的枱枱凳凳,有点暗示我们赶快结账离开的意思。
我们没有为难服务员,都是打工人,没啥子好为难的。
告花儿最先发声,更点开手机屏幕对向我,意思明确,很是紧张下午总决赛的开赛时间。
虽然时间上,有些空余,但我附和告花儿的意思,带头表示结账离开,而旁边贾立良和辉仔还聊着南方那边城市的气候,没有立刻回应我。
再是,我才刚刚得知,贾立良真的去过南方那边的城市打工,虽说时间不长,半年而已,但毫不妨碍跟辉仔进一步交流。
“走喽,要开赛了。”告花儿开口提醒,贾立良和辉仔意犹未尽的起身,各自看看桌面有否漏掉的私人物品,最后一起去到结账台。
这顿火锅,自然是贾立良请客,原先早已讲好。
火锅店门口,冷风从四面八方扑来。
辉仔驼着背,双脚轻轻踏地几下,告花儿看一眼辉仔的拖鞋,劝道:“你等下回去酒店换双保暖点的球鞋吧。”
辉仔嘻嘻几声,嘴里哈出白气,轻轻摇头当作回应了。
再是,辉仔也规矩礼貌,这顿火锅由贾立良请客,他几声道谢,表示晚上有时间的话,再集合出来搓一顿,自然他来请客。
而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夜训,生怕晚上这顿饭吃得过久,耽误夜训,于是吞吞吐吐,没有作实回应。
告花儿想得简单,见我没有反应,帮忙回道:“可以啊,反正这顿火锅吃得不够尽兴,晚上电话联系,集合再出来搓一顿。”
“辉仔,我看完总决赛就要回去宝塔镇,金老汉还等着我回去训练“猎刀”。所以晚上的局我要缺席了。”贾立良神色遗憾,辉仔遗憾的表现更夸张,仰头‘唉啊’一声,双脚用力地踏地几下。
“没关系,来日方长嘛。”我缓和气氛,顺便斜一眼告花儿,恼火这崽儿遇见稀客,却忘记晚上夜训的重要性。
正巧,告花儿看到我眼神,立时会意,连忙嘶了一声,说道:“辉仔,既然立良兄看完总决赛要回去宝塔镇,那晚上的饭局再看看吧,反正电话联系。”
辉仔扁嘴叹气一声,说道:“好吧,但我想去斗狗会场门口看看情况,等你们进场了,我就自己逛一逛阳城。”
“没问题。”贾立良摊手做出请的手势,所指方向就朝斗狗会场那边。
我主动带路,朝斗狗会场而去,告花儿,贾立良带着南方崽儿辉仔跟在后头,一路上都在跟四面八方扑来的冷风对抗,吹得脸巴都僵住了。
遇冷之下,我不停缩着鼻子,精神有些恍惚,突然听见身后急匆匆的跑步声,一道身影从我身旁闪过,我眨眨眼皮,发现有个人刹停在我面前。
“梁磊——?”告花儿惊讶一声。
我立时烦躁,因为身前出现的人确实是梁磊,他还拿着相机对准我,我更加烦躁,伸手挡开梁磊的相机。
梁磊这种没规矩的崽儿,我见多一次都觉得心烦,若不是看在球球的面子上,老子可能早就喷粗话了。
当我挡开梁磊的相机,那崽儿‘唉啊’一声,又将相机镜头对准我:“别动相机镜头,我在拍总决赛的视记,沿途采访一些斗狗迷和练犬师,就是拍VLOG啦。”
“老子管你拍啥子,都不要来骚扰我。”我再次挡开相机镜头,梁磊决心一杠到底,重新将镜头对准我,说道:“这位即将出道的新秀练犬师你好,请问你对下午这场总决赛有何看法呢?”
“无可奉告。”我语气冷淡,继续尝试挡开镜头,心态都快爆炸了。
“你认为“公爵”会四连霸吗?”梁磊一边躲开我伸去的手,一边追问着。
“无可奉告。”我另一手慢慢捏成拳头,真想即场锤死梁磊,然后亲自致电给球球,告诉她表弟已经身亡的消息。
“我再问问,“巨舰”有扭转局面的能力吗?下午这场总决赛会出现奇迹吗?”梁磊退步很快,边退边问,老子真希望他龟儿子失衡向后摔去。
而我仍是伸手挡了挡,高声发泄:“无可奉告!无可奉告!听见没有?”
梁磊呵呵贱笑,突然转身正面向前走,自己对着相机镜头说道:“各位斗狗迷看见没有,狼青斗犬派的新掌门就是这种水平,一问三不知,所以我现在带大家赶去斗狗会场,那里一定会更热闹。”
梁磊急步离开,我金瑞在他心目中,顿时成了透明。
我呆立在街头冷风中,嘴角微微抽动,回神后才晓得朝渐渐远去的梁磊喊声:“死崽儿,把我刚刚的镜头剪掉啊!听见没有?”
我恼火得急喘粗气,缓缓转身,看见告花儿涨红脸巴,掩嘴偷笑。
而贾立良带有一种坏笑的感觉,只是没有告花儿那般夸张。
最无奈的是辉仔,作为初到阳城的他,自然疑惑眼前一切,也没敢陪笑,或许那样有些不礼貌吧。
“想笑就放胆笑,偷偷摸摸的何必呢?”我怒目圆瞪,主要针对告花儿那智障,发泄完就点了根烟。
告花儿无视我的愤怒,转头跟辉仔解释:“记住了,刚刚拍视频那崽儿叫梁磊,是我们狼青斗犬派新掌门金瑞先生女朋友的表弟,也就是金瑞的小舅子啦。”
“狗屁个小舅子!”我朝告花儿用力喷口烟圈,气得发抖。
告花儿呵呵贱笑,搭住辉仔的肩头:“辉仔哥,你有女朋友吗?”
“珍惜生命,远离爱情。”辉仔朝告花儿眨眨眼皮,语气认真。
告花儿兴奋劲起来,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即将结婚,等于送自己去死咯?还有我想邀请辉仔哥参加我的婚礼,赏面吗?”
辉仔不假思索,摇头回道:“珍惜生命,远离爱情,所以我没办法参加你的婚礼。”
贾立良只顾听热闹,竟肆意高声放笑,一改平日从容淡定的姿态。
我也越来越觉得辉仔这人挺有意思,但刚刚被梁磊骚扰,烦躁心情始终难以极快恢复平静。
于是,我咬着牙在心里怒骂梁磊几声,最后不得不故作平静的解释道:“我女朋友球球跟我解释过,梁磊是想跟我们狼青斗犬派熟络亲近,但他崽儿性格很怪,心头想法又遮遮掩掩的,只靠天天整蛊作怪来吸引我的注意。”
告花儿甩甩手,哎呀一声:“掌门,你跟梁磊真的快要成一家人了,这么紧张的帮他解释,或者是看在段小姐的面子上呢?”
老子扯起喉咙,高声回道:“就你龟儿子屁话多,走快点,马上要开赛了!”
第535章 战前人潮
越接近斗狗会场,街头人潮越拥挤。
而人潮的去向,正是斗狗会场。
这直接导致我们无法再轻松前行,需要在人潮里穿左穿右,还要时不时说声‘不好意思,让一让。’
所以,我心里厌烦,心说会场席位被增加也好,也只能满座三百人左右,可以想到人潮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赶去会场门口凑热闹的。
虽然我经历过总决赛,但在本就不宽的街路上吃力前行,确实恼火,也怪自己性子过急,面对前面有人慢吞吞的行走,我冒火指数就直线飙升。
而一路跟在后面的南方崽儿辉仔,急不迫待的穿过人潮,跟我肩并肩,他伸手胡乱指了指前方:“只有总决赛才会这么热闹吗?”
我低头看眼辉仔脚穿的拖鞋,冷天之下,他显得格外另类,我抬头回道:“如果淘汰赛上演双雄对战,附近街上也会像今天这样热闹。”
“怎样的双雄级别?”辉仔嘴上提问,眼睛东看西瞧,赶过他的一个路人不小心撞到他肩头,他也毫不在乎。
我皱眉想了下,回道:“比如现今足坛最强的两位球星在决战对碰,就是这么个意思。”
辉仔吹声口哨,‘哦’了一声,才晓得转身看看告花儿和贾立良跟来的情况。
“别担心,童爽和贾立良都认得路。”我沉声回道,懒理被人潮冲散而落后的告花儿和贾立良,唯有继续带路。
辉仔一直紧跟,他有些生怕跟丢的感觉,肩头一直碰着我的肩头,而逐步接近会场,同方向而动的人潮越来越拥挤,形成感觉是辉仔不停用肩头挤着我。
“会场门口附近地方很大,有个群众广场,到时候就不会再挤了。”我发现辉仔也被人潮挤得发慌,便安慰一声。
如此挤来挤去的痛苦遭遇,在十分钟后结束。
因为我带着辉仔来到会场门口,准确点说,是一路挤过来会场门口,而我心烦会场门口人潮过盛,便带着辉仔去侧边的群众广场,活动空间更大些。
我又致电给告花儿,通知自己和辉仔所处位置,然后点根烟慢慢抽着,期间向辉仔递烟,辉仔伸手挡了挡:“这东西会让人短命,我阿妈说的。”
我不禁苦笑,很快又遇到辉仔提问:“据我所知,斗狗会场的座位只有三百个左右,但来会场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呢?”
“虽然很多斗狗迷买不到门票,但他们还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最终战果,所以来凑个热闹啊。”我将半截香烟踩熄,因为广场空旷,扑来的冷风更加的猛,都没心思抽烟了。
辉仔没再多问,即便他已将总决赛门票让给告花儿,却不妨碍他的好奇心作怪,脑壳不停左摆右摆,到处看个稀奇。
略是五分钟后,告花儿和贾立良赶到会合。
夸张的是,告花儿额上冒汗,走近后埋怨道:“挤来挤去,都龟儿子挤出汗来了。”
我哼笑一声,转眼看向贾立良,这崽儿神色从容,仿佛他刚刚是以散步的姿态而来,也没急没躁的,整身挺直,丝毫感觉不到周围冷风袭来的样子。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决定留后进场,反正会场门口拥挤,等人潮稍稍散开一些再说,在场各位没有异议,只得在群众广场干等着。
告花儿掏出烟盒,准备点上一根,又递烟给辉仔,我立马等着看笑话。
“这东西会让人短命,我阿妈说的。”
辉仔边说边注意起斗狗会场的外观,他懒理告花儿的尴尬,说道:“阳城斗狗会很贴心嘛,知道是冬天有寒风,会场都被帆布包了起来,看比赛的观众也不会太冷了。”
就此,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笑。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无论上半年的春季大赛,或是下半年的冬季大赛,斗狗会场都没有围过帆布,斗狗会向来没有所谓贴心的举动。
会场被围上帆布,是因为上次的‘偷看事件’被某些傻儿告状,阳城斗狗会才下此对策,防止场外人士通过远处高点偷看会场内的比赛。
关于辉仔的误解,我懒得解释,也就这样吧。
但告花儿突然面容紧绷,神色警惕地看向我身后:“比特战团驾到咯。”
我缓缓转身,直接朝步步靠近的涂令斜上一眼,前几天的无声对战历历在目,以致我想起被扣掉的勤工奖,那叫一个心痛,只好咬牙鼓腮,狠狠地盯着涂令。
这回涂令带来的跟屁马仔只有五个,出勤率百分百的覃洋也在其中。
比特战团自然也是来观看总决赛的,我断定涂令身上有六张总决赛门票,毕竟他已经跟张宽老板一头,托托关系,弄来六张门票,实属易事。
奇怪在于,涂令带着跟屁马仔在慢慢转向,没有正面朝我们而来,我才慢慢松懈下来。
“涂令,你嘴巴里的肉包子还没嚼完吗?一边脸巴胀鼓鼓的。”告花儿借机嘲笑,他清楚涂令为何肿胀着脸巴,被他逮住机会发挥了一下。
涂令那帮人跟我们隔出十米距离,并且涂令咧嘴一笑,没有想过来跟我们对对招的意思,最后由头号马仔覃洋朝我们竖起中指,这帮人就越走越远了。
“滚你龟儿子的!明年擂台上见!”告花儿以牙还牙,朝比特战团竖起拇指。
我察觉辉仔很是疑惑,简单解释:“这帮人叫‘比特战团’,团队接近三十人,刚刚是其中六个人,他们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有点仇怨,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慢慢解释。”
告花儿气愤难消,决心说明。
我几次拉他手膀,挡也挡不住,所以这智障将之间仇怨说个大概,而比特战团对“麻辣”用完即弃的事情,却重点说明,越说越气。
辉仔扬起拳头,嘴里哈出白气,说道:“这个叫涂令的领头人,按照我家乡方言来说,他就是仆街仔!”
辉仔吼得很凶,粗气喘出,嘴里白气也不断哈出。
告花儿拍掌大笑:“对嘛!对嘛,涂令就是个仆街仔!”
贾立良没有附和,他拧紧眉头,看我一眼:“你真的因为谭超和麻辣受到欺负的事情,把涂令打了?”
我闭眼点头,睁开眼后,望去涂令那帮人远去的身影,发现涂令转身也回望我一眼。
只是,我再转头看向贾立良,他脸肉在抽动着……
第536章 把机会还了回去
贾立良的异样表情,我很是疑惑。
“有问题?”
“没有问题。”
贾立良语气看似坚定,却立马避开我的眼神,我本想追问,告花儿凑前发杂音:“立良兄是冻僵了吧?”
贾立良微笑摇头,我扭头看向群众广场另一角,看似无所事事耗时间,实则给自己留些空间,想想贾立良为何如此异样。
一阵冷风呼啸,我双肩抖震,回神过来,实在无法想通想透。
适逢辉仔兴致勃勃地指着会场门口那边,他好奇门口附近开始聚集一帮身穿深蓝色团队服的群众。
我仰头隔远看去,回道:“那是“公爵”粉丝团的核心成员,每回“公爵”出赛,他们都会聚集在会场门口,摇上巨旗,呐喊助威。”
“也就是说,那帮人是“公爵”粉丝团的一小部分人?他们会全数进场吗?”辉仔越问越好奇,朝会场方向走去几步。
告花儿反应很快,接道:“会场席位有限,“公爵”粉丝团只会派几位核心成员进场,比如说团队领头人。”
辉仔仰头‘哦’了一声,侧边贾立良走近辉仔,指着会场那边:“你想过去凑凑热闹吗?难得来一次呢。”
辉仔缓缓转身,我清楚他准备询问我的建议,于是我毫不犹豫作出决定:“辉仔,走嘛,我们带你过去凑凑热闹,也顺便该进场了。”
辉仔面露微笑,竖起拇指,无声胜有声。
我在满足辉仔的好奇心,告花儿却哟嚯一声,原地跳了一下,我心说这时间段,也该告花儿这智障吃药了。
贾立良前面带路,辉仔紧跟,告花儿跟我并行,他低声说道:“刚刚贾立良为啥子惊惊慌慌的呢?”
“把你的嘴巴缝好,别发杂音。”我淡淡回道,告花儿耸耸肩,在嘴边做个扯拉链的动作。
我们跟会场门口的距离没有多远,慢慢走去两分钟就到,然后改为由我带路,将辉仔和贾立良带去会场门口对面的梯坎上,至于告花儿嘛,他是土生土长的阳城人,无需担心他走丢。
梯坎有十级左右,上到顶是一条小路,路边有各式各样的商铺。
我选择停留此处,是因为开赛时间越来越近,很多斗狗迷急不迫待,要么早早进场等待开赛,要么集中在会场门口附近,更为近距离的感受决战气氛。
所以,梯坎顶上这条小路空荡出来,正好方便我们四人停留。
并且,梯坎顶上跟会场门口隔了二十多米,可以看清看楚一切动态,加上高处视线更佳,连贾立良都表示地方选得真是好。
从未见过斗狗大赛的辉仔在此情此景,沉迷起来,或许他从阿公的口中知道一些斗狗大赛的情形,而如今置身其中,绝对是另一番感受。
我本想借此情此景给辉仔再解释一番,比如会场里面有少数的贵宾座,专业的医疗人员和兽医人员,还有帮忙控场的竞技工作人员,负责比赛暂停之时,用长杆绳圈套住比赛的斗犬,而防止斗犬情绪失控,生出意外。
但辉仔如此沉迷,我没有忍心打扰,就让他自己慢慢看个够,细心摸索摸索也好。
旁边,贾立良沉默无语,心事重重似的。
而告花儿递烟给我,他自己嘴角也叼上一根,本能反应的又向辉仔递烟,递出一半却缩回手去,我看在眼里,哼笑一声。
告花儿绝对是记起刚刚辉仔的那句话:这东西会让人短命。
或许是心理作用,我此时也无心抽烟,将香烟挡了回去,告花儿低头眨眨眼皮,很滑稽地拿下嘴角的烟,两根香烟都放回烟盒。
更滑稽的是,我隔远看见梁磊在会场门口拍摄着他所谓的视记‘VLOG’。
梁磊拿着相机支架,在会场门口的人潮里穿来穿去,停留在“公爵”粉丝团的旁边,职业病就开始犯了,拍摄起“公爵”粉丝团的动态。
“公爵”粉丝团没有排斥,一位像是领头人的青年主动跟梁磊打招呼,很快接受梁磊的访问,我眼见梁磊专业的行径,果然是跟球球混过社部的人。
“掌门,你小舅子干劲十足,多么专业的行为啊。”告花儿也看见了梁磊,怪声怪气的说道,对我呵呵贱笑。
我决心沉默以对,奈何右手蠢蠢欲动,只好慢慢伸上去将告花儿肩头搭住,然后用力地捏这智障的肩头。
“嘶——!掌门,我错了,错了。”告花儿的肩头半边垮,痛得脸色突变。
我心满意足,收手之下,发现贾立良继续沉默着,他心思或许已经飘到其他地方,已经不在会场门口这里。
辉仔见我和告花儿打打闹闹,笑得见牙不见眼,他似乎想参与进来呢。
突然地,左边路口的人潮中嘈杂声加剧,吸引所有人望了过去。
“哈——!“巨舰”的粉丝团也到了,差不多有四十几个吧。”告花儿指向路口,他兴奋至极。
我看惯总决赛的场面,轻轻挑了挑眉头,心头很是淡然。
作为外省人的辉仔自然相反,他急步走出十米距离,然后转身说道:“现在阳城的斗犬都有粉丝团吗?我阿公从来没有说过这一点啊。”
“斗犬名气越来越大,自然会有斗狗迷组织粉丝团的。”我解释完,又苦笑一声,想想如今狼青斗犬派选择重新起步,很是唏嘘。
“巨舰”的粉丝团也身穿统一团服,团服上的设计也跟“公爵”粉丝团一样,印着所支持斗犬的模样,图案里的“巨舰”威风凛凛,整身英姿,不像“公爵”粉丝团的团服图案那样单调,只有一个“公爵”张嘴大咬的狗脑壳。
“巨舰”粉丝团占据会场门口的右边,摇着大旗,呐喊助威,一心想将“公爵”粉丝团的气势比下去。
而“公爵”粉丝团立马回应,由领头人指挥,高喊出团队创作的加油口号,这还得了?另一边的“巨舰”粉丝团快速应战,也高喊出团队创作的加油口号。
现场杂声一片,我反正是没有听清双方口号的内容,就知道双方绝不服输,两边呐喊声激荡一阵又一阵,其余看热闹的斗狗迷也跟着起哄,拍掌的也是一大堆呢。
我心里依旧很淡然,开始觉得现场杂音有些过分了。
“哈——!太有意思了,这样下去,会让“公爵”对战“巨舰”的总决赛更加精彩刺激!”
辉仔兴奋劲越来越重,他走下几级梯坎,跟着两边粉丝团的呐喊节奏,挥动双手来。
“辉仔哥,你先上来嘛,我有话跟你说。”告花儿朝辉仔招手,我眉头微微皱起。
告花儿语气突然认真,我很难适应,而贾立良嘴角上扬,看告花儿一眼,似乎看穿了一切。
辉仔回到梯坎顶,告花儿却从裤袋掏出总决赛门票,递给辉仔。
辉仔低头看着门票,怔了怔,才抬头看向告花儿,嘴巴半张,难以回话。
告花儿将总决赛硬塞在辉仔手里,说道:“我觉得从前晚抓签之后,就注定自己看不了总决赛,辉仔哥,你是从一千多公里的外省赶过来的稀客,我刚刚过账给你的门票钱也不用还我,就当作我童爽请你这位稀客看这场总决赛。”
辉仔的脑壳像在摇着,也像在抖着,他嘴巴慢慢闭上,长呼一气,竟缓缓转头看我一眼。
我明白一切。
辉仔越来越好奇斗狗大赛的一切,包括这场总决赛,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心里无比的想进场观赛。
而这一切,被告花儿看在眼里,因为总决赛门票本是辉仔让给他的,他决心将门票还回去,甚至变相请辉仔看总决赛。
告花儿重视眼前的这位外省稀客,无需质疑。
所以,我面朝辉仔,耸耸肩,回道:“辉仔,我认同童爽的做法,你是稀客,就陪我和贾立良进场感受一下总决赛的气氛吧。”
沉默已久的贾立良附和一声:“我们狼青斗犬派以客为先,请吧。”
贾立良伸手朝会场门口摊去,辉仔抿唇犹豫不决,很是苦恼。
告花儿轻轻推下辉仔的背脊:“辉仔哥,我童爽掏钱请客是百年就这么一回,都给你了,你要珍惜啊。”
一声玩笑话,辉仔才放松起来,喜笑颜开了。
第537章 同归于尽或千秋万世!
“兜兜转转,门票又回来了。”
辉仔打量总决赛门票的两面,翻来翻去,轻轻念道,又扬起嘴角笑出一声。
告花儿向命运的安排妥协,善待稀客,将门票还了回去,又变相掏了门票钱,请辉仔这位稀客看总决赛。
他终究要缺席总决赛大战,面容却轻松淡然,更笑言警告我和贾立良,别受到他的影响,坏了脑子,调出一张门票来让给他。
“决定好了,辉仔哥,金瑞,立良兄进场观赛,我不会再接受任何的变动。”告花儿语气姿态活像指挥官,更以为自己很帅气,点上一根烟,仰头看向天上。
我和贾立良相视一笑,都认可告花儿将门票还回的行为,只针对他仰头看天,自以为很帅气的狗屁模样。
辉仔看够总决赛门票,好好放在裤袋里,表示无论如何今晚要再聚一场,由他请客,顺便跟告花儿大醉一场。
“晚上吃饭可以,但我没办法大醉,因为还有光荣而神圣的夜训任务在等着我。”告花儿面朝天上摇摇头,眼神忧郁起来。
我嗤了一声,说道:“行了,别装深沉了,我们还有二十分钟就要进场了。”
急不迫待的辉仔立马掏出手机看时间,似乎二十分钟对他来说,也算太久,他开始等不及似的,穿着拖鞋的双脚轻轻踏地,左右张望。
“童爽,等下趁空就回去陪陪未婚妻,别个都怀孕了。”贾立良才说完,他又打斜身子看向我后方,眉头突地一皱。
我很自然地转身,轻哼一声,伸手拍下装深沉的告花儿:“诶,童少爷,你最讨厌的人原来带马仔们去吃面了,老子还以为进去会场了呢。”
所见,梯坎顶的小路上有家面馆,涂令带着比特战团的马仔们从这家面馆走出。
他们没有急于进去会场,而是停留在梯坎上,抽烟的抽烟,打望的打望,也有像覃洋那样,低头玩着手机。
我更见着,涂令轻轻抚着肿胀的脸巴,之间隔出太远,他表情哪样,我实在没法看清,但可以肯定,他肿胀的脸巴仍在隐隐作痛。
甚至,我觉得涂令额头上的伤根本算轻伤,几天过去,都不用帮纱布了,而是贴着一块白色药布,只比创可贴大那么一点点。
告花儿应声扭头,随即讨嫌,我怨恨没有立时拦住他。
因为这智障看见涂令后,立马高声喊去:“涂令——!你嘴巴里的肉包子嚼完了没有,嚼完了才能吃面,免得一起吞下去哽死你崽儿!”
比特战团的马仔们惊了一惊,有被告花儿突如其来的高声吓到一跳,其中两位马仔转过身来,我才看见这两位的脸色都吓白了。
试想想,会场门口的嘈杂声已经够高了,比特战团却隔远都能听见告花儿高声嘲笑,足以证明告花儿吼出一下高声,极具震慑力。
而比特战团那帮人很快镇定下来,我隔远看见,覃洋面朝我们走前几步,看样子准备骂脏话回击几句,却被涂令拉了回去。
我听不到涂令给覃洋的命令,不过可以想到,覃洋足够听教听话,乖乖退了回去,无声反抗之中,覃洋只得伸出中指,并且是左右手都伸出中指。
“有种过来啊!”告花儿劲头猛起,却被贾立良拉下手膀:“够了,别咄咄逼人嘛。”
比特战团拒绝接招,由涂令带队,下完梯坎,挤进人潮中,是准备进场观赛了。
话说回来,告花儿也听劝,瞬间熄火,顾着跟辉仔解释:“这帮龟儿子已经公开对我们宣战了,还说要把我们狼青斗犬派团灭,辉仔哥你评评理,要不要搞他们?”
辉仔歪嘴摇头:“两派之间有仇有恨,最好在擂台上由各自斗犬去解决,那样最具说服力。”
告花儿点头认同,转向问我:“掌门,为啥子涂令拒绝接招,按照他以前的风格,应该会过来跟我们斗几句嘴的。”
我耸耸肩,开句玩笑:“可能被我那两拳打成傻儿了吧。”
旁边,贾立良轻叹一声,接道:“我觉得…涂令目前忍气吞声,其实在憋大招,正如童爽刚刚说起,他们要团灭我们狼青斗犬派,可能方法就是……”
“诶——!挤啥子嘛!你踩到我们令哥的脚了!”
会场门口突然异动,一阵高声扬起,我们统一动作,转身看去。
容易看出,由于会场门口被“公爵”和“巨舰”的粉丝团占据呐喊助威,人头涌涌,挤来挤去实属正常。
而“公爵”粉丝团的领头人不小心踩到涂令的脚,比特战团的一位马仔突然反应激烈,维护自己的领头人涂令。
我嗤了一声,心说刚刚告花儿如何挑衅,比特战团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招,此时却偏偏跟“公爵”粉丝团的领头人斗起劲来。
而“公爵”领头人的道歉很及时,距离太远,我无法听清,只能看见这位领头人更向涂令敬烟,态度很是诚恳。
哪料,涂令用力挡开这位领头人敬烟的手,怒气冲冲,带着身后马仔进去斗狗会场了。
由于涂令用力过猛,“公爵”粉丝团领头人手里的烟没有拿稳,掉在地上,立时惹得这位领头人指着已经走远的比特战团,吼道:“涂令你崽儿装啥子装?背后有老板撑腰就这么狂吗,我们“公爵”迟早搞死你们的斗犬!”
“公爵”粉丝团的领头人认得涂令,很是正常,毕竟涂令是张宽老板急捧的红人嘛。
这下,比特战团没有接招,接受检票进去会场了。
看完热闹,贾立良却轻嘶一声,说道:“看来我的猜想在慢慢成立,涂令的忍气吞声是故意的,他刚刚将怨气撒在那个领头人身上,足以证明一切,他心里打着算盘,目前不管我们狼青斗犬派怎么挑衅也好,他都选择沉默,是因为在憋大招。”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有你这样着紧。”我沉声回道,大概也晓得贾立良在刚刚为何一直沉默着,原来心里起了顾虑。
告花儿用手膀碰下贾立良背脊:“立良兄但说无妨,涂令在憋啥子大招嘛?”
“我猜想涂令在等待一个机会,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同归于尽。”
贾立良的回应,有些吓住了我,更吓住了告花儿,这崽儿颤声回道:“难道…涂令所说团灭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方法,就是龟儿子的同归于尽?”
旁边,辉仔不屑地嗤了一声,搭腔道:“放心吧!我阿公会在天上保佑你们狼青斗犬派千秋万世,一定会的!”
第538章 各单位准备——!
很快,“公爵”和“巨舰”的粉丝团没再因为呐喊助威斗来斗去。
我亲眼见着,两边粉丝团的各自领头人在安排进场观赛,能得到机会进场的人自然是团队中的核心分子。
我隔远之下,大略数了数,“公爵”粉丝团安排十几人进场,而另一边的“巨舰”粉丝团则只安排七八人进场,或是抢到的门票没有对方多吧。
而无法进场的斗狗迷没有极快散去,自然按照以往风格,留守斗狗会场附近,时刻等待会场内的战果,所以人潮未减。
“我们也该进场了吧。”贾立良下去几级梯坎,转身看我一眼。
我向辉仔做出邀请的手势:“稀客先行,进场吧。”
辉仔像是准备进战场一样,提肩呼气,下完几级梯坎才晓得转身向告花儿招呼一声:“爽仔哥,晚上一定要再聚,酒可以不喝,但饭一定要吃。”
“电话联系嘛。”告花儿在耳边做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他朝我轻轻仰头,我以轻轻点头作为回应。
贾立良很简单地向告花儿挥手,便上前带路,在久久未散的人潮里穿来穿去,观赛的心情似乎被辉仔还有着急。
无法观赛的告花儿所去何处,我无心理会,极可能是趁空回家陪陪有孕的未婚妻,当我挤在人潮里,艰难转身看向梯坎之上,已经不见告花儿的身影。
回过头,我时刻拉着辉仔的外套袖子,朝会场门口挤去。
即便辉仔已是成年人,我仍担心他在人潮里挤来挤去,突然走丢,这般格外紧张让辉仔很诧异,连声在后面安慰我:“没事,没事,我跟得很紧。”
艰难挤到会场门口,我带辉仔通过检票口,情况才好了很多,直觉会场内空间充足就是好,不像在外面挤来挤去,人都变越来越急躁了。
贾立良早已在进场口等待我们,会合之后,他说道:“我和金瑞的票是连位,可以坐在一起,辉仔就要坐到其他地方去了。”
经过提醒,我才想起这回事。
的确如此,我和贾立良的门票是何明亮,何子轩买的,连座实属正常,辉仔却不一样,他注定要跟我们分开坐。
关于座位问题,辉仔没有意见,他好奇打量着会场内部,所见碗形的设计,圆形擂台就在正中间,四面看台总容纳三百人,最近的观众席只跟擂台有五米距离。
而圆形擂台的两边,对应着闸口,闸口一头用于斗犬进入擂台之上,尾端一头就是用于练犬师带领斗犬登场的通道,并且两边通道的尽头直接对应停车位,方便练犬师驾车运送参赛的斗犬。
“怎么说呢,感觉会场设计很规范,但又总觉得差些什么。”辉仔摇头说道。
我哼笑一声,回道:“辉仔哥,这是斗狗竞技场,不是豪华酒店的高级会所,重要的是擂台之上的对决,用不着介意这里豪不豪华。”
“哈——!也对啊。”辉仔抠着脑壳,以笑掩一掩尴尬。
旁边,贾立良轻轻嘘了一声,我扭头看去,他便说道:“我跟辉仔交换门票,他可以跟你坐在一起,方便你好好跟这位稀客解说对战场面,我自己坐另一个座位,也方便我专心学学擂台之上的东西。”
“我没有意见。”我边说边看向辉仔,辉仔耸耸肩:“这是你们的主场,你们安排就好。”
贾立良面朝我苦笑,立即跟辉仔交换门票,最后招呼一声也没有,低头看看门票的座位号,朝东面的观众席而去了。
我按照两张门票的标示,带着辉仔走去西面观众席,路过贵宾座的时候,果然看见比特战团坐在贵宾席,整整一排就是他们这帮崽儿。
背后有关系就是好,又贵又难抢的贵宾座,都被涂令和覃洋这些龟儿子搞来一排门票,当然了,我有理由相信,这帮崽儿是给了钱的,而掏钱的极可能是覃洋。
没办法啊,谁叫覃叔叔票儿多呢。
再是,涂令发现我路过之后,眼神极其幽怨地盯着我,像是他心里缠结着难以释放的东西,而解药此时就在我身上。
这样的眼神,让我双肩微抖一下,心里发颤。
好在覃洋的反应大大方方,无比正常,因为他朝我慢慢竖起中指,看嘴巴动静,极可能朝我说了句脏话。
我懒得理会,即便辉仔有心帮我上前怼比特战团几句,都被我拉了回来,继续按照座位号指示,只想坐好之后,安心等待开赛。
这回又是‘山顶位’,还是最后一排呢。
辉仔没有介意,坐下后双手搓着膝盖头,东张西望的,很是期待即将上演的总决赛。
再是,进场的“公爵”和“巨舰”两边的粉丝团又为赛前呐喊助威起来,各自摇起大旗,拍出像是有彩排过的掌声节奏,两边的口号吼完一遍又一遍,为这场总决赛点燃气氛。
辉仔很快被感染,纵使他难以听清两边粉丝团的口号,却依然跟着大部分斗狗迷高喊不止,接着又不晓得是哪方斗狗迷带头玩起维京战吼,辉仔立马参与进去。
而我的表现有些冷漠,交叉双手放心口,就像准备看一场已经看过十几遍的电影一样,只想静心等待开赛,好好善用头脑,借机学一学冠军级别的对战该如何指挥。
“各位斗狗迷,本季总决赛倒计时五分钟。”
场内广播响起,引来全场斗狗迷疯狂叫嚷,兴奋劲非常夸张,我都感觉看台在轻轻摇动着。
紧接,场内广播温馨提示,斗犬比赛期间,禁止观众离座走动,抽烟和摄录行为更加被禁止,非参赛人员或工作人员,禁止接近擂台,否则会被斗狗会记名,以后禁止进场观赛。
比赛前的准备都走了一遍,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距离总决赛开始尚余两分钟。
这下,我才挺直腰板,提前活动脖子,长呼一气,慢慢集中着精力,生怕自己从此时开始,看漏掉擂台上的每一秒变化。
旁边,辉仔搓搓掌心,肩头靠近我,说道:“我知道“公爵”是大丹犬,那“巨舰”是什么品种呢?”
““巨舰”属于菲勒犬,犬种生性非常凶恶,跟它争夺下城冠军的“激光”,都被它咬掉了一只耳朵。”我沉声回道,心里又想起“公爵”来。
准确些说,是想起被“公爵”咬死的“毒刺”……
第539章 本季决战(一)
观众席,四面看台突然响彻哄闹声。
以致,我回神过来,旁边辉仔很是紧张地扯一扯我外套袖子。
“金瑞,快看,“公爵”和“巨舰”出来了!”
辉仔很是兴奋地拍掌,我轻轻‘哦’了一声,将闸口两边各望一眼。
公爵。
巨舰。
登场——!
两只晋级本季总决赛的斗犬,被各自练犬师带领着,它俩皆是整身坚挺,气定神闲,长尾都没有摆动一下。
所见,“公爵”一身油亮黑色,整身肌肉平展,唯独四肢肌肉鼓胀,步势踏实,稳稳渐进。
决心挑战三届新王的“巨舰”是一身浅黄褐色,整身钢肉线条很是明显,它越接近擂台闸门,狗脑壳越仰越高,气势非常。
紧接,双方练犬师到位,走赛前程序,来到擂台中心握手致意,然后分别绕着圆形擂台走一圈,向到场观战的斗狗迷致谢。
两位练犬师很快回到备战区,开始为各自斗犬调整对战前状态,“公爵”被练犬师用力搓着颈脖,而“巨舰”被练犬师用力揉着脸巴皮子,调高精神气。
“大战即将开始了。”辉仔又扯一扯我外套袖子,我瞧上一眼,发现他双手搓了搓膝盖头,裤子立马现出水迹,说明他手心冒汗了。
我声色没有异样,拧紧眉头将辉仔肩头轻拍,然后继续关注擂台上的情况。
此时,会场工作人员就绪,包括场内各处的保安人员,为紧急用途的医护人员,擂台两侧共四名比赛协助员,更重要的是,值班裁判已经坐在擂台边的高凳上,他在盯着手中计时器的分分秒秒。
很快,裁判伸手朝两边闸口备战区一展,负责备战区的工作人员立时询问练犬师准备是否妥当。
所见,两边练犬师皆是轻轻朝工作人员点头。
是以,闸口铁栏即将被打开。
等到备战区的工作人员缓缓拉开铁栏,全场斗狗迷的哄闹声随着铁栏越拉越阔,便越来越高涨。
““公爵”和“巨舰”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互咬吗?”辉仔没有扯我袖子,而是用肩头挤了我一下。
碍于会场哄闹声过重,我只能掩嘴靠近辉仔的耳边:“高级别斗犬对决,并非你想象那样,开闸就猛起互咬是不可能的,这也是够经验的练犬师一向指挥风格,你细心再看看,摸索一下。”
辉仔没空回应,我很是理解,因为“公爵”和“巨舰”已经步步走进擂台之上,暂时各据一边,架势稳稳当当的。
“关闭闸门——!”工作人员高声示意。
本季决战才算真真正正的开始了。
而会场之内,顿时安静下来,这是规矩,也是很正常的表现,全场三百多人屏息以待,我都能听见辉仔手指抠着膝盖头的声音了。
嘭地一声,两边闸门被用力关上,双方练犬师没有第一时间发令,准备些说,非必要时刻,练犬师只可高度集中战况,发令与否,随形式而动。
多余的发令,只能干扰斗犬的自我发挥。
当然了,练犬师也不能一味在擂台边枯等,遇到优势,可以发令让斗犬借势猛攻,遇到劣势,可以发令让斗犬转为防守。
总之,练犬师在擂台边的每一声口令,都必须是精华,足以短时间内改变战况。
奇怪在于,此时擂台边上,双方练犬师动也不动,时刻盯着自己的斗犬。
而“公爵”和“巨舰”依然各据一边,形成对立,相距五米左右。
两只斗犬半点未动,这又是另一种形式的无声对决,但身在观众席的我很是清楚,这样的对决并不会维持太久。
辉仔似乎有些急躁,悄声念道:“直接上吧,干耗着也不是办法啊。”
“辉仔你记住,只要你决心参赛阳城斗狗大赛,就要把阳城斗狗竞技的战术学好学透。”我沉声回道,无心等待辉仔的回应,因为我见着“巨舰”的练犬师有所动静。
“巨舰”的练犬师在擂台边踱步,似在观望对手“公爵”的站位方向,紧接他就是一声高吼:“巨舰——!上菜——!”
秒间,“巨舰”朝左奔动,高速之下,形成通过转圈奔动,将“公爵”包围,动静很是惊人,观众席上一阵‘哇哇’声。
“公爵——!莫打瞌睡哟!”
“公爵”的练犬师也对应起来,时刻留意“巨舰”的转圈奔动,只是“公爵”根本没慌,半点未动,甚至惬意地甩了下狗脑壳。
突然地,“巨舰”的位置奔到“公爵”后方,立时调向朝“公爵”背后杀去,似要直取“公爵”的背部,进行压制。
奇怪在于,“公爵”的身材本就高出一截,它如石像般矗立,对于“巨舰”从背后杀来丝毫未慌。
我轻轻吁气,感觉啥子东西被提到嗓子眼了。
眨眨眼皮之间,“巨舰”竟然成功咬住“公爵”的后背,使出本身重量,进行第一时间的压制。
“公爵”的立势自然被干扰,身子立马偏偏斜斜,但它没有扭头反抗,让全场斗狗迷都吃了一惊,哇声四起。
足足三秒,“巨舰”通过扯咬继续尝试压制“公爵”的背部,也别小看这三秒,分分钟能让参赛的斗犬立时死亡。
“公爵——!升空——!”
正是三秒后,“公爵”练犬师高声发令。
只见,“公爵”原地起跳,腾空而上,来不及松口的“巨舰”被顺势带起,这又是“公爵”高强实力的表现。
一只斗犬能够不顾对手重量的影响,成功原地弹起,腾空而上足足三米,可想这般高强实力的展现,其在背后是付出过多少的血与汗。
立时,全场斗狗迷惊呼起来。
辉仔弹身起来,喊道:“难道“公爵”也会我自创的那一招?”
我当即否认:“辉仔,你想多了!”
辉仔确实想多了,因为腾空而上的“公爵”已在进行下一步动作,它竟顺势调向让自己背脊朝下,极快朝擂台落去。
秒间变化,“巨舰”却仍未松口,也来不及反应了,皆因它从后方压制“公爵”,被提上半空之下,已经在快速落地。
这就形成,即将背脊受创的并非“公爵”,而是“巨舰”。
“嘭”地一声。
“巨舰”的背脊落地受到重击,四肢瘫软一般,未能及时起身备态。
而另一边,“公爵”落地之后,快速起身,调向面朝“巨舰”备态,它更伸舌轻轻舔下嘴角,没有急于反攻,似在嘲笑对手“巨舰”的大意妄为。
“怎么样?破了你的必杀技了!”
“公爵”练犬师意气风发,叉腰高声一句。
而他的对手,“巨舰”的练犬师用力拍下擂台栏杆,吼道:“巨舰——!起来备态——!”
第540章 本季决战(二)
裁判伸手向“巨舰”练犬师。
比赛协助员快速行动,拿上套绳长杆,立马询问“巨舰”的练犬师,是否需要暂停比赛。
因为五秒之间,“巨舰”仍未起身,对手“公爵”却似要步步逼近,并且“公爵”练犬师没有示意暂停的意思。
我难免疑惑,为何“公爵”练犬师没有选择发令出去,让“公爵”乘胜强攻呢,反而刻意拖慢进攻节奏。
很快,“巨舰”练犬师猛力甩手,吼道:“用不着暂停!”
此声一出,我坐于观众席的最顶,都清楚听见,旁边辉仔更是双肩震抖,嘶了一声。
也确实用不着,当吼声结束,只见“巨舰”霍然起身,左右甩起狗脑壳,压低背脊像是伸懒腰一般,伸舌将嘴角一舔。
必然,刚刚落地一下,“巨舰”背脊受到重击,此时若无其事的展现,让我很是惊讶,高级别的斗犬在受扛能力上,又比其它斗犬高强一些。
而“巨舰”粉丝团齐声高呼,连挥臂的动作都非常整齐,像是彩排过的一样,很快经裁判提醒,他们又同步坐下,安静下来。
裁判指向擂台中心,示意比赛继续。
我咽口唾沫,没法子多想,好戏就在眼前,连眼皮都没敢眨一眨。
“巨舰——!上第二道菜!”
“巨舰”练犬师发令,只见“巨舰”一下闪身朝左,竟又是绕圈奔动,围绕住纹丝未动的“公爵”,形成的圈子在慢慢收窄。
“还是没有近身搏斗吗?”辉仔疑惑着,我理解归理解,但还是拍拍他的膝盖头,示意稍安勿躁。
“痛快啊!公爵,莫打瞌睡哟!”
“公爵”练犬师示意提醒,“公爵”会意之下,坚挺在擂台中心,它狗脑壳随着“巨舰”不停奔动而轻轻左右扭摆,时刻提防。
恰恰,“公爵”在练犬师的安排下,选择静态观察无比正确,因为“巨舰”在闪身快速绕圈之下,像是圈套,若果主动上前捕捉攻击,有被反扑的可能。
新秀练犬师可能会犯的错失,“公爵”练犬师没有可能做出蠢事。
再者,我心说“巨舰”吃了一亏,‘第二道菜’肯定不再从后攻击,大机会是从正面发动攻势,而此时奔动,纯粹等待可乘之机。
两秒之后,我的猜想被证实。
“巨舰”奔动之下,突然一下轻微刹停,摆身极快,狗脸巴瞬间正面对准“公爵”。
见此,我轻嘶一声。
这招讲究斗犬的腹腰劲度,若是新秀斗犬施展欠妥,腹腰极可能扭伤。
又见,“巨舰”面朝“公爵”,突发猛力狂奔,隔出七米距离而已,仍是这般狂势,必定直击“公爵”的正面,取下颈脖要害。
难料,“公爵”没有闪避,遇见“巨舰”冲撞而来,它只是将四肢发力杵地,以作稳固重心,然后正面迎接“巨舰”的攻势。
七米距离能让“巨舰”狂奔多久,说不准,但我吸气之下,还没来得及呼气,只见“巨舰”已经接近“公爵”了。
下一秒,我双目圆瞪…
“巨舰”竟放弃正面攻击,闪身摆舵,朝左之下,虚晃迷惑,势要咬中“公爵”背部侧边。
而“公爵”已经给出回应,只见“巨舰”足够靠近,它便利用左边两脚猛力蹬踩,背部侧边极快朝“巨舰”猛撞过去。
首先被重力撞击的,是刚巧迎上去“巨舰”的脸巴,擂台中心响出‘啪’地一声,“巨舰”被撞开五米之远,侧身倒地,又滑出两米左右。
“公爵——!机会!”
“公爵”听令,紧接住攻击节奏,朝“巨舰”狂奔而去,它狗嘴巴已是全张,仅仅需要两步奔动,已近身“巨舰”。
“巨舰”练犬师双手将栏杆一拍,没来得及发令之下,“巨舰”已经弹身而起,迅速扭身摆正防守架势,可是已经太迟。
“公爵”已经将“巨舰”的下巴颈部收进口中,并且发力推动,决心顺势压制,使得“巨舰”失衡再次倒地。
若是新秀斗犬,哪能扛得住“公爵”这般攻势。
但“巨舰”可以,它解决方法使人瞬间明了,依顺“公爵”的推动,急速后退,备足力气之后,前身猛力朝左甩动,竟将“公爵”甩了出去。
“哎呀——!”
在场的“公爵”支持者们抱憾一声,可惜在于,“公爵”没有妥当咬住对手的颈部,被甩出去的一刹那,只能脱口。
此时,擂台之上,已见鲜血。
“公爵”第一下接招的背脊,和“巨舰”刚刚一下被咬住的颈部,在整身发力过猛之下,伤口处慢慢滴下血珠,滴在擂台之上。
即便这样,仍没有暂停。
脱身的“巨舰”立马反攻,“公爵”被甩出之后,弹身动作极快,肉眼难以看见它四肢撑地而起的那一瞬间。
就此,辉仔轻嘶一声,脸巴僵住,摇着脑壳。
我将目光移回擂台之上,“巨舰”此下意图明显,狂奔之下,近身“公爵”之际,它突然低身一阵急滑,准备张嘴攻击“公爵”前脚。
“公爵”原地跃起,一秒之间,落地在“巨舰”后方,没有半点停留,直面攻击“巨舰”的背部。
厉害的是,“巨舰”没有摆身防守,而是顺势向前,狂奔三步,利用栏杆蹬踩,让自己身向一瞬间转动,狗嘴巴全张,朝“公爵”飞去。
“公爵”狂奔之际,立时改变攻击策略,它闭住狗嘴巴,低头用脑壳顶朝“巨舰”嘴巴撞去。
“巨舰”再度遭袭,被撞开后,朝栏杆飞去,背脊直撞栏杆,又伤一回。
“公爵”依旧没有停留,狗脑壳重新抬起,狗嘴巴再次全张,足以直取“巨舰”身子任何一个部位。
秒间,“巨舰”选择防守,弹身而起之后,朝左边闪躲,奔开五米距离,极快地鼓起整身钢肉,极短时间之内,给自己调态。
此番攻击无果的“公爵”刹停及时,没有直面撞向栏杆,更懂得利用栏杆卸力,紧接它在栏杆边甩甩狗脑壳,歇气一阵。
观众席上的我突然感到异动,低头见着辉仔很紧张地捏着我的膝盖头。
我拿开辉仔的手,说道:“我很理解第一回观看斗狗比赛,确实有点激动和紧张,我公司有两个女孩曾经观看斗狗比赛,还被吓得晕倒送院了呢。”
辉仔扭头看向我,颤声回道:“你跟我说“小白龙”会在以后遇到这样的对手,那么…我肯定还需要加紧苦练啊。”
“必须苦练啊,刚刚短短几招看下来,我已经审视到“少侠”实力的欠缺之处了。”
我拧紧眉头,再也无话。
因为擂台之上,新一轮的攻击和防守,开始了…
第541章 本季决战(三)
擂台之上,动静来至于裁判。
他左右手各自伸向双方练犬师,两边比赛协助员立时会意,拿住套绳长杆过去询问。
“拒绝暂停——!”
很是意外,两边练犬师齐声回应,引来观众席人声鼎沸,掌声雷动。
我想想也是,没有必要暂停比赛,“巨舰”的调态和“公爵”的歇气,只是一时,急不得,更慌不得。
旁边,辉仔的拍掌声又急又响,早已起身的他随着斗狗迷们高喊‘加油’,挥动双臂,又跳动起来。
而双方练犬师果然经验丰富,没有及时追加口令,让各自斗犬发动攻势,他俩看似趁空享受斗狗迷们的掌声致意,实则心里打着算盘,也好让自己的斗犬歇气一阵。
一分钟而已,“公爵”练犬师率先发难,一声口哨吹响,“公爵”立即慢慢低下身去,尾部开始翘起状。
我很是清楚,“公爵”做出起跑动作,大机会之下,近身搏斗注定延迟展现,不过“公爵”那方的战术,我难以看透。
“巨舰”戒备,一样将身子压低,时刻迎战的模样,它咧嘴之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皆因这是斗狗比赛的大忌。
斗犬比赛期间,再怎么受难也好,发出一声,即当输掉比赛。
突然地,“公爵”动静给出,竟不是起跑狂奔,我当即打脸。
“公爵”慢慢直起身来,通过轻轻游步将“巨舰”牵引到擂台中心,此下战术我能看透,“巨舰”练犬师自然也能。
奈何“巨舰”练犬师没有过多思考,放任“巨舰”被牵引到擂台中心,也似在心里打着主意,反正胜败都在擂台上解决,位置问题可以不计。
我搓搓掌心,冒汗了。
这见,“巨舰”坚挺立足在擂台中心,与“公爵”五米相隔,它轻轻歪起脑壳,目露凶光地将嘴角一舔。
有点刻意告诉“公爵”随时进攻过来的意思。
“巨舰!莫眨眼皮子哟!”
“巨舰”练犬师高声示意,足以让“巨舰”将前身又挺高一些,更主动朝“公爵”走出两步。
正好此时,“公爵”练犬师一声口哨。
“公爵”蹬足启动,闪身朝左,观众席顿时哗声四起,我嘶地一声吸口凉气。
所见,“公爵”竟在奔动绕圈,这招明明是对手“巨舰”的战术,它却使得驾轻就熟。
“巨舰”练犬师用力将栏杆一拍:“你也会我这招?”
“就你会拿筷子吃饭啊?”
对面,“公爵”练犬师仰头回道,紧接又是一声:“研究你这招很久了,让我的“公爵”展现一下正确示范吧。”
擂台之上,“公爵”依然绕圈奔动,而“巨舰”给出的回应跟最初的“公爵”一样,静观其变,不得贸然强攻。
既然是“巨舰”的招数,那么绕圈的“公爵”必定看准时机,发力朝对手扑去。
更有可能,“公爵”有样学样,第一击会攻击“巨舰”的后方,其后再正面冲去,攻击“巨舰”的背部侧边。
仅五秒过后,我的猜想只中一半。
“公爵”没有展现第一击而瞄准“巨舰”后方,却是绕圈之下,突然摆身转向,朝“巨舰”正面直撞过去。
那么,“巨舰”的背部侧边要遭殃了,大机会被“公爵”收入口中。
确实,“公爵”嘴巴全张,快速奔动,而“巨舰”哪敢怠慢,清楚对手即将的攻击点,立马摆身将背部侧边保护起来,更想顺势攻击“公爵”前肢。
“巨舰”以静制动,实属正常,却难敌“公爵”动作迅速,非但没有偷袭成功,还被“公爵”成功虚晃一招,背部侧边立时暴露。
三秒之间,进攻的赢在速度,防守的也输在速度。
但“公爵”的假动作不止是虚晃摆身,连它嘴巴全张也是迷惑对手的计策。
此招在“巨舰”展现下,应该是利用嘴巴咬住对手背部侧边,但“公爵”却偏偏没有。
“公爵”要重击的,是“巨舰”的侧边肋骨。
“公爵”低头将脑壳顶露前,朝“巨舰”侧边肋骨撞去。
又是‘嘭’地一声,“巨舰”的身子已是弯曲状,被撞去五米之远,幸得栏杆挡住,否则会彻底飞出擂台之外。
“巨舰”撞在栏杆上,又是‘嘭’地一声,相撞之下,脊骨第二次受创,四肢软弱无力的状态,偏头倒在栏杆边。
“不用暂停,巨舰快起身啊!”
“当然不用暂停,公爵!机会来了,攻上去!”
两边练犬师各有各吼。
观众席哗声四起,前排斗狗迷紧张得站起身来,效应之下,一排排的斗狗迷全部站起身来,嘈闹一片。
辉仔抱头抓起头发,我却皱眉慢慢起身,也并非百分百紧张所致,而是前排斗狗迷站起身来,视线终究被挡了一点点。
再是,观众席安静下来的速度极快,人人都屏息观看着战况,嘴巴里自然没有杂音再发出。
我交叉双手放心口,见证擂台之上,“巨舰”已经弹身而起,闪身避开“公爵”的冲击,一套动作之下,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肋骨出事了?”我心里暗念,眉头越拧越紧。
此下,“公爵”转向乘势追击,嘴巴再次全张,而闪避的“巨舰”终究速度落后,没能及时正面防守。
“公爵”要的就是“巨舰”的后肢。
“公爵”张嘴,咬中“巨舰”的左边后脚,刹停之下,狗脑壳用力一甩,将“巨舰”甩去右边方向。
这回更是糟糕,由于擂台栏杆距离太近,导致“巨舰”被甩出去之时,狗脑壳撞击到栏杆上,连串‘嘭嘭’声,令人心颤。
观众席异常安静,似被“公爵”的攻击手段惊呆了。
而我转眼看去,“巨舰”被甩出三米远,意外能够及时起身,没有理会后脚的伤患,主动转为进攻模式,朝“公爵”奔动而去。
“公爵”得势一阵,更要迎战,它两步奔动,近身“巨舰”,张嘴咬中“巨舰”的右边脸巴,疯狂甩头撕扯。
近身搏斗,自然“公爵”也会失去有利防守点,已被“巨舰”咬住脸巴,一样承受着对手的甩头撕扯。
紧接,是原地斗力,靠力量推动,若能得逞,只等对手倒下,露出肚皮,那就更加好办了。
这般战况,我咽口唾沫,发现“巨舰”受创的后脚已经呈鲜红色。
辉仔却喃喃道:“近身搏斗了,太好了。”
第542章 本季决战(四)
体型相比,“公爵”要强壮一些,与“巨舰”斗力互推之中,它却没有得到半点便宜。
决战中的两只斗犬,四肢稳力都足够高强,隔远看似纠缠一起,动也不动,实则斗力抗衡,就等对手泄气的那一刹。
并且,双方脸巴都被扯咬,血流披在半张脸巴上,即便这样,都是小菜,那只不过是脸巴上的一道新伤而已。
这样的伤,“火线”不止一道,更不止一处。
想夺得阳城斗狗大赛的总冠军,没有斗犬会在完好无损之下,就能办到,只留几道被对手扯咬的伤疤,更该庆幸一回。
严重的,像是“克敌”和“毒刺”那样,战死在擂台上。
轻则像“麻辣”失去左眼那样,或是“激光”被咬掉耳朵,这些情况分分钟都有可能在擂台上发生。
比如现在,擂台之上。
“公爵”和“巨舰”此时目的是一样的,嘴上扯咬,再利用推动力压制对手,一旦成功,对手翻倒在地的一秒间,闪身扑去,直击肚皮。
要想想,斗犬翻倒,将肚皮暴露在外,是练犬师们心里的大忌,等于直接给对手送了个便宜,‘邀请’对手干掉自己。
我皱眉细看,只见“巨舰”开始发力,三届霸主“公爵”竟在吃力后退,并且抵御“巨舰”的推动力之际,使得它后脚爪子刮在擂台地上,滋滋声,声音令人发毛。
虽然“公爵”尚未翻倒,但狼狈样越来越明显,特别是“巨舰”像推土机一样,将它越推越后,越后就越容易泄气,最后结果只能是被推翻倒。
三届霸主“公爵”遇到难见的劣势,使得它的粉丝团起立高喊,加油助威,很快经过裁判的提醒,这帮粉丝又安静下来,紧张得难以坐下。
我刻意观察“公爵”练犬师的反应,比如指挥发令之类的,奈何没有太多东西可学,因为这位练犬师双手撑着栏杆,低头皱眉,观察“公爵”的一举一动。
突然地,我转念想到,“公爵”练犬师极度可能是在等待某些时机。
准确点说,这并非“巨舰”等待机会推倒“公爵”,而是“公爵”在等待“巨舰”耗去大半体力而泄气的那一刹。
之间的斗力互推,代表气力在不停输出,要推前进攻,也要防守对手的推动,所以这下互缠,力量和体力,缺一不可。
若是“巨舰”没有足够的力量,早就被“公爵”推翻了,同样的,“公爵”忍辱一阵,只为等待好时机反攻,也要自身有足够实力去坚守才行。
就像此时,“公爵”快要被“巨舰”推到栏杆边了,算算距离,也就是快七米的样子,刚刚被推后七米之下,三届霸主竟然全程狼狈着。
在我旁边,辉仔自然没有看懂,否则他也不会越看越紧张,我咧嘴轻笑,凑近在他耳边说道:“你耐心一点,马上会有反攻。”
辉仔扭头向我,他瞪大双眼,我立马手指贴唇,嘘了一声,手指着擂台之上。
另外说说,“巨舰”练犬师没有可能是傻子,自然晓得“公爵”忍辱一阵的真实原因,是故意消耗“巨舰”的体力,等到松懈的一刹那,战况就有机会立时转变。
于是我疑惑他明明清楚对手的战术之下,为啥子还要继续让“巨舰”往坑里掉呢?
或者,“巨舰”的练犬师有足够信心,在于自信的认为“巨舰”可以在体力耗完之前,彻底将“公爵”推翻倒地?
我咽口唾沫,感觉到裤袋里的手机震动,掏出手机才晓得是贾立良发来讯息:【我认为,两边都即将爆发后招,你信吗?】
后招?
我转念想了想,奈何擂台上的战况情急非常,所以我很快回神过来,匆忙看看对面观众席的情况,看的过于着急,没有看清贾立良坐在哪里。
心想索性别去在意贾立良坐哪里,注意力应该集中在擂台上。
再是,辉仔又紧张起来,再次情不自禁地用左手捏我的膝盖头,我裤子上又现水迹,这位南方崽儿的手心又冒汗了。
我不禁苦笑,拿开辉仔的手,转头重新看向擂台上。
只见,被推动的“公爵”跟栏杆的距离只剩一米左右,它不但是半张脸巴血流披面,似乎连扯咬“巨舰”脸巴的力气都弱了一些。
因为它脱口了。
一秒之间,“公爵”脱口了,却又快速重新咬住“巨舰”的脸巴。
我拧紧眉头,说明“公爵”再高强也罢,防守时刻的力量和体力终究有限,毕竟对手“巨舰”是能够闯入总决赛的斗犬,实力并非一般。
也更说明,所谓‘后招’即将被施展。
“公爵”练犬师很清楚自己斗犬的力量和体力渐渐到顶,虽然等不到“巨舰”泄气一刹,但提前反攻也好,就趁“公爵”还有那么一点余力。
也够巧了,全场观众听见“公爵”练犬师吹出一声怪异的口哨,就像哨子被堵住的感觉,却又非常响亮,诡异得很。
所以,“公爵”反攻开始,就此我深信着。
果然见着“公爵”在口哨声结束一刹,突然松口,使得重心朝前的“巨舰”防范不及,狗脑壳朝前伸了伸。
只是一秒之际,我以为“公爵”会直取“巨舰”的狗脑壳,奈何很快被打脸。
因为“公爵”没有嘴巴全张,而是提起左边前脚,朝“巨舰”颈部伸去,而这招使出,危机在于,“公爵”的脚爪子准备划破“巨舰”的喉咙。
我猛地提肩,心说原来如此,这就是“公爵”等待对手泄气,而准备反攻的后招。
继续转念想了想,我又感觉事情味道不对。
三届霸主“公爵”竟然愿意忍辱一阵,就为了这下反攻吗?
“哇——!”
全场斗狗迷惊呼,我回神过来。
只见“巨舰”将“公爵”伸出的前脚收入口中,尖牙明显刺穿了“公爵”的脚掌。
即便如此,“公爵”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并且回击动作很是快速,近距离用脑壳顶撞击“巨舰”的脸巴,才得以脱身。
这下扯平了,“巨舰”的后脚,“公爵”的前脚,都龟儿子的被咬伤了。
我竟扬起嘴角笑了笑,旁边辉仔又说道:“刚才“公爵”想用爪子攻击“巨舰”,“巨舰”就顺势咬住“公爵”的脚了。”
我转念咯噔一声,难道这就是两位练犬师所设计的‘后招’?
第543章 本季决战(五)
“公爵”和“巨舰”相互怒视,一左一右的游步,同样警惕着。
我亲眼见证擂台的地板上,多了些鲜血的脚掌印,有“公爵”的,也有“巨舰”的。
即便如此,双方练犬师都没有要求暂停比赛的意思,而“巨舰”的练犬师更一声令下,似要“巨舰”乘势压迫。
“公爵”的前脚掌已被咬穿,战斗力削弱也好,它始终还有三只脚作为支撑点,所以它的练犬师没有向劣势妥协,而是一样发令压迫对手。
停留和重新启动之间,“公爵”和“巨舰”都有近半分钟时间歇气调态,相对是公平的,但双方使出的攻击方法却截然不同。
擂台之上又有所动静,观众席哗声一片,此时来讲,没有比观看两只高级别斗犬的对战更为激动,更何况擂台上已经见血。
辉仔挥动双臂,高喊他的家乡话,我也听不太懂,猜想也是加油坚持之类的话吧,只是这南方崽儿激动得扯我手膀,想拉我起身,被我无视了。
前排观众没有起身,视线还算可以,我也没有必要起身观赛,索性丢下辉仔在旁手舞足蹈,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擂台上。
在我开小差的十几秒里,“公爵”和“巨舰”实则在虚晃试探对方,使出假动作,都想声东击西,瞄准机会扑上去。
我见到擂台上有两只负伤的斗犬仍在战斗,心里很是激动,掌心不仅开始冒汗,双手又微微抖震起来。
我也不能让辉仔看见自己的异常,免得他看我笑话,说是狼青斗犬派的新掌管人,看场总决赛就慌张起来,别是心里发虚吧。
所以,我极快稳定住情绪,长吁一气,挺直腰板看向擂台之上。
依然是试探,时刻瞄准机会朝对手扑去,好奇的辉仔又啰嗦一声:“为什么又放弃近身搏斗了呢?一味试探很闷呢。”
“因为双方的脚部和脸上都已经负伤,太着急发动近身攻击,会被对手找机会咬住伤口进行第二次重击,所以这时间先试探虚晃,就等对手疏忽的那一下。”
我很快解释完,连看都没有看辉仔一眼,紧盯擂台上的战况,越拧越紧的眉头都有些发痛了。
辉仔很快收声,所见只是虚晃和试探,就乖乖坐下,突然耐心观赛,等待擂台上随时突变的战况。
“上——!”
“巨舰”练犬师的发令突如其来,声音之洪亮,响彻会场四周,始料未及的辉仔被震得双肩抖了一下。
所见,“巨舰”在两秒内给出攻击动作,从练犬师的示意来看,它定是找到“公爵”的防守漏洞,于是突然起步冲前,接近“公爵”之时,又是一下低身滑行。
的确是滑行的模样,目的也很快清晰。
“巨舰”决心再度重击“公爵”负伤的前脚掌,来个‘雪上加霜’,只等“公爵”剩下三脚支撑,再借机翻倒,也没算太迟。
“公爵”根本无需练犬师提醒,防守工作已经给出,只见“巨舰”嘴巴全张,低身滑行而来,它便朝左闪避,再转向朝右去攻击“巨舰”负伤的后脚。
原来,“公爵”和“巨舰”的战术心思意外相同,没有意图找寻新的攻击点,就想给对方负伤的地方来个二次重击。
再是,两只斗犬各自的半张脸巴早已鲜血披面,说明这处伤患也极可能是对手的攻击点,以致需要防守的不但是脚部,更要是脸部。
很快,也就两秒之后,“公爵”和“巨舰”此下的战术心思一样落空,都将防守动作执行很是妥当,没有留给对手半点机会。
它俩看似轻松地闪身一避,真相却是这么一下本领,就需要被训练数月,甚至在以后通过复习动作而坚固这招本领,名副其实的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困难。
更是,“公爵”和“巨舰”的闪避防守动作,技惊四座,引出全场斗狗迷惊呼一阵,这里头自然有负伤之下还能如此神技的加分项,惊呼声越是高涨,说明神技展现,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我专门看了眼辉仔,这南方崽儿嘟圆嘴巴,双目圆瞪,像被点了穴道而动弹不得。
我哼笑一声,懒理太多,转头看见擂台地板上的血迹点点越来越多,血点经过“公爵”和“巨舰”的踩踏,呈现出乱糟糟的线状,有点网络上所谓大师胡乱写毛笔字的感觉。
我早已拿着手机,清楚时间的一分一秒,等到半分钟过后,只见“巨舰”才主动进行第二次攻击,目标坚定,誓要把“公爵”负伤的前脚掌毁掉。
惊觉对手再度来袭,“公爵”没有再选择死守原地,而是展出三届霸主的劲头,迎难而上,狗嘴巴早早全张,似乎改变主意,放弃攻击对手后脚,改为再次重击鲜血披面的脸巴。
眨眨眼,相对冲撞的“公爵”和“巨舰”很是接近了,突然惊现意外场面。
只见“巨舰”快速放弃攻击前脚掌,而是有样学样,偷了“公爵”的那一招顶功,将脑壳顶朝“公爵”脸巴撞去。
距离实在过近,“公爵”无法及时刹停,甚至连闪身避开的动作也失去空间展出,只能硬挨“巨舰”脑壳顶的撞击力。
“嘭”地一声,这下撞击力度足够的大,“公爵”飞出七米左右,直接撞在擂台边的栏杆上,背脊也受创一回,而“巨舰”也算是给自己报回小仇了。
“巨舰”得势一阵,没有懈怠,没有停留,发力朝尚未起身的“公爵”奔动而去。
“公爵——!叫你别打瞌睡啊!”
“公爵”练犬师右拳击打左掌心,朝自己的斗犬吼出一声,而对面“巨舰”的练犬师也趁机吼出一声:“巨舰——!把它的脚掌给我吞进肚子里。”
两边吼声刚刚结束,“公爵”弹身而起,只是这下基本功动作有些歪歪斜斜,肯定是负伤和体力下降所致。
我看在眼里,轻嘶一声,心说这应该要求暂停才是,毕竟“公爵”极需要缓缓气,顺便双方都需要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但双方练犬师完全没有暂停的意思。
此刻,“巨舰”奔动之下,越是接近对手,它再次低下脑壳,准备用脑壳顶将“公爵”撞向栏杆,更有可能通过脑壳顶的挤压,将“公爵”挤在栏杆边。
或许这样,“巨舰”才有机会将“公爵”的前脚掌吞进肚子里…
第544章 本季决战(六)
我抹掉额头上的汗珠,挠一挠发热的心口。
所见,“公爵”起身之后,由于负伤原因,闪避动作慢了一步。
“巨舰”得势,最后关头的奔动加速上去,刚好能够封锁住“公爵”闪避的路线。
“公爵”当即吃亏,被“巨舰”用脑壳顶猛撞,再次撞向最近处的栏杆上,它面容扭曲,却没有惨呜一声。
这无疑是斗犬最高的战斗素养。
如果惨呜一声,当即被判定输掉比赛。
又见,“巨舰”低着脑壳,死死顶住“公爵”的喉咙处,而“公爵”背后有栏杆顶住,形成前后受压的局面。
“公爵”动弹不得,甚至由于喉咙处被“巨舰”脑壳顶住,它脑壳被动仰起,嘴巴全张却无法发动攻击。
更糟糕的是,被前后顶住之下,“公爵”只能以坐着的姿势对抗,胸膛就在“巨舰”的嘴下,分分钟会遭受扯咬。
如此困局,“公爵”粉丝团看不下去了,同步起身为“公爵”呐喊加油,很快又被裁判警告一回,这帮人才乖乖坐下,期望“公爵”摆脱困局。
十多秒后,“巨舰”没有进一步动作,保持脑壳顶撞的姿势,让受困的“公爵”越来越劣势,喉咙被挤压,快要窒息的感觉。
很快,“公爵”几经辛苦利用前脚爪子在“巨舰”背脊划道口子,显得不痛不痒,“巨舰”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将顶撞力度加深。
我疑惑起来,这是攻击“公爵”胸膛的大好机会,快速抓准空间,扯咬一口,也会使得“公爵”重创,算上前脚负伤,“公爵”可能连站立都会成问题。
奈何“巨舰”的行动是另一种策略,在等“公爵”快将窒息的时候,得来机会,彻底咬碎“公爵”负伤的前脚掌。
动机明显,傻儿都看得出来。
所以我认为“巨舰”练犬师的战术安排有些冒险了,放弃攻击隔近的胸膛,非要死心眼的等待机会咬碎“公爵”的前脚掌。
“眼前的肉丝摆着不吃,非要伸手去抢桌子中间的全肉。”我轻声念道,辉仔疑惑地扭头看我一眼,‘嗯’了一声。
我无心解释,因为“公爵”练犬师已经有所动静。
他遵守比赛禁止靠近自己斗犬的规则,走到距离“公爵”三米的栏杆边上,喊道:“公爵!你自己看准时机再出手,你有能力顶住的。”
话完,“公爵”会意,进一步将负伤的前脚掌收好,让“巨舰”无法近距离得逞,并且又展开一股发力动静,开始慢慢顶回去。
机会就在一瞬间,等到“公爵”处于窒息边缘,那就太迟了。
“巨舰!机会差不多要出现了,给我把握住!”
“巨舰”练犬师也隔出三米距离,让自己斗犬示意,他还狠狠瞪对手练犬师一眼,喊道:“你连庄的美梦要破碎了。”
此话引来全场支持“公爵”的斗狗迷一阵嘘声,“巨舰”练犬师没有在意,死死盯着“巨舰”的攻势,看样子又将栏杆越抓越紧。
“公爵”练犬师更是没有理睬,专心致志的模样,突然拍起掌来,打出节奏,让全场斗狗迷莫名其妙。
“公爵”进一步发力的动静越来越大,尝试将坐的姿势改为立身对抗,将自己朝“巨舰”慢慢靠去,更惊人的是,“巨舰”竟在后退,后肢两脚像在慌慌张张的找路一样。
我直觉看懂一切。
刚才,“公爵”不幸被封死闪避空间,被“巨舰”的脑壳顶挤压而动弹不得,后路更是没有,因为有栏杆的存在。
加上已经被挤压成坐着的姿势,发力支点很不理想,只能硬撑住“巨舰”的进攻手段,然后等待“巨舰”泄气。
这下讲究谁的体力够猛,死心眼的“巨舰”被更加死心眼的练犬师指示,定要咬碎“公爵”的前脚掌,只得用脑壳顶锁死“公爵”动弹的空间,等到“公爵”进入窒息状态,全身发软,再看准机会达到目的。
算计错就错在,难料三届霸主“公爵”能够硬抗如此之久,甚至在体力消耗极快之下,非但没有等来机会咬中“公爵”的前脚掌,反而让“公爵”发力推动。
我摇头轻叹,斗犬的体力果然重要啊。
就像此时情况,前后无路可走的“公爵”若是硬抗不住,早就窒息发软,前脚掌瞬间就被“巨舰”咬碎,哪还能硬抗猛力顶撞之余,还有思考空间收住自己负伤的前脚掌。
“公爵”能够成为三届霸主,是有原因的。
“公爵”的反攻动静越来越大,而“巨舰”体力消耗之快,失去致命一击的机会,名副其实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并且面对“公爵”快将立身,优势快将转成劣势,“巨舰”仍搏最后一把,一心想将“公爵”重新挤压下去,借靠栏杆的作用,重新将“公爵”的活动空间封死。
“改变战术吧,非要咬碎“公爵”的脚掌,太龟儿子固执了。”
我轻声念道,而擂台上又有新的动静,“公爵”一鼓作气,终于重新站立,“巨舰”的顶撞攻击立马失去意义,再被“公爵”胸膛一推,后退踉跄。
“公爵”展开反扑,“巨舰”退后动作一秒间完成,迅速给出防守动作,面对“公爵”张嘴咬来,它直接同样方式,攻击上去。
这回决战场面最滑稽的是,“巨舰”仍然对准“公爵”前脚掌冲上去,将死心眼发挥到底,而“公爵”更快一步,直取“巨舰”另一边完好的脸巴。
“巨舰”两边脸巴都被袭击,彻底毁容,并且攻势被“公爵”阻挡,只能立马做出摆脱动作,疯狂甩起脑壳,摆脱虽然见效,但用力过猛,脸巴肉扯出一块,挂在脸巴上一晃一晃的。
擂台地板上,血点越来越多,连很久没有观看大决战的我,见此都有些心颤起来。
“巨舰”再次负上新伤,摆脱退步三米之后,它根本没有时间歇气调态,因为“公爵”乘势猛奔过来。
快接近之时,“公爵”竟是一下跳跃,难以想象它的前脚已经负伤,仍能保持矫健姿态,一跃两米,落势直面朝着“巨舰”冲去。
“巨舰”后肢蹬踩发力,同样跳跃,迎击上去。
两只高级别的斗犬在半空相遇。
全场斗狗迷哗声一片,时间仿佛在此刻停顿了三秒。
第545章 本季决战(七)
半空攻击,讲究快,狠,准。
以我亲眼所见,“公爵”较为优势,它急降猛烈,嘴巴全张,鲜血披着半张脸巴,像是佩戴着红色的半块面具。
而“巨舰”仰头朝半空跃起,迎头上去已经两秒,再过一秒就与“公爵”迎头相向,虽然嘴巴全张准备攻击,但起跳稍慢,一切都慢了一拍。
最先的是,“公爵”放弃直攻“巨舰”喉咙,而是咬中“巨舰”脸巴的新伤,也就是挂着一晃一晃小块脸巴肉的那边脸。
“公爵”准确无误地咬中目标,使得刚刚才跃起的“巨舰”在下一秒就受到极大冲撞力,猛烈急降。
再一秒之后,擂台上“嘭”地一声。
“巨舰”摔在擂台地板上,今日决战里,它背脊也不晓得是第几回受创了。
更甚的是,“巨舰”被一起落地的“公爵”压制,也可以想象到“公爵”的尖牙正越咬越深,“巨舰”那张受伤的脸巴已经不是小道口子那么简单了。
由于“巨舰”两边脸巴尽毁,鲜血披满整张脸巴,它像实实在在佩戴着一副完整的红色面具,而它倒地挣扎的地面,又染红了一大片。
再是,“公爵”目的简单,通过啃咬和力量压制,使得“巨舰”无法撑起身来,只能将余下体力都压在这招上头,便有机会让“巨舰”彻底失去反击能力。
说来,“公爵”此下得势,恰恰赢在起跳更早,看准时机的能力更佳,张嘴咬去的把握拿捏恰到好处,若是慢下一秒,得势就可能是迎头往上跳的“巨舰”了。
擂台上,正上演一场同类残杀。
全场斗狗迷竟很是安静,没有起哄,毕竟快到决定输赢的关键时刻,人人都屏息等待,就看看这赛季的霸主是谁了。
而擂台上,又出动静,“巨舰”练犬师面对己方劣势,反而冷静下来,快步走到距离“巨舰”倒地三米的擂台边,喊道:“吃完菜就给它上甜品!”
“巨舰”会意,反击动作立马执行,竟然用右边后脚的爪子朝“公爵”肚皮捅去,捅中之后,没有立即抽出爪子,而是发力越捅越进。
“公爵”中招,却没有晃神大意,集中力依然在“巨舰”的脸巴上,它狗脑壳越压越低,前身的钢肉鼓了起来,前肢青筋凸起很是恐怖。
看样子,“公爵”在咬死“毒刺”之后,似乎杀上瘾了。
如此,观众席依然没有杂音,这决定输赢的紧要关头,全场统一屏住呼吸是最正确的做法。
我转头看眼辉仔,这南方崽儿更是双手抱拳放心口,双目圆瞪,嘴巴上是磨牙的动静,咯咯声,我都能隐约地听见了。
我将目光移回擂台上,“巨舰”后脚爪子已经抽出,而“公爵”的肚子没有大量出血的现象,说明脚爪的攻击力始终赶不上嘴里尖牙,即便捅进一点点,像“公爵”这样高级别的斗犬,都视而不见。
“巨舰”没有气馁,继续给出攻击动作,改用稍有一些活动空间的前脚爪子攻击对手,这回位置自然不同,亮出脚爪朝“公爵”的胸膛捅去。
一直施行重力压制的“公爵”竟偏左晃了一晃,估计是胸膛受到攻击这回,精神意志难以再坚定下去,晃神之下,才稍微有些动静。
但更恐怖的动静随即而来,“公爵”显然进入狂怒状态,它的嘴巴用力往“巨舰”的脸巴压去,然后突地提起狗脑壳。
一团血肉被“公爵”扯咬下来,仰头吞进肚里。
面容尽毁的“巨舰”竟然没有怠慢,得来“公爵”提起脑壳的一刹那机会,乘势弹身而起,嘴巴全张朝“公爵”的喉咙咬去。
一切,只发生在一秒之间,动作快如闪电。
而“公爵”疏忽受袭,喉咙已在对手嘴里,再面对冲撞力袭来,它只能急忙后退,模样有些踉跄。
“甜品吃完了,就给它买单——!”
“巨舰”练犬师用力拍下栏杆,吼声示意。
“公爵!钱老子们多的是,老子自己买单!”
“公爵”练犬师也不输势,用力指向自己的斗犬“公爵”,吼道。
这见,“公爵”竟然没有利用后肢支撑退势,反而主动朝后方倒去,形成“巨舰”顺势而上,大可以以牙还牙,将“公爵”压制在地的情况。
我难以明白,为啥子“公爵”主动朝后倒去,但下一秒,“公爵”又向全场斗狗迷给出回答。
由于倒地的“公爵”背部贴地,四肢自然朝上,它竟然利用四肢发力蹬踏,四个脚掌立时将“巨舰”推上半空,摆脱成功。
“巨舰”也够大意,直取“公爵”喉咙之后,明显没有发力咬稳,更可能是两边脸巴的重创,使它嘴部发力受到影响,才遭此狼狈。
“巨舰”从半空摔下,跌落三米之外,它刚是弹身而起,“公爵”已经迎面奔动而来,急势令人心颤,成功咬中“巨舰”的喉咙,以牙还牙。
更甚的是,“公爵”也上道‘甜品’,左边前脚爪捅向“巨舰”的胸膛,彻彻底底将自己刚刚所受一切还回去,见此战斗场景,我心里痛快一阵。
“巨舰”遭遇双重攻击,难以抵抗,它偏身晃了一晃,软身倒地,此下更给了“公爵”加强进攻的机会,“巨舰”想再扳回一分,可想难上加难了。
“公爵”的招数没有再停留原地压制,死死咬住“巨舰”的喉咙之际,将“巨舰”拖行绕圈,名副其实的将对手压在地上摩擦。
而擂台地板上的红血线条越来越多,越多就越乱,快要密布整个擂台地板,这是“公爵”咬住“巨舰”不断拖行绕圈所致,实在令人心里发颤。
我更是观察到,“巨舰”被拖行的身子越来越软,十足像个慢慢漏气的动物公仔。
“大局已定,结束了。”我轻声念道。
“裁判!我认输了!”“巨舰”练犬师举手示意,痛惜的样子将栏杆拍了一下。
裁判双手伸向比赛协助员,绳套长杆发挥起作用,一方伸出去套出“公爵”的脖子,往后面拉扯,一方利用长杆上的白布,遮盖“公爵”的视线。
“公爵!我们又赢了总冠军,松口吧!”
再经过“公爵”练犬师的帮助示意,“公爵”立马松口,它习惯性地奔动到擂台中心,不顾身上多处伤势,仍然昂头挺胸,伸舌轻轻将嘴角一舔。
第546章 胜负的背后
会场之内,广播响起。
“本季阳城斗狗大赛总冠军是——公爵!四连霸——!”
会场之外,等候战果的“公爵”粉丝团高声起哄,吸引很多会场内的斗狗迷朝外面望去。
而有幸能够进场观战的几位“公爵”粉丝,摇出大旗,高喊依然让人听不清楚的口号,紧接又是几声战吼。
另外,我隔远朝“巨舰”那几位粉丝看去,个个垂头丧气,呆坐观众席动也不动,有位粉丝甚为激动,用力捶打座位,为“巨舰”的落败发泄一阵。
我目光转移,指向比赛协助员和驻场医护人员,跟辉仔解释:“看见没有,“巨舰”会被马上送去医治,比赛通道的外面会备好一辆车子。”
辉仔轻轻点头,沉默无语,伸长脖子左右张望,他很是好奇决战结束,周围散场的情况。
所谓散场,只是落败阵营灰头土脸的离开罢了,很快就走掉一半,都是一心支持“巨舰”的斗狗迷,包括那几位能够进场的粉丝团成员,连腰板都无力挺直,离开会场了。
剩下的,就属“公爵”的支持者了,即便不是“公爵”粉丝团的成员,依然留下为“公爵”欢呼,更由粉丝团的领头人带起一声,高呼“公爵”四连霸威武。
此时,倒下未起的“巨舰”被抬上推轮车,从“巨舰”练犬师镇定的面容来看,“巨舰”多处伤患没有生命危险,尽快送去医治即可。
“巨舰”练犬师离开之前,特意上前跟“公爵”练犬师握手致意,二人说些啥子,隔远的我无法听清,极可能是擂台之下的互相尊敬。
“巨舰”被送离场,而“公爵”也有负伤,应该尽快送去医治才是。
所以此时刘国友和张宽两位老板登场也快,为颁奖留念做准备。
这两位老板是发起阳城斗狗竞技的旗帜人物,今天在会场内格外低调,低调得我都快忘记他俩也来观战了。
二人面和心不和,早已是阳城斗狗界公开的秘密。
主张向外的张宽老板和坚持留守阳城的刘国友老板,暗斗多时,早传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为最后期限,哪头势力输了,就离开阳城,为斗狗竞技另寻新地。
而今天决战由“公爵”胜出,刘国友老板自然春风满面,因为谁都晓得“公爵”是他那一头的,战胜张宽老板那头的“巨舰”已成事实,为明年最终争斗预热一番。
我也想了想,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火线”为“公爵”铺路而成为牺牲品,就很不是滋味,感叹有些往事回味不得,回味起来只有无尽的叹谓。
我轻轻摇头,目光回到擂台上,只见所谓面和心不和,刘国友和张宽两位老板诠释妥当。
两位老板笑脸迎人地安排“公爵”练犬师站在中间,颁奖留影,然后互相道贺,几人握手致意。
留下支持“公爵”的斗狗迷齐声喝彩,两位老板又像做做样子,平排走在一起,带领“公爵”练犬师,在擂台上绕圈一周,挥手致谢。
我还发现个细节,两位老板刻意避开擂台地板上残留的血点血线,反而“公爵”练犬师丝毫没有介意过,他若无其事地踩过,认真的向斗狗迷们致谢。
“公爵”练犬师向全场留守的斗狗迷低身鞠躬,很快就送“公爵”离开会场,医治伤患去了,期间“公爵”能走能动,虽然负伤多处,但比“巨舰”要精神得多呢。
刚刚成为四届霸主的“公爵”就是不一样,按照练犬师的发令指示,它仍有力气跃出擂台之下,朝会场通道小跑过去,准备被安排登车离开。
这只四届霸主,紧接三个月的养伤和歇气,就会在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中强势归来。
想此,我额头冒汗,轻嘶一声,心说“少侠”的斗狗竞技之路,起步就是泥泞坑洼,天空还会狂风雷暴的那种。
我摇头轻轻一叹,隔远发现刘国友和张宽两位老板准备离开会场,二人送走本季总冠军得主,顿变陌生人,一声招呼示意都没有,各自转身背向,带上自己的随从人员,从贵宾通道离开了。
正是此时,会场工作人员开始广播清场,温馨提示剩下的斗狗迷可以有序离场,禁止留下杂物垃圾在会场之内,广播结束后,“公爵”粉丝团发出最后的呐喊:“公爵四连霸——!”
会场之外的“公爵”粉丝团听见动静,在场外附和回应,一样是呐喊:“公爵四连霸——!”
我不禁苦笑,但很是敬畏“公爵”的实力,四连霸的神话并非是靠其他斗犬让让步就能够创造的,比如“火线”再让步几回又能怎么样,如果“公爵”自身实力低弱,会有今天的四连霸吗。
一码归一码,我还是分得清。
很快,会场之内出现散场动静,而比特战团也一直留场至今,才由涂令带领准备离场,更滑稽的是,他们全员转身朝我方向看来,覃洋更朝我竖起中指。
老子有时候真想掰断覃洋的双手中指,看他龟儿子以后还能竖起啥子来。
涂令却面容苍白,皱眉无语,瞪我一眼,就转身带领马仔们走了。
我朝比特战团呸了一声,然后拉起久久无话的辉仔:“今天该看过瘾了吧?”
辉仔缓缓起身,整理衣装,扯扯裤角,指着擂台问道:“沾血的地板是该冲洗,还是直接换掉?”
“沾血面积太大,洗不掉的,一般都直接换新地板。”我轻轻推辉仔一下,由他开路,走下观众席,离开会场。
贾立良离开观众席,前来会合,我走近一看,他面容也是苍白,嘴角不停抽动。
“被这场决战震惊到了?”我咧嘴笑了笑,伸手摇了摇贾立良肩头,接道:“你通过这场决战,学到东西没有?”
“很多,太多了,可取之处和审视的细节,都有。”贾立良回话之际,却没有正眼看我,他低头咽口唾沫,轻叹一声。
“良仔哥说得对,我们要学的东西确实太多了。”
辉仔在旁弱声弱气地接话,竟无视我的带领,自己低头朝会场门口走去。
我看见辉仔的背影,这南方崽儿在轻轻摇着脑壳,走起路来,软绵绵无力一般。
第547章 追赶
我挥手喊声辉仔,这南方崽儿没有停步,径直走向会场出口。
我连忙追赶上去,贾立良却拉退我一把,我身子刹了刹,转身皱眉‘嗯’了一声。
“我要尽快回去宝塔镇安排训练事项,如果你爷爷金老汉允许,我在未来一个月会给“猎刀”加训,再用最后两个月时间去巩固“猎刀”的战法,做最后冲刺。”
贾立良无疑在与我对话,但他目光却不在我身上,他看着地下将眉头紧锁,说完话展开眉头,嘴角轻轻扬起。
“可以理解,你今天来会场观战,不虚此行。”我伸手朝会场出口,做出请的手势。
贾立良终于看我一眼,目光柔和许多,跟我走出会场,帮忙找寻辉仔的去向。
原来辉仔在原先梯坎上等待,他一边高叫一边朝我们挥手,我和贾立良才走上梯坎,由我带领,进去旁边的商店买饮料喝。
辉仔口渴严重,三口喝尽罐装饮料,指着会场门口高歌庆祝的公爵粉丝团,问道:“比赛都结束了,他们为什么还没离开呢?”
我喝口饮料,点根烟,回道:“这是公爵粉丝团过去三年的习惯,公爵赢得总冠军之后,他们就在会场门口等待那些赶不及过来的成员,集合之后,全队出发到预定好的饭馆吃庆功宴。”
“大概有多少人?”辉仔模样好奇,我转动眼珠想了想,回道:“公爵粉丝团的准确人数我没有办法知道,毕竟我不是他们团队的人,不过听说活跃份子接近一百五十个,平时能够来会场门口助威的有五十多个吧,最后可以进场观战的核心成员应该有十多个。”
辉仔仰头‘哦’了一声,说道:“那么加上平时潜水的粉丝团成员,公爵粉丝团的成员应该接近三百个吧?在阳城这样的小城里,人数算是很多的了。”
我耸耸肩,嘴巴扁着,回道:“以前“火线”巅峰状态的时候,拥护它的粉丝团都才一百多人,后来我们狼青斗犬派渐渐势弱,留守的粉丝也算不清还有几个了,时代不同了,后浪推前浪啊。”
辉仔轻嗯一声,说道:““巨舰”恢复过后,明年第一季大赛会强势归来吗?”
我无言以对,转头看贾立良一眼,求救味道很浓。
贾立良轻轻眨下眼皮,提起双肩:““巨舰”能不能再强势一回,为自己这次的重伤报仇,就要问问我们这些明年出道的新秀了。”
我张嘴“呃”了一声,难料贾立良话语这般狂傲,说道:“是梁女士给你的勇气吗?怎么说话突然这么狂呢?”
贾立良将自己那罐饮料递给我,看样子是没兴趣喝了,然后他勉强露笑,面朝辉仔说道:“抱歉啊,我实在着急回去宝塔镇准备训练“猎刀”的事情,决定先走一步了。”
贾立良抱拳示意,转头看我一眼,我提醒一声:“记住你保证过的事情,别再急于求成了,我爷爷的警告并非跟你开玩笑的,他老人家肯定说到做到。”
“催谷训练法,我贾立良绝不会再让“猎刀”练习。”贾立良面容坚定,等不及我的回应,又转身朝辉仔:“辉仔,恕我狂言提醒一句,从空斗技的视频来看,我建议你回去家乡后,立马提高“小白龙”施展空斗技的速度,还有攻击准绳度。”
辉仔抱拳回道:“良仔哥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你的话我会好好记住。”
贾立良没有紧接回应辉仔,又转身看我一眼,嘴里无话,轻轻点头,就离开梯坎,步子又急又快,几秒间已经不见踪影。
“斗狗竞技在良仔哥心里,肯定是头等大事。”辉仔摇头感叹,我徐徐呼出烟圈,回道:“我有时候在想,如果爷爷是在辅助自己训练“少侠”,那我会不会也像贾立良这样斗心十足呢?”
“这跟我们小时候一样的道理,有家长坐在旁边监督你写作业,你会不会更加专心一倍呢?”辉仔呵呵笑出几声,笑得肩头抖了几抖。
虽然辉仔举例算不上百分百贴切,倒也好笑,所以我受到感染,也呵呵笑出几声,肩头抖动比辉仔更为夸张。
也在此时,公爵粉丝团集合完成,浩浩荡荡近一百多人高歌庆祝,离开会场范围,前去饭馆吃庆功宴。
很快,会场门口附近一下子冷清了,我才看清地上出现很多垃圾,有废纸,拉罐,彩带,更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只鞋子,也是够滑稽的。
我看见会场门口遗留的鞋子,没忍住低头看眼辉仔穿着拖鞋的脚板,发现他的两边脚指头动来动去,很不自在,可能冻着了吧。
我忍笑一声,说道:“你回去酒店换双球鞋保暖吧,大冷天的,你脚板迟早生冻疮。”
辉仔沉思模样,没有回应,摸下裤袋,又是犹犹豫豫的样子。
我心说他第一次观看斗狗大赛,何况还是总决赛,需要消化的东西有很多,就没有打扰他沉思,自顾抽起闷烟,将饮料三口喝尽。
“我应该尽快回去训练“小白龙”,加强空斗技的战法。”辉仔一面说,一面从裤袋掏出手机,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
我耸耸肩:“很明显你被贾立良的斗心影响了,就着急回去家乡给“小白龙”加训。”
“嗯,太好了,时间最近一班的高铁在两小时后,还有座位呢。”
听见辉仔喃喃自语,我很是吃惊,说道:“你准备今天下午就回去家乡,行程有变吗?”
辉仔抬头看向我:“是的,我很可能受到良仔哥斗心的影响,我等不及了,要临时改变行程,两小时后登车,晚上十二点前就可以到家,明天就开始给“小白龙”加训。”
“童爽准备晚上请客呢,你聚一餐再走也行啊。”我替告花儿着急起来,辉仔却摇头回道:“等我明年再来阳城参赛,我们再聚吧,爽仔哥那边我会打电话亲自说声抱歉的。”
我全身像在慢慢泄气,双肩慢慢塌了下去。
辉仔很快在网上订好车票,放手机回裤袋,面露微笑:“突然感觉浑身是劲呢。”
大局已定,我没有力气强加挽留,只好提议陪同辉仔回去酒店收拾行李,辉仔却摆手回道:“你们狼青斗犬派也没有多少时间去追赶了,趁着休假有空,我建议你回家给自己斗犬加训,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我不禁苦笑,心说一场总决赛观战下来,贾立良斗心猛发,就将南方崽儿辉仔感染得这么严重了,也够神奇的呢。
第548章 梦
辉仔突变行程是小事,告花儿可能有情绪是大事。
于是,我尝试再次挽留辉仔,多留一晚在阳城问题不大,奈何辉仔彻底被贾立良的斗心感染了。
“多留一晚就耽误半天时间,要想想这半天时间对于训练斗犬是多么的重要。”辉仔仰头看向天上,估计他脑海里尽是训练“小白龙”的场景。
我心中暗念:“告花儿,别怪我没有帮你留住辉仔,老子尽力了。”
“放心,我会痛痛快快的向爽仔哥解释自己的不辞而别。”辉仔一面说着,一面主动带路,离开梯坎,朝大马路走去。
这南方崽儿归心似箭,我也算彻底服气了。
然后,我以阳城是自己主场的身份,帮辉仔召来一辆车,准备直接送回酒店收拾行李,就放这位南方崽儿回家吧。
我也为自己坚持最后一回:“我跟你回酒店收拾行李,再送你去火车站吧。”
坐进车里后座的辉仔摆手说道:“不出意外,三个月后我们就会再见面,到那个时候,我们再该喝的就喝,该醉的就醉。”
辉仔礼貌吩咐司机大哥开车,这南方崽儿就与我告别了。
我立在马路边,朝辉仔坐在车子挥手,刚刚放下手来,肩头被轻轻一拍,扭头回看,发现是擦鞋匠笑嘻嘻地站在身后。
“金家娃儿,你也来看总决赛啊?刚刚在会场里头怎么没有看见你呢?”
“师傅,您也进场看总决赛了?”我脸巴僵住,问道。
擦鞋匠点头笑了笑,又递烟给我,我礼貌接烟,心头却很不是滋味。
因为连终日为三餐糊口的擦鞋匠都有能力搞来总决赛门票,为啥子我和告花儿两个傻儿却没有搞来总决赛门票的办法呢?
更讽刺的是,南方崽儿辉仔的手里都有一张总决赛门票,我和告花儿却要靠着何明亮,何子轩的送票,才能如愿以偿。
当然,告花儿抓签输了,将门票让给贾立良,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慢慢恼火自己和告花儿究竟对总决赛够不够上心,当初我们其中一个抽空出来,排通宵队也好,至少也能在斗狗会楼下买到两张总决赛门票吧。
“唉!”
“年纪轻轻叹啥子气嘛?是刚刚看完总决赛,就察觉到你们狼青斗犬派跟高级别斗犬的差距,担心起来了?”
我低头叹气被擦鞋匠误解,但也算误解里说中另一个事实,准备明年出道的“少侠”无论跟“公爵”相比,或是“巨舰”,实力方面都尚有大段距离。
所以我苦笑点头,擦鞋匠弹弹烟灰:“看见差距就猛起追,年轻娃儿有的是精力,何况你爷爷金老汉当年带领“火线”两次登顶,他都是个周身病痛的老人了,你看看自己爷爷当年的精力,应该要佩服一下。”
擦鞋匠的话让我突然大彻大悟,爷爷当年带领“火线”的时候,就已经是年迈的老人了,体力精神大不如前,却能够让“火线”两次登顶。
当中付出的血汗,可想而知。
越想越深,我惭愧起来,有点明白贾立良何以如此着急回去宝塔镇,他跟在爷爷身边已经多时,斗心方面自然比我更强烈。
原来,贾立良在我爷爷身边学到的东西,可不止斗狗竞技这么简单。
想想看,我爷爷在当年以老人的身份,周身病痛之下,如人生重新起步一样,去训练“小金刚”,再训练“火线”,是什么足以让他坚持下去。
是不断的斗心。
而这样的斗心,也被贾立良学到了。
并且,贾立良肯定也有擦鞋匠那样的想法,一个老人家起步过晚,都能通过坚持不懈而让自己的斗犬两次登顶斗狗大赛,为何年轻娃儿还在垂头丧气,喊苦喊累呢?
我大彻大悟,心里又豁然开朗。
连辉仔为何着急回去南方的原因,我也想通想透了,晃神之际,手里香烟烧到滤嘴,烫了手指一下,才使我回神。
“想通了?年轻娃儿想通了就好嘛。”擦鞋匠开怀笑了笑,露出满口的烟屎牙。
我踩熄烟头,拿出自己的贵烟,给擦鞋匠敬去一根:“果然是老一辈吃的盐都比我们年轻娃儿吃的米要多,佩服。”
擦鞋匠看看烟嘴上的牌子名字,嘿嘿笑出几声,立马点上我的贵烟,样子舒心的呼出烟圈,却莫名其妙地碰我手膀一下,凑近来低声道:“你信不信梦境这种东西?”
“半信半疑吧,啥子事嘛?”我心绪被感染,低声回话,主动靠近擦鞋匠。
擦鞋匠左右张望,街上两边途人正常,没有异样,他才回道:“今天碰巧了才跟你说一说,我最近经常做梦,梦见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的总冠军得主,在擂台上耀武扬威的样子,而且是个新王。”
“梦境里面,“公爵”失去五连霸的机会了?”我耸耸肩,抽口香烟。
擦鞋匠没有正面回答,这样回道:“怪就怪在,梦境重复做了很多次,场景一模一样,而且我每次睡醒之后,记性好得很,梦里头的一切都记稳了。”
“哦?梦境重复很多次?”我皱起眉来,紧接道:“可能是您最近想着看总决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擦鞋匠嘴角歪了歪,很不服气的样子:“我媳妇也这样解释过,但我还记得梦境里面的擂台上那只新王斗犬是…是一身铁青色,阳城还有哪家的斗犬是铁青色呢?”
我仰头笑了笑,回道:“我也希望您梦境成真,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出道即巅峰,明年第一季大赛击败所有高级别斗犬,成为新王!”
擦鞋匠手指贴唇,嘘了一声,说道:“你没有听说梦境相反这种说法吗?这可能是凶兆啊。”
“凶兆?”我立时收住笑容,眼珠快速转动。
擦鞋匠摇头回道:“反正嘛…你们狼青斗犬派要多加留心点,你也好不容易接下你爷爷的班,千万别出啥子意外啊。”
我轻嘶一声,终究还有点不信邪,说道:“梦境的一切主导不了我们狼青斗犬派在现实中的步步进展,您放心吧。”
擦鞋匠夹烟的手停在嘴边,轻轻摇头,喃喃道:“也够怪的,梦境重复好几次了,你们狼青斗犬派要多防范一下啊。”
第549章 南方崽儿离开的后遗症
擦鞋匠再次提醒,一副紧张兮兮的神情。
我很难去无视,眼珠转动:“防范对手是应该的,这毕竟是斗狗竞技嘛,擂台对战要么赢,要么输。”
擦鞋匠苦笑一下,掏出自己的香烟,自顾点上一根:“年轻娃儿,你是晓得我意思的,反正明白就好。”
我耸耸肩:“梦境毕竟虚幻,我却是活在现实生活里的人,您也别把事情挂心上。”
擦鞋匠又苦笑一下,露出满口烟屎牙,轻轻摆手,转身说道:“回去摆摊求衣食咯。”
“您慢走。”我右手敷衍地举了一下,就作再见,而擦鞋匠停步转身,微笑着道:“你提醒童家娃儿别忘记跟我之间的约定承诺,到时候都别想赖账哟。”
我右手正式地挥了挥:“一定转告。”
说起告花儿和擦鞋匠之间的所谓约定承诺,不过是在明年第一季斗狗大赛里,如果“火炮”挺过第一轮比赛,擦鞋匠就免费给告花儿擦鞋五回,相反的话,告花儿就给擦鞋匠送上整套全新擦鞋用具,连客人用的踩板都要全新的。
只是“火炮”的实力渐渐强劲,它在明年大赛挺过第一轮是大概率可以的,除非抽签倒个大霉,首轮就跟冠军级别的斗犬对战,告花儿也只能认输。
所以我看着擦鞋匠离开的背影,轻声道:“师傅,这五回擦鞋你是擦定了。”
我也很快离开斗狗会场附近,召车之后在小道口下车,徒步走进道口,回去爷爷家。
短短两百米路程,我越走越慢,是想着等下如何安慰告花儿。
毕竟告花儿感觉跟辉仔相逢恨晚,辉仔却突变行程,又不辞而别,按照我对告花儿了解,这智障崽儿会像个小娃儿一样,生半天闷气,对旁人不理不睬。
但是…我走近院门口,听见院里有动静,是告花儿的声音,还有跑步机开动的声音。
我皱眉嗤了一声,嘟囔着:“这么早就独自进行训练了?”
我扭匙推开院门,只见果然如此,告花儿已经指挥着“火炮”进行跑步机负重训练,而我的“少侠”更在旁看着“火炮”受训,一副专注学习的样子。
可能是跑步机滚动带的声音所致,告花儿没有察觉我已经回来,当“少侠”轻轻扭头看我一眼,告花儿才醒觉过来,转身却是面无表情,对我轻轻招手。
我抛着一串钥匙,故作轻松地走过去:“辉仔肯定跟你说了总决赛的战果,他确实走得急,你崽儿大量一点,别生闷气啊。”
“掌门,我这么积极的进行训练,像是在生闷气的人吗?”告花儿嘴角轻轻扬起,显得样子又讨嫌起来,我便瞪他一眼。
告花儿走去将跑步机关掉,一面给“火炮”喂水,一面说道:“辉仔打过电话给我,我赞同辉仔的想法,也理解他突然改变行程,说走就走,最后我都有点感悟了,时间不能浪费,索性将夜训提前,争分夺秒的训练“火炮”。”
我走近一些,给告花儿递烟:“也没有争分夺秒那么的夸张,提高积极性和自我审视确实应该有,就怕你跟我鼓起的劲道维持不到一个星期。”
告花儿给“火炮”喂完水,又解开“火炮”背上的铅块,发令让“火炮”稍作休息。
我甩了甩递烟的右手,不耐烦地诶了一声。
告花儿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才接下我的敬烟,沉声说道:“刚刚辉仔在电话里说起总决赛“公爵”和“巨舰”的对战情况,他把比赛形容得无比惨烈,我也知道他外地人第一次看斗狗比赛,震惊之下会有些夸张形容,但辉仔直肚直肠的跟我说了一句‘必须加紧训练,否则你的斗犬肯定会战死在擂台上’,我听见就很慌张了。”
“掌门,你慌不慌啊?”告花儿又紧接一声,我轻轻‘呃’了一声,回道:“总决赛已经结束快两小时了,我连后怕都没有出现,完全没有慌过,你崽儿是听见辉仔夸张的形容,心里头把持不住,慌了神而已。”
“辉仔说擂台上的白色地板都变成血红色了,比赛惨烈到这个程度吗?”
告花儿一面疑惑问道,一面抖着双手点烟,他目光缓缓移向歇气的“火炮”,样子很是出神。
我轻松地哼笑一声,尝试让告花儿放松下来,也难以理解辉仔为何形容夸张,难道第一次观看斗狗比赛,两只斗犬血流披面,重创处处,就那么震撼吗?
我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进场会场观战,也没有被震撼到这个程度啊,旁人问起是啥子感觉,我也只是说了句‘值得一看,精彩万分’。
况且告花儿也有进场观战的经验,怎么被辉仔夸张形容一回,就慌成这般样子了呢?
我再哼笑一声,只能认为辉仔确实有个说故事的高手。
我又走前拍拍告花儿肩头:“擂台上的地板没有辉仔说得那么夸张,有些血线和血点而已,斗狗竞技你也很明白,要赢就必须付出代价。”
告花儿闭眼吸气,睁眼后转动脖子,很像为自己鼓气的感觉,说道:“来吧,掌门,我童爽邀请你一起进行训练,赏脸吗?”
告花儿右手摊向我,邀请动作很正式,我却用力拍一下他的右手,他右手又受力垂了下去。
我手指点点太阳穴,说道:“你现在的状况充分说明,辉仔对总决赛的转述稍微夸张一点,你就慌张起来,说明你还不够专心致志,一旦受到干扰,就想用疯狂训练斗犬去掩饰自己的慌张。”
“实话实说,掌门你慌张吗?”
我交叉双手放心口,昂起脑壳:“一场总决赛观看下来,我只承认“少侠”需要多加苦练,但完全没有慌过,我甚至想过“少侠”在哪天登顶总冠军的宝座,那“少侠”必然会多处重伤,这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
我又将遇见擦鞋匠所谈及的事情对告花儿说了一遍,紧接道:“擦鞋匠的梦境不断重复,有机会是梦境相反作用,是凶兆,你看我有慌过吗?”
告花儿听完擦鞋匠梦境重复的事,就一直低头沉思,这才抬头回道:“如果梦境相反论是真的,那么涂令团灭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事情必然成真,是吧?”
“你想多了吧,真是心底越来越慌了?”我斜一眼告花儿,裤袋里的手机先震后响,我掏出手机,惊觉是罗娃儿致电而来。
第550章 敌营的突发行动
“是罗娃儿打来电话。”
我喃喃道,皱起眉头走去一边院墙接听电话,告花儿却很是讨嫌,八卦好奇地跟在后面,我一手推开了他。
接下,我和罗娃儿的通话用时十分钟,越谈就越觉得难以置信,期间我没有过多话语,任由罗娃儿主导通话,他有事相告。
而他得来的事情,是比特战团其中一位成员偷偷告诉他的,罗娃儿也提及过这个人的存在,二人即便立场不同,一走一留,但还有些交情在。
事情说明,比特战团在有所行动,更是决定果断,即日起行,做出决定的自然是涂令那崽儿,比特战团内部全员通知,所以罗娃儿也得来消息。
“确定你那位朋友没有说假话?”我有疑问,皆因比特战团终究与我们狼青斗犬派敌对,想了想,以防有诈。
罗娃儿没有犹豫,深信自己那位通风报信的朋友,还说声狠话:“我个人向你保证,事情千真万确,否则我罗某人一辈子做单身狗!”
“既然这样,我相信事情是真的了。”我打消疑虑,另外向罗娃儿道谢,提及有机会大家坐一起好好聊聊斗狗竞技,毕竟‘麻辣后系群’与狼青斗犬派之间,已经没有仇怨,仇怨早去向比特战团那边了。
罗娃儿倒也客气,答允一声,保证迟些有机会坐下好好聊聊,并且提醒我帮忙照看“麻辣”那边的情况,伙食费用完之后,可以让谭超主动点联系他。
“一定尽力。”我的回应使得罗娃儿放心下来,他在电话那头长叹一气,气声之大,我听得清清楚楚。
通话结束,我将手机紧握在手,面朝院墙,盯着墙面很是出神,回想刚刚罗娃儿提及之事。
一直在身后耐心偷听八卦的告花儿摇一摇我肩头,追问何事,又讨嫌地嘻嘻笑出几声,难以想象他在十分钟前,还是一副誓要加强训练的认真模样。
我朝院墙走近一些,手指抠抠墙灰,才回道:“罗娃儿你应该还记得吧,他刚刚通风报信,说涂令在两小时前作出决定,带领比特战团的核心成员在今晚赶去桥沟村,准备常驻桥沟村,节省时间,方便战团里的斗犬进行横渡急流的训练,当然更包括“答案”在内。”
告花儿也够吃惊,身子晃了一晃,有点站不稳的意思,后退几步,说道:“也就是说,涂令将横渡急流当成常态训练,有可能一天进行两次,“答案”的实力已经这么强劲了吗?”
“而我跟你还在为横渡急流苦心准备,想不到别个已经把这项训练当成每天常态。”我低头苦笑,再次被涂令甩出距离的感觉,很是难受。
我也只能重新鼓气振作,抬头说道:“震惊归震惊,我们自己的艰苦训练一定要坚持下去,否则最后距离拉不近,反而再落后一大截。”
我转身看去,告花儿眼神躲避,低头轻叹,说道:“换作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是涂令一次次的超越我们,感觉心口被堵了啥子东西。”
告花儿挠挠心口,神情苦涩,又像受了委屈一样。
我心绪很快缓了缓,冷静后才想起罗娃儿刚刚说起的一个细节,又对告花儿提及:“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桥沟村有个光头男人很讨厌涂令和覃洋进去桥沟村,但罗娃儿刚刚说过,覃洋通过‘钞能力’把问题搞定了,听说光头男变了脸,保证对涂令他们进村前往急流视而不见。”
告花儿突然歪下脑壳,伸手挡了一挡:“总决赛才结束两小时,在涂令的安排领导下,比特战团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搞定一切了,他们常驻桥沟村又会住在哪里呢?”
“钞能力会搞定一切,要记得比特战团的人数接近三十人,群策群力是有办法的,再加上覃洋奉上钞能力,两小时处理一切轻而易举,我也记得桥沟村还有几家搞住宿生意的人家,破旧一些而已,所以问题不大。”
我一面解释,一面点根香烟,将告花儿带进屋里,让他坐在沙发上好好冷静,我就倒在摇椅上,指间夹烟,看着客厅天花板,抽口烟,徐徐呼出烟圈。
“覃洋龟儿子果然厉害,带资进团,比特战团处理事情上来,事半功倍啊。”告花儿弱声弱气地道,他学我一样,看着天花板,徐徐呼出烟圈。
“严格来讲,是覃叔叔厉害,年轻时候白手起家,生意越搞越大。”我边说边在烟灰缸里按熄烟头。
我坐回摇椅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模糊不清地说道:“让我歇歇气,晚点再进行训练。”
我快将闭眼之时,看见告花儿已经躺在沙发上了,然后眼皮越压越下,难以再睁开眼来。
也够羞先人的,等我和告花儿补完觉醒来,已经晚上八点,晚饭时间早就过了,并且我这下也是饿醒的,醒来之后,肚儿咕咕叫。
“掌门,劳烦你给我煮碗宽刀面,记得放葱花,花椒撒多一点,再加块煎蛋,谢谢。”
告花儿坐直身来,打声哈欠,就向我讨吃的了。
我没好气地斜他一眼,耐不住自己也是饿极,便起身进去厨房,动作利索地煮了两碗宽刀面,按照告花儿的要求,我全数照做,面的分量也比我多一两。
“掌门,为啥子你那碗宽刀面没有加煎蛋呢?”
“我忘记买蛋了,冰箱就剩最后一只蛋,煎给你吃吧。”
“掌门如此贴心,如果你是女娃儿,我童爽一定…”
“怎么吃个面还屁话多呢?快点吃面,吃完进行夜训!”
我有些恼火,用筷子敲敲碗边,才低头簌簌地吸着面条,肚儿已是饿极,没过三分钟,一大碗宽刀面就被我消掉了。
我放下筷子,抬头准备扯张纸巾擦嘴,发现告花儿已经在用牙签剔牙,他那碗宽刀面也被消得干干净净。
“恕我直言,花椒撒得还是不够多,麻味淡了。”告花儿扔掉牙签,点根饭后烟。
我嘴角抽动,咬牙轻骂一声:“真把自己当贵客了?吃碗面还诸多要求,死崽儿。”
此时,告花儿的手机来电响起,他拿起手机看眼来电显示,轻念道:“六色找我干啥子?”
我刚想接上一嘴,自己的手机来电也炸响开来,低头看眼来电显示,很是疑惑:“五颜又找我干啥子呢?”
雷氏姐妹到底干啥子名堂?
她们同住一起,却分别致电联系我和告花儿?
第551章 梁磊再次作妖
我和告花儿没有急于接听来电,相视一眼,各自苦笑。
然后,之间默契生成,我靠在屋门边上,接听五颜的来电,而告花儿一面接听六色来电,一边走去厨房,打开冰箱拿饮料。
我这边情况,也没有费去多长时间,几分钟之后,就将事情弄得清清楚楚,客气礼貌地向五颜道谢,按键挂线了。
我紧握手机,将屋门槛踢上一脚,借以发泄,只因五颜相告的事情让我有些恼火,按得知情况来讲,我金瑞可能又出丑了。
发泄完毕,我转身看向客厅之内,告花儿也接听完六色的致电,他苦瓜脸的模样盯着我细看,看得我更为恼火。
我走进屋里,坐回摇椅上,椅子前后摇呀摇呀的,摇得我又很心烦,此时告花儿稳坐沙发上,朝我扔来一罐冰冻乌龙茶:“两姐妹说的是同一件事情,这已经很肯定了。”
我伸手接下冰冻乌龙茶,急忙扯开拉环,喝上三大口,擦擦嘴角,啊了一声,回道:“当然,五颜在家刷剧,六色在外面逛街,事情的发生,两姐妹相互都知道,就分头行事,一边通知一个,打电话给我们。”
告花儿没有急于接话,模样犹犹豫豫,目光移向茶几上的手机,再转头看我一眼,怯生生的感觉,问道:“掌门,要不要打开短视频网看一看呢?”
“你等不及就可以先看一看,我要冷静过后再看看网上视频。”我猛起灌上几大口冰冻乌龙茶,借以消消心里的火气。
真是可笑至极。
梁磊那死崽儿又有‘杰作’,这次是以视频记录的方式,也就是下午他在斗狗会场附近拍摄的视记,所谓的VLoG。
这死崽儿果然是混过传媒社部的人,做事效率出奇的快,下午拍成的视频短片,却在四小时内完成剪辑然后上传网络,更听五颜说起,视频上传的时间在傍晚六点左右,也就两小时前而已,却已经引爆‘阳城记事讨论区’了。
当时,我和告花儿疲累补觉,睡了过去,自然晓不得网上发生何事,但并不妨碍五颜六色致电相告,并且五颜形容起来声音委屈,仿佛在短片中出丑的是她一样。
所谓‘出丑’,经过我和五颜的交谈后,已经晓得是梁磊通过剪辑技巧,耍出新花样,让我金瑞在镜头里像个憨呆的傻儿,按照五颜形容,我十足像个有语言障碍的智障人士。
我越想越气,竟然无法冷静下去。
旁边,告花儿递烟给我,又瞟一眼茶几上的手机,我发现动静,嗤了一声,接下香烟,说道:“老子不用冷静了,你把视频找出来,一起看看详细内容。”
得到允许的告花儿嘴角露笑,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自然通过六色的相告,很快找出网上的那条视频短片。
“短片找到了,标题有些哗众取宠——「斗狗竞技冠军是怎么练成的?」。”告花儿一面说着,一面将手机横放,主动靠近我,方便一起观看视频短片。
刚刚经过五颜的相告,我已知大概,此时想再详细一下,虽然面对自己所谓出丑镜头很是恼火,但毕竟是梁磊取巧而成,再说有片就有真相,眼见为实很重要。
视频最开始,镜头出现说明梁磊已在街头,他认真介绍今天是本季阳城斗狗竞技大赛的决战,比赛会在“公爵”和“巨舰”之间决出胜负。
然后就是梁磊吧啦吧啦吧啦一顿自以为是的比赛分析,说的头头是道,其实在我心里,听起来更像杂音废话,说了半天尽是些没有营养的结论,只能哄骗一些初级的斗狗竞技爱好者。
紧接短片里显示,是梁磊随机邀请路人采访,话题围绕住本季斗狗大赛的总冠军谁属,又废话一样跟路人扯东扯西,问及路人意见,提问阳城斗狗大赛应不应该改为一年一季,那样比赛含金量更高一些。
“狗屁呢!像梁磊这种死崽儿,说起话来天下无敌,做起事来就无能为力!”我嘴上发泄一声,额上青筋已是凸起。
一旁观看视频的告花儿伸手碰我手膀:“掌门,有你的镜头出现了。”
我双目怒瞪,果然是啊!
只见视频镜头晃动很厉害,是梁磊发现我在前方而急忙追上来,当时那情况是我和告花儿,贾立良,辉仔几人吃完火锅,往斗狗会场赶去。
接着就是梁磊三声发问,先问我对这场总决赛的看法,然后问我“公爵”能否四连霸,最后问我“巨舰”有否扭转比赛局面的能力。
这些,我历历在目,依然记得,倒也不假。
假就假在,梁磊这死崽儿恶意剪辑之后,我金瑞就像个哑口无言的憨呆傻儿,面对镜头一问三不知,就差嘴角没有流出口水丝,十足像个智障了。
“掌门,我记得你当时说了好几声‘无可奉告’。而且还很恼火的样子呢。”
“就是啊!我明明有说话的,无可奉告!无可奉告!还是无可奉告!梁磊这死崽儿恶意剪辑,我金瑞都成傻儿智障了!”
更甚的是,留言区不堪入目,网友都在花式耻笑我,更侮辱点的,说我金瑞注定成为狼青斗犬派的自我终结者。
见此,我愤怒锤一下摇椅手把,霍然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
然后我掏出手机,嘴里轻骂几声,告花儿却立时喊道:“掌门,你要干啥子?”
“老子要告御状!”
告花儿听后,上前按住我拿着手机的右手:“我早就猜到了,你千万别打电话给段球球,否则以后你们万一成家,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甩开告花儿的手,仰头高声道:“你崽儿懂个狗屁!放开!”
“你才懂个狗屁!你听我慢慢解释嘛。”告花儿顶嘴,我有些吃惊,心中急躁才缓了一缓。
告花儿也松出口大气,接道:“梁磊始终是段球球的表弟,是你未来的小舅子,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以后你跟段球球成家之后,两口子吵吵小架,说不定就把梁磊这回恶意剪辑的事情拿出来再吵一回大架,很伤感情的,没有必要向段球球告状,这口气我们就吞了吧。”
我喘着粗气,斜一眼告花儿,说道:“不愧是你童少爷嘛,马上要结婚的人想事情就是不一样,你的话有点道理,按照我的脾气,以后跟球球吵起架来,说不定真的把梁磊这回事搬出来继续吵,唉!”
“掌门,你想想看,梁磊是段球球的亲人,你是段球球的爱人,我们段小姐很为难的,你心胸放宽些,这口气就吞了吧。”告花儿拍拍我心口,苦口婆心的劝说。
我并非何明亮,何子轩那样的人,于是很快转态,压制心中怒火,低头轻叹一声。
但我右手上的手机先震后响,反应般看眼来电显示,面容僵住,嘴里只能轻嘶一声。
“是…球球打电话给我。”
我抬头看眼告花儿,心口抖动一下,无奈苦笑一声。
第552章 表姐发令,表弟听令
告花儿凑近来看一眼来电显示,扁嘴又耸肩:“不用掌门你告状了,我们段小姐肯定晓得这事情了。”
我盯着光亮的手机屏幕,闷哼一声,以鞋底磨地的行走方式,去到屋门边,才点下接听键…
“喂,我已经让梁磊现在就过去你爷爷家,向你道歉,他会在你面前删除那条视频。”
我咽口唾沫,很不习惯球球严肃认真的语气,只觉有种距离感,就像现实中我和她各自所在地方,也存有距离一样。
我顿了几秒,转身看见告花儿瘫在沙发上玩手机,他故意将游戏声音开到很大,生怕我误会他在旁偷听八卦,有些可笑。
“球球,你平时工作很忙的,没必要时刻关注阳城斗狗竞技的动态,梁磊这事情我扛得住,你别担心。”
我直觉自己语气温柔,没有半点急躁,处理得当,也引来告花儿阴阳怪气地啧啧声,这智障越是这样,说明我面对球球的态度是正确的。
电话那边,球球顿了几秒,回道:“你扛得住是一回事,梁磊他必须过去跟你道歉,又是另一回事,这是我的坚持,希望你可以理解一下。”
“我可以理解,也实话实说吧,我刚刚也有冲动打电话跟你告状,童爽劝了我几句,后来我冷静下来,觉得梁磊始终是你表弟,一家人嘛,何必为了我一个外人的事情,搞得你们两老表有矛盾呢?”
“首先,你在我心里不是外人,然后错了就是错了,能做我段球球的表弟,就更加要认错,凭啥子放任梁磊用恶意剪辑整蛊你?这不是你们狼青斗犬派需要承受的东西,这事情的产生绝对是个错误。”
我像是喉咙有啥子东西突然朝肚子落了下去,嘴角露笑,回道:“既然这样,希望梁磊没有挨你太重的骂,万一你的批评过于激烈,他在阳城失魂落魄,发生点啥子意外就糟糕了。”
“放心,梁磊还没至于那么脆弱,他就是嘴巴犟了一点,我也跟你说过,梁磊是想跟你们狼青斗犬派深度结交,但他性格原因,一直没有明说,就搞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吸引你们注意,这回视频的事情更加过火,简直失控了。”
“球球,我上回也跟你说过,不如我直接向梁磊提出邀请吧。”
“不可以!绝不可以,答应我,你们狼青斗犬派不能主动邀请梁磊,那样的话,梁磊一辈子都不会成长。”
虽是手机通话,但我神情仍有些尴尬,嘴里呃出几声,回道:“你这个当表姐的就这么狠吗?”
“对啊,我某些时候处事方式也够狠的,怎么啦?你怕啦?”
我立时感到被女友调戏的味道,拿开手机才敢轻轻嘶了一声。
告花儿仰头嘘了一声,示意有何大碍?这智障崽儿果然留意着我一举一动,打游戏根本就是掩饰。
我则面容苦涩地摇摇头,全身有点酥麻感。
并且,我没敢耽搁太久,将手机放回耳边,灵机一动,回道:“你最痛爱的小火箭还在我手上,谅你也不敢对我太狠。”
电话那头,传来球球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我傻傻地陪笑起来,脸巴发烫得只想把自己脑壳埋进心口。
“掌门,啥子情况?”
多事八卦的告花儿打扰一声,我直接对他竖起中指,然后对电话那头回道:“球球啊,农历新年记得回家,万一你没时间来阳城,我就去禹都找你。”
“好啊,可以的话,你就开车来禹都,方便把“小火箭”带来让我看看。”
“小火箭不能带去禹都,那样的话你只顾着看小火箭,就没空看我了。”
“哎呀,你怎么跟一只小狗儿吃醋呢?”球球甜如浸蜜的声音总算出现了,我低头傻傻笑出几声,看见院里夜色,明明深夜,却感觉快要晨曦了。
只是,梁磊果然是个讨嫌的死崽儿,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我跟球球说电话的时候赶到了爷爷家门口,还高声叫我名字,给他打开院门。
“你表弟梁磊到了,放心,我会冷静处理。”
“很好,记住我的话,面对梁磊,坚守自己,千万别主动。”
球球最后一声提醒,我用力嗯地一声答允下来,便念念不舍地挂了线。
然后,另一位讨嫌的死崽儿告花儿急忙凑近,没有在意梁磊在外面喊门,而是很八卦地问道:“掌门,刚刚跟段小姐有说有笑的,气氛不应该啊,啥子情况?”
“童少爷,你喜欢吃狗粮吗?”我斜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身子后仰:“废话,我是人啊,怎么会喜欢吃狗粮。”
“那我刚刚跟球球有说有笑的细节,你也没有必要晓得。”我一面说道,一面推开越凑越近的告花儿,走去院里,准备开门放梁磊进来。
我拉开院门,犯错的梁磊竟怒气冲冲,简单招呼也没有一声,他手提电脑包,更瞪我一眼,好像他才是这地方的主人家,径直走向屋里。
我嗤了一声,心里不断念道:冷静,冷静,冷静。
我关好院门,随便看看“少侠”“火炮”它们的休息情况,“小火箭”更是酣睡了过去,小狗儿真够奇葩的,刚刚梁磊在外面高声喊门,这小狗儿还能睡得着。
再是,“少侠”和“火炮”没有因为梁磊到访而跳上院墙戒备,说明它们已经晓得数次来访的梁磊跟我们并非敌人,起码算是能够进入我爷爷家的普通角色,所以它们才如此淡定。
我走过屋门,低下身去,伸手将“火线”脑壳毛轻轻一扫,像在轻轻摸着一尊石像。
而屋里客厅情况,更是滑稽,告花儿直接当梁磊透明,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使得梁磊不知坐在哪里,索性占去我的‘私家座椅’,坐在摇椅上。
我再次提醒自己要冷静,摇椅让讨嫌的梁磊坐了就坐了,小事情,小事情啊。
我也没有急于开腔,到饭厅搬来一张凳子放在客厅中间,坐了下去。
梁磊被表姐球球训了狠话,被逼前来跟我道歉,肯定是没有好脸色,所以他久久紧抱着手提电脑包,目光移东移西,就是不愿意看向我,更没有主动开腔的意思。
“梁磊,你是过来我们这边吃宵夜的吧?还是有其他事情?”告花儿已经明白了大概,但依然阴阳怪气调侃一声,还打声哈欠,继续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
我坐直身来,交叉双手放心口,终于开腔:“梁磊,别耽误时间,我们还有进行夜训,如果你真的难以开口,我金瑞不会勉强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关好院门就行。”
梁磊的目光才缓缓给向我,他用力咬牙的样子,从包里掏出一台手提电脑,喃喃道:“就晓得用我表姐这座山来压我,算啥子好汉?”
我长呼一气,涨红脸巴,不断提醒自己:冷静,冷静,要冷静啊。
第553章 对!我是傻儿!
梁磊打开手提电脑,双眉塌下,嘴里一直碎碎念,估计没什么好话。
瘫在沙发的告花儿突地坐直身来,将手机甩去一边,点根香烟,摆出大佬的坐姿,仰头朝梁磊‘诶’了一声。
梁磊抬头斜告花儿一眼:“诶啥子诶?我叫梁磊。”
“我知道你叫梁磊,我问问为啥子你要带手提电脑过来。”告花儿有些怒容,我连忙打眼色给他,他才轻轻吁出一气,缓了一缓。
梁磊没有察觉出告花儿刚刚的怒意,已经不屑看向告花儿,低头看向手提电脑屏幕,喃喃道:“有人下命令要我删除视频,你以为手提电脑是摆设吗?”
“直接用手机也可以删除视频,何必把手提电脑拿来拿去?”告花儿保持大佬坐姿,二郎腿越跷越高,也几乎用下巴尖对着梁磊。
梁磊不屑地哼出一声,嘴角扬起:“我喜欢用电脑删除,难道这点选择自由都没有吗?”
告花儿也不客气,扭头向另一边,嗤了一声,也不跷二郎腿了,整身放松下来,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玩起游戏。
我只能苦笑一下,耸耸肩,向梁磊解释:“我承认有过向你表姐告状的意思,但后来是你表姐发现事情在先,所以是她先找的我,实际上我还没有走到告状这一步。”
梁磊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对我的解释充耳不闻,接着又讨嫌模样地伸个懒腰,摆出自言自语的样子:“删除视频之前,让我来重温一下网友们的留言,反正以后也看不到了,一条条留言读出来就最好了。”
我心口微微抖动一下,发现告花儿也向我投来眼色,各自明白梁磊此时行为的目的。
说到底,梁磊想为自己出口气,挽回一些面子,决定在删除视频之前,将网友们耻笑我金瑞的留言一声声读出来,顺便当面再耻笑我一下。
我已在按捺心中怒意,看在球球的面子上,一来无法将梁磊立时赶走,二来更为关键,我的重力直拳千万要收住。
我又发现告花儿面朝我轻轻摇头,也示意我需要冷静,按照他刚刚苦口婆心的劝道,其实也担心我失控之下,朝梁磊挥拳,那以后跟球球的相处之间,遇上吵个架什么的,又多了个冲突点。
我轻轻闭眼,朝告花儿点头,没有等我睁开眼来,就听见梁磊所处位置有动静,才睁开眼来,发现是梁磊起身,大模大样地走去厨房,在冰箱里拿了罐饮料。
很好,我又领教到了‘顶级家教’。
幸好球球和梁磊是表亲,不同父母,不同家庭,家教方面也有不同,更幸好球球跟梁磊比较,相处之下舒服多了。
这见,梁磊坐回摇椅上,痛快模样喝口饮料,擦下嘴角,身子朝电脑屏幕靠近,又看似不经意地斜我一眼。
梁磊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照着留言区读道…
「没有听说过金老汉的亲孙儿是个傻儿啊?怎么会找他接班呢?」
「听说金瑞一直在训练接班狼青斗犬,片子里的人真的是他?难道传闻是假的?」
「金瑞:不装了,我是傻儿。」
「金老汉的狼青斗犬沉寂好几年了,看看他亲孙儿的样子,门派是准备彻底毁掉啊!」
「我表哥是金瑞以前的中学同学,证实过了,片子里头的人的确是金瑞,听说这崽儿去了禹都混日子,怎么感觉状态傻里傻气的呢?大城市果然不好混啊」
「龟儿子的!还想看狼青斗犬派强势回归呢,这下彻底没有希望了。」
「让金老汉养好伤,重新出山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这人是受了啥子刺激了吧?一问三不知,这样也配当斗犬门派的掌管人,我行我也可以上啊。」
“啪——!”
我伸手过去将手提电脑屏幕盖上,梁磊很是诧异,也极快哼笑一声,说道:“还有两百多条网友留言没有读呢,你是听不下去了吗?”
我定了定神,稳住心中狂乱,勉强微笑着,回道:“不用继续读了,反正都是耻笑我金瑞的留言,内容千篇一律,没有多大意思。”
“很有意思。”梁磊重新打开屏幕,准备继续读下去。
我又伸手将电脑屏幕盖上:“我有个决定,请你千万别删除这条视频,你表姐那里我来解释,你只要保证这条视频不会被删除就行。”
“哦——?还有这等好事情?”梁磊嘴角轻扬,眼珠不停转动。
我立即加上一嘴:“我有私心,网友留言尽是对我的耻笑,而视频的存在对我来说是种推动力,让我更加用心去训练斗犬,最重要的是,你今天拍摄VLoG也够辛苦了,然后又要剪辑,配乐,调色,加字幕,最后上传,花了很多时间去制作这条视频,将近二十分钟的视频也还有其他内容,我想你也舍不得自己的作品吧?”
梁磊抠着下巴思考一阵,目光看我一眼又转去看一眼告花儿,终于面露微笑,双肩越提越高,回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条视频的观看数越涨越多,说实话我也不想删除。”
我立马拍下心口:“放心,你表姐那边我肯定帮你解释,视频就挂在网上吧,而且你也不用跟我道歉,没别的事情就请回去吧。”
我懒得理会告花儿惊掉下巴,立起身来,伸手朝屋门一摊,示意梁磊可以离开。
梁磊仰头呵呵笑出两声,迅速收拾好电脑包,起身后不忘拿走那罐饮料,一边喝上几口,一边走出院里。
“哈哈——!我拍摄的作品终于被重视了!”梁磊高声骄傲着,或许是心情被我带爽带飞了,这崽儿竟然晓得规矩地将院门关好。
梁磊离开,告花儿朝我扑来,疯狂摇着我双肩:“掌门啊!你糊涂了?放任视频挂网上,道歉也免了?”
我甩开告花儿双手,动一动脖子,坐回摇椅上,点根香烟,徐徐呼出烟圈,回道:“刚刚梁磊读网友留言的时候,我急中生智而已,你想想看,我金瑞是痴呆傻儿的记忆印象被一些斗狗迷刻在脑壳里,等到明年我带上“少侠”横空出世的时候,这些斗狗迷会是啥子反应?”
告花儿直勾勾看着我,脸肉抽动,抖着双手搭上我双肩:“掌门,等明年出道,你是这么一下就打了几百人的脸啊!这么爽的事,我童爽能不能遇上一回啊?”
第554章 疲累满身两头难
接下一周,我和告花儿加强训练“少侠”和“火炮”,决心追赶,也为即将前去桥沟村横渡急流准备着。
所以,我们休息睡觉的意识又越来越模糊,一天两训的强度又增加一倍,每当“少侠”和“火炮”受训累得不愿再动,我们才罢休而结束训练。
由于疲倦,再加白天求衣食为重,我和告花儿只能利用公司午饭时间补觉,一周下来没有在中午填过肚子。
五颜和六色也很懂事,想要出外帮我们打包一些饭菜回来,声称长时间饿肚子对胃部有影响,肚里不进东西,哪有力气训练斗犬呢?
两姐妹的暖情关心被我和告花儿善意拒绝,以年轻娃儿饿点肚子没有关系为理由,连续几天都如此拒绝她们的好意,只想趴在办公桌上好好补觉一小时。
而一天两训的强度增倍已成事实,我和告花儿不但将夜训提前两小时,并且清晨第一训更会在五点开始,一分一秒都拒绝浪费,就算是五点零一分开始训练,我都无法接受。
期间的星期二,星期四,星期六,我们都安排“少侠”和“火炮”进行万步梯负重上下,要知道这样强度的训练,一周一回即可,但我们为了追赶任务,罕有的一周内安排三回。
想来也滑稽,也就是这三回晚上,训练结束回去,“少侠”和“火炮”已是累极,进去狗棚极快入睡,而我和告花儿连热水澡都没有力气洗,直接倒在软铺上,拉被子盖住自己的力气都差点失去。
还要说说,也是告花儿这几天的情绪展现,他投入训练倒也很积极,甚至比我都还卖力气,只是他的郁结怎么也藏不住,等我细问,才晓得他仍在郁闷一些事情。
“涂令的比特战团都把横渡急流当成常态训练了,我们还在为横渡急流做准备,想想就恼火。”
这是星期六训练结束后,告花儿终于坦白出来的话,我只能托着疲累的身子,淡淡回道:“莫急莫慌,耐心一点,我们苦训的结果一定会以成功告终。”
无法清楚告花儿有否想通想透,我也懒得多加理会,回到卧室倒头便睡,仅仅四小时后,又艰难从软铺上爬起身来,快死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叫一声:“告花儿,起来训练啦。”
星期天应该睡场懒觉,我和告花儿偏偏无法办到,甚至通过扇自己两下耳光醒醒神,清晨第一训才得以在五点整准时进行。
三小时后,我和告花儿虽是指挥训练,但依然又在气温骤降的冷天里大汗淋漓一场,因为指挥训练属于精神力高度集中行为,“少侠”或是“火炮”怎样表现训练状态,我们都加倍留心,甚是紧张。
清晨训练结束,我和告花儿才好好冲个热水澡,很默契地连早餐也没有精神吃,只给院里四只狗子添食加水,便各自回房补觉去了,没想过倒下去一睡再醒来,都龟儿子的下午四点了。
“糟了糟了,我约好媳妇回去吃中午饭的。”告花儿醒来就在客厅着急乱转,寻找自己另一只鞋子。
我对此恼火,怼道:“明知道要回家一趟,你崽儿竟然忘记调闹钟,真是龟儿子的神人。”
“羞先人咯,老子累得连手机都忘记充电了。”告花儿在沙发边找到另一只鞋子,模样跟即将逃避战乱一样,穿好鞋子就飞奔出去。
“是个人才啊!”我看着院门被告花儿用力摔上,轻轻摇头。
而告花儿灰头土脸回来爷爷家之时,已是晚上八点,连跟我招呼一声的精神都没有,走进屋里直接瘫在沙发上,右手膀放在额头上,轻轻叹气。
我清楚个大概,仍要玩笑一声:“回家改为吃晚饭,把肚儿吃撑了?”
“吃狗屁个晚饭,吃了一肚子的气。”告花儿弱声弱气地回道。
我立时明白,就无奈苦笑,回道:“这样吧,接下来三天,“火炮”的训练先停一停,你就回家陪陪有孕的未婚妻,免得又再因为训练过度,疲劳伤神,错过跟家人共处的时间,经常吵架也不好啊。”
“掌门,箭在弦上,我和“火炮”已经没有退路,架也吵了,最多我以后记性好点,回家再温柔一点,作为补偿吧。”
告花儿直起身来,用力搓搓脸巴,抬头看我,他竟目光如炬。
“掌门,开始训练吧,老子都等不及了。”
我耸耸肩:“你要追赶别个的心甚至比我都还有强大,难道明年第一季大赛的总冠军会是“火炮”?”
“最理想的比赛过程就是先拿小兵小将热热身,再灭“答案”,又干掉“公爵”,艰难战胜“猎刀”,又在总决赛跟掌门的“少侠”相遇,最后掌门突然心软弃赛,总冠军的宝座就是我“火炮”的了。”
告花儿越说越起劲,讨嫌地呵呵笑出几声。
我作势要一脚踢过去,说道:“死崽儿,你还真敢想啊,都会开玩笑了,说明心情好了,赶快搞训练吧。”
告花儿霍然立身,高举双臂,为自己鼓劲加油,最后冲去院里,高声道:“火炮!歇够了就继续出来挨累,躲不掉的,我跟你都躲不掉的。”
我跟出去院里,已经见着“火炮”整身坚挺,立在告花儿面前,动也未动,时刻等待自己主人的发令。
告花儿转身看我,脑壳仰了一仰:“有没有勇气再进行一次万步梯负重上下,一周进行四回,算是够猛的了。”
“你以为我和“少侠”会怕吗?”我扬起嘴角,转头朝院墙的“少侠”喊道:“怎么了——?慢吞吞的,还不过来挨累啊?”
只见,“少侠”听令,飞身跃来,一下到位,落地在我面前,高高昂头。
我捏得指节咯咯作响,准备出发,却遇见告花儿手机来电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一眼,哎呀一声,极快步子躲去院墙上接听来电。
告花儿很快接听完来电,略算一分钟都没有,转身朝我小跑过来:“掌门,计划有变,我媳妇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要再回去一趟。”
我轻嘶一声,回道:“赶快回去吧,别个有孕在身呢,干脆今晚你就别过来了,“火炮”的训练落下一晚也是可以的。”
告花儿竟低头为难,纠结起来,我只能恼火回道:“你脑壳有病啊,斗狗竞技跟家人相比,哪个重要还需要纠结吗?”
告花儿被喷得脑壳都抬不起来,突然转身朝院门走去,拉开院门又停步转身,回道:“放心,“火炮”今晚落下的训练量,我会找时间补回来的。”
第555章 青一块,紫一块
告花儿缺席夜训,我也无法懈怠。
只等告花儿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将铅块背心套在“少侠”身上,决心今晚独自挑战一周四回万步梯负重上下。
在“少侠”进行负重上下的过程里,我可以看出过去一周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疲累感,中途有两回更让“少侠”停止爬动,它伏倒在梯坎上,直喘粗气。
见此,我没有急躁,疲累感带来的影响绝对可以理解,况且我自己也紧随全程之下,累得够凶的,在大冷天能让汗水把底衫浸湿,也够夸张的。
幸好我一向体能较好,这一周进行四回万步梯负重上下的训练终于被我克服,等“少侠”爬上最后一道梯坎,已凌晨两点。
我便带“少侠”回去爷爷家,添食加水,还发现告花儿没有回来,当然是在自己家过夜陪媳妇了,我也懒理,简单洗把脸之后,倒在软铺就睡了过去。
调好的闹钟把我吵醒,紧接艰难睁眼,本能反应地喊出一声‘告花儿,起床进行训练啦’,等我坐起身来,清醒一下,才记得告花儿昨晚根本没有回来过。
告花儿回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二十分钟,正是我和“少侠”刚刚结束清晨第一训的时候,这崽儿扭匙推开院门,轻轻口哨声,喜笑颜开,肯定是昨晚在温柔乡躺舒服了。
“有病吧?这个时间点你应该直接回公司啊?”我收拾起用来踩绳训练的铁杆,鄙视告花儿的脑壳进水了。
告花儿伸个懒腰,面容振奋地‘啊’了一声,回道:“我说过“火炮”落下的训练量我一定找时间补回来,所以我今天向盛哥请了假,掌门你自己回去公司就行了。”
我摇头轻哼一声,用帆布将铁杆盖好,转身回道:“随你的便吧,也请你中午有空就出去给家里补货,该吃的快要吃完了,给狗子们添食的肉罐头你最好扛一箱回来。”
告花儿做出‘oK’手势,我敷衍挥手一下,作为招呼,就出门赶回公司了。
我中午在公司仍是一样,牺牲午饭时间,用来趴在办工桌上补觉,甚至将一张写有‘昏迷中,请勿打扰’的A4字贴在办公隔板上,免得五颜和六色善意来袭,又要给我买饭买菜,才如此下策。
快下班时,我短信联系告花儿,让他崽儿到小道口附近找家串串火锅等我前去,毕竟过去一周因为训练量加大累得够凶,今晚好好吃一顿,适量喝点冰啤,舒服一下。
直到我打卡后换回便服,掏出手机仍然等不到告花儿回复,嘴上轻骂一声告花儿磨磨蹭蹭,他该不会是瘫在软铺上睡死了吧。
我直接致电给告花儿,这崽儿倒也痛快接听,弄得我很是疑惑,心说短信不看,接听电话却这么快呢。
“掌门,先别顾着吃串串火锅了,赶快回来你爷爷家,有件很爆笑的事情要跟你分享。”
老子听见告花儿很是讨嫌的声音,心里就冒火,刚想回怼几句,却意外听见电话那头发出梁磊的声音:“童爽,这算是爆笑的事情吗?请认真一点好吗?”
“羞先人呐!梁磊那崽儿为啥子又来了呢?他啥子时候到的?”我急得跺脚,一拳打在更衣柜上。
电话那头,告花儿嘻嘻笑出两声,回道:“梁磊半小时前就到你爷爷家了,是我开的门,然后他给我说了一件非常爆笑的事情,掌门你赶快回来听一听。”
“有屁快放嘛!”我哪里等得及回去爷爷家,急得直接喊出一声。
刚巧路过男员工更衣室的五颜和六色听见动静,规矩的没敢进来,知道是我发出的高喊,在门外好奇问一声什么事情,我只能快速冷静,敷衍几声将两姐妹打发走了。
说回电话,我急躁追问:“死崽儿别给老子卖关子,快点告诉我发生啥子事情了?”
怎料到,告花儿那死崽儿竟敢挂线了,就这么没头没脑的挂线了。
顿时,我心中至少有三十多个脏话组合词,都是为告花儿和梁磊准备的,实在难料这两个傻儿会在我爷爷家干出啥子愚事来。
平时下班回去爷爷家,一般来讲我和告花儿能步行就步行,但此刻已是等不及的我,很快跑出公司,在门口电召一辆车子,等待五分钟左右,就急躁躁地冲进后座。
我在小道口下车后,就像跑两百米赛道一样,冲进小道口直往爷爷家而去,甚至在扭匙开院门的时候,由于过度紧张而将钥匙跌到地上,抖着右手将钥匙捡起,打开院门就高声发泄:“两个傻儿——!给老子死出来!”
首先,我听见告花儿贱兮兮的笑声从屋里传出,就是不见他人现身,我又再恼火,一边撸起外套袖子,一边冲进屋里,是准备锤告花儿一拳,却见告花儿坐在沙发上,仰头大笑,使劲拍着两边膝盖。
我喘着粗气,本想依照想法冲过去锤死告花儿,却被另一边的异样吸引了过去。
那异样跟梁磊坐在摇椅上没有半点关系,怪就怪在,异样确实是从梁磊身上现出来的,我疑惑之下,拧紧眉头,缓缓转身,终于面朝梁磊。
“羞先人咯!梁磊,你的脸巴是啥子情况?青一块紫一块的,摔跤了啊?”
梁磊没有立时回答,反而将脑壳越埋越深,摆明拒绝别个将集中点放在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巴上,渐渐地,更用左手挡住脸巴,又听见他好像轻声嘶了一下。
见此,我清楚明白,没有急躁追问,回身怒容对着告花儿,使得告花儿弹起身来,慌张摇手:“梁磊脸巴的伤跟我童爽没有关系,老子敢用自己的婚姻幸福发誓保证。”
告花儿都敢这么发誓了,也是个狠人。
我尝试冷静一阵,也好让梁磊消化一阵我突然赶到的事实,再说告花儿肯定已经晓得事情来龙去脉,否则他也不会在电话里声称有‘爆笑的事情’了。
我走到沙发边,让告花儿挪挪地方,便坐在沙发上,向告花儿讨来一根贵烟,抽完一根‘冷静烟’之后,徐徐呼出最后一口烟圈,才向梁磊发问:“肯定是有意外事情发生了,我感谢你在发生意外后,还存在过来我爷爷家这边的意识,说明我们之间不是敌人,对吧?”
梁磊痛苦模样地将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巴轻抚,缓缓抬头看着我,有口难开之下,犹犹豫豫好半天。
而早已知清知透的告花儿也没有着急搭话,与我默契生成,誓要梁磊将意外事情再向我说一遍。
第556章 事情一点也不爆笑
梁磊犹犹豫豫,我继续等待。
刚过去的十分钟里,我连抽两根贵烟,客厅里烟圈弥漫,肚儿咕咕叫也来打扰我,已是饿极。
若是平时吃饱喝足,我倒也有耐心跟梁磊继续磨时间,斗沉默也是无所谓的,但此时却不能,听见肚儿咕咕叫越来越凶,我就些些急躁起来。
我转头问声告花儿:“为啥子梁磊刚刚愿意跟你说一遍,现在又犹豫得很呢?”
告花儿烟接烟比我还凶,短时间里又接上第四根烟,点燃后回道:“我明刀明枪,如果他拒绝交代过来你爷爷家的真实原因,我就马上撵他出去。”
我‘哦’地一声,身子后仰,晓得个大概,回看梁磊,主动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头:“话语组织好了没有?快十五分钟了,也该说了吧?”
梁磊面容痛快地摇头,指了指肿胀的脸巴,眼耳口鼻似要挤成一团,又指了指嘴唇,就是没有开口说话。
我轻哼一声,叉腰提肩,警告梁磊:“我只说一次,别在我面前演戏,你刚刚还说得了话,现在又成哑巴了?”
梁磊用力拍下膝盖头,急躁模样越来越甚,突然眼珠转动之下,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划写写,最后将屏幕朝向我:【脸巴越来越肿,越来越痛,刚刚跟童爽说话用力过猛,现在更痛,无法张嘴说话了。】
我将手机屏幕推回去,凑近看看梁磊肿胀的脸巴,转身去了厨房,在冰箱里找出一小袋冰块,先让梁磊敷一敷,缓一缓痛感。
我将小袋冰块递给梁磊,说道:“阳城的诊所会开很晚,我建议你等一下找家诊所好好看看脸巴。”
梁磊抖着右手接下小袋冰块,他竟有些怯生生的感觉,跟以前在我爷爷家大模大样的梁磊完全两个模样。
旁边,告花儿仰头打眼色给我,我被吸引看过去,这崽儿指了指自己,我立时会意,轻轻点头,以作回应。
这么一下,无需多讲,我和告花儿都清楚接下会发生啥子。
所以,我打声响指,吸引梁磊看向我,我就指着浴室方向,接道:“看你一身脏兮兮的,进去浴室冲个热水澡吧,意外事情就让童爽帮你说一次给我听,这建议你有意见吗?”
梁磊没有爽快回应,似在尝试张嘴说话,一心想要自己来解释意外事情的发生,可惜没有成功,面容痛苦感更甚了一些。
“真以为冰块的作用会立刻有效啊?缓一缓痛感而已,你已经说不了话了,我就帮你解释一次吧。”告花儿苦笑一下,说道。
梁磊终于放弃,双肩也塌了下去,闭眼冷静一阵。
三分钟后,梁磊睁开眼来,将小袋冰块还给了我,接着缓缓起身朝浴室走去,关上浴室门,很快传出哗啦啦冲水的声音。
我将小袋冰块放在茶几上,冷天也融化不掉的。
我再坐回摇椅上,面朝告花儿打声响指:“递根贵烟给我,然后你可以解释梁磊的事情了。”
告花儿将一根贵烟抛给我,说道:“过去的五天里面,梁磊这傻儿一直躲在桥沟村偷拍比特战团横渡急流的训练,偷拍到今天中午的时候被比特战团发现了,所以涂令让几个马仔把梁磊的相机抢过来,强行删除偷拍内容,梁磊也犟得很,双方抢来抢去,比特战团的其中一个马仔没有忍住,出拳打了梁磊的脸巴,哼,就是这样,我刚刚听到这事情的时候,笑得肚儿痛,掌门你呢?”
在刚刚告花儿抛来贵烟,我失手没有接住,弯腰去捡烟,也正是那一刻,我越听越认真,直到听完告花儿解释,我还一直保持弯腰捡烟的姿势。
此时,我身子动了一动,终于捡起贵烟,点燃用力吸上一口,回道:“我没有觉得所谓的很爆笑,我还有点佩服梁磊打听消息的本事,他竟然晓得比特战团去了桥沟村进行横渡急流的特训,不过偷拍别个的特训确实混账了一点,他受到教训是应该的。”
告花儿摇摇手指,啧啧两声,说道:“梁磊打听到比特战团的行踪还是小事呢?另外你猜一猜梁磊为啥子要去桥沟村偷拍别个的特训?”
“以前落下的职业毛病啊!很简单嘛。”我没好气地斜告花儿一眼,告花儿抿嘴忍笑,指着我回道:“刚刚梁磊跟我解释过,是上星期掌门愿意留下那条视频VLoG,让梁磊误以为自己的视频作品被重视,所以搞来比特战团行踪的消息,就去偷怕别个,就为了搞更劲爆的视频作品。”
我嘟圆嘴巴,指着自己鼻尖:“兜来兜去,又关老子的事?”
讨嫌的告花儿又再抿嘴忍笑,笨脑壳点了又点。
我心底直呼冤枉,本来让梁磊留下那条视频VLoG,作用在于帮助我在明年带“少侠”出道之后,一次过扇打几百人的脸巴,帮自己出出气。
显然嘛,我对梁磊恶意剪辑的那条视频没有正面积极的评价,绝对没有,那视频只是我铺垫事情发展的工具而已。
梁磊确实想多了,也想歪了,一旦想歪,得意忘形过后,大机会要乐极生悲。
梁磊被比特战团的马仔打了一拳,绝对是乐极生悲。
所以,我咬牙点了点太阳穴位置:“是梁磊他脑壳想太多才出了事,要我负全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告花儿耸耸肩,回道:“还有,梁磊偷拍的内容被比特战团全部删除了,这崽儿就马上逃回来阳城,脸巴都被打肿了,还要第一时间来这里找你,就为了你去给他撑腰,出面警告比特战团,当做挽回一些面子吧。”
“放屁!偷拍别个特训就是大错特错,他只挨了一拳算幸运的了,阳城斗狗竞技的简单规矩都不懂,还好意思来求我帮他撑腰,这崽儿又想太多了。”
我越说越气,真想一脚踹开浴室的门,冲进箍住梁磊的脖子,大吼教训他,让他记住啥子叫规矩,特别是阳城斗狗竞技的规矩。
“还有,这事情要不要通知段小姐呢?”
告花儿的问话让我回神,我嘴里嘶了一声,转头看眼浴室,回道:“没有必要告诉他表姐,人还没有死呢,都是小事。”
说时,浴室哗啦啦的冲水声戛然而止,梁磊要出来了。
我皱眉吸了口烟,已经决定快刀斩乱麻。
第557章 又是蠢事一桩
浴室门打开,一团腾腾热气散了出来。
梁磊穿过热气走出来,他没有将头发擦干,脑壳湿哒哒的,我只觉是自己疏忽,忘记拿块毛巾给他。
“等一等,我拿块新毛巾给你擦一擦。”
我准备冲进卧室找毛巾,却被梁磊快速上前拦下,在我面前使劲地摆手,然后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小提包。
我立时会意,梁磊去得了桥沟村偷拍比特战团的特训,自然会简单收拾一点行装,他自用的毛巾也自然在提包里,刚刚忘记拿进浴室而已。
梁磊从提包里找出毛巾,安稳坐在摇椅上,用毛巾擦脸又擦头,彻底弄干净后,又拿起小袋冰块敷着肿胀的脸巴。
摇椅又被梁磊给坐了,我立在客厅很不自在,三分钟前还决心快刀斩乱麻的我,此时见着梁磊有些落魄的样子,似乎又心软一阵。
梁磊作为禹都人,跑来三百多公里外的阳城搞东搞西,整蛊作怪,终究是个外地人,而我自己也在禹都当过外地人,深知其感受,况且梁磊还被人锤了一拳呢。
当然嘛,是梁磊自己讨嫌而已,才被比特战团的马仔锤了一拳,这里另计。
于是,我难以开口的感觉越来越甚,呆立在客厅中间抽了一根闷烟,直到梁磊慢慢将小袋冰块放下,我才有动力重新振一振精神,准备发话了。
告花儿也轻咳一声,瞟我一眼,明显示意我也该发话了,并且时间耽误不起,晚饭都还没有解决,加上其后的夜训任务,今晚注定又要疲累一场。
我连凳子也懒得搬,直接坐在茶几边沿上,面朝梁磊,‘诶’了一声,随即梁磊缓缓抬头,模样有些介意我有失礼貌的这声招呼。
“梁磊,你…再确定一下,现在能说话吗?”
我甚至将梁磊当成聋子,右手在嘴边不停做手势,看起来很是滑稽,而梁磊微微动一动嘴唇,立马气急败坏地锤下自己膝盖,看着我轻轻摇头。
“明白,其实接下来你也不用说话,我就直接表达我的决定,首先再次感谢你在桥沟村遭了意外后,第一时间是过来我爷爷家,找我们狼青斗犬派,说明我们之间并非敌人,对吧?”
梁磊没有犹豫,用力点脑壳三下,似乎脑壳运动过猛,以致肿胀的脸巴一丝发痛,让他抬手又摸了摸脸巴,嘶地叫了一声。
见此,我应该趁机耻笑这位给我添过很多麻烦的崽儿,奈何我没有心情这样去做,反而觉得梁磊是个造孽货,再想想他独自一人在桥沟村跟比特战团对峙推搡的场面,也确实够造孽的。
只是,我心软也好,拖延也罢,决定好而无可动摇的事情终究要说。
我索性站起身来,走到摇椅旁边,彻底接近着梁磊,又说道:“经过童爽的解释,我也知道你发生啥子事情,开门见山吧,我晓得你现在的想法,但实话告诉你,这里没有你想要得到的东西,你尽管在这里休息,歇够了就请你自己回去吧。”
相隔太近,使得梁磊的脑壳仰得很高很高,才能看到我的脸,他面对我的拒绝,却没有怒容,更没有疑惑,反而一丝笑意在慢慢显现。
我以为梁磊被比特战团的马仔锤成傻儿了,立时补充道:“没有听懂?我是说我拒绝帮你撑腰,因为你偷拍别个特训是个错误,懂了吗?”
“我们和涂令那帮人的仇怨,只能以后在擂台上了断。”告花儿帮忙一声,面容很是严肃。
而梁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碍于肿胀脸巴发痛,他没有过于肆意,只是两边嘴角慢慢向上扬了一扬,转头从提包里拿出手提电脑,推上电脑盖,最后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划写写。
“感觉你脸巴的伤有些严重,奉劝你今晚一定要去看看医生。”我没有见过脸巴被打肿之后,说话都吃力的情况,算是梁磊让我开了眼,也只能这般劝道梁磊。
而梁磊明显忽视我的劝说,专注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很快将屏幕对向我,我才凑近一看:【虽然今天涂令他们删除了相机里的内容,但我已经在桥沟村住了好几天,最开始的视频资料都暂存在电脑里,全部是涂令他们特训的内容,你想不想看嘛?我非常愿意分享给狼青斗犬派。】
我用力推开梁磊拿手机的右手,有些踉跄地退了三步,抬手指着梁磊,气得微微发抖。
看见异样的告花儿起身来到我面前,略为慌张,甚至扶住我手膀,问道:“又有新鲜事啊?”
“你自己去看看梁磊在手机上写了啥子!”我甩开告花儿手,再退后一些,点根烟后,直接退到饭厅,坐在饭桌边。
告花儿前去看看手机内容,梁磊没有拒绝,更有乐意至极的意思,不停将手机屏幕指了又指,生怕告花儿看漏文中细节。
突然地,告花儿快速退后,站稳后伸出微抖的右手,指着梁磊:“你崽儿挨了一拳是觉得意犹未尽吧?还想再挨一拳吗?比特战团特训内容已经是偷拍来的,还怂恿我们狼青斗犬派偷看别个的特训内容?简直过分!”
我看不下去了,冲过去盖上电脑,指向屋门外:“麻烦你现在就去看医生,给脸巴消消肿,我这里没有你想得到的东西,请吧!”
梁磊不屑地歪了一下脑壳,斜我一眼,接着推上电脑盖,指了指着电脑屏幕,见到我和告花儿难以理解,他最后仍要利用手机表达想法,在屏幕写了又写。
十秒而已,梁磊将手机屏幕对向我和告花儿,凑近一看:【你们不看就算了,我决定把涂令他们的特训内容上传网络,阳城斗狗迷一定满意我的作品。】
我一步步退后,只觉脚下无力,闷哼一声。
告花儿展出怒容面对梁磊:“我劝你崽儿千万别干蠢事,别个的特训内容公开不得,这是规矩,如果你犯了规矩,三天之内,全阳城的斗狗迷都会视你梁磊为眼中钉,会齐心协力的赶你出阳城。”
我精神劲缓了过来,重新上前靠近梁磊,说道:“没有骗你,如果你还想在阳城住下去,千万别在网络公开比特战团的特训内容,否则到时候就不是脸巴被打肿那么简单了,清楚吗?”
这见,梁磊嘴角轻轻扬了一扬,面朝我和告花儿,竖起中指。
第558章 瘟神自作自受
梁磊轻蔑我和告花儿,我当然恼火,更想重拾那天收拾涂令的痛快感,一记直拳挥出去,那样多好啊。
空想而已,我也极快冷静,但告花儿有点纠缠一下的意思,他走去靠近梁磊,弯腰看看梁磊仍旧竖起的中指:“你中指也被涂令的马仔打骨折了?不像啊。”
梁磊面色变得难看,他肿胀的脸巴本就青一块紫一块,突然被告花儿怼了一句,轻怒之下,他整张脸巴更为怪异,像被涂上多种颜料的一副花脸。
我立时拉退告花儿,轻声道:“别纠缠下去,还想不想吃饭,要不要搞夜训?”
识趣的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对我做出‘请’的手势,他往后退,坐回沙发,自顾抽烟和玩手机,解闷一阵。
这边智障安静了,我需要再应付另一智障,转身面对梁磊,再劝一声:“记住,我最后一句,千万别将比特战团的特训内容上传到网络,最好立即全部删除,否则你将成为阳城斗狗迷的眼中钉,因为你的偷拍行为犯了规矩。”
梁磊确实犹豫了一下,想来想去,大概半分钟左右,依然无法开口的他从提包拿出文件袋,袋子里有十几张书写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字,被梁磊翻了翻几页,最后递给我。
我退后一步,拒绝意思很明显,梁磊没有当即放过我,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这回很快,十多秒后,他将手机屏幕对向我:【这是涂令那帮人的特训分析报告,在桥沟村急流现场一共出现过六只比特斗犬,那只“答案”也在其中,更详细的都在报告里,你们想看吗?】
我不屑地摇头:“不管是视频内容,还是文字内容,我都没有兴趣看,请你赶快去看医生吧,感觉你的脸巴越来越肿了。”
我决心坚定,梁磊无机可乘。
再是,我并非急于赶走梁磊而乱说最后那句话,梁磊带伤的脸巴的确越来越肿了,导致他的眼睛部位被挤压,开始形成一条缝,变成可笑的眯眯眼。
梁磊面对我再次拒绝,没有立即气馁,他将分析报告递给告花儿,由于隔出太远,他主动起身一下,将分析报告又伸过去了一点。
这见,告花儿将烟头捏熄在烟灰缸,立刻斜一眼梁磊,突然夺过那叠报告文件,起身之后,冲去院里,传来哈哈大笑两声。
我反应也快,紧跟出去,见到告花儿已经用打火机将所谓的‘分析报告’点燃了,文件纸燃烧也极快,几下眨眼,已经燃尽成灰。
跟出来的梁磊呆立着,久久未动,等他目光开始缓过来后,他看向告花儿的眼神充满怨恨,或许碍于自己脸巴带伤,无法进行大动作而尝试冷静下来。
“梁磊,你记稳了,就算你的狗屁报告存在电脑里,我连电脑都要砸,不信你试试看。”告花儿说完又发泄着,将烧成灰的报告踩了又踩,鞋底不停磨地,将灰磨散。
为了让梁磊死心,难忍的告花儿选择稍微极端的办法,效果也越来越明显,只见梁磊朝告花儿轻呸一声,这样的小动作也使得他脸巴发痛,赶快抚了抚,缓一缓痛感。
告花儿没有计较,像看着傻儿似的,很不屑地盯着梁磊,只等梁磊冲进屋里,告花儿才对我回道:“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我只能通过这样去表达我们狼青斗犬派的立场。”
我附和点头,回道:“还有,我答应过球球,绝对不会主要邀请梁磊以求双方合作,我要坚守下去,所以梁磊的小动作对我根本没有作用。”
告花儿来不及回话,因为梁磊已经收拾好提包,他怒容满面地冲了出来,很暴力地拉开院门,然后再用力摔上院门,虽然他嘴巴说不上话,但通过行动又将心中怒气诠释得非常到位。
又说说,梁磊的脾气越是这样,我就越佩服球球,想想她过去因为社部工作带着梁磊东奔西跑,还能治得住这位没规没矩的表弟,应当承认球球就是厉害。
奈何,如今山高皇帝远,梁磊的行为越来越放肆,都龟儿子的越界了。
“掌门,你小舅子肯定要吃大亏,感觉就在不远的将来。”告花儿一面表达,一面朝地上已成灰烬的报告件轻呸一声,算是才回敬梁磊一下。
而告花儿嘴巴像开了光似的,我很是‘佩服’这死崽儿。
因为,梁磊在当晚就将比特战团特训的视频上传网络,随即,视频留言区并没有出现他想要的肯定和支持,而是如我所说一样,尽是怒骂和驱逐。
视频公开的第二天,梁磊的视频账号被人举报,失去登录动用资格,简直咎由自取,这消息传遍‘阳城记事讨论区’,版块里已经不分敌我,尽是嘲笑讽刺梁磊的留言。
第三天,情况更为严重一些,梁磊的基本资料信息被某些斗狗迷人肉出来,清楚说明梁磊有禹都人的背景,以前还做过哪些工作,曾经被邀请帮忙宣传斗狗竞技,甚至连梁磊的近身工作照也被挖出来一张,置顶在讨论区斗狗竞技的版块里。
于是,梁磊彻底通了相,越来越多斗狗迷记住他的模样,也记住他没规没矩的可耻行为。
还有个别极端斗狗迷在留言区发言,声称如果在阳城街头遇见梁磊,就一定拳头招呼,只因梁磊的没规没矩破坏了阳城斗狗竞技。
事情发生的第四天,我才忍不住发短信给梁磊:【建议你回去禹都过渡一段时间,等斗狗迷们的怒气消了,记性忘了,之后再看看还能不能回来阳城。】
我等了一天,也等不来梁磊的回复,也没有必要致电过去,反正这崽儿也吃了大亏,他脑壳里还是糊里糊涂的话,怎么短信也好,电话也好,都是浪费我的时间。
第五天,刚刚结束清晨第一训的我接到球球致电,得来通知,确认之下,梁磊在昨晚已经回到了禹都,这瘟神终于离开阳城,并且可笑在于,是他把自己送上不归路的。
但凡梁磊听劝一下,也不至于这样狼狈而逃。
为此,我也高兴了一上午,而下午时间刚到,告花儿的愁绪又让我心里一颤…
第559章 引发热潮
我还记得上午时候,告花儿精精神神,更为梁磊逃回禹都欢呼一阵。
哪想下午刚到,这崽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在公司范围低头驼背,失去精神气,连我在办公位发短信给他,他也毫无反应。
很快,我想到是否家事又让告花儿烦心了,进一步短信慰问,终于收到他的回复:【请耐心一点再等等,我很快就会交代一切。】
我看着回复,一头雾水,慢慢起身朝告花儿办公位那边‘嘘’了一声,这崽儿没有像往日那样起身或者挥手回应,一点动静也没有。
最后我等来告花儿的短信:【公司范围不便说事,十分钟后出去巷子见面。】
我朝手机屏幕嗤了一声,已经决定,如果告花儿是在准备恶作剧的话,那他一定今天身亡,明天吃席,后天火化。
其实我也解释不清,很少见着告花儿突然这么消沉,明显心事重重,他更碍于公司办公环境,没有第一时间跟我分享愁绪。
我在出去巷子见面前,仍有些觉得是家事让告花儿烦心了,毕竟孕妇需要多加照顾,告花儿为了苦训“火炮”而经常在外,陪伴很少,矛盾渐多实属正常。
我摇头轻叹,看准时间才慢慢起身,发现各位同事埋头工作,无心理会我一举一动,主管盛哥今天外勤值班,公司今天没王管,容易自由活动。
准确点说,偷懒机会多得是。
并且告花儿比我先出去一步,他朝我投来眼色,加快脚步走出公司,我拿好手机和香烟,连隔段时间再跟上去的戏份都省了,直接紧跟出去,在前往巷子的路上已经点了根烟。
我转入巷口,告花儿背靠墙上,低头锁眉,他又抽上两大口烟,浅蓝色烟圈浓得不像话,飘散四处。
我上前拉了一下他:“别靠墙上,工衣弄脏了很麻烦的。”
“工衣弄脏是小事,有件更麻烦的事情发生了,我老爸现在在医院,你猜啥子情况?”
“童叔叔被你老妈家暴,重伤进医院了?”
“掌门,我没有开玩笑啊!”
“你少卖点关子,我就摆正态度跟你聊聊。”
告花儿恼火地跺脚,将烟头扔地踩熄,回道:“从下午开始我心事重重,是因为接到老爸的电话,说农庄老板被人打伤进医院了,我老爸跟农庄老板是有些交情的,所以很快赶去医院看看情况,回复说农庄老板脑壳缝了二十几针,刚好昏迷醒了过来,就跟我老爸说了发生的事情,我听完很多段语音回复,才明白过来。”
我弹下烟灰,斜告花儿一眼:“明白了,你听到农庄老板没有生命危险的消息,才稍稍放下心来,约我来巷子见面,但最开始你收到童叔叔的通知,为啥子就已经心事重重,感觉你提前看透了一些事情,对吧?”
告花儿‘唉呀’一声,摇摇脑壳,续上一根烟,回道:“我从头说起吧,当梁磊那崽儿公开比特战团特训视频后,我就想会不会有其他新秀练犬师有样学样,效仿我们强训的内容,然后也想着去挑战横渡急流,但挑战之前。。。”
“挑战之前,也学我们找个水塘试试水,对吧?”我打断一声,似乎也想到农庄老板经历过什么,但没有证实前,难以说清。
告花儿用力点下脑壳,轻轻呼出一气,说道:“事实上,真的有新秀练犬师去效仿我们的做法,他们摆明想要征服桥沟村的急流,那地方的训练作用没有可能再藏起来了,真龟儿子想感谢一下梁磊那死崽儿,再说回来,上午有两队新秀练犬师找到农庄老板的水塘,也是些聪明人吧,知道新秀斗犬没有经过试水适应的话,挑战横渡急流必死无疑,就跟当初我们的想法一致,先试试水练习一段时间,但农庄老板拒绝借出水塘,掌门你也记得农庄老板说过水塘只借给我们,所以。。。”
“所以两边各不相让,在农庄发生争执,那两队新秀练犬师当中有人失去理智,推搡之下袭击了农庄老板的脑壳,导致流血冲突,农庄老板昏迷倒地,送去医院,农庄员工知道童叔叔跟老板的交情,也通知了一声事情,对吧?”
我在巷子一边踱步,一边回道,告花儿神情惊讶,明显对我神机妙算渐渐慌张,于是我右手伸出摆了摆:“用不着慌来慌去,毕竟你都说到这个程度上了,我很难猜不到,天生高智商也不允许啊。”
告花儿定了定身子,站稳后接道:“掌门,你猜漏一个细节,就是农庄这次冲突是农庄老板先动手的,所以农庄老板也觉得自己失控在先,没有多加追究。”
“啊——?便宜了那帮新秀练犬师了,再说…农庄老板也太冲动了吧?”我确实意外,手指一松,香烟没有夹稳,掉落地上。
告花儿摇头回道:“我老爸说,当时两队新秀练犬师请求农庄老板借出水塘,赖死不走的样子,农庄老板怎么解释,怎么劝都没有用,急躁起来,就先推了那帮人的其中一个成员,场面也就这么失控了。”
“梁磊真是‘功德无量’啊!他也想不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造成这样的影响吧?”我朝地上轻呸一声,重新点了根烟。
“还不止呢,关键是桥沟村那边肯定也会热闹起来。”告花儿低头疑虑,接着喃喃道:“本来等我们去桥沟村挑战横渡急流,应该是和比特战团共享这个训练地方的,现在因为梁磊将视频公开,变成全城练犬师共享了,失去了清静。”
我很是厌烦地嗤了一声,只觉桥沟村山里的急流处那么的偏僻幽静,试想太多练犬师都带上自己斗犬赶去那里训练的话,那还有没有我和告花儿挑战横渡急流的空间呢?
比特战团的核心要员已经长住桥沟村,这样下去,山里岂不是变成斗犬大聚会了?
我闷哼一声,才接道:“你顾虑很正常,新秀练犬师有自知之明,需要靠水塘试试感觉,再去桥沟村挑战横渡急流,但是有一定经验的练犬师绝对省略水塘这环节,会直接去桥沟村进行挑战,说不定现在的桥沟村已经越来越热闹了。”
告花儿仰头看天,轻叹一声,说道:“听掌门说过,急流最猛的一段只有五十多米,所有练犬师为达到最佳训练效果,都会集中在这一段范围内,可想而知到时候人头涌涌,连“火炮”和“少侠”准备下水的空间都没有咯。”
第560章 正合胃口
告花儿仍未去过桥沟村,我却记得急流最猛一段的阵仗,轰轰隆隆,震耳欲聋,人与人交谈必须扯起喉咙才行。
香烟燃到滤嘴,烫我手指一下,我便回神过来,叹道:“是啊,难道我们去到桥沟村进山之后,还要排队挑战急流?都怪梁磊干些蠢事,有够害人的。”
告花儿无心再骂梁磊,想了想,回道:“其实要说…像比特战团那样长住桥沟村最为理想,不用两头跑,横渡急流对他们来说,都成为常态训练了,长久下去,他们斗犬的进步一定很快,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也是事实啊。”
“咦?告花儿,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忽略了一些细节?”我沉声说道,告花儿却耸肩摇头,我再接道:“自从梁磊公开比特战团特训视频后,只有斗狗迷在怒骂谴责,可是比特战团呢?完全没有公开对事件表过态,连阳城记事讨论区都没有他们的动态,涂令和覃洋他们到底在干些啥子啊?”
告花儿愣了一愣,心里消化一阵,点头回道:“按照比特战团喜欢欺负人的习惯,这下沉默确实有些奇怪,只能解释涂令他们高度集中进行急流特训,暂时没有空闲理会梁磊的所作所为。”
我快动作点烟,又马上接道:“不对,你解释有些牵强,我怎么感觉是特训视频的公开,正合了涂令的胃口呢?”
告花儿跺脚打声响指,‘哎呀’一声,回道:“我明白了,梁磊将特训视频公开之后,是犯了规矩的,全阳城斗狗迷都在怒骂,但涂令心里却是在想另一回事,他们比特战团特训的高强度表现被公开,他们感觉大出风头,有了面子,脸上有光,奈何特训视频是偷拍的,事情上不了枱面,所以他们没有明确表态,其实一直在暗自骄傲,窃喜,刚成军没多久的比特战团就这么打响名堂了。”
“羞先人咯,梁磊干些蠢事,竟然让比特战团出了一次风头。”我用力抽口烟,呼出的烟圈浓得不像话。
“嘶——?想了想,我也想出事情奇怪的地方。”告花儿也快动作点烟,随便看下时间,就看看出来偷懒多长时间了。
“盛哥外勤办事了,今天都不会回来,你继续说嘛。”我也不遮遮掩掩了,偷懒也越来越过分,这个我必须承认。
告花儿面容认真起来,以即将演讲的姿态,挺直腰板:“我刚刚说过,太多有经验的练犬师去到桥沟村挑战急流,那么剩给我们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少,那么…比特战团那帮人呢?急流之处并非私人地方啊,出现的练犬师太多,比特战团的特训会被干扰吗?或者是涂令发出命令,要求全体成员对此视而不见,继续专心训练。”
“我没心思想这些,反正希望我跟你带“少侠”和“火炮”去桥沟村横渡急流的时候,能够使用到急流最猛的那一段,没有人在旁打扰最好。”我刚说完,接到五颜致电,通知我和告花儿赶快回去,有些公事需要当面处理。
我踩熄烟头,打个手势,告花儿会意,跟着我回去公司。
接近下班,告花儿将心中忧虑释放得差不多,还提议要去医院探望一下农庄老板,毕竟别个借出水塘让我们试水训练,欠了情面,应该现身慰问一下。
我没有拒绝,从告花儿口中得来童叔叔的交代,农庄老板脑壳受伤缝针,本来打算当即出院,后来听取医生建议,应该留院一晚观察,正好使得我和告花儿可以探望一下。
下班后,我和告花儿几乎是飞奔离开公司,如此急慌慌的样子,因为夜训要紧,发誓全力追赶就必须做到,只能争取时间赶去医院一趟,探望完农庄老板就回去进行夜训。
刚到医院大门口,罗娃儿致电给我,我只能想到又是因为“麻辣”的事情,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谭超那边出现啥子问题了。
我停步下来,也叫停告花儿,才按下接听键:“是谭超那边出现情况了吗?抱歉啊,我最近几天忙着搞训练,忘记跟进谭超那边的情况了。”
“放心,谭超把“麻辣”照顾的很好,我都问过谭超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啥子时候去桥沟村挫一挫涂令那帮人的锐气,听说他们的斗犬跟老资格的斗犬比试横渡急流,都连赢了好几回了。”
“啊——?有这么回事?”我高声惊讶,吓得告花儿后退两步,估计电话那头的罗娃儿也被吓着了,因为他半晌没有回话。
我收拾心绪冷静下来,接道:“是你那位投靠比特战团的朋友偷偷告诉你的吧,反正我对此毫不知情,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吗?”
不知怎的,老子心里又怒骂梁磊三遍,这崽儿干出一件蠢事,竟然让以涂令为首的比特战团其风头越来越甚,连比试横渡急流之下,让有足够战斗经验的斗犬都被比了下去。
十多秒后,罗娃儿回道:“原来你还晓不得这事情啊?确实是我那位朋友告诉我的,听说刚刚赛季被淘汰的“激光”“超级”“老妖”养伤恢复后,也被带去桥沟村横渡急流,它们游过对岸是没有问题的,但跟涂令的“答案”比试斗快横渡急流的时候,都输给了“答案”,还听说“神龙”也准备去会一会“答案”,这些是我在下午才知道的。”
““答案”作为一只准备出道的斗犬,竟然这么猛吗?“激光”“超级”“老妖”这些斗犬都是淘汰赛最后阶段的高手啊?怎么…怎么比试斗快横渡急流,都输给“答案”了呢?”
我心里急乱,乱就乱在,自己清楚“答案”的实力已到什么程度,更清楚“少侠”与其的差距,像在越扯越远。
我擦走额头汗珠,定了定神,回道:“我很快就去桥沟村了,到时候有啥子情况,我回头再跟你汇报,我现在要去趟医院探望人,再联系吧。”
“希望你能挫一挫涂令那帮人的锐气,听说他们在桥沟村耀武扬威呢。”罗娃儿呵呵笑出两声,爽快挂线了。
我收好手机,用最快语速将罗娃儿的相告解释给告花儿听,用时两分钟。
告花儿右拳锤左掌,高声‘啊’了一下,换作我被吓了一倒。
“掌门,我记得有回贾立良的“猎刀”跟“答案”比试斗快横渡急流,“猎刀”赢了下来,现在“答案”又赢了那些老资格的斗犬,是不是说明“猎刀”的实力已经高过“激光”“超级”“老妖”它们了?”
告花儿双目泛光,兴奋劲越来越甚,我却浇一把冷水:“论斗快横渡急流,“猎刀”确实赢过“答案”,推算下去,也不能代表“猎刀”的实力要比“激光”“超级”“老妖”它们高强,因为擂台之上比试的是综合能力,论战斗经验,“猎刀”算是一张白纸了。”
第561章 农庄烂事情
接听完罗娃儿的致电,再由我带头,进去医院侧边一家超市,探望病人总该提点东西吧。
告花儿抢着付钱,他竭力争取的样子让我惊异,我只好苦笑着退了一步,这崽儿清楚得势,才解释道:“就凭农庄老板跟我老爸的交情,这账一定要我来给。”
我耸耸肩,只规矩帮忙提上礼品东西,走出超市后,前头由告花儿带路,全因为童叔叔跟他有过联系,他知道农庄老板在住院部的几楼几室。
或许是我记错了,当告花儿带路上到住院部楼层,找到病房准备进去时,我总感觉上回五颜和六色昏倒住院,也是住在这间病房。
我皱眉摇头,快步跟上去,刚进病房就听见早到几步的告花儿已经慰问起农庄老板,甚至近距离看看老板伤口的位置,‘哎呀’一声。
农庄老板脑壳绑纱布,伤口被遮盖住,却依然指着前额位置:“这里破了条口子,遭扁担敲的,当时我听见脑壳‘啵’地一下,马上就流血了。”
我慢慢走近病床边,农庄老板气色也好,说话有力,就碍于脑壳有伤,似乎心中本能反应,让他没敢摆动脑壳,看去脖子以上很僵硬的感觉。
并且农庄老板看见我之后,有些惊讶,轻声道:“害得金家娃儿也跑来一趟,多不好意思啊。”
“我跟童爽是后辈,应该来看看您,就是才下班而已,有点来晚了。”我微笑回道,将礼品东西放在床边矮柜上。
农庄老板客气几声,低头叹道:“我呢,本来想缝完针就回去农庄的,老童劝我几句,才听从意见,留院观察一晚吧。”
“我老爸也有道理,毕竟老板你当时受伤也晕了过去,先留院观察稳当一些。”告花儿又没忍住,凑近再看看农庄老板脑壳的伤口位置。
我拉退告花儿:“别那么讨嫌,你倒不如帮老板弄点水果啥子的。”
告花儿‘哦’了一声,准备打开一并提来的果篮,却被农庄老板伸手挡了挡:“先别弄水果了,既然你俩个都来了,我就问问为啥子最近一些年轻娃儿都在找水塘,听说个个都养了斗犬,是你们那种训练方法被别个偷用了啊?”
农庄老板有些疑惑,我很理解,毕竟他没有百分百了解过斗狗竞技,所以阳城斗狗竞技界在发生什么,他宁愿多顾农庄生意,也不会专门去跟进斗狗竞技最新动态。
是以,我打眼色给告花儿,告花儿会意之下,向农庄老板解释斗狗竞技界最近异况的原因,更照顾农庄老板是病人,更为耐心,解释完毕共用二十分钟。
农庄老板听得也耐心,背靠枕头,说道:“原来…禁止观看别个的特训内容,也是阳城斗狗竞技的一项规矩,更何况是偷拍,更加要不得了,那个梁家娃儿活该吃亏,他躲回去禹都真是‘皆大欢喜’了。”
我有心帮忙解释,也想刚刚长篇大论的告花儿歇歇气,便走前一步:“可以看看别个的特训内容,前提要对方主动邀请,只能说梁磊一下犯了两个规矩,最可怕还肆无忌惮的公开偷拍视频,真是脑壳脱线了。”
“金瑞说的正确,就像前段时间,有位南方朋友主动跟我们分享他特训斗犬的内容,这样处理就很正常了。”告花儿紧接解释,微笑起来,似乎辉仔的存在对他有些意义呢。
我清楚告花儿所说就是辉仔分享出来的‘空斗技’,也不晓得辉仔回去南方后,他对“小白龙”施展空斗技的调整工作到了何等程度,有否像贾立良提醒那样,在逐步加强攻击的准绳度呢?
“唉!”
农庄老板叹气一声,我回神过来,又见农庄老板小心翼翼地扯一扯绷带边沿,能够想象脑壳被紧绷箍住很是难受的感觉。
“老板,别去扯绷带,忍耐一下嘛。”告花儿右手伸了一伸,又轻轻放下。
农庄老板轻嘶一声,仍要轻轻扯一扯绷带边沿,回道:“没事,我也想得开,确实是自己沉不住气,动手在先,这把年纪吃了一亏,说出去也遭人笑话啦。”
我突然想到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便回道:“老板啊,其实我很理解劝不动别个的心情,自己怎么解释怎么说,对方就是不听,急躁难免,我真是感同身受。”
我又瞟见告花儿嘴角露笑,他肯定知道我话里意思,所指是谁。
面对我的附和,农庄老板过于镇定,又背靠枕头,右手伸了一伸:“但…话说回来嘛,山里附近那么多农庄水塘,那两帮崽儿就是要借我的水塘,赖死不肯走,还准备堵在农庄正门口,影响我生意,这样下去哪个受得了嘛?”
“也是奇怪,这家水塘借不到,可以像当初涂令他们一样啊,走远点去别的农庄商量商量,为啥子非要赖在老板的农庄呢?”告花儿有些疑惑,低头捏住下巴,在病床附近踱步思考。
我见病房没有其他留院病人,就由得告花儿转来转去,回头向农庄老板解释:“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就是找上门的两帮新秀练犬师已经去过附近农庄,结果是水塘都被借了出去,要么是拒绝借给外人,所以老板的农庄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他们就是想耍赖挣扎一下。”
农庄老板点头无语,告花儿接道:“老板啊,您真的没有想过追加责任?医药费还是要人来买个单吧?”
农庄老板摆手回道:“讲下道理,我动手在先,正好旁边有根农庄员工挑菜的扁担,我脑壳才遭了一下,也说实话,出事之后,那帮人也肯定慌张,还把电话号码留给我的员工,万一情况严重,他们那意思嘛…也好像愿意担责。”
“那就叫那帮崽儿过来给医药费买个单!”告花儿额头青筋凸起,怒火猛起。
我先劝告花儿冷静,接着道:“老板意思都说明白了,我们也别多事。”
农庄老板苦笑一下,回道:“我听说那帮年轻娃儿主动留下电话号码,我呢…好像突然之间怒气也消了,加上确实自己动手在先,想想这烂事情就算了吧。”
听此,我转念想了想,突地抬眉:“老板,求你一件事情,能不能把那帮人的电话号码给我,有些用处。”
农庄老板嘟圆嘴巴,半久回道:“用不着帮我算账吧,别把事情越搞越严重。”
我摇摇食指:“放心,我没有想过惹事,童爽也应该猜到我准备做些啥子了。”
只见,告花儿额上青筋消退去,他咧嘴笑了笑,朝我轻轻点头着。
第562章 临时起意
接下我要做的事,已经得到农庄老板的允许。
我也向农庄老板保证过,绝不惹事。
首先,我从农庄老板那里要来那两帮崽儿的电话号码,由告花儿负责联系,明说狼青斗犬派的掌管人金瑞约见一面。
时间在本周六下午两点,地点在当初他们赖死不走的对岸山里农庄。
告花儿正经办事起来也利落,约定那两帮崽儿在周六下午见面,其中还有段小插曲,本来对方拒绝见面,声言若是农庄老板伤势严重,他们可以直接去医院谈谈,用不着莫名其妙的约在农庄。
这时,告花儿提了个醒,才把我金瑞的名字搬出来,解释整件事情是金瑞安排的,他只是负责联系而已,这下可把那帮崽儿高兴坏了,说什么都要见一见我金瑞,就想看看视频里憨呆傻儿的金瑞到底是哪样的人。
这里头,就要多谢梁磊上传网络的那段恶意剪辑VLoG,让阳城斗狗迷耻笑我之余,连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也对我感上兴趣,本来拒绝见面,突然变成非见不可,也够滑稽的。
那两帮崽儿打着啥子主意,我自然清楚,无疑想看个热闹,也想看看我金瑞傻儿的模样究竟有多么可笑,毕竟当初那段恶意剪辑VLoG的观看量很高,有些过于天真的年轻娃儿就对视频内容信以为真了。
也好嘛,就当作为我明年出道打几百人的脸,来一小波预热。
告花儿也等着看好戏,又问及要不要带“少侠”和“火炮”去农庄,我倒是考虑了整晚,才决定“少侠”和“火炮”必须跟着我们去农庄,让打脸的声音更响亮一些。
告花儿立即赞同,兴奋劲十足地进行完夜训,然后回家过夜陪陪未婚妻,第二天正是周六,他在清晨六点就出现爷爷家院子里,朝屋里吼了一声,还以为我没有起床呢。
“老子一个小时前就让“少侠”开始清晨第一训了,上半场刚刚结束歇歇气,就等你过来再继续下半场。”我跨过屋门口,嚼着包装蛋糕,又掰一小块蛋糕喂给“少侠”。
“打起精神啊!今天‘节目’多得很!”告花儿鼓劲加油,发令让“火炮”靠近,很快进行起沙袋旋转训练,作为他清晨第一训的上半场。
下午一点半,我和告花儿带上“少侠”和“火炮”,坐着告花儿借来的小车,提前到达农庄。
早已冷天,山里气温更低,已经不是进山来农庄闲玩的时候,所以农庄停车坝空位很多,足以让告花儿闭眼倒车停位,都轻而易举。
“滴——滴——!”
告花儿停好车,按两声车头喇叭,看似提醒农庄员工有客人到,但实际经过农庄老板的提醒,他已经向员工交代过细节,大概说明我和告花儿今天来到农庄的目的,便示意‘节目’开始了。
我松开安全带,抬头就看见一位农庄员工从对面小楼跑了出来,似有点急慌慌地挥手,越跑越快。
通过农庄员工主动迎了上来,生怕怠慢我们的态度来看,明显是农庄老板的交代过于严肃,类似要求员工一定要全力配合我和告花儿。
而实际上…我和告花儿已经多次来过农庄进行试水训练,彼此早成熟人。
我离开副驾驶下车,冷风袭来,使得我上身缩了一缩,双手交叉抱在心口前,恨不得紧紧抱住自己。
“少侠”离开后座,出来就是备态之姿,高高昂头,观察前后左右的情况,它似乎也感觉到此趟前来,必定有紧要事发生。
告花儿带着“火炮”下了车,‘两父子’很默契地打哈欠,伸懒腰,更是同步开始和结束,看得我目瞪口呆,不禁苦笑。
“你们终于到了,等一下有啥子吩咐,请尽管说,有些事情我们老板已经交代过了。”农庄员工一面说,一面从嘴里哈出热气,他鼻尖都冻红了。
也好,我就趁机提醒农庄员工,等一下那两帮人到了之后,千万别想着为自己老板报仇的想法,今天哪个都别想惹事,我金瑞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只需自然的放行那两帮崽儿进来农庄即可。
与我碰头的这位农庄员工看着年龄不大,却明显聪明懂事,转身回去小楼,将我的提醒转告给其他农庄员工,他最后还拿出长杆扒渔网,已经习惯我们每回来农庄的准备工夫。
“这杆子拿来正好,今天确实要用一用。”告花儿扫扫鼻尖,上前接过长杆扒渔网,又给这位农庄员工递烟,便将其打发走了。
告花儿点烟后,大模大样地带路,朝水塘方向走去,我则从裤袋拿出一袋包装蛋糕,自己留着吃一半,另一半分给“少侠”,并提醒“少侠”:“记稳了,今天表演‘节目’的时候,给我争气一点,记住自己的爷爷是两届总冠军“火线”。”
“少侠”一面嚼着蛋糕,一面目光如炬地看着我,它吞下蛋糕将嘴角一舔。
我很快带着“少侠”跟了上去,从小楼旁边下完斜坡,去到平时惯用于训练的那水塘边,水面如镜,粗看有点结冰的感觉。
意外地,我听见告花儿牙齿打震的声音,他早已驼背缩成一团,说道:“气温过低,等一下“火炮”或者“少侠”应该可以应付吧?”
我牙齿也打震起来,仍坚持沉声回道:“没问题的,这点苦都吃不了,还不如回去当只看门的家犬呢。”
告花儿呵呵笑出两声,慢慢抬手,竖起拇指,而拇指也微微抖着。
接着,我低头看向旁边的“少侠”,它身子非但没有受冷打抖,更将渐渐冒形的钢肉鼓起,依然观察前后左右的情况,坚持备态之下,我仿佛看见“火线”就在自己身边。
另一边,“火炮”就很龟儿子的搞笑了,还记得它有回在水塘潜游过久,急得告花儿慌张失措,结果它是在水底下捉鱼玩耍吗?
这下,“火炮”毛病又犯了,它在水塘边来回奔动,很是兴奋地打望着水塘,狗脑壳伸一下,缩回一下,蠢蠢欲动,明显想要下水捉鱼玩耍。
“掌门,我想把“火炮”送去马戏团,你意下如何呢?”告花儿开声玩笑,先逗乐了自己,笑得双肩抖震,嘴里不断哈出白气。
而我陪笑几声,又很快注意斜坡那边有些异动,是刚刚那位农庄员工站在坡子上朝我们挥手。
“诶——!那两帮崽儿到了!”
第563章 一挑七
告花儿立时掏出手机看下时间,轻声道:“还很守时呢。”
我眼珠转动,伸手挡一挡告花儿:“我一个人过去停车坝就行,你在这里等候。”
“万一动武怎么办?我可是一个挑五个的好手呢。”告花儿挡开我的手,起步朝坡子走去。
我用力拉退他:“别装了,你是被五个人围殴的货色,我也跟农庄老板保证过,不会惹事,那两帮人更加不会再惹事,你听劝吗?”
“好笑得很,我又不是何明亮,何子轩那样的货色。”告花儿嘴角一歪,退了回去。
我肩头擦过告花儿,独自走向坡子,那位农庄员工一直原地等候,等我慢慢接近,他没忍住小跑过来,掩嘴提醒:“那两帮崽儿的人数比昨天少,少了几乎一半。”
我停步顿了顿,问道:“昨天他们有多少人?”
“两帮加起来差不多十五人,今天过来的加起来就七个人。”农庄员工细动作指一指停车坝那边,神情警惕。
我抠下额头,示意农庄员工回去小楼做事,外面事情不会有大动静,一切交给我来处理,保证无风无浪。
农庄员工指了指我,模样难以置信,我轻哼一声,接道:“没问题,麻烦让所有员工都不要理会我们,照做就是了,这也是你们老板的意思。”
搬出农庄老板的法子果然好用,农庄员工退回去小楼的动作极快,像是外面即将开战,他在慌忙躲避一样。
我动一动脖子,挺直腰板,朝停车坝走去,很快就隔远看见坝子中间站着七个年轻娃儿,感觉有与我同岁的,也有比我年纪小的。
他们自然个个厚衣,其中两位更头戴冷帽保暖,两帮人又有统一的动作,就是被山里冷风吹得发抖,冷得双脚踏地。
我心说农庄老板提及是两帮人,那么他们相互之间必然陌生,也确实让我看见七个人的站队被分出三人和四人,中间隔出两米的距离。
我吹响口哨,越走越近,两帮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他们同时愣住一下,都与旁边的人相视一眼,像是惊讶着憨呆傻儿的金瑞竟然会正常走路。
“我是金瑞,现在狼青斗犬派的掌管人,也是之前视频里的那个傻儿,难道你们还没有看过那段视频?太可惜了,梁磊的账号被封了,已经看不到了。”
话毕,我也停步,跟两帮崽儿隔出两米距离,等了几秒还未见回应,我又接道:“跟你们联系的那位叫童爽,现在已到水塘那边等着我们,所以他提醒过你们的事情,还记得吗?”
两帮人各自有一个崽儿上前一步,互看一眼,才由左边四人那帮的领头娃儿说道:“狗子带来了,就在车里。”
“我们这边也带来狗子了,也在车里。”三人那帮的领头娃儿更显年轻,弱声弱气地回道,我都怀疑起他是个高中生了。
我又叹气一声,摇头回道:“对内,可以称呼自己的斗犬为‘狗子’,但对外,请称呼它们为斗犬,看来你们关注斗狗竞技的时间也没有多久嘛。”
四人那帮的领头娃儿模样很不服气,脑壳歪了歪,斜我一眼,指着后面停车坝:“人到了,斗犬也到了,心平气和的说话,就不会像昨天一样了。”
“昨天拿扁担敲人脑壳的那位朋友,今天有来吗?”我咧上嘴角,上前一步,看看左边那帮崽儿,又看看右边那帮崽儿。
无人回话,很默契地沉默起来。
我又摆了摆手:“误会了,没有人要追加责任,既然你们昨天想借用水塘赖死不走,所以我就想成全你们一下,邀请你们带斗犬过来试试水,当然我也清楚,今天你们兴致勃勃地过来,是想看看我金瑞本人出丑卖怪,也让你们失望了啊。”
此时,七人之中,有五人低头看着地上,剩余两人就是各自领头的。
我也是在社会里打混多年的人,清楚多数年轻娃儿遇事太少,面对尴尬只能目光躲避,根本没可能去奢望个个年轻娃儿牙尖嘴利,句句话都要跟别个对抗到底。
两帮各自的领头娃儿没有低下头去,表现已经算合格的了,起码对得起自己领头的身份。
就此,我可以理解昨天冲突的发生,绝大原因是农庄老板急躁难忍,失去理智先动起手来,而对面两帮人毕竟是年轻娃儿,难以冷静,就这么意外一下,扁担就敲了过去。
难怪啊,我也彻底明白为何农庄老板放弃追加责任,从我简单几句话沟通下来,可以看出对面两帮崽儿并非大奸大恶,蛮横无理之众,就是有那么一点小瑕疵,那就是难以劝服,赖死不走。
一阵冷风吹来,我背脊反应起来突然一缩,只好催促对面两帮崽儿:“别耽误时间了,把你们的斗犬带出来,跟我一起去水塘那边。”
即便无人回应,但两边领头娃儿都行动起来,走去停车坝,拉开各自后座车门,隔远听见似在发令一声,让各自斗犬都跳下了车。
“两边都是拳师犬。”我喃喃道,又观察之下,两只都是成年拳师犬,毛色皆为棕黄,心口前都有标志性的大块白斑,面容也是天生的凶恶,向在怒视你一样。
我呵呵轻笑,迎前几步,问道:“你们两帮人真的不是一伙的?这么有默契啊,都养了拳师犬作为参赛斗犬,而且你们追查过没有,可能两只斗犬同为一个父系呢。”
三人那帮的领头娃儿低头看眼旁边斗犬,皱眉回道:“金瑞不说,我还真忘记父系这回事了,昨天来农庄也是碰巧遇到他们这帮人,后来才发现都养了拳师犬作为参赛斗犬。”
“真是巧了,可能是缘分吧。”四人那帮的领头娃儿苦笑一下,看看自己的斗犬,又看看旁边别个的拳师犬。
我却心中念道:“当然有缘分啊,一样的同类人,怎么劝都赖死不走啊。”
“诶——!你们在搞些啥子?过来水塘这边再说嘛!”
告花儿的高喊声传到停车坝,我转身踮脚看了一眼,高声回道:“马上过来——!”
紧接,我转身回去,摊手说道:“来嘛,我金瑞在今天邀请你们过来试试水,请赏个脸吧。”
我右手朝水塘方向摊去,做出邀请手势。
两位领头娃儿短暂相视一眼,接着很默契地瞪着我…
第564章 都是新秀,装个毛
两位领头人很默契地瞪我一眼,我懒得纠结,反正人已经到齐,邀请也发出,做好后面的事即可。
我先行带路,走出十米左右才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在慢慢接近,我暗里得意,心说两帮崽儿愿意跟来就好,还没到最精彩的部分呢。
我路过小楼,准备下斜坡朝水塘而去,突地脑壳仰起,轻轻‘哎呀’一声,转向去小楼门口,朝里面喊一声:“麻烦把我们以前用过的长绳子拿来。”
有够悬的,我差点忘记长绳这么重要的工具,真该敲自己脑壳一下。
我也没有等太久,一楼最里面有个人小跑出来。
很快发现,还是最初那位农庄员工,他机灵得很,动作也快,从一楼宴席厅那边跑出来,手里已经拿着卷住的长绳子,人还没到呢,拿绳的手早早伸向了我。
“辛苦了,回去做事吧。”我接过绳子,没有得来回应,因为农庄员工神情警惕地看着我身后。
在我身后,是那两帮崽儿,他们也跟着停了下来,可以肯定他们也记得这位农庄员工的存在,因为我转身回看,发现两边的脸色都不对劲。
显然,昨天农庄冲突,这位机灵的农庄员工也参与了进来,分分钟是护住自己老板的那种角色,此时相望,带着几分警惕,几分敌意,在所难免。
我轻轻推了推农庄员工:“交给我处理,你进去吧。”
农庄员工倒也听劝,几秒前还有些怒容的脸巴,慢慢放松下来,朝我轻轻点头,转身进去小楼做事了。
“诶——!搞啥子嘛?几步路走这么久?”
告花儿的高喊又从水塘那边传来,甚至比刚刚第一下催促更加大声,我听得出他的急躁,试想独自在水塘边吃风受冷,确实难受。
于是,我快步下去斜坡,顺便听听身后的声音,知道两帮崽儿继续跟了上来,我又在水塘堤坝的土路上小跑起来,慢慢接近告花儿,发现这崽儿生闷气的样子。
我扫一扫告花儿背脊:“拿绳子耽误了一下,别介意。”
告花儿有些紧绷的面容松了松,歪头看向我身后,说道:“怎么才来七个人?农庄老板说两帮人加起来十几个呢。”
“叫不齐人很正常,重要的是两边领头人来了,这就可以了。”我背对两帮崽儿,朝告花儿眨下眼皮,得来告花儿闭眼一下,轻轻点头的回应。
接着,我才转身,把卷住的长绳散开一半,指着旁边水塘,主要对两位领头人说道:“来嘛,你们心心念念的地方就在眼前,你们随便用,放心试水搞训练,练够了再去桥沟村征服急流,分分钟不是梦。”
堤坝土路很窄,无法并排而行,所以走最前的是四人那帮的领头人,跟着他脚边的拳师犬也像觉得土路太窄,不停地往主人脚上挤,有些怕滑倒跌进水塘的样子。
两帮人越来越接近之时,我清楚听见他们人堆里发出长嘶一声,三人那帮的领头人挤到最前,意外指着“少侠”和“火炮”:“请问…这两只狗…呃!这两只斗犬真的跟我们的斗犬一样,是准备明年第一赛季出道的新秀吗?”
“别以为带来两只有参赛经验的斗犬就想吓住我们,没用的。”四人那帮的领头人接道,我隔出小段距离,看见他嘴角斜了一斜,似乎哼了一声。
告花儿走前超过我,将长杆扒渔网杵地,挺胸昂头,回道:“听你们这几句话,我先是高兴,说明我们的斗犬战斗型格越来越明显了,其次我又很失望,因为你们观察两只陌生斗犬太片面了,轻而易举的做出结论,难道你们是斗狗竞技的初级爱好者?昨天你们赖死不走,非要借用水塘搞训练,我还以为你们是资深爱好者呢。”
对面,哑口无言,十多秒后,四人那帮的领头人上前一步,也指一下“少侠”和“火炮”:“我问一问,练成它们这样的型格状态,需要多久?”
我耸耸肩,摊手回道:“视乎自己够不够奋进,就像写网文一样,每天只会码个两千字的人,注定扑街啊,而我跟童爽目前进行一天两训,在利用上班前和下班后的时间里每天进步,那你们呢?怎样个训练法?”
两帮崽儿又是哑口无言,四人那帮的领头人看一眼脚边的拳师犬,轻轻摇头。
告花儿将长杆扒渔网用力杵地一下:“别耽误了,水塘就在你们眼前,要试水就试个够,放心大胆地试!”
两帮崽儿手足无措,两位领头人竟面对面低声商量,反正我懒得理会,向告花儿要来一根香烟,呼出烟圈,只觉暖和一些,脸巴都开始发烫了。
略是一分钟后,四人那帮的领头人转身问道:“我们也不兜圈子了,承认昨天过来农庄确实太冲动,实际上我们还不太了解试水训练应该怎么操作,你们能不能讲解一下。”
告花儿哼笑一声,退回来跟我低声商量:“虚心求教的态度看起也舒服,要不要讲解一下?”
我低头闷哼一下,抬眉回道:“我打算让他们记忆深刻一点,先不要讲解,建议他们发令给自己斗犬下水试一试感觉,还有…这条长绳子很重要,等一下我给建议的时候,你帮忙附和一下。”
“没难度啊,全力配合。”告花儿咧嘴而笑。
于是,我将拿住长绳子的右手伸前:“讲解可以延后,我建议你们先发令让斗犬下水,试一试感觉,我更有一句温馨提示,最好用这条长绳子套在斗犬的颈圈上,另一头你们要死死拉住,万一斗犬沉底冒不出脑壳,可以用来救命。”
“赞同金瑞的建议。”告花儿得意笑着,看我一眼。
我已经对告花儿怒目圆瞪,咬牙轻声道:“老子叫你附和我,就这么简单一句吗?”
告花儿掩嘴回道:“说话精简,直取要点,这样才够帅嘛。”
“老子回去再跟你崽儿算账,哼!”我斜一眼告花儿,松下紧绷的面容,主动朝两帮人走去,还一面说道:“绳子绑紧一点,下水之后千万别大意,另一头一定要拉稳。”
四人那帮的领头人伸手一挡:“不如这样,让你们的斗犬先下水塘示范一次,可以吗?”
我立时刹步,鞋底踩着土路感觉差点要打滑,面对突如其来的要求,我竟愣住了。
第565章 新秀也分两种...
“对嘛,让我们先看下试水训练怎么操作。”
“既然你和童爽都来了,肯定有所准备吧?”
“同为新秀练犬师,难道还怕我们偷了你们的功夫?”
两帮崽儿起了兴奋劲,连声附和,其中一位头戴冷帽的崽儿更上前给我和告花儿敬烟。
这帮崽儿啊,刚刚沉默无语,现在竟晓得搞关系了。
我和告花儿都接了烟,都没有急着点烟,烟夹着手指间,紧接相视一眼,我故意背对两帮崽儿,轻声道:“还不是我们表演的时候。”
告花儿眨下眼皮,帮忙回应两帮崽儿:“今天还差一个训练工具,那就是铅块背心,所以我们展现不到最佳效果,倒不如让你们的斗犬先轻装下水,在没有负重的情况,跟扒渔网或者长绳斗力,在最后我们就说些建议吧。”
“听说过试水训练需要负重上阵,没想到是真的。”三人那帮的领头人难以置信的样子,摇头说道。
我嘴角扬起,拿长绳的右手又伸前去:“颈圈部分要绑稳,另一头也要拉稳,先不要故意拉扯跟斗犬斗力,暂时把绳子当成救命的工具。”
“金瑞,你的话过于夸张,斗犬会游泳很正常,我搞不懂你为啥子一次次递绳子过来。”四人那帮领头人说完,转身向自己伙伴们,寻找附和之声。
“对嘛,试水游泳而已,绑条绳子好像说不过去吧?”
“虽然我们的斗犬是新秀,也不能过于小看啊。”
讨嫌的质疑声传来,我不禁苦笑摇头,告花儿的嘴巴动也未动,却对我轻声发出:“这两帮崽儿是真糊涂了,不愧是半吊子的新秀练犬师。”
“不懂没关系,愿意学习,愿意加强自己就很难得了。”我嘴巴也动也未动,却有声音回应告花儿,像说着腹语。
等两帮崽儿动静小了,杂音没了,我才点燃刚刚的敬烟,呼出烟圈,解释道:“你们似乎忘记了这项训练的要点,是为了去桥沟村横渡急流而预习准备,想想看,那是汹涌澎湃的急流,并不是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的水塘,而童爽拿着的长杆扒渔网除了遇到紧急情况把斗犬捞起来,更大作用是制造阻力,让斗犬跟扒渔网斗力,帮助斗犬习惯急流的冲击力。”
“还要记住,是横渡,横渡急流,并不是顺流而下那样的舒服。”告花儿帮忙补充,捂着打火机,点燃那根敬烟。
我附和‘嗯’了一声,接道:“算上以后会常用的铅块背心,其实斗犬下水之后面临的难题很具挑战,或者你们可以这样想一想,长绳子和扒渔网无论发挥哪样作用,都是在帮助斗犬,绝对有益无害。”
我呼出烟圈,看看滤嘴上的牌子名,竟然是好几十块的贵烟,老子今天可走运了,必须慢慢品抿。
我又很贪婪地抽上一口烟,烟圈停留在嘴里几秒,然后过肺,呼出烟圈,彻底将长绳子交给四人那帮的领头人,我又接道:“这大片水塘你随便用,我和童爽到最后肯定给意见,放一百个心吧。”
两帮人犹犹豫豫,领头的拿不定主意,跟来的伙伴又出不了主意,愣住脸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而我和告花儿无心催促,趁空享受着贵烟,特别是过肺那一下,感觉快活,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贵烟带来的快活感就是与别不同。
略是三分钟后,我叹息一根香烟抽得如此之快,回味刚刚快活的感觉,甚至有些遗憾地将烟头踩熄,才缓缓抬头面朝两帮崽儿:“别介意冷天环境,如果是一只合格斗犬,是新秀也好,也毫不畏惧地跳下水去,这里只是水塘,再想想桥沟村的急流,又是两回事了。”
“斗犬就是战士,若是战士,再极端的环境也不会退缩。”告花儿这下附和倒也认真,不像刚刚那么敷衍了事。
这见,我们的话起了些作用…
本来长绳子交给了四人那帮领头人,只见三人那帮领头人将长绳拿到自己手里,明显准备抢先一步,让自己斗犬跳进水塘,进行试水训练。
意外的是,四人那帮领头人拒绝服输,拒绝落后他人,又将长绳子夺了回来,再也没有犹豫或停顿,迅速行动,仅仅在十秒内,做好试水前准备。
我很愿意上前帮忙检查绳子松紧度,哪料到告花儿抢先一步,走过去帮忙检查看了看,拉了拉绑在颈圈上的绳子,回道:“凭我经验,松紧度刚刚好,另一头你要拉稳了,别掉以轻心。”
“你…为啥子会这么轻松地走了过来,你不怕我的斗犬吗?”四人那帮领头人很是疑惑,紧接道:“我的斗犬属于拳师犬,一般走到街上,很多人见到它,都躲得很远,你走过来却这么轻松。”
告花儿摇摇手指,仰头回道:“第一,论凶恶样子来说,我童爽见过比你斗犬更凶猛的斗犬,我一样轻松靠近,第二,如果我刚刚靠近,你的斗犬就急躁躁地准备攻击我,说明它没有资格当斗犬,一辈子只能帮你家里看门,明白我的意思吗?”
所见,四人那帮领头人咽口唾沫,他眼珠转动,轻轻点下脑壳。
告花儿又指向身后,方向大概是“火炮”身处的位置,接道:“最后一点,如果你的斗犬攻击我,我的“火炮”可以本能所为,甚至不用听令,直接干废你的斗犬,别小看巴斯特斗牛梗,至少压制你的斗犬,绰绰有余了。”
我真有些看不惯告花儿认真起来的样子,于是偷偷忍笑,又拉退告花儿:“可以停止了,再说下去,“火炮”凶猛的事情就要传到国外了。”
告花儿讨嫌地朝我眨下眼皮:“我说实话而已,你是清楚“火炮”目前实力的。”
我没好气地摇头,朝四人那帮领头人挑了挑眉头,真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
我也没有失望,领头人发令一声,他的拳师犬伏身看着水塘,蠢蠢欲动,却又始终停步水塘边,最初犹犹豫豫的,后面就有些急躁,似在怨恨自己没有勇气跳进水塘。
我立时开解:“没关系,这很正常,耐心一点。”
“对嘛,今天整个水塘都是你们的,可以慢慢试,慢慢调教啊。”告花儿语气讨嫌,也不知是否故意,反正他贱兮兮地偷笑一下,掏出自己的香烟,点上了一根烟。
此时,我无法过多注意着告花儿,因为对面四人那帮的领头人出现异动,他在弯腰,似要准备将自己的斗犬抱起。
“不要啊——!千万不要!”我凸起额头青筋,伸手喝道。
第566章 状况连连
四人那帮领头人动作停下,维持伏身弯腰的姿势,脑壳歪向我:“你为啥子要吼我?”
我上前直接扯他一把手膀,他站直身来,很不耐烦,拨开我的手,接道:“反悔了?水塘又不借给我们搞训练了。”
“非也!而是你犯了一个错误。”告花儿双手插袋,帮忙回应。
我更被问得冒火,又不好发作,极力收拾面容,尽量显得正常一点,指着对方的拳师犬:“你为啥子要协助自己斗犬下水?”
“它很犹豫,我协助一下,有问题吗?”
这领头人自觉有道理的样子有些讨嫌,我咬牙忍住,三秒内捏拳又松开为掌,才回道:“按照你的逻辑,你的斗犬在擂台上咬不赢对手,难道你也要冲上擂台帮忙吗?”
领头人口唇掀动几下,又看看身后伙伴们的反应,回过头来,便瞪着我:“别扯些自以为理论逻辑的东西,它犹豫半天不肯下水,请问我能有啥子办法?”
“你需要思考斗犬犹豫的原因,虽说拳师犬天生战斗型格,但后天放弃打磨和引导,基本等于浪费了天赋。”
我渐渐耐心起来,几句话说完,绝对没有急躁,心里有种要教会眼前这帮半吊子的想法,毕竟拳师犬天生好料子,如果缺乏正确引导,实在可惜。
告花儿轻嗯一声,接道:“这样嘛,让另一只拳师犬试一试,或许有其他情况呈现。”
这样所指,就是三人那帮崽儿带来的拳师犬,这帮人的领头人见证别个的斗犬下水失败,却没有任何担忧,反倒满脸自信。
我扫一扫鼻尖,慢慢退后一些,给予另一只拳师犬准备下水的空间,而四人那帮的领头人神情呆滞,或许真在思考自己斗犬不肯下水的原因。
他停止所有动作,盯着水塘越来越出神,以致三人那帮的领头人颇为尴尬,碰他手膀一下:“麻烦你先把绳子解一解,我要套在自己的斗犬上。”
“哦。”四人那帮的领头人深皱眉头,蹲下解开绳子,很快交给另一位领头人,然后他没再深思出神,将注意力放在另一只拳师犬身上,就看看是否也像自己斗犬一样,犹豫间不肯下水。
三人那帮领头人很快准备就绪,怪就怪在他扭头看我一眼,像在等待我批示。
“我并非教官,无须看着我。”我双肩耸了耸,伸手朝水塘做出‘请’的手势。
告花儿帮忙指点起来:“记稳了,斗犬下水冒出脑壳之后,尽快利用扒渔网制造阻力,时机再成熟一些,可以用网子把斗犬脑壳按下去,让斗犬适应潜泳状态。”
不知怎的,说到斗犬潜泳,我就回想起“火炮”在水下捉鱼玩耍的那回,真是滑稽得很,我此时忍笑也痛苦得很,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
再是,对面两帮崽儿再次听见新的提醒,有些犯懵,特别是准备安排斗犬下水的那位领头人,他神情竟纠结样,歪起脑壳对着告花儿:“麻烦你还有啥子提醒,能不能一口气解释完。”
“急啥子?我们一口气解释完,你们能一下子消化完吗?”我故意严肃回应,甚至背负双手,朝他们哼了一声。
全场没有人犟嘴,我再斜一眼刚才不耐烦的领头人,实则示意他别再发杂音,赶快发令让斗犬下水试一试感觉吧。
或是被我怼了一句,心头气难消,所以对面两帮崽儿的动静停顿下来,准备发令的领头人又慢吞吞的点根贵烟,抽了两口,缓缓心头气,面容总算有些正常了。
我心说对方也算聪明人,继续跟我犟嘴杠下去确实没意思,训练斗犬的提点得不到之余,反而还意外跟我们结怨,但凡有点脑壳神经的人,都会缓气后冷静下来。
再是,我也有自己道理,想想看,从我四个月前回来阳城,发生过多少烦心事,后来慢慢开始训练“少侠”,一样也要一步一脚印地走过来,若是以急躁躁的态度去对待,我金瑞能走到今天吗?
特别是我们这些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更加急不得,要学的东西多得很呢。
“好嘛,我准备发令了。”三人那帮领头人示意着,我又讨嫌地搭腔:“有了决定就爽快一点,这个时刻你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以后在擂台边指挥斗犬战斗的时候,你的每次发令更加不需要交代别个。”
这见,领头人轻点脑壳,他早已将长绳一头缠在手上,随即发出一声外人难以听懂的令号,所见他的斗犬没有犹豫,高高跃起朝水塘落去。
炸水声响彻山中,水花弹起三米高,水面波纹越荡越开,朝四面而荡去。
“阻力环节呢?快用上啊!还等到啥子时候?”告花儿嫌弃对面崽儿做事磨蹭,他涨红脸巴喊了一声。
三人那帮领头人嘴上没有回应,动作起来却听话得很,马上将长杆扒渔网朝斗犬的落水点伸去,准备靠这样的死方法制造阻力。
突地,又是一下炸水声,其实细听也会发现跟刚刚有所不同,因为这下是有啥子东西奋力冒出水面的声音,响声更加干脆一些,完全不像落水那种轰隆杂乱的感觉。
更意外的是,落水的拳师犬冒出脑壳的位置并非刚刚落水附近,而是我们眼前的岸边,它冒出脑壳后,便发力跳了上岸,立即趴地,全身抖震。
“为啥子呢?”
三人那帮领头人满脸疑惑,甚至抓一下头发,一点后续行动也没有。
告花儿原地跳了一下,急躁而道:“我昨天提醒你们带一条保暖长毛巾,快拿来啊!”
只顾在后面观看的几个崽儿,齐声‘哦’了一下,由其中一人朝停车坝跑去,就为了取来毛巾。
在能够哈出白气的山里农庄,如此冷天,甚至要下水塘训练,对于斗犬来说,自然艰苦。
我又见着,刚刚爬上岸的那只拳师犬,已经趴地将身子蜷缩,它体内像装有小型发动机一样,使得全身抖震,越抖越凶。
“这样的冷天…你们确定适合进行试水训练?”暂时置身事外的另一位领头人质疑起来,惹得我和告花儿同时怒目向着他。
半吊子的新秀练犬师总是让人恼火。
昨天他们誓要借到水塘,如今水塘有了,却状况连连,更一时犟嘴,一时对我们发出质疑,真龟儿子的恼火!
第567章 指指点点很讨嫌
领头人又犟嘴,我准备怼回去,誓要怼到他无地自容。
奈何坡子那边传来响动,水塘边众人扭头看去,原来是去拿大毛巾的那位崽儿已经跑了回来,经过坡子,滑了一跤,便“哎呀”一声。
需要提及的是,这位崽儿下坡子滑倒之时,还有心将大毛巾护在心口,生怕弄脏,他自己也拍拍惹到裤子上的灰土,看样子也没大碍。
这下小意外也打断我想怼人的心气,只好默默吞下一口气去,就当饶过犟嘴的领头人,只简单斜他一眼。
而大毛巾送到,毛巾展开后很大一块,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桌布了,足以将“公爵”那样的大丹犬全身包住,所以要包住拳师犬,绰绰有余。
三人那帮领头人接过大毛巾,马上帮自己的拳师犬搓身保暖,我借机说道:“毛巾都不晓得拿过来,说明你们过于自信,没有想过自己的斗犬下水训练会这样的狼狈,对吧?”
对面,两帮人低头无语,似乎都在恼火两只拳师犬试水失败的事实,特别是两位领头人,面容越来越阴沉,多看一眼令人发颤。
于是,我扭头看向水塘:“刚刚我提醒过,你们要去思考斗犬试水失败的原因,一只没有勇气下水,另一只下了水,但难以忍受水塘的冰冻,第一时间选择投降,自己爬了上岸,这非常可笑啊。”
‘非常可笑’这话是我最后即兴加的,首先两只拳师犬的表现让人失望是铁一般事实,没有狡辩的空间,再是我刚刚怼人的心气也回来了,就索性即兴加了句‘非常可笑’。
教训两帮半吊子新秀练犬师,我还是可以应付的,如果他们两帮人想硬杠到底,也早就出手了,更直接点还会冲过来找我麻烦,但这些直到此刻,没有发生过。
也说明一点,昨天若是农庄老板再冷静一些,或许就不会发生流血事件,因为我今天亲身经历而证明,两帮崽儿怪就怪在劝不走而已,并非好勇斗狠的角色,如果农庄老板沉得住气没有动过手,还有昨天那档子烂事情吗?
话说回来,我仍旧看着水面如镜的水塘,眼角余光察觉被人瞪着,便缓缓回身过去,果然见到两位领头人又在瞪着我,明显对‘非常可笑’这句话很有意见。
我耸耸肩,准备进一步解释,旁边的告花儿想要活跃一下,抢着回道:“金瑞的话很正确,你们的两只拳师犬,没有勇气下水的那只是信心不足,另一只虽然跳下水了,但又过于自信,没有掂量好自己是几斤几两。”
“够了——!一味的批评有意思吗?说得那么轻松,让你们的斗犬示范一下嘛?够胆吗?”
四人那帮的领头人满腔怒火,眼神尖厉,就是没敢冲过来而已,另外蹲着帮自己斗犬搓身取暖的那位领头人附和一声:“最开始就要求你们的斗犬先示范一次,你们却找些借口,拒绝示范,现在看见我们的斗犬出丑了,就幸灾乐祸了,强装竞技高手的模样在旁边指指点点,有用吗?”
我和告花儿来不及回应,两帮崽儿其他成员齐声附和,开始对我和告花儿指指点点,我仔细听了一段,听见有个崽儿在重提我在视频里憨呆傻儿的事情,重新怀疑起我金瑞的确就是个傻儿。
我哼笑一声,转身背对两帮崽儿,告花儿早有默契,同样背对两帮崽儿,他先说道:“在这个moment,我们该出场了吧?”
“准确点说,是该“少侠”和“火炮”出场了。”我嘴角轻扬,自信地看向“少侠”,哪知“少侠”会意,它整身弹动一下,狗脑壳慢慢仰高。
我轻哼一声,告花儿轻声接道:“掌门,不如让我的“火炮”先出场,不对不对,应该是闪亮登场。”
“你真当“火炮”是马戏团的狗子啊?还龟儿子闪亮登场?你以为是歌星登台表演吗?”我恼火摇头,紧接道:““火炮”的确有能力搞定现场一切,但关键在于它如果糊涂上来,又在…水底捉鱼玩,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解释捉鱼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告花儿立时为难起来,轻轻呃了几声,突然双眉抬上:“我相信“火炮”,它这回再乱来一下,我保证送它去马戏团。”
我竖起拇指:“那你就准备一下,让“火炮”出场吧。”
其后,我走近“少侠”,手背扫一下它脑壳毛:“只能说…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以后等到我们出场,一定要帅,帅到让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掌门,你在叫我吗?”
“我让你准备“火炮”出场,干嘛发些莫名其妙的杂音。”
“没有啊,我刚刚听见你在说‘帅啊,帅啊’什么的,我以为你在叫我呢?”告花儿嘻嘻笑着,我被他自以为很幽默的笑话弄得僵住,又一次问自己为何迟迟不肯锤死他。
奈何我只能苦笑一下,抠着额头催促一声,告花儿又随即准备妥当,与我一起转回身去,再次面对两帮崽儿。
“金瑞,童爽,你俩个在耍我们是吧?在那边嘻嘻笑笑的,别以为我们没有听见。”四人那帮领头人的面容又阴沉起来,感觉他有一百种弄死我金瑞的方法。
我便上前几步,尽量接近一些,摊手说道:“别扯那些没用的,现在童爽的“火炮”准备下水示范一次,你们有心看一遍吗?”
“你们有心示范,我们自然有心看,都跑到山里来吃冷风了,你以为我们闲着没有事情干吗?”三人那帮领头人也学着犟嘴起来,样子更为讨嫌。
我已经无心回怼,不断退后,退到告花儿身后,轻声道:“接下来的场面,交给你童少爷了。”
只听见告花儿轻轻嘘了一声,原来已经是对“火炮”发出的口令。
“火炮”原地起跳,半空飞跃,紧接落入水塘,炸起的水花三米高,水面波纹朝四面荡去,而仅仅五秒后,水塘恢复平静,重新水面如镜起来。
我早已将手机拿在手里,关注着时间变化,等到十秒后,水面甚至没有开始轻荡的现象,“火炮”迟迟没有冒出脑壳。
这般情况,我和告花儿也无需慌张,毕竟前来农庄水塘试水已经十次,“少侠”和“火炮”落水之后的表现情况,我们了解得很。
即便这样,我仍坚持耍弄告花儿一下,便慢慢步移到他背后,低声道:“想好送“火炮”去哪家马戏团了吗?”
“掌门,我的“火炮”今天哪里都不去。”
告花儿慢慢抬手,指向对岸…
第568章 真实目的
告花儿简单一个动作,指向水塘对岸,全场人被吸引过去,目睹对岸的异动。
对面岸边,两秒前还是水面轻荡,此时突然水花炸起,“火炮”略去爬上岸的动作,直接冲破水面,飞跳地上到岸边。
“哇——!”
两帮崽儿里头明显有人情不自禁地赞叹着,又让他们清楚什么叫差距,是我今天安排见面的目的之一。
我看清看楚后,一声轻哼,拍告花儿肩头一下:““火炮”十五秒就潜泳到了对岸,好像又进步了一些。”
“没有好像,也没有一些,“火炮”是实实在在的变强大了。”告花儿没有急于过去对岸,他交叉双手放心口,神气十足的狗屁样子。
我又在告花儿耳边轻声道:“装几下就够了,装太久容易漏出破绽。”
告花儿倒也听劝,放下双手,再次指向对岸:“你们看清楚了吧?“火炮”的展现是最基本操作,制造阻力和负重潜泳都还没有表演呢。”
两位领头人面露杂色,同时又忍不住再望一眼对岸的“火炮”,似乎觉得同为新秀斗犬,为啥子差距如此之大,便有些疑惑。
我拨一下前额头发,接道:“试水训练最艰难在于负重状态之下还要在水底对抗阻力,像你们这样的初学者,我建议不要越级挑战这样的训练,必须先学爬,再学走。”
一声轻哼从两帮崽儿里头传来,我无法弄清是哪个发出声音,但可以肯定,这帮崽儿里头有某些人拒绝心服口服,似乎准备犟嘴的意思。
我懒得理会,打个眼色给告花儿。
告花儿会意,隔着对岸朝“火炮”发令,意思让“火炮”跳进水塘顺便潜泳回来,都已经湿了一身,不在乎再游一趟,也好再震惊两帮崽儿一回。
但是,“火炮”这趟潜泳回来,用时已经超过十五秒,我心里咯噔一下,告花儿立时拧紧眉头,直接蹲在岸边,细看眼前的水面。
又过去十秒,水面甚至还没有轻荡,说明“火炮”仍未准备冒出脑壳,仍在水底维持憋气潜泳,用下的时间足以让它再潜泳两趟了。
我站在告花儿身后,眼角余光注意到四人那帮的领头人上前几步,他说道:“诶,难道是体力不支,沉底了?”
“莫发杂音,你懂的实在太少,站旁边慢慢学吧。”告花儿沉声回道,他拿起岸边一块石片,用右手甩出,石片打起水漂来。
两帮崽儿果然再无杂音,我心里忍笑,难得见到告花儿严肃地怼人,很是惊喜,总比看见他有时候犯智障病要好得多。
就当石片水漂结束,沉进水塘,此时距离我们五米的水面开始轻轻荡起波纹,紧接水面哗啦一声,炸起的水花向天而去,落下时又像急雨,点点滴滴,砸在岸上。
等我们顾着抹走外套上的水珠,才惊觉“火炮”已经身处岸上,并且坚挺而立,奈何它嘴里咬住一条大概一斤重的鱼儿,鱼儿的尾巴还在不停摆啊摆。
告花儿愣住动也不动,我近距离看清他口唇掀动,面对自己爱犬“火炮”不停眨眼睛。
或许,告花儿真的在思考“火炮”该去哪家马戏团的问题。
也好在了,告花儿背对两帮崽儿,他的异常表情只能让我看见,两帮崽儿看到他背脊,只能以为他还在整理外套上的水珠。
我也无奈啊,只好心底苦笑一下,又极快收拾面容,瞟一眼两位领头人。
于是,我替告花儿解释这奇怪的场面:“其实这也是试水训练的其中一个小项目,斗犬在水底负重潜泳的时候,如果能够中途咬中一条鱼儿,只能说明它的功力更加高强。”
老子真是佩服自己,“火炮”再次贪玩地在水底捉鱼玩耍,让我不得不扯谎将真相掩盖,希望两帮崽儿无法看穿,才能让告花儿有些面子,否则“火炮”贪玩的事情传了出去,有够丢脸的。
两帮崽儿里头传出‘哦’地一声长音,我听出对方有些不耐烦的味道,像是他们早已明白一切,我刚刚的解释只是一堆废话。
两位领头人相视一眼,同步转了半身看看各自的伙伴。
两帮崽儿多数耸耸肩,摇摇头,意思在于欣赏完“火炮”两趟潜泳之后,并没有提问和意见,顺理成章地让四人那帮的领头人回应我。
领头人伸手做出挡住的手势:“够了,别再大力宣传你们自创出来的训练细节,我怀疑金瑞约我们来农庄见面,目的就是炫耀狼青斗犬派高强的实力。”
老子差点噗嗤一笑,幸好强忍住了,反而告花儿没有忍住而失态,自然是噗嗤一笑,连刚刚盯着“火炮”的轻怒都没有了。
这见,“火炮”也有了动静,它嘴巴一松,大概一斤重的鱼儿掉在地上,鱼尾巴使劲地摆啊摆,想要挣扎之间,跳回水塘里去。
我弯腰翻了翻鱼儿的两面,并没有明显咬痕,“火炮”明显嘴上留力,没有伤害鱼儿的心思,就为了贪玩而已。
随着鱼儿的尾巴越摆越起劲,我将鱼儿扔回水塘,又向告花儿要来一根烟,点燃后才对两帮崽儿回道:““火炮”进行试水的时候,我们放弃制造阻力和负重潜泳,是不想打击你们,反正我总结一下,你们的拳师犬之所以现阶段完成不到试水训练,是因为它们的基本功没有练扎实,更别说是在负重状态之下了,劝你们回去好好研究基本功,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赛季没有准备好出道,那就下下个赛季,千万别急躁,因为你们的一个急躁,分分钟会让自己的斗犬送命。”
告花儿紧接道:“还有…农庄老板那里也帮你们谈妥了,如果你们还愿意的话,每星期逢二四六的日子,可以借出水塘三小时给你们,农庄老板亲口承诺的。”
“当然了,前提是你们的拳师犬的基本功得到提高,才足以应付这里的试水训练。”我仰头呼出烟圈,弹弹烟灰。
接下来就是我与告花儿之间的默契,很是清楚两位领头人需要时间考虑,于是接下三分钟里,我与告花儿只顾抽烟,甚至掏出手机看一看而打发时间。
“其实…也没有啥子大问题,我就想问一下,为啥子童爽的“火炮”上岸之后,不用包住大毛巾取暖呢?”
单听声音,是三人那帮领头人在疑惑着,我用手背碰下告花儿,告花儿马上会意,转身解释道:“举个例子吧,那些喜欢下江冬泳的老汉们,游了十几年的冬泳,你去问问他们还怕冷吗?”
“斗犬更为特殊一些,只要在冷天环境试水几次过后,能力稍强的,自然会适应在冷天环境下的任何训练,包括试水训练。”
我帮忙解释一声,便呼出最后一口烟圈。
第569章 错误所在
“同为准备出道的新秀斗犬,请问我们的拳师犬落后在啥子地方?”
四人那帮领头人也有疑惑,他更加得到附和,后面几个崽儿发出同样疑问,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我清楚听到‘落后’两字,对领头人勇于承认的态度很欣赏,就很自然地上前一步,指着他们的拳师犬:“是全方面的落后,并且我大胆猜想一下,两只拳师犬被你们养下的时候,岁数已经超过六个月了吧?”
两位领头人愕然相顾,才由四人那帮领头人接道:“难道你想说,培养斗犬最好选择个把月大的幼崽,从小带大,最为合适。”
我只是轻轻点下脑壳,没来得及回应,另一位领头人生怕我要抢话似的,举一下右手,示意自己发话,接道:“我们也听过这样的说法,选斗犬最好选幼崽,但是我们两边的情况很相似,当初一样没有耐性,都选了一只已经六个月大的拳师犬,养到现在快十个月,算算时间,具备明年第一季大赛的参赛资格是绰绰有余了。”
这位领头人提及一项参赛资格的细节,那就是参赛斗犬的岁数必须十个月大或以上,也正是斗犬的永久齿全部长齐的时间,才适合上擂台比赛,否则只能干等到半年后的下一赛季。
如果某些练犬师取巧而将就凑数,自己的斗犬岁数还没有到十个月,却偏偏说成十个月,这也是无法办到的事情,因为斗狗会多年以前就跟犬类方面的专家合作,由专家逐个查看新秀斗犬的牙齿,基本能判断出斗犬的岁数。
所以,两位领头人在出道之前,总算做了些功课,起码晓得斗犬报名参赛的基本条件,只是奈何没有一点耐性,都心急的选择一只已经六个月大的拳师犬,相当于一个小孩十岁的时候才来学规矩和礼貌,总觉得太迟了些。
毕竟有句老话,从娃娃抓起嘛。
训练斗犬也是同样道理,也可以看看最近的“小火箭”越来越安静而稳重,就是前段时间“小火箭”过于调皮,我在“火线”的从旁协助下,训练得早,才及早阻止“小火箭”走向歪路。
恰是两位领头人的拳师犬在正式受训的时候,已经六个月大,生成的性格早已定性,作为练犬师想加以调教,必须付出多倍努力才行,却偏偏两位领头人没有耐性,从他们怎样选择斗犬就可以看出这个问题。
于是,斗犬选错了,练犬师也没有足够耐性,直接导致两只拳师犬在今天试水训练中狼狈不堪,说到底还是基本功没有打扎实,我更大胆猜想,两位领头人平时要在外求衣食,所以闲时训练拳师犬,就得过且过算了。
想深一层,我还怀疑两位领头人自恃拳师犬具备战斗天赋,平时训练就热热身算了,最多带到外面跑个步,爬个一百多级的梯子,还是在没有负重的情况下,最后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的斗犬又大有进步了。
事实证明,斗犬想要倚仗天赋打‘天才球’,是没有可能的,阳城斗狗竞技太多比赛都可以证明这一点,而两位领头人但凡再耐心一点,多去研究斗狗竞技的前前后后,也不至于今天在农庄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斗犬的狼狈样。
这些想法,我都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只回道:“单说试水训练,我啰嗦重复一声,就是你们的斗犬没有自信,等把基本功打扎实了,进一步全方面的加强加大,再到那个时候,你们的斗犬就会像“火炮”一样表现稳健。”
“道理我们也懂,话说回来,斗犬潜泳的时候顺便抓鱼,这样的训练细节是哪个设计的,总感觉很滑稽。”三人那帮领头人皱眉问道,还看向“火炮”一眼,展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沉默很久的告花儿轻轻呃了一声,也不需要我救场解释,他主动回道:“你们想想,负重潜泳的训练本来就很艰巨,还有扒渔网制造的阻力,如果斗犬在水底能够应付到两道难题,同时还能在水底精准地咬住鱼儿,岂不是说明这只斗犬功力之深厚。”
“总感觉这叫…一心二用,没有真正集中训练的感觉。”又到四人那帮领头人疑惑了,他语气更有犟嘴的意思,我立马警觉起来,回道:“或许抓鱼环节显得多余了,也有机会被我们取消,这都是题外话,总而言之嘛,你们懂的。”
告花儿轻轻动作地吁出一气,“火炮”贪玩的事情差点被看穿,幸得我们连声解释,两帮崽儿才没有啰嗦下去,再是告花儿加了一把嘴:“其实你们两帮人本来素不相识,倒也很有缘分,同样选中六个月大的拳师犬为参赛斗犬,同样在昨天来农庄想要借水塘,同样跟农庄老板起了冲突,同样对斗狗竞技存在一些错误理解。”
我很是明白,告花儿想岔开话题将“火炮”在水底抓鱼的事情敷衍过去,奈何两位领头人沉默无语,甚至各自转身看看一直守候在身后的伙伴们,各自聚堆起来,轻声商量着事情。
我和告花儿抽起闷烟等待,大概三分钟后,两位领头人同时转回身来,相视一眼,由四人那帮领头人指向拳师犬,说道:“如果我们想要放弃这两只拳师犬,宁愿多等一个赛季,重新挑选一只拳师犬的幼崽,从小带大慢慢训练,这方法可行吗?来得及吗?”
“千万不能——!”
我和告花儿异口同声,高喊出来,惊得对面两帮崽儿瞠目结舌。
默契之中,我和告花儿都想到涂令的比特战团对“麻辣”用完即弃的事情,所以很反感领头人的这般想法。
我紧张起来,想让双手不再抖震,只好捏成拳头,回道:“你们先不要放弃这两只拳师犬,距离下赛季还有三个月时间,足够你们调整训练强度,两只拳师犬的进步一定会来到的,请相信我。”
“如果你们今天放弃这两只拳师犬,注定你们的斗狗竞技生涯是失败的,因为你们选择在起跑线上认输,简直是懦夫行为!”告花儿越说越气急,也用不着我提醒,他很快冷静下来。
两帮崽儿终究半信半疑,我再加把嘴:“拳师犬这么高强的战斗天赋,你们说放弃就放弃,事情传了出去,会沦为笑柄,以后阳城斗狗竞技界就会流传一个故事,说有两帮崽儿的斗犬失败于试水训练当中,然后两帮崽儿竟然放弃前进,放弃增进自己了,可笑吧?”
“哈——哈!掌门,我已经在笑了!”告花儿叉腰仰头,越笑越大声。
第570章 “紧急会议”
“只要你们的话有道理,我们也愿意听劝。”
“就是嘛,用不着刻意的激我们,你们的手法太夸张了。”
两位领头人前后回应,他俩身后的伙伴们也轻言几句,认为我和告花儿为了劝说两位领头人不要放弃拳师犬,使出方法夸张而过火。
我闷哼一声,摸了两下后颈,抬头回道:“确实担心你们急于求成,又冲动行事,两只好好的拳师犬应该继续训练下去。”
“生命满希望,前路由你创。”告花儿指了指两位领头人,又半蹲着摸一下“火炮”的后颈,接道:“我的“火炮”,四个月前还是只笨狗子,目前进步之大,是因为我没有放弃它,它也没有放弃自己,两字之曰:雄起!”
四人那帮领头人摆手回道:“别乱搞励志的行为,索性来点实际的,你们能不能跟我们讲讲训练斗犬的方法。”
另一位领头人点头附和:“话已经讲到这种地步,不妨再说深一点,除非你们狼青斗犬派一向排外,决定以后在斗狗竞技界走一条独路。”
我扬起嘴角:“你们的手法也过于夸张了,想激我们是吧?其实大可不必,我们绝对愿意彼此交流再深一些。”
我已经改口,将最初的‘指点’改为‘彼此交流’,是想对方明白一个道理,我们狼青斗犬派没有端起个架子,更加没有排外之说,否则只属巴斯特斗牛梗的“火炮”也没有资格加入狼青斗犬派了。
告花儿拧紧眉头,摆明想不通对方的胡话,他指向“火炮”:“我的“火炮”根本就不是狼青犬,但它一样能够加入狼青斗犬派,试问这叫排外吗?”
告花儿中招了,果然被两位领头人激到了,我立时扯下告花儿的外套:“太认真就中招了,你还是抽根烟冷静一下吧。”
告花儿点头照做,掏烟出来点着,也没忘记给我递来一根烟,我却没有空闲点烟,挡开告花儿的敬烟,对两位领头人回道:“已经说好了,彼此加深交流,就看你们愿意用哪种方法交流,决定了不妨说出来嘛。”
告花儿打个抖震,发声杂音:“不如去农庄小楼安排一桌,点几道家常菜,一起坐下来边吃边交流吧。”
对面两帮崽儿,没有空闲理会告花儿,因为早已聚堆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其中有位头戴冷帽的崽儿还扭头看我两眼,很苦恼的样子。
我轻叹一声,同样打个抖震,才接过告花儿的敬烟,点烟之前,手指贴唇‘嘘’了一声,示意告花儿别再杂音乱发,给予足够时间让两帮崽儿好好的商量。
于是,我夹着香烟抽得再慢也好,都经不住冷风吹过,加快香烟燃得更快,整根烟也没有抽上几口就到头了,我为了继续不去打扰两帮崽儿的商量,又向告花儿要了根烟,点燃后用手掌护着,慢慢抽。
香烟才抽上两口,两帮崽儿的商量结束了,四人那帮领头人朝我‘嘘’了一声,紧接他也觉得有失礼貌,改口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接道:“开门见山吧,我们两帮人想看一遍你们训练斗犬的过程,可以吗?”
我左眉挑了挑,或是表情太疑惑,领头人以为我没有听懂,就进一步解释:“不清楚你们训练斗犬有哪些项目,但我们有兴趣都在场观看一遍,可以吗?”
三人那帮领头人终于又向我和告花儿敬烟了,久违的顶级贵烟,我甚至不争气地将原先的香烟踩熄,毫不客气地点着贵烟,徐徐呼出烟圈,继续消化和思考两帮崽儿的决定想法。
其实,三人那帮领头人再次敬来贵烟,目的为何,都心知肚明,只是对方的要求过于突然,我必须慎重考虑一下,其中也欣赏对方的规矩,起码晓得在现场观看别个训练斗犬,必要得到别个的允许。
“请问…可以随行观看一下吗?”三人那帮领头人不仅敬烟,还帮告花儿点烟起来,有求于人果然态度也好了很多,点烟服务好得很呢。
告花儿仰头呼出烟圈,闭眼几秒,享受贵烟带给他的安逸感,睁开眼回道:“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几项训练,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非常的难,别以为在旁边看一看就学得会,只要下定决心往死里学,你们就准备牺牲私人时间吧。”
滑稽的是,两帮崽儿一共七人,竟然齐声‘哦’一下,接着两位领头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似乎都清楚我才是有决定权的那个人。
告花儿嘴角叼烟,仰头看着我,他左眼皮轻轻一眨,示意过来,我便双肩慢慢塌下,低头将贵烟狠狠地抽上两口,抬头回道:“在场观看是没有问题的,但训练项目太多,至少都有五项,所以很难在短时间内一口气完成,不如你们挑两项最想观看的训练,我们就集中来示范选出来的两项训练。”
两帮崽儿也讲道理,各自点头,也有嗯出一声的,于是他们又聚堆商量起来,而此时的我渐渐难以理解,都已经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为何还要聚堆说悄悄话呢,弄得像开紧急会议似的,真是好气又好笑。
贵烟抽完,对面的聚堆商量也正好结束,两帮崽儿示意过来,建议我们先简单讲解五项训练的内容,再决定要观看哪项训练,我听后轻嘶一声,只觉两帮崽儿等一下一定又要聚堆商量,真够烦的。
果然,当告花儿作为狼青斗犬派的代表,站上前讲解了五项训练的内容,用时十分钟,紧接我又看见两帮崽儿聚堆商量起来,我没好气地口唇掀动,与告花儿面面相觑。
这回商量有够久的,告花儿甚至故意打声喷嚏,提醒水塘边附近过于寒冷,倒不如进去小楼慢慢商量为好。
两帮崽儿没有理会,足足商量了十五分钟,我也佩服自己真龟儿子的有耐性,在外面吃着冷风,就为了等两帮崽儿开完‘紧急会议’。
告花儿干咳一声,终于没有忍住,朝两帮崽儿喊道:“你们拿不定主意,索性我来帮你们决定,就选沙袋旋转训练和跑步机负重训练吧。”
“请问,我们能选择看看万步梯负重上下,还有铁枝平衡训练吗?”
两位领头人同时转身回来,四人那帮领头人却沉声回道,又满脸期待。
第571章 一心求学
不知怎的,两位领头人期待的目光,让我感到极重压力。
告花儿明显也是,他轻轻嗤了一声,拉我手膀,示意转身背对两帮崽儿,先商量一下。
告花儿凑近来,掩嘴说道:“掌门,话说大了,要知道万步梯负重上下需时很久,不可能再有时间示范铁枝平衡训练。”
我捏着下巴,左眉挑动一下:“确实话说大了,应该建议只示范一个训练项目,只能再跟两帮崽儿重新商量一下了。”
告花儿又轻嘶一声:“还有…如果他们最终选择观看万步梯负重上下,我们的示范怎么可能百分百展现出来,这训练移动性很大,两帮崽儿紧跟后面绝对要累死的。”
我心念急转,强迫自己速速想出办法,效果出奇的好,连忙将告花儿拉近,在他耳边说上好一阵的悄悄话。
然后,由我去跟两帮崽儿重新商量,我也很有信心说服他们,告花儿也坚持在身后帮忙几声,果然是同呼同吸嘛。
仅仅三分钟过后,重新的商量结束,两位领头人没有犟嘴,没有烦躁情绪,平静的答应放弃观看铁枝平衡训练,集中精力在万步梯负重上下的训练上。
一切谈妥,两帮崽儿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没有想过我们狼青斗犬派的答允如此之快,即便取消示范铁枝平衡训练,也是看在时间紧迫的关系上。
告花儿打起召集的手势,最后指向斜坡子那边:“别像个傻儿一样干站着了,出发吧。”
“等一等,去哪里嘛?”四人那帮领头人问话莫名其妙,惹得另一位领头人耸了耸肩,展出憨呆的样子。
我抖下心口,轻哼一声:“你们是在开玩笑吗?现在就出发啊,给你们示范万步梯负重上下啊。”
三人那帮领头人继续憨呆样子,嘴巴动了动:“啊?万步梯负重上下的训练那么艰巨,难道你们不用歇一段时间的气,起码让你们的两只斗犬歇够气了,再进行也不迟啊?”
告花儿放下手去,摇头说道:“歇啥子气啊?今天我们的斗犬还没有出过力,既然没有出过力,那为啥子还要歇气呢?”
我没有告花儿那般急躁,反而很理解领头人的担忧,说来‘万步梯负重上下’一直是艰巨的训练任务,就算初级斗狗竞技爱好者也深知其中道理,所以领头人的担忧绝不稀奇。
我按住告花儿肩头一下,上前由我带路,跟两帮崽儿擦肩之时,我又提醒道:“别浪费时间了,全部人都跟上来,去到停车坝之后,我再详细说事情的下一步。”
并非我要卖关子,是因为难以再忍受山里在急速降温,水塘四面无阻无挡,冷风多得是机会朝我们扑来,倒不如先去停车坝集合,解释完毕,全部人上车就走。
接着,第一个向我跟来的却是“少侠”,它规矩安静地伴随在我身边,其后告花儿带上“火炮”也跟了上来,最后才是两帮崽儿,我听见动静后,心里嫌弃地嘀咕一声:两帮崽儿反应真龟儿子的迟钝。
在停车坝集合起来,动静也有点大,引来刚才招呼我们的那位农庄员工小跑出来,趁机斜一眼两位领头人,才靠近我问了问,以为需要他的帮忙。
我摆手敷衍几句,给农庄员工敬烟,告知我们即将离开农庄,他不必理会,回去小楼继续做事即可,便将其打发走了。
回过头来,两帮崽儿早已等不及的样子,七个人有五个在搓掌心取暖,我莫名暗叹一声,才说道:“万步梯负重上下的复杂性,大家都清楚,当我们的斗犬进行下梯和爬梯的时候,一大帮人几乎没有可能全程紧跟,所以我建议这样做…”
我专门停顿一下,此举已经预先跟告花儿商量好,所以该由告花儿发声解释,他没有拖拖拉拉,紧接道:“我们决定将你们两帮人分成三队,起步点一队,大马路中间点站一队,上城最顶的梯坎路口再站一队,事后你们可以私底下再交流,分享出各自站点所看到的受训情况。”
我仰头回道:“如果你们拒绝这样的方法,就只能全程紧跟“少侠”和“火炮”,想想看吧,那是万步梯啊,下梯坎可能还勉强跟得住,向上爬梯坎呢?我和童爽都无法办到,平时都是在最顶梯坎口等待“少侠”和“火炮”爬上来的。”
我多怕两帮崽儿又浪费时间,聚堆商量一阵,哪想这回没有如此,两位领头人同时点头,四人那帮领头人回道:“就按照你们想出来的办法进行吧,开车回去阳城的途中,我们会通过短信商量三队分配的问题,到达训练地点后,就会告诉你们结果。”
“好!请你们两帮人开车去下城最宽的那条长梯坎底下等待,认得路吧?”我摊手问道,两位领头人同时点头,转身带领各自伙伴上车,各自的拳师犬跳进车厢后座,准备出发。
“我们也出发吧!”告花儿没有啰嗦,径直走向借来的小车,我跟了上去,先安排“”“少侠”和“火炮”跳进后座,自己便坐到副驾驶位上。
“看来这两帮崽儿一心求学啊,总算有点自强的态度。”告花儿拉上安全带,歪起嘴角说道,准备发动引擎。
我拉上安全带,沉声回道:“想学是一回事,想要学好学精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还记得“少侠”和“火炮”第一次进行万步梯训练的时候,我跟你遭受了多少的罪吗?”
“此生难忘啊!”告花儿嘴角上扬,开车驾出农庄的圆栱门,竟是最先一个离开农庄,懒得理会两帮崽儿在后面磨磨蹭蹭了。
车子出山用时二十分钟,驶过跨江大桥,正式回到阳城,再沿着滨江大道往西边开十分钟,就到达所说的下城长梯坎的最底下,又左右两边沿开一条人行道,车子停在路边即可。
我和告花儿刚下了车,江上货轮的汽笛声突然惊心动魄,使得我心里一颤,又转身将脑壳越仰越后,看向长梯坎的最顶上,奈何最顶位置像在天上一样,高不可攀。
“滴——滴——!”
身后传来两下汽车喇叭声,我知道两帮崽儿已经驾车来到,甚至听见告花儿吹声口哨,喊道:“上课咯——!”
第572章 很稀奇吗不稀奇啊!
两辆小车慢慢停下,两位领头人分开而来,却同步下车,相遇后仰头招呼一下,便急步朝我和告花儿而来。
“我们已经沟通好了,分成三队,就等你们接下来的安排了。”四人那帮领头人脑壳两头摆,看一眼我,又看一眼告花儿,心急得很呢。
另一位领头人也着急我的回应,甚至没忍住地向我‘嘘’了一声,这样方式的催促让我很反感,特别看见其余崽儿小跑过来,上前后就追问接下来有何安排,着急忙慌的。
我却偏偏拖延一下,只想两帮崽儿彻底冷静下来再说,就向告花儿要来根烟,很舒闲的样子抽上两口,才回道:“这样吧,开局就进行爬梯环节,你们也应该想看最艰难的这个环节吧?”
“我们保证“火炮”和“少侠”是以最佳体能去完成爬梯环节,如果先进行下梯坎环节,它们的体能有所回落,就有点影响精彩度了。”告花儿嘴上解释,注意力却集中在长梯坎上,听见他轻轻吁了一气。
趁着此时,我才去小车后备箱取来两件铅块背心,再分给告花儿一件,我也没有急于解释啥子,帮“少侠”套好铅块背心后,才淡淡道:“我也说过,实在不想打击你们,所以“火炮”示范试水训练的时候,故意让它轻装上阵,免得它负重试水,表现过猛,把你们打击到怀疑人生。”
四人那帮领头人滋了一声,摇摇手指:“也不重要了,关键在即将开始的万步梯负重爬梯,大家同为新秀练犬师,就想晓得还落后你们狼青斗犬派多长的距离。”
告花儿帮“火炮”套上铅块背心完毕,站起身来,指向两帮崽儿驾来的小车:“或者也让两只拳师犬在旁边观看一下,斗犬灵性极高,看过一次其它斗犬的训练示范,兴许它俩在心里也有个基础底子。”
两位领头人齐声赞同,不过没有急于放两只拳师犬离开车厢,当下要说清楚三队人马的站位安排,其中由我守上城最顶的梯坎上,告花儿就留在下城长梯坎的最底下。
两帮崽儿则是安排如下,四人那帮领头人跟我去上城最顶的梯坎,其中两人守在中间大马路一站上,最后一人在长梯坎底下,而另一帮崽儿的安排没有太多新意,领头人主动要求守在长梯坎底下,再派出一人去中间站的大马路,最后一人跟我去上城最顶的梯坎。
再是,同为阳城人,交流起阳城街巷位置的时候,沟通起来很丝滑,三队人都清楚明白自己该守在哪里,哪怕我多提一句,也算作是我多嘴了。
很快,告花儿跟两个崽儿留在长梯坎最底下,另外三个崽儿驾车去大马路中间站,附近有小道可抄,车子爬个长长斜坡,五分钟就能驶到。
而我只能坐上四人那帮领头人开的车,带上另外一帮跟来的崽儿,三人坐车前往上城最顶梯坎口,不幸中途堵车一阵,急躁的告花儿致电给我,催促我们赶快就位,我懒得解释,敷衍几句挂线了。
等我们到达上城梯坎口,四人那帮领头人妥当地将车子停在梯口旁,没有急于下车,而是皱眉问我:“你的斗犬还在下城长梯坎那里,你的发令它听不见啊?那它怎么负重爬梯呢?”
“这位兄弟啊,按照你这智商,以后就告别手机吧。”我沉声回道,嘴角扬了扬。
跟来的三人帮崽儿嗤笑一声,又很快收声,但四人帮领头人终究尴尬一阵,我只能调动一下气氛:“其实像我们这些新秀练犬师就应该好奇发问,问多了,自然想的多了,悟出的东西也多了,为自己的斗狗竞技生涯打下扎实基础。”
领头人轻嗯一声,最先解开安全带而下车去,跟来的三人帮崽儿急躁躁的跟了下去,我才慢条斯理地下了车,示意领头人联系各个站位的伙伴,一切妥当后,我就准备发令了。
一分钟后,领头人直接做出oK的手势,我才致电告花儿,让其打开手机扩音,将手机凑到“少侠”耳边,再等告花儿通知一声,示意他那边的“火炮”也准备好了。
“掌门,我这边没问题了,一起发令吧。”
“赶快吧,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两头发令声喊出,我虽然见不到“少侠”跃起朝梯坎而去的勇武姿态,但仍可听见嗖呼地一声,紧接是告花儿在电话那头“啊”了一声,更自言自语似的:“少侠又猛了许多,快如闪电啊。”
幸好我这边也将手机开了扩音,音量开到最大了,所以领头人和另外崽儿也听见手机那边的动静,他俩脸巴僵住,脑壳抖动,似在轻轻摇头,难以置信一般。
我没有得意太久,双手交叉放心口,站在最顶的梯坎上,望向梯坎下面:“这一段梯坎路有三百多级,等到“少侠”和“火炮”爬到现身之后,也足够你们观察它们的训练情况了,切记不要轻易眨眼,它们速度快得很哟。”
“你…你们进行万步梯负重上下有多久了?”领头人口唇掀动,与另外崽儿相视一眼,大眼瞪小眼,始终无法将心中的震撼表达出来,只顾呆滞着。
我再次没有得意太久,动了动脖子:“万步梯负重上下这项训练…我们已经进行了两个月,相信我,这项训练进行起来非常累,但斗犬升阶的速度,也是出奇的快。”
领头人低头闷哼一声,遇到手机收到一则讯息,他漫不经心地解开手机屏幕,很快对手机屏幕“啊”了一声。
“你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负重上爬的速度太快了吧,大马路中间站的人发短信给我,说你们的两只斗犬刚刚从梯坎冲了上来,没有歇气,跑过马路,继续上爬第二条长梯坎。”
领头人越说之时,他的神情就越怪异,感觉我金瑞就是一头怪物,站在他面前,吓着了他。
但这个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少侠”和“火炮”实力过猛,过千级的梯坎在一分钟内搞定,确实吓着别个了。
我耸耸肩:“没有啥子稀奇的,只要你们付出时间和精力,强训自己的拳师犬,或许成果比我们还要高呢。”
另外那个崽儿早早搓起脸巴,甚至要来领头人的手机,亲眼看看发来的讯息,生怕别个领头人在夸大其词。
“是真的,这龟儿子的,是真事啊!”三人帮的崽儿仰头震惊,神情也怪异起来。
第573章 别把我们当异兽
(明天除夕,过年了,各位新年快乐!)
我双手插袋,望向梯坎下面:“斗狗竞技比拼高下是在擂台上,并非训练,所以不必震惊过多。”
三人帮的崽儿‘呃’了一声,拿着别个手机的右手伸了又缩,似乎还没彻底回神过来。
领头人仰头看天,呆了十多秒,才拿回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按,是打通电话出去,暂且不知他在联系哪个。
我刻意地避开,顺便走去梯口旁边的小商店里买包新烟,几乎整天都在向告花儿讨烟抽,多拿了几根烟,也怪不好意思的。
而我走进小商店前,转身问问领头人和另外崽儿要不要喝点饮料,就当我请客,等一下边喝边等着“少侠”和“火炮”爬到顶。
三人帮崽儿摆手说谢谢,另外领头人顾着通电话,他没有直接回答,通过摆手动作也拒绝了我,继续神情焦躁地通电话。
我懒理太多,进去小商店买包新烟和瓶装乌龙茶,很快回到梯口前,已经发现领头人面容突变阴沉,就像两小时前在农庄水塘盯着我和告花儿的那样。
我一面扭开瓶盖,一面问道:“后悔来上城守在这条梯坎前了?已经来不及了,“少侠”和“火炮”早就开爬了。”
领头人闭眼摇头,面容才没至于太过阴沉,他的声音突变嘶哑:“我刚刚打电话问过守在下城长梯坎底下的人,他说仰起脑壳看见你们狼青斗犬派的两只斗犬沿着梯坎朝上飞,当然这是比喻,说明你们的两只斗犬负重上爬速度之快,简直恐怖。”
“你们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训练拳师犬,到最后你们也会成功。”我的声音也莫名其妙地嘶哑起来,干咳一声,喝口乌龙茶润润喉咙,接道:“再啰嗦一句,斗狗竞技比拼高下是在擂台上,建议你们将关注的重点摆正,这回“少侠”和“火炮”示范万步梯负重上下,就当我们三方之间的交流吧。”
我又喝口乌龙茶润润喉咙,顺便向领头人和三人帮的崽儿敬烟,又被礼貌拒绝,二人的注意力渐渐时刻集中在梯坎底下,生怕会错过“少侠”“火炮”闪身而现的一刹那。
我点燃香烟,烟圈呼向空无一人的左边,右边则是领头人和三人帮崽儿站在梯坎上,脑壳朝梯坎底下越伸越出,我才提醒别站得太出,万一失衡摔下梯坎,就麻烦了。
二人也听劝,我总对听劝的人有着起码的好感,也总在这种时刻,心里想一遍何明亮,何子轩,不晓得两个傻儿躲在老家安城怎么样了,也许还在事事不听劝吧。
我极快回神,哼笑一声,嘴角叼烟,空出手来掏出手机看时间,转头提醒道:“差不多了,“少侠”和“火炮”快爬到顶了。”
“啥子啊——?从起跑到现在,刚过十分钟而已,你们的斗犬竟然快要爬到顶了?”领头人一面退步,一面惊呼,摇着脑壳难以置信。
我快步上前拉住他,防止他退到小马路上被车辆撞倒,而三人帮崽儿也过来帮忙,跟我一人拉住一边,领头人才‘啊’地一声,发现自己退得太多,刹步下来。
“从下城江边的梯坎爬到上城这里,你们的斗犬在负重之下,刚过十分钟就能搞定?”领头人咽口唾沫,额头汗珠滑下,被近距离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轻‘嗯’一声,才敢慢慢松手:“最初几回,进行一趟负重爬梯需要一小时,负重下梯也没有快多少,“少侠”和“火炮”并非啥子神犬,都需要一步步的苦训。”
突地,领头人伸手一挡,摇头道:“这项训练最艰难的是负重爬梯,你们的斗犬表现如此的猛,所以负重下梯就用不着再看,以后有缘再接触吧。”
我耸耸肩,深深吸口香烟,听见三人帮崽儿突然‘啊’了一声,原来他在松开手后,已经不知不觉地回到梯口前,此时紧接喊道:“狼青斗犬派的两只斗犬爬上来了。”
我还以为是啥子惊天大事呢?不禁苦笑,弹弹烟灰,也懒得回应。
只是,领头人反应极大,刚才听到那崽儿惊呼,便早早飞奔到梯口前,随即也‘啊’了一声,我在后面慢慢而去,越走越近,才发现领头人和三人帮崽儿的背脊在微微发抖。
我有些疑惑,始终想象不到他们为何震惊,就是一场训练而已嘛,他们的拳师犬肯去努力苦训,迟早也具备“少侠”和“火炮”的高强展现。
于是我皱眉摇头,紧接领头人和三人帮崽儿快速后退,同样高声‘嘶’了一下,我立时上前张开双手,护着二人的背脊,也清楚他们为何如此。
是因为…“少侠”和“火炮”爬到顶了,领头人和三人帮崽儿做出基本反应而已,连下退步,给“少侠”和“火炮”腾出冲上来的空间。
准确些说,“少侠”和“火炮”是‘飞’上来的。
差不多两个月的万步梯负重上下训练,早已使得“少侠”和“火炮”冲刺到最后几级梯坎之时,习惯最后猛力后蹬,跃起而上,最后落地,完成负重上爬训练。
此时,“少侠”和“火炮”落地稳健,都甩动一下身子,将嘴角轻舔,目光给向我,似在等待发令,也感觉准备随时启动负重下梯坎的任务。
虽然告花儿没有在现场,“火炮”仍是敬畏我的,即便我没有向它发令的资格,但简单稳住“火炮”还是轻而易举的,就像告花儿在下城梯坎底下稳住“少侠”一样。
我朝它们走近,没有发现它们气喘吁吁,状态良好,于是没有急着给它们喂水,而是转身面朝领头人和三人帮崽儿。
惊奇的是,他俩在原地动也不动,双目圆瞪,目光同样给向“少侠”和“火炮”,看着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两只斗犬,就像发现难得一见的异兽。
“你们的反应没必要这么夸张吧?”我耸耸肩,真是哭笑不得。
三人帮崽儿奇怪地低嗯一声长音,抬手指着“少侠”和“火炮”:“他们说的没错,我们刚刚也看见了,你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会飞,会飞啊!”
我没好气地低头嘟囔:“辉仔的“小白龙”才叫真正的会飞呢。”
第574章 施比受更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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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继续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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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岂止踢球那么简单
我没有及时回应,而是与告花儿相视一眼。
“掌门,我们就去一趟吧。”
告花儿虽说如此,但没有主动带路,仍在等待我的决定,这崽儿在关键时刻,规矩得很呢。
我的犹犹豫豫,也道不明其原因,甚至惹来两位领头人齐声催促一下,他俩同样的邀请手势,很具诚意。
“金瑞,我们已经交流几个小时了,难道现在才来提防我们?”三人那帮有个崽儿刷存在感,笑嘻嘻的贱相样子。
我略为反感,立时转身将告花儿拉去一边,又递烟给告花儿,说道:“老子终于晓得自己为啥子突然犹豫不决了,我有点不想在他们这些半吊子身上浪费时间。”
我一面说时,一面将手机屏幕对向告花儿,示意时间已近六点,耽误一轮下去,今天夜训又必须延后了。
告花儿低头呼出烟圈:“掌门,你觉得他们是半吊子,所以分享出来的训练方法一定是个笑话,对吧?”
我将手机在告花儿眼前摇了摇:“我没有轻视他们的意思,毕竟我都愿意给他们示范训练了,确实是今天时间耽误太久,以后有机会再交流吧。”
“金瑞,如果我执意要跟他们去一趟,你跟不跟来?”告花儿直呼我全名,缓缓抬头看向我。
我的选择只有一个,便摇头笑了笑:“平时说的同呼同吸,你以为是假话吗?”
告花儿嘴角越扬越高,弹弹烟灰,转身向两帮崽儿喊道:“请各位上车,把地点告诉一声,我们会开车跟来的。”
“旧体育场!晓得不?”三人那帮领头人挥手示意,他已经走到车门边了。
我没再犹豫,急步走向告花儿借来的小车,喊着回应:“都是阳城人,小街小巷闭起眼睛都会走,别给我开国际玩笑了。”
两帮崽儿顾着上车,再没有回应,而告花儿呵呵笑出两声,却又嘴角叼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手指夹回香烟,就是一声口哨吹出。
我绑好安全带,低声道:“这一趟过去直到交流结束,至少一个半小时,你崽儿今晚没有资格埋怨休息时间少了,结果是你坚持的。”
“一群以前足球校队的人用足球训练项目来训练斗犬,总觉得很有趣,一定要去看看。”告花儿呵呵笑着,发动引擎,朝旧体育场而去。
所谓旧体育场,是以前阳城各所中小学举办校际运动会的地方,地点就旧城区,接近东边的边缘位置,当新城区规划越来越完善后,旧体育场的使用越来越低,渐渐成为跑步客的集中地,特别是春夏秋三季的晨间和晚间,旧体育场的跑道上热闹得很。
如今冬季,旧体育场一样开放到晚上九点,只是跑步客没有春夏秋三季那么多而已,等我们三帮人都到齐旧体育场的跑道边,才发现整条跑道只有五六个跑步客在运动。
且因我们三帮人带着四只斗犬,体育场看守的保安起初为难,但三人那帮领头人上前交涉几声,很快搞定问题,也明显说明这位领头人经常过来体育场,几乎跟保安大哥混熟了。
紧接,在两位领头人带领下,我们快步越过跑道,不想妨碍别个跑步,接着踏上球场草皮,准确些说,是稀稀疏疏的草皮,很多处都能看见沙土了。
此时,告花儿碰我手膀,目光给向三人帮其中一个崽儿的手里,只因对方手里捧着足球,原先我和告花儿的猜测又对了一半,他们所说的训练法,必定要借助到足球。
据我了解,足球训练有很多项,并非样样都需要足球来进行,比如纯肢体训练,爆发力训练,反应训练之类,而此时终究需要足球上场,更好奇他们那帮崽儿在车子后备箱放个足球,是随时准备出外踢球吗?
其后,两位领头人将我们一大帮人带到球场右边的禁区附近,三人那帮领头人主动要来足球,他的伙伴将足球抛去,领头人很漂亮地脚背卸球,然后用鞋底踩住足球。
告花儿掩嘴轻声道:“他的卸球能力太棒了,比有些职业球员还要好呢。”
我轻轻撞一下告花儿手膀,示意别发杂音,然后仰头问两帮崽儿:“今天第三次交流大会正式开始,请介绍一下吧。”
两位领头人相视一眼,三人那帮领头人点头会意,自然由他来介绍,也必须是他来介绍,因为这项训练法是他们这帮踢足球的崽儿创作出来的。
“你们听说过‘围圈抢球’吗?”三人那帮领头人得意地表示,将足球踢给一位伙伴。
告花儿抠着脑壳,很少看球的他有些为难,我则捏住下巴想了想,抬头回道:“我记得‘围圈抢球’是啥子训练了,以前看视频也看过,而你的…意思是让斗犬背负铅块背心,留在圆圈中间,你们一大帮人把斗犬围起来,再互相快速传球,发令斗犬四面奔动,想办法把足球拦截下来。”
“金瑞,你觉得这训练的创作够不够精妙?专门训练斗犬的反应节奏。”三人那帮领头人仰头得意笑了笑,朝自己伙伴嘘了一声,把足球要了回来。
我面肉奇怪的抽动一下,回道:“我不敢妄下定论,先看看你们的示范吧。”
两位领头人同时点头,而四人那帮借出两个踢过球的崽儿,跟对面三人那帮组成五人小组,围出一个直径五米大圈,然后向我们借去提前说好的铅块背心,套上三人那帮的拳师犬背上。
“我们互相传球的速度非常快,对于我们的斗犬来说,足够考验了。”
三人那帮领头人仍要得意一声,看似提醒,却明摆着即将炫技,引得我确实想好好看一看,究竟这项训练如何摆弄法。
四人那帮只剩两人,领头人就在其中,他极可能也是第一次观看这项训练的示范,以致神情紧绷,不自觉地慢慢向我靠近。
我也慢慢靠近领头人,轻声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项训练有个缺点,就是需要大量人手帮忙,至少也要四个人,如果人手不够,岂不是无法训练了。”
四人那帮的领头人扭头瞪着我,欲言又止,只得转回头苦笑的模样。
我朝五人小组挥手,示意训练示范可以开始,无需再耽误。
三人那帮领头人指挥起来,发令吸引拳师犬的注意,然后将足球直传给对面一个崽儿。
球速的确很快,无需质疑。
但我心说,凭借“少侠”如今功力,一定能在第一下传球的时候成功拦截足球,对此我深信不疑。
第577章 沉浸其中
所见,三人帮几个崽儿果然有点底子,围圈快速传球有点功架,带动其他两个崽儿将足球不停传动,引得负重状态的拳师犬四方奔动。
我静下心来看过一分多钟,已是难忍下去,全因为很是肯定“少侠”在负重状态下要应付如此,容易至极。
我打眼色给告花儿,告花儿会意凑近,我才轻声道:“他们这项训练没有交流价值,等一下找找机会,我们就撤退吧。”
“掌门,实话实话,我想让“火炮”去试一试抢球,感觉很新鲜。”告花儿好奇很深,有种立即加入训练的冲动。
我拉退他,嘘了一声:“你崽儿也太看不起“火炮”吧?尝试这样的初级训练,只能是浪费时间。”
告花儿尴尬苦笑,不作回应了,我摇头低叹,目光移回五个崽儿围圈那边,立时发现围起的圆圈扩大了,直径大概近十米。
此时,负重受训的拳师犬全力奔动,朝急飞而过的足球奔去,奈何晚到一步,足球被三人那帮领头人第一脚传向右边,拳师犬转向又朝足球奔去。
“圈子拉大,斗犬的跑动就越大,训练效果就越佳。”三人那帮领头人朝我们喊了一声,他脸上有种骄傲感,全因上演着自己的拿手好戏,可以理解。
我顾着自言自语:“并不是他们处理传球的速度太快,而是拳师犬的速度太慢了。”
“哦?这就是你的见解?”四人那帮领头人侧身看向我,他眉头一高一低,神情疑惑。
我耸耸肩,指向一直安静着的“少侠”:“我的“少侠”有足够能力在第一下传球的时候,轻而易举的拦截住足球。”
领头人低头看一眼“少侠”,半信半疑着,转过身之前,似乎轻哼了一声。
我感觉很奇怪,明明领头人已经见识过“少侠”进行万步梯负重上下的惊人实力,却偏偏不愿相信“少侠”能搞定一项所谓的围圈抢球训练。
“传球再快一点——!”
三人那帮领头人在高喊,再次吸引到我的注意力。
很快,我发现他已经在轻微的左右移动,没有死守一个点上,时而接下传球快速调一调出脚方向,时而接下传球便第一时间将球传出。
更具默契的是,其余四个崽儿都效仿领头人的踢法,接球要稳,传球要狠,不得半点犹豫,否则只能被冲过来的拳师犬拦截住足球。
并且我看得越久,发现传球通通都是地面球,把负重状态的拳师犬累得够呛,更发现拳师犬的奔动速度在慢慢下降,明显体力不济的信号。
但三人那帮领头人没有喊停的意思,更有逐渐再将传球速度加快的意思,可惜在于其余四人的脚法底子在渐渐招架不住,随着球速越来越快,好几次都出现接球不稳的情况,险些被拳师犬成功拦截到足球。
我皱眉摇头,凑近告花儿,多嘴一声:“这帮崽儿还有个毛病,不会见好就收,人和斗犬根本处于超负荷的状态了,还要死撑着。”
“为自己挽回一些面子吧,毕竟我们三次的训练示范有点出风头了。”告花儿掩嘴回道,嗤了一声。
我完全没有沾沾自喜的心思,看见负重状态的拳师犬彻底慢了下来,很快已经无法奔动,虽然目光紧随着传来传去的足球,但它只能慢慢走着,累得连摆动脑壳都很费劲一般。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挥手喊道:“暂停吧,赶快让拳师犬补水歇气,它体力用尽了。”
三人那帮领头人正好迎接传来的足球,他顺势用鞋尖将足球一颠,足球朝上一飘,他马上用手将足球接住,另一手叉在腰上,回道:“没道理啊,之前的训练,它可以坚持半小时的。”
我不想废话,催促对方赶快让拳师犬补水歇气,否则双方之间的话题很难继续下去,幸好对方一帮崽儿没有犟嘴,听话照做,又帮拳师犬解下铅块背心。
借着拳师犬补完水之后,又在歇气的时候,我招手将两帮崽儿聚拢过来,特别面朝三人那帮领头人说道:“观赏完你们自创的训练法,我和童爽感到很过瘾,而且我有些小小意见,你们肯定愿意听。”
两位领头人同时朝我伸手,示意我说下去,但我轻轻拍一下告花儿肩头,告花儿自然晓得该如何应付,由他来帮忙解释一切。
告花儿语气平稳,道明围圈抢球的训练在人手方面是个缺点,至少四个人参与起步,训练自由度大大降低,并且指出围圈传球的五个崽儿之所以传球无阻,实际原因在于拳师犬奔动速度太慢。
听此,我咧嘴笑了笑,心说告花儿办起正经事来,真是够稳的,是绝好的助手。
但紧接着,告花儿趁两帮崽儿没来得及回应,他立马插了一句话:“请问我的“火炮”能不能尝试一回围圈抢球,你们想看吗?”
我咬牙轻骂一声,告花儿果然没有放弃刚刚的小心思,他觉得围圈抢球训练又新鲜又有趣,忍不住想让“火炮”试一试,我却认为他在浪费时间,毕竟“火炮”如今的实力,没有落后“少侠”太多。
于是,我拉一下告花儿手膀,斜他一眼,这崽儿嘻嘻笑出两声:“难得交流会嘛,肯定要参与一下训练活动咯。”
我被怼得哑口无言,就跟对面两帮崽儿一样,愣住半天,久久无话。
场面无声快半分钟,三人那帮领头人一直低头纠结,才缓缓抬头,目光向我:“金瑞,你们狼青斗犬派没有必要这么打击人吧?”
我又好气又好笑,上前靠近,双手摊开:“交流会嘛,好的坏的都有必要提出来,况且我们的训练示范有所错误的地方,你们也可以帮忙纠正。”
对面两帮崽儿又是一阵无声,我又发现告花儿蠢蠢欲动,他弯腰轻轻摸着“火炮”的脑壳,示意明显,到底还是想试一试围圈抢球的训练。
更滑稽的是,告花儿很讨嫌地向我抛媚眼,老子几乎想锤死他个龟儿子,只能咬着牙瞪他一眼。
“金瑞,你们狼青斗犬派说的头头是道,我们也想合童爽的心意,敢不敢来试一试我们自创的这项训练。”
三人那帮领头人突如其来的底气,简直莫名其妙,并且极快得到其余崽儿的附和,情况很快到了告花儿不去参与一回都收拾不了的局面。
我犹豫而为难之际,告花儿悠闲的模样,仰头回道:“那我的“火炮”就献丑了。”
第578章 大脑缺钙
告花儿并非嘴上说说而已,他更上前要回铅块背心,又立即为“火炮”套上,更有闲心哼着小曲。
我相信“火炮”有十足把握,基本能在第一脚传球之后,当即结束训练,可想那是多么的无趣啊,真搞不懂告花儿为何要参与进来。
并且,告花儿还向我眨下眼皮,悄悄动作向我竖起拇指,我只能皱眉疑惑,这样小菜一碟的训练任务,他何必要戏精上身呢?
弄得像训练任务非常艰巨似的,对此我将脸巴扭向另一边,暂时不想见着告花儿讨嫌的样子,但我却见着另一情景,两帮崽儿又聚拢一起,商量着啥子。
我与他们隔得有点远,无法听清细节,只留意到有一两个崽儿回头看我一眼,感觉令人反感,好像他们在光明正大地商量着如何对付我,或者商量即将对付“火炮”的方法。
告花儿没有在怕,叉腰催促一声两帮崽儿:“还需要商量吗?我的“火炮”出场献技而已,还搞得像如临大敌一样。”
我凑近告花儿,锤他臂膀:“把握再足也好,切勿太得意忘形啊。”
告花儿头也不回,嘴角歪上:“我知道,免得乐极生悲嘛。”
这样我才稍显放心,退后两步,将场面彻底交给告花儿来控制,这崽儿立时又催促两帮崽儿一声:“快点吧,我感到天气在降温了,早点弄完就早点回去吃晚饭,我们还有一场夜训呢。”
我闭眼轻哼,心说这死崽儿还晓得晚上有夜训呢。
“我们商量好了,现在开始吧!”
听声音,依然是三人那帮领头人在发话,自从上演围圈抢球的训练后,这位领头人开始替代四人那帮领头人,似在主导一切,果然遇着自己拿手好戏之后,人都自信了许多,不像下午在农庄水塘,还一副怯懦的样子。
而听到声音,我慢慢睁眼,所见告花儿已经带着“火炮”朝两帮崽儿走去,他越走越近,越近之时,脑壳就仰得越高,我快要看见他头顶的发旋了。
我尽量沉住气,看看“少侠”规矩在旁,只能静观告花儿接下来的处理了,并且告花儿照顾到我身处距离的位置,担心我听不清他们的对话,所以他开头几声都故意说话大声。
“你们是在商量训练进行回合制吗?没有必要!我的“火炮”第一下就能破解你们的传球阵。”
告花儿无法收敛,说话声渐渐扯起喉咙喊,很是夸张。
我‘诶’了一声,只好上前几步,稍微靠近他们,告花儿清楚我的提醒示意,说话声明显小了,让两帮崽儿赶快派出人手,将大圈围起来。
三人那帮领头人嘴角往上动了动,很快安排出由五人围起的一个大圈,直径恐怕有十米左右,随即告花儿发令之下,负重的“火炮”慢慢走进大圈内。
紧接,告花儿蹲下捧住“火炮”的脸巴,指着对面崽儿脚下的足球,在“火炮”耳边轻声说了一阵,伸出的手指向几位崽儿,又指回足球,这番示意用了二十多秒,最后“火炮”将嘴角轻舔,它懂了。
我长吁一气,心口抖了抖,很奇怪自己紧张起来,明明就是没有悬念的事情,为何我会出现这么多余的情绪呢?
接下,告花儿快速退出大圈,顺便向我投以眼色,能够看出他信心满满,似乎五秒之后,他就可以庆祝一番了。
“开始啦——!传球吧!”
三人那帮领头人高声示意,其中一位崽儿将足球直传对面,球速相当之快,球面紧贴草尖飞了出去,对面准备接球的崽儿早早将脚内侧摆了出来。
只是…一道闪影急掠。
再定睛一看,“火炮”已将足球断下,它刹步过猛,惹起稀疏草皮里的沙土扬起,然后沙土滚滚上天,场面简直诡异极了。
稍显滑稽的是,“火炮”将足球护在心口前,前肢右脚踩住球面,滚来滚去,歪着脑壳面对足球产生疑问,它那种在水塘潜泳顺便抓鱼的贪玩心又出现了。
“火炮!现在还不是玩的时候!”告花儿发令出去,“火炮”立时规矩,用鼻尖将足球推开。
足球很巧地滚到三人那帮领头人脚下,我顺势看看他表情,却是一脸煞白,他嘴巴嘟成了o形,吃惊于“火炮”的高强表现。
其余崽儿更别说了,尽是尴尬神情,只有在大圈外面静观的另一位领头人稍显好点,捏着下巴盯着“火炮”看,深思着啥子。
我绝对没有要趁机踩别个一脚,只跟告花儿招呼一声:“结束了,跟大家说声再见,以后有缘再交流吧。”
告花儿抠着后脑勺,像得到满足但又像没有尽兴的样子,然后摊手耸肩,转身准备向“火炮”发令,准备回程了。
“等一等嘛——!”
四人那帮领头人高声叫停我们,他好像有了主意,跑去会合三人那帮领头人,二人交头接耳半分钟,大概声音小到连最近的崽儿也听不清他们的交谈内容。
两位领头人商量结束,四人那帮领头人跑了回来,照旧当起看客,继续主持围圈的三人帮领头人朝告花儿喊一声:“童爽,麻烦发令让你的斗犬留在大圈里,我们决定将训练难度提高一格。”
我便知道,四人那帮领头人想出新方法,继续考验“火炮”,而另外一位领头人接纳新方法,誓要让“火炮”在这项训练里落个狼狈样。
很快,告花儿没有异议而照做,紧接三人帮领头人颠起足球,传出一记高空球向左边,想要避开地面,决心让“火炮”无计可施。
“太天真了,传高空球这样的烂主意,要大脑缺钙的人才想得出来。”我一声暗念,目光看一眼四人那帮领头人的背影,我便轻轻摇头。
根本无需再注意大圈之内,通过告花儿喊出一声Yes,“火炮”高高跃起截断足球坠势,已经没有悬念而发生了。
我低头轻叹,只为时间又被浪费了一些,掏出手机看眼当下时间,抬头朝两帮崽儿挥手,语气平和而客气:“很高兴能参与今天临时组成的交流会,我们还有夜训要进行,所以辛苦大家了,今天到此为此。”
告花儿识趣又聪明,发令让“火炮”从大圈跑了出来,面朝我而来,越走越近,我才发现这龟儿子在极力地忍笑。
我只能苦笑一下,另外望向愣住半天未动的两帮崽儿,很是担心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几次训练示范,而对他们打击过深了。
第579章 两小时后又见面
我很敷衍地向两帮崽儿挥手再见,无心再多说什么,带上“少侠”,急步朝体育场外走去。
越走越急,也并非担心两帮崽儿追上来,实则因为晚一些还有夜训,再是肚儿咕咕叫,只想找个馆子填饱肚儿。
告花儿带着“火炮”走得比我还急,因为他肚儿咕咕叫的声音比我还大,到最后他小跑起来,边跑边喊:“掌门,我先出去准备开车。”
等我后到坐进副驾驶位后,告花儿早已将车内暖气调开,他搓搓掌心,歪嘴看我一眼:“我够不够贴心?提前跑出来开暖气。”
我朝双手掌心哈出气来,哈热的掌心捂住冷冰的脸巴:“莫发杂音,赶快找个馆子吃点东西,再回去进行夜训。”
告花儿皱眉不解:“今晚真的还要夜训啊?“火炮”和“少侠”在下午已经完成万步梯负重上下了,今天的训练量已经足够了。”
“童少爷,狼青斗犬派的新掌管由你来当,好吗?”我扣好安全带,斜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闭上嘴巴,仍有些不服气地嗤了一声,再发动车子引擎,驶离旧体育场,回到上城小道口,索性就在附近找家馆子,随便吃点。
确实还有夜训任务,加上我们填饱肚儿之后快将九点,所以态度端正回来的告花儿比我还着急起来,他平时喜欢喝剩下的面汤,这回也没有动一口,吃完就起身催促我。
我吃得着急,呛了几下喉咙,嘴巴都来不及擦一擦,起身就往爷爷家赶,到头来还是要九点半才开始进行夜训,花了些时间出去,是因为要给院里四只狗子添食加水。
由于“少侠”和“火炮”示范万步梯负重上下的表现很好,告花儿自拿主意,给“少侠”“火炮”各开一罐肉罐头,要比“火线”“小火箭”吃坨坨肉香得多。
而夜训被安排铁杆平衡训练和沙袋旋转训练,结束在两小时后,我又想着即将前去桥沟村横渡急流,今晚索性加训,安排“少侠”“火炮”各自负重状态,在跑步机上扯起轮胎,断断续续一小时。
夜训结束,告花儿准备往家里赶,毕竟有孕的未婚妻需要更多的陪伴,一对准新人的婚礼也快将来到,我肯定万分理解,稍微提醒他明天早一点过来进行晨训。
告花儿已经为“少侠”“火炮”加了些水,让受训完毕的两只笨狗子歇气,他自己也点根歇气烟,疲倦的面容勉强对我笑了笑,快步走去院门,准备离开。
只是院里突然出现异动,上一秒还规矩喝水的“少侠”和“火炮”,下一秒已经跃上了院墙边沿,低头注视着院门方向。
我很是清楚,情况如此,并非路人经过院门前,而是有外人停留在院门前。
惹得我轻嘶一声,心说难道是梁磊那崽儿又杀回阳城了?老子怎么这样倒霉啊,偏偏被一个瘟神黏住了。
准备离开的告花儿也刚好打开院门,我回神过来看向院门外,很惊讶两位领头人竟然追上门来,要说打听金老汉住在哪里很容易,问题在于两位领头人很清楚我金瑞在爷爷家这边。
告花儿愣住动也未动,他的声音很干涩:“啥子意思呢?怎么追到金老汉家里来了?你们用了啥子诡计,才晓得我和金瑞在金老汉家里?”
我走前去很快发现,门外除了两位领头人之外,其余崽儿都没有再跟来,记忆里还发现三人帮领头人在此时换了身外套,明显在过去两个多小时里,他回了一趟家里。
被别个追到门口,我有些反感,朝两位领头人‘诶’了一声,四人那帮领头人才勉强挤出笑容,跨过院门槛,回道:“原谅我们先斩后奏,很担心你们拒绝再见一面,所以我们提前去一趟金瑞家的火锅店,阿姨告诉了我们,这个时间段里,金瑞和童爽都在金老汉家。”
我暗叹一声,老妈又助攻一回啊。
告花儿也无心着急回家了,停下来问道:“你们为啥子觉得我们会拒绝再见一面?”
“刚刚你们离开体育场的时候,给人一种失去耐心的感觉,走得很急,好像整场交流会在浪费你们的时间。”
另外的三人帮领头人也跨过门槛,语气平和地回话,甚至给我和告花儿敬烟,好像又是下午在农庄抽的那种贵烟。
我必须沉住气来,自然动作接下敬烟,声音有意无意地低沉着:“我们走得着急,是因为还有夜训任务,没有所谓的失去耐心和浪费时间,你们想多了。”
话毕,我立即向告花儿投以眼色,示意离开体育场走得着急的另外原因,肚儿太饿的事情就不要解释出来了,感觉很龟儿子的废话。
告花儿嘴角扬了一扬,会意之下,他转头问道:“这趟只有你们两个过来,难道接下来的事情很神秘?或者训练斗犬上的细节还没有彻底搞懂,需要我们狼青斗犬派进一步解释?”
而我也很清楚,两位领头人突然赶来又堵在爷爷家门口,要么是寻求三帮人合作,要么是他们在什么事情上有求于我们狼青斗犬派。
我右手伸了一下,示意两位领头人爽快一些,有话直说,我也好爽快拒绝,呵呵——!
四人那帮领头人很规矩地转身,把院门关上,另外的领头人趁机回道:“我们有个刚刚商量出来的提议,以后…当你们狼青斗犬派进行训练的时候,我们两个可以在旁边静静观看吗?你们无需讲解,我们自己领悟就行了。”
“‘旁看生’——?没有开玩笑吧?两位?”告花儿捂住嘴巴,摆明想喷笑,忍得非常辛苦。
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也见得多,没有惊讶两位领头人的奇怪提议,当即回道:“关于训练斗犬嘛,哪里不足就哪里加强,加强完了再巩固,再日复一日的训练而保持竞技状态,这么简单的步骤还要站在我们旁边学着领悟一番?两位是故意登门来耍我吗?”
四人那帮领头人急忙摆手:“我们是认真的,也在刚刚考虑很久,早就听说狼青斗犬派势弱了,但从两位的斗犬在今天的强劲表现当中,我们深信你们狼青斗犬派为了在阳城斗狗竞技界重新强势起来,一定做对了一些细节,所以能不能给我们一些训练上的灵感?”
我和告花儿同时点燃贵烟,呼出烟圈,微微皱眉相视一眼,能够看出,我和他都哭笑不得了。
第580章 有商有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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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有惊无险
看看时间,还剩五十秒。
我只能将手机紧握,又无法跟告花儿一起高声喊话,毕竟天还未亮,生怕周围邻居找上门投诉。
紧接跑步声越来越近,我开始见着奔动的人影,在突破黑胧胧的小道口,很快我又轻嘶一声。
我疑惑为何只有一个人影越跑越近,告花儿也注意到异样,他用正常音量朝人影问道:“是皮邦还是韩老幺?”
“韩老幺——!”
韩老幺高声回应,我心说糟了,周围邻居又该上门投诉了,告花儿也惊得一震,紧张地张望四周住楼,看看有没有突然亮灯的住户。
而韩老幺终于跑到院门口,立马扶住院门边,弯腰喘起粗气,莫名地指向门外的右边小道,那是上后坡的路,沿途小街小巷,尽是居民区。
“皮邦的家有点远,他正在从那边抄近路过来。”韩老幺直起身来,依然喘着粗气。
我瞟一眼手机屏幕,一声轻念:“还没听见跑过来的声音,绝对要迟到了。”
“还剩十秒。”告花儿竟然焦急着,双手叉腰站在门前小路上,伸颈望向右边小道。
我倚在院门上,以数手指的动作倒数,韩老幺的脑壳越来越低,感觉他有点怨气,不知是怨我执着时间的规定,还是怨着皮邦即将错过观看训练的第一课。
“来了——!”
告花儿扯起喉咙吼道,声音响彻四周,而让我更惊讶的在于,皮邦从黑胧胧的小道里奔了出来,几乎飞身到达院门前,右手重力将院门一拍,紧接弯腰急喘。
说实话,皮邦的突然现身,和告花儿扯起喉咙的高吼,都刺激到了我,我被惊得额头上滑下虚汗,急急地咽两口唾沫。
并且,我总算晓得皮邦奔跑过来为何没有声音,他竟是赤脚跑来,原来左手还提着一双运动鞋,若是路上踩着石块和尖锐的东西,那脚板还要不要呢?
冷静回来的告花儿点根香烟,上前又给我递一根,他也盯着皮邦的一双赤脚,只觉出奇,连提前歇完气的韩老幺也对皮邦的异常感觉难解。
皮邦还扶住院门边,慢慢直起身来,发现我们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赤脚上,苦笑地回道:“太赶时间了,跑过来的时候滑了一跤,然后鞋子掉了,我更加着急,就打光脚跑过来最后一段路。”
“太冲动了,万一路上踩到小石块,你的脚板还要不要?”我将手机放回裤袋,开始邀请韩老幺和皮邦进去院里,等告花儿也跨过门槛,我负责关上院门。
“金家娃儿——!你搞啥子名堂?清晨八早的乱吼啥子?”
不知哪方的邻居隔远投诉一声,我脖子缩了一缩,吐出舌尖,面容极其尴尬,只能对告花儿竖起中指,因为刚刚是他扯起喉咙吼了一声,并非我。
奇怪了,告花儿无心理会邻居的投诉,他招呼韩老幺和皮邦在院里等待,借口帮二位拿些水来,润润喉咙,还非要拉着我进去屋里。
客厅里,告花儿一面倒着两杯温水,一面说道:“掌门,我没有看错的话,时间应该是超过了两秒,皮邦还算迟到吗?”
每部手机的时间显示或多或少的不一样,我清楚皮邦最后拍住院门的时候,我手机的时间显示更是超过了三秒,这是事实。
但我却低声道:“一切按照我的手机时间算,皮邦没有迟到,就那么悬的还剩一秒。”
告花儿倒好两杯温水,却瞟我一眼:“明白,就按照你手机的时间作定。”
出去院里,告花儿将两杯温水递上,韩老幺和皮邦上前接下,同样一口将温水喝尽,同样动作抹一把嘴角,才晓得齐声道谢。
我看看二位,哼了一声:“你俩才认识三天,同声同气的很有默契嘛。”
“能不能坦白一下,你们真的是前天才开始意外认识的?太有默契了吧?”告花儿弹弹烟灰,打眼色给我。
我眼珠转动,明白告花儿的疑虑来自哪里,都因为何明亮,何子轩当初扯谎自己都是何家村的人,同为好友,却想不到两个傻儿是安城人,还是堂兄弟。
我和告花儿都被别个耍弄得害怕了,所以告花儿才问此一声。
韩老幺和皮邦否认双方一早相熟,前天意外在农庄结识千真万确,若是扯谎乱说。。。反正就是一大堆毒誓。
我右手作势挡了挡,喊停韩老幺和皮邦继续发毒誓,又接道:“好了,有惊无险,两位总算没有迟到,你们花精力花时间来观看训练过程,互相学习和交流,那么我们狼青斗犬派也决定认真对待,训练之前,先讲解训练用具和训练前准备动作。”
韩老幺和皮邦像听教的学生娃,背负双手,站立也直,还同时点头附和我。
我轻轻推上告花儿的背脊,接道:“由童爽来负责讲解,正好今天是周末,时间稍微充裕,他慢慢讲,你们仔细听。”
“可以做笔记吗?”皮邦掏出手机,看样子是准备点开备忘录。
我手指点一点太阳穴的地方:“我的建议是记入脑里,打个比喻,以后你的拳师犬在擂台上比赛,难道你在边上还一边翻查笔记,一边准备发令给斗犬?那样非常可笑。”
皮邦尴尬地笑一声,收回手机,这时的韩老幺偏一偏身子,目光看向屋门口,指着那边:“你爷爷金老汉很讲究嘛,还请人雕刻一尊火线的石像摆在屋门口,是纪念火线以前两次夺得总冠军吗?”
告花儿神情坏笑:“你们终究是做了些功课的,还晓得火线的来头。”
面对告花儿阴阳怪气,我也不甘示弱,回应韩老幺:“你要不要走近一些,欣赏一下火线的石像,一比一专门雕刻的。”
韩老幺双手插袋,神态轻松地走去屋门口,皮邦在他后面跟着,也一心看个稀奇。
我和告花儿无需转身,背对着韩老幺和皮邦,并且默契生成,一样闭起双眼,在等待着什么。
“哎呀——!是真狗子!是活的!”
听声音,韩老幺被吓得不轻,他跟皮邦快速退步的声音显得慌急,最后是感到后怕的一声长嘶,估计也是韩老幺所发出。
我依然背对他们,单手插袋,只轻声道:“火线当然是真狗子,而且还是活的,活成了一尊石像而已。”
告花儿附和我,嗯了一声,他先转身过去,拍掌一下:“好了,玩笑开完,就当做我和金瑞帮你们提提神,现在是我童爽的时间,我要开始讲解了。”
我这才转身,看见韩老幺仍在搓着心口,定是刚刚被火线吓得太猛。
第582章 还想否认它会飞——
韩老幺惊魂未定。
或是刚刚“火线”突然睁眼,或是喷出一口粗气,韩老幺才惊觉石像是活的。
我更猜想皮邦停在韩老幺身后,才没至于惊吓过多,此时他更闲心拿出手机,问询可否跟“火线”合影。
“毕竟两届总冠军啊,值得合影留念。”皮邦为自己的请求加大力度,也很规矩,只要我们还未表态,他没有任何举动。
告花儿比起剪刀手:“要跟“火线”合影留念,二十块钱一次。”
我明知告花儿开句玩笑,仍要瞪他崽儿一眼,他又嘻嘻笑的样子,向皮邦伸出手掌:“说错了,是五十块钱一次。”
皮邦不像是傻儿,清楚告花儿在开玩笑,他只得勉强露笑,将手机放回裤袋,误会我们拒绝他的请求。
“重要事情弄完了,再安排你跟“火线”合影留念。”我解释误会,皮邦喜笑颜开,目光期待之后的合影。
我又看一眼韩老幺,这崽儿总算定神下来,已经够胆重新接近着“火线”,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轻声说道:“原来“火线”身上的旧伤疤也有很多啊,不愧是两届总冠军。”
我干咳一声,韩老幺注意力给向我,旁边的皮邦更接近我两步,之后我才拍一拍告花儿的肩头:“继续刚才的安排,由童爽负责在旁讲解,我安排“少侠”进行训练示范。”
“适合在院里进行的训练有哪几项呢?”皮邦敢于提问,不知为何,他还高高举手,像个课堂上主动答题的学生娃。
我向告花儿投以眼色,告花儿点头嗯了一声,态度专业地回答皮邦,紧接韩老幺跟皮邦商量十几秒,才决定先看铁杆平衡训练,也正是昨天由于时间关系,被取消示范的训练项。
韩老幺和皮邦不但在旁准备观看训练,还很主动帮我架起四支铁杆,拉起两条粗绳,期间都嘀嘀咕咕着,对铁杆平衡训练的夸张度很吃惊。
“当对手斗犬近身压制的时候,自己斗犬的四肢必须有足够力量应付抵抗,否则嘛…皮邦你来把话接下去。”
告花儿右手抓住一根铁杆,专业导师的样子,还想考一考皮邦呢。
有些意外了,韩老幺举手抢答:“否则自己的斗犬会被对手压翻,倒地后露出最脆弱的肚皮,等于死路一条。”
韩老幺轻轻扯一下绑起的粗绳,再次没有给皮邦回话的机会,很快接道:“你们的斗犬背脊负重之下,身子还要挂上轮胎,你们确定斗犬会踩得稳绳子?”
皮邦随便附和一声,也学着轻轻拉扯一下粗绳,终于轮到他发话:“请问当斗犬的基本功更加扎实过后,才应该进行铁杆平衡训练吗?”
我惊喜地哈了一声,竖起拇指:“很好,注意到这个细节了,皮邦说的没错,训练斗犬切勿没学爬,就学走,步骤和节奏一旦混乱,花再多的时间精力训练斗犬也是徒劳。”
韩老幺仰头哦了一声,扳着一根根手指:“这样看来,万步梯负重上下是倒数第二项训练,终极训练是去桥沟村横渡急流,对吧?”
我摇摇手指,更摇摇头,嗤了一声:“我纠正一下,训练斗犬没有所谓的终极,训练项目是不断创新出来的,比如说皮邦他们自创的围圈抢球训练法,还有我们一个南方朋友自创的一种训练法,都是例子。”
“金瑞的意思是,对训练斗犬的理解不要太狭隘,这世界或许还有比横渡急流更艰难的训练,暂时没有开创出来而已。”
告花儿一面帮忙解释,一面围绕四根铁杆走一圈,检查杆子杵入地洞是否稳当,他将训练前的准备工作诠释得很清晰。
此举引来皮邦上前帮忙,他检查两条粗绳有否绑好,问询松紧度是否正常,还提上一个20KG的轮胎放在杆子旁边,经过告花儿的指导,提前为轮胎绑好绳子。
听完刚刚解释的韩老幺也消化完了,轻嗯一声,目光看向卧在院墙下的“少侠”:“金瑞,应该到你出场了吧?”
“准确点说,是该我的“少侠”出场示范了。”我随即口哨短音,“少侠”两下跃到我身边,很平常的动静让韩老幺和皮邦很是吃惊。
“可以飞,就不要用走,是你们斗犬的作风?”韩老幺闷哼一声,面肉抽动,他仍在吃惊当中。
另外,我感觉皮邦似在暗自检讨,明明同为出道新秀,为何自己拳师犬的实力落后如此一大截,而“少侠”还有“火炮”的表现像个竞技老手。
趁机,我回想刚刚“少侠”跃过来两下的平常展现,实在没有亮眼的细节,这根本就是斗犬最基本的功底,无需多讲。
我也懒理韩老幺在晃神之中,为“少侠”套上铅块背心,轮胎的负重也安排好,“少侠”时刻准备着,它习惯地抬头看向两条粗绳,钢肉在慢慢地鼓起。
告花儿勾勾手指,让韩老幺和皮邦走近一些,接着道:“你们猜一猜“少侠”会怎样跳上去踩住两条绳子?”
“难道不是你们抱斗犬上去踩住绳子吗?”
皮邦怔了一怔,再弱声弱气追问一声:“难…难道不是吗?”
告花儿先点点头,又发现哪里不对,才摇摇头:“最初几回的确要我们抱起“火炮”和“少侠”,帮助它们踩住两条绳子,但当它们完全适应负重感之后,我和金瑞早就可以双手插袋,只需要在旁边指挥罢了。”
“哦——?”韩老幺和皮邦齐声疑惑,目光集中在“少侠”身上。
我动一动脖子,将双手指节捏得咯咯响,发令一声,已在两条粗绳底下准备的“少侠”猛地发力,一跃而上,只是眨眨眼皮而已,它已在朝两条粗绳急坠下去。
两条粗绳被“少侠”稳当踩中,受力之下,绳子向下弯了一些,很快回升呈现绷紧状态,而牵制“少侠”的轮胎负重,感觉似有还无,能清晰看见有坠感,但又没有影响到“少侠”半分。
“呃。。。呃?还想否认你们的斗犬会。。。会飞?”
韩老幺已被皮邦扶住,都快站立不稳了,他坚信自己所见,认定“少侠”会飞,是原地向上飞天的那种诡异感。
告花儿被韩老幺再次的夸张惊动惹笑了,他摆手解释:“误会啦,误会啦,会飞的斗犬不是“火炮”和“少侠”,而是我们南方朋友的那只斗犬啊!哈哈——!”
第583章 问题多多
韩老幺站直身来,轻轻推开皮邦,奇怪地压低眉头,审犯似地问道:“你们那位南方朋友的斗犬真的会飞?”
告花儿收住笑声,嗯了一声:“不便细说,但我肯定我们那位南方朋友的斗犬,迟早会惊艳所有人。”
“注意力集中点,“少侠”在进行踩绳训练呢。”我交叉双手放心口,虽说“少侠”是训练示范,但我同样看作清晨的第一训。
韩老幺和皮邦没有多嘴发问,告花儿更退到我身后,听声音他崽儿点了根闲烟,目前轮不到“火炮”进行训练示范,他倒也轻松一些。
“少侠”在一直坚持,它四肢还未打抖,说明还可以应付踩绳之下的负重,按照以往时间纪录,让它坚持半小时是没问题的。
只是还未到五分钟,皮邦就发出疑问,他很是好奇“少侠”和“火炮”坚持踩绳的时间纪录,只等告花儿耐心解释完,他难以置信起来。
“这样高强度的负重状态,你们的斗犬可以踩绳半小时?越来越夸张了。”韩老幺难以置信的态度比皮邦更甚,他将嘴巴捂住,惊讶得有些做作。
我没好气地回道:“你们可以拿板凳过来,坐在这里一分一秒的数,如果我们的斗犬坚持不到半小时,我趴在地上给你当板凳坐。”
皮邦没有杂音,难以置信地摇头,反而韩老幺拿出手机看下时间,当真接受我的意见,他将手机拿在手里,每过十几秒的样子,就看一眼手机屏幕。
我越看越无奈,半吊子斗狗迷初时入行当练犬师,总是那么的愚蠢无知,当事实摆在眼前之时,他们多数又偏偏不愿去相信,硬要打脸后才舒服。
“掌门,趁有时间,把我给你带的早餐吃了吧,我先看着就行。”告花儿的建议很美妙,我却无心离场一阵,只愿站着吃起面包,喝着牛奶。
我故意慢慢吃,显得自己很舒闲,根本没有紧张过“少侠”踩绳训练的状态,甚至快到“少侠”的坚持极限时,手里面包还有一两口呢?
皮邦摇动身子,急躁难安,看向我问道:“时间快到,请问你的斗犬如何落地,千万别告诉我,它还是带着身上几十斤的负重,然后往上一跳,再落在地上啊?”
韩老幺尽量靠近绑住的粗绳前,细声啊了一下:“太夸张了吧,踩地发力跟踩绳发力完全是两回事,再说两条绳子看似紧绷,但…但没可能跟地面相比。”
我嚼着最后一口面包,实在不是回话的好时机,幸得告花儿帮忙回道:“与其惊讶和质疑,不如安心等看结果,“少侠”就在我们面前,没有任何造假的机会。”
韩老幺苦笑似地摆摆手:“两位别多心乱想,没有说你们造假的意思,是我自己太震惊而已。”
皮邦只以轻轻点头作为附和,他又长吁一气,感觉释放了在心底积压很久的郁结,或是“少侠”一步步的高强实力展现,让他看清事实,清楚自己的拳师犬落后别个的距离,岂止一小段那么的简单。
我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擦擦嘴角,回道:“你们的不断震惊,我们也很理解,刚刚接触斗狗竞技的人,都会像你们一样的表现,但切勿原地踏步,否则还是一心回去上班吧。”
“时间差不多了,把你们的注意力集中起来。”
告花儿发言抢断,让韩老幺和皮邦慌张失措,不知是先回应我,还是去留意“少侠”负重落地的那一刹,以致他俩的脑壳左右摆了摆,最后很默契地看向“少侠”。
“哇——!”
韩老幺和皮邦齐步后退,只因“少侠”仅仅利用两条粗绳发力蹬踏,随即向上飞升两米左右,落势很快出现,轮胎最先触地,紧接是“少侠”的四脚,稳当落在地面上。
“真…真的可以踩在绳子上面发力上升,太…太夸张了。”韩老幺多半是个经常大惊小怪的人,他早已失去在农庄跟我交谈时候的那种稳重感,反而最初印象显得怯弱的皮邦,此时都比韩老幺沉稳一些。
皮邦肯定也再被震惊到了,他没有大呼小叫,紧绷的面容格外怪异,甚至转头看向院墙下的“火炮”,似乎问着自己,难道“火炮”也具备这样的能力。
“不用看了,我的“火炮”也有这样的能力。”告花儿所见所想与我不谋而合,皮邦才尴尬地转过头来,旁边刚刚冷静完的韩老幺声音又急躁着:“麻烦你们,爽快准备示范下一项训练吧,我…我想要继续大开眼界。”
我轻哼一声:“等你们彻底投入斗狗竞技,又有了一定经验后,就会发现日复一日的训练有种枯燥感,会开始困惑自己天天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龟儿子的到底是为了啥子。”
韩老幺仰头哦了一声:“你们消除困惑的方法是哪样?”
告花儿上前一步,摇摇手指:“没有哪样?唯有自强,而每天的自强表现从大冷天的早上离开软铺被窝开始,晚上下班又着急忙慌地赶回来,你们以为是回来休息偷懒,非也,艰苦训练到深夜十二点,甚至凌晨一两点,才累得自己腰板都挺不直,看见客厅沙发都已经想昏睡过去。”
我嗯了一声,接道:“并且避免三分钟热度和强行感动自己,我们每天都默念十几次落后别个一大截的事实,特别是每天看几眼屋门口那尊‘石像’,又是另外一种推动力,在两届总冠军面前,还敢偷懒?简直是找死!”
韩老幺耸耸肩:“话虽如此,但我应付冷天起床的能力从来都很强,今天虽然差点迟到,但不代表我应付不来。”
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笑,同样耸耸肩,无心回应。
旁边,皮邦额头冒汗,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可以看清他额头的汗珠可不止一颗。
“如此说来,你们狼青斗犬派真的在施行一天两回训练啊。”皮邦盯着地上,模样晃神,却没有妨碍他表达心底惊叹。
“拥有再优良的斗犬血统,也需要通过训练去拼命追赶前辈,还要防止后辈的超前。”我袒露心声,看向“少侠”一眼,顺便上前帮它解开所有负重。
韩老幺上前接近我,语气重了些:“等着吧,接下来几天,无论早晚,我都会准时出现在院门口。”
“哦!晓得了。”我解开轮胎绳子,咧起嘴角。
第584章 崩溃来得如此之快
当天夜训时间,由我规定。
九点,会又一次的启动训练任务。
沙袋训练和跑步机负重训练也被安排上了,预计深夜十二点结束,人和斗犬再歇气休息,五小时后再面对新一场的晨训。
话说回来……
早已习惯一天两训的告花儿已在八点半到达爷爷家,他最近家事和训练两头忙,婚期也越来越近,疲累感越来越重,实属正常。
这崽儿也总强迫自己精神抖擞,每当看见“火炮”在自己眼下,他一掩疲累,多时搓着爱犬的脸巴,为其提高精神气,也为自己鼓劲打气。
而当告花儿现身后二十分钟,韩老幺和皮邦仍未见人影,我专门在院门前等待,张望左右两边小路,心情有阵焦急。
告花儿抽着闲烟,靠近我:“难搞啊,第一天就连续两次差点迟到,可能两个崽儿坚持不到明天的晨训了。”
“明天是周一,上班天,生活中的阻拦多得是,就看两个崽儿怎么化解了。”我感觉听见右边小路一阵急促跑步声,皮邦的出现没有逾时,看样子又抄了一回近路。
皮邦没像早上那样急喘粗气,还有心整理一下外套,然后向我和告花儿点头,当做招呼一声。
告花儿语气讨嫌:“韩老幺跟你是真的有默契,轮流的前后到达,这回你跑得快,该他跟时间竞赛了。”
“他说了,家里有些事要处理,耽误了一下,应该会赶到的。”皮邦歇好气,开始与我一样,望向左边小道口的路,希望剩下三分钟里,韩老幺会及时现身。
越想时间慢一些,时间就越跟你对着干,我很快看一眼手机屏幕,淡淡道:“大家准备进去院里,我马上要关上院门了。”
“等一等!韩老幺跑过来了!”皮邦疯狂地向左边小路招手,紧接喊道:“跑快点!要超时了——!”
皮邦说的没错,我都将院门推上了一半,也很惊奇韩老幺最终能够赶及参加夜训,只是他最后刹步失稳,侧身撞到另一扇院门,嘭地一声。
告花儿上前扶住韩老幺一把,摇头叹道:“我看见都替你们感到辛苦,一心想加强自己训练斗犬的灵感和节奏,却偏偏连提前半小时到达都做不到,何苦呢?”
“家里事情多,安排好了才放心出门。”韩老幺没有力气站直,弯腰下去,双手撑住膝盖,背脊起伏很猛。
告花儿歪嘴嗤了一声:“我童爽的家里也事情多,喜事连连,忙都忙不过来,但我一样的天天排除万难,准时报到进行训练,事在人为嘛!”
皮邦低头苦笑,韩老幺慢慢站直,明显没有犟嘴的意思,指着院里:“我应该没有迟到,那就请马上进行训练吧。”
我一面关上院门,一面回道:“你俩个先歇歇气,歇够了才有精神学习训练斗犬的一切细节。”
告花儿对两个崽儿绝对没有恶意,他甚至进去屋里拿来两瓶解渴饮料,亲手递给韩老幺和皮邦,甚至他清楚皮邦有抽烟习惯,又向皮邦递了根烟。
我耐心等待皮邦抽完一根歇气烟,夜训就正式开始了。
。。。。。。
深夜十二点,我准时叫停夜训,奇怪在于,只负责在旁观看寻找灵感的韩老幺和皮邦甚至比我和告花儿更加疲累,他俩眼皮都快睁不开的感觉。
我没有多嘴嘲讽,告花儿心底所想又再跟我不谋而合,送韩老幺和皮邦走出院门,临别时才提醒一声:“眼里看完训练是不够的,回去多思考一下,可能会创作出新的训练项目。”
“明天早上…呃…是五小时之后,你们真的还要进行训练吗?”韩老幺在院门前停住,转身一脸苦瓜相。
皮邦没有转身,自顾在小路前点根香烟,但我清楚他有心等待我们的回应,我便斩钉截铁地道:“一天两训已成习惯,少练一回,我们都全身难受。”
告花儿上前呵呵笑道:“怎么?你们坚持不住想放弃当旁看生了?才开始一天而已,身板这么弱吗?”
韩老幺转回身去,声音干涩:“没有的事,五小时后我们再见。”
皮邦依然背对我们,他弹弹烟灰,一声不响地往右边小路回去了。
我站在院门前,分别看一眼两个崽儿离开的背影,他们像被抽干抽尽似的,难以想象两次在旁观看我们训练斗犬而已,就已成这样,实在难解啊。
“掌门,怎么样?我们这一招顺水推舟,感觉要胜利了。”告花儿嘻嘻笑道,无心等待我的回应,他转身回去屋里,全因这智障今晚会在爷爷家过夜。
我关上院门,想了想,有些承认告花儿昨晚出的主意有精妙之处,反正看形势也赶不走韩老幺和皮邦,倒不如应承他们的请求,邀之一起感受一天两训的艰苦程度。
若是韩老幺和皮邦在中途坚持不住,等于我们狼青斗犬派也给过机会,也能让他俩清楚训练斗犬绝非易事,并非试水训练热潮出现,就一窝蜂的去农庄凑个热闹那样的简单。
现今看来,韩老幺和皮邦开始怀疑人生了,难想第一天的两次训练就能震晃他俩的心绪,确实让我也吃了一惊,世家和半吊子的分别就在于此了。
我回神过来,给“少侠”和“火炮”添了些补充体力的肉碎,进去屋里发现客厅和卫生间都没有人,原来告花儿已经在客房倒头睡去了。
确实过于疲累,告花儿连被子都没有完全盖好,我才小动静地帮他盖好,自己回去主卧也是倒头就睡,失去意识那一秒,只觉全身累得没法动了。
闹钟炸响,醒来头昏脑裂。
我艰难睁开双眼,发现客厅有灯光亮着,告花儿的声音随即传来:“掌门,是时候又要站在院门口,跟两个崽儿算时间了。”
我用被子裹住自己,打声喷嚏,告花儿又接道:“天气又再降温了,起床更加艰难,我预感今天两个崽儿不会再出现,你信吗?”
我摇摇脑壳,稍微清醒,离开软铺走去客厅,发现告花儿已经将早餐都买了回来。
我惊叹道:“你崽儿疯了?时间争分夺秒,多睡一下难道不好,还跑出去买早餐?”
“实不相瞒,我是被饿醒的。”告花儿咬口肉包,滋味地嚼着。
我上前拿起一个肉包嚼着,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疑惑起韩老幺和皮邦会就此放弃吗?
如今放弃,想以后在阳城斗狗竞技界成大器,岂不是更荒谬?
第585章 可惜啊...
告花儿就这么吞了三个肉包,总算吃舒服了。
他扯张纸巾擦擦嘴角,走去院里准备些训练用具,嘴里还啰啰嗦嗦的,认为韩老幺和皮邦不会再出现。
我没空理会这智障,只得赶紧吃完简单早餐,进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后看眼墙上挂钟,晨训在五分钟后开始。
我走去院里,跑步机已经开动暖机,“火炮”也已经套上铅块背心,告花儿以很拽的模样站着,抽着醒神烟。
我只是稍微走动一下,“少侠”步步都在我旁边,它特别习惯清晨第一训的准备环节,有点时刻听令而准备训练的意思。
再是,虽然告花儿已经默不作声,但我晓得他在等待心中所想成为事实,他无比肯定院门外不会有动静,韩老幺和皮邦仍在家中软铺睡大觉呢。
只是我仍要打开院门,两扇门推到最尽,我又跟先前两次一样,开始焦急地注意着左右两边小路,秒针滑动的声音仿佛就在我耳边。
留给韩老幺和皮邦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大概三十秒左右,我也焦急地搓着双手,双脚原地踏步,看似在冷天里取暖,实则心里越来越紧张。
也够奇怪的,我慢慢醒觉,只知道如果韩老幺和皮邦放弃一回,自己心里肯定难受,替两个崽儿感到可惜,他俩根本没有追赶别个的心。
“哎呀!”
我仰头长叹,只因时间已到,院门前没有任何动静。
告花儿心中所想终究成了事实,但他没有过分得意,竟也低声短叹的,表示心里好像却了一块什么东西似的,心口附近像是被人扯住似的。
“你崽儿连吞三个肉包子,包子堵在心口附近下不去了吧?”我用玩笑话掩盖失望,顺便将院门关上,意味即使韩老幺和皮邦赶到,我和告花儿都不能打开院门。
告花儿走去跑步机前,准备妥当,又搓搓心口,才看我一眼:“训练开始吧,“火炮”先上。”
我右手伸出,点下脑壳,实在没有心情说话,期间告花儿以为我睡眠不好,导致精神不振,我也懒得解释,甚至我认为告花儿心知肚明,他没有说穿而已。
“才跟我们狼青斗犬派学习一天而已,这么快就坚持不到了?”我心中不断疑惑,想不通就是想不通,直到在公司上班混到午饭时间,我还为此疑惑。
告花儿保持看穿不说穿的态度,在午饭时间请我吃肥肠面,在面馆时又主动跟我东聊西扯,还说过几天要去酒店试一试婚礼当天的菜品,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我感谢告花儿把我当自己家人,我却摇摇头,心思仍在另一方:“奇怪了,以前当读书娃儿,也是冷天起早床去学校,很艰难吗?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为啥子现在韩老幺和皮邦连三天都坚持不到呢?”
眼见我把话说穿了,告花儿终于低头苦笑,回道:“斗狗竞技的爱好者有很多,其中又有很多练犬师对训练斗犬的态度非常散漫,几乎从来没有重视过,所以斗狗竞技界的强者,永远没有可能是他们。”
我了解告花儿的意思,耸耸肩无奈地笑了笑,喃喃道:“可惜了两只拳师犬,那么优秀的竞技天赋,就这样被浪费掉。”
告花儿在我眼前打声响指:“别越想越远了,想想这个周末去桥沟村横渡急流的事吧,感觉明年春天一到,精彩事情会一件接一件的发生。”
我扁嘴点头,更多感受仍是无奈。
最后,我将剩余肥肠面吃尽,所谓吃能疗伤,一大碗肥肠面下肚,果然心里一点点的郁结好像消失不见了,下午工作的状态如获新生,沉浸工作里。
。。。。。。
无惊无险,又到六点。
别的同事下班是真的下班,回家休息就行,我和告花儿则不同,只能应付完晚饭,马上又要进行夜训,如此日复一日的枯燥难捱,都为了狼青斗犬派以后的以后。
“简单吃顿麻辣烫,我请客!”我像小时候玩闹一样,锤一拳告花儿的手膀,这崽儿非但没有叫苦连天的喊痛,还记起自己媳妇前几天吵着吃麻辣烫,决定等一下打包一份带回去给媳妇。
“孕妇可以吃麻辣烫吗?问清楚了吗?”我忧心起来,告花儿点头回道:“前几天问清楚了,我媳妇确定要吃麻辣烫。”
我掩面哎呀一声:“我是说…问过医生的意见了吗?孕妇可以吃麻辣烫?”
告花儿摇摇手指:“掌门你有所不知,我媳妇决定要吃麻辣烫,哪怕她只吃一口,都没有必要再去问医生的意见了。”
“你爱妻这么任性?你这么惯着不太好吧?”
本就走在稍前的告花儿突然停步,我反应不及,朝他背脊撞去,立时冒火:“说你一句爱妻坏话,就龟儿子不高兴了?”
“掌门,你看前面。”
我顺着告花儿指去的方向,只见韩老幺和皮邦在路口旁边等待着,我很快定了定神,两个崽儿没脸致电联系我们,极可能又通过我老妈的‘助攻’,才晓得我和告花儿上班的地方。
更是,两个崽儿看见我们的出现,又遮遮掩掩起来,侧身躲避我们的目光一阵,才又低头转回身来,两个同时缓缓抬头。
老子怀疑韩老幺和皮邦将重遇我们的表现彩排过一回,只因他俩动作几乎同步,令人惊奇。
我轻哼一声,推开挡路的告花儿,径直走前,与韩老幺擦肩而过之时,轻声道:“紧记我定的规矩,所以我们之间的所谓合作已经结束了。”
韩老幺呃出一声长音,他伸手想要拉住我,却始终没敢这样去做。
“金瑞,能不能别把规矩定得那么死?”皮邦在身后喊道,韩老幺立时附和:“对嘛,每天的生活总有意外,防不胜防啊!”
“防不胜防?也包括冷天起不了床吗?”我背对他们,淡淡回道。
跟上来的告花儿轻轻撞我背脊,低头轻声道:“掌门,我看不得这样的场面,所以我好像有点心软了。”
“坏一次规矩,就会坏第二次,你要逼我坏规矩吗?”我瞪一眼告花儿,越走越急,甚至连麻辣烫都不想吃了。
告花儿又跟上来拉住我,哼了一声:“但是…掌门啊,明明昨天早晨皮邦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迟到超时了,你就已经坏了规矩了啊。”
我停步愣住了,心口一酸,右手慢慢捏成拳头…
第586章 说到终究做不到
“掌门,拳头留着锤涂令吧。”
告花儿小动静按住我拳头,又接道:“所以还是有情可讲,你没办法否认昨天早晨放皮邦一马的事实。”
我清楚身在街外,动大怒很难堪,只得额头青筋凸起一些,咬着牙回道:“昨天早晨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训练,是个例外,才有情可讲。”
告花儿目光躲避,发愣地看着街上路人,想了想回道:“这样嘛,丑人我来做,你做好人把这事情摆平,同意韩老幺和皮邦继续看训练。”
我甩甩右手,继续往爷爷家赶,或许这顿麻辣烫是吃不成了,因为我走出十几步发现告花儿没有跟来,转身才晓得他在远处路边跟韩皮二人交谈。
我朝告花儿‘诶’了一声,告花儿以挥手简单回应,没有喊话也没有跟回来的意思,继续跟韩皮二人说着什么,三人越说凑得越近,很相熟的样子。
我倒回去几步,又诶了一声,直接喊出告花儿全名,引来街上路人异样眼光,而告花儿仍是简单挥手动作,这回他连脑壳都没有转过来,只顾跟韩皮二人交谈。
我实在不想过去凑一场热闹,那样只会让韩老幺和皮邦认为事情还有商量余地,所以我必须坚守立场,最好方法就是立即远离他俩。
是以,我扔下告花儿不管,自己先回去小道口附近,随便外卖一份炒河粉提回爷爷家,准备对付几口以求肚儿不饿就行,吃完就开始夜训,先只安排“少侠”今晚的训练量。
半小时后,我打声饱嗝,才将外卖盒扔进厨房垃圾桶,就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这个时候回来的只能是告花儿,别无他人。
告花儿走进来客厅,我正好从厨房出来,只见他将两盒外卖放在茶几上,像没事情发生一样,一面向我招手,一面打开两个外卖盒。
真够神奇,也是炒河粉。
告花儿扯开外卖筷子,做出手势让我坐去沙发:“我理解你的坚持,掌管人有点个性是好事,以后我们狼青斗犬派慢慢壮大了,你也容易带队,理解理解。”
“刚刚我怎么喊你都不过来,你是走过去做丑人了?”我瞟一眼茶几上的炒河粉,又瞟一眼厨房方向,心说就做做样子吃几口吧,免得浪费告花儿的心意。
告花儿将筷子递来:“丑人和好人都没有做,我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就跟韩老幺和皮邦耐心沟通了一下,也知道他俩今早缺席训练的原因。”
我接下筷子,缩一缩有些涨的肚儿,回道:“难道家里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缺席训练。”
“都是小事,累得慌,全身酸痛,爬不起来,就这么简单。”告花儿直接将外卖盒捧着手上,说完就扒上两大口河粉,他是真饿了。
我则夹着一条条河粉慢慢吃,回道:“果然如此,因为疲累起不了床,这是没有毅力的表现,斗狗竞技这条路很漫长,请问韩老幺和皮邦目前有啥子能力朝这条路走下去?以后等他们自己训练斗犬,是不是继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们带斗犬上擂台是对战,不是上去选美啊!”
我越说越激动,手里的外卖盒差点没有捧稳,幸得告花儿伸手帮忙扯住外卖盒的盖子,紧接他用手背擦下嘴角的油,回道:“没错,韩老幺和皮邦一时没有毅力,被疲累打败了,但我从另外角度看到他俩的优点,觉得可以继续跟他俩交流下去。”
我慢悠悠地将一条河粉往嘴里送,淡淡道:“难以想象,你崽儿还有十足耐心的时候,跟韩老幺和皮邦交谈那么久,究竟看到啥子所谓的优点。”
告花儿的那盒河粉扒掉了一半,他又扒上一大口,越吃越饿的样子,才接道:“韩老幺和皮邦起码没有狡辩,因为疲累睡过头了,就是睡过头了,他俩回应是一致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狡辩,这种人值得继续交流,懂吗?”
我皱眉点头,摇头叹出一声,也不着急吃河粉,点根闲烟,将烟盒甩在茶几上,回道:“意思我懂,换做其他一些人,会找各种理由让自己的缺席合情合理化,越说越狡辩的那种,但韩老幺和皮邦是直接承认过失,合了你童爽的胃口。”
“也合了我们狼青斗犬派的胃口,韩老幺和皮邦这样的人,绝对值得继续交流下去。”告花儿很自然地从我烟盒里抽出根烟,点烟后接道:“实不相瞒,我自己拿了主意,让韩老幺和皮邦在小道口附近等待,等我把你的工作做通了,再联系他俩过来。”
“提醒他俩先把晚饭吃了,别像傻儿一样的在外面干等。”我斜一眼告花儿,又捧着外卖炒河粉,还是不想浪费告花儿的心意,忍住饱肚感扒了三口河粉。
“唉,今晚胃口不太好,吃不下了。”我放弃演下去,手背擦一下嘴角,抬头看见告花儿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没好气的嗤了一声:“行了,别纠缠了,规矩再坏一次吧,都怪昨天早晨我放过皮邦的把柄被你崽儿拿捏住了。”
“所谓把柄是小事,关键在于韩老幺和皮邦没有为过失狡辩,才是掌门最看重的吧。”告花儿一面掏出手机,一面呵呵笑着道。
我想锤讨嫌的告花儿一拳,奈何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站起身来,去厨房绑好垃圾袋,经过客厅又将两包外卖袋提上,淡淡道:“今晚该吃的麻辣烫,明晚再补上,我先出去扔垃圾,你联系完韩老幺和皮邦,有空就出去把跑步机准备好,暖暖机子。”
告花儿霍然起身,向我敬礼:“Yes Sir——!”
我走到院门前,已经听见跑步机被启动的声音,很是奇怪,滚动带运作的声音使我停步下来,我转身指向跑步机:“诶,把跑步机关了,训练有变,今晚进行万步梯负重上下,邀请韩老幺和皮邦一起全程紧随在斗犬后面,再看看他俩又累一晚上,明天早晨还会迟到缺席吗?”
告花儿关掉跑步机,但他站立僵硬,半天没有回应。
我又诶了一声,往回走过去看了看,告花儿面肉抽动着,他声音颤着:“让你再坏一次规矩,原来是有代价的啊?”
“当然,你是有意见吗?”我轻哼一声,转身出去扔垃圾了。
第587章 倒不如...
我扔完垃圾回到院里,告花儿向我点头示意,他已经联系了韩老幺,皮邦,就等两个崽儿此时过来会合。
我没有回应,直接取来铅块背心,先给“少侠”套上,将另一件铅块背心递给告花儿。
于是,“火炮”也被套上铅块背心,也趁还有空闲,告花儿给“少侠”和“火炮”喂了点食,作为训练前补充能量。
“掌门,是先上梯坎,还是先下梯坎?”
告花儿一面推开院门,一面问道,我便走前回应:“免得说我残忍,当然是先进行下梯坎,完毕后再看情况,两个崽儿还跑得动的话,再计划下一步。”
告花儿探身出去,顾着看向小道口方向,他摇摇脑壳:“跟在“火炮”它们后面下梯坎也很艰难啊,我跟你都试过,说起容易做着难。”
我在院里踱步,仰头看夜空:“心知肚明吧,等两个崽儿下完梯坎,根本没有力气再爬梯坎了,我专门先进行下梯坎,已经是留了面子。”
“跟着狗子们下梯坎,其实难度也很高啊。”告花儿背对我,继续看向小道口,像是回应我,又像喃喃自语。
我掏出手机看下时间,正想恼火地催促一声,告花儿突然转身示意,他看见韩老幺,皮邦走过来的身影,越走越近,确信就是韩皮二人。
告花儿将院门推到最尽,再着急地跳回院里,与我并肩而立,又冷静下来,背负双手,高高昂头,摆出一副绝世高手的样儿。
韩老幺,皮邦很快跨过院门槛,他俩一样捧着凉面外卖盒,筷子插在凉面里,应该半路赶来会合的时候,没忘记吃几口凉面填填肚儿。
这算小事,我更疑惑韩老幺,皮邦没有将迟到缺席的事重提,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更在我们面前吃起凉面,一口口吸面的样子很是滋味。
我只能心领神会,过去事也没有重提的必要,既往不咎,还让韩皮二人去屋里客厅坐着慢慢吃,一碗凉面吃下来耽误不到多少时间。
“不必了,你们的斗犬都已经套上铅块背心,是出发去夜训的时候了。”韩老幺注意到“少侠”和“火炮”的准备状态,就拒绝我的好意,顺便盖上外卖盒,凉面也没有心思吃了。
皮邦急忙用手背擦擦嘴角,表情痛苦地咽下最后一口凉面,盖上外卖盒,摆出准备就绪的样子。
“童爽在刚刚都说清楚了吧,知道接下来我们要进行什么吗?”我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皮邦,又看韩老幺一眼。
皮邦用纸巾擦嘴,他跟韩老幺相视一眼的小动静被我看见,我很是不解:“两位有话直说,也可以一边走,一边说。”
我朝告花儿嘘了一声,又有“少侠”和“火炮”跟随,一起跨过院门槛后,韩老幺,皮邦也急忙跟了出来,我再关好院门,经过小道口,前去梯坎口。
“金瑞,我们能要求先进行上梯坎吧?”
我刚带队走出十几步,韩老幺上前轻轻碰下我手膀,语气小心翼翼地问着。
我和告花儿表面平静,但至少在我心里有点小波澜,难以想象韩老幺,皮邦有勇气先挑战上梯坎,他俩要决心证明自己的坚毅吗?
我一番好意将容易一些的下梯坎安排给他们,话还没有说出口,等于已经被拒绝了,我无法死心,劝道:“前天“少侠”和“火炮”爬梯坎的超快速度,你们肯定还记得,何必要整死自己呢?倒不如接受我的安排,先跟着“少侠”它们下一回梯坎试试看。”
“下梯坎也有难度,千万别小看。”走在最后的告花儿帮忙劝道,我在最前带路,好像听见皮邦在跟告花儿敬烟的动静。
韩老幺慢步下来,专门等到告花儿和皮邦越来越接近,说道:“其实在晚间时分下梯坎很危险,一路梯坎没有照明光亮,我和皮邦跟得再紧也好,需要冒崴脚和摔下梯坎的风险,倒不如先试一试上梯坎,累死了再说。”
我也彻底停步下来,抠几下额头,看似无言以对,实则趁空思考,也回想自己和告花儿第一次下梯坎跟在“少侠”“火炮”的后面,的确需要借用手机的照明系统,而梯坎石板有凹有凸,跳梯坎之际,鞋底踩上去每一下,都承有风险。
再想想,我和告花儿那晚能够完好无损的结束夜训,有够幸运的了,如此看来,韩老幺的话有些道理,其实从我停步细想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赢了。
“掌门…还有二位,我童爽有个提议,今晚就进行上爬梯坎的环节,但无需跟完全程,韩老幺和皮邦可以爬完第一段长梯坎,以中段的大马路为终点就可以了,这样金瑞的心里也舒服,双方算各让一步吧。”
告花儿上前与我并排,慢慢转头向我,将眉头轻挑,接道:“掌门,我这样的安排,你觉得舒服吗?”
话里有话,只因我将训练改为万步梯负重上下,是想看看韩老幺,皮邦在累极一晚后,明早的第一训会否再次迟到缺席。
此时下梯坎和上梯坎之间出现异议,告花儿热心提议是真心的,但他趁机揶揄我一下,也是真心的,这崽儿的坏主意多得很,我认识他二十多年,清楚极了。
所以,我无心理睬智障,只对韩老幺,皮邦仰一下脑壳:“童爽的提议,到底接不接受?”
“我们这边没问题,就直接去下城长梯坎口吧。”韩老幺回应之时,也确定一次皮邦的态度,他俩相视点头,再无异议。
我立马交给告花儿这智障另外任务,颇为恼火地道:“你在网上召辆车来,我们直接坐车去下城梯坎。”
“等一等,有些网约车拒绝载有动物,童爽你找车看清楚一些。”皮邦好意提醒,告花儿看着手机屏幕,轻哼一声:“我和金瑞有说过“火炮”“少侠”会跟我们一起坐车去下城吗?”
“你们拒绝下梯坎而已,并不代表要取消“少侠”“火炮”负重下梯坎的训练。”我也轻哼一声,趁车子还没到,点根烟来。
韩老幺轻轻嘶了一声:“你是说…我们四人坐车去下城,而你们的斗犬继续负重下梯坎,最后人和斗犬在下城梯坎口会合?”
我拍拍韩老幺肩头,呵呵笑着:“奇怪了,前天你们已经见识到“少侠”“火炮”的高强功力,为啥子这回又开始吃惊了呢?”
韩老幺低头苦笑,轻声道:“没事,就当我大惊小怪吧。”
第588章 参与进去
联系的车很快来到,我和告花儿在上车前,同样动作,右手轻轻甩动一下,各自的斗犬“少侠”和“火炮”理解这是命令,立时行动起来。
韩老幺,皮邦亲眼见着负重状态的“少侠”和“火炮”朝梯坎下冲去,霎眼已经不见,他俩又惊叹起来,像第一次目睹似的,反应依旧夸张。
我坐进副驾驶位,侧身向后:“但愿我们的斗犬以后在擂台上的对战表现,也能够让你们一次次的惊叹。”
韩老幺,皮邦眉头深锁,都很敷衍地嗯了一声,当作回应我,甚至看向车窗外不远处的梯坎口,似在回想“少侠”和“火炮”冲下梯坎的一瞬间。
告花儿跟韩老幺,皮邦挤在后座,嘻嘻笑了一声,接道:“明年第一赛季的最佳新秀肯定会是“火炮”,你们等着看吧。”
我通过后视镜看告花儿一眼,这崽儿得意忘形的样子真是欠锤,而司机大哥明显对斗狗竞技很陌生,并没有搭嘴聊上几句,只晓得人上齐了,自顾开起车来。
一路畅通无阻,十分钟后,告花儿在中间段大马路提前下车,韩老幺用手指点一点我肩头:“啥子意思呢?不是一起去梯坎下面吗?”
“别急嘛,去到梯坎底下我再解释。”我抠下刚刚被点的肩头,感觉痒了一下。
下车的告花儿没有啰嗦发杂音,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快步去到长梯坎口准备,车子越开越远,我只能模糊看见他像在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接下半趟有点阻碍,竟然堵起车来,十分钟就能搞定的路程,开一段堵一段,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到达下城长梯坎底下,我们下车的时候,司机大哥仍在吐槽阳城越来越堵的路面交通。
甚至,在大马路上面等到心躁的告花儿致电催促我们,被我直接对手机吼一声:“等一下老子爬上梯坎的时候,你龟儿子死定了!”
“啊——?你也要跟我们一起爬梯坎啊?”皮邦搓搓掌心,不知是惊讶过度的表现,还是下城江边更加的冷,他想简单取暖。
但我肯定等一下爬梯坎的时候,他一定会热得脱外套。
想想也觉可笑,我哼了一声:“练犬师应当要陪斗犬一起爬梯坎,等于训练斗犬之余,也直接参与进来,跟斗犬之间的默契和距离会越来越贴近,即使今晚没有你们的出现,我和童爽也会如此照做。”
“但童爽为啥子留在大马路上面?”皮邦搓掌心的动静越来越响,他是真觉得下城江边冷得很。
我仰起脑壳,指着梯坎最顶:“平时我们的斗犬是一冲到顶,冲到上城那条梯坎口才罢休,而今天以中间段大马路为终点,当我爬梯坎的时候气喘吁吁,可能会影响嘴巴发令让斗犬停止上爬行动,以防万一吧,就让童爽在上面梯坎口准备,随时叫停“少侠”和“火炮”。”
皮邦歪起脑壳,呃了一声,无法极快消化我的解释,我懒理太多,更接道:“一般来讲,斗犬不会听取外人的发令,“少侠”属于特殊情况,我和童爽天天在一起搞训练,“少侠”跟他渐渐相熟,发令叫停这样的简单任务,“少侠”还是愿意听取的。”
皮邦皱眉点下脑壳,很敷衍地嗯了一声,他目光慢慢注意到旁边的韩老幺,诶了一声,问道:“你下车后一直看向梯坎上面,在看啥子嘛?”
“他们的斗犬为啥子还没有下完梯坎呢?记得上一次并没有这么慢啊。”韩老幺也搓起掌心,他明显是紧张而已。
我不禁苦笑,抠几下额头掩饰尴尬,过十秒后抬头回道:“不好意思啊,韩老幺你绝对误会了,“少侠”和“火炮”其实已经到了梯坎底下,甚至是…童爽在大马路下车之前,“少侠”和“火炮”早已经过大马路中间段了。”
“那…那你们的两只斗犬呢?我下车后就没有看见啊!”韩老幺原地转圈,三百六十度的张望周围,除了几个在江边小道夜跑的跑步客,再未见其他活物。
我每次面对韩老幺,皮邦的惊讶或急躁,都有些无奈,这次也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才解释道:“人有三急,斗犬也一样嘛,之前我找到前面一处偏僻地方,适合让斗犬解急,那地方没有影响到路人,经过简单教导,“少侠”和“火炮”就晓得自己去那个地方解急,这下应该快回来了。”
我正好指着小路左方解释着,韩老幺,皮邦随着指向望去,巧合至极,两道影子在向我们奔动而来,其中铁青色的东西更是明显,奔动在最前。
“这…这样说来,它们负重下梯坎的速度又比前天更快一些了。”韩老幺轻轻摇头,心里似在压抑着啥子,长吁一气。
此时皮邦反应不太夸张,只晓得“少侠”和“火炮”在快速接近,他适当避开一下,留给“少侠”和“火炮”刹步停下的空间。
我动一动脖子,颈部咯咯作响,转回身面对梯坎之上:“来吧!斗犬已经回来了,我们也别耽误时间了,准备参与上爬梯坎的训练吧。”
“少侠”“火炮”刹步停下,第一时间转身面对梯坎之上,其实训练已久,它们已经晓得自己接下的每一步要面对什么,无需我多余的发令。
韩老幺,皮邦以鞋底磨地的行走,接近我而来,我再催促一声,让他俩回神过来,紧接上爬梯坎需要高度集中,提醒中途若是体力不济无法坚持,大可以说一声,没必要碍于面子而遮遮掩掩。
皮邦做着拉筋动作,原地跳了几下,他突然醒觉到什么,发急问道:“上次我记得发令给别个的斗犬,需要用手机扩音,让斗犬的主人亲自发令,这次呢?你无动于衷吗?”
我早已掏出手机,淡淡道:“这次情况可以说是一样,也可以说不一样,你们就竖起耳朵听吧。”
电话那头,守在中段大马路的告花儿接听电话,我只轻声道:“开始了,吼一声吧。”
“火炮——!给老子爬上来——!”
告花儿的吼声从梯坎顶上传来,我也没有怠慢,发令给“少侠”,两只狼青斗犬派的新秀斗犬就开始今晚最后一节的训练了。
我脱掉外套,因为等一下上爬梯坎而全身冒汗是必然,顺便面朝韩皮二人,解释道:“上次是距离太远,一个在上城,一个在下城,只能用手机开扩音,今晚距离比较近,童爽吼一声下来就可以了。”
解释完,我嘴角扬起,已经跨步上了梯坎,朝“少侠”和“火炮”追了上去。
我又感觉身后,韩老幺和皮邦又再为了什么而惊讶着,这两个半吊子的崽儿,反应总是那么出奇的夸张。
第589章 小宇宙
我上爬梯坎的速度再快,也无法跟“少侠”“火炮”相比,这是事实。
况且我和告花儿都没有发令让“少侠”“火炮”收速,就按照平日训练那样,一股劲往梯坎顶上冲。
我只尽量让自己别落后太多,起码“少侠”“火炮”上爬到顶后,我可以在一分钟内跟上去到顶,也如平时那样。
长梯坎则是越爬越陡,越爬之下,速度再也猛不起来,所以我开始慢下一阵,歇气之余又转身望一眼后面情况。
也还可以,韩老幺和皮邦没有落后太多,还剩二十几级梯坎就要赶上我了,我便朝他俩喊一声:“别一味地爬梯坎,尝试投入进来,试想自己就在擂台边指挥斗犬对战!”
韩老幺,皮邦没有力气回应我,他俩越爬越快,快要接近我,甚至开始抬头望向梯坎上方,想清楚“少侠”和“火炮”现在的位置。
“别管斗犬爬多快,顾好自己的心里面!”我又喊出一声,转身继续上爬梯坎,斗心又起,心里拒绝韩老幺,皮邦超过我,于是又加速一阵。
上爬梯坎很快过半,此时“少侠”“火炮”早已上爬到顶,告花儿也朝下吼出一声示意,没有催促我们的意思,并且提醒梯坎越来越陡,步步应该小心一些。
我心里有底,毕竟参与万步梯负重上下已经不是第一次,下城这段五百多级的长梯坎也上爬过好几回,熟悉感很足,甚至晓得哪一段梯坎应该收速,哪一段应该猛起提速。
“请…请问…你们的斗犬都已经到顶了,我们还继续上爬的意义何在呢?”
是皮邦疑惑的声音,我在慢慢收速,背对下方喊道:“尽管参与进来!只要你们的拳师犬以后进行万步梯负重上下训练,你们现在所爬的每一级梯坎,两只拳师犬在以后都要上爬无数次!”
我鼓足力气,重新加速,誓要一分钟内到顶,然而身后再无回应,心里纳闷着,只好停下转身,发现韩老幺,皮邦都已经停止上爬,坐在梯坎上歇气。
“没搞错吧!五百多级梯坎连一半都搞不定,是准备退出斗狗竞技界吗?”我其实也在叉腰歇气,急喘几口,又接道:“想在明年大赛第一轮出局,就直接明说,你我双方都不必浪费时间交流下去。”
我擦下额头的汗,轻哼一声,继续上爬,实在无心再照顾韩老幺,皮邦的一举一动,很快到顶之后,得来告花儿的嘲讽:“掌门,不应该啊,比平时慢了半分钟。”
我想锤告花儿一拳,偏偏气力没有回满,只能叉腰歇气,转身望向梯坎下方,所见韩老幺,皮邦仍坐在梯坎上歇气,两个崽儿刚刚停下之后,一直没有动身过。
“掌门,这下我们是彻底赢了,陪两个崽儿玩了两天,终于劝退他俩了。”告花儿呵呵笑着,我终于气力回满,重拳锤在告花儿手膀上,厉声道:“老子让你得意忘形了吗?没到最后一刻,我总觉得他俩还可以坚持下去。”
告花儿捂住手膀,嘶嘶轻声,碍于大马路附近路人也多,他没敢大叫,搓了搓手膀,回道:“这样吧,我们想想办法激发他俩,引爆他俩的小宇宙。”
我擦下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对告花儿竖起中指:“老子现在联系美女啦啦队过来,给他俩加油助威,可以了吧?”
告花儿低头无语,慢慢看向旁边的“少侠”和“火炮”,突然哎呀一声,打声响指:“让“火炮”“少侠”再下去梯坎底下一趟,重新往上爬一次,中途遇到韩老幺和皮邦,说不定会成功激发他俩的小宇宙。”
“眼看斗犬在进行第二趟上爬训练,两个崽儿必定知耻而后勇,这办法我觉得可行。”我嘴角轻扬,上前搓一搓“少侠”的脸巴:“少侠你别介意,要你短时间内重复上爬同一段梯坎,可能枯燥了一点,不过就当训练,要认真对待啊。”
旁边,告花儿有样学样,搓起“火炮”的脸巴:“听懂金掌门的话了吗?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火炮你慢慢领会一下。”
我没好气嗤了一声,发令让“少侠”整身备态,钢肉又一次鼓起,与我一起望向梯坎底下,最后看看旁边告花儿的准备状态,这智障已经准备就绪了。
齐声发令,“少侠”和“火炮”在负重之下,朝梯坎底下冲去,异响之大,引来韩老幺,皮邦急忙起身,转回头望向梯坎之上。
距离太远,我实在看不清韩老幺,皮邦的面上表情,心说他俩既然喜欢夸张的惊叹,想必此时也一样惊叹万分吧。
告花儿将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型,朝梯坎底下喊道:“等“火炮”“少侠”下完梯坎,第二趟上爬的时候,我希望你俩已经爬到顶了,否则你俩就提前告别斗狗竞技吧——!”
告花儿刚是喊完,只见“少侠”“火炮”冲下梯坎已经从韩老幺,皮邦的旁边闪过,按照速度推算,韩老幺和皮邦应该动身继续往上爬了,否则“少侠”“火炮”下完梯坎再调头回来,绝大机会将韩老幺,皮邦甩在身后。
“爬啊——!老子们的斗犬马上要调头了,你俩崽儿是想输给我们的斗犬吗?”我右拳锤在左掌上,跺脚一下,心急起来。
远距离望下去,韩老幺在和皮邦商量几句,然后他俩动身起来,上爬速度越来越快,而此时…“少侠”和“火炮”刚刚下完梯坎,一下停顿都没有,立即转身向上,又加速上爬起梯坎。
告花儿也心急了,涨红脸巴,拍掌几声,喊道:“注意啦!“火炮”“少侠”在往上爬了,你俩速度加快一点!”
激发作用越来越明显,韩老幺,皮邦加速上爬之际,还同时喊叫为自己鼓劲,尚余二十多级梯坎时,他俩的喊叫越是激烈,大马路的几个路人都望了过来,疑惑梯坎下面为何有莫名的喊叫。
同时,“少侠”“火炮”异常猛劲,如同韩老幺,皮邦所说那样,它俩像从梯坎下面直飞而上一样,此时距离韩皮二人只差三十多级梯坎而已。
我都想替韩老幺,皮邦投降了,“少侠”“火炮”完成超越,是五秒之内的事,但韩皮二人还剩十几级梯坎才到顶。
“太猛了…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太猛了。”告花儿摇头轻念,我无心在意,更发现皮邦上爬动作突然歪身一倒,他惊呼地‘啊’了一声,失衡朝左倒去…
第590章 化险为夷
一切发生的太快。
我与告花儿都来不及呼喊,极可能都被吓愣住了。
一秒前,皮邦加速上爬梯坎,一下气力接不上来,失衡朝左边倒去。
而韩老幺恰恰就在皮邦的左边,紧接皮邦本能反应地抓住韩老幺外套袖子,一下惨呼齐声喊出。
韩老幺,皮邦已经失去自救能力,上一秒他俩的惨呼是多么的绝望,下一秒已是侧身从一级级梯坎上滚下去。
我与告花儿已经回神,根本没有时间学着一样的惨呼或喊叫,已经快速下起梯坎,天真的以为可以将韩皮二人拉扯住,避免一场意外。
我们终究起步太晚,就算起步及时又能怎样?下梯坎的速度能够快得过韩皮二人滚下梯坎的速度?也够天真的,所以我们与韩皮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搞个锤子啊——!停下来!”
告花儿终于呼喊出来,因为他看清自己无法挽救危机,发泄一声,而声音里带有绝望,甚至他下梯坎失神一下,身子偏了一偏,自己也差点遭殃。
韩老幺,皮邦也在试图用鞋底和双手刹停自己,奈何梯坎越上越陡,他俩下滚的速度太快,人在慌乱之间的自救似乎很无力,身为旁人的我更加无力。
但我突然停下,朝梯坎下吼道:“少侠——!帮忙挡住他!”
告花儿没有废话,直接跟着吼道:“火炮——!你给老子挡住另一个!”
其实,我误会了一点,以为“少侠”和“火炮”依旧死板地进行上爬训练,实则韩皮二人滚下梯坎后,它俩的最后冲刺并非为了冲到顶,而是早有上前帮忙挡住韩皮二人的意思。
仅仅一秒间,我想通想透,更是一秒间,“少侠”和“火炮”已经近身到韩皮二人,立即嘴巴全张,“少侠”对准韩老幺,“火炮”负责更近的皮邦。
它俩很准确无误地咬住韩皮二人的裤管,随即背脊使劲往后一拱,身子压低又甚至倒在梯坎上,借以猛力刹停。
或许韩老幺,皮邦是滚下梯坎已经摔傻,遇到我们的斗犬帮忙刹停,却没有意识趁机再自救一下,任由“少侠”和“火炮”的身子在梯坎上磨完一级又一级。
“速度慢了!你俩自己也抓一把梯坎啊!”我也觉得是速度慢了,又急忙下起梯坎,参与急救任务。
告花儿紧跟后面,很快喊道“停下来了!停下来了!”
我只顾低头看梯坎,一级级地朝下,也怕自己心急踩空摔下梯坎,这时听到告花儿动静之后,便抬头朝下方望去。
是的,彻底停下来了。
我很快赶到,就站在韩老幺坐在的那级梯坎旁边,感觉自己双腿微微打抖,也发现韩老幺和皮邦的右手仍然抓住梯坎沿。
说明我的高声提醒起了作用,韩皮二人最后还是自救一把,加上“少侠”和“火炮”的及时拯救,这条长梯坎才没有上演‘无敌风火轮’的戏码,实在够运。
告花儿赶到,没有废话一句,则是帮忙简单检查韩老幺,皮邦没有破损流血的外伤,很仔细地看看韩老幺,又看看皮邦。
从表面上看,韩老幺,皮邦惊魂未定,脸色煞白,一样坐在梯坎上,心口一起一伏很是明显,目光呆滞,尚没有回应我们的能力。
恰好,一颗汗珠从皮邦面上滴下,告花儿所见之后,以为是血滴流下,慌张地拨开皮邦额前头发,很快长吁一气,才晓得是一颗汗珠而已。
略过十几秒,韩老幺最先抬头看向我:“我其实很想自己刹停,偏偏越滚越急,根本刹不住。”
告花儿插话一声,很关切地问道:“有皮外伤吗?骨头方面有没有痛感?”
韩老幺看向告花儿,摇头回道:“左脚膝盖头应该撞破了,我已经感觉膝盖湿湿的,可能是流血了,其他没有问题,也够大命的。”
“皮邦,你呢?说话啊?”告花儿上去摇一摇皮邦肩头,是彻底让皮邦回神过来。
皮邦抖着双手,掏出烟盒点燃一根香烟,呼出烟圈,目光直望梯坎底下:“背脊撞了几下,我也坐得直,应该问题不大,还可以站起来。”
皮邦抖着双腿,站起身来,刻意挺直腰板,被我伸手阻止:“别逞强了,去医院照个片子,以防万一嘛。”
皮邦轻轻摇头,嘴角叼烟,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究竟有否破损的外伤,最后他喃喃道:“真是够运了,这样摔法连一点外伤都没有。”
我双肩提上,长呼一气:“可能是冬天穿的衣服够厚,起到保护作用了。”
说时,韩老幺低叹一声,咬着牙嘶嘶地叫,慢慢卷起左脚裤管,卷到膝盖之上,果然看见膝盖头撞破,破皮地方已经有血沫浸出。
“嘶——!感觉膝盖辣滋滋的。”韩老幺将裤管松了下去,慢慢起身,面向我淡淡道:“我和皮邦终究输给了你们的斗犬,实在难堪,见笑了。”
如此,我自责感加重,低头哎呀一声:“也怪我们催促过急,所以想说声抱歉。”
告花儿受到我的影响,他搓搓掌心,以幽默打破尴尬:“韩老幺和皮邦是准备明年出道当练犬师的,今晚他俩个差点就直接出殡了。”
我咬牙瞪了告花儿一眼:“你崽儿莫乱发杂音,我有让你幽默搞气氛吗?”
告花儿低头又吐出舌头,这样却引来皮邦呵呵笑出几声,不知怎的,韩老幺又抖着双肩嘻嘻笑着,根本忘记刚刚经历过的危险时刻。
“这两天相处下来,我发现童爽这人够有趣的。”皮邦摸着背脊,仍笑着说道,我又慌了一下,急问道:“背脊真的没事吧,去医院照个片子吧。”
皮邦甚至做起腰部拉筋动作,证明自己仍然能蹦能跳。
韩老幺碍于膝盖头破损,发痛之下,嘴里又嘶嘶几声,接道:“突然感觉金瑞的话很正确,参与到斗犬训练当中,会给自己带来训练灵感,体会真的很深,不仅仅是摔一回梯坎而已。”
“对,既然韩老幺已经表态,我也有话直说了。”皮邦用力吸上一口烟,徐徐呼出烟圈,接道:“我想继续万步梯负重上下的训练,韩老幺你还能坚持吗?”
韩老幺嘴角扬起:“当然可以坚持,不过我想对接下来的训练做出一些改动。”
“巧了,我也有改动的想法。”皮邦小心翼翼地转身,朝梯坎顶上望去。
我则与告花儿面面相觑,难以想象接下会发生些什么。
第591章 摔醒了
韩老幺与皮邦一起走上十几级梯坎,避开我们后,又背对我们而互相搭肩,细声商量着啥子。
告花儿有些看不过眼,嗤了一声:“都啥子时候了,还神秘兮兮的。”
说完,他走上梯坎准备问询何事,被我及时拉住:“没必要急躁躁的,先给根烟来。”
我点燃告花儿的敬烟,接道:“够胆跟我猜一下他俩在商量啥子吗?”
告花儿望向梯坎上面韩皮二人,转回头来:“可能在计划训练上的改动,具体哪样,我想不出来。”
我弹弹烟灰,低头看旁边“少侠”一眼:“今晚你跟火炮可能要更累一些了,看样子训练还结束不了呢?”
“掌门别开玩笑了,今晚“火炮”和“少侠”已经练够了万步梯负重上下,根本没有体力再继续。”
告花儿边说边坐在梯坎上,左手搂住旁边的“火炮”:“回去给你开肉罐头,整整一罐都是你的。”
我则淡淡道:“告花儿,请答应我,如果等一下训练继续,你一定要参与进来。”
“没问题,我答应你。”告花儿使劲搓着“火炮”的脑壳,又对爱犬说道:“吃肉罐头可能要推迟了,火炮再忍耐一下吧。”
我趁机看眼自己的“少侠”,它听到肉罐头三字也心痒痒了,伸舌不停舔嘴,不争气地让串串口水丝滴下。
我弯腰抠了抠“少侠”的下巴:“少侠越来越猛,记得这个周末去桥沟村也要好好表现,争口气。”
“少侠”鼻孔轻轻喷出热气,算作回应我了。
此时,告花儿难以再忍,起身催促韩老幺和皮邦,仰头喊道:“啥子惊天动地的事情需要商量这么久?浪费的时间都可以让我们的斗犬再爬一趟长梯坎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韩老幺向我们招手,皮邦也没有走下梯坎的意思,有样学样,也在向我们招手。
我与告花儿带上自己斗犬,上梯坎会合,很快走上同级梯坎,韩老幺轻轻呃了一声,准备说个清楚,却被皮邦抢先解释:“直接说吧,你们的斗犬还有体力继续训练吗?”
我右手向前一伸,示意皮邦倒不如一口气解释清楚,断断续续的很是烦人,况且告花儿也无心回应,自然与我默契生成。
韩老幺最快看懂我们的意思,终于由他解释着:“请求你们在这附近等我们一下,我们各自回去牵来斗犬,想让你们的斗犬带领一下,四只斗犬一起负重上爬万步梯,可以吗?”
“可以啊,但只给你们半小时时间,记得把负重用具带来。”我踩熄烟头,对告花儿挑动一下眉头:“现在清楚了吗?我早猜到大概了,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告花儿第一时间注意起“火炮”的状态,抬头回道:“找点水来给“火炮”“少侠”补补水,或者到附近超市买两罐肉罐头,再补补体力。”
皮邦大声咦了一下,提示梯坎顶上的大马路往左走,就有一家超市,应该还没有关门,他此番好意提醒,我却只能瞪他一眼:“二位,没有听清我刚刚的话吗?半小时之内把你们的斗犬带来这里,快去啊!”
韩老幺,皮邦糊里糊涂的模样,慌急地不知该下梯坎,还是上去梯坎顶,最后由皮邦扶着膝盖破损的韩老幺,一分钟就可以爬完的事,二人用了五分钟才爬到梯坎顶。
告花儿轻轻诶了一声:“韩老幺能坚持下去吗?我没明白他俩非要继续参与训练的原因,是刚刚摔下梯坎摔坏了脑壳?”
我学着告花儿平时那样,摇摇手指:“是摔醒了,简单来说,两天参与训练下来,他俩对斗狗竞技越来越起劲了,这样好归好,就怕三分钟热度啊!”
告花儿抖肩嗤笑一下,掩上嘴巴,像是准备说他人闲话:“掌门,这样说来,我们一次次答应韩老幺,皮邦的参与请求,算不算是把他俩‘带入歧途’了?”
我开始步步上爬梯坎,速度很慢,也趁机歇气,才回道:“我们没有捆没有绑,他俩来去自由,参与进来是对是错,他俩心里有分数。”
告花儿跟在后头,听见他低叹一声,我背对他时,招手示意让他紧跟上我,顺便交代一声:“你去超市给狗子买水买粮的时候,顺便买瓶紫药水给韩老幺,给他擦膝盖头。”
告花儿给出敬礼动作,发令让“火炮”留在我左右,他自己则发力朝梯坎顶冲去,等我也加快速度到达梯坎顶,已经不见这智障了。
十分钟后,告花儿提着胶袋小跑过来,刚刚还趴在梯坎边打盹休息的“少侠”“火炮”猛地起身,同样面对告花儿,狗脑壳越仰越高,精神气又回来了。
这里当中细节,我觉得有趣,大马路附近路人来来往往,车辆的噪音杂声都无法干扰“少侠”“火炮”打盹歇气,偏偏告花儿急步跑来,就让俩狗子醒来随即备态。
我想了想,“少侠”“火炮”极可能同样认为在训练期间,我与告花儿同时在场,就会随时被命令开启训练任务,特别是告花儿小跑回来,更有一种紧急事态的感觉。
我简单发令让“少侠”轻松冷静下来,它的钢肉才慢慢消了下去。
此时,告花儿走到我面前,从胶袋里掏出两袋包装蛋糕递给我,摆出可惜样儿:“超市没有吃惯的肉罐头牌子,用包装蛋糕将就一下,也是“少侠”最喜欢的蛋糕。”
我甩甩手,示意不打紧,接过包装蛋糕和一瓶水,给“少侠”喂水喂食。
而告花儿智障的毛病在于,他在闲等期间,不知不觉将分给“火炮”的包装蛋糕吃剩一小块,还烦躁埋怨韩老幺,皮邦动作速度如此之慢,迟迟没有回来。
幸好我手上还有一包蛋糕,便帮忙喂给“火炮”,顺便瞪告花儿一眼,这智障却啊地一声,指向街道前方:“你看看韩老幺,一瘸一拐地走路,他崽儿真的可以坚持下去吗?”
我望向前方,只见韩老幺,皮邦都带上自己的拳师犬,步步朝我们前来,已经隔远向我们挥手。
于是,我轻拍告花儿的肩头,哼笑一下:“别小看新秀练犬师心急出道的决心。”
第592章 打错算盘
我拿过告花儿手中胶袋,在袋子里翻了翻,找出紫药水,便拿着手里。
告花儿已经没有杂音,起码我的解释简单易懂,他自己也身为新秀练犬师,一定明白韩老幺,皮邦为何心急出道。
更是,告花儿拿过我手里的紫药水,主动上前接迎韩老幺,皮邦,又将紫药水交给韩老幺,提醒赶快用药水擦一擦破皮的膝盖头。
韩老幺摆手笑了笑,难得幽默:“膝盖的破皮已经愈合了,用不着擦药水。”
我慢慢地走近,恰好听见韩老幺的玩笑话,我便眉头拧紧,沉声道:“如果今晚韩老幺拒绝擦药水,那我们之间的交流也立即结束。”
皮邦赶紧用手膀碰一下韩老幺,又打眼色过去。
韩老幺极快收住笑容,又不知所措地呃了两声,才主动向告花儿要来紫药水,随即弯腰卷高裤管,为膝盖头擦上紫药水。
“谢谢你们啊。”韩老幺擦完紫药水,对我和告花儿微笑着。
我无心在此时回应小事,时间紧迫为首要,就指着韩皮二人的拳师犬,问道:“你们斗犬的负重用具就只有铅块脚带啊?”
“时间太急,先用铅块脚带代替一下。”皮邦解释着,也在为自己的斗犬检查四只脚上的铅块包有否绑稳。
韩老幺准备有样学样,碍于膝盖破皮而疼痛,失去蹲下去的能力,否则膝盖头被拉扯,破皮的地方会更加疼痛。
皮邦看清韩老幺的尴尬,二话没说,主动蹲过去帮忙检查韩老幺的斗犬脚下的铅块小包,他没有畏惧别个的斗犬,有着作为练犬师最基本的素养。
检查妥当,韩老幺向皮邦敬烟,表示感谢。
这时告花儿夸张地大惊失色:“原来韩老幺你也抽烟啊,这回难得敬烟,没有打算给我和金瑞也敬一根?”
韩老幺脸巴涨红,甚至身体动作本能地向侧躲了一下,我猜测他裤袋里一向带着香烟,自己平时不会闲抽,遇到重要事和重要人之后,才拿出烟盒给别个敬烟。
真是够气人的,我和告花儿帮韩老幺买瓶紫药水,得不到他的敬烟致谢,偏偏皮邦热心地帮了韩老幺一个小忙,就让韩老幺漏了底,此时又在我和告花儿面前显得很尴尬。
韩老幺的敬烟迟了几秒,总算有根敬烟抽,好过没有吧,于是我点燃香烟,就回归正题:“我们的斗犬可以当领队,你们是否确定自己的斗犬有力气全程跟到底?”
皮邦摔下梯坎而奇迹毫发无损,使他精神奕奕了一些,重生一回似的,比前天自信了一些,此时为了回应我更上前三步,无惧面对面交谈的样子。
“对于我们的斗犬来说,这是一场小考,如果没有能力全程跟着你们的斗犬,说明它们还没有资格在明年第一赛季的时候出道。”
自信起来的皮邦连语气都很坚定,没等我回话,他紧接道:“我和韩老幺商量过,索性让四只斗犬从下城梯坎底重新上爬一趟,由你们的斗犬领队,终点还是在上城的那梯坎口,你们接受这样有些难度的训练吗?”
“没问题!”
我与告花儿齐声喊了一下,并且相视一笑,心说这样的训练也能叫‘有些难度’?
即使我清楚皮邦用了激将法的嫌疑,但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气势输不得,绝不能输。
行动很快开始,我们四人,四只斗犬回到长梯坎底下。
经过简单商量,由告花儿负责留守长梯坎底下向“少侠”“火炮”发令,等我去到上城梯坎口,一样通过手机通话的方式,命令“少侠”展开训练。
而韩老幺和皮邦都坚持在上城梯坎口见证自己的拳师犬登顶,我很是理解,于是我们三人很快召来一辆出租车,去往上城梯坎口。
出租车开出五分钟,我突然醒觉一个细节点没有搞定,我坐在副驾驶位转身过去,急着问道:“你们把两只拳师犬带到梯坎底下,都没有留守一个人负责发令,两只拳师犬有没有足够的理解能力,跟着“少侠”和“火炮”上爬梯坎呢?”
“金瑞,为啥子你和童爽都注重发令这个细节?”韩老幺也急着问道,但他语气更急躁一些,有点怼我的意思。
我转过身来,哼笑一声:“要让自己的斗犬习惯听令,否则以后你在擂台边指挥比赛,而你的斗犬却偏偏擅作主张,这不是一件好事。”
“啊——?看来我和韩老幺的算盘打错了,不如现在调头回去,我留守梯坎底下负责发令吧。”
皮邦语气最为着急,是很慌张失措的那种感觉,但我看见司机大哥有点动静,想让出租车准备调头,所以我先稳定住司机大哥:“师傅,继续往目的地,不用调头。”
司机大哥如释重负地哦了一声,继续驾车又淡定起来。
随即,我再次转身问道:“请问你们的算盘是啥子意思,没必要遮遮掩掩吧?”
韩老幺嘴里嘶嘶两声,可能是破皮的膝盖头辣滋滋一下,又可能他觉得为难,但皮邦较为爽快,回道:“我们是故意放弃发令这个细节的,就想看看我们的斗犬够不够灵性,当看见你们的斗犬开始负重上爬,它俩会不会有所行动呢?”
韩老幺这才嗯了一声:“灵性够高的话,我们的斗犬就会参与上爬梯坎的训练。”
我心说这解释里头或多或少有些小聪明,但我始终坚持要让斗犬习惯于听令,否则以后在擂台边指挥比赛,你让斗犬趁势反攻,它却擅作主张继续防守,那样必误大事。
我用十几秒消化掉韩皮二人的解释,才回道:“好意提醒,终究需要让自己的斗犬习惯听令,至于你们的拳师犬能不能理解训练任务,我们很快知晓。”
而留守梯坎底下的告花儿也意识到没有人发令给拳师犬的问题,致电给我急着询问,我劝他不必惊慌,并且当着韩老幺,皮邦的面说道:“韩老幺和皮邦对自己斗犬的理解能力自信满满,我们不必操这个心,你耐心等待我用手机向“少侠”发令就行了。”
没等告花儿回应,我先挂线了,只为想透过后视镜看看韩皮二人的表情反应。
也够奇怪的,所见韩老幺,皮邦各自看向车窗外,却一样拧紧眉头,心事重重似的。
第593章 速度越减越不妙
下了出租车,我只觉上城要比下城更冷一些。
最近气温又是骤降,夜里路人越见越少,梯坎口附近的宵夜摊也比平时少,只有一档食摊的老板喊着炒河粉,街道周围再无其他声音。
并且梯坎口左右尽是居民楼,夜里周围静得出奇,我甚至听见楼上居民家里电视机的声音,应该播着喜剧片吧,只因那户人家又有欢笑声传出。
韩老幺下车后第一时间检查膝盖破皮的伤,表示痛感减弱很多,没有辣滋滋的感觉,又一次感谢我帮他买紫药水的事,不好意思地敬烟给我。
我看见敬烟递来,扬起嘴角笑了笑,刚点完烟,下车后一直无声的皮邦终于催促起来,我认为他刚才忧虑着自己斗犬能否理解训练任务的问题,最后咬牙说服自己,准备与自己斗犬一起面对考验。
我呼出烟圈,掏出手机,拨号给告花儿前,只想帮忙舒缓一下韩老幺,皮邦的心理压力,便说道:“就算斗犬暂时无法理解训练任务,并不代表它们一无是处,多余乱糟糟的想法,我劝你们别费时间去想。”
韩老幺,皮邦都勉强笑了笑,目光给向我拿着的手机,示意很明显了。
我也利索起来,致电给告花儿,也一样打开扩音,就等告花儿即时报告两只拳师犬有没有跟着“少侠”“火炮”上爬梯坎。
告花儿告知他那边准备妥当,我立时发令过去,紧接就对电话那头问道:“两只拳师犬有没有行动起来?”
“有!跟在“火炮”“少侠”的后面,一起上爬着梯坎。”
告花儿语气肯定,使得韩老幺,皮邦如释重负地双肩塌下,明明冷天很难出汗,皮邦却做起拨风散热的动作,可见他刚刚有多么紧张。
我耸耸肩,提醒告花儿用最快速度赶来与我们会合,或者“少侠”它们爬到顶之时,告花儿那智障也还没有赶到呢。
“咦?掌门,好奇怪啊!”
告花儿意外一声,韩老幺,皮邦同时凑近我,巴不得将脑壳贴到我的手机屏幕上,皮邦急着问道:“是我们的斗犬出现了问题?童爽你说清楚一点啊!”
电话那头,告花儿没有预料皮邦会接话,他愣住几秒,才回道:“急啥子嘛?你们的斗犬上爬速度太慢,我们的“火炮”和“少侠”反而在主动减速,迁就着你们的斗犬,我就觉得奇怪啊。”
皮邦还在越凑越近,我皱眉地轻轻推开他,才有小许空间回应告花儿:“你别管太多,先赶来上城梯坎口跟我们会合,我有信心,上爬全程不会有任何意外。”
告花儿轻轻哦了一声,主动挂线,我重新抽起剩下的半截烟,发现冷风早已把燃着的香烟吹成烟灰了,我将烟灰弹掉,就剩一个滤嘴头了。
我背对冷风刮来的方向,点根新烟,带韩老幺,皮邦去到梯坎口准备着,等我舒舒服服地抽了半截烟,才有心安慰起韩皮二人:“两只拳师犬速度落后很正常,你们有的是时间通过训练来追赶我们狼青斗犬派,就像我们一直在追赶别个前辈一样。”
韩老幺,皮邦都懒得回话,同样轻轻点头就当回应我了,再是他俩的目光也不在我身上,而是全神贯注地望向梯坎底下,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两只拳师犬现身的那一秒。
我根本无需看时间,淡淡道:“放轻松些,四只斗犬没那么快就爬到顶,况且“少侠”“火炮”为了迁就你们的斗犬,已经减慢上爬速度,所以到顶时间要更加晚一些。”
我依然没有得到真正的回应,只剩下皮邦勉强地点了下头。
见此,我没好气地嗤了一声,缩着脖子,驼着背脊,小跑去街尾那边的便利店,想买罐热咖啡暖暖身,提提神,反正四只斗犬没那么快爬到顶,就留韩老幺,皮邦在梯坎口受着冷风干等着吧。
我还赖在便利店十分钟,喝着热咖啡,在书报架上翻翻看看,打发时间,趁室内暖气让自己热和起来,只因深信“少侠”“火炮”在减速之下,想要十分钟内爬到梯坎顶,毫无可能。
最后,我在便利店赖了十五分钟,经过告花儿讯息提醒他快将到达上城梯坎口,我才走出便利店,四面八方的冷风袭来,我像刚刚跑过来一样,立时缩着脖子,驼着背脊,小跑回去梯坎口。
回到之后,所见韩老幺,皮邦的抗冷能力惊人,他俩所站位置跟十五分钟前几乎一样,等于说他俩受了十五分钟的冷风,几乎站着动也未动过。
甚至,我回到梯坎口的动静,还是告花儿赶到会合的动静,都无法让韩老幺,皮邦转移哪怕几秒的注意力,他俩一直望向梯坎底下,对自己斗犬的现身一刻非常执着。
我尝试着理解,也提醒告花儿别去打扰韩皮二人。
告花儿耸耸肩,点根闲烟,顺便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轻轻嗤了一声:“还没有爬到顶吗?就算是减点上爬速度,也应该到了吧?”
我凑近去看眼告花儿的手机屏幕,算算时间,也嗤了一声:“再多等三分钟,应该快爬到顶了。”
“如果三分钟之后,它们还没有爬到顶呢?”韩老幺背对着我,语气很像出题测试学生的老师,紧接他又嗯了一声,似在催促我回应。
我走去梯坎口,望向梯坎底下,果真毫无动静,虽有昏暗路灯,但仍像无底深渊,是否韩老幺,皮邦盯着梯坎底下太久,人都有些精神恍惚了呢?
我双手插袋,走下一级梯坎,耸耸肩:“别去执着三分钟的说法,我们的斗犬为了迁就两只拳师犬而减速是事实,但还要计算一点,就是上爬梯坎越久,你们的拳师犬体力就越弱,那么是否说明“少侠”“火炮”为了继续迁就,只能将上爬速度再减一些呢?”
我转身回看韩老幺,皮邦,他俩同时将眉头松了一些,甚至愿意挪动几下步子,说明他俩开始回神,执着感也在慢慢减弱。
可是…告花儿却有了异动,他下起梯坎,一级级地下去,与我擦肩之时,听见他喃喃道:“没可能的,我的“火炮”再怎么减速也好,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爬到顶。”
我承认心绪被干扰,也觉得事情不妙起来。
第594章 偏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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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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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召来援兵
告花儿双手举起:“绝对赞成!”
我没有被他的动静干扰,则是面对韩老幺,皮邦连打两声响指:“啥子情况,斗犬不想要了?”
“追踪?这可能吗?”韩老幺神情疑惑,低着脑壳摇了摇。
告花儿双手放下,呵呵低声笑了笑:“放心,金瑞跟我有相当丰富的追踪经验,“麻辣”的能力就更加没必要提了,你们以为一届上城冠军那么的好拿呀?”
我心想着,那次利用“答案”追踪“火线”的事情,简单提一提也好,可以让韩老幺,皮邦对接着的行动放下心来。
只是,韩老幺提不起神,应该膝盖头的伤有些影响,皮邦表现也半信半疑吧,他慢悠悠地举起右手:“我代表韩老幺跟自己,赞成。”
是以,我有些恼火地转身,下去五六级梯坎,掏出手机时,嘴里轻骂:“半吊子崽儿真够气人的,竟然有种质疑老资格斗犬的追踪能力。”
我在点下谭超手机号的时候,又祈祷谭超今天休假,否则让他突然向老田请假,确实有点勉强,即使我们需要帮助,也不能过分打扰别个的工作。
电话接通,我立即让谭超省略掉互相道好,嘘寒问暖,也听电话那头的动静没有吵闹声,谭超不像是在烧烤店干活工作,索性也省略多余问题,直接告诉谭超:“你现在把“麻辣”带出来,我们在大马路旁边的长梯坎底下等你,尽快!”
“没问题的,金瑞哥,我今天正好休假呢。”
我连回应都省了,直接挂线,甚至嘴里无话,转身就朝告花儿,韩老幺,皮邦用力招手,连告花儿在后面急问谭超到底来不来,我也无心回应,只管下起梯坎,身后三个傻儿自然会跟来。
下到长梯坎底下,我找处比较挡风的弯角边,靠在墙边又点根烟,才有心情淡淡道:“谭超的家距离这边很近,再等等,那崽儿马上就到。”
告花儿来到我身后,听动静他也点了根烟,我能感觉他呼出的烟圈喷到了我脑壳上,否则怎么会有团烟从我脑壳后面吹来,于是我移了移位,顺便瞪告花儿一眼。
“以你们两只斗犬的实力,一般危险是可以解决的吧?”韩老幺坐在旁边梯坎上,估计是舒缓膝盖头的破皮伤,毕竟下完两段上城梯坎,负荷够重的了。
我觉得半吊子斗狗迷真的难伺候,时不时问一些蠢问题,我也不好发怒骂人,假装很耐心地回道:“放心,只要“少侠”“火炮”护在两只拳师犬身边,就肯定不会有大意外,我金瑞敢保证。”
告花儿一面滑手机,一面接道:“金瑞说的没错,事情后果不会很严重,但引发事情的原因有些莫名其妙,韩老幺,皮邦你俩也帮忙想一想,是啥子原因让四只斗犬突然偏离训练路线,老子怎么想也想不通。”
“不用想了,援兵到了。”
我第一个看见谭超朝我们这边挥手,告花儿抬头之后,快动作收好手机,招手示意让谭超走快些,更喊道:“十万火急啊!快点过来!”
谭超走近,“麻辣”自然就在他身边。
我定睛一看,有些惊讶,“麻辣”重新壮实起来,钢肉线条有现形迹象,再休养调理一些时间,它的身体情况将会更加正常。
我向谭超竖起拇指:““麻辣”在你家绝对是好吃好住,你该记一个大功。”
“我老妈也有份照顾“麻辣”,并非我全部功劳。”谭超抠两下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届上城冠军“麻辣”的出现,韩老幺和皮邦也很快过来看个热闹,甚至跟第一次看见“火线”一样,这次他俩又问询能否跟“麻辣”拍照留影,毕竟是一届上城冠军啊。
“跟“麻辣”拍照的价钱是五块钱一次,因为只是一届上城冠军而已,要比“火线”那样的两届总冠军便宜一些。”
告花儿又犯智障病,自以为很幽默地开玩笑,在场的人要么欣赏不来他的幽默,要么就是像我这样,根本没有心情说笑玩闹。
告花儿也觉得没瘾,叹着气后退两步,低头继续抽着闲烟。
然后,我直接拒绝韩老幺,皮邦的拍照要求,再简单向谭超解释:“让“麻辣”帮忙追踪“少侠”“火炮”它俩的去向,还有两只拳师犬也跟它俩在一起,多余问题你先不要问,我以后向你慢慢解释。”
谭超眼珠不停转动,消化着我的意思,十秒左右才轻轻嗯了一声,抠着额头为难的样子:“金瑞哥你提醒过我,不能发令训练“麻辣”,所以我们要怎样告诉“麻辣”它需要展开追踪呢?”
此时,我也够讨嫌的,故意邪魅一笑地看着告花儿,问道:“童少爷,你知道用啥子方法吗?看看我俩想的是否一样,毕竟二十多年的默契啊。”
告花儿一副苦闷郁结的样子,似乎刚刚的玩笑话没有人附和,很是打击他,我也没有必要可怜他,他这种时而正经,时而智障的大傻儿,就应该冷落他的玩笑话,否则他更得意忘形了。
所见,时间也耽误了一些,在场所有人都等待告花儿回应,甚至韩老幺凑近告花儿身边,好奇求学的样子,但韩老幺刚刚明明就质疑“麻辣”的追踪能力,此时紧张起来,就等于打脸了嘛。
被众人期待的告花儿很快活了过来,样子得意地提上双肩,脑壳仰了一仰,回道:“简单至极,先让“麻辣”去下城长梯坎爬一段梯坎,记住“火炮”“少侠”它们留下的气味,然后金瑞致电给“麻辣”以前的第一主人,通过手机远程发令,“麻辣”就会启动追踪行动。”
我抖下心口哼了一声:“童少爷你时不时的假装智障,你不累吗?以聪明绝顶的真身去生活,对你来讲就那么的难吗?”
首先,谭超,韩老幺,皮邦嗤地笑了一声,或许我的话很滑稽,但搞笑并非我的目的。
得到认可的告花儿嘻嘻笑出两声,我却再没有其他废话,直接带大队过大马路,往西边移动五十来米,就是那条下城的长梯坎口。
大队在梯坎口停了停,我先看看时间,真够恼火,不知不觉已经快深夜十二点了。
第597章 终究是动物
大队其余人没有意见,我也就继续指挥行事。
首先,我站在梯坎顶上,示意谭超带“麻辣”下去走一段梯坎,期间“麻辣”在梯坎上想怎么走,都必须随它,谭超干扰不得。
目的要“麻辣”记住“少侠”它们的气味,同类气味更是明显,所见“麻辣”刚下去十几级梯坎,突然警惕起来,它低下脑壳又几乎鼻尖贴地,搜寻四周。
大概半分钟后,也得来告花儿的提醒,我就认为“麻辣”应该记住了“少侠”它们的气味,然后喊谭超带“麻辣”回来梯坎顶上,便可以下一步行事。
接着,我掏出手机致电给“麻辣”的第一主人,也记得这人目前在禹都,以后他到底还回不回来阳城,或是将“麻辣”接去禹都,都是个未知之数呢。
夜已深,人都休息了,所以直到第二通致电才联系到“麻辣”第一主人,我反而没有抱歉的意思,更觉理所当然,没给对方废话的时间,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我这边手机开扩音,你尽管发出追踪口令,“麻辣”一定能听见。”我简单解释完,有些催促对方快点发令的意思。
奈何电话那边几秒里都没有反应,我没有耐性地‘喂’了一声,“麻辣”第一主人语气焦躁,才回道:“别催嘛,我刚刚才想起追踪口令怎么发。”
手机开了扩音,“麻辣”第一主人的回话,大队其余人清楚听见,告花儿更不屑地嗤了一声,走开几步,开始侧身对着我,有些反感“麻辣”以前的主人。
又过几秒,电话那边示意准备好了,我轻嗯一声简单回应,将手机凑到“麻辣”耳朵边上,又回应电话那头可以正式发令。
两秒后,口令已经发出,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奈何“麻辣”一动未动,它甚至在慢慢躲开我拿住的手机,又瞟了我一眼,此刻很厌烦我的感觉。
我没想太多,回应电话那边:“可能信号差,“麻辣”听得不清楚,你马上再发令一次。”
第一主人哦了一声,口令再次发出,这是他和“麻辣”之间的专属口令信号,外人一般听不明白,就像我发令给“少侠”的独有方式,也有自己的风格。
幸好第二次发令成功,“麻辣”追踪开始,它起步后准备过去大马路对面,我右手胡乱甩动一下,示意告花儿,谭超他们先紧跟上去,至于韩老幺,皮邦就跟着告花儿走,我负责殿后。
再是,我挂线前的回应很敷衍,一声谢谢也没有,总觉得说不出口来,只告诉“麻辣”的第一主人,他以前的爱犬开始追踪,说完就按下结束通话键。
而经验老到的斗犬其厉害就在于,它追踪之下更晓得迁就我们几个人类的步行速度,甚至停下等待,没急没躁,像定格在原地,等我们慢慢走近。
谭超对此很欢喜,开始紧跟之余,又说些“麻辣”住在他家的一些趣事,夸“麻辣”如何如何的懂事,就像此时晓得停下等待我们一样,有种它在照顾人类的感觉。
“真应该让你看一次“麻辣”在擂台上对战的强劲场面。”我斜了谭超一眼,告花儿也够讨嫌,插话一声:“谭超,我提醒你一下,“麻辣”虽然已经退役,左眼又重创瞎了,但它终究是斗犬,你注意下平时跟它相处的风格,别把它当看门家犬。”
谭超走在我旁边,他低头哦了一声,刚才的兴致勃勃瞬间消失,重新专注起“麻辣”的追踪行动,甚至快步赶前去,走在“麻辣”身后,走在我们几人的前面。
“这方向…难道是去‘好吃一条街’?”
许久无声的皮邦疑惑着,他指着“麻辣”带路前进的方向,我和告花儿无心回应,更注重此趟追踪结果,就算“麻辣”带路前去阳城郊外,我也没有觉得多稀奇。
而韩老幺却越走越慢,膝盖头的破皮伤可大可小,我劝他别太勉强,这崽儿却烦躁地朝我甩几下手:“没事,没事,破皮伤而已,再走几步都要愈合了。”
紧接,负责追踪的“麻辣”带路前进,走完下斜的大马路,十字路口突然转向往右,果然如皮邦所想,前去方向越来越接近‘好吃一条街’。
我心说是否“少侠”“火炮”一时贪嘴,跑来‘好吃一条街’的宵夜档讨口吃的,但这样结论非常荒谬,岂不是说明“少侠”“火炮”根本没有正视自己斗犬的身份。
想想看,在训练过程中逃掉,就为了贪嘴找东西吃?
所以我拒绝这样的结论,或许是韩老幺,皮邦的两只拳师犬一时贪嘴,跑来宵夜档讨吃的,而“少侠”“火炮”担心同类离队发生意外,就紧跟上去,事实又是否这般呢?
“掌门,我晓得你在想啥子,我敢保证,四只斗犬并不是去找吃的,绝对另有其事。”告花儿点根烟,递给我一根。
我刚想点烟,突然发现“麻辣”追踪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不愿再前进。
谭超第一时间转身面向我们,神秘兮兮地招几下手,使得一直在后面的我们加快步子,赶前去看个究竟。
“麻辣”停步所在,距离‘好吃一条街’尚有百多米,已经能听见整条街宵夜档热闹嘈杂的声音,夸张点说,烧烤香味飘来,都能闻到,使我咽下口唾沫。
“金瑞哥,童爽哥,“少侠”它们在对面街呢。”
我仰头看去,长吁一气,谭超所见是事实,并且两只拳师犬也与“少侠”“火炮”一起。
而谭超所指方向,斜对面三十多米的地方,街边停着一辆普通家用轿车,我带着大队小心翼翼再走近一些,看见车子后座车窗开着一条小缝,里面有只白色大狗。
所见,“少侠”“火炮”安静地等待在车窗外,另外两只拳师犬稍显急躁,不停左右游走,时刻盯着车子后座的白色大狗。
韩老幺哎呀一声,立时准备过去街对面,被我伸手挡下:“狗子已经找到,还要急啥子?”
皮邦冷静一些,上前与我平排,问道:“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车子里面的白狗子有挑衅行为,所以我们的斗犬一路追到这里,准备报复?”
轮到告花儿发表意见,他交叉双手放心口,摇摇头地道:“没那么简单,斗犬不会在外面私下跟其它狗子干祸,我想了想,车子里面的白狗子是只母狗吧?”
“啊——!老子糊涂了!”我喊出一声,在场所有人都感意外,对面街的“少侠”“火炮”也听见动静,同时缓缓转身,面向我们。
已被“少侠”“火炮”发现,告花儿索性仰头大笑:“羞先人咯!斗犬再猛也终究是动物,它们也到了恋爱的时候了,哈哈——!”
第598章 动物都有求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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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小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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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意外提及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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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暂住变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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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登顶再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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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心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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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前辈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突地,我双目圆瞪,极快动作转身跑向天台楼梯出口。
快到出口的告花儿被我一下甩在身后,他急躁躁地‘诶’了一声,听动静也急追上来。
“掌门跑这么快,是有紧急情况?”
告花儿在后面喊道,我飞身跳着楼梯,为了回应只好稍微减速,大声道:“截停“少侠”“火炮”是其次,现在“火线”也跳出去追“少侠”“火炮”了。”
“哈——!“火线”老当益壮啊!还想跟着后辈出去再乱耍一回。”
告花儿说话讨嫌,我顾不得停下锤他几拳,只在没有电梯的旧式住楼一级级梯子上跳着,每跳下四五级梯子,落地声音极大,可能打扰了别个的休息。
仍是顾不得太多,我继续跳梯子,听后面动静也知道告花儿在紧跟着,他跳梯子落地的声音更大,还像神经病一样每跳一次,嘴里就‘哇喔’一声,全楼住户都应该提前起床了吧,呵呵……
很快,我下到一楼跑出去,转左加速继续跑,眼前小道拐弯我熟悉得很,告花儿也是,所以我俩加速一路跑回去,感觉像在附近跑过千百次,只因阳城土生土长,一切都太熟悉了。
“掌门,我们这样加速跑,应该可以截停“少侠”和“火炮”。”
告花儿气力真是足够,奔跑起来还龟儿子有闲心说蠢话,我奔跑时只能腾出一些气力回道:“我们糊涂了,根本没有办法截停“少侠”和“火炮”,我们再快也快不过两只斗犬。”
“那我们为啥子要加速跑?”告花儿死不断气,体能真是好,我可以感觉他只落后我两三米距离。
“先别啰嗦,一路紧跟我就行了。”我最后一声跟告花儿废话,再次加速跳上一条十几级的梯坎,爬到顶上右转石板小路,跑到尽头上斜坡,斜坡尽头的出口外面,就是小道口附近。
我实在太熟悉阳城的小街小道,夸张些说,我可以不走主马路,尽穿小街小道就可以游一遍阳城,我是如此,土生土长的告花儿亦样可以。
“掌门,既然截停是空想,跑来小道口又为啥子?”停下的告花儿终于晓得喘气,他额上有汗珠滑下,又懒得擦走,顾着点烟呢。
我没有接下告花儿的敬烟,先擦走额上的汗珠,一面喘气一面回道:““火线”跑出去并非要跟“少侠”“火炮”为伍,而是将两只后辈赶回爷爷家,这是我的想法。”
“何以见得?”告花儿有权利质疑,但我讨厌他质疑我,便瞪他一眼:“我刚刚亲眼所见“火线”的行为,这感觉太熟悉了,好像我们小时候偷偷去游戏厅玩街机,家长拿着藤条来游戏厅抓我们。”
告花儿气力用尽,急需香烟‘补血’,狠狠吸上两口,回道:“就算掌门所说有道理,我们又为啥子还要急追过来,一切交给“火线”就好了呀,它会将两只后辈赶回你爷爷家的。”
我这才有气有心接下告花儿的敬烟,点燃后回道:“你有没有想过,斗犬在这样的心痒痒时期,即使面对长辈强制押自己回去,也有机会向长辈反抗,我只担心有冲突。”
告花儿轻轻点头:“人都有冲动冒犯前辈的时候,何况是斗犬呢,所以我明白了,但我们要在这里干等吗?”
我张望小道口两边方向,早晨时分,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赶路赶车赶船赶上班的人都有,即便我和告花儿手足无措的像个傻儿站在街边,也没有人会闲心看我们一眼。
“来都来了,顺便买点早餐嘛。”告花儿又犯智障了,漠不关心自己爱犬的去向,竟留意起周围的早餐店。
我没有闲心挥拳锤他,淡淡道:““少侠”“火炮”跳出院墙就是往小道口方向,跟上去的“火线”也肯定会经过这里,目前有西边和东边两个方向,实在搞不清楚该往哪边去。”
告花儿屈指弹走烟头,回道:“对“火线”要有信心,倒不如完全交给它处理,我们买点早餐,回去边吃边等嘛。”
我双拳轻轻捏上,心中暗念:“你龟儿子就晓得吃,心真是够大,自己斗犬跑出去乱耍了,还不放在心上。”
我听见响指声,回神过来,告花儿笑嘻嘻地指着斜对面早餐店,笑着道:“很久没吃这家的红糖糍粑了,买点回去吃。”
我低叹摇头,没有兴趣招呼告花儿,走去找右边另外摆摊的中年大叔问一问,不知他有没有看见前后有三只斗犬从小道口跑出来,结果很失望,中年大叔甚至没有回话,只管摇头。
就在我询问别个的空闲期间,告花儿已经将红糖糍粑买了回来,提上外卖小袋在我眼前甩了甩,说道:“红糖糍粑不可辜负,要趁热吃哟。”
我推开告花儿,开始向小道口走去,准备回爷爷家。
也只能这样了,只怪我们最开始就失算,实在糊涂,自己再快也没有可能快过斗犬的奔动速度,只能接纳告花儿意见,给予“火线”信心,自己再回去等着。
讨嫌的告花儿在半路上已经吃起红糖糍粑,用竹签挑起糍粑往嘴里送,也保证给我留三块糍粑,我懒得跟智障交流,越走越快,半分钟内就能回到爷爷家。
或是错觉,当距离院门口还有十几米之时,我感觉院里有着动静,便反应般加快步子,扭匙推开院门,跨步过了门槛,被院里动静吸引过去。
“嘶——!”我惊叹地后退两步,跟上来的告花儿挡住我背脊,他却‘哇’了一声:“原来“火线”已经把“火炮”“少侠”押回来了!”
所见和所说都是事实。
我才反应过来,为啥子距离小道口最近位置摆摊的中年大叔没有看见三只斗犬路过,是因为“少侠”“火炮”在跑出去小道口之前,已经被“火线”追到而押了回来。
所见,“火线”一脸舒闲地卧在狗棚前,堵住出口,而“少侠”“火炮”可怜巴巴地坐在狗棚里,想探头又未敢探出头来的孬样儿。
我走到狗棚前蹲下,抱起亲近着我的“小火箭”,咧嘴笑着道:“爷爷说的没错,斗犬脑壳灵光得很,“火线”记得自己曾经‘犯错’,现在以身堵在狗棚门口,防止两只后辈再跑出去‘犯错’。”
告花儿更是哈哈大笑,接道:“有“火线”帮忙,我们就不用拿绳子绑住“火炮”“少侠”了。”
第605章 再往桥沟村
过去五天,“少侠”“火炮”未敢再放肆,看管它俩的“火线”又立功劳。
我也亲眼所见,每当清晨训练结束,“火线”就将“少侠”“火炮”押去狗棚里,我下班回来,“火线”仍卧在狗棚前,它没有过多理睬我,只睁眼一下向我示意,又闭眼歇气养神了。
如此情况过了两天而已,“少侠”“火炮”完成训练后,已经晓得自动自觉的进去狗棚,它俩格外敬畏“火线”的存在,规矩之余,未敢主动贴近“火线”,即便是亲孙儿的“少侠”也是如此。
当时已过三天,告花儿开始有疑问,纠结“火线”是否碍于我们在场,它只做做样子,等我们出门上班离开,它或会放走“少侠”“火炮”,纵容两只后辈出去乱耍。
我劝告花儿放弃这样的想法,没必要质疑“火线”过分狡猾,再说那天我们躲到住楼天台偷偷观察,一样不知情的“火线”主动跳出院墙,把两只后辈押回了爷爷家。
“别乱想无谓事情,收拾心情准备明天去桥沟村吧。”
我又劝一声告花儿,专门收短星期五夜训时间,只为人和斗犬有足够时间休息,然后明天去桥沟村面对横渡急流的挑战。
所以,刚到深夜十一点,我已经熄灯钻进软铺,仍在酝酿入睡之时,睡在对面客卧的告花儿已经打出鼻鼾声,声音之大简直是轰炸,幸好我也疲累至极,顾不得智障的鼻鼾声,很快入睡。
调好的闹钟在翌日早晨九点响起,之后我和告花儿因为该不该进行晨训而一起纠结一阵,到底是直接前往桥沟村,或是在院里完成训练之后再出发。
也就燃掉半截烟的时间,我决定晨训应该要有,碍于前去桥沟村的任务更加艰巨,我做些改动,将接下来晨训当做横渡急流的提前热身,安排“少侠”“火炮”进行跑步机负重训练,用时四十五分钟。
这趟也是有备而去,告花儿负责带瓶装水和充饥小食,备给“少侠”“火炮”的用品有四个肉罐头,包装纸蛋糕,擦身长毛巾和两件铅块背心。
而带上铅块背心更像一种习惯已久的行为,只要出外训练,“少侠”“火炮”必定负重全程,所以我收拾随带用品的时候,想也没想就拿上两件铅块背心。
出门前,我抠一抠“小火箭”的下巴肉,又看“火线”一眼,它眯着双眼卧在屋门口养神,狗脑壳慢慢转向面对我,却始终没有睁眼,只将右边竖耳弹动一下,算是回应了吧。
接着,我只简直朝“少侠”皱眉一下,它已经晓得即将出外,就等待在我身边候命。
告花儿也给“火炮”示意,接着他拉开院门,指向南边:“桥沟村,老子们来啦——!”
我轻轻摇头,与他擦肩之时,淡淡道:“智障,桥沟村在北边,南边已经是隔壁省了。”
告花儿在我身后嘻嘻笑两声,关好院门就比我走得更快,他是想冲去小道口取车,因为昨晚将车子借回来后,小道口附近路边没有空位停车,告花儿只能开到更远处停车。
这智障正经办事也利索,我在小道口只等过半分钟,提前取车的告花儿就将车子开来,我和“少侠”上车后,这智障仍然指着南边,喊道:“苦训多时!终于大派用场!”
我恼火地嗤了一声:“再发杂音,我就安排自己一个人去桥沟村,说到做到。”
告花儿缩下脖子,吐下舌头,直到车子开上高速,而我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他都没有发杂音半句,一直在认真开车…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身子被摇动,睁眼醒来,发现车子已经下了高速准备进入宝塔镇,这也很正常,前往桥沟村,必定途经宝塔镇。
原来是告花儿摇醒了我,他问道:“要不要在宝塔镇停留,顺便看望金老汉,或者去竹竿大叔店里坐一坐。”
“等回程的时候再说,现在请直接往桥沟村开。”我瘫在副驾驶位,身子慢慢向下滑,感觉疲累极了。
我艰难坐直身来,观察告花儿精神气力的情况,说道:“别勉强,累了就换我来开,你也争取时间眯一会,到了桥沟村之后就没有歇气的机会了。”
驾车的告花儿腾出右手,摇摇手指:“实不相瞒,从阳城出发到现在,我一直在兴奋,只是掌门警告我不要发杂音,我才忍住没有说话而已。”
我轻嗯一声:“继续忍住别说话,集中精神好好开车,到了桥沟村,老子让你说个够。”
“掌门,难道你没有兴奋的理由?“火炮”“少侠”苦训这么长时间,终于要大考了。”告花儿心底果然兴奋,他甚至误触方向盘的车喇叭,车子莫名其妙的在宽阔长道上响了一声‘滴’。
于是,我没有心情再补觉,按下车窗开道缝,点根香烟想东想西,想想在外地工作的球球,想想下个月告花儿婚礼当天,自己应该梳哪样帅气的发型,甚至想了想何明亮,何子轩还要在安城躲到何时。
想来想去,就是没有想过接下来的横渡急流如何指挥。
告花儿轻轻‘诶’了一声:“掌门,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既然你没有兴奋的理由,那跟我说说桥沟村急流的环境情况,我在网上做过功课,晓得几年前桥沟村的激流乐园发生过伤亡意外,那里到底是怎样的?”
我呼出烟圈,回道:“急流环境很危险,我开始怀疑你崽儿有没有勇气向“火炮”发令,并非每个练犬师忍心让自己斗犬跳进急流的,况且你有没有看讨论区里的一则斗犬挑战急流分享文?”
告花儿轻嗯一声,点点头。
我再想想‘阳城记事讨论区’里那则分享也不禁苦笑,皆因梁磊自私犯蠢而偷拍比特战团进行急流挑战,短片上传又在阳城引发热潮,很多新秀练犬师为赶热潮就带上自己斗犬前往桥沟村挑战急流。
可笑的在于,分享文记载一位新秀练犬师面对急流猛势,未敢发令让斗犬跳入急流中,立时打了退堂鼓,灰溜溜地逃回阳城了。
哼——!
第606章 不知不觉变了样
前去桥沟村需要途经宝塔镇,驾车穿过镇中心再往老路。
我已经建议无需在宝塔镇停留,告花儿也照做了,他驾车经过竹竿大叔烧烤店的外面马路时,朝烧烤店望了一眼。
“竹竿大叔还没开门营业呢。”告花儿叹气摇头,我淡淡回道:“烧烤店开早市?你能干你去开吧。”
告花儿以笑遮尴尬,讨嫌地轻轻锤我手膀一下,我懒得理会,发现车子快要经过爷爷租屋附近,没忍住地张望车窗之外。
“真的直接去桥沟村?要不要停留看望一下你爷爷金老汉?”告花儿看穿我心思,车子也慢慢减速。
我动作敷衍地甩甩手:“继续往桥沟村开,今天的重点是横渡急流。”
告花儿轻嗯一声,坐直身来,车子慢慢加速,很快开到宝塔镇郊外,这附近对于我和告花儿来说记忆深刻,因为广柑林就在附近…
我没空去想当初为了找到“火线”“少侠”而意外追踪到广柑林的事,此时更应该提醒告花儿将车子往哪里开,毕竟我跟着贾立良去过桥沟村两回。
“左转上老路,然后一直开,差不多到了我再提醒拐路口。”我刚提醒完,车窗外奇怪地飘起细雨,记得我跟着爷爷和贾立良第一次去桥沟村的时候,天上也飘着细雨。
雨势确实很小,车窗雨刷都没必要打开,而且很快停雨,等车子距离桥沟村越来越近,告花儿看导航的次数就越来越密,生怕错过进村的路口。
我记忆很好,让告花儿放一百个心,况且进村路口还竖起一块掉漆的广告牌,为宣传以前激流乐园之用,这细节我记得很稳。
奈何二十分钟后,我就被打脸了。
进村路口的周围环境像被翻新过,路旁杂草被剪掉,以前激流乐园的广告牌被拆走,改为增加一块三米高的进村提示牌,牌上【桥沟村欢迎您】的字体呈现新颖,很是醒目。
“掌门,你确定拐进前面路口就能到桥沟村?”驾车的告花儿已经在减速,他转头看我一眼,我指向进村提示牌:“你是文盲我也不怪你,这牌子提示我们拐进路口就对了。”
告花儿再次以笑遮尴尬,驾车拐进路口,直路当前,视野开阔,车子立时加速,一分钟没到就到达村头,我便坐直身来,负责指导方向:“走小路一直往前开,最后有个椭圆形的停车坝,进山口就在那里。”
告花儿说声‘ok’,巧遇迎面有三辆车子出村,他呵呵笑两声:“看来桥沟村的村民都富起来了,刚刚那三辆车都贵价得很,我们狼青斗犬派啥子时候也专门配辆车用来出外训练呢?”
我嘴里无话,心说刚刚出村的三辆贵价车绝对不是桥沟村的,极可能是阳城过来挑战急流的练犬师开来的,我也疑惑刚刚早晨这帮人就出村离开,难道有一批练犬师效仿比特战团而长住在桥沟村,待周末才回去阳城?
就此,我没有急于解释,告花儿也很规矩,没有追问,他很快驾车到了椭圆形的停车坝,这智障刚下车就打声喷嚏,叹道:“龟儿子的,野外地方好冷啊。”
我双脚原地踏了踏,取暖一下,然后点根香烟,也提醒告花儿进去山里后禁止用火,要抽烟就在外面先抽个饱。
告花儿哦了一声,他莫名其妙地小跑去进山口旁边的隐蔽处,看他突然背对着我又原地未动,老子就晓得他是人有三急,解小手呢。
我给予告花儿隐私空间,没再看他,而侧身面向进山口深处的幽幽山林,只见雾气腾腾,又感静谧无声,使得我轻轻吁气,仍是难以想象山里深处有急流。
“诶——!你们需要住宿吗?长租或者短租我们村里都有提供!”
我背后的喊声很熟悉,转身发现果然是光头男,他看见我也‘啊’了一声,加快步子向我走来,人跟我尚有十多米距离,他却已经伸手准备与我握手,感觉滑稽。
我嘴角扬了扬,还是主动迎上几步,与光头男握手后,解完小手的告花儿小跑回来,等我简单介绍一番,告花儿主动向光头男握手问好,见此我皱眉退了一步,心说告花儿还没有洗手吧?
光头男比前两回客气,他主动敬烟,问道:“诶?上回那个崽儿这回没有跟来吗?”
他问及的是贾立良,我听后敷衍回应,表示贾立良有事无暇再来,重申告花儿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这回前来桥沟村目的简单,就是挑战横渡急流。
光头男似听非听,他注意力看向车子后座的“少侠”“火炮”,回头向我们笑着道:“我们村里的空房子有长租和短租,你们要哪一种?”
我早已听出个大概,定是比特战团为了急流训练而长住桥沟村之后,有些赶热潮的练犬师索性效仿比特战团,闲日住在桥沟村租房里,周末才回去阳城一趟。
“我们不会住在桥沟村,训练结束就回去阳城。”告花儿点燃刚刚接下的敬烟,朝光头男仰头笑了笑。
听说没生意,光头男脸色沉了一些,他咽口唾沫,接道:“何必呢?两头跑来跑去很麻烦,都是为了训练狗子,哪怕在我们村里留住一晚也好呀。”
光头男继续游说推销,我无心装载,眼珠转动不停,立马转换话题,问着光头男:“得罪问一句,我记得你以前讨厌外来人进村的,甚至讨厌外来人进山去急流那边,为啥子现在极力推销住宿服务,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光头男主动上前帮我点烟,回退两步,才道:“前段时间有五六个崽儿开车进村,被我堵到了,对方直截了当就问村里有没有空房子,他们要长租住下来,方便进山去急流那边训练狗子,说实话他们也诚意满满,我就想嘛……”
“请问那些崽儿里头是不是有两个你见过的人,我记得你很讨厌那两个人的,为啥子又愿意让他们进村了,甚至还住下了?”我伸手一挡,问及的就是涂令和覃洋。
光头男长呃一声,右手搓着左拳,才道:“哎呀,先前都是误会,况且他们诚意满满,我最看重礼貌讲规矩的年轻娃儿,很懂事又会做人。”
我与告花儿相视一笑,接着我摇头道:“彻底明白了,票儿到位了,原则也就毫不重要了。”
第607章 我代表全村求你们住下来
光头男没有正面接话,他转移话题,指向停车坝左边那排的车,带点不满的情绪:“这几帮崽儿也是带狗子来搞训练,花样多得很,几帮人一起进山搭帐露营,这么冷的天还搞露营,简直是傻儿。”
告花儿看似顾着抽烟,又漫不经心地回道:“你认为他们是傻儿?就为了他们没有在村里短租房子,你们村里空房子真的那么多吗?”
光头男赶紧凑近我们,生怕别个听不到他的话:“我们村主人家一般住底楼,二楼三楼一般都是空着的,家家户户都一样,空房子多得很呢,难道你俩改变主意要住下来?”
告花儿也够讨嫌,玩味地笑了笑,转身欣赏周围山林,被晾在一边的光头男脸皮很厚,转向对我微笑起来,我回以微笑,甚至给光头男敬烟,才轻声道:“跟你问些事,你之前很讨厌的那两个崽儿在村里的活动行径是怎样的?”
“我说了之后,你们就住在村里?”
“你说或者不说,我们都不会住在村里。”
我态度坚定,光头男惊讶地退后一步,思考十多秒才点燃我的敬烟,回道:“姓涂姓覃那两个崽儿天没亮就带狗子和几个马仔进去山里,午饭前出山,一般下午一两点左右第二趟进山,天黑前再出山,每天都这样的安排。”
“你没有跟进山里看一看他们搞啥子?”告花儿背对着我,明显听个稀奇,也搭句嘴问询光头男,而光头男用力摇头,不屑眼神看一眼山林处:“山里头没有啥子稀奇的,是你们这些练狗子的觉得急流的存在很有价值而已。”
我清楚光头男口不对心,他明显因为山里激流乐园出过伤亡意外,随之忌讳而抗拒进去山里,这事实是上回他亲口承认的,贾立良也应该记得这回事。
所以光头男面对山林故意不屑,其实是掩饰自己的恐惧,对此我无心拆穿别个,只轻嗯一声,接道:“你应该晓得来桥沟村训练斗犬的热潮跟涂令,覃洋有很大关系吧?难道你没有研究过为啥子进村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呢?”
光头男入戏很深,又用不屑眼神看一眼山林,才道:“哎!这个我后来才问清楚,就是涂崽儿覃崽儿训练狗子的短片走红了,阳城练狗子的都想来搞急流训练,村里人气也旺了起来。”
告花儿转身正面对着光头男,他嘴角轻轻扬起:“所以村里就发现一条财路,大部分家户空出来的房间提供住宿服务,热潮上升,发笔小财,如此简单嘛。”
我开始受不住冷风,即使拉高衣领,背脊驼起,仍要借路口旁的招客牌子调侃道:“你们桥沟村的人很有头脑,看准机会而发展,花钱搞块新招牌,开车来的人隔远都看得见。”
光头男仰头骄傲,自信受得起别个的表扬,仿佛他真是桥沟村的代表一样,莫名其妙地摇摇手指,先看告花儿一眼,再看向我,回道:“我们村里提供的住宿服务一点也不简单,拿涂崽儿覃崽儿做例子,他们一帮人直接把别个家二楼,三楼包了下来,不但花钱直接买三张双层床,新床单新铺盖,每楼都买部大电视回来看,还花钱请了一个会做饭的大姐按照饭点安排三餐,还帮忙洗衣和打扫房间,重金请来的,这帮崽儿真够有钱。”
我与告花儿相视一笑,立时清楚了解。
哪里有覃洋,哪里就会出现钞能力,这是事实。
但愿覃叔叔以后给他娃儿多留点,否则再多票儿也经不起覃洋这么败。
“并非每个人都像覃崽儿那样多票儿,这属于少数现象。”我淡淡道,掏出手机看下时间。
光头男按下我拿手机的手,忙不迭地道:“或许你们听完后有点动摇了,再举了例子,虽然我家环境条件不算最好,不可能让你们又买新床又买电视,但我家一样提供包餐服务,一日三餐全包,想吃宵夜也是可以的,怎样嘛?再考虑考虑?”
告花儿不禁苦笑,回道:“抱歉,我们的父亲都是普通穷人,没得票儿,所以必须当天回阳城。”
光头男尴尬地呃了一声,手足无措,感觉他渐渐死心,面容不再亲和,恢复以前硬怼涂令和覃洋的状态。
如此,我也是低头笑了笑,没有像告花儿那样的阴声怪气,则回道:“大哥,我和我朋友都是普通打工仔,家里斗犬每天都要吃肉,挣来的票儿经不起在外面乱甩,体谅一下。”
光头男似听非听,掏出手机看下时间,轻声道:“时间差不多了,周末来村里搞训练的人最多,老子要出去村口招客了。”
光头男没有一声招呼,转身即走,我仍要挥手喊道:“大哥,祝你住宿业务生意兴隆啊——!”
“客似云来——!”告花儿附和一声,挥手动作比我夸张,但光头男像没有听见似的,越走越快,离开停车坝了。
我放下手来,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拿上东西,带“少侠”“火炮”进山吧。”
告花儿没有附和动静,他指向进山口:“掌门,有帮崽儿出来了。”
我立时向进山口望去,并非比特战团的人,而是一帮年轻崽儿提着大包小包,边走边聊,走去停车坝左边那排的几辆车前。
当中他们带来三只斗犬,统一品种卡斯罗,一只黑色,另外两只浅灰色,外表强悍,没急没躁地跟在一帮崽儿旁边。
这帮崽儿甚至没有看向我们,说明外来人进来桥沟村的现象在近段时间很普遍,各路人马都习惯了,大概晓得我们也是准备进山搞急流训练的。
此时,别小看告花儿,他可是社交顶级高手,没等我反应过来,这智障已经一面掏烟,一面走过去喊道:“朋友,都是进山搞急流训练的吗?”
我看见这帮崽儿将大包小包放进车子后备箱,才有点晓得他们就是进山搭帐露营的那帮人,顿时来了些兴趣,便跟了上去。
但我没有抢告花儿的风头,只安静地留在后面,只想听个稀奇。
告花儿无惧三只卡斯罗犬的存在,社交顶级高手就是不一样,他主动接近对方一帮人,一下抽出五六根烟递去,说道:“抽根烟嘛,看样子都是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在斗狗竞技界,同期生胜过一切,别跟我客气。”
一帮人忙着收拾随行物品,十多秒后其中一个崽儿才转身回道:“劝你们有点心理准备,山里面有帮崽儿叫比特战团,他们的斗犬横渡急流足够强劲,千万别参与训练比试,不然你们斗犬的信心会受到重创。”
第608章 搭帐露营一帮人
我瞟一眼三只卡斯罗犬,本想听个稀奇,还是没忍住地问道:“斗犬信心重创是啥子意思?这种情况你亲眼见过?”
仍是顾着回应我们的那崽儿,他又瞟一眼三只斗犬,先解释以上说法跟他们的斗犬没有关系,坚称三只卡斯罗犬斗志昂扬,越练越勇。
告花儿听不到重点,着急搭嘴:“既然跟你们的斗犬没有关系,就代表有其它斗犬败给了横渡急流,肯定是那些赶热潮的新秀斗犬,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哼!”
这帮崽儿已经收拾好大包小包,无意理睬我们的三四个崽儿分头上了两辆车等待离开,三只卡斯罗犬被安排钻进后座,它们总体重让车身压低下去。
而有心跟我们搭话聊一聊的其余三个崽儿终于接下告花儿敬烟,香烟点燃,似乎话题也打开了,改由另一位年纪与我相近的卷毛崽儿回道:“很多练犬师为了赶热潮来到桥沟村挑战急流,多数失败而归,不止是新秀斗犬,当中有些出道多年的斗犬也拿横渡急流没有办法呢。”
我与告花儿没感意外,近段时间已在‘阳城记事讨论区’看过一些贴文,确实有人爆料过一些有比赛经验的斗犬在桥沟村失败而回,我的惊讶已在当时表现过,此时便淡定了一些。
卷毛崽儿旁边的矮子接道:“唯独“神龙”没有辜负自己去年最佳新秀的身份,它不屑跟比特战团进行训练比试,各自练各自的,表现强劲,每回跳进急流一点犹豫也没有。”
说起“神龙”,我回想一下,它在刚刚结束赛季里正是被“巨舰”击败,而它是去年最佳新秀确属事实,再想起最佳新秀是告花儿做梦都想拿的奖项,就觉有些发笑。
紧接,我当闲谈一样,指了指三只卡斯罗犬坐进的那辆车子:“你们的三只斗犬在跳进急流的时候有没有犹豫?三只都横渡成功了吗?”
矮子崽儿继续道:“实话实说,三只斗犬在第一次面对急流确实有犹豫,我们没有催促,让它们慢慢适应,等第二次的时候就好得多了。”
卷毛崽儿弹弹烟灰,接道:“我们进山搭棚露营已经三天,每只斗犬都五次成功横渡急流,明显看出三只斗犬的勇态越来越猛,实力在短时间内增进很多。”
我指了指自己心脏位置:“所谓实力增进其实是这里,为啥子斗犬勇态越来越猛,是内在信心提高了,可以五次搞定汹涌的急流,了不起啊!”
矮子崽儿轻嗯一声,接道:“这趟来桥沟村赶个热潮,真的收获很多,多亏当初把比特战团的训练拍片发网上的那个崽儿,为阳城斗狗竞技界立功了。”
我低头忍笑,心说阳城斗狗迷早就把梁磊骂回禹都了,而梁磊的偷拍行为面对大多数批评也很正常,或许矮子崽儿也是嘴巴快过脑子,当初在网上攻击梁磊的那群人,分分钟他也在其中呢。
告花儿贱兮兮地摇头笑了笑,自然也想到梁磊的所作所为,面对三个崽儿的疑惑,他这样解释着:“想想就好笑,我记得偷拍比特战团训练的那个崽儿被骂回禹都了,你们记得吗?”
三个崽儿没有摇头,没有直接回应,各自苦笑一下,卷毛接上自己刚刚所说内容:“当然了,回去阳城慢慢加强斗犬综合能力也是必须的,我们可能在出道之前还会来桥沟村一趟,这里简直太神奇了。”
“三只卡斯罗犬全部出道?”我淡淡问道,卷毛点头轻嗯一声:“黑色那只是我的,另外两只浅灰色的主人在车里,我们一帮人互相都认识很多年了,为了斗狗竞技就更要聚在一起。”
“你们也想创个派?专门训练卡斯罗犬?”我紧接再问道,矮子崽儿摇头道:“暂时没有那个心思,纯粹聚在一起帮斗犬搞搞训练,人多主意也多嘛。”
我点头敷衍一声,踩熄烟头,将衣领又拉高一些。
告花儿点根新烟,他转移话题,问道:“你们提起大包小包从山里出来,是在山里搭帐露营吧?为啥子不去照顾一下桥沟村的租房服务,冷天进山露营,你们是怎么想到的?”
“没啥子大原因,我们当中有两个朋友喜欢进山远足搭帐露营,商量好了就带我们一起过来尝试一下,反正我们人多,三只斗犬体型又大,住室内不太方便。”
最初跟我们搭话的那崽儿将烟头踩熄,卷毛和矮子也跟着踩熄烟头,准备上车离开的意思,我反应般后退一步,示意再无他话,而告花儿又多嘴一问:“听说比特战团为了搞训练早出晚归,那帮崽儿已经在山里了吧?”
已经转身的卷毛停下回道:“比特战团那帮崽儿比任何一帮人都勤快,简直是疯狂,重复横渡急流看似枯燥,他们却不知疲倦,实在令人佩服。”
矮子也停步转身,嗤了一声:“忘记跟你们说了,比特战团在最近已经将横渡急流的训练升级了,改为负重横渡急流,他们的斗犬会被绑住一个轮胎,再跳进急流横渡过去。”
卷毛低叹一声:“我们这趟回去阳城,要好好加强三只斗犬的功力底子,希望再来桥沟村的时候,三只斗犬有能力负重横渡急流了。”
“啊——?”告花儿有些慌乱地看向我,我只能装作镇定,淡淡道:“难度挑战又被加大了,幸好我们有所准备,所以问题不难。”
其实我心里没底,告花儿醒觉后立时附和:“我朋友说的没错,也建议你们去借水塘搞一搞负重试水训练,这就是我们的先见之明。”
告花儿的附和自信满满,我心里仍旧没底,心说负重铅块背心横渡水塘跟负重轮胎横渡急流完全是两码事,说不定今天又要在比特战团面前出大丑了。
我回神过来,起码不能露怯,极力推荐水塘负重训练,对面三个崽儿犹犹豫豫,也需要时间消化和考虑,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我们的建议算是有礼貌的了。
告花儿主动挥手:“那么再见,以后很可能在擂台上是对手呢?”
三个崽儿都似有疑惑没解的样子,碍于其他朋友在车上等待,时间关系,他们没有再停留,上车后就走了。
我喃喃道:“关于水塘负重训练,他们动心了。”
第609章 稀奇新鲜样样有
“何以见得他们对水塘负重训练动心了?”告花儿硬要质疑我的判断,我有些恼火地推开他,低头轻叹,提及比特战团将横渡急流升级的事情…
告花儿听后惊觉,啊了一声:“老子真是糊涂,水塘跟急流完全是两回事,铅块背心又怎么可能跟轮胎相比呢?”
我望向那帮露营崽儿离去的车队,仍要轻声道:“刚刚外人在场,我没好说得,现在跟你打支预防针,如果比特战团用激将法让我们尝试升级版横渡急流,我希望你要沉住气,就怕你崽儿中计了害死…“火炮”。”
“掌门放心,涂令和覃洋几斤几两,老子小学就已经晓得了。”告花儿拍三下心口,接道:“也别光担心我一个人,掌门你能沉得住气吗?想起涂令和覃洋讨嫌的样儿,你忍受得住?”
我斜告花儿一眼:“为啥子成年之后我只跟涂令干过一次祸,因为他龟儿子欺负谭超和“麻辣”,那事情是个例外,其他日子里也就互相嘲讽一下就算了,所以你别担心我,到时候好好控制你自己吧。”
“讲句道理,比特战团敢作敢为,可以将横渡急流升级,简直猛得很。”告花儿仰头看天,一些感叹,我再斜他崽儿一眼,淡淡道:“比特战团确实敢作敢为,借“麻辣”上位又用完即弃当叛将,厉害厉害。”
我对面前空气竖起拇指,告花儿尴尬地笑了笑,他总算记得涂令一帮人用完即弃的卑劣行为,摇摇脑壳清醒过来,接道:“人的心坏了,再敢作敢为也等于零。”
我没空回应,只因听见村里方向的远处有人踩踏地上砂石的声音,以为光头男又回来了,转头望去的第一时间,就觉得走近那崽儿是熟面孔,绝对在哪里见过,又说不上来细节。
“掌门,那崽儿是比特战团的核心成员之一。”
告花儿在背后轻声提醒,我侧过身去问道:“你确定?难怪老子感觉他是个熟面孔,好像前几回跟比特战团碰面,这崽儿都跟在涂令的身后面。”
告花儿轻哼一声:“百分百确定,上次总决赛在会场门口,我们还碰见过他们,我记得很稳,主要是这人的样儿太龟儿子丑了。”
“用不着攻击别个的长相,等他走过来看看情况,或者他记不得我们了。”我边说边点根烟,呼出第一口烟圈就抬头向那崽儿看去,原来那崽儿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那崽儿神情似惊慌,又似戒备,步子也慢了下来,瞪圆双眼看向我和告花儿,慢慢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又点。
“对嘛,赶快跟你的主子涂令通风报信,说老子们狼青斗犬派准备进山了!”
告花儿靠近去叫嚷,声音回荡于停车坝四周,而那所谓比特战团的核心人员加快步子朝进山口走去,值得再提的是,他应该是回去租房拿东西的,纸袋子就提在手里,但被告花儿几步逼近一下,纸袋子也没有提稳,掉在地上。
这崽儿快动作捡起纸袋子,急步向进山口而去,看他背影也知道他在用手机通风报信,比特战团的领头人涂令龟儿子在晓得我和告花儿已到进山口,应该很兴奋吧?
十几秒后,告花儿仍在欣赏急步走崽儿的背影,喃喃道:“时间过了这么久,涂令的脸巴应该消肿了吧?”
我嘴角轻扬:“没事,如果涂令今天再过分放肆惹怒我,我就让他再肿一回脸巴。”
“真有机会,我要打涂令左边脸巴,右边留给你。”告花儿对空气打组合拳,也不清楚那能不能叫组合拳,反正看着很滑稽,有点过度活跃了。
耽搁一大轮,我才拉开后座门让“少侠”“火炮”跳出来,与告花儿一起分担拿上装有基本用具和小食的袋子,开始由我带路进山里去,毕竟我来过两回,印象里也记得方向。
沿途有些小惊喜,走出十来分钟就遇到三块指示牌,提醒进山的人要去急流应该往哪边走,我记得指示牌本来就没有过,如果光头男忌讳进山,那指示牌就是其他村民钉上的。
甚至,指示牌上除了箭头标识方向,还写有几位熟悉山路的村民电话,作用在于如果进山的人迷路乱了方向,可以通过村民电话求援,等待村民进山带领出山,当然这里头可能会花些费用。
最…最…最…夸张的是,除了标识方向的牌子,还有一些传单被钉在树干上,传单内容是所谓‘订餐热线’,用意简单明了,为了让练犬师专心在山里急流训练斗犬,吃饭问题可以呼叫桥沟村村民,做好之后保温状态送进山里去。
“票儿到位,基本服务也到位得很哟。”我一些感叹,想着想着就醒悟了,以前山里有激流乐园,等于说桥沟村村民已经有兜小生意的经验,比如在进山口摆摊卖小食饮料,或救生衣保护头盔之类的东西。
告花儿扯下一张订餐传单,发现新大陆似的,抬头道:“掌门,要不要试一试桥沟村的订餐服务?”
“吃饭之前,我劝你先把药吃了吧。”我淡淡回道,不屑告花儿智障病急犯,他崽儿突然分不清事情的轻重了。
告花儿嗤了一声,将传单揉成一团,也未敢在山里乱扔垃圾,纸团被放进裤袋,他又突地喊了一声:“我听见了!听见急流声了!”
“淡定!吊桥都还没有到,早得很呢。”我对告花儿竖起中指,正巧手机震动一下,是讯息提示音。
我掏出手机,面对屏幕里显示联系人名字【涂龟儿子】咧嘴一笑,轻声道:“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告花儿一心看个稀奇,凑近接道:“涂令的挑衅讯息传来了?”
我看完讯息内容,啧啧两声,以不屑的语气回道:“一如既往的嘲讽罢了,没有任何营养,留存在我手机里都嫌浪费内存。”
我毫不犹豫地删除讯息,却听见告花儿‘啊’了一声。
眼下一阵异动,“少侠”飞身护在我身前,“火炮”同样戒备,更飞身向前三米,扩大防守线。
我抬头向前方一望,“答案”朝我们奔动而来,它速度极快,经过之处,落叶飘起。
我定神再望,再次确认是“答案”,却未见涂令。
第610章 震慑无效
我心念急转,立时清楚“答案”为何独自奔动而来。
“稳住,我们不会有危险。”我淡淡道,交叉双手放心口,告花儿嗯了一声,有样学样,交叉双手放心口,站得比我更前三步。
刚才所见“答案”奔动,大概百米开外,眼下已见“答案”收速,渐渐慢下而与我们隔出十米距离。
我嘴角扬起,硬要向“答案”走近一些,轻声道:“多么无聊幼稚的行为,以为发令给“答案”跑出来‘接’我们,会震慑到我们狼青斗犬派?”
告花儿跟在身后:“涂令自己觉得好玩就行,这龟儿子总是自以为是要狂要帅,让“答案”震慑我们简直可笑,当“少侠”“火炮”是透明吗?”
说时,我有心看一看三只斗犬的静止状态,“答案”目光给向“少侠”更多一些,双方对视而出奇的安静,很快“答案”脑壳轻轻一歪,嘴角露笑,态度极拽。
“少侠”神情严肃,它能感觉到“答案”没有敌意,所以全身没至于紧绷,展现姿态像是足以掌控全场,对接下发生任何事时刻准备着。
另一边,“火炮”似乎不甘当配角,它咧起嘴角露一露尖牙,无声之下可以看见咧起的嘴皮子微微抖动,似在警告“答案”别做蠢事,否则只等听令让“答案”没好下场。
我与告花儿默契生成,没有发令让各自斗犬放松下来,该一些警惕的时候必须警惕,说不定比特战团那帮龟儿子就躲在远处看我们笑话呢,所以怯场绝无可能。
我再向“答案”走近两步,“答案”眼珠慢慢移了一下,目光给向我,鼻孔里喷出一声粗气,似在警告我规矩一些,但我听见身后又是一声喷气声,明显回敬了“答案”。
我无需转身,问道:“喷气的是“少侠”还是“火炮”?”
告花儿轻哼一声:“说了你可能不信,“火炮”“少侠”同一时间喷气回敬“答案”,你听成只有一只狗子喷了气吧?”
““少侠”“火炮”同住一个院里,有点默契可以理解。”我再向前走近一步,“答案”竟后退半步,难以想象涂令引以为傲的斗犬“答案”此时做出后退行为。
“答案”是在避让我吗?难以理解,我根本没有步步相逼,神情和步态一样轻松,或许是我交叉双手放在心口的缘故,对于“答案”来说像一种进攻架势,所以我放下双手,仔细打量着“答案”。
“必须承认“答案”又壮实了,估计涂令故意让它加重,让它有足够力量进行横渡急流的升级版。”我蹲下打量“答案”前肢钢肉,线条极美。
告花儿不屑地嗤了一声,顿住几秒才回道:“好嘛,我也承认“答案”又壮实了,老子讨厌的是涂令,其实对“答案”没有太多不满,最多算是以后擂台上的对手。”
话音刚落,告花儿蹲在我旁边,打量“答案”的前肢钢肉,啧啧称奇:“涂令讨厌归讨厌,训练斗犬花费的心力和时间,可能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有得一拼,斗犬的成长进展恰恰反应练犬师用心程度。”
“可惜啊,某些人只晓得自大,根本无心去自强。”我撑住膝盖站起身来,看向前方没有动静,等不来比特战团登场。
“真是无聊又幼稚,震慑招数没用的。”我淡淡道,掏出手机致电给涂令,那龟儿子接听电话也快,说明有心等待我主动联系他,分分钟手机就被他一直拿在手里呢。
涂令接听后就轻哼一声,听动静之下,我猜想他没有在急流附近,因为电话那边没有急流澎湃而流的声音,反而极其安静。
我回敬地哼了一声:“你们比特战团带了几只斗犬进山?可以通通叫出来‘接’我们,没人像你这样无聊兼幼稚,以为可以吓得了我?”
“实话实说,我的本意并非让“答案”去吓你们,而是要震慑你们的两只笨狗子,让两只笨狗子清楚自己即将面对啥子情况。”
我摇头嗤了一声:“如你所愿,我们的斗犬被吓晕了,你赶快过来欣赏一下我们的狼狈样儿,走慢一步可能就欣赏不到了。”
“掌门,跟龟儿子讲电话可以再大声一点嘛。”告花儿左眉挑动一下,大声嘲讽完涂令就转过身去,吹起口哨。
我认为涂令听见了告花儿的嘲讽,奇怪在于他根本无心应付告花儿,所以没有半句回嘴,他也一向当告花儿是透明,或许就是告花儿讨厌他的主要原因,被人无视确实冒火。
果然,涂令使得告花儿的嘲讽没有存在过一样,他接过我的话回道:“金瑞,无聊兼幼稚的人是你吧,没有营养的反话左右不到我的情绪,你应该是了解我的。”
我低头瞟一眼“答案”:“你也应该是了解我的,就算你忘记我金瑞是哪样的人,就摸一摸你的脸巴,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
这下,告花儿更起劲了,凑近来对准我手机喊道:“涂崽儿!你嘴巴里的包子吞下去没有?脸巴胀鼓鼓的样儿装胖子啊——?”
我任由告花儿发泄,之后才推开告花儿,对电话那头道:“装啥子神秘感呢?要么滚出来,要么躲在山里永远别回阳城。”
“呵,金瑞,你就那么急于想看见比自己强悍的对手吗?”
语音刚落,只见面前的“答案”后退两步而转身,我和告花儿立时向前方望去,涂令出现在我们视线内,跟屁马仔覃洋也随在身旁。
“稀客啊——!狼青斗犬派仅有的两位成员!”覃洋双手插袋,得意劲的步伐,他的喊声如此讨嫌,锤他这样的龟儿子无需理由。
告花儿越来越起劲,大喊回道:“覃崽儿你票儿多,干脆把桥沟村买下来,覃叔叔会感动得哭出来。”
覃洋越走越近,清晰见着他咬牙骂了几句,同样忌讳我和告花儿的存在,他嘴里脏话也未敢太大声,简直就是孬货。
此时,转身的“答案”已经回到涂令身边,像邀功似的将狗脑壳仰起,涂令停下步子,手背扫一扫“答案”脑壳顶,又对我和告花儿咧嘴轻笑。
告花儿得势不饶人,再喊道:“我和金瑞如此大牌,还要你们比特战团掌管人出来迎接,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懂规矩,快点过来叫一声瑞爷和爽爷。”
涂令越走越近,停步地方与我们隔出十米,他摇头啧啧两声,回道:“我认为你们今天会不堪一击。”
第611章 装够了,别挡路!
我走前一些仔细瞧了瞧,涂令的脸巴早已消肿,难以想象前不久还肿得像包子。
又听见涂令口出狂言,认定所谓的狼青斗犬派不堪一击,我心说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我的重拳可以随时出击,只要涂令继续挑衅下去的话。
我较为冷静,告花儿却无法与我一样,他右拳锤左掌的架势,向涂令和覃洋走近,轻呸一声,才道:“虽然我晓得你俩故意口出狂言激我们,但我们不会中计,如果你俩再放肆一步,老子的拳头就不是锤掌心那么简单了。”
“斗人多,我们比特战团没怕过。”覃洋回敬轻呸一声,惹得告花儿大吼:“滚你龟儿子的!把你们其他马仔喊过来,信不信老子一挑七?”
我立时拉退告花儿,拍拍告花儿心口:“发泄几声没问题,但记住我们今天来桥沟村的目的。”
“相信我,你们今天不该来。”涂令淡淡道,他冷峻的面容使得我冒火,装他龟儿子的酷,我终究没忍住地也吼一声:“该不该来不是你涂令说了算!你崽儿没有资格决定我们的去向,真以为这里是你们比特战团的地盘啊?”
轮到告花儿拉退我,劝道:“感谢掌门为了支持我,帮忙吼他俩几句,但记住我们今天来桥沟村的目的。”
我没好气地甩开告花儿的手,整理一下衣领和衣角,冷静后向涂令甩两下手,示意他跟覃洋别挡路,老子们有进山的自由,已经看不得任何人的夸张卖弄和装腔作势。
涂令没有让路,神情自傲地道:“周末进山的练犬师比较多,接近中午就是高峰期,趁现在急流那边有空位,我劝你们走快两步,迟一些等后面的人多了,再要进行横渡急流需要排队呢。”
我斜涂令一眼:“收回你的‘温情提示’,我们自有分数。”
告花儿也没给覃洋好脸色看,做起指头搓票儿的动作,一心取笑覃洋,还是没忍住说一声:“别再租房那么麻烦了,干脆叫覃叔叔给你在桥沟村买块地,地皮拿来建别墅,你也别再回阳城了,留在桥沟村等以后养老。”
覃洋两腮鼓起小包,面色铁青,像是我们狼青斗犬成精变成人似的,更可笑的在于,他始终未敢还嘴,相当忌讳我和告花儿的存在,只靠时不时取笑我们来刷存在感而已。
当然了,覃洋存在于比特战团里作用极大,没有他发挥的钞能力,涂令领衔的比特战团可以在桥沟村过着伪上等人的生活?况且比特战团有扩大迹象,团队吃香喝麻的文化起到一定因素。
也别说百分百,但多数人没可能有兴趣跟着狼青斗犬派混,我们甚至连一辆团队作用的车子都买不起,除非我们这一代能够在斗狗竞技里拿出亮眼成绩,否则跟比特战团斗人多,还真是输了一大截。
其后,涂令无心理会跟屁马仔覃洋气鼓鼓的样儿,一声简单安慰都没有,而是向我勾勾手指,示意跟着他前往急流那边,此举让告花儿看不顺眼,再轻呸一声,故意对空气说话的样儿:“老子说过让你带路了吗?真以为自己是老大啊?”
已经转身的涂令哼笑一声,告花儿在他眼前最多只配哼笑一声,也让告花儿更加冒火,我用力按住告花儿肩头,无需再多话,紧记今天前来桥沟村的目的就行,至于锤不锤人,回去阳城有的是机会。
“用不着你带路,我没有瞎,也来过认得路。”我轻咳一声,简单回敬涂令的傲慢,接着简单眼神向“少侠”示意,让它紧跟之余,也提醒它收拾情绪准备接受考验。
走出十多米,告花儿绝对冷静下来,有心情吹起口哨,走前十多米的覃洋转身催促:“动作快点吧,等其他练犬师陆续进山后,急流那边是要排队使用的。”
我无视覃洋,就像涂令无视着告花儿。
告花儿回应更为直接,他向覃洋竖起中指,又继续吹起口哨,若无其事地敲一下“火炮”脑壳,扯下路边长草尖,踢下脚边小石块,感叹山里空气清新,真当自己过来郊外野游似的。
“童爽,别用故作轻松掩饰自己的紧张慌神,你对横渡急流没有信心,我看透你了。”
涂令终于肯理睬告花儿,话里意思难以入耳,告花儿面肉抽动,甚至停下步子,双拳慢慢捏起,凸起额上青筋,都能听见他磨牙声了。
我再用力按住告花儿肩头:“别听那些屁话,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我跟你同呼同吸。”
告花儿气极是肯定的,若不是今天横渡急流任务重大,他绝对已经朝涂令冲去,挥动双拳锤击涂令,覃洋若敢帮忙护主,他绝对有兴趣连覃洋也一起收拾了。
我在原地陪着告花儿冷静下来,仅仅十多秒后,他脸色正常下来,似乎为了安慰自己,他开始诡异地露一丝笑容,喃喃道:“没事,没事,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我叹气而道:“从小到大听太多涂令的狗屁话,你我早已习惯,消消气就好,继续走吧。”
告花儿这人之所以能处,是因为他绝大时间里都愿意听劝,向来我劝他沉着冷静或者善于思考,别走歪路,基本劝说有效,就喜欢跟他这样的人相处,而不像何明亮,何子轩那样固执无解,我劝说得舌头发痛都没用。
恰好此时,走最前的涂令转身喊道:“慢吞吞的究竟搞哪样?没有勇气面对横渡急流吗?”
听来,我立时看向告花儿,他提肩长呼一气,呼出心底火,双拳慢慢松开为掌,开始起步向前走。
我刻意跟在他后面,让自己也冷静一下,只因涂令刚刚一下嘴上讨嫌,自己也渐渐冒火,奈何终归要冷静,想了想法子朝前面喊道:“就像现实情况一样,你们比特战团走你们的,我们狼青斗犬派走我们的,互不打扰——!”
“那就说好擂台上见咯?”涂令哈地笑了一声,转身而去,那跟屁马仔覃洋够胆向我们竖起中指,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觉得覃洋很是可怜,明明少爷身份可以硬气一点,却偏偏做他人马仔。
十分钟后,到达吊桥,远处急流的轰烈巨响越来越近。
告花儿步子渐渐慢下,身子摇摇晃晃,我伸手扶住他,轻声道:“莫慌,你就在今天跟我一起争口气,怕了,就会输一辈子。”
第612章 轮流受惊
莫名其妙,冷天之下,一滴汗珠竟从告花儿耳边鬓角滑下。
“山里也太热了吧?”告花儿擦走汗珠,扯下外套拉链,摇头叹了一声。
我故意推告花儿背脊:“急流阵仗确实大,但你没有了退路,就算把你锤晕背到河道边上,我也愿意效劳。”
告花儿又擦一下鬓角,苦笑道:“听急流声音感觉阵仗很大,我承认有点虚了,而且……你真的见过“猎刀”跳进急流两次,其中一次是救别个的斗犬?”
我闭眼点头,回道:“千真万确,远的说“猎刀”,近的再说说“答案”,比特战团已经将横渡急流升级了,难道你童爽想在涂令面前临阵脱逃?以后阳城到处都能听见你的笑话。”
“不必激我,我只是需要缓一缓,毕竟跳进急流的是“火炮”,这世界上“火炮”只有这么一只。”告花儿长呼一气,低头发现“火炮”也仰头看着他,竟安慰着爱犬:“莫慌,怕了,就输一辈子了。”
我再推一下告花儿背脊:““火炮”淡定得很,或许急流对它来说就是‘游乐场’,毕竟它曾经一度沉迷水塘底下捉鱼玩,即便负重状态也照玩不误,它面对新奇环境的态度跟我们人类是两回事。”
告花儿低头苦笑:“急流终究是急流啊,不过掌门的开解安慰,让我镇定很多了,起码双手没有再抖震。”
“那么……请吧。”我右手伸前,给出邀请的手势,告花儿没再迟疑,劲头一下冒了出来,甚至带着“火炮”跑上吊桥,桥面左摇右摆,他没再怕过,催促我走快些与他会合。
会合之后,过完吊桥,又是一段笔直山林小道,前方视线内没有涂令和覃洋的身影,俩崽儿早已走前一大段了,我想起其他练犬师即将陆续进山的事,便提醒告花儿动作再快一些。
“争取人多之前,我们至少完成一趟横渡急流。”我态度肃穆,越走越快,告花儿受到影响,快步紧跟,甚至有点超赶我的意思。
但我进山两次,熟路的人是我,告花儿也心知肚明,全程没有催促我何时才到,即便轰烈巨响的急流声越来越近,他再没说出半句话。
告花儿主动开口之时,已是十分钟后,他几乎贴近我耳边道:“我看见河道了,要走石滩往上游去吗?”
所见,山林小道一直向前未见尽头,但下去石滩河道的小路就在前面左边五米处,那是一条二十多米由人脚踩出来的土路,路的两边长草乱生,断枝烂叶儿都有,甚至还有一些混账崽儿丢下的饮料拉罐。
我正常音量向告花儿‘诶’了一声,告花儿没有理睬,发现我看他一眼便很是疑惑,只见他嘴巴张了一张,我却没有听见他说些什么。
“越靠近急流越要扯起喉咙喊了。”我喃喃道,无心理会其他,带头下去小路,踩上土路湿哒哒的感觉,或许不久前山里下过一阵小雨。
随后,我带头走上碎石滩,踩得脚板底轻微痛,倒是“火炮”比较欢快,嗅阵那里,嗅阵这里,停在河道边看着急流,很是兴奋跃跃欲试的样子,期盼的眼神看向主人告花儿,急于主人快些发令呢。
我哼笑一声,懒得大声说话,碰下告花儿手膀,让他注意一下“火炮”的兴奋状态,其次我还有一层意思,提醒告花儿好好看看,他的斗犬根本没有在怕,反而恨不得立时跳进急流‘嬉戏’一番。
告花儿低头抠下脸巴,撇嘴笑了笑,向我竖起大拇指,简单手势令号让“火炮”别再乱跑,跟回来在他身边,这下我也松了口气,起码即将面对比特战团之时,告花儿无需再担忧,可以一心对抗涂令那帮崽儿了。
突地,我听见前方有人大声喊叫,扭头看去是刚刚在停车坝通风报信的马仔,他接近疯狂地向我们挥手,喊叫声越来越高,撕心裂肺一般。
我拉近告花儿,对他贴耳道:“过完前面石滩弯位,直路前面就是那段急流了。”
告花儿咽口唾沫,傻儿模样地点头,我随即带路向前走,很快经过‘迎接’我们的马仔,我并没有理睬他,却发现告花儿瞪了他一眼。
这位比特战团的马仔急步往回跑,有些狼狈的崴脚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回跑,跑过弯位见到直路,他又通风报信地向比特战团一众疯狂挥手。
我赶上去面对直路,所见前方五十米处,比特战团核心七人严阵以待的狗屁样儿,涂令双手插袋,覃洋装高手背负双手,其余马仔一字排开,似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并且,比特战团此趟长住桥沟村,一共有四只比特犬同行,自然以“答案”为首,所以“答案”坚挺而立更前几步,其余比特犬停留后方。
也在此时,刚刚还在玩闹而兴奋的“火炮”变样备态起来,“少侠”则是钢肉鼓起,它目光如炬地向前飞跃一下,落在前面五米处,慢步继续向前走着。
如此谨慎,只因对面有四只比特犬现身,对于斗犬来说,此景压迫感难以想象,究竟是听令而攻击,或是沉稳对峙,“少侠”“火炮”时刻准备着。
我没傻没疯,当然无心发令攻击别个的斗犬,更无兴趣知道其余比特犬的名字来路,我只想走自己的路,慢慢接近比特战团。
刚走前五步,我突地惊讶得踉跄后退,幸得告花儿扶住我一把,否则我非得崴脚倒下不可。
我极快镇定,咽口唾沫,踩着小碎石块慢步向前,不受控制地抬起右手,指向比特战团旁边的那块巨石,五根手指微微抖震。
要知道,爷爷在巨石上规定的小细节,斗犬每成功挑战一趟急流,就会在巨石面刻上一笔,五趟完成就能刻出一个【正】字。
上次和爷爷,贾立良离开河道急流,巨石面上零零丁丁才三四个【正】字,而如今,一米多高的巨石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正】字,粗看接近一百个。
我站直身来,涂令也慢步接近我,他大声喊道:“我就谦虚一点,石头上的【正】字,九成都是我们比特战团刻上去的,啥子叫强训?就该像我们一样。”
告花儿听得清楚,但不明话里意思,我勉强定神,贴耳向他解释巨石面刻上【正】字的由来,我的声音也是颤抖的,近身也能感觉告花儿的身子又抖震起来了……
第613章 幼稚而无知
涂令再接近我们五六步,大声道:“别捧耳朵说悄悄话!不懂的可以问我,我来桥沟村快一个月了,懂得比你们多。”
这…活像桥沟村的掌管人向我们训话,足够讨嫌的,但我无心回怼,急忙在心里算着比特战团每天横渡急流的次数。
其实计算起来容易得很,一天平均三次上下吧,我再回看一眼巨石面密密麻麻的【正】字,撇除其他练犬师刻上的标记,比特战团的强训也不过如此嘛。
就此,我很快回神镇定,告花儿嘴角轻笑,面朝我挑一下左眉,我清楚他刚刚心里举动与我一样,算清楚涂令他们每天几回横渡急流后,他同样镇定许多。
甚至,告花儿卷起衣袖,指向涂令,大声道:“别龟儿子虚张声势!你们所谓的强训也不过如此,巨石的刻字迷惑了我和金瑞,差点让你们得逞了。”
涂令不屑地抖下双肩,习惯地无视起告花儿的存在,他侧身回去向覃洋摊下手,覃洋掩嘴低头轻笑,其余马仔随即附和,又在纷纷摇头。
我与告花儿被弄得莫名其妙,相视一眼,与他同样苦瓜脸带点疑惑,我只好将轻怒发泄在涂令身上,扯起喉咙‘诶’了一声,对面却讨嫌依旧,无人晓得要回应我。
告花儿面色沉了下去,连我都被涂令一帮人无视起来,使他火气慢慢冒出,而这股火气降下去也快,无需我再出手劝导,他仰头看眼天上,一口气忍了过去。
我清楚告花儿所想。
若不是横渡急流当前,我或许又一次挥拳重击涂令的脸巴了,那样最坏场景就是河道边二挑七斗殴,再失控一些就是“少侠”“火炮”迎战“答案”领衔的比特犬战队,斗犬们形成二挑四。
半分钟过去,我与告花儿继续被无视,而我的忍耐度很有限了,干脆互当透明吧,所以我这次连示意喊声也没有一下,直接向告花儿仰头一下,带队走前急流最佳段边上,准备让“少侠”“火炮”横渡急流。
全程就那么十来米,没有任何人阻拦,比特战团在我心里已经透明,我与告花儿只想一心选好落水的位置,尽可能与上次“猎刀”飞身落水的位置一样,就像接力交棒一样。
此时我与告花儿已在河道边上,急流轰烈巨响简直惊心动魄,我出神地看着急流炸起的无数水花,只觉心口被压了一下,或许还有那么一点为“少侠”“火炮”担忧着。
可惜在于,我们早已失去退路,何况身后还有等看笑话的七个龟儿子呢,急流最佳段就在眼前,那些赶来参与急流训练的练犬师们还没有到来,所以此时我们的选择只有一个……
发令,让“少侠”“火炮”飞身跳进急流,横渡过去。
告花儿放下提来的训练用具,轻拍我肩头,我怔住一下,感觉告花儿的举动不像安慰,更像催促我带头起来,发令让狼青斗犬派的斗犬去征服惊心动魄的急流,等我回神过来缓缓转身,未见告花儿在我身后。
才见着,告花儿愣住在巨石的背面,双目圆瞪着,身子开始摇摇晃晃,巨石背面似有惊天发现一般,他缓缓转头看向我,苦笑面容,轻轻摇头,足以让我失去耐心,走过去巨石背面。
我仍没有正面看向巨石背面,便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双脚像是负了重似的,每步皆艰难,等正向面对巨石背面,我呼吸急促,虽急流现场震耳欲聋,听不清喉间咔咔响声,但我肯定自己脸色极为铁青。
所见,巨石背面被刻上的【正】字占去一半,按照刚刚粗算那样,背面【正】字接近五十个,回想涂令刚刚自以为谦虚的话语,说明这五十个正字作用当中,他们比特战团又占去九成。
事实已在眼前,比特战团绝非每天三次横渡急流那样简单,我摇摇晃晃地后退一步,渐渐后悔自己为何在阳城费去大量时间进行预备训练,若是早点前来桥沟村进行挑战,成败早知,增进调整也够及时,是否更好一些呢?
裤袋里手机震动让我回神过来,看眼讯息提示才晓得是涂令发来,疑惑他崽儿与我们相隔十米左右,为何神经病的发讯息呢?
我抖着手点开讯息,告花儿心知不妙地凑近来看稀奇,两个再次受惊的傻儿看向手机屏幕……
【急流声太吵,阻碍沟通,在此我说明一下,巨石正面的正字是原始版横渡急流的记录,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巨石背面正字,是我们比特战团创作的升级版横渡急流的记录,并且巨石背面的正字记录全数归于我们比特战团,因为目前还没有其他练犬师够胆挑战升级版横渡急流。】
我手机都快拿不稳了,手臂至手掌都觉软弱无力,抬头再次看向巨石背面,如果涂令所说属实,代表比特战团的斗犬已经进行升级版横渡急流高达五十次了。
并且我敢肯定,无论是原始版横渡急流,或是升级版横渡急流,必定是“答案”完成度最高且用时最快,这简单没地方说理去,试想一只斗犬套住20kg的轮胎跳进急流进行横渡,简直如科幻片。
就怕……“少侠”和“火炮”将横渡急流先演成惊悚片,再演成悲情片,那么我和告花儿就可以芭比q大结局了。
手机终究没有拿稳,掉落碎石上,我无心痛惜那是新买的手机,弯腰捡起,直起身来发现涂令突然出现在眼前,与我和告花儿相隔三米。
涂令嘴巴动了动,似有些话语,我皱眉瞧了瞧,通过他的口型几乎肯定那句话语是什么了,因为近十几年来,涂令对我说过太多次这句话语,听得我都熟悉透了。
“掌门,涂令在骂我们幼稚而无知。”告花儿贴耳相告,他同样有着我的遭遇,一样听太多涂令的尖酸嘲讽。
我却没有回怼的力气,瞟一眼巨石背面五十多个【正】字,心头发颤,手心冒汗,催促自己别再慌神,唯一选择是重新镇定,为完成横渡急流为首要,誓要让三个多月的苦训得个结果。
“诶——!要不要我们比特战团的斗犬先给你们示范一趟横渡急流升级版?”
覃洋清楚他们得势,便耀武扬威,得意劲足以让他双手竖起中指,挑衅十足。
但此时,习惯回怼的我没有精神气为自己挽回颜面,震惊之下的失态早已暴露在七个龟儿子面前,接下来如何行动,我脑里一片空白。
第614章 死气沉沉又重生
我与告花儿迟疑无语,看似又尝试让自己镇定下来,其实心内仍惊涛骇浪。
同时,我俩都不想面对巨石背面五十多个的刻字,偏偏又忍不住地瞟了两眼,眼神慢慢收回,再相视一眼。
思绪混乱,我很难确定告花儿此刻所想是否与我百分百契合,换作平时我足够镇定自信的时候,早能猜到告花儿心中所想了。
我低叹摇摇头,瞟一眼旁边看笑话的比特战团,咬牙鼓起勇气正眼看向他们,七个龟儿子皆是面容轻笑,故作舒闲看好戏,实则他们心里狂喜,因为巨石背面那些刻字的事实,让他们装到了。
或许从那个马仔在停车坝通风报信之后,涂令很快就想到耍我们一回的办法,故意与我们之间不打不闹,甚至没有为上次鼻青脸肿而掀旧账,从他发令让“答案”前去‘迎接’我们,到他赶来吊桥自以为是一番,一切都为了‘铺路’。
涂令最终目的无非要让我们狼青斗犬派晓得自己又跟他们产生极大的距离,巨石背面的刻字才是重点,细思极恐,比特战团甚至没有主动提及,偏偏要我们主动发现,笃定其震惊效果巨大无比。
我与告花儿的确仍未彻底回神,瞟一眼巨石背面都觉得心口被压,所以比特战团所想正确,真的被他们装到了,这也是他们想看到的效果,势必耍我们狼青斗犬派一道,这帮龟儿子得逞了。
再是,难以相信比特战团如此又狂又疯,越想越深,我心说未来数年,难道比特战团的斗犬要统治阳城斗狗界了?他们的斗犬似有能力在每季大赛展现统治级表现,而最强劲的那只斗犬,当然是“答案”了。
接着也奇怪了,这次震惊过后的后劲足够大,像提前否定了“少侠”“火炮”三个月的艰难苦训,而我和告花儿的付出其实在原地转圈,误以为跟别个拉近距离,实则距离越来越远。
耳边,急流轰烈的巨响越来越清晰,像有人拿遥控器慢慢调高音量的感觉,算是我终于彻底回神了,我再闭眼摇摇脑壳,醒醒神,身边告花儿一样不漏的照做,他甚至在用力搓脸巴。
我看眼时间,简直荒谬,也就恍神了一分钟而已,却像难受了一小时之久,再抬头看向比特战团,已经看不着任何轻笑,七个龟儿子像彩排过似的,每人都面无表情,盯得我和告花儿心里发毛。
心里发毛自然说话表达也慌了一下,我竟死不承认地指向“答案”在内的四只比特犬,大声道:“口说无凭!龟儿子别在老子们面前装高手!”
“想不到金瑞也有死皮赖脸犟嘴的一天啊!”对面其中一个马仔怼过来一声,我咬牙将怨气吞进肚儿里,歪着脑壳不知如何面对。
突地,告花儿若有所想地嘶了一声,给我打个眼色,却没有任何明示,我疑惑地耸耸肩,很是焦急,仍等不来告花儿的回应。
“就让“答案”进行一趟升级版横渡急流给你们看看,在“答案”面前,你们狼青斗犬派的狗子就是个弟弟。”
覃洋再次大声狂言,他叉腰神气十足,享受过得意劲几秒左右,涂令却瞪他一眼,直接吼道:“你有资格安排“答案”吗——?屁话多!”
覃洋被吼,叉腰的双手失去力气地垂了下去,脸色很快煞白,又碍于其余核心成员在场,他或者只想为自己第一马仔的身份挽回些颜面,够胆轻轻锤了涂令一下手膀。
涂令也接招,怒吼覃洋已经收不回去,但他清楚覃洋在比特战团里的作用,钞能力并非人人都有,恰好覃洋能够将这样的能力发挥得最佳。
涂令收回怒容,面朝他的第一马仔覃洋闭下眼,点点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覃洋——!你的“小王爷”和“大王爷”呢?怎么没有来桥沟村参与横渡急流?是怕淹死吗?”
告花儿像偷来了覃洋的得意忘形劲,叉腰喊道,并向我展露自信面容,我脑壳顶上大大问号,难以明白这趟事跟覃洋的两只斗犬有何关系,本来就是两只废柴嘛。
很快,我清楚告花儿想就此挽回颜面,只觉勉强了些,要怼就应该集中怼涂令,何必浪费心机在两只废柴斗犬身上呢。
而更奇怪的在于,覃洋没有动怒,呵呵笑了笑,大声回道:“老子的“大小王爷”留在阳城有更艰巨的任务,它俩歇够气力吃肉加重,准备给“答案”当陪……”
“住口——!”涂令用力锤向覃洋手膀,怒目圆瞪着,心口起伏极快。
告花儿悄悄碰我背脊,默契地晓得了比特战团的一项秘密计划,而我心念急转,越想越慌,面肉抽动着,鼓劲喊道:“涂令!你准备让“大小王爷”当“答案”的陪练犬?”
告花儿吃惊地‘啊’了一声,立刻大声道“覃洋!你为何要作贱自己的两只斗犬?难道低别个一等是荣耀?”
覃洋不屑地歪脑壳,无视告花儿的技巧跟涂令学得很像。
再是…涂令顿住几秒,他捏起双拳,仰头看天长呼一气,大声道:“你们没有资格反对我的决定,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比你们超前!”
覃洋忘记所受一拳,低贱得再为主子涂令护航,向我们喊道:““大小王爷”给“答案”当陪练犬怎么了?以后“答案”拿下总冠军,就等于“大小王爷”也有功劳!”
“就是嘛!斗狗会没有禁止斗犬当陪练的规矩,我们比特战团没有违规!”其中一个马仔起劲附和,伸手的动作更像指骂我们。
我额上青筋凸起,吼道:“放屁——!别在老子面前装标新立异,斗狗竞技界的老前辈难道比你傻吗?这么多年阳城斗狗竞技界都没有陪练犬一说,是因为老前辈们都默契地认同斗犬对战应该在擂台上,陪练对打比私斗更可耻,一样是坏了规矩!”
“金瑞!你和童爽之前就已经坏了规矩!”涂令大声道,嘴角轻轻扬起。
告花儿莫名其妙地身子偏了一下,我心口像被重击发痛起来。
涂令所说就是当初告花儿和覃洋在沙坝私斗的事情,那么涂令如此高调提醒,等于说比特战团全数人都晓得这事情了。
覃洋参与过私斗,此刻却现出无关紧要的表情,感觉大道理站在了他那边,比特战团又肆无忌惮地逼迫过来,我以为自己会再陷入恍神之中,却是精神气冒发,随即是一股怒气。
“掌门,要么二挑七,过去把比特战团暴打一顿解解气再说。”告花儿凑近贴耳说道,我感觉此话像一股能量注入我身内。
第615章 就这样......完啦?
我怒意显现,告花儿误会他的主意得到我附和,立时卷高外套衣袖,入戏极快,朝比特战团目露凶光。
狼青斗犬派怎么可能在外面干祸呢?脑子发热失去理智才能做出的蠢事,我金瑞虽然怒气满身,但绝对做不出来。
告花儿冒火的原因又与我不同,他看待涂令和覃洋是回回都觉得讨嫌,没法纠正心态,我却没这么极端,此刻气在当下,为陪练犬的事情而冒火。
我的确认为“大小王爷”是两只废柴,这跟低别个一等去当陪练犬是两回事,甚至连覃洋也毫不在乎,我看到的是一位新秀练犬师没有尊重自己的斗犬。
况且,当陪练犬的斗犬,基本是把自己送到别个嘴边任其啃咬,在旁指挥的练犬师可以发令喊停,但要承认陪练犬必定各处轻伤或重伤。
我细想下心底咯噔一声,比特战团安排“大小王爷”当陪练犬,是否看中两只废柴可以轮流制,一只受伤下去,另一只可以接力再上,填补空缺。
“太蠢了,覃洋一定是被涂令洗脑了。”我轻念一声,告花儿等不及的急躁架势,一脚踢到巨石背面泄愤,弄得比特战团真的怕他似的。
我伸手挡在告花儿心口前,给个眼神,提醒别轻举妄动,告花儿被搞糊涂了,他疑惑我的态度左右摇摆,竟瞪我一眼,也没再做泄愤的蠢动作。
我能理智拉住告花儿,说明我在冒火之后也足够冷静,况且在告花儿提议二挑七之前,我就晓得该如何面对比特战团了。
等火气消完,冷静过后,我又拉得住告花儿,我才进行起事情后续,带头再去到河道边上,专心于接下的横渡急流,背后比特战团被我当成透明。
“金瑞!劝你别太自信,老子亲眼见过太多斗犬都输在起跳点上,跳都不敢跳下去,就算跳了又不敢横渡过去,花尽力气爬回岸上,丢了大脸。”
听见覃洋故作好心的劝说,我和告花儿默契地没有转身理会,比特战团从开始就想看笑话,越跟他们互动太多,这帮龟儿子就越起劲,老子才不要浪费时间了。
“狼青斗犬派这么猛这么厉害,有种直接进行升级版横渡急流,有胆量向“答案”看齐吗?”
比特战团另一位马仔喊道,在故意激我们,同时听来比特战团核心众人哈哈大笑,告花儿就算不予理睬,也难掩他的脸色变成铁青。
我轻拍他背脊,安慰示意一下,紧接进行准备工作,先观察“少侠”“火炮”近距离面对汹涌急流的表情态度,若是胆怯后退,等于投降输一半了。
我在旁耐心等待,“少侠”像在观察急流情况,皱眉将急流最猛的这五十米段看个仔细,更像在考虑自己跳进急流后,潜在水下该如何控制力度和方向,或在思考目前起跳位置是否最佳。
我凑近告花儿贴耳道:“起码没有胆怯,是个好开头。”
““火炮”也一样,它看上去比较兴奋失控,但我觉得它肯定有能力成功横渡急流。”
告花儿指向“火炮”,由得爱犬将脖子伸长,目光紧贴汹涌急流,这只懂得在水塘底下捉鱼玩的搞笑狗子,此时在河道边蹦一下,跳一下,急不可待的样子,未等到口令,还记得啥子叫规矩,干着急着。
“童爽,你的狗子兴致勃勃的,是赶着跳进急流送死吗?”覃洋话语越来越嚣张过分,若不是横渡急流很紧要,老子早就让他尝一尝脸巴肿胀的滋味了。
我按住告花儿手膀,劝他动怒可以,起码先分好事情主次,面前横渡急流很是重要,无论结果怎样,也要给自己三个月苦训一份成绩单啊。
我只是简单动作提醒,一句话都没有,告花儿清楚我的用心,没有第一时间发怒而转身冲过去暴打覃洋,则是发令让“火炮”回到身边,准备横渡急流。
告花儿指了指我,再指下自己,无声问一问“少侠”“火炮”哪个先挑战急流。
我想也没想,提肩挺胸,左右手的食指同时指向急流,示意“少侠”“火炮”同时跳进急流,横渡过去。
告花儿眨几下眼皮,吸两口大气,用力点下脑壳,我得意劲冒出,为半小时前还在担忧的告花儿高兴着,他想通想透,背后有七个龟儿子,他与我都清楚没有退路。
紧接,我与告花儿同时发令,让各自斗犬面对急流备态做准备,稍等理一下心绪,见着“少侠”“火炮”经已妥当,便齐声喊出一声,各自口令发出。
没时间再犹豫了,“少侠”“火炮”跳进急流更加没有犹豫,扎进急流的扑通一声被急流的轰烈响声掩盖,它俩落水之处,水面不受影响地不断炸起水花。
我很快感到裤角被炸上岸的水花惹湿,告花儿却大声玩笑一句:“但愿急流底下没有鱼儿,否则“火炮”又要贪玩了,哈——!”
此时并非附和玩笑的好时候,我紧盯急流面上情况,耐心也是够的,没有急于期待“少侠”“火炮”极快地冒出水面,即便是冒出水面,也会被汹涌急流掩盖住,肉眼很难看清。
或许告花儿的信心回来了,面对急流面上十多秒后仍未有动静,他却没有急躁喊叫,比我更舒闲地看向对岸,心思想的比我更远,自信“火炮”冒头之时,就是对面岸边。
“果然印证了勇敢面对,会发现事情没啥子大不了的说法。”我心底嘀咕着,也在此时,斜对岸出现异样,“少侠”“火炮”同时冲出水面,就像在平路赛跑同时冲线的观感。
告花儿竟傻愣愣地看我,口唇掀动,定神过后大声道:“这么快就横渡结束了——?三个月的苦训就为了这半分钟?”
我苦笑地耸耸肩,大声回道:“你还想期望看见啥子呢?别幻想有太多的惊险场景,是我们的斗犬足够强劲了,应该高兴才对!”
告花儿皱眉转身,面对比特战团又是一脸怒容,我随即转身看去,只见比特战团七个龟儿子在喝饮料吃小食,弄得像学校秋游似的。
狼青斗犬派的斗犬在横渡急流,一帮龟儿子看都没看,简直狂妄。
我大叫地‘诶’了一声,涂令咬块饼干,一边嚼着一边喊道:“简简单单横渡急流有啥子稀奇的?进行升级版横渡急流才是这里最强的表现!”
第616章 意犹未尽
覃洋拿着薯片之类的零食跳前一步,大声道:“真以为我们会关注你们斗犬横渡急流的全过程?成功横渡又如何?这样的初级版本……我们比特战团的每只斗犬完成过几十次了。”
通风报信的马仔接上喊道:“刚刚看你们沾沾自喜的背影,其实我们在后面抱起肚儿哈哈笑,笑你俩幼稚而无知。”
饼干盒被涂令抛去脑壳后面,覃洋跳起接住饼干盒,紧接涂令拍走掌心饼干渣,才大声道:“你们狼青斗犬派以为的艰难无比,其实我们轻而易举的就能办到,这就是差距……对了,我是在说升级版横渡急流,懂吗?”
对面这般羞辱,告花儿转身向我瞪眼,右拳已经捏紧,他无声请示想要冲过去暴打比特战团,又因为怒气将脸巴涨红了。
我认为此时并非暴打比特战团的好时机,如果冲突发生也难以说通,难道要别个听说狼青斗犬派因为无法挑战升级版横渡急流,难忍比特战团几句挑衅就动手暴打别个吗?
我长呼一气,呼出心中火气,再次拉退告花儿,对他贴耳道:“我们必须冷静下来,“少侠”“火炮”还在对岸等待发令横渡回来呢,先忍一忍嘛,回去阳城大把机会锤死比特战团。”
也确实,“少侠”“火炮”在对岸等待的事实让告花儿很快冷静下来,他用力地双肩一提,咬牙切齿地瞪比特战团一眼,才转身回到河道边,任由炸上来的水花惹湿他的裤角。
我无需再多言,伸根指头简单示意预备,与告花儿齐声向对岸大喊,口令发出,“少侠”“火炮”同样没有犹豫,跟玩似的,跳进急流,霎眼被汹涌流水淹没。
有过刚刚横渡过去的经验,横渡回来自然更快更稳,刚过二十秒,“少侠”“火炮”已经冲破恐怖的水流,横渡完三十米宽的急流,突地从河道岸边冲了上岸,也与刚刚一样,它俩几乎同时上岸,有些怀疑它俩私底下在斗快,却不相上下。
我用准备好的大毛巾给“少侠”擦身,毕竟冷天,斗犬经不住长时间受冻,告花儿也一样对待“火炮”,还开两个肉罐头给“少侠”“火炮”补气力。
“少侠”“火炮”吃着肉罐头像饿了三天似的,三口吃尽罐头又不停舔着嘴角,明显意犹未尽,告花儿索性扯开两袋包装蛋糕,让“少侠”“火炮”再吃一些。
我看在眼里,思考在心里,“少侠”“火炮”贪吃很正常,但饿极的样儿让我感到意外,即便以往晨训和夜训再艰苦,训练结束后添食给它俩,也没见过它俩这般饿极的样儿啊。
只能说明“少侠”“火炮”搞定横渡急流表面轻松过关,实则要跟急流恶斗一场,导致能量消耗极大,只是我与告花儿有点置身事外,“少侠”“火炮”又不会人语,之间便有那么一点点误解。
我低叹一下,再扯开两袋包装蛋糕喂给“少侠”“火炮”,左右手分别抠着它俩下巴肉,轻声道:“表现非常好,为你俩感到骄傲。”
碍于急流轰烈巨响,告花儿没有听见我小声说话,他有样学样抠着“少侠”“火炮”的下巴肉,又凑近我耳边道:“没有料到“火炮”“少侠”这么快搞定了横渡急流,就这样回去阳城,我感觉少了些啥子,你能说得上来吗?”
我摇摇头,无声回应,被告花儿有意无意的提及,我心里很快出现与他一样的感受,准备多时又千辛万苦来一趟,难道就这么回去阳城了?
“或者这样嘛……趁其他练犬师还没有进山,我们抓紧时间让“少侠”“火炮”再横渡几趟,直到它俩没有气力为止。”我贴近告花儿耳边,无需等待附和,说完就卷好大毛巾放回袋子里,走去河道边,“少侠”已经跟了上来。
我才停步两秒而已,告花儿现身在旁边,“火炮”自然紧跟。
在无声的默契里,我再次双手食指伸出,当做起跳信号,下一秒双方各自口令喊出,所以“少侠”“火炮”在上岸歇气几分钟后,又霎眼间跳进急流当中,被汹涌急流淹没。
我和告花儿信心越来越强,深信自己的斗犬也会遇强越强,即便第二趟横渡急流用时多了二十秒,我们也没有纠结和介意,心里明白横渡急流费力极大,短时间进行两趟,用时越来越久实属正常。
此情况在“少侠”“火炮”横渡急流回来更加明显,用时竟到了一分钟,它俩冲破水面上岸也失去原先猛态,同样第一时间弯下背脊垂着狗脑壳,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怎么感觉还是没有尽兴啊——?”告花儿大声道,双手叉腰摇摇头,恼火自己为何如此想法。
我的感受与告花儿一样,但见“少侠”“火炮”气力接近用尽,难以再发令进行横渡急流,必须保持冷静,如果因为自己的私心冲动行事,遇险吃亏的将是自己的斗犬。
我定了定神,掏出手机看下时间,最终决定原地给“少侠”“火炮”简单喂食,让其补充体力之后,歇气一阵便离开急流,今天打道回府。
我用力拍下告花儿肩头,大声道:“别多想,横渡急流的挑战已经成功,我们回去阳城再接再厉,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嘛!”
告花儿皱眉想了想,愿意跟随我的决定,其后按照计划那样,等“少侠”“火炮”足够回气后,就往回走了。
十分钟后,我和告花儿收拾好一切,转身准备离开,却见一直被我们无视的比特战团有所动静,涂令正将20kg的轮胎套在“答案”的颈圈上,之间用登山绳联系着。
我怔住动也未动,双脚带铅似的根本无法再走前,告花儿整身僵硬,他提着袋子的手软弱无力,袋子掉在碎石滩上,里面两件铅块背心滑了出来。
我立时拿起袋子,举动已经被覃洋率先看见,这龟儿子仰头大笑,故意侧身对着我们,大声道:“哎!别个玩点小儿科的训练就沾沾自喜,老子们来玩点高级别的训练,看热闹的崽儿躲开一点,免得吃惊过头晕了过去。”
覃洋的阴声怪气符合涂令的口味,涂令转身向我们邪魅一笑,眼神带有厌烦,似觉得我们狼青斗犬派在场,打扰他们比特战团即将进行的升级版横渡急流。
第617章 折返再难堪
告花儿也看出涂令厌烦我们的眼神,反正向来互相看不惯,他目露凶光回敬过去,嘴里没啥子干净的话。
“骂两声解气就可以了,走吧。”我拉一下告花儿,提着袋子,歇够气的“少侠”跟随着,离开急流。
刚开始告花儿跟在后面好好的,连覃洋的贱嘴巴再嘲讽我们几声,他都没有转身回怼,绝对听劝的好崽儿,甚至比我走得更快。
难料刚走过石滩弯处,身后比特战团已经看不见,告花儿却突地刹步……
这智障崽儿双肩一升一降,看背脊越驼越深都晓得他又在生气冒火,我走前去拉他向前继续走,却被他甩手挣脱。
我愣了一下,少遇见告花儿这样甩我的手,他心头火气撒了一半在我身上,于是我回神后面容轻怒,指住他鼻子,轻声一句脏话。
告花儿的注意力没在我身上,他低头想些什么,再想多了,咬牙神情渐渐明显,太阳穴边上一根青筋越来越凸,像要去复仇的人做着最后的准备。
我右手伸向出山方向,来下软的,做出请的手势,谁知告花儿拒绝接招,他缓缓抬头。
“涂令凭啥子厌烦我们在场?急流这地方本来就可以共用,老子就是要妨碍他们进行训练。”告花儿转身回去巨石那边,老子拉都拉不住,还差点被绊脚摔倒。
我冲上去重新拉住告花儿,大声道:““少侠”“火炮”横渡急流已经成功,没必要跟比特战团像小娃儿一样斗来斗去,省些时间回去阳城加强训练吧。”
告花儿力气够大,我无法真正地拉住他,开始有种被他拖住走的感觉,纠缠之下,我也冒火起来,使出最后也是最大的一股劲拉停告花儿。
“给老子冷静点好吗——?”
我扯起喉咙吼道,告花儿步子变慢,吼声起到作用,并且吼声引来比特战团一个马仔跑出石滩弯处看眼稀奇,极可能是涂令安排给他的任务。
我吼声巨响简直不是开玩笑,惊得“少侠”“火炮”身子也动弹一下,它俩心急地看上我好几眼,直到后续没有异常,它俩才放松下来。
告花儿冷静也快,手背擦走额头上的汗,大声道:“掌门别误会,“火炮”“少侠”四趟横渡急流大成功,我想回去在巨石面上刻上四笔,难道你忘记金老汉定下的这项细节。”
离开最猛一段的急流太远,轰烈声小了一些,我建议说话声也可以小点,摇头叹一声:“你崽儿脑瓜子转得真快,为了回去急流那边找到一个漂亮理由,我都忘记巨石上面‘正’字的事情了。”
告花儿似笑非笑,他伸手向急流那边,做出请的手势,我没有理由再拉住他,也只能再回去上游巨石那边,心说狼青斗犬派的斗犬好歹横渡四趟急流,应该在巨石面刻上四笔。
我刚刚还在劝退告花儿,此时已经带头回去上游,告花儿跟在旁边像准备干祸似的,我提醒他放松一些,免得等下又跟比特战团斗两嘴,被本来的火气推动一下,真的干起祸来就糟糕了。
告花儿一改怒容,样儿变得拽起来,双手前后甩着,他似是河道上最靓的崽儿。
刚刚跑来看稀奇的马仔立即回去通风报信,他的面容惊慌惹笑了我,极可能误会我们狼青斗犬派倒回去是想找比特战团干祸算账,我与告花儿隔远都听见他通风报信的喊声。
过完石滩弯处,直面就是巨石那边,我惊奇比特战团没有在关注我和告花儿突然调头,他们正站在河道边上,旁边少了一只比特犬,未见“答案”,应该是跳进急流横渡过去了。
我立时明白,比特战团在进行训练任务,“答案”挑战的是升级版横渡急流,试想套住20kg的轮胎平地拖行或者上爬梯坎也够有难度的,更何况是横渡急流?
“答案”在水底要对抗两股强大力量,急流往下的流动,还有轮胎重量的牵扯,无疑让升级版横渡急流的用时更久一些,所见“答案”迟迟没有冒头,便是如此。
“毕竟是升级版训练,没有个五分钟很难横渡到对岸。”告花儿大声道,引来比特战团其中两位马仔转头面朝我们,两个龟儿子咧嘴一笑。
我懒得理会,带头继续前去,接近最猛的急流段时,“答案”猛地冲出水面,甩走身上水珠,比特战团全员躲避水珠,齐步后退。
我嘟圆嘴巴,难以置信。
原来如此……“答案”已经两趟横渡结束,完成了升级版横渡急流,20kg的轮胎实实在在地被它拖在身后,巨石背面又会被刻上一笔。
告花儿抠着后脑勺,不知向前或向后,我极力定神,继续前走,装作毫不在乎,渐渐快步向巨石走去。
“哈——!“答案”横渡速度又快了二十秒,甚至比某些斗犬进行低级版横渡急流更加的快,这样的实力足够称霸斗狗竞技界了。”
覃洋讨嫌的高声明显说给我们听,本该有底气回怼的告花儿也恍神了,他定住在巨石面前,皱眉摇头,脸巴尴尬地红了一片。
我更为尴尬,巨石正面几乎被【正】字占满,一点勉强的空间也没有,因此无法刻字,只能走去巨石背面,奈何背面是升级版横渡急流的记录阵地,我便为难一阵。
龟儿子最要命的是,我和告花儿都忘记带刻字的小刀,只能低头在石滩上寻找尖头石块,借此勉强刻字,找到后拿着石块面对巨石,又无从落手。
此时,涂令从我身后步前,他手里拿着小刀,在巨石背面刻上新的两笔,刻完没有后退,却是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向巨石面点了又点,在数着‘正’字的数量。
老子心底有气,又被涂令龟儿子装到了。
于是我鼓腮咬牙一下,抱着捣乱的心态,在巨石背面为“少侠”两次横渡急流的趟数刻上四笔,接着将小石块交给告花儿,示意他记录“火炮”的横渡趟数。
“管你龟儿子的狗屁升级版横渡急流,老子要刻哪里就刻哪里。”我喃喃道,声音被急流轰烈声盖住,这样似乎没够解气,涂令根本听不清我的发泄。
告花儿与我心领神会,清楚我此时态度,他也为之附和,一改恍神心绪,一边刻字一边大声道:“老子要刻出超大的四笔!把巨石背面剩余的空间全部占完!”
涂令一样在无视告花儿,他竟敢碰我手膀,我立时怒目向之,这龟儿子仰头大声道:“来都来了!你们狼青斗犬派也搞一盘升级版横渡急流吧!”
覃洋冲前来哈哈笑两声,大声道:“涂令你别开玩笑啦!他们狼青斗犬派百分百的没有胆量!”
第618章 心动了?
覃洋认定狼青斗犬派会一败涂地,阴声怪气了好半天,这在于“答案”可以完成升级版横渡急流,他也有了底气。
怪也怪在,“答案”并非他的斗犬,而他的两只斗犬大小王爷正在阳城吃肉加重,准备给“答案”当陪练犬,弄得像是一项光荣的任务。
以致我仍是觉得覃洋是可怜虫,在家有少爷不当,跑来给涂令当马仔,所以他连番嘲讽取笑向我们而来,我再大火气也吞了下去,最多回怼几句。
告花儿讨厌覃洋却是很纯粹,他有上百上千个暴打覃洋的理由,他听见覃洋的贱嘴巴又在刚刚乱说话了,却没有动怒。
我决定无视比特战团,再多理会也只有更多的嘲笑而来,倒不如争取时间回去阳城,让自己斗犬进一步加强为之首要。
“快点刻完,等着回去呢。”我大声催促,却见告花儿拿着尖头石块在巨石背面刻字,他说到做到,巨石背面剩余的空间被他故意占用,头三笔拉长,每笔足有一米多。
他为“火炮”四趟横渡而刻上第四笔的时候,恰好比特战团有些嘲讽而来,特别是覃洋认定狼青斗犬派一败涂地的那一声,格外响亮。
告花儿因此受到影响,越简单的最后一笔却慢吞吞地拉长,明明打竖一条直线却偏偏刻不到头,他心思根本没在刻字上面。
意外的是,巨石背面剩余空间被告花儿报复捣乱,比特战团没有任何表示,一声喊停都没有,任由告花儿自我发挥,一帮人在我们后面安静得很。
我真的无心再跟比特战团打嘴仗,向告花儿贴耳道:“就当覃洋的狗屁话左耳进,右耳出,好好把字刻完,我们就回去阳城。”
告花儿终究气极,最怄气的在于他要克制自己,因此无法暴打比特战团,特别是覃洋那龟儿子,他绝对想坐在覃洋的肚儿上,扇龟儿子的耳光。
第四笔直线最后一段,告花儿越刻越深,刮掉的石粉到处飘,可见他心里火气,也好在最后他没有失去理智,刻完最后一笔,手里尖头石块很自然地跌落下去。
告花儿转身,便大声‘啊’了一下,而他的目光在我身后,难道比特战团准备从背后偷袭我们?
我双目用力一睁,转身过去,却见比特战团早已离开我们身后,已经在带领“答案”在进行第二次升级版横渡急流,此时刚好,“答案”拖住轮胎上了对岸。
比特战团的动静让我们毫不知情,全因为急流轰烈声太夸张,而涂令他们更没有刻意知会一声,任由我们‘沉醉’在刻字的事情上,实则他们又启动训练了。
再是,我与告花儿惊讶出神之时,“答案”简单歇气又立马横渡回来的举动让人大呼要命,究竟什么程度的体能经得起这样玩法,若是简单版的横渡急流还说得过去,这龟儿子可是升级版横渡急流啊。
“难怪巨石背面可以刻上五十多个正字,这样训练法,迟早五百个正字都嫌少。”
我念念有词,隔得最近的告花儿也不会听见,而且他嘴上也动个不停,不像是骂人的脏话,我也无心打听,心说也一样跟“答案”的勇猛有关系吧。
比特战团全员注意力很集中,都没空转身嘲讽我们,头号马仔覃洋甚至比涂令更为紧张,些些弯腰对汹涌急流使劲拍掌,开始为“答案”鼓劲加油。
我一心想要争取时间回阳城,却挪不动步子往出山口,告花儿与我一模一样,都默契晓得,打心底想看一看“答案”第二次冲破急流上岸来的勇态。
我们狼青斗犬派被勾住了,更惊奇的是,将与“答案”同期出道的“少侠”“火炮”也关注着汹涌急流,我更注意到了,刚刚“答案”为了横渡回来而跳进急流那一下,“少侠”身子向前冲了一步,右边竖耳连续弹动三下。
“火炮”一如既往的急躁一些,时刻盯着汹涌急流,身子左摇右晃,想要上前凑个热闹,又晓得规矩只能原地躁动,已经被“答案”的勇态吸引住了。
告花儿在“火炮”耳边打声响指,“火炮”才稍微冷静一下,它左脚时不时踏地一下,说明规矩是规矩,心里痒痒又是另一回事。
我又突然看见,比特战团七人齐步后退,“答案”冲出急流上了岸,再次以高难度的方式成功横渡急流,又丝毫未见疲态,还有气力甩走身子的水珠。
涂令没有第一时间给爱犬擦身,只顾转身对我们扬起嘴角,隔远打量我和告花儿十几秒,轻视的眼神又摇摇头。
我百分百确定自己仍然可以沉住气,双脚开始有气力挪动,准备带头去出山口,奈何告花儿定住原地,我只是准备起行稍稍身子动了一下,他却拉住了我……
“掌门!我们也试一试升级版横渡急流,我要立即马上赶快试一试。”
告花儿已经称不上拉住了我,他很用力地扯住我手膀,膀子肉发痛起来,我甩开他的手,大声道:“进山之前老子是怎么提醒你的,全忘记了吗?”
告花儿没有被吓住,反而目光如炬,擅自上前朝比特战团而去。
覃洋迎前三步,仰头大声道:“不试不知道,一试可能会吓你们一跳哟!”
“覃洋给老子闭嘴——!”我凸起额上青筋而吼道,又上前拉住告花儿,大声道:“老子再劝最后一句,你崽儿要听就听,不听就自己带“火炮”回去阳城!”
告花儿身子震动一下,停下步来,我借机大声道:“或者今天面对升级版横渡急流,我们输了一截,但最终决斗是在擂台之上,老子现在就回去阳城,你自己好好打算一下。”
我松开告花儿手膀,转身即走,带着“少侠”走去出山口。
告花儿到底跟不跟来,我恼火得无心去想,急步越走越快,身后急流轰烈声越来越弱,很快走过石滩弯处,感觉比特战团七个龟儿子被我甩在了身后。
突然地,“火炮”从我身边擦过,我肩头被轻轻一拍。
“同呼同吸,你走我也走。”
告花儿伸手搭我的肩,彻底冷静过来的他嘻嘻笑两声,模样讨嫌地对我眨下眼皮。
第619章 散开,让前辈来!
告花儿重回队伍,与我同行。
我心中欣慰,将输给比特战团一截的事实抛之脑后,今日未敢冒险挑战升级版横渡急流,没道理再去纠结,应该放眼以后擂台对决。
我们快要离开石滩上去斜坡小路,听见比特战团通风报信的马仔从后‘诶’了一声,吸引我们转身看去一眼。
马仔与我们相隔一百米开外,他只是莫名其妙地‘诶’了一声,再无其他动静,原地观察我们十多秒,才又跑了回去。
我转身回去,轻哼一声,心说涂令心机够重的,他一定怀疑着我们回去阳城的真实性,所以才派马仔来探一探,等我们快要离开石滩上去斜坡,事情才算了数。
告花儿不断抠心口,恐怕是烟瘾到了,他轻叹一下道:“迟些涂令回去阳城让“答案”的斗技再巩固下去,岂不是比今天的“答案”还要强?”
我也抠着心口,被告花儿惹得也烟瘾到了,山林处禁止烟火,只想快些出去停车坝抽根烟,解解瘾,根本没心思回应告花儿。
而此时已经离开急流一大段距离,说话声可以正常下来,告花儿轻声念些啥子,我也听得清了,他在回味刚刚差点冲动过头去挑战升级版横渡急流的后劲。
“掌门,你说“答案”的斗技还能提高多少?涂令越来越不顾一切了,他自信到认为“答案”出道即巅峰,夺得总冠军?”
“答案”的勇猛和涂令的狂傲让告花儿想不通的事越来越多,他仰头啧啧两声,甚至扯我外套,催促我回应。
我没有办法再敷衍他,皱眉回道:““答案”的能力还没有到顶,我甚至觉得涂令刚刚故意收着训练“答案”,自以为是想要隐藏“答案”的实力,至于所谓出道即巅峰的说法,想想就好了,别误以为真。”
告花儿仰头哦了一下,仍想接话,我开腔打断:“出去停车坝再说,老子着急抽烟,麻烦走快一些。”
告花儿突然箭步走起,解烟瘾对中他的口味,他再没有废话或者疑问什么的,一路走在最前,改成他带路出山了。
刚过完吊桥,突然间“火炮”整身钢肉绷起,面朝出山口方向的阴林小道,坚挺而立,可以随时作战。
“少侠”筑起第二道防线,与“火炮”同样姿态,又鉴于“少侠”身形高大一些,即便它候在“火炮”身后,也像个指挥角色。
如此备态,我却淡淡道:“放松下来,是别个练犬师带斗犬进山去急流搞训练了。”
所见前方一百米开外,有位男性打扮的人向吊桥方向走来,走得也挺急的,而他身边跟着一只斗犬,隔远相见,已经清楚那是一只土佐犬。
我发令让“少侠”解除备态,告花儿对其“火炮”照样而做,都清楚斗犬在擂台之下相见,规矩得很,听不到口令是没可能互相攻击的。
我带头向前走去,与那位练犬师越接近之时,我轻声啊了一下:“是“神龙”。”
“就是去年的最佳新秀“神龙”吗?”告花儿扯我手膀,急声求解,我轻嗯一声,继续向前走去,而“神龙”的练犬师也怔住一下,步子慢了下来。
距离越是接近,我越确定对面斗犬就是“神龙”,只因为我渐渐记起“神龙”练犬师的模样,于是心中百般肯定。
双方相隔十多米,“神龙”练犬师比我们大一轮的模样,接近四十左右,他微微笑着,主动招呼:“现在的年轻练犬师够用功的嘛,这么早就结束急流训练,要回阳城了?”
告花儿起劲了,上去准备握手,笑着道:“久仰大名啊,我隔远就看见你过来了,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晓得是“神龙”来了,去年的最佳新秀无人不晓嘛。”
练犬师嘴角越扬越高,有点沉醉赞美之中,低头看眼自己斗犬“神龙”,越看越满意的样儿。
“神龙”全身茶色,垂耳很长,眼观接近一百公斤,别小瞧它眼眉塌下没有精神似的,却散发让“少侠”“火炮”这样的后辈报以敬畏的杀气。
“神龙”看也没有看过我和告花儿,一直注意着“少侠”“火炮”两只后辈,它并非晃头虚脑对后辈有着疑问的样子,而是高高在上,似要后辈上前问好的状态。
再是,我也觉意外,早已晓得“神龙”也来挑战过急流,却难料我们回程路上与“神龙”碰了一面,而“神龙”也是唯一一只来挑战急流的现役斗犬,一直坚持至今。
“告诉我吧,那帮崽儿升级的急流训练,你们有没有尝试一下?”练犬师突如其来地问道,我与告花儿齐声呃了一下,同样不知所措。
我定了定神,回道:“所谓初级版本的横渡急流,我们的斗犬已经挑战成功,至于升级版那样的,目前还信心不够。”
练犬师满意地脑壳仰起:“很好!勇于承认自身不足,我也一样嘛,上星期感觉“神龙”还没有准备好进行升级版急流训练,就回去阳城加强训练一星期,今天这趟过来,我觉得“神龙”可以搞定一切了。”
告花儿歪头问道:“前辈啊,升级版横渡急流需要套轮胎,你没有带来啊。”
“住在桥沟村的那帮崽儿骄傲得很,跟他们说要挑战升级的急流训练,还怕他们不把轮胎借给你?”练犬师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心说涂令领衔的比特战团真够厉害,斗狗竞技界的前辈都晓得他们骄傲自大的作风,龟儿子们肯定在桥沟村这段时间里,得罪了太多同行。
我勉强笑着道:“那…祝“神龙”挑战成功,挫一挫比特战团的锐气。”
练犬师又哼一声:“我都忘记那帮崽儿叫比特战团了,也无所谓吧,现在年轻娃儿狂得很,真以为我的“神龙”是吃素的啊?等我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神龙”练犬师准备起步离开,我和告花儿侧身让路,“神龙”与两只后辈“少侠”“火炮”擦过之时,竟当两只后辈透明,大模大样地走了过去。
“前辈——!我们先去停车坝等你的好消息!”告花儿挥手喊道,“神龙”练犬师背向我们挥两下手,走上吊桥,走远去了。
第620章 前辈无用
我没有想到,告花儿真要在停车坝等待“神龙”练犬师出山。
我看下时间尚早,可以让告花儿任性一下,但我拒绝陪同在车外等待,选择坐进副驾驶位,车窗开条缝,抽烟解瘾。
告花儿宁愿在车外受冷,也不想坐进驾驶位,他挨靠在车头,贪婪地咬着香烟过滤嘴,用力吸上三大口,出山后的第一根烟就吸没了,他不觉满足,烟嘴对烟嘴地接了一根。
又是半截烟抽掉,告花儿才缓过来气似的,认真道:““神龙”是去年最佳新秀,总比“答案”要强一点吧,所以肯定有好消息,比特战团自创的升级版横渡急流一定会被“神龙”搞定。”
我也是烟嘴接烟嘴,抽着第二根烟,车窗缝开大一点,回应车外的告花儿:““神龙”没在第一时间搞定升级版横渡急流,需要回去阳城为此加训,能不能说明“答案”已经超赶了前辈,超赶了越来越多的前辈?”
告花儿盯紧出山口:“我必须承认有超赶的可能,但升级版横渡急流也不是世纪难题,迟早有其它斗犬可以搞定,很可能就是今天的“神龙”,我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我喃喃道:“等你们搞定升级版横渡急流,“答案”早已升阶更上一层,它永远在进步,别个永远在追赶它而已。”
告花儿似乎没有听清,哼笑两声又没有实际回应,很快被村里方向的动静所吸引,两辆轿车驶来停车坝,各自下来一帮人,双方没有互动接触,并不认识。
唯一共同点就是两帮人都带了一只斗犬,他们都要准备进山搞急流训练,没有特别注意到我和告花儿,极可能如今在桥沟村看见练犬师和斗犬,见惯不怪了。
接下时间又有几帮人进山,有三人一帮的,五人一帮的,当中还有一位独自进山的练犬师,他的斗犬是只凶神恶煞的罗威纳,一只斗犬顾着瞪眼睛怒视我们,甚至有些可笑起来。
后面陆陆续续进山的都是独自一人带一只斗犬,全部对桥沟村出现其他人和斗犬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没空瞟我们一眼,脑壳也不朝我们转来一次,赶时间的样儿进去山里。
半小时后,带斗犬进山搞急流训练的练犬师又多了几帮,最神奇是其中一帮人是驾驶十八座客车而来,全数九人带三只斗犬,一样没有看向我们,集合后便进山去了。
这样一来,停车坝再没有多余车位,除非不守规矩地包圈再停一排,那样等于里头的车子要离开,就必须让外面的车子挪动才行。
“掌门,感觉“神龙”马上出山了,一定是好消息。”告花儿又点根烟,他已经没有心情跟陆陆续续进山的练犬师们社交搭讪,是一心等待“神龙”的好消息。
告花儿盯着出山口嗤了一声:“如果升级版横渡急流被其它斗犬搞定了,涂令龟儿子肯定要怄气,他越怄气嘛,老子心里就越爽。”
此时,村里方向又过来三帮人,其中一帮六个年轻崽儿带来六只斗犬,行走很是威风,当中两个崽儿朝我们看来的眼神都充满敌意,像是准备过来收保护费,面容轻视地走了过去。
唯一跟我们招呼一声的是最后一帮年轻崽儿,边走过边向我们喊道:“还等啥子?快点进山,去晚了就要排队,急流最猛一段抢手得很。”
我坐在车里不予理会,告花儿也只是挥手敷衍,转头向我说道:“感觉全部都是新面孔,已经出道的练犬师只来了一位,就是“神龙”的练犬师。”
我哼笑地道:“凑热闹而已,今天来的这些崽儿或许下回拒绝再来,横渡急流并非在游乐园排队玩游戏,心理素质弱的练犬师经不起考验,自己斗犬挑战急流失败,就以为永远没有机会了。”
告花儿看向进山那帮崽儿的背影,笑了笑:“我刚刚观察到了,每帮崽儿带来的斗犬都是名种,跟“公爵”一样品种的大丹犬也有两只,也有加纳利犬,杜宾犬,杜高犬,菲勒和罗威纳,只只都凶神恶煞的,上了擂台又是另外一回事吧?”
“还是训练狼青斗犬最好。”我淡淡回道,又见光头男走来停车坝,他斜我们一眼,停步后与我们相距五六米。
“又有三帮崽儿决定在村里住一晚,再看看下午兜生意情况如何,今天也算任务完成了。”
光头男除了第一下斜我们一眼,再对空气报告上午兜生意的情况,接着再没有理会我们一下,哼笑一声又走回村里了。
我知道光头男是故意过来宣泄不满,他恼火我们没有住在桥沟村,所以赶来一趟在我们前面晒一晒村里住宿生意的情况,才很是得意地走了。
告花儿向越走越远的光头男嗤了一声,我却察觉出山口有了动静,仔细再望去,是练犬师带着“神龙”出山了。
我诶了一声示意告花儿,告花儿立马发现动静,他向出山口狂奔过去,一心要听自己心心念念的好消息。
我懒得下车,反正最为紧张的是告花儿,等一下听他转述就行,实在没必要为了听个稀奇而下车受冷风。
告花儿又很快跑了回来,我才有心观察“神龙”练犬师的表情模样,感觉告诉我没有好消息的存在,因为练犬师垂头丧气地走去座驾,拉开后座门让“神龙”跳进车厢,然后使劲甩上后座门,明显在发泄不满。
告花儿也不跑了,慢步接近副驾驶位,弱声弱气地道:“真是龟儿子奇怪了,“神龙”还是没有搞定升级版横渡急流,它游过去一半距离又突然调头上岸,根本没有能力应付20kg轮胎的负重牵扯。”
“比特战团一定又得意忘形了。”我向告花儿勾勾手指,示意他上车,该等的结果也有了,是时候回阳城了。
“别发呆了,上来开车啊!”我急声催促,告花儿小心翼翼地瞟我一眼,轻声道:“掌门,不如回去阳城之前,我们先去一趟宝塔镇吧。”
“也好,看望一下我爷爷。”我扣好安全带,转头发现告花儿还在车外,才恼火喊道:“要么这趟老子来开车!”
告花儿苦笑地哼了一下,弯身与我隔着半开的车窗,他嘴角扬起:“我的意思是…去宝塔镇请贾立良出马,让“猎刀”来桥沟村试一试升级版横渡急流。”
第621章 求援难,骗长辈更难
面对告花儿的小心思,我有些为难,感觉没有力气地靠在座背上。
我也很快想到应付告花儿的办法,先让他规矩坐回驾驶位,才接道:“上回看完总决赛后,贾立良已经表示闭关训练,让“猎刀”做最后冲刺,我认为打扰不得。”
“再怎么闭关也要睡觉吃饭吧,下午抽时间过来桥沟村一趟很容易,反正也近。”告花儿扣好安全带,习惯性地转身看看后座的“少侠”“火炮”在没在,准备开车。
我晓得告花儿即将开启犟嘴模式,想了想回道:“难道你崽儿忘记了?“猎刀”在横渡急流的比试里已经赢过“答案”,没有必要再进行一场训练比试吧?”
告花儿咧上嘴角,右手食指对我摇了摇:“非也,非也,上次“猎刀”赢了“答案”是在初级版横渡急流上,没有任何负重,并且我的私心也不是让“猎刀”再赢“答案”一回,纯粹想晓得“猎刀”能不能搞定升级版横渡急流。”
我竟没有全心劝说告花儿的动力,似乎半个身子早已跟他一头,奈何又因为跟比特战团斗气分高下,非要再去打扰贾立良,令我心底左摇右摆。
实话实说,我也很想晓得“猎刀”能否搞定升级版横渡急流,虽说“猎刀”是分支贾派斗犬,但大统来讲,它终究是狼青斗犬派的斗犬。
比如上次的负重斗快爬梯,“猎刀”强劲表现赢了“答案”,也够我和告花儿沾光一阵了,起码看见涂令快死的样儿,就是龟儿子的高兴。
我越想越深,回神后惊觉告花儿还没有开车,我急躁地诶了一声,开个车也磨蹭得很,告花儿却笑着解释:“等你彻底想好后,我才决定下一步行动,所以没着急开车,时间也有的是。”
我皱眉捏起手指,指节咯咯作响,仍在寻找彻底说服自己的理由,等待已久的告花儿看穿我为难原因,伸手搭我肩头:“掌门,贾立良跟你两位亲人住在一起,你大伯在宝塔镇租屋帮忙做饭洗衣搞卫生,你爷爷甚至指导贾立良训练斗犬,现在我们再邀请贾立良过来桥沟村助阵,很理所当然嘛。”
告花儿双手摊开,满肚子大道理准备向我袭来,我抬手挡了挡,回道:“狗屁个理所当然,千万别习惯成自然了,以后动不动就请贾立良出马,难道没有事情是我跟你搞不定的?”
告花儿诙谐样儿斜我一眼,回道:“掌门,你这话就直接把立良兄说成外人了,其实你想啥子我都懂,总之我认为请贾立良出马是一件很自然又很必须的事,狼青斗犬派应该齐上齐下,说不定贾立良晓得比特战团在今天又占了上风,他早就十万火急赶来桥沟村助阵了。”
我越听就心里越乱麻,样儿厌烦地甩两下手:“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老子懒得管了,要联系贾立良就自己主动点,先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情况。”
告花儿启动车子,哼笑地道:“电话先别打,我们要直接去到贾立良面前形成压力感,他才没有拒绝我们的空间,如果提前打电话了,贾立良有更多时间准备在双方见面后拒绝我们。”
“狗屁!自以为高深的心思,快开车吧。”我按钮关上车窗,告花儿顾着得意,他口哨吹响,胸有成竹地认为贾立良必定答应前来桥沟村助阵。
这事情先放下,再说说另一滑稽事情。
我们车子开到出村口时,光头男又发现到我们,他竟没有因为厌烦我们而避开,更在小路侧边一面跑着一面向我们叫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我们村,一定要住一晚啊——!”
“为了兜生意这么拼,真应该颁个最佳村民奖给他。”我喃喃道,车窗开条缝来,抽根闲烟,刚吸两口,负责开车的告花儿嘶了一声:“白天期间,贾立良应该跟着你爷爷金老汉在外面进行训练,主要是我们怎么将金老汉骗开?”
我坐直身来,伸手敲告花儿脑壳:“傻儿!先电话通知贾立良,告诉他我们有急事商量,让他回去自己家门口等我们,最后教他让我爷爷先回去租屋,很简单嘛。”
“嗤!自以为高深的心思。”告花儿撇嘴笑了笑,他口不对心,依照我的方法,办妥一切,贾立良那边没有废话,答允下来,车子就朝宝塔镇贾立良家门口驶去。
半小时后,车子驶上前往贾立良家最后一段大斜坡,开到平路向前望,就能看见贾立良家门口。
“掌门,大事不好!”告花儿指向前方,我抬眉望去,心口纠痛一下。
爷爷没有回去租屋,而是跟着来到贾立良家门口了。
车子驶前状态犹如告花儿发慌心境,慢慢地停下,车身刹停怪异得很,向前戳了一下。
外面相隔十米处,爷爷朝我们招手,贾立良无奈地耸耸肩,表示我们三人之间的小把戏未能瞒得住我爷爷金老汉。
“猎刀”也在,整身坚挺姿态像极竞技状态全盛期的“火线”,它立足原地竟像一尊石像,冷天难得的暖阳照下,让它一身铁青色闪光夺目,虽则一动未动,但气势威严。
“掌门,我们要下车吗?金老汉脸色难看啊。”告花儿将车子熄火,缓缓转头看向我。
我咽口唾沫,提肩振神,声音干涩地道:“都这样情况了,难道我们还躲得过去?”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告花儿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我才回神过来,跟着下车,连关车门的力气都没有。
告花儿没敢上去,我呆立在车门边五秒左右,爷爷仍是无话,向我们再招招手,他老人家脸色肃穆,让我想起自己小时候被他训骂前的场景,感觉糟透了。
而贾立良又耸耸肩,转身去开院门,这般举动说明爷爷不会轻易放过我和告花儿,进去贾立良家里之后,肯定是一顿臭骂。
我低头尴尬地抠下鼻窝,心说对长辈扯谎的事,自己以前也做过,这回亏心在于事情跟斗狗竞技有着关系,若是其他闲碎小事,我腰杆早就挺直了。
“怎么了啊?还要我跟贾家娃儿请你们进门吗?”
我抬头看去,爷爷已经走去院门口,目光威严地看向我和告花儿,再也无话,先进去院里了。
告花儿轻轻嘘了一声:“掌门,你要当心啊,你是金老汉亲孙儿,会遭更多的骂,我童爽是个外人,金老汉肯定会骂得轻一些。”
我学着爷爷刚才的威严眼神,瞪告花儿一眼:“搞清楚是哪个坚持要请贾立良出马的,你个臭傻儿!”
第622章 充满力量
告花儿无赖模样,没敢正面回应,又使劲推我背脊,让我带头进去院里。
“你童家娃儿又不是我爷爷的亲孙儿,你怕个锤子。”我狠狠地瞪一眼告花儿。
告花儿手指贴唇,嘘了一声:“金老汉也是长辈,后辈怕长辈很正常嘛。”
我以一句轻声咒骂结束交流,看似勇敢地跨进门槛,院里没人,我心里又鼓劲一点,走去屋里。
简单来看,贾立良的父母都没有在家,爷爷没有坐在别人家沙发上,端了矮板凳就坐了下去,贾立良过来让爷爷坐沙发,爷爷非说坐矮板凳舒服一些。
“冰箱应该有饮料,你俩别客气,自己拿。”贾立良简单招呼我和告花儿,却专门为爷爷冲热茶,最后站在爷爷旁边,非要看见老人家抿两口热茶才得放心。
“贾娃儿,麻烦再给我倒杯温水,差点忘了要吃药了。”爷爷掏外套袋,摸出药片盒。
贾立良神情谨慎,看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回道:“金爷爷,吃药时间还差半小时,我建议准时一点。”
“算了吧,我记性越来越差,记得住就先吃了,免得半小时又忘了。”爷爷已经将几颗药片含在嘴里,贾立良清楚老人家再劝也无用,转身倒温水去了。
爷爷服药过后,歇了几分钟,我和告花儿都没敢坐下,接下告花儿又慢慢躲到屋门口侧边,逃避的小心思越来越明显。
贾立良毕竟在自己家,说拘谨肯定算不上,虽然够胆坐下,但只坐在沙发边角位上,有点随时起身的意思。
我心虚劲淡掉过后,决定等爷爷歇够气,主动向他老人家交代这趟子事,所以一直留意爷爷的神态,等待机会找骂挨。
“你们三个年轻娃儿到底啥子事啊?还弄点小把戏骗我先回去,我是听不得吗?”
爷爷闭眼问话,我和贾立良始料未及,相视愣住一下,回神过来,我脱口而出:“爷爷,你是怎么识破的呢?”
爷爷慢慢睁眼,撇嘴哼了一声:“贾娃儿根本不是扯谎的料,你跟童家娃儿也不是耍小把戏的料,至少在我面前不是。”
躲在屋门外面的告花儿偷偷看向屋里,爷爷察觉后,招手让告花儿进来屋里:“这种胆量还学我们当练犬师?你到底怕些啥子?”
告花儿受不得轻视的话,由我爷爷金老汉这样两届总冠军说出口,更加受不得,所以告花儿跳进屋里,没有无礼反驳,只仰头与我肩并肩。
爷爷抿口热茶,有些怒容地瞟贾立良一眼:“贾娃儿都说了,他只晓得来家门口等你们,其他细节也没搞清楚,那是金瑞来解释一下,还是童家娃儿来解释呢?”
我心说面对自己爷爷,肯定由我来说,但告花儿站前一步,生怕我中途插嘴打乱节奏,他语速极快地把事情交代清清楚楚。
听完事情,贾立良最先有反应,他小动静地嗤笑一声,目光看地摇摇脑壳,心里有话,碍于我爷爷在场,又没敢抢话。
爷爷身子软了下去,矮板凳咯吱响了响,老人家叹气道:“孙儿啊,距离你跟“少侠”出道还有两个多月,为啥子信心这回事还没有稳住呢?”
“爷爷,我稳住啦。”
“你没有稳住,否则你刚刚已经让“少侠”挑战升过级的横渡急流,还用跑一趟宝塔镇找贾娃儿带“猎刀”出马?”
我脸巴涨红,告花儿脸巴涨得更红。
让两届总冠军老前辈批评我们这些新秀练犬师,真想找个洞钻一钻,并且自己还有话语想辩解一下,却像失语变了哑巴,任由脸巴涨红的热度慢慢烧遍脑壳。
告花儿搓两下脸巴,抬头看向我爷爷:“是我非要坚持来宝塔镇找贾立良出马的,跟金瑞没有关系。”
爷爷皱眉甩甩手,歪着脑壳:“说多了无用,你俩还是对自己斗犬没有信心,升过级的横渡急流没啥子可怕,再说你俩忽略了一点,斗犬脑瓜子灵光得很,训练中途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完成下去,会调头回来的,真以为它们会送自己去死啊?”
我恍然大悟,再明说一点,自己连尝试一次的机会都放弃,对“少侠”也是缺公平的,或许它可以搞定升级版横渡急流呢?又或许它面对升级版横渡急流而中途体力不济,懂得立时调头呢?
旁边,告花儿低叹一声,弱声弱气地道:“原来是我们潜意识在逃避,根本原因是对自己……还有对自己的斗犬没有信心。”
“听不到,童家娃儿说话大声一点。”爷爷语气极犟,斜了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提肩呼气,大声地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又对我耸耸肩,样儿苦笑,心里所想铁定与我一样。
贾立良先身子动了动,轻咳一声,声音沉稳:“我认为“少侠”“火炮”可以搞定升级版横渡急流,相反我们应该这样去想,让涂令的“答案”去进行万步梯负重上下,可能落得狼狈的就是“答案”了。”
我嘴角偷偷扬了一下,没想过贾立良为给我们加油鼓劲,却选择这样怪声怪气,他的斗犬“猎刀”能够两回训练比试赢下涂令的“答案”,果然底气足啊。
爷爷或许看见我嘴角扬起的小动静,老人家斜我一眼:“反正贾娃儿不可能跟你们去桥沟村的,“猎刀”更加不得去,如果你跟童家娃儿心里不服,倒不如马上开车调头再去桥沟村进山一趟,把那口气争回来。”
我双拳捏了一下:“爷爷,我现在就去,说到做到。”
爷爷满意地点头嗯了一声:“童家娃儿,你也该表态吧,哪里像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人呢?”
告花儿鼓气来劲,使劲拍心口一下:“请放心大掌门,我今天要让涂令那帮崽儿心服口服。”
“那还站着干啥子?是要我一把年纪送你俩出门口吗?”爷爷向我们甩甩手,很有驱赶的意思。
我领头向爷爷和贾立良说声再见,转头便出门,告花儿在后面向爷爷立正敬礼,才急步赶了上来。
坐回车里,告花儿扣好安全带,大声啊了一下:“掌门,老子感觉全身充满力量。”
我沉声道:“你再多说废话,我也全身充满力量地想锤你两拳,开车!往桥沟村开!”
“今天过后,横渡急流的训练没有任何神话可讲。”告花儿开车调头,加足马力往桥沟村而去。
第623章 人满为患
告花儿驾车极快,疾驰在再往桥沟村的老路上,逢车过车,逢弯过弯,就差利用水渠盖打弯了。
我说过时间充裕,天黑前一定会完成训练任务,再回阳城,让告花儿大可不必将车速提高,以防乐极生悲。
“其他我不敢说,但论开车稳当,就请掌门先安静下来吧。”告花儿让换挡动作变得自以为很帅,反正我欣赏不来,摇摇头看向车外。
最终,告花儿将前往桥沟村的用时缩短一半,简直惊人,驶过新颖指示牌的最外面村口,车速才慢下许多。
告花儿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点烟,呼出烟圈:“老子开车太猛了,直接缩短一半时间,真龟儿子的帅,可惜我媳妇看不到我今天开车这么的帅。”
“她应该看过很多次你开车吧,少这么一次没关系的。”我撇嘴坏笑,未等告花儿回应,转移话题:“别耽误了,直接去椭圆形停车坝那边。”
告花儿皱眉,喃喃自语,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我刚刚的玩笑话,我打断他一声:“再进山之前,需要买些水和小食吗?这时间段急流那边要排队,没那么快出山的。”
告花儿回神‘哦’了一下,凭借记忆晓得村里有个小超市,很快将车停在小超市门口,与我一起进去超市买点吃的喝的,尝试找找有没有肉罐头,给“少侠”“火炮”补充能量之用。
毕竟是乡村小超市,肉罐头没有,只能以午餐肉罐头代替,直接买了四罐,迟些给“少侠”“火炮”各分配两罐,应该能吃个小饱,问题不大。
告花儿格外买了三包威化饼,口痒痒突然想吃,又搞几罐饮料汽水,口香糖和薯片也买了点,反正装好的两包袋子有点沉,弄得像准备学校秋游一样。
我没有阻止,因为劝说根本无用,反正买吃买喝属于小事,我也没有多啰嗦,还帮告花儿提上一包袋子,甚至我买单付钱,然后走出小超市。
“啊——!我终于晓得掌门刚刚玩笑话的意思了,真是耍流氓啊。”告花儿竟脸巴涨红,恨不得锤我两拳。
我惊讶告花儿反应严重迟钝,或许他是装的吧,也懒理太多,由我打开后备箱,两包袋子放了进去。
我刚想钻进副驾驶位,听见身后有人‘诶’了一声长音,转身发现是光头男‘死不断气’,他一面挥手,一面小跑过来。
“你们改变主意了?调头回来要住在我们村里吗?”光头男越走越近,搓着双掌,仿佛掌心夹着几张大额钞票。
我叹气摇头,出于礼貌简单摆摆手,坐回副驾驶位,哪料光头男过来敲车窗,我忍住怒气将车窗按下。
光头男态度比早上温和许多,微笑地道:“劝你们还是在村里住一晚吧,周末下午搞急流训练的人特别多,你们刚才走了过后,又有三四帮崽儿进山了,听进山送餐的村里人说起,急流那边少说也有五六十人,都在排队搞急流训练,倒不如你俩在村里住一晚,明天起早进山搞训练,到时候肯定没人,急流最猛的那一段你俩随便用。”
光头男伸手过车窗,递两根烟进来,我脑壳紧挨椅背,躲开一下,没有急于接烟,倒是告花儿智障傻儿,痛快接下香烟,又点燃了,回道:“师傅你兜生意辛苦了,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在村里过夜,凡事要讲缘分嘛。”
告花儿解释没有敌意,光头男听着也舒服,呵呵笑出两声,他仍拿着香烟的手在我眼前动了一动,我勉强笑容地接下香烟,硬是没有急于点燃,抬头看向车窗外:“师傅,互相理解嘛,我们这边也赶时间。”
光头男退去三步,突然想起啥子似的,走前上来摸外套内袋,掏出一张名片:“万一留村里过夜,联系我嘛,空房间我来安排,热水电视无线上网通通有齐。”
我愣住未动,告花儿伸长手臂接下名片,向光头男道谢,开车离去,往停车坝那边走了。
我这才摇头苦笑:“够夸张的,连名片都印了出来,等急流训练的热潮退了,看他还怎么兜生意。”
告花儿嘴里无话,再度急切的行动就是他此时心情,车速提上,村里小路扬起灰尘,都是车子疾驶而惹的。
到了停车坝,告花儿骂声脏话,都因为坝子再没有停车空间,想来想去只好将车子停在坝子外面路旁,总之没有阻碍别个开车出村就行。
然后,告花儿进山步速极快,我落后于他十几步,喊他慢些毫无作用,这智障提着装满吃喝的袋子,带着“火炮”越走越快,渐渐无视我。
“走再快也没用,现在去了注定要排队。”我用心劝说,告花儿没有转身而大声回道:“我没有在乎排不排队,我心急想知道涂令看见我们回去急流之后的表情。”
我省下一口气,没想再劝,加快步速尽量跟上,等到了石滩弯处,要比过去几次快上二十多分钟,又等我们走出弯处看见前面直路,顿时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排队进行急流训练,根本就是在游乐园排队玩机动游戏,队伍直排快一百米,根本无法看清最前面的训练动静。
“天黑前可以回到阳城吗?”告花儿气劲都没了,双肩骨头像被抽走,塌了下去。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嗤了一声:“先排队吧,或者你负责排队,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掌门,粗重活应该我来做,你轻轻松松跟队伍先排着,我上前面看看情况。”
告花儿说完就带“火炮”向巨石那边走去,我恼火地嗤了一声:“你想看稀奇就直接说,狗屁话一大堆,听起就很烦。”
队伍最后一位年轻崽儿带着土狗儿模样的所谓斗犬,狗身状大,憨憨地滴着口水丝,这年轻崽儿转身看我,碍于急流轰烈响声,他懒得说话,很礼貌地指一指自己身后,示意我在哪里排队。
排队事小,我渐渐恼火于队伍前移速度过慢,等了个十分钟,队伍没有前移过的动静,这样下去,天黑前要回去阳城,注定悬了。
我某些时候是个急性子,眼见队伍未动,越来越急躁,特别是告花儿仍未回来,队伍前面到底又有啥子稀奇情况呢?
第624章 给老子滚回去排队!
我担心后面还有人来排队,所以没敢脱离队伍,伸长脖子向队伍前面望了几眼。
百米开外,根本看不清队伍的头,并且急流轰烈响声掩盖四周其他声音,所以凭借听声音也无法搞清楚队伍前面发生些啥子。
我耐住性子又等了两分钟,龟儿子的队伍仍是没有前移,越想越恼火,只觉情况太异常了,终于掏出手机致电给告花儿。
“死崽儿,滚回来没有?”我发泄在告花儿身上,却因为急流轰烈响声,电话那头的告花儿没有听清我已经恼火急躁,他索性发讯息过来,问我何事。
我没再啰嗦,发讯息让告花儿先滚回来,务必二十秒回到,否则老子两拳伺候他。
告花儿仅用十五秒就跑了回来,我怒目凸出,嘴里一声脏话,急性子的缺点再也掩盖不住,又碍于太多外人在面前,我只能幼稚地对着告花儿竖起中指。
告花儿受了我的气,反而没当回事,他向我凑来,右手用力地按住我肩头,嘴巴贴耳相告:“队伍前面‘大堵车’,几个傻儿练犬师没点规矩,明明自己的斗犬已经表示投降,却还在不停尝试让斗犬再跳进急流,占用时间过长,所以队伍一直没动。”
我揪住告花儿外套领子,大声道:“你在队伍前面看狗屁个热闹,这趟回来急流这边,麻烦保持态度端正。”
告花儿伸手把我拉近,又贴耳道:“掌门误会我了,老子刚刚在劝几个傻儿腾出位子,还想搞急流训练就重新排队,应该给后面的人留些训练时间,几个傻儿态度放肆,老子差点跟他们干祸了。”
“羞你先人,你应该喊我上去帮忙啊,给你助阵。”我听见告花儿被一帮崽儿欺负,心里更是恼火,心说敢搞老子金瑞的智障好友,不就等于欺负弱小吗?
告花儿嘴角扬起,拉住我走去旁边五米,才回道:“笑话,我童爽完全有能力一挑四,用不着掌门出马。”
我嗤了一声,大声问道:“队伍后面其他崽儿没有意见吗?都是同期出道的新秀,他们没有帮你助阵几句声音?”
告花儿不屑地摇脑壳:“他们没有胆量,都害怕“公爵”的后崽,据说那两只后崽是“公爵”的儿子,几个傻儿也威风得很,所以没有其他崽儿敢惹他们。”
“放屁!要不要把阳城每只大丹犬都说成是“公爵”的后崽,真以为现在是“公爵”的天下吗?弄只大丹犬回去训练容易得很。”
我坚信霸占位子的几个傻儿在扯慌,就算“公爵”的后崽有过几只,也绝对没有可能此时出现在桥沟村,几个傻儿自私而已,极可能是欺软怕硬的歪货。
我怒视着队伍前面,准备起步找几个傻儿论一论,却被告花儿拉住,他大声道:“另外比特战团已经走了,可能是回去桥沟村吃午饭了,既然这样,倒不如等比特战团回来急流之后,我们再当着比特战团的面进行升级版横渡急流。”
“我赞同你的想法,但老子要先解决另一问题。”我将装有吃喝的袋子交给告花儿,踩着石滩上的碎石块,急步往队伍的最前。
越走越快,越快就越冒火,若不是我尚余一点理智,可能冲上去就锤死几个傻儿,他们明知道急流最猛一段是横渡急流的最佳选择,却极度自私霸占训练位子,还谎称带来的两只大丹犬是“公爵”的后崽。
我用力呸了一声,已经来到队伍最前,也就是与巨石相隔十多米的河道边。
我怒目瞪着四个傻儿,用更凶恶的眼神看向两只大丹犬,眼前两只大丹犬的身型的确跟“公爵”相似,毛色更是接近,但气质展露没得骗人,两只笨狗子绝非“公爵”的后崽。
又如果两只笨狗子真是“公爵”的后崽,只能说刚刚四连霸的“公爵”倒了大霉,何德何能才生下没得精神气的两个儿子。
很快,四个傻儿看清来者不善,同样愣一下后,有位像领头的崽儿站前一步,大声道:“想进行急流训练,麻烦给我到后面排队。”
我继续怒容,站前一步,扯起喉咙道:“你们也晓得要排队啊?既然你们的斗犬没有横渡急流的能力,想要再试几次,滚回去后面排队的应该是你们!”
告花儿赶到,立马松手将两袋子丢在石滩上,撸起外套袖子,喝道:“二挑四,没有难度!老子们也没怕过!”
其余排队的崽儿起哄了,有了底气抱怨不满,让霸占训练位子的四个傻儿面露难色。
我首先半身挡住告花儿,以防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再大声怼道:“别以为扯谎说自己的斗犬是“公爵”的后崽,就可以吓得住我,就算“公爵”来进行横渡急流,也一样要排队。”
果然,四个傻儿是欺软怕硬的歪货,没有及时怼回来,我心中大喜,乘胜追击:“老子已经记住你们四个的样子,如果明年出道你们的大丹斗犬在首轮比赛出局,老子一定帮你们宣传所谓“公爵”的后崽在首轮淘汰出局,丢大脸了。”
其中一个傻儿看向两只大丹犬,我立时高声道:“利用斗犬故意攻击别个,我们的两只斗犬就属于自卫防守,没有罪责,这里太多人可以作证,阳城斗狗会一定记你们的大过,重则永久取消参赛资格。”
“而且我们的斗犬收拾你们的两只笨狗子,易如反掌!”告花儿大声附和,简单口令已经让“火炮”备态。
排队的其他崽儿起哄声更响,夸张得盖过急流轰烈声,更有喊声让四个傻儿滚去队伍后面重新排队。
我注定要赢了,四个傻儿迟迟没有回击,但很快最左边一个傻儿站前三步,疑惑地打量起我,突然仰头大喊一声:“老子记得你了,你是金瑞,就是网上那段视频里面的那个一问三不知的傻儿练犬师,对了对了,金老汉是你的爷爷吧?”
我甚感意外,面容僵住几秒,与告花儿相视一眼,才清楚对面傻儿所说的意思。
这牵扯到另外一个傻儿所做的蠢事。
梁磊通过恶意剪辑让我在总决赛那天的vlog里像个憨呆傻儿,视频自然已经上传公开过,想不到真有人记住了我金瑞的模样,比如眼前这个傻儿。
“是你!肯定是你!你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傻儿练犬师装狗屁个大佬!”
对面终于回击了,我也想好还手的好法子,低头看“少侠”一眼,心里已经得意起来。
第625章 不值一提
认出我样儿的自私傻儿带领同伴发来群嘲,他们嘴上劝我别再装大佬,回去阳城多练练,假意提醒别让“少侠”跳进急流,否则永远上不了岸。
“把你的灰色斗犬带回去吧,养到这么大只也不容易,何必强行要跟我们一个级别呢?”
自私傻儿帮的领头又假意劝说,实则心里嘲笑是绝对的,他嘴角露笑已经掩盖不住,我也才知道连急流都没胆挑战的斗犬也算个级别?
我没有打算再针对两只大丹斗犬,大声道:“纠正一下,我的斗犬是铁青色,是狼青斗犬。”
“生怕别个晓不得吗?狼青斗犬派已成过去式,你爷爷金老汉都退出斗狗竞技界了,像你这样一问三不知的练犬师还妄想接班?”
对面崽儿不愧是又傻又自私,更忽略一点,他们再怎么嘲笑我们,现场只得他们四人起劲狂欢,排队的其他练犬师根本无心加入狂欢,因为四个傻儿自私霸占行为在先,没有外人站队了。
我早已想好还手的法子,也很贱地故意让四个傻儿狂欢满足完,这一刻他们有多么嗨皮,接下来脸巴就有多么的痛,我甚至要求他们再嘲笑几声,难道是词穷了?
自私傻儿帮最高的一位大声道:“与其跟我们耗时间,不如回去阳城好好跟你爷爷金老汉学两招,老人家毕竟是两届总冠军练犬师,你当亲孙儿的应该庆幸才对,脑壳早点开窍,下次在视频里面就不会呆头呆脑,一问三不知了。”
其余三个傻儿大笑附和,高个子前面的话也正常,想不到最后还是以嘲笑我为主题,看来这帮自私的傻儿彻底没救了,如果他们在斗狗竞技的道路没有吃过亏,那么今天我就让他们吃一回。
我最初怒容消失,轻笑地打量四个傻儿几秒,再打眼色给告花儿,根本无需多话,我们之间已经晓得如何行事。
我甚至表现‘插队’行为,没有知会后面一帮排队崽儿的情况下,领头带着“少侠”慢步走到河道边,找清楚上午两次横渡急流的起跳位。
告花儿带“火炮”跟了上来,手膀碰我一下,我看见他指着脚下位置,嘴里无话,只将右眉挑动一下。
我张望河道边上四周情况,大声道:“的确是这个位置,这里是最佳起跳点。”
告花儿竖起拇指作为回应,越接近急流越是轰烈巨响,他都懒得喊话了,简单动作之下,够信心认为我会理解一切。
然而我能理解,身后自私傻儿帮四个崽儿没法理解了,我刚才高声回话被他们听见,使得领头人上来扯住我外套,大声道:“别开玩笑了!这是汹涌急流,并不是水上乐园的泳池。”
如此听来,四个傻儿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现今的狼青斗犬派,我爷爷金老汉半退出斗狗竞技不假,但我金瑞接班后一切动态跟进,似乎他们没有打听过,只深信着梁磊恶意剪辑的视频内容,简直混账。
我大声哼笑,甩开领头人的手,与告花儿相视后同时将脑壳轻点,高声发令之下,“少侠”“火炮”已经跃起在半空,眨眨眼皮而已,便落入急流之中。
“哇——!”
身后一片惊呼,搞不清楚是否四个傻儿喊出,但我感到身后有异动,排队前列的所有崽儿都涌了上来,快要将我和告花儿挤了出去。
告花儿朝后面推了两下,喝道:“大惊小怪!想看个稀奇就不要往前面挤!”
我稍微站稳,背负双手,却等来自私傻儿帮领头人扯我手膀,他急躁地喊道:“你崽儿疯啦——?送自己斗犬去死啊?”
老子怒目喝道:“你们四个崽儿才疯了!没点料子装大佬的是你们!”
领头人身子晃了晃,脸色之难看,备受打击,其余同伴脸色煞白地看着急流,都没敢帮助犟嘴,默契地像个木头人定住原地,只得眼珠在左右动着,时刻观察急流之中的情况。
我收回怒容,心中之爽难以解释,又发现越来越多看稀奇的人站在河道边,对汹涌急流指指点点,感受像有人掉进急流,众人慌忙中却无计可施的狗屁样儿。
告花儿比我更从容,还有闲心扯指甲边的倒刺,也有点故意加重大惊小怪的味道,才打声哈欠,终于装得像回神过来,向急流对岸看去。
我很是清楚,按照时间来算,“少侠”“火炮”即将横渡到对岸,刚是这般想了想,对岸已经有动静,“少侠”“火炮”受到急流推动却没有偏离过多,与起跳点斜出几米的距离,冲破急流水花,上了岸边。
我没有等来众人惊呼,因为看热闹的众人都傻在原地,慢慢地一起扭头看向我和告花儿,感觉他们有万道疑问准备在我们身上找到解答,就差点哀求我们要一心得到解答了。
“横渡速度太快了!跟比特战团那帮人的斗犬有得一比!”终于有人高声将心中震撼宣泄出来,告花儿借机大声道:“有狗屁个速度,老子算下时间,它们比上一次横渡过去的时间慢了十秒,根本不值一提!”
“哎——!恼火啊!横渡速度莫名其妙地减慢了,它俩肯定是中午没有吃饱呢!”我高声附和,极力掩盖兴奋劲。
很自然的,被我和告花儿装到了,难料自私傻儿帮的领头犟出最后一口气,他大声道:“有种再横渡回来岸上啊!依照体力消耗,你们的斗犬未必可以横渡回来。”
我与告花儿同时扭头看向领头人,真奇怪还有这么无底线犟嘴的崽儿。
所以,等“少侠”“火炮”成功横渡回来之后,领头人的脸色跟我们狼青斗犬的毛色一模一样,再给他配个颈圈套上,就像极一只狼青斗犬在我们面前站立着。
我欣赏完四个傻儿的尴尬脸色,接过告花儿拿来的大毛巾,为“少侠”擦身保暖,告花儿一边为“火炮”擦身之余,又对领头人大声道:“你脸色难看,要不要出山去桥沟村诊所看看医生?”
我低头笑了笑,突然听见扩音喇叭的喊声:“都让开一点!挤在一起看啥子热闹?进山是要你们搞急流训练,不是聚在一起搞野炊。”
我先疑惑现场会有扩音喇叭的出现,再确定喊声来自覃洋。
那么,比特战团吃饱午饭,一帮死崽儿又进山来到了。
第626章 等你们很久了......
告花儿踮起脚尖,望向人群后面,仍觉未够,又原地跳了两下。
“比特战团到了,就在后面,覃洋还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告花儿擦拳磨掌,有点准备干祸的架势。
我心念急转,明白比特战团为何找来扩音喇叭,都因为急流轰烈声太吵耳,每每扯起喉咙大声说话,嗓子迟早要废,而扩音喇叭就大有作用。
“让开,让开嘛,别以为我们会插队,初级版横渡急流是专门给你们练习的,我们比特战团的斗犬没有兴趣参与。”
覃洋拿着白色扩音喇叭,喊退看稀奇的人群,开条新道从人群里走出,告花儿右拳锤左掌,迎了上去,大声道:“吃饱了屁话更多,拿个喇叭装大佬,脸皮够厚啊。”
我跳前两步,与告花儿并肩,大声附和:“覃洋的大佬在后面,样儿最拽的那个崽儿就是,也到了吧?”
覃洋用扩音喇叭大声道:“龟儿子滚——!”
我突然眼耳口鼻挤成一团,手指塞进耳孔,骂声脏话,全因为太接近扩音喇叭,覃洋又很故意的感觉,大喊一声,老子耳膜都快穿了。
同样刺耳难受的告花儿想冲前锤覃洋,被我提前拉住,他稍微冷静下来,发现现场其他崽儿乐意看我们的稀奇,毕竟是发生矛盾的大热闹,人人都爱看。
原先的自私傻儿帮也沉默看稀奇,四个傻儿嘴角上扬,自然站队覃洋那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四个傻儿竟晓得这般道理,呵呵。
而更幼稚的是,覃洋明白扩音喇叭有点杀伤力,神情得意,弄得像拿到了致命武器,扩音喇叭被他不停玩弄,一种右手抛,左手接的把戏,随时再伤害一次我们的耳膜。
由于队伍久久没有前移,越来越多的练犬师放弃规矩排队,涌上来看个热闹稀奇,他们听说比特战团和狼青斗犬派渐渐火药味,样儿兴奋极了,没有一个是准备出来劝架的。
看热闹稀奇的练犬师们交头接耳,对我和告花儿,覃洋三人指指点点,特别在覃洋故意用扩音喇叭伤我们耳膜一回,之后似乎有人期待我们狼青斗犬派直接动手干祸呢。
比特战团其余六个龟儿子赶到,涂令背负双手,神情肃穆地擦身过人群,慢慢走向我与告花儿,没有对我们重返山里而惊讶,反而有一丝轻怒。
我和告花儿没有虚过,我甚至有二挑七也可以试一试的冲动,反正上次暴击涂令脸巴,感觉没有打爽,今天现场有五六十个看热闹的崽儿观战,冲动干祸倒也刺激。
“装你龟儿子的宗师。”我心里轻念,同样轻怒地瞪涂令,直接大声道:“从来没有虚过你,你再怎么装下去,也震慑不到我们,省口气去后面排队吧。”
比特战团很有默契地动也未动,似是排练过的动静,七个龟儿子一起看向我,
七双目光尽是轻视。
告花儿高声指挥让看热闹的人群散去,队伍应该重新排起来,争取天黑之前,现场所有斗犬都可以尝试三次横渡急流,只要每位练犬师动作够快的话。
告花儿还故意接近自私傻儿帮四人,投以怒容,实则警告他们别再霸占河道最佳位置,但四个傻儿更多的是不屑理会,像极涂令那样的态度,当告花儿是透明。
我卷好大毛巾,既然比特战团没有干祸,或者没有勇气干祸的意思,我就回去排队了,刚刚为了回击自私傻儿帮才插队最前,让“少侠”“火炮”轻松横渡急流,大出风头。
此时重回规矩,安分排队去,我带领“少侠”起步与涂令擦肩,头号马仔覃洋‘呃’出一声长音,似乎他有心再戏耍我们,偏偏话事人涂令选择安静处理,任由我直行直过。
我很巧地转身看一眼,告花儿突然停步,与涂令面对面说了一声话,就算只隔六七米,我仍是听不清告花儿说啥子,哪料他赶上前来主动说道:“老子刚刚告诉涂令,我们这趟回来是挑战升级版横渡急流。”
“涂令啥子表情?”
“没点精神的眼睛突然亮了。”
我疑惑地‘哦’了一声,再次转身却见着涂令夺过覃洋手中扩音喇叭,喇叭口立马对准我和告花儿:“停下!够胆就跟我们比特战团的斗犬斗快横渡急流,稍加说明,是进行升级版横渡急流,一去一回两趟,看哪只斗犬最先横渡回来上岸。”
斗快横渡急流?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趟回来挑战升级版横渡急流,确实不假,但意外陷入与比特战团斗快横渡环节,毫无心理准备。
犹豫之际,看热闹的练犬师们本该散去,听见即将有一场比试,没散开的留在原地,走远的又小跑回来,越聚越拢,包围着我们狼青斗犬派和比特战团。
告花儿仰头笑一声,大声道:“就勉为其难跟你们比特战团玩一场!”
我感谢告花儿擅作主张,让我心上心下又定住了神,既然重返山里挑战未知,没有退路就是没有退路,倒不如拼一场。
“除非你们还有多余轮胎借来,否则斗快比试进行不到。”我仰头双手叉腰,面对未知风险,气势输不得。
涂令目光阴森,吃定狼青斗犬派似的,他心口抖动一下,偏头向其中一个马仔眨下眼皮,马仔得意笑了笑,小跑去石滩边树林,很快提上两个轮胎,吃力地走回来。
涂令慢步接近我,故作轻松的狗屁样儿,嘴巴贴近我耳边:“知道我为啥子要在树林准备多余轮胎吗?我知道你们狼青斗犬派一定会来桥沟村,等你们很久了,今天唯一错判就是没想过你们还敢回来。”
“不虚场,更加不会虚你们比特战团,所以我们够胆回来。”我凑近涂令,恶狠狠的语气回道。
涂令面不改色,退步回去,转回身对我邪魅一笑。
此时跑腿马仔将两个各重20kg的轮胎脱手扔在石滩上,竟引起现场哇声四起,欠缺训练经验的某些新秀崽儿才晓得升级版横渡急流需要这般负重,他们面容惊恐,期待好戏一场。
我仰头转动脖子,即便只是“少侠”准备横渡急流,我也擦拳磨掌着,告花儿更为夸张,走过去一脚踢上轮胎,大声道:“龟儿子轮胎这么轻,是看不起我们的斗犬吗?”
小部分练犬师被逗笑了,告花儿更是得意,他的自信流露很真实,难道有十足把握指挥“火炮”赢下这场比试?
另一边,覃洋小心翼翼地从涂令手里拿过扩音喇叭,对准喇叭大喊道:“全场崽儿注意了!现在由我们比特战团给你们上一课!”
第627章 难兄难弟
真龟儿子感谢覃洋,他拿着扩音喇叭一喊,越来越多新秀练犬师围拢过来,都想看个稀奇。
我主意已定,绝不反悔。
比试一场,绝对不虚,我也有必要提醒告花儿,将他拉近放话在耳边:“争取赢下比试是其次,最主要切勿逞强,当心乐极生悲。”
“我担心等一下脑子过热,你在紧要关头务必再提醒我。”告花儿坦诚回话,在我面前也没必要遮掩,很是欣赏他这般态度,特别在他仍怒视着比特战团的时候,难能可贵。
覃洋用扩音喇叭大声哈欠,动静明显做给我们看,开始厌烦我们磨磨蹭蹭,这幼稚举动惹来一些新秀练犬师发笑,是笑覃洋低能?或是笑动静滑稽,我无心去搞清搞楚。
“等不及了!别辜负越炸越高的急流水花!”涂令喊话,向马仔轻轻仰下头,两个轮胎被提到我们面前丢下。
看热闹的新秀们又围前几步,连我们准备为“少侠”“火炮”套上轮胎也想看个究竟,更可笑的是,他们指着轮胎议论纷纷,像见着了稀奇玩意。
告花儿指着轮胎,面朝我耸耸肩,我立时会意,向涂令摊起右手:“拿两条套绳来,质量耐磨一点,我知道你一定有备的。”
涂令抖下心口,仰头轻笑,他无需指示,另一马仔从随行小包里掏出卷好的尼龙绳,绳子解开为长长两条,略有两米,够用有多。
负责递来绳子的马仔也很神气,极拽步伐走来,样儿讨嫌地‘诶’出一声,将绳子抛给告花儿,即刻转身回去归队,似准备向涂令领赏呢。
告花儿稍微研究一下尼龙绳,毕竟跟我们平时用的登山绳不同,需要简单了解一下,我也佩服告花儿比试前的准备态度,越认真越说明他重视“火炮”的安全。
看热闹的新秀们等不及了,稍微躁动,也有大声催促我们狼青斗犬派赶快比试的讨嫌死崽儿,最后覃洋又用扩音喇叭大声哈欠,再揶揄我们磨磨蹭蹭。
我没有兴趣回击,必须集中精力面对升级版横渡急流,这更是一场斗快横渡的比试,外围再多干扰,我们也必须谨慎进行每一步,包括重选起跳点。
所以很快,“少侠”“火炮”的颈圈上绑稳尼龙绳,绳子另一端绑稳20kg轮胎,参与比试的练犬师和斗犬都停步河道边,也就是比特战团的代表涂令和他的斗犬“答案”。
我们一方更简单了,核心成员全部出阵,简直难兄难弟。
后面看热闹的新秀们又围前一些,却没再催促任何一方,只因比试即将开始,都晓得此时安静是最佳选择,过多急躁反而会错过比试中难得一见的场面。
我仍在选择起跳点,涂令大声提醒:“急流最猛一段肉眼可见,我认为双方起跳点稍微接近一些,免得“答案”赢了比试,某些崽儿埋怨我们比特战团得了便宜。”
“了不起!就你涂令会想事情。”我都没空斜一眼涂令,嘴上嘲讽一声,眼中决定出“少侠”“火炮”的起跳点。
我伸手指向五米外之处,告花儿顺着看去,疑惑地摇下头,嘴巴凑近我耳边:“那地方跳下去,等于第一时间面对最猛势的急流,“火炮”“少侠”根本没有一点适应的时间。”
我再用力指向五米外之处,大声道:“老子今天不想躲,就想让狼青斗犬派的斗犬第一时间感受最猛势的急流,无需狗屁的适应不适应,跳了下去终究要面对。”
身后,议论声越来越高,更有鼓掌加油的动静,我懒得转身去看,注意力高度集中,脑内预想接下来指挥“少侠”横渡急流的手段。
涂令凑近来大声道:“没这么巧吧?每次“答案”进行升级版横渡急流,我也会在你选择的位置发令让“答案”负重跳下去,看来你们狼青斗犬派是遇强越强啊,智商都升阶了。”
“兜个弯夸赞你们比特战团?狗屁个遇强越强,不要脸的死崽儿。”我心里轻念,转头向告花儿仰头示意,“火炮”听到令号和指向,主动走去起跳点。
我同样动作安排“少侠”,“火炮”很快与“少侠”并排等候,面对动魄惊心的急流,它俩毫无惧色,“火炮”更是等不及的样儿,两次回头看向主人告花儿,疑惑为何迟迟听不到发令声。
皆因,涂令又磨蹭起来,故作懒洋洋的状态,伸下懒腰,随意将右手挥了下,头号马仔覃洋立刻会意,蹲下快动作为“答案”绑好拖住轮胎的绳子,全程很是熟练,恐怕为“答案”服务也不止一次半次了。
夸张在于,涂令右手再轻轻向上一挑,“答案”拖着轮胎,主动前去起跳点,与“少侠”“火炮”隔出一米距离,竟学着主人涂令,张大嘴巴打声哈欠。
我心说“答案”都这么会装了吗?果然跟得涂令太久,主人讨嫌行为学的一套一套的,如此下去,涂令以后在指挥比赛中吃亏,就等于“答案”也要吃亏了,练犬师和斗犬走上擂台,就如一体。
“好啦!好啦!比试即将开始,老子覃洋负责喊预备开始!”
覃洋视为扩音喇叭为宝物,耍玩已久,又一次利用扩音喇叭神气一番,惹得告花儿转身大声道:“覃洋,这么重量级的训练比试,请问你的两只斗犬为何没有参与进来,它们在哪里?”
明知故问的告花儿发出调侃,覃洋没有上钩,反而得意得很,似乎让“大小王爷”准备当“答案”的陪练犬,是他覃家祖祖辈辈积德下来,才得以让他光荣的为涂令服务。
“开始吧!”
我怒吼一声,没有针对哪个,更多似在向汹涌急流宣战,狼青斗犬派誓要争口气回来,身后看热闹的新秀们绝对应该到此旁观,他们的见证,就等于阳城斗狗竞技界也在见证,可别小看人言相传的速度。
覃洋对准喇叭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喊个预备开始也搞得像高歌一曲似的,老子眼见和听见都一样心烦。
另外,“少侠”“火炮”会意得很,已经提前备态,精神专注比以往任何一次训练更加的高,它俩早已明白接下会发生什么。
又突然间,我感到周围安静下来,急流轰烈响声竟然消失了……
第628章 赢太多没意思
我感觉外套袖子被扯了一下,原来是告花儿张嘴对我讲话。
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终于过了五秒,急流轰烈声在耳边越来越响,又听见告花儿大声讲话:
“掌门,争口气的时候到了,别再发呆,雄起!”
我胸腔一股气呼出,已经感觉到额上汗珠分几路滑下,随即又是一阵冷风刮来,身子受冷哆嗦一下。
新秀们的起哄声越来越激,或是我发呆耽误太久,他们已经不耐烦起来,再围前几步,似要把我推进急流中。
比特战团全员藐视着我,覃洋拿着扩音喇叭口出狂言,自以为我胆怯准备退出这场比试,所以他得意劲甚高,手儿挥动,脚儿跳动,龟儿子仿佛载歌载舞。
涂令将脚下一块石子踢进急流,转身歪头面朝我,挑衅样儿似在故意激怒我,他左手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急流,这是他催促我的独有方式。
听说心里过度紧张会导致短暂失聪,我默默接受这样的说法,总算能够回神过来,听觉也恢复正常,至于自己是否有意无意的掩盖紧张情绪,也懒得细想了。
“记住我的提醒,切勿逞强。”我靠近告花儿,在他耳边最后一次劝说,接着我先还以颜色,以挑衅的样儿回敬涂令,示意让比试开始。
没等涂令有所动作,覃洋早已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像提前嘲讽失败者一样斜我一眼,便拿起扩音喇叭大声一喊‘预备’。
看热闹的新秀们又围前几步,告花儿忍无可忍,转身大吼:“别再往前挤了,给我们的斗犬留点起跳空间。”
吼声镇住场面,新秀们甚至齐步退了四五步,我心说早就该吼该骂了,再怎么看热闹,也不能把我们挤得跳进急流吧。
覃洋拿着扩音喇叭继续耀武扬威,指挥新秀们再退一点,更用鞋尖在石滩上划条五米界线,利用扩音喇叭喊道:“非战斗人员,禁止越线。”
又说,这场升级版横渡急流的比试,预备之时,只有涂令保持淡然,我自觉双眼紧盯急流,目光半点移动不开,告花儿高度集中而备态,却全身明显紧绷。
身后,新秀们的哄闹声彻底消失,说明比试终该要来了。
“一——!”
“二——!”
“二点五——!”
“三——!起跳——!”
听清,我竟然先心底怒骂覃洋,龟儿子预备报数都那么啰嗦,仅仅一秒后,我的发令声喊出,眼皮底下,“少侠”拖着20kg轮胎,冲天而起。
告花儿同时发令,“火炮”一样行动,我立时察觉到异样,皆因旁边“答案”起跳过后,它跃起高度超越“少侠”“火炮”足足两倍。
“龟儿子的,负重20kg的情况下,跃起高度又输给“答案”一截。”我心里急念,回神紧盯眼前一片急流。
“少侠”“火炮”早已落入急流中,更诡异的是,在同样负重的情况下,“答案”明明跃起更高,却意外比“少侠”“火炮”更早落入急流。
这……让我很是疑惑。
我又来不及细想,随着告花儿紧握双手,两下大步向前,急流炸上岸边的水花一秒之间,已将他裤管打湿,他自然没在意过。
激动万分,新秀们又讨嫌地围前上来,我能感到身后有种压迫感,甚至他们的哄闹声几乎要盖过急流轰烈声,以致我脸巴越涨越红。
“都给老子安静——!退回去——!”
我也忍无可忍,无需转身,高吼宣泄,声音之大,事后喉咙一丝刺痛,几乎要咳嗽出来。
我心烦至极,因为十秒已过,负重状态的“少侠”“火炮”仍然没有冒头,按照初级版横渡急流那样,这般情况确实不该。
毕竟是负重20kg轮胎,急流推动和轮胎重量牵扯,只能让我和告花儿慢慢担忧起来,但为了颜面暂时未敢明显着急,这也是实话。
我向旁边瞟一眼,涂令又装了起来,背负双手,淡然面对急流,似乎发现了我的目光,他缓缓转头面朝我,嘴角上扬,似哼笑了一声。
我没工夫看涂令装高手强者,急流又回到我目光内,此时略算时间,刚过二十秒左右,突地看见正对面岸边有只斗犬冲破急流,跳到岸上。
“答案”率先横渡到对岸,第一趟的横渡它赢了。
身后哇声四起,覃洋趁机用扩音喇叭高喊:“第一趟横渡领先者——答案!”
我额上青筋凸起,既猛怒又焦急。
又是突然地,涂令吹出一声怪异的口哨长音,竟盖过急流轰烈巨响,对岸“答案”听令之下,没有立刻进行第二趟横渡。
“就让“答案”等一等两只落后者,赢太多没意思。”涂令高声宣扬,仰头转一圈脖子,仿佛胜算已握,剩下是戏耍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垃圾时间。
“火炮——!少侠——!加把劲上岸啊——!”
告花儿朝急流高喊,他慌然失措地望向急流左方,又望向急流右方,右手五根手指抠住左手手背,一滴汗珠从鬓角滑出。
“劝你们去下游找一找,你们的斗犬被急流冲走了。”不知哪个新秀嘴巴贱,引来身后议论声越来越高。
我立即按住告花儿肩头,无言支持,看见对岸“答案”嚣张得卧在石滩懒洋洋地歇气,心里火气又生。
就此,我刚想依靠怒吼或是在岸边急步来回走而发泄,突然眼前急流中有异动……
首选那是一种直觉,我能算到眼前岸边会有异动,果不其然,“少侠”“火炮”同时冲破急流,跳上岸便身子塌下,似要无法站立一般。
现场之中,急流轰烈声加倍巨响,太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少侠”仍然拖着轮胎,而“火炮”本该拖住的轮胎却消失不见,尼龙绳中间段更是断开,可以排除是没有绑稳而松脱的缘故。
我无心对“少侠”“火炮”投降调头而疑惑,只想明白“火炮”拖住的轮胎为何消失,尼龙绳为何断开。
告花儿早已捧住爱犬皱皮脸巴,察觉没有伤患大碍,又立即检查尼龙绳的断口。
覃洋领着比特战团越凑越近,我展开双臂,甚至连一心看热闹的新秀们也挡了下来,只听见身后告花儿大声道:“掌门,绳子好像是被咬断的。”
我猛然转身,快速上前,接过告花儿递来的尼龙绳断口,嘴里轻嘶一声。
所见,绳子断口明显锯齿状,的确是被咬断的。
所想,我缓缓看向对岸,刚刚还在卧地歇气的“答案”,已经坚挺而立。
我再隔远望去,“答案”露出诡谲目光,它在盯着我。
第629章 自救?
告花儿很快注意到我神色异样,他拿上绳子断口再琢磨着,望一眼对岸“答案”,缓缓转头再看一眼涂令。
我感到情况不妙,连忙让告花儿拿来袋子里大毛巾,为“少侠”“火炮”擦身,之后再琢磨绳子断口的事。
极可能比特战团也觉得事情奇怪,许久没有出声,涂令更通过眼色示意让马仔们别靠近我们,一切再观察观察。
奈何告花儿在关键时刻发挥不出智商作用,他对我的想法一知半解,自己心里更加盐加醋一点,所以无视我的吩咐,向比特战团准备对峙的样儿。
我欣慰简单几下眼神,告花儿就能读懂我心里所想,又恼火他崽儿想得太多,越想越歪,我都无法确定的事情,他却脑子过热,准备跟比特战团干祸似的。
因为告花儿恶狠狠地质问比特战团,是否安排“答案”在急流水下进行下作手段,咬断“火炮”身后绑轮胎的绳子,借以打乱“火炮”横渡急流的节奏,便有机可乘。
“哈——!轮胎负重直接影响斗犬横渡速度,我为啥子安排“答案”去帮你们的斗犬解除负重呢?我要的是赢,并不是帮助对手取巧抄捷径来赢我。”
涂令总算一次正面跟告花儿交流,虽则是嘲笑告花儿,但总比以往那样直接无视要好得多,因此让告花儿颇为惊讶。
随即,比特战团马仔仰头陪笑,就属覃洋笑得最卖力,而扩音喇叭就在他手上,他的笑声太接近扩音喇叭,笑声就被喇叭传散出来,山林急流处响起覃洋傻儿般的笑声,简直恐怖。
看热闹的新秀们只对告花儿指指点点,我认为也是告花儿活该,谁叫他冲动过头,脑壳发热,上前就对比特战团胡言乱语呢?哪怕他像我一样,耐心冷静后,就明白自己最初想法多么可笑。
简单来说,轮胎负重会牵扯斗犬横渡速度,大可能让斗犬必须长时间挣扎在急流水底下,而无法及时冲破水面,冒出狗脑壳。
试问升级版横渡急流比试一场,“答案”会有闲心在水底咬断“火炮”拖住轮胎的绳子?岂不是等于帮忙对手减轻重量,反而增添自己输下比试的机会吗?
其实,我都能想到,告花儿心思是觉得“答案”一定在急流水底搞下作手段,遗憾他思考路线被堵死,另外童叔叔的基因作祟,告花儿才落了笑话。
而我嘛,同样以思考“答案”在急流水底做过什么而出发,与告花儿愚蠢想法不同,我在想是否“火炮”在急流水底负重遇险,“答案”为了帮忙救险,就咬断“火炮”拖住轮胎的绳子,实则是救了“火炮”。
至于“少侠”跟着“火炮”调头回来起跳点,属于跟这只一起受训多时的伙伴齐上齐下,我猜测是绳子断掉后,没了负重的“火炮”受惊选择调头,“少侠”立即调头陪同回岸上。
告花儿跟我的思考起点一样,却像刚点火发车,他就急转弯开进泥巴路了。
此时的嘲笑和指指点点,告花儿极度怀疑人生,原地皱眉,身子左右摇晃,我才上前轻轻拉回他,用自己身子护着他,再仰头向涂令大声道:“我的看法是“火炮”在急流水底遇险,你的“答案”好心救险,帮忙咬断绳子,看来我们狼青斗犬派要向你们比特战团道声谢呀!”
看热闹的新秀们哇声四起,被涂令抬手示意打断,大声回道:“先别道谢,完全不必,通过时间算来,“答案”没有可能中途救险咬断绳子,再重新横渡到对岸,你们狼青斗犬派能够明白吗?”
覃洋拿着扩音喇叭再解释道:““答案”进行升级版横渡急流是有时间记录的,算一算“答案”刚刚横渡急流的时间,它绝对没有可能在中途展开其他行动,你跟童爽的脑瓜子想得明白吗?”
我无视讨嫌的覃洋,怒视看热闹的新秀们,示意别再给老子发杂音,事情已经诡异难解,过多杂音只能让我们心绪更加乱。
我又难以回话,岂不是承认咬断绳子的是“少侠”,是它救险之下,让“火炮”安全回到岸上,如此想来,我总觉怪怪的,并非质疑“少侠”具备在急流水底救险的能力,只是那样打心底无法说服我。
涂令拿过覃洋手里的扩音喇叭,回道:“应该是童爽的斗犬选择自救,毕竟绳子最接近它自己,它在横渡急流期间发生负重过大,无法向前,当机立断,摆身扭动就能立即咬住绳子,摆脱负重后,调头回到岸上。”
“等于救它自己一命!”覃洋抢戏得很,总要帮涂令加注解释,完后还沾沾自喜,即使涂令没有赞赏,这傻儿每次都乐开花的模样。
我随即思考,涂令猜想颇有道理,最接近绑在颈圈绳子的只能是“火炮”它自己,摆身扭动张嘴咬断绳子,也解释的过去,总比“少侠”自身有着负重,却偏离水下路线去救险的想法强得多。
我回神过来,转身发现告花儿蹲下为“火炮”擦身,似乎已经接受爱犬刚刚经历生死的事实,面容有种欣慰的笑,只怕他更加赞同涂令的说法,接受了“火炮”在急流水底选择自救的说法。
如果非要拿出一点去解释绳子断开,只能是涂令的说法最可靠。
难怪告花儿欣慰着,“火炮”在险情中放弃逞强,安全为重,自救脱险,说明“火炮”至少比它主人遇事冷静,它长期被告花儿训练教导,主人身上坏的品性,拒绝沾上身。
涂令拿着扩音喇叭咳嗽一声,新秀们纷纷转头看向他,等待比特战团主管人伟大论调。
“其实我是拒绝承认的,但童爽的斗犬身子有亮点的地方,换成另一些新秀斗犬遇到同样情况,分分钟被急流冲到下游,再也无法上岸了。”
涂令故意看向新秀们,轻笑神色很是讨嫌,当中几位新秀气鼓鼓地瞪着涂令,又难解的是,他们敢怒不敢言,至少没有及时回怼,令我疑惑起来。
第630章 比试尚未结束
我心念急转,就理解了新秀们为何敢怒不敢言。
低级菜鸟面对强者高手,没底气回怼也很正常,况且“答案”刚刚以表演性质进行一次升级版横渡急流,比特战团哪样的实力,大家心里明白得很。
要有底气回怼涂令,除非对自己斗犬足够自信,不服气者可以跟“答案”来一场升级版横渡急流的比试,否则也只能眼睁睁被涂令轻视一回。
我与告花儿情况不一样,涂令小时候哭过几回我都还记得,双方知根知底,甚至涂家两位老祖先葬在阳城公墓第几行第几座,我也很清楚。
就是太知根知底,我们狼青斗犬派回怼涂令,简直是习惯成自然,所以当涂令表示“火炮”表现略有亮点,告花儿没有领情,更翻了个白眼。
我作为狼青斗犬派掌管人,礼貌规矩失不得,涂令对“火炮”的评价也很认真,他是否阴阳怪气我完全可以看出,但他刚刚确实没有,所以我大声道谢。
告花儿卷好大毛巾,站起身来,看似对我的行为没有意见,一些疑惑却难免,他想不通我为何向涂令道谢,又未敢向我直言,只顾将大毛巾塞入袋里。
我的道谢,比特战团没有正面回应,这算小事,目前进行升级版横渡急流失败,只好收拾用具,提好袋子,回去阳城加强训练,再接再厉。
轮胎和尼龙绳准确点讲,是比特战团专门备给我们的,但仍要还回,解开松绑后,轮胎直接倒在石滩上,我又将尼龙绳伸给涂令:“绳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比特战团一位马仔上前接过尼龙绳,尤其将断开的那条交给涂令,马仔规矩行事像提前排练过,但我又听不见和看不见涂令落过指令,说明这位马仔脑壳灵光着呢。
涂令将绳子断口仔细研究,覃洋看稀奇凑近去,涂令头也不抬地推开覃洋,连头号马仔都没资格在此刻近身,难道绳子还有啥子稀奇古怪?
“赔钱不要就龟儿子算了。”我轻声念着,提起袋子,向告花儿示意走人。
新秀们看见我们准备离开,主动退开让出一条道来,当中某些崽儿对我们指指点点,我目光移了过去,他们又闭嘴无语,歪着脑壳看山里风景。
“哪像当练犬师的料嘛?”我嗤了一声,告花儿走前开道,新秀们受惊地又退开几大步,明明我们是无法挑战升级版横渡急流的失败者,他们像在提防着什么。
连自私傻儿帮全员也在步步避开我们,他们的大丹犬明明比“少侠”“火炮”更高更壮,却也像傻儿主人一样,后退避开即将同期出道的斗犬“少侠”和“火炮”。
如果是“答案”擦身而过,两只大丹犬岂不是要被吓傻。
“你俩等一等——!”
我没有转身,背对听见涂令拿起扩音喇叭的喊声。
我停步顿住一下,很快重新起步,走最前的告花儿连停步都免了,越走越远,使得涂令又喊一声:“就当绳子断开是意外,够胆就重新比试一次,“答案”独赢一条街很不过瘾,其他看热闹的崽儿也没有看过瘾,够胆吗?”
我与告花儿同时停步,我最先转身,大声道:“认输其实很容易,今天这口气我们没有争回来是事实,放长双眼期待以后吧,老子们擂台上见。”
我无心等来涂令狗屁回应,转身却被告花儿堵住,他拧紧眉头,心事重重似的,我已觉不妙,立刻嘴巴贴近他耳边:“别去理会涂令的激将法,我已经提醒过你别逞强,绳子断开说明“火炮”能力还欠缺一点点,连它自己都清楚晓得自救,你也何必勉强它呢?”
“我承认“火炮”需要进一步强训,但我想看“少侠”跟“答案”比试一场升级版横渡急流。”
告花儿张嘴在我耳边回道,我嘴角抽动着,只由自己听见发出‘呃’地一声长音,急流轰烈声掩盖了我一声尴尬。
“掌门,我听劝没有逞强,“火炮”今天给狼青斗犬派丢脸了,但“少侠”却没有,要记得“少侠”选择陪同“火炮”才调头上岸的,它或许可以跟“答案”拼一下。”
告花儿的话在我耳边重复响起,感觉怪异。
我回神过来是因为涂令用扩音喇叭催促,身子便僵硬地转回去,发现“答案”已经拖着轮胎横渡回来了,动静悄然无息,感觉轻而易举。
看热闹的新秀们都关注着我们狼青斗犬派,同样发现“答案”已经横渡回来,更是惊讶地齐声‘哇’了一下,给足涂令大出风头的享受感。
我轻咳一声,凑近告花儿回道:“齐上齐下,同呼同吸更重要吧,“火炮”已经退出比试,我让“少侠”同行难道是错?”
“此时此刻,回去争口气最为重要,我恳求掌门答应我,发令“少侠”完成比试,输赢都好,再继续齐上齐下,同呼同吸。”
告花儿将我慢慢向河道边推,看热闹的新秀们清楚意思,齐声起哄。
涂令仰头得意,手里扩音喇叭扔给覃洋,主动向我迎来,大声道:“相信童爽已经解释很清楚了,你的狼青斗犬还算不上输了比试,倒不如让它跟我的“答案”一对一,重新比试一回。”
“少侠”面对急流依然毫不畏惧,伸长脖子试探急流猛势,使得我提起信心,大声道:“非要分出输赢,老子愿意奉陪。”
新秀们给出第一反应,又讨嫌地快速围了上来,告花儿负责维持秩序,张开双臂挡住越挤越前的新秀们,怒声道:“又给老子越挤越前是不是?给参加比试的两只斗犬留点起跳空间,懂不懂——?”
期间,我向比特战团要来尼龙绳,蹲下快速为“少侠”绑稳轮胎,心有余悸地检查绳子有否裂口,站起身来,向涂令做出邀请手势,覃洋也高举扩音喇叭,再一次负责喊预备。
涂令右手轻轻向急流伸去,大声道:“再玩刺激一点,我的“答案”让你的斗犬先起跳五秒,如何?”
“要么一起跳!要么给老子滚一边去!”我怒声回道,惊得新秀们起哄声消失,告花儿附和大声道:“涂令你老几啊?说让就让?”
涂令撇嘴笑了笑,右手指向原先起跳点,“答案”跳跃五米过去,拖住的轮胎像气球在空中飘了飘。
第631章 强迫我占便宜?
“答案”轻松完成五米远跳跃,落地很稳,立时面朝急流备态,就等主人涂令的发令信号了。
“答案”一展身手的动静,新秀们哇声惊叹,可以想象他们的斗犬仍欠缺能力去完成这样的跳跃,可想身后还拖着20kg的轮胎呢。
告花儿无视新秀们的大惊小怪,他聚神关注着急流,很重视“少侠”重新跟“答案”比试一场升级版横渡急流,感觉比“火炮”参加比试更为紧张。
我很是理解,“火炮”因为欠缺能力而退出比试,“少侠”是狼青斗犬派最后的希望,至少在今天一定是,告花儿拒绝再看见比特战团又赢一次。
“少侠”再度参加比试,我应该认真备态才是,奈何此时我疑惑另一细节,便是刚刚“答案”拖着轮胎跳跃五米之外,总觉有点不对头。
对面,涂令领衔的比特战团个个神态飞扬,另外三只比特斗犬更目露凶光向“火炮”施压,它们似乎晓得“火炮”负重横渡急流失败,借机欺负。
虽然“火炮”欠缺能力负重横渡急流,但它面对三只比特斗犬毫无惧色,狗脑壳高高昂起,长舌不停舔上嘴角,口水丝一串串滴下,盯着三只比特斗犬就像盯着吃定的猎物。
我轻拍告花儿肩头,建议他发令让“火炮”退回几步,接着我指了涂令一下,大声道:“完成升级版横渡急流消耗过大,“答案”刚刚已经两趟完成,我建议双方歇气再多一点时间,给斗犬填食喂水,歇够了再开始。”
“拖时间也没用,狼青斗犬派今天注定丢大脸。”
覃洋总能找到展现自己是傻儿的空间,比特战团其余马仔陪笑,唯独领头的涂令不苟言笑,似乎很厌烦我刚刚的建议,难道我好心建议又惹到他了?
我并非神经错乱,为何在第二次比试即将开始前喊停比试,因为我察觉到“答案”刚刚跳跃之际,它有点疲态,比特战团每天高强度的训练,斗犬受训过猛,疲态自然显现。
虽不明显,但我就是察觉到了,况且“答案”刚刚两趟横渡完成,歇气时间其实并不充裕,甚至连补充体力的食物也没有吃过,又很快被涂令安排进行第二次比试。
怎么说也好,刚刚“少侠”负重横渡急流或许连一半都没有游过,就陪同“火炮”调头上岸,体力储备足够,我作为它的主人,很是清楚,如果比试继续,“少侠”也算占了便宜。
我们与比特战团迟迟没有发令展开比试,看热闹的人总是没有耐心,巴不得别个快点输,快点仆街才高兴,所以新秀们又起哄催促,其中一个傻儿表示山里气温骤降,比试快点进行,否则受冷更久。
“等不得就离开这里!”
告花儿又怒吼警告,完全想象不到他平日是个嬉皮笑脸的智障,关键是他足够能力镇住场面,新秀们没有一个敢开口犟嘴,即便不满,只敢瞪着告花儿。
涂令咧嘴轻笑,他对告花儿同样知根知底,都晓得对方几斤几两,所以他没有被镇住,告花儿的怒吼,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小丑表演。
我知道告花儿心中有上百上千挥拳锤死涂令的理由,但并非现在,我给眼色让他冷静,又劝他多退后几步,我也需要跟涂令再商量一下。
我没有完全放弃,转身大声道:““答案”的体力储备下降很多,我们狼青斗犬派没有兴趣占别个的便宜,倒不如多等一点时间,再重新开始比试。”
比特战团的马仔们捧腹大笑,涂令也极力忍笑,两腮鼓起小包,拒绝让自己喷笑出来。
看热闹的新秀们终归看热闹,只见比特战团笑声夸张,他们随之莫名其妙的附和,而我的再次建议极度认真,却被一大帮傻儿当做脱口秀的智障段子。
告花儿忍无可忍,双拳慢慢捏上,我立时搭他肩头,用力拍两下他心口,示意明显,劝他别冲动过头,这时候忍气吞声一下,实属小事,别个愿意笑成傻儿,就让他们继续笑吧。
涂令突然走前凑近,与我仅有两米距离,仍大声道:“请告诉我,你哪里来的勇气,够胆质疑我的“答案”体力储备下降,我们比特战团进山强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请收回你的蠢话。”
比特战团马仔们附和及时,再次捧腹大笑,尤其覃洋最为夸张,嘴巴故意对准扩音喇叭发声口,傻儿笑声响彻山林四方。
我依然沉住气,耸耸肩地回道:“斗犬能够理解主人的情绪心态,你的狂傲自大会让“答案”产生错觉,让它容易误判接下来比试的形势。”
“自以为是的狼青斗犬派,我今天也算见识到了。”涂令不屑地大声道,转身走近河道边,坚持立即比试的态度。
我皱眉轻声一哼,心中念道:“得意忘形,接下来就乐极生悲。”
接下,涂令坚持比试立即进行,我没有退路,索性省下一口气,好好准备比试,立即走去河道边,急流中炸起的水花争先恐后地飞上岸,我能感到脸巴上沾有水花细粉。
覃洋弯腰跑来,举高扩音喇叭,准备喊预备。
新秀们被骂多次,还是没有记性,着急观看比试,再次越围越前,幸得告花儿转身怒视警告,我才得以有些空间立足。
我高声发令,“少侠”微微压低背脊,调出一点力量聚在后肢,起跳准备很是妥当,令我放心一阵,起码气势没输,各自明白一场比试,关乎着什么。
覃洋预备声喊出,三声止住。
我和涂令同时发令,“少侠”“答案”身后拖住20kg轮胎,高高跃起,霎眼急降,几乎同时落入急流之中。
我心里咯噔一下,并非“少侠”起跳有何不妥,而是“答案”这回跃起高度没有第一次比试那么夸张,这下甚至跟“少侠”持平,是否轻敌而故意提前让招,或是如我所想……
“答案”体力储备出现问题,最重要在于它两趟负重横渡之后,没有被喂食补充体力,涂令几番坚持没有大碍,感觉他崽儿失算了。
十五秒已过,对岸没有动静。
目前情况我可以接受,“少侠”还没有强劲到负重之下,十五秒搞定横渡三十米宽的急流,可以再等一等。
但是,比特战团好像着急了起来。
第632章 耍把戏
告花儿轻轻碰我手膀,小动作提醒,我才发现比特战团的异样。
头号马仔覃洋双手有气无力地垂下,手里扩音喇叭都快要拿不稳,双目圆瞪,向河道边越走越近。
其余五个马仔紧随在后,越围越前,恨不得赤脚踩入岸边浅水,只因为急流之中发生着令他们焦急的事情。
涂令不愧是领头人,几位马仔再焦急也好,他面不改色,面对急流撇嘴笑了笑,甚至斜覃洋一眼,马仔们又识趣退了回去。
无需明说,我看懂一切。
“答案”进山强训已久,比特战团全员核心自然清楚“答案”横渡急流一趟的时间记录,哪怕是升级版横渡急流,同样一清二楚。
正解……“答案”延迟登岸,更是无法清楚原因,比特战团的马仔们暴露焦急情绪,恰好我们亲眼看见,身后新秀们也晓得个大概,事实上比特战团失算了。
如此,涂令仍保持自信,他无声命令让马仔们退回去,对“答案”延迟登岸没有在意过,甚至有种早就料到的神情,仿佛山中急流之处,除了他聪明绝顶以外,其他人都是被他玩弄的傻儿。
“半分钟了。”
告花儿大声提示,轮到他开始焦急起来,实在难以想象半分钟之久,“少侠”仍未横渡到对岸。
“斗犬已经在急流之中,着急也没用。”我暗念一声,也清楚是涂令的从容自信影响到我,“少侠”半分钟没有冒头,我也没有焦急情绪。
说深一些,我认为涂令暗藏主意,连覃洋一众马仔也不知情的主意,并且在施行中,想来道理简单,“答案”超时太久,仍未登岸,他却毫无反应。
“答案”猛劲越高,越快横渡对岸,实力碾压“少侠”,岂不是合了涂令的胃口,反正他时刻想为我们狼青斗犬派上一课,比特战团表现越高强,他就越兴奋呢。
连“答案”也横渡超时,涂令仍优哉游哉,很是反常,夸张到半分钟也过去了,他的神情没有变化,只觉一切正常着呢。
“快看——!“少侠”上岸了!”
告花儿突然沿着河道边向下游奔去,新秀们像逃难似的,一窝蜂跟着跑去下游,也只是跑了十多米,只因告花儿停步下来。
我反而惊讶新秀们被带动跑去下游,极快回神,没有耽误太多,隔远望去斜对面岸上,不但“少侠”拖着轮胎上了岸,“答案”同样负重,也在岸上。
急流推动确实很猛,“少侠”上岸位置无法跟起跳点对线,直接斜出二十多米,可想它在急流水底的抗衡强度,再想想,它还负重着20kg的轮胎啊。
告花儿原地猛跳,哟呵一声,落地后狂奔回来,指着比特战团大声道:“全场人亲眼所见,第一趟横渡比试,“少侠”领先上岸,你们的“答案”慢了两秒才上岸的。”
比特战团的马仔们哑口无言,刚刚“答案”迟迟没有横渡过对岸,已使得他们疑惑半天,这次第一趟的横渡比试,他们引以为傲的“答案”却暂时输给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代表“少侠”。
覃洋露出怨恨眼神,未敢抢在涂令前头发言,其余马仔统一摸不清头脑的傻儿模样,可想在众多新秀面前被我们打脸,相信他们今晚注定彻夜难眠。
新秀人堆里,响起零零星星拍掌声,我和告花儿默契般无视,不管鼓励加油送给哪方也好,没必要此刻提前得意忘形,简单一声道谢,都应该省下一口气来。
涂令交叉双手放心口,仰头脖子转一圈,与我之间无需过多交流,也有一种潜在默契,没有立即发令让各自斗犬横渡回来,巧合地瞟一眼对方,正对眼神,没有尴尬,都想继续较劲比试一场。
甚至,涂令更有敌不动,他就不动的挑衅样儿,时不时扭头瞟一眼过来,注意我的动静,又生怕我抢先发令,让“少侠”偷步跳回急流。
新秀们的兴致更高了,当中无人敢催促,静静欣赏我与涂令之间的无声斗法,更有一部分新秀回去涂令那边,两边情况各自有人站队。
“第一趟横渡就让你们狼青斗犬派赢吧,接下来就要当心了哟。”
涂令大声传话,我突地双目一瞪,心里怒骂,再与告花儿相视一眼,心念互传,立时晓得涂令刚刚在耍啥子把戏。
“答案”负重跳进急流之前,涂令以暗号命令让“答案”故意输下一截,难怪比特战团马仔们焦急之时,涂令却从容淡然,丝毫未慌。
说明覃洋为首的马仔也被蒙在鼓里,他们在涂令眼里就如外人,得不到任何商量,只负责全力附和涂令,或是献出自己的斗犬去给“答案”当陪练,覃洋所作所为就是例子。
涂令如此策略,简单易明,他想迷惑我们狼青斗犬派,以为“少侠”有足够实力赢下升级版横渡急流的比试,故意放出‘甜头’,第二趟横渡回来之时,再发令“答案”展现猛势,最后又是狼青斗犬派丢出大脸。
“龟儿子的,玩笑开这么大?”我心头怒气不便宣泄,倒不如顺涂令的意,看看他如何应对,于是我猛地转身,朝斜对岸大喊:“少侠——!歇够了!”
我右手举起挥动一下,“少侠”听令,半点犹豫也没有,高高跃起而落入急流之中。
涂令立时给出反应,他大声打出哈欠,懒洋洋地抬手朝斜对岸挥动一下,已经落后五秒的“答案”直线冲进急流,连跃起动作都省了去。
新秀们又见稀奇,惊叹“答案”简单动作解决起跳,实在是一群没有见识的傻儿,越来越多的新秀慌急地跑回涂令那边,深信那是“少侠”“答案”上岸的位置。
很快,原地方只剩我与告花儿,再算上“火炮”一起等待,只深信“少侠”一定会在眼前岸边冲破急流,并非涂令那方的位置。
“你的斗犬上岸位置等于是捡了便宜,也别担心,我的“答案”横渡斜上多一段距离,照样可以领先上岸。”
涂令趾高气昂,没等得及我回应,他接着大声道:“看清楚了,十秒而已,我的“答案”就会冲破急流,负重上岸。”
我脸巴涨红,发现告花儿伸出三根手指,以他说话嘴型来看,他在表示:还剩三秒。
第633章 万万没想到啊!
三秒已过,两方岸边没有动静,急流中也一样。
“答案”没如涂令所说那样,竟迟了五秒仍是没有动静,甚至连狗脑壳都没有冒出急流过。
涂令脸色沉了下去,目露凶光盯着急流最猛这一段,他刚刚狂言已经被全场人听见,“答案”却让他丢了一脸。
虽然“少侠”仍在负重横渡急流,但我仍要乐滋滋一小下,从小到大就爱看涂令气恼又说不出话的臭样儿,若是回到十几岁,我此时更想过去挑衅几声呢。
作为比特战团领头人状态低沉,影响到身后六位马仔,覃洋像是自己干了错事惹得涂令气恼一样,卑微地悄悄抬头,观察涂令的脸色。
“史上最卑微的富家少爷。”我趁闲翻个白眼,回过头未见岸边附近有何动静,立时跟告花儿贴耳简短探讨,各自心里也定住一些。
毕竟第一趟横渡急流过去,“少侠”用时半分钟多一点,扣除消耗的体力,第二趟横渡回来势必再慢一些,可以再耐心等一等。
也反正不急,涂令的狂言被打脸,“答案”横渡急流之中,没有优势可言,恰恰印证我的说法,长期强训的“答案”终究显出疲态,也正是今天此时此刻,涂令偏偏拒绝相信。
“再等十五秒吧。”
我与告花儿如是决定,趁时间未到,提前准备好大毛巾,坚守原地,深信“少侠”会在此上岸的感觉依然强烈。
滑稽在于,涂令刚刚狂言,吸引大半新秀去他那边看热闹,奈何“答案”没有在十秒后上岸,更迟迟没有上岸,最后一半新秀又回到下游我们这边了。
两方各自有新秀‘助阵’,看起来极像两大帮派对决,按照这一刻比特战团弱声弱气的状态,我们狼青斗犬派有种得势的错觉。
“太久了!早应该上岸了。”
“火炮”明明就在身边,告花儿偏偏为“少侠”时时着急,开始耐不住性子,任由炸上岸的水花惹湿鞋面,步态急躁在岸边来回走。
确实,多等的十五秒已过,我没再轻松以对,开始扫视急流最猛一段全范围,也不过是五十多米的距离,却眼花缭乱,无数蹦天的水花仿佛往眼里跳。
“也应该冒出脑壳换口气吧,为啥子连脑壳都没有冒出来过呢?”
身后有新秀将疑惑大声提出,告花儿背对一众新秀,大声解答:“记稳了,横渡急流首选是一口气潜泳,即便斗犬冒出脑壳换气,也是一两秒之间的事,急流水花那么高,肉眼很难看得见。”
身后安静了,我心里渐渐急躁,看眼时间实在不对劲,转头朝比特战团大声道:“涂令!难道第二趟的横渡,你崽儿又在耍把戏?”
涂令无视我一举一动,惹得我小跑向上游,与比特战团隔出五米距离,再大声质问一遍,然而我在涂令面前,仍是空气。
告花儿带着“火炮”赶来,轮到他大怒喊话,比特战团无人回应,默契般地扫视全段急流,其中两三位马仔心事重重,又没好开口似的。
留守我们这边的二十多位新秀也追来上游,不知当中哪位嘴巴讨嫌,躲在队伍后大声喊道:“迟迟没有上岸,两只斗犬绝对被冲去最下游了。”
“闭上你的臭嘴——!”
原来气恼没有让涂令变成哑巴,他吼声回击,身子抖震,目光越来越慌,上次见他这么慌张过,还是老子挥拳锤他脸巴的那回呢。
说回自己身上,“少侠”仍未上岸,越来越蹊跷,硬要排除它已经被冲去最下游的说法,就只能承认它仍在这段五十米最猛急流的水底下。
细思极恐又在于,闭气是个很大问题,随着体力快速消耗,“少侠”还能否冒出急流水面换气吗?越想越深,只能越来越慌。
我搓掌缓一缓紧张情绪,掌心已在冒汗。
“脑壳冒出来啦!脑壳冒出来啦!”
两声惊叫,无心判断哪个喊出,我脑壳慌张摆动,极快看见二十米斜对面,急流之中显眼的铁青色。
怪也怪在,同样冒出脑壳的“答案”与“少侠”背贴着背,奋力挣扎,像相互纠缠,又像同力往岸上游来。
“糟了!糟了!绳子绞缠在一起了!”
覃洋惊声狂叫,紧接慌张地‘啊’了一声,我有那么两秒的时间,仿佛听不见急流的轰烈声,脑壳像被无数蚂蚁乱爬着,吸口气进了胸腔,难以再呼出来。
因为需要负重,拖住轮胎的绳子长度足有两米,没想过会绞缠一起,此刻“少侠”“答案”被狼狈牵制,四肢无法腾出空间与急流角力。
无可奈何,眼睁睁所见,做最后挣扎的“少侠”“答案”在被急流推动去下游,全场人呆滞五秒之久,才听见告花儿挥手喝道,向“火炮”发令一声。
也该“火炮”露一手了,但它急救任务之艰巨,需要带动超过三百斤的总重量,已经是“少侠”“答案”和两个轮胎之和,再算上急流推动,接下来的场面简直可怕。
于是我慌急建议,让比特战团发令让“答案”配合“火炮”的急救任务,通过利用四肢划动而自救,可以减轻“火炮”的负担,避免后果严重。
生死关头,涂令照做,我同样发令让“少侠”会意,“火炮”很快横渡过去,游到“少侠”“答案”身边,此时它们所处位置,又被急流推动了十多米。
我不顾汗珠滑进眼角而眼睛刺辣的感觉,沿着岸边跑出下游,尽量与“少侠”它们的位置对齐,方便观察情势,心里也一万声拜托,“火炮”千万要给力啊。
“你们也发令斗犬跳进急流帮帮忙啊!”
告花儿向一众新秀喊道,没有回应,部分新秀更是带着自己斗犬退了几步,我所见心里冒火,转回身去紧盯“火炮”急救去向,哪料急流最猛的全段之中,突然没有任何生物的动静。
“没问题的,我看见“火炮”刚刚咬住了打结的绳子,凭借“少侠”自身力量,肯定没问题的。”
告花儿倒也没慌,深信“火炮”为了急救而暂时潜入急流中,他开始朝急流大声发令,提醒“火炮”咬住绳子不得松口,用尽力气将“少侠”“答案”拉回岸上。
第634章 火炮威武——!
新秀们多数讨嫌,无视告花儿求援,很快又莫名其妙的越围越拢。
“有可能三只斗犬被绳子绞缠一起了。”
“难道还要派一只斗犬跳进急流帮忙?”
背后,也不知那两位傻儿新秀高声讨论,告花儿转身即吼:“闭上你们的臭嘴!没胆帮忙就退远点!”
我转头看看不争气的一帮新秀,恼火当中没有一位有足够信心派斗犬跳进急流帮忙,新秀终归是新秀,但凡“神龙”没走,局面又不一样了。
告花儿突然指着向比特战团命令:“你们还剩下的三只比特斗犬,赶快发令让它们跳进急流帮忙。”
其中三位马仔有些冲动,反应般答了一声,原来他们就是三只比特斗犬的练犬师,给出动静准备发令,却被涂令伸手挡下。
“老子的“火炮”还没上岸,赶快再派一只比特斗犬跳急流帮忙啊!”告花儿急躁地双手乱挥,快步靠近比特战团,准备干祸的架势。
涂令无动于衷,我难以理解,身后一大帮新秀欠缺信心,更没有能力帮一忙,告花儿急躁也应该,总觉得我应该比他更急躁才是,毕竟“少侠”还在急流中呢。
我差点拉不住告花儿,故意大声助长他的信心:“用不着再求援,我相信“火炮”可以搞定一切,它暂时在水底跟急流角力而已,毕竟要带动超过三百斤的重量,再等一等,三只斗犬很快就冒出脑壳来。”
告花儿没再越冲越前,拂袖转身,比特战团免遭麻烦,覃洋也松了口气,涂令仍是伸手挡住其中三位马仔,禁止再派比特斗犬跳进急流帮忙。
我心头发寒,到底“答案”是不是涂令的斗犬,怎么自己斗犬在急流水底生死未卜,涂令却拒绝再派帮手,简直没人性。
如是,急流中三只斗犬需要再加把劲了,按照告花儿所说,“火炮”已经成功咬住绳子,如此一来,十二肢同步水下划动,其实可以到岸的,就怕三方默契未够,划出三个方向来。
现场突然哇声高叫,新秀们纷纷指向急流,我前一秒还瞪着涂令,下一秒顺势望去急流,急慌慌地扫视最猛一段的全范围。
“那边!那边!掌门你看见了吗?”
告花儿暴走岸边,假如给他一个皮艇,都可以立马冲进急流帮忙了,并且我仔细顺着提示方向望去,终于看见三只斗犬横渡到了斜对岸。
“少侠”“火炮”“答案”都在,两只轮胎依然拖住,等上了岸才看清看楚,“少侠”“答案”各自的长绳的确绞缠一起,使得它俩背脊贴背脊,没有多余的动弹空间。
幸得“火炮”跳进急流及时,我从心里也佩服告花儿的果断,他肯拼肯搏,除了刚刚某时刻较为冲动之外,其实他在今天处理紧急情况的能力,比我高了两档。
斗犬们安全上了对岸,我才得闲拍拍告花儿肩头,简单鼓励,却又听见身后不知哪位讨嫌的新秀疑惑起来,没有想通为啥子“火炮”带动超过三百斤的重量,没有择近游回来上岸,而是重新横渡到对岸。
告花儿得意劲又起,刚想张嘴解释,意外被涂令赶前打断一声:“游回来上游,属于斜上横渡,急流推动有阻碍,童爽的斗犬很聪明,咬住绳子带动重量很吃力,索性任由急流推动,借水流斜下横渡到对岸,得到安全再说。”
“龟儿子又精神起来啦?刚刚死气沉沉演给哪个看?”告花儿上前伸手,用手指戳一戳涂令心口,简单发泄又立时退了回来。
覃洋怒气冲冲想护主,奈何敢想不敢做,他深知告花儿干起祸来,是多么的猛,就像小时候那样,告花儿多次把他锤得哭兮兮的,他又没能力还击。
告花儿发怒,反倒涂令没有追究,他右手轻轻扫一扫心口,竟将注意力给向我,扫完心口的右手伸向旁边覃洋,覃洋会意之下,递去扩音喇叭。
呵呵……涂令又要用扩音喇叭装大佬了。
“我提醒全场人士,禁止拍摄横渡急流的训练细节,那个姓梁的崽儿被阳城斗狗竞技界骂回禹都了,下场就是这样,各位更身为新秀练犬师,更加要晓得规矩,必须禁止拍摄,否则阳城斗狗会永久取消你们的参赛资格。”
涂令装完大佬,我与告花儿相视一笑,心里同样清楚,虽然禁止拍摄训练细节是真话,但涂令的真实目的在于……他拒绝更多人晓得“答案”刚刚在急流中狼狈出丑,否则比特战团的颜面往哪放。
我撇嘴忍笑,告花儿连忍笑都免了,肆意笑出几声,惹得涂令举高扩音喇叭,声音极度刺耳:“我的“答案”强训横渡急流百多回,从来没有意外过,这回肯定是金瑞的斗犬愚蠢连累,两条绳子才绞缠一起,你们狼青斗犬派竟然选择无视事实。”
好吧,我金瑞不但无视所谓狗屁事实,还要直接无视比特战团,转身顾着向对岸发令,示意“少侠”借机歇息,暂时别轻举妄动。
告花儿脾气可没那么好,吆喝让新秀们围拢一点,又用大拇指贴近鼻尖:“这么多人见证,老子的“火炮”虽然刚刚挑战升级版横渡急流失败而回,但转过头主持急救任务,带动超过三百斤的重量,顺便救回你们比特战团的斗犬,这才龟儿子的叫事——实!”
“情急关头爆发额外力量而已,用不着沾沾自喜。”涂令选择轻视“火炮”的英勇行为,惹来新秀们议论声越来越大。
涂令将扩音喇叭粗暴地扔给覃洋,起步带领比特战团动身,往下游去。
告花儿疑惑,我嘴角上扬,大声解释:“跟对岸三只斗犬去吊桥接口会合,方便解开缠住的绳子,过完吊桥就等于到了对面岸范围。”
涂令心中打算,被我轻易猜中。
对岸,会意的“火炮”带领起行,“少侠”“答案”则是半个背脊相贴,每步艰难又别扭,只好等到吊桥接口会合,我们再去解开缠住的绳子,它俩才能彻底解放。
另外,多数看热闹的新秀也紧跟上来,浩浩荡荡在后面一条线排开前行,仿佛是随我们远征的士兵,动静可笑极了。
第635章 誓要保住面子
我们狼青斗犬派带领前行,愿意跟来看热闹的新秀大概三十多位,各自斗犬固然随在身旁。
浩浩荡荡,犹如行军状态。
比特战团最先离开石滩,往下游赶去,也幸好我们速度没有慢出太多,与其相隔五六十米左右。
奇怪了,比特战团拐上斜坡后,行色匆匆,队伍最后一位马仔转身看我们一眼,接着又快速跟上队伍,似在向涂令报告我们这边的情况。
随即,比特战团再次快速前进,上完斜坡,进入山林小道,彻底离开石滩范围,也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内。
与急流隔出些距离,告花儿给话小声了点,边走边靠近我:“掌门,我大概猜到比特战团急匆匆赶去吊桥的原因。”
“先别揭晓,我也来猜一猜。”
我慢下步子,低头思索,十多秒过后,拐上斜坡,双眉猛地抬起,低声‘啊’了一下。
告花儿得意样儿,撇嘴笑了笑,背脊挡住后面一大帮新秀,说话声更小了些:“我敢保证,我们所猜结果一模一样,请大佬代表发言。”
我右掌挡了挡,大佬称号谈不上,接着回头发现新秀们顾着赶路,没有太关注我们,先松了口气。
我掩上嘴角,道:“涂令想跑在最前,最先到达吊桥接口,解开缠住的绳子,防止外人近距离看到“答案”的狼狈样儿。”
告花儿偏头嗤了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斗犬以后在擂台上受伤的场面,难道也不准外人看见吗?”
“具体也说不上来,我总感觉“答案”出道赛季,必吃大亏。”我摇头低叹,告花儿没再追问,学着低叹一声,转身向新秀们示意,步子再快一些。
“是你跟金瑞越走越慢,是我们在迁就你们的步速。”
其中一位新秀犟嘴,奈何说出实话,告花儿无计可施,恼火地瞪他一眼,继续赶上来与我平排前行。
也就赶路十多分钟,我们带头走上吊桥,隔远看见比特战团在对面接口旁等候,覃洋又拿起该死的扩音喇叭,阴阳怪气的提醒我们过吊桥当心些。
由于我和告花儿带头走最前,越走越近,所见绞缠的绳子当然被解开了,“少侠”“答案”得以‘解体’,重获自由。
然而看清楚后,我心里冒火,告花儿同样所见,他沉不住气地大声道:“你们提前到达解开绳子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们为啥子只晓得帮“答案”解开轮胎负重,选择忽视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呢?”
“答案”已经解除所有负重,然而“少侠”却没有,颈圈上仍然绑着套轮胎的长绳。
斗犬绝不会攻击外人,比特战团却拒绝举手之劳,就凭狼青斗犬派另一只斗犬“火炮”刚刚勇猛之态,跳进急流,帮忙“答案”解除危机,比特战团也应该还些礼数吧?
我按捺住心头火,帮“少侠”解开轮胎负重,顺手将轮胎推倒在地,尼龙长绳随便扔下,用手中备好的大毛巾,为“少侠”擦身。
“有惊无险,表现良好。”我低声鼓励“少侠”,这笨狗子嘴角露笑,刚刚经历过生死,它完全没有所谓的心有余悸。
旁边,告花儿一拳锤在“火炮”脑壳上,喜悦大声道:“你很厉害嘛,一己之力,扭转局面,以后上了擂台,也给老子这么的猛,好不好嘛?”
脑壳被锤的“火炮”笑容很智障,也有点可爱,狗脑壳往告花儿怀里靠,斗犬向主人练犬师撒娇,还是第一次见呢。
告花儿为“火炮”擦身,自言自语:“虽然“火炮”是斗犬,也求保佑“火炮”平平安安哟。”
涂令厌烦告花儿旁若无人的表现,用力咳嗽一声,换来告花儿抬头发狠瞪涂令一眼。
告花儿将大毛巾披在“火炮”身上,怒目圆瞪,慢动作起身,架势很帅,似要准备跟比特战团干祸,并且,一众新秀默契地退后几步,留给告花儿极大的干祸空间。
我很是清楚,告花儿不会动手干祸,哪料这智障更加无厘头,他假惺惺的慰问涂令:“咳嗽了?是感冒了吧?冷天环境,你们比特战团天天进山搞急流训练,要注意身体健康,别到出道之前就病死在桥沟村了,“火炮”等着在擂台上跟“答案”决战呢。”
覃洋又是敢怒不敢言,涂令似笑非笑,面容渐渐阴沉,脑壳低了下去,淡淡道:“等你们赶过来会合,主要提醒你们狼青斗犬派最后一声,看紧自己的斗犬,别让它们再干蠢事,我们比特战团的头号大将“答案”刚刚差点被你们的斗犬害死了。”
告花儿耸耸肩,仰头看天,吹声口哨,道:“早晓得龟儿子没有良心乱说话,我就命令“火炮”咬断缠住的绳子,只救“少侠”上岸来。”
涂令放屁乱说话,我很清楚原因,告花儿肯定也清楚。
比特战团只想趁一众新秀在场,将横渡急流发生绳子绞缠的意外归咎在狼青斗犬派身上,如此一来,“答案”在急流中的狼狈表现是被害的,话传话下去,比特战团的面子也保住了。
是以,告花儿回怼也属应该,而我嘛……暂且沉得住气,或许因为前不久锤过涂令脸巴几拳,早已解气,此时双拳也懒得挥去了。
我甚至没有兴趣拆穿比特战团快速赶来吊桥的真实目的,防止外人近距离见证“答案”狼狈的样儿,提前到达解开绳子而已。
我只耸耸肩,轻声道:“刚刚横渡急流的比试,谁晓得两只斗犬在水底下发生过啥子呢?你们比特战团想要查清楚,就派覃洋几位马仔跳进急流调查线索吧,反正你们长住桥沟村,有的是时间。”
看热闹的新秀们被惹笑,比特战团集体严肃以待,覃洋高高举起扩音喇叭,喊道:“你们些崽儿求神拜佛吧,但愿抽签对阵之后,可以避过我们的“答案”,否则你们斗犬的死相会极度难看。”
新秀们仍是没有回怼比特战团的勇气,都怪“答案”训练表现多时太猛,使得新秀们心里没底,即便“答案”刚刚急流之中狼狈一回,新秀们的态度也没一点的改变。
覃洋装腔作势,我心里生厌,大声道:“覃洋你也求神拜佛吧,但愿抽签对阵之后,你的“小王爷”可以避过“答案”,否则……”
“否则“小王爷”在擂台之下当陪练犬被“答案”咬,上了擂台又对阵“答案”,继续被咬,简直造孽哟——!”
告花儿接话语气夸张,最后一声更用力跺脚,恨不得在地上踩出一个小坑来。
第636章 我硬撑的,你知道吗?
告花儿乘势追击,再说两声讨嫌话,足以让覃洋无地自容。
这下好了,新秀们在场,那么多双耳朵听着,关于覃洋宁愿牺牲自己斗犬,也要把涂令和“答案”伺候好的事,迟早会被更多练犬师晓得。
于是,新秀们议论纷纷,几声讥笑出其不意的发出,无法看清是哪几位新秀发出声音,也足以让覃洋脸色更加沉了下去。
覃洋门牙咬唇,手里扩音喇叭越握越紧,很快怒容显现,主要针对告花儿,向其走近三大步,始终找不到还嘴的话语,只得干怒着。
告花儿连涂令都不虚,何况覃洋,他故意面向我,左眉轻挑:“掌门,恕我直言,“火炮”在急流水下已经有带动三百多斤的能力,所以急流训练在我心中索然无味了,以后也没必要再进山。”
我耸耸肩:“你自己安排,我没有意见,那么现在也该赶回去阳城,晚上还有夜训,今天够累的,争取早点可以休息。”
我收拾简单物品,卷好大毛巾塞进袋子里,很快准备起行,不想再理会山里任何人,甚至回到停车坝之前,也不想跟告花儿互动,只想静一静。
“羞先人咯,骨头要散架了。”我提上袋子,直起腰板,沿山林幽静小道,往出山口去。
我没有气力转身,只顾走自己的,听见身后动静,明显是告花儿紧随上来,但再没有其他声响,比特战团跟一众新秀停留原地,似在望向我们背影,见我们越走越远。
“告诉你!童爽,急流训练要长期进行,斗犬才有进步,你斗犬一次半回的勇猛表现足够幸运而已,再给它一次机会,结果肯定又是另一回事。”
涂令真龟儿子啰嗦,他这样的啰嗦,有违他平时狂傲自大的形象,我甚至没有气力去回应,敷衍一下也没气力,只想快些坐回副驾驶位,吹吹暖气。
“掌门,有个傻儿故意激我,真以为我会上当吗?太天真了。”
身后,告花儿轻哼一声,听他动静没有停下来一步,鞋底踩着发脆树叶的声音格外的响,越来越有节奏似的,怀疑他有心踩树叶玩耍。
我顾着前行,山林小道拐弯向左,最后面原地未动的比特战团,还有一众新秀终于看不见我们的身影,随着一点急流声也没再听见,才算彻底结束今天两趟进山的横渡急流任务。
十分钟后,越接近出山口,山林小道越宽敞,告花儿可以赶前与我平排而行,我低叹瞟他一眼,他眼神带倦意,本来眼睛就小,此时快要睁不开了。
既然快到出山口,我开始找话说:“涂令那崽儿也够坏的,说到底很不服气“火炮”的急救行动大出风头,准确点说,气愤“火炮”抢了“答案”的风头,刚刚还故意说些狗屁话激你,以为你会调头回去急流那边,向所有人证明“火炮”的实力并非只靠一时爆发力。”
“嗯,嗯……”
告花儿回应很敷衍,他脑壳越来越低,没精打采地走着,轻声又回应着:“掌门放心,涂令故意引我回去急流,我怎么可能中计呢?”
“我对你崽儿很有信心,涂令的狡猾套路,我们从小就领教过,有经验应付。”
我语气自然轻松,全身疲倦感再重,只要想起今天狼青斗犬派在一众外人面前,没有落下太多面子,心里也够舒畅的。
告花儿没再搭话,左手无力一般提着袋子,我抢袋子过来帮忙提着,建议回程由我来开车,他好好在车里睡一觉,消除疲劳,为夜训而准备。
“没事,没事。”告花儿越走越快,我开始察觉他有意为之,只想用背脊对向我,似在逃避着什么。
我说不上来确切感受,无心再理会,由告花儿带路,很快走出山里,回到椭圆形停车坝,疑惑桥沟村天气够怪的呢,一时阴沉,此时又一片暖阳,照得车头发亮。
告花儿快速拉开后座车门,“少侠”“火炮”跳进车厢,我打开后备箱,两大袋子放了进去,关上后备箱门,从后车窗发现告花儿坐进驾驶位,一动未动。
我搓着双掌取暖,坐进副驾驶位,关上车门,向掌心哈气,半天未见告花儿启动引擎,扭头发现他低下脑壳,半身伏在方向盘上。
“怎么像个小娃儿一样耍性子,瞌睡来了就要马上睡,快打起精神来吧,回到阳城再让你睡一会,现在启程要紧。”
我扣好安全带,告花儿没有动静,他身子竟微抖起来,埋在方向盘的脑壳在轻轻摇动,抽泣声越来越明显。
我被搞糊涂了,轻轻‘啊’了一下,试探性地推一推告花儿肩头:“哭啦?都怪我,中午进山之前,该带你好好吃一顿填饱肚儿,害你饿成这样,都哭啦。”
“饿……饿个锤子,你哪来的心情搞笑呀?”
告花儿慢慢直起身来,缓缓转头面向我,眼水夺眶而去,他颤声道:“刚……刚才吓死我了,我……我以为“火炮”永远上不了岸,它哪有带动三百多斤重量的能力啊?几大帮崽儿就在现场,我发令让“火炮”跳进急流帮忙,是硬撑的,老……老子当时比任何人都要慌,但是“火炮”第一次升级版横渡急流失败,已经给狼青斗犬派丢大脸了,我就想硬撑……就硬撑吧。”
“哎,也怪我,没有察觉到你的真实情绪。”我低头自责,又轻声道:““火炮”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给狼青斗犬派丢脸,反而是出了些风头,我向你道声谢吧。”
我缓缓抬头,意外见着前一秒还眼水直流的告花儿,竟慌张地擦走脸巴上的眼水,极力收拾好面容,尽最大努力掩盖自己刚刚哭泣了一阵。
我又被搞糊涂了,才顺着告花儿望向车外的目光,也望向车窗外……
原来如此,有两帮新秀带着斗犬出山了,其中一众就是自私傻儿帮四个人,大丹斗犬也随在身边,却毫无“公爵”那般的威武神气,反而四肢行走,有气无力似的。
告花儿利用车内后视镜照着自己:“没人看得出来我刚刚哭过吧,否则又要丢大脸了。”
我不禁苦笑,使劲摇着告花儿肩头,安慰道:“今天没有存在过丢脸的事,你和“火炮”大出风头反而是千真万确,这个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第637章 中途停留宝塔镇
告花儿揉揉双眼,目光明亮起来,揪自己的脸巴肉,对着后视镜露出笑容。
我替他感到心累,自从“火炮”奋勇跳进急流帮忙,他一路硬撑快两小时,终于等到身边只剩我一人,才崩溃发泄出来。
讲实话,“少侠”在急流中生死未卜,我也慌也急,但没有告花儿那般严重,更没有压抑情绪需要发泄出来,只觉事情已过,没必要再去想着。
更令我惊奇的是,所见几帮崽儿出山,告花儿的崩溃说收就收,没有半点迟疑,刚刚眼水痕迹擦得一干二净,又为了掩盖刚刚哭泣而刻意露出笑容。
然后,告花儿突然将车门半开,他站出车外,用车门挡住自己,向对面取车准备离开的几帮崽儿喊道:“这么快就投降了?建议你们回去阳城加强训练,别再浪费一分一秒。”
自私傻儿帮毕竟跟我们吵过几嘴,背身而对,没有回应,准备登车。
“特别是你们几个,既然决定训练大丹斗犬,倒不如好好研究同样大丹犬的“公爵”四连霸的原因,以防出道之后,被人笑话。”
告花儿简直苦口婆心,可惜自私傻儿帮全员失聪,听觉没有了,只顾登车后立即离开停车坝,离开桥沟村。
“好心提醒,听不到就算了。”告花儿有些怨气,点了根解瘾烟,又好在另外一帮崽儿听教听话,反应迟疑一点,最终也友善态度向告花儿点头示意,负责驾车的那人上车前,还对我们挥手再见。
我按下车窗开条缝,跟着抽根解瘾烟,烟味怪怪的,苦涩难闻,忍住难受抽掉半根,按熄烟头,自言自语说要换香烟牌子,疑惑这牌子的烟越抽越苦。
告花儿踩熄烟头,坐回车里,转身就抠两下“火炮”的下巴肉,像逗一般宠物犬似的,嘴里啧啧响,看来是彻底冷静,绝不会再崩溃流泪。
我掏手机算算时间,提议回到阳城搓顿火锅,为今天横渡急流总算成功简单庆祝一下,钱我来掏,馆子让告花儿负责找。
“掌门,不如就去你家火锅店吃吧,还是免费的。”告花儿嘻嘻笑两声,样儿贱兮兮的,难以想象他刚刚还在痛哭。
我没好气地翻白眼,道:“别龟儿子废话,要么找别的火锅店搓一顿,要么直接回去我爷爷家搞夜训。”
告花儿双肩提高,吐舌装小丑,立马启动引擎,离开停车坝,穿过桥沟村街道,驶过出村大直路,右拐进入将会必经宝塔镇的老路。
我刚想借机眯一阵觉,大伯致电给我,心说很正常,又很意外,隐约觉得绝非问候那么简单,更加可能是帮爷爷传话。
“小崽儿,都几点了,还没结束急流训练吗?”
“嗯……大伯,我们刚刚离开桥沟村,车在老路上,直接回阳城,天黑前肯定到。”
“别着急,先停在宝塔镇一下,过来租屋这边吃晚饭,吃完再回去阳城。”
“啊……?大伯,我们晚上还有一场夜训,没想过在宝塔镇耽误太久,况且中午已经跟爷爷见过一面了。”
“先说好,是你爷爷让你俩崽儿过来租屋吃晚饭,我连菜都备好了,你跟童爽敢不来?”
“好嘛,我们现在就赶过来。”
“上楼之前,你帮我买包盐,生抽也买一瓶,晚上炒菜要用,我懒得下楼再跑一趟。”
我连声嗯了几下,脑壳点了又点,好像大伯就在面前一样,而通话结束,我当即通知告花儿,两届总冠军练犬师金老汉请我们两位新秀上门吃晚饭。
“也好,难得来一趟宝塔镇,你作为亲孙儿,多看看你爷爷吧。”告花儿慢慢提高车速,嘴角越扬越高,很快追上自私傻儿帮的黑色越野,所以告花儿按下车窗,超车时候,向车窗外喊道:“给老子记稳啦!回阳城好好训练大丹斗犬——!”
我难以看清对面车里几位自私傻儿什么表情,估计也是没好脸色,转头让告花儿专心驾车,或者减慢车速,好让我眯一阵小觉,奔波整天,有够累的。
告花儿有否回应,我没有记得,睡过去之前,只感觉车速的确在减慢,然后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周围很安静,肩头被轻轻摇着。
“掌门,你爷爷租屋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突然搞忘记了。”
我艰难睁开双眼,眼珠转了转,感觉很酸,揉揉眼皮,才看清宝塔镇已经到了,车子停在完全陌生的马路边,凭借记忆回想,让告花儿再驾车开前两个路口。
“天暗的真快,冬天真够讨厌的。”我发声牢骚,清晰为告花儿指出方向,连车子停靠的问题,我也指挥了一下,最后车窗留缝,“少侠”“火炮”留在车内休息。
紧接,下车后第一件事,买盐买生抽。
宝塔镇居民楼巷道更为残旧,路灯光线沉暗,起不到照明作用,就像路边的摆设,地上五步一小坑,十步又有脸盆一般的大坑,踩下去分分钟会崴脚的那种。
我右手提着盐和生抽,左手心突然被塞进一根香烟,转头发现告花儿有难言之隐,还主动为我点烟。
“掌门,上楼之后,给点面子,刚才我哭兮兮的事情,别再往外说了。”
我徐徐呼出烟圈,哎了一声:“既然如此,“少侠”进行升级版横渡急流跟“答案”绳子缠在一起的事情,你也保证绝口不提。”
“成交!成交!”告花儿做出敲锤的手势。
我却突然愣住停步,原来大伯已经下楼在前面等待我们,他伸颈望了望,连忙招手:“走快点嘛,没有盐和生抽,我怎么做饭给你们吃?”
我直接扔掉香烟,低头跑了过去,以报告任务完成的语气,道:“大伯,盐和生抽买好了。”
告花儿也习惯跟我一样喊声大伯,从小到大便是如此,又敬烟给大伯,极力讨好着。
大伯脸色肃穆,挡开敬烟,只接过盐和生抽,转身望一眼租屋楼上,回头说道:“金瑞,听大伯的话,等一下上楼之后,你爷爷跟你商量的事,你一定要态度坚定的拒绝,他老人家为了帮贾家娃儿训练“猎刀”,忙糊涂了。”
我抠下鬓角,很是疑惑,但心念急转,似乎晓得了大伯话里的意思。
第638章 各有误会
我竟敢在大伯面前神色轻佻,深信猜中一切。
大伯拧紧眉头‘诶’了一声,我嘴角越扬越高,装出成熟声线:“既然爷爷最终决定长住宝塔镇,我们当后辈的应该全力支持。”
“对嘛,宝塔镇清静,适合老年人养老。”告花儿搭腔,又死不断气地敬烟给大伯。
大伯面容急转,展出轻怒,秒回我小时候调皮捣蛋,他准备教训我的神情状态。
我有点虚,大伯凶起上来也厉害,跟他弟弟有得一拼,告花儿心知不妙,手里香烟快动作收回,脑壳低了下去。
也是恼火,再怎么长大,我和告花儿终究虚长辈,即使大伯无言怒色,足以让我心里发慌,没敢主动开腔。
“你俩崽儿自以为是,我还没说完话,哪个教的乱开腔?”
我咽口唾沫都小心翼翼,心里嘀咕着:“你弟弟和弟媳教的。”
告花儿抬起脑壳,语气尊敬:“大伯,您继续说,我们保证不会乱开腔,刚才纯粹看见您了,太过高兴,说多了话。”
我耸耸肩,主动认识错误:“大伯,刚才我太得意忘形了,态度很轻佻,您也别太生气,我们愿意听你继续说。”
大伯胡乱甩两下手,啧了一声:“算了,算了,先上楼去,你爷爷自然跟你说得一清二楚。”
我所见大伯转身,越走越快,前方二十米处拐进楼道,他声音很快从楼道传出:“别磨磨蹭蹭,吃饭不等人,要不要让你爷爷下楼来请?”
告花儿提速就跟来上去,嘴上乖得很:“大伯,我来了,等一等嘛。”
我不禁苦笑,勉强用力跑了上去,整身酸痛,特别是大腿肌肉,像是跑完十公里马拉松,脚板踩地一下,肌肉又酸痛一下。
疑惑自己今天没有大动作跑动,难道进山两趟就足够让全身酸痛了?终究是长时间缺少休息,身体受累已久,快扛不住的感觉。
老式楼房令人恼火,只得层层爬,又遇到我今天极度疲累,所以爬几层楼梯快要了我的命,很难想象自己是刚过二十六岁的人。
“掌门,快点,你没进去,我不敢进去。”
我抬头望去上层,已经到爷爷租屋门口,门是开着的,大伯已经进去,告花儿偏偏在门口等我,还是很虚我们金家长辈的。
“你又不是姓金,怕个锤子。”我爬到门口,推告花儿进屋,这崽儿闪身往右,躲到后面,用力推我的背脊:“认识你们金家二十多年,金老汉脾气也怪,你以为我忘得了?”
我咬牙将右手甩去背后,锤下告花儿的腰,听见屋里摆放碗筷的声音,大伯从客厅走过去了厨房,催促我们进屋,规矩把门关上。
告花儿像极进屋偷东西的贼娃儿,弯腰轻轻地关上门,锁门响声几乎听不见,我又伸脚踢他大腿,强拉他往客厅去。
原来,爷爷驼背站立在客厅中间,关注电视里的天气预报,早早听见我们的动静,却没有出声,天气预报比亲孙儿上门更为紧要。
“哎,大娃儿啊,下星期又要降温,晚上你给我房间那边加层铺盖。”
爷爷声音沙哑,呼唤他大儿子,大伯从厨房快步来到客厅,腰上围布用来擦手,规矩回应自己的父亲:“把我那张铺盖加给你,我盖薄的就可以了,没关系。”
“嗯,要得。”爷爷东张西望,找遥控板,告花儿聪明会意,去茶几拿起遥控板递给爷爷,甚至换频道的上下键都指着爷爷看。
“童家娃儿莫站起,坐嘛,坐嘛,自己点烟抽,没人说你。”爷爷话语有气无力,越见沙哑,我立即去倒杯温水,爷爷头也不回地道:“莫倒多了,马上要吃饭,肚儿留点位子。”
我将温水端去,爷爷指着茶几,示意先放一边,开始换频道,按着遥控板很久,急得我和告花儿都想帮忙了,最后频道停在阳城本地新闻台。
再是,厨房事多,大伯早就进去做饭了,刚刚还严厉教训我们的他,此时又喊话出来,语气热情地问我们饿不饿,多等十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大伯,我进来帮忙做饭吧。”告花儿比我更积极,只能是外人才这般积极,比如像我这样的自家人,觉得大伯做饭给我吃,真的很正常,从小到大吃过无数顿,根本无需我进厨房帮忙,一家人相处模式被定死了。
滑稽的是,大伯将告花儿从厨房赶了出来,坚持让我们坐等吃饭,哪个再进一步厨房等于找死,于是告花儿尴尬地退出,小心翼翼地走过客厅,去小阳台抽烟了。
打火机声音刚响起,告花儿半身探进来,急声问道:“贾立良呢?听他说已经跟金爷爷大伯住在一起,没见他人呢,“猎刀”也不在。”
“贾家今晚来客,办招待,贾娃儿回去招呼客了。”
爷爷像在跟电视机对话,慢慢端起倒好温水的茶杯,口渴已久的样子,解完渴才终于正面看我一眼,很惊讶地道:“孙儿是瘦了,训练“少侠”切忌用力过猛,斗犬没倒,练犬师先倒了,该休息的时候,千万别贪心多搞训练。”
“爷爷,留给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必须去超赶别个。”
“你啊……跟我一样是越来越糊涂了,难道“少侠”只参加一个赛季吗?你愿意用功训练“少侠”是好事,但也要关注自己身体变化,不信你回去阳城站在你妈面前,看她着不着急,你脸巴都陷下去了。”
我摸了摸脸巴,周围短须越来越硬,手感也告诉我,脸巴肉确实少了,摸着任何一边脸巴上,明显有个凹下去的小窝,简直可怕。
“没事的,金爷爷,年轻娃儿瘦点更帅,骨感美。”告花儿在小阳台外面乱搭腔,笑嘻嘻地呼出烟圈。
爷爷坐回沙发,双手捧着茶杯,半身越缩越短,整个人显得更小只,目光呆滞地看着新闻频道,嘴上动了动:“孙儿,难道你跟贾家娃儿一样,开始沉迷催谷训练法?你晓得这种训练需要练犬师和斗犬具备高强体力,否则反效果极大,操控不当,人最多消瘦疲劳,斗犬却要直接报废,你晓得吗?”
我慌急摆手,告花儿冲进客厅,齐声解释道:“没有没有,您老人家误会了。”
“中午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想问,贾家娃儿在场,我就心说算了,你俩个真的没有骗我?”
爷爷审视着我,做手势让我们先坐下,我坐好后挺直腰,回道:“原来您让我们再过来一趟,就是为了问这事情,我们也保证绝对没有骗您。”
“绝对没有!”告花儿附和一声,拍下心口。
爷爷却轻轻摇头,轻声道:“让你们再过来一趟,是为了商量另外的事情。”
第639章 老师傅心中有事
无需爷爷任何示意,我与告花儿主动靠近,一左一右,坐在爷爷旁边。
听事要有听事的样儿,告花儿夸张端坐,有些别扭,我较为轻松,甚至背靠沙发,双臂有些乏力。
爷爷刚想开口,瞟一下厨房,大伯正好端菜出来,摆上餐桌,又用腰间围布擦手,欣赏自己的摆盘。
“凉拌猪耳,还有一热一汤马上来,你们过来吃饭有点突然,我来不及下楼买菜,将就一顿。”
大伯解释为何只有三道菜,快速冲进厨房搞一热一汤,建议我们先吃着凉菜,没必要干等,反正剩下两菜也简单。
爷爷无动于衷,目光给向电视新闻台,淡淡道:“童家娃儿开夜车稳当吗?天黑回去阳城走高速,要注意安全。”
“稳当,您放心,金瑞可以作证。”
告花儿投来眼色,我小动静翻白眼,接道:“童爽开车没问题,一向稳当,宝塔镇回去阳城的高速也开过几回,熟路得很。”
告花儿小动静竖起拇指,露出几秒得意样儿,才重新严肃回来。
爷爷在茶几上寻找东西,嗯了一声:“那就好,事情慢慢说,先把肚儿吃饱再说,闻起味道,你大伯炒了盘鱼香肉丝给你,童家娃儿也喜欢吃鱼香肉丝吧?”
“喜欢,绝对喜欢。”告花儿帮忙翻了翻茶几上杂物,在纸巾盒后面掏出遥控板,递给爷爷,又聪明一回。
爷爷拿起遥控板关掉电视,撑着膝盖,缓缓起身,右手敷衍一抬,指向餐桌:“还差一张吃饭凳子,小阳台有张裂口的胶凳子,你们拿来将就一下,哪个轻就哪个坐,重的人不要坐,裂口越坐越大,免得坐断了摔到地上。”
说完,告花儿利索地拿来胶凳子,坚持给自己坐,打趣玩笑一声,说三张好凳子留给屋里三位姓金的,深信自己是全屋最轻之人,有裂口的胶凳子坐定了。
爷爷却让我拿来裂口胶凳子,淡淡道:“忘记童家娃儿是客,胶凳子留给金瑞坐,好的吃饭凳子留给客坐。”
“金爷爷,我童爽也是客?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哟。”告花儿准备抢走胶凳子,爷爷上前牵住告花儿,带他坐在好凳子上,拍拍这位后辈的肩头:“我也说句实话,金瑞比你更瘦,更轻,裂口烂凳子最好给他坐。”
我低头擦擦鼻尖,实则忍笑,告花儿尴尬苦笑,礼貌接过爷爷递去的碗筷,适逢大伯端热菜出来,让我进厨房把热汤端出来。
“榨菜粉丝汤,爽。”我端热汤出来,烫了下的手指搓搓耳垂,又规矩坐下,爷爷才示意大家开饭,告花儿才敢开腔一声:“原来是榨菜粉丝汤,爽啊!”
我对鱼香肉丝更在意,下饭简直一流,大伯用瓷勺捞上肉丝,放在我碗里,一共两回,才晓得偏心自己人,又给告花儿捞了两勺肉丝。
“人少,吃饭用不着太多规矩,喜欢吃就多吃,吃饱就好。”大伯极力推销力作鱼香肉丝,照顾完后辈,才给自己老爸捞了两勺。
关于先顾小,再顾老,是爷爷奶奶教出来的规矩,告花儿没觉意外,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跟我们金家人一起吃饭,特别是小时候,这崽儿一星期可以蹭饭两三次,早就习惯。
……
饭后,爷爷坐回沙发,喝茶歇气,大伯在厨房又哼歌,又洗碗筷,我和告花儿避到小阳台抽根饭后烟,感到室外气温骤降,薄外套已经无法保暖。
才抽掉半截烟,爷爷在客厅催促,我与告花儿弄熄烟头,像上课迟到的学生娃,抱有歉意的坐回沙发,一左一右,又未敢靠爷爷太近。
其后,爷爷以自己记性越来越差为理由,提醒我们切勿随意打岔,免得话语打断又记不得了,先听完他说一件小事情即可。
是以,我与告花儿耐心听讲,事情再惊讶也好,先尽量保持冷静,别让自己的无谓举动令到爷爷无法讲话下去。
爷爷语速很慢,中间一段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也其实事情很简单,正常来讲五分钟搞定,爷爷却用时二十分钟。
原来,爷爷曾经独自前往桥沟村,进山后爬到最高地方,视线足够俯瞰下方急流所在,比特战团的急流强训被爷爷看得一清二楚。
“听贾家娃儿提起过,涂家娃儿那帮人气焰越来越高,训练的斗犬也够实力,我心说就去看一看,本来我就熟悉桥沟村山里情况,花两小时爬到高地方,望下去没有人发觉,亲眼看过之后,还真是一代胜一代。”
我与告花儿只顾点头,确实未敢打岔,爷爷也明显没有讲完,最好就是呼出一气,接着往下听。
爷爷低声哎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将我与告花儿各看一眼,问道:“先问问,你们中午调头回去桥沟村,最后负重的横渡急流完成了吗?你们进屋到现在,没有主动提起,要么是挑战失败,要么出了点意外。”
我打眼色给告花儿,告花儿扁嘴耸肩,在楼下讲好绝口不提绳子绞缠在一起的事,告花儿在车里痛哭一阵,也当没有发生过,难料爷爷突击问询,没有一时对策。
“好吧,横渡急流的事先放一边,该说的迟早要说,我接着说自己的事。”爷爷口干舌燥,喝茶解渴,再问道:“我再岔一道话题,金瑞说“火线”有次去后坡水库选择自卫反击,它把山上野狗子群咬死咬伤,是所谓团灭的意思吧?还记得这事情吗?”
“是真事,我向金爷爷保证,绝对是真事,我当时也在场,覃家娃儿覃洋也在场,还有两个姓何的崽儿也可以作证,是真事。”
告花儿过于激动,没察觉出自己站起身来,爷爷轻轻拉他手膀,让其坐下,安慰道:“你娃儿跟小时候一样,话说急了就乱阵脚了,我呢……没有质疑的意思,就想再三确认,到底是不是?”
“爷爷,是真事,“火线”进去黑黝黝的后坡山林单挑,野狗子群被团灭了。”
我语气坚定,够胆追问一声:“爷爷,难……难道你看完涂令的急流训练,又想……带“火线”出山参赛了?”
第640章 悄悄话......
“金瑞,你来厨房帮我扭瓶新的洗洁精,我懒得擦手。”
大伯突然呼叫,我应了一声,刚直起身来,大伯又催促着,我便往厨房跑去。
我进了厨房,所见碗碟和筷子已经洗好晾干着,疑惑大伯为何仍要我扭开新的洗洁精,简直莫名其妙。
大伯偏起脑壳看一眼客厅情况,拉我去厨房最里头,反正客厅的人看不到我们就是,随后一掌打在我手膀上。
“你崽儿怎么搞的,在楼下明明说好,要反对你爷爷的想法要求,你刚刚那句话等于助攻一把,我要你直截了当的反对,其余废话别多说。”
听起来大伯像在跟我说悄悄话,但他咬牙切齿着,看来我没有及时配合,让他极为恼火之下,才晓得扭开洗碗槽的水管开关,装作仍在洗涮碗筷。
我的手膀被打了一掌,倒也不痛,更没有为大伯动手而生气,反而淡淡道:“原来大伯在楼下神秘兮兮的,就是烦恼爷爷准备出山参赛的事,我终于懂了。”
或许我表情没够严肃正经,大伯抬手作势吓唬我,却没有真正一掌打过来,轻声道:“长本事了嘛,你崽儿够胆耍大伯,上了楼又是另外一种态度,还站不站我这边?”
“您别急,也别多心,我刚刚是冲口而出,属于自然反应。”我足够耐心解释着,如果是平辈这样跟我说话,老子早就回怼了。
然后,大伯没好气地瞪着我,轻声道:“据我所知,你爷爷还没有百分百决定带“火线”出山参赛,你劝说再加点力度,他肯定会打消念头。”
大伯逼近一步,我则退了一步,感觉碰到身后的煤气炉,嘴角抽动几下,道:“大伯,实话实说,我现在没有确定站哪边,您反对爷爷出山参赛,总有个理由嘛,等于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这个时候了还需要理由?你也看到你爷爷的身体状况了,他上星期一个人跑去桥沟村看年轻崽儿搞急流训练,回来宝塔镇当晚就感到身体有问题,他拒绝我送他回阳城医院,最后在宝塔镇诊所打吊针才勉强没事,第二天他继续辅导贾立良训练“猎刀”,我怎么劝都没用,固执的很。”
我低头转动眼珠,道:“这是好事,说明爷爷对斗狗竞技还有冲劲,毕竟是两届总冠军练犬师,让他说放下就放下,确实有难度。”
“哎,年轻娃儿好好想一想,我为啥子当你爷爷副手这么多年,肯定也是对斗狗竞技保持正面评价嘛,否则我会当副手这么多年?但问题是人要服老,你爷爷平时辅导贾立良训练“猎刀”已经够累的了,也好不容易从斗狗竞技界退了下来,索性等贾立良正式出道后,回阳城安稳养老,彻底告别斗狗竞技。”
大伯的叹气声连续发出,又没敢太大声,我抬头所见,大伯苦恼极了,碍于我这样的后辈在场,他才稍显正常,否则就要抓头发宣泄了。
我‘哎’了一声:“道理我懂,身体为重,爷爷越来越瘦弱,肉眼可见,刚刚他的饭量也少的可怕,我都看见了。”
大伯双目发光,抓住我手膀,轻声道:“对吧,金瑞你最懂事,只要你这个亲孙儿开口,你爷爷肯定听劝,我在旁边再助攻一下,你爷爷就会打消出山的念头。”
我轻嗯一声,道:“我已经听过大伯的态度理由,公平起见,我也应该听一听爷爷准备出山参赛的态度理由,让之后的判断更清晰一些。”
大伯开始掩嘴道:“你爷爷心痒痒很久了,他一直憋住没说,直到前段时间他在镇上听见一些养狼青犬的人提起一帮年轻崽儿在桥沟村山里搞急流训练,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趟桥沟村,回来之后开始胡思乱想,一开始试探的问我,我假装听不懂,被多问几次,我才表明态度,反对你爷爷出山参赛,理由就是那样,七十多的老人家,别再上擂台折腾了,辅导贾立良训练“猎刀”就当是他的收山之作吧。”
我心念急转,问道:“那么……贾立良啥子态度?我中午跟他见面的时候,他没有提及这事情。”
“首先,贾立良没说,是你爷爷按住他,没让他说,而且我看得出来,虽然贾立良没有明确表态,但这崽儿绝大机会已经跟你爷爷站在一头了。”
大伯闭眼轻轻呼气,再道:“金瑞你真是有所不知,你上次晚上打电话来,我已经跟你透过风,按照你爷爷目前身体状况,他没有能力再投入斗狗竞技了,你可以在宝塔镇住一段时间,自己观察看看,我绝对没有说假话。”
我嗤了一声,被大伯越说越心乱,此时厨房门外有声响,是告花儿进来,他带有歉意地道:“金爷爷让我来请你们出去说话,让我提醒一声,碗筷洗完了,就别再浪费水了,他应该是晓得你们在说悄悄话吧?”
大伯又将告花儿拉进厨房最里面,问道:“你崽儿在客厅有没有跟他老人家搭话,都说啥子了?”
告花儿耸耸肩:“是我主动找的话题,两届总冠军练犬师就在自己面前,肯定要问一问训练斗犬的细节学问,金爷爷倒也爽快,给了些意见,还有几点训练斗犬的注意事项,我都记稳在心里,要不要我说给你们听听。”
大伯伸手挡了出去,皱眉道:“他老人家准备出山参赛的事,就没有跟你多聊几句?童爽你小崽儿别耍我,实话实说。”
“绝对没有说过,我可以发誓,否则我肠穿肚烂。”
告花儿做出发誓手势,紧接道:“我的看法是,何不支持金爷爷来一次最后的疯狂,明年第一季大赛新秀众多,金爷爷这样远古级的练犬师登场出现,必定轰动,我们狼青斗犬派开局势头胜人一筹,有利于我和金瑞,贾立良的初战表现。”
话有多好听,我都没有动心,始终想听听爷爷的态度理由,只好低头沉默,耳边听到大伯的话:“年轻崽儿心思古怪,童爽你忘记你金爷爷是怎么退出斗狗竞技的吗?”
“呃……?因为被“火线”咬伤了。”
告花儿叹息一声,喃喃道:“对呢,还有“火线”这个问题的存在,我早就晓得金爷爷跟“火线”之间的隔阂问题了。”
是以,我喉咙间那块似砖头的怪东西,又堵了上来。
第641章 隔代交心
“当娃儿的没资格安排父母,我也劝说过,你爷爷坚持出山参赛,我没有办法,总之我态度是百分百反对。”
大伯表情无奈,碍于我和告花儿两位后辈在场,他需要保持长辈样儿,所以表面只能是无奈,心里酸楚没能释放出来。
伯娘没有在身边,让大伯更觉孤立无援,我当侄儿的也没有百分百跟他站一头,告花儿和贾立良更有支持爷爷出山参赛的倾向,所以大伯心里苦着呢。
“哎,出去吧,别挤在厨房了,刚刚收拾干净的,快出去。”
大伯撵人,我和告花儿被撵出厨房,只感觉滑稽,刚刚被大伯拉进厨房,最后又被撵出厨房,被长辈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大伯并没有走去客厅,站立厨房门口,规矩喊声自己的父亲,示意自己下楼去外面散散步,走动而帮助消化。
爷爷嗯了一声,又听见他老人家抿口热茶的声音,大伯检查钥匙在裤袋里,头也没回推门而出。
关门之前,大伯转身向我投以眼色,我很是会意,但没有点头,也没有任何答允的反应,坚持要听一听爷爷的态度想法,究竟劝说哪一方,很快便知。
大伯露出失望表情,难忍我这侄儿拒绝站他一头,又按照他的脾气,大机会是用力摔门一下,碍于金家最大长辈金老汉在场,这一幕才没有发生。
别的家庭是怎样,我搞不清楚,但大伯和老爸两兄弟五十好几,始终敬畏着爷爷,父子斗嘴闹矛盾是小事,说到底这两兄弟还是怕着爷爷,就像二十六岁的我够胆跟老爸斗嘴闹矛盾,实则心里还是很怕他。
大伯离开,我与告花儿呆滞在厨房门口。
爷爷没有急着召唤我和告花儿,他抿热茶的声音越来越响,说明茶水开始凉了,于是告花儿聪明劲又来了,他趁机去客厅帮忙加热水,甚至提醒爷爷距离吃药时间还有十分钟。
“记得,记得,我大娃儿给我的手机定了闹钟,专门提醒我吃药的。”
即便热茶润喉,爷爷的声音又沙哑起来,再是,得知大伯定闹钟的细心之处,我心头舒服,刚才还说大伯出门散步,甩手不想再管的样儿,原来紧要细节已经被他安排好了。
我才走去客厅,路过的告花儿端着热茶,他停下之后,小心翼翼将茶杯递给我,示意由我这位亲孙儿送热茶过去,实则让我为打开话题做准备。
“金瑞你过来坐,我快点把事情说完,你跟童家娃儿也好早点回去阳城,开夜车始终不好,高速路出事的也多得很。”
爷爷轻咳一声,掏出手机发现闹钟没响,此时我准备将热茶放在茶几上,中途被爷爷接走热茶,老人家也不怕烫,急不迫待地连抿五六口热茶,面容才放松下来。
我与告花儿依旧一左一右,规矩挺直腰板,坐在沙发上,像课堂认真听讲的学生娃,却让爷爷嘴角露笑,道:“自家人说话,用不着太严肃,我年纪大体力差,还怕我会吃了你们?”
告花儿双肩塌下,才敢放松,他丑脸上的得意劲令我生厌,明显因为爷爷将他视作自家人,这智障得意忘形,差点忘记自己姓童了。
我坐着扭了扭腰,放松下来,直接道:“爷爷,你的打算已经很明显,但我想一点点搞清搞楚,首先贾立良是啥子态度,大伯刚刚在厨房说的很敷衍,我还没有彻底搞懂。”
“简单嘛,平时你大伯在场,贾家娃儿只跟我悄悄表过态,他是支持的,认为我带“火线”再上擂台对新一辈狼青斗犬派的发展很有帮助,这娃儿没白教,老贾在天之灵,肯定欢喜自己有这样的孙儿。”
爷爷眯眼盯着已经关掉的电视机,眼皮在微微抖着。
我脸巴涨红,或是多心,感觉爷爷话里有话,准备明确表态,告花儿却搭一把嘴:“金爷爷,我双手双脚的赞成您出山参赛,有您这样的远古级前辈助力一把,我们当后辈的更加起劲,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指日可待啊!”
爷爷左手搭住告花儿膝盖,轻声道:“听说童家娃儿你马上要结婚了,要成家的人,说出来的话也该稳住一些了,别尽说虚话,要多做实事。”
告花儿抠着鬓角,低下脑壳:“晓得,晓得,我会注意的。”
我才立时接道:“爷爷,然后我还想听一听您的想法,难道真的看了一回涂令他们的急流训练,您心里就动摇起来,决定出山参赛?”
爷爷缓缓睁眼,低叹一声,摇头道:“可以说是,但不完全是,如果我现在跟“火线”相处正常,很可能就干脆彻底退下来,但偏偏“火线”跟我越来越陌生,反而让我觉得……带它再参赛一次,就是修补跟它关系的最好方法。”
我长吁一气,心说原来如此,爷爷还惦记自己的老拍档“火线”,幸得爷爷愿意在两位后辈面前袒露心声,否则真是误会爷爷出山参赛,是为了证明自己仍可一战罢了。
我回神过来,道:“既然这样,爷爷您应该向大伯解释清楚,把话说开了,大伯就会理解您的决定,现在大伯认为您纯粹的固执,忽视自己的身体情况,他感到很无奈呢。”
爷爷右手搭住我膝盖,又拍了两下,道:“始终是隔代亲呐,有些话跟自己的娃儿说不出口,反而跟你们这一辈开口很容易,贾立良也清楚我作出决定的真实原因,那娃儿嘴巴很严,没有跟你大伯透过风,希望你跟童家娃儿也一样,有些话听完就算了,莫再乱开腔。”
“一定!”
我与告花儿齐声回应,然而告花儿又够胆发问严峻问题:“金爷爷,我们应该用啥子方法让“火线”跟您慢慢靠近距离,既然您决定出山参赛,留给我们的时间也没多少了。”
爷爷又眯起眼来,淡淡道:“方法我想好了,金瑞回去阳城之后,手机开扩音打通电话给我,把手机靠拢“火线”耳边,我在电话里简单发令,示意“火线”从阳城跑来宝塔镇的广柑林找我,它愿意来,注定我跟它还有缘分,如果它拒绝来宝塔镇,那么我再参赛的决定就当没说。”
第642章 防止夜长梦多
爷爷右手轻拍膝盖,仰头眯眼,心有所想。
我对爷爷的所谓验证方法感到震撼,碍于自己是狼青斗犬派新掌管人,所以拒绝将惊慌失措表露出来。
“尽管试试,我想要个结果。”
爷爷回话意外中气十足,恰好提醒吃药的闹钟响起,告花儿起身去倒温水,他翻找新杯子的时候,接道:“金爷爷,恕我直言,就算“火线”从阳城直奔宝塔镇,它到达广柑林之后,未必愿意现身,就像那次在沙坝长梯坎,您察觉出“火线”就在附近,偏偏没有相见。”
爷爷从茶几小柜里找出药片盒,道:“那回……“火线”无声无息的到了沙坝长梯坎,说明它对我还有念想,这回更加不同,从阳城后坡山上出发宝塔镇,一路翻山越岭,按照“火线”的奔跑速度,两小时足够它到达广柑林,如果它愿意起行,说明它对我的念想保持深刻,事情后续可能还有转机。”
爷爷将三四粒药片一把放进嘴里,温水也刚巧被告花儿递来,爷爷接过水杯,仰头吞水送药,轻声道:“还是老了,吞药都没力气,哎。”
我小动静按住微抖的右手,接道:“大伯的反对也有道理,爷爷您的身体状况真的扛得住出山参赛?”
爷爷示意告花儿重新坐下,道:“说不清楚,但我放弃再参赛一回,这心里头就越来越不舒服,反正年纪大了,老人病注定一大堆,趁脑瓜子还记得事,想把这事情了结掉。”
爷爷缓缓转头向我,面露微笑,又道:“说到底你大伯的反对态度不够坚定,他一样心上心下,如果他全力的反对,早就安排金家总动员来劝说我了,我自己的大娃儿啥子性格,我非常清楚。”
我与告花儿同步仰头‘哦’了一声,才晓得大伯维护自己的长辈样儿,拒绝在后辈前面袒露太多,原来他一直心上心下,就像三分支持,七分反对,尚在犹犹豫豫。
如此说来,我慢慢理解爷爷说一半,藏一半的态度,所谓跟“火线”的相互念想最多是准备出山参赛的原因之一,爷爷藏住的另一半心思,极可能跟长期辅导贾立良训练“猎刀”有关,还有他偷偷跑去桥沟村观看比特战团的急流训练,又是另一原因。
再是,“火线”在水库附近的山林将野狗子群团灭,足够让爷爷心中有底,虽说一只野狗子面对正规斗犬只能等死,但七八只野狗子合力围攻正规斗犬,又是另一回事。
“火线”凭一己之力,让后坡水库一带安静许多,登山客再也不用受到野狗子群的骚扰,无需像以往那样,登山爬高途中,被带有恶意的野狗子尾随,步步提心吊胆。
甚至,狼青斗犬重新在宝塔镇被正名,镇上越来越多练犬师开始训练狼青斗犬,种种事情,也决定了爷爷准备再度参赛的想法。
我再想深些,爷爷面对当初退出斗狗竞技的方式,其实一直耿耿于怀,他面对刘国友大老板的轻视,拒绝让赛在表面上输给“公爵”,宁愿自己设计遭殃一回,也不想“火线”以受人轻视的方式输掉比赛。
以上种种,爷爷说了想说的,剩下没说的,我终究理解了他。
我回神过来,精神劲高涨,便挺直腰板,正式道出要站哪头的最终决定:“爷爷,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阳城,二十四小时之内就执行您的所说方法,您去广柑林等待“火线”的时候,我希望贾立良可以陪你一趟,大伯会不会陪同,无关紧要。”
爷爷面容平静,伸手点开手机屏幕,道:“时间过得太快,你俩确实该回去阳城了,上高速路好生开车,莫打瞌睡,注意安全。”
我轻嗯一声,算作回应,大动静伸个懒腰,提醒告花儿准备起行离开,他崽儿竟低头开小差,模模糊糊的样儿,没点精神气,又似在深思。
“嘶……两位掌门先别急,我想好一个方法,可以在今晚就晓得“火线”会不会跑来宝塔镇,我们需要付出时间等待,毕竟两小时全力奔跑是“火线”的极限了。”
告花儿缓缓起身,背负双手,在客厅踱步,我和爷爷消化话里意思,告花儿又道:“首先是我的私心,我想亲眼看看金爷爷和“火线”再度结伴同行的场面,然后我和金瑞留在宝塔镇多一阵,牺牲夜训时间也是值得的,因为我会安排谭超去金爷爷家门口一趟,只等“火线”跳上院墙,谭超准备好手机开扩音,金爷爷在这边发令过去,“火线”就会有所行动,我们预算好时间,去广柑林等待就行。”
听此,我轻嘶一声,心说童叔叔的基因停止了作祟,告花儿才如此脑瓜子灵光一回,很是佩服,我毫不吝啬地对告花儿竖起拇指,回道:“我赞同,免得夜长梦多,倒不如即时搞定事情,正好我们以后辈的身份当个见证。”
“年轻娃儿怪主意就是多,但我建议让你们那位姓谭的朋友在院门口看紧一点,如果“火线”带同“小火箭”跑来宝塔镇,这事情要立即喊停,晚上山路难行,像“小火箭”那样的小狗儿根本应付不到,除非那位姓谭的娃儿够胆阻止“火线”带同“小火箭”外出。”
爷爷的回应简单易懂,“火线”有可能担心年幼崽儿“小火箭”被独自留在院里,便带同“小火箭”跑来宝塔镇,那样不但很拖累“火线”的奔动速度,甚至晚上山路处处危险,“小火箭”实在年幼,无法应付长途跋涉。
我表示赞同,刚出主意的告花儿犹豫起来,他坐回沙发,低头道:“谭超腼腆怕事的性格,可能没办法掌控“火线”的一举一动。”
我心念急转,语气坚定:“谭超够胆接近“猎刀”,等于也够胆掌控“火线”的一举一动,再说手机开了扩音,万一有意外发生,爷爷可以在这边发令喝止“火线”,整件事是可行的。”
“拨号给你们的朋友吧,免得夜长梦多。”爷爷仰头闭眼,长吁一气。
第643章 它来了!
告花儿信心大增,霍然起身,用手里预备已久的手机拨号出去。
他心态已转,自信能够搞定谭超,就没有打开手机扩音,变向拒绝我和爷爷帮忙解释,而等待电话接通之时,他又对我眨下眼皮,小动作竖起拇指。
我心说但愿谭超今晚放假,否则一切成空,也别为了帮忙我们狼青斗犬派去向老田请假,‘好吃一条街’的夜市生意火爆,哪家店里突然少了一名员工,都很要命。
等待十秒,告花儿定住在客厅中间,对电话那头抱怨一声:“崽儿,怎么才接电话呢?我跟金瑞找你有事商量,你今晚用不用去老田店里上班?”
最后一句的问话,是我最关心的事,奈何告花儿手机没有打开扩音,我无法知晓谭超的回应。
旁边的爷爷安静稳坐,还有心从茶几果盘里拿个橘子,慢慢剥起橘子皮来。
………
谭超在电话那头回应半分钟,告花儿嗯嗯声很多次,才接道:“我明白了,等我们回去阳城再讨论你的事情,话说回来,我跟金瑞在今晚交给你一项任务,你先别拒绝,耐心听完任务细节再做决定。”
接下两分钟,告花儿解释完任务重点,他释放掉重负似的,长呼一气,极快定神收听电话那头的回应,嘴里嗯嗯声三四次,最后嘴角竟然慢慢露笑。
“行了,等我们回去阳城当面感谢你,你快过去吧,到达后再通知我。”
告花儿挂线之后,面容怪笑,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等待回电,坐回沙发,又哼笑两声,解释道:“谭超自己也有事跟我们商量,都是小事,回去阳城再说,然后他今晚确实有空,已经答应帮忙跑一趟,他到达院门口后,就马上联系我。”
“你为啥子笑嘻嘻的,谭超挂线之前跟你讲了段笑话?”我没好气瞪告花儿一眼,而爷爷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告花儿,道:“事情第一步已经办完,耐心等待第二步吧。”
告花儿接下橘子,怪不好意思,规矩一声谢谢,才转头回应我:“我笑嘻嘻的原因,是没有想到谭超的个性改变很大,他刚才的语气很有信心,已经不是当初我们在便利店认识的那个谭超了。”
我轻嗯一声,大概了解谭超个性改变的原因,试问一届上城冠军斗犬“麻辣”被他暂养在身边,足够让他对斗狗竞技的认识越来越清晰,且已经明白练犬师和斗犬上了擂台,会面对什么。
谭超坚持投身练犬师行列,所以他开始醒悟,很是清楚一位腼腆害羞的练犬师站在擂台边上,根本无法指挥斗犬作战,严重点足以害死自己的斗犬,所以他心知肚明,自己需要改变。
告花儿吃掉两瓣橘子,摇头叹道:“刚刚那通电话应该让金瑞来听听,也感受一下谭超的语气变化,那崽儿自信起来像另外的陌生人。”
关于谭超变得自信,我无心过多解释,告花儿迟早会想通想透,此时适于静心等待谭超赶往爷爷家的院门口,估计坐车赶去,也需等待二十分钟左右。
客厅里安静的可怕,爷爷闭眼养神,似心有所思,我与告花儿没敢出声,尴尬地滑手机消磨时间,都能听见自己咽唾沫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告花儿手机来电炸响,我被惊得身子弹动,告花儿更是‘啊’了一声,唯独爷爷纹丝未动,像尊石像坐立在我旁边。
“金爷爷,谭超已经到位。”
告花儿接听来电,将手机伸去爷爷眼前,此时已经打开扩音,听见谭超在电话那头喂了两声。
爷爷缓缓睁眼,表情活动起来,脑壳向手机伸去:“年轻娃儿,这一趟辛苦你了,先告诉我“火线”有没有跳上院墙。”
“没有,金爷爷,我已经算熟人了,“火线”对我没有防备。”
爷爷轻嗯一声,随即向谭超确定手机扩音是否打开,确认之后,他抿唇的动静,却吹出一声怪异的口哨。
口哨声间歇很短,惊奇的是,更有颤音,很具节奏。
我确定没有听过这样的口哨声,半点没有,又心念急转,回想过往观看爷爷训练“火线”之时,绝对没有听过这样怪异的口哨声。
“金——金爷爷!“火线”它直接跳出院墙了!”
谭超在电话那边惊呼,爷爷双目圆瞪,高声道:““小火箭”呢?有没有被“火线”咬住颈皮子带出来?”
“没有!“火线”现在停在我面前,它好像要问我啥子问题。”谭超很快冷静,我倒也吃惊,他的表现跟腼腆害羞扯不上任何关系,如此冷静极快,令我感到意外。
爷爷已经放松下来,再吹出刚刚怪异的口哨声,音量明显加重,全程十多秒左右,紧接听到谭超回道:“报告!任务完成,“火线”朝院门口右边小路跑了。”
“那是去后坡的方向。”我头皮发麻,又道:“告花儿,开始计时,按照“火线”奔跑速度,两小时为准,肯定可以到达宝塔镇的广柑林。”
告花儿慌忙起来,向谭超敷衍一声,匆匆告知有事回去阳城再说,挂线后立马打开手机计时软件,办妥后打眼色给我。
爷爷吃力地站起身,道:“好了,“火线”往后坡方向跑了,肯定是翻山越岭赶来宝塔镇,它晓得在哪里等待我,这也是肯定的,刚刚我的口哨声加重音量,是催促情急的意思,它自然明白,或许时间也用不到两小时。”
爷爷驼着背脊,背负双手,往睡房去,道:“我趁时间休息一下,该出发会合“火线”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来通知你们。”
告花儿呃了一声,疑惑脱出而出:“金爷爷,已经确定“火线”赶来宝塔镇广柑林,但万一它拒绝现身又怎么办?就像上次……沙坝长梯坎那样。”
我没有怪责告花儿多嘴,反而同样疑惑。
爷爷停步转身,目光闪动:“你俩忽视了一点细节,“火线”始终听命于我,它愿意起行跑来宝塔镇,等于它愿意跟我见面,童家娃儿说起两回的沙坝长梯坎的事情,主要是我……拒绝跟“火线”见面,一只看门家犬都有能力看清主人对自己的不闻不顾,何况是一只正规级的冠军斗犬呢?”
第644章 召唤!
“火线可以既往不咎,说明它足够忠诚。”
告花儿冲口而出,下意识尴尬掩嘴,未敢抬头,有意躲避爷爷的眼神。
我听进心里,脸巴涨红,慢慢抬眉,有心观察爷爷的神色变化。
爷爷却没有看向任何人,面向小阳台之外,神色呆滞,昏暗的客厅灯光将他脸庞映照的更蜡黄。
“是的,心里没想通的是我,“火线”在一直等待我的重新召唤。”
爷爷低叹一声,转过身去,关上卧室门前,又轻声道:“你俩别要打瞌睡,我们等下出发,说走就走。”
我负责回应,轻嗯一声,卧室门被爷爷轻轻关上。
告花儿才敢缓缓抬头,面容歉意地缩下脖子,掩嘴道:“我刚才说错了话,金老汉会不会记仇呢?”
“不会记仇,但会记住。”
“有分别吗?”
“有的,记仇和记住是两回事,你的无心一句可以让年老长辈在后辈面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里问题,难以想象啊。”
我沉声回应,告花儿似懂非懂,我只能进一步解释:“这么多年,你父母因为生活相处中的错失,有跟你抱歉一声吗?”
“我老爸只热衷跟老妈道歉,其他情况就没有了。”告花儿严肃回应,我却苦笑一下,又道:“总而言之,刚才我爷爷承认是自己心里没想通,对我而言,等于他老人家想通想透,主动朝“火线”走去九十九步,剩余一步,“火线”正在向他走来。”
告花儿仰头轻轻‘哦’了一声,突地靠近我,挤动我肩头,轻声道:“我认为“火线”跟你爷爷金老汉同样对退出斗狗竞技的方式耿耿于怀,“火线”天天卧在屋门口病恹恹的样子,也肯定有心病。”
“有时候,内伤比外伤更致命。”我低叹一声,开始无聊地滑手机,明显要结束话题,留点体力又留口气,等待出门会合“火线”去。
告花儿识趣,坐回沙发另一边,很快又起身去了小阳台,听他动静,先点了根烟,又向未婚妻报告行踪,接着甜言蜜语的声音越来越细,生怕我听见。
我哪能示弱,自己也是有女友的年轻崽儿,便与球球讯息一阵,文字里互相撩情,我又随手发段无厘头笑话过去,发语音啵了一声,得来球球最近的天然素颜美照。
“掌门,你嘴角含春,是准备跟段小姐办喜事?”
告花儿悄然无息地走进客厅,我轻怒模样指向爷爷休息的卧室,警告这崽儿小声一点,又回怼道:“你先把自己的两桩喜事办好了,再来说别个。”
告花儿无怒反喜,扬起嘴角:“想不到啊,我童爽人生的第一次巅峰就是双喜临门,媳妇和娃儿一下都有了,接下来就该“火炮”发猛向前冲了。”
我嗤了一声,瘫在沙发上继续耍起手机,暂时无心理会其他。
等我眼皮眯下眯下,掌中手机快要跌落沙发的时候,爷爷的卧室门打开,先听见爷爷咳嗽一声,又道:“时间到了,出发吧。”
告花儿弹身而起,惊讶道:“金爷爷,才过一小时而已,现在出发太早了吧?”
“我住宝塔镇太久时间,已经习惯出门靠走,现在出发去广柑林,到达时间刚好可以会合“火线”。”
爷爷收拾出门装备,在电视柜边沿和墙壁缝隙之间抽出拐杖,我早已醒神,动作利索地给保温杯倒水,留给爷爷在半路解渴。
告花儿歪头疑惑,道:“徒步过去广柑林很快的,没必要提前一小时吧。”
爷爷自然听见,却嘴里无话,告花儿会意之下,没再多嘴。
我拿好保温杯,提前开门先爷爷先行,爷爷在门前停步,道:“我刚刚联系贾家娃儿,他家里有客招待,没空过来会合我们,别等他了。”
我嗯了一声回应着,告花儿冲前搀扶爷爷,却被爷爷甩手挡开:“童家养出来的娃儿懂事得很,但没必要牵扶我,自己走自己吧。”
告花儿缩回手去,也没觉尴尬,笑脸相对,跟着我们出门了。
下楼穿过巷道,感到气温明显骤降,幸好爷爷身穿厚衣,而我与告花儿年轻崽儿就无所谓了,冷点就冷点吧,又死不了人。
迁就爷爷杵拐杖前行的慢速度,十分钟才走出巷道,镇上街头的冷风袭来,我打个哆嗦,急搓掌心,嘴里嘶嘶不停。
“请金爷爷原地等待,我去停车那边放“火炮”“少侠”出来。”
告花儿小跑几步,却被爷爷喊停:“用不着,我们三人前往就行。”
告花儿转身打眼色给我,我朝他点下脑壳,便继续随着爷爷身边,往广柑林而去。
广柑林在镇外,距离镇中心三公里左右,正常步速二十分钟即可到达,偏遇爷爷杵拐杖慢速,我心说半小时能够到达,算是可幸了。
很快路过一家小商店,店门外几位中年大叔聚在一起摆棋局,本来没有稀奇,告花儿突然扯我外套袖子:“金大伯在那里看别个下棋呢。”
“别管他,我们继续前进。”爷爷头也没回,继续带路,我与告花儿没敢多余动静,乖乖跟随。
本该二十分钟到达广柑林的时间里,我们三人此时才刚刚离开宝塔镇范围,镇上灯光无法再照过来,我与告花儿打开手机照明,堕后几步,给前面的爷爷引路。
走过当初土狗子横死的黑漆漆偏道,我回忆很多,那时涂令还没有彻底与我们决裂,甚至答允带来“答案”寻找跑掉的“火线”和“少侠”,仅仅数月而已,早已对立敌视。
紧接,爷爷加速前行,我回神过来,慌张道:“天黑路偏,爷爷您走慢点。”
告花儿冲前去与爷爷并行,提醒道:“金爷爷,时间还早呢,可以慢慢走过去。”
爷爷反而再度加速,将拐杖夹在腋下,驼背强行,他声音沙哑,才道:“赶紧走快点,“火线”已经到了。”
我身子后仰,轻嘶一声:“这么快?两小时还没到呢。”
告花儿紧随爷爷的步速,问道:“金爷爷,你是怎么晓得“火线”已经到了广柑林的?”
““火线”不仅已经到了广柑林,它更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朝我们这边来了,它接我来了。”
爷爷声音颤抖着,前方偏道明明暗黑无声,他却仿佛在走向光明。
第645章 血,又见血
告花儿较为慌张,前方明明直路延伸,他却用手机照明系统探左探右。
“火线真的到了广柑林?有可能从后面赶来。”
告花儿猛地转身,手机照明探向后方,没有任何动静,他才稍微冷静,慢慢凑近我,一同前行。
“路这么宽,别挤我。”我用肩头撞开告花儿,又道:“你怎么会突然惧怕火线?莫名其妙的。”
告花儿低身驼背,又挤了过来,轻声道:“我太记得这条偏道了,当初青叶子的副作用让“火线”“猎刀”发疯,它俩在偏道上咬死很多只镇上家犬和外面的野狗子,还记得那两个收尸人吗?”
“又怎样嘛?”我语气轻松,实则心绪波动。
告花儿又挤得我歪出两下步子,道:“五分钟前我们走过的一段路,也是巧了,我看见被咬死狗子的那摊血已经成了路面上的深色印子,我记得那位置,肯定没有错。”
“放屁,几个月前的血印子,早就被雨水冲掉,我还记得最前面有工地,白天来来往往的运输车轮胎早就把血印子磨掉了。”
我轻哼一声,百分百认为告花儿眼花看错,路面的印子也可能是油迹,或是其他残留的脏东西印子,唯独没可能是几个月前的血印子。
告花儿倒也没犟嘴,耸耸肩,越走越开,没再挤我,才道:“总结下来,刚才听见你爷爷说火线已经到达广柑林,我又路过看见那血印子,所以心里发毛,总感觉有些东西准备偷袭我们。”
我靠近去搭住告花儿肩头,幽默安慰道:“哪个让你在外面仇家众多,黑漆漆的偏道最适合埋伏偷袭,接下有人跳出来要弄死你报仇,我百分百袖手旁观。”
告花儿噗嗤一笑,竖起中指,回道:“血印子的事,你也别装内心毫无波澜,你肯定也被惊动了一下,没有明显表露而已。”
告花儿也算说准一点,但我就是连那么一点都不想承认,歪起脑壳嗤了一声。
“怎么照明光线越来越弱了?你俩还有闲心聊天吗?”
爷爷在前方催促,其实我与告花儿并没有落后太多,只是手机照明的有限探照,让爷爷难以看清前方,所以照明必须紧跟。
我与告花儿齐步跑前,在爷爷身旁随左随右,两部手机的照明聚拢一起,光度好像强力一些,光线探出十多米远,像尖刀刺穿了黑暗。
“火线过来接我了,它快到了,快到了。”爷爷喃喃自语,忽视我与告花儿的存在,他老人家独自加快步速,步子一拐一拐的,急步又走前去了。
拐杖仍被爷爷夹在腋下,用来杵地只会拖慢前行速度,这道理简单易懂。
我偏偏无法理解爷爷的心中肯定,“火线”提前这么早到达广柑林,甚至还有时间主动跑过来迎接爷爷?
“不可思议的速度。”告花儿轻言细语,潜意识认同爷爷的心中肯定,紧接打眼色给我,逼迫我一起认同似的,我却轻轻摇头,嘴里无话。
实话讲,斗犬从阳城山上后坡出发,翻山越岭,全力奔跑往宝塔镇,需要两小时是最合理的想法,也有遥远例子为证,话说曾经有登山远足爱好者从阳城后坡出发,用了六小时才下山到达宝塔镇。
斗犬全力奔跑,两小时真的差不多了。
“火线”却将时间提前三十分钟,简直可怕,七岁斗犬相当于人类五十来岁,恐怕“火线”今晚表现可以击退很多当打年龄的斗犬,并非每只斗犬能够在一小时三十分内从阳城奔跑到宝塔镇。
我头皮发麻,回神过来,惊觉自己也潜意识认同爷爷的心中肯定,扭头发现告花儿看着我,一副怪异表情,看穿一切,轻声道:“掌门,终于后知后觉了?”
我沉着脸色,无心回话。
告花儿得意劲地吹声口哨,被前方的爷爷喝停:“别出多余动静,我感觉到“火线”快要跟我们会合了,它来接我了。”
告花儿闭嘴,立时咦了一声,指向前面三十多米,道:“前面有两人打小电筒过来了,怎么晚上的偏道还有其他人路过呢?”
我顺方向望去,倒吸凉气,回道:“你错了,那不是小电筒,而是“火线”发光的眼睛。”
“啊——?”告花儿惊呼,又被爷爷喝停:“别再出动静,“火线”到了!”
爷爷已经停步,我与告花儿赶前去,随在爷爷的左右,所见前面有东西在慢慢减速,越来越近,走进手机照明范围之内。
铁青色是永远的那么亮眼!
“火线——!真的是火线!”
告花儿抱头高叫,而爷爷的心中肯定终成事实,我被震撼到了,极快冷静,又突然察觉“火线”有点异常。
爷爷率先迎去,与“火线”相隔五米,道:“又出乎了我的意料,“火线”为了证明自己还能上擂台对战,它……它咬住一只野猪断手来给我看。”
“啥子啊——?”告花儿冲前去,几乎摔倒,比爷爷更接近“火线”,高声道:“没错,没错,我以前在后坡山上见过野猪,这只断手就是野猪的。”
我感到头晕目眩,简直可怕,“火线”翻山越岭奔来宝塔镇仅仅用掉一小时三十分钟,它在中途还有时间杀死一只野猪,将野猪断手咬下,带来给爷爷看,就为了证明自己还具有上擂台对战的能力。
我双腿软弱无力,艰难走前,先将告花儿拉退,才近距离观察“火线”,它毫无喘气动静,坚挺而立,目光只给向爷爷,开始慢步朝爷爷走去,相隔两米处,松口将野猪断手吐在地上。
野猪断手残留出血水,很快印在路面上,感觉诡异。
爷爷身子震了震,抖动的右手伸出,又慢慢缩了回去,声音又沙哑着:“火线,想不到你还有时间在中途杀掉一只野猪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我……我们终于又面对面了。”
“火线”高高昂头,两只竖耳弹动一下,无声胜有声,它在等待爷爷随时发令,如果命令它当即上擂台对战,简直对了它的胃口。
爷爷将腋下拐杖扔地,尝试蹲下,我赶紧过去扶了扶,而“火线”主动靠近爷爷,狗脑壳慢慢低下,足够蹲下的爷爷稍微伸手就能摸到它的脑壳顶。
爷爷揉着“火线”的脑壳顶,低叹一声,道:“看来明年第一季大赛,我们又有的忙了。”
第646章 何不来场真正的考验
“金爷爷,你和火线出山参赛,等于给狼青斗犬派打了针强心剂。”
告花儿强忍心中狂喜,极力语气严肃,紧接道:“如果“公爵”想要五连霸,必须过“火线”这关,等于报了上赛季的仇。”
爷爷拾回旁边拐杖,掌心撑住杖头,抖着双腿站起身来,吃力地呼气一下,道:“再次参赛,没必要如何如何的报仇,最好把我跟“火线”当成两张白纸,重新来过,也可以说是最后一战。”
告花儿随即打眼色给我,他竟然不知如何接话。
我对爷爷刚下的言语也很吃惊,心说两届总冠军练犬师没必要这般谦虚低调,让阳城斗狗竞技界当爷爷和“火线”是两张白纸,绝无可能。
当中最应该警惕的便是“公爵”。
三方人心知肚明,那场赛季初的对战,肯定算不上真正意义的对战,一切都因为刘国友大老板轻视“火线”而看重“公爵”,爷爷才用了自己的法子,让比赛中断,“公爵”自动晋级。
此刻,我必须回应爷爷,定神后回道:“爷爷的意思是切勿得意忘形,否则乐极生悲,出山再次参赛的心态,最好把自己看作一张白纸,对吧?”
爷爷摸出手机,看眼时间,皱眉点了点头:“从时间上看,是可行的,就这么办吧。”
难料爷爷没有正面回应,奇奇怪怪嘀咕一声。
我皱眉疑惑,向告花儿回敬眼色,示意我也没办法接话下去,我们当后辈的,就别多嘴了。
告花儿耸耸肩,又突地被爷爷的动静吸引过去,他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左手背不停敲打我腰部,举动讨嫌。
我实在没空暴捶告花儿,也被爷爷的动静吸引过去,所见爷爷再次艰难的半蹲几秒,右手一把抓起地上的野猪断手,紧紧拿住,缓缓站直身来。
爷爷半个转身,侧身回道:“我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火线”知道我已经对它的能力给予肯定态度,双方都有足够信心再次参赛,先开个好头,也很重要。”
我松口了气,理解爷爷所说,告花儿展露大彻大悟的样儿,拍掌三声,随即又是难以置信的夸张表情,表演过猛有反效果,爷爷都皱眉斜他一眼了。
再是,野猪断手的血水也恰好流尽,爷爷拿住之后没有再松手,就像拿着一件随身用品,他老人家完全转身过来,神情格外肃穆。
“我跟“火线”再次参赛也算盖印落实了,我现在要对“火线”发令,让它原路跑回去阳城,你俩年轻娃儿有兴趣参与吗?”
爷爷嘴角扬起,拿住野猪断手的右手伸出食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告花儿。
我像被人用力拍了后脑勺,怔住动也未动,其实震惊于爷爷安排“火线”原路返回阳城,简直要命,这样疯狂的事,最讲究斗犬的体力储备,甚至黑夜在山上奔动,各样危险层出不穷,例如失去方向直朝断崖……
所以,“火线”竟要原路再奔跑一次,我心里再也安静不了,无法张嘴回应,更有质疑爷爷如此安排的冲动,极力忍住之下,没有多嘴,但面容肯定无比难看。
告花儿最先反应,指着自己鼻尖,呃了一声,回道:“金爷爷,您老人家别跟我们小辈开玩笑,普通人翻山越岭跑回去阳城,最快也需要六小时,等我和金瑞徒步回去,绝对是明早天亮了。”
“爷爷,斗犬可以翻山越岭从宝塔镇跑回阳城,我们人嘛,就免了吧。”我语气像求情,求爷爷放过我们。
爷爷仰头轻哼,道:“我说的就是斗犬,还没搞懂吗?愿意让你俩的斗犬跟随“火线”从宝塔镇起步,跑回阳城吗?”
我与告花儿面面相觑,傻儿看傻儿。
我心说爷爷的安排有够大胆的,即使“少侠”曾经跟着“火线”“猎刀”有过一回翻山越岭跑来宝塔镇的经历,但无法说明它今晚有足够体力跟上自己爷爷“火线”的速度节奏。
“火线”有足够体力往回奔跑一趟,那是爷爷心里有底,清楚“火线”底子就在那里,甚至拒绝让“火线”认真歇息一阵,转过头准备发令让“火线”跑回去阳城。
实话讲,“少侠”以哪种方式去横渡急流,我总有着一些信心,但今天“少侠”体力消耗极大,假如安排跟它爷爷“火线”从宝塔镇跑回阳城,我无法提起自信,这简直是两码事。
我瞄一眼告花儿,他低头皱眉,迟疑太久的态度,也说明他对“火炮”的体力储备没有信心,也许他更担心着,“火炮”是否能够紧跟大前辈“火线”的奔跑速度。
“考虑完了吗?要不要参与由自己决定,我没有强迫你们。”
爷爷的语气明显催促,再摸出手机看第二眼时间,道:“年轻娃儿应该爽快一点,如果你们愿意,我们还要花时间往回走,开车门放你俩的斗犬出来,如果始终没兴趣参与,我会在这里让“火线”调头往回跑。”
此下,必须给出回应,我闷哼一声,抬头问道:“爷爷,就算让“火线”原地调头跑回阳城,也该给它补水解渴,您的决定有些匆忙了。”
“没问题的,跑回阳城的一座座山上,都有天然流水,“火线”懂得自己解渴。”
爷爷足够自信,他拿住野猪断手的右手又一次伸出食指,指向我和告花儿:“开车走高速回去阳城,最快也要四十分钟,我敢说一句,“火线”这趟跑回去阳城,可以快你们一步到达阳城家里。”
爷爷所说越来越夸张,我心里乱到极点,没兴趣思考是真是假,尚未找到答应参与或者忍痛拒绝的契机,心上心下,甚至慢慢急躁。
告花儿仿佛被点穴定住,幸好眼皮不停眨着,呆滞的傻样儿令人恼火。
爷爷朝我们走近,实行眼神压迫,道:“依我来看,让你们的斗犬跟随“火线”跑回阳城,才是真正的强训,就当今天的横渡急流是一场热身,是时候真正考验一次自己斗犬的实力了,敢吗?两位年轻娃儿。”
“敢!”
告花儿突然又活了过来,这龟儿子智障竟然突然活了过来……
第647章 两路齐发
半小时后,我坐回副驾驶位,用力扯下安全带,哎了一声。
“爷爷这人也犟得很,我担心天黑路滑,想送他上楼到租屋门口,他竟然拒绝,我送了几步,他就赶我走了。”
我摇头说着,扣好安全带,示意让告花儿驾车起行,又催促道:“别耽搁了,否则“火线”带领“少侠”“火炮”真的快我们一步回到阳城家里。”
“说实话,“火炮”它们没可能赢我们。”
告花儿语气自信,给出ok手势,点燃引擎,车子很快驶上高速路,也终于完成桥沟村的横渡急流,又在宝塔镇参与起另一考验。
我坐直身来,瞟一眼告花儿,这崽儿刚巧瞟我一眼,正好收回眼神,立时装作没事一样,看似在认真驾车。
刚刚碍于爷爷在场,我与告花儿没有机会直接交流,神经质的认为必须离开宝塔镇后,才得意喘息,脱离爷爷的无形压迫,至少此刻全身自然的放松下来。
我咳嗽一声,道:“正式离开宝塔镇了,我现在想问问,你为啥子突然够胆答应我爷爷的建议。”
“掌门,你终究要问我一道,我也预料到了,其实我心里跟你一样,虚得很嘛,“火炮”能不能跟上大前辈“火线”的奔跑速度,我心里没底,万一三只斗犬翻山越岭出现意外,是人心里都不会好受,但我们不能拒绝你爷爷大掌门,因为我觉得大掌门一直在铺垫出题,与其说想测试“火线”还认不认他,倒不如说他想看看我跟你够不够胆,甚至是以后够不够胆在擂台上处理危机情况。”
告花儿一口气讲完,按下车窗留条缝,点根烟抽着,仍晓得递根烟给我。
我点燃香烟,徐徐呼出烟圈,道:“原谅我没有把事情想的太仔细,我只确定爷爷在百分百使用激将法,故意问我们够不够胆放“少侠”“火炮”跟随“火线”翻山越岭回阳城,你刚刚吼了一声‘敢’,我以为爷爷激将法得逞,以为你上钩了呢。”
告花儿摇头回道:“在偏道上,我呆滞没有表情,是在尝试想通想透,既然大掌门费心费力把事情安排到一定程度了,等于说我跟你没有退路,我也敢保证,大掌门还有多种方法推动我们答应放行“火炮”“少侠”,去跟随“火线”翻山越岭回阳城。”
我嘶地吸口了气,猛地抽口烟,镇神之下,疑惑道:“爷爷为啥子要兜个大圈来推动我们,想要“少侠”“火炮”跟随“火线”翻山越岭回阳城,再拼搏一场,直接说一声就行了啊,以命令口气安排我们也是可以的啊。”
“长辈嘛,跟我们始终有代沟,很多心里话不晓得怎么说给后辈听,兜个大圈很正常。”
告花儿的解释也可以听听,我找不到理由第一时间反对其说法,索性顺着告花儿本意,我再问道:“我爷爷的铺垫出题,究竟他是临时起意,还是提前准备已久呢?我感觉是临时起意,就在我们前去跟“火线”会合的时候。”
告花儿抠两下脸颊,打醒精神,回道:“我感觉大掌门在中午见过我们之后,他就开始在设计题目了,很有信心认为我们回去阳城之前,一定愿意到宝塔镇停留,他要搞清“火线”目前对自己的态度,这是事实,也想趁机练一练我们这些后辈,这也是事实。”
“叮铃——!”
我的手机响起讯息提示,点开查看,是贾立良发来一则讯息:【中午你和童爽离开我家之后,金爷爷预先暗示过我,他准备通过强训斗犬的方式过你们一招,当做教导,我感觉他在补偿你们,毕竟我因为训练“猎刀”而长期占用他的时间,导致他无法现身教导你们训练“少侠”“火炮”,请问你们接招了吗?】
【已经接招,详情以后再解释。】
我回复讯息,向告花儿诶了一声,道:“真相大白了,我爷爷早在中午开始设计出题,实际想教导我们一把,作为补偿,直接受益的是“少侠”和“火炮”,贾立良在讯息里的看法跟你不谋而合,我这个当亲孙儿的粗心大意,思考不够仔细,应该检讨。”
告花儿呵呵两声,拍方向盘一下,道:“原来如此,大掌门一直介意着自己没有教导我们训练“火炮”“少侠”,但他帮助贾派狼青斗犬也是必须的,两边都脱不开身,只能先帮外,适当时候再帮内。”
“讲实话,今晚跟爷爷相处,我发生他的某点性格跟他二儿子很像,难怪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哼!大掌门比金叔叔更容易相处,说句得罪话,像你老爸那样的人,哪个去跟他当儿子都受气呢。”
告花儿扭头看一眼我的表情反应,我立时耸耸肩,道:“别多心,我没介意过,我老爸容易相处的话,我还用长期住在爷爷家吗?”
告花儿轻嗯一声:“矛盾嘛,各自都有问题,暂时解决不到,先各住各的,也很正常。”
我只觉告花儿智障傻儿的风格才是最舒服相处状态,他像人生导师劝说一声,我反而很别扭,敷衍应答一声,转移话题:“如果“火线”它们有赢我们的可能,那么现在它们已经跑过了一半山路,假如这是事实,也够恐怖的。”
告花儿踩油门提速,语气自信地道:“今晚我唯独否认大掌门的说法,简直没有可能的,“火线”已经跑过一趟阳城到宝塔镇,“火炮”“少侠”因为白天横渡急流,体力消耗过大,它们想要跟汽车跑高速斗快,没可能的。”
我嘴角扬起,轻哼一声:“或者,“火线”它们已经回到阳城爷爷家了,正在舔水歇气,准备呼呼大睡呢。”
“掌门,别开玩笑了,你根本误会了玩笑的定义。”告花儿皱眉而沉声道。
我注意到他的表情,接道:“难道你当真了?别傻了好吗?“火线”它们才起步开跑半小时而已,很可能连一半山路都没有跑完呢。”
告花儿眉头放松,却嗤了一声,道:“掌门,不如我们让谭超提前去院门口等待,如果“火线”它们真的快我们一步到达阳城家里,可以让谭超通知我们,免得我们回去受惊过度。”
我锤下告花儿肩膀,咬牙道:“你崽儿刚刚还自信满满,却被我一句玩笑干扰,自己打了自己的脸,简直可笑!”
第648章 阳城有人在耐心等待
告花儿真的扇两下自己的右脸,道:“换个说法,其实我心里不知不觉已经承认“火炮”“少侠”的速度能力,属于心上心下,五五开吧。”
“你刚才口气凶得很,现在又五五开了,到底你是怎么想的,“火线”它们有没有赢我们的可能,请解释清楚。”
我主要想逗告花儿几句,顺便戏弄,只因他刚刚声称“火线”它们绝无可能赢我们一步,接着他又心上心下,未够坚定,以五五开的说法安慰自己。
口出狂言一时爽,告花儿肯定清楚,此时被我没事找事的追问,他也肯定晓得我是故意的,为了警告他下次别再口出狂言,或者坚定想法,别再轻易动摇。
告花儿转移话题,呃了一声,道:“话说回来,要不要让谭超再跑一趟,他到院门口等我们回去,如果“火线”它们快我们一步到达,就让谭超跟我们提个醒。”
我掏出手机看眼时间,摇头道:“时间太晚,别让谭超一晚上跑两趟,他又不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劳力工,放过他吧。”
“话虽如此,但我保证,谭超一定愿意跑第二趟,甚至是极度高兴的那种,难道掌门不愿相信?”
告花儿的自信劲又在蠢蠢欲动,他点根新烟,我恰好思考结束,回道:“我明白你话里意思,因为“麻辣”被暂养的关系,谭超有条件天天接触到一只上城冠军级斗犬,开始对斗狗竞技越来越入迷,更愿意为斗狗竞技做一些事情,比如今晚在院门口报告情况,要知道他紧盯的对象是两届总冠军,他心里绝对很激动。”
告花儿右手离开方向盘,打声响指,接道:“另外,我今天在第一次联络谭超的时候,他刚巧也有点事情要跟我们商量,但前往院门口安排“火线”听令更加重要,我打岔敷衍了过去,或者让他跑第二趟过去你爷爷家,等于给了他足够的理由,最后,我们也看看谭超对狼青斗犬派有多上心,他愿不愿意跑第二趟就是关键。”
我拧紧眉头,摇摇左手食指:“如果谭超有事找我们商量,他懂得找好机会来见面,然后你最后一点想法,很没有必要,别再搞啥子心计,我当初就是搞这种名堂,导致何明亮,何子轩人间蒸发了。”
“怎么可能是人间蒸发,两个傻儿就躲在老家安城,很明显的事情嘛。”
我斜一眼告花儿,回道:“何明亮,何子轩拒绝跟我们见面,等于是人间蒸发了。”
告花儿没耐烦地嗤了一声,有点不愿将何家两傻儿提及嘴边,说回话题,问道:“既然掌门想法简单,就由你决定要不要再联系谭超,说实话嘛,没有人在院门口提前报告情况,我喉咙像卡住了东西,吐又吐不出来,吞又吞不下去。”
告花儿以另一种态度尝试最后说服我,我拒绝顺意,沉声道:“今晚没必要再联系谭超,暂养“麻辣”也是辛苦事,他难得放假,应该好好休息,至于你喉咙像卡住了东西,吞吐不得,我建议现在就去医院,让医生拿钳子治治你的喉咙。”
告花儿哈哈假笑两声,道:“掌门的阴声怪气,格外动听,会说话就多说点,我也愿意听。”
我翻个白眼,扭头打声哈欠,手机突然震动,随即响起。
“真够玄乎,谭超竟然主动打电话找我们。”
我按下手机扩音,接听电话:“今晚辛苦你跑了一趟,也没有别的事了,你在家好好休息,照顾好“麻辣”,我们对你有信心。”
“金瑞哥,你们今晚还回来阳城吗?我等你们很久了。”
告花儿抢声问道:“你崽儿一直在院门口等我们,疯了吧?究竟啥子事情可以提前说,没人蠢到在院门口干等着我们回去。”
我被震惊住,回应电话那头:“谭超啊,你太冲动了,这么冷的天还在院门口等我们回去,何必呢?快回家去吧。”
“你们误会了,我没有在金爷爷家院门口等你们,我在小道口附近找了家网吧,坐着等你们回来,有两件事情要跟你们好好商量说一说。”
谭超明明成年已久,他的声音却像刚刚经历过变声期,比以往更厚沉,稚音减退,简直奇妙。
告花儿哎了一声,驾车之余,挂心于回话,道:“你找家网吧坐着,就那么干坐着?开台电脑连游戏也不玩吗?”
“怎么可能呢?童爽哥,我利用时间在网上查资料呢,这关乎到接下来跟你们商量的第一件事。”
我不禁苦笑,接道:“谭超,你崽儿用的是翻盖手机吧,没有上网功能,才去网吧上网查资料。”
告花儿附和道:“去网吧开台电脑是让你玩游戏,不是浪费时间和金钱让你查资料,你想找个暖和的地方等我们回去阳城,随便找家咖啡馆坐一坐也行啊。”
电话那头,谭超竟然被逗乐了,回道:“你们别误会,网吧距离金爷爷家够近便,你们回到之后,我也可以第一时间赶过去会合,还有我在网吧查资料是正经事,真的跟接下来商量的事有很大关系。”
告花儿刚要接话,我伸手按住他手膀,示意他先专心驾车,我负责回应谭超,将手机放在嘴边,问道:“如果我们今晚没有找你,那你会什么时候来找我们呢?”
“一周之内,我心里的两件事一直在考虑中,自己给自己一个期限,考虑清楚后,争取提前找你们商量,童爽哥今晚主动找我,我觉得就是一个契机,决定等待你们回来阳城,好好商量我的两件事情。”
我轻轻呼出一气,警告的语气回道:“最好是两件严肃紧要的事情,否则别怪我们到时候的批评,你崽儿确定继续等待我们回去阳城。”
“我很确定,早已经确定。”谭超语气坚定,又好奇我们目前回程的大概位置,告花儿仍要抢着回应:“再等二十分钟,我们就可以回到阳城,还有……你金瑞哥也有一件事交代给你,你愿不愿意再帮他一忙呢?”
“没问题的,金瑞哥,你说吧。”
我向告花儿竖起中指,他竟然找准机会,仍要谭超前去院门口查看情况,为了第一时间晓得“火线”它们的情况,是否回到爷爷家的院里,或是根本没有机会赢我们一步。
第649章 似乎是赢了......
“没问题,我尽快赶过去。”
电话那头,谭超爽快答应,紧接道:“我想提前买两瓶水和小食,万一“火线”它们最先到达,我可以给它们解渴喂食。”
告花儿仰头笑一声:“像你这么细心的练犬师,“麻辣”被你暂养也够幸福的。”
我有些惭愧,也大方承认心中惭愧:“还是谭超细心,我都忘了“火线”它们解渴喂食的问题,我会检讨的。”
“忘记也没关系的,金瑞哥你们在桥沟村忙了一天,也够累的,可以理解嘛。”
电话那头,谭超回应完毕,紧接弄出声响,椅子移动和步子走动的声音,他明显正在离开网吧,说到做到,前往爷爷家院门口。
告花儿听完动静,问道:“再确认一下,你现在就去院门口等待吗?”
谭超用力嗯了一声:“对啊,时间刚刚好,况且你们还有十多分钟就回到阳城,我没必要耽搁,中途我还要去小商店买水买小食呢。”
我感到车子在提速,立马瞪告花儿一眼,示意不必如此赶急,最后十多分钟的路程专心驾驶,“火线”是否赢我们一步,跟驾车提速与否毫无关系。
该赢一步,终究要赢。
三秒后,车子收速,我才得空回应谭超:“再次感谢你为我们跑第二趟,建议你买包装蛋糕给“火线”它们喂点食,“少侠”特别喜欢吃,等我们回去就给它们开肉罐头。”
“辛苦你了,谭超,以后你需要帮忙,尽管求救你金瑞哥,其次就是我,能帮的一定帮!”
告花儿语气豪迈,拍两下心口,但他建议谭超首要找我求救,又跟他的豪迈气势搭不上调,真够滑稽。
谭超没忍住噗嗤一笑,回道:“童爽哥太夸张了,这些都是小事,要我跑三趟都没有问题,我等你们回来之后,商量的才是大事呢。”
告花儿手背扫下鼻尖,道:“倒不如这样,我们就在电话里头进行商量,想听听你究竟有多大的事情?”
“面对面再说吧,更容易交流一些。”谭超沉声回应,主动知会一声,主动挂线,先去小商店买水买小食,再往院门口赶。
我收回手机,诶了一声,告花儿扭头看我一眼,很快转回头去,看路安全驾车。
“掌门,难道你跟我的疑惑是一样的?”
我捏指节咯咯响,颇为厌烦:“二十多年的死党真的心灵相通,默契十足?我的确有疑惑,但你确定我们之间的疑惑是一样的?”
告花儿单手点烟解瘾,呼出烟圈,道:“开门见山吧,我感觉谭超起了变化,说话语气和处事态度明显改变了,我甚至怀疑刚刚讲电话的人根本不是谭超。”
我提上双肩,吸口凉气,道:“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所以我也觉得奇怪,假设谭超是慢热型的人,他语气和态度的变化只是因为跟我们混熟而已,但回想最初认识谭超的场景,腼腆害羞,缺乏自信,让我觉得跟所谓的慢热型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说话响亮,语气自信,脱胎换骨了。”
“总而言之,是很正面的变化,对他以后上擂台指挥他心心念念的“霹雳”很有帮助,这是好事,不必排斥。”
我立时回道:“我没有排斥,意料之外的转变往往在一夜之间,相信是“麻辣”长时间跟谭超相处,斗狗竞技在谭超心中加重分量,腼腆害羞的性格没可能让他长时间站立在擂台之上,所以变化迟早要来,这是好事。”
“难以想象那个曾经脑壳都不敢抬起的便利店店员,以后会在擂台边上指挥斗犬对战。”告花儿摇头低叹,坐直身来,没忍住又踩油门提速,嘴里念道:““火线”它们没可能赢我们一步,绝不可能。”
我再次提醒告花儿减速,高速路上乐极生悲的惨事天天发生,老子才不要陪他一起疯下去,直到车子减速,我才塌下双肩,放松下来。
十分钟后,车子下了高速,谭超来电又响,同样是致电给我,告花儿却啊了一声,急声道:“难道“火线”它们已经回到院里了?掌门你快接听电话!”
我没好气地嗤了一声,打开手机扩音,接听来电:“请问啥子情况?”
“金瑞哥,院门口没有动静,院子里静悄悄的,“火线”它们还没有到达。”
我呼出一气,道:“很正常,斗犬从宝塔镇全速奔跑到阳城,没可能四十五分钟就能办到,估计“火线”它们才跑完三分之二的路程,你先别急,我们刚下高速,很快回到。”
“清楚,明白,我会耐心等待。”谭超语气沉稳,越来越不像最初那位腼腆害羞的便利店店员。
挂线之后,告花儿哟嚯一声,语气亢奋:“翻山越岭怎么可能会斗赢全程高速,我没有看不起自己斗犬的意思,但终归要现实一点,太玄太神话的事情,是没可能发生的。”
我看向车窗外的阳城夜景,道:“话虽如此,但你崽儿也别太得意忘形,没别的意思,纯粹是你高兴说话的声音让我反感。”
带点玩笑的嫌弃话,告花儿没有接招,反而吹起口哨,哨音是婚礼奏曲,龟儿子又在我面前晒幸福,因为老子在进行远距离恋爱,就这么欺负我?
中途,告花儿还车之前,很规矩的给车子加满油,接着再往小道口驶去,嘴里念道:“掌门,训练斗犬多时需要用车,不如我俩凑钱买辆二手车开开吧,带“火炮”“少侠”出行也方便啊。”
我摇头道:“买车容易,养车难,没到最需要的时候,买车的事情别再说,我连勤工奖都格外紧张的人,只为给院里的斗犬搞好伙食,你认为我会花钱买车吗?二手车也要两三万吧,就算我出一半,那钱也是“火线”它们的伙食费啊。”
告花儿耸耸肩,觉得没趣,闭嘴了。
又过十分钟,车子停在小道口附近,告花儿解开安全带,突然咦了一声,道:“觉得奇怪吗,你爷爷竟然没有追问“火线”它们的最新情况,他老人家就没有一点好奇心?”
“我爷爷毕竟是两届总冠军练犬师,又是老年人,吃盐多过我们吃米,他没可能像个急躁躁的年轻娃儿,懂吗?”
我斜告花儿一眼,推门下车了。
第650章 其实是想多了......
阳城晚间也属低温,总比宝塔镇和桥沟村好点,我身穿薄外套也没觉多冷。
我还建议告花儿先去还车,反正地点近便,车子交妥后,徒步回来小道口只要十分钟而已。
告花儿坚称事情分轻重,借来的车子甚至可以明天还回去,此刻最重要赶回去爷爷家,等待“火线”它们的到达。
“听我的,“火线”它们没这么快到达,你先去还车吧。”我最后一声建议,告花儿摇起笨脑壳,点了根烟,回道:“举个例子,电视剧播着主角和反派的大决战,你会离开电视机前吗?绝对是雷打不动。”
我懒得再理会,向告花儿要根烟来,分担提上其中一袋随行用具,走在最前,进入小道口。
而且,身体似乎能感觉出快要歇息,越接近爷爷家,越是全身疲软无力,提前做好‘下班’的准备,连一袋用具也提的很吃力。
告花儿过分精神,超前我几步,顺便帮我提上另一袋用具,所以他双手没空,提着两袋随行用具,半截香烟叼嘴角,越走越快。
“我看见了,谭超就站在院门口。”告花儿吐字含糊,吸掉最后一口烟,烟头直接吐到地上,用鞋底踩熄。
碍于晚间时分,周围邻居都是熟人,我未敢大喊大叫,只向谭超挥手示意,他站立在院门口,距离我们五十多米,没有急匆匆跑来迎接,而是简单挥手回应。
会合之后,谭超手指贴唇,嘘了一声,道:“小声点,刚刚对面楼有两户人家在吵架,好像是噪音的问题,五分钟前才吵完呢。”
告花儿望向隔出二十多米的对面楼,嗤了一声:“肯定又是平时投诉我们的那个大婶,她这人纯粹心理疾病,受不得一点噪音,倒不如自己搬去乡下住,够清静嘛。”
我无心接闲话,近距离打量谭超,他容貌没有异样,额上青春痘似乎没有消过,唯独看人的眼神足够自信,没有低头,更没有尴尬地抠指甲。
甚至,谭超开始懂得嘴角扬起,目光明亮,他心里一定有着信心十足的事,或存在一件令他感到有无比希望的事。
我掏出院门钥匙,拍下谭超肩头,道:“我想当面再说声感谢,也承认是我们心里没底,让你再跑一趟守在院门口,就怕“火线”它们赢我们一步,让自己受惊过度。”
我打眼神给告花儿,老子帮他背个小锅,他肯定会意。
谭超挺胸抬头,指着院门口,道:“放心,没有任何动静,金瑞哥你们赢“火线”它们一步,先回到阳城,是意料之中的事。”
随即,谭超没有留给我们回话空间,他提起装有水和小食的袋子,道:“就算你们先回到,屋里自然有水,但我还是想用掉买来的两瓶水,是我一番心意嘛。”
“可以,包装蛋糕也喂给“少侠”它们,全数收下你的心意。”我声音沙哑起来,就怕疲累过度,是生病的前兆。
谭超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递来,让我先喝一口润润喉咙,我微笑摆手,他又从袋子里拿出肉罐头,道:“其实我还买了肉罐头,等一下“火线”“少侠”“火炮”各吃一罐,唯独“小火箭”没有份。”
我点头回道:““小火箭”目前没有受训,没有出过力,只顾着吃喝玩乐,当然得不到肉罐头的奖励。”
告花儿悄悄推我背脊,催促我别在院门口受冷吃风,应该进去屋里一边歇着,一边等待“火线”它们跑回来。
我故意慢吞吞,也真有点双腿无力的感觉,告花儿索性将两袋子放下,掏出自己那串院门钥匙,走出院门前,轻声道:“掌门,进去屋里喝罐提神能量饮料,人会精神些。”
我打声哈欠,当做回应,院门很快被扭匙推开,告花儿跨过门槛,先进去了。
“啊——!掌门快看——!”
仅仅两秒后,告花儿惊呼尖叫,他从院里跑了出来,被门槛绊脚,直接摔在院门前的两级梯坎上。
谭超迅速上前扶一把,告花儿更快一步的站起身来,冲到我面前,用力抓住我手膀,往院里拉。
几秒冷静,我已经察觉出院里肯定有情况,或是进了贼娃儿,院里被弄得乱七八糟,更别说屋里面了。
但我走进院里,定睛看了两眼,吸进的那口气难以呼出来,视线模糊,脑壳晕眩,身子向左边倒去,幸得谭超扶住了我。
“金……金瑞哥,原来“火线”它们早就到达阳城,回到金爷爷家了。”
“掌门,够吓人吧?你一定要挺住啊!”
谭超和告花儿的话在我耳边重播,快进方式一遍接一遍,声音越来越弱,几秒间慢慢消失了。
我总算回神,堵住的那口气呼了出来,脸巴开始发烫,精神劲越来越高,视线清晰过后,再次看了看院里的两个方向。
确定无疑。
“火线”卧在屋门口,闭眼歇气,它确实需要歇一歇,短时间之内应付两趟翻山越岭,没点功力底子也无法办到,何况是更快一步的回到阳城。
另一边,“少侠”“火炮”没有进去狗棚,似乎是极度疲累,回到院里直接倒在院墙边睡去,即便我们进来院里也有动静,它们只是抬头睁眼看了看,再无反应。
简单说来,“火线”第二趟翻山越岭回来阳城,比第一趟更快速之余,它的身边还带着两只后辈,“少侠”“火炮”没有拖累前辈之余,它们竟然超高速奔跑回到阳城,终究赢了我们一步。
谭超扭开一瓶水,叹道:“我刚刚来到院门口,感觉院里静悄悄的,真没想到“火线”它们已经在院里安静歇气,换成平时,“少侠”“火炮”早就跳上院墙迎接我了,真没想到啊!”
谭超熟练地拿起狗棚前的小盆,一瓶水倒进小盆里,放在“火线”面前,也该解渴补水了。
同样,“少侠”“火炮”也是如此待遇,并且谭超开个三罐肉罐头,说到做到,“火线”它们各吃一罐,唯独全天最悠闲的“小火箭”没有资格吃。
被动静吵醒的“小火箭”很调皮,抢着要吃“火线”它们的肉罐头,谭超干脆将“小火箭”暂时锁进狗棚,免得小东西再捣乱。
“少侠”“火炮”垂起脑壳,有气无力地咬着罐头肉,确实消耗体力太多,超高速翻山越岭回来阳城,简直无可想象,它们没有掉队是好事,且代价极大。
转过头,“火线”已经吃尽罐头肉,伸舌舔了舔嘴角,脑壳摆低下去,继续闭眼歇气,脑壳却是越摆越低,下巴磕在两只前脚上,歪头睡去,真是累极了。
就这样静静看着一切,我心里很复杂,喜忧各占一半,导致心绪像堵车,此刻也表达不出任何话来。
告花儿蹲在“火炮”面前,低叹一声,道:“发挥太猛了,也太惨烈了,累成这样我还有点心痛呢,跟着大前辈进行强训,没点功力底子,分分钟掉队,迷路在深山里。”
谭超轻嗯一声,道:“所以我要跟定狼青斗犬派。”
第651章 一片空白
“明年等你的“霹雳”出世,你才算狼青斗犬派的正式成员。”
告花儿的提醒,让谭超怔住一下,神情犹豫,似要重回本色,腼腆害羞起来,脑壳低了下去。
我虽心绪很乱,但更见不得谭超重回本色,担心他无法再自信起来,断了斗狗竞技生涯的后路。
我上前搭住谭超肩头,道:“童爽说的是实话,正式成为狼青斗犬派成员之前,你必须养着一只狼青斗犬,也就是你以后的那只“霹雳”。”
“放心,贾立良没有忘记“猎刀”打种的事,你再耐心等一等,狼青幼崽迟早给你带来。”告花儿拍下心口,做出保证,又从“火炮”身上扯下两颗沾毛沾皮的苍耳。
谭超缓缓抬头,指向“火炮”,问道:“我想问很久了,“火炮”只是巴斯特斗牛梗,为啥子它可以加入狼青斗犬派呢?”
告花儿不禁苦笑,道:“就凭我跟金瑞二十多年的交情,我养只外援加入狼青斗犬派,完全没问题。”
我摇摇谭超肩头,接道:“虽然“火炮”是外援,但同样是狼青斗犬派一份子,实际没有区别,只要坚持以狼青斗犬为主打形象,再多几只外援也没问题,我爷爷金老汉对此表过态,绝对欢迎外援。”
谭超双肩塌下,似在如释重负,怎料又急切道:“金瑞哥,我们之间的交情够深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突如其来,我哑口无言,战术性抠两下鼻窝,道:“实话讲,我们认识几个月算不上交情深,但我有信心,我们迟早会交情深。”
我以为谭超会闷闷不乐,怎料半点没有,他反而又一次如释重负的感觉,长呼一气,五分钟前的自信劲又回来了。
“我借用屋里卫生间,然后出来跟你们商量事情。”
谭超步伐轻松,跳过屋门槛,在屋里面哼起歌来。
告花儿连嘘两声,道:“差点忘了谭超还有事情跟我们商量,我们进来院里之后,一直关注“火线”它们,谭超会不会心里埋怨我们没有重视他的事情呢?”
“想多了,如果谭超心里不满,会直接表露出来,他装不来内心平静,再说他刚刚又唱又跳的进去屋里,像是闷闷不乐吗?”
我口干舌燥,未想解渴,反而点烟醒神,只因瞌睡感严重了,非要找人说话提高精神,否则没力气站稳站直。
迷糊晃神之际,很短时间,告花儿已经从厨房冰箱拿出一罐提神补充能量的饮料,走出院里,将饮料抛给我。
“掌门,快喝几口吧,你的眼皮都快撑不住了。”
“龟儿子的,同样出去跑了一天,你怎么还有精力呢?”我抠开提神饮料的拉环,贪婪地猛喝一大半,当作解渴,也算醒神了。
“天呐,原来“火炮”背脊沾了这么多苍耳,这种植物果实最讨嫌,小时候去后坡玩耍,衣服裤子经常沾上苍耳,烦人得很。”
另一边又有情况,告花儿语气恼火,帮“火炮”扯下沾毛沾皮的苍耳,扯下十几颗来,估计“火炮”跟随大前辈“火线”翻山越岭之时,急速奔跑而过,仍是沾上很多的苍耳。
苍耳这种植物果实非常讨厌,我双手双脚的赞成。
为此,我也检查“火线”“少侠”身上有否沾上苍耳,“火线”倒也没有,“少侠”确实沾上四五颗,院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所以才发现而已。
告花儿将手里一把苍耳扔向院墙外,由于他讨厌苍耳所以轻骂一声,转身后拍下双掌,沉声道:“掌门你帮我想想,有没有这种可能,“火炮”全速跟随期间,掉了一小段距离,当即迷路,乱跑一阵,跑进乱草丛被沾上苍耳,“少侠”就去调头找回“火炮”,也沾上了苍耳,唯独“火线”没有,是因为“火线”属于领头指挥官,比两只后辈更加熟悉山路。”
我喝尽提神饮料,使劲眨眨眼皮,道:“如果你的所想是真的,更加说明“火线”它们翻山越岭,奔跑回阳城,表现简直太猛,由于“火炮”迷路,它们中途还被断掉一下奔跑节奏,仍然可以四十五分钟从宝塔镇翻山越岭回来阳城。”
告花儿很稀奇地向我讨烟抽,道:“简直可怕,登山客远足徒步从阳城出发,翻山越岭到宝塔镇要六小时,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只需要四十五分钟,说出去哪个相信呢?”
告花儿点燃香烟,仰头看天,塌下眼皮轻轻呼气,倦意终于显现。
抑或错觉,也可能提神饮料极快起到作用,我没有再觉得眼眶发酸,更有兴致致电给爷爷,通知老人家“火线”带着两只后辈,超猛表现的事实。
爷爷很快接听电话,像等待已久我的致电,他老人家开门见山,道:““火线”它们的速度是不是又快了很多,我就晓得它们会赢你们一步。”
我彻底惊醒,急切道:“爷爷,您已经在预料之中,为啥子我们离开宝塔镇之前,您没有提过一声。”
“年轻娃儿戒骄戒躁,我也是好心,特别是童家娃儿从小喜欢得意忘形,我才没有多说,反正你们回到阳城,会亲眼见到一切。”
爷爷咳嗽一声,接道:“话已经说到这里,我不妨再告诉你,让“火线”进行来回两趟翻山越岭,原因有三点,首先已经有肯定答案,它还愿意认我,再是回程一趟,它可以带动两只后辈练练功力,你和童家娃儿的斗犬应该获益很多,最后一点才是我的私心……”
电话那头,爷爷顿住几秒,像拿开手机又咳嗽一声,也有抿水解渴的声音。
告花儿凑近来,让我打开手机扩音,他想听个稀奇。
我没耐烦地推开告花儿,走去院墙下,抖着手点根香烟,等待爷爷接下去的话。
电话那头,突然一声轻叹,爷爷接道:“我的私心在于,因为准备带“火线”再参赛一回,所以想看看“火线”是否宝刀未老,它跟当打之年的“猎刀”究竟有没有差距,因为……“猎刀”曾经进行过三小时内阳城到宝塔镇来回,就在上个星期而已,如此看来,“火线”第二趟带着两只后辈,仍然可以全速前进,等于赢了“猎刀”那么一点点。”
我拿好手机,止住手抖,尽量冷静地道:“爷爷,“火线”已经团灭了后坡野狗子群,为啥子还要跟“猎刀”比个高低呢?”
“因为对战抽签之后,狼青斗犬派的斗犬会遇上强敌,也可能会上演‘内讧’,擂台上是斗犬面对斗犬,而不是面对野狗子群,是有分别的。”
爷爷经不起一口气解释,又咳嗽起来,赶紧喝水回气。
早在我身后偷听的告花儿,诶了一声,道:“啥子稀奇事,说来听听。”
我嗤了一声:“不晓得,我脑壳里一片空白。”
第652章 忽视太久的重点问题
告花儿在我耳边不停打响指。
很刺耳的声音。
“掌门,啥子稀奇事嘛?”
我沉下脸色看向告花儿,只觉他崽儿一心听稀奇的模样很反感,于是我展现轻怒。
告花儿退去一步,躲避一下我的目光,才敢问道:“难道是金老汉体弱发病?我们离开宝塔镇前,他老人家还很精神呢,需要我们再跑一趟宝塔镇看望他吗?反正车子没有还回去,现在出发也很及时。”
我欣赏告花儿对爷爷的热心关切,心里好受了一些,整理心绪,将爷爷所说简单通气给告花儿,留意着他的表情变化。
告花儿竟然淡然微笑,道:“大前辈计划的事情深不可测,我再估计他老人家没有在宝塔镇提前向我们知会一声,是因为担心我们年轻娃儿心态歪了,容易急躁自满,倒不如等我们回到阳城亲眼所见之后,才坦白出来。”
我仰头眯眼,心念急转,思路整理后,道:““火线”愿意认爷爷,“少侠”“火炮”这一趟远程奔跑肯定获益很多,最重要是“火线”两趟远程奔跑展现的实力,基本跟当打之年的“猎刀”平起平坐,某程度上更赢了“猎刀”一点点。”
“我很认同,因为“火线”第二趟回来阳城,还带着两只后辈斗犬,依然可以超高速完成到达,太猛了。”
告花儿感叹,转头看眼“火炮”,难以置信地摇头,接道:“还有一点,“火炮”“少侠”基本可以全程跟紧“火线”的奔跑速度,是否说明它俩的实力也跟“猎刀”很接近了?”
“以后擂台上的对战,能够解答你的疑惑。”我刚弱声弱气回应着,陡地双目圆瞪,嘴里轻嘶一声,又道:“我终于明白为啥子刚刚脑壳里一片空白,真是累得心也散了,原来我在惊慌……惊慌以后狼青斗犬派在擂台上‘内讧’。”
告花儿像释放着压力,呼出一气,道:“抽签对战,万一欠了运气,或许首轮淘汰赛,我们狼青斗犬派就要在擂台上‘内讧’,虽然我最想“火炮”抽中“答案”,好好挫一挫涂令死崽儿的锐气。”
“准确点说,我感觉爷爷有了预感,“火线”会抽中跟“猎刀”对战,他老人家的语气太奇怪了,所以我惊慌了。”
我在告花儿面前承认自己惊慌,没有任何思想包袱,从小到大,我那些更加不堪和出过大丑的事情,告花儿件件清楚,此刻惊慌更没有必要隐藏。
告花儿又看向卧在屋门口的“火线”,轻声道:““猎刀”是后辈,叔侄对战,算是内讧中的内讧了,关键在于……就算贾立良一心留两招让一让前辈,恐怕你爷爷金老汉一定会拒绝,上了擂台,必须真刀真枪的对战,哪管对方跟自己有何关系,这才叫斗狗竞技。”
听此,我心里又被影响到了,就算首轮抽签没有让“火线”和“猎刀”碰头,那么淘汰对战表一直延下去,它们也存在碰头对战的机会。
高强选手始终会在最后面碰头,低弱选手早被淘汰在前面,这是事实。
我摇头叹道:“为啥子我们以前没有重视过对战‘内讧’的问题,明明是件事实,只要赢下越多比赛,最后头大有机会展开‘内讧’。”
“因为距离我们出道的第一个赛季越来越近,需要思考的问题也随即越涌越多,短短几个月而已,肩膀上要扛的东西越来越多。”
告花儿低头有所思,慢动作点烟,打火机迟迟没有打燃,呆滞住了。
我挽救气氛,玩笑调侃道:“你崽儿肩膀要扛的东西确实很多,毕竟成家当爸爸了,负担更重,可以理解。”
“掌门,话已经到这地步,你想过我们之间了吗?如果“火炮”抽签要对战“少侠”,我们要怎么个搞法?”
告花儿缓缓抬头,目光如炬,紧接道:“如果你我的斗犬要‘内讧’,我有信心将你淘汰,你会不会跟我绝交呢?”
我抖下心口,轻哼一声:“绝交倒不会,但在擂台之下,我有一百种折磨你的方法,没别的,就为了解气报复。”
告花儿噗嗤一笑,道:“那我倒不如选择弃赛,让“少侠”晋级继续前进。”
我立时收住愉快面容,指着告花儿鼻尖,沉声道:“你给老子记稳了,就算你我的斗犬在擂台上‘内讧’,也要对战到底,别给我耍弃赛的把戏,懂吗?”
告花儿挡开我的手,嘻嘻笑两声,道:“少年,既然你这么认真,那你唯一的出路只有被我淘汰了,到时候别哭得太惨,身为掌门会丢大脸的。”
我耸耸肩,放松面容,道:“你看你自己,又开始得意忘形,小心以后乐极生悲,当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金瑞哥,你们在说啥子呢?”
谭超突然走出院里,他去趟卫生间也够久的,都快忘记他的存在,也怪我和告花儿越说越有兴致,情绪渐渐高涨。
告花儿上前拉住谭超,急步往我这边带,问道:“谭超,你来解答我心里一个问题,必须是实话,拒绝扯谎。”
谭超紧张地快速眨眼皮,道:“不如先说我的事情吧,我敢保证我的事情更紧要一些。”
告花儿手指贴唇,示意谭超先闭嘴,问道:“假如你的斗犬要跟狼青斗犬派的斗犬‘内讧’,你该怎样面对这局面?”
“必须打败对方,让自己的斗犬晋级啊。”谭超两根手指扯了扯额前头发,很快清楚自己需要自信起来,便挺胸抬头,又道:“身为练犬师,无论以后在擂台上遇到哪样的对手,方向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打败对手,让自己晋级。”
我心感欢喜,全因谭超的自信模样,如此状态对他很有好处,练犬师就该有练犬师的样子。
告花儿呵呵笑两声,再问道:“就算对战遇到我和金瑞,你也是一样的心态?”
“难道有错吗?练犬师和斗犬上了擂台,应该无视跟对手在生活里的关系,必须要赢下比赛,必须的。”
谭超表态之时,面容激动起来,双掌握上为拳,若是此刻给他擂台,恐怕有大杀四方的气势。
告花儿却在忍笑,掩嘴动唇,似在腹语一般,道:“掌门,你折磨谭超的方法也有一百种吗?”
我没好气地瞪眼告花儿,转头回应谭超:“我很欣赏你的斗志战意,保持下去,那接下我们进屋去,好好谈谈你要商量的事了。”
谭超拍掌一下,面容又激动起来……
第653章 奇谈
谭超踮着鞋尖,动作轻快的原地转个小圈,主动走去屋里,似乎他才是小院屋的主人。
趁谭超进了屋,告花儿对我做出相当怪异的表情,道:“谭超这崽儿吃错药了?他刚刚进去卫生间那么久,难道在里面变身进化了?”
我听得懂烂笑话,却无心欢笑,推动慢吞吞的告花儿进屋去,道:“从谭超的表情和言语来看,他兴奋劲很足,估计是有好事跟我们商量。”
“没记错的话,他说有两件事情要跟我们商量。”
告花儿的提醒很重要,我停步轻嘶一声,道:“莫非有两件好事发生在谭超身上了?”
告花儿点头道:“要么是老田给他升职加薪,要么是认识漂亮女娃,坠入爱河了。”
我刚想回怼狗屁不通的告花儿,早已进屋的谭超却闪身跨出门槛,急声道:“我们商量事情,会不会耽误“少侠”“火炮”的夜训啊?”
“它们已经累成这样,夜训早就取消了。”告花儿抢声回应,转头面向我,咧嘴笑了笑,道:“掌门,我取消夜训的建议接纳吗?”
我直接从告花儿身边擦肩而过,轻声道:“你是狼青斗犬派的二号掌管者,这点决定还要问我?”
“yessir——!”告花儿神经搞怪,却没人在乎,我与谭超早就进去屋里,他崽儿才跳过门槛,飞身倒在沙发上,仰头眯眼,低吟一声,道:“躺着真舒服,今天累死老子啦。”
我习惯性地走去摇椅那边,准备坐下,谭超竟然规矩地站立摇椅边,给出手势请我坐在摇椅上,此举令我怔住一下,道:“自己人聊聊天,放轻松点,这里没有大佬。”
立时,谭超脸巴泛红一块,摆弄好摇椅,才道:“严格来讲,这不是一场聊天,我刚刚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准备好状态,一直鼓励自己,拿出勇气跟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我慢动作坐去摇椅上,实则用心听着谭超回应,坐稳后抬头看向谭超,皱眉问道:“别让童爽给说中了吧?你认识了女娃儿,开始恋爱了?”
告花儿弹身而起,急切道:“直接排除是老田给他升职加薪了,因为只有谈起恋爱才会让他鼓足勇气,向身边朋友述说,对吧?超哥!”
谭超走去沙发坐下,摇头道:“首先我还没有恋爱,再是田老板根本不会给我升职加薪,因为田老板的烧烤店准备结业,‘好吃一条街’即将拆掉重建。”
“啊——?”
我与告花儿同时霍然起身,难以想象我们读书期间和几位要好同学聚会吹牛的‘圣地’要拆除了,我们却懵然不知。
要知道有次告花儿英语考试难得及格,决定庆祝一番,我们就在老田烧烤店痛快喝酒直到凌晨两点,几人合力将喝醉的告花儿送回了家。
我愣住未动,告花儿重力倒在沙发上,轻声道:“惭愧,我跟金瑞一直专心训练斗犬,连‘好吃一条街’即将拆除都还晓不得,简直枉为阳城人。”
我慢悠悠坐回摇椅,闭眼接话:“话说到这里,我想起爷爷曾经说过,专心训练斗犬之下,外面的世界在发生啥子,可以完全不知情,现在我信了。”
“没关系,那……我接着说要紧事,田老板放弃再选店面经营烧烤店,而是重新创业搞面坊,买机器请帮手,做各样面条,联系客人销出去,还会买辆小货车安排送货,恰好现在有项面坊津贴扶持计划,田老板觉得烧烤店也做累了,索性一下改变吧。”
听来,谭超声音自信十足,告花儿嗤了一声,回道:“我以前听说过搞面坊的事,这比经营烧烤店更累啊,凌晨起个大早开机器做面,然后开车出去送货,下午才停下来休息,如果客户更多,分分钟忙到傍晚五六点,又赶急赶忙的回去睡觉,准备凌晨起来又开工,时间久了,身体遭不住呢。”
我慢慢睁眼,谭超面容保持自信,原来他一直在留意我,此时朝我微笑,等待我的回应。
我坐直身来,仍没有从‘好吃一条街’即将拆除的事缓过神来,勉强整理心绪,道:“虽然不舍,也只能祝福老田重新创业,再创辉煌,我也听说搞面坊生意的人,好的可以买车买房安逸享受过日子,再差的几年下来,弄个二三十万也是可以的,就是以后吃不到老田店里的烧烤,心里难受啊。”
告花儿陡地双臂张开,咦了一声,缓缓转头瞪着谭超,道:“奇怪啊,‘好吃一条街’拆除重建和老田重新创业搞面坊,需要你躲到卫生间鼓足勇气来告诉我们吗?难道你崽儿还没有说出重点?”
我张嘴‘啊’了一声,恍然醒悟,急切道:“谭超,快接着往下说,你这铺垫真啰嗦。”
“解释完整,后续讲来,你们才听得更清楚嘛。”谭超低头抿唇,提肩鼓气,抬头后目光坚定,接道:“先说第一件事,金瑞哥,童爽哥,不如我们也合力搞面坊吧,我最近几天打听过,刚刚还在网吧查阅经营面坊的相关资料,年轻娃儿搞面坊的例子很早以前就有了,现在别个都成百万富翁了。”
“这年头身家百万也算是富翁?”告花儿不屑地歪起脑壳,我沉声道:“百万身家,起码别个正在拥有,比你童爽要能干一点。”
告花儿双手交叉放心口,倒在沙发靠背上,身子一下扁掉许多。
怼完告花儿,我没觉任何爽感,抠着额前头发,瞟见谭超保持微笑,他看一眼旁边的告花儿,又看一眼我。
我极快整理心绪,道:“谭超,你邀请我们创业搞面坊是好事,但我们训练斗犬为重,没有时间去经营创业,分分钟创业失败,搭进去的票儿一场空,没必要的。”
告花儿眯眼接道:“超哥,你也晓得,我马上要办席结婚,娃儿也快有了,负担重了,手里没有多余票儿搞创业,以后照顾家庭和训练斗犬两边跑,你要我凌晨起床开机器做面,还不如直接锤死我吧。”
“所以我们需要其他力量啊,比如立良哥,又或者金瑞哥在禹都的那位前同事。”谭超缓缓起身,双手叉腰,目光望去院里,畅想一切。
告花儿皱眉嗤了一声,道:“既然这样,再把何明亮,何子轩请回来阳城,加入我们搞面坊创业,龟儿子的,狼青斗犬派全员归位搞面坊,说出去简直奇谈。”
第654章 谭超坚持己见
告花儿的调侃话,谭超没有听见似的,仍望去院子外,无法回神。
“看来超哥你的宏图大计还很长远呢。”告花儿换下坐姿,几乎是半躺在沙发右边,有心给谭超留着位子。
我向告花儿眨下眼皮,调侃话也别多说了,亲自起身将谭超拉回去沙发边,让其坐下,双手按住谭超双肩,道:“你一心计划合力搞面坊,并非是有面坊津贴扶持计划那么简单,可以耐心向我们细说,说通说透,再来商量。”
谭超是坐下的,目光游神,直面盯着我肚脐以下部位,感觉滑稽又怪异,于是我挤着坐在沙发边,耐心等待谭超的回应。
“我能想到的只有搞面坊,既可以挣钱过日子,还有更多时间训练斗犬,动作利索的开车给客户送面,每天早点收工,下午时间开始,就可以训练斗犬啊。”
虽然谭超目光游神,回话语气异常沉稳,我估计他脑内在快速运动,为了说服我和告花儿加入搞面坊的计划。
我心说谭超刚下的解释也说得过去,确实面坊工作收工很早,训练斗犬的时间可以比以前多出一倍,奈何人非机器,长时间凌晨开工做面,又赶急赶忙出外送面,身体迟早出事。
我暂且默不作声,心上心下,没有决定是劝服谭超别再多想,或是再多些时间考虑这项搞面坊计划。
谭超坐着轻轻动下身子,我皱眉看向他,这崽儿露出门牙,轻咬下唇,缓缓转头,竟是看向告花儿,道:“童爽哥,现在金瑞哥很犹豫,你能不能帮我再劝说几句,如果按照以前在外打工挣钱,分分钟需要加班或者工作更忙,训练斗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两边事情会渐渐失衡。”
告花儿再次坐直身来,轻叹道:“别以为我光顾着歇气,我一直在思考这事情,你先告诉我和金瑞,是不是“麻辣”长期被你暂养,相处久了,你心里受到正面影响,也终于正视自己在斗狗竞技界的前途了,你……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高速路便利店上夜班的害羞娃儿了,对吧?”
谭超耸耸肩,道:“一届上城冠军教会我很多事情,让我想通想透,实在没办法细说,就像你们跟自己斗犬长期相处,必然会互相影响,正面而积极的向前,对吧?”
被反问的告花儿神情苦笑,点根烟抽了一口,道:“话说回来,我必须要提醒一下,你心中计划的面坊工作时间表不切实际,本身凌晨开机器做面再到开车送面,是分秒必争的工作,每天的送货量必须达到,所谓忙完半天之后,尚余时间可以多加训练斗犬,但人的精力有限,一天或者一周可以扛住,那一个月之后呢?身为练犬师而精神劲垮掉了,又如何再跟斗犬一起积极的向前呢?对吧?”
告花儿又把问题弹了回去,谭超没有低下脑壳而逃避,更是站起身来,去到沙发对面,转身面向我们,嘴角轻笑,道:“所以我刚刚提议过一项重点,让立良哥也加入进来,反正听说他还没有找到正式工作,而且金瑞哥那位禹都的前同事也可以邀请加入进来,然后实行轮班制,分为两班,每班上一天,歇一天,如此算来,面坊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开工运作。”
此时,我脑子也不知哪处脱线,轻声道:“谭超,你以前进过电子厂上班吧?轮班制都搬出来了,搞个面坊何必想太多,凌晨开机器做面,上午送面,下午收工,就这么简单,只是长期下去,还要训练斗犬,身体肯定遭不住。”
“金瑞哥,拒绝尝试不像是你的风格,你连电话都没有打,哪个晓得立良哥和你那位前同事又会拒绝这事情呢?”
谭超的说辞极像演练过,或许他刚刚在卫生间那么久,对着镜子准备了几遍,甚至预想到我和告花儿种种拒绝理由之下,他该如何应对。
我揉揉眼皮,看清谭超,疑惑他还是不是当初那位腼腆害羞的便利店店员。
告花儿直接按熄烟头,起身过去将谭超肩头搭上,道:“我明白了,‘好吃一条街’拆掉重建,老田烧烤店结业,你忧虑自己会长期失业,那就来我们公司上班,我给主管盛哥通气一声,应该没问题的。”
谭超以看稀奇玩意的目光,与告花儿对视,道:“全天正常上班,一下没了九小时,还没计算加班的时间,很难跟面坊工作的半天时间相比,同样是累,应该选择我的方法搏一把,自己还能算个小老板呢。”
“你金瑞哥已经是小老板很多年了,他家是开火锅店的,难道你忘了?”
告花儿嘴角扬起,样儿讨嫌,老子迟早要教育他龟儿子一顿。
谭超轻嗯一声,摇头道:“这是有区别的,火锅店是金叔叔的心血,金瑞哥小老板的身份只是挂名,在火锅店没有实际决策权。”
我脸巴涨红,多心想了想,当初因为自己跟老爸的关系已经闹僵,导致谭超无法在火锅店上班,难道谭超至今耿耿于怀,怪我没有尽力为他办事,实则我也确实没有办法啊。
“金瑞哥,借此机会,让自己真真正正的当回小老板吧,搞面坊真的不难,做熟了反而很容易。”谭超主动行事,坐回我身边,竟拍下我肩头,再道:“先试一试打电话给立良哥和你那位禹都前同事,好像姓傅,对吧?”
我自然反应的将右手伸进裤袋,准备掏出手机,谭超加把力度,转头向告花儿问道:“还有童爽哥刚刚提起的何明亮,何子轩,也可以试试联系,人多力量大,安排轮班制,分分钟可以一天做面,歇两天,更多的时间去训练斗犬。”
告花儿慌忙摆手,道:“我刚刚乱说而已,千万别主动邀请何明亮,何子轩加入搞面坊,否则到时候就成为我们被他两个傻儿搞了,卧龙凤雏听说过没有,两个傻儿就是那样的人。”
谭超点头嗯了一声,道:“我当然晓得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那岂不是更好,他俩的加入,可以增强面坊的运作。”
告花儿双肩塌下,没好气地扭头躲去一边。
我轻叹一声,解释道:“谭超,你别太认真,卧龙凤雏在何明亮,何子轩身上的定义,是种贬义,网络梗而已,你没太留意也不怪你。”
“嗯,那请金瑞哥先联系你前同事吧。”谭超语气催促,右手在耳边做出打电话的手势。
第655章 “喜新厌旧”
我察觉谭超如此急迫,顿时想与其较劲,这是将我推去墙角的反效果。
于是,我掏手机的动作停滞着,淡淡道:“先别急,你还有一件事情没说,两件事彻底商量过后,我们再安排联系贾立良和傅滨的事。”
谭超既感意外又失望着,似乎也醒悟自己刚刚的要求过于急迫,以致我的手机快要被掏出,却又放回了裤袋。
告花儿听见第二件事情即将开始商量,兴奋劲又起,依然想听个稀奇的讨嫌样儿,赶紧坐到谭超身边,用肩头轻轻碰一下谭超。
“超哥,你今晚变身之后,给过我和金瑞很多惊喜,我想听听第二件事情到底是啥子。”
告花儿紧紧搂着谭超的肩膀,让谭超面容别扭,没好直接拒绝告花儿所谓的‘热情’,一时间重回本色,低下脑壳,抠下发红的脸巴。
我嘟嘴嘘了一声,让告花儿滚一边去,沙发那么宽敞,非要挤着坐,也别再干扰谭超的思绪,有事就赶紧商量,完后各自归家,休息为重,真龟儿子够累的。
告花儿噘嘴而斜我一眼,松开那只讨嫌的手,谭超瞬间‘复活’,脑壳猛地仰起,竟还用力搓下心口,长呼一气。
我实在没法想到第二件事情是哪样的难题,能让谭超最开始要去卫生间面对镜子调整情绪而准备说辞,即便是合力搞面坊的事情,也没至于让谭超紧张到躲去卫生间吧。
最大可能,需要商量的第二件事情才是今晚重点。
那么,我更要淡定一些,别用急迫的方式去催促谭超,否则分分钟出现反效果,就如谭超刚刚心急而催促我一样,实在不该。
此时,谭超偷偷瞟我一眼,眼珠转动,咬牙而道:“两位,宣布如下……我已经找到“霹雳”了,我拥有了它。”
告花儿失控噗嗤笑出声,道:“超哥你真是够了,建议合力搞面坊可以算作正常话,“猎刀”还没安排打种,你崽儿哪里得来狼青斗犬“霹雳”呢?”
我颤身抖了一下,语气小心翼翼地道:“谭超,你私底下找来一只狼青斗犬安排打种了?还是贾立良已经安排“猎刀”打种,而我和童爽还没有知情?”
谭超的脑壳像摇了摇,又像抖了抖,他双手紧紧扯住膝盖处的裤面,道:““麻辣”就是“霹雳”,我决定帮它改名,让它成为“霹雳”。”
告花儿直接从沙发摔到地上,慌张之际,他右手乱抓,将茶几上的果盘抓翻了,随即是全盘瓜子砸地的声音。
再说说我,反而过于冷静,只心说事情有些失控,在可以理解谭超长期与“麻辣”相处而感情至深之下,却无法理解“麻辣”改名要成为谭超心心念念的“霹雳”。
“谭超,难道你不再是“猎刀”的粉丝?也不需要拥有一只“猎刀”的后种?”我懒得深思熟虑,想到啥子问啥子?
谭超松开扯住膝盖裤面的手,道:“我永远是“猎刀”的粉丝,但在斗狗竞技的征途上,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而“麻辣”就是我以后的拍档,明天天亮过后,它就叫“霹雳”。”
依然躺地的告花儿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声,道:“我才明白,谭超刚刚故意在院里提起“火炮”的外援身份,原来是铺垫啊。”
我幡然醒悟,仰头啊了一声,快速眨着眼皮,尽可能去消化这事情,才道:“谭超,狼青斗犬派永远欢迎外援斗犬加入,包括比特斗犬的“麻辣”,但你并不是“麻辣”的第一主人,当初说好是暂养“麻辣”,你要搞清楚啊。”
“金瑞哥别担心,我早就跟“麻辣”的主人谈好了,对方已经彻底放弃“麻辣”,他大概率长住在禹都,我当时既兴奋又心痛,“麻辣”在同一时间被前主人放弃,转头又被我接手,那感觉太复杂,当时我没有忍住,冲进卫生间抹走眼水,不想让“麻辣”看见。”
谭超哽咽了,他赶紧揉下眼皮,鼻子一缩,接道:“我甚至跟‘麻辣后系群’最后留守的五位练犬师商量好了,以罗娃儿为代表的他们也同意我的决定,我专门提醒他们不要跟你们透风,我想正式的在你们面前说说这事情。”
我双手抱头,抓住头发,求救心态瞟一眼告花儿,这智障像被点穴动弹不得,仍然瘫在沙发前的地上,右手竟抓起一把洒落在地的瓜子,神情呆滞地嗑起瓜子。
于是,要理清心绪,我只能靠自己,心念急转,必须在几秒之间,才道:“谭超,今晚你给我和童爽上了深刻的一课,既然你已经搞定“麻辣”的前主人和罗娃儿一帮人,那恕我直言,你有想过斗狗竞技界的闲言闲语吗?特别是涂令和覃洋那帮人,他们以前是‘麻辣后系群’的核心成员,虽然那帮龟儿子已经成立新团队,但你将“麻辣”改名为“霹雳”再战擂台,必定牵动他们的神经,清楚啥子叫‘我不要的,别人也不可以要’的心态吗?”
立时,告花儿面容活动起来,嗑着瓜子,接道:“再往坏处想,比特战团会以狼青斗犬派偷师“麻辣”斗技为借口,在阳城斗狗竞技界散播疯话,斗狗迷就会相信“麻辣”改名“霹雳”加入狼青斗犬派,是我们取巧捡了便宜,就算“麻辣”重伤瞎了左眼,也毕竟是一届上城冠军啊。”
“从我角度来看,无所谓的,比特战团迟早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手下败将,上了擂台靠实力说话,擂台之下,该闭嘴的总会闭嘴,这话是金瑞哥教我的,难道你忘了?”
谭超眼神压迫着我,似笑非笑,当初那位在便利店上夜班的害羞店员彻底消失。
我已经清楚一切,如果坚持谭超带“麻辣”加入狼青斗犬派,必定闲言闲语,不得安宁,再如果残忍拒绝谭超加入,让其孤军作战对抗比特战团那帮龟儿子,我更是难受。
“我再强调,“麻辣”改名之后,你晓得会面对啥子吗?”我以眼神压迫还之,谭超没有躲避,反而嘴角扬起,点头道:“实话讲,我有点希望以后的重重难关快点到来,包括比特战团的挑衅。”
我松了口气,谭超总算明白斗狗竞技的前路如何阻碍,这样便好。
仍在瘫地的告花儿吐出瓜子皮,道:“容我再猜想一下,谭超如此改变,是因为“麻辣”经历被放弃,又左眼重伤之下,它选择坚毅重生,让谭超受到震撼,决心同伴,对吧?”
谭超耸耸肩,笑着道:“与其说我暂养照顾“麻辣”,不如说“麻辣”在一点点教会我如何成为合格的练犬师,一届上城冠军的确有点料子呢。”
第656章 预防针
我双手撑着膝盖,缓缓起身:“让我消化下这事情。”
“金瑞哥,你还没正式答应我是否可以带“麻辣”以外援身份加入狼青斗犬派。”
谭超跟着起身,凑近来以眼神压迫,没人敢质疑他的坚持到底。
我咽口唾沫,轻轻点头,而已经觉得躺地要比躺在沙发更舒服的告花儿吹声口哨,接道:“谭超,我以狼青斗犬派二掌管的身份答应你,“麻辣”改名“霹雳”之后,可以加入我们。”
谭超仰头看向天花板,长吁一气:“太好了,终于搞定了,全身放松下来。”
我轻咳一声,目的要谭超看向我,才道:“童爽的话可以作数,其实你现在已经是狼青斗犬派的成员了。”
谭超双掌捏成拳,投来充满感谢的目光,轻声道:“以后还有训练和磨合等着我和“麻辣”,既期待,也有点心上心下。”
我可以理解谭超如此心上心下,就如当初我和告花儿训练“少侠”“火炮”一样,去摸索,去接受失败,再去创新,而重整自己的训练技法。
“谭超,事到如今,你还没改口呢,是不是“麻辣”叫习惯了?不好意思叫“霹雳”了。”告花儿呵呵笑两声,又吐出瓜子皮来。
谭超转过脑壳的动静像机械人,对告花儿微笑,道:“其实在私底下,我已经称呼“麻辣”为“霹雳”超过一星期了,之前事情还没有向你们公开,我才忍住没说。”
告花儿闷哼一声,道:“我们之前也小看你了,严格来讲,完全忽视“麻辣”带动你一点点成长的事实,以前害羞怕事的谭超永远回不来咯~~!”
“童爽哥,当我决定成为练犬师那一刻,对我自己的成长和改变迟早要来,我甚至觉得来的有点晚了。”谭超如释重负,身子越缩越矮。
我轻拍谭超肩头两下,简单鼓励,道:“以后在训练斗犬上,搞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和告花儿,并且贾立良长期跟我爷爷学习训练斗犬,底子肯定比我们要厚,你也可以多问问他,好学一点,对你有帮助。”
此时,告花儿在地上换下躺姿,甚至又抓一把洒落在地的瓜子,嗑了一颗,道:“我给谭超的建议是,必要是自己也创新训练法,好在“麻辣”有几年竞技对战经验,你指挥训练也比我们当初容易一些,其他练犬师的训练理念,没必要一味死跟,多用用脑子搞点变化。”
“斗狗竞技的道路还很长,我会耐心学习,好好钻研。”谭超说时,才得空弯腰下去,准备扶告花儿起身。
我皱眉斜告花儿一眼,道:“别再疯狂暗示你今晚要在客厅打地铺,我说过禁止有人在客厅打地铺,快起来吧。”
告花儿用手心接住吐出的瓜子皮,另一手拉紧谭超的右手,吃力地起身,道:“实不相瞒,我刚刚受惊过度摔到地上,为了掩饰尴尬,索性继续躺在地上,若无其事嗑瓜子也是掩饰,表达我毫不在乎自己摔倒出丑。”
谭超抖下心口,笑出声来,他释放沉压已久的心事,总算慢慢开怀起来。
我命令告花儿将茶几和地上瓜子收拾干净,自己转头进去卫生间,轻轻关门,双手撑着洗漱台,面对镜子,发现眼眶里的红丝,还有越密越黑的短须。
我扭开水龙头,往脸巴连浇三把水,彻底清醒回神,擦干双手,很自然的动作掏出手机,向贾立良发去讯息:【谭超刚刚决定让麻辣改名为霹雳,以外援身份加入狼青斗犬派,你有何看法?】
为何选择讯息联系,因为客厅有个喜欢稀奇八卦的智障,姓童。
等待讯息回复之际,我干脆冲个热水澡,舒缓疲累,擦干全身后,只觉自己快要散架,仿佛自己也参与了宝塔镇回到阳城的远程狂奔。
我拿起洗漱台上的手机,点开发现贾立良的回复已到:【难怪嘛,我也算搞清楚了,前几天谭超突然联系我,向我保证自己永远是猎刀的粉丝,原来他在跟我打‘预防针’,以为自己改变主意让麻辣成为霹雳,我会多心生气,但我没有觉得谭超的决定是对猎刀的“背叛”,多心的反而是他自己。】
【变相说,你是支持谭超为麻辣改名为霹雳?】
我立即回复过去,贾立良的回复更快:【我肯定支持,但阳城斗狗竞技界的一些难听话,你和童爽可以给他打支‘预防针’,我担心谭超承受不住。】
【早就提醒了,谭超变化很大,信心很足,以后再有啥子情况变化,到时候再说。】
贾立良依然很快回复,是个竖起拇指的图案。
我看着手机屏幕,扬起嘴角,哪料贾立良又一则讯息传来:【我建议这事情跟金老汉通口气,肯定是由你来说,好吧,晚安!】
我有样学样,点上竖起拇指的图案当做回复,再扭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声为掩护,致电给爷爷,免得老人家眼花,看手机屏幕里的字很模糊。
我长话短说,爷爷没有岔话,最后才声音沙哑地回道:“养来别个放弃的斗犬再改名重新参赛,这是阳城斗狗竞技界的头例,热闹啊,你们这帮年轻娃儿让斗狗竞技越来越热闹了。”
“爷爷,你同意了?”我喉咙被有棱有角的东西哽住,很是难受。
电话那头,爷爷顿了几秒,道:“孙儿啊,时刻记住现在你金瑞才是狼青斗犬派的掌管人,你跟我通气一声为尊重,仅此我很满意,以后就靠你来掌舵,乘风破浪。”
顿时,我感觉喉咙里那块东西消失了,跟爷爷道声晚安,结束通话。
我顶着湿哒哒的头发,打开卫生间门,走去客厅,谭超率先扭头看向我,问道:“金爷爷和立良哥都同意了?”
我受惊震了震身子,然后轻怒道:“你俩偷听我在卫生间的动静,有够无聊的。”
告花儿哟呵一声,摇摇右手食指,道:“非也!我们没有偷听你在卫生间的动静,只是凭我童爽跟你二十多年的交情,有些时候,你准备干啥子,或者已经在做啥子,我童爽了如指掌。”
“嗤——!那我准备要锤你龟儿子两拳,你肯定也预想到了吧?”我咬牙而道。
立时,告花儿脸色僵住,谭超在低头偷笑着。
第657章 天亮之后成为了公敌
我和告花儿送谭超到院门口,周围住楼亮灯的人户没剩多少,极其安静,拉开院门吱呀一声也显得吵耳,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院门前,我背负双手,道:“谭超,你的心可以定下来了,狼青斗犬派里没有反对的声音,“麻辣”可以改名。”
“嗯,明天天亮后,“麻辣”就正式叫“霹雳”了。”谭超消化完被支持的欢喜劲,又低叹一声,接道:“金瑞哥,童爽哥,请你们也再考虑一下搞面坊的事,目前的确是个合力创业的契机。”
我沉默无语,脑壳敷衍地点了点,实在想把面坊的事丢一边去,近来最应该加紧训练“少侠”“火炮”,其次是眼下,我真的该睡场大觉。
告花儿的精神气终于用尽,弱声弱气地帮忙回应:“相信我们心里有数,搞面坊的事需要慎重考虑,按照你建议的轮班制,牵扯进来的人起码五六个,所以要好好再想想,你能理解吗?”
“我能够理解,谢谢你们。”谭超像是刻意露出放松状态,双手插袋,嘴角带笑。
告花儿满意地点头,打声哈欠,手背甩在我手膀上,道:“这样吧,我跟谭超一起走,我还车之后,再回自己家休息,反正今晚没有夜训。”
“本该如此,今晚就散了吧。”我眼睛发酸,打声哈欠,声音出奇的响,制造噪音打扰周围邻居休息呢。
然后,各自道声再见,各自归家休息了。
我关好院门,经过院里发现累极的“少侠”“火炮”一直躺在院墙下大睡,并担心它俩夜里受冷,叫醒它俩之后,让其进去狗棚里睡去,比较暖和一些。
至于卧在屋门口的“火线”,本来狗棚也有它位子,但“火炮”已经长期养在爷爷院里,棚里再无多余空间,况且“火线”自身卧在屋门口已成习惯,我多时没有理会。
只是冷天已到,我还是简单发令,让“火线”跟我进去屋里,待在客厅角落也比在外面受冷强得多,这只对战经验丰富的老斗犬很听话,进去屋里就卧在了沙发边上,眯着双眼,脑壳慢慢低下,又像睡了过去。
我关好屋门,再关客厅灯,走进卧室的时候,已在脱去薄外套,最后身穿底层的薄衣薄裤,迅速让铺盖包住自己,眼睛一闭,已是没力气再睁开。
……
翌日清晨,一次惊吓为我开启美好的一天。
我朦朦胧胧醒来之际,耳边有阵歌声,越来越响,艰难地睁开眼,软铺边的人影越来越清晰,那人脸庞是一张智障样儿。
“龟儿子的——!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受惊之余,已经躲去软铺另一边上,背靠墙壁,铺盖裹住自己,这却是本能反应,有意识的保护自己。
天生智障样儿的告花儿抛一下钥匙,嘻嘻笑两声,道:“我有钥匙,进出自如,还有我必须提醒亲爱的掌门,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五点半,第一训该开始了。”
我嗤了一声,在软铺上滚了半圈,伸手去拿旁边矮柜上的手机,看眼时间,心里是万句脏话,恼火休息时间眼睛一闭再一睁,就到第二天了,自己的疲累感没有完全消去,恐怕是一辈子都消不去了。
龟儿子最滑稽的是,刚刚耳边歌声原来是告花儿在用手机播歌,此时他的手机仍放在我的枕头边,那首歌更是一首稚童专享的儿歌,简直要命。
此时,我面容轻怒,将播着儿歌的手机扔给告花儿,怒道:“老子真佩服你的精神劲,起来比我还早,还从自己家赶过来了。”
告花儿按停播歌,嬉皮笑脸地道:“没办法,要获得就要付出,掌门你快点起来洗漱,我在客厅等你。”
“你直接去院里摆好训练用具,今天第一训进行沙袋旋转训练。”我以命令的口气喊道,刚走出卧室的告花儿停步下来,背对我而道:“先别急嘛,我在客厅等你,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直接拿起拖鞋朝告花儿扔去,怒道:“但愿老子也有你家里钥匙,偷偷站在你卧室的软铺前,吓死你和你的未婚妻。”
告花儿闪身躲开,拖鞋没有击中目标,我冲出去进过客厅之时,怒瞪已经坐在沙发的告花儿,嘴里仍是脏话。
“掌门,洗漱利索点,我要告诉你的事情足够帮你醒神醒脑。”
我甩上卫生间门,刚刚确实被吓得严重,额上都出汗了,无比恼火告花儿多次在我醒来之际,他龟儿子已经站在软铺边吓我一跳。
等我洗漱完毕,情绪才得以冷静,出去客厅只见告花儿翘着二郎腿,脚板摇啊摇,老子肚里又是一股气。
告花儿拍拍旁边沙发坐垫,道:“掌门坐稳了,你用自己手机看看‘阳城记事讨论区’里发生了啥子吧。”
我感到不妙,告花儿既然这么说来,肯定又有疯言疯语在讨论区传来了,分分钟是针对狼青斗犬派的狗屁言论。
我原地转圈,目光寻找手机,惊觉手机还在卧室,跑进来拿上手,没有急于出去客厅,反而急于点开‘阳城记事讨论区’斗狗竞技的版块。
其后发现……新鲜热辣,谭超利用讨论区发帖,宣告“麻辣”改名为“霹雳”,并且自己已经成为“麻辣”的新主人,更是加入狼青斗犬派,是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
“谭超这死崽儿,所以天亮之后“麻辣”就正式成为“霹雳”,原来是这层意思。”我喃喃道,脑壳发热,额上又有汗珠滑下。
“掌门,细心看看那些留言,如我所料,我们狼青斗犬派又遭闲话了。”
告花儿在客厅喊话进来,而我已在细读众多斗狗迷的留言。
立时,我只觉头皮发麻,其中取笑谭超的留言蠢话还没算啥子,最严重在于太多留言表示狼青斗犬派是盗贼,有心利用谭超收取“麻辣”,是为了盗取“麻辣”的斗技,而壮大狼青斗犬派的实力。
更有的是,众多斗狗迷留言表示准备以后在会场中向狼青斗犬派发出嘘声喝倒彩,仿佛一夜之间,狼青斗犬派成为了阳城斗狗竞技界的公敌。
“掌门,你有觉得很不寻常吗?好像有些死崽儿在故意带节奏。”
告花儿在客厅又喊话进来,随即他又是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
第658章 蹊跷
告花儿无故大笑,我没兴趣知道是何原因,只顾集中精神看帖子底下的留言。
事到如今,我没有奢望几版留言里会有漂亮话,绝多数是向狼青斗犬派发出嘲讽,个别极端的则是咒骂,连谭超也一起被骂了。
所以,我才担心着谭超看到留言后的反应,即便他已经变得自信起来,但也别小看网络上的嘲讽和咒骂,分分钟可以毁掉一个人。
我越想着,心里越觉糟糕,喃喃道:“谭超这死崽儿,宣告“麻辣”改名的事可以慢慢推进,突然一下告诉阳城斗狗迷,要别个怎么去突然接受呢?”
“掌门,你在卧室悄悄说些啥子呢?有话出来说嘛。”
告花儿发声杂音,紧接是打火机点烟的声音,这崽儿更隔远将香烟盒扔进卧室,喊道:“掌门别太动火,抽根烟消消气嘛。”
我不禁苦笑,狼青斗犬派二掌管的心态放的宽呢,才抓起地上的香烟盒,打火机被塞进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才道:“尽快找谭超谈一谈,网上留言太多恶毒话,他崽儿可能承受不住。”
“半小时前,掌门你还没醒来,我已经跟谭超电话联系了,你留意一下发帖的时间显示,恐怕谭超一夜没睡,失去耐性将宣告提前传上网。”
我急声道:“谭超是哪样的态度?他有在惊慌吗?那些恶毒的留言分分钟能够把他毁掉。”
“反正谭超当时说话语气很淡定,在电话那头接连打哈欠,他的原话是‘这些斗狗迷的心胸狭隘,跟自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不想过多理会’,甚至调转劝我想开点,狼青斗犬派受到冤枉是暂时的,真相大白的一天肯定会来。”
我轻嘶一声,朝客厅喊去:“难道谭超心里连一点难受都没有?这很不正常。”
“我也仔细问过,谭超也因为恶毒留言而郁闷难受过,但他发现恶毒留言的风格千篇一律,看多了就没感觉了,这也是他的原话。”
我总算放心下来,眼珠转动,陡地仰头望去卧室外:“然后呢?谭超在讨论区发完宣告之后,他有没有下一步的打算?跟你提起过吗?”
“是啊!谭超的下一步打算就是躺在软铺上补觉,这也是他的原话。”告花儿的隔远喊话响亮起来。
而且,他呼出烟圈的声音也是夸张响亮,像是喷出了一口水,紧接道:“掌门,“麻辣”改名的事情,像是谭超坏了斗狗竞技的规矩,斗狗迷接受不到,可以理解,但你发现没有,绝多数在针对狼青斗犬派偷取“麻辣”斗技,更声称狼青斗犬派在利用谭超,口径这么一致,绝对有人负责带节奏。”
我没有急于回话,继续看着一则则留言,真是没句好话,而多翻看几页,就如谭超所说一样,恶毒留言千篇一律,看多了就没感觉了。
“掌门,你看出蹊跷了吗?”
虽然告花儿身在客厅,没在视线范围内,但我仍摇了摇脑壳,道:“这里头还有比谭超一夜没睡,决定凌晨在讨论区发宣告更加蹊跷难懂的事?”
话虽如此,我却非常理解谭超正式拥有“霹雳”的兴奋之情,况且这只“霹雳”还是一届上城冠军,是左眼重伤之前可以跟“公爵”势均力敌的厉害角色,而几小时前,这只斗犬仍叫“麻辣”,如今已经叫“霹雳”。
然后,告花儿又在客厅大笑一声,道:“蹊跷之处在于,帖子是凌晨时分发上讨论区的,像这种睡大觉的时间,‘阳城记事讨论区’斗狗竞技版块的活跃度却这么高,帖子有十几版页的留言,绝大多数都在骂狼青斗犬派,难道没觉得奇怪吗?”
“也对啊,活跃度再高也好,毕竟是凌晨时分,没可能有十几版页的留言,总和留言数差不多三百多则,难道斗狗迷都喜欢耍通宵,觉也不睡?”
我低头尝试想通想透,心念急转,陡地抬头道:“难道是比特战团在带节奏搞破坏,煽动斗狗迷仇视狼青斗犬派?只因为被他们放弃的“麻辣”已经改名为“霹雳”,只为了他们放弃不要的,别个也不能要?”
告花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靠在卧室门边,道:“问题在于,谭超发帖之后,比特战团带节奏的速度之快,他们究竟如何做到的?没可能长期安排一个马仔留意住讨论区里的动态吧?”
我低叹一声,道:“我宁愿相信是比特战团凑巧看见了谭超的发帖,就决定马上采取行动,留言攻击狼青斗犬派,连谭超也没有躲过这波攻击。”
告花儿嗤了一声,歪起脑壳,道:“比特战团全员才二十来个人,怎么可能刷出三百多则留言,除非是覃洋紧急动用钞能力,网上请水军留言,统一主旨为攻击狼青斗犬派,顺便嘲讽不知天高地厚的谭超。”
我一边听,一边滑着手机屏幕,轻嗯一声,有则留言吸引到我的注意,便将手机递给告花儿,道:“你看看吧,竟然还有人留言嘲讽“麻辣”是瞎眼废柴,即使改名再战擂台,也注定首轮比赛被淘汰。”
告花儿接下手机,看着屏幕几秒,咬牙道:“羞他龟儿子的先人,如果这是比特战团临时请来的水军所为,等于涂令和覃洋已经放任这种羞辱“麻辣”的留言继续存在,两个龟儿子,真想飞起给他俩一脚。”
我从告花儿掌中拿回手机,道:“没有百分百肯定是比特战团那边的人在言语羞辱“麻辣”,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些心理阴暗的斗狗迷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们觉得“麻辣”左眼重伤,已经废掉了,并且认为谭超干了件愚蠢事。”
“话再说回来,阳城斗狗竞技历史中,还没有出现过单眼将,“麻辣”算是开先河了。”告花儿心口抖动一下,难以置信的样儿。
我仍在滑着手机屏幕,恶毒留言没有断过,又顾着回道:“谭超的宣告已经发出,我们也该改口了,从此以后再没有“麻辣”,只有单眼将“霹雳”。”
告花儿用力点头嗯出一声,嘴里极快念出十声‘霹雳’,决心改口的方式非常无厘头,最后嘻嘻笑两声,道:“我才记起,刚刚我发现一则留言很智障,坚称“麻辣”改名是为了转转运数,参赛再战,期望下个赛季卷土重来。”
“是吗?那就等着看吧。”我拇指用力摁住屏幕,摁爆也没所谓,小动静的发泄心中火气。
第659章 另一种留言反应
我发泄的动静再小,还是被告花儿瞧见了,他立即劝我压住火气,免得清晨第一训受到影响。
听来,我连讨论区也懒得登出,直接锁屏,将手机扔在软铺上,起身往院里去,顺便推动告花儿,拒绝让他偷懒歇气。
“对嘛,努力刻苦的训练斗犬,可以忘掉烦心恼火事。”告花儿跳过屋门槛,朝“火炮”吹响口哨短音,“火炮”弹身而起,两步奔来。
告花儿用鞋尖勾了勾爱犬下巴,道:“看来“火炮”是歇够了,体力恢复很快,我建议强训难度逐步加重一点。”
我则无需示意,“少侠”已经奔到面前,它双目聚神,展现的精神猛劲,难以想象在昨晚的一场远程奔跑强训中,它有份参与。
“铁青色就是漂亮。”我低声道,然后与告花儿合力,准备起沙袋旋转训练的用具,又与告花儿简单商量后,决定让“少侠”“火炮”背负两件铅块背心,而跳上去死咬住沙袋,再高速旋转。
这已是接近极限的重量,相当考验斗犬的咬合力量,再与高速旋转的沙袋抗衡,斗犬嘴部但凡一秒松懈,必定被沙袋甩出直撞院墙,可以看作是被对手甩身摆脱,又突遭反击。
接下九十分钟里,“少侠”“火炮”进行完今晨主打训练沙袋旋转,又展现轻微疲态,这是以往没有过的现象,于是我和告花儿才清楚着,昨晚远程奔跑的考验果然要命,斗犬回气一晚也算勉强,应该再给予时间让斗犬歇气。
其后,告花儿让院里四只狗子吃饱喝足,接着进去客厅瘫在沙发上,样儿有够累的,但与我谈及刚刚“火炮”完美的训练表现,他面容又见喜色,自信扬言“火炮”出道必定会惊艳众人。
“只要不是首轮出局的那种惊艳就行了。”我阴声怪气,又顾着坐在摇椅上滑手机,看看九十分钟过去后,到底讨论区里的恶毒留言又刷新了多少。
告花儿很会意,也拿出手机看留言数的刷新,一边翻着,一边嘴里嗤嗤声,明显对恶毒留言再次感到不屑,按照他的智障程度,分分钟想朝手机屏幕吐把唾沫呢。
“真是越来越古怪,天亮之后反而留言数没有大幅增加,说明凌晨时分那阶段,果然有人在网上指挥带节奏,集体攻击完狼青斗犬派一波,就收兵撤退了。”
告花儿见解颇有道理,我轻嗯一声,道:“等于说,白天里的留言,才是阳城斗狗迷最真实的想法,那么我兴趣劲越来越高了。”
告花儿摇头道:“掌门别心急,今天周末,上网逛讨论区的斗狗迷肯定很多,我们可以留待中午再登上讨论区一次,到时候再看看留言数多了没有。”
我耸耸肩,起身离开那张永远舒服得让人想睡觉的摇椅,再伸个懒腰,走去沙发那边将全身软绵无力的告花儿拉起来。
“出去弄个醒神早餐,吃完你回家陪有孕的未婚妻,中午有空就过来一趟,走不脱也别勉强,我下午补场觉,准备今晚的夜训,万步梯上下负重。”
被拉起的告花儿哈欠一声,没有摇头更没有点头,我像拖着稚童出街一样,拉住他出去院门外,也清楚他那种猛上来的精神劲是一时的,泄气之后整个人就瘪了。
“掌门别介意啊,我俩最近天天睡眠不足,精神一时猛,一时瘪,身子能够撑到现在算是吃了年纪轻轻的甜头,如果年长十岁,早就撑不住了。”
告花儿行走无力,哈欠连连,我很是理解他的话,也理解他本人,毕竟除去上班和训练斗犬外,他还要挤出时间陪伴有孕的未婚妻,且要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婚礼。
我轻拍告花儿冰凉的后颈,道:“我跟你都要坚持住,我也想起老一辈有句丧气话,叫累死就算数,投胎再来,呵呵,说的就是我们吧?”
所见,告花儿仰头又打声哈欠,眼水又挤出一滴,道:“一定要撑住,“火炮”“少侠”都还没有垮,我俩身为人类,体力精神还会输给自己的斗犬了?”
我噗嗤笑一声,道:“相信我,等出道带自己的斗犬走上擂台,你甚至回想着今时今日的努力仍然欠缺力度,所以趁着自己还没有后悔,倒不如再对自己和斗犬狠一点,累死就算数。”
“哈——!你想死可以先走,我家里有媳妇,还有快出生的娃儿,我要活到八十岁再下去陪你,够意思吧?我亲爱的掌门。”
告花儿嘻嘻笑的样儿很讨嫌,我翻个白眼,没再回话。
早餐过后,告花儿回去家里陪伴未婚妻,我本想中午过后再补场大觉,哪料扛不住昏昏欲睡的精神状态,醒来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已是下午两点多了。
“掌门,谭超发的那帖子又多了些留言,我刚刚粗略扫了一遍,意外还有两则留言在支持狼青斗犬派,就是‘狼青斗犬派yyds’那两条留言,你留意一下。”
我无心跟告花儿废话,敷衍一声挂线了,瘫在软铺上,艰难睁大双眼,滑动手机屏幕,看看刷新的留言。
我很快找到告花儿所提及的两则留言,一样字数和格式:【骂狼青斗犬派的人都是傻儿,狼青斗犬派yyds!!!】
立时,我回复讯息给告花儿:【感觉像是何明亮,何子轩在帮我们说话,只有他俩才有水平写出这样智障的留言,一样的字数和格式出卖了他们。】
【我隐约觉得也是他两个傻儿,但重点不在这里,你慢慢往下看。】
告花儿回复没有细说,我理解他为了陪伴未婚妻没空细说,只好自己耐心往下看留言,而中午过后的留言数果然多了,足足刷新了两版页,差不多三十多则留言。
而突然地,更多留言内容引起我格外注意……
【一个无名小辈给“公爵”曾经的手下败将改个名字而已,没想到一帮傻儿还为此起哄,简直不可想象。】
【狼青斗犬派势弱已久,原来他们还有这么多仇家啊?没想到啊!】
【都散了吧,我极度怀疑是狼青斗犬派反向刷热度,请水军在网上骂他们自己,故意引起我们这些斗狗迷的关注,我早已看穿一切。】
【啥子啊?狼青斗犬派还没解散?金老汉都退出很久了,他们现在的掌管人是哪个?在线求解答!】
所见,我再所想……总觉这些留言要比凌晨时分出现的留言正常许多,即便同样没有一句好话,奇怪在于,起码我看着看着,没有心里堵得慌,真是羞先人呐!
第660章 心太急会翻车
我刚细读完论坛留言,告花儿再联系了我,直接致电过来。
其实,是比特战团请人刷留言攻击狼青斗犬派也好,或是如今狼青斗犬派势弱,又被一些斗狗迷种种轻视嘲讽也好,我多少压抑了点坏情绪。
原来刚刚心里没有堵得慌,只是短暂假象,等我彻底消化恶毒和嘲讽的留言后,正需要发泄不满,恰好告花儿致电过来,自寻死路。
所以,我用力摁下接听键,没有主题的吼了一声,再正常些而道:“争取时间多休息吧,今晚夜训有的够你受,没紧要事别打电话。”
“嘘,掌门,小点声,我刚哄完媳妇睡觉,别吵醒她,怀娃儿的女人真是可爱,又能吃又能睡,耍起脾气来像小娃儿,太好玩了。”
我承认刚刚吼声太夸张,也算发泄之后,舒服下来,才道:“别兜个大圈来骗我成家生娃儿,赶快说打电话的目的。”
电话那边的声响,感觉告花儿在别个家行窃似的,难以形容的声响不断着,他十多秒后才回应着:“刚刚遇到阻碍,我必须将媳妇的左腿从我肚儿上抬开,给她轻轻放好,我再轻脚轻手的慢慢离开铺上,她睡觉喜欢身子乱翻,没个睡样。”
“说重点吧,你慢慢出去客厅再说,动静小点,免得你媳妇醒了,又没空了。”我没有埋怨告花儿废话多,更多的是理解,成家的人需要照顾的事情自然多,包括伴侣和娃儿。
听电话那边动静,是一下按打火机声。
“死崽儿,家里有孕妇,先别抽烟了。”我急声道,又连诶两声,想远距离阻止告花儿抽烟。
紧接,是一声极重的呼出烟圈的声音,告花儿才道:“我在阳台上,进屋抽烟味道大,影响不好,况且我回家烟瘾发了,忍了一上午,让我在阳台上偷偷抽一根吧。”
我没再多嘴,回到正题,告花儿解了烟瘾舒服了,低吟一声,道:“我敢说下午出现的那些留言,给你造成极大的压抑感,原来还有一帮斗狗迷轻视着狼青斗犬派,我恨不得新赛季马上开始,让我们的斗犬以高超表现去回击那些傻儿。”
“明白了,你也是看完留言后,无处发泄,才打电话给我,舒缓心里压抑。”我淡淡道,已经发泄的内心,反而平静了。
告花儿低叹一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本来我看完留言毫无感觉,是谭超主动打电话来开解我,一下把我心里压抑提了出来,那崽儿在家没睡多久,反而一直在观察留言变化。”
“为啥子谭超没有联系我呢?难道我金瑞难以接近?”我皱起眉来,摇摇头。
告花儿轻声笑了笑,道:“掌门别多心,谭超视你为狼青斗犬派第一掌管,他觉得有事先找我这个二掌管聊一聊,通过我向你通声气,让我们别太介怀那些狗屁留言,只管训练好斗犬就行。”
我仰头‘哦’了一声,总觉得这般解释奇怪又牵强,暂时无心想太多,改口道:“你也别因为留言的事去打扰贾立良和我爷爷,“猎刀”在进行出道前最后强训,都分心不得,如果他们自己晓得这事情,再作另计。”
“噗——!真是怪了,谭超也有跟你一样的意思,他虽然放弃“猎刀”的后种,但仍然关心“猎刀”的竞技前途,也提醒我别去打扰贾立良。”
我反而心乱起来,急躁地抠下太阳穴,道:“实话讲,谭超变化太快,我没法彻底接受到,他在过去二十小时里的沉稳表现,难以想象那个在高速路便利店上夜班的害羞店员就是他。”
“掌门,别一次次去推翻又重建自己的心里想法,一切起源是当初“猎刀”受到青叶子的副作用,在外游荡,然后在便利店遇到谭超喂给它吃的,那一刻就注定谭超会改变自己,因为他在慢慢热爱上斗狗竞技,对吧?”
“这方面我当然懂,斗狗会场的擂台边上需要站着哪样的练犬师指挥斗犬比赛,我太懂了,所以谭超后来长期跟“麻辣”相处,他也渐渐懂了,要么维持原来个性,要么咬牙改变自己。”
我讲话口干舌燥,随手摸到香烟盒,贪婪地点上一根,而告花儿在电话那头呼呼喘气,很是奇怪,他语气胆怯地诶了一声,道:“我的铺垫也结束了,正式向掌门转告谭超的提议,这正是他先向我通声气的原因,反而弄得我紧张兮兮的,生怕你恼火骂人。”
听来很意外,我差点没被吸进喉咙的烟圈呛死,咳嗽两声,道:“放你的屁,我跟你从小耍到大,老子啥子时候变得你想象中那样的恐怖,有话你直说,我以后还要提醒谭超,我并非如何如何的难以接近,大可让他多点跟我直接交流。”
“好嘛,好嘛,我就说了,今晚我们的万步梯负重上下训练,谭超想带着“麻辣”参与进来,哦!不对,是“霹雳”想参与进来,交流几招。”
“不行!“麻辣”……“霹雳”跟谭超的磨合足够了吗?发令和指挥方面呢?“霹雳”需要忘记以前的旧口令,然后花时间跟谭超慢慢互动磨合,恐怕现在谭超乱喊一声让“霹雳”狂奔前进,也没法办到吧?”
我没至于恼火,反而是慌张,担心谭超对“霹雳”进行跳步训练,就算“霹雳”已经是一届上城冠军,也必须花时间去适应新主人,比如我刚刚提起的一点,首要是忘记旧口令,忘得一干二净的那种。
再是,谭超自创的新口令,“霹雳”也需记牢,一点怠慢也不能,如果抱有侥幸心理得过且过,遇到“霹雳”上擂台对战之时,紧要关头需要谭超开口指挥,那么新旧口令混淆,“霹雳”不知是攻是守,会造成大祸。
“听好了,虽然“霹雳”的斗技经验是现有的,分分钟万步梯负重上下比“少侠”“火炮”还要快,但突然谭超变成它的新主人,别奢望它会极快的适应过来。”
我再三提醒告花儿,之间没有所谓的犟嘴,告花儿声称再联系谭超,向其解释清楚,势必让谭超打消参与今晚万步梯负重上下的念头。
“你先歇着吧,我来跟谭超解释。”我沉声道,没等告花儿回应,便已挂线。
第661章 这崽儿还有大招?
谭超绝对在等着我致电过去,电话接通的嘟声响起一下,他便语气温柔地‘喂’了一声。
我开门见山,道:“你崽儿应该主动找我,别去童爽那里兜个圈再来和我交流,我欣赏说话爽快的人。”
“金瑞哥,关于“霹雳”参与你们夜训的事,我没有把握让你答应下来,所以让童爽哥帮忙通声气,看在你俩是死党,我认为你会松口答应。”
我以为谭超会吞吞吐吐,事实却没有,他语路清晰,一句紧接一句,若是以前那位腼腆害羞的谭超,恐怕慌得挂线了。
然后,我给出正式通知,拒绝已经改名为“霹雳”的麻辣参与今晚夜训,为免谭超多心想歪,我更表示“霹雳”的斗技是现成的,自然高超,假如进行万步梯负重上下,分分钟可以赢下“少侠”“火炮”。
““霹雳”的确可以赢下“少侠”“火炮”,但请问金瑞哥拒绝我们参与夜训的原因是啥子?”
我只觉自己被怼了一声,没好动气,意外于谭超的所言所行越来越自信,有点失控的感觉,担心他会成为何明亮,何子轩那样的犟嘴顽固之人。
“喂?是讯号断了吗?金瑞哥?”
我回神过来,已是冷静状态,道:“拒绝理由简单,总该让“霹雳”适应一下新主人吧,比如口令指挥方面的安排,必须让它忘记旧口令,去习惯新口令,再多点时间去磨合,或者一起出外晨跑,也是有效果的。”
“其实“霹雳”跟我已经磨合够了,这些时间里在生活中相处的一点一滴就是最佳磨合,变化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发生,请金瑞哥理解。”
“谭超,说句真心话,你变得敢言而自信,我和童爽甚至在为你骄傲,但我还要啰嗦一句,新人要听劝,就算我也是准备出道的新秀练犬师,但我接触斗狗竞技的时候,恐怕你还在幼儿园捏泥胶呢。”
我感觉趁机回怼了谭超,颇为畅快,点根醒神烟,倒在摇椅上,呼出烟圈,摇椅摇啊摇。
十多秒里,谭超迟疑着,初时我以为他会服软听劝,然后两秒心念急转,我又感觉事情后续绝不简单。
是以,谭超肯定在想对策回应,他仍想争取一下,身为狼青斗犬派的成员,想和同伴一起进行夜训,基本已成他此时执念。
“金瑞哥,我要怎么做,你才允许“霹雳”参与今晚夜训?”
如我所料,谭超慢慢放招,他本来就不是蠢人,我估计他后续对策更具攻击力,比如刚刚这句就是试探,看看我松口答应的空间到底有多大。
我来声软的,道:“我可以理解你对“霹雳”成为自己斗犬感到很兴奋,跃跃欲试的态度恨不得马上出道,大杀四方,但练犬师指挥斗犬对战也需要耐性,你可以先向这方面练练,等时机合适,我会通知你带着“霹雳”参与一天两训的。”
电话那头,谭超低叹一声,道:“既然还是没说通,就请金瑞哥见谅,我准备放大招了,安排如下,晚饭之后,请你和童爽哥在金爷爷家里等待,我会带着“霹雳”去找你们。”
“现身哀求是没用的,谭超啊,你要听劝呢。”我语气像应付着何明亮,何子轩,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两个傻儿却迟迟未回。
“误会了,我没有打算现身哀求,先卖个关子,可以吗?”谭超柔声柔气,我很错愕,仿佛他在跟心仪的女娃儿对话。
我自然反应地拿开手机,仰头看向天花板,极力地去想通想透,到底谭超后续要干些啥子,这使我苦恼。
手机又被我贴到耳朵上,回道:“我赞成当面的进一步解释,不过狠话在前,我依然拒绝“霹雳”参与夜训,甚至是以后一段时间的训练,它都别想参与进来。”
“清楚,明白,请晚饭之后等待我和“霹雳”过来。”
“饭要吃饱呢,昨天见你崽儿一面,都瘦了一圈。”
“金瑞哥,你和童爽哥也瘦了一圈,疲累根本掩盖不住,就觉得你们很幸福呢。”
我皱眉问道:“我们为了求衣食和训练斗犬,都累成这个屁样儿了,你还觉得幸福啊?”
谭超嘻嘻笑了一声,道:“正常上班求衣食也许没那么累,恰恰是兼顾训练斗犬,以准备出道新秀练犬师的身份在每天里奋进,去追赶别个高强的同行选手,这很幸福啊!”
“你啊,说的太复杂了,简单来说就是有远大目标,天天向目标进发,感觉很充实很有力量,对吧?”
“折合两个字,就是‘幸福’啊。”谭超语气欢喜,我则是摇头道:“晚饭之后过来见面,我负责通知童爽,劝你也别太晚才到,否则会耽搁我们的夜训时间。”
谭超道声再见,挂线之前,还能听见他又嘻嘻笑了两声,感觉有别于告花儿那样的智障笑声,谭超的笑声充满童真。
然后,我在客厅来回踱步,既然谭超明言准备放大招,我必须提前想好对策,其中难在没有想通是哪样的大招,我在客厅中间呆滞许久,脑壳里尽是浆糊。
最后感恩告花儿发挥他老娘的智商基因,而不是童叔叔的,否则只能与他坐等被谭超‘狂攻’,到时我看他,他又看向我,生动演绎啥子叫傻儿。
是这样的,我致电给告花儿,简单解释来龙去脉,告花儿在电话那头顿住半分钟,最后惊喜地啊了一声,说出心中对策,自信感爆表。
告花儿得意劲很猛,道:“谭超再怎么卖关子出大招,来来去去也离不开想为参与夜训做最后努力,现在我们的对策也有了,到时他一定哑口无言。”
“如此对策,我建议先等谭超出招,我们再看准机会发功。”我受到影响,一时得意劲比告花儿还猛,甚至在客厅中间轻快踏步,嘴里哼曲。
告花儿突然安静,沉声道:“我为掌门出谋划策,应该记个大功,用来抵消以后犯的大错,如何嘛?”
我收掉愉快面容,道:“严肃认真点,感觉谭超这回准备很足,我们别被过分的得意劲害了,免得到时候急躁慌张,让谭超越说越有理,“霹雳”参与夜训岂不是顺理成章了?”
“掌门稳住,还有我呢。”
告花儿装模作样扮大佬,自以为很有型的先挂线了。
第662章 绝不高深的大招
我以怒容朝手机屏幕骂声脏话,回想上次告花儿提前挂我的线,其后果非常严重,当时我伸手抓他两边腰部,十根手指不停挠,让他倒在地上狂笑,痛苦不已。
此时我也决定再惩罚告花儿一次,既然他害怕被挠痒痒,我保证他今晚痛不欲生,他刚刚装大佬还是小事,突然挂线就让人非常反感了。
看眼时间,也够我再补觉一阵,调好闹钟,便倒进软铺睡去,醒来后看向卧室窗外,天色暗黑像极全城停电,让人没安全感。
我也并非被闹钟吵醒,而是被肚儿咕咕叫强行弄醒的,饥饿战胜瞌睡,我跑去厨房翻箱倒柜,橱柜里还有三把宽刀面,我配上两根火腿肠,就一块煮了。
我刚洗完碗筷,饱嗝一声,听见院门被推开,告花儿已经来到,嘴里哼着竟是一首儿歌,他欢悦地蹦蹦跳跳来到厨房,微笑道:“掌门这么能干呢,还会洗碗筷啊?”
“哪有你能干呢?二十多岁的崽儿,还会哼儿歌。”我用干布抹手,肩头轻轻撞了告花儿一下,出去客厅,点根香烟,瘫在摇椅上。
告花儿蹦蹦跳跳地跟了出来,飞身倒在沙发上,笑声逐渐怪异,面向我而道:“实不相瞒,我最近听的几首儿歌,是为尚未出世的童年小宝宝准备的,我要抓紧时间练好歌喉,以后唱给童年小宝宝。”
“我身为干爹,也需要练几首儿歌吗?”我真心实意地问道,告花儿也认真地仰头想了想,道:“我负责儿歌,你身为干爹负责每年购买大量玩具给童年小宝宝。”
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道:“无需你提醒,我也会对年年很好的,别说买玩具了,你就是突然英年早逝,我会负责抚养年年的。”
“果然是好兄弟!”告花儿激动起来,感觉要哭。
我起身上前按住告花儿肩头,道:“别太感动,马上要处理紧要事,你我都记稳对策步骤,谭超别想钻空子。”
告花儿霍然立身,模仿布鲁斯李扫鼻尖的动作,摇摇手指:“放心好了,我们的对策保证让谭超哑口无言,等着看好戏吧,哇擦——!”
我摇头懒理,刚想坐回摇椅,外面院门被敲了三下,谭超礼貌规矩地请我们出去开门,就一声示意而已,再无多余动静,这崽儿很有耐性。
格外注意的在于,从我视线范围内直望,发现“火线”在屋门口缓缓起身,下去门前一级而已的梯坎,停在院子中间,而盯着院门。
告花儿动作最快,跳出门槛,在屋门前磨了三下鞋底而走前,转身向我看来,道:““霹雳”果然是来了,所以连“火线”都警惕起来。”
我才走去院里,“少侠”“火炮”已经备态是肯定的,无需多讲,稀奇在于平时万事懒理的“火线”也在院里坚挺而立,长尾轻轻摆动,像是一种它独有的思考状态。
“哼!“火线”如此戒备,真是给足“霹雳”面子了。”我上前去开院门,告花儿接道:“毕竟“霹雳”以前叫“麻辣”,怎么说也是一届上城冠军啊,这是冠军级别之间见面该有的画面。”
我左手抓好院门把手,右手准备拉锁杆,提前告诉门外的谭超:“你确实得到一件宝物,难得“火线”都要备态起来,说明“霹雳”身上还有一股让其它斗犬畏惧的力量。”
“金瑞哥,快开门吧,外面很冷呢。”谭超颤音回道,一下缩鼻子的声音。
我给予对“霹雳”的欣赏被无视,不禁苦笑,拉开院门,谭超这崽儿竟然身穿薄外套,气温低到快八度了,薄外套简直无用。
更滑稽的是,“霹雳”身穿宠物犬保暖衣,在谭超旁边坚挺而立。
告花儿赶前来,噗嗤笑出声,指着“霹雳”弯腰继续笑,道:“羞先人咯,老子第一次看见斗犬身穿宠物犬的保暖衣,谭超你是搞哪样嘛?”
“这样会让斗犬丢了战斗气质,快帮“霹雳”脱掉!”我拧紧眉头,语气命令着。
谭超嘟嘴一下,乖乖照做,喃喃道:“天太冷了嘛,怕“霹雳”扛不住,我专门上网订的宠物犬专用保暖衣。”
很快,告花儿把宠物犬保暖衣夺了过去,已经收住笑声,冷静地道:“关心自己斗犬是好事,但要记稳它们是斗犬,别当宠物犬那样去养,战斗气质很重要,不信你看看“火线”现在的反应。”
我与谭超同时向院里中间看去,“火线”早已不在,它退回到屋门口卧了下去。
我轻哼一声,向谭超解释:“看嘛,一件宠物犬的保暖衣,让“火线”瞬间失去对“霹雳”的戒备状态,“少侠”“火炮”也回去狗棚了,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谭超很释怀地长呼一气,点点傻脑壳,算是明白了。
我将谭超迎进院里,准备带他进屋暖和一阵,却遭拒绝,谭超道:“院里宽敞,谈事方便,我也扛得住冷天,没问题的。”
我与告花儿相视一眼,默契地耸耸肩,没有为难谭超。
我俩更同时退后三步,告花儿最先开腔:“谭超,请放出你的大招,我们就想看看你的主意到底有多高深。”
“一点也不高深,请你们等等。”谭超回应时微笑着,低头在裤袋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又点,手机凑到“霹雳”耳边。
手机里响起命令式喊声,那是指挥斗犬的攻击口令,再慢慢变调,语气更急更重,估计又是防守口令,最后两声独有的口哨短音,怪异的感觉。
“霹雳”没有任何反应,短耳也没有弹动一下。
谭超直起身来,将手机锁屏,面朝我和告花儿,他双肩越提越高,语气冷静地道:“幸好“霹雳”以前的主人愿意帮忙,刚刚几声口令指示是用在“霹雳”身上的旧口令,如你们所见,“霹雳”无攻无防,没有反应,它早就忘记了旧口令,金瑞哥的担心无法成立了。”
“这……这在我预料之外啊。”告花儿嘴角掀动,颤音起来,我也觉得惊讶,反应没有告花儿那样夸张,沉声问道:“谭超,你用了啥子方法让“霹雳”快速忘记旧口令,希望你真诚相告。”
谭超摊手,摇摇头,道:“我甚至没有用过任何方法,主要是“霹雳”懂得哪个放弃了自己,又是哪个正在爱惜自己,所以旧口令对它来说就是一阵杂音。”
第663章 没事上来走两步
“有道理。”
我嘴唇没动,像在腹语,也注意到“霹雳”紧挨谭超,左边身更是倾靠在谭超的裤管上,是以说明一切。
主人爱惜自己,“霹雳”是懂的,前主人放弃自己,所以旧口令已成杂音。
我与告花儿游神一会,谭超轻咳一声,举动故意,我回神后也清楚这崽儿想听些啥子,便侧身看向身后,朝告花儿嘘了一声。
谭超的大招出其不意,告花儿愣住已久,即便回神过来,他仍拧紧眉头,盯着谭超,轻声道:“我怀疑谭超患有人格分裂,这种大招你竟然想得出来。”
谭超摆手,急声道:“童爽哥别开玩笑,我正常得很,只是金瑞哥拒绝“霹雳”参与夜训,我被逼急了,急中生智而已嘛。”
告花儿捏住下巴,双眉快要塌到鼻梁了,仍是没想通,我反而心里渐渐急躁,毕竟我们这边也有对策回应,奈何告花儿受惊过度,忘记还招了。
“金瑞哥,我已经给出证明,“霹雳”可以参与夜训了吧?”谭超步步靠近我,本来讲好不受哀求那一套,这崽儿目光里尽是哀求,犯规了!
我避开谭超的目光,抠下左边太阳穴,实际挡住左脸向告花儿打眼色,这智障眼珠转动,仰头啊了一声,调皮样儿的眨下眼皮,已经会意。
毕竟,我无心争功,对策也确实由告花儿想出,这下回应过去,必定是告花儿主持场面,我退后三步,将表演时间交给告花儿。
谭超歪起脑壳,嘴角轻轻扬起,像准备观看我与告花儿的滑稽表演秀,却很快收起那么一点点的笑容,竟也严肃起来,双肩提高,道:“别来考验“霹雳”现成的斗技实力,掌控不当,会出意外的。”
谭超站前一步,挡住“霹雳”,真心以为我们誓不罢休,准备考验久疏战阵的“霹雳”有否最基本的受训能力,但他崽儿大错特错。
我默不作声,告花儿也清楚将由自己控场,上前轻拍谭超肩头,道:“看事看一半,所以就判断错误了嘛。”
谭超长吁一气,放松下来,退后一步跟“霹雳”再次平排,道:“你们似乎在准备干一件大事情,百分百为了针对我和“霹雳”而准备,所以我心慌了点。”
“说针对有点夸张了,我们准备讲道理。”我没忍住而搭话,又立即闭嘴,将现场交回给告花儿。
告花儿嗤嗤地怪笑,退回去屋门口右边空地,那是我们平时摆放折叠跑步机的地方,此时我上前帮忙搭一手,与告花儿合力将跑步机展开,按钮让滚动带运作起来。
告花儿拍走双掌灰尘,朝谭超嘘了一声,指着跑步机:“没事上来走两步。”
谭超错愕地指着自己,告花儿闭眼摇头,道:“让“霹雳”上来走两步,现在滚动带正常速度模式,它可以应付。”
“没啥子分别,相当于走直路嘛。”谭超耸耸肩,奇怪眼神看向我,我继续闭嘴,简单手势指去跑步机,也邀请“霹雳”试一试。
谭超甚至开始面露不屑,我确实没有想到这崽儿也有轻狂的时候,索性加大邀请力度,走去用力拍一下跑步机扶把,想酒店门童一样弯腰邀请“霹雳”上前,就差一句‘欢迎光临’了。
谭超交叉双手放心口,轻声哦了一下,道:“我懂了,你们终究要测试“霹雳”的体能状态,毕竟它经历过左眼重创,然后被前主人放弃,流落街头更瘦了一大圈,现在重量也养回来了,但体能方面就引起了你们的质疑,对吧?”
我扯着指甲边的倒刺,因为此刻主持场面的是告花儿,我自己啥子性格也懂得很,一旦话多了,分分钟抢了告花儿的风头,弄得谭超误以为对策是我想出来的,就说告花儿冤不冤嘛。
这见,告花儿哼笑一声,道:“是也好,不是也好,参与夜训的事要不要继续谈下去,首要是“霹雳”必须上跑步机耍一耍。”
“原来如此,好嘛。”谭超走近跑步机,“霹雳”会意跟随,又见谭超蹲下搂住“霹雳”后颈,让其目光对准跑步机,最后轻轻一声:“去嘛。”
这一刻,我开始怀疑谭超没有听话,早就偷偷跟“霹雳”练好了默契,甚至是指挥口令,恐怕他已经让“霹雳”记入脑了。
那回……谭超领走尚未改名成“霹雳”的麻辣,我和告花儿千叮万嘱,禁止谭超私底下对“麻辣”进行训练和简单指挥,理由简单,那只是一场‘暂时寄养’,当时“麻辣”归属仍在前主人那边,谭超没必要跟别个的斗犬互动。
“仿佛谭超在极短的时间里,搞定了一切,包括指挥“霹雳”的口令。”我心里念道,瞟一眼谭超,这崽儿双手叉腰,认真样儿观察着“霹雳”在跑步机上的行走。
“既然是测试“霹雳”的体能状态,请把跑步机速度加快一点。”谭超自信劲泛起,主动按下加速按钮。
告花儿与我相视一笑。
正中下怀。
“既然这样嘛,把跑步机速度调到最高,让我们看看一届上城冠军的本事。”告花儿加把力度,嘴角越扬越高。
谭超又开始面露不屑,道:“全速前奔对于斗犬来说是基本功,没啥子难度。”
是以,跑步机速度被调至最高,又是谭超亲自按下的加速键。
“霹雳”的奔动也快了起来,四肢如幻影,脚底踏在滚动带上,哒哒声。
我靠近去,就想看看告花儿想出的对策到底行不行,然而这崽儿气定神闲,随手点根香烟,将烟圈呼向天上。
突发嘭地一声,“霹雳”失衡撞向跑步机扶把支架,随即被滚动带甩出五米远,身子又磨地滑行两米,唿唿声。
“霹雳——!”谭超朝自己爱犬冲了过去,其实早已弹身而起的“霹雳”,不愧是上过擂台对战的老手,一点擦损的小伤根本毫不在乎,甩甩狗脑壳,坚挺而立。
我会心一笑,事实在眼前,告花儿的对策是成功的。
谭超发疯似的在寻找“霹雳”身上的擦损伤,告花儿轻步靠近他,沉声道:“明白了吗?“霹雳”左眼重创瞎掉,单眼将没办法应付高速移动,所以才失衡摔了出来,除非你愿意花时间让它适应,否则以后在擂台上面对高速度攻防,它的视线对点会有偏差,后果非常严重。”
谭超脑壳越低越下,他喘出的粗气声,隔远都能被我听见……
第664章 非要吃亏才舒服
谭超背对我们,他的粗气声越来越响,像情绪爆发前的节奏,陡地起步去院墙角,低头无语起来。
告花儿转向面朝我,无奈地耸耸肩。
我做出左掌轻轻下压的手势,示意看清楚再说,以我推断,谭超没可能撒野耍脾气。
告花儿便退了回来,与我平排而立,轻声道:“难道我的解释太复杂,谭超没有听懂吗?”
我掩上嘴角,凑到告花儿耳边:“自然是听懂了,那崽儿需要时间消化事情,很快正常回来。”
“掌门你确定吗?老实人疯起上来很恐怖的,我去屋里拿东西防身。”
我立时拉住告花儿,瞪他一眼,又搞起腹语的方式,道:“你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想想看嘛,一心想好的大招被破了,如果是你也接受不到吧。”
“执念,执念害人啊,以后再跟我们一起搞训练也行啊,谭超想事情把自己堵胡同里了。”告花儿摇头低叹,点根香烟,又递给我一根。
我刚想点烟,谭超便有了动静,他缓缓转身,竟没有怒色,甚至一脸歉意,以鞋底磨地的方式,慢慢走近我们。
“我冷静下来了,刚刚有点失态,抱歉啊。”谭超左手抠着右手背,勉强挤出笑容。
我耸耸肩,不急不慢地点烟,才道:“你对自己灵光闪现的大招信心过大,却被我们的对策给破了,一样无法参与夜训,你有小情绪可以理解,换成是童爽,他可能要气得跺脚哭鼻子了。”
告花儿露出问号脸,指着自己,我向他眨下眼皮,他又很快会意,帮忙接道:“谭超也很了不起,起码听得懂我的解释,换成是金瑞,就会用无数歪理来狡辩,直到可以参与夜训为止。”
我也露出问号脸,向告花儿竖起中指。
谭超抖动心口,呵呵地笑了起来,或许这也是我们想要的效果,毕竟被拒绝参与夜训真的是件小事,就怕谭超遮遮掩掩,心生芥蒂。
谭超走过来接近我们,面容好奇地道:“这绝佳的对策是哪个想到的,应该是金瑞哥吧?”
我摆摆手,退后一步,将告花儿推前,道:“是这位时而智障,时而聪明的童爽先生想到的,刚刚我全程没有出声,让他尽情发挥表演。”
告花儿没有起劲骄傲,反而装作稳重,道:“最重要是事情向正确的方向发展,比如我们劝阻的出发点也是好的,“霹雳”如今是单眼将,高速度作战非常吃亏,必须让它慢慢适应。”
我拍掌附和自己这位最亲爱的拍档,谭超却敷衍点头一下,转向指着依然运作着的跑步机:“机子上面是有机关吗?“霹雳”被甩出这么远,很不寻常呢。”
立时,我抱头长叹,心说谭超还在做最后挣扎,他猜想跑步机被我们做了所谓机关,“霹雳”才失衡被甩了出去。
“搞啥子?我已经解释过,“霹雳”单眼将是左眼瞎了,高速度奔动会让视线对点失衡,它才会坚持不住被甩了出来。”
告花儿倒也有耐心,再解释一遍,而弹烟灰的动作显得烦躁,口不对心。
谭超以实际行动展现最后的挣扎,上前检查跑步机四边,没觉任何异常,便关掉滚动带,蹲下看看带子边上有没有异常。
“金瑞哥,童爽哥,能不能帮忙抬起跑步机,我想看看底部。”谭超礼貌请求着,我和告花儿哭笑不得。
我开始烦躁着,抠着后脑勺,恰好心念急转,轻嘶一声,道:“谭超既然还想挣扎,我就去拿块小毛巾让你包住一只眼睛,你自己在跑步机上面跑一阵,试试感觉,当然速度要调到最快。”
“好主意!”告花儿起劲喊道,冲进屋里,很快拿出一块小毛巾,卷成条状,递给谭超,道:“随便包住一只眼睛吧,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你失衡从滚动带摔了下来,万一情况严重,我和金瑞拒绝负责。”
我清楚告花儿用激将法,一心让谭超亲身尝试“霹雳”刚刚的难处,那样谭超才会彻底信服,再无杂音和挣扎。
谭超迟疑几秒,缓缓伸手接过卷好的小毛巾,按照“霹雳”的情况一样,他将左眼包住,在后脑勺绑紧毛巾,防止松脱。
告花儿重新开动跑步机,滚动带响起低音唿唿声,他又做出邀请手势:“没事上来走两步,痛痛快快的把这事情结束了。”
谭超先抬右脚,试探样儿地踩上慢速的滚动带,像是踩上钢索准备表演平衡绝技,等他双脚随着慢速滚动带行走起来,告花儿立马将速度调到最高。
“全速跑起来!”告花儿拍掌高喊,并非在鼓励谭超,更像亲手送谭超踩上钢索。
“可以应付嘛。”谭超已在高速奔跑,仍有口气回应我们,越跑越起劲,像进行一百米的最后冲刺。
仅仅十多秒后,谭超有意识地抓住两边扶把,明显是失衡的前兆,随即身子左右飘动,最后是强烈的偏偏倒倒。
所见,告花儿没有主动调低滚动带速度,他狠心下来也够绝的,宁愿看见谭超被摔出滚动带,让事情彻底结束,也拒绝在此刻心软,感觉像害了谭超,与其斗争的事情无法解决。
“不行了——!”
谭超一掌拍在关停键上,滚动带开始减速,他自己又朝左边扶把倒去,撞了一下,双掌有意识地向停下的滚动带撑去,最后倒坐在滚动带上。
“告诉我们,你刚刚经历过的感觉。”告花儿沉声问道,才上去伸手拉起谭超。
谭超起身后,检查手脚有否擦伤,喘出比刚刚更重的粗气,道:“速度越快,身子就会打偏,左边视线盲点给我一种没有安全的感觉,心里会发慌,身子打偏的情况慢慢失控。”
告花儿轻哼一声,无心回应,看我一眼。
我此时感受复杂,但让谭超彻底放弃参与夜训,不得不如此无情而残忍。
是以,我尽量平静而道:“恭喜你,体会到了“霹雳”刚刚的感受,所幸你有双手晓得紧急关掉跑步机,否则也会被滚动带甩出来。”
谭超抖着双腿,走下跑步机,扯下脑壳上小毛巾之际,他的双手也是颤抖着的。
“我明白了,要让“霹雳”的竞技生涯更长一些,它就必须先适应单眼训练和作战的方式,两位放心,我会在这方面下苦功的。”
谭超太快冷静下来,语气重回自信,似乎已经忘记自己刚刚出过的洋相。
第665章 铁了心!
我与告花儿没来得及回应,谭超已经背负双手,在院里踱步,若有所思。
我立时会意,轻声道:“针对“霹雳”适应阶段的训练,可以利用我们的跑步机,懂吗?”
告花儿双臂挥动,发神经似的,高声道:“对嘛!“霹雳”适应越好,跑步机速度就可以慢慢调高,必须克服最后的高速奔动。”
“然后再安排“霹雳”进行斗技热身,它身上的功夫底子是现成的,这项阶段可以用时很短,谭超算是走大运了。”我故意语气羡慕,告花儿也附和一声:“虽然“霹雳”消沉过小段时间,但只要重新练起来,就能一步超越“火炮”“少侠”这样的后辈,谭超真是命好,简直了。”
谭超停步下来,没看清他的目光在何处,像在看天,又像在瞟着附近那群住楼,才道:“谢谢你俩的建议提醒,正是我早就想好的事,我真正考虑的是,“霹雳”能不能赶及参加明年第一季大赛。”
我倒也没惊讶,帮忙想了想,道:“要视乎“霹雳”的状态恢复在哪种程度,举例说明,足球运动员伤愈返回赛场之前,都需要通过训练和热身赛找回竞技状态,所以别操之过急。”
告花儿摇头轻叹,道:“斗犬的竞技生涯短暂,错过一个赛季也挺浪费生涯时间的,除非“霹雳”在报名参赛前恢复到九成以上的状态,否则只能等到明年下半年的第二季大赛了。”
“很犹豫呢。”谭超的目光给向我们,寻求帮助的感觉。
我心里默算时间,严肃地道:“距离报名日期还有一个月左右,你与其浪费时间心上心下,倒不如别再浪费一分一秒,赶紧开启“霹雳”的适应阶段训练,其后帮助它提起竞技状态。”
告花儿右手食指点两点左手腕戴表的地方,我晓得其中有两层意思,也让谭超别再浪费时间心上心下之余,更暗示谭超,我们这边还有夜训耽搁着。
但我无法清楚谭超明白没有,这崽儿提肩吸口大气,像用尽力气呼了出来,突然带着“霹雳”快步去到院门前,拉门之前背对我们而道:“我现在就去跟田老板当面辞职,反正他也打算下个月底结业,去搞面坊,我索性就提前离开烧烤店吧。”
我猛地觉得,狼青斗犬派的三掌管很适合谭超来当,这崽儿摇身一变,真是足够自信了,我这两天总提醒自己要去适应个性改变的谭超,往往面对如此情况,仍是有点讶异。
告花儿伸手想拦一拦,急声道:“你少挣一个月的工资,何必呢?你跟着老田一起光荣结业烧烤店,分分钟还有一小笔遣散费呢,提前走就可能没有了,难道你家里有矿?”
谭超没有转身,抠锁拉开院门,“霹雳”会意先跳了出去门外,他才道:“少挣一个月工资是值得的,我帮田老板打工时间很短,也别想遣散费的事了,反而我有更多的时间帮助“霹雳”找回状态,如此还有机会赶得及参加明年第一季大赛。”
“你铁了心要跟我们一起出道当练犬师啊?”我只是随口说了说,谭超缓缓转身,面容有藏不住的兴奋,双眼都快闪光了,道:“还是被金瑞哥看出来了,狼青斗犬派就应该齐上齐落,你们和立良哥会在明年第一季大赛出道,队伍里应该有我一份。”
“别勉强,尽力而为吧。”我藏住谭超要与我们同心而发的喜悦,冷静道。
告花儿沉不住气,上前搂了谭超一下,甚至捏下谭超的脸巴肉,震天的声音道:“你崽儿还想跟我们搞组合出道,老f4了!”
谭超揉了揉刚被捏的脸巴肉,回避告花儿热情的目光,跟我道声再见,又向告花儿点头示意,就出去院门外,带“霹雳”离开了。
告花儿跳回院里,擦拳磨掌,道:“我们也准备准备,开始夜训吧。”
我招手让这智障走近点,道:“我们去屋里谈点事,来嘛。”
告花儿打声哈欠,道:“别耽搁了,早点结束夜训也好各自休息呢。”
我嘴角轻扬,无心回应,很快走去屋里客厅,告花儿被我安排坐好在沙发上,然后我紧靠他并紧的双腿,对他邪魅一笑。
“掌门别乱来,没必要在我身上发泄。”告花儿惊慌失色,夸张到额上有滴汗珠滑下。
我双手在嘴边哈气,突然扑向告花儿,专攻他两边腰部,施以酷刑,挠痒痒。
“竟敢扮大佬提前挂我的线,你个死崽儿!”
告花儿疯狂抵抗,狂笑声和惨呜声交错着,双手胡乱挥动,想推开我,我更是用膝盖压住他,挠他痒痒。
“我错啦!我错啦!”告花儿很快求饶,如上次那样,没有抵抗太久,他两下剧烈咳嗽将唾沫星子也咳了出来,落在我手背上。
我感到恶心反胃,停止酷刑,转身冲去卫生间洗手,高声提醒:“长点记性吧,老子最讨厌电话说一半没礼貌的挂线,你吃过两次亏,要记稳啊。”
告花儿仍在剧烈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向卫生间喊道:“掌门,下次再挠我痒痒下手轻点,我爷爷的哥哥的幺娃儿就是被人挠痒痒,呼吸没接上,休克之后送医院了,养了一星期才出院呢。”
我擦干双手,回到客厅,道:“你的婚礼那天,我要把你的死穴告诉给你媳妇,让她以后慢慢教育你。”
“哈——!掌门你有所不知,我媳妇怎么挠我,我反而没有感觉,还很开心呢,巴不得她把我全身都挠一遍。”
我伸手挡了出去:“你和媳妇的甜甜蜜蜜可以写进以后的自传里,我老了之后经过书店可能还会买一本,现在别太多废话,马上进行夜训万步梯负重上下。”
“yessir——!”告花儿弹身而起,向我敬礼。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们带着负重状态的“少侠”“火炮”在上城梯坎口准备夜训,刚想发令却接到谭超致电,是打给我的,这崽儿终于晓得主动跟我谈事了。
“金瑞哥,田老板答应我离职了,虽然我没办法跟他坚持到烧烤店结业那天,但田老板还是愿意付我一笔遣散费,他说小小意思而已。”
我真心替谭超高兴,笑着道:“幸好你当初跟了老田打工,如果死留在我们家火锅店,那位姓金的大老板就没有这么善心了。”
我疯起劲来,亲生父亲都怼。
第666章 不打工你养我啊?
翌日,清晨第一训结束。
周末假期也结束了,打工人,打工魂。
告花儿今日状态有点糟糕,训练才结束呢,他像被抽干精力似的,抱头坐在院门前的梯坎上,发出嗯嗯的怪声。
“刚刚训练怎么回事?死崽儿全程开小差。”我准备拉开院门上班去,伸脚踢下告花儿大腿。
告花儿双手艰难地撑住膝盖,腰板无法挺直,转身面向我,他双眼里的红丝比训练前更明显了。
“别提了,昨晚回家陪媳妇,半夜起身两趟,一趟给媳妇煮细刀面,另一趟四点半左右,起来出门给她买花卷豆浆,差点赶不过来搞训练。”
告花儿打声哈欠,推我出院门,趁机要我请他吃肥肠面,倒也没问题,我还让他万一坚持不住,索性向盛哥请天假。
“继续雄起,我要看看是我先累死,还是你先累死。”告花儿弱声弱气地道,他走在后面,随手关上院门。
我头也没回,伸个懒腰,腰板发出咯咯两声,才道:“累死无所谓,只求别是白发送黑发,那样很残忍。”
告花儿闷声不吭,保持走在后面,哈欠不停地打。
……
这顿早餐肥肠面吃得着急,差点没保住我这月的勤工奖,有惊无险,然后告花儿更换工衣也缺力气,换到一半冲去茶水间冲咖啡。
我跟了上去,讨嫌的也要了一杯,此刻茶水间外面响起蹦蹦跳跳的声音,五颜和六色春风得意,跳了进来。
我有点受吓,震得手中端的咖啡也洒出一点,赶紧抽纸擦了擦杯子边,道:“已经到了值勤时间,出去做事!”
“那你俩为啥子还在茶水间偷懒呢?”六色轻轻挑眉,哼了一声。
告花儿游神状态,无心搭话,一口口抿着热咖啡,像喝着救命药,巴不得一口喝尽,却嘟囔着:“好烫,好烫,龟儿子咖啡好烫哟。”
“等我们提好精神,工作效率是你俩姐妹的三倍。”我抿口咖啡,受到告花儿影响,也嘟囔着:“好烫,龟儿子咖啡好烫哟。”
六色没趣地扯了个一次性纸杯,肚儿倾靠茶柜边,给自己倒杯温水。
五颜最初皱眉看稀奇,或许也看清我和告花儿精神不振,面容关切地看着我们,感觉在打我们手里咖啡的主意,我逗趣地道:“冲咖啡很简单的,让童爽亲自示范给你看。”
五颜没好气翻个白眼,只觉我笑话低级,转身看眼茶水间门外,没有动静,才向我靠近轻声道:“有两位狼青斗犬派的粉丝让我向你们转告一声,狼青斗犬派,yyds!”
告花儿哼笑,斜五颜一眼,道:“猜中了,那两位人才果然在帖子里留过言,既然支持,为何拒绝现身?”
我先听着,没急于搭话,五颜低头为难,道:“我们也是偶尔才联系到明亮哥和子轩,大概晓得他们家里有事,忙得很。”
我心说何家家事也挺严重的,老牌安味园香肠和另立门户的新牌子安味园香肠斗来斗去,两个傻儿身为堂兄弟关系,关系要好,夹在中间有够难受的。
我回神过来,像摇着红酒一样摇着咖啡,朝五颜微笑,道:“如果方便,替我和童爽感谢那两位人才的留言,当时留言区太多对我们的恶意嘲讽,他俩还敢义气支持我们,胆子够勇。”
“一定转告。”六色搭话,激动地抖动一下右手,手里拿住的温水洒出大半。
告花儿扯三张抹手纸,帮忙抹掉地板上的水,抬头皱眉道:“茶水间是共用的,别弄乱弄脏了,你俩姐妹出去吧,别挤在一起说悄悄话。”
六色吐下舌尖,满脸歉意,身为姐姐的五颜帮忙向告花儿道谢,很快拉着妹妹出去值勤做事了。
两姐妹刚走,盛哥路过茶水间,看见我们才停步转向走了进来,停步在告花儿面前,背负双手,弯下腰去,笑着道:“哟,爽哥连公司的清洁也包下了?在抹地呢?”
“刚刚我们不小心打翻水,现在抹干净。”我一口喝尽咖啡,尴尬地笑着。
告花儿起身,向盛哥敬礼:“报告盛哥,三天之内,我结婚的喜帖一定交到,请您准备接收。”
盛哥打手势,让告花儿放下敬礼的手,靠近我们又道:“童爽结婚我一定到,另外嘛……年终评估最近要交上去了,最后关头别给我整些麻烦事,否则影响年终奖,记稳了。”
告花儿仰头轻笑,道:“年终奖几两碎银,不提也罢。”
“哦,你不想要,我可以向上级反映情况,帮公司省一笔。”盛哥嘴角扬起,告花儿面容急改,抱拳哀求状:“开玩笑嘛,打工人忙了一年,就等年终奖这块甜头了,简直造孽。”
盛哥神色仿佛看穿一切,轻拍告花儿肩头:“你崽儿马上结婚,又要当爸,负担加重,那才叫真正的人生造孽,别问,问就是我的亲身经历。”
我掩嘴偷笑,盛哥发现即道:“金瑞你别得意洋洋,以后会有你成家当爸的那一天,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告花儿提声掩护我:“金瑞啊,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女朋友在外地工作,没这么快成家的,甚至哪天感情淡了,双方就突然分手了。”
这掩护打的妙,我想锤告花儿两拳作为报答。
盛哥也似看笑话地哼了一声,嘱咐我们快点出去值勤做事,九点半有上级高管过来巡查,他特别指着只换一半工衣的告花儿,不悦地道:“我们公司的工衣下半身啥子时候改成牛仔裤了?”
告花儿脖子缩了缩,逃命似的,驼背跑回去更衣室彻底换上工衣。
盛哥朝告花儿背影使劲摇头,喃喃道:“明明是个聪明人,天天跟傻儿一样嬉皮笑脸的,哎。”
我放弃为告花儿打掩护解释一声,毕竟这智障刚刚帮我打掩护,说话是那么的好听,求他下次别说了。
盛哥还没有离开茶水间,我识趣地准备离开,却被盛哥拉住,他似做贼心虚轻声问道:“前天论坛上吵得那么凶,你们狼青斗犬派打算怎么还手?”
我才晓得盛哥也想听稀奇,便实话实讲:“目前还手倒不至于,以后擂台上对战,自然会有输赢。”
盛哥噘嘴点了点脑壳:“真的很期待明年第一季大赛,听说准备参赛的斗犬数是历来最多一次。”
我心说也是啊,狼青斗犬派都初定三只斗犬参赛了——“少侠”“火炮”“猎刀”。
至于“霹雳”,到时再看吧。
第667章 连环Call
下班,我在更衣室换掉工衣,解开白衬衫最顶的那颗扣子,顿然觉得呼吸畅快起来。
“等年终奖发了,也给“少侠”它们多称几斤肉,奖励一下。”
我像自言自语,只因告花儿无心搭话,他将自己储物柜里的东西乱翻,实则赶急赶忙地换掉工衣,裤儿脱一边就去穿鞋的那种。
“孕妇的情绪阴晴不定啊,我赶回去哄媳妇,晚上九点前一定会合进行夜训。”
告花儿没有抬头,急忙绑着鞋带,像跟自己那双贵价球鞋沟通着,我不禁苦笑,轻嗯一声,继续换回自己的便装。
告花儿用力摔上储物柜门,钥匙一扭,拔出,转身奔出更衣室,看来家里有孕的未婚妻的情绪闹的严重,不知今晚夜训,他能否赶及会合呢?
我离开公司走大马路,途中通知谭超前去爷爷家的时间,七点左右吧,要留点时间让我应付一顿晚饭。
其实,谭超这么快再次联系我,我颇为意外,这崽儿也真是说干就干的人,他在午饭时间致电给我,表明今晚正式启动“霹雳”的适应训练。
这项适应训练的最初,由跑步机奔动开始,谭超带着“霹雳”去我爷爷家会合,也属正常了,他甚至还在电话里暗示,让我下班后别到处乱逛,尽快回去爷爷家帮他开院门。
说回来现在,跟谭超简单几声沟通之时,我已经走进一家包面店,随便应付一顿,而谭超这下明示过来:“金瑞哥,拜托你吃饭快点,就等着你开院门呢。”
“我有分数,也拜托你崽儿耐心一点,再联系吧。”我没好气地挂线,点了碗三两包面,提醒店员胡椒粉和辣子多放一点。
面对谭超两次催促,我确实有点坏情绪,但也没有故意耽搁,一口接一口的将包面往嘴里喂,很快搞定一碗,付钱走人,出去店门外,再冷的风也冻不着我,毕竟吃完红油包面,全身滚烫着呢。
我也准备拦辆的士往爷爷家回,奈何仍在下班高峰期,想在阳城交通最繁忙的地段拦的士,确实是我想多了。
我急步往爷爷家赶,以往腼腆害羞的谭超根本没胆对我连番催促,但如今他自信敢言语了,所以他致电过来,第三次催促我。
“金瑞哥,你到哪里了,我已经在院门口等着呢。”
我掩脸,又摇头,极力冷静地道:“再给我十分钟,我保证一定到,否则我金瑞当即取消明年出道的计划。”
“别太悲观,其实我可以继续等的,你慢慢来。”谭超语气关切,又莫名其妙地笑出两声。
我被搞糊涂了,敷衍几声又挂线了,也跟自己较劲起来,点开手机计时器算着一分一秒,步速越来越快,所以七分钟过后,我便到了小道口。
“两百多米的小道,三分钟内走完简直易如反掌。”我进入小道口之前,还有心情去旁边小商店买包香烟,提神的能量饮料也提走五罐。
我点根香烟,进入小道口,徐徐呼出烟圈,难得一刻的舒闲感,却被手机铃声的炸响扰乱,立时急躁。
我本以为是谭超再次催促,便掏出手机点上接听键,脾气就来了:“到了!到了!别再催了!”
“啊?金瑞,啥子事情嘛?发这么大脾气?”
我皱眉轻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看眼来电显示才晓得是罗娃儿致电而来。
罗娃儿,我太记得了,当初涂令和覃洋牵大队脱离‘麻辣后系群’之后,留守‘麻辣后系群’的五人当中,就有罗娃儿的存在。
我这才急声道:“啊?没事,搞错了,你崽儿找我啥子事?“麻辣”伙食费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跟谭超说,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霹雳”了。”
罗娃儿用力嗤了一声,道:“就是关于“霹雳”的事情,现在有空聊聊吗?”
我眼珠转动,道:“不如这样,你有时间就过来找我,上城小道口入口应该清楚吧,我在这里等你,顺便让你见一见“霹雳”,今晚谭超也要来我爷爷家。”
“太好了,我马上赶来。”罗娃儿没等我回应,挂线了。
我再致电谭超,知会一声会合要耽搁一下,这崽儿语气里开始不满,但听说罗娃儿要过来跟我见面,他态度急转,决定出来小道口跟我一起迎接罗娃儿。
一分钟没到,谭超领着“霹雳”跑到小道口,气也没喘,问道:“罗哥到了没?我要跟他分享“霹雳”的适应训练计划。”
我没好气地斜他一眼,噘嘴道:“老子索性给你配把院门钥匙,你崽儿可以自出自入,我也少点两头奔。”
谭超似乎没往心里去,扯下“霹雳”戴着的颈圈,小兴奋地道:“啡色颈圈,外层还刻了“霹雳”的名字,我昨晚赶工完成的,很有满足感啊。”
说起颈圈,我又想起老妈送给“少侠”的颈圈,表达对我投入斗狗竞技的支持。
还有球球送给“小火箭”的颈圈,是表达她对“小火箭”的喜爱。
就连“火线”目前戴着的颈圈外层,也让爷爷刻上两次夺下总冠军的年份日期。
“金瑞哥,发呆呢?上班累坏了?”谭超摇着我手膀,语气关切。
我眨眨眼皮,回神过来,反问道:“你跟老田提出辞职,没有通知期吗?今天就开始不用去烧烤店帮忙了?”
“怎么会呢,我还要去店里帮忙一个星期,今天夜市晚一点再去,时间紧迫,所以我才不停催你啊。”
“那你快回去院里开动跑步机先练着,我把罗娃儿往爷爷家带,放心,你们一定会见面的。”我将谭超往小道里推,又道:“我真是服了你,自己还说珍惜一分一秒,现在跟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谭超醒悟也快,仰头哦了一声,转身跑动,领着“霹雳”又回去爷爷家了。
我突地哎呀一声,喊停谭超,再将院门钥匙用力抛给他,这崽儿肯定是运动白痴,举起双手准备接钥匙,却跟钥匙的落点偏出半米多。
谭超抠着后脑,捡起钥匙,尴尬地冲我笑了笑,才跑回去了。
“金瑞,刚刚跑走的那人是谭超吧?“霹雳”也真的在这里呢。”
身后,罗娃儿已到,听声音之下,他与我非常接近,像是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
我收拾面容,平静地转身,罗娃儿竟是一脸焦虑,与我相视,他皱起的眉头越来越深。
第668章 坚守的人
“死气沉沉的,难道你在外面欠账了?事先说好,我可没有钱借。”
我打趣地道,甚至将裤袋内笼扯出来,夸张证明自己是个穷崽儿。
“别装了,你家开着火锅店呢,分分钟调出十万块也很容易嘛。”
罗娃儿能够接住玩笑话,却笑得勉强,越是这般,我便感觉其后事情越是严重。
我仰头吸气,道:“要你亲自赶来一趟,肯定是紧要事,但我难以理解你的犹豫,玩笑话也说了,我们也爽快点嘛。”
罗娃儿收拾面容,神情肃穆地道:“我得到可靠消息,比特战团已经在回来阳城的路上,回到后第一站是来找你金瑞算账,就为了“麻辣”改名的事。”
我轻哼一声,道:“看来涂令的脸巴又痒了,上次我锤他脸巴两拳,他怎么了,还上瘾了?”
那回,“麻辣”仍未改名,谭超也仍未自信敢言,只是在街头偶遇比特战团一众龟儿子,涂令带队戏耍谭超和“麻辣”,一种言语上的侮辱。
然后我怒气冲冲找涂令算账,重拳出击之下,龟儿子的脸巴肿得像嘴里塞了肉包。
后来,罗娃儿也晓得过这事情,此时我借机嘲讽涂令,他也没忍住笑,边笑边道:“以前涂令还没有跟我们闹翻,他时不时说起你跟童爽最适合当喜剧小丑演员,看来也不完全是假话。”
我听后无比淡然,涂令在背后对我和告花儿的嘲讽评价,多年前已经说了出去,老子们都习惯了,即便罗娃儿骤觉自己多嘴,或许说错话而得罪我,我也轻轻摆手,示意自己没在乎过。
罗娃儿捂嘴轻咳一声,急转面容,又严肃地道:“很意外你没有惊讶,我上次也跟你提及过,比特战团成员里有个崽儿跟我还有些联络,就是他刚刚通知我,很确定涂令带队比特战团回来阳城,刚刚从桥沟村动身。”
我轻嗯一声,问道:“我估计你那位朋友还没在比特战团混上核心角色吧?”
罗娃儿摇头道:“其实他在比特战团的处境很边缘,当初离群的决定也做的勉强,转头之后,就没有回头路。”
我听得心乱,道:“上次跟你聊的时候,我已经觉得稀奇,你的朋友跟随比特战团,你却留守‘麻辣后系群’,之间还可以保持联络,没有彻底翻脸吗?”
“矛盾肯定有,他这次冒险通知我,也算在旧情的面子上了。”罗娃儿摇头轻叹,又嘶了一声,抬眉而道:“我要纠正一下你,“麻辣”已经改名了,并且我们的群也应该改叫‘霹雳后系群’。”
我露出歉意笑容,道:“没办法,‘麻辣后系群’也高光过,我印象太深,一时改不过口,别介意啊。”
罗娃儿闷哼一声,皱眉道:“确实……我们群最高光时刻就是对战“公爵”的前夕,之后嘛……“麻辣”左眼重创,涂令和覃洋带队离群,甚至我有次听了句闲话,有个崽儿问“麻辣”死了没有?左眼瞎了也没用处了,干脆人道毁灭,下世再战吧。”
“其实“麻辣”已经重生了,因为它改名了,如今叫“霹雳”。”我沉声道,拍下罗娃儿肩头,表示鼓励。
罗娃儿闭眼点头,睁眼后开始往小道里走,我慢慢跟随,又听见他一声轻叹,道:“其实也别太怪“霹雳”的前主人,他有家有娃儿,家庭负担重,也训练“霹雳”那么多年,怎么努力也只勉强拿过一次上城冠军,后来“霹雳”还被“公爵”重创瞎了左眼,心气没了,也没可能再训练斗犬了,恰好他家里大娃儿在禹都上学,准备明年高考,他就索性搬去禹都陪读,找个借口让自己脱离斗狗竞技。”
“他有向你表露过这些?”我急切问道,罗娃儿点头道:“以前我们群很团结的时候,我跟他关系也好,当初创群那帮人眼见“霹雳”多年没有拿下总冠军,心灰意冷的脱离斗狗竞技,涂令决定接手群组挑大梁,他还有点质疑,是我帮涂令说些好话,他才愿意将群组交给涂令管理,最后嘛……涂令拉大队走人,我还很内疚呢。”
我心里恼火,道:“那么涂令正在带队来找我算账,他还好意思呢,“霹雳”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说穿了就是他不想要的,别人也不能要,否则好像掀了他家祖坟,简直可笑。”
罗娃儿颇为急躁地抠下脸巴,道:“比特战团恼火的原因是觉得你们狼青斗犬派将“霹雳”收归,目的是为了偷技,当时谭超跟我提及他的决定,我也觉得后续会出现阻滞,比特战团跟狼青斗犬派的恶劣关系会加深一步,谭超自然清楚,但他的真诚打动了我,我无话可说。”
我抖动心口笑了笑,道:“可能你还没见过在便利店上夜班的那个谭超,跟现在的那个他完全两种人,他的转变简直是奇迹。”
“据他解释,是“霹雳”的陪伴让自己成长转变,身为练犬师,要配得上“霹雳”一届上城冠军的身份。”罗娃儿摇头,仍在难以置信。
我点头道:““霹雳”从皮包骨恢复到现在重量,谭超的功劳最大,等下你见过之后,一定会很吃惊的,我感觉“霹雳”的身体状态要比对战“公爵”的时候更加棒。”
罗娃儿长呼一气,嗯了一声,道:“话说回来,我还要感谢你愿意接收“霹雳”成为狼青斗犬派的外援,如果想“霹雳”的竞技之路再进一步,跟随你们是如今最好的办法,而不是回去我们群里,因为我们五个暂时没有能力养回“霹雳”,各自生活一团乱,有空时候还要训练斗犬呢。”
我心念急转,才摆手道:“见外话就别说了,一届上城冠军加入我们,却是我们的荣幸,另外你们五人有没有兴趣加入狼青斗犬派呢?”
罗娃儿停步皱眉,缓缓面向我,道:“你的邀请心领了,但没必要。”
我仰头哦了一声,耸耸肩,刻意无所谓着。
罗娃儿左眉挑动,神色复杂地道:“如果我们五人再加入狼青斗犬派,只能加剧比特战团跟你们的矛盾,误会必定更深,然后最重要……我想坚守在群组里,准备哪天向比特战团证明,五人残阵也没关系,一定会有超越他们的一天。”
我竖起拇指,心里激动得无法言语。
第669章 再见一面
院门虚掩,能听见跑步机滚动带唿唿地运作着。
我推开院门,喊道:“谭超,看看哪个来了?”
谭超转身怔了一下,罗娃儿主动挥手道:“刚才金瑞还说你执意尽早启动“霹雳”的适应训练,看来是真的勤奋。”
谭超面容才活动起来,突地啊了一声,搓掌而快步走来,很想跟罗娃儿握手呢,却又没好意思。
我心说谭超腼腆害羞的个性终究还有那么一点,或许在斗狗竞技之外的时间里,他会潜意识做回原本的自己,如此问题不大,对斗狗竞技保持热心斗志就行。
罗娃儿主动伸手过去,笑着道:“两次给你转账“霹雳”的伙食费,没能够好好再见一面,这回我要再感谢你一次。”
谭超眼睛瞪得很圆,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我又做对了啥子事情呢?”
罗娃儿抖下心口,失笑道:“你崽儿跟金瑞和童爽混久了吧?讲话也要掺点幽默成分了?”
我扁嘴摆手,道:“即便谭超跟我们混在一起受到影响,也是童爽影响了他,我这人严肃正经得很,对吧?谭超?”
谭超也失笑道:“无所谓啦,身为练犬师嘛,最重要就是开心啦!”
我放声笑到弯腰,罗娃儿脸巴都笑得涨红了,唯独谭超一动未动,耸耸肩,甚至带点无辜感,无力的证明着自己绝非在搞笑。
罗娃儿低叹一声,也笑得舒服了,搓下渐渐退红的脸巴,道:“谭超啊,虽然上次你在电话里头已经通知我改名的事情,并且决心带“霹雳”出道参赛,但我没有当面跟你道声谢,所以今天补回来,真的感谢你,你的出现解决我们五个人对“霹雳”爱莫能助的尴尬。”
罗娃儿双手合十,向谭超轻轻点头,又道:“你可以放心大胆的领着“霹雳”跟随狼青斗犬派,我们五人没有异议,并且后系群没有打算解散,只想发力去超越当初离群的那帮人。”
“那么我也应该向你们道声谢,实话讲,我最初真的顾虑“霹雳”加入狼青斗犬派,你们留守的五人会有意见,现在彻底放心了。”
谭超这才主动伸手向罗娃儿,双方会意,握了手。
松手之后,罗娃儿看眼手表,看够稀奇的我立时问道:“急着离开吗?”
“也不算,我今晚值夜班,时间看准一点,免得迟到嘛。”罗娃儿笑着解释,歪起脑壳看向跑步机那边,“霹雳”仍在滚动带上奔跑着。
我能看出,跑步机速度被调到中等,“霹雳”属于奔跑十几步后,又极力调整好奔跑动作的样子,这是谭超指令给它的训练任务,一心要完成极好。
“死崽儿,刚上跑步机又调中等速度,很心急嘛。”我心中念道,所见谭超啊了一声,退回去跑步机边,关掉滚动带,“霹雳”的奔跑随着滚动带缓下,到最后侧身弹起,下了地。
我又亲眼所见,罗娃儿身子颤动,缓缓走向“霹雳”,“霹雳”却没有丝毫犹豫,低空飞身跃向罗娃儿,直接落地在罗娃儿右脚边。
罗娃儿微微弯腰,手背扫一下“霹雳”脑壳顶,道:“谭超照顾有方,“霹雳”的体重又回来了,身手矫健又像回到过去的竞技巅峰期,这让我很期待它的复出之战。”
“霹雳”的回应很简单,慢慢倾靠在罗娃儿腿上,仰头闭眼享受着轻抚。
能够看出,罗娃儿虽是后系群的普通成员,但以前跟“霹雳”的互动肯定很多,感情颇深,即使罗娃儿对“霹雳”爱莫能助过一段时间,在“霹雳”心中也能理解得过去,总比一帮离群的龟儿子要强吧。
“谭超,端点水来,“霹雳”口干了。”罗娃儿轻声道,近距离查看“霹雳”瞎掉的左眼,叹气一声,道:“当初能够跨过“公爵”一关,或许总冠军就是“霹雳”的了。”
我被勾起记忆,竟也觉得“霹雳”重创出局很可惜,当时的它还叫“麻辣”,如今已是伤愈准备复出的“霹雳”。
另一边,谭超拿起跑步机边的瓷碗,碗里盛着清水,他走近“霹雳”蹲下后,将瓷碗放在“霹雳”眼下,供“霹雳”补水。
“霹雳”低头舔水之际,我皱眉伸颈细看瓷碗,问道:“谭超,你在哪里找来的这瓷碗?”
“屋里厨房啊,我正好看见一个脏兮兮的瓷碗放在厨台上,应该没人用的,洗干净后就给“霹雳”补水用。”谭超头也没抬,认真地回道。
我微笑点头,没打算告诉谭超这瓷碗是告花儿平时拿来吃饭的,心说告花儿生活风格很随意,那智障肯定不会计较的,呵呵。
此时,罗娃儿再看眼手表,眉头一皱,摇头无语。
“要值夜班就赶快去吧,迟到可能会影响勤工奖呢。”我深感勤工奖的重要,认真提醒着,罗娃儿面容放松下来,蹲下用力抓一把“霹雳”的后颈皮,向这只以前后系群的主将斗犬道:“你是我们后系群的骄傲,复出一定要顺利啊。”
谭超伸手过去也抓一把“霹雳”的后颈皮,笑着道:““霹雳”的复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就是我们的决心。”
罗娃儿满意点头,缓缓起身,谭超也跟着起身,急声道:“话说回来,罗哥专门赶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见见我和“霹雳”吗?我怎么感觉你跟金瑞哥之间也有事情要谈呢?”
罗娃儿神情为难,急于赶去值夜班,只好勉强笑着道:“交给金瑞慢慢向你解释,你跟我记得要保持联系,特别是“霹雳”的伙食费,我们五人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分担起来。”
此话道完,罗娃儿已经走到院门边,刚要拉门之际,啊了一声,指着屋门口慌张道:“原来“火线”在门口卧着呢,我还以为是尊石像,呃…。”
我嘴角扬起笑了笑,道:“行了,有事再联系,你再浪费时间下去,勤工奖就真的要扣没了。”
罗娃儿朝我们挥手,道声再见,离开了。
而“霹雳”去到院门前,定眼望向罗娃儿离开的方向,短小的竖耳弹动两下。
谭超轻轻扯下我手膀,问道:“金瑞哥,究竟是啥子事呢?”
我轻哼一声,道:“小事,涂令带领比特战团正在过来找我们狼青斗犬派算账。”
第670章 登门讨打?
谭超面有难色,低头道:“金瑞哥,打架干祸我不在行。”
我失笑道:“羞先人呐,我有说过要打架干祸吗?当然比特战团坚持乱来,我肯定要自卫啊。”
谭超似懂非懂,点头嗯了一声,走去院墙边捡起我爷爷以前的旧拐棍,怯生生地递给我:“拿去自卫吧,以防万一。”
我被搞糊涂了,高声道:“你崽儿真以为我要跟比特战团打架干祸啊?”
“你上次就打了涂令两拳,他现在带人来是要报仇的。”谭超又将拐棍伸给我,我恼火地抓来拐棍,道:“上次是涂令该遭锤,这次他崽儿再敢放肆,一样要遭我的锤。”
“比特战团人多势众,金瑞哥你忙得过来吗?”谭超质疑起来,神情严肃,转身张望四面院墙,轻声道:“我再给你找根棍子防身吧。”
我掩脸摇起脑壳,苦笑道:“你再给我找条小铁链,接上两根棍子,老子就可以耍双节棍了。”
“哼哼哈兮,是这样吧?”谭超依然严肃,我却面容扭曲地忍笑着,摇头道:“别跟我废话了,你抓紧时间帮“霹雳”进行适应训练,别忘记你还要去老田店里帮忙呢。”
谭超耸耸肩,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瞟一眼院门,才转身过去跑步机旁,启动滚动带,简单口令让“霹雳”继续适应训练。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告花儿应承九点前必到,距离会合进行夜训还有一小时左右,趁空讯息联系告花儿,确定他是否九点前一定到达。
那智障约莫五分钟后才发讯息来:【媳妇保证八点半前放我走,我半小时内一定赶到。】
我心说造孽啊,讯息回道:【九点前你还没现身,我就当你已经被你媳妇撕票了,保重!】
【金瑞你等着,有你成家立室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就是跟我同病相怜的可怜虫。】
我被告花儿的回复逗笑了,看着手机屏幕在想怎么回复,却听见谭超嘘了一声,抬头看去,他引导我看向院墙那边。
我转身所见,“少侠”“火炮”早就跳上院墙,目光望向小道口那头,整身备态的样儿太熟悉了,像是如临大敌。
“没必要吧,几个小角色何必这样紧张?”我发令让“少侠”跳回院里,而“火炮”也愿意接受外人的简单口令,毕竟我喂养它这么久,感情自然有,但攻击口令就会百分百的拒绝我,只因告花儿才是它的第一主人。
我听背后声音,跑步机滚动带停下,是谭超关掉了,他轻声道:“比特战团马上要到了?”
我轻嗯一下,道:“奇怪了,刚刚罗娃儿接近爷爷家,“少侠”“火炮”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比特战团在慢慢接近,它俩又紧张的备态起来。”
“人身上的气息分好坏,斗犬是可以嗅到的。”谭超走前与我平排,或许他紧张过头,所以掩嘴低声道:“更有可能……那只“答案”也被比特战团带来了,那可是他们的主将斗犬,实力高强得让“少侠”“火炮”警惕起来。”
我摇摇右手食指,嘴里啧啧声,道:“别担心,我们还有“火线”在此,有次“答案”在院门口遭遇“火线”的无声压制,都没有任何大场面。”
谭超长呼一气,手膀碰下我:“金瑞哥,等下我应该怎么协助你?撇除打架干祸之外,我啥子都可以帮你做。”
“重新启动跑步机,继续“霹雳”的训练。”
我张臂将谭超挡去身后,示意别理会我跟比特战团的交流,接着我走去院门前,负手背对谭超,才道:“万一……我是说万一,等下外面有啥子大场面,比如失控干祸,见血了,你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叫救护车。”
背后无声,我皱眉转了过去,谭超已经在摆弄跑步机的按钮,很快重新启动滚动带,“霹雳”又跳上去继续奔动着。
我翻个白眼,转身拉开院门,门外橘色灯光来自爷爷装的照明小灯,闪下闪下,光线微微晃着,眼前画面有那么一点点想电影里的抽帧片段。
我意识到是疲累感来袭,注意力开始无法集中,果然哈欠声连续三声,眼水也因此挤出两滴,眼部酸酸的感觉,如果此时院门前凭空出现一张软铺,我百分百倒头便睡。
“真够懂事啊,晓得出来门口迎接我。”
涂令言语里充满对我的讥笑,而听声音也确定他在步步接近,两秒后出现在前面十米处的街灯下,其身后没有任何马仔,覃洋也没有跟来。
“答案”更是没有跟随。
这龟儿子的突然出现,我倒也没觉意外,况且本就知情他的动向,也随即心念急转,掩护罗娃儿还在跟比特战团一位成员保持联系的事实……
“别自作多情,老子指挥斗犬训练搞累了,出来门口伸个懒腰,没想过你要途经这小道口去你舅舅家,难道是桥沟村的特训失败告终,所以你提前回来阳城了?”
涂令跟我们一起长到大,所以前去他舅舅家必经我爷爷家门前的小道,我自然清楚,如此说来,就掩护了罗娃儿跟他们其中一位成员还有联系的事实。
涂令嗤笑一声,摇头道:“别装糊涂了,你肯定晓得我来找你的原因。”
“狼青斗犬派接受登门讨教的时间为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今天时间已过,你滚回去吧。”我绝非在幽默,纯粹想看看涂令沉脸铁青的面色,实在跟我们狼青斗犬的毛色百分百接近。
奈何我失望了,涂令半点轻怒也没有,嘴角慢慢扬起,道:“事情恶劣到这种地步,你还有心情嬉皮笑脸装小丑搞笑,这就是你们狼青斗犬派的竞技风格?”
“请尽情质疑我们狼青斗犬派,没关系,继续说。”我仍在装糊涂,就看涂令怎么将“霹雳”改名的事情提出口。
这龟儿子当初借“霹雳”上位,遇到“霹雳”左眼重创,便用完即弃,随后他拉大队脱离后系群,如今又装模作样的找我要说法,明明他才是跟“霹雳”最没有关系的那位,难以理解他的脸皮如此之厚。
涂令慢慢走近我,神色挑衅地道:“原来啊,你们狼青斗犬派个个都是贼娃儿,这么喜欢偷别个的东西啊。”
不知怎的,我惯用的右拳,已经握好了。
第671章 嘴硬的叛将
涂令盯着我的右拳,轻蔑一笑。
“真佩服你们狼青斗犬派还敢发帖宣言收归“麻辣”,脸巴够厚的。”这龟儿子抠下消肿已久的脸巴,不知是怀念脸巴肿胀的感觉,还是使用动作嘲讽狼青斗犬派脸皮够厚。
我歪嘴笑出两声,抖动拳头,道:“我可以帮你让脸巴再肿胀一次,但如果你在嘲讽狼青斗犬派脸巴厚,我就认为相当可笑。”
涂令仰起脑壳,几乎用下巴尖对着我,道:“可笑在于你们自身吧,况且别以为我真的虚你,我记得小时候跟你打架干祸,你也不是回回占便宜。”
我耸耸肩,才没兴趣扯上跟这龟儿子的童年旧事,吹声口哨,张望再也无人的四周,道:“我相信你不会虚我,所以才一个马仔也没带,连覃洋那龟儿子也没必要出现了,你胆子够勇的。”
涂令歪嘴嗤笑一下,双手插袋,似是故意轻松状,道:“跟你金瑞会一会,还需要带马仔?别把你自己看得太猛了,上次你成功给我两拳,就把自己当成重量级拳王,这才是相当可笑。”
“我懂了,上次你没有激烈反抗,是觉得理亏,看来你也是懂得知错的崽儿嘛,何必拽起样子到处讨人嫌呢。”
涂令细动作咬着牙,被我确确实实地看见,他又开始慢慢露出凶相,似乎准备冲前锤我一拳,但我实在没想通刚刚的话戳中他哪里了。
于是,我倒不如点根香烟,以自己的风格露出轻松状,转动脖子一圈,目光重新投向涂令,这龟儿子的凶相消失,刚刚轻蔑的笑容又回来了,整理情绪之快,确实佩服。
“我专程回来阳城一趟,想看看你们狼青斗犬派这帮贼娃儿无耻的嘴脸,现在总算开了眼界,偷了东西还要嘴硬。”涂令说着恼火话,但面容没有一点恼火的表现,只觉得自己比我高一等。
我走下院门前的两级梯坎,面对面高度一致,笑着道:“口口声声说狼青斗犬派偷了你们的东西,却忘记你们自己用完即弃的卑劣行为,讲道理说一句,当初“麻辣”瘦成皮包骨在街上垃圾桶翻吃的,你们这帮龟儿子又在哪里呢?现在是谭超一天天养着“麻辣”,让“麻辣”慢慢恢复竞技状态,所以你这种个性贱得很呢,自己不要的,别个也不能要,还有——!“麻辣”改名了,现在叫“霹雳”,帖子的宣言用的汉字,难道你看不懂?”
涂令怔住已久,脸色渐渐沉下,刚刚凶相又提了出来,咬牙道:“别疯狂试探我的耐性,“麻辣”左眼已经重创,根本没有能力再上擂台对战,想要在斗狗竞技的道路上走出更远,必须要一方做出牺牲,心软的人只配原地踏步,懂吗?”
我百分百尴尬地呃了两声,道:“稀奇啊,你们比特战团用完即弃的卑劣行为,原来有这么大的苦衷啊,但别以为自己真的说了漂亮话,在我眼里,你的解释都是屁话,如果“麻辣”当时没有在街上垃圾桶翻吃的,可能我今天就相信你的解释了,但老子亲眼所见一届上城冠军在垃圾桶翻吃的,都龟儿子瘦成皮包骨了,这就是你龟儿子所说的‘牺牲’?”
我并没有怒吼,而是咬牙恶狠狠地指着涂令鼻尖,就等着他甩手挡开我的手指,再次给我爆锤他的充分理由。
但这龟儿子也沉得住气,神色急转,同样恶狠狠地盯着我,嘴里无话。
我便再接近一步指着他的鼻尖,咬牙地道:“当初你们这帮崽儿借用“麻辣”名气上位,名堂是打响了,现在你们就是彻头彻尾到处招摇的叛将,目前阳城斗狗竞技界还没有比你们脸色更厚的练犬师,还有脸在我爷爷家门口喷屁话。”
涂令轻蔑一笑,退后一步,塌眉沉声道:“金瑞,你心态缺乏强硬,没资格当练犬师,以后上了擂台注定一败涂地。”
我仰头笑出两声,拍两下掌,道:“继续,继续为你们比特战团找借口。”
涂令摇头道:“我能理解低层次的人听不懂高层次的话,但狼青斗犬派偷取“麻辣”斗技也是眼前事实,别通过歪道理转移话题,你连面对自己狡猾行为被拆穿的勇气也没有,帖子上那么多的留言充满说明了这一切,占理的是我们比特战团。”
“别再侮辱自己的智商,好吗?”我低头轻叹一声,真心痛惜涂令这一下如此智障,抬头又道:“凌晨时分在讨论区的宣言帖子里蹦出那么多留言攻击谭超,反而是白天留言数少得很,还想拒绝承认是你们比特战团请的水军留的言?”
涂令失色怔住,极快重整面容,轻声道:“太可笑了,你宁愿相信是我们请的水军留言攻击你那位朋友,也不去相信道理本来就在我们比特战团这一边,“麻辣”加入你们,等于狼青斗犬派收归一员大将,你们得了便宜还拒绝承认,我这趟回来阳城太值得了,已经欣赏到狼青斗犬派的可耻嘴脸。”
我双目圆瞪,被惊到了,摇头道:“涂令,你是在桥沟村闭关强训,练成傻儿了吧?你这已经不是简单一般的固执了,你通过攻击狼青斗犬派而转移对“麻辣”的愧疚感,难道你还没清楚吗?”
“哦?这又是你新一套的歪理,你跟童爽在一起混太久,脑壳也变糊涂了吧?”涂令不屑地哼了一声,竟敢指着我鼻尖,道:“我提醒你,与其跟我打嘴仗,倒不如好好想想比特战团跟狼青斗犬派有哪些账要算,免得以后你们的斗犬在擂台上死的不明不白。”
“账肯定要算,就冲着你们请水军留言攻击谭超,已经值得我发令给“少侠”死死咬住你们比特战团的斗犬,擂台上到底哪只斗犬先死,谁晓得呢?”
我甩手挡开涂令指我鼻尖的右手,又道:“你专程跑回来阳城一趟,索性我俩打架干场祸再回去吧,你刚刚还说没有虚过我,我想看看是真是假呢。”
我甩手出力过大,涂令捂住右手腕,拧紧眉头又咬牙着,手腕处肯定也痛了一下,我又心说也好,干脆朝我挥拳过来,一场屁话连天的交流,倒不如干祸一场,直接来个痛快。
所见,涂令开始急喘粗气,双肩越提越高,又开始恶狠狠地盯着我了。
我嘴角扬起,心说就让这龟儿子重温脸巴肿胀的感觉吧。
第672章 进来院里吧,反正也没好果子吃
反正比特战团的马仔们没有跟随而来,老子收拾涂令一个也忙得过来了。
顺理成章吧,我进一步挑衅地道:“这回让你两边脸巴都肿胀起来,讲究对称一些。”
涂令恶狠狠地上前一步,样儿狡猾地道:“你会再敢动手?我偏不相信。”
我皱眉而心念急转,或许一个圈套在等着我,于是面容放松下来,张望四周家家户户亮灯的住楼群,警惕起来。
“你想多了,我没兴趣让人躲到远处拍下你动手打人的证据,惩罚你们狼青斗犬派必须要在擂台之上。”
涂令咧嘴怪笑,又上前一步,双手摊开,摆明将两张脸巴给我当攻击目标,态度如此反常,立时让我再度警惕。
我松拳为掌,露出恼火样儿赶他走,这龟儿子够胆到与我擦肩之后,走去院门前,背向我而道:“我早就听见院里有训练的动静,“麻辣”绝对在里面。”
我背对涂令,严肃地道:“别再叫“麻辣”,以后只有“霹雳”,这是老子最后提醒你一次,记得改口。”
“强行让我改口叫“麻辣”的新名字,你是想逃避狼青斗犬派偷取别个斗技的事实吧?”
我难忍犟嘴,转身朝涂令冲去,右拳已经抬起一半,却见院门突地被拉开,谭超跳过门槛,向我抛来爷爷的旧拐棍,喊道:“金瑞哥,用拐棍弄他!”
我抬手接下飞来的拐棍,不禁苦笑,一时怒气被消淡,涂令半点惊慌也没有,仍然背对我而道:“暴力行为升级了,还拿拐棍呢,金瑞你从头到底还是想弄我一回吧,何不爽快动手?”
我太清楚涂令心里的坏主意了,愈发感到有诈,偏要反着干,将拐棍夹在腋下,走到院门先将谭超推进院里,自己进去后,没给力的将院门推上,呈虚掩状态。
回到院里,谭超扯走我腋下的拐棍,轻声道:“我在院门后面听很久了,头回晓得还有人说屁话的天赋这么高。”
谭超指了指院门,不屑地歪起脑壳,我嗤笑一下,道:“那龟儿子没胆量面对自己对“霹雳”的愧疚感,加上离开后系群的背叛,只能找狼青斗犬派发泄之后,遮盖这一切。”
“也幸好呢,涂令没有带人来,所以金瑞哥才忙得过来吧?”谭超索性将拐棍放回去院墙角落,走回来又道:“院门关上吧,比较安全。”
我背向院门,道:“先就这样吧,院里有四只成年斗犬,还有一根拐棍,我还用怕哪个呢?”
我刻意高声说话,听见院门果然被轻轻推开,涂令声音在身后响起:“本来就想进来看看狼青斗犬派是如何偷取别个斗技的,原来是用跑步机在练跑啊,得到好东西也没有‘使用说明书’,简直浪费了“麻辣”的功力底子。”
“它改名叫“霹雳”了——!”
我与谭超齐声高喊,足够默契让我颇为惊讶,更反常在于涂令的面容毫无波澜,像根本没有被吓住,歪上嘴角哼哼笑两声。
“太可笑了,你们让一届上城冠军级别的斗犬做基础训练,印证那句老话,好东西被错误的人拿去了,使用不来,也等于零啊。”
涂令发表伟大论调,步步走近来,无视在场的“火线”“少侠”和“火炮”,注意力在“霹雳”身上,像打量着珍宝一样。
我被惹笑了,道:“原来你崽儿没有能力察觉出“霹雳”现在存在啥子问题,亏你还说自己是新一代最高强的练犬师,笑话呢。”
谭超冲前刚想接话,被我拦下,很清楚他冲动的准备解释其中原因,我偏要让涂令一头雾水。
谭超听话又很快退了回去,涂令自然察觉异样,声音怪异地道:“别在我面前装高深,我回去将狼青斗犬派浪费‘好东西’的事实说出去,你们又要遭笑话了。”
我装起很懂的讨嫌样儿,尝试让涂令进一步一头雾水,道:“但凡你去问一位老资格的练犬师,就晓得我们为啥子要让“霹雳”用跑步机练习奔跑,你自以为是的样儿很可爱呢。”
涂令果然怔住,轻声嘶了一下,竟敢主动走去跑步机边,近距离观察“霹雳”在跑步机上的奔动。
“麻辣,快停下,别再干愚蠢事。”天真的涂令以为“霹雳”会听使唤,换来全场没有一物听取他的口令,反而“霹雳”更加卖力的奔动,一心要在涂令面前证明着什么。
我只觉大快人心,刚刚罗娃儿到来之时,“霹雳”百分百愿意亲近,涂令却没有这般待遇,“霹雳”已当他是透明,深深记得这位带队离群的叛将。
斗犬灵性够高,哪些正爱惜自己,哪些龟儿子又离自己而去,完全明白着。
涂令呆立在跑步机边一分钟,即使背对我和谭超,也容易想象他脸色已经铁青,从他双拳早就捏好,而背脊微抖已久来看,他气得很呢。
我心里简直太爽,极力冷静地道:“涂令,别自讨没趣了,这里不是比特战团的大本营,没有一样东西会听你使唤,更加没有一样东西会让你带走。”
“滚吧。”
谭超轻声道,又惹笑了我,心说他既然愤怒,又没敢高声让涂令滚,无疑将他目前身上两种个性诠释得很到位。
我摇摇谭超肩头,向他眨下眼皮,这崽儿的得意劲跟告花儿一模一样,真是跟告花儿混太久所致的吧。
此时,涂令猛地转身,径直走向院门,我立时喊道:“别给老子用力摔门,两扇门是用了五十年的古董,别惹我告你们比特战团赔偿哟,覃洋再多票儿老子也没怕过。”
涂令并无回应,甚至没有碰到院门,侧身从门与门之间的空隙出去了,我以为整个世界会因为龟儿子的离开而清静下来,哪料离开的龟儿子在外面喊声:“记稳我们要算的账,顺便想好狼青斗犬派斗犬死后的骨灰撒在哪里吧。”
谭超叉腰冲前两步,朝外面喊道:“你再不走快点,信不信以后我把比特战团斗犬的骨灰撒在你脸巴上!”
我无法再忍住,捧腹狂笑,遗憾于告花儿没有在场,否则涂令还会吃更多的屁。
我擦掉狂笑而飙出的眼水,为谭超竖起拇指:“联系你童爽哥快点过来,你亲自告诉他涂令是怎么吃屁而走的。”
第673章 提防有诈!
谭超本想等到告花儿会合,再聊聊“霹雳”适应训练的事,但对涂令刚刚现身过,这崽儿没有兴趣向告花儿提起。
“过多谈论涂令这种人等于浪费我的时间。”谭超关掉跑步机,看眼手机里的时间,紧接道:“金瑞哥,我还要预留时间带“霹雳”回家,再去田老板店里帮忙,我想先走了。”
谭超明里暗里怼人的功力,又狠又狂,是否腼腆害羞的娃儿都有这种本领呢?
所以我在忍笑着,忍得脸巴发烫,赶紧道:“今晚适应训练告一段落,你先去忙吧,离职前最后几天别上班迟到,免得老田多心。”
谭超神情遗憾,为难的在走与没走之间,我会意下解释道:“别等童爽了,他在家还要哄有孕的媳妇,任务比你艰巨得多。”
谭超彻底放弃,向我礼貌道声谢,带“霹雳”离开步子的很快,确实时间也紧,我提醒他别关院门,赶紧回去,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一小时后,已过夜里九点。
我利用空闲调好闹钟在摇椅上眯了一阵,醒来发现九点已过,告花儿还没有赶回来,便发语音催促:“真被你媳妇撕票了?到哪里了麻烦交代一声。”
“还有十来步就到。”
我听完语音回复,又听见院门响动,告花儿急跑冲来屋里,跳过门槛,落地在客厅中间,第一时间无视我的存在,仰头叹道:“真是冤家路窄,看见了就冒火。”
我可见不得话说一半,发泄拿烟盒朝告花儿扔去,刚巧砸在他手里,这智障若无其事地从烟盒抽出根烟,也没点燃,叼在嘴边,道:“我刚刚在上城下坡马路看见涂令和覃洋一帮人,他们开的车正在等红绿灯,难道桥沟村的急流特训已经结束了?”
我心念急转,拍膝盖哎呀一声,告花儿受惊而转头急道:“掌门淡定,有我童爽在,比特战团再多人杀过来,我也顶得住。”
我猛地起身,摆摆手,将谭超,罗娃儿和涂令来到爷爷家所发生的一切细说给告花儿听,竟用时快半小时,今晚夜训又龟儿子的延迟了。
告花儿细心听讲,神情一阵喜,一阵怒,双腿没有动过一下,刚刚跳进客厅站在哪里,此时仍站在哪里。
我将该说的都说了,口干舌燥起来,去厨房冰箱拿罐提神饮料,坐回去摇椅上,道:“你确实看见比特战团一帮核心成员坐在车里,而涂令面对我又扯谎说他自己一人回来阳城,这里头真的有诈。”
告花儿神情又转,苦恼地道:“真该死,又错过爆锤涂令的大好机会,如果我没有回家哄媳妇就好了,老子的拳头痒得很呢。”
“如果你刚刚没有回家哄媳妇,就换成是你媳妇的拳头很痒了,锤得你崽儿跪地求饶。”
我急智玩笑话,告花儿却面容恐慌地点头:“确实啊,幸好我回去哄媳妇了,否则也别明年出道参赛了,直接明天出殡吧。”
我心口抖动笑了笑,冷静后道:“话说回来,你认为涂令对我扯谎的原因何在,明明带帮马仔回来阳城,偏偏单枪匹马的来找我,里头确实有诈。”
告花儿嗯了一下,倒坐沙发上,道:“刚刚你说起涂令故意装作不虚你,可能他确实想让你出手锤他,这样一来,狼青斗犬派偷技之余,还耍蛮打人就成事实了,老子更加相信覃洋一帮马仔暗藏起来准备偷拍过程,所以掌门你差点又出事了,没我在你身边,真的要命啊。”
我轻呸一声,道:“别把自己装成是我的英雄,但你的分析有点道理,一帮马仔明明跟回来阳城,按照涂令的个性肯定带人过来耀武扬威,偏偏一个人就敢过来了。”
“幸好谭超及时拉开院门,否则掌门又要勉为其难的大显身手了。”告花儿呵呵笑两声,终于点燃叼在嘴角的烟。
是以,我更加记恨涂令,他拒绝狼青斗犬派的解释之余,反而还想弄我们一招,也幸好我当时和现在都足够冷静,此刻细想后,决定要彻底弄个清楚。
我当即提出想法,告花儿用力拍下膝盖,兴奋地道:“好办法!就让罗娃儿去探一探虚实,他跟那位比特战团成员还有点联系,必须帮这个忙,但关键在于那位成员没有曝光,并且保证不能问漏嘴。”
我当机立断,先发讯息给上夜班的罗娃儿,预料没这么快得到回复,利用好时间安排“少侠”“火炮”在跑步机上负重奔跑,大概半小时后,罗娃儿的回复到了。
【事情我完全明白了,会尝试去问一问,但别抱太大希望,毕竟双方各自为营,太深入的事情可能没办法问清楚。】
我的回应表示理解,等待再次回复期间,由告花儿主持铁枝踩绳训练,又过一小时后,我裤袋里的手机直接响起,罗娃儿直接致电过来。
我点上接听键,急切道:“问到了吗?”
“没有问出名堂,感觉对方晓得啥子,拒绝跟我详细交代,但可以确定涂令他们目前还会留在阳城,桥沟村急流特训还没有结束,说明他们还会回去。”
“也别多想,难得回来阳城一趟,他们见见家人也很有必要。”
罗娃儿顿了几秒,道:“以前我跟涂令也交流相处过,感觉你的判断过于夸张,双方说好算账要在擂台上,没必要出道前夕再生祸,干脆擂台上对战把对方往死里弄,那样更爽的嘛。”
我嗤了一声,道:“罗娃儿,你跟涂令才认识多久,顶多两年吧,我和童爽却跟他从小就认识,缘分妙到高中两次分班都分到一起,人会变月会圆,我相信他变得越来越狡猾了。”
“反正……涂令那帮人还会留在阳城,你那边多提防一些吧,有事再联系。”
罗娃儿毕竟值夜班,匆匆挂线可以理解,我低头叹气一声,听见旁边告花儿沉声道:“索性就陪比特战团那帮龟儿子耍一耍,他们想多拿一个把柄攻击我们,我们就让他们拿吧。”
“大聪明童少爷,别把火越玩越旺,否则到时候收拾不到场面。”我心乱得很,只好通过指挥夜训而分散注意力。
第674章 “今晚八点,烂地球场”
深夜十二点刚过,夜训结束。
我负责给“少侠”“火炮”添食喂水,之后准备冲进卫生间洗个热水澡,却被告花儿一把拉住。
“掌门再考虑一下嘛,计策我负责想,施行主导归你管。”
明白了,大聪明童少爷决心玩火,准备设计让比特战团露出狐狸尾巴,他更笃定涂令单枪匹马来到爷爷家门口,背后有种阴谋。
我颇有点为难,低头用鞋尖在地上划圈圈,才道:“首先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涂令单枪匹马过来的目的,是想拿下新把柄,幸好我没有动手锤他,但要不要彻底搞清真相,对此态度我没有你那么强烈,就怕火越玩越大。”
告花儿用鞋尖擦掉我划在地上的圈圈,接道:“掌门担忧我很理解,目前训练自家斗犬最为重要,但涂令带领马仔宁愿丢下桥沟村的特训,也要赶回来阳城跟你打嘴仗,就说明有重大阴谋值得他们赶回来阳城啊。”
我歪嘴轻嘶一下,闭眼想了想,十多秒后睁眼道:“如果比特战团的确设计要我们的把柄,就当提醒我们以后要更加警惕他们的动静,这是你坚持设计反击的好处,所以我答应可以行动,但事情禁止过火。”
告花儿抱拳作揖,高声道:“感谢掌门支持,给我一晚时间想想,明天计策必定献上。”
我面容放松下来,为地上被擦掉的圈圈报仇,飞起一脚踢到告花儿大腿上:“快回家去献上你的人吧,否则你媳妇又难哄了。”
“糟了,差点忘记回家前给媳妇买碗凉面,我可要抓紧时间了。”告花儿快速蹲下用力搓“火炮”的脸巴,像逗小娃儿一样对爱犬傻笑两声,却跟我招呼也忘记打,就转身冲出院门,买凉面赶回家去了。
紧接,我锁好院门,利索地冲了热水澡,倒在软铺上闭眼睡去之前,也没有闲心回想告花儿所说的计策一事,只想放软全身,逃避几小时的现实世界。
翌日清晨,准确点讲,是五个半小时后,告花儿又轻脚轻手的出现在软铺前,再次用手机在我耳边播放以后唱给我干儿子的儿歌,就此又吓醒了我。
这龟儿子就是欠锤,真的!
我怒目圆瞪,挥手锤去,告花儿紧急后退躲开拳头,却笑嘻嘻地道:“先别玩幼稚游戏,快起身听听我想好的计策,听完你一定会崇拜我。”
我怒气消去也快,翻个白眼,道:“你想吓死我之后,私心想接管狼青斗犬派吧?”
告花儿嘴中啧啧声,摇动手指:“我劝掌门好好洗把脸,醒醒神,免得我等下说出计策更加把你吓一跳。”
我抓起枕头朝他扔去,这崽儿躲避很快,逃去客厅后又一阵催促,我只好艰难起身,软绵无力地走进卫生间,直接冷水洗脸,效果也行,醒神许多。
接下二十分钟里,我倒在摇椅上,指间夹着醒神烟,细心听讲,告花儿也讲得口沫横飞,他双手配合下不停做动作,极像足球教练在更衣室讲解下半场起死回生的战术。
“听完如何,如此操作很简单,小丑我来当,完全可以把比特战团的狐狸尾巴扯出来。”告花儿开始焦急,搓着掌心,生怕我突然放弃反击行动。
我沉思下来让弹烟灰形成一种慢动作,夹烟的右手悬空很久,到最后还是烟灰自己掉进烟灰缸里,香烟越燃越短,指尖开始发烫,我回神过来。
我按熄烟头,离开摇椅而起身,道:“我无法保证你的办法会不会成功,事到如今,我愿意配合狼青斗犬派二掌管试一试。”
告花儿哟嚯一声,激动得无法言语,朝我竖起两根拇指,也由于他过于激动,涨红的脸巴充血感十分恐怖,像直接涂了层红色颜料,我只好劝他冷静,提醒年轻娃儿爆血管的案例多得很。
待清晨第一训结束,告花儿迫不及待的主持实行计划,先由我给涂令打个骚扰电话,其中涂令会不会接听也让我们心上心下,毕竟昨晚才打过嘴仗,除非比特战团也有心在等待我们的回电。
第一通电话没有回应,我竟有些泄气,告花儿拍我肩头,信心十足地道:“时间太早而已,再试一试,我保证第二通电话涂令一定会接听。”
又被告花儿说中,涂令接听后,气若游丝地道:“这就是你们狼青斗犬派的报复方法?大清早打扰别个的休息?”
我轻咳一下,按照事先安排的步骤,回道:“童爽知道你崽儿昨晚过来我爷爷家喷屁话,他身为狼青斗犬派二掌管,决心找你算账,你崽儿要倒大霉了。”
“童爽?他也配跟我交流?”涂令回怼一声,直接挂线。
告花儿怪笑地压下我拿住手机的右手,示意别再轻举妄动,才道:“等涂令消化一下,他有整个上午的时间去‘排兵布阵’,然后中午我来打骚扰电话给他,进一步给他点刺激。”
我耸耸肩,道:“注意火候啊,别燃得太旺了,免得事败之余,又添新麻烦,无谓耽搁‘一天两训’的计划。”
告花儿做出ok手势,眨下眼皮,当作保证。
中午,告花儿牺牲小段午饭时间,带我躲在公司门口附近的‘偷懒巷口’,神态飞扬的样儿点根香烟,掏出手机的夸张动作,仿似胜券在握。
第一通致电涂令没接,告花儿嗤了一声,盯着手机屏幕嘟囔着:“死崽儿还想躲我,尝尝老子的夺命追魂call,有种关手机啊。”
我在旁边看稀奇,顺便劝告花儿莫得急躁,紧接第二通电话过去,涂令终于接听,开腔就是一句讨嫌话:“童爽,别以为我会虚你,你敢动我一根毛,我保证狼青斗犬派死的够惨。”
告花儿向我眨眼皮,笑嘻嘻的样儿,而他回应电话那头的语气竟是轻怒:“别给老子发杂音,今晚八点,烂地球场,有种就来。”
告花儿立时挂线,吐出舌尖,将脖子一缩,贱笑的样儿,道:“涂令以为我们犯蠢中计,但实际是他们中了我们的计,老子保证今晚比特战团的核心成员全数到齐,涂令负责现身,其余负责暗中拍下我们耍蛮动粗的全过程,如此他们又有把柄在手,以后攻击我们狼青斗犬派也多了项选择。”
我点头简单附和,提醒道:“那么接下来,就是通知谭超了吧?”
“当然,谭超作用大得很呢。”告花儿背负双手,仰头看天,故作高深的模样似乎在逼我飞踢他一脚。
第675章 现形
无惊无险,又到六点,下班。
我和告花儿极快动作换回便服,行色匆匆之下,引起五颜六色的注意。
六色在公司门口向我们挥手诶了一声。
“你俩着急忙慌的,要去哪儿呢?”
紧接又是五颜开腔:“距离出道日子越来越近,你俩为了训练斗犬真是争分夺秒啊。”
我和告花儿早已走远,无心回话,步速更快,紧接我心说无视五颜六色很没礼貌,只好转身喊一声:“出道在即,训练任务已经加重,明天见——!”
我已经落后告花儿十多步,连忙追去,听见身后五颜六色齐声为我们加油。
想了想,的确没必要向两姐妹坦白今晚八点在烂地球场要发现的事情,免得小女娃儿淘气捣乱。
我赶前和告花儿平排急走,再三确认:“要想好啊,别用力过猛喝太多,到时候场面失控呢。”
告花儿咧嘴轻笑,做出ok手势:“必须要这样进行,我的表演才合理化,涂令才会没有怀疑。”
我长呼一气,颇无奈地道:“走嘛,串串火锅搞起来,我请。”
“这场表演你出钱,我出力,距离完美又近了一步。”告花儿越说越起劲,步速加快,最后带着我小跑到距离公司最近的一家串串火锅店。
吃串串还是其次,重要在告花儿豁出去了,他刚坐下就让服务员拿瓶高度数白酒,神色自信,摆弄餐具时,一直念叨自己必胜无疑。
我摇头而心里念道:“还没喝就醉了,今晚意外发生的概率又提高了。”
随后,吃起串串也为填饱肚儿,告花儿更多在一口口抿白酒,期间我想陪他喝两杯,反遭拒绝,这崽儿严肃地道:“等一下要有一个百分百清醒的人在旁协助我,所以掌门你别喝酒了。”
我苦笑一下,给告花儿递去串串,十几根烫好的牛肉全给他送酒了。
结账前,告花儿用白酒漱口,嘴里唿唿声,最后扭曲脸巴将白酒吞下,张嘴朝我吹气,问道:“酒味浓不浓?或者我再漱一口白酒。”
“下肚的白酒够多了,效果肯定够了,放下酒杯吧。”我压住告花儿端杯的右手,他绯红的脸巴看起来极怪异,我开始疑惑这崽儿还能不能走路。
“老子再打个电话让谭超准备就位。”告花儿盯着手机屏幕,就像老年人用一对老花眼看手机,样儿滑稽。
我决定由自己通知谭超,告花儿趁空歇口气,他饱嗝两声,喷出的酒气让人反胃,并且他越见我捂住鼻子,面容难受,他越是高兴地拍掌。
……
半小时后,我们走进通往烂地球场的公园,讯息得知,谭超已经就位。
期间一路过来,告花儿走路很稳,说话思路清晰,捋顺接下表演的每一步。
烂地球场专用打篮球的,上次何明亮,何子轩去挑衅涂令他们一帮人,我负责过来交涉,也是在这块烂地球场之中,当时老子还投入一记漂亮的三分球。
公园建成已久,烂地球场更加无人修理,球场地面的划线早就模糊不清,篮筐的网子也消失多年,阳城爱好篮球的人士一般往新建的球场去,烂地球场的人气每年愈下,还听说快要拆除了呢。
告花儿选地在此,就为了方便他的表演……
“那崽儿果然来了。”我指着前方球场,沉声提醒,告花儿兴奋劲猛起,在通往烂地球场石板路上奔跑着,朝前方喊道:“涂令——!你爷爷我来了——!”
我急追上去,告花儿跑到球场中间,我也刚巧追到,意外在于涂令背对我们,他低着脑壳,似乎在滑手机。
“孙儿,转过身来喊爷爷。”告花儿开始表演,站着也歪歪倒倒的样儿,我虽然会意,但也配合表演,伸手扶着他,提醒别再多嘴。
告花儿的表演欲十分强烈,使劲甩开我的手,指着涂令喊道:“你崽儿三番四次去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大本营叫嚣,老子今晚就要个说法。”
涂令缓缓转身,摆出一副仍要无视我们的讨嫌样儿,轻轻动作将手机放回裤袋,抬起脑壳就是眉头紧皱,用力将鼻子一缩。
“狼青斗犬派为了庆祝偷取别个斗技成功,你们就去喝了庆功酒?”
涂令已经闻到告花儿满身酒气,厌恶地退后一步,右手食指挡在鼻尖前,轻轻摇头。
我也清楚涂令的‘攻势’,无非在进一步挑衅我们,动手爆锤他之下,便正中比特战团的圈套。
我歪起脑壳,轻哼一声作为回应,实则腾出空间让告花儿进行第二步表演,所以告花儿起步走近涂令,怒容改成涂令最讨厌的嬉皮笑脸。
涂令没有退缩,仰头而双肩提高,不屑地道:“你以为我会虚你,从小到大我哪回又虚过你呢。”
告花儿近距离与涂令面对面,我又专门走去他们的侧边站着,方便目睹一切。
或许告花儿满身酒气让人难受,涂令直接捂住嘴脸,嗤了一声。
突然,告花儿冲前一步,趁涂令掉以轻心,他伸手用力捧起涂令的脸巴,怒气冲冲地道:“为啥子你崽儿从小到大就是一副拽样子,为啥子你有资格收那么多封女同学的情信,为啥子要当老子童爽是透明,你惹到我了,晓得吗?”
涂令眼耳口鼻挤出一团,奋力挣脱,脸巴充血通红起来,又尝试推开告花儿,焦急得嘴里唿唿声,却没有半点作用。
告花儿属于力量压制,并且高涂令半个脑壳,他双手只是使劲捧住涂令的脸巴而已,却让涂令再怎么双手乱推乱抓,他也毫无压力,通过压制,压得涂令身子越来越低下。
“回答我啊,死崽儿!”告花儿故意减弱力气,虽然怒吼一声,他竟面容急改,笑嘻嘻起来,巧合地饱嗝一声,一口酒气喷向涂令。
还没完呢,告花儿按照原计划那样,彻底表演酒疯状态,嘟起干裂破皮的嘴唇,脑壳朝涂令伸去:“想不想试试我高超的吻技?”
我用尽全力忍笑,才假惺惺的敷衍劝道:“够了,童爽,发酒疯回家发,我们是来谈正经事的。”
告花儿停止耍酒疯,起码没有再向涂令伸去脑壳。
涂令随即松口气,高声道:“傻儿——!你们眼瞎了吗?快出来帮忙——!”
烂地球场左边篮架后面的暗处,冲出来五个崽儿,覃洋带头猛冲,这位比特战团的头号马仔急声喊道:“没听见你的口令暗号,以为你搞得定童爽啊。”
我咧嘴一笑,高声提醒让告花儿退后,再喊道:“终于引你们出来了,躲在后面在吃爆米花看戏吗?”
告花儿后退及时,与我平排,他紧接动作很架势,快速撸起外套袖子,判断比特战团肯定动手反击,倒不如自身先准备好防守。
此刻,我危机感意识很弱,倒是比特战团其中一位马仔跑出来后,动作着急地锁好手机屏幕,拿住手机藏去背后。
我心说没道理啊,掌管大佬涂令被人压制了,这崽儿还有心玩手机,莫非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一帮龟儿子为了拿住新把柄,便躲着偷拍狼青斗犬派动粗锤人的证据?
第676章 一掌唤醒两人
再是,我察觉告花儿酒劲加重,此时也没有必要表演下去,所以他是真的开始醉了。
我心说速战速决吧,趁着告花儿还能站稳站直,便转头高声质问比特战团:“这样混账的算计是哪个傻儿想出来的?”
马仔们恨得咬牙,却没敢出声,覃洋在他们团队的地位算二掌管,才够胆回道:“金瑞你有被害妄想症吧?比特战团哪有闲心算计狼青斗犬派,倒是你们办了件混账事,收归“麻辣”的目的那么明显,就是想‘偷东西’嘛。”
我马上清楚,覃洋思路没有跟我在同一频道上,所以选择无视他,改为用下巴尖对着涂令,提高气势诶了一声,问道:“涂令,你扯谎能力没有进步过,还说自己一人回来阳城,偏偏让这帮崽儿躲到暗处,根本是想偷拍狼青斗犬派动粗打人的把柄,以后攻击我们又多了项选择。”
涂令惊魂未定,受到刺激一下又一下地眨眼皮,甚至一滴汗珠悬在他的下巴尖,没有滴下的迹象,毕竟他整身定住,像被点了穴。
我心里一阵暗笑,确实告花儿先怒后疯,压制涂令想要献上高超吻技的表演,也够惊吓的,若是涂令换成我,我也肯定被吓傻。
告花儿那张人见人嫌的丑脸,超近距离向你袭来,简直要命,也不知他媳妇花了多长时间才适应到的。
但我仍要向比特战团给些压力,叉腰高声道:“装傻有用吗?比特战团到底哪个说话够分量?出来给我个解释,一帮崽儿躲在暗处,是准备暗算我们吗?”
似乎我说中了什么,一帮马仔没再怒气冲冲,默契的同时间瞟向掌管人涂令,覃洋更伸手准备轻拍涂令肩头,是以问询状态,却一丝犹豫,手又缩了回去。
也仅过五秒后,涂令双肩突地提高,呆滞地盯着球场地上,还有意识的左手伸向覃洋,嘴唇看似动了动:“拿根烟来。”
记忆中,涂令从来没有抽烟的习惯,小时候我们一帮人贪玩到躲去后坡水库学大人抽烟,涂令更一回回的拒绝参与,宁愿待在一旁看漫画。
而此时,这位比特战团的掌管伸手向马仔要烟,从覃洋惊讶不已的神色中可以看出,涂令这般要求还是第一次,所以覃洋再确认一声:“你想抽烟?无端端的,啥子情况?”
“我说,给我拿根烟。”涂令目光离开球场地面,歪头斜覃洋一眼,伸着的左手像在发力鼓起肌肉,开始微抖,可以理解暴怒前的信号。
覃洋夸张动静地咽口唾沫,他本身也没有抽烟习惯,转身朝其他马仔寻要,很快要来一根贵价烟,看过滤嘴模样就能清楚,这种香烟二十多一包呢。
其后,覃洋服侍周到,亲自将香烟递到涂令嘴边,而涂令抽动着嘴唇轻轻咬上烟头,很快,打好火的火机也被覃洋送到嘴边,细心的头号马仔抬起左手为火机挡风,手掌心里飘出一团烟圈,涂令抽上人生的第一根烟。
是以,涂令受到刺激的可能性越来越大,试想平时自己最厌恶的人或东西突然超近距离接触自己,甚至威胁要用所谓的高超吻技整死自己,难免事后产生心理阴影。
就此,我心里念道:“造孽的龟儿子,还够胆讲话吗?”
身旁,又响出一声充满酒气的饱嗝,告花儿开始偏偏倒倒,白酒的后劲开始猛攻,这智障几乎要把自己玩脱了,他脸巴涨红得怪异,笑嘻嘻地问道:“掌门,请问双方战斗开始了吗?老……老子要carry全场。”
告花儿心挂着跟比特战团打架干祸,我无奈苦笑,紧接发现他的目光越来越涣散,眼角的眼水随时滑出,连耳根子也通红起来,甚至近距离接近他,都能感到他身上散发出一阵热气。
已经顾不得对面比特战团的情况了,涂令不断呼出烟圈,一声咳嗽也没有,尝试冷静回神中,而我这边的情况,告花儿准备彻底陷入迷神之中,必须尽快想想办法,否则我就要背他回家了。
所谓急中生智,也算心念急转,‘童家醒酒大法’的操作在我脑海闪现。
其操作根本简单,用力扇对方一巴耳光就行,却被童叔叔他们家族称之为‘童家醒酒大法’,也够滑稽,我甚至亲眼见过告花儿堂哥的完美示范,当时被扇耳光的对象也是告花儿……
大聪明童少爷即将遭殃,我只能说声抱歉。
于是,我无心跟比特战团打声招呼,视他们为透明更妙,再扶着告花儿慢步去到对面篮架下,安排告花儿与自己相隔一米左右,只要我右掌甩出去可以打中他脸巴就行。
“掌门,现在我没心情跟你玩剪刀石头布哟。”告花儿贱笑地道。
这崽儿马上要挨我一掌,醉得开始说屁话了。
我在准备向右手掌心哈气,寄望如此,唤醒狼青斗犬派二掌管就靠这招了。
并且,我还瞟见比特战团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我们这边,也没管太多,老子随即右手掌使劲向告花儿脸巴扇去,啪地一声,竟没有将告花儿扇到,他脑壳都没有歪出一下。
“嘶——!”比特战团齐声惊讶,我转头斜他们一眼,正好所见涂令嘴上的香烟掉到地上,他惊讶得成了痴呆,使得我心里够爽,毕竟很久没见过他如此出丑的样儿。
回过头,告花儿微微抖动身子,嘴里呃出两声,眼皮快速眨着,弱声弱气地道:“掌门,就算你掌握了‘童家醒酒大法’,也不能拿我来示范啊。”
“你崽儿终于清醒了,你应该向我右手掌道歉,扇一巴够痛的。”我搓了下右手掌,咬牙道。
告花儿才感觉到脸巴痛感,捂住轻轻搓着,嘟嘴可怜的样儿,像受了委屈。
我自然有办法化解,指向比特战团,提醒告花儿:“刚刚他们在看你的笑话呢,倒不如把正经事谈回来。”
告花儿额上青筋凸起,撸起外套袖管,朝比特战团急步而去,喊道:“快告诉你爷爷我,是想认真交流,还是直接打架干祸,老子两样事情都有兴趣。”
如此,最快退后的是覃洋,他惊慌失措,深信告花儿准备动粗。
其余马仔退得更远,只剩下涂令坚守原地,这崽儿面容竟已经改变,轻蔑一笑,是彻底冷静回神了……
第677章 人多势众算个屁
“童爽,你只是个小丑罢了。”
涂令冷言冷语,迎前两步,故意侧出脸巴引诱告花儿出手,如此挑衅,仍想抓住狼青斗犬派动粗的把柄。
告花儿同样被‘童家醒酒大法’唤醒,冷静非常,嘴里只管叫嚣,没有出手的动静,停步后与涂令相距两米,轻呸一声。
“比特战团再强,始终没有武力担当,看看你身后的那帮崽儿,快躲到篮架后面了。”
告花儿聪明回击,成功使得涂令轻怒,转身看看自己的一众马仔,覃洋才识趣的带其余马仔上前。
可笑得很,覃洋立马给出躲避借口,声言告花儿满身恶心酒气,太过接近实在想呕吐,但这番解释简直丢大脸,各人心知肚明。
一帮马仔没有助阵能力,涂令颇为恼火,我才趁机回击:“你们比特战团拥有钞能力是事实,但没有齐心也是事实,某些人身为掌管应该好好调教一下。”
“嗤——!”
没看清是哪位马仔如此不屑,告花儿伸长脖子,踮脚看了看,高声道:“有种出来再嗤一声,别躲到后面偷偷摸摸的。”
立时,再没有嚣张的声音出现,而不知不觉的,涂令脸色已经铁青,毕竟落于下风是他最讨厌的事实,一帮马仔撑不住腰板,也是事实。
我轻咳一声,告花儿会意退后,与我平排,再质问起比特战团:“涂令扯谎已经是事实,就想抓到我们狼青斗犬派动手锤人的把柄,加上可笑的‘偷技’罪名,真是想把我们往悬崖边上推啊。”
“都现形了,还拒绝承认,这样做人有意思吗?”我附和道,有心掏出手机看时间,心说关键位已经来到,就等涂令最后一句话了。
告花儿怼人没有尽兴,讨嫌地加把嘴:“如此卑鄙的打埋伏,难道你们的斗犬以后在擂台上对战,也是用些卑鄙手段吗?”
比特战团哑口无言,重点在于,我们反过来抓住了他们耍计埋伏狼青斗犬派的把柄,我方非但没有动手,还把一帮龟儿子马仔引了出来。
覃洋票儿是有,且很多呢,但帮忙回嘴却没有一点能力,毕竟脑瓜子转动慢,他身为比特战团二掌管,此时与告花儿对位相比,输下一大截。
而涂令开始似笑非笑,啰嗦喷出屁话,又话里有话,来来去去也就暗示‘私斗’的事情,最后强调“少侠”在宝塔镇广柑林撞晕“答案”的烂账。
如此说明,以涂令为代表的比特战团间接承认埋伏我们的事实,但我没觉满意,心说让骄傲自负的涂令亲口承认,确实要再花一些力气。
可幸,告花儿心领神会,抢在我前头,加了把嘴:“活久见了,明明你们人多势众,却胆小得连一件事实都害怕承认,号称有三十多位精英新秀练犬师的比特战团就这么点本事?你们索性去当公益义工团吧,真真正正的帮忙社会发展。”
立时,涂令咧上嘴角,露出一边白齿,看嘴型是轻骂一声难听的脏话,紧接吼道:“没错——!老子们就是埋伏起来等待抓住你们动手打人的把柄!”
我整身放松,跟告花儿响亮击掌。
“哟嚯——!”告花儿原地转圈,又舞出mj的招牌月球漫步,虽然后退滑步难看,但无阻他的兴奋劲。
我拍响三声手掌,烂地球场旁边的树林暗处异动起来,谭超就此现身,绕过球场围网,小跑到我身旁,将手机递给我。
我接下手机,故意看眼屏幕里内容,轻声道:“比特战团埋伏我们的证据也有了,还是掌管人亲口承认的呢。”
“放心金瑞哥,收音效果很好,一字没漏。”谭超斜比特战团一眼,上次在街头被他们欺负的恶气,仍记在心头。
我抬眉看向涂令,发现他接近过来五六步的样子,脸色惨白,嘴里无话。
覃洋领衔的一帮马仔不知所措,都没敢上前对峙,实为无胆鼠辈,只晓得渐渐从样子上装得震怒,借此安慰,以为自己没有输下气势。
我才真正看清比特战团最具威胁的是“答案”为首的斗犬帮,而非眼前这帮假模假样装大佬的龟儿子,以后高度防备他们的斗犬便行。
我拿稳手机,转身朝告花儿喊道:“你到底还要滑步多久?是想滑步上月球吗?”
过于沉迷狂喜的告花儿又‘哟嚯’一声,才算冷静下来,跑着回来,挺直腰板,怒指比特战团:“短片证据在手,别惹老子,否则将你们的龌龊手段上传到‘阳城记事讨论区’。”
我也有得意劲,只简单吹声口哨,道:“因为你们的冲动和冤枉,让狼青斗犬派脏了半身,收归“霹雳”是真,但绝非所谓的偷技,并且我们还帮助“霹雳”进行适应训练,它已经是单眼将,复出之路异常艰辛,你们这帮死崽儿考虑过这些吗?”
比特战团没有展现内疚感,而是深深疑惑,涂令面容正常了些,目光警惕地道:“所谓的适应训练,就是昨晚你模糊不清的那几句试探?”
我耸耸肩,回道:“原来你还没有思考过来,如今谭超才是“霹雳”的第一主人,你有疑问就直接问他吧。”
“我没有兴趣跟他解释。”谭超沉声道,没有虚场,昂头挺胸。
比特战团众人同时怔住,可以想象他们惊讶于谭超变化之大,当初那位在街边受他们欺负的小崽儿早就消失了,此时还够胆直言回怼。
“金瑞哥,童爽哥,我们走吧,越来越冷了。”谭超搓着双掌,才发现他躲在树林暗处已久,脸巴和口唇被冻得失去血色。
告花儿打眼色给我,会意之下,我转身带队离开,背对比特战团一步步走远,放出最后一声话:“涂令,有种的明晚一个人来我爷爷家见一见,在你回去桥沟村之前,再给你看样事情。”
身后没有动静,谭超快步跟随,挨住我手膀,问道:“他们会不会在后面偷袭我们?”
告花儿抢着道:“谭超你想多了,应该提防比特战团几只斗犬的实力,至于那一帮龟儿子,跟他们打打嘴仗,纯属过瘾解闷。”
我轻嗯一声,算是附和,谭超也没再追问,只顾一路偷笑,看见比特战团吃屁就是过瘾。
告花儿步速突然加快,急声道:“掌门,酒喝多了,我要呕吐了。”
“今晚你受累了,大聪明童少爷!”我噗嗤笑了起来。
第678章 再次单刀赴会
谭超很快和我们分道,赶回老田烧烤店帮忙去了。
这崽儿急匆匆的跑远,差点绊脚摔倒,我此时挥手高声提醒:“明晚记得带“霹雳”到我爷爷家会合。”
“好——!”谭超没空转身,越跑越快,估计是上班快迟到了。
而告花儿刚刚冲进公厕呕吐过后,也能站稳站直,精神无比清醒,晓得提醒今晚夜训还未完成,必须抓紧时间了。
我们也急匆匆的回到爷爷家,由我负责给院里四只斗犬喂食,告花儿却冲进卫生间淋了冷水澡,借以彻底醒酒。
“冷天冲冷水,真是个狠人。”
我很是惊叹,告花儿更没有因为受冻在卫生间哇哇乱叫,这崽儿很有年老退休后,下江游冬泳的潜质。
然后,告花儿光着上身走来客厅,面容骄傲地道:“明晚涂令够胆来吗?”
我苦笑摇头,道:“童少爷别装帅了,冷天容易感冒,你的婚礼快要举行,别惹来一身病。”
“啊湫——!”告花儿被我咒中,喷嚏声连连,赶紧穿上底衫,薄毛衣,厚外套,瘫倒沙发上,点根醒神烟,再提起刚刚的疑惑。
“肯定会来,我敢保证。”我面容肃穆,轻哼一声。
紧接没再耽误,夜训进行,安排“少侠”“火炮”万步梯负重上下,这又是要命的一晚上,气温骤降,整身又累又冷。
快要深夜十二点,疲累的告花儿仍要往家里赶,叹道:“最近我没办法留在金老汉家过夜,必须回去,你以后成家了就会理解我的。”
“别说成我非要强留你在我爷爷家过夜,别啰嗦了,赶快回去吧,五个半小时后再过来。”
我精神开始倦了,双眼发酸,目送告花儿越走越远,这崽儿疲累不堪的背影真可怜,叫人心痛。
翌日,上班天。
告花儿果然死气沉沉,在办公位打瞌睡,幸好没被盛哥看见,否则少不免挨顿说,然后五颜给他冲杯咖啡,说声‘狼青斗犬派yyds’为他鼓劲打气。
我心说五颜六色肯定被何明亮,何子轩洗脑了,天天在我们耳边说着‘狼青斗犬派yyds’,听多了也难受啊。
“两个傻儿躲在安城舒舒服服的,指挥两个小女娃儿在阳城做任务,简直搞笑。”
我埋怨几声,重新低头做事,毕竟也高度集中精神,午饭随便应付几口,继续办公做事,等发现同事们离开走人的动静,才惊觉已经六点,该下班了。
告花儿彻底活了过来,脑壳磕在我办公位的隔板上,贱笑地道:“掌门好帅啊,这么努力的工作一整天,要不要再请我吃顿串串火锅呢?”
“赶紧吧,吃完回去等涂令过来。”我已经冲进更衣室,极快动作像准备逃难,换好便服往公司门口冲。
告花儿这下慢吞吞的,让老子在公司门口等了五分钟才出来。
该顿串串火锅还是我请客,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吃我兜里的钱,没在意的,再来几顿也没关系。
“今晚跟涂令要说要做的,捋顺一遍了吗?”告花儿喝口冰啤,问道。
我抓紧时间吃烫好的牛肉,回道:“你以为我今晚当司仪主持节目吗?该说就说,该做就做,用不着背稿子。”
告花儿嘟嘴耸耸肩,一把抓起十多串羊肉,往沸腾的锅里放。
再等我们赶回去爷爷家,院门口无人等待,告花儿恼火地轻骂:“死崽儿涂令,还耍大牌玩迟到,耽误我们夜训时间,他赔的起吗?”
我让他在院门口发牢骚,独自进去院里后,才想起谭超也还没到,所以致电了解一下,谭超解释他和涂令十分钟内前后就到,因为他在街上碰见涂令,涂令反而没有发现他。
略过九分钟,涂令先到,坏习惯跟梁磊一样讨嫌,进来别个家院里,门也没敲,他只见院门没关,轻脚轻手的进来了。
告花儿为此想开骂,被我拦下。
我足够冷静的让涂令在旁等待,引来涂令疑惑又焦躁,他摊手道:“别浪费我的时间,见完面我还要赶回去桥沟村。”
“谭超带着“霹雳”马上就到,没耐心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回去。”我走到院门口迎接谭超,往小道口方向望去,那崽儿果然随后到了。
……
众人到齐,随着“霹雳”被带来,院里一共有四只斗犬,和一只狼青小狗儿“小火箭”。
我清楚夜训紧要,立马进入正题,向谭超要来他手机,再递给涂令,沉声道:“其实昨晚我们根本没有拍下任何短片,你可以检查一下。”
涂令犹豫之际,告花儿仰头哈了一声,道:“我们故意耍你们的,狼青斗犬派没有躲在暗处偷拍别个的癖好,就想看看你们比特战团慌张的表情,给你们个教训。”
涂令口唇掀动,抬眉怒视着我:“那又怎样?就值得你们今晚如此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告花儿恶狠狠地指着涂令,被我打眼色劝回冷静,我再将手机还给谭超,顺便示意谭超开动跑步机,准备让“霹雳”负重奔跑。
“别开玩笑了,要我来欣赏你们训练斗犬?”涂令快步走去院门,我伸手喊道:“别急,你想知道前晚我模糊不清的解释到底啥子意思,现在让你了解一切。”
涂令刹步及时,好奇心被勾住,没有急于转身,背对我们而道:“那就快说,“麻辣”目前要面临哪样的困境,别再装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好吗?”
“纠正一下,它现在叫“霹雳””谭超直接上前,在涂令侧边冷静解释。
涂令转身后无视谭超,慢步接近我,像强忍着怒气,双眉塌下,道:“一只斗犬的名字,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休来纠正我。”
告花儿双肩猛地提上,要斗嘴了,再次被我打眼色劝退,而谭超更好控制,没好脾气地斜涂令一眼,回来待在我身后,已经足够。
毕竟一下听太多涂令的无礼嚣张话,我也稍微冷静一下,才道:““霹雳”左眼重创瞎了,以后在擂台上快动作进行攻击或防守的时候,视线对点会出现偏差,那样很危险,所以目前我们安排“霹雳”在跑步机上高速奔跑,慢慢适应之后,它以后在擂台上的攻击和防守会更加稳当。”
涂令仰头咧嘴‘哦’了一声,不屑地道:“有你爷爷金老汉的提点,让你们发现这种问题很难吗?”
我摇头苦笑,道:“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世界只有你涂令是高智商就行了。”
第679章 争口气!!!
涂令轻怒,冷冷地道:“别玩讽刺的把戏,我就算头脑一般,也比你和童爽强。”
“强得很呢。”告花儿在背后搭话,听声音之下,他点了根烟,又安静下来。
我也懒得解释,毕竟我爷爷也真是两届冠军级练犬师,外人看来他老人家提点亲孙儿是肯定的事,但他们没有想到我和告花儿训练斗犬以来,跟爷爷对斗狗竞技的交流真的不多。
管哪些龟儿子怎么想呢,浪费口水。
于是,我无心再理会涂令,他要走便走,紧接转身后示意谭超安排“霹雳”进行跑步机适应训练,我方该做的,始终要做。
谭超兴致冲冲的跑去开动跑步机,将负重铅块背心为“霹雳”套上,只轻轻伸手一指,“霹雳”一跃飞出三米,稳落在缓缓运作的滚动带上。
我上前帮忙观察之际,走过抽闲烟的告花儿身旁,故意轻撞他的手膀,轻声道:“别管后面涂令的动静,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告花儿仰头看天,用力呼出烟圈,长音哦了一声,如此动静做给涂令看,再大声道:“麻烦有些崽儿出去之前,礼貌一点,把院门关上,别肆无忌惮的以为这里是比特战团的大本营。”
告花儿也懒理身后,走近观察“霹雳”的适应训练,更与我平排,递根烟给我。
大概十多秒后,身后才响起院门被拉开的咯吱一声,说明停留已久的涂令正在离开,而奇怪在于,紧接没有出现院门被关上的声音。
告花儿开始喘粗气,烟圈从鼻孔喷出而乱飘上天,定是气愤涂令离开之后没有顺带关上院门,他刚想转身怒喷,被我挡住他背脊,劝了下来。
“那崽儿还没走,说到底他还是想看看“霹雳”适应训练的情况,别小看一位新秀练犬师的好奇心。”
我口唇没动,像在腹语,也能将意思轻声表达。
告花儿轻哼一声,猛力吸口香烟,朝天上呼出烟圈,才高声道:“要看好戏前排有好位子,非要躲在后排偷偷摸摸的,笑死个人咯。”
话说给哪个听,很清楚了,并且谭超指挥“霹雳”训练处于高度集中,没有理会我和告花儿此时的小动静,所以涂令还没有离开,他更是不晓得。
也好,谭超面对训练斗犬可以足够专注,身为新秀练犬师就该如此。
又过了十多秒,我和告花儿强忍住好奇心,没有转身看个究竟,但身后也没有半声犟嘴的话,而我又深信涂令一定在院门边看着,因为卧在屋门口的“火线”时不时转下脑壳,目光看向院门口。
这简直说明一切,结合没有响出院门被关上的声音,涂令根本被自己的好奇心打败,嘴里说要走,心里却很诚实,定是用院门半边遮住自己,隔远距离观察“霹雳”的适应训练。
如此,我定下心来,转身看个究竟的兴趣突然消失,学着谭超将专注力集中到“霹雳”训练之中,期间没有多嘴加意见,将绝对指挥权交给谭超,那是他应该掌握的东西。
告花儿或是心里愁事多,婚礼在即,上班费时,训练“火炮”又费神,加上此时身后院门处还有一位结仇冤家,所以他烟嘴接烟嘴的抽烟,也能看出他尽量让自己一起投入进来。
我很快发现“霹雳”进行训练的异样,便轻嘶一声,所见“霹雳”在滚动带上的奔动竟然很稳妥,没有前两天的偏倒狼狈样儿,中等速度已经难不住它了。
“谭超,把带子速度加到最高。”我眯眼提醒,谭超摇头道:“金瑞哥,是你教我要一步步慢慢来,就让“霹雳”先适应中等速度吧。”
“它已经适应了。”告花儿轻声搭话,又烟嘴接烟嘴的点了根烟,烟圈围绕他半身,真正的在腾云驾雾着。
谭超没有转身,抠下脸巴却暴露他疑惑心绪,轻声道:“我担心“霹雳”没法适应最高速度,反而被滚动带甩出去。”
我拧紧眉头,也有疑惑,虽则“霹雳”一身高强本领是现成的,但毕竟体重刚刚才养回来,长时间疏于受训,左眼更是重创瞎掉,视线对点严重偏差,实在没可能短时间内将跑步机中等速度掌握如此稳妥。
除非是外在因素的改变,让“霹雳”决心拼命一把。
我心念急转,又轻嘶一声,慢慢将脑壳转后一点点,深皱眉头,嘴角开始上扬。
我认为自己想通想透,便为谭超鼓劲,给予信心,道:“谭超你相信我一回,马上把带子速度调到最高,“霹雳”今晚要向某些人证明它还活着。”
“掌门,你才看明白啊?”告花儿摇头道,轻哼一声,看来他心中所想与我一样,又被他装到了,该死!
谭超反应始终慢一拍,仍迟疑着是否将滚动带速度调高,我就此失去耐性,更是恼火,走前将谭超轻轻推去一边,亲自出手将滚动带速度调到最高。
“霹雳”顺势鼓起整身钢肉,四肢奔动如幻影,根本无法看清它四个脚板如何发力蹬动,我再怎么瞪圆双眼,所见更像是“霹雳”渐渐在滚动带上悬浮起来。
“太快了!太快了!”谭超意外惊呼,他右手拉扯我外套袖子,再急声道:“霹雳就是厉害,两天时间就克服了视线对点的问题,它身子没有歪倒一下。”
所言是事实,“霹雳”非但没有偏倒一下,它的脑壳更在慢慢超出滚动带,说明其速度将滚动带的最高速比了下去,高速的滚动带无法再束缚它。
“霹雳”越是这样高强的表现,谭超兴奋劲越强烈,他原地蹦跳一下,拉扯我的外套袖子,涨红脸巴道:“金瑞哥,童爽哥,一届上城冠军“霹雳”又回来了!”
告花儿伸手按住谭超,沉声道:“你要感谢躲在院门后面偷偷摸摸的那崽儿,“霹雳”是想在他面前争口气,究竟哪些人放弃了自己,“霹雳”一直记在心里,难道你还没有看懂?”
谭超猛地转身望,咦了一声,道:“院门那里没有人啊,涂令早就走了吧?”
我轻哼一声,双手交叉放心口,道:“涂令也是十秒前才离开而已,我爷爷家院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我最熟悉,刚才就听见院门被关上,所以“霹雳”已经成功的在涂令面前争回口气了。”
第680章 虚火
“霹雳”成功为自己争回口气,谭超也理解到我的解释,所以他喜出望外。
并且,这崽儿开始兴奋的摇晃跑步机扶把,扯起喉咙为“霹雳”加油,又难料他转身急切问道:“跑步机还能再加速吗?我想看看“霹雳”的极限表现。”
我颇为惊讶,谭超的斗心被勾起,虽算好事,但兴奋劲也过了些火,只能劝他冷静下来,放过那可怜的跑步机扶把,都快摇断了。
“谭超,别得意忘形,当心乐极生悲啊。”告花儿将我多次提醒的话又讲给谭超听,谭超够快醒悟,放过了扶把,抠着后脑勺,低头道:“我又失态了,对不起。”
我走近跑步机,看似观察“霹雳”奔跑情况,实则小动静看看扶把有否被摇松,再转身搭住谭超肩头:“无需道歉,胜在你崽儿愿意听劝,换成别个崽儿,就麻烦多了。”
我所指是何明亮,何子轩,顺便向告花儿投去眼色,想得到附和,那智障的注意力却在“霹雳”那边,很快向我和谭超嘘了一声,道:“情况有变啊。”
我和谭超立时会意,转身看向跑步机,“霹雳”仍在奔跑却开始偏偏倒倒,高速的滚动带又赢得优势,让“霹雳”奔动的四肢找不到落脚点似的,偏倒情况渐渐严重。
“是用完体力了吗?”谭超急躁的原地跳了一下,我更是急躁,吼道:“谭超你记住!以后在擂台边指挥对战,要保持冷静,遇到问题要自己去想,没有人会跑去擂台边给你出招。”
谭超被吓回最初在便利店腼腆害羞的样儿,连“霹雳”此时狼狈情况也忽略了,幸好告花儿将他用力推前,大声提醒:“快去按键关掉跑步机,否则“霹雳”就要被甩出去了。”
这一推,谭超也回神了,大声哦了一下,几乎是扑向了跑步机,右掌用力按停跑步机,“霹雳”狼狈样儿才随着滚动带缓缓慢下而消退,只等滚动带彻底停下,又起意外情况……
“霹雳”像泄气的气球,身子瘪了下去,往左边倒去,从跑步机上掉了下来,紧接身子像是又瘪了一些,开始听见它的粗喘声。
谭超这下没有被吓呆,惊呼一声,冲进屋里还喊出一声:“补水!补水!”
此时,我已经晓得“霹雳”为何如此的真实原因,跟体力耗尽或者急需补水没有一点关系,要知道这只单眼将可是一届上城冠军啊,足以应付至少一小时的高速奔跑。
想想“火线”为何有能力高速奔动之下从阳城跑去宝塔镇,又用了更快时间带着两只后辈折返一趟,便是这般道理,起码能进入上城决赛的斗犬,自身本领是百分百的抗打。
我仰头向告花儿打眼色,他点头轻声道:“涂令走了,“霹雳”就泄气了,所以“霹雳”还没有真正克服视线对点偏差的问题,刚刚它为了在涂令面前争口气,靠的是短时间的爆发力,等于一下提取完所有气力,但谭超那崽儿却误会了。”
“等一下哪个给谭超解释,是你还是我?”我指下告花儿,又指下自己心口。
告花儿哼笑一声,伸手指向我,淡淡道:“哪个是第一掌管,就哪个负责解释。”
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正巧谭超又急匆匆跑出院里,他手中捧着瓷碗,碗里的水由于他跑动过大,端到时已经洒掉一半,但也够让“霹雳”舔水一阵了。
“霹雳”失去站起身的气力,卧在跑步机旁边,弱弱抬头看向谭超,它嘴角口水丝串串落下,一些白沫子也粘在嘴边上,简直累透了。
谭超赶紧蹲下,将瓷碗放在“霹雳”眼下,温柔地抚摸爱犬后颈,安慰道:“歇歇气就好,没事的,我们还可以继续练习。”
可见,“霹雳”舔水的气力也很弱,一下提取完所有气力,对于哪只斗犬来说,也是伤害极大的。
此时,告花儿走近“霹雳”身边,弯腰细瞧着瓷碗,皱眉道:“这瓷碗很眼熟啊,好像我平时拿来吃饭的那个碗。”
我一口气差点没呼出来,喉咙呛住,咳嗽一声。
谭超无心理会,只关心“霹雳”歇气情况,其实也怪不得他,这崽儿根本不晓得这瓷碗是告花儿平时拿来装饭的,将错就错,前几天我也懒得告诉他一声了。
但我还是为谭超打掩护,上前搭住告花儿肩头,故意轻松状,道:“橱柜里还有很多瓷碗,这未必就是你拿来吃饭的那个。”
告花儿歪起脑壳,继续细瞧瓷碗,嗯了一声:“不对啊,我记得瓷碗是我从自己家拿来的啊,难道金老汉家里也有这种一模一样的瓷碗?”
我没能力再为谭超打掩护,颇粗暴地推开告花儿:“别发杂音,解释正经事要紧。”
告花儿会意,没再纠结,很从容的点根烟,看来他对用餐工具的讲究很低嘛。
我在谭超眼前打声响指,示意他起身,然后向他详细解释“霹雳”刚刚后继无力的真正原因。
谭超双目圆瞪,脑壳一直摇着,他听完解释咽口唾沫,以需求认同自己的眼神看向告花儿,告花儿轻叹一声,道:“很抱歉,我只认同金瑞的解释,确实因为涂令刚刚在现场,“霹雳”为了争口气,才爆发出所有气力,其实到最后只是一场虚火。”
我生怕谭超过于难过,接道:“往好的方面想,“霹雳”已经成功在涂令面前争了口气,至于适应训练的后续,我们更加要乐观一点。”
“虚火?”谭超摇头道,缓缓蹲下又轻抚“霹雳”后颈,接下半分钟里他没有出声,满脸焦躁却很是明显。
告花儿轻叹呼气,顺便呼出烟圈,安慰道:“谭超别这样,以“霹雳”的实力来看,适应训练很快结束,到时候它才叫真正的回归。”
“按照这样的进度,两星期后保证完成。”我真心实意的向谭超保证,又一声狠话接道:“如果两星期后“霹雳”还没有克服视线对点偏差的问题,我金瑞直接退出斗狗竞技界。”
告花儿举手起誓:“如果两星期后“霹雳”还没有克服问题,那么我童爽婚礼的份子钱全部一夜变白纸,来婚宴吃喜酒的客人全部当晚拉肚子,我们童家被人说闲话。”
“九点了,该吃药了吧,童少爷。”我咬牙瞪告花儿一眼,此时谭超缓缓起身,目空一切的样儿,喃喃道:“虚火?没可能是虚火啊。”
第681章 再要挣扎一下
告花儿耸耸肩,很是无奈的笑着,他对谭超越来越明显的执着束手无策,况且够胆保证的话也说了出口,还能怎样开导呢?
我也一样,将自己的斗狗竞技生涯拿来当保证,也够狠的,为此想让谭超去相信我们的判断,即便同为新秀练犬师,但我和告花儿训练斗犬的经验,可比谭超丰富多了。
又是显然的,谭超让我们的判断,甚至狠心保证过的话右耳进,左耳出,他无法想通想透的乱糟心绪,使得自己无视起我和告花儿的存在,鞋底磨地的一步步走近跑步机,双手握上了扶把。
告花儿靠近我,掩嘴轻声道:“或者最应该吃药的是谭超吧,他会不会突然转身冲过来锤我们两拳。”
我掩嘴轻声回道:“认真讲,谭超并没有在思考我们的话,而是在想办法回击一下我们,就像那天他出大招,证明“霹雳”已经无视旧口令一样,所以他现在进行头脑风暴,又一次做最后的挣扎。”
“掌门,这种行为都是拒绝听劝,谭超跟何明亮,何子轩的分别在哪里?”
告花儿的疑问很奇怪,我只能皱眉勉强回道:“何明亮,何子轩的风格是跟你犟嘴到底,怎么劝也没用,谭超喜欢做最后挣扎这一招,出招之后没有成功效果,他还是会听劝的。”
告花儿捏住下巴,似懂非懂,道:“实话讲,谭超这习惯要改,与其做最后挣扎浪费时间,倒不如好好思考别个的话有没有道理,用尽心思是好事,但用错了方向。”
我掩嘴嗤了一声,更加轻声道:“无论谭超等一下拿出啥子样的对策,我跟你脑转速要快一点,争取全方位把他的想法封死,再想个办法让他心服口服。”
告花儿却咳嗽一声,右眉奇怪挑动一下,我会意很快,转移目光发现谭超已经有了动静,他右手轻拍扶把一下又一下,嘴上念念有词,很是轻声,无法听清。
我向告花儿要根烟,呼出第一口烟圈,呼吸痛快很多,心说大概率谭超要给出对策了,他嘴上的念念有词,就像发表前的最后总结。
然后,我开始感到谭超目无旁人的思考风格很怪异,他沉思越深,现实情况就等于成了空白,如果以后在擂台边指挥“霹雳”对战之时,战法变动让他必须去思考,那就简直要命了。
试想若是“霹雳”处于劣势,苦等主人发令已久,然而主人仍在游神思考着,之间配合没有达成,分分钟让“霹雳”的情况更加危险,所以练犬师站在擂台边,必须紧盯擂台之中的战况变化,脑里还要高速运作。
此刻的谭超脑里肯定在高速运作,但他没有兼顾现实环境,比如我和告花儿刚刚掩嘴对话很久,告花儿咳嗽也够响亮,都无法让谭超回神过来,过度沉浸的表现太怪异了。
陡然啪地一声,谭超手掌拍在扶把上,猛地转身,吓得告花儿后退一步,这智障崽儿喉咙间咯咯声,还真怕谭超冲过来锤人呢。
谭超在得意露笑,仿佛胜利在握,我轻叹一声,决定开门见山,道:“谭超,我们给你几分钟时间去想回击的对策,你最好想到的是绝妙的好法子。”
谭超快步靠近来,仰起脑壳,神色自信地道:“我拒绝认同“霹雳”刚刚的表现是虚火的说法,索性加大证明难度,让你们心服口服。”
我与告花儿默契的没有作声,谭超嘴角上扬,接道:“现在让“霹雳”负重去进行万步梯上下,如何?”
告花儿抬头看天,唉啊一声,道:“超哥,放过我们吧,你想让“霹雳”提前加入我们的夜训而已,但实在没必要拿“霹雳”的安全冒险,斗犬在梯坎上失衡摔下去很危险的,我和金瑞遇过一次这种情况,当时吓得我们快失禁了。”
我竖起食指,严肃地道:“首先我要澄清,那次情况是“火炮”失衡,“少侠”冲过去救“火炮”,滚下很多级梯坎,我的确被吓到,但没有差点失禁那么严重,其他人情况我就不清楚了,然后我愿意让“霹雳”试一次负重上下梯坎,为求方便,只用上城一小段梯坎来试一试,谭超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接受金瑞哥的提议,利用上城小段梯坎来测试很足够了。”
谭超毫无犹豫,语气的自信中可以看出他在得意忘形,而担心乐极生悲的告花儿双手乱摆,试图让我和谭超都冷静下来,急切道:“醒醒吧,两位大哥,怎么之间还杠上了呢?问过“霹雳”愿意了吗?失衡在梯坎上摔下去的是它啊,你俩置身事外,说起话来很轻松啊?”
我没着急回应告花儿,伸手去屋门口右边的墙上,让谭超去把铅块背心取下,尽快为“霹雳”套上,然后出发前去上城梯坎口,也是“少侠”“火炮”平时进行负重上下的起步地点。
趁谭超走开,我立时掩嘴向告花儿解释:“你崽儿说中了,愿不愿意负重下梯坎,还要看“霹雳”自己了。”
告花儿皱眉摇头,双手摊开:“我已经聪明了好几天,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有听懂你的意思。”
“稍安勿躁,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我挺直腰板,面容镇定,都因为谭超取下铅块背心,又快步走回,动作麻利的给“霹雳”套上,最后拍两下手掌,竟敢催促我和告花儿快些出发。
“真的要去吗?”告花儿开始了他的最后挣扎,或许上次“火炮”失衡从梯坎上摔倒,已成他心理阴影,实在难以接受一届上城冠军“霹雳”也狼狈一回。
我带头走到院门前,才道:“谭超一心要证明“霹雳”刚刚并非虚火,我们就给他个机会吧,免得他一夜失眠。”
即便谭超可爱友善,是那种很难让你下手欺负的小崽儿,但此刻我仍要语带讥讽一番,原因更来于即将要发生的一切,而“霹雳”它自己愿意与否,就是关键。
如果我和告花儿坚持认为“霹雳”刚刚表现是虚火,目的要在涂令面前争口气,那么“霹雳”也会清楚自身的真实情况,一届上城冠军想争口气是真的,但它并不傻啊。
所谓负重下梯坎的证明行动,其结果一定会让谭超心服口服。
第682章 它有自知之明
刚出院门,已经由谭超带头前往上城梯坎口,歇过气来的“霹雳”处于负重状态,没有自己主人那样的兴奋劲。
严格来讲,“霹雳”虽然可以站起身来,回气方面却没有百分百调整好,无奈谭超右耳进,左耳出,无心理解我和告花儿的提醒。
斗犬一下提取体内所有气力,属于短时间遭遇大消耗,最理想做法是让斗犬休息歇气至少两天,并非“霹雳”这样,卧着歇了十多分钟,再被谭超带去即将负重下梯坎了。
就此,我断定“霹雳”自身也清楚没有能力进行负重下梯坎,接下来谭超的操作只能白费心机,如此这般,到最后谭超必定心服口服。
我上扬嘴角看向前方,谭超带头走前,步子轻快,却要迎接即将到来的打脸,事已至此,再劝也无谓了,我只好安静跟随谭超,仿佛自己才第一次前去梯坎口呢。
当然,告花儿也跟着一起来了,走出小道口之前,他都没有发杂音,在快到梯坎口时,他才从后扯下我外套帽子,轻声道:“出来太着急呢,忘记带“火炮”出来了。”
“没必要,今晚夜训取消万步梯负重,就在院里练吧。”我点根香烟,自觉身子暖和一些,街头冷风乱处刮,九点多而已,好多店已经关了门。
告花儿摇头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如果“霹雳”等下失衡从梯坎上滚到底,身边却没有一只帮忙救命的斗犬,就像上次那样情况,幸好“少侠”行动飞快,“火炮”才没有滚到底呢。”
我仰头哦了一声,足以哈出一团白气朝天上,道:“你先放心吧,“霹雳”大机会自我放弃负重下梯坎,具体怎样嘛,等一下你自己好好看清楚。”
“我想起来了,应该是气力没有回满,加上……”
“嘘!”我手指贴唇,让告花儿闭嘴,因为谭超停步转身,笑呵呵道:“今晚好像又降温了,你们穿的外套够厚吧?”
我真是服了谭超,他面对“霹雳”即将负重下梯坎的测试,竟然有心思关心我和告花儿保暖的问题,这崽儿似乎具备一心几用的能力,换作是我就没可能了。
我保持友善的笑了笑,告花儿同样没有搭话,打手势让谭超继续带路,只隔远轻叹一声,眼见谭超转回身去,他才道:“掌门刚才在院里神秘兮兮的态度,我总算晓得啥子原因了,并且我也觉得想法有道理。”
“我倒有兴趣看看谭超怎样化解那样的尴尬,连“霹雳”自己都拒绝下梯坎,也总该心服口服了吧。”
我实际口没对心,颇担心谭超难以接受事实,又重新自闭无语,毕竟眼前他兴奋劲越足,我的担心越重,只因一句老话叫‘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谭超应该不会哭吧,我可没有带纸巾,掌门你带纸巾了吗?”
告花儿一声杂音,我翻白眼懒得理会,此时谭超又催促我们一声,梯坎口就在前面五十米处,那地方对于我和告花儿,太龟儿子熟悉了。
谭超在最后一段距离小跑起来,这小崽儿速度也猛,迫不及待的心情跑出百米冲刺的感觉,然而本该跟随主人速度的“霹雳”却敷衍的跑动一下,慢步停下缓缓,又再跑一下。
这般状态已经很是明显,无奈谭超没有看见,更没有能力去看清,即便他欢快跑动之时,也转过头两回,却始终没有发现“霹雳”的异样,一股劲提前冲到梯坎口,朝我们挥手。
我和告花儿速度一致,慢步走去会合,并且告花儿对很熟悉的梯坎口底下一眼也没看,歪着脑壳向谭超开门见山:“超哥,保持你的自信,发令让“霹雳”冲下梯坎,让我们欣赏冠军级别斗犬的表演。”
谭超擦拳磨掌,双目充满激动,看向我一眼。
我闭眼点头,嗯了一声,也没着急睁眼,只听见谭超一声怪调的口令,短音却很响亮,甚至有点将军剑指敌军,喊令士兵冲锋的气势,唯一不足,便是声音较尖锐罢了。
接下五秒,我也耐心闭眼五秒,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很快便是告花儿一声轻哼,他轻声道:“谭超,心服口服了吗?”
我好奇心被勾住,无法装下去,猛地睁眼,只见穿套着铅块背心的“霹雳”没有起步下梯坎,只弯身试探梯坎之下,狗脑壳低下去又一抬,犹犹豫豫,急躁的让前肢跳动一下,动作表达挺多的,唯独没有起步下去一级梯坎。
谭超瞠目结舌,缓缓转头看向我,双目充满求解之意,但实际我最初的解释已经很是明显,无奈沉浸得意之中的谭超失去思考能力,此刻丢了一脸实属这崽儿活该吧。
一阵冷风吹过,告花儿打个冷颤,又颤音道:“拜托超哥就相信我们一回吧,涂令的出现让“霹雳”决心发猛争口气,但实际是场虚火,其实“霹雳”也清楚自己暂时没有能力进行负重上下梯坎,耐心适应视线对点的偏差问题才是正解啊。”
从谭超发出怪调口令,“霹雳”犹豫之间没有起步,到此刻时间已经超过半分钟,谭超只是呆滞着,并无反应过激的情况,我心说也还好,这崽儿真要哭上来,我也没带纸巾啊。
“嗯。”
谭超应了一声,像回应告花儿,也像脑内思考的一种外射反应,我本要点根烟抽着,香烟叼在嘴上后,拿着打火机的右手悬停住了。
“这崽儿又在想对策回应我们。”告花儿率先搭话,他心中所想,与我一样。
只因谭超目空一切,喃喃自语的样儿对我们来说,记忆深刻,半小时前在院里,他便是如此,讲清楚一些,当他发现“霹雳”拒绝负重下梯坎后,或许也就惊讶一小段时间,紧接就开始习惯的想对策了。
“金瑞哥,童爽哥,看来‘一下提取全部气力,回气需时’的说法很有道理,简直被你们说中了,所以“霹雳”才犹豫起来,索性这样……让“霹雳”歇够两天气,后天晚上九点整,也请两位带着“少侠”“火炮”在这梯坎口见面,我再证明给你们看看。”
我掩脸摇头,无言以对。
告花儿直接坐在梯坎上,仰头看天,徐徐呼出烟圈,嘴中啧啧声……
第683章 满血复活?
谭超要证明到底,告花儿没好气的坐在梯坎上,抽着香烟,受着冷风,全身缩成一团,双腿一直抖着。
“你们快回去金爷爷家吧,别冷着了。”谭超准备离开,朝我微笑,轻轻挥手。
我无法清楚谭超还有多少回最后的挣扎,他决定两天后再让“霹雳”负重下梯坎,且格外自信,坚称“霹雳”拒绝听令,是因为气力耗完,而放弃冒险。
“那……我先带“霹雳”回家,等下还要去田老板店里帮忙呢。”谭超语气平和,蹲下为“霹雳”脱下铅块背心,再伸手交给我。
我甚至没有接下铅块背心的心情,拧紧眉头,摇头道:“谭超,我和童爽已经没有气力和心情跟你扯皮下去,况且你连“霹雳”的行动决定也无视,是否过火了呢?”
谭超拿着铅块背心的右手慢慢垂下,只觉自己受到责备,身子奇怪的矮了下去,开始躲避我的目光。
告花儿吃力地撑住膝盖,在梯坎上立起身,将早已熄灭的烟头弹去梯坎底下,沉声道:“后天晚上可以让“霹雳”负重下梯坎,但谭超你要保证后天晚上是最后一次的证明,别再浪费时间去挣扎,答应的话,后天晚上就在这里集合。”
我歪起脑壳看眼告花儿驼着的背脊,嗯了一声,心说告花儿对谭超还是蛮好的,换作在一次次浪费时间的是何明亮,何子轩,告花儿肯定要恼火骂人了。
于是我微笑地道:“谭超,我是了解童爽的,他一向没有耐性,愿意让“霹雳”在后天再试一次,也算给足你崽儿面子了,肯答应吗?”
谭超缓缓抬头,眼珠转动,决定好后才道:“一言为定,我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坚持会给你们带来困扰,我以为这样的坚持是对斗狗竞技一种热爱的表现,看来是我想多了。”
告花儿转过身来,叹气之时,哈出白气,道:“你无非就是想方设法的尽快融入狼青斗犬派,同步一天两训,齐上齐落,我和金瑞都看懂了,你好好珍惜后天最后一次证明机会吧。”
我还给谭超提前打支‘预防针’,严肃地道:“期望别太高,我将丑话说在前头,后天晚上的结果基本跟今晚一样。”
谭超轻嗯一声,点头致意,或许是冷着了,竟颤音道:“两位掌管都很严肃,我也该尊重这件事,保证后天晚上是最后一场证明,我会心服口服。”
告花儿轻嗯一声,交叉双手放心口,身子缩成一团,双脚不断踏地,可以听见他两排牙齿在打颤,有意图的往回走。
我的鼻子被冷风吹得冰凉,缩缩鼻子,打手势让谭超赶快带“霹雳”回家,也但愿后天晚上的气温别太冷,站在风口处的梯坎前吃风,再厚的外套也受不住啊。
谭超笑容勉强,交回铅块背心,道声再见,带“霹雳”走了。
告花儿陡然转身,喊道:“诶——?我忘记问了,为啥子后天晚上“火炮”“少侠”也要跟着一起出来?你想搞一场斗快比试?”
“童爽哥你误会了,我后天晚上慢慢解释。”谭超越走越远,一心要在路边拦的士,时间上又很赶紧了。
我心说放过这崽儿吧,起步回去爷爷家的速度比告花儿更快,已经冷得嘴里嘶嘶声,丢下告花儿在身后也没所谓了。
接下的夜训时间被缩短,只因夜里低温太令人恼火,告花儿专门加厚一件羽绒,还是一样的冷,勉强指挥着“火炮”在跑步机上负重拖轮胎,我哈出的白气一团又一团,如此决定一小时后,夜训结束。
告花儿在今晚也懒得往家里赶,只想躲进屋里取暖休息,便躲在一旁致电给媳妇,两口子说起悄悄话,这崽儿全程对空气点头哈腰,最后得到留在我这边的允许,整身放松下来。
翌日时间,中午留在公司休息室吃外卖。
我刚打开外卖盒盖,谭超又有令人烦心的新举动,他传送同样内容的讯息给我和告花儿,内容提醒距离明晚梯坎口测试尚余多少时间,段落最后还龟儿子贴心的让我们别只顾工作,注意休息,好好吃饭。
身边的告花儿在狼吞虎咽的干饭,我翻个白眼,回复讯息:【放心,你童爽哥胃口全公司第一,他上午在办公位休息很久了,连电脑都没有开,很自在的。】
谭超回复哈哈笑的图案,联系暂时结束。
又过一天,直到我和告花儿下班回去爷爷家,谭超没有再发来联系,就当今晚九点集合在上城梯坎口定死了。
而八点半,我和告花儿带上“少侠”“火炮”,出发前往上城梯坎口,到达后惊讶发现谭超已经在等候,他头戴冷帽,帽边拉低到眉毛上方,身穿足够在极寒地带生存的厚外套,裤子肿胀得一看便知,里头穿了厚秋裤保暖。
若不是“霹雳”守在他身边,我可以认为这是位陌生人。
甚至,谭超递来两条卷好的围巾,微笑地道:“围巾够暖和,免得你们冷着了。”
我与告花儿相视一眼,同样似笑非笑地摇摇头,只好接下围巾,各自向谭超道谢。
面子也是给足的,我和告花儿用围巾包住脖子,的确暖了一些。
我再细瞧回气已经两天的“霹雳”,它很有即将登上擂台对战的硬朗姿态,于是谭超在今晚又格外自信,似乎将我前晚那支用心良苦的‘预防针’彻底忘掉,全因为“霹雳”也在展露一身自信感。
谭超信任爱犬的外露表达,也面容自信道:“请“少侠”“火炮”出来是以防不备之需,如果“霹雳”再次面对负重下梯坎摆出犹豫样子,那么请“少侠”“火炮”带头负重下梯坎,以后辈的身份去刺激一下身为前辈的“霹雳”。”
我轻哼一声:“你这种小心思也够妙的,但目前来看,带“少侠”“火炮”出来也显得多余了。”
我伸手指向“霹雳”,咧嘴笑了笑。
“今晚的“霹雳”看样子满血复活,结果到底哪样,我也说不准了。”告花儿扯一下围巾,没习惯脖子上被包住围巾,歪着头又道:“全部杂音发完,铅块背心你接好,赶快开始吧。”
谭超接下铅块背心,闭眼长呼一气,面对最后一次证明的机会,他倍感压力呢。
第684章 怪主意多又多
谭超已经使用过铅块背心,他再为“霹雳”套上的时候,却没弄清背心前后,费了两分多钟才总算弄妥。
为何如此,我心知肚明,而告花儿直接开口劝说,让谭超别太紧张,最坏打算也只是迟几个星期加入夜训而已。
我帮忙补充:“练犬师过于紧张,斗犬能够察觉到,两者互相影响,所以谭超要镇定起来,别影响“霹雳”的发挥。”
即便“霹雳”依然百分百拒绝下梯坎——这话我憋住没说出口。
谭超长吁一气,为了展现自己的镇定和自信,走去梯坎口先观察梯坎底下大概环境,清楚没有路灯,提议我们三人打开手机照明系统,帮忙探照。
告花儿嘻嘻笑两声,道:““火炮”“少侠”每次负重上下梯坎,可没有打灯照明的待遇,索性“霹雳”就跟它们一样,当做提前适应狼青斗犬派的夜训方式。”
“也可以,感觉更刺激了。”谭超喜笑颜开,深信“霹雳”会因为两只后辈下梯坎的动静而受刺激,一定会加入其中。
我保持自己的坚信,也实在疲累,打声哈欠,再简单讲究接下操作,既然“少侠”“火炮”只充当刺激前辈的工具,就无需穿上铅块背心,“霹雳”独自穿上一件就行。
也既然是一项测试证明,更无需下梯坎直到下城去,就利用眼前这条两百多级的梯坎便可,下去一趟,上爬回来一趟,就看看“霹雳”到底会不会被刺激到,呵呵。
讲解很简单,我甚至无心细看谭超的表情,只跟告花儿默契的向各自斗犬发令,令声喊出,轻装上阵的“少侠”“火炮”在最顶的梯坎上坚挺而立,早已习惯负重上下梯坎的它俩,神色颇为轻松。
我才有空侧身看看谭超,这崽儿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明显在祈求“霹雳”一定要被刺激到,否则经过两天的回气休息后,“霹雳”仍然拒绝负重下梯坎,说明我和告花儿的判断正确无比。
偶尔讨嫌的告花儿没有发杂音,反应与我一样,给予谭超彻底准备妥当的时间,大概半分钟后,才听见谭超一声怪异的调子喊出,“霹雳”却慢步走到最顶的梯坎上。
此时,一届上城冠军“霹雳”要比两只后辈更加警惕着眼前两百多级的梯坎,跟前晚同样的低下前身,伸长脖子而细瞧梯坎底下,似乎在一次次问自己,到底要不要冒险一回,决定错了就只能朝梯坎最底摔下去啊。
也够滑稽,“少侠”“火炮”同时扭头看眼旁边的前辈“霹雳”,心说老家伙你到底准备好了没,赶快些啊。
“可以开始。”谭超昂头挺胸,向我和告花儿点头示意。
我左眉一挑,心里笑嘻嘻,会意之下,跟告花儿默契的同时发令一喊:“动——!”
即时,可清晰听见“少侠”“火炮”起步之下,脚爪子刮了一下梯坎的声音,它俩启动也极快,惹来谭超哇了一声,赶紧跳到梯坎上面,指向梯坎底下的右手颤抖着。
“它……它俩的四只脚真的有踩在梯坎上吗?简直就是往下飞了出去。”
谭超兴奋而忘事,告花儿轻哼一声,才提醒道:“谭超,别只顾惊讶我们的斗犬高强的训练表现,快看看“霹雳”吧,还原地没动呢。”
确实真话,“霹雳”的脖子朝梯坎底下伸一下,又缩了回去,此番动作连续几回,犹豫明显,几乎判定两只后辈的高强表现,终究无法刺激到它。
我没忍心说出结论,特别在于谭超的焦急感慢慢明显,他捶掌跺脚,嘴中啧啧声,再发出那声怪异的口令,“霹雳”仍在犹豫着,我差点担心谭超要一脚把自己的爱犬踢下梯坎去。
“该配合的,我们也全力配合了,谭超你该收手了。”告花儿话里婉转,谭超却更加焦急,唉啊一声,弯腰在“霹雳”眼前拍掌鼓劲。
我摇头道:“没用的,都说了“霹雳”有自知之明,目前它更需要进行适应训练,并非冲动的加入我们的高强度夜训。”
我再按住谭超肩头,以作安慰。
告花儿在旁提醒一声,原来“少侠”“火炮”即将下梯坎到底,虽然光线沉暗,视线上有阻碍,但可以根据以往冲下此段梯坎的时间去判断,的确快下到底了。
就此,我注意力集中去梯坎底下方向,和告花儿默契的赶紧齐声喊道:“倒——!”
此意是让“少侠”“火炮”下到底后,刹脚转向往上爬梯坎回来。
“嗤!轻装上阵的上下梯坎,对“火炮”“少侠”来说简直是小儿科。”告花儿露出得意笑容,丑脸又丑出两倍,多希望明年出生的干儿子样儿别像他智障父亲。
我碰一下告花儿手膀,朝后方歪一下脑壳,告花儿伸舌将脖子一缩,清楚自己刚刚的得意忘形,有可能刺激到谭超的弱小心灵,就此闭嘴。
“金瑞哥,童爽哥,你们可以打电话给涂令吗?必须是现在。”
谭超在身后冷静问道,我被吓到一下,只因这崽儿的语气格外冷静,跟刚才焦急的表现相比,简直两回事。
告花儿最先转身,疑惑道:“谭超,你崽儿又要搞啥子,怪主意一层又一层,我们没时间跟你耍到底。”
我也转身回去,点根压惊烟,只等谭超解释,而刚巧“少侠”“火炮”上爬到最顶梯坎回来了,谭超瞟一眼它俩,噘嘴一下。
我的耐性所剩无几,摊手道:“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内部事,跟比特战团没关系,没必要找涂令,简直莫名其妙。”
告花儿附和道:“谭超一心求成,是烧坏脑子了吧?莫名其妙的要求。”
谭超双肩提高,神色严肃地道:“我接受“霹雳”那晚是虚火表现的说法,因为眼前就是事实,“霹雳”目前的自知之明是对的,但已经来到梯坎口一趟,我的私心是想办法让“霹雳”在今晚负重下一趟梯坎,必须借助涂令的声音来刺激它,就跟那晚一样,为了在涂令面前争口气,它拼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嘟圆嘴巴,很多话在嘴里打转,就是说不出来。
告花儿一直抠着太阳穴的地方,皱眉轻声道:“老子怎么感觉谭超这崽儿比何明亮,何子轩还要难应付呢?”
谭超低头想了想,抬头又道:“我真的接受虚火的说法,事情已经翻篇,现在我私心又起,希望金瑞哥,童爽哥能够满足我,好吗?”
第685章 心恨之人的声音
我冷静过来,没勇气面对谭超的哀求目光,如此杀器,担心自己一下心软。
“告花儿你过来。”
我向告花儿招手,跟他向梯坎左边走去,避开谭超十多米的距离,也懒得顾忌谭超心多想歪,以为我们在排挤他。
我在打算跟告花儿细声商量,这崽儿先轻声道:“谭超进化速度这么快,老子们被他耍得团团转,可能还有‘招数’再等着老子们。”
我手掌朝下压了压,示意动静别太响,才道:“我俩好好商量一下,要不要满足谭超的私心,你意见如何嘛?”
告花儿低着脑壳,抠起下巴,皱眉道:“为了这事情都折腾几天了,索性好好收尾,满足谭超吧,起码他愿意接受虚火的说法,我们也还他一个面子。”
我轻叹一声,道:“答应他很容易,关键在于涂令在我们这里吃了屁,那崽儿没可能接电话的,刺激“霹雳”的声音没办法搞来。”
“咦?”告花儿快动作掏出手机,点开通讯软件里的讯息记录列表,喃喃道:“虽然涂令已经把我列入黑名单,但我还有他之前的语音记录,反正都是他的声音,也可以刺激到“霹雳”吧?”
“点开语音记录来听听,音量小声点。”我好奇心泛起,瞟了眼告花儿手机屏幕,也觉没得礼貌,没敢多看。
“掌门你等等,我先回复讯息给媳妇,报告行踪。”告花儿嘻嘻笑两声,两根拇指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
我只能耐心等待,告花儿很快长吁一气,才道:“找到涂令的语音记录了,时间显示是一年前,记得是我凌晨时间发语音过去把他惹毛了。”
一年前?
我当时还在禹都累死累活的天天加班呢,哪想到一年后已经回到阳城当了练犬师,准备出道了。
“一起来听听,我都忘记究竟啥子事情把涂令惹毛了。”告花儿目光期待地点开语音。
——“涂崽儿,起来屙尿啦!莫在铺上‘画地图’哟!”
我摆出问号脸,问道:“你凌晨时间发语音给涂令,喊别个起床屙尿,你崽儿真是个人才,换成是我被你这样骚扰,老子一拳锤死你了。”
告花儿低头尴尬,脑壳摇了摇,道:“我记得那晚上自己在外面喝酒喝多了,凌晨回家之后乱按手机,才发这种无聊语音给涂令,那时候我跟他之间还有点联系,哪可能像现在啊?”
我摆手道:“既然你记得啥子事情,说明没有醉彻底,你是在借酒疯戏耍涂令,发那样无聊幼稚的语音打扰别个休息,你崽儿是怎么想的?”
越扯越远,告花儿也想避开质问,唉啊一声,道:“先别管了,再来听听当时涂令的语音回复,老子都忘记他说了啥子,应该是没好话吧?”
告花儿点开涂令的语音回复——“废柴给我滚——!”
“活该涂令骂你废柴,你试试凌晨来打扰我的休息,够胆再叫我起来屙尿?”我瞪告花儿一眼,叹气摇摇头。
告花儿没在意我一时帮涂令说话,反而还歉意道:“当时嘛,玩笑确实开大了,酒精害人呐,如果是现在跟涂令敌对的关系下,再这样戏耍他一回,我反而还觉得很正常了。”
我嗤了一声,指了指光亮的手机屏幕:“涂令这句吼声作用很大,既然决定满足谭超的私心,你等下把手机放在“霹雳”耳边,再点开涂令这句语音试一试。”
“没难度,就这么办了。”告花儿转身而道,随即咦了一声,只见谭超从对面远处急步而来,双手拿着饮料之类的东西。
“金瑞哥,童爽哥,趁你们在商量,我去买了两杯热奶茶,暖暖身吧。”
谭超走近来,递来热奶茶,紧接道:“你们喝吧,我对奶茶没啥子兴趣。”
我确实全身被暖到了,接过热奶茶,道了声谢,抿了一口,香气喷喷。
告花儿抿口烫嘴的热奶茶,语气夸张道:“谭超你费尽心思讨好我们,难道是想当狼青斗犬派的三掌管?那么我以二掌管的身份,准许了!”
谭超低头搓起手掌,道:“我的私心确实有点过分,只希望今晚能够见一回“霹雳”负重上下梯坎。”
“你如愿了,马上开始。”我沉声道,又抿口热奶茶,或是错觉,身子烫了起来。
告花儿当即行动,先让谭超准备好发口令,“霹雳”已经停留在梯坎上,规矩着没有异动,而两只后辈“少侠”“火炮”也备态起来。
这下没有“少侠”“火炮”任何事,我右手轻轻摆了摆,“少侠”退下,在旁安静着,“火炮”同样的被告花儿示意退到一边,马上就到前辈“霹雳”的表演时刻。
我心说那晚的判断百分百正确的话,那么涂令的声音响起,也能够刺激到“霹雳”发猛冲下梯坎,除非心恨之人的声音效果要比真人在旁弱一些。
“我们准备好了。”谭超站立梯坎上,随时发令给“霹雳”,自信感又回到他的脸上。
“嘘!”我仰下脑壳,告花儿会意极快,大步走近“霹雳”身边,将手机凑到“霹雳”耳边,准备点开有涂令声音的语音。
谭超皱眉啊了一声,急切问道:“我们应该打电话给涂令,再开手机扩音啊。”
“涂令那天在我们这里吃了屁,没可能接电话的,老子们也没兴趣打电话给他,好在我有他的语音记录。”
告花儿严肃的解释着,他长呼一气,也跟着紧张起来。
谭超醒觉的哦了一声,面容急转,没再疑惑,又单膝跪在“霹雳”身边,准备发令之余,认真的态度令人惊讶。
告花儿将手机向“霹雳”耳边凑近一些,点开语音……
——“废柴给我滚——!”
语音响起,我立时道:“音量加到最大,语音要一直点,让涂令的声音在“霹雳”耳边一直重复。”
告花儿行动为先,没有应话,手机音量加大,语音点了又点,涂令的声音一直在“霹雳”耳边重复着……
——“废柴给我滚——!”
——“废柴给我滚——!”
——“废柴给我滚——!”
这见,“霹雳”钢肉越鼓越硬,狗脑壳越仰越高,慢动作伸舌将嘴角一舔,然后嘴角咧出一缝,缝里是闪亮的尖牙。
我双目圆瞪,咬牙道:“谭超,你崽儿快发令啊,发呆有屁用啊?”
“霹雳”鼓起钢肉又蓄气之势,乃对战前状态,谭超被惊到了,才回神过来,他右手伸向梯坎底下,喊出那一声怪异的口令。
第686章 老师傅厉害啊——!
“霹雳”启动之快,身影一闪。
更是,它四只脚掌蹬踩梯坎边发力,脚爪刮地的一下声音非常刺耳,犹如指甲尖刮黑板,人冒出了鸡皮疙瘩。
我还能想到这下声音要比“少侠”“火炮”同样之下更加刺耳,说明“霹雳”的发力更猛更快,它可是在负重状态之下啊。
夸张的说,只是眼皮眨了一下,所见“霹雳”朝梯坎底下急冲而去,与我们相距已经十多米,像飞进了黑胧胧的梯坎下方。
我再次留意到,“霹雳”背上负重,冲下梯坎之时,没有像“少侠”“火炮”那样将身子压低,以防失衡摔倒,而是一副平地站立的身姿高度,直冲而下。
我为此震惊,嘴唇抽动,摇头苦笑起来。
不愧是一届上城冠军,“霹雳”身上的铅块背心如同虚物,即便左眼重伤刚愈和体重恢复没多久,它也能在两只后辈面前展现教科书级别的身手。
梯坎下方暗黑无光,我们也没有及时跟下去,只借靠“少侠”“火炮”平时冲下这条长梯坎的时间记录算一算,预计“霹雳”会在十五秒后冲到底。
““霹雳”会不会更快一些呢?”告花儿声音干涩,转头看着我,他脸色惨白,也被“霹雳”的猛势震撼到。
我用力闭了一下眼,睁眼后醒神许多,立时同意告花儿的看法,转头准备让谭超朝梯坎底下大声发令,好使“霹雳”调头往上冲。
才发现,谭超呆滞住了,嘴巴半张,低头望向梯坎底下,原以为他会兴高采烈的惊叹“霹雳”的猛势,奈何我和告花儿都想多了。
“谭超!别发呆了,快点发令让“霹雳”调头往上爬!”
我使劲摇晃着谭超,这崽儿醒神回来双手乱挥,像受惊过度似的,他嘴中啊了两声,双手使劲抓住我手膀,像抓住救命绳索。
我难以忍受谭超开小差,捏住他下巴肉,高声道:“注意力集中点,快发令给你的斗犬。”
谭超双眼用力一瞪,单眼皮瞪成双眼皮,慌急的找到梯坎方向,一步跳到梯坎上,再次喊出那声怪异的口令,但区别明显在于,这声口令是拖尾的长音。
我侧耳听着梯坎底下的动静,告花儿掏出烟盒又点烟的整套动作之快,像几天没有抽烟而犯了烟瘾,他仰头呼出烟圈,才道:“我敢保证,“霹雳”刚刚早就冲到底了,想彻底弄清楚,可以让“霹雳”再进行一回,我们安排一个人去梯坎底下算计时间。”
我抬手摆了摆:“没必要,现在等“霹雳”冲上来就行,要知道往上爬梯坎更加吃力,铅块的重量会形成拉扯感,跟上爬的斗犬角力。”
告花儿加入一天两训已久,该懂的都懂了,他清楚我这番话是说给谭超听的,也称不上教导,顶多是分享经验而已,却只等来谭超轻轻哦了一声。
我没来得及向谭超翻白眼,便听见梯坎底下一阵异动响起,那种脚爪子刮地的声音越来越响,说明“霹雳”在快速接近,也正是两秒后,这只一届上城冠军冲破黑胧胧的梯坎下方,越飞越上。
“太龟儿子快了。”
“绝对要比“少侠”“火炮”快。”
告花儿和我先后惊叹着,只因我们的斗犬在这条梯坎上负重训练多次,无论是冲下梯坎或是上爬梯坎,所需时间已经牢记,眼前明显是“霹雳”更快一些。
紧接,我和告花儿齐步后退,谭超愣住没动,我啊了一声,紧急将他拉退三步,所做一切,只因“霹雳”上爬梯坎的最后一步,便是跃空而上,落地需要一定空间,谭超却无法察觉。
刚退步妥当,我们三颗脑壳随着“霹雳”跃空而上,也慢慢仰高,所见一切,心中佩服,等“霹雳”落地之后,三颗脑壳又低了一些,“霹雳”已在我们两米外坚挺而立。
我咽口唾沫,轻声道:“我必须承认,就算没有计时,“霹雳”来回两趟的时间也要比“少侠”“火炮”更快,果然是老师傅厉害。”
“这还是只单眼将啊!谭超你真的捡到宝了!”告花儿哟嚯一声,重力拍一下谭超背脊。
谭超被拍前两步,可想告花儿用力过度了,我帮谭超出气,出拳锤向告花儿肩头:“粗手粗脚的,别把谭超这副小身板拍散架了。”
告花儿脖子一缩,掩嘴笑了笑。
谭超背出右手揉了揉背脊,轻嘶一声,没有计较告花儿用力过猛,才道:“又确定了涂令的真人或者声音会刺激到“霹雳”发猛,但我刚刚晃神,是在思考“霹雳”现成的功力底子这么高强,我……可以掌控吗?可以跟它在擂台上配合好吗?”
我哼笑一声,想通想透,道:“原来谭超刚刚真的被“霹雳”的猛势吓到了,实不相瞒我们也很吃惊,单眼将受到刺激也会有高强表现,果然是斗狗竞技界的老师傅。”
告花儿搭着谭超肩头,面露微笑地道:“别过于担心,“霹雳”还需要进行适应训练,你也给自己来一场适应训练,双方默契度加深一些,练犬师和斗犬的自信也会提高。”
谭超的个性终究改变了许多,他轻嗯一声,抬头道:“有道理,请问童爽哥可以把涂令的语音记录传给我吧?让我好好利用一下,加快“霹雳”度过适应训练。”
告花儿皱眉叹气,松下搭住谭超肩头的左手,看我一眼。
我摇头道:“谭超,请你放弃这样的想法,如果“霹雳”过度依赖涂令的声音,试问以后上了擂台,你怎么去指挥它,拿着大喇叭将涂令的声音在会场里播出来吗?”
告花儿附和一声:“斗犬对战是长时间运动,涂令的声音可以刺激到“霹雳”发猛,却是短暂的小段时间,我敢保证,现在马上让“霹雳”负重再上下一回梯坎,它也猛不起来了。”
谭超半信半疑的样儿,让告花儿深吸一口气,再掏出手机点开通讯软件,轻声道:“让“霹雳”再听一次涂令的声音也没问题,但它没有发猛的气力了,非要我证明一次吗?”
谭超凑前去,注意力高度集中着,告花儿将手机再次凑到“霹雳”耳边,点开涂令骂人的那段语音——“废柴给我滚——!”
只见“霹雳”脑壳震动一下,面容轻怒将嘴角尖牙露出,脸巴朝告花儿转去,张嘴咬住告花儿的手机,脑壳反方向使劲一甩,嘴巴一松,告花儿手机就一飞冲天,再朝梯坎底下急坠而去。
“老……老子的新手机是媳妇送的啊。”告花儿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第687章 两姐妹有疑问
谭超彻底心服口服,接下三天很规矩的指挥“霹雳”进行适应训练。
提前加入夜训的事,或是借用涂令语音的请求,他没再提过一句。
如是,我就很佩服这崽儿,虽然较劲过程有些曲折,但他服气之后没有一声犟嘴,更是冲劲十足,认真对待着适应训练。
我又给予鼓励,以命令语气让告花儿也去跟谭超加油打气,谭超反而很是歉意,毕竟告花儿的手机被“霹雳”咬破,甩头扔到梯坎底下。
这事已经过去三天,告花儿的手机没可能重生,记得手机屏幕上有尖牙刺穿的两个小洞,还有数不清的裂纹,实在没必要拿去修理了,费钱又费时。
对于告花儿来讲,手机存在意义重大,是媳妇送给他的,用了半年而已,如何交差的问题,告花儿选择隐瞒之余,又自己掏钱买了部一模一样的手机,自信的认为他媳妇没可能发现当中问题。
其实谭超也愿意掏钱赔一部手机,毕竟手机破烂因为“霹雳”轻怒而起,为此告花儿当即拒绝,甚至面对谭超三次提起掏钱赔手机,都被他拦下拒绝。
“哪个都别怪,是我当时太蠢了,“霹雳”明显没有气力再负重下梯坎,但涂令的声音还在它耳边响起,才将怒气发泄在我的手机上,可以理解嘛。”
告花儿这般解释,我总觉得怪怪的,他大可以接受一点谭超的赔款,如此谭超心里也安稳一些,就当双方花钱买了个教训。
我也曾以听稀奇的心态在私下问过告花儿究竟,他解释说:“谭超那崽儿挣钱比我们累,算了吧。”
如是,我没再多嘴,上班加上一天两训也让我没空多嘴,期间三天里,在我主持下将训练量加大两倍,换来自身的休息时间又缩短了,可幸“少侠”“火炮”表现争气,在快速进步中。
休假日前的星期五,告花儿在公司打了半天瞌睡,他在临近下班前才赶工进度,私下发讯息向我求救,让我分担一些工作量,我身为他二十多年的好友,当然是立马拒绝啊。
下午四点,五颜和六色轻脚轻手来到我办公位侧边,刚开始两姐妹默不作声,装作欣赏我高强的工作速度,惊叹声连连,有够假的,我早已看穿。
并且,我准备把话说穿,抬头斜了一眼两姐妹,没想打扰其他同事的工作,尽量轻声道:“有事赶紧说吧,没事的话我建议你们去童爽的办公位,站在旁边为他加油打气,那崽儿一大堆工作要赶工,非常需要别个赐予力量。”
五颜竟弯下腰来,将发鬓拨去耳朵后,轻声道:“我们有事想请教你和童爽哥,下班后一起吃个饭吧。”
六色挤了过来,小小的办公位很拥挤,我已经没处逃了,将身子后仰,免得引来同事看稀奇,很快六色接道:“放心吧,不会耽误你们的夜训,保证八点前一定吃完饭。”
“啥子事嘛?”我皱眉打手势,示意五颜六色退回去正常一点,如果引来同事看稀奇,可有的解释了。
两姐妹退回办公位隔板之外,马上由五颜带领之下,使用犯规战术哀求大法,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儿,所以压力到了我这边,只碍于办公场合无法纠缠太多,我敷衍一声答应下来。
两姐妹像海豹拍掌一样,轻轻声拍掌高兴着,无声笑脸只见牙齿不见眼,我突然醒觉后又提醒她们,告花儿赶工严重,分分钟需要加班,很可能缺席今晚的饭局。
五颜六色同时做出ok手势,轻脚轻手向告花儿办公位去了。
接下时间,我也有自己的赶工进度,注意力高度集中,办公桌边何时出现一杯咖啡,我都没有留意到,但所见六色从我办公位轻轻飘过,满脸开花,才晓得咖啡是她冲的。
六点下班,我吃惊在告花儿冲来我办公位,吹声口哨,得意洋洋道:“掌门还没忙完啊,我那边已经搞定了,五颜六色邀请我们饭局,你应该晓得吧?”
我眼珠转了转,轻哼一声,道:“一定是五颜六色帮你分担了工作量,你崽儿才这么快脱离了苦海,承认吧。”
告花儿双手一摊,贱笑地道:“我没说过要否认啊,你搞快点吧,五颜六色会在公司门口等我们。”
我右手砸下键盘,没好气的斜告花儿一眼,去到更衣室换回便装,跟告花儿出去公司门口。
五颜六色背对我们,告花儿讨嫌地喊了一声,五颜转身后很慌张,原来她在通电话,连忙挂线,牵着妹妹六色走前来,说要请我们去吃烤全羊。
告花儿摇头苦笑:“啥子好日子啊?烤全羊都整上了,年终奖还没发呢,就急着花未来钱了?”
我看眼时间,没有在意烤全羊,皱眉道:“索性找家面馆,简简单单的,我也很久没吃肥肠面了。”
告花儿竖起拇指,附和道:“掌门识货,肥肠面要比烤全羊好吃百倍。”
自愿请客的五颜六色很为难,我催促她俩,强硬表态,要么加快脚步找家面馆坐下,边吃边说事,要么原地散场,毕竟还有夜训在等着我和告花儿。
“好嘛,好嘛,主要是事情要紧,吃啥子无所谓。”五颜神色失望,六色较为轻松,拉着姐姐往路口去,像发现了新大陆,保证附近新开的一家面馆味道绝佳,要带路过去。
两姐妹也很奇怪,明明主动请客,却手牵手走在最前,步速很快,将我和告花儿甩出二十多米,只靠六色时不时转身看回来,以防我们没有跟上。
“掌门,我高强度工作了一天,脑壳糊了,你来猜猜五颜六色有啥子事要请教我们。”
我心说你龟儿子在公司打了半天瞌睡,也叫高强度工作了一天?
最后要靠五颜六色帮忙分担赶工,这龟儿子才得以准时下班呢。
我冷静后,摇头道:“我脑壳也糊了,只想好好吃碗肥肠面,回去认真进行夜训,她俩有事就直说,能帮就帮,帮不了别勉强。”
告花儿打声哈欠,仍没睡够的样儿,弱声弱气地道:“找我们谈事,八九不离十,是关于斗狗竞技的事吧?”
“原来你脑壳没糊啊,死崽儿。”我玩闹地撞向告花儿,这崽儿又撞回来,我闪身之快,所以有个智障要摔在地上了……
第688章 电光,火石
我没忍心让告花儿在街外出洋相,趁他还未彻底摔倒,便眼疾手快,右手掌托住他的心口,往上而推,左手紧抓他的手膀,往回拉扯。
“好险啊,马上要结婚摆席,如果脸巴摔破了,婚礼当天就出大丑了。”
告花儿站稳后,抚着心口,定惊下来,夸张到拿出手机用相机功能照照样儿,生怕脸巴摔破一点。
我眯眼摇头,顺了新郎官的意,违心回道:“没事,你一张帅脸完好无损,婚礼当天一定是全场最帅。”
“还用你说吗?”告花儿看着前置镜头,瞧瞧左脸,瞧瞧右脸。
我轻呸一声,追五颜六色而去,走出十多米,告花儿才小跑上来,撞我一下手膀,有点报复的意思,再继续玩闹之前的话题:“既然请求斗狗竞技的问题,难道五颜六色也准备当练犬师?这会是阳城斗狗竞技界首次出现女练犬师啊!”
“想多了吧,忘记上回两姐妹进去会场看斗狗比赛,都吓晕了。”我加快速度,心里埋怨五颜六色只顾往前走着,无心再回头看看我和告花儿的情况。
告花儿才恍然大悟,没再想东想西,规矩跟随,而前方五颜六色身影快要消失,与我们相距五十多米,没搞懂两姐妹走这么快为啥子。
十分钟后,五颜六色将我们带到一家新开的面馆门口,感觉很怪又在于,面馆开在菜市场的旁边,走出二十多米就是菜市场入口。
适逢晚市,搓馆子先选吃小菜,或者烫火锅,晚上在外吃面的人少之又少,又碍于地点位置,这家面馆别想有好生意,果然也只有两位客人低头吸面,漱漱声清晰听见。
六色蹦蹦跳跳的进去面馆,五颜伸手提醒,当心地面打滑。
六色的欢喜劲很触动人,她模样可爱起来,选好餐桌,拉出其余三张凳子,用消毒纸巾将桌面擦拭,抽出四双筷子在一杯热茶里涮了涮,一声奶音:“开饭喽。”
我抖震哆嗦,心想小胖墩何子轩能受得住吗?
告花儿一副大爷样儿,非要坐里面一张凳子,方便靠着墙面,我也没跟他争,坐在过道边位子,心里希望墙面掉灰,某些死崽儿的外套有得洗咯。
五颜记得清楚我们要吃肥肠面,负责点面,六色举手表示跟我们一样,所以五颜朝打哈欠的店员挥手:“四碗三两肥肠面。”
“晓得,喝的自己去冰柜拿。”店员指了指角落冰柜,去了厨房。
告花儿玩弄两根筷子,像要打架子鼓,打趣地道:“女娃儿家家的,真能吃啊,三两面都能吃完?”
我咳嗽一声,摆弄凳子让自己坐稳一些,告花儿会意之下,正经起来,放下筷子,交叉双手放心口,以审犯的锐利目光看向对面两姐妹。
“看啥子看?没我和姐姐的帮忙,你还在加班呢。”六色哼了一声,五颜却很严肃,转头看眼厨房那边,看似心急等着吃面,实际心上心下,有话难以开口。
我左眉一挑,道:“说请教太严重,有困难我和童爽尽量帮,我个人帮不到的,建议你们死缠着童爽,他崽儿有很多办法。”
告花儿问号脸,摇头道:“掌管别害我啊,我童爽小人物,没啥子能力的。”
“你童大少爷能力高得很,在公司打半天瞌睡,还能全身而退的下班。”我翻了白眼,摇头道。
五颜六色相视而笑,没敢笑出声之下,脸巴都涨红了。
告花儿吃了屁,扭头向墙面嗤了一声,我敲下桌面,严肃地道:“我想在肥肠面上桌之前,好好的把事情讨论清楚,之后就安心吃面,可以吗?”
两姐妹面有难色,终究是当姐姐的五颜身子挺高,解释一切……
她说来,之前寻要斗狗比赛门票的那位表哥想多了解斗狗竞技,反正我和告花儿准备出道当练犬师,我爷爷更是两届总冠军级的练犬师,两姐妹干脆就请教我们。
五颜解释渐渐清晰,我能够听出她们的那位表哥想投身斗狗竞技,在快要深信之际,六色急切搭话:“请问挑选狼青斗犬需要注意那些细节?”
我仰头哦了一声,在桌下碰一下告花儿的膝盖。
告花儿很是镇定,反问六色:“请问你表哥基于啥子原因要挑选狼青斗犬呢?难道他是“火线”的粉丝,或者他一直欣赏着金瑞的爷爷,之前你们完全没有提及过,搞得我们很意外啊。”
“跟风的潮流一直都有,你们表哥应该挑选大丹犬呢,毕竟“公爵”都四连霸了。”我嘴角上扬,眯眼看着五颜六色。
告花儿点头附和,道:“我们狼青斗犬派已经势弱,处于重新自强阶段,可以吸引到你们表哥的欣赏,够神奇的。”
我轻嗯一声,完全没有给五颜六色回话的机会,接道:“除了你们的表哥,何明亮,何子轩两位人才也格外痴迷狼青斗犬,果然可以成为一家人,跟你们表哥有同样的爱好。”
告花儿呵呵两声,伸手向五颜,道:“现在打电话给你表哥,我们掌门亲自向他讲解斗狗竞技,还有怎么挑选狼青斗犬,也保证解释清楚。”
五颜没敢掏出手机,六色低头躲避我们的眼光。
我轻叹一声,道:“别再为何明亮,何子轩传话了,他们有疑问可以直接找我,按照你们的说法,他们已经着手挑选狼青斗犬,我也说句心里话,之间关系闹得这么僵,他们还坚持挑选狼青斗犬准备出道参赛,我非常感动。”
告花儿嘴中啧啧声,扭头看着墙面,却道:“你们转告那两位躲在安城的人才,可以去狼青斗犬的大本营宝塔镇找找心头好,镇上每十户人家就有六户养了狼青狗子,这话记好了。”
我点头接道:“至于怎么挑选狼青斗犬,之后怎么训练狼青斗犬,你们转告何明亮,何子轩,要么亲自来找我问一问,我还会为上次‘测试’的事情向他们道歉,要么让他们自己去宝塔镇慢慢找寻,慢慢摸索。”
“听懂了吗?两位乖妹儿。”告花儿呵呵两声,得意劲冒头,在桌下翘起二郎腿,脚板摇啊摇。
我起身去冰柜拿饮料,两姐妹各一瓶果汁,告花儿陪我简单喝点冰啤。
五颜六色仍有点无地自容的神色,扯谎被揭穿的感觉确实难堪,我没想事情过于复杂,语气温柔了一些:“这样吧,我们三个合伙起来要求童爽请我们吃肥肠面,他崽儿在公司偷懒打瞌睡半天,你们又帮他搞定工作任务,意思意思宰他一顿。”
两姐妹无动于衷,我搞气氛的能力停滞不前啊。
告花儿尝试重新推动气氛,扯开钱包,哀声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月月工资上交给媳妇,四碗肥肠面也没钱请了。”
此时,五颜毫无笑意,抬头怯生生地道:“最后想问问你们,“电光”“火石”这两个名字足够满意吧?有更改的必要吗?”
我轻嘶一声,何明亮,何子轩连各自狼青斗犬的名字都想好了。
就想问哪个训练“电光”,又是哪个训练“火石”呢?
告花儿心知肚明,装作糊涂,笑嘻嘻道:“电光和火石难道是你们未来娃儿的名字?小娃儿取这样的名字,会被同学嘲笑的。”
就此,五颜六色终于重展笑容,小女娃儿的样儿笑起来就是可爱呢。
第689章 忠心耿耿啊!
面馆外,旁边菜市场门口有清洁员冲水洗地,感觉水沫隔远溅了过来,脸巴沾满水粉。
四周环境湿哒哒,我心说够脏的,也佩服六色非要带我们来此处吃面的决定,非常后悔一小时前放弃了烤全羊。
“哎!”
我叹口气,点根饭后烟,负责结账的告花儿笑嘻嘻走出来,五颜六色跟在他旁边,礼貌感谢告花儿反过来请她们吃肥肠面。
“湿湿碎啦!”告花儿左嘴边含着牙签,右嘴边叼着烟,像大款一样露出无所谓的态度,轻拍一下六色的脑壳顶。
“哎呀,没洗手别碰人。”六色没来得及躲,样儿嫌弃地顺了下头发,紧接道:“童爽哥最近在公司喜欢说些外地话,神秘兮兮的不肯解释意思,讨厌。”
五颜微笑接道:“湿湿碎的含义是‘小意思’,我早就上网查清楚了,妹妹你真笨,上网也不会吗?”
六色向姐姐翻个白眼,接道:“童爽哥连南方外地话也会说,是准备以后去南方打工吗?”
告花儿呼出烟圈,牙签剔着牙,摇头道:“我们有位南方的朋友也准备当练犬师出道参赛,我偶尔跟他有联系,从中学会一点他那边老家话。”
我弹弹烟灰,干脆接道:“那崽儿叫辉仔,明年第一季开赛,他会再来阳城,很过瘾的一个人,有机会让你两姐妹认识一下。”
五颜六色神情没有一点期待,反而五颜在分道散场之际,向我走前一步,问道:“你刚刚怎么笃定我和六色在扯谎呢?我想知道原因又害怕问,现在金瑞哥可以告诉我们吗?”
我踩熄烟头,装作思考几秒,才道:“阳城记事讨论区的帖子事情你们也晓得大概,这么说吧,狼青斗犬派处于低迷阶段,又受到争议,潮流又兴跟风,目前没有哪个斗狗迷或者新秀练犬师来投靠狼青斗犬派,但何明亮,何子轩是个例外,当中原因你两姐妹肯定比我还要懂。”
“子轩前几天还在电话里说过,一日狼青斗犬派,终生狼青斗犬派。”
“明亮哥也说过,狼青斗犬派是不可战胜的!”
六色和五颜先后替心仪之人发声,面容激动起来,可想当时何明亮,何子轩在电话里表态的时候,语气态度极具感染力,两姐妹受到深刻影响。
我眯眼无言以对,告花儿轻哼一声,道:“请告诉躲在安城的两位人才,别玩足球梗,口号喊得凶有屁用,连现身的勇气也没有,何况金瑞都决定当面向他俩道歉,各让一步很难吗?”
我挡住告花儿心口,眨下眼皮,道:“注意语气,别把两姐妹又吓晕进了医院。”
确实有点玩笑话,但告花儿刚刚颇为轻怒也是事实,恼火何明亮,何子轩没有现身的勇气,何况之前我们还跑了一趟安城,一样无果,偏偏五颜六色没有计较,甚至有点离不开那两个傻儿了。
五颜六色更加在意我的玩笑话,低头痴痴笑,告花儿双肩塌下,弱声弱气地道:“五颜六色,劝你们别跟何明亮,何子轩玩在一起,感觉现在你两姐妹笑起来的样儿很低能,一定是被传染了。”
五颜最先收掉笑脸,将发鬓拨去耳朵后,才道:“童爽哥你先别恼火,明亮哥和子轩也说过,该回来阳城的时候,他们一定回来,但不是现在。”
“子轩跟我透露过,可能就是明年第一季大赛前,他们就回来阳城。”六色眼神期待着,就快看见心仪的小胖墩,理应兴奋。
告花儿歪着脑壳嗤了一声,道:“有屁用呢,他们现在才准备挑选狼青幼崽,来不及参加明年第一季大赛,斗犬要到十个月大才有资格报名参赛,懂吗?”
“他们是准备带狼青幼崽回来阳城慢慢训练,在明年第二季大赛出道当练犬师。”五颜认真说道,竟很是得意,比我们更清楚何明亮,何子轩的心意决定,她很骄傲呢。
我只礼貌点头微笑,听来两个傻儿准备回来阳城训练狼青幼崽,只觉那是相当大的两项工程,所以此时我没能力接话,心中既苦涩又慌张。
告花儿仰头看天,装帅的摇摇手指:“告诉躲在安城的两位人才,他们还没有正式入门狼青斗犬派,当初金瑞的爷爷也没有点过头,别以为带两只狼青幼崽回来阳城就可以强行加入我们,这是事实,你们可以向两位人才求证。”
“建议何明亮,何子轩好好在宝塔镇挑选一下吧,那里的确是狼青犬大本营,选择更多。”我认为自己仁至义尽,过多的建议也没力气说了。
五颜意外晃神,估计心想怎么向何明亮交代,而六色的手机响起讯息提示,她掏出手机,惊慌而啊了一声……
“子轩发讯息过来,问我们传话的结果如何?”
六色慌张失色,将自己手机递给姐姐五颜,便躲开三步。
我皱眉又觉很滑稽,小胖墩何子轩果然恐怖,连六色看见他发来讯息也觉害怕,甚至五颜拿住手机发愣起来,隔了十多秒,动作慢悠悠的将手机还给妹妹六色。
六色犹豫起来,告花儿上前拿过手机,语气恼火地道:“老子帮你们回讯息,放心,尽量装成你们的口吻,如果是我自己的口吻,必须开骂了。”
五颜六色没有拿回手机的勇气,发愣待在一旁,是以默许告花儿的行动。
我无心阻止,双手插袋,事不关己。
告花儿为了分享,输入讯息文字时,嘴中将内容轻念出来:【行动败露,金瑞哥和童爽哥很生气,正式拒绝你们加入狼青斗犬派,现在怎么办嘛?】
六色突然抬手道:“请在回复的最后一句加个可爱的图案,这是我跟子轩发讯息的小习惯。”
我极力忍笑,告花儿露出问号脸,随便选个图案,将手机屏幕对向六色,怨气地道:“狗屁名堂多,这个图案够可爱吗?”
六色扁嘴点头,五颜搂住妹妹,也扁起了嘴。
何子轩回复很快,告花儿拧紧眉头,将内容读出:【六色你别担心,我和明亮哥对狼青斗犬派忠心耿耿,金瑞哥他们迟早会接受我们的加入,就在即将到来的未来。】
告花儿仰天长叹:“救命啊——!”
第690章 撒完狗粮说正事
紧接两天里,周六,周日。
对于我和告花儿来说,是没有真正假期的,往往清晨第一训结束,能有个两小时歇气时间就很好了,毕竟生活中还有其他事要办。
比如周六早晨八点,告花儿在结束对“火炮”的训练后,急匆匆往家里赶,他要买早餐给媳妇带回去,慢了一步又生怕媳妇饿着了。
我嘛,也没办法闲着,住在爷爷家总该有点规矩,屋里该抹的抹,该洗的洗,该清理的就索性断舍离扔了出去,免得爷爷以后回来看见屋里乱糟糟,老人家心里烦。
好笑在于,告花儿平时若要留下过夜,必定睡在客房,我将屋里大清理一遍后,进去客房换床单和被套,那是龟儿子的惨烈,整张软铺有股异味,麻色枕头套被睡成了咖啡色。
也怪我啊,上班和训练斗犬之下,疏于打扫家里清洁,想依靠告花儿那智障更加没可能,总之趁周六有空,索性清洁个大彻底,便将纸巾搓成条状,塞进鼻孔,快手快脚的换好客房的床单和被套。
说实话,我很想扔掉有异味的床单和被套,又怕爷爷之后埋怨,才劳烦洗衣机受这一罪,最后在客房门上贴上白纸,纸上写道【请注意个人卫生清洁】
中午,我还要去火锅店里向老妈交差,真人现身的证明自己无病无痛,就是消瘦了一点,即便如此,也把老妈心痛的够惨,她趁老爸出外有事,发令让后厨弄几碟我爱吃的小菜,强留我在火锅店吃顿中午饭。
我从火锅店逃脱出来,已经下午快两点,赶紧回去爷爷家补觉,为晚上夜训备足精神体力,竟在软铺上昏睡到晚上八点,又被告花儿站在软铺前播放儿歌,我才得以醒来。
周日再无重要事,而昨晚留下过夜的告花儿一直疑惑,问我客房的床单和被套是否换了新的,他躺着总觉得难受,还是用之前的床单和被套躺着舒服。
“都龟儿子发臭了,你还躺得下去,老子真佩服你。”
我伸脚将告花儿赶走:“快回去陪媳妇,晚上给老子早点过来进行夜训。”
告花儿大腿挨了一脚,假装哎哟一声,道:“今天我要去酒店为婚宴试第二次菜,掌门有兴趣一起来吗?”
“讲究得很哟,为婚宴试菜还要试两次,没兴趣!”我转身进去屋里,告花儿哟嚯一声,用力摔上院门,兴奋的跑了。
我瘫在摇椅上,椅儿摇啊摇。
趁自己还未瞌睡,有时间给球球发点爱的讯息,想起很久没有跟她视频见面,发去视频请求却没有回应,我心里有点气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球球发视频请求过来,我瞌睡全没,快动作顺几下头发,双眼瞪圆,尽量精精神神的。
点下接通键,视频画面就卡顿一下,我恼火地嗤了一声。
再是,我又很吃惊,球球披头散发,黑眼圈严重,或是画面原因吧,总感觉她面色蜡黄,脸巴上的几点小斑清晰可见。
这没有妨碍她对着镜头向我微笑,并使劲挥手,笑着道:“刚刚在家赶工作进度,手机静音了,你呢?好像又瘦了一点,脸巴肉越来越少了。”
“没办法啊,你没在身边,我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还有童爽那崽儿天天气我,想胖点也难啊!”
不知怎的,球球笑容勉强,整得我心里乱,嘴巴糊涂起来,拿球球的倦容开话题:“你在家就这么轻松啊,头发也没绑,像刚刚睡醒一样。”
“前几天赶了几晚通宵,今天在家为项目收尾,再说我私下跟你视频,何必装扮呢,轻轻松松的最自在嘛,除非你介意咯?”
我对着镜头摆手道:“绝对没有,刚刚你笑起来很勉强,我糊涂了乱说话而已,球球你别多心啊。”
球球用指尖敲了手机镜头一下,噘嘴哼了一声,才道:“我在外地有自己的理想工作,你有自己的斗狗竞技,大家都忙呢,趁今天视频见面,我实话讲一下前段时间自己的一个想法,想听吗?”
“球球啊,我多么希望你的想法是回来禹都工作,相隔三百公里总比一千七百公里要好吧,但我晓得这没有可能。”
我拿开手机,拒绝镜头对向自己,无声叹了一下,才重新看向手机镜头。
避开镜头的十秒间,球球没有疑惑而催促,当我再次进行视频后,球球又用指尖轻轻敲着镜头,一下又一下,她莞尔而笑,像在温柔地敲着我额头。
“没关系,还有个把月就过年了,到时候我先回禹都,再去阳城一趟,就像之前说的那样。”
球球对着镜头拿来小小日历本,翻到明年二月份,指在画着小飞机图案的日期上,解释道:“这是我回禹都的日子,准备跟家人们一起过年。”
我很智障地哦了一声,道:“球球画工很厉害嘛,这么小的飞机画得像真的一样。”
球球抖肩噗嗤一笑,然后噘嘴哼了一声,再指向相隔三天之后的日期上,道:“这是我去阳城的日子,你要记稳咯。”
这下我真的被暖到了,球球来阳城的日期上,被画上红色心形图案,将日期号圈住。
我能体会告花儿为啥子总像傻儿一样欢快跑回家见媳妇,因为此时我也笑成了傻儿,借用球球的动作,用指尖轻轻敲着手机镜头,球球还很配合,哎呀一声,像是我真的敲到了她。
然而,最快收掉笑容的是球球,通过镜头晃动,她将手机摆放立了起来,腾出双手叠在一起放枱边,顺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竟叹气一声,才道:“我的想法就是,既然你没办法过来陪我,那么让“小火箭”过来陪我一阵也可以啊,我每天下班回来,只要见到“小火箭”朝我跑过来,摸摸它的头,看见它对我笑,相信总比一个人在家要好吧?”
我表情一定难看,只因球球在摆手继续解释:“你先别误会啊,我没有强行要求,如果你愿意呢,下次去阳城之后,我就带上“小火箭”专程十二小时的高速路回来我工作这边,到时候应该是梁磊开车送我过来。”
我渐渐回神,脑壳没再发烫,口唇掀动着,道:“球球啊,“小火箭”的未来路是作为斗犬上擂台对战,它是斗犬啊,你……你不能把它当作宠物犬啊。”
第691章 抓周
翌日,新一周上班天。
从离开软铺到清晨训练结束之间,我多次晃神,几声指挥发令也充满无力感,始终难以忘记昨天球球在挂线前的失望神情。
她嘴上表示理解,没有再强迫我去考虑“小火箭”的去或留,只提出简单要求,要我抱来“小火箭”对着她视频,我没理由拒绝。
当“小火箭”对着镜头时,球球自然反应地摸两下镜头,喜笑颜开着,比见到我这位男友更加高兴,她声称摸着镜头就像摸着“小火箭”的脑壳毛。
“小火箭又长肉了,它还调皮捣蛋吗?”
当时,球球急切关心着,我解释道:“小狗儿身子长得快,食量天天往上涨,并且“火线”身为父亲也在帮忙调教“小火箭”,这小狗儿啊,现在听话多了。”
“小火箭”趁我没有留意,伸颈将手机屏幕一舔,视频那边的球球还真的躲了一下,然后老子的手机屏幕上尽是黏糊糊的小狗儿口水,换来球球在视频里仰头欢笑。
“看来“小火箭”还记得我嘛。”球球又摸了镜头两下,“小火箭”很配合,使劲往镜头靠,被我挡下,提醒它冷静一点。
球球收住笑声很快,先给出动作向镜头挥手,柔声道:“我又要去忙收尾工作了,你和“小火箭”在阳城要好好听话啊,遇事别太急躁,再等个把月就能见面了。”
我自然隐瞒过去两个月已经急躁多次的事,挂线在即,很无奈的向镜头飞吻,球球的注意力却在“小火箭”身上,在视频里挑动指头,逗着歪头杀的“小火箭”。
我有点吃醋,暗地轻轻揪了“小火箭”背脊肉一下,小狗儿没有叫唤,更没有转头看我一眼,说明我真的没有用力,简单揪它一下,只求心理平衡而已。
打死我也无法相信,当时自己跟狼青斗犬派的狗子较劲了,还是一只注定要踏上父辈竞技对战之路的狼青小狗儿,谁让它抢走了球球的注意力呢?
呵呵……我心理够阴暗的。
又说回上班天,其实告花儿注意到我在清晨训练晃神多时,为了训练进度和赶回公司打卡,他最初没有过问,直到午饭前他带我到公司旁边巷口偷懒,我才晓得他忍住没问,更忍了一早上。
本来跟球球之间互动细节,我向来低调处理,告花儿识趣很少问,我更是很少提及,反过来就像告花儿的个性一样,到他即将办席结婚,我至今也没见过他媳妇的样子,同一道理,同一个性,挚友没问,我就没必要提。
奈何昨天“小火箭”去或留的问题上,关键点就在“小火箭”身上。
狼青斗犬派的下一代主力要被送去外地养一段时间,分分钟还是以宠物犬的身份被养着,如此涉及到告花儿身为狼青斗犬派二掌管的头上了。
若是跟球球简单情情爱爱的,自然没必要提起,但问题性质变了,我终究要向告花儿坦白,所以背靠巷口墙面,偷懒之际,抽掉两根烟后,我开口了……
听完,告花儿表面毫无波澜,更严肃地道:“算下时间,“小火箭”也快预备受训,把它送去外地陪伴段小姐,养久了容易丢失斗狗血性,恐怕最后彻彻底底成为一只宠物犬,那就搞出大笑话了。”
我低头喃喃道:“球球在外地一个人生活也挺难的,她下班回家面对四面墙,冷冷清清,我也没办法离开阳城啊。”
告花儿轻嗯一声,在我旁边同样背靠墙面,仰头看天,道:“听你刚刚说来,段小姐的失望难免,你无意间给自己添了压力,左右为难,如果要问我意见,自然是将“小火箭”留在阳城预备受训,就如此简单。”
我也仰头看天,轻叹一声,道:“我可以想象到爷爷和贾立良的意见,百分百跟你一模一样,只是要怎么解决自己心里的犹豫呢?”
“掌门,给我整个下午时间去想想,下班前帮你想出个好法子来。”告花儿拍下心口,办法还未想到,他已经自信起来。
我眉头一紧,问道:“公司给我们钱,是要我们来做事的,你崽儿竟然用来帮我想法子,你要我说啥子好呢?”
“嘘——,别出声,我已经在思考中。”告花儿闭起双眼,眼皮微微颤动,心口起伏动静很大,还真像头脑风暴已经开启。
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就等下班时候,他崽儿又有哪样的自信表演。
而说实话,当我在下班前的五点五十分受到告花儿讯息,内容便是他崽儿想出来的法子,那一刻我很是服气,甚至怀疑自己的智商渐渐跟不上周围人的节奏。
“训练斗犬都练迷糊了。”我用力拍下脑门,而告花儿已经换好便装,敲下我办公位的隔板,嘘了一声,催促我动作利索起来,晚上除了夜训,还要施行他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
又到七点,我和告花儿认为先启动夜训为好,其后训练过程仍是艰苦无比,“少侠”“火炮”死顶着一股劲,在夜训最后半小时里苦苦撑住,结束后卧在墙角下,将脑壳埋在前肢下,气力耗尽,尽快回气。
我们这边也简单歇了十多分钟,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告花儿通过打眼色得到我的同意,他再走进屋里,我负责将“小火箭”唤来,让它规矩待在我脚边,别再乱动。
三分钟后,告花儿跳过屋门槛,顺便讨嫌地朝卧在门边的“火线”哟嚯一声。
他手里拿着“火线”夺得总冠军的其中一个金色小奖杯,我立时配合起来,掏出手机点开球球自拍照,开始施行所谓的法子。
让“小火箭”抓周,它来决定自己的未来之路,无论啥子结果,皆是注定。
象征斗狗竞技最高荣誉的金色小奖杯直接放在院里地上,我的手机用矮凳靠着,屏幕里是球球的自拍照,青春靓丽,告花儿也没忍住偷瞟一眼。
我将“小火箭”抱起,放它在距离奖杯和手机十米外,告花儿轻声道:“开始吧,是去是留,“小火箭”自己选择。”
只见“小火箭”没有犹豫,直奔过去,咬住金色小奖杯满院跑,相当兴奋,更在“火线”面前蹦蹦跳跳,把自己父亲的总冠军奖杯当成玩具耍。
“掌门,还需要犹豫吗?”
我轻哼一声,道:“你崽儿又再立功,我决定给你结婚的份子钱多加五百。”
“索性多加一千,我最近手头紧。”告花儿嘻嘻笑着道。
我斜他一眼:“再发杂音,老子一分钱都不给。”
第692章 有钱崽儿的快乐,我想象不到
幸好,“小火箭”自己的选择,球球欣然接受。
“再过个把月我去阳城,一定要抱紧“小火箭”,使劲摸摸它的脑壳毛。”
球球表达对一个多月后相见的期待,或是我多心,话里听出另外意思,认为她之所以表面释怀,是不想给我压力罢了。
也还好,紧接一周里,球球工作任务减轻很多,我们之间视频见面也多了,彼此没有再提起“小火箭”去留问题,聊得也愉快。
再是,“霹雳”进行适应训练方面,让我和告花儿惊叹得很,冠军级的斗犬确实厉害,这只瞎掉左眼的老师傅,快将摆脱视线对点偏差的问题。
谭超为此急切求解,我和告花儿给出统一答案,将适应训练再进行一星期,“霹雳”便可‘出关’,到时就可以加入一天两训计划。
谭超反应又很冷静,愿意听取意见,规矩的继续着适应训练,让我和告花儿放心下来,期间给予指点,谭超甚至拿小本本做笔记。
告花儿私底下向我谈起:“目前来说,谭超这崽儿是我见过最神奇的人。”
我哼笑反问:“何明亮,何子轩呢?也是另一种神奇的人吧?”
“我纠正一下,何明亮,何子轩是脑壳很神经的人。”告花儿露出惧怕眼神,可想两个傻儿的神经风格让他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周六时候,清晨让“少侠”“火炮”完成训练,告花儿依旧趁空回家陪媳妇,晚上再过来夜训,我一人在爷爷家闲着没事,索性补觉。
睡过午饭时间,贾立良的致电吵醒我。
我昏昏沉沉竟按下取消键,大概心里想着并非紧要事,若是爷爷在宝塔镇出了啥子问题,大伯早就将我的手机call爆了。
来电铃声又很快炸响,我在软铺上慢吞吞翻身,还很恼火地按下接听键,碍于贾立良没有告花儿那样讨嫌,规矩礼貌多了,我才好声好气的‘喂’了一声。
“何明亮,何子轩来了宝塔镇,你是知道的吧?”贾立良开门见山,就喜欢他这样毫无啰嗦话的人。
想来贾立良和两个傻儿早就见过面,当初“猎刀”“答案”在沙坝负重上爬梯坎的比试,几人都在场,区别在于贾立良没有真正见识过两个傻儿的可怕之处。
我轻嗯一声,解释道:“听说两个傻儿要挑选狼青幼崽,是我和童爽建议他们去宝塔镇的,毕竟是狼青犬大本营嘛。”
“原来如此,我在镇上撞见他俩,所以我想认真问一问,他俩正常吗?”
我轻嘶一声,听出事有异常,道:“有手有脚,表面正常,脑壳里面嘛,有点异于常人。”
“我是问智商方面?”贾立良语气急切,紧接再道:“我和金老汉马上出门训练“猎刀”,所以抽空跟你聊一聊,你知道何明亮,何子轩在宝塔镇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小轰动吗?”
“难道被抓了?”我从软铺上弹身而起,掌心出汗在一秒之间,接道:“两个傻儿闯了啥子祸?快告诉我!”
“你先别着急,何明亮,何子轩没有被抓,也没有啥子闯祸的问题,他俩的行为很怪,所以我才问问他俩智商方面的事,当初我在阳城跟他俩简单接触,没有发现啥子问题啊,真是奇怪呢。”
“哎呀,你怎么说着说着又啰嗦起来,快告诉我两个傻儿发生啥子事了。”我发现掌心的汗越来越多,拿住的手机开始打滑。
贾立良尴尬呃了一声,道:“何明亮,何子轩来宝塔镇为了得到狼青幼崽,竟然在镇中心街边立起牌子,摆个小档出来,牌子上面写着‘重金求狼青幼崽’,很多镇民围观,引起一点轰动。”
我猛地起身,赤脚快步走去客厅,问道:“你跟他俩也算相识,没有上去劝说两句吗?他俩羞先人呐,出丑买怪。”
电话那头,贾立良语气为难地顿了几秒,听声音是在掩嘴回道:“当时你爷爷金老汉也跟我一起路过,我本来想过去劝劝何明亮,何子轩的,但是金老汉拦住我,老人家说一看何明亮,何子轩的样儿,就是劝不动的人,让我别过去浪费精力。”
我抖下心口,摇头苦笑。
爷爷看人真准啊!
这般以致我冷静很多,回道:“那两个傻儿简直奇葩,我和童爽是深深领教过,当时你没有走过去劝两句,是正确的决定。”
贾立良轻轻笑一声,道:“哦,我们要出门训练了,没时间再说,你可以找烧烤店老板再聊聊,他也清楚这事情。”
竹竿大叔?
宝塔镇“嘴嘴烧烤店”的挂名老板,实际掌权的是他凶媳妇。
我当然记得啊!
又想起张瞎子的狼青幼崽“宝塔”跟竹竿大叔的狼青幼崽“宝塔”撞名,竹竿大叔以张瞎子在烧烤店消费免单三个月的条件才暂时保住“宝塔”这斗犬名字。
真正较量在于明年第二季大赛,如果双方斗犬对碰,输方放弃“宝塔”名字,没有对碰的情况,以哪方最先出局而定论,坚持最后的斗犬最终保有“宝塔”一名。
我如此想来,还挺期待明年第二季大赛呢。
很快,我又联系到竹竿大叔,说明致电原因,竹竿大叔没有对应正题回话,而是念叨跟张瞎子争夺“宝塔”命名权的事,叹声连连。
“这龟儿子张瞎子真能吃啊,上个月在我烧烤店吃掉一千块钱,这窟窿我怎么填?老子家里要翻天了。”
我敷衍回道:“大叔啊,为了“宝塔”这名字,值得了!”
然后,我充当出气筒足足五分钟,才冷静的将话题转回来,严肃地道:“其实那两个姓何的崽儿是我朋友,他俩真的在镇中心摆档立牌子,重金求狼青幼崽?”
竹竿大叔冷静地‘哦’了一声,道:“你那两位朋友家里有矿吧?出手很大方呢,十几个人抱去狼青幼崽让他俩选,我全程见证。”
我皱眉问道:“出手大方是啥子意思?据我了解他俩也就普通打工的,没几个钱。”
当然咯,两家【安味园香肠】家业的事,我认为没必要提及。
电话那头,竹竿大叔呵呵两声,道:“普通打工的吗?那就奇怪了,他俩花了一万块钱买到心头好,太夸张了。”
“两只狼青幼崽要一万块钱——?疯了?”
“是每只给了一万块钱。”竹竿大叔语气激动,重复一声:“是每只狼青幼崽给了一万块钱,两只加起来是两万块钱,你朋友他俩真的是普通打工的?”
我掌心出汗很严重了,颤声道:“大叔你快告诉我,当时我两位朋友买下的狼青幼崽是绝对纯种的吗?”
“这个我可以保证,百分百纯种,宝塔镇出品!”竹竿大叔语气得意,宝塔镇就是狼青犬的大本营,可见足以让他感到自豪。
第693章 开了坏头......
当晚夜训,告花儿展现激昂的训练态度,这很是少见,最后他主动解释,只因为刚刚出门前,媳妇为他鼓劲加油。
瞧他那讨嫌的高兴劲,打算细说今天在家和媳妇之间的相处,我适机伸手摆了摆,才恰好阻止他继续撒狗粮,且准备说回正事。
刚刚夜训任务为重,所以两个傻儿在宝塔镇重金求狼青幼崽的事,我极力忍住没说,将“少侠”“火炮”的补水添食弄妥,才请告花儿去屋里慢慢聊。
总之我在贾立良和竹竿大叔那里听到什么,一一说给告花儿听,最后将一只狼青幼崽卖出一万块钱的重点连说两遍,生怕告花儿没有听懂。
告花儿双眼发光,用力拍下茶几,霍然立身:“我们要发财了!让两届总冠军“火线”多打种几只狼青幼崽,再卖出去就发财了,冠军级别斗犬的后种肯定更值钱。”
我躺在摇椅上眯眼叹气,轻轻动作脱下球鞋,准备朝告花儿扔过去,刚把球鞋举高,这智障双手挡住自己,退后两步,嘻嘻笑道:“掌门毫无幽默感,whysoseriously?”
“给老子讲母语!”我故意轻怒,没肯放下球鞋,如此威胁告花儿。
告花儿仍用双手挡住自己,慢慢靠近我,才伸手拿掉我手里球鞋,讨嫌地一声:“球鞋有股怪味,掌门脚气够重的,有空泡泡脚吧。”
我咬牙脱下另一只球鞋,刚刚举高,又被告花儿眼疾手快地拿掉,他皱眉轻声道:“这只球鞋怪味更重,甚至有点呛鼻子,掌门有空真的要泡泡脚了。”
我双脚无鞋,拖鞋被放在远处,更拒绝穿袜子沾地,很尴尬的向告花儿要回一双球鞋,这智障摇头无视,拿着球鞋出去院里,还吹起口哨。
“你要把老子的球鞋拿哪去?”
“帮你放在院里吹吹风,散散气,那么重的怪味你还要放在屋里吗?”
告花儿很快又跳过门槛,进来客厅,背身一倒,瘫在沙发上,点根香烟,才道:“认真讲,何明亮,何子轩开了个坏头,两个傻儿乱用钱的行为,分分钟让以后狼青幼崽的卖出是一万块钱起步,我很担心这问题啊。”
我右脚板搓搓左脚板,接道:“你……是觉得宝塔镇以后有人发现狼青幼崽卖出有利可图,慢慢在镇上形成坏风气?”
“你爷爷金老汉那么辛苦把狼青斗犬的大本营建回去宝塔镇,正名还了,就怕镇上一些傻儿乱搞事,狼青犬的繁衍以后只重量,为了有利可图,挣个快钱。”
告花儿面容焦虑,嘴中啧啧声。
我格外冷静的想了想,道:“你的担心有道理,但也多虑了一些,狼青斗犬派目前势弱,其他人要跟风训练斗犬,也只能是训练大丹犬,那是四连霸“公爵”的犬种。”
“掌门,你忽视了两届总冠军“火线”的存在,再假如明年第一季大赛的总冠军由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夺得,潮流跟风之下,宝塔镇肯定要陷入疯狂。”
我轻嗯一声,极快捋顺思绪,道:“按照你美好的想法,到时候宝塔镇的一些傻儿将狼青幼崽的起步价定到一万块钱,甚至更高,一切都因为何明亮,何子轩开了个坏头。”
告花儿焦躁地抓两下额头,道:“宝塔镇作为狼青斗犬派大本营是神圣的,何明亮,何子轩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建议他俩去宝塔镇是慢慢挑选狼青幼崽,现在成了两个傻儿去给别个送钱。”
我足够冷静,想到办法让告花儿也尝试冷静,吩咐他起身把我一双拖鞋拿来,并且道:“想开点吧,那一共两万块钱是何明亮,何子轩自己的,况且我问过竹竿大叔,保证是两只百分百纯种狼青幼崽,反正我也放心下来,以后宝塔镇会成啥子样子,没必要过早担心。”
告花儿将毛绒拖鞋放在我双脚边,挺直身来,一脸愁绪,沉声道:“金瑞,我们索性正式通知何明亮,何子轩,拒绝他们现在或者以后加入狼青斗犬派,两个傻儿的存在总觉得要给我们天天惹麻烦事。”
告花儿直呼我名字,我也清楚事情真正严肃起来。
我穿好拖鞋,点根解愁烟,在客厅中间踱步一分多钟,回道:“暂时没有必要,第一因为两个傻儿刚刚为了得到狼青幼崽花了大钱,我们这时间拒绝他们的加入是很残忍的,第二因为上次‘测试’的事情,之间关系已经闹僵,我还没有正式向他俩当面道歉的机会,所以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告花儿轻叹一声,神情失望地歪起脑壳,摆出无心理会我的脸色。
“两个傻儿是很讨嫌,这事实我站你这边,但你也要承认自己对他俩有偏见啊。”我面容认真地道。
告花儿仰头看天花板,皱眉道:“从当初两个傻儿天天堵在院门口想见你,我对他俩的偏见就注定是长久的,很多次想跟你谈谈这问题,今晚也遇到机会,才说出了口。”
“当时的情况,你确实受累了,两个傻儿讨嫌的地方,我也领教过啊。”
告花儿摇头接道:“两个傻儿像神经病一样,天天早上准时八点堵在院门口,说要加入狼青斗犬派当练犬师,要见掌管人,追问我是不是掌管人,我说不是,第二天他们又问一次,第三天还问,明显是脑壳有问题吧?这样的人可以当练犬师吗?”
我似乎听到告花儿在哽咽,叹道:“眼缘这东西很奇妙,第一次接触就讨厌起来,以后也别想再改观,对吧?”
告花儿长呼一气,摆摆手,跨过门槛回家去,留下一句:“掌门你真的该泡泡脚了,那股怪味真的很难受。”
我摇头苦笑:“好嘛,你也别再多想,回去休息,记得明早的训练。”
只听见院门被关上的声音,告花儿回家去了。
我这才好好瘫在摇椅上,致电给五颜,问问何明亮,何子轩得到两只狼青幼崽之后的动向。
所得知,我才明白何明亮,何子轩统一口径,向五颜六色扯谎了,两个傻儿隐瞒两只狼青幼崽是重金得来的,改口为宝塔镇好心的一户人家送的。
我简直想笑,说明五颜六色分别在两个傻儿心里有了极重份量,简单举例嘛……
一些怕媳妇的男娃儿在外面乱花钱,肯定要向媳妇隐瞒啊。
即便这两对怪娃儿的恋爱关系还未正式确定,但我相信也快了。
第694章 刘公子突然现身
新一周上班天,又是我拯救勤工奖的一天。
清晨训练结束,我让告花儿殿后,自己全力冲刺往公司赶,一心惦记每月勤工奖足够让院里四只狗子多吃几斤肉了。
我在小道口里冲刺,耳边的冷风呼呼声,殿后锁院门的告花儿大喊道:“这个月我已经迟到过了,跑回公司也没用,下个月开始我跟你一起保住勤工奖。”
告花儿如此转变态度,全因即将成家,娃儿明年出世,责任也重了很多,苍蝇腿也是肉嘛,在外面能挣多少是多少,我理解得很。
我气喘吁吁跑回公司,刚好来得及打卡,极快动作换上工衣从更衣室出来,毫无征兆的被五颜六色堵住,两姐妹气鼓鼓的样儿,准备审我似的。
我指着鼻子,问道:“我又哪里惹到你们了?”
“哼,今早明亮哥和子轩突然发讯息向我们坦白,两只狼青小狗儿是花了两万块钱买来的,金瑞哥你一定知道这事情,故意为他们隐瞒对吧?”
五颜甚至没有礼貌地指着我,妹妹六色有样学样,做出同样动作,附和道:“金瑞哥还主动找我们打听明亮哥和子轩的动向,说明花大钱买狗儿的事,你早就晓得了。”
我没好气地嗤了一声,道:“拜托你俩想一想,我跟何明亮,何子轩的关系已经闹僵,如果宝塔镇的朋友没有告诉我,那么我和童爽会晓得这事情吗?”
我渐渐怒气,恶狠狠的眼神逼退五颜指过来的右手,六色也急忙放下手去,很快两姐妹的面容友善起来,而五颜扭扭捏捏的犹豫几秒,才向我道歉,知道自己刚刚没有礼貌而过火了。
“对不起嘛。”六色同样道歉,乖妹儿嘟嘴的样儿很讨喜呢。
我也冷静下来,张望周围还没有其他同事路过,趁机解释:“你两姐妹太糊涂了,何明亮,何子轩刚开始跟你俩扯谎确实该打,但最后也鼓起勇气向你俩坦白事实,说明啥子嘛?”
五颜又开始跟我较劲,交叉双手放心口,脑壳仰高,道:“说明明亮哥和子轩在你们心里多么讨嫌也好,他们始终是有优点的,敢于承认,敢于面对。”
我心里嘲笑五颜死脑筋,更别提六色一副时刻附和姐姐的讨嫌脸色,便借机回怼:“你们认为何明亮,何子轩敢于承认也是事实,但真的就敢于面对吗?让他俩回来阳城试试嘛?”
两姐妹吃屁的脸色极为难看,摆明我揭开了她俩的疮疤,又没能力还嘴,只好都怒瞪我一眼,扭头回去工作位,期间遇到刚回来公司的告花儿,顺便摆出凶样儿,也怒瞪告花儿一眼。
“你又惹那两姐妹了?我建议对她俩态度好点,万一哪天工作进度赶不及,她俩会大派用场的。”
告花儿以教导职场新人的语气发杂音,他还没进去更衣室,已经在解开皮带扣,准备换工衣了。
我将小矛盾简明说一遍,告花儿把弄着皮带扣,呵呵两声,转身朝五颜六色的办公位方向恼火一声:“还敢于面对呢?叫两个傻儿回来阳城试试?”
我将告花儿往更衣室推,催促快点开工,这崽儿闪身转来正面,轻声道:“刚刚刘公子打电话来找我,想晚上请我们吃饭,听他语气可能要谈紧要事。”
我拧紧眉头疑惑着,太长时间没有刘公子的动静,那崽儿突然出现就要请我们吃饭,感觉很怪。
“夜训为重,现在我们晚上没有时间到处应酬,你帮忙拒绝一下。”
我交代清楚,转身要走,告花儿扯住我手膀,笑着道:“我知道夜训很重要啊,所以我答应利用中午吃饭时间出去附近跟刘公子见一面。”
“二掌管,果然长本事了。”我怒瞪告花儿,转身后留话最后一句:“去就去吧,当初我跟刘公子在巴士上认识,也算缘分,别个还请过我们吃了一顿饭呢。”
我嘴上说道,心里却突然想起刘公子专门用来敬人的贵价烟,抽起来那叫一个丝滑,嘴里又香又凉,甚至没想过要把烟圈呼出来。
而告花儿负责跟刘公子保持联系,再怎么这回也该我们简单请刘公子吃顿饭,哪想刘公子来阳城跑业务也很忙,既然晚上没办法聚一聚,他自己中午也忙得很。
思来想去,告花儿安排谈事的地方在公司侧边的‘偷懒巷口’,刘公子找来我们公司门口很简单,甚至我们刚走出公司门口,他已经在挥手示意。
刘公子笑容满面,西装革履,梳出来的油头,好像定型喷雾用掉一半才弄出这样的发型,又像一坨光亮的黑色泥巴顶在脑壳上。
午饭时间很短,告花儿省略寒暄,推着刘公子往侧边巷口带,我又跟在后面,感觉很像刘公子被带进巷口准备遭受殴打。
刘公子没有惊慌,反而全程笑容满面,他被推着往前之时,趁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香烟,这让我来了精神,所见这回的香烟牌子是更贵一档的好货。
走进巷口,告花儿长呼一气,拍下刘公子肩头:“看样子你崽儿混得还可以,秒秒钟几十万上落的那种吧?”
刘公子笑着哎呀一声,右手摆了摆,再是指定动作,必须给我和告花儿敬烟,才道:“时来运转嘛,最近业务多了,提成也多了,忙得跟你们吃顿中午饭也没空。”
“看得出来刘公子是票儿多了,抽的烟比之前更贵了。”我将烟圈往烟头上吐,轻声道。
刘公子从西装内袋掏出两包一样牌子的贵价烟,给我和告花儿一人一包。
“这两包烟先拿去抽,我家里还有五条。”刘公子口气大呢,真希望是给我和告花儿一人一沓票儿。
告花儿哟嚯一声,拿过一包贵价烟,连声道谢。
我是真心实意的犹豫几秒,才笑着把另外一包贵价烟接下,才道:“本来没时间请刘公子吃饭,反倒是我们又吃又拿,惭愧。”
告花儿撕掉贵价烟的薄纸,回敬一根烟给刘公子,甚至要帮其点烟。
刘公子没有拒绝,香烟点着,他轻拍告花儿拿打火机的手背,看眼手表,突然语速加快:“早上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过来想问问,现在宝塔镇的狼青犬卖到一万块钱一只,你们有没有在背后操作?”
告花儿张大嘴啊了一声,竖起拇指,道:“刘公子收风果然厉害,我实在是佩服。”
我较为冷静,弹下烟灰,低头看地上,轻声道:“我先解释,这事情的背后狼青斗犬派没有参与任何操作,再问问刘公子是如何晓得这事情的呢?”
第695章 他亲眼见到一切
刘公子弹下烟灰,刚要回话,被一通致电打断。
他接下电话,走出巷口十多米,照顾到我和告花儿的存在,向我们打着简单手势,估计是工作业务上的事。
告花儿趁空靠近我,脑壳伸过来,像在跟我秘密接头,轻声道:“刘公子收风能力确实厉害,我是打心底佩服。”
我享受着贵价烟,慢慢呼出烟圈,道:“到处跑业务的人交友甚广,消息来路多,很正常嘛。”
告花儿再靠近一些,用肩头将我往巷子里面挤,继续轻声道:“关于狼青幼崽高价卖出的事,刘公子何必专程找我们一趟呢,所以事有蹊跷。”
我歪头嗤了一声,道:“哪有那么多蹊跷的东西,刘公子来阳城跑业务,抽时间找我们聊聊而已,别想太多,最实在的是把你那包贵价烟也拿根给我。”
“刘公子给我们一人一包,你自己也有啊。”告花儿用右掌护住裤袋,生怕我硬抢。
我呵呵笑两声,背对远处打电话的刘公子,才回应告花儿:“童大少爷别误会,我纯粹想耍赖拿你一根烟抽,我金瑞这辈子也没有多少机会抽贵价烟了,在你这里能骗一根算一根,能理解吗?”
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准备硬抢呢。”
我很快接过告花儿递来的烟,随即贪婪的点燃,将烟圈包住嘴中五六秒,感叹真是一分钱一分货,以后老子挣了大票儿,这样的贵价烟绝对要一口气买二十条放家里。
就怕到时候球球要骂我了。
“抱歉啊,接了通电话,还有点时间,我们继续谈。”
最近票儿挣多了的刘公子行路带风,样儿格外拽,向我们仰起脑壳,笑着又道:“又办完一单业务,月底结账后,我有时间再来阳城请你俩搓火锅。”
“搓火锅必须配好烟。”我毫无羞耻感,摆明记挂刘公子的贵价烟。
刘公子开怀大笑,立马又敬根贵价烟给我,道:“到时候我们先来两打冰啤漱漱口,再整点白的,要爽就爽到底嘛。”
我已经抽着告花儿刚刚给的烟,只将刘公子再敬来的烟夹在耳朵上,已经察觉告花儿打眼色给我,便重回正题,问道:“刘公子收风厉害啊,在宝塔镇的狼青幼崽卖到一万块钱一只,你也一清二楚了。”
告花儿慢慢靠近刘公子,一心要听解释。
刘公子皱眉看我们一眼,露笑道:“误会了,没有所谓厉害的收风能力,我当时就在宝塔镇,亲眼所见整个过程,心里有点疑惑,今天才有时间来阳城亲自问问你俩。”
告花儿吃惊地‘哦’了一声:“乡镇地方,对于你们这些跑业务的人来说,也有肉吃?”
刘公子露出自豪面容,道:“别小看乡镇那些地方,肉的块块分分钟要比阳城这些地方大,但跟禹都比起来,也确实差点,自己勤快多跑一些地方,才抽得起贵价烟嘛。”
我给足面子,向刘公子竖起拇指:“厉害,活该你现在混得好。”
告花儿轻嘶一声,一心要重回正题,急问刘公子当时在宝塔镇所见到的一切。
刘公子点根烟,眼皮眨了又眨,归顺思路,很快讲出当时的情况……
————
明显的,刘公子当天在宝塔镇遇到何明亮,何子轩重金求狼青幼崽的现场。
刚开始他被围住的人堆吸引,还以为是哪位可怜人在街边卖惨讨钱,很快发现是一个看似营养不良的瘦子,和一个营养过多的小胖墩。
正是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
刘公子越看越稀奇,他所见两个傻儿坐在石墩上,脚下摆放一块包装箱扯下来的牌子,上面所写是重金求狼青幼崽。
刘公子心思细,只看稀奇,没有参与热闹人堆的搭话,听见多数人在嘲笑两个傻儿的所作所为,神奇在于,两个傻儿自信满满,时刻等待自己的心头好狼青幼崽的出现。
一些看似对斗狗竞技很了解的镇民果然抱来狼青幼崽,两个傻儿是真的傻,但票儿没有罪,该挣的要尝试挣一挣,可以理解这些镇民的心态。
奈何,何明亮,何子轩眼光高,挑三拣四,快半小时过去,期间陆续有镇民抱来狼青幼崽,两个傻儿都没有看上眼。
刘公子看够稀奇,刚想要转身走,当时有位一身酸臭气的镇民男的一口气抱来两只狼青幼崽,何子轩跳起来惊呼,喊着啥子太像了,太像了之类的话。
何明亮兴奋劲要比堂弟何子轩更甚,更是百年一见的砍价天才,冲向那位酸臭男的,比出剪刀手,极度亢奋地道:“每只狼青幼崽我们出一万块钱,我们两只都要了,希望这位朋友见好就收。”
看稀奇的人堆响起哄闹声,里面也有嘲笑声,刘公子听得清清楚楚,他格外强调这细节。
酸臭男的呆住几秒,几乎是将怀中两只狼青幼崽扔给相距两米的何明亮,掏出手机就准备收账。
何明亮付钱很痛快,简直惊到了刘公子。
“主动出价的买方,都是狠人啊。”刘公子回想起来,又感叹一声。
继续讲回宝塔镇的事,狼青幼崽的买卖结束,热闹看完,人堆散去,久留的刘公子心血来潮,上前跟何明亮,何子轩搭讪聊一聊。
当时,何明亮,何子轩各自抱着心头好狼青幼崽,首先是何明亮面对刘公子慢慢靠近,像防贼一样极快退后,反而小胖墩何子轩挡住刘公子,轻怒道:“两只幼崽已经是我们的了,你要干啥子?”
刘公子尴尬地笑了笑,才晓得误会一场,摆手解释道:“别紧张,我纯粹想听个稀奇,花多少钱买心头好是两位的自由,我反而想问问你俩为啥子要选择已经势弱的狼青斗犬呢?”
“你是在质疑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实力?”何明亮终于敢上前一步,瞪着刘公子。
当时,刘公子心中产生极大兴趣,道:“原来你们是狼青斗犬派的人,那金瑞和童爽你们一定认识咯?”
何明亮,何子轩终究愣了一下,才借口要走,没打算跟刘公子闲聊下去。
刘公子没有为难,侧身躲开让两个傻儿走过,几秒后醒觉过来,原地大声追问两个傻儿:“你俩为啥子偏偏选中这两只狼青幼崽?”
“因为这两只狼青幼崽跟“火线”长得一模一样。”小胖墩何子轩转身而道,又瞪了刘公子一眼。
两个傻儿紧抱各自的心头好狼青幼崽,越走越远,消失在镇中心的人海里。
第696章 两个傻儿没有消停过
“那两个年轻崽儿真的是狼青斗犬派的人?”
刘公子先是看一眼告花儿,想搞清搞楚,而告花儿扭头避开其眼神,轻轻嗤了一声。
我清楚告花儿对何明亮,何子轩的偏见,便轻嗯一声,小动静使得刘公子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童爽好像有难言之隐呢。”刘公子扬起嘴角笑一笑,我连忙切入话题,沉声道:“两位年轻崽儿叫何明亮,何子轩,是安城人,他俩个性有点讨嫌,还没有正式加入我们。”
刘公子点头接道:“看来到底有没有加入狼青斗犬派,你们已经跟那两个崽儿产生出分歧。”
此话有点揶揄的意思,告花儿听进心里当真了,绷紧脸巴肉,咬牙道:“没有分歧,我们百分百是拒绝那两个傻儿的加入。”
我颇为尴尬,忙解释道:“最初何明亮,何子轩没有规矩又没有礼貌,把我们的童家大少爷得罪了,所以嘛……刘公子你懂的。”
刘公子欣赏着告花儿的怄气模样,笑着道:“我们爽哥大人有大量,别跟两个崽儿计较了,你们狼青斗犬派目前势弱,收点小弟进来是好事,以后慢慢壮大嘛。”
告花儿冷静也快,始终没好意思在刘公子面前怄气太久,脸巴肉松了下去,道:“别聊那两个傻儿了,话说回来,刘公子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狼青斗犬派在背后操作重金求狼青幼崽?”
“对嘛,那两个崽儿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狼青斗犬派成员,所以我才这样想嘛,以为你们借机把狼青斗犬派的热度搞起来。”
刘公子这番话显得很愚蠢,他关注斗狗竞技已久,清楚所谓热度炒作对一只斗犬或者一帮派系毫无作用,斗犬上了擂台该赢就赢,该输的一定输,重要的是擂台之上的实力。
我懒得向其解释,刘公子说一时笨话而已,迟早会醒悟过来。
“刘公子你确实误会了,没有的事。”我简单回应,尽量礼貌着,毕竟两指间,裤袋里,耳朵上都有对方敬来的贵价烟。
告花儿面无表情,再也无话,或许刚刚又提及到何明亮,何子轩,让他心中一阵纠结,偏见事小,严重在于听见自己最厌烦的人的名字,心里便极为难受。
刘公子似乎看穿告花儿的心烦,他用力踩熄烟头,嘴中白烟呼出,难分是烟圈或是低温白气,才抬头笑着道:“那就说好了,我下次来阳城请你们出去搓一顿,缺席的人是龟儿子哟。”
一直低情绪的告花儿却猛地抬头,生怕刘公子快步离开,用力伸手道:“刘公子,请允许我把电子喜帖发给你,到时候记得来我婚宴吃喜酒。”
“没问题,当天我一定到。”
刘公子爽快回话,紧接我走前一步,笑着道:“刘公子敬的烟实在是好货,童爽婚宴敬给宾客的烟,就选刘公子这牌子的货。”
“婚宴场合大,如果选择我这牌子的烟,买十条准备也差不多接近一万块钱,童爽你要考虑好啊。”
告花儿抠着脑壳,尴尬地道:“敬给宾客的烟早就买好了,十条差不多给了五千块钱,等我下回再结婚,再买刘公子这牌子的贵价烟吧。”
我和刘公子同时噗呲一笑,告花儿才醒觉说了笨话,跟着笑出声来。
………
如是又过一天,清晨第一训在每天争分夺秒的进行,其后我也是争分夺秒的往公司赶,仍是为保住每个月的勤工奖。
自从前几天何明亮,何子轩在宝塔镇重金求得狼青幼崽,两个傻儿的动向也没有新消息,期间我在公司也问过五颜六色,两姐妹情绪时阴时晴,没有多说一句关于何明亮,何子轩的事。
如此,我没有摆在心里,身为即将出道的新秀练犬师需要知道目前啥子事情最为重要,所以当晚夜训照旧,低温的冷天,也让我和告花儿指挥训练而背脊冒汗。
夜训结束于深夜十一点半,告花儿今晚需要回家陪媳妇,他像是奔赴千里会爱人一样,从院里起步开跑,往家里冲。
我能疲累到啥子程度呢,夸张点说,即便站着用花洒淋身,眼皮也眯一下睁一下,瞌睡很重,甚至后悔冲这热水澡,本该倒在软铺上,蒙头就睡。
当我真正准备蒙头睡觉之时,来电铃声炸响,惊得我整身弹动一下,闭眼伸手去软铺边的矮柜,摸来手机再睁眼一瞧。
贾立良又突然致电给我,要知道很多人最怕深夜接电话,因为通常是紧急事情的发生,才会深夜接到来电,芝麻绿豆的小事,发讯息就好。
前几天贾立良已经突然联系过我,当时从他口中得知何明亮,何子轩出现在宝塔镇,此刻我又隐隐觉得贾立良致电又来,又跟两个傻儿有着关系。
我按下接听键,实在没有忍住,无心的在贾立良耳边打声哈欠。
“很抱歉,打扰你的休息,但你爷爷金老汉要我尽快联系你,经过你提醒一下,让何明亮,何子轩别再晚上出来跟踪我们训练“猎刀”。”
我惊叫啊了一声,在软铺上坐直身来,用力咽口唾沫,道:“两个傻儿还没有离开宝塔镇啊?他俩打听消息的能力一向厉害,原来留下来跟踪你们训练“猎刀”,天呐!”
贾立良轻叹一声,道:“估计是他俩刚刚买了狼青幼崽,跟踪我们训练“猎刀”的目的在于从中偷技,为以后训练狼青斗犬备课,并且他俩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在跟踪我们,你爷爷金老汉忍无可忍,就想经过你这边提醒一下何明亮,何子轩。”
“等一等,你和我爷爷在晚上出外训练“猎刀”,镇外面黑灯瞎火的,你确定两个崽儿真的是何明亮,何子轩吗?”
我的疑惑并非无理取闹,自己也去过宝塔镇多次,白天或黑夜的周围环境,还是很清楚的。
贾立良却轻笑一声,道:“首先我跟何明亮,何子轩之前也见过面,他俩身高体型的感觉我也记得,再是你有没有见过搞跟踪的时候还开手机照明的人?他俩真的是有点笨呢。”
我无心欢笑,虽说何明亮,何子轩跟踪别个还开手机照明的行为确实低能。
“两个傻儿被你们发现之后呢?又跑了?”我弱声弱气地问道。
电话那头,听起来贾立良哼笑一声,道:“对啊,他俩被发现之后,就往镇上方向跑了,那个叫何明亮的还一边跑一边往回喊‘大掌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长命百岁’,你爷爷金老汉听见后也笑了。”
我喉咙间咯咯声,竟很尴尬的感觉,无言以对。
第697章 两姐妹也不消停啊!
得来贾立良的告知,足以让我消化两三天。
最疑惑在于何明亮,何子轩一心向着狼青斗犬派,高喊大掌门保重身体,却始终没有回来阳城的勇气。
告花儿早已察觉我的纠结,细问之下,没有所谓的安慰,反倒顺便嘲讽何明亮,何子轩。
“两个傻儿不像个男人,无视我跟你倒也无所谓,五颜六色怎么办呢?两姐妹看样子越陷越深了。”
告花儿嘲讽完毕,才舒心起来,简单劝我将注意力集中在一天两训上,为了两个傻儿让自己忧心忡忡,纯粹浪费时间。
我倒也赞同,没有因此和告花儿打一句嘴仗,紧接三天里,“少侠”“火炮”吃苦很多,清晨训练碍于白天上班所以用时有限制,但夜训就完全两样,连续三晚的结束时间都在凌晨一点半。
“就算过劳猝死也要等我办完婚宴之后啊。”告花儿在三天里说过几次这句玩笑话。
我承认白天上班和一天两训耗费精神太厉害,很多次是强行让自己精神起来,毕竟“少侠”“火炮”都没有累趴,我和告花儿哪有脸倒下呢?
很快,总算熬到周五,意味未来两天有些补觉歇气的时间,正当我和告花儿匆匆几口吃完午饭,趴在各自办工桌准备补觉,五颜六色先后拉我们起身,表示一同出去公司门口,明显有事要谈。
我坐回办公椅上,双手合十,露出哀求样儿:“别再为何明亮,何子轩传话,再说我想补觉,否则下午做事没有精神的。”
告花儿也做出准备回去办公位的样儿,慢慢后退,道:“劝你两姐妹别再我们面前神秘兮兮的,每次主动找我们,主题就跟何明亮,何子轩有极大关系。”
告花儿越退越远,回去办公位,继续趴桌子补觉。
我仰头打声哈欠,没有做戏成分,确实犯困,无心再理会五颜六色,趴在办公桌补觉。
靠着听觉,我知道五颜六色很快走开,至于她俩又因啥子事找我们,实在没有精神去想,眼皮越来越重,此时趴在办公桌甚至比躺在软铺上还要舒服。
下班的到点时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告花儿最先‘复活’,他在更衣室换回便装之时,原地扭摆身子,唱着那首为未来娃儿准备的儿歌。
“忘记跟掌门说,我今晚必须回家吃饭,夜训再会合。”
告花儿换好便装,搭着我右肩,一张丑脸越凑越近,如此我肯定反感,脑壳转向另一边,轻怒道:“交流可以,脸巴别靠过来太近,会死人的!”
“嗤!担心我高颜值把你帅死?”
告花儿玩闹地锤一下我的肩头,挥手说再见,走出更衣室。
我仍在更换便装,如患强迫症的再一次提醒他崽儿,夜训别迟到,延迟只能导致我和他的休息时间会减少。
告花儿没有回应,我心说一定是走远去了,将厚外套的拉链扯上,储物柜锁好,刚走出更衣室,只见告花儿又急匆匆跑回来。
公司地板打滑,告花儿刹步差些摔倒,幸得我及时扶住,又没给这智障好脸色看:“丢三落四的,又跑回来一趟,都叫你别太得意忘形,这回懂了吧?”
告花儿急切道:“我不是回来更衣室拿东西,五颜六色在公司门口堵我们,现在需要从公司后门悄悄的走吗?可以避开她俩。”
我捏着下巴想了想,问道:“公司有后门出口吗?”
“没有啊!”
“那你说屁话有用吗?脑壳真的有病!”我用手膀推开告花儿,只能出去面对五颜六色。
告花儿也没办法,除非他能短时间在公司墙上钻出一个可以逃离出去的洞,否则他只能走正门,去面对五颜六色的啰嗦,那里头必定又是关于何明亮,何子轩的事。
我面容状态很自然,走出公司门口,向前面六七米而背对自己的五颜六色诶了一声。
“开门见山吧,何明亮,何子轩又出了啥子事,需要你两姐妹来传话。”
五颜六色转身后,笑脸盈盈朝我奔来,一左一右,同时很没礼貌地扯我外套袖子。
“规矩点,规矩点,别对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掌门动手动脚。”
听声音,告花儿赶到,紧接以命令口气让五颜六色松开手,再以家长让娃儿罚站的样儿命令五颜六色站在我们对面,至少相隔三米。
我双手插袋,警惕四周,道:“有话快说,公司门口别逗留太久,很没安全感。”
两姐妹依然保持笑容,五颜给出豪气样儿,甚至叉腰道:“走嘛,我们请客,去吃烤全羊,把上回的遗憾给补了。”
这种招数很低级啊,我吃了别个的烤全羊就要帮忙办事啊,就违心而道:“今晚就算了,童爽也要回家一趟,我自己家也有事啊。”
“我没说要回家啊,掌门你搞错了吧?”告花儿无辜的样儿太神了,老子迟早要用拳头收拾他。
我极力克制怒气,双手合十求放过,道:“既然童爽有空就让他当代表,我实在是家里有事,你们三个去吃烤全羊吧。”
五颜六色露出失望眼神,身为妹妹的六色还有点再邀请我一下的意思,楚楚可怜的样儿看着我,弱声弱气地道:“去嘛,去嘛。”
我刚准备让两姐妹的希望彻底幻灭,告花儿一把搂住我的肩头,笑嘻嘻道:“掌门你别装了,金叔叔两口子一直忙着打理火锅店,你爷爷和你大伯还在宝塔镇住着,女朋友又在外地工作,请问你家里到底有啥子急事?”
五颜反应极快,乘机而上:“就是就是,金瑞哥就跟我们一起去吃烤全羊嘛。”
听见烤全羊就极度反常的告花儿开始推我背脊,在我耳边轻声道:“烤全羊可遇不可求,上次老子就后悔去吃狗屁的面馆,所以掌门装几下就行了,都在给你台阶下呢。”
奇怪在于,我嘴上还准备犟几句,但双脚已经乖乖跟着五颜六色往前走。
两姐妹在前面带路,告花儿在后方陪着我,感觉他非常担心我中途逃跑,一路搂住我的肩,越搂越紧。
我实在觉得别扭,挣脱开来,将不满情绪发泄到告花儿身上,指着他而道:“反正我只负责吃烤全羊,如果要处理何明亮,何子轩的傻儿事,就该你童爽负责。”
告花儿皱眉思考的样儿,轻声道:“等下让师傅多撒一点辣子花椒,无论烤啥子肉,辣子花椒撒多一点,就绝对好吃。”
龟儿子的!
他跟我没有在一个频道上!
第698章 这视频正经吗?
五颜六色把我们往下城带,为了抄近路直接放弃走街道,改从长梯坎走下去,说是时间有点紧了。
将阳城分切上下两城的大马路又热闹起来,该堵车都龟儿子的在堵车,周五下班时间就是如此让人又急又喜。
而通往下城的长梯坎并非一条,告花儿一心想着吃烤全羊,记忆混乱,问我此刻走下的长梯坎是否“少侠”“火炮”受训的那条。
怎么可能呢?
“少侠”“火炮”受训那条长梯坎至少多长三倍,岂止眼前这条五百多级梯坎这么少呢?
如是,我决定戏弄他一句:“到底烤全羊要不要使劲撒辣子花椒?”
“绝对要!绝对要!”
看嘛,这智障只一心想着烤全羊,我有没有正经回答问题,他根本没有在乎过。
“快点走嘛,我们已经预约了时间和四人座位,迟到超过十分钟需要重新在店门外排队等候。”
六色道出抄近路的原因,也是难怪啊,两姐妹请客吃烤全羊,深信我们最终会答应邀请,连预约座位也提前搞定了。
毕竟长梯坎又斜又陡,五颜牵着妹妹六色小心翼翼地下梯坎,背向我们而道:“其实刚刚店家已经打电话催过我一回,要么我跟妹妹先走快点,冲在前面把座位落实下来。”
告花儿加快下梯坎的速度,喊道:“你啊太蠢了,预约的时间应该再往后一点嘛,搞得我们现在着急忙慌的。”
“七点打后的时间已经没有座位。”五颜语气平和,没在意任何人说自己愚蠢。
我本来就走在最后,用力拍下告花儿后颈,咬牙道:“两姐妹请客,你还说别个蠢,你崽儿开始飘了啊。”
告花儿双肩提高,转身向我吐舌,态度立马改变,大声向梯坎下方喊道:“让我跟金瑞跑快点去落实座位,你两姐妹在后面慢慢来。”
我选择以行动附和,下梯坎速度加快,告花儿紧随在后,他将三级梯坎用一步跳下,老子见了就慌,生怕他崴脚摔下长梯坎,明天直接出殡。
我们超过两姐妹后,告花儿顾着跳梯坎,还有心提醒她俩:“跳梯坎是大人做的事,小女娃儿千万别学啊。”
我已经被告花儿超过,无心停步,只听见背后两姐妹的欢喜笑声。
也还好及时赶到,店家没有将我们的预约座位取消,先为我和告花儿安排好座位后,五颜六色过了十分钟才到,两姐妹额头冒汗,也够赶急的。
讨嫌的告花儿没有忘记辣子花椒的事,提醒两次让店员记稳这项重要细节,其后等切好的烤全羊用大银盘端上,他又没礼貌先动筷了。
我瞪他一眼,这智障咬块香喷喷的羊肉,边嚼边疑惑道:“你要吃我这块羊肉,早说嘛,我肯定让给你啊。”
五颜六色倒也没有介意,为我和告花儿倒饮料,夹着配送的凉菜,全程没有提起这次请客的真正目的,所以我更没有着急,专心吃好喝好。
“太多了,剩下的羊肉打包回去给“火线”它们吧。”五颜用纸巾擦掉嘴角的油,说道。
六色用筷子指着一只羊腿,道:“留只羊腿给“火线”它们,你们没有按时回去,它们肯定饿坏了。”
告花儿沉浸在细嚼羊肉的世界里,没有回话的意思,我只好放下筷子,微笑道:“没关系的,首先要你们先吃饱,羊肉剩多剩少真的没关系。”
五颜竟提前行动起来,将一只羊腿肉先放一边去,才继续嚼回羊肉,妹妹六色起身为我们倒饮料,可爱样儿笑着道:“别介意啊,没有给你们点酒,这是我和姐姐提前私底下的决定。”
告花儿闭眼吸啜着沾满辣子花椒十根手指,竟有空回话:“小事啦,反正跟你们三个酒量浅的人斗酒也没有意思,今晚吃好羊肉就行。”
我慢慢觉得告花儿故意没规矩没礼貌,明知这顿烤全羊是因为何明亮,何子轩而起,他便故意向五颜六色置气,将埋怨发泄一点在两姐妹身上。
我无法细问,在桌底碰一下告花儿膝盖,面容则是认真回应两姐妹:“你们专门没有点酒,是怕我们喝醉,影响饭后谈正事吧?”
五颜六色的嫩脸一下通红起来,六色甚至抖着右手夹羊肉,我轻轻哼笑一声,再道:“别介意,先把饭吃饱,正事可以慢慢说。”
“嗯,嗯,对嘛。”讨嫌的告花儿又再搭话,他嘴巴一圈全是油,密密麻麻的辣子花椒也沾上许多,龟儿子在外吃饭真够恶心的。
接着全顿饭下来,我们四人使劲夸赞这家烤全羊如何的美味,告花儿夸张到要安排自己娃儿的满月酒在此举办,我赶紧拦住,苦心劝道:“童大少爷,好好吃你的羊肉,别乱杂音行吗?”
半小时后,清盘!
告花儿功劳最大,他崽儿吃饱到没办法挪动身子换坐姿,就算撑爆胃部进医院,我也觉得是他崽儿活该。
五颜六色早已放下筷子,同样低头滑手机,我便扯张纸巾擦嘴角,轻声道:“谈谈吧,谈完各自归家,我和童爽还要进行夜训呢。”
五颜先抬头,将自己手机在桌面上滑过来,示意明显,六色仍要提醒道:“麻烦金瑞哥,童爽哥点开视频看一看嘛。”
我皱眉抠下额头,告花儿动作无礼的拿上手机,嘻嘻笑着道:“这视频正经吗?刚刚吃饱,别害我和金瑞吐一身啊。”
老子在桌底使劲揪告花儿大腿肉,他仰头啊地一声惨叫,店里其余人投来异样目光,这智障脑回路又快又滑稽,向全场在座竖起拇指,大声道:“这家烤羊肉太棒了,逼得我大声赞叹!”
我赶紧拉他坐下,咬牙轻声警告:“别逼我一拳把你肚儿里的羊肉打出来。”
告花儿施展变脸绝技,严肃地看向五颜六色,沉声道:“希望这视频里的内容有存在的意义,别浪费我和金瑞的时间。”
“呃!”
一声饱嗝,又是告花儿发出,我没好气地轻叹一下,坐直身来,将手机交回给五颜让其重新开锁,很快再接过手机,没有犹豫,由我点开手机里的视频……
——“各位斗狗竞技的爱好者!这里是狼青斗犬派安城分部,由我来向大家介绍我们分部的环境。”
“子轩,你把镜头抬高一点。”
“要得!”
所见,我没有半点震惊,告花儿神色接近麻木,双眼越眯越细。
视频里,何子轩负责拍摄,而何明亮负责主持介绍,他声音响亮,身处一间卧室内,里面摆设极其的怪,真的极其的怪……
第699章 所谓安城分部
首先,我之所以认为那是间卧室,只因左方墙边有张床架。
除此之外,室内还有一台“l”型的矮柜,长的一边延伸到卧室门边,短的一边向里头。
如此,再无任何家具。
感觉像刚刚搬了新家而没有来得及收拾一切,甚至细看下,四面墙也有重新粉刷过的痕迹,窗外光线照进,白亮亮的。
视频里,何明亮兴奋样儿地向镜头招手,何子轩手持镜头朝“l”型矮柜移动,柜面摆放一些物品慢慢可见。
随即我轻嘶一声,按停视频,瞪眼看向五颜六色,摊手向桌面的手机,皱眉道:“何明亮,何子轩在搞啥子狗屁艺术?把几框狼青斗犬的相片放在柜子上。”
“金瑞哥,严格来讲,那不是相片。”
五颜小心翼翼地指下手机,我急性子上头,加劲声音:“我当然晓得那不是相片,但狼青斗犬的样儿放在框框里,我第一反应肯定认为是相片啊。”
告花儿碰下我手膀,搭嘴道:“其中一框里的狼青斗犬样儿是“火线”。”
我急性子脾气更猛,涨红脸巴道:“当我是瞎子?最大那个框框里面的狼青斗犬样儿一看就是“火线”,要你提醒啊?”
告花儿搂住我肩头,像哄小娃儿似的:“我们段小姐提醒过,让你别急躁,好好说话嘛。”
我双肩塌下,长呼一气,喝口饮料降降火。
如此急躁,全因何明亮,何子轩的怪异行为令人恼火,并且三个有狼青斗犬样儿的框子排好在矮柜上,感觉像啥子,很明显嘛。
平时胆怯的六色竟够胆搭话,语气平和地道:“视频里的明亮哥会解释清楚的,你们继续往下看嘛。”
五颜则是保持礼貌微笑,耸了耸肩。
我点根烟,将烟盒用力拍在桌面,闭眼好好冷静,告花儿帮忙回话:“两妹儿别害怕,我们掌门最近压力大,正好找个机会发泄一下,保证他很快冷静。”
“没事没事。”
我耳听到五颜的声音。
“哎,童爽你把视频点开继续放,音量稍微开大一点点,别吵到店里其他人就行。”我闭眼轻声道,心里还烦着呢,只想耳听何明亮在视频发杂音。
刚想着,何明亮的声音响起……
——“各位啊,这就是我们狼青斗犬派安城分部,重新清理过房间的东西,床架没来得及拆完,矮柜是之前留下的,整个房间尽量只放狼青斗犬派的元素,接下几天可以慢慢收拾整理,先给大家简单看一看。”
告花儿嗤了一声,道:“狗屁个大家,明显是给我和金瑞看的。”
“嘘——!别发杂音。”我闭眼抽口香烟,沉声警告。
——“子轩,镜头往这边拉近。”
“要得!”
“各位请看,柜子上摆放的三框相里面是为狼青斗犬派打响名堂的三只狼青斗犬,首先我没有见过开山祖“箭头”和后来在阳城出道的“小金刚”,所以它俩的样儿是靠想象画出来的,反而两届总冠军“火线”我是亲眼见过,给它拍的相片也打印出来,放在相框里头,按照辈分大小从左到右摆放整齐,看起来就是舒服啊。”
““箭头”和“小金刚”画得太神了,他俩自己画的?”听见告花儿赞叹,视频没有动静,他又按停了。
五颜立即回应:“是明亮哥联系一位美术生画的,完全凭想象而画,毕竟狼青犬几乎一模一样,铁青色,三角眼,两只大竖耳。”
“但是细看,“火线”的现实真像更加威武。”六色语气认真,听声音她好像给哪个倒了杯饮料。
我仍是闭眼,轻哼一声,原来两个傻儿逗留宝塔镇并非重金求狼青幼崽那么简单,连狼青斗犬派的开山祖“箭头”和爷爷的第一只正式狼青斗犬“小金刚”也打听了出来。
以前两个傻儿在阳城搞东搞西,我记得自己是没有向他俩提及过“箭头”“小金刚”,天天躲着他俩还来不及呢。
我‘嘘’了一声,示意都闭嘴,自己继续闭眼耳听。
——“各位啊,我坚信矮柜上的相片会越排越多,“少侠”“火炮”“猎刀”“电光”“火石”还有慢慢在长大的“小火箭”。”
“哥,“火炮”是只巴斯特斗牛梗,算是外援,它有资格排位吗?”
“子轩啊,心胸广阔一点,只要加入我们狼青斗犬派,就算是另外犬种,也是自己人!绝对有资格排位。”
此时,我眯眼偷偷看一眼告花儿,他微笑而面容感动,但很快又严肃起来。
我闭回眼睛,轻声道:“那么属于比特斗犬的“霹雳”迟早也被排位上去咯?”
“嘘——!掌门别发杂音。”
告花儿反过来训我一声,我苦笑一下。
——“当然呐,“火线”身为两届总冠军,它的相框明显要大点,而且大家请看,“火线”的相框上面还挂着可以亮灯的小灯泡,就是挂在圣诞树上的那种,这里有开关,打开一闪一闪的,非常漂亮,可以彰显它是总冠军的身份。”
“一闪一闪亮晶晶,哥!你的创意太绝了!”
随即,听见告花儿噗嗤一笑,他疯狂扯我外套袖子:“掌门快睁开眼看看,好漂亮的小灯泡啊,哈——!”
我皱眉睁眼,所见视频里,何明亮很骄傲地摊手向“火线”那相框,一闪一闪的小灯泡铺挂在相框四边,与相中“火线”的威武神色来了个crossover联动。
我低头叹气:“呃……?其实我在酝酿脏话,你们想听吗?”
五颜赶紧为爱郎圆场:“明亮哥出发点是好心,如果金瑞哥很恼火,他说过可以撤掉小灯泡,就看你的意见了。”
告花儿笑腔而道:“千万别撤掉小灯泡,我以狼青斗犬派二掌管的身份,准许了!”
我在桌底再一次揪告花儿的大腿肉,他忍着痛没有叫唤,哼了一声,道:“掌门你揪我也没用,我准许了!”
我缓缓抬头,面容严肃,问五颜六色:“看视频时长也快结束了,我已经肯定何明亮,何子轩再次兜个大圈让你两姐妹传讯息给我们,狼青斗犬派所谓安城分部已经成立,难道这顿烤全羊是庆功宴?”
五颜脸色沉下,眼神闪躲,六色却竖起拇指道:“严格来讲,这顿烤全羊是明亮哥和子轩出钱请客的,确实就是安城分部成立的庆功宴。”
告花人整身突然定住,呃呃地饱嗝声连打两下,道:“掌门,我突然想吐。”
我斜他一眼:“无论如何也给老子吞回去,刚刚吃的那么快活,接受报应吧。”
告花儿右手扫着心口,一下又一下,真是活该。
五颜整理好面容,轻轻吁了口气,缓缓道:“最重要的是,明亮哥和子轩还有一个问题想你们帮忙解答。”
六色附和姐姐的动静很熟练,快动作拿出自己的手机,两姐妹像在私下彩排过几遍,或说她俩如此进行的每一步都由两个傻儿所安排。
六色点开一段语音,小胖墩何子轩的声音响起:“麻烦六色记得帮忙问问金掌门,那天我和明亮哥跟踪去看“猎刀”晚上受训,为啥子大掌门金爷爷安排“猎刀”在一片荒地上刨土呢?”
六色收回手机,疑惑的眼神看向我。
我耸耸肩,道:““猎刀”为啥子要刨土?我怎么会晓得原因呢?”
第700章 怪异的新训练法
气话归气话,我心底当然一丝疑惑。
何明亮,何子轩在当时拿着手机照明连续两晚跟踪爷爷和贾立良,暴露也算活该,晚上跟踪别个还打照明,简直傻儿。
当爷爷和贾立良在第一晚发现两个傻儿之后,没有多说啥子,哪想第二晚仍是如此,贾立良才向其大声喊而挑明,两个傻儿落荒而逃,丢下一声‘大掌门长命百岁’。
而连续两晚的跟踪,两个傻儿自然看到些啥子,如今由五颜六色传话,才晓得爷爷安排“猎刀”在镇外荒地刨土。
告花儿认真思考的样儿,道:“难道是“猎刀”在外受训突然想拉粑粑,刨个坑为了解大号?”
我被问得急躁起来,轻怒道:“你晚上在荒地又突然想拉粑粑,难道你要收集石头先给自己建个马桶?”
“没有水,怎么冲走粑粑呢?”告花儿很严肃的回答,我无心再理会他,这崽儿吃了大盘烤全羊,人都吃傻了。
五颜轻轻挥手吸引到我,她抿唇与妹妹相视一眼,才道:“明亮哥格外吩咐,如果你俩很关心“猎刀”为啥子刨土的问题,那么我和妹妹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告花儿双目发亮,呵呵笑两声,道:“难道还为我们准备了宵夜节目,事先说好,我肚儿太饱,要宵夜就要等明晚。”
我又准备在桌底揪告花儿的大腿肉,这回他聪明多了,提前身子斜坐,好让大腿躲开我的左手,还得意笑道:“佩服啊,掌门还玩上瘾了。”
五颜六色难以弄懂我和告花儿的玩闹,我甩甩手敷衍过去,重回话题:“感觉今晚这顿烤全羊已经被何明亮,何子轩设计成冲关游戏,你两姐妹干脆爽快点吧。”
“我们要赶回去夜训,小女娃儿懂点事。”告花儿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五颜六色反倒很镇定,露出即将完成传话任务的一种轻松感,紧接五颜将早已待机的手机解锁,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手机又放回我和告花儿的眼前。
还是一段视频,时长很短,才十五秒而已。
我和告花儿同时伏身向手机屏幕,看个仔细,而视频清晰度欠佳,镜头轻轻摇晃,对准前方大概二十多米处的荒地,慢慢拉近。
所见,贾立良负责手机照明,照着眼下的地上,爷爷驼背杵拐站在旁边,老人家好像又矮了许多,都只见侧身,难以看清正面。
手机照明集中之处,是“猎刀”在使劲刨土,隐约看见土渣不断被刨出,几秒之间,“猎刀”的前身快速下降到坑里,说明刨土速度极快,前肢力量简直惊人。
“再刨快点——!”爷爷中气十足,却难掩声音干涩。
随即镜头猛烈摇晃,视频结束。
我和告花儿同时慢慢直起身来,自然心里各有所想,所见“猎刀”刨土是这般情况,开始判断这是爷爷对“猎刀”的最新训练法。
告花儿向我诶了一声,问道:“以前金老汉训练狼青斗犬,你有没有见过刨土训练法?”
他终究跟我想到了一块,我很是欣慰,认真回想后,摇头道:“我个人没有见过,之后去了禹都上班,就更加难说了。”
“冠军级练犬师就是想法多,佩服!”告花儿搓着一张丑脸,样儿焦躁,像是自己错过了一些关键东西。
五颜轻动作拿回手机,道:“明亮哥也承认,偷拍别个压力太大,所以视频很短,大概也看得清楚吧?”
“我和姐姐在家仔细研究过视频,没有看出个名堂来。”六色生怕落下戏份,莫名其妙模仿狗爪刨土的动作。
我哼笑一声,嘟囔道:“你两姐妹能够看出个名堂来,就怪咯。”
此时,告花儿手机闹钟响起,他解释以防这顿烤全羊吃太久,耽误夜训,才悄悄调了闹钟,又打眼色给我,示意该回去训练“少侠”“火炮”了。
我坐着伸个懒腰,勉强微笑地看着五颜六色:“好嘛,这顿烤全羊原来是何明亮,何子轩出钱,我和童爽表示感谢,也替我们转话一声,所谓的安城分部我没有意见,我目前也没有精神力气给意见。”
告花儿摇头叹道:“让何明亮,何子轩把挂在“火线”相框的小灯泡撤走,乱来一通,成何体统?”
五颜六色又很尴尬,说明也难以百分百认同两个傻儿的怪异行为,起码给“火线”的相框挂上一闪一闪的小灯泡,两姐妹也无法欣赏。
走出店外,我负责给五颜六色叫车,送走了两姐妹,在旁抽闷烟的告花儿低头沉声道:“尽快联系贾立良,我想知道刨土训练法的细节。”
“放心,我已经在拨号。”我靠近告花儿,将手机开了扩音。
贾立良很快接听,听那边动静,应该是在室内,还没有出外训练“猎刀”。
我仅用五秒说明致电目的,贾立良大声‘哦’了一声,笑着道:“原来何明亮,何子轩还偷拍过我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呢。”
告花儿嘴巴凑近手机屏幕:“立良兄,长话短说,刨土训练法是金老汉想出来的吧?可以加强斗犬的那些斗技能力?”
贾立良语气平和道:“金老汉也是突发灵感,利用镇外荒地让“猎刀”刨土,既然你们看过视频,也大概清楚这样的训练法可以加强斗犬的哪里吧?”
我恼火自己在此刻欠缺自信,弱声弱气道:“应该加强了前肢力量……和整身耐力,对吧?”
贾立良轻嗯一声:“金瑞也说中了,其实你们只将刨土训练法看了一小段,要知道金老汉严格规定“猎刀”在五分钟内刨出两米深的土坑,最后还要求“猎刀”把土渣填回去坑里,恢复平土。”
我难以镇定,嘟圆嘴巴看着告花儿,他嘴巴嘟得更圆,左边脸巴肉抽动一下。
“喂?还在吗?”贾立良嗤了一声。
我回神过来,赶紧回道:“请问刨土训练法进行了多长时间?”
贾立良思量一下,道:“开始了一星期左右,但并非天天进行,被何明亮他们偷拍的那次,是“猎刀”第三次进行刨土训练法。”
我咽口唾沫,问道:“最后的效果呢?“猎刀”的前肢力量和整身耐力又进一步?对吧?”
贾立良淡淡道:“这么说吧,如今“猎刀”要刨出两米深的土坑,三分钟足矣。”
第701章 看穿一切
当晚夜训,我本打算凌晨一点叫停训练,却低估疲累感扰人,无奈于深夜十一点半结束。
告花儿没有急于回家报到,赖在屋里客厅抽闷烟,瞌睡的样儿又显而易见,瘫在沙发开始歇气。
我懒理太多,忍住全身莫名的酸痛感,冲个热水澡,出去客厅发现告花儿还瘫在沙发上,样儿在思量着啥子。
我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走过去踢他大腿,道:“快回家给媳妇报到,免得出人命,明早训练延后半小时,让你多睡一会。”
我瘫在摇椅上,整身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很快察觉到告花儿没有起身的动静,便样儿恼火地诶了一声,又道:“你要留下过夜也应该去冲个热水澡吧,磨磨蹭蹭的。”
“我今晚必须回家报到,掌门啊,我正好思考完一些事情,跟你交流一下。”
我右手向前一挡:“我已经看穿一切,你果然在惦记刨土训练法的事,切勿没学爬先学走,听贾立良刚刚的描述,刨土训练法说着容易,做起来很难的。”
之所以看穿,因为刚刚贾立良挂线之前,告花儿连番追问关系刨土训练法的问题,并且他使劲抓住我拿手机的右手腕,生怕我突然挂线。
告花儿如此紧张,我便断定刨土训练法的事被告花儿听进心里,他懵然不知已经被我看穿,况且刚刚夜训之时,他双手做了下刨土的动作,说明心里想着事呢。
话说回来,我迟来的坦白,告花儿却面容镇定,他眼睛又因为一点瞌睡的关系眯了起来,淡淡道:“我认为“火炮”“少侠”连横渡急流都可以顺利完成,那么实力足以应付刨土训练法,并且这是金老汉突发灵感的杰作,我们当后辈的应该将其发扬光大。”
“话说的再漂亮也没有用,刨土训练法实则操作起来很困难。”
我语气坚定,告花儿坐到沙发右边,更接近我,道:“你何以见得?难道承认“火炮”“少侠”的实力跟“猎刀”相比,还存在一大截距离?”
我揉揉发酸的眼睛,道:“知道斗犬五分钟内刨出两米深的坑是啥子概念吗?是一种超乎想象的极速发挥,但凡你冷静思考一下,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告花儿立马接道:“尝试一下的成本很低,你为啥子要拒绝呢?难道是没有勇气面对“少侠”刨土失败,等于说“猎刀”又领先“少侠”一大截。”
我哼笑一声,道:“虽然贾立良重振贾派狼青斗犬是迟早的事,但我没有把他和“猎刀”当成敌人,“少侠”征服横渡急流的状态固然很猛,但我心里认为它还没有能力在五分钟内刨出两米深的坑。”
“看似很自信的认为,但我觉得你在害怕面对。”告花儿双眼睁开来,坐直了身,像要准备谈判。
从小到大,我太多次面对过告花儿的激将法,此时也习惯了,淡淡道:“你啊,太小看五分钟这样的时间,错误当成了五小时,你的判断有误,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告花儿低头咬牙,我拒绝妥协也明摆着了,激将法再一次失效,他便露出苦恼的样儿,轻声道:“看在同呼同吸,齐上齐落的原则上,我也放弃尝试一次的想法。”
我深感欣慰,向告花儿递烟,回道:“该死,又被你感动到了,所以我出个建议,如果你非要尝试一回,明晚可以带“火炮”去感受一下。”
告花儿猛地起身,微抖的右手指着我:“这是你说的,如果“火炮”刨土成功,你千万别嫉妒我。”
“一言为定,我也提醒你回家好好想想五分钟是啥子概念,脑子里预演一遍刨土训练法,最后你非要继续去尝试,那我也彻底没话说了。”
我最后一次竭力劝告,告花儿轻轻嗯了两声,仍然没有急于赶回家,在客厅踱步一阵,捏熄烟头,疑惑地问道:“掌门,我也算拒绝听劝,你为啥子没有发脾气呢?”
我撑着膝盖离开摇椅,忍住身上酸痛而艰难站起身,道:“没必要把自己跟何明亮,何子轩比较,你没有两个傻儿那种死缠烂打的本事,支持你带“火炮”尝试一回刨土训练法,其实是变向让你更快的死心,你也别介意,没有小看“火炮”的意思,只是我对‘五分钟刨土两米深’的看法有自己的见解。”
告花儿似懂非懂,先微笑一下,紧接一脸愁绪,明显开始心上心下。
我认为既然选择支持,也别再屁话了,上前拍住告花儿肩头:“明晚你带“火炮”出去,找找适合刨土的偏远地方,用心尝试一回,我在院里训练“少侠”,顺便等你的好消息。”
告花儿重现微笑,咬唇将脑壳用力一点,经过我推他背脊,示意明显,他真的该回家报到了,否则有孕的媳妇发点小脾气,他今晚就要跪在搓衣板上打瞌睡了。
翌日的清晨第一训,告花儿兴致勃勃的赶来,短短五小时的睡眠足以让他起死回生,准备大谈他计划一晚的尝试刨土训练法操作步骤。
我心里只想听稀奇,贱样儿问道:“你昨晚回家迟到,跪搓衣板了吗?”
“要搞定媳妇很简单,回家前给她买个宵夜,进门后我再扮成小可怜,睡觉前她还温柔的提醒我盖好被子,担心我着凉呢。”
我自讨没趣,嗤了一声:“别发杂音,开始训练吧。”
告花儿得意劲很严重,接道:“老子今晚带“火炮”出去,肯定成功,掌门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分分钟我请吃宵夜庆功。”
我取来训练用的铅块背心,转身道:“地点想好了吗?我给你建议一个吧。”
告花儿自信地摆手:“本来我想今晚带“火炮”去后坡山上进行刨土,但我怕黑,没有安全感,所以最后决定去江滩,找块地方进行刨土,附近客运码头又有灯光照过来,比较有安全感。”
我指着“火炮”,道:“有火炮跟着,你崽儿怕个锤子!”
告花儿认真摇头道:“掌门你再想想,自从“火线”团灭水库野狗子群后,新一群野狗子早在山上聚堆了,如果我晚上带“火炮”上去,又怕被报复,要“火炮”一挑整群野狗子,请问现实吗?”
我嘴角扬起,道:“屁话连天,我非常清楚你为啥子将地点选择在江滩上,以为沙地松软,“火炮”更容易刨动,但我最后提醒一句,你再好好想想五分钟是啥子概念。”
第702章 速速赶往江滩
次日晚上,我信守承诺,甚至主动提醒告花儿快去快回。
“祝你成功,真心的。”我微笑道,递一根提前的庆功烟给告花儿。
告花儿做着拉筋动作,准备运动的架势,露出得意样儿,道:“掌门昨晚要我思考五分钟是啥子概念,我也搞清楚了。”
我皱眉‘哦’了一声:“所以你要打退堂鼓吗?”
告花儿摇头道:“五分钟的概念很简单,也就是三百秒。”
“赶快滚吧,我还要留在院里训练“少侠”呢。”我极力忍住锤死告花儿的冲动,背过身来,拒绝再看一眼这智障的丑脸。
告花儿离开之前,碰一下我背脊:“事先说好,如果“火炮”刨土成功,掌门千万别嫉妒我。”
“你崽儿有妻有儿,我已经嫉妒你很久了。”我故意附和,只想这智障快点滚,真实想法却是“火炮”没有可能会成功,至少在今晚,我一定是对的。
告花儿叫上“火炮”,吹着那首口哨儿歌,很自信的出门了。
院里突然静悄悄的,我很久没有独自训练过“少侠”,有些无法适应,索性放弃原先安排的沙袋训练,改为跑步机负重奔跑。
虽然跑步机滚动带运作的声音很细,但起码让我感到舒心,夜训之际在院里没有一点声音,感觉怪怪的,难以习惯没有告花儿的夜训。
一个半小时后,夜训草草结束,比起平时接近三小时的夜训,今晚就当我一时偷懒吧,心上心下的,竟开始疑虑告花儿那边的情况。
奈何我也要面子啊,主动致电过去只会让告花儿看笑话,索性将事不关己的态度保持到底,况且也只过了一个半小时而已,分分钟那崽儿才在江滩上选好刨土的地方呢。
我决定冲个热水澡冷静一下,完后瘫在摇椅上致电给球球搞点甜言蜜语,另外双方都拿“小火箭”开玩笑,认为目前幼崽阶段的“小火箭”无忧无虑快乐生活,等到开始受训后,每道难关都能让它怀念过去无忧无虑的幼崽时期。
这回联系感情,是球球主动挂线的,她说了声时间已经太晚,我才抬头看眼客厅墙上的挂钟,惊觉跟球球聊了快一小时的电话,快乐时刻总是太快过,又到时候说拜拜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我开始恼火告花儿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在江滩上快三小时的行动,为何没有一点消息呢,再说从爷爷家出发去下城江滩,半小时已经足够。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告花儿的联系号码足足一分钟,嗤了一声,无所谓面子的问题,毕竟从小一起长到大,告花儿晓得我大把黑料,还怕这一回吗?
致电过去,幸好接通,却没有接听。
我连续三次致电过去,一样的结果,心说告花儿难道是失足掉进江里出了意外,所以越想越慌,开始换好出门的球鞋,穿好厚外套,准备出门去江滩。
我一只脚刚迈过屋门槛,手机炸音响起,告花儿致电回来,我按下接听键就是大吼:“你聋了——?老子以为你掉进江里了。”
“哎呀,我没有掉进江里,是我手机没有拿稳,掉到滩上,原来客运码头晚上会关灯,江滩上光线又暗,我找了好半天啊!”
“你确实聋了,哪里听见手机响,就往哪里找啊!”
“在公司我一般调静音,今天下班忘记调回来,刚刚还是“火炮”听见手机的震动声,才带我找到手机的。”
“这么失败吗?手机都没有拿稳,你崽儿到底出啥子事了?”
“掌门啊,我……我刚刚被吓了一跳,吓得右手一甩,手机就甩了出去。”
“是“火炮”刨土表现太猛,吓到你了?”
“怎么说呢?我建议你现在过来江滩,一号客运码头往东边走两百米,要来就尽快一些,江边冷风吹死人咯。”
“我警告你啊,别卖关子,有屁就放。”
告花儿急躁地哎呀一声,出现小脾气,大声道:“你要来就快些,要么我直接回去找你当面说,如果你听完有所怀疑,也别怪我没有请你过来江滩一趟。”
我转身进去屋里看眼墙壁上的挂钟,心算来回两趟的时间,自己又会剩下多少休息时间,才回道:“但愿你要说的事值得我动身一趟,否则你崽儿明天直接出殡。”
“快来嘛,如果方便,你顺路去便利店给我买罐提神饮料。”
告花儿如此挂线,我都还没有回话,记得上次他没礼貌挂我的线,后果是非常严重的,老子挠他痒痒,几乎要把他挠死掉。
我朝掌心哈气,喃喃道:“你崽儿又死定了。”
随即我动身往江滩赶去,沿途见到便利店,提神饮料也买了,还意外看见有卖暖贴,也买了三包下来,记恨告花儿之余,又担心他在江边受冷冻死。
没到半小时,我已经赶到一号客运码头,已是晚间,没有轮船到岸,码头果然熄灯,并且冷风呼呼叫,江水拍岸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抖。
我打开手机照明,抵受冷风,往东边去。
江滩哪能和平路相比,此时一段石子路,又一段沙路,很快鞋里溜进很多沙粒,很是难受,心里酝酿的脏话,多数是为告花儿而准备的。
“诶——!这边啊!”
告花儿已经看见我的手机照明,他声音从前方传来,却难以看清他的身影。
突然地,我全身触电似地啊了一声,“火炮”冲破前方黑暗闪身一现,与我相隔五米左右,它动静极轻,如此意外出现,我被吓也是当然。
“注意安全!前面还有码头索缆,小心跨过来,我让“火炮”去接你的。”
我轻抚心口,长呼一气,仍然只听见告花儿的喊声,没见其人,而“火炮”朝我轻轻喷一声气,它立刻调头带路,又跑进了前方的黑暗里。
我拿稳手机,照明之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两分钟后,我跨过码头绑岸的索缆,才终于看见前方十多米处有人影在挥动双手。
越来越接近,我拿高手机照明,照在告花儿的脸巴上,真是可怜人啊,他脸巴和口唇都冻白了,交叉的双手护在心口上,双腿猛烈地抖着。
我立即将暖贴递去:“但愿可以让你暖和一阵。”
告花儿抖着右手接下暖贴,颤音道:“千……千算万算,算漏了现在是冬天,江边的冷风真是要人命呐。”
我用手机照明探向四周,脸巴涨热,轻嘶一声,道:“你崽儿到底在这里搞啥子名堂?”
告花儿极快粘好暖贴,缩下鼻子,道:“先别管“火炮”刨土的现场,我带你去看另外一些东西。”
第703章 江滩上的死物
告花儿神情凝重,向我招了招的右手充满无力感,他打着手机照明,带路再往江滩东边而去。
我却被“火炮”刨土的现场震惊到了。
眼前一共有五个沙坑,有深有浅,粗看最深的也只有一米左右,稍浅一点可能半米也没到。
事实证明,告花儿自信满满的刨土行动失败了,要像“猎刀”在五分钟内刨土两米深,甚是艰难,再何况“猎刀”猛劲又增强一步,如今用时只需三分钟而已。
我更心念急转,可以看出告花儿在行动期间的小心思,五个沙坑足以说明一切,他自以为江滩沙地有硬有软,连续五次让“火炮”换地刨坑,哪想这绝非沙地或硬或软的问题。
“火炮”实力未足才根本原因,所以告花儿失败了,我本想开玩笑一样的嘲笑他,但见他神情凝重的往东边去,我才打消这念头。
“走慢点嘛!”我挥动手机照明,看前方十多米的亮点停下,说明告花儿也停步下来,他往回喊道:“拿稳手机被乱甩,免得又学我一样的傻儿,在江滩上找手机。”
我跟前几步,转身再看一眼五个沙坑,不禁苦笑。
紧接我快速跟去东边,鞋底踩沙的声音都能听见,安静过一阵的江水突然又汹涌拍岸,我受惊差点滑一跤,用手机一照,原来是踩上了沙地中一块露出来的秃石面。
我抚着心口,长呼一气,定神下来,前方又有异动声响,是“火炮”再被告花儿发令而退回来接我,极可能是告花儿听见了我刚刚受惊的动静。
“掌门,你索性慢慢走,反正有“火炮”陪着,我刚刚过了一段石子路,注意脚下的断石板,踩中了容易崴脚。”
告花儿的喊声一时盖过江水拍岸的声音,回荡在江滩上,而前方亮点开始快速移动去东边,说明告花儿拿着手机照明在加速前进。
我喉咙间发出奇怪的咯咯两声,心中难安,警惕感加强,有意紧跟着带路的“火炮”,快速冲过石子路,再是一段沙地,踩上去没有声响,却是稀糊糊的感觉。
我猛地想起江滩附近有几处污水口,会否这样把沙地浸湿了,想想鞋底又臭又酸的味道,便恼火起来,朝前方喊道:“还要走多远?快要到老城区了吧?”
阳城东边就是老城区,那边的江滩专用停靠货船,白天的货运码头运作热火朝天,沙尘滚滚,并且等待装货的大货车可以排队长达两百米。
“没有到老城区,我前面十多米就是,你快点赶上来!”
告花儿的手机照明向我挥动,但愿他是紧紧地抓着手机,如果再一次在江滩上找手机,我可没有心思陪他玩。
“快点!快点!我已经到了。”告花儿又催促着,他手机照明的亮点没有再动过,光线朝地上照去,由于还隔得太远,我暂时无法看清具体情况。
我甚至在江滩上小跑起来,这还得了,溜进鞋里的沙粒越来越多,难受是肯定的,但无暇理会,冲前去将告花儿肩头用力一搭,喘气道:“走几百米龟儿子的远,要给老子看啥子东西?”
告花儿拿稳手机照明,光线探向两米外的沙地上。
在低温冷天突然起步小跑,确实令我只顾喘气,喘够之后才晓得直起身来,朝两米外的沙地看去……
立时,背脊凉气灌入,四周的冷空气凝固起来。
我竟然后退两步,所见两米外的沙坑里躺着一具血已流尽的干瘪死狗子,其死相悲惨,肚儿裂口看去有二十厘米,甚至鼻梁缺出一个洞,双眼瞪大,眼珠竟是血红色。
“是……是那些死崽儿在外面虐待狗子,他们简直是畜生。”我颤音而道,手心冒汗,赶快搓了搓。
告花儿轻嗯一声,点根香烟,娓娓道来他和“火炮”刚刚在江滩上经历的一切——
最初的事情,也如我所想,“火炮”无法在五分钟内刨土两米深,告花儿发令换了五处沙地也是一样,他气急败坏,甚至坐在沙地上生了一阵闷气。
当时“火炮”突然异样,整身坚挺的往东边瞧去,告花儿猛地弹起身,毕竟深夜在江滩上也需注意安全,他甚至捡起旁边一块石板,以防万一。
“火炮”扭头看一眼告花儿,突地起步往东边奔去。
告花儿会意之下,小跑紧跟,分别在石子路和湿沙地上滑了一跤,两次起身继续跟着“火炮”往东边跑,越跑越警惕,能够让斗犬出现异样的情况,绝非简单事情。
告花儿凭着感觉,也许往东边跑了十分钟,才发现“火炮”停步在前面十多米处,并且发猛的在沙地上刨坑,干劲比刚刚那五回还要猛烈。
告花儿初时以为“火炮”坚持要自己选择刨坑的地方,他笑嘻嘻才几秒而已,脸巴滚烫起来,拿高手机照明慢慢接近“火炮”刨坑的地方……
一具死相悲惨的干瘪狗子被埋在沙坑里,使得告花儿扯起喉咙惊呼一声。
当时,告花儿受惊得双手乱甩,用力过猛,手机也是这一下被甩到远处的,恰好手机落地之后,背面朝下,照明光亮被埋住了,导致他后来苦苦寻找静音状态的手机。
告花儿面对着江滩黑胧胧的四周,初时很恐惧,随即强忍住冷静下来,找回手机是为首要,发令让“火炮”到处看看,恰逢我连续三次致电,静音状态的手机在沙地里三次震动,才被“火炮”察觉到。
最后,告花儿致电回来,我被叫来江滩之上,也亲眼所见沙坑躺着一具干瘪的死狗子,同样也被吓了一跳。
听完,我完全冷静,点了根烟,道:“冥冥中早已注定,“火炮”灵性够高,它察觉出江滩东边有啥子东西在召唤它,所以让我们见到了一切。”
告花儿将烟头插进沙土里,竟然蹲在死狗子旁边,用手机照明仔细照了照,轻嘶一声,道:“掌门你过来看看,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只狗子呢?”
我双目一睁,倍感精神起来,上前蹲下,借助告花儿手机照明的光亮,仔细看了看死狗子由头到尾,轻声道:“这是一只多伯曼犬,在阳城是很少见的。”
告花儿喉咙里咯咯响两声,口唇掀动地道:“覃洋的大小王爷就是两只多伯曼犬啊。”
第704章 哪儿来的多伯曼犬?
听时,我背脊又凉气灌入,顿觉蹲下的姿势极为难受,起身后退三步,思量告花儿刚才的话。
多伯曼犬个性恶霸,天生喜欢寻衅滋事,急躁起来的失控场面很难收拾,三四个人想要近身简直妄想。
躺在沙坑里惨死的多伯曼犬几乎没有可能是被人类所害,哪有傻儿没事去招惹多伯曼犬呢,即便手持锐器也没有用得,因为拿着锐器的手注定成为多伯曼犬的小零食。
再看,惨死的多伯曼犬死相可怖,肚腹和鼻梁的重创说明,施害者只能是更凶的野兽,想着现代城市里怎会出现野兽呢?但阳城却是个小小的例外。
阳城之内,野兽没有,斗犬却大把。
人类无法搞定多伯曼犬,斗犬却理所当然的可以,无非就是尖牙拼尖牙,利爪对利爪,这类攻击皆是人类无法拥有的,而一只战斗素养仅仅及格的斗犬都能将多伯曼犬收拾舒服。
为何?
只因多伯曼犬个性恶霸,也只能是一味斗狠的恶霸,天生基因使得它们只会莽撞发疯,却没有善用脑筋的想法,如此情况下,别说战斗素养及格的斗犬,就连“少侠”“火炮”也能将它们收拾舒服。
如此,覃洋当初仍要坚持一口气养两只多伯曼犬,他崽儿挑选斗犬只看表面,多伯曼犬满脸横肉的恶霸样符合他的口味,以为注定要称王称霸,却在后坡水库连野狗子群都没有勇气面对,非得“火线”亲自出手。
我所经历的,太多时刻足以证明多伯曼犬只有虚样子,实则连体型较小的斗犬也没有胆量招惹,例如比特斗犬的“答案”便是如此,而覃洋甘心在涂令身边当马仔,部分原因来至于自己的斗犬没有作为,缺少硬起来的力量。
继续思量,但凡一个足够冷静的新秀练犬师,且脑筋运作正常的话,没有可能会选择多伯曼犬当自己的斗犬,这正是阳城斗狗界以前没有出现过多伯曼犬,偏偏覃洋傻儿自以为是,才有了“大小王爷”两只多伯曼犬的存在。
另外,我百分百确定普通人家要挑选看门犬或者宠物犬,都会第一时间略过多伯曼犬这项选择,谁会傻儿天真到养一只奇丑无比,又喜欢寻衅滋事的狗子在家呢,更别说养来当宠物犬了,泰迪或者萨摩耶比它香千倍万倍。
那么思绪又兜了回来,我极度认真对待着告花儿刚刚的话,眼前这具死相悲惨的多伯曼犬会否是“大小王爷”的其中一只呢?只可惜这类狗子模样多数相似,导致难以判断。
我没敢妄下结论,轻咳一声,道:“我先认为这只多伯曼犬的伤口是斗犬所做,能够将这种恶霸犬搞成这种惨样儿,人类拿刀拿棒也没办法做到,只能是斗犬所做。”
仍在蹲着的告花儿轻嗯一声,手机照明靠近一些死掉的多伯曼犬,道:“还有一种可能,有人下药让这狗子昏去,再下毒手,这样说明那个人丧心病狂,还在阳城之内活动,阳城人会很危险的。”
“如此说来,我跟你现在更加危险,深更半夜的在江滩活动,眼前又是一只死狗子,可能埋掉死狗子的那个人正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呢。”
告花儿仰头笑两声,向“火炮”招手:“笨狗儿!你别站太远,过来我身边,给我挡风!”
我噗嗤笑一下,给机会让告花儿继续装镇定,才道:““火炮”如今实力强劲,足够应付两三个成年人,所以童大少爷又何必惊慌呢?”
告花儿笑嘻嘻地搓下“火炮”脑壳,站起身来,道:“我没有惊慌,甚至还敢近距离观察这只死狗子,心里疑惑实在很多。”
“例如呢?”我淡淡道,目光移去死掉的多伯曼犬身上,简单一眼,背脊发寒。
告花儿看似镇定地点根烟,道:“这里是江滩,这只死狗子又被埋在沙土里,按照你的看法,它肯定是遭斗犬所害,但行凶的斗犬还会有埋尸的意识,这就很龟儿子搞笑了。”
我点头道:“说明斗犬行凶的当时,还有其他人在旁边观看,很可能就是行凶斗犬的主人,最后由这位主人埋掉死狗子。”
“再说透点,我认为江滩这里发生过‘私斗’,就像那回在沙坝“火炮”跟覃洋的“小王爷”一样,而这边情况的差别在于,有狗子被咬死了!”
告花儿长呼一口大气,像吐出压抑在心里许久的东西。
“又是私斗?”我嘟囔着,心说阳城斗狗会严格规定禁止私斗行为,当初我的纵容和告花儿的糊涂坚持,还有覃洋的纯粹智障欠佳,才有了在沙坝私斗的后悔事。
如今已经成为把柄,被涂令死死抓住,我每每回想都心里一颤,总觉以后有糟糕透顶的事情在等着我,就像当初贾立良的提醒话,让我们狼青斗犬派时刻提防涂令一帮人的‘突袭’。
我回神过来,告花儿啧啧两声,语气遗憾地道:“如果现在是白天就好了,可以将周围看个仔细,抓住别个在江滩私斗的证据,提醒斗狗会必须重申严禁私斗,免得一些疯崽儿乱来,坏了阳城斗狗竞技的规矩。”
“童大少爷,你在沙坝早就坏了规矩,好意思说别个吗?”我嗤了一声,再上前蹲下仔细看看死掉的多伯曼犬,轻念道:“假如是私斗,跟这样只会耍疯的丑狗子对打,就算赢了但意义何在,要斗就上擂台跟高手斗,真是一些鼠目寸光的傻儿。”
“掌门,你要骂我就直接点,何必兜个大圈呢?”告花儿又将烟头插进沙土里,蹲在我身边,语气认真地道:“最后一点,这死狗子到底是不是‘大小王爷’的其中一只?如果是呢?覃洋那边又发生过啥子事情?”
我轻哼一声,道:“你竟然关心起覃洋那边的情况,他甘心当涂令的马仔快活得很呢,你就别操心了。”
告花儿低叹一声,道:“要搞清搞楚也有办法,让罗娃儿联系他在比特战团的那个‘线人’,打听一下,是否‘大小王爷’已经少了一只。”
我来了兴趣,猛地站起身来,严肃地道:“既然你准备这么去做,那现在我们有两件事要提前办,先给死掉的多伯曼犬拍照,留个实在证据,然后重新把它埋好,或者再埋深一些。”
告花儿嘴角上扬,目光移向“火炮”:“那就借此机会,让“火炮”再试一试刨土吧。”
第705章 令人刮目相看的火炮!
告花儿说到即做,发令让“火炮”刨起新沙坑,还晓得记时间呢。
新坑位置就选在死掉的多伯曼犬旧坑两米外,方便等一下挪动,并且告花儿认为那位置没有太多硬质,也方便“火炮”轻松偷个懒。
我对他的决意很困惑,“火炮”无法在五分钟内刨出两米深的坑来,已成事实,非要再打一次自己的脸巴吗?
我后退几步看好戏,犹豫着“火炮”再次刨土失败后,自己是该安慰告花儿,或是借机调侃他几句呢?
但“火炮”刨坑的猛劲吸引到我。
沙土被刨出后高高扬起,随着冷风吹去东南西北,而“火炮”前肢运动极快,像装了马达一样,即便手机照明再跟近一些,仍是无法看清前肢两脚在如何刨动沙土。
而随着沙坑被刨得越来越深,“火炮”前身沉入坑里的速度极快,几秒前还能看见它的脑壳顶,眨眨眼皮而已,已是不见。
“怎么感觉“火炮”刨坑的速度要比刚才更猛一些呢?”告花儿疑惑着,目光紧盯手机里的计时,脑壳轻轻摇着。
我从而得知,“火炮”刨坑的猛劲是突发的,短时间内一下增强很难说得过去,除非是“火炮”在此地受到刺激,潜力被逼了出来。
心念急转,所谓‘刺激’只能是沙坑里那只死掉的多伯曼犬了。
虽然品种有别,但毕竟同类,“火炮”亲眼目睹同类惨死躺在沙坑里,表面平静,心里实则惊涛骇浪,道理跟人类见到一具同类遗体一样。
震撼!
身为斗犬的“火炮”没有胆怯,反而悲愤转化力量,也似乎明白这新坑为谁而刨,灵性够高的,所以它的猛劲注定要发出。
更诡异的是,听告花儿交代,刚刚在西边的“火炮”是突然往东边望去,跟平时备态的模样有别,更像对东边一些东西充满疑惑。
经过“火炮”全程狂奔带路,通过天生嗅觉,精准刨到死掉的多伯曼犬被埋的位置,冥冥中只有注定,告花儿今晚来一趟江滩,更是一种注定。
我回神过来,所见告花儿嘟圆嘴巴很是吃惊的样儿,嘴角肉抽动,手机屏幕近距离正对他双眼前,发出一声‘呃’地长音。
而“火炮”仍在继续刨坑,它主人没有发令让其停止,自然猛势没停,被刨起的沙土在后方集成小堆,皆是深色的,说明坑底下的沙土是湿质的。
场面滑稽的地方在于,已经无法看见“火炮”的全身,眼前只有一个沙坑在‘自动’的飞出沙土来,夸张点说,很像火山口炸出岩浆的感觉。
我稍微明白到一些啥子,试探地道:““火炮”成功了?”
“我感觉是的,这个坑一定已经超过了两米深。”告花儿惊讶过度,反而语气平静,他走近沙坑旁边,手机照明探进坑里,语气再肯定地道:“超过两米深了,我的“火炮”成功了。”
“时间是多少?”我走前去看稀奇,急切问道。
告花儿像机械人转头似的看向我:“四分钟而已,并且“火炮”还在继续刨着呢。”
我避开飞出来的沙土,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看去坑底,嗯了一声,道:“确实超过两米了,也足够深了,发令让“火炮”停止下来。”
“羊肉串——!”
告花儿这般发令,我皱眉问道:“你的令号很独特呢。”
“让“火炮”停止行动的令号有十多种,全是我自创的,这声‘羊肉串’属于停止令号的最高级别,羊肉串也是“火炮”最爱吃的食物。”
告花儿得意地解释着,“火炮”也退身出来,它甩动全身,身上沙粒又甩出许多,最后伸舌舔下嘴角,目光坚毅地看着告花儿。
告花儿上前将“火炮”脸巴揪了下,咧嘴笑道:“低调点啊,火炮,回去后我给你开肉罐头。”
我长呼一气,拍住告花儿肩头:“恭喜,“火炮”又让我刮目相看了,它有冠军之资。”
告花儿面容急改,严肃起来,道:“感谢掌门的真心欣赏,但我非常清楚,是这只死狗子的惨相逼得“火炮”突然猛出劲来,掌门你也应该想到了吧?”
我轻嘶一声,颇为惊讶,回道:“我的确想到了,但“火炮”强劲的实力打底,也是事实,如果它自身没有点本事,再怎么刺激它也是没有用的。”
告花儿心口抖动一下,微笑着道:“言之有理,我心里非常高兴,但看见这只死狗子的惨相,出于一点尊重,也没有必要在此时此刻过于高兴。”
我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告花儿伸脚踩两踩新沙坑边沿,很是稳当,他又突然跳进沙坑里,整个人就消失在我眼前,看来他想亲自检查沙坑的深度有否超过两米呢。
“掌门,我身高一米七七,看样子这沙坑绝对超过两米了。”
沙坑里传出告花儿的声音,我没好气地道:“你没有必要亲自检查一次,等于在质疑“火炮”刚刚的强劲实力。”
告花儿‘哦’了一声,道:“现在关键的问题在于,我没有办法再爬出来。”
我真的难以忍笑,打趣地道:“就当新的沙坑是“火炮”为你而刨的,你也别爬出来了,我余生也省心一些。”
话虽如此,我却展开使劲强拉告花儿出坑的行动,他崽儿出坑之后,仰头看一眼夜空,感叹道:“坑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广阔啊。”
“别抒情感叹了,赶快把那干瘪的死狗子移到新坑这边。”我撸起外套袖子,准备动手拉起死掉多伯曼犬的前肢两脚,就等告花儿过来帮忙了。
近距离看着死掉多伯曼犬的致命伤口,确实令人发寒,但我和告花儿没有退路,闭气忍住怪味,合力行动起来。
“火炮”却偏偏轻步过来凑热闹。
准确点说,它有意识的挤开告花儿,又仰头看我一眼,鼻孔缩了一下。
“掌门你先放手,我知道“火炮”要干啥子。”告花儿急声提醒,我双手一松,后退两步。
“火炮”张嘴咬住死掉多伯曼犬的左前脚,往后拖拉,将同类冰冷而干瘪的身体拖入新坑里面,接下行动没有停止,它更用后肢两脚将旁边沙土小堆往新坑里蹬,一心埋掉死相悲惨的同类。
我原地愣住,表面平静,心里实则惊涛骇浪。
告花儿举动夸张一些,立足在新坑前,闭眼而低头,为死掉的多伯曼犬默哀着。
第706章 难道......?
“咔嚓!”
我锁好手机屏幕,道:“我已经拍照为证,虽然这样做的目的说不清道不明,但算是以防万一吧。”
“下一步就该找找罗娃儿了,但愿他能帮我们打开思路。”告花儿看着“火炮”刨沙填坑,摇头叹了一声。
两分钟后,坑已经被填平,告花儿上前将其踩到平坦一些,而“火炮”低下脑壳嗅着平坦的沙土面,鼻孔喷气三声。
告花儿搓下“火炮”脑壳:“你还晓得告别同类呢,今晚受刺激最大的就是“火炮”你吧。”
“火炮”盯着平坦的沙土面,整身被定住似的,便晃了神。
我皱眉嗤了一声,道:“讲点题外话,但愿“火炮”没有因为今晚的大受刺激而影响它的竞技之路,以后上了擂台对战,见血更是必然的。”
告花儿挺直了腰,摇动右手食指:“掌门大可放心好了,“火炮”注定要成为优秀的战士,它今晚见到惨死的同类也是注定的,为它以后见惯大场面而铺路。”
“但愿吧。”我被江上路过阳城的货船吸引到,船上探灯远远照来江滩,突然一声汽笛让我身子一颤,静下很久的冷风又刮了出来。
告花儿驼背搓手,向掌心哈气,问道:“回去之后,是今晚就联系罗娃儿吗?”
我开始带路往西边回去,道:“试问事情拖到明天或者后天,你能够睡得好觉吗?”
“恐怕要失眠了。”告花儿轻哼一声,紧接道:“归根结底,你跟我都大概认为死掉的狗子就是覃洋‘大小王爷’的其中一只,确实阳城没有哪个傻儿像覃洋那样的无知,他装作很懂斗狗竞技,以为多伯曼犬可以练成优秀的斗犬。”
“火炮”冲前超过我,改由它来带路,有意识的保护着我和告花儿,或许江滩出现它同类的死尸,让它感觉江滩附近危机四伏吧。
我又欣赏“火炮”多了一些,再回应告花儿:“其次就是这只多伯曼犬是否参与了‘私斗’,或者它在江滩上被另外斗犬埋伏袭击,那只斗犬的主人就负责挖坑把多伯曼犬埋掉。”
告花儿加快步子跟紧我,冷得而颤音道:“白天时候,江滩东边是货运码头,车流很多,事情没有可能是在白天发生,你认为呢?”
我也被冷得颤音道:“你的话像分析得当,又像废话一篇,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去爷爷家,用炉儿烤火,再联系罗娃儿。”
告花儿搓掌心的声音越来越响,埋怨自己:“早知道逗留江滩这么久,我就该穿一条打底秋裤,好冷啊。”
我被冷风吹得已经无心回话,等回到上城爷爷家后,我又跟告花儿蹲在炉儿旁边,烤火取暖,刚刚被冻僵的脸巴才恢复了点血色。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我全身也暖和够了,没有理会已经凌晨的时间,坚持致电打扰一下罗娃儿,就如告花儿所讲,今晚一定要了解清楚,否则躺在软铺上只能失眠到天亮。
告花儿点根香烟,甚至泡了两碗方便面,坐在沙发上准备听稀奇。
我倒在摇椅上,缩下鼻子,闻着方便面的香味,正式致电给罗娃儿,而接通声响了四五下,让我担心罗娃儿已经休息睡觉,拒绝任何的来电。
第一通电话没有接听,我用叉子搅动方便面,喃喃道:“可能是罗娃儿在上夜班,暂时没空接电话吧。”
告花儿哪管太多,吃方便面的速度之快,已经在喝汤渣,搭了一腔:“半夜打扰别个确实没有礼貌,就让我们自私一回,要问清楚才睡得了觉。”
我吃口方便面,准备按号再联系罗娃儿,突然手机先震后响,罗娃儿主动回电给我。
我将手机屏幕对向告花儿,他立即坐来沙发右边,更接近我一些,侧耳准备听稀奇。
我按下接听键,点开扩音,准备为半夜扰人而道个歉,罗娃儿却先急切问道:“难道是“霹雳”出事了?半夜接电话容易吓死人的,多半是坏事。”
罗娃儿如此担心着“霹雳”,我挺欣慰的,连忙解释,让他放心下来,经过告花儿在旁的轻声提醒,我将今晚在江滩的所见讲给罗娃儿听。
“嘶——?你们觉得那只死掉的多伯曼犬跟覃洋有关系?”
我一下坚定想法,道:“是的,阳城没有哪个傻儿要将多伯曼犬练成斗犬,多伯曼犬这品种究竟有哪些问题,罗兄你应该很了解吧?”
“肯定了解啊,当初‘麻辣后系群’还很团结的时候,我就跟覃洋开过玩笑,建议他放弃训练‘大小王爷’,别浪费人和狗子的时间,他崽儿还跟我生气了几天呢。”
告花儿无法忍受寂寞,礼貌问候罗娃儿,再问道:“罗兄啊,你以前接触‘大小王爷’的机会比我们要多,单看照片的话,你能认出‘大小王爷’吗?”
电话那头,罗娃儿迟疑几秒,才道:“凭记忆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多伯曼犬表面相似度很高,仔细观察也可以看出分别来。”
我精神劲猛地一起,让罗娃儿继续连线,再将那张死掉的多伯曼犬相片发给他,认真嘱咐他好好看一看。
幸亏刚刚在江滩有拍照留证,罗娃儿在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回应,大概半分钟后,他突然啊了一声,回道:“这是“大王爷”啊!”
告花儿猛地冲来,抓住我拿手机的左手腕,对手机屏幕急切道:“罗兄,你百分百确定吗?”
“我记得“大王爷”左边后脚的花斑很像鲸鱼尾巴,跟照片里面一模一样啊。”
原来我掌心早已冒汗,拿稳手机,道:“我们相信你的判断,然后你那位在比特战团还有点联系的朋友,他最近有没有跟你透过啥子风呢?”
罗娃儿又迟疑着,超过半分钟仍没有回应。
我和告花儿也没有闲着,皱眉思考所有‘大王爷’为何死在江滩上的可能。
慢慢地,我后颈有阵凉感,被告花儿拍下我膝盖吓了一跳,他面容惊恐地道:“我们之前在桥沟村跟比特战团扯皮,好像涂令和覃洋都说过‘陪练犬’这事情,难道……?”
我口唇掀动,却装着镇定:“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罗娃儿在电话那头也搭了一嘴:“两位,其实关于比特战团展开‘陪练犬’计划的事,我前两天也听那个朋友说过,难道……?”
第707章 索性直接上硬菜!
“比特战团已经从桥沟村回来啦?”
告花儿再一次紧抓我左手腕,鼻尖几乎贴到手机屏幕上,着急问道。
我拧紧眉头,手腕也有点痛感,索性将手机让告花儿拿着,免得手腕再三遭殃。
电话那头,罗娃儿语气肯定道:“听说上星期已经回来了阳城,虽然我那位朋友没有跟去桥沟村,但涂令带人回来后又叫齐人马,在馆子里为桥沟村强训计划的成功搞庆功宴,那晚一帮人喝到馆子打烊呢。”
我揉着左手腕,心说一些事情已经搞清楚了。
涂令和覃洋的确在桥沟村提及过所谓‘陪练计划’,让“大小王爷”给“答案”当陪练,当时告花儿也很疑惑,心说阳城斗狗界向来没有‘陪练犬’一说,斗狗会也没有明言禁止这样的事。
我当时就认为涂令和覃洋钻个空子,既然斗狗会没有明言禁止过,才促使他俩放心大胆的展开陪练计划,如今看来,他俩已经完成了计划的第一节,后果就是“大王爷”葬身沙坑之中。
连从水库顶上跳过对面都没有勇气的“大王爷”,让它充当陪练角色简直可笑,与其说它在跟“答案”过招当陪练,倒不如说它直接被“答案”虐杀掉,真是可怜的狗子,那悲惨的死相历历在目。
我又想了个大概,上星期涂令带领一帮核心成员回到阳城,搞完庆功宴之后,很快开启所谓的‘陪练计划’,所选的时间和地点就是深夜在江滩东边的货运码头一带,阳城本地人都很晓得,那里晚上静得很。
我更想晓得当时覃洋是否在场,他可以忍受自己的斗犬被“答案”当场杀掉?
而涂令的冷血到了哪种程度?
他为让“答案”提高战斗力量,别个的斗犬在他眼中算个屁吗?或许当“大王爷”被咬死后,他连挖沙坑都没有参与过,更或许是覃洋带头其他马仔挖的坑……
而涂令,全程就在旁冷漠地看着吧。
那么“大王爷”献身已死,接下该到稍微有点战斗天赋的“小王爷”了吧?
再之后呢,覃洋的“小王爷”也注定要被献出去,没有可能是“答案”的对手,最后该到比特战团里的另一些比特斗犬了吧?
难道涂令为让“答案”站到阳城斗狗竞技界的高峰,一心要让自己战团里的斗犬全部献身而死,可恶的所作所为简直让我咬牙切齿,如今也没有半点冤枉他,惨死在沙坑里的就是“大王爷”。
话讲回来,我,告花儿,电话那头的罗娃儿,都无言很久。
各有所想吧,我也没有兴趣打听他俩的想法,回神后咬牙地道:“事情几乎真相大白,涂令领衔的比特战团其所作所为,绝对没有资格当练犬师!”
告花儿低叹一声,双手无力地点烟,道:“又怎样呢?比特战团后台够硬,张宽老板撑得紧,如果掌门你一心要把“大王爷”死掉的真实原因公开,我认为是徒劳无功。”
罗娃儿也开腔道:“众所周知嘛,涂令的“答案”是张宽老板重捧的角色,准备以后对抗刘国友老板那头的“公爵”,况且严格来讲,比特战团所谓的‘陪练计划’没有违背斗狗会的规矩啊。”
我之所以急躁地搓脸巴,因为告花儿和罗娃儿所言事实,斗狗会向来没有明言禁止‘陪练犬’一说,哪想涂令心思够狠辣,竟然开先河搞出个‘陪练犬’的事。
我稍作冷静,心说公开比特战团的可恶行为又能怎样?分分钟斗狗迷摆出拒绝相信的态度,更加认为是狼青斗犬派为了报复反击而无中生有。
“说到底,我们终究在猜测阶段。”告花儿弱声弱气地道,将手机还给了我。
罗娃儿语气急躁:“我真的敢保证!照片里死掉的多伯曼犬就是“大王爷”,后脚花斑非常像鲸鱼的尾巴,绝对没错!”
我轻嘶一声,霍然起身,大喊道:“太简单了!我们想办法看看“大王爷”还在没在,两位有意见吗?”
告花儿没有附和的精神劲,轻声道:“覃洋跟我们是敌对关系,喊他出来会面肯定没戏。”
罗娃儿着急接道:“对嘛,况且让覃洋带“大王爷”出来证实一下,又显得很刻意,属于打草惊蛇了。”
我将开着扩音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搓掉掌心的汗,踱步在客厅里,道:“那么让罗娃儿在比特战团的那位朋友帮忙一下,也属于打草惊蛇了,到底啥子办法可以证实一下“大王爷”还在没在?”
告花儿和罗娃儿没有动静,这样逼使我极力想着办法。
我心念急转,将事情重新顺一遍,才语气冷静道:“索性直接上硬菜,没必要跟比特战团玩虚的,但操作需要点技巧,也没必要把真话一下说完。”
告花儿坐直身来,罗娃儿在电话那头急切道:“金瑞,你是想换个方法单刀直入?”
“正解!”
我弯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坐到告花儿身旁,再道:“我呢……一半真心,又一半假意的去提醒覃洋注意‘陪练计划’的危险程度,分分钟要牺牲掉“大小王爷”,毕竟“大王爷”的弱实力我们都亲眼看到过,然后覃洋会中圈套,大机会带“大小王爷”过来跟我叫板,如果没有,或许就有古怪了。”
告花儿用力拍下茶几面:“覃洋那崽儿我太了解,如果“大王爷”还在,他肯定要带来跟我们叫板,如果他退缩避而不谈,那就有的说了。”
“两位不愧是跟覃洋一起耍到大的人,这么有信心吗?”罗娃儿有点质疑,我让他大可放心,更没有必要多虑,两天内给出结果。
事后,我也清楚把话说狂了,但没有退路,躺在软铺上辗转难眠,没多久手机闹钟炸响,清晨第一训即将开始,仅有五小时的睡觉时间就这么可惜掉了。
我反而精神无比,留在爷爷家过夜的告花儿也是一样,他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客厅,面容自信地道:“掌门,我已经想好对付覃洋的办法了。”
我穿好厚外套,长呼一气,道:“巧了,我也想好对付他的办法了。”
“决定用昨晚那办法?”
告花儿递烟来,我接烟后,扬起嘴角道:“改了策略,比昨晚想的办法更加直接,确实没有必要跟比特战团玩虚的了。”
第708章 别拿事实开玩笑
我去厨房冲两杯热咖啡,又顾着细听告花儿在客厅的讲话声,所指他改变策略的想法。
听后,心里一阵激动。
我拿好两杯咖啡回到客厅,递一杯给告花儿,保持冷静地道:“不谋而合。”
告花儿起身接住咖啡的一下,激动得没有拿稳杯子,咖啡洒出几滴落到茶几上,他连忙抽湿纸巾抹干净,兴奋地道:“这表示掌门认同我改变策略的想法,休息了一晚,脑壳又好用起来。”
我看眼墙上挂钟,还有点时间,清晨训练可以耽搁一下,然后才抿口咖啡,坐在摇椅上,道:“必须这么直接,我很想看看涂令和覃洋到时候的嘴脸。”
告花儿兴奋过头,没有在乎热咖啡烫嘴,喝掉一半,道:“索性现在就发讯息给覃洋,等久了我怕自己也没有了兴奋劲。”
我早已拿好手机,立即行动当作回应着告花儿,发讯息给覃洋,让那崽儿今晚十点到江滩东边的货运码头会面,务必让涂令也一起来。
讯息里我也挑明,货运码头附近滩上的一个沙坑里,埋着“大王爷”早已发臭干瘪的死尸,最后几句更加卖起关子,让覃洋猜猜我们为何晓得了这事情。
覃洋也够耍大牌的,直到我们结束清晨第一训,他也没有回复讯息给我,逼得我直接致电过去,接是接通了,那崽儿却拒绝接听,等到午饭时间,甚至已经无法接通。
“心虚嘛,开始想办法躲我们了,希望“大王爷”的魂儿天天晚上去找他。”
告花儿开始怨恨覃洋的逃避,连多年没有主动联系过覃洋的他,也行动起来致电一次给覃洋,结果跟我一样,无法接通。
毕竟在公司上班天,没办法时时关注覃洋那边的情况,一直忙到下班前十五分钟,覃洋的讯息回复才发来,里面开头几句尽是对我的埋怨,声称清晨的讯息吵到他睡觉了,整天几次的致电妨碍他和乖妹儿约会。
我让告花儿过来一起看讯息内容,跟他同声同气地哼了一下,也幸好覃洋答应今晚十点到江滩东边货运码头会面,他加个意味警告的图案,提醒我们别迟到,否则后果极其严重的样子。
告花儿嗤了一声,再无言语,提前去更衣室换便服,等待正式下班。
我心说认真回复覃洋很别扭,毕竟双方已有过节,思来想去,就在回复栏里写道:【凸!哪个迟到就是龟儿子!】
‘凸’代表竖起中指,或许很幼稚,但刚刚看完覃洋既炫耀又命令式的讯息,我心里火气绝非一点半点,一连串脏话还回去显得过激,简单反击一下,心里平衡许多。
下班后,我和告花儿默契的往爷爷家赶,争取在出发去江滩前,先完成夜训任务,连晚饭都可以拖后再吃,就为了必须准时到达江滩东边跟覃洋见一面,哪个迟到就是龟儿子。
然而,向来龟儿子的覃洋依然还是龟儿子,他迟到足足半小时。
按照约定,我和告花儿在货运码头的车道边受冷等待,提前二十分钟到达,期间香烟都抽了三根,快要十点三十五的时候,远处光亮闪了一闪。
我看到远处货车专用道的两束车灯越来越近,随即庆幸夜训提前完成,否则跟迟到的覃洋较劲半天,自身紧要事全部延后,那么今晚又没得睡了。
一辆名贵轿车刹停,告花儿挡住车灯光线,走去驾驶位那边,哼出一声,道:“死崽儿的,又换新车了,覃叔叔的票儿也快败完了吧?”
我直接上前敲两敲驾驶位车窗,心有怨气地‘诶’了一声。
覃洋按下一点车窗缝,脑壳没有转过来,对着车前窗说话:“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为了让你俩崽儿彻底死心,我又必须来一趟,你俩准备打脸吧。”
“你眼睛有问题吗?我和金瑞站在这边,你望车子前窗狗屁用啊?”
告花儿直接杠上,没有给覃洋继续装大佬的机会,甚至硬气地拉动两下车门把,让覃洋滚下车。
“车门把拉坏了,你半年工资就没了。”覃洋理一理外套领子,解开车门锁。
我拉住告花儿后退三步,醒觉涂令没有跟来,有意往轿车里瞧一瞧,覃洋立马关上车门,仰头自信地道:“会一会你俩个崽儿,还用麻烦涂令来一趟吗?”
告花儿冲前准备杠两嘴,我又将其拉退,才入正题:“覃洋你崽儿跟老子们过来一趟。”
告花儿瞪了覃洋一眼,转身跟随我往埋着“大王爷”新沙坑的位置去,算上我手机里照片的证据,期待覃洋到底有哪样的嘴脸。
新沙坑位置很好记,距离货运码头车道只有五十来米距离,我和告花儿到达之后,覃洋慢吞吞的接近过来,他哼了一声,道:“你们就这么着急要打自己的脸?还说“大王爷”死了被埋在沙坑里,来嘛,开始你们的表演。”
覃洋属于比特战团头号马仔,他从现身开始,底气很足的样儿,似乎没有在怕即将会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他跟涂令混在一起久了,学到涂令狂妄自大的一套,还是另有原因呢?
我拿高手机照明,探向新沙坑的位置:“真相已经大白,我们已经猜到,是你们的所谓‘陪练计划’害死了“大王爷”,难以想象你可以这样的拽样子来面对事实。”
告花儿直接走到填平的新沙坑边,鞋尖在沙面划了划,道:“这里面躺着你自己的斗犬,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
覃洋耸耸肩,抠下鼻窝,道:“别跟我开国际玩笑,沙坑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请搞清楚我出来见面是来打你们脸巴的,非要在我面前丢人现眼吗?”
告花儿咬牙吸上一口大气,疯狂张望四周,找到一块巴掌大的薄石片,我以为他准备向覃洋动粗,便冲前挡住他。
哪想他大声道:“锤覃洋还需要石片吗?一个拳头就可以搞定一切问题。”
原来是我误会了,告花儿半跪在新沙坑边,利用薄石片刨沙土,要将“大王爷”的死尸再刨出来,一心让覃洋无话可说。
我在附近也找块薄石片,上前一样半跪着,利用石片帮忙刨出沙土,越刨越起劲,期待扭转局势,最终自打脸巴的绝对是覃洋。
告花儿的动作越刨越慢,突然意外停下,轻声道:“感觉有古怪,这沙坑好像被人翻动过。”
我也停止下来,眼珠转动,起身回看,覃洋邪魅一笑,他把涂令讨嫌的样儿学到了九成……
第709章 收手吧,何必呢?
告花儿用石片刨沙土的动作极大,沙粒已经飞到我这边来,惹了一裤管。
“一定是比特战团那帮龟儿子翻动过沙坑。”
告花儿一边起劲刨沙,一边扭头瞪着覃洋,嘴里念念有词,皆是十八禁的脏话。
覃洋哼笑一下,道:“狼青斗犬派在深夜找我来江滩,莫名其妙,竟然还开口乱喷人,我到哪里说理去?”
告花儿恶狠狠地指向覃洋:“别给老子得意忘形,有你崽儿乐极生悲的时候。”
覃洋呵呵两声,抖肩后退两步:“难道你要准备动粗打人,看来狼青斗犬派的人都喜欢暴力啊,上次金瑞给了涂令两拳,这个仇我们记稳了,一定会还给你们。”
我本在听个热闹,覃洋竟然有脸皮提及涂令被我锤两拳的事,根本是他们比特战团在街边遇到谭超和当时还叫“麻辣”的“霹雳”,围圈作弄欺负谭超和“麻辣”,我才青筋凸起,去找了涂令算账。
“你崽儿闭嘴!涂令为啥子被我锤两拳,你没点a和c中间那个字母的数吗?”
龟儿子非要我冒火才舒服呢,我又眼神警告覃洋,别再发杂音,免得老子情绪失控,就在江滩上也把他收拾一顿。
覃洋毫无惧色,轻视我们的拽样儿,果真把涂令对待我们的一套又一套学足了,比特战团的头号马仔真够厉害啊。
“金瑞!别跟那崽儿废话,快帮忙挖坑!”
告花儿情绪恼火,只因为埋掉“大王爷”的新沙坑是“火炮”猛劲刨出来的,已经超过两米,人要拿薄石片一点一点地刨,简直又累又要命。
我听到告花儿气喘吁吁,即使江滩上处于低温,他仍是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滴,费了大劲刨坑之下,深度也才半米左右。
斗犬就是斗犬,人类与其相比,也有输下一截的时候,回想“火炮”当时刨新沙坑的猛劲,令我心里一颤。
我重新拿起薄石片,准备帮忙刨沙土,告花儿用手背擦走额头汗珠,刨沙动作越来越快,几近发狂状态,嘴里又念念有词,没有再脏话,而是祈求“大王爷”的死尸还在沙坑里。
我难以安慰或者接话,似乎被告花儿的猛劲刨沙影响到,跟随一起动作快速起来,也幸得体能一向极佳,否则定会累倒在江滩上。
身后,覃洋一声叹气,道:“诶,别再做没有意义的事,何必浪费双方的时间呢,我嘴上说想看你们自打脸巴,但念在以前交情上,我也劝你们一句,收手吧,何必呢?”
我用手背擦走额头汗珠,顾着猛劲刨沙之余,又咬牙回道:“覃洋,你再给老子发杂音,老子就真的收拾你一顿,说到做到!”
听见,覃洋嗤了一声,后续没有杂音发出,我最后的警告起效了。
“金瑞!再刨快点,感觉就要挖到了。”
告花儿直呼我名字,眼下事情极其严重,我也认真对待,懒得理会身后覃洋是走是留,与其对质已算小事,要看清“大王爷”的死尸还在没在,才是首要。
而且越深的沙土,越是湿质,惹到双手上够脏的,我却无心理会太多,开始嫌弃薄石片刨沙土弱的一批,将其一扔,直接用双手刨,体验“火炮”经历过的事。
告花儿没有惊讶,有样学样,扔开薄石片,双手刨沙土的猛劲颇有他爱犬“火炮”的强劲风范,粗气声越喘越响,进一步的发狂状态。
等到我汗水浸湿底衫,双手失控抖震,双掌沾满脏兮兮的沙土,腰板发酸使得无法挺直身来,并且粗气声已经比告花儿更响,才终于接受事实。
“大王爷”的死尸从沙坑里消失了。
告花儿朝沙坑里怒目圆瞪,无视沾满沙土的双手,将脸巴汗珠擦走,突地环顾四周,喃喃道:“应该是位置挖错了,一定是这样。”
我心态立即崩了,坐在沙坑边,喘气之余,心说童大少爷你就放过自己和我这个可怜人吧,况且新沙坑的位置我已经记稳,刚刚开刨之前,告花儿也没有异议,到最后承认事实很难吗?
由于刨沙土伏身太久,告花儿‘啊’了一声,艰难起身,双腿抖动明显,再一次环顾四周,目光停在覃洋身上:“你崽儿还没有死呢?看够稀奇了吧?”
覃洋呵呵两声,歪起脑壳:“你俩崽儿真够奇葩,莫名其妙的浪费半小时刨沙坑,是在怀念我们小时候在江滩上玩耍一起刨沙坑的时光吗?那么很抱歉,我没有办法欣赏你俩的行为,太滑稽了,就像涂令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俩就是无知的小丑。”
告花儿朝覃洋使劲甩动一下右手,沾在手上的沙土甩向覃洋。
我知道火药味开始过浓,猛地起身,拉退告花儿,也警告覃洋:“看来你真的想跟涂令一样,体会一下脸巴被我锤肿的滋味,而且现在事情很简单,你们比特战团心虚发作,提前来江滩借用你们斗犬的嗅觉,找到新沙坑的位置,再把“大王爷”挖出来移走了。”
告花儿咬牙切齿道:“我们也失算了,过于打草惊蛇,让他们比特战团钻了空子,给了他们赖账的机会。”
覃洋双手举高,无辜的样儿,笑着道:“没有证据的话,拜托你们也别发杂音好吗?”
告花儿趁我疏忽,突然向覃洋冲去。
覃洋启动也快,快速后退,又快动作掏出一样小东西来,按了一下,随即“嘟嘟”两下的声音在车道那边响起,那是车门解锁的声音。
“出来——!”
覃洋吼声刚完,车道那边响起异动,似是有东西在疾奔而来,足以让告花儿放弃冲向覃洋,而朝车道方向望去。
我更是听见类似指甲尖刮黑板的声音,有东西的爪子刮在江滩石面上,朝我们方向而来,此时手机照明紧握,却没有勇气举高朝异动的方向探去。
又突然地,四个晃动的小绿光越来越接近,冲破黑胧胧的前方江滩,才发现是两只狗子的两对发光眼睛。
两只狗子同步急刹,很默契的嘴角一舔,规矩守在覃洋的左右边。
告花儿右手抓脸,左手抱头,长音“啊”了一下,惊恐地退了回来。
而让我双腿发软瘫倒在沙面上的原因则是——眼前是两只多伯曼犬!
“大小王爷”都还在,那沙坑里那只死相悲惨的干瘪多伯曼犬又是为何呢?
覃洋仰头哼笑一声,道:“这下让你俩彻彻底底的打脸了,明明我的“大小王爷”都在,你俩非要在老子面前表演刨沙坑,有顾忌到我的感受吗?哼!”
第710章 你俩的书包惹到我了!
告花儿稍微冷静,伸手扶我起身,能感觉到他手臂仍微抖着。
我已经在覃洋面前出丑丢脸,只能挽回一点颜面,所以装作极快冷静了下来,有闲心拍一拍裤管上的沙粒。
告花儿此时所想也一样,装作舒闲的样儿点烟,望去黑胧胧的江上,呼出烟圈,嘴里嗬嗬笑了两声,加重证明自己已经冷静下来。
我向告花儿诶了一声,要根烟来点上,目光终于给向覃洋,他又向我们投以轻视眼神,几次三番的把涂令对待我和告花儿的一套又一套学足了。
场面中只听见两只多伯曼犬粗重呼气声,是刚刚急奔过来所致,也本来这样品种的狗子容易嘴角漏口水,导致此时沙面上浸了两小块口水迹。
烟也抽掉半截,我打破沉默:“覃洋,两只多伯曼犬激烈奔动之后,已经口渴,建议你赶快给它们补水。”
旁边,告花儿哼了一声,搭腔道:“这是身为练犬师的基本常识嘛,原来还有人没有搞懂呢。”
覃洋收回轻视的笑容,严肃地道:“别妄想为了掩盖自己出丑而岔开话题,今晚你俩叫我来江滩见面,严格来讲就是冤枉我了,“大小王爷”都活生生的在我身边,这就是证据!”
我咽口唾沫,躲避覃洋的尖锐目光,同时纳闷覃洋为何突然间怼我们的底气这么猛,跟以往躲在涂令身后的那个头号马仔形象完全两回事,是否他当了比特战团的二掌管已久,个性也渐渐自信起来?
或者他足够的底气来至于……“大小王爷”确确实实都还活着,如此重磅的证明才让他有了底气,甚至只身一人已经够胆前来江滩会面,完完全全的可以证明我和告花儿想多了?
也难以理解啊,那只躺在沙坑死相悲惨的多伯曼犬又是为何?罗娃儿看过我的照片留证,他坚称死掉的多伯曼犬就是“大王爷”,除非他是戏弄我和告花儿,但想了想,也没有理由啊。
更诡异的,新沙坑里的多伯曼犬死尸消失了!
如果覃洋身边真的就是“大小王爷”,那么比特战团又为何趁机钻空子将多伯曼犬的死尸挖出来移走呢?
太矛盾了,我越是细想,脑壳发热发胀,香烟燃到滤嘴将我手指烫了一下,回神过来,身边告花儿也陷入死气沉沉的状态,他晃神之际,极可能也在想着如此矛盾的问题。
“我今晚没有白来,痛痛快快的欣赏你俩从震惊到失神的过程,你俩平时乱叫乱嚷的锐气又到哪里去了呢?我清清白白的给出证据,相信你俩的脸巴够痛了吧?”
覃洋的语气又像极了涂令,眼前证据很是明显,足够他面对我们一点又一点的自信起来,也如他所讲,我的脸巴还真有点痛感,即使晓得那是江边冷风吹痛所致,但脸巴痛感越来越明显,似乎真被覃洋锤了一拳。
告花儿才回神过来,嘴里无话,顾着向掌心哈热气,明显将后续如何应对的事抛给我,而我丝毫没有恼火,因为表面的事实向覃洋道歉,绝对没有可能,最好方法是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离开江滩。
然后,回去爷爷家躺在软铺上蒙头睡一晚,希望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之后会忘记自己和告花儿在江滩上被覃洋给出的证据打脸了,脸巴更是很痛呢。
而覃洋率先动了动身,感觉要先离开,他原地慢慢转了一圈,张望江滩四周,叹气一声,道:“有感而发,记得小时候算上涂令,我们四个经常放学来江滩玩耍,堵臭水沟,装摔跤手玩摔跤,玩石片打水漂,坐在江滩看经过阳城的客轮和货轮,甚至经常在一个大石板上互相抄作业,那段时光开心是开心,但我一直没有想明白,每回一到江滩,你俩就要把书包扔给我,让我负责背,也是每回只有涂令主动帮我一起背书包,你俩每一回都在前面跟疯子一样乱跑乱跳,从来没有转身过来看我一眼,只有涂令每回在后面陪我背书包,小时候耿耿于怀的事情,今晚好像……也算报了仇,痛快啊!”
我也觉愧疚,甚至有冲动道歉,终究没胆开口,只轻声道:“小娃儿乱玩乱闹,你何必记恨这么久呢?负责背书包而已嘛,况且我们当时没有小看的你的意思,作业也是第一个递给你抄,堵好臭水沟也经常由你主持‘开闸’放水,你打的水漂最远,我和童爽崇拜了你好几天呢,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告花儿低头上前,叹气一声,道:“覃洋,在小时候啊,我真的没有小看你的意思,反而从来都是羡慕,你家里书柜经常是全套精装漫画,新书包一学期三个,用的钢笔永远没有漏墨水,你的零花钱几乎养活校门口全部小食摊,那个时候,我童爽一直在偷偷的羡慕你啊。”
覃洋轻轻摇头,苦笑道:“那么我们每回来江滩玩耍,你俩把书包扔给我负责背的行为,是有意识的在报复,就为了大家生活质量有差距,你俩想得到一些心理平衡?”
我无比诚心地道:“没有,绝对没有,那是小娃儿没有顾后果的一种玩闹,偏偏让你多了心,一直记恨到现在啊。”
告花儿抬起头来,道:“如果当时由我长期负责背书包,我肯定当成小事,甚至按照我的个性来,我会觉得很好玩,很搞笑,或者搞点恶作剧,把几个书包埋在沙坑里,看见大家找不到书包的样儿,整件事情就更加好玩儿了。”
“你是你,我却是我。”覃洋语气冰冷,皱眉起来。
我苦笑一下,道:“怎样都好,今晚的话也说开了,我和童爽的解释就是这样,时光没办法倒流,否则我俩真心愿意回到过去,来由我和童爽负责背书包,换你覃洋在前面乱跑乱跳,无比自在。”
覃洋冷笑道:“如果时光真的会倒流,你俩第一时间肯定是放弃在今天联系我,如此一来,你俩出丑自打脸巴的场面,也会没有了。”
“覃洋,你想法非要这样狭隘下来,我无话可说。”
我耸耸肩,歪起脑壳,叹气一声,身旁告花儿轻轻摇头,无心再接话。
覃洋轻哼一声,背负双手往车道走去,两只多伯曼犬紧跟了上去。
“我们比特战团忙得很,下回再有狗屁无聊的事情,你们狼青斗犬派自己玩吧,别打扰我们,这是涂令的原话,我带到而已。”
覃洋语气不屑,越走越远了。
第711章 漏掉的细节
五颜目睹妹妹六色伤心难止,她伸手指着我,嘴边明显有话,却咽了咽,控制好自己也很是伤心的情绪,说道:“都怪你,明亮哥和子轩已经失联,他们再也不会回来阳城了。”我对五颜的发泄颇为反感,说到底吧,我金瑞就是逼走何明亮,何子轩的罪魁祸首,但至今她俩姐妹都没有站在我的角度去思考这事情,是否真如书上所说,女娃儿遇到爱情,智商就不行了。我不想过多解释,说太多都臭了,而陈姐也努力给我打眼色,明显让我不要回嘴的意思,目前稳定住两姐妹的情绪为之首要,免得越说越急,最后导致两边都收不了嘴,在公司大吵一架。我耸耸肩,双手插袋,被迫的露出淡然面容,渐渐清楚自己现身休息室没有用处,倒不如对五颜和六色视而不见,反正我已经成为两姐妹无时无刻的攻击对象,退场离开而图个清静,难道不好吗?于是我一下转身,见着告花儿竟津津有味地抿着筷子上的洋芋粉,他一张丑脸配上这有失仪态的举动,让我慢慢捏紧双拳,若不是陈姐和五颜六色在场,我都可能要锤死他了。“走吧,走吧,没热闹看了。”我皱着眉,心烦得很,推着告花儿出去休息室。告花儿被我推着,却跟我斗力,明显不想离开休息室的表现,我便瞪他一眼,哪料起不到效果,这智障更是一下闪身,摆脱掉我,再走到五颜和六色的面前,将筷子抿得啧啧响。“你俩姐妹脑壳糊涂了吧?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两个人突然失联,肯定是手机没电了,因为你们交代过他们离开阳城很匆忙,有可能来不及充电。”告花儿道出所想,五颜和六色没有因此而稍微冷静,该抽泣的继续抽泣着。受到盛哥命令而陪伴到底的陈姐很是疑惑,说道:“不会吧,两个何家娃儿的手机会同时间没有电了?做事就这么没有计划吗?再匆忙也说不过去啊?”告花儿哼笑一声,说道:“陈姐,你不了解何明亮,何子轩,这两位人兄的脑壳构造非常独特,我觉得等他俩以后死去,两颗大脑应该献出去给科学家好好研究,太惊人了!”“告花儿!说够了!”我扯住告花儿的手膀,让其闭嘴,因为我发现五颜又给出怨怒的眼神,诡异地盯着告花儿。“别龟儿子的火上浇油了。”我贴在告花儿背后轻声说道,这智障才“哦”了一声,向陈姐点了点头,然后顺了我的意,转身准备离开休息室。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清楚告花儿的嘴巴讨嫌起来,定能彻底将五颜六色惹怒,继而激发的场面无法收住,更会惊动盛哥赶来,最后遭殃的非告花儿不可,恐怕我也会受到牵连,工作能否保住也是未知数了。“五颜,六色,好好回家休息吧。”我真心安慰两姐妹一下,不管对方怎么去想,说我假惺惺也好,反正我目睹她俩哭兮兮的可怜模样后,内疚没有半点,那都是假话。我不求五颜和六色会回应自己,带上告花儿走出休息室,但告花儿又突然一下闪身,回头向休息室里的五颜和六色说道:“两位妹儿,反正何明亮,何子轩已经离开阳城,你们爱屋及乌的表现也没有意义了,索性把“公爵”对战“毒刺”的上城决赛门票卖给我和金瑞,考虑一下嘛!”我小动静的揪了告花儿的背脊肉,却没有听见告花儿喊痛,而是听见五颜恶狠狠的一声:“滚~~!”“自讨没趣,丢人现眼。”我心里念道,扯着告花儿手膀,终于将这智障带离休息室。“五颜和六色肯定不会再去看上城决赛了,两张门票浪费掉多可惜啊,我的建议有错吗?”告花儿很不服气,连番叹气。我摇头回道:“你的建议没有错,是你龟儿子脑壳有问题罢了,啥子时候说啥子话,你都搞不清楚,还看个锤子的上城决赛啊?”我用力将告花儿一推,让他滚回自己的办公位去,看见这智障的背影也觉得心烦,他没有能力助攻不说,反倒经常添乱,本就控制好的场面,他张嘴就把事情搞成浆糊了,我没有冤枉他,小时候种种蠢事,历历在目。我呼出一口大气,慢悠悠坐下,眼前凉透的扣碗饭无法取悦我了,索性将外卖袋子绑好放在座位下,然后托住下巴,突然间连做事的动力也失去了,眼见两位同事即将经过,才连忙扮成有事要做。“晚上约起一起烫火锅。”“要得,我把上回那妹儿也约出来。”两位同事边走边闲话,我不得已听到,但脑内突然被注入强电一般。是啊!火锅店啊!何明亮,何子轩突然离开阳城,两个傻儿怎样向我老爸老妈交代的呢?兴许我下班走一趟火锅店,能问出一些连五颜六色都不知道的细节出来。我打声响指,主意已定,先掏出手机给告花儿发条讯息,示意今晚夜训时间延后,他崽儿在会合前可以自由安排时间。我之所以选择发讯息通知,是不想在公司过于张扬,但告花儿却高调的小跑过来,当面就大声问我下班后到底有何计划。“嘘~~!小点声。”我伸长脖子看看四周,无人注意。我简单解释今晚夜训延后的原因,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他的注意力慢慢集中在我座位旁边的外卖袋,歪头“嘶”了一声。“掌门,这扣碗饭你一口都没有吃吧?”“算是吧,你想怎么样?”“上城决赛的门票浪费掉太可惜,这扣碗饭凉透了不吃也很可惜,我帮你把这份扣碗饭吃了吧?”告花儿搓搓掌心,很是期待,我却看呆了,双眼越瞪越圆,惊觉自己面前有一个奇特生物。我咽口唾沫,说道:“请便!”告花儿嘻嘻笑着,提上外卖袋,走开前回道:“今晚会合前电话联系,我趁有空约妹儿出来吃饭,但我绝对不会迟到,夜训照旧。”我对着告花儿的背影,竖起中指。
第712章 心狠成大事?
罗娃儿惊讶道:“童爽想法很有道理,覃洋多养几只多伯曼犬,被咬死一只,另一只马上可以接替,那么“大小王爷”可以表面上永远的存在。”
告花儿苦笑一下,摇头道:“涂令心够狠的,让多伯曼犬当牺牲品,“答案”斗技实力一步步大增。”
“成大事的人,心都狠。”我随口提起,告花儿皱眉恼火,高声道:“涂令龟儿子狗屁个成大事,“答案”注定成为“火炮”的手下败将。”
我耸肩哎了一声,拍拍告花儿肩头:“放轻松嘛,我没有站到涂令那一边,但刚刚的话也是事实,你冷静的想想看。”
罗娃儿立时道:“金瑞的话确实有道理,心狠的人成大事机会高,涂令带领比特战团实行陪练计划,选定多伯曼犬去牺牲,心肯定够狠,外人认同与否,那是其次。”
告花儿恼火劲一下消减,嘟嘴看着天花板,轻声道:“心狠?我看是心虚吧,涂令为了保护陪练计划,又躲到桥沟村去了,生怕外人晓得他们的邪恶计划。”
我瞟一眼墙上挂钟,以尽快清晨训练为由,向罗娃儿示意事情暂告一段落,挂线之前我郑重问他一声:“你百分百确定“大王爷”后脚的有个像鲸鱼尾巴的花斑?”
“我保证,以前‘麻辣后系群’的成员,只有我注意到这细节,恐怕连覃洋养了“大王爷”那么久,也没有注意到这细节。”
罗娃儿斩钉截铁,告花儿仍在盯着天花板,张嘴问道:“罗兄为何如此肯定?”
罗娃儿嗬嗬笑两声,道:“你俩也肯定看得出来,“大小王爷”在涂令一帮崽儿眼里就是带出街耍点威风的工具,吓吓妹儿和小娃儿得点满足感,我一直都觉得“大小王爷”没有被他们重视过,甚至连覃洋也是,只负责好吃好喝的喂养,一点用心也没有放在“大小王爷”身上。”
告花儿歪起脑壳‘哦’了一声,目光看向手机屏幕:“覃洋一直都说“小王爷”是优先培养对象,还期望新秀赛季大杀四方,难道是虚话?”
罗娃儿轻呸一声,道:“告诉你俩吧,覃洋跟涂令一起混了之后,根本没有心思训练“大小王爷”,他的精力只负责在涂令身后跟头跟尾,拍拍马屁,其余时间在外面约会妹儿,吃喝玩乐撒票儿。”
我捏起下巴,轻嘶一声,心说难怪上次在后坡水库被野狗子群围攻,“大小王爷”同样迟疑而没有胆量出击,幸得“火线”出马团灭野狗子群,全因为覃洋一直疏于训练“大小王爷”。
告花儿讨嫌地抿着我那杯热咖啡,眯眼道:“羞先人咯,原来“大小王爷”一直是虚壳子,靠天生寻衅滋事的个性装装恶霸样儿,到处吓人罢了,覃洋的假话就这么被拆穿了?”
“我以为你俩早就看穿了呢?”罗娃儿颇为惊讶,紧接道:“这样看来,覃洋养再多的多伯曼犬,都会为了涂令的‘陪练计划’而牺牲掉,“小王爷”也肯定步“大王爷”的后尘。”
我低头叹一气,轻声道:“多伯曼犬是可以调教的,让恶霸犬成为竞技高手需要耐心,只是覃洋没有负起责任而已,那崽儿的心思没有在斗狗竞技上,又何必装模作样的参与进来呢?”
“因为覃洋很寂寞啊,他家里票儿很多,需要找个方法刷存在感。”告花儿一口喝尽我那杯咖啡,若无其事的擦下嘴角。
我苦笑道:“在涂令身后跟头跟尾,就能刷到存在感?”
“人家好歹也是比特战团的二掌管啊。”告花儿轻笑样儿,翘起二郎腿,脚板摇啊摇。
我正好想起覃洋昨晚在江滩袒露多年心病的事,以致那么一点愧疚感让我闭嘴了。
两边无话,罗娃儿也识趣晓得要挂线,最后提醒我们好好帮助一下谭超训练“霹雳”,毕竟单眼将“霹雳”复出斗狗竞技万一出彩,留守以前‘麻辣后系群’的五个人也会相当的解气而自豪。
通话结束,我和告花儿都没有喊话开始清晨训练的意思,各有所想吧……
我思考起涂令心狠手段绝的做法,如果“答案”以后登顶阳城斗狗竞技界,这里头又会牺牲掉多少只多伯曼犬呢?
再是,覃洋对“大小王爷”的爱护是真是假呢?
如果他一点也没有在意过“大小王爷”,何以当初“大王爷”在街边挑衅“火线”反被前辈吓到而逃去后坡水库之后,他又急慌慌的要我们一起前往后坡寻找呢?
可能……涂令的命令大于他对“大小王爷”的爱护,就为了小时候涂令主动过去帮忙一起背书包,他决定记住一世,就像我和告花儿每回将书包粗鲁地扔给他一样,他也决定记住一世。
我慢慢回神,发现告花儿已经在客厅中间背负双手而踱步,我又看一眼墙上挂钟,起身道:“准备清晨第一训,别再耽误了。”
告花儿伸手挡了一下,道:“掌门,还记得桥沟村那个光头男吗?”
“你又想到啥子怪主意?我们没有时间到处乱跑,别跟我说你要跑一趟桥沟村啊。”
我没好气地跨过门槛,告花儿将我拉回客厅,严肃地道:“假如涂令带领几个得力马仔又去一趟桥沟村是为了进行秘密陪练计划,七八个人肯定跟之前一样,照顾光头男的住宿生意,毕竟是熟客嘛,所以我们可以技巧一点向光头男打听涂令他们这趟进村之后带了几只斗犬。”
我听得一头雾水,耸耸肩:“然后呢?”
告花儿右拳锤在左掌上,嘴角微微扬起:“进村有几只斗犬,那么离开桥沟村的斗犬数量也是一样,如果少了一只,就说明涂令他们在桥沟村的陪练计划又死了一只多伯曼犬,分分钟就该到“小王爷”去牺牲了。”
我点了点脑壳,只觉有点意思,道:“你兜个大圈,是决定去桥沟村阻止涂令他们的陪练计划?”
告花儿摇头道:“救得了“小王爷”又如何,其余多伯曼犬会接替去牺牲,我这样想法,是进一步作实涂令的心狠行为,而那只被埋在沙坑的多伯曼犬,也就是“大王爷”无疑了。”
我搓下脸巴,清醒一下,道:“那么现在该如何操作?”
告花儿哼笑一声,道:“莫急,现在最应该立马进行清晨第一训,否则掌门的勤工奖要泡汤了。”
第713章 二掌管的表演时间
告花儿在清晨所讲‘莫急’,还真是没有着急过。
我在公司处理工作业务焦头烂额,他崽儿竟有闲心泡热茶,清理办公桌,打开电脑偷偷在网上乱逛,借口在为如何询问光头男找灵感。
这崽儿还有空打听到年终奖已经定了下来,安慰我入职时间短,可能拿到手的票儿没有多少,别太过期望。
然后他又摆出老员工的架子,教导新人一样拍我肩头:“你崽儿明年开始努力干,再一个年终奖肯定有惊喜。”
我处理工作,懒得抬头,哼了一声,道:“如果公司要炒冗员,你肯定排在名单第一位。”
“没关系,老子大把退路。”告花儿嗬嗬笑两声,去茶水间一趟,要帮我冲杯咖啡来。
午饭时间,告花儿大步走来,明明他一上午没有动脑干活,却轻叹表示自己好累,要请我出去吃肥肠面,又戏精上身,装成疲倦的样儿。
我是真的累,处理繁忙工作,连告花儿帮忙冲的咖啡也只象征地抿了一小口,其余时间完全没有机会动一动身子,一心搞定手头上工作,免得加班又耽误夜训计划。
“出去动动身子嘛,我想了一上午都没有灵感。”告花儿伸手拉我,我从办公位起身,背脊像绑着铅块,压得腰板无法直起。
前往面馆途中,告花儿脑壳摆左摆右,看街景又看路人,解释在等待灵感的到来,很讨嫌的问我经过一上午的思考,想到办法没有?
“老子处理工作忙一上午,你觉得我有空想这事情吗?”我没好气斜告花儿一眼,轻轻锤他背脊一下。
告花儿装模作样‘哎呀’一声,摇头道:“主要是避免打草惊蛇,如果光头男被我们问东问西,起了疑心之后,反而去追问比特战团就麻烦了。”
我才晓得昨晚在江滩打草惊蛇跟覃洋对质,让告花儿有了心理阴影,顿失思考方向,导致一上午他的脑壳里尽是浆糊,可能他也习惯了,毕竟他平时大部分时间中,脑壳里也尽是浆糊。
直到在面馆享受肥肠面的时候,正在扑哧扑哧吃面的告花儿突地一下抬头,双目发光看向坐在对面的我,他嘴上挂着的长长面条,慢慢地吸进嘴里。
告花儿嚼着面条,并道:“掌门,我搞定了,但事情可以问到哪种程度,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我喝口面汤,放下筷子,道:“你先把面吃完,回去公司的路上你再慢慢说。”
这崽儿没有心情吃完肥肠面,起身结账走出面馆,我才跟到他身边,他抓住我手膀问道:“桥沟村光头男没有我们的电话号码,但我们有他的电话号码,对吧?”
我眼珠转动,点头道:“没记错的话,正是这样。”
告花儿仰头得意,打声响指,道:“那就好办了,回去公司我利用下午时间再顺一顺事情的处理方向,晚上就正式联系光头男问一问。”
我抠下鼻尖,疑惑道:“童大少爷,你非要利用在公司的时间干私人事情吗?”
告花儿认真的样儿,搭我肩头,似在教导职场新人:“我这叫善用时间,一心两用,看似在工作,其实在想私人事情,又看似在想私人事情,但实际上我在处理工作。”
我苦笑一下,竖起中指:“医生规定饭后服药,你赶紧把药吃了吧。”
调侃告花儿是小事,关键在于他崽儿说到做到,晚上夜训开始之前,他像主人家把我按在摇椅上坐着,自己倒在沙发上,拨起光头男的号码,打开手机扩音,方便我听个稀奇。
拨号提示音嘟嘟响起,我突地伸手道:“光头男记得你的声音啊。”
“放心吧,下载个变声器分分钟的事,我早就搞定了。”告花儿刚是话毕,电话那头传来粗声粗气地一声:“喂!哪个?”
我很是记得这声音,的确是光头男,想起他那回说破嘴的让我们留在桥沟村照顾他们的住宿服务,我又小声笑了一嘴。
这见,告花儿弹身而起,极快地向我眨下眼,回应光头男:“老板您好啊,听说你桥沟村那边有住宿服务,我来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嗬!你也是阳城训练狗子的?准备过来我们村里进山去急流那边?”
“对嘛,阳城新一批训练狗子的崽儿都往桥沟村跑,我们这边一帮人也想过去凑个热闹,可能要住上一星期,老板您那边还有空房间吗?”
“你们一帮人啊?场合有点大哟,具体是几个人嘛?”
此时,告花儿闭眼轻嘶一声,回应道:“七八个人左右,还要带几只狗子过来,老板您可以安排一下吗?”
光头男也轻嘶一声,问道:“你们一帮人啥子时候过来?”
“没那么快,大概还有一星期就集合动身出发。”告花儿语气坚定,跟真有其事一般。
光头男‘哦’出一声长音,道:“那就好安排了,因为我这边暂时没有空房间,昨晚上有一帮客人突然进村要住下,他们人也是七八个左右,也带了几只狗子过来,等他们退房之后,我优先把空房间留给你们,到时候电话联系嘛。”
告花儿对我微笑,回应电话那头:“看来老板的住宿生意也火爆啊,七八个人的大生意也接的起,房间够大吧?真的住得下?”
“没问题,昨晚那帮人也是回头客,说明我这边住宿服务好得很,你那边可以放心,绝对没问题的。”
我离开摇椅,轻脚轻手站起身,几乎确定光头男所说的那帮昨晚进村的回头客就是比特战团一帮核心成员,由涂令和覃洋带头而起。
告花儿保持冷静,装作很质疑的语气:“老板别介意啊,我几个朋友兄弟伙都想问清楚,我们一帮七八个人过去桥沟村,另外算了算,还要带三只狗子过去,您确定可以住得下?”
“放心嘛!昨晚上那帮客人数跟你们一样,狗子比你们还要多带两只,到我这里一样住得下,没问题的,保证让你们放心。”
告花儿长呼一气,跟光头男客气几声,做戏全套,答应一星期后再联系,看看有没有空房间,然后就挂线了。
告花儿将手机扔在茶几上,双肩塌下像如释重负,点根香烟,又递给我一根,沉声道:“问出来了,比特战团这趟去桥沟村,一共带了五只斗犬,到时候再看又会是几只斗犬离开桥沟村呢?”
我竖起拇指,真心实意称赞告花儿的表现,又轻声道:“如果比特战团离开桥沟村的时候斗犬数量少了,说明因为陪练计划,又被咬死了一只。”
告花儿低叹一声,烟圈也跟着呼了出来,道:“分分钟轮到“小王爷”去牺牲了。”
第714章 多个脑壳多种想法
翌日清晨。
告花儿指挥训练“火炮”的注意力没有集中过,苦思冥想如何得知涂令和覃洋一帮人离开桥沟村之时,带走的斗犬有多少只。
我认为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数天,大可慢慢思考,就在整个清晨训练中两次劝说告花儿把注意力集中回来。
他崽儿口口声声说晓得了,实则没有死心过,非要我恼火轻怒,他才算认真对待起清晨训练来。
八点半,清晨训练结束,告花儿起劲的往公司跑,落在后面的我一下懵住,莫非他崽儿也开始重视起勤工奖来,但这个月他已经迟到过,勤工记录还没有清零呢。
难得一次,我要比告花儿晚到公司十分钟,也幸好打卡及时,随即吃惊于告花儿已经在办公桌处理工作业务,他认真的样儿看去,简直是个工作狂。
告花儿卖力工作这样的现象,在公司里是绝对奇景,惹来两三位同事凑近告花儿办公桌,其中一位打趣道:“爽哥突然变身成工作狂,猝不及防啊!”
“笑话!老子一向如此认真的对待工作。”告花儿扯起慌来,面容一点异样都没有。
告花儿很快赶走三位同事,刚刚讲笑的那位隔远向我挥手,嬉笑的样儿,道:“金瑞,你的好拍档突然变身,你自己小心点,别靠太近哟。”
我苦笑一下,敷衍应对,换好工衣后,才轻脚轻手凑到告花儿办公桌,疑惑而小声道:“你崽儿又耍啥子花样?老实交代。”
“通过跑步回公司和勤快工作来等待灵感的出现。”告花儿抬头向我眨下眼皮,我露出问号脸,索性逗一逗他,道:“那么请你帮我分担一下工作量,量大足够,分分钟灵感提前出现。”
“没兴趣,因为我感觉到了一点点瞌睡,能不能完成自己目前手里的工作量,还是未知数呢。”告花儿认真道,伸手推开我,别再烦他。
我没好气地嗤了一声,准备转身之际,他突然双眼怒瞪,左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起,指尖点在两边太阳穴上,深吸一气,鼻尖往上一提,咬牙轻念一声:“超级集中大法,瞌睡走走走。”
“都快当父亲的人了,别搞这种智障的把戏好吗?”我劝说一声,转身走了。
仅过十分钟,我离开办公桌去茶水间,扭头看一眼告花儿那边,真是够神奇的,他崽儿直接瘫在办公椅上睡过去了。
我原地愣住几秒,轻轻摇头,心说如果自己是这家公司的高层,必须要清理冗员,那么像告花儿这样的傻儿,第一个给老子收拾东西走人。
然后一直忙到午饭前,我没时间再理会告花儿那边,反倒他崽儿主动前来,靠在我办公位的隔板上,肆无忌惮的打声哈欠。
盛哥出来办公室门边,问道:“是哪个打哈欠这么大声,手头上没有事做吗?来我这里,我大把事情交给他做。”
告花儿立时哎了一声,按住我肩头,朝盛哥笑着道:“没事,金瑞这崽儿今天状态欠佳,我马上帮他冲杯热咖啡去。”
我双拳紧捏,长呼一气,只能起身向盛哥说声抱歉,盛哥皱眉指了指我,再没有多说啥子,进去了办公室。
告花儿用力按住我肩头,贱笑地道:“掌门别气,今晚搓馆子我请客,赔罪了。”
我竖起中指,道:“老子帮你挨了一棒,今晚必须吃炒菜,专门点贵的。”
“你误会了,我所说搓馆子的意思是吃串串火锅,又便宜又吃得饱。”告花儿弯腰贴近我耳边,说道。
我推开他,打手势让他滚。
他崽儿又弯腰贴近我耳边,轻声道:“刚刚眯了一觉,我就突然有了灵感,你需要现在就听一听吗?”
我态度急转,抱拳哀求着:“爽哥,麻烦你闭嘴几个小时,万事我们下班再说好吗?”
告花儿眨下眼皮,离开时迈出潇洒的步子,老子真想从后飞起踢他一脚。
……
下班,我累得后劲酸痛,被告花儿带进一家刚开张的串串火锅店,没来得及起身拿串串,他示意我先坐下,样儿神秘兮兮地道:“还有位朋友没到,耐心等一等。”
我还在想到底是谁,突然身后有人拍我一下肩头。
“我还要上夜班,等一下先吃完要先走,两位见谅嘛。”
罗娃儿意外现身坐在我旁边,他做事干脆,进来店里顺便经过摆放串串的冰柜,便端来一大盘串串,放在桌上。
再吃惊也好,罗娃儿并非稀客,我很快回神,道:“童爽想出来的办法,是需要罗娃儿帮忙吧?”
告花儿低头掩嘴而笑,如此做作,真想给他一锤子。
罗娃儿解释道:“童爽要我这几天跟比特战团的那位朋友多一点闲聊,收集有价值的内容,话也不能讲太白,免得对面起疑心,目前我们已经晓得涂令覃洋他们带了五只斗犬去桥沟村,过几天我找空子问问那位朋友,到底他们离开桥沟村的时候,又是带了几只斗犬。”
我拧紧眉头,问道:“你那位朋友这趟没有跟去桥沟村,他收料及时吗?中间漏出来的讯息可能会有偏差呢。”
告花儿听完也认真起来,罗娃儿坐直身来,道:“我晓得比特战团有个习惯,大项目训练结束之后会马上搞所谓的庆功宴,跟上次他们完成横渡急流一样,回来阳城马上搞了庆功宴,到时候我装作聊闲话的语气,问问那位朋友,看看庆功宴上有几只斗犬被带回来了。”
“掌门你看,我找罗兄来一起商量,够聪明吧?”告花儿仰头得意,我决定打击他:“没有所谓的一起商量,完全是罗娃儿一个人在出主意,你说自己在公司眯了一觉,有了想法和灵感,意思是把罗娃儿请出来给我们出主意啊?”
告花儿耸耸肩,道:“多个脑壳多种想法,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歪起脑壳,嗤了一声:“你今晚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请客吃串串火锅,其余感觉像屁话一样。”
罗娃儿被逗笑了,嗬嗬两声:“你俩耍起花枪来很搞笑嘛,狼青斗犬派的气氛够阳光活泼,哪像涂令那帮人,一天天沉起脸色,严肃起来弄成神秘兮兮的感觉,像神秘组织一样。”
告花儿拍桌仰头而笑,道:“想起涂令那张沉起的脸色,像天天便秘一样,龟儿子好笑得很啊。”
第715章 在庆功的只有我们
接下四天里,罗娃儿那边没有回音。
毕竟他天天夜班,白天回家补觉,我也没好意思主动打扰,深信消息自然会来。
告花儿缺少耐心,几天里嚷着要联系罗娃儿,遭到我几次警告,最后拿退出伴郎团威胁他,这才罢休。
还是在这四天里,我和告花儿见证“霹雳”克服单眼奔动的障碍,一届上城冠军就是厉害,身手似乎比重伤前更灵活。
谭超没有过于得意,沉下心来,告花儿为此表扬他,深信这是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混久之后的好结果。
我没有如此下定论,也察觉到谭超心有所想,便试探一下问了问,这崽儿没有异样,天真灿烂的笑容面对着我,才提议为了庆祝“霹雳”克服难关,要请我和告花儿出外搓一顿。
我清楚‘好吃一条街’即将重建,老田烧烤店已经结业,谭超自然手停口停,便提出请客吃饭就免了,让谭超省下点票儿。
谭超坚持要请客,展出难得一见的轻怒,几乎是想手持武器押我去馆子的那种,我顿时惊愕,看来小崽儿的脾气底子也够猛的。
请客吃饭嘛,终究是好事,我点头答应下来,谭超重新以天真灿烂的笑容面对着我,让我建议去搓哪家馆子,毕竟阳城味道好的馆子多着呢。
“只要别去我家火锅店就行。”我并非饮食专家,敷衍一声。
告花儿眼珠转动,嘻嘻笑着,心里肯定有着坏主意,上前搭着谭超肩头,嗬嗬笑两声,道:“请我们吃自助餐吧,这样才配得起超哥你请客的意义。”
“谭超刚刚没有了工作,你就让他省点票儿吧。”我一心担忧谭超的经济情况,年轻崽儿出来工作才一两年,能有多少票儿呢?
谭超却面容欣喜,仿似得到意外奖赏一般的开心,附和告花儿的提议,拍下心口,坚持要请我们去吃自助餐。
我很是清楚告花儿所选地方消费很贵,等到第二天晚上在提供自助餐的酒店门外集合,所见酒店外观极其豪华,这下多半又被我说中了。
“每人三百五,任吃任喝,特别推荐这里的生蚝,滴点柠檬汁,味道简直一流。”
告花儿样儿诚心的介绍着,他咽几下唾沫,我也立时被影响到了,摸着咕咕叫的肚儿,烦恼着迟迟没有赶到的谭超。
此时,我手机先震后响,估计是谭超致电来告诉我们一下他目前位置,掏出手机一看,却意外的是罗娃儿。
我连忙扯上告花儿的外套袖子,往酒店门口左边安静的地方走去,极快动作将手机屏幕对向告花儿,他崽儿立马严肃起来。
心知肚明,都清楚罗娃儿致电来的原因。
定是比特战团那边有了新消息。
我竟然轻轻呼出一气,打开扩音,按下接听键,连基本礼貌的一声‘喂你好’也省掉,直接问询罗娃儿收风得来的消息。
罗娃儿很是爽快,直入主题,回道:“涂令和覃洋带着五个核心成员在今天下午回来了阳城,我像聊闲话一样跟比特战团那位朋友打听过,他们这回没有庆功酒,涂令在手机群组里简单总结了几句,之后没有其他动向。”
我与告花儿面面相觑,默契生成,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罗娃儿没有在意我们顿住无话,再接道:“他们没有办庆功酒,导致我那位朋友完全没有搞清楚从桥沟村带回来的斗犬有几只,几个崽儿回到阳城就解散各自回家了。”
告花儿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我低声哎了一下,仍被电话那头的罗娃儿听见,他再道:“别灰心,我们还可以慢慢观察和打听,真相迟早会来。”
我想到罗娃儿还需要赶去上夜班,没敢妨碍他太久,自我打起精神来,附和他的乐观态度,此次通话便已结束。
告花儿摸着咕咕叫的肚儿,挑起的左眉像极了足坛名帅安切洛蒂,道:“我们失去了第一时间弄清真相的机会,到底比特战团带回来阳城的斗犬有几只呢?”
我没有头绪,只好尴尬地抠着鼻尖,正巧谭超赶到,他老远的在酒店门口喊我们,此下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进去酒店吃自助餐,大吃大喝,让谭超感到开心。
说实话,让一位失业的年轻崽儿一晚花掉一千多块,也够残忍的,奈何谭超全程喜笑颜开,搓的最饱的也是他,甚至他还响应告花儿的号召,一口气干掉十多只生蚝。
我吃自助餐比较简单,先攻肉类,再来点果汁甜品就行,最后肚儿已是撑胀,多次感谢谭超的请客,心里也想着找机会请回去。
告花儿战斗到最后时刻,甜品糕点都吃了两盘,简直智障。
我们三人都因为吃到肚儿太撑,坐在餐椅上歇了二十多分钟,才艰难起身,又一脸的满足感,很快走出酒店门口,我也讨嫌的后悔着刚刚没有多吃两块牛排。
告花儿一路搭住谭超肩头,感谢前感谢后,亲自在路边拦辆的士,把谭超送上车的时候,他还用手挡住车门上沿,生怕谭超碰头。
我向谭超挥手说再见,的士开远,我又打声饱嗝,告花儿慢悠悠转身,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两点,拨出一个号码。
“这么早就要向媳妇报备位置吗?”我哼笑一声,又打声饱嗝。
告花儿手指贴唇,嘘了一下,向电话那头喂了一声,道:“老板您好,我是前几天跟你联系过的那个人,现在你那边有空房间腾出来了吗?我们这边差不多要出发去你们桥沟村了。”
我轻轻‘啊’了一声,原来告花儿即兴发挥要跟光头男取得联系,便做手势提醒告花儿开扩音,想听个稀奇。
扩音打开,正好光头男回道:“哎呀抱歉,暂时还没有空房间,到时候有了我一定优先联系你,一言为定嘛。”
告花儿保持镇定,入戏很深,皱眉回道:“是这样啊,但我们这边差不多要出发了,过去桥沟村后没有空房间怎么办嘛?”
光头男保证帮忙告花儿找其他空房间,毕竟另外几户人家也有住宿服务,要搞定也其实很容易。
告花儿很入戏地哎呀一声,装作遗憾,直到挂线后,他样儿又严肃着,道:“比特战团今天已经回来了阳城,可是光头男还说没有房间退出来,难道是我们误会了,他们没有光顾光头男家的住宿服务?”
我没有头绪,摸着撑得难受的饱肚儿,皱眉道:“就听罗娃儿的建议吧,慢慢的去观察和打听,还有回去路上买点消胃药,老子肚儿快要爆了。”
“放心吧掌门,为了这顿自助餐,我已经提前买好消胃药片,放在你爷爷金老汉家了。”告花儿哼笑一声,闭眼摸着撑胀的肚儿,反而享受着饱感来。
第716章 你崽儿没发烧啊,别疯了行吗?
我相信了饮食过度,终究要还的说法。
因为在接下两天里,我总觉肚儿胀胀的,似乎消胃药毫无作用,就没敢多吃。
平时敷衍的中午和晚上两餐,只因白天里没有饥饿感,换来两天里各吃一餐宵夜,而且无法吃太多,自己煮的二两小面两回都剩三分之一。
再过一天,阔别两天的饥饿感突然来袭,我更是被饿醒的,醒来发现是凌晨四点半,疯狂的在屋里找吃的,留给“少侠”的包装蛋糕算是救了我的小命。
而告花儿比我更惨,他在那晚自助餐生蚝吃太多,回家后就开始肚泻,一晚进出卫生间六趟,最后抖着双腿爬上软铺,心里叫惨。
这崽儿向我述苦,将自己肚泻的原因归咎在生蚝上,坚称生蚝没有洗干净,又是细菌惹的祸,在食评网给那家酒店的自助餐打上负分。
我心说生蚝再洗干净又能怎样,他自己豪吞二十只生蚝,再好的肠胃也没办法扛住这般‘攻势’啊,生的东西吃进肚儿,肚泻也是难免嘛。
更滑稽的是,告花儿详细说明自己六趟进出卫生间的过程,尤其重演双腿打抖的场面,很是生动,配上嘴里嘶嘶声,他心有余悸着。
期间,我们主动联系过谭超,问问他有没有肚泻或者肚胀之类,毕竟除去告花儿,那晚自助餐豪吞生蚝排行榜第二位,就是谭超那崽儿。
谭超表示身体没有异样,两天里吃喝正常,更有打算找机会去那晚酒店再战自助餐,我们听来竟然惊慌,追问之下,原来谭超是对自助餐的生蚝念念未忘。
告花儿当即被吓得拒绝搭话,我露出耻笑他的样儿,准备跟谭超结束通话,哪料谭超阻止挂线,语气显得犹犹豫豫的。
当时我和告花儿刚刚下班,赶着回去院里搞夜训,所以失去了一点耐性,催促谭超赶快讲话,要么我就粗鲁挂线。
换来的结果是谭超突然挂线,我看着手机屏幕露出问号脸,疑惑难道是谭超腼腆害羞的老毛病又犯了,何时跟我金瑞交流也遮遮掩掩起来了呢?
当晚夜训,“少侠”“火炮”的实力已经增强到可以在跑步机上铅块负重之余,还能拖住共达40kg的两个轮胎,初时奔动速度较慢,后面却越来越猛了。
而夜训的结束定在深夜十一点半,告花儿肚泻毛病仍未彻底清除,这智障回家陪媳妇之前,硬要在我爷爷家的卫生间‘留下几两’,借口肚泻拉出的粑粑味道格外臭,没想过让有孕的媳妇再受罪。
等告花儿系着皮带,走出卫生间,我就闻到了异味,向卫生间里头只看一眼,立时高声道:“你崽儿耍我是吧,冲水也要人教你吗?”
“掌门别气,刚刚坐在马桶上太忘我,搞忘冲水了。”告花儿进去卫生间,莫名其妙地喔哦一声。
告花儿滚回家之后,我争取时间赶快休息,突如其来的讯息提示音偏偏又打扰到了我,出于好奇心作祟,实在无法忍受,只能摸来手机,解锁屏幕。
我看见讯息发来者的名字就很疑惑:“谭超这崽儿搞啥子名堂?”
点开讯息,谭超也清楚深夜打扰别个很抱歉,头两句都是道歉的句子,最后一句说明让我和告花儿明晚在院里等他到来,有事要商量。
我眯着双眼回复讯息:【“霹雳”参与一天两训的事可以确定了,随时可以加入我们。】
怪就怪在,谭超没再回复过来,我懒得理会,将手机扔向一边,倒头便睡。
……
第二天晚上,我和告花儿按照约定在院里等待谭超,最后所见是谭超自己来到,“霹雳”并没有跟来。
我皱眉问道:“今天是“霹雳”加入我们训练计划的第一天,竟然还缺席了?”
“一届上城冠军就这样耍大牌啊?”告花儿开句玩笑,走过去摇了摇谭超肩头。
谭超很是镇定,反过来轻拍告花儿肩头,走过来更近我一步,面容冷静地道:“今晚事情跟“霹雳”加入训练计划没有关系,而是我已经自创一种新训练法,过来跟金瑞哥,童爽哥交流一下。”
我顿时精神劲猛起,欢喜地道:“谭超够料子啊,我之前就说过练犬师要尝试创作新训练法,“霹雳”刚刚克服了单眼奔动的障碍,你崽儿就自创新训练法成功了?”
告花儿嗬嗬笑了笑,接道:“难怪谭超昨天的态度犹犹豫豫的,原来是思量再三,肯定了想法就来找我们交流,对吧?”
谭超轻轻点头,却面向我嗯了一声。
我双手交叉放心口,仰头而道:“谭超,事先讲好,你确定新训练法百分百是自己创作的,抄袭别个的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抄袭我们的跑步机负重训练法也是大罪哟。”告花儿指着角落里折叠好的跑步机,严肃地道。
谭超没有关注过一眼角落里的跑步机,他慢慢提上双肩,语气坚定道:“让斗犬去渡江,就是我自创的新训练法。”
“啥子啊——?”告花儿急步靠近谭超,左边耳朵凑近去,问道。
谭超微笑地道:“童爽哥,请你听仔细了,让斗犬去渡江,就是我自创的新训练法。”
我已经听了两遍,受到两次的心灵震撼。
告花儿慢慢直起身来,打量谭超的全身,手背又在谭超额头贴了一下,道:“你崽儿没有发烧啊,乱说啥子啊?渡江到对面岸上,你晓得距离是多少吗?”
“一千米左右。”谭超语气自信,紧接道:“还是“少侠”“火炮”之前到桥沟村横渡急流给了我灵感,急流宽度才三十多米左右,我心说应该把难度加大,渡江训练法正合了我的意。”
我像女娃儿擦完护肤品一样用双手拍几下脸巴,冷静下来,道:“超哥啊,横渡江对面,一千米啊,加大难度是好事,没有让你把难度加到这么猛吧?”
告花儿苦笑一下,摇头道:“恐怕四连霸的“公爵”也没有能力成功渡江吧,何况是重伤刚刚痊愈的“霹雳”,谭超你可别乱来啊。”
我只觉喉咙里又堵了块砖头,呼吸难受,提肩长呼一气,决心尽最大努力让谭超清醒一点,道:“谭超,“霹雳”那么困难才愿意跟了你,你为啥子要送它去死呢?江水里的急流和漩涡,加上江面经过的轮船,这些要杀死一只斗犬,简直易如反掌啊。”
谭超嗤了一声,道:“明明“少侠”“火炮”已经有了横渡急流的经验,为啥子你们还要害怕渡江训练法呢?”
告花儿抱头大声道:“超哥,你告诉我,三十米的距离去跟一千米相比,到底怎么个比法?”
第717章 要疯的原来是霹雳
“别只顾恐惧渡江一千米的距离,应该重视自己斗犬的实力。”
谭超语气像极安慰着告花儿,右手慢慢伸出,轻轻拍下告花儿肩头。
告花儿扭头看一眼肩头,哼笑道:“超哥,你带的是一届上城冠军,我和金瑞带的是新秀,又是怎么个比法嘛?”
我做最后努力劝道:“谭超你要冷静下来,如果你有下江游泳的经验,就清楚江里的危险程度,有冬泳经验的高手都不敢游太远,这是事实。”
告花儿语气急躁起来:“别小看江里的急流和漩涡,还有路过阳城的轮船,斗犬撞到螺旋桨怎么办?马上给你切成斗犬刺身信不信嘛?”
谭超没有明显震惊,安静地点头,被刮来院里的冷风冻了一下,提议进屋慢慢谈,像主人家似的率先进去屋里,催促我们的声音很快传来院里。
我趁机把告花儿拉到一边,轻声道:“再劝猛一点,别跟他崽儿一起疯,答应我一起‘左右夹击’,让他彻底打消念头。”
告花儿皱眉嗤了一声:“突然感觉比何明亮,何子轩还要棘手呢。”
我手指贴唇,嘘了一声,带头进去屋里,所见谭超背负双手,挺立在客厅中间,面对我们微笑着,样儿很是规矩。
与往日一样,告花儿瘫在沙发上,我坐在摇椅上,之后谭超才轻脚轻手的坐在沙发上,像故意在接近告花儿,使得告花儿很不自在,直起身换个坐姿。
我点根冷静烟,徐徐呼出烟圈,道:“告诉你谭超,每年江里都有淹死的人,我跟童爽小学时期,江里就淹死过五六个小娃儿,所以你是何必呢?”
“谭超,你把金瑞的话再想一遍,就算是我给你的劝告了。”告花儿极其严肃的表态,简直狗屁的助攻。
谭超突然露出稚气的笑容,打算去厨房冰箱给我们拿点饮料,我实在没兴趣浪费时间,让其乖乖坐下,好好听教。
谭超轻叹一声,开始解释一遍他何以得来这样的灵感……
“少侠”“火炮”在桥沟村成功横渡急流算是契机,最关键在于谭超就此得来灵感后,白天带着“霹雳”去了一趟江滩西边,一心看看情况。
初时感觉,谭超也被汹涌江水吓到,认为没有一只斗犬可以成功渡江,当时一艘路过阳城的客轮拉响刺耳的汽笛声,又把他心里震了一下,当即准备打消念头。
正好当时,“霹雳”的举动引起他的注意。
“霹雳”在慢慢接近江边,没有在乎涌岸的江水,更将一只前脚伸进江水里,试探过后,开始一步步朝江里移动,前身很快湿掉一半。
谭超没有及时发令阻止,是被“霹雳”举动震惊到无言无语,回神过来又长吁一气,所见“霹雳”没有进一步行动,任由冰冷的江水打湿前身。
发令阻止是必然的,“霹雳”却没有后退到岸上,谭超踩在湿哒哒的石板上慢慢接近江边,再发令一声阻止行动,“霹雳”却慢慢回头注视着他。
““霹雳”当时的眼神百分百是一种请求,那意思太明显了。”谭超注视着茶几,脑海里又回到当天在江边的情况。
我咽口唾沫,轻声道:“我们也可以这样认为,“霹雳”当时只想下江玩玩放松一下,所以它才回头请示你。”
告花儿点头接道:“平时训练把神经线绷得那么紧,所以斗犬偶尔需要玩闹放松一下,是可以理解的。”
谭超以微笑面容在刻意的表达善意,又道:“先别介意啊,因为金瑞哥和童爽哥的认为是错误的,我当时跟你们想的一样,发令下去让“霹雳”下江玩玩水,就当放松一下嘛,但事实跟我们想的完全两回事。”
告花儿主动靠近谭超,样儿颇为紧张,我也很会意,没有胡乱接话,只弹了弹烟灰。
谭超身子坐直一些,道:“当时“霹雳”没有游泳或者玩水的举动,而是隔远望去一千米外的对岸,再回看我一眼,这举动它连续做了三回,感觉一回要比一回急躁,心急着让我明白它的意思。”
我低头而冲口而出:““霹雳”的意思,你百分百确定它是愿意尝试渡江?”
告花儿轻嗯一声,道:“或许对岸有只母狗儿的气味被“霹雳”闻到了,它才急躁躁的感觉呢。”
谭超无心争辩,更为冷静地道:“说来奇怪,当时我也一样有过金瑞哥的怀疑态度,和童爽哥的想法,直到一艘货船经过阳城也拉响汽笛声,“霹雳”竟然向货船狂吠,那是一种发出对抗的态度,你们能理解吗?”
我轻嘶一声,道:“因为擂台对战规则是斗犬无论哪样情况也好,都禁止狂吠乱叫,否则立即判输,所以斗犬都没有狂吠乱叫的习惯,“霹雳”当时却难得朝一艘货船狂吠乱叫?”
谭超终于露出一种得势的样儿,向我点了两下头。
告花儿眯眼思量,摇头道:“那又会不会是那艘货船上有只母狗儿的气味被“霹雳”闻到了呢?”
“死崽儿你真是够了,认真点好吗?”我怒目圆瞪,右拳在告花儿眼前划过,表示警告。
告花儿扁嘴歪起脑壳,一副委屈的样儿。
谭超低头偷笑,很快抬头道:“当时我觉得再犹豫下去很浪费时间,索性直接一点,鼓起勇气向“霹雳”发令,批准它可以在江里自由行动,然后它一下潜进江水里,露出脑壳之后,距离岸边已经是二十多米之远……”
“等一等!刚刚有货船经过,江里会有大浪打到岸上,“霹雳”当时翻过大浪了吗?”
我伸手挡了一下,打断谭超的话。
谭超似乎有点反感被打断讲话,但个性原因使他没有明显动怒,轻咳一声,接道:“当时我看见大浪朝“霹雳”翻去,接着我反应也快,马上发令给“霹雳”游回来,幸得“霹雳”愿意听令,调头潜进江里,很快从岸边冒头,湿身上岸,大浪也才刚刚翻到岸上而已。”
“速度这么快吗?大浪翻到岸上都慢“霹雳”一步。”我很是惊愕,搓下脸巴尝试冷静。
告花儿摇头感叹道:“一届上城冠军岂能是随便说说,太猛了。”
谭超没有因为自己斗犬被称赞而得意,语气平和地道:“的确不是说说而已,这事情发生在两天前,但今天下午我和“霹雳”又去了一次江滩,一系列行动已经被我用手机拍下来了。”
第718章 实践大胆想法
““霹雳”没事吧?”
我霍然起身,心想“霹雳”这趟没有跟来,或许发生了啥子意外。
告花儿也紧张起来,搓着掌心,语气有点埋怨着谭超:“你崽儿是越来越疯了,做事那么冲动,分分钟要害死“霹雳”的。”
若是以往那个腼腆害羞的谭超,面对此时的追问和指责,早就低头逃避,绝对没有勇气再抬头面对我和告花儿。
今时不同往日,谭超个性蜕变,大胆而敢讲,一切都是斗狗竞技的功劳。
与“霹雳”长时间在一起,更是加速了他的蜕变,试想领着一届上城冠军,内心再无变化之人,也是没救的了。
所以谭超没有低头,反而自信劲越来越显眼,起身将刚刚为我们拿饮料的事补了回来,递给我和告花儿一人一罐冰冻凉茶。
“哪个买的凉茶放在冰箱里?”告花儿喝口凉茶,张嘴啊了一大声。
我先接受谭超的好意,喝口冰冻凉茶,回应告花儿:“跟你崽儿长期混在一起,时刻准备被你气死的打算,我买点凉茶方便自己降降火气。”
告花儿擦下嘴角,放凉茶在茶几上,无心回应我的狗屁样儿,锐利目光注视着谭超,语气很似警告:“你崽儿严肃认真点,别以为一罐凉茶可以帮我们降火气。”
谭超耸耸肩,坚定地道:“我一直都在认真,而且真的有一段片子给你们看,这是我过来跟你们见面的第二个目的。”
我伸手挡了一下,道:“谭超你还没回答我,“霹雳”到底出啥子事情了?”
谭超微笑着道:“金瑞哥请放心,只是“霹雳”在下午消耗体力过大,我安排它在家休息歇气,没有跟来而已。”
我放心下来,右手一摊,示意任由谭超讲话下去,旁边告花儿收掉似真似假的怒气,坐直身来,准备看稀奇。
随即,谭超将手机靠在纸巾盒上,屏幕朝向我和告花儿,又在屏幕上点开一段视频,片子里响出江水拍岸的轰烈声,还有冷风刮过的呼呼声。
我伸长脖子仔细看见,视频里“霹雳”脑壳包住红色荧光帽,面朝江面,时刻备态着的样儿。
告花儿指着屏幕,疑惑道:“谭超,你难道还担心“霹雳”受冷,给它戴个红色荧光帽子干啥子?”
谭超按停视频,解释道:“由于渡江距离太远,我很难看清“霹雳”在江里的具体位置,所以依靠它脑壳上的红色荧光帽去追踪动向。”
我轻嗯一声,指着手机屏幕道:“你可以拿个望远镜啊,更加看得清清楚楚。”
谭超用力拍下膝盖,欣喜道:“对啊,金瑞哥太有想法了,我接受你的建议,去买个望远镜回来。”
我苦笑一下,摆手道:“要论想法,还是你谭超最厉害,让自己的斗犬去尝试渡江都能够说到做到,我金瑞甘拜下风。”
告花儿嗬地笑一声,打趣地道:“谭超想法大胆创新,索性让他来当狼青斗犬派的新一代掌管,我身份还是一样,当个二掌管就行了。”
我咧嘴笑着道:“那我来当三掌管,你俩个要多多指教我啊。”
谭超没有兴趣掺和玩笑话,向我们轻轻挥手,示意要继续播放视频,这才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视频重新播放,镜头开始摇晃得厉害,只因掌握镜头的谭超在慢慢接近江边,他踩在大石板上格外小心,前进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脑壳戴着红色荧光帽的“霹雳”样儿滑稽,所见视频里,它扭头看一眼自己主人谭超,即便左眼重创成为单眼将,面容仍是威严无比。
我内心念道:“就算是上城冠军,也足够让一只斗犬备态时自信起来,而“霹雳”更是难得,左眼瞎掉而带给它的负担,可想而知啊。”
““霹雳”!别等了,自由发挥吧!”
视频里传出谭超自信的喊声,“霹雳”立即行动,没有试探岸边江水的意思,直接跃出五米左右,朝江水落去,很快被翻动的江水埋没了。
“难道你当时没有一丝犹豫吗?”告花儿轻嘶一声,皱眉看向谭超。
谭超注意力集中在视频里,轻声道:“犹豫只会发生在去江滩之前,既然决定要做,而且还到了江边,那么再犹豫的人就是傻儿了。”
告花儿无奈竖起拇指,再也无话,目光回到视频里。
我一心两用,听着告花儿和谭超的一问一答,其实注意力更多在视频里,毕竟“霹雳”迟迟没有从江面冒出脑壳,便担忧起来。
只是这种担忧显得很滑稽,“霹雳”渡江已经在下午完成,它此时在谭超家休息歇气,说明过程没有意外,我又为何如此担忧呢?再想想也觉可笑得很。
““霹雳”大概还有多久才冒出脑壳?”告花儿欠缺耐性,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着急向谭超提问。
谭超皱眉嗯了一声,抠下脸巴,才道:“应该还有半分钟左右,你们要注意看了,“霹雳”冒出脑壳的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位置。”
谭超在屏幕上指了一下,那位置左边两百米是旧客船码头,一般在那里停靠的客船都跑短途线,上下客人流很大,多数是沿江小城小镇的人居多,铁路线还没有建到那里,只好靠水路前往阳城或者其他沿江小城。
我和告花儿异口同声地‘哦’了一下。
然后我的目光紧盯“霹雳”即将冒头的位置,眼皮都懒得眨一下,生怕眨了眨,就错过“霹雳”冒出脑壳的一瞬间。
但视频里突然传出客船三声汽笛短音,那是客船即将离岸的意思,我小时候多时在江滩一带玩耍,有阵子都能口技模仿汽笛声,所以太清楚了。
谭超长呼一气,沉声道:“差点忘记说了,马上会发生惊险场面,大概在这里位置附近。”
告花儿伸长脖子的动作比我要快,他紧盯屏幕里一切动静,喃喃道:“算算时间,“霹雳”也该冒出脑壳了吧?”
而谭超所讲的惊险场面,我也算听明白了,并且他所指位置就是视频里的左边,算上刚刚响出的汽笛声,有客船即将离岸,就说明“霹雳”冒出脑壳后,会被离岸后马上加速的客船挡道。
按照谭超所讲那是惊险场面,说明他当时都没有来得及发令,“霹雳”从江面冒出脑壳后,已经跟客船正面冲突了……
第719章 惊险场面!
我与告花儿全神贯注看着视频里动态,引颈以待十多秒。
“霹雳”是冲破江面的,力气之大,前身跃出江面一秒,又落入江水里,它脑壳戴着红色荧光帽更是清晰可见。
正是此时,视频左上角出现尖角船头,而划破江水往上游快速而进,这艘三层高的客船在“霹雳”眼前如庞然大物,击起的浪头将“霹雳”脑壳埋没。
““霹雳”——!”
谭超在视频里撕心裂肺地吼叫一声,镜头开始猛烈晃动,他已经无心拿好手机,明显快速的更接近江边,想看清一切。
虽然已经是事后,但我仍揪心着谭超会愚蠢的跳下江拯救“霹雳”,镜头一时没有拿稳,这种揪心一直都在。
感觉又很是奇怪,事后的谭超活生生坐在对面,我却揪心着他几小时前的事,并且使我回神过来的是谭超又一声吼叫。
我又很惊愕,第一次听见谭超的激动吼叫声,能够想象在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位腼腆害羞的小崽儿吗?所以人在情急关头,多数无法冷静。
“镜头还要晃多久?说好的惊险场面呢?”告花儿语气恼火,搓着膝盖头。
谭超尴尬地嗯一声,他才醒觉过来,所知惊险场面是他亲眼所见,奈何手机镜头由于情急关系,没有拿稳而猛烈摇晃,我与告花儿却没有办法看清一分一秒。
所谓惊险场面,极可能是存在过的,在谭超意识里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他刚刚才下意识的提醒我们接下“霹雳”渡江会有惊险场面,无奈摇晃的镜头坏了事。
已经过了十多秒,观察镜头的摇晃来看,谭超没有再吼出一声,但在江边移动太快,估计因为“霹雳”仍没有冒出脑壳,他只能通过移动得到更清晰的角度,猜测“霹雳”会在江面哪个位置冒出脑壳。
告花儿长叹一声,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望感,道:“谭超当时太紧张了,手机镜头没有拿好,所以我对惊险场面有点怀疑。”
谭超神情懊恼,脑壳越低越下,我心说坏了,他崽儿又要变回本色个性,于是我马上救场,用力锤告花儿大腿一下,轻怒道:“麻烦你换位思考,如果“火炮”渡江突然遇到客船横过,又被浪头埋了脑壳,你会哪样的反应?”
告花儿面容和气多了,轻拍谭超肩头,道:“抱歉啊,我刚刚太急躁,你也要理解,明知道有惊险场面却又看不到,所以嘛…嘻!”
“哎,是我大意了,没有意识到拿好手机镜头,我当时很慌张,船头翻出来的浪头好像两米高,“霹雳”的脑壳一下就没了,我又专门追踪红色荧光帽,也没有看见过,以为“霹雳”被浪头一下打晕过去,沉到江底了。”
谭超没有抬头,双手相互扣着,微微抖震。
我按停仍在摇晃的镜头画面,没有视频里的杂音,在客厅里更容易讲话一些,才面向谭超道:“事后证明“霹雳”安全上了岸,虽然你的慌张导致没有拿好镜头,但你可以口述当时的惊险场面,我和童爽保证耐心听讲。”
告花儿举起右手,发誓一般:“我保证自己足够冷静,全程没有杂音屁话。”
谭超缓缓抬头,神情紧张地眨几下眼皮,双手放开,挺直身来,竟然先是无话,点开视频继续播放,才道:“先看完视频再说,后面我慢慢解释。”
我应声哦了一下,向告花儿打眼色,同步认真的继续观看视频……
视频里,那种过于摇晃的镜头犹如大师墨镜王电影里的抽帧画面,盯住久了使人犯晕,我便揉下眼皮,皱眉继续观看。
告花儿反应更是夸张,眯起双眼快要昏昏欲睡,但刚刚信誓旦旦的保证过,让他没好意思发杂音,又或者讲些恼火的话。
全场足够耐性的只有谭超一人,皆因他知道视频里一切后续,又是嘴中念念有词,我尝试侧耳细听,他好像在念叨着‘快了,快了,手机镜头马上就要拿稳了’。
果然在三秒后,镜头重新稳定起来,画面里的江面上恢复平静,说明客船早已驶过,而与江边相隔百米外的江面上,有个红色荧光的东西在一荡又一荡。
我伸长脖子看仔细,确定并非脱落的红色荧光帽,而是“霹雳”躲过客船挡道,早已冲出江面,冒出脑壳来。
然后画面是相当长的一段静止,江水轻轻波动着,说明视频仍在继续拍着,只是谭超当时无言无语,更没有半点行动。
“可能你们认为我当时被吓得没办法动身,但实际我看见“霹雳”重新冒出脑壳之后,很快冷静下来,画面静止状态的原因是我在犹豫一些事情。”
谭超又按停视频,目光竟然忧郁,看向我和告花儿。
告花儿想开口却又未敢,小动静用左手擦一下我膝盖,我便轻咳一声,道:“让“霹雳”继续渡江或者退回岸上,就是你当时犹豫的原因吧?”
谭超苦笑地点头,弱声弱气道:“我最终决定发令让“霹雳”退回岸上,今天渡江百多米的尝试也很满足了,那艘客船挡道是意外,否则我认为“霹雳”至少可以再往对岸游两三百米。”
“耐心点,慢慢来,急于求成会成坏事。”我算是在附和谭超,他心中也舒服一些,微笑起来,点上视频播放键,画面又动静起来。
但其实视频接下内容很无趣,“霹雳”接到谭超发令,调头往岸上回,那顶红色荧光帽在江面上一荡一荡,别说看起来还很搞笑呢。
“霹雳”上岸后立时摇动全身,甩掉水珠,伸舌将嘴角一舔,目光如炬的注视着手机镜头。
谭超此时长呼一气,甚至锁好手机屏幕,示意视频结束,轻声道:“刚刚的惊险场面就是……当船尾开过之后三秒,“霹雳”竟然从船尾刚刚经过的位置冒出脑壳来,你们懂我在说啥子吗?”
告花儿反应强烈地‘啊’了一声,使劲摇头道:“没开玩笑吧?仅仅三秒的间隔,“霹雳”是怎么避开船尾的螺旋桨的呢?太疯了吧?”
“或许是谭超看错了。”我其实震惊着,也有一种难以相信的感觉,借口这么说道。
谭超举起右手,发誓道:“我绝对没有看错,百分百真实,否则即日起我谭超跟练犬师一辈子无缘。”
第720章 你们是没胆吧?我都看穿了
我打下手势,让谭超放下手去,道:“别乱发誓,我们相信你。”
告花儿机灵附和道:“绝对相信,也真的是惊险场面啊,“霹雳”差点就被螺旋桨切成刺身了。”
谭超双肩塌下,松了口气,才微笑道:““霹雳”上岸后,我才有意识蹲下抱着它,好好看看它有没有受伤,刚刚一幕真的太惊险了。”
我点根烟,当作定惊,道:“渡江消耗体力巨大,所以你就安排“霹雳”在家休息歇气了?”
谭超点头道:“我跟“霹雳”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今天还是头回看见它筋疲力尽,实在心痛啊。”
告花儿讨嫌的拿我的烟抽,接道:“面对自己的斗犬,别过于心痛,否则以后它们上了擂台对战,一点小伤也会让你很难受的。”
我轻轻嗤了一声,只因想起“火炮”在桥沟村横渡急流一档子的事,告花儿产生后怕感觉在驾驶位哭了出来。
这就是‘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
谭超面对善意提醒,神情思量一番,道:“既然注定以后继续征战,受伤在所难免,我会慢慢调整心态,就像金瑞哥刚刚说了,要耐心点。”
告花儿看穿世事的样儿,仰头嗯了一声:“身为练犬师必须要有耐心,这方面我和金瑞就做的相当好,谭超你该向我们多学习一下。”
我扭脸没好气地叹一声,心说你崽儿还好意思说自己够耐心,刚刚手机镜头猛烈摇晃,又是哪个急躁躁的在投诉呢?
谭超面向告花儿礼貌笑了笑,轻轻点下脑壳,算是很礼貌的了。
我弹下烟灰,瞟见墙壁挂钟里的时间,有意无意地道:“时间过得真快,我们也该开始夜训了吧?”
告花儿嘴角叼烟,撸起外套袖子,话里模糊道:“恒心很重要,一天两训,风雨不改,来嘛!搞起来!”
此时,既然“霹雳”没有被带来,谭超也没必要全程观看我们的夜训,当然他可以留下,但如果换做是我,就宁愿早点回家看看“霹雳”的休息情况。
我和告花儿接下行动很是明显,谭超没说要走,也没说要留,他仍在沙发上摆出规矩坐姿,面向我们微笑着。
“你崽儿要留下观看“火炮”“少侠”夜训情况?”告花儿疑惑着,他面对谭超的微笑,神情很不自在。
我直截了当的邀请,道:“谭超就留下看看我们的夜训方式吧,为以后加入一天两训做做功课。”
谭超收回一点微笑,抿唇嗯了一声,道:“其实我在感到奇怪,为啥子金瑞哥,童爽哥听完“霹雳”渡江的事情后,没有准备让“少侠”“火炮”也去尝试一下渡江吗?”
我哼笑一声,道:“谭超你可以这样理解,让“少侠”“火炮”渡江是迟早的事,但没有可能是明天,更没有可能是下星期。”
“耐心点,一切要慢慢来。”告花儿学话真快,样儿得意极了。
谭超放松坐姿,靠在沙发背上,咧嘴道:“难道金瑞哥,童爽哥因为害怕在逃避渡江的事情?可能对“少侠”“火炮”也没有信心吧?”
告花儿与我面面相觑,必然默契生成,惊讶觉得谭超都会激将法这一招了,实在成长过快,也或许是谭超跟我们混熟之后,敢讲的话也多了起来。
告花儿耸耸肩,打眼色向谭超那边。
我坐到谭超旁边,摇头苦笑,道:“激将法对我和童爽没有用的,狼青斗犬派有自己的训练计划,一步一步慢慢前进,得到进步。”
“金瑞哥难道忘了,我也是狼青斗犬派的人啊,所以渡江训练也是我们的计划之一啊。”
简单几句话,使得谭超夸张地挥动双手,像在激动慷慨的演讲中。
我右掌按住谭超肩头,让其冷静点,才道:“听见你的话,我是很感动的,但话讲难听点,我才是现在狼青斗犬派的掌管人,该如何执行训练计划,是我说了算。”
谭超面容愣住一下,语气转弱地道:“那么我私自带“霹雳”去进行渡江训练,算是犯了纪律问题,要接受处罚吗?”
“我以狼青斗犬派二掌管的身份告诉你,处罚就免了,但以后别太冲动。”告花儿叉腰很是神气,向我眨下眼皮。
我没好气的避开告花儿目光,向谭超解释道:“纪律固然重要,但人情味更重要,“霹雳”渡江行动也算给我们开了眼界嘛。”
谭超若有所思,似乎心里又有奇怪想法,十多秒后皱眉道:“我没有想明白,金瑞哥,童爽哥一心让“少侠”“火炮”追赶“答案”和“猎刀”的实力,但你们却忽视了“霹雳”一届上城冠军的身份,去跟冠军级斗犬比试一下应该更有意义吧,除非你们认为“霹雳”左眼重伤,选择轻视“霹雳”,连渡江训练也选择无视,对吧?”
我面红耳赤,在于谭超已经这般够胆敢讲,他崽儿是一心要把我和告花儿往渡江训练上带啊。
告花儿在客厅踱步,摆着低头沉思的样儿,也没有蹦出来一句狗屁话。
我脸巴发烫感慢慢退出,冷静下来,思考之下,谭超的话也足够有道理,“答案”“猎刀”再怎样的猛,终究是尚未出道的新秀斗犬,“霹雳”却是出道多年的老将,更是一届上城冠军啊。
再想想,若非那艘客船挡道,“霹雳”渡江的极限表现会到哪种程度,两百米?五百米?或是直接成功渡江到一千米的对岸?
我和告花儿总是记挂“少侠”“火炮”跟那些实力强劲斗犬的差距还有多少,或者已经超越了它们,现在“霹雳”初次渡江的成绩单亮了出来,只能慢慢的让我们心里蠢蠢欲动。
谭超很小心地拍一下我的膝盖,道:“如果你们担心“少侠”“火炮”渡江时候的安全,我建议给它们套件救生衣作为保障,你们也可以放心一些。”
我轻嘶一声,感觉谭超的建议比脏话难听百倍。
等于谭超在轻视“少侠”“火炮”如今的实力,我金瑞肯定心里难受,转头瞪一眼站立在客厅中间的告花儿,喊道:“思考啥子呢?你身为狼青斗犬派二掌管,给点意见吧!”
告花儿实则已经在滑手机,这般让我更恼火。
他继续滑着手机,一副没有听见的狗屁样儿,轻声道:“我在上网查一查有没有适合给狗子穿的救生衣啊。”
谭超噗呲一笑,笑得脸巴都涨红了。
第721章 硬气是唯一选择
等到休假日,网购的三件救生衣也已收到,为“少侠”“火炮”套上试身,也很合适。
谭超却三次拒绝为“霹雳”套上救生衣,以“霹雳”已经成功渡江一段为理由,很是犟嘴呢,经过告花儿劝说,我心说就算了。
其后,网购的望远镜要比救生衣晚了半天才到,告花儿看稀奇似的玩弄望远镜,越玩越起劲,他坐在沙发上用望远镜看向坐在摇椅上的我,对我挥手。
我懒得理会发病的傻儿,将出发时间定在午饭后,规定天黑之前,渡江成功与否,一定要是三人三斗犬前往,必须三人三斗犬回来。
这天也暖和,阳光和煦照阳城,给我们三人开展渡江训练提供良好天气条件,谭超借此非说这是上天的启示,祝渡江成功。
告花儿附和着谭超的自信满满,我也深知再犹豫也是无谓,干脆硬气一些,放心大胆的带“少侠”去尝试渡江。
“有横渡急流经验的底子,“少侠”渡江绝对没有问题。”我为自己打气,一起出门前发现告花儿和谭超兴奋过头,又平和劝道:“别得意忘形。”
“小心乐极生悲。”谭超冷静下来,微笑接道。
我满意点头,拉开院门带头出发,殿后的告花儿诶了一声,道:“这趟渡江训练,需要铅块负重吗?”
我怔住一下,缓缓转身,所见告花儿伸手指向屋门侧边墙上,三件铅块背心一直被挂在墙上,方便训练而取用。
谭超目光期待地道:“索性今天试一试负重渡江,可以吗?金瑞哥。”
他崽儿看似问询,却已经走去屋门墙上取铅块,告花儿也够智障的,我暂时无言无语之下,他以为我同意了,跟着去取铅块背心。
“都疯了吗?停下来——!”我伸手喝止,再快步上前展开双臂拦住两个冲动的傻儿。
谭超惊到脸色发白,我的怒容定是难看,告花儿嘻嘻笑两声,锤我一下手膀,道:“掌门干嘛发火?我们听你安排就行。”
他俩没有固执下去,我倒也好说话,极快冷静后,皱眉沉声道:“别一步步的冲动下去,负重渡江的结果分分钟让自己斗犬永远回不来岸上,等适应阶段成熟过后,才可以考虑负重渡江。”
告花儿看似听懂,也没有懂的样儿,道:“果然还是掌门够理智和冷静,狼青斗犬派差点在今天痛失大半主力斗犬,哈哈——!”
谭超脸色退白,轻轻仰头‘哦’了一声,规矩站来我旁边,虽然他无言无语,行动却说明一切,听劝的崽儿真够可爱的。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何明亮,何子轩,一想就脑壳痛。
“出发!”
身为二掌管的告花儿手指院门,由他带头之下,“少侠”“火炮”“霹雳”即将展开渡江训练,而前往江滩最快半小时,我专门选择徒步,给予自己时间再好好想想渡江的位置最终定在哪里。
客船码头附近是绝对拒绝的,免得离岸客船又快速驶来挡道,回回惊险场面哪能吃得消,同样货运码头是一样的道理,两处地方的附近拒绝前往。
那么我只能选择再往江滩西边去,也就是沙坝直线下面一带的江滩,以往是渡江轮负责装载渡江车辆的小码头,如今早已弃用,目前停靠一些装沙石的泵船,船船相连,长久在岸边江面轻轻一荡一荡的。
何况泵船附近的江滩全是沙地,没有石板更没有臭水沟,行走也方便,更容易接近涌岸的江水,名副其实的光着脚板就能踩在沙滩上,脚趾抠着被江水浸湿的软沙,感觉舒服。
我回神后便提出意见,告花儿和谭超都没有异议,同心之下,我们赶往泵船附近江滩的速度更快,天上暖光似乎又热了些,都脱掉外套,赶路到后颈流汗,丝毫没有影响到步速。
但阳城的天气龟儿子跟我们开玩笑似的,等我们到达泵船一带的江滩,天上暖光消失,江滩四周阴冷起来,气温骤降的感觉,使得我们三人斗快将保暖外套重新穿上。
告花儿蹲下抓一把软沙,摇头道:“沙子冰凉凉的,手板心都冻冰了。”
我懒得啰嗦,踩沙往江边方向而去,谭超小跑跟来,“少侠”“火炮”“霹雳”无声无息的跟随左右,只有告花儿慢吞吞的在后面吹口哨。
快步接近江边之际,我乘机观察四周环境,全片江滩只有我们,再看停岸的泵船十几艘,分两队绑缆在了一起,果然在江面上一荡又一荡。
如此,我肯定选择避开两队泵船,给“少侠”它们选出渡江的最大空间,于是调向再往西边走,与泵船隔出一百米的位置比较空旷,直线渡江没有任何阻碍物。
告花儿和谭超无话,默契生成都心知一切,跟着我来到空旷的江滩位置,告花儿仰头长呼一气,道:“希望无惊无险,平安渡江。”
“有救生衣,你崽儿怕个锤子!”我开始为“少侠”套上救生衣,站在旁边的谭超语气小心地道:“金瑞哥,等“少侠”适应渡江训练后,你也该放弃救生衣吧?”
“到时候再看情况而定。”我淡淡道。
“少侠”被套好救生衣,告花儿却迟迟没有为“火炮”套上救生衣,他神情凝重注视着自己的爱犬,道:““火炮”有点急躁躁的感觉,我怎么感觉很熟悉呢?”
所见,“火炮”高高昂头,左右张望,习惯性没有出声,却是提起前脚踩踏沙面,很像遇到危机在备态,警惕感十足。
我学着张望四周,空旷无人,除了微微冷风,实在没有该注意的地方,假如此时有疯子手持锐器跑出来袭击我们,那么等疯子接近之时,“少侠”“火炮”“霹雳”早早已经围出保护圈,必要护着我们了。
所以,我将另外一件救生衣扔给告花儿,瞪眼道:“别找逃避的借口,既然都到江滩了,索性硬气一点让自己的斗犬试一试渡江。”
告花儿眉头越皱越深,张望四周,道:“沙子下面可能会冒出怪物,就像我看过的一套电影那样,很恐怖的。”
这样的蠢话,我选择无视,谭超更没有听见似的,他最先慢慢接近江边,渡江训练前的视察工作做的很足,果然是有过一次渡江训练经验的人。
我交叉双手放心口,驼背只想暖和一点,站在江边望去对岸,叹道:“一千米啊,“少侠”今天渡江可以弄个三百米成绩,我也够满足的了。”
“金瑞哥大胆点嘛,或许“少侠”会一次渡江到对岸呢。”
谭超嘴角上扬,轻声道。
第722章 但也没叫你这么快就投降啊!
我无法欣赏谭超对“少侠”很有信心的看法,淡淡道:“或许“少侠”渡江到对岸是迟早的事,但一定不是在今天。”
“金瑞哥,万一呢?”
谭超似要跟我杠上,我再淡淡道:“没有万一,我今天拒绝让“少侠”渡江到对岸,就这么简单。”
谭超皱眉嗯了一声,走前接近我,准备继续杠两嘴,却被告花儿搭肩拉退,这位狼青斗犬派二掌管露出看穿世事的样儿,解释道:“掌门的意思是对岸没有人接应我们的斗犬,毕竟一千米距离,你的发令声可以吼到对岸去吗?”
谭超仰头‘哦’了一声,醒悟过来,放松刚才还紧绷的面容,微笑道:“确实一千米相隔太远,斗犬在对岸有任何情况,我们没有办法看见,必须让个人到对岸接应。”
告花儿训话后辈的样儿,轻动作指了下谭超,道:“所以说嘛,你小崽儿前几天太冲动了,万一“霹雳”真的渡江到对岸,它晓得及时调头还好,但如果它没有这个意识呢?”
谭超愣住一下,咽口唾沫,明显后怕起来。
我轻咳一声,转身再接近江边,被江水浸湿的软沙已经踩在脚下,而江边冷风拂面,脸巴干裂有点痛,天上暖光没有再回来,故意玩弄我们似的,要我们在江边冷到底。
“开始吧,让前辈“霹雳”给两只后辈开个好头。”我背对告花儿和谭超,听见鞋底踩沙的声音在慢慢接近,谭超站立右边,张望江水上游和下游,提防有否客船或货船经过,才蹲下轻轻抚着“霹雳”的脑壳,准备就绪。
告花儿站立左边,极快动作为“火炮”套上救生衣,竟然掏出手机为爱犬拍照,语气得意地道:“今天是“火炮”第一次尝试渡江,必须留住这一刻。”
蹲着的谭超抬头道:“既然这样,干脆拍视频记录下来,总比看照片更过瘾吧?”
我轻叹一声,摇头道:“以后大把机会拍渡江视频,何必急在一时,但谭超坚持要拍,我没有意见。”
“齐上齐下嘛,以后有机会再一起拍视频。”谭超没有杠下去,霍然起身,通知我“霹雳”已经准备妥当,旁边告花儿将望远镜死死地拿住,呆滞地看向江面,他紧张了起来。
我明白告花儿为何面容情绪变化之快,都因为“火炮”在桥沟村急流脱险的场景让他患了点后遗症,此刻渡江训练要真正的开始了,于是他开始紧张。
我手背碰一下告花儿脸巴,认真地道:“放心吧,如果你因为紧张手足无措,我会帮你把关一下,协助你指挥“火炮”的前进和后退。”
“开啥子国际玩笑?老子会紧张?根本就是江边太冷,我被冻着了而已。”
告花儿竟然理直气壮,为证明自己所言事实,率先带着“火炮”近一步接近江边,细浪冲上岸边软沙,打湿了他的运动鞋。
“让我们齐来参与谭超自创的渡江训练吧——!”
告花儿越是为自己壮声打气,越显得他无比紧张,因为我早已看见他后颈冒汗,哪有被冷风吹了吹,还冒汗的道理呢?
我无心拆穿告花儿的掩饰,谭超也可能看穿了这一点,但他跟我默契生成,任由告花儿在江边高声叫来叫去,甚至在做拉筋动作,仿佛冬泳渡江的是他自己。
我完全给予告花儿充足的发病时间,扭头则向谭超打眼色,他崽儿很是会意,蹲下在“霹雳”耳边低语一声,我侧耳细听,只觉那是一声怪异的发令。
“霹雳”开始行动,没有直接投身江里,而是慢慢走去,江水慢慢淹没它的全身,最后只露出一个狗脑壳在慢慢向江对岸飘动。
“我故意让“霹雳”放慢渡江速度,好迁就“少侠”和“火炮”。”
谭超走前来轻轻将“少侠”脑壳毛一扫,我才朝告花儿喊道:“你崽儿别阻碍地球转动,全世界在等你一个人,马上发令让“火炮”渡江!”
告花儿转头面向我,怔住一下,被训教的滋味固然难受,他嘟嘴哼了一声,发令让“火炮”开始渡江。
我保持轻怒,也立时配合起来,无需任何动作,独有的发令声让“少侠”慢慢走进江水里,最好是跟随前辈“霹雳”的渡江路线,它自然深懂。
三只斗犬已经开始渡江,被江水淹没全身只露出狗脑壳,最初十多秒还算正常,毕竟尚未离开浅水范围,应付自如下来,看似比横渡急流轻松多了。
只是游在中间的“火炮”突然停下,调头面向岸上的我们,竟是一脸愉快笑容,它面对注定艰巨的渡江训练,还有心情嬉皮笑脸,真是服了。
告花儿有点失了面子,毕竟别个的斗犬都认真对待渡江训练,“火炮”却吊儿郎当的样儿,于是他抓起一把沙子朝“火炮”扔去,吼道:“老子让你渡江,你以为在泡温泉啊——?”
“火炮”无动于衷,笑容样儿更甚,伸舌顺便舔几口江水,使得告花儿涨红了脸巴,仔细看了看,他脑壳顶冒出白烟,真是气疯了啊。
我忍笑之后,才沉声道:“我们上次也说过,斗犬长期面对高强度训练,神经比较紧绷,一时下江想玩玩水,是可以理解的。”
告花儿轻哼一声,道:“应该轻松娱乐的时间,我哪回让“火炮”玩少了?现在它把渡江训练当成泡温泉来耍,这笨狗子就是欠训。”
“可能平时受到主人的影响,“火炮”也神神经经的了。”我咧嘴一笑。
告花儿眯眼疑惑看向我,没敢还嘴,样儿滑稽。
“金瑞哥,童爽哥,快看嘛,“少侠”也调头回来了!”
谭超慌急向五十米外的江面指去,又重复一声刚刚的话。
轮到我涨红脸巴了,“少侠”甚至极快速度超过飘浮江里的“火炮”,上来岸后甩走全身水珠,竟然以坚毅目光注视着我。
我懵住了,心说“少侠”这么快向渡江训练投降,它还好意思摆出坚毅的眼神,莫名其妙啊,它是在掩饰自己的失败吗?
“结束了?“少侠”渡江距离只有五十米左右,没可能吧?”告花儿嘻嘻笑着道,回击我刚刚对他的调侃。
我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容易思考目前到底何事,明明初段江面没有漩涡和急流,已经有横渡急流经验的“少侠”却擅自调头上岸,投降了?
谭超弯身仔细看看“少侠”表情,突地挺直身来,道:“我明白了,“少侠”是在向我们表达一样讯息。”
第723章 捡到宝了?
谭超没有急于往下解释,先发令让“霹雳”回到岸上。
告花儿疑惑样儿看向我,我则耸耸肩,也觉莫名其妙。
“让“火炮”也上岸吧。”我嘴唇微动,说道。
告花儿照做,发令之下让“火炮”也上岸来,而此时神奇的事情在于,调头回来岸上导致“霹雳”属于落后一方,毕竟它已经渡江游出几十米远。
有距离优势的“火炮”反而被前辈“霹雳”超前,慢于五秒左右上岸,可见老师傅就是老师傅,拒绝给后辈半点面子。
告花儿终于教训起“火炮”,抓把软沙捏成一坨,放在“火炮”脑壳顶上,看似轻怒地道:“再给老子吊儿郎当,就把沙子糊在你脸上。”
“火炮”伸出长舌,嗬嗬笑的样儿,甚至靠近告花儿,准备挨在心爱主人的怀里,以致脑壳顶上的那坨软沙滑下,惹到告花儿的裤管上。
告花儿原地跳两下,抖掉裤管上的沙子,又咬牙切齿地捏起“火炮”的脸巴,看似惩罚着爱犬,但又很是清楚,他双手根本没有用过力。
“玩够没有?谭超有紧要事讲。”
我之所以严肃着,跟此时谭超的认真样儿有着关系,他没有再被告花儿与“火炮”的互动惹笑,夸张点形容,可称得上是面无表情。
告花儿没好气地斜“火炮”一眼,走近过来,点根闲烟,又递给我一根,但我没心思接烟,只想认真听谭超说事,这可倒好,告花儿将香烟塞进我嘴角,更是一条龙服务,为我点烟。
我用手指夹上烟,准备打眼色给谭超,谭超却提前会意,目光肯定地道:““少侠”调头上岸的原因是让金瑞哥帮它解开救生衣,它真的很有信心。”
“何以见得?”我低头看一眼身旁的“少侠”,它注视着我,仿佛真有重要讯息在发放给我,渴望我尽快会意。
告花儿弹下烟灰,摇头道:“还是套上救生衣比较安全,初段江面风平浪静,但渡过一百米后,江面的漩涡和急流到处都是。”
谭超耸耸肩,耐心回应道:“我只是有强烈的感觉罢了,索性再试一回,帮“少侠”解开救生衣,看看它如何反应。”
告花儿立时扯住我袖子,紧张道:“掌门,渡江跟横渡急流完全两回事,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说来说去没意思,用行动证明一切。”我无心听两边的啰嗦话,蹲下准备帮“少侠”解开救生衣,哪料“少侠”主动凑近,下巴抵在我膝盖上,似乎它非常清楚我即将要做的事。
谭超弯身凑近来,双手撑住膝盖,道:““少侠”的动静已经很明显,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很快解开“少侠”身上的救生衣,才道:“先对一半而已,看看“少侠”接下来渡江又有哪些异常动静。”
“掌门,你要考虑清楚啊。”告花儿仍在啰嗦话,我怒目圆瞪,几乎是一种命令的口气道:“你也把“火炮”的救生衣解开,今天狼青斗犬派的斗犬全部轻装上阵。”
告花儿并没有立即领命,他犹豫起来,扭脸看向江面的表情很凝重,连咽三下唾沫,回头尴尬一笑,颤声道:“就让“火炮”套上救生衣成为今天渡江训练的例外吧。”
我并非冷血,况且告花儿神情苦求,我心里一时动容,便无法再坚定下去。
其实,告花儿苦求之下的面子,我必定要给,准备找准时机松口之时,谭超双臂展开,隔开我和告花儿之间,有点劝导我们冷静的意思。
“金瑞哥,童爽哥,我突然想到应该是“霹雳”轻装上阵渡江,刺激到了作为后辈的“少侠”“火炮”,它俩决定效法前辈“霹雳”,一样轻装上阵。”
谭超言之凿凿的样儿,我与告花儿相视一眼,虽然同样眉头轻皱,但默契生成,都在认为谭超话中有理。
告花儿低叹中又嗯了一声,道:“那么“火炮”刚刚渡江的时候吊儿郎当,也跟“霹雳”轻装上阵有关系?”
谭超难以及时解答,疑惑地看向“火炮”,才道:“或许“火炮”表达讯息的方式欠缺直接,童爽哥又误会它渡江的时候吊儿郎当,毕竟人和斗犬没办法用言语沟通,所以我认为“少侠”“火炮”都想以轻装上阵去渡江。”
我仰头微笑道:“看来我们狼青斗犬派真的捡到宝了,有一届上城冠军“霹雳”带头训练,两只后辈更愿意去效法它的行动。”
告花儿已经没有退路,他心知肚明,也为难起来,蹲下准备为“火炮”解开救生衣,却顿住许久,可以看清他双手微抖着。
我蹲在他旁边,轻声道:“如果有些心理阴影没有办法克服,那我建议你推迟“火炮”出道的时间,干脆跟你堂哥一样,彻底克服心理阴影之后,两堂兄弟再一起出道。”
“狼青斗犬派齐上齐下,同呼同吸。所以掌门放心,我会帮“火炮”解开救生衣的。”
其实,告花儿回应刚完,“火炮”身上的救生衣已经被解开,它像脱离了束缚,原地轻轻一跳,刚刚的微笑玩闹的样儿一下消失,改为备态严肃起来。
我站起身后,瞟谭超一眼,心说这崽儿的观察和思考都很细,他带着“霹雳”一起加入我们狼青斗犬派,实则是我们捡到宝了?
而且这崽儿还很规矩,提醒我三只斗犬已经重新备态,渡江训练可以重新开始,即便“霹雳”是带头渡江的角色,他却没有率先发令,必须要问过我再说。
我轻轻摇着谭超肩头,露笑道:“狼青斗犬派没有上司和下级之分,你规矩的态度有点过了,可以学学童爽对我的态度,开我玩笑也没问题。”
“甚至锤他一拳也没有问题。”告花儿说到做到,锤我手膀一拳,还有点痛呢。
谭超尴尬而干笑,道:“金瑞哥和童爽哥是在故意拖延渡江训练的时间吧?说到底还是担心没有了救生衣的保障,以为“少侠”“火炮”渡江的时候会有危险。”
我与告花儿相视一笑,我甚至嗤了一声:“原来小崽儿这样误会我们,那就拿点真本事给他看看。”
告花儿笑着附和道:“我们一旦决心已定,一般小崽儿会吓傻的。”
“你们也误会了,我并非一般的小崽儿。”谭超昂头挺胸,自信道。
第724章 轻装再上阵
可以跟一届上城冠军“霹雳”如此合拍的人,的确非一般小崽儿。
我心里这般想着,并没有出声附和,免得谭超得意劲过头,接下指挥“霹雳”渡江期间犯下错误。
而谭超毫无在意我们回话与否,他对待再一次渡江的态度很认真,像强迫症发了作,重新张望江面上游和下游,看清楚有否客船或货船经过。
我理解为这是他自信的表现,别个的回应已经没有作用,关键时刻做好自己便行,何况别个的回应能直接影响到自身发挥,他崽儿定是清楚这一点。
另一边,告花儿撸起外套袖子,蹲下后托起爱犬“火炮”的下巴,严肃警告道:“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别给我丢脸。”
“火炮”目光如炬,伸舌将嘴角一舔,狗脑壳越仰越高,像极准备上擂台对战的那些斗犬,决心大干一场。
然后,谭超用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上游和下游的情况,此时他脑壳一会摆向上游方向,一会摆向下游方向,嘴中一直嗯嗯声,有点船长看航向的感觉。
“天助我也,上游方向没有任何船准备经过阳城,下游方向有两艘货船和一艘客船,大概半小时之后经过阳城,留给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谭超放下望远镜,满意地微笑,我却轻哼一声,没办法认同谭超的乐观态度,甚至无心接话,带着“少侠”更一步接近江边,涌岸的细浪将我鞋头冲了一下。
“来吧!半小时眨眼就过,一样由“霹雳”领头,开始渡江!”
我挺腰手指对岸,听见身后传来告花儿和谭超各自向自己斗犬发令的声音,特别是谭超独有的令声,仍旧怪异,以后有机会真要好好问问他,了解个清楚。
说回自己,重新这一趟渡江训练,我并没有讲出发令声,“少侠”跟我已经默契足够,刚才一下我手指对岸,它已经会意,轻装上阵下了江。
“火炮”小跑,“霹雳”急步,都轻装上阵,往江里而去,很快三只斗犬浸入轻荡的江水里,只剩三颗狗脑壳在江面游动,望去感觉怪异而滑稽。
“游过浅水区域才是真正考验。”告花儿交叉双手放心口,摆出深知一切的傲气样儿,差点又被他装到了。
我撇着嘴,道:“二掌管可以尝试说点对渡江训练有帮助的话,如果没有,请你好好看着“火炮”的渡江情况。”
“掌门,我没有讲废话,游过浅水区域,尽是漩涡和急流,我怕就怕在这一点。”告花儿微抖着双手点烟,说道。
我看似讨嫌的抢根烟来,实则借机鼓励告花儿,拍他肩头,道:““火炮”实力的增进有目共睹,我打心底认同它,分分钟下赛季的最佳新秀真的会是它。”
“只要“火炮”把这一关跨过去,才有资格去想以后的任何可能性。”告花儿大口呼出烟圈,忽然向江面喊道:“火炮!跟在前辈霹雳的身边,要雄起!”
“火炮”反应好笑,渡江之中有空扭头看向岸上一眼,但它啥子表情,由于距离过远,没有办法看清。
我立时被影响到,精神劲猛起,本该像告花儿那样大喊一声,却只能咬牙在心里念道:“是啊,要雄起!狼青斗犬派势必要雄起!”
相反,谭超注意力十分集中,每隔五秒就利用望远镜观察三只斗犬渡江的情况,怪也怪在他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嘴中嗯嗯声。
随着“少侠”它们越游越远,我后悔没有多买一个望远镜,耐住性子隔出几秒看一眼谭超的表情,希望他能说明一下三只斗犬的渡江情况。
又等了十多秒,谭超皱眉没有出声,我只好主动询问渡江情况,他放下望远镜,淡淡道:““霹雳”它们马上要游过浅水区域了,金瑞哥要准备好了,如果你决定叫停渡江,我们马上附和你的决定。”
我知道这是用一用望远镜的机会,道:“望远镜给我,我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我已经伸手去,谭超也递来望远镜,该死的告花儿一手抢过望远镜,举镜到双眼前,立即嗤了一声,道:“望过去感觉很怪,是我眼花了吗?”
“你龟儿子把望远镜拿反了。”我轻怒提醒,告花儿尴尬嘻嘻笑两声,正确用起望远镜,他观察江面才三秒而已,又哎呀一声,道:“浪头越来越高了,荡起来的时候遮挡住“火炮”它们冒出来的脑壳。”
“也就是说“霹雳”它们游出的距离已经接近两百米,速度比我预计的要快,三只斗犬齐心协力果然效果最好,集体训练真的有好处。”
谭超面朝江面微笑,他又很想拿回望远镜看个仔细,奈何告花儿兴奋劲高涨,甚至起步移动,换出角度把三只斗犬渡江情况再看个清楚。
全场还剩我没有用上望远镜,心里也苦着呢,只得强忍吞下急躁,眼睁睁看见告花儿用上望远镜向江滩东边移动,角度越换越远。
“再往东边走,你就要出省了。”我面容冷漠,朝告花儿喊道。
告花儿醒觉过来,尴尬地小跑回来,此时谭超轻声道:“金瑞哥是准备让渡江训练继续吗?”
“当然,两百米都游过了,再让“少侠”它们游个五百米试试感觉嘛。”我回应谭超的面容是微笑着的,转头所见告花儿跑了回来,我又露出轻怒,一手抓过这死崽儿手里的望远镜,一点解释都没有,用上了望远镜。
望出去,方向固然是对的,三只斗犬的详细位置却要好好找一番,很快找到后,感觉也很奇妙,“少侠”它们仿佛就在眼前江边游水,事实却是它们已经在两百米外的江面上。
所见,告花儿讲来是实话,两百米外的浪头在翻涌,高一时将三颗狗脑壳盖住,低一时又像在卷浪重来,并且很难算出“少侠”它们的渡江速度,即便有望远镜的帮助,也觉得它们在江面上没有移动过半点。
而渡江的阵型是三角形,“少侠”游左,“火炮”游右,中间的“霹雳”果然是带领两只后辈游动在江面上,这只一届上城冠军游动时晓得左顾右盼,生怕两只后辈掉队遇险似的。
我拿着望远镜继续观察,掌心竟然冒汗,心中莫名咯噔一下,只觉渡江训练像要即将发生大转变,立即又是自我安慰,难料轻嘶一声,脸巴立时发烫起来。
两百多米外的江面上,果然出现异常来……
第725章 三角阵型,齐心协力
我立时被三只斗犬的渡江情况吸引住,举镜进一步细看,下意识走前一步,涌岸的江水冲到了我的球鞋上,袜子一下被打湿了。
我无法顾忌太多,还想再往前几步,却被告花儿拉退,他高声道:“再便宜的球鞋也经不起这么糟蹋吧?”
我并没有放下望远镜,利用手膀推开告花儿,嘘了一声,示意别给老子发杂音。
“金瑞哥,啥子情况?”
谭超应该知道渡江情况出现异常,却是一腔平和语气,他如此冷静,使得我暂时放下望远镜,认真回应道:““火炮”离队了,它往左边一排泵船那头游去。”
告花儿惊叫‘啊’了一声,抢过望远镜观察江面,没有及时找到准确位置,我帮忙推着他的手背,调整方向,并道:““火炮”已经离队,你应该往左边看。”
“我晓得啊!但是现在“少侠”也开始离队了,一样往左边泵船那边游去。”
告花儿急躁回应,我只觉情况更加异常,抢回望远镜之时,用力过猛,告花儿眼皮被刮了一下,这下实在没空道歉,万事稍后再说。
还真是呢,我用上望远镜几经辛苦找到“少侠”游动江面的位置,它果然已经调向往左边去,目标明显是泵船那边。
并且,最先调向的“火炮”甩出“少侠”二十多米的距离,无心顾及后方队友的样儿,一心要游到泵船那边而誓不罢休的猛势。
“死崽儿“火炮”,难道泵船上有只母狗儿,它被吸引过去了?”
告花儿埋怨声很响亮,绝对想抢回望远镜看够情况,我却双手死死抓住望远镜,哪个再抢也没有用,分分钟逼老子发火的感觉。
再是,我发现“少侠”游动江面赶前的速度越来越快,落后“火炮”二十多米已经成为过去式,目前还差五六米左右就可以和“火炮”同往一排泵船那边。
“掌门啊,把望远镜借来看看。”
告花儿死崽儿又发杂音,我外套袖子又被他扯一下,所以老子刚想发火之际,谭超平和的声音在右边发来:“金瑞哥,麻烦你帮忙看一看“霹雳”目前的渡江情况,我隔远看去,它好像也调向往左边去了。”
我头皮发麻,轻嘶一声,举镜看回右边,费了十多秒才找准“霹雳”此时游动位置,发现谭超所见无误,“霹雳”也已经调向往左,都怪我刚刚只关注“少侠”“火炮”,一时忽略了“霹雳”。
“金瑞哥,需要一起发令终止渡江训练吗?”谭超所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说到底还是担心渡江的异常情况。
我竟然有了点底气,身为掌管也该保持硬气一些,保持冷静后,淡淡道:“目前情况三只斗犬可以应付下去,没必要终止渡江训练。”
告花儿哎呀一声,高声道:“掌门,搞清楚它们为啥子要调向吗?难道它们要爬到泵船上去?”
我想发火是真,但冷静过后觉得发火很无谓,只是粗暴的将望远镜扔给告花儿,语气里夹杂轻怒:“老子看得眼睛都花了,你崽儿有本事慢慢看。”
我揉揉眼皮,发现谭超面容沉稳,甚至嘴角露笑,他眼珠动了动瞟我一眼,轻声道:“先别怪“火炮”擅自离队,我认为它自有目的,我们暂时没有搞清楚而已。”
我轻嗯一声,惊讶于谭超如此沉稳,以前那个在休息区便利店上班的腼腆害羞小崽儿迟早永远的不会再回来,以后在擂台边指挥“霹雳”作战的又是另一个谭超。
我皱眉望去“少侠”目前的大概位置,道:““霹雳”跟着调向的决定,一定是为了保护两只后辈,真是操碎了心啊。”
谭超无言无语,我扭头瞟他一眼,他嘴角仍在露笑,更一副气定神闲样儿,果然是“霹雳”有过一次渡江经验,才使他如此冷静。
感觉过了十多秒,告花儿举镜观察太久,我诶地问一声,他会意后立马道:“难以置信,“霹雳”落后那么大一段距离,竟然一眨眼赶上了“火炮”和“少侠”,它们一起在往泵船那边游去,还差个三十多米的样子。”
“望远镜你先看着,及时报告详细情况。”我讲完点根烟,告花儿单手拿着望远镜,腾出右手精准的从我嘴上拿走香烟,他自己抽上了。
我又有点恼火,指着泵船方向,训斥的语气提醒告花儿:“你崽儿再看一看泵船上面有没有啥子情况,有没有人故意在吸引我们的斗犬过去。”
“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泵船上没有人,也没有母狗儿,所以谭超刚刚的话很有道理,“火炮”离队调向肯定有它的目的。”
告花儿自信劲又上来,我故意打击他,哼出一声,道:“记得“火炮”上次在农庄水塘潜泳抓鱼儿玩,难道是江里的鱼儿又吸引到它了?”
告花儿嗬嗬笑声,有意无意的附和道:“也可能是江豚啊,斗犬下江抓江豚的戏码,真够刺激的。”
我也嗬嗬笑声,道:“江豚是保护级动物,“火炮”要敢咬死一条,你们童家就要倒大霉了。”
“掌门别再说了,越说我越慌。”告花儿被我收拾了,没敢再得意,甚至放下望远镜交给我,我接过之后递给右边谭超,那崽儿微笑摇头。
谭超已经失去拿过望远镜的兴趣,专心隔远望向三只斗犬的大概位置,那几乎是两百米的距离,在他眼里仿佛近在眼前。
我也没装客气,举镜到眼前,同样望去方向正确,而具体位置却要仔细找一番,费了十多秒才找准“少侠”它们的游动位置。
“感觉“霹雳”故意让“火炮”带头游到中间,它自己在右边,“少侠”在左边。”我报告及时,谭超没有言语,只有告花儿接道:“如果泵船上没有异常情况,就是那头江水底下出现情况,引起了“火炮”的注意。”
“可能是泡在江里的浮尸吧。”谭超淡淡道,他这般语气让我错愕,甚至他邪魅一笑,让我轻动作避开他一步,继续举镜观察情况。
告花儿打趣道:“斗犬下江拯救浮尸,这戏码也够刺激的。”
我没好气地接道:“浮尸还需要拯救?你崽儿脑壳没问题吧?”
旁边,谭超轻嗯一声,依然沉稳道:“江流往下,但凡江里有点东西都往下游流动,所以我猜测是有啥子东西卡住一排泵船底下,因为泵船之间紧靠一起,缝隙很小,往下游流动的东西容易卡进去。”
我放下望远镜,神情疑惑地注视着谭超,道:“你怎么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越说越玄乎,别再乱搞气氛,让我用望远镜好好观察下去。”
“请金瑞哥放心,我会冷静下来。”已经足够冷静的谭超在保证让自己冷静,听上去怪怪的。
告花儿扯下我外套袖子,提醒道:“掌门拿望远镜再看看,“火炮”它们的速度好像慢了下去。”
我二话没说,立时举镜观察过去,果然如此,由“火炮”带头的三角阵型慢速下来,而且前辈“霹雳”并没有超前,将局面安排完全交给“火炮”。
我张嘴呃了一声,所见“火炮”带头停在两艘泵船之间,它脑壳一下从江面消失,“少侠”“霹雳”跟随行动而游动更接近泵船之间的缝隙,很快又停下,似在等待“火炮”冒出脑壳。
我没敢将紧急情况报告,以免本有心理阴影的告花儿惊慌失措,但这崽儿没有完全傻掉,他急切问道:“怎么看过去好像“火炮”的脑壳消失了呢?”
我咽口唾沫,解释道:“先莫慌,“火炮”是游进泵船之间的缝隙了,感觉马上就要出来。”
望远镜一下被夺过,我定神后发现是告花儿干的好事,他动作粗暴让我眼皮被望远镜刮了一下,还有点痛,算作我的报应吧,毕竟我刚刚也拿过望远镜很是粗暴,他崽儿眼皮也被刮了一下。
“掌门你死崽儿骗我!“火炮”肯定是潜进江底下了。”告花儿步速极快移动,再一次想换角度观察清楚,这样举动很是徒劳,因为“火炮”的脑壳实实在在的消失在江面上。
我想为自己扯谎道歉,谭超却搭腔道:“说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一定有啥子东西卡住在泵船之间的缝隙里,值得“火炮”调向去察看。”
如此,我也开始认同谭超初步猜测,有气无力地轻嗯一声,算作回应。
而告花儿慌急地往江滩西边跑去,为了更接近泵船那边,我连声大喊让其回来,他像成了聋子一样,继续往西边跑去。
“金瑞哥,我们也跟过去吧,等下让“霹雳”它们上岸也方便,没必要再调向走冤枉路。”
谭超说到做到,步态自信,头也没回超过了我。
我差点想退位让贤,将狼青斗犬派掌管位子让给他来坐。
随即紧跟一百米,最前的告花儿已经停下,尽可能接近之下,冲岸的江水甚至打湿他的小腿裤管,他完全没有在意,老子担心他要跳进江里去跟“火炮”会合。
谭超主动上前拉退告花儿,安慰道:“童爽哥请放心,“霹雳”看场,绝对是没有危险的。”
告花儿面露怪笑,重新举镜观察泵船那边,立马啊了一声,高声道:“这回惨啦!三只斗犬的脑壳都消失了!怎么办——!”
我整身震动一下,冲前去抢过望远镜,慌急地找到具体位置,又拿开望远镜对一对准确位置,心说没有可能出错,还是刚刚泵船之间缝隙的那个位置,却没有再看见“少侠”它们的脑壳。
“一定是“火炮”需要帮忙,所以“霹雳”“少侠”也潜了下去,没事的。”
难以置信谭超仍旧冷静,相比告花儿在右拳锤左掌的焦急情绪是两种极端,我自觉任何一边都没办法投靠,既想冷静,又跟心中焦急作斗争。
““火炮”它们在江底闭气这么久,难道上天要在今天亡我们狼青斗犬派?”
告花儿焦急得开始胡言乱语,我咬牙怒道:“你再屁话连天,老子飞起给你一脚。”
谭超冷静接道:“或者我们这样去想,“火炮”它们没有选择在原处冒出脑壳,在江底下处理完毕之后,直接潜泳回来岸上。”
我放下望远镜,轻哼一声,瞪目道:“谭超想象力够丰富啊,别以为猜中一两回,就可以每回都猜得中。”
谭超耸耸肩,低头微笑,放弃犟嘴的态度反而令我欣赏,此刻换成何明亮,何子轩跟我较劲,恐怕要在江滩杠到天黑。
而告花儿紧抓我的后颈是那么的突如其来,他手指江面,疯狂惊叫:“谭超说对了,“火炮”它们早就潜泳回来了,三个狗脑壳也冒出来了。”
我后颈被抓痛,用手膀推开告花儿,扭头看向江面,所见没有需要再用上望远镜观察情况,因为“火炮”的确冒出脑壳,慢慢游回来岸上,距离只差五十米左右。
“少侠”和“霹雳”肯定也在,只是三只斗犬游动阵型成为倒转三角,由“霹雳”殿后,前面是“少侠”游左,“火炮”游右,回岸速度又看似慢了许多,可能是体力快要用尽的缘故。
“金瑞哥,童爽哥,它们把卡在泵船缝隙的东西咬住带上岸了。”
谭超的语气终于激动起来,他长呼一气,像呼出压抑许久的郁结。
我定睛一看,一下手软,望远镜跌落沙面上,告花儿双手捂嘴一步步退后,只等我弯身捡起望远镜,所见“少侠”它们已经离开江面露出前身,原来又是三只斗犬合力咬住一样东西,拖住上岸来。
我才松口气来,首先那样被咬住上岸的东西绝对没有浮尸的样儿,没手没脚没脑壳,像在江水里泡烂的树干,粗看去又是硬质物体,跟人形完全扯不上边。
告花儿也长呼一气,走前来道:“匪夷所思,“火炮”它们合力咬根烂树干上岸是为了啥子?”
“少侠”它们彻底上岸,同时松口放那东西在江滩上,甩走身上水珠,目光同样没有望回我们身上,默契生成,皆在死死地盯着那东西看。
谭超最先走前去,三只斗犬同时后退让出空间,接着他蹲下细看,嗤了一声,扭头凝重道:“这不是啥子烂树干,应该是只……狗子。”
第726章 再埋一次又何妨?
谭超并没有惊慌,反而伸根手指戳一下‘烂树干’,轻声道:“泡在了江里还是硬的呢。”
这样听见,我后颈像被重击一下,顾不得伸手摸,扭头与告花儿面面相觑,他崽儿面色煞白,喉结滑动一下。
突地,我和告花儿同时起步,上演争先恐后的戏码,都决心向“烂树干”跑过去,惹得谭超一时疑惑,迅速起身避开我们。
几乎同时跑到,我和告花儿肩头碰撞一下,他身子偏倒,我立时将他拉住,各自站稳后,同步蹲下,他左我右,将“烂树干”围住。
近看之下,眼前东西仍是像极泡烂的树干,稍微仔细再看,又的确是一只两前脚消失了的狗子,其狗脑壳左边缺出一个洞,可见白骨。
我搓脸轻嘶一声,抬眉与告花儿对视,此刻之间默契最为重要,表面无话,但相互清楚对方在想着啥子。
于是我和告花儿的目光向死狗子后腿看去,同时松口气来,所想也得到证实,各自无话半分钟,表面在慢慢镇定,实际在深沉思考。
我自己所想中,清楚了“火炮”最初来到江滩为何一副备态架势,因为它嗅到了一种旧感觉,却无法细究,暂时作罢。
当时两排泵船阻挡渡江路线,我决定带头往西边一百米,“火炮”才稍微静心下来,一时贪玩在江水里,被主人告花儿训了话。
其后轻装渡江,“火炮”初时没有离队的意思,跟随前辈“霹雳”进行渡江,而事情就那么又巧又玄乎,渡江之中的“火炮”突然离队,调向往东边的泵船游动。
谭超所讲很有道理,“火炮”离队调向有着目的,当时斗犬之间的默契感也起到作用,甚至可以说是“少侠”“霹雳”也嗅到了啥子,随即调向朝“火炮”游动而去。
想此,我实在佩服谭超观察细微,想法独特,他算定有东西卡住在两艘泵船缝隙间,“火炮”才那样决心潜江找寻,后来“少侠”“霹雳”也潜进江里,就说明它俩清楚“火炮”需要帮助,也行动起来。
使得“火炮”费那么大的力将一条‘烂树干’从泵船之间的缝隙扯出来,肯定有非一般的意义,假如是“火炮”又一时贪玩离队调向,费力费时的在江里咬根‘烂树干’上岸,那么告花儿肯定气晕,分分钟要踢死它。
再是,作为前辈“霹雳”也以帮助认可“火炮”的行动,它们咬住‘烂树干’上岸之时,摆出倒三角阵型,殿后的正是“霹雳”,此举像掩护前面的两只后辈“少侠”“火炮”,又一次操碎了心啊。
“少侠”附和“火炮”的行动也没必要解释了,就像我经常支援一辈子的智障好友告花儿,为何如此,确实没必要解释。
最后我想到谭超今天过分冷静的表现,仿佛他被自信帝附体,可以说每一步思考都由他带着我们走,短短数月,那个在便利店打夜工的腼腆小崽儿要永远消失了?
或说,还是之前我断定的那种想法,谭超跟一届上城冠军“霹雳”在一起,影响至深,让其明白真正的练犬师该要怎样,要如何配得上跟一只冠军级斗犬站在一起。
“越想越脑壳痛。”
告花儿捂着额头,缓缓起身,我听见也回神过来,同样起身与他相识一眼,各自皱眉无语,又默契的同时叹气。
“金瑞哥,童爽哥,你们认得这只死狗子?”谭超真给面子,刚才一直没有出声扰乱我们的沉思,等到我们有了声气,他才终于开口。
我上牙磨下牙,皱眉又思考一会,拉谭超走近死狗子旁边,让其蹲下,指向死狗子的后腿,道:“你认为这块花斑像啥子?”
谭超依旧毫无惧色,凑近死狗子的后腿看仔细,没有嫌脏的又伸手指戳下死狗子后腿,歪起脑壳想了几秒,抬头道:“像鲸鱼的尾巴。”
告花儿打声响指,仰头看天长呼一气,道:“没错了,绝对没错了。”
我才拉谭超起身,带他走出十几步,耐心将告花儿那晚带着“火炮”去江滩刨沙坑的事讲一遍,越讲周围越冷,冷得我上牙撞下牙。
谭超又很给面子,中间没有插话,听完却一脸欣喜,甚至微笑道:“金爷爷给“猎刀”专门定制了刨土训练法,那么我也让“霹雳”马上试一试。”
我身子后仰被震惊到,这崽儿的关注点太诡异了,于是我双手按住他肩头,让其冷静下来,沉声严肃道:“老子在说比特战团龌龊的陪练计划,这只死狗子百分百就是‘大王爷’,你必须跟我们保持在一个频道上。”
即便谭超双肩被我按住,他仍要发力耸耸肩,撇嘴道:“比特战团根本就是一群冷血的人,从他们放弃‘霹雳’就可以看的出来,我又为啥子在他们身上浪费口水呢,决心把“霹雳”练强练大,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击。”
我松开双手,抖动心口苦笑一下,告花儿才走近来,轻咳一声缓缓神,道:“我要站在掌门这边,先说回死狗子这件事,当时负责把‘大王爷’尸体转移的几个比特战团马仔简直就是傻儿,完全没有考虑到江水流动下游,要把‘大王爷’扔到江里,应该往江滩东边去,顺流下游离开阳城,龌龊事也表面掩盖得住,一帮傻儿偏偏往西边走,‘大王爷’尸体飘在江里往下游,卡在了两艘泵船的缝隙里,天注定啊!”
谭超一心让“霹雳”尝试刨土训练法,于是很勉强的参与我们的话题,装作认真细听,道:“比特战团的陪练计划确实很龌龊,死狗子前面两脚都被咬断了,跟擂台上的对战一样残暴。”
我轻哼一声,摇头道:“其实我和童爽第一次发现‘大王爷’尸体的时候,它两只前脚还在,所以我敢肯定是‘大王爷’卡住在泵船缝隙后,江里一些大鱼一天天的才慢慢把它两只前脚吃没了。”
告花儿接道:“本来‘大王爷’脑壳上有道伤口子,被江里大鱼吃得留个大洞,白骨都可以看得见,恐怕因为它肚儿也有条伤口子,内脏也被大鱼钻进去**光了吧。”
“天注定啊,可以对证的后腿没有被大鱼吃掉,像鲸鱼尾巴的花斑一直都在。”
我点根烟冷静,开始想接下该如何,谭超盘算的心思很明显,没办法装下去,他小心翼翼地道:“索性让我们的斗犬在这里刨沙坑,把死狗子重新埋掉。”
告花儿咧嘴道:“谭超,你的心思绝对不是重新埋掉‘大王爷’,实话实说嘛,讲实话才够资格跟我们商量下去。”
谭超耸耸肩,道:“让“霹雳”它们进行一次刨土训练法,顺便把死狗子重新埋掉,两件事一下办齐,很应该嘛。”
我心念急转,突然意识到啥子,仰头面向谭超,问道:“谭超你向来尊重斗犬,为啥子一直叫‘大王爷’为死狗子,叫声‘大王爷’有那么难吗?”
“你在记恨那回比特战团在街上欺负你和‘霹雳’的事?”告花儿过于严肃,招手示意谭超立马回答。
谭超歪起脑壳,一点怒色,道:“当时何止欺负那么简单,那样难听的话我一辈子都记得,况且‘大王爷’的死是比特战团陪练计划造成的,又不是在擂台上战死的,所以我只尊重真正的斗犬。”
我徐徐呼出烟圈,轻叹一声,道:“当时在街上受到欺负的是你和“霹雳”,我是局外人没办法百分百体会到你的感受,所以也不想再劝你。”
告花儿问号脸看向我,我耸耸肩,摊开双手,心说还要浪费时间劝说吗?
告花儿朝我嗤了一声,回应谭超:““霹雳”以前叫“麻辣”,“大王爷”以前也是‘麻辣后系群’的斗犬,“霹雳”一直记恨涂令是事实,大家都晓得,所以你认为“霹雳”没有看出来这只死掉的狗子是“大王爷”吗?“霹雳”还愿意帮忙“火炮”把“大王爷”带到岸上,连“霹雳”都清楚应该针对哪个,你崽儿还糊里糊涂的,刚刚那个脑瓜子灵活的谭超去哪里了?”
我以为谭超会愧疚低头,但他根本没有,而是淡淡道:“是我太无礼了,就让“霹雳”刨出沙坑,顺便把“大王爷”重新埋进沙坑里,其次我们也没能力做其他事。”
我很是惊讶,感觉眼前一切很假,手足无措,恼火起江滩冷风越来越冻,恨不得立马回去爷爷家烤火炉。
告花儿反应平静,嗯了一声,转身去到“大王爷”尸体那边,掏出手机,镜头对准残身的“大王爷”,按下拍照键,咔嚓一声,再道:“拍照留证,有机会再去嘲笑比特战团一帮傻儿马仔,老子亲自告诉他们啥子是江水流动下游,在江边阳城长大的人连这个常识都不懂,一帮傻儿!”
“就算没有住过江边地方,也应该晓得江水流动下游的道理吧?”谭超嗤笑一声,没有放过嘲笑比特战团的机会。
我苦笑一下,接道:“也许……当时转移“大王爷”尸体是在晚上,要赶在我们去江滩跟覃洋对质之前,所以一帮马仔又匆忙又惊慌,才有这样傻儿行为。”
告花儿陪着苦笑一下,而谭超已经走出十几米远,他低头左看右看,摇头几下,继续往上,距离江边越来越远,开始小跑起来,跑出一百米远停下。
告花儿垫高脚尖,朝谭超挥手:“你崽儿别那么认真好吗?跑那么远干啥子?”
“夏天江水要涨,免得埋“大王爷”的沙坑又被冲出来,我这边位置刚刚好。”
谭超朝我们挥手,也发令让“霹雳”跟了过去,我转头询问告花儿:“有没有一种可能,谭超有个双胞胎兄弟,当初我们在高速路休息站遇到的那个谭超跟现在这个是两个人。”
“掌门,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们是三胞胎?在休息站便利店上班的是其中一个,到老田烧烤店上班的是另一个,现在跟我们一起这个又是最后一个。”
告花儿真够装的,继续思量起来,搞得真有其事似的。
我斜他一眼,带着“少侠”去跟谭超会合,告花儿在后方诶了一声,焦急道:“你们都过去了,“大王爷”的尸体该哪个抬过去?”
我没有转身,继续走着,回道:“放心,“火炮”肯定会主动拖“大王爷”过来,就像那天晚上在东边江滩一样,今天它够胆潜进江里把“大王爷”尸体扯出来,也绝对有心处理好后续一切。”
告花儿哦了一声,我又走出十几步,他又在后方大声诶了一下,道:“掌门神机妙算啊,我刚刚走出两步,“火炮”就咬住“大王爷”拖过来了。”
我仰头笑一声,指向谭超,道:“神机妙算的人在那边,今天我跟你脑壳都糊涂了,一直被谭超带领前进想事情,回去之后我跟你都要反省一下,狗屁个掌管和二掌管。”
“那是我们狼青斗犬派三掌管超哥有本事,自己人嘛,应该高兴!”
告花儿赶前与我并行,手膀碰我一下,轻声道:“今天又发现“大王爷”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去跟比特战团对质吗?反正我手机拍照留个证。”
我放慢脚步,轻声道:“没有用的,涂令和覃洋注定死不认账,况且他们上次躲到桥沟村进行陪练计划,回来阳城到底带了几只斗犬,我们也还没有搞清楚,所以我们先冷静下来,按照罗娃儿说的那样,慢慢观察找机会。”
告花儿点头嗯了一声,有意识与我隔开两米,转身看看“火炮”拖住“大王爷”的情况,叹气一声,道:“如果这系列事情死掉的不是“大王爷”,“火炮”又会不会这样用心用力呢?”
我无言以对,更因为谭超又挥手催促,经过他的发令,“霹雳”甚至伏下前身,准备发猛刨沙坑的架势,就等主人谭超最后一声的发令了。
我赶到会合,转身望去江边,估计距离已经接近两百米,而“火炮”拖住“大王爷”前来的行为,在江滩上留下长长一条拖痕,此时隔远清晰可见。
告花儿也赶到会合,转身向爱犬喊道:““火炮”——!全队最慢的就是你,渡个江就没有力气了,以后怎么上擂台对战啊?”
所见,“火炮”四肢发猛,咬住“大王爷”拖行本是负担,它却依然死咬住,加速狂奔,向我们而来。
第727章 刮目相看!
我们三人同步后退,给“火炮”刹停留出空间,甚至“少侠”“霹雳”有样学样,退到我们身后,规矩的样儿。
“火炮”奔动过猛,它咬住“大王爷”留下的拖痕越深,就像在沙面上开道,也够滑稽的,“大王爷”哪能想到自己死掉后还遭这样的罪。
但“火炮”的猛势可以理解,它首先是愿意听令,才加速猛奔,实在没有办法顾忌“大王爷”,它没有将“大王爷”丢下不管也算很不错了。
三秒后,“火炮”刹停动作夸张,能在沙面滑行一米左右,惹起沙粒乱飞,经过冷风一吹,沙粒越飞越高,飘去四方。
“火炮”轻轻松口将“大王爷”放下,狗脑壳仰高,只管注视主人告花儿,目不转睛,像在问主人是否满意自己的表现。
告花儿对爱犬严厉起来,一点赞赏也没有,我与他长期训练斗犬,便心知肚明,而“火炮”也习惯了告花儿训导风格,没有及时等到主人回应,才将狗脑壳低了下去。
““火炮”,这次奔动速度很慢啊,你要反省一下。”告花儿板着脸说道,甚至有点轻怒。
这下我也懵了,没搞懂他是真不满“火炮”的表现,或是故意在我和谭超装样子,难解。
谭超走过去轻轻拍一下“火炮”脸巴,笑着道:““火炮”刚刚咬住“大王爷”狂奔过来,也算是艰难负重,速度之快,令我刮目相看。”
告花儿嗬嗬笑两声,走过去伸脚踢一下“火炮”肚儿,小力气是肯定的,这样沟通方式是他跟“火炮”独有的,并且“火炮”一张丑脸露出笑容,享受被主人轻轻踢了一脚。
“看在“火炮”你今天勇敢带头潜江的行为,我回去给你开肉罐头。”告花儿咬牙捏着“火炮”的脸巴,就像大人捏调皮娃儿脸巴一样。
我苦笑一下,开始审视谭超坚持所选的地方,距离江边确实够远,按照对阳城江面夏天涨水的了解,这地方也是选对了,涨水再高也没有可能涨到我们目前身处的地方。
我张望四周,满意地点头,下意识瞟一眼谭超,他崽儿正对我微笑,随便道:“金瑞哥是相当满意我选好的地方呢?”
我打趣地道:“谭超你应该还有两个三胞胎兄弟吧?一个以前在休息站便利店上夜班,一个去了老田烧烤店帮忙,你又负责长期跟我们狼青斗犬派混在一起。”
谭超甚至没有惊讶,抠着后脑勺笑着道:“这个我真的不清楚,要回去问问老妈才晓得。”
告花儿起步过去搭上谭超右肩,嗬嗬笑道:“跟掌门对话交流,岂能随便搞笑乱说话,我就是有这个坏毛病,掌门才处处针对我呢。”
“老子处处针对你是因为你龟儿子每次都智障病发作。”我嗤了一声,掏出手机看时间,紧接道:“搞半天快五点了,冬天很快天黑,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告花儿停止嬉皮笑脸,谭超面容也认真起来,他走出十米左右,踩一踩沙面,有模有样的做起刨沙坑前的准备工作,甚至用鞋尖刮几下沙面,转头向我们竖起拇指。
我和告花儿的回应也搞笑,一起向谭超竖起拇指,感觉像两位家长隔远向自己的孩子给予鼓励,如此谭超露出得意样儿,叉腰原地转圈,低头细看,而进一步检查准备刨沙坑的位置。
“对了!金瑞哥,童爽哥,你们先等一等,我上去环城马路买点东西。”
谭超突然喊道,我们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发令让“霹雳”留在原处,自己朝着回去环城马路的长梯坎飞奔。
等我们反应过来,谭超已经飞奔出五十多米,转个弯就上了长梯坎,速度简直惊人,鞋底踏沙对他来讲没有一点阻力,飞奔起来像短跑健将。
告花儿与我,皆是没有搞懂谭超回去环城马路上买啥子,但告花儿张嘴比我快一步,向长梯坎高喊道:“顺便买点饮料,看见肉罐头也买个四五罐。”
“要得——!”
谭超回应响亮,爬完长梯坎,上到环城马路,身影消失了。
告花儿才打趣道:“谭超的掩饰有瑕疵,他明显是人有三急,上去环城马路找地方借厕所,已经被我看穿了。”
“厉害啊,世事都被你崽儿看穿了。”我咧嘴笑道,转念想着另些事情……
即将进行爷爷自创的刨土训练法,我算作被打脸,毕竟上周自己还声言“少侠”需要加强训练,刨土训练法大可迟些再练,任由告花儿安排“火炮”去发挥,反正自己决定先观察一阵。
没有被真正打脸,我脸巴也莫名觉得痛,告花儿凑近来嘻嘻笑两声,我已经晓得他崽儿要搞啥子名堂了。
“掌门,“少侠”也一起刨沙坑吗?”
面对死崽儿揶揄,我尽量冷静,点头沉声道:“今天谭超和“霹雳”都在场,“大王爷”的尸体又被重新发现,算是天意吧,也是一次“少侠”进行刨土训练法的绝好契机。”
告花儿停止嬉皮笑脸,嗯了一声,道:“那晚上“火炮”第一次看见“大王爷”死尸,化悲愤为力量,超实力表现四分钟刨坑超过两米,难道今天“火炮”的表现会更猛?”
我叹气摇头道:“渡江训练已经耗尽太多体力,未必吧,你也别太过高期望,哪种训练法都好,必须一点点慢慢适应和加强。”
告花儿又伸脚轻轻踢下“火炮”肚儿,轻声道:“如果等下你刨沙坑的速度要比“霹雳”快,我给你开两个肉罐头,当然,顺便把“少侠”赢了就更好。”
我轻哼一声,道:“好胜有斗心很正常,斗犬上了擂台面临是生是死的问题,适当培养它斗争的意识,分分钟可以让它在擂台上的劣势中保命。”
“没那么严重吧?这只是狼青斗犬派内部的一次训练比试而已,你和谭超又不是我的敌人。”告花儿点根烟,我有样学样他平时讨嫌的举动,伸手拿走他嘴角刚刚点燃的烟,自己抽上了。
我呼出烟圈,道:“别太得意忘形,以后抽签结果是狼青斗犬派内部对战,你该如何应付,这问题我一开始就说过,你崽儿当耳边风。”
告花儿重新点根烟,苦恼地嗤一声,轻声道:“发令让“火炮”攻击“少侠”很容易,难就难在如何面对谭超的“霹雳”呢?如果“火炮”场面占优,谭超惨兮兮的在擂台边哭脸巴,我又怎么办呢?”
我没好气地翻白眼,道:“二掌管想太多了,你可能忘记“霹雳”就是以前一届上城冠军“麻辣”吧?“火炮”再猛也是新秀,你千万别掉以轻心,况且谭超已经不是当初在便利店上夜班的谭超了,你肯定也清楚了。”
告花儿低头喃喃道:“说笑而已,我反而担心“火炮”抽签跟“猎刀”对战。”
我兴奋劲猛起,提高双肩,道:“我跟你相反,有点意思想让“少侠”跟“猎刀”碰一碰,最好是出道第一战可以跟贾立良掰下手腕,究竟是金派狼青斗犬强?或是贾派狼青斗犬强,这问题太吸引人了。”
告花儿抬头苦笑一下,道:“贾派那边有你爷爷金老汉辅助指导,胜算大一点吧?”
我伸手挡前,诶了一声,道:“还没对战就喊输,你崽儿要改掉这习惯,决定要当练犬师,要做好每一战面对竞技高手的心理准备。”
“那干脆希望“少侠”出道第一战抽签抽中四连霸的“公爵”,掌门你可有的爽了。”告花儿抖肩贱笑,讨嫌地锤一下我手膀。
我更是来劲,昂头挺胸,道:“都可以!万一“少侠”出道第一战惊人,把“公爵”淘汰出局,我就想看看刘国友老板的脸色到底要哪样?”
我一直记得刘国友老板轻看“火线”那回事,“少侠”能把“公爵”击败,也算为各自的爷爷出了口气,感觉甚至比击败涂令的“答案”还有爽。
告花儿掩嘴笑两声,道:“掌门有样说别个,没样说自己,刚刚还提醒我别得意忘形,要正视“霹雳”的冠军身份和高强实力,你自己却乱说话,没有把四连霸“公爵”当一回事啊?”
我耸耸肩,轻佻地道:“对啊,我说了,你崽儿咬我啊?”
告花儿歪起脑壳嗤了一声,瞟我一眼又笑出声来。
我懒得理会,天色渐暗令人恼火,嘟囔声:“天黑这么快,谭超要耽误到啥子时候?”
“金瑞哥,童爽哥,久等了——!”
一切像配合好了似的,隔远看见谭超在冲下长梯坎,他左手提着白色塑料袋,右手竟然握住一根铁铲。
我与告花儿相视一笑,大概猜到谭超为何如此,先没有出声,等那崽儿赶来会合。
此时,“霹雳”向主人谭超迎了去,谭超喜笑颜开,小跑过来会合,第一时间没有解释弄来铁铲的原因,而将塑料袋递给我们。
“买了点饮料解渴,幸好也有肉罐头卖,我一口气买了十罐。”
我接过塑料袋,挺沉的,心说谭超还拿着一根铁铲,还能飞速跑回来,他崽儿体力也够夸张,在我们面前没有喘气一声。
告花儿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罐饮料,道:“谭超你现在失业,饮料肉罐头和铁铲都算我请客,等下开肉罐头让三只斗犬补充体力,就这么决定,别犟嘴。”
我反而对铁铲有极大兴趣,看看谭超用意是否跟自己想法一致,指着铁铲道:“谭超你也给我们安排了体力活动?”
谭超笑着点头,将铲头插进沙里,道:“刨沙坑由“霹雳”它们负责,把坑填平由我们负责,用铁铲填坑肯定比“霹雳”它们更快,天色越来越黑,无谓耽误太多时间。”
告花儿递罐饮料给谭超,才递罐给我,道:““猎刀”已经进步到刨坑两米只需三分钟,看看我们能不能打破它的纪录。”
谭超喝口饮料,手背擦走额头汗珠,鞋底用力踩一下站立位置,道:“我帮“霹雳”选好位置了,就在这里,等你们安排好“少侠”“火炮”,我跟着你们一起发令。”
我一口气喝掉半罐饮料,张嘴啊了一声,便行动起来,省去找好位置的时间,别耽误太久,学着谭超的态度,站立位置就是“少侠”刨坑的位置。
告花儿会意之下,鞋底也用力踩一下站立处,道:“索性这样,哪只斗犬最先刨出两米的沙坑,“大王爷”就埋在那个坑里,那只斗犬的主人也负责用铁铲填坑,练犬师和斗犬一条龙搞定。”
“没问题。”
谭超与我异口同声,更多区别在于,他兴奋劲更高,对负责填坑已经跃跃欲试,他定是认为“霹雳”赢定了吧……
四分钟后,一届上城冠军“霹雳”果真没有给我们开玩笑,两米深的沙坑被刨出,只比刨坑速度进化的“猎刀”慢一分钟。
但其实“少侠”“火炮”也没有落后太多,差距没有达到难堪的局面,按照时间去算,再给半分钟时间,“少侠”“火炮”就能刨出两米深沙坑,也算合格完成五分钟内刨坑两米的任务。
更或许是渡江训练后,体力消耗太多,老师傅“霹雳”才以经验实力获胜,两只后辈就那么慢下半分钟,我和告花儿都失去为“大王爷”填坑的机会。
告花儿没有气馁,微笑道:“刮目相看啊,“霹雳”以前叫“麻辣”,我总是错觉它是新秀,但其实它是一届上城冠军的老师傅。”
我点头附和道:“两只后辈跟前辈一起训练,学到的肯定比自己单练要多,让“霹雳”参与我们的一天两训是正确的决定。”
谭超还有点不好意思,嘴角露笑,抠下额头,道:“其实要跟“猎刀”比较刨坑速度,“霹雳”还落后一大截呢,因为“霹雳”刨的是沙坑,“猎刀”在宝塔镇郊外刨的是硬土,完全是两个层次。”
告花儿拿起铁铲递给谭超,道:“我敢保证,你崽儿用铁铲填坑的速度要比贾立良快两倍,快给我们表演一下。”
我嗬嗬笑两声,打趣地道:“谭超你记住是三个沙坑哟,全部要填平。”
谭超怔住一下,三个沙坑是他今天第一次算漏的事,他还以为只需要填平一个沙坑呢,为难的苦相看向我和告花儿,逗笑了我们。
第728章 意犹未尽
“大王爷”尸体被“火炮”拖进“霹雳”刨出的两米深沙坑里。
“火炮”低头注视坑里残身的“大王爷”,鼻孔缩气两下,又难得听见它低呜一声,才慢慢后退,彻彻底底的告别“大王爷”。
告花儿见此叹道:““火炮”和“大王爷”上辈子应该是认识的,你们看“少侠”“霹雳”也没有多大情绪啊。”
“谁晓得呢?”我苦涩笑一下,向谭超打眼色,他崽儿才行动了。
行动如下,谭超要拿铁铲填满三个一样两米深的沙坑,为“霹雳”赢下刨坑比试而付出后果。
毕竟是体力活,他小身板哪能顶得住,填满第一个沙坑便喘起粗气,手背擦走脸巴上的汗,全身发热要脱掉外套。
告花儿打趣地道:“别脱外套,冷天小心着凉,免得“霹雳”没被练垮,自己身体先垮了。”
谭超低头哎一声,苦笑样儿继续填第二个沙坑,我见心疼起来,走前去帮忙,反而遭到拒绝,这崽儿还轻轻推我一下。
““霹雳”可以做到,我也可以做到,再说填坑本来容易一些,我岂能放弃?”
谭超咬牙出力,铲沙填进第二个沙坑里,我双手举高投降似的,后退到告花儿身边,轻声道:“我们很像工地监工,静静看着谭超干体力活。”
告花儿立时入戏,拍掌催促一声:“谭崽儿铲快点嘛,还想不想要工钱,天要黑了,别妨碍我们下班啊。”
谭超没有忍住而噗嗤一笑,将铲头插进沙堆里,挺直身来,发酸的右手微抖着,指向我们:“童爽哥别逗我笑,笑得力气都散了。”
告花儿自觉有趣,前俯后仰地笑着,谭超更加没忍住,也像借机释放因为渡江训练而积压一天的沉重压力,他左手扶住铁铲,也笑得前俯后仰。
我不禁苦笑,掏出手机看时间,适逢肚儿咕咕叫,才道:“快点铲完吧,天要黑完了,之后一起去搓顿馆子,饿惨了。”
或许我面容颇为轻怒,谭超是一秒收住笑容,转身抽出铲头,更加卖力的填起沙坑,慢慢看见他汗珠不断滴在沙堆上,可见铲沙填坑而已,也是耗体力的很啊。
我又见心疼,上前拍谭超背脊:“我们来帮一把,你小身板遭不住,童爽号称铲沙专家,他体力多得很。”
告花儿走过来,露出问号脸,疑惑道:“狼青斗犬派为了护住三掌管,就这么欺负二掌管啊?”
话虽如此,告花儿已经卷起外套袖子,打算动手帮忙,谭超停下铲沙,扭头道:““霹雳”在场,我要告诉它练犬师和斗犬必须齐上齐下。”
“哦——!那更应该要我们出手,“少侠”“火炮”也在旁边呢。”我也卷起外套袖子,奈何铁铲只有一把,索性把双手当成推土机,推沙土进去坑里。
告花儿立时蹲下帮忙,语气讨嫌地道:“掌门,我跟着你混,也有今天啊!”
“屁话多!”我话音刚落,谭超将铁铲从我身后伸来,他道:“我用手,你们用铁铲吧。”
我真实有点轻怒,涨红脸巴道:“谭超你崽儿也别屁话了,快点铲完一起去搓馆子,老子饿慌了是要锤人的。”
半真半假的气话立时引出来原始的那位谭超,他崽儿低头慌张一下,手足无措扭头看左看右,尴尬呃了一声,才退回去继续铲沙填坑。
而“少侠”“火炮”够聪明,前来各自注视自己的主人,明显在问是否要帮忙,我发令让“少侠”安静别乱动,告花儿则是推开“火炮”:“笨狗儿别在我面前装监工。”
谭超一心在“霹雳”面前做榜样,我和告花儿有样学样,难道还学不起吗?
二十分钟后,三个沙坑填满,我瘫倒在沙面,双手龟儿子要废了,告花儿反而轻松地拍走掌心沙粒,点根回气烟,摇头道:“掌门身子虚成这样,无谓的片子别看太多了。”
我有气无力地竖起中指,咬牙道:“虚你龟儿子个锤子。”
告花儿掩嘴嘻嘻笑,躲一边抽烟去了。
谭超小心翼翼地扶我起来,帮忙拍掉我裤管上的沙粒,道:“刚刚趁你们还在填坑,我已经拍照记下埋掉“大王爷”的大概位置,除非整片江滩消失,那么以后我们也找的出来位置。”
我说声谢谢,伸腰拉拉筋,活动下脖子,道:“拿铁铲到处走太奇怪,先拿回去我爷爷家,顺便三只斗犬也都回去,喂饱了它们,我们再出去搓一顿。”
“回去顺便冲个澡吧,一身脏兮兮的。”告花儿低头闻闻心口,吐出舌头‘呃’了一声。
谭超举手提议,微笑道:“我们再去吃自助餐吧,但是这回要aa制,我最近还没工作呢。”
告花儿举起双手投降样儿:“超哥,让我们肚儿多歇几天,上回一顿自助餐饱了两天,生蚝确实百分百新鲜,我肚泻几天足以证明。”
我又拿罐饮料解渴,帮忙拿着铁铲,开始带路回去,道:“谭超别多心,等我们肚儿歇够了,我来请你搓顿自助餐。”
听到稀奇的告花儿冲前来,贱笑道:“下回掌门请吃自助餐,有我的份吗?”
“乌蝇哥那句经典对白你晓得吗?”
“晓得啊,‘大哥你那套过时啦’。”
我噗了一声,将铁铲扔给告花儿,掩脸摇头道:“你先分清乌蝇和乌鸦,再来跟我谈自助餐的事。”
告花儿懵住,停步疑惑,谭超经过拍他肩头,微笑道:“童爽哥,你搞混了电影角色,金瑞哥讲东,你又讲西,没有在一个频道上。”
“过六点了,快回去吧。”我带头加快步速,“少侠”更前三步,谭超赶前并行,“霹雳”再上前跟后辈“少侠”走一块,只有告花儿仍在后面一头雾水,静待在旁的“火炮”看向主人,像看着一个傻儿。
上到环城马路,谭超要求带“霹雳”回自己家,让其歇气休息更舒服方便,我点头没有意见,铁铲就放去我爷爷家,然后他等不及还没有爬梯坎上来的告花儿,保证稍晚再会合搓馆子,提前拦的士走了。
谭超家与我爷爷家是反方向,我自然先留下等傻儿告花儿,他爬到梯坎顶仍是疑惑的样儿,没有关心谭冲的去留,反而问我:“到底我搞混了哪两个电影角色?”
我没好气地叹一声,拦辆的士,推告花儿进后座,放铁铲到后备箱,“少侠”“火炮”也跳进后座,我坐在副驾驶位,司机大哥扭头看一眼后座,笑着道:“下江滩堆沙堡要用这么长一把铁铲啊?”
我敷衍几声,司机大哥识趣无话,适逢傍晚间阳城堵车严重,费了半小时才回到爷爷家,我负责给院里“火线”它们添水喂食,“小火箭”饿疯了似的,在我脚边跳左跳右,无声投诉我们太晚回家。
“少侠”“火炮”吃相更猛,各吃两个肉罐头,意犹未尽,疯狂舔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食盆,我见了心软,再给它们各开一个肉罐头,才让它们舒服了,舔了十几口水,进去了狗棚歇气休息。
“小火箭”最近可能被父亲“火线”看管多了,调皮也少了,吃相规矩,更愿意多时亲近“火线”,学着自己父亲卧在屋门口的样儿,随便靠在“火线”肚儿上,眯眼打盹。
我发现“火线”最近食欲欠佳,容易剩食,又将剩下的食留给娃儿“小火箭”吃完,但未见它消瘦明显,能动能走还有力气教训一下“小火箭”,我也没有过于担心,稍后看情况再说,忙完这一小阵子,去听听兽医的解答。
安排好院里四只狗子,我进去屋里看墙上挂钟,向瘫在沙发上的告花儿诶一声,催促出外跟谭超会合搓馆子,他崽儿已经快速冲完澡,此刻享受起舒服感。
我利用时间也冲个热水澡,出去客厅发现告花儿瘫在沙发拿手机看短片,他笑着道:“掌门,我已经查清楚是哪两个角色搞混了,重温他们在电影里的经典场面,很帅很好看啊。”
“你崽儿慢慢欣赏,我和谭超出去搓顿火锅。”我转身刚要走,告花儿对手机里的短片目不转睛,却猛地弹起身,超过我走出屋门槛,反倒催促我来:“搓火锅就快点走,这个时间段哪家火锅店都要排队。”
面对告花儿背影,我咬牙切齿,负责关上屋门和院门,去跟谭超会合了。
告花儿绝非先知,阳城火锅店晚市生意火爆已是常态,我先选好一家火锅店,将地址发给谭超,再和告花儿坐在火锅店门口,一边等位子,一边等谭超赶来。
“掌门,你上回到自己家火锅店吃饭是啥子时候?”告花儿聊闲话,我淡淡道:“高中毕业考大学的谢师宴,你金叔叔让火锅店停业一天,全店转吃家乡炒菜,请了五桌子人,我只认识半桌子的人。”
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记得了,我那天也在,有点喝疯了,去跟金叔叔划拳斗酒,金叔叔拒绝了我,当时他脸色有点难看呢。”
“你金叔叔根本不是划拳斗酒的人,最搞笑的是,你是跟童叔叔一起去找我老爸划拳斗酒,果然两父子啊,童家人,童家魂。”
我开怀而笑,告花儿笑声更夸张,旁边一样等位子的客人们投来异样目光,都因为告花儿笑声实在响亮,传声到五十米外的街口,那边有路人张望过来,看个究竟。
我起身去倒火锅店提供在门口的热茶,喝口润润喉,开始恼火谭超久久未到,拿起等候号码牌心说下一桌客人就轮到我们,难道要边吃边等?
十分钟后,轮到我们入座,告花儿负责点好菜品,大辣红油锅底很快被端上来,这时候谭超才到,他第一时间未敢坐下,连声道歉。
我拉谭超坐下,帮他摆好碗筷,调好火锅佐料,没有一点埋怨,让他自己要吃啥子随便点,这顿火锅二掌管童少爷请了。
告花儿指着鼻尖,无奈道:“应该是哪个提议搓火锅,就该哪个请客吧?”
没想到告花儿认真了,我哎呀一声,道:“你俩这顿随便吃,最多我身为大掌管去帮这家火锅店洗盘子,你俩吃饱就行。”
红油锅烧开了,告花儿捞半勺油汤往佐料碗里倒,瞟一眼谭超,才道:“超哥情绪怪怪的,还在抱歉迟到的事情?”
我帮谭超的佐料碗捞半勺油汤,接道:“没必要,谭超你要拿出下午在江滩的精神气,还是说你开始累了?”
“没事,我在安静等待立良哥的讯息回复。”
谭超表现奇怪,语气镇定,面容却颇慌张,没等我们问个究竟,他先进一步解释道:“刚刚我回到家后,突发奇想,打算邀请立良哥带“猎刀”来阳城,看看“猎刀”进行渡江训练又是哪样的表现。”
听此,我和告花儿一样动静,怔住一下,身子慢慢后仰,眼皮快速眨着,都思考着如何接话。
谭超苦笑一下,低头歉意地道:“是我先斩后奏了,也承认自己对下午的渡江训练意犹未尽,因为“火炮”中途离队调向找“大王爷”尸体,严格来讲渡江训练被突然终止,远远没有看见“霹雳”它们的真正实力。”
“这就是你把大神请出来阳城的原因?”告花儿深深吸口气,看我一眼。
我冷静下来,接道:“没有拒绝贾立良参与进来的意思,的确因为你先斩后奏吓到我们一下,但我事先提醒,“猎刀”在宝塔镇进行最后强训,未必有时间来阳城,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嘛。”
谭超目光看向佐料碗里,却道:“也猜到金爷爷和立良哥带“猎刀”出外夜训了,所以半小时都过去了,立良哥还没有回复我。”
“边吃边等嘛,饱肚儿要紧还是等回复要紧?”告花儿刚好等来菜品被服务员端上,饿得一下下将菜品倒进红油锅里,他还笑着道:“火锅菜大集合,全族成员齐齐整整下红油锅。”
谭超已经把手机放在佐料碗旁边,隔几秒就看一眼手机有否动静,我无奈苦笑,给他烫两块黑毛肚,让他一起边吃边等。
谭超漫不经心地嚼着毛肚,手指擦走嘴角红油,低头靠近我,问道:“金瑞哥,如果立良哥拒绝来阳城参与渡江训练,你可以帮忙说些好话,劝他带“猎刀”来阳城一趟吗?”
我滋味地嚼着黄喉,道:“我可以帮忙,但条件是你崽儿乖乖吃好这顿火锅,别心不在焉的,能保证吗?”
谭超喜笑颜开,拿筷子夹块莴笋给我,目光里充满期待。
第729章 大掌门亲自回复
一顿火锅是搓舒服了,至少我和告花儿都是,也贪红油汤够味,都捞一勺送半碗饭,摸着鼓胀肚儿,彻底舒服了。
谭超搓了顿饱也是真的,心思另一半在讯息回复上,期间好几次点亮手机屏幕装作看时间,实际心急贾立良的回复为何还未发来。
告花儿也解释过一次,他说我爷爷金老汉和贾立良带“猎刀”出外夜训,实在没空看手机讯息,除非直接致电过去找贾立良。
“直接致电过去?太过打扰了。”谭超才说出只发讯息的原因,又接道:“金爷爷一定在旁监督立良哥训练“猎刀”,我直接致电过去打扰,会给金爷爷留下坏印象,再说也不是死人塌房的急事。”
听来好笑,我索性整弄谭超,道:“我爷爷脾气确实凶,幸好你是发讯息给贾立良,否则致电打扰他们在外面的夜训,你肯定要遭到我爷爷的骂。”
告花儿会意之下,咧嘴笑道:“金瑞所讲是真话,金老汉的脾气我太了解,他老人家也看着我童爽长大,遭他的骂无数回,谭超你可要小心点哟,毕竟老人家是我们的大掌门。”
当时谭超低头叹一声,直接将手机放回裤袋,才苦笑摇头,心思更多的回到这顿火锅上,帮忙烫黄鳝和猪脑花,像请我和告花儿吃残废餐,一直帮我们捞烫好的菜放进佐料碗,服务很棒呢。
等谭超重新掏出手机查讯息回复,已经是在搓完火锅之后,我们三人在街路上散步帮助消化肚儿的时候,此时快十点,贾立良回复还没发来,确实也晚了些。
谭超只好另起话题分散注意力,问道:“今晚夜训还继续吗?”
“二掌管说了算,我今晚懒得想了。”我跟告花儿早已共识过,下午渡江训练让“少侠”它们消耗体力过多,索性取消一次夜训,空出时间应该歇气休息之用,昨日再战。
告花儿入戏很深,抱拳领命:“得掌门信任是我荣幸,今天夜训取消,明天继续再接再厉。”
谭超随意地‘哦’了一声,点亮手机屏幕,略显失望,道:“或许立良哥的意思就是没有回应就当是拒绝,我太蠢了,应该早点猜到的啊。”
我嗬嗬笑两声,道:“其实贾立良很敢讲话的,他要拒绝你一定是直接回复过来,你就慢慢等吧。”
“一起回去金老汉家慢慢等,如果贾立良拒绝参与渡江训练,金瑞也好帮你劝一劝。”
告花儿搭住谭超的左肩,又接道:“话说回来,你谭超自创渡江训练法,有没有想过这项训练被发扬出去,你谭超的名字会被录入斗狗竞技的历史册上。”
谭超苦笑一下,道:“斗狗迷只会记得哪些是冠军级练犬师和斗犬,至于一些训练法是哪些人创作的,根本没有人重视,举了例子,第一位让斗犬负重爬梯坎的练犬师是哪个呢?童爽哥你晓得吗?”
告花儿求助眼神看向我,我耸耸肩,摇头道:“别看着我,恐怕连我爷爷都没办法说清楚,阳城斗狗竞技发展二十几年,被忽视掉的练犬师有太多太多了,谭超所讲有道理,让斗狗迷背出历届冠军级练犬师和斗犬,反而更加容易。”
“这题我会,过去四届总冠军都是“公爵”。”告花儿举手抢答的样儿,神情得意。
我轻哼一声,道:“别耍小聪明,答中没有奖励。”
谭超轻叹一声,接道:“我再透露一件事,你们也别多心介意,我曾经忍住怨气问过“霹雳”原来的练犬师,算是向前辈拿经验,才晓得即便“霹雳”只是一届上城冠军,但受训过程无比艰辛,由于强训阶段太夸张,“霹雳”还晕厥过一次。”
“别说斗犬会晕厥,有时候练犬师也累得要晕厥过去,比如有些人自创的一天两训计划。”
告花儿贱兮兮地笑着,向我眨眼皮,我瞪目回道:“我们狼青斗犬派退会程序很方便的,我现在就给你办一下。”
告花儿精神劲提高,嘿了一声,道:“老子跟你金瑞混了二十几年才捞到一个狼青斗犬派二掌管当一当,岂能说退就退,你去做梦吧!”
谭超低头噗呲笑一声,抬头道:“童爽哥,我跟你们才认识半年没到,已经可以当狼青斗犬派三掌管了,你却花了二十几年才当个二掌管,太苦了吧。”
我哼笑一下,道:“没办法啊,有些傻儿欠缺聪慧,花二十几年才当二掌管已经算快的了。”
“老子二十六岁就准备要结婚了,明年娃儿也要出生了,哪像有些人呢?要么还没有女朋友,要么有了女朋友但结婚遥遥无期。”
告花儿歪起脑壳嗤了一声,我与谭超相视一笑,无心记住告花儿所谓的回击,只觉他崽儿被惹急了,才拿出所谓的杀手锏而回击。
一路散步又说笑聊着,肠胃消化快,肚儿也扁了点,期间谭超再没有点亮手机屏幕查讯息,心情轻松下来,主动提及告花儿婚礼当天接新娘的程序。
只等告花儿解释完接新娘的程序,我也刚好扭匙推开爷爷家院门,谭超第一时间走去屋门口摸摸“火线”脑壳毛,又蹲在狗棚前看一眼在棚里打盹的“小火箭”。
“少侠”“火炮”就像爷爷家院里守卫军,下午渡江训练再累也好,简单歇气休息几小时,听见我们回来,还是习惯性从狗棚出来院里看看情况,而警惕四周。
告花儿要再开肉罐头给“少侠”“火炮”当宵夜,我没有意见,带谭超进去屋里,问他要不要坐一坐摇椅,比瘫坐沙发上更舒服。
恰好告花儿拿着肉罐头经过客厅,见谭超准备试坐摇椅,他夸张地伸手‘啊’了一声,道:“别碰掌门的王座,会遭掌门报复的。”
老子飞起一脚向告花儿踢去,他崽儿灵活躲开,贱兮兮地笑着,拿着肉罐头出去院里给“少侠”“火炮”喂食。
我把谭超按在摇椅上,拿个抱枕给他垫着背脊,道:“十二点前贾立良还没有回复讯息,那么今天一切彻底结束,万事明天再说。”
谭超无法习惯摇椅前倾后倒,换了坐姿也无法驾驭,抱歉的起身坐来沙发上,道:“我听金瑞哥的,今晚没有回复,万事明天再说。”
我轻嗯一声,坐回摇椅上,轻易驾驭摇椅的前倾后倒,看似眯眼打盹,实则念头想到谭超为何邀请贾立良来阳城参与渡江训练。
“金瑞哥别多想,我没有要“霹雳”去跟“猎刀”比个高下的意思,纯粹狼青斗犬派内部分享新的训练法。”
我立时惊愕地睁眼,道:“谭超你会读心术?你去读一读童爽的心,告诉我那个智障现在想些啥子。”
谭超抠着后脑勺,笑着道:“大概童爽哥现在着急回去陪媳妇吧。”
话音刚落,告花儿跨过屋门槛哎呀一声,道:“贾立良到底回复讯息没有,我还要回去陪媳妇呢。”
我坐直身来,向谭超竖起拇指:“你崽儿有点意思,我决定重用了。”
告花儿疑惑道:“你俩在说我坏话?就因为我颜值高过你俩,不至于在背后搞小动作吧?”
谭超被逗笑,我刚准备向告花儿竖中指,一声来电铃声炸响,谭超收住笑容极快,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咽口唾沫,抬头将我和告花儿各看一眼。
“立良哥直接打过来了。”
告花儿噗呲一笑,道:“谭超我来教你,轻轻滑动一下手机屏幕下方的横条就可以接听电话。”
我斜告花儿一眼,向谭超仰一下头:“别理童爽,你先开扩音,再接电话,别紧张慢慢来。”
谭超又咽口唾沫,紧张到像在拆除炸弹面临红蓝两线的抉择,顿了三秒,点了扩音,按下接听键……
“你们一帮娃儿搞啥子啊?这么久才听电话?”
我和谭超猛地起身,告花儿脖子一缩,指着谭超的手机,轻声道:“是金老汉。”
我轻嘶一声,定神过来,没空抹走后颈冒出的汗珠,咽口唾沫,回道:“爷爷,您为啥子用贾立良的手机打过来呢?”
“我手机没电了,年轻娃儿的手机我搞不懂,贾家娃儿帮我按的号码,听说你们几个有个新的训练法让斗犬去渡江,是哪个想出来的?”
爷爷声音干涩,又咳嗽一声,我与告花儿,谭超三人互看,他俩不停眨眼皮,我更是清楚,自己心里也慌,眼皮比他俩眨的更快。
“贾家娃儿,是那边手机讯号太差吗?没人再说话了。”
爷爷没有耐心再等,我只好再定神,道:“是横渡急流给了谭超灵感,他创出渡江训练法,爷爷您有啥子建议吗?”
“我没有建议,听贾家娃儿跟我说起这事,我还有点震惊,其实十几年前在斗狗竞技界就有人提过想法,让斗犬去渡江到对岸,当时是夏天江里涨水,其他人觉得江里漩涡和急流更多,斗犬渡江风险很大,时间久了大家也忘了这回事,我没想到现在又被谭超这娃儿想出来了,可能是注定的吧,渡江训练法注定要开展出来。”
我长呼一气,问道:“爷爷,十几年前那个提想法的前辈就是您吧?”
“是贾家娃儿的爷爷,贾老汉提的想法,老贾当时在训练“箭头”,别忘记“箭头”在狼青斗犬派的地位,百分百开山祖。”
我倒吸一口凉气,自然清楚狼青斗犬“箭头”开山祖的地位。
难料在于,渡江训练早在十几年前就被贾老汉提出过,注定啊,可惜老人家已经去世,更注定我爷爷要去宝塔镇辅助贾立良训练“猎刀”,并告诉斗狗竞技界,宝塔镇才是狼青斗犬的大本营。
而爷爷正式训练的第一只狼青斗犬“小金刚”,则是“箭头”后崽,其后“火线”更是跟“小金刚”隔了三辈,等来“火线”第一次夺得总冠军,“小金刚”已经过世六年。
“贾家娃儿,你们年轻娃儿的手机讯号这么差吗?我那个烂壳子手机的讯号都比你们收的好,那边说话我没有听到。”
电话那头,爷爷又向在旁的贾立良抱怨着。
并非手机讯号差,我和告花儿,谭超都在出神魂游,久久无话,我立时回神,告花儿耸耸肩,指了指我,意思明显,确实我这个亲孙儿在场,就该负责回应爷爷。
谭超脸色很不对劲,吓住而煞白,我心念急转,暗笑一声,极可能是我和告花儿刚刚整弄他,告知我爷爷脾气又怪又凶,才让谭超异常紧张,连抽三张纸巾,一直擦汗。
我懒得想太多,凑近谭超的手机,清晰回道:“爷爷,既然您老人家没有建议,我们这帮年轻娃儿就靠自己能力去指挥斗犬进行渡江训练咯?”
“我替老贾高兴啊,十几年前被忘记的渡江训练法,又被你们这些年轻娃儿捡回来了,记得阳城江宽一千米,你们量力而行,别想着让斗犬一口气渡江到对岸,我已经提醒过贾家娃儿,他来阳城后还会帮忙再提醒一下你们。”
“金爷爷!您答应让立良哥和“猎刀”来阳城参与渡江训练啦?”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谭超,猛地活了过来,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对着屏幕说谢谢。
爷爷处变不惊,嗯了一声,道:“谭家娃儿跟“麻辣”的事我也晓得,你娃儿要争气啊,在中途跟一只冠军级的斗犬重新磨合,需要更多的耐性。”
“晓得,晓得,谢谢金爷爷提点,我紧记了。”
谭超无心再顾我和告花儿的存在,仿佛单方面在跟我爷爷通话,拿好手机在客厅走来走去,听见电话那头没有动静,才停步‘喂’了一声,喃喃道:“这里讯号真的太差了。”
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眼,皆是摇头苦笑。
“老人家回房休息了。”
贾立良沉声的回应突然传来,谭超兴奋地抓头发,道:“立良哥,你最快啥子时候到阳城,我去车站接你。”
贾立良顿住几秒,笑着道:“谭超你先冷静一下,我先跟金瑞,童爽商量一下时间。”
告花儿哼笑一声,凑近去谭超的手机,道:“没关系,你跟我们三掌管超哥商量也一样。”
贾立良嗬地笑一声,道:“金瑞有意见吗?”
我嘴角扬起,道:“别小看我们三掌管超哥,他崽儿主意多的很,你放心大胆的跟他商量吧。”
谭超紧接道:“立良哥,越快越好,趁热打铁。”
贾立良嗯了一声,道:“正好明天是周末,那我明天带“猎刀”来阳城,够快了吧?”
第730章 贾派出镇
贾立良说到做到,行动起来也够夸张的。
他清早六点从宝塔镇出发来阳城,专门约了辆网车,只因为“猎刀”跟随,公共交通很不方便。
我给司机大哥说个地址,那附近早餐店较多,几人会合先把肚儿弄饱,也提醒他们厚衣服穿好了,江滩冷风够我们受的。
谭超带着“霹雳”清早五点半就来敲院门,我打着哈欠让他进院,这崽儿精神满满的喊早上好,主动帮忙给院里四只狗子喂食。
“霹雳”已经在谭超家吃饱喝足,并且谭超讲来笑话,他老妈刚刚非要给“霹雳”套上宠物犬保暖衣衫,就因为今天阳城气温骤降,怕“霹雳”冷着了。
略等了十几分钟,告花儿也精神满满的赶来会合,我与他一两句话的事,共识起来,取消清晨第一训,让紧接的渡江训练替代。
“少侠”“火炮”吃饱喝足,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贾立良已经讯息通知,车子刚刚下了高速路,往阳城城区开来,我便带头出门去约好的地点会合。
地点距离小道口很近,到达之后,告花儿想要喝豆浆吃油条包子,我和谭超没有意见,弄饱肚儿的地方定了下来,就等贾立良到达了。
告花儿带着谭超进去早餐店里占好位子,我在店外等候贾立良,无聊之时看一眼店里,告花儿已经叫了一笼包子,鬼鬼祟祟地吃了个包子,又装啥子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此时谭超跟告花儿混在一起也觉无聊,况且告花儿怂恿他也吃个包子,他摇头拒绝,一心等人齐再开餐,再走出店外跟我一起等待贾立良。
十分钟后,我看清前面一辆白色小车慢速过来,明显在找人或找地方,便走前几步看车牌,跟贾立良讯息讲的一样,再挥手示意司机大哥往前开。
白色小车缓缓停下,后座门就被推开,“猎刀”跳下,铁青发光,气势威严,目光如炬而审视四周,伸舌将嘴角一舔。
如此,令我一怔,惊讶于它跟“火线”长相太相似,特别是气势方面,外人根本没胆接近半步,也许以为它是斗狗竞技界的老师傅,却难料它是只准备出道的新秀。
谭超急步过去便蹲下,搂住“猎刀”的脖子,右手使劲搓着“猎刀”脑壳毛,他的脸巴跟“猎刀”脸巴紧挨,此刻真是无声胜有声啊。
“谭超你跟“猎刀”太久没见,还够胆这样跟它接触呀?”
贾立良才下车,第一眼看去,他又养回来一点点肉,气色很足,嘴角露笑,比他之前瘦削而极度疲累的状态健康多了。
谭超慢慢起身,右手顺便从“猎刀”的脖子滑到脸巴,最后摸摸“猎刀”的鼻尖,面向贾立良,仰头自信道:“我跟“猎刀”是老友记,一直都是。”
贾立良摇头笑一声,走过来面向我,又认真道:“别告诉我童爽已经在店里偷偷开吃了吧?”
“你对童爽那傻儿的了解越来越深了。”我指着店里,嘴角上扬。
我心说贾立良最近一定遇到高兴事,他上来就一声玩笑话,跟以往时刻严肃而规矩完全两样,颇有改变。
谭超上前带着我们进店,他扶着贾立良的手膀,像带着好友去参观自己的家,我跟在后面发笑,进店之时,“猎刀”规矩去到店门外左边,会合“少侠”它们。
立时场景引起我注意,本来卧住的“少侠”“火炮”起身给“猎刀”腾位子,“猎刀”本来就是“少侠”的长辈,按照人类辈分叫一声,“少侠”要叫“猎刀”一声堂叔。
虽然“火炮”是只巴斯特斗牛梗,但在狼青斗犬派里跟“少侠”平辈,也要叫“猎刀”一声堂叔,自然也规矩,起身动作比“少侠”更快,又避开得更远。
唯一未动的是“霹雳”,一届上城冠军的老师傅岂能给准备出道的新秀“猎刀”让位子,“霹雳”保持眯眼歇气是闲事,仿佛“猎刀”没有存在过,甚至舒闲地张嘴打声哈欠。
“猎刀”更没有异常动静,卧在空位子上,学着前辈舒闲地张嘴打声哈欠,“少侠”“火炮”跟两位大佬隔开一米左右,此刻打哈欠已经出现斗犬传斗犬的迹象,它俩也张嘴打声哈欠,眯眼歇气起来。
当然我也清楚,擂台之下规矩要懂,抽签之后上了擂台,该干哪个就干哪个,即便父与子的对战也一样,斗犬在擂台上还留情面,索性回去当看门犬算了。
我进去店里,贾立良和谭超已经欣赏着告花儿吃独食,桌上叫了豆浆油条小笼包,热气腾腾,惹人咽唾沫,香气更是难顶,况且肚儿也配合起来,咕咕直叫。
我刚坐下,也欣赏起告花儿没礼貌吃独食,他崽儿吃的理所当然,嚼着油条,道:“各位放心,我全部试吃过,没有毒,开吃吧。”
“你脸巴够厚啊。”我啧啧两声,告花儿嘻嘻笑两声,嘴里咬碎的油条喷出来,他贱笑地道:“跟掌门你混久了,脸巴自然就厚了。”
我举拳作势要锤他崽儿,贾立良递来筷子,笑着道:“赶紧把肚儿喂饱,今天够我们累的了,指挥斗犬训练也是体力活啊。”
谭超给我夹小笼包,又帮我的豆浆插吸管,道:“刚刚童爽哥说起他婚礼当天接新娘的安排,决定了伴郎团前一晚去他家打地铺,第二天清早一起出发接新娘。”
“你是不是对打地铺有种执念啊?”我喝口豆浆,没有留神,舌头被热豆浆烫了一下。
告花儿嘴里塞满油条,鼓起的两腮动了又动,道:“我家里只有三个房间,再说以防哪个伴郎团成员会合迟到,耽误吉时,索性当晚一起住在我家,如果掌门有意见,我安排你们住酒店,还可以再商量嘛。”
“我没有意见,听新郎官的。”贾立良嚼着小笼包,笑着道。
谭超歪起脑壳看着我,道:“金瑞哥讨厌打地铺,你睡铺上,我来睡地铺。”
我苦笑道:“都误会了,其实我也没有意见,新郎官是主角,一切听他安排。”
告花儿摆出主持会议的高管样儿,道:“各位放心,我已经包好了伴郎团的谢礼红包,都是大票儿,附送我童爽签名照一张。”
我抬起手膀撞一下告花儿,道:“反正你崽儿一辈子结一回婚,婚礼当天你就尽情疯吧,多给你们童家涨面子,机会难得。”
“小儿科!一定办到!”告花儿兴奋地举高双手,店里老板过来问道:“你还要点啥子?”
告花儿尴尬笑道:“豆浆好喝,油条包子也好吃,我情不自禁举手赞叹一下。”
店老板皱着眉,走开了。
我和谭超低头忍笑,贾立良轻咳一声,道:“话说回来,我建议今天渡江训练别想着一口气到对岸,先让各自斗犬找找感觉。”
我抬头双手赞成:“来回两趟就是两千米,对斗犬来说负担很重,米数以后可以慢慢调整,别急在一时。”
“金爷爷昨晚提醒我们量力而行,我都记稳了。”谭超放下筷子,拍下心口。
告花儿嗯了一声,道:“今天渡江训练搞个五百米总应该吧,训练“火炮”这么久,五百米简直小儿科。”
谭超双手赞成,他看一眼贾立良,目光期待。
我先表态没有问题,也提醒切勿将目标定死,万一渡江五百米过程中斗犬开始泄气无力,就怕哪个傻儿执着于五百米目标,忽视斗犬当时的危机状况。
贾立良点头嗯一声,轻呼一气,道:“说实话,昨晚我是拒绝参与渡江训练的,金老汉知道事情后,坚持要我参与,后来才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十几年前渡江训练的想法被我爷爷贾老汉提起过,我这个当孙儿的应该实践行动起来。”
“贾老汉伟大啊,可惜当时没有人附和他。”告花儿摇头叹道。
我结合昨晚爷爷的意思,解释道:“当时贾老汉提出渡江训练正值夏天,江水涨高很厉害,漩涡急流太危险,涨水之后,江宽又长了一些,危险更高,都为斗犬安全去考虑,所以渡江训练没有开展出来,时间久了也忘掉了。”
谭超仰头咦了一声,道:“也就是说……夏天江水涨高之后,渡江训练更为艰巨,挑战度加倍,斗犬需要更强能力才可以应付。”
我瞟一眼谭超,他低头数着手指,我再摇头道:“别数了,距离夏天涨水还有半年,谭超你别想东想西,一步步慢慢来,今天五百米都还没有搞定呢。”
谭超抬头尴尬笑道:“被金瑞哥看穿了,我的确想着江水涨高之后,让“霹雳”再练一练挑战度加倍的渡江训练。”
“你崽儿是越来越疯了。”告花儿起身,伸手敲一下谭超脑壳。
谭超却笑着道:“练犬师一心加强自己斗犬的实力,是非常正确的事啊。”
贾立良搭腔道:“别说太远,谭超昨晚联系我还说过比特战团陪练计划的事,还死了一只斗犬?”
我点头沉声道:“几乎肯定有这样的事,比特战团逃避拒绝承认。”
告花儿用力哼一声,道:“严格来讲是涂令和覃洋主使逃避拒绝承认,其他马仔听话得很,没胆提出反对意见。”
谭超又道:“何必在比特战团身上浪费口水呢?坚持做好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事就行。”
贾立良皱眉思量,才道:“所谓陪练计划看起来够型够出格,但恰恰反映是涂令对自己的斗犬欠缺信心,他在求安心而已,通过陪练计划让自己的斗犬碾压实力较弱的斗犬,误以为那叫实力增进,实际原地踏步,因为陪练的永远是实力较弱的斗犬,他敢让冠军级斗犬去当陪练吗?绝对没胆的。”
我挺腰长呼一气,道:“立良兄见解独到,很有意思啊。”
“一语道穿涂令的心理弱点,他欠缺信心,通过陪练计划找存在感。”告花儿双手抓一把头发,甩甩脑壳,得意非常。
贾立良右手伸前轻轻一挡,道:“但也要重视比特战团斗犬的实力,特别是那只叫“答案”的斗犬,金老汉也提及让我们防范一下,别掉以轻心。”
我点头道:“那是当然,得意忘形只能乐极生悲,我爷爷也跟你提及过这话吧?”
“风雨不改,每天提一次。”贾立良苦笑一下,回道。
告花儿撇嘴嗯一声,道:“金瑞还好,每星期提一次,我听了太多,已经出现幻听现象。”
“羞你龟儿子个先人,你当这句话也是幻听吧。”我斜告花儿一眼,他皱眉张望四周,道:“哪个龟儿子在骂我,有种出来单挑。”
我嗤了一声,看下时间,无心再闹,贾立良会意之下,谭超也收住笑容,他匆忙吃着剩下的油条包子,热豆浆当凉水喝,一口气喝掉一半。
最先吃独食的告花儿已经喂饱自己,起身结账,坐了回来举高双手嗬了一声,为即将的渡江训练给我们打气鼓劲。
店里老板又走过来,认真问道:“你已经结账了,是突然还要点东西吗?”
告花儿仰头与店老板对视,他尴尬地呃了一声,道:“吃太饱,活动一下帮助消化。”
店老板抠下脸巴,苦笑地转身走开。
“童爽是一心要做狼青斗犬派的搞笑担当啊。”贾立良喝着豆浆,咬着吸管,笑着道。
告花儿摇起脑壳,严肃道:“要论狼青斗犬派的搞笑担当,安城那两个傻儿才叫人才,对吧?掌门。”
我苦笑道:“话又说回来,何明亮,何子轩已经在安城建立狼青斗犬派的分部,两个傻儿实在让人恼火,立良兄你也领教过吧?”
那回,贾立良带着“猎刀”赶来阳城跟“答案”比试斗快负重爬梯,已经晓得何明亮,何子轩的存在,相反谭超好像没有跟两个傻儿接触过,自然露出懵样儿。
谭超先出声:“金瑞哥你提起过何明亮,何子轩很难缠,但他们在安城建立狼青斗犬派分部,你已经接受了他们?”
我双手抓头发,样儿苦恼地道:“别问我,我……我脑壳里一片混乱。”
贾立良苦笑道:“何明亮,何子轩确实有点怪头怪脑,但我看得出来,他俩是真心热爱斗狗竞技,也真心想加入狼青斗犬派。”
告花儿嗬嗬笑道:“我是真心拒绝两个傻儿的加入,当然一切取决金瑞的决定,是福是祸,我一样选择同呼同吸。”
我闭眼逃避几秒,睁眼后拍掌一下,道:“留点气力搞训练,出发吧!”
第731章 出错!
谭超最先起身,带头的得意样儿,急步出去店外,提肩深吸一口气。
我们随后出到店外,告花儿还在考虑是徒步前往,或是争取时间联系一辆车,毕竟四个人和四只斗犬挤到车厢里,有够麻烦的。
“你们再等一等,我马上回来。”
谭超急匆匆招呼一声,往马路对面冲去,进了一家小商店。
告花儿眯眼呃了一声,道:“人和斗犬都才吃饱,这崽儿又搞啥子名堂?”
贾立良摇头道:“童爽你误会了,谭超应该去买跟渡江训练有关的东西。”
我被贾立良的话影响到,仰头思量,总觉有啥子东西忘了带来,思来想去没结果,便问一声告花儿,他注意力在马路对面,时刻关注谭超究竟要买些啥子。
于是,告花儿敷衍我,嗯了一声,我没好气地点根烟,无心再想,等了一分钟,谭超也从对面小商店出来了,他像拿到战利品而非常骄傲一般,两腿分开站立,双手举高,拿着一叠白色大毛巾。
所见对面,我勉强笑一声,道:“给“少侠”它们上岸后擦身用的,今天气温降太多,确实该准备几条大毛巾。”
贾立良表情很佩服,道:“这方面要跟谭超多学学,太细心了。”
告花儿摇头惭愧:“掌门刚才还问我忘了带啥子,原来谭超早就想到了,冰冷江水和低温天气简直要命啊,有条毛巾帮“火炮”它们擦擦身也好。”
“啥子要命?你能说点吉利话吗?”我瞪一眼告花儿,感觉要带的东西跟大毛巾没有一点关系,恼火在自己也想不起来。
我懒得再想,招手让谭超别再小商店门口摆pose,赶紧过来。
贾立良对其告花儿笑一声,又附和我把谭超叫过来,再道:“我建议还是徒步去江滩,我们今天这大阵仗,一般小车儿没有办法装。”
我和告花儿没有意见,谭超在马路边两头看车,才小心跑过来,给我们每人分一条大毛巾,他无需解释,深信我们已经了解他的用意。
然后是半小时的徒步往江滩,凭借我和告花儿是当中最熟悉阳城的人,尽量选择抄小路而节省时间,下了一道道梯坎,盯着梯坎都快眼花了。
宝塔镇崽儿贾立良全程安静,他的斗犬“猎刀”更安静,只管跟随我们走小路,下梯坎,过洞道,没有一声提问或催促的废话,这种人相处上来令人舒服。
有对比才有伤害,告花儿全程杂音乱飞,甚至过一条二十多米的洞道,他像导游似的介绍起洞道为何建起,又路过一条岔路,他又指着岔路里头,介绍那里面有家卖糍粑的小店绝对是此生必吃系列。
我之所以懒得打断他发杂音,首先我要集中精力带路往江滩,小路上一直拐左拐右,还要照顾贾立良和谭超的步速,也就懒得说了,再是告花儿一直的杂音也算好事,前往江滩的过程中气氛安静凝重,听点杂音也舒心些。
谭超刚刚跟随没有异样,甚至嘴角露笑,路程过了一半,他开始若有所思,跟随的步速越来越慢,又肯定想着啥子怪主意,我更懒得去管,争取最快时间去到江滩,一切后续再说。
又值得一提的是,“火炮”借阳城主场之利,专门为稀客“猎刀”带路,这方面“少侠”“霹雳”就没有必要了,它俩都长时间住在阳城,穿街过巷分分钟比我们还要熟悉。
抄小路果然有效,半小时没到,我带头已经来到目的地,正是昨天渡江训练的西边江滩,刚到环城马路就看见江边两排泵船还在,走下最后一条长梯坎,鞋底就踩到沙面了。
此时,再往西一点的江边有十几艘小艇在装货,这在阳城很常见,小艇都是为了运货到沿江小镇,一些货物再转陆运往更远的小镇去,甚至阳城有些人家里的祖宗老坟在沿江上下游的山上,需要拜祭就靠这些小艇坐过去。
江滩上有点人气,告花儿意外怔了一下,担忧道:“那些小艇会妨碍“火炮”它们渡江吧?我们应该像昨天一样,下午再来江滩最合适。”
我摇头道:“来都来了,没有再回去的余地,难道十几米长的小艇要比客船和货船更危险?”
告花儿仍要嗤一声,没敢继续犟,轻轻点头算附和了我的意思。
另外,贾立良点头嗯了一声,望去对岸,道:“真如金老汉所说,渡江距离几乎一千米,以前来阳城没有注意过,现在仔细看又觉得江宽太夸张了。”
谭超伸手扯住贾立良外套袖子,道:“立良哥,千万别因为惧怕而打道回府,拿出勇气让“猎刀”去渡江吧。”
贾立良无奈苦笑,道:“我惊讶一下而已,没有说过要放弃,谭超你别太紧张。”
告花儿上前拉开谭超的手,道:“你索性把立良兄绑起来,强迫他发令让“猎刀”渡江,扯别个袖子很没礼貌,懂吧?”
谭超面露歉意,一眼瞟到江滩左边,突然小跑过去三十多米,踩一踩沙面,挥手道:“立良哥!就是埋在这里了。”
我不禁苦笑,立即向贾立良解释:“比特战团死掉的那只斗犬被我们埋在了那里,你别介意,谭超一口气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贾立良嗬嗬笑两声,轻拍我肩头,而告花儿向谭超挥手,大声道:“你崽儿把话说清楚,老子以为是贾立良埋在那里了呢?”
我哎了一声,又向贾立良解释道:“这个姓童的傻儿你更加没必要怪他,你也没兴趣跟傻儿较劲吧?”
贾立良摇头苦笑:“你们三个一起在阳城训练斗犬,肯定天天欢乐多,我应该羡慕才是。”
我伸手挡前,严肃道:“其实应该我们羡慕你才是,两届总冠军练犬师诚心诚意指导你训练“猎刀”,简直更爽嘛。”
“也确实啊,金老汉费心费力指导我几个月,我感觉他老人家越来越累,做人应该多想想自己得到了啥子,而不是去想自己没有啥子。”
贾立良脸色一沉,低头哎了一声。
告花儿凑近来,道:“我记起来了,我们没有拿望远镜,如何观察四只斗犬的渡江情况呢?”
我左脚一跺,抱头哎呀一声,道:“千算万算!原来是忘记拿望远镜了。”
告花儿拍我肩头,劝道:“掌门别难过,人谁无错呢?我原谅你。”
我瞪他一眼,道:“忘记拿望远镜是大家的责任,你崽儿好会推卸责任啊,二掌管。”
我和告花儿斗嘴已是平常,贾立良却有点以为我们真的起矛盾,他按住我肩头,劝声冷静,才道:“没有望远镜也无所谓了,因为我突然有个想法,可以更近距离观察四只斗犬的渡江情况。”
“难道你想……?”
我脸巴发烫,目光慢慢望去江边……
第732章 为达目的,两百就两百
“掌门,你为啥子涨红脸巴,突然害羞起来?”
告花儿没正经地道,我很是厌烦,长呼一气,道:“你没有听出来立良兄的意思?”
“我刚才回复讯息给媳妇,一定是错过了啥子。”告花儿又点亮手机屏幕,嘴角露笑地道:“媳妇问我江边冷不冷,中午要不要回家吃饭,真是关心我呢。”
死崽儿撒狗粮,我更是厌烦,招手让远处谭超过来,带头围出个圈,再向贾立良打眼色:“人齐了,麻烦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贾立良眼珠转动,皱眉想了想,组织话语,才道:“忘记拿望远镜确实有点失算,我们在江边隔出太远距离,没办法观察四只斗犬的渡江情况……”
“凑钱租艘小艇就可以了啊!”
谭超兴奋地抢话,紧接道:“刚刚赶来江滩的时候,我就想起这边江滩早上有运货的小艇,索性租一艘来,四只斗犬在江里游,我们在小艇上隔出一点距离,观察它们的渡江情况,甚至可以到对岸去。”
告花儿仰头‘啊’了一声,右拳锤左掌,道:“错有错着,干脆就租艘小艇,跟我们的斗犬一起前进,要比拿望远镜观察好上十倍。”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料谭超在前来江滩之时,已经有了租小艇的主意,难怪他一路若有所思,碍于本来个性,又没敢出声提议。
也确实错有错着,贾立良和谭超想法不谋而合,告花儿已经表露附和态度,压力瞬间来到我这边,他们目光都投向我,只有贾立良的目光少了点压迫感。
我闭眼叹声气,睁开眼又道:“一向都是少数服从多数,我只有支持你们的想法,但我有个条件,即便可以坐小艇跟随四只斗犬,也要继续重视斗犬的体力情况,千万别勉强。”
贾立良点头道:“我赞同金瑞,再说有小艇跟随更加好,当斗犬气力耗尽的时候,小艇可以马上开过去接应,让斗犬上来小艇歇气,这回渡江训练更有安全保障。”
我松口气,耸耸肩:“也别高兴过早,未必有开小艇的师傅愿意接这单生意,别个运货一趟的收入分分钟比我们的出价高几倍呢。”
告花儿和谭超的兴奋劲过了头,擦拳磨掌,忽视我的提醒,幸得贾立良帮忙一声,两崽儿冷静下来,一起痴傻样儿看向我,问我刚刚说了啥子。
“你俩崽儿真的没有怕过乐极生悲这回事?”我淡淡道,脸色沉下,又讲一次刚刚的提醒,谭超面容急改,严肃起来,道:“可以跟开小艇的师傅谈谈价钱嘛,一百块钱可以搞定吗?”
告花儿弯腰噗呲一笑,挺直身来道:“开啥子国际玩笑,别个装货跑一趟是两百块起步,我们的渡江训练至少妨碍别个一上午的生意,你说说出价多少嘛?”
谭超双肩塌下,弱声弱气道:“走水路也这么贵吗?以前阳城渡江桥还没有修好,坐渡江轮的收费是每人十块呢,现在出价一百块还嫌少吗?”
“别个开小艇运货混口饭吃也艰难,谭超你别纠结太多。”贾立良冷静道,他目光看向我,又道:“先商量好,多少价钱范围之内是我们可以接受的。”
告花儿举手抢道:“二百五!对方要价再多就算了。”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好歹往上再加五十块钱吧,我们感觉也舒服一些。”
谭超只顾傻傻笑着,另一边的贾立良低头思量,道:“三百块之内吧,价钱能砍则砍,如果对方要价更高就算了。”
我哎了一声,道:“哪里想到这回渡江训练成本这么高呢,就这样决定吧,先过去江边看看情况。”
告花儿也没杂音,口哨短音一吹,“火炮”跟随,第一个往江边去,扬声道:“老子多年的讲价本领要大派用场了。”
贾立良摇头笑了笑,我没有动身跟随,谭超没办法起步,我便带着“少侠”向告花儿赶去,贾立良和谭超也跟了上来。
小艇靠岸装货的集中点在江滩更西一边,昨天我选好的渡江位置已经跟泵船隔出一百米,而小艇靠岸的位置再往西两百米,那里有条窄车道,专给各类货车开去江边卸货之用。
最前的告花儿突然转身喊道:“情况不妙啊,看过去好像全部小艇都在装货,没有空出一艘来。”
我立时明白意思,心说渡江计划的改变大可能要空欢喜一场,道理简单,别个开小艇的师傅已经有给价更高的生意做,没有可能招呼我们几个年轻娃儿。
“莫急!过去了解情况再说。”贾立良口不对心,他急步前去跟告花儿并行,摆明也开始心急了。
谭超留后陪我,弱声弱气问我看法,明显被告花儿刚才提醒打击到了,我才安慰道:“还有些小艇没有靠岸开工,一切还有机会。”
谭超紧绷面容才舒展开来,喃喃道:“这回我们人到齐了,最怕遇到美中不足的事情。”
我无心再安慰,轻轻推谭超背脊一下,示意加快步子跟告花儿他们会合,谭超甚至小跑起来,我没有选择,动身也小跑起来。
前方的告花儿转身望来,误以为我和谭超的跑动十万火急,他崽儿受到影响,转回身去,也起步往小艇靠岸的方向跑,“火炮”一直紧随。
贾立良停下步来,颇为尴尬,朝快将接近自己的我们喊道:“再着急也没用啊,根本没有空出来的小艇。”
我收速停下,让谭超和“霹雳”继续往西边跑,急步上前跟贾立良并行,道:“我猜还有些小艇没有靠岸开工,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贾立良仰头醒悟,又突然皱眉,道:“小艇运货一般都是提前约好了的,分分钟还是月包再结账的那种,目前看来没有空出来的小艇,我们的渡江训练要泡汤了。”
我轻嘶一声,掏出手机看时间,道:“时间也还有,过去了解情况再说。”
贾立良点头后没有出声,加速往西边赶,我没好意思再动身小跑,因为留贾立良和“猎刀”在最后面感觉很没礼貌,齐上齐下的任务由我来坚守。
五分钟后,我和贾立良赶到小艇集中点,谭超转身向我们招手,他神情忧虑,道:“确实没有空出来的小艇。”
我停步叉腰道:“莫急,莫急。”
贾立良接道:“但愿如金瑞所说,过一会还有小艇靠岸,就看我们运气如何了。”
最前面,告花儿交叉双手放心口,叹道:“真是打工人,打工魂啊,你们看看那些搬货上小艇的工人,冬天冷得要死起个大早,来江滩开工就为了求生活,可敬也。”
我手膀撞一下告花儿,道:“老子们没工夫关注其他事情,现在只有干等下去,希望过一会还有小艇靠岸。”
告花儿摆一摆右手食指,起步去到最近的一艘小艇边,看准哪位是开小艇的师傅,向那位师傅招招手,露笑道:“师傅,我们想包艘小艇一上午,你们还有空出来的小艇吗?”
“骨灰撒江的活我们一向不接,只运货。”
小艇师傅头戴冷帽,嘴角叼烟,指挥工人搬货到小艇上,他瞟我们一眼,便是一怔,指着我们的四只斗犬,道:“阳城练狗子的年轻娃儿是越来越多啊,狗子练死了的骨灰要撒到江里?我们这帮开小艇的一向不接这活,你们到江滩东边的货运码头问一问,那边有开小渡船的师傅可能愿意接。”
我只觉够滑稽,心说我们的四只斗犬活生生的,根本没有捧着骨灰盒啊。
也很快冷静想到,以往有些练犬师也来过这边江滩问询过,他们的斗犬战死在擂台上,死后成灰,只为租艘小艇开往下游,把斗犬骨灰撒进江里,如“毒刺”那样……
告花儿双手一摊,笑着回应小艇师傅:“没有撒骨灰的事,我们要租艘小艇过对岸,请问过一会还有空出来的小艇靠岸吗?”
小艇师傅将烟头弹进江里,皱眉道:“坐车走渡江大桥就行了,你们非要租小艇过对岸,你……你们是要带四只狗子去对岸爬山?”
告花儿立时点头,嗬地一笑,道:“对嘛,远足锻炼,坐车走渡江大桥没办法到进山口,这里渡江过去更方便。”
小艇师傅转身望一眼对岸,大声道:“对岸那条上山的路是以前阳城人进山挂坟拜祖的老路,渡江大桥建好后,也没有人再走了,你们年轻娃儿还想得开,有桥不走,走老路。”
我哎了一声,告花儿和小艇师傅越说越远,我上前帮忙搭一腔:“师傅,请问等一会还有小艇靠岸吗?”
“我们这帮是第二批装货,第一批运货是早上五点出发,看时间嘛,那一帮人也应该回来阳城了,半小时之内肯定到。”
小艇师傅解释够清楚,告花儿赶紧上前敬烟,小艇师傅专门跳下江滩接烟,毫无在意江边浪花惹湿裤管,接受告花儿帮他点烟,呼出烟圈,仰头自信道:“他们半小时内肯定到,我说的。”
我瞟见谭超长呼一气,心说还有疑问,便是第一批运货的小艇回来阳城靠岸,但是否还需要装货跑第二趟吗?
“师傅,第一批小艇回来之后,还要跑第二趟吗?”告花儿将我疑问讲出,小艇师傅似笑非笑,扬起嘴角道:“要看你们运气如何了,再说你们租小艇渡江到对岸而已,有些师傅可能觉得麻烦,接不接你们的生意很难说。”
都听清小艇师傅的意思,别个一帮人开小艇装货,勉强算跑长途,一般没空理会我们租小艇渡江的生意,况且我们并非是真正渡江到对岸上山远足,而是为了在小艇上近距离观察四只斗犬的渡江情况。
沉默了,连告花儿也沉默了。
我拉高外套衣领,扛住江边冷风,贾立良望去对岸若有所思,谭超时刻盯着手机屏幕算时间,心急第一批小艇赶快回来阳城靠岸,那么后面事情才能继续。
告花儿敷衍跟小艇师傅招呼一声,走去远远的聊电话,主动向媳妇报行踪,一边笑嘻嘻聊着,一边在江滩上来回走,甚至用鞋尖在沙面上划出一个心形图案,简直要命啊。
很快,第二批十几艘小艇陆续拉燃马达,离岸送货,刚刚那位小艇师傅又嘴角叼烟,一边摆舵调头,一边高声回应我们:“我刚刚帮你们问了,第一批运货的马上就到阳城,再等一等!”
我无心高声回应,挥手表示感谢,十几艘小艇离岸后,有往下游的,也有往上游的,马达声轰轰响,响彻在一片江滩上,是否错觉,连沙粒都被震得飞起四扬,随冷风飘上天去。
我拍走外套肩上的沙粒,引来谭超过来拍我背脊,他笑着道:“沙子乱飞,金瑞哥你背脊惹了太多,我帮你拍拍。”
我笑着嗯了一声,看时间又被耽误一些,如果按照原来计划渡江五百米,那么“少侠”它们早就完成任务,分分钟我们已经结束渡江而回程了。
我皱眉多时,贾立良凑近道:“等也等了,索性今天一次过训练个痛快,别辜负浪费掉的时间。”
我耸耸肩:“如果我主张半途放弃,童爽第一个会杀了我,你敢信吗?”
贾立良喷笑一声,扭头向告花儿望去,那崽儿还在跟媳妇甜言蜜语,连刚刚小艇离岸的轰轰声也丝毫没有介意过,他与媳妇的电话粥一直煲着,沙面上已经出现更大的心形图案,图案里是他和媳妇名字的拼音简写,也是他用鞋尖划出来的。
我驼背打个冷颤,贾立良淡淡一笑,他又望去对岸若有所思起来。
“第一批小艇马上要靠岸了。”谭超兴奋指向上游方向,原地跳起一下,急声道:“绝对是的,看错了我就请大家搓馆子。”
我立时望去江面上游,隔远见到大概两公里外,一艘小船往下游开动,没有办法确定是否靠岸阳城的小艇,只等距离再近一点才行。
“在减速准备摆舵了,应该是靠岸的小艇。”
告花儿突然在我身后说一声,他扬起嘴角,更接近江边,自信地道:“三位准备欣赏我讲价的本领,everythingisundercontrol!”
我嗤了一声,估计又是一场告花儿主演的小丑戏,而贾立良和谭超有种深信告花儿的肯定面容,他俩过于天真,对告花儿的了解未够透彻。
耐心等了两分钟,往下游的小船果然是一艘小艇,跟刚刚靠岸装货的小艇几乎一样,眼前更是减速摆舵,艇头向江滩,缓缓驶来。
站最前的告花儿踮脚尖望去,道:“小艇上没有装货,天助我们狼青斗犬派!”
谭超立时跑去江边,也踮脚尖望一眼,再跑回来欣喜道:“没有装货,金瑞哥,立良哥,一起去帮忙讲价,人多主意多。”
贾立良嗯了一声,刚走前一步,我拉退他,沉声道:“我太了解童爽,我们现在过去帮忙讲价,他崽儿肯定恼火,索性给他表演的机会,我们守在后面就行。”
贾立良苦笑一下,没有再往前,谭超更是规矩,安心等待他童爽哥的表演。
小艇马达轰轰声越来越近,很快艇头在江边沙面划出一道口子,小艇停止前进后,尾巴摆舵调整一下,马达声才消停,发动机又喷出一股黑烟,听见小艇师傅咳嗽一声,骂一声人类语言中最好听的话。
准备讲价的告花儿提肩吸气,向小艇师傅挥手:“师傅,渡江到对岸,四十块钱,走不走嘛?”
老子想刨沙坑让自己躺进去,贾立良和谭超也很尴尬,一开始说好的二百五呢?
艇头高高仰起,未见其人,小艇师傅才冒出脑壳,他脸巴上沾了点马达的黑油,看去年龄三十多,蓄着稀松的络腮胡。
并且,小艇师傅没有啰嗦,手指点了点我们人数,发现“少侠”它们的存在,先是一怔,才道:“装动物单只算,一只加十块,总共八十块给你们装对岸去,反正下一趟装货在下午,还有点时间。”
我心说这位小艇师傅没有了解过斗狗竞技,见到斗犬直接按‘动物’来说,其次欣喜告花儿讲价勉强成功,总比出价二百五要好。
告花儿转身给出胜利手势,谭超带着“霹雳”跑过去,准备上去小艇。
小艇师傅放下一块用来上落的木板,告花儿带头上去小艇,谭超跟在后面,“火炮”“霹雳”弃用木板,直接后肢一蹬,跳上去了小艇。
“二掌管你搞错了吧?让“火炮”“霹雳”先下来。”我有些轻怒,贾立良冷静接道:“该我们上小艇一路观察,斗犬直接从江边下水渡江。”
告花儿在艇头冒出脑壳,嗬嗬笑了声,发令让“火炮”从小艇跳下来,谭超急忙照做,“霹雳”身影突然从艇头闪出,眨眼一下而已,它落在江边,坚挺而立。
“啥子啊?你们让狗子游澡到对岸,你们要在小艇上慢慢观察它们游澡?”
小艇师傅难以置信着,摇头又道:“那占用太多时间了,耽误我下午装货,莫搞了,莫搞了。”
告花儿和谭超站在艇头很无奈,小艇师傅已经打手势撵人,于是我伸手一挡,道:“师傅别忙,我们保证下午装货之前,进行完我们的事。”
贾立良直接走上木板,近距离跟小艇师傅交涉,道:“我们出两百块钱,包小艇一上午,在师傅你装货之前,无论我们有没有进行完自己的事情,一定以你回来江边装货为先。”
谭超抱拳,无声苦求,像在跟小艇师傅拜年。
我已经上去艇头,走去最前,看清小艇师傅在犹豫,就接道:“师傅,价钱还可以再谈,重要在于我们保证在你下午装货之前,小艇一定回来阳城江边。”
“三个小时,你们就搞得完事情?”
“绝对可以!”
我回应很自信,小艇师傅的疑虑慢慢消去,转身望一眼对岸,道:“你们要狗子游澡是搞哪样?是在练狗子吗?”
我无心多解释,反正小艇师傅也是外行,便敷衍几句。
小艇师傅没有多问,他抽上木板,走去小艇尾部准备拉响马达,边拉边骂,尽是人类语言里最好听的话,赞美马达的无声无息。
“先说好,就两百块钱,你们莫减,我也莫再加,下午装货前一定要搞完你们的事情。”
小艇师傅终于拉响马达运作,轰轰声太吵耳,我立时让大家准备,特别在告花儿耳边大声道:“表扬你,五十块钱没有讲成,逼得我们讲到两百块,一流!”
告花儿嗤了一声,没有在意,前身趴在艇头,准备等小艇摆舵调向之时,发令给“火炮”开始渡江。
贾立良和谭超进行的都一样,反而我是慢吞吞起来,站立小艇装货区,双手抓住扶杆,所见“少侠”它们已经在江边备态,并无看向各自的主人,目光紧盯对岸,接下要发生的一切,它们相当清楚。
“马达声太吵,发令下去再大声点。”我高声提醒,好笑在于,告花儿,贾立良,谭超同时向我竖拇指,没有转身来,都注意着各自的斗犬。
小艇师傅也够细心,晓得问声我们准备好了没,我带头拿主意向小艇师傅竖起拇指,小艇立马倒退,艇头缓缓调向。
时机已到,为免发令声重叠,我们先后发令,各自斗犬扑进江里,同样起步之猛,犹如飞空一段再扑进江里,初段十几米,很难看清哪只斗犬落后,又是哪只斗犬在领先,旗鼓相当。
所谓练犬师在小艇上为自己斗犬加油鼓劲,通通没有,只因为这回渡江看似比试一场,实则是狼青斗犬派的内部训练,分高下是其次再其次,我们只想看看四只斗犬渡江到多远,甚至大胆去想,会渡江到对岸吗?
我友好提醒小艇师傅,尽量让小艇跟四只斗犬保持二十米距离,甚至遇到路过阳城的客船或货船,须格外留神,我们分分钟为了斗犬避开江上其他船只,必须将斗犬拉上小艇,避开之后再继续渡江。
由于马达声轰烈,小艇师傅大声道:“莫担心,我开水路比你们走路还要多。”
我苦笑转身,告花儿凑近来,大声道:“现在四只斗犬旗鼓相当,我感觉游出浅水区,它们就要发力了。”
“快看啊!前头江面好多漩涡啊——!”
谭超惊声一叫,惹来我和告花儿,还有贾立良朝前方江面看去,所见江水如煮滚的开水,浪花炸高,漩涡急流,到处都是。
我们身处小艇之上,固然安全,但“少侠”它们想继续渡江前进,必须冲破前方江面的重重阻碍。
危机就在眼前,我心里反而高兴一下,只因为告花儿,贾立良,谭超都没有叫停渡江的意思,各自屏住呼吸的严肃样儿,紧盯各自斗犬在江里的每一下游动。
狼青斗犬派,勇往直前!
我暗喜而脑壳发烫之际,下游方向震响出令人心颤的汽笛声。
隔远五百米望去,是一艘运载车辆的五层高货船,而拍打小艇的浪花越来越高,江面冷风加急,我突然有种耳鸣的感觉,嗡嗡声清晰无比。
第733章 慌来慌去
我立时慌张地抠耳洞,嗡嗡声一直都在,没顾太多,向小艇师傅喊道:“来得及吗——?”
水路交通怎么行驶,我是外行,五百米外的下游有货船往上游而来,于是慌张可以理解,毕竟小艇和“少侠”它们都在横渡对岸。
告花儿第一时间冲到我身边,大声道:“吓老子一跳,掌门你干啥子?”
小艇师傅望一眼下游货船,看口型是嗤了一声,他大声回应:“莫慌嘛!小艇归小艇,速度还是有的。”
我哎呀一声,指着下游货船:“师傅你晓得乐极生悲这回事吧?”
小艇师傅右手离开舵把,指着我喊道:“你崽儿尽说歪话,本来没事都被你说成有事,要么我调头回岸上,开出来的一点油钱我当掉了。”
贾立良上前按住我肩头,打手势让小艇师傅继续掌舵往对岸开,大声道:“我们信师傅的,肯定开的过去。”
小艇师傅脸色才好了点,他斜我一眼,继续掌舵。
小艇轰轰地马达声实在吵耳,贾立良贴近我耳边道:“我们需要关注的是“猎刀”它们的速度,马上要离开浅水区,要么拉它们上小艇,等货船开过去了再说,要么马上发令让它们加快速度。”
货船航行速度没空跟我们开玩笑,此时更接近一些,而小艇明显在加速,选择提前冲过避开货船,导致“少侠”它们落后我们将近五十米。
如果我们与斗犬的距离太远,那么租小艇观察渡江情况也没有了意义,隔出距离必须要近一些,最起码二十米左右,才可看清一切。
当我考虑几秒之际,其实小艇又开远一段距离,谭超为此终于疑惑起来,大声道:“太远了!“霹雳”它们的速度没有跟上。”
告花儿半身伸出去,忽视水上安全,只为后望回去,观察“火炮”它们的动静,危险到竟然踮脚尖,把自己的命没当回事。
贾立良上去把告花儿拉退,大声道:“浪荡来荡去,小艇一晃,你就掉进江里了!”
告花儿向贾立良敬礼,算是道谢,再向我大声道:“现在搞哪样?索性退回去。”
我承认自己此刻欠缺果断,告花儿和贾立良都已表态,也是时候拿主意了。
“师傅!麻烦你调头,尽量跟我们斗犬平排一线。”我走去小艇尾部,递烟给小艇师傅。
小艇师傅接下烟,大声道:“你以为开小艇跟开车一样啊?有路就可以调头打倒,就算是小船儿调个头也要大范围空间,你懂不懂嘛?”
这也很恼火,如果小艇大范围调头,往回开之后,等于挡了下游货船的道,虽说减速摆舵很正常,但意外就是发生在意料之外。
我也实在没空跟对方杠,立时道:“那麻烦你再开一段就减速停下,小艇上的人安全就是,要等一等我们的斗犬。”
“停下来可以,但是大船要过来啦,你们四个要扶好莫乱动,大船砍出来的浪凶得很,我的小艇荡来荡去,跟荡秋千一样。”
“师傅你说啥子啊?”
我怔住一下,算漏货船经过,砍出来的汹涌波浪,我们几人在小艇上扶好固定物就行,“少侠”它们可就麻烦多了。
怪也怪在忘记拿望远镜,连下水渡江之前的观察工作也随之漏掉,应该看清上游和下游在短时间有没有船只经过才是。
此刻进退两难,小艇也在减速,贾立良察觉后,大声道:“货船马上要经过了,我们几个隔远发令过去,让几只斗犬先停在江面,等货船过去了再说。”
谭超张望四周,没有搞懂的懵样儿,而告花儿第一个行动,又伸出半身往回喊一声令号,奈何小艇马达声实在吵耳,与“火炮”它们隔出距离过远,立时晓得发令毫无作用。
小艇开始在江面左右荡漾,说明货船接近,又是一下货船震耳欲聋的汽笛声,震得我双手发麻。
我回头焦急地看一眼小艇师傅,他耸耸肩,大声道:“现在退回去是没可能的,除非你可以保证我的小艇可以撞赢大货船。”
贾立良仍未放弃,让小艇师傅熄掉马达,但等马达熄掉后,已经太晚。
我们只顾在小艇上慌来慌去,忽视货船在快速接近,小艇马达熄掉过后,贾立良顿时没了主意,只因此下发令给“猎刀”,它们也未必能够躲过快速航行的货船,那样太过冒险。
除非我们能保证四只斗犬能够撞赢五层高的货船。
小艇越荡越猛烈,我们各自扶好固定物,江水不断跳进小艇里,小艇师傅气定神闲,已经习惯水上的各样情况,还闲心地点燃我刚刚的敬烟。
各自的斗犬还在后方江面,我以为告花儿他们会慌起来,哪料各自无声,谭超也稳稳扶好固定物,有种忽视自己斗犬安全的感觉。
“掌门,我才醒觉过来,“火炮”它们是斗犬啊,危机时刻没有我们的发令声,前进或者停下的决定就该它们自己选了。”
“我们慌来慌去,没有想到斗犬也有处理危机时刻的能力。”贾立良被跳上小艇的江水打湿脸巴,连忙用手背擦掉。
谭超右手扶好固定物,左手拍心口,道:“放心!有前辈“霹雳”跟在一起,“少侠”它们肯定没事。”
他们没有过于惊慌,原来如此。
我也确实忘记“少侠”是只斗犬这回事,事发突然,开头发慌过后,一下没了脑筋,想一想真够失败的。
此刻,货船砍出来的波浪杀向四面,汽笛声又被拉响,震耳欲聋之下,我扶住的固定物也震动一下,随即是小艇荡动更猛,人开始难以站稳,江水从四面杀上小艇,艇上装货区积出大滩水。
货船已经在眼前经过,我尽最大努力把脑壳后仰,才看清货船的第五层情况,又像巨大的铁皮机器怪,放我们一马,不屑地走开了。
近距离可见,才晓得货船往上游的速度之快,小艇师傅判断正确,没有盲目调头,否则我们分分钟遇险。
“这大船起码5000吨级,专门走水路运汽车的。”
小艇师傅舒闲地呼出烟圈,又道:“大船马上过去了,你们商量嘛,是等你们的狗子过来会合我们,还是开回去接它们?”
“等它们过来!”
我看一眼告花儿,告花儿看向贾立良和谭超。
贾立良和谭超又看向我。
默契太足了,我们所想一样,异口同声。
第734章 两种心态
所见货船往上游航行越远,越像我们逃过一劫。
小艇荡动小了,我们也从固定物上松了手,可以站稳一些。
小艇距离对面阳城江滩五百米,而“少侠”它们刚才游过浅水区,看起来很接近我们,但也隔出四百米来。
小艇师傅按照我们集体意思,并没有发动马达,只等“少侠”它们游过来跟我们会合,而第一个重新发令的是告花儿。
他夸张表示自己是千里眼,声称“火炮”它们在四百米外的情况就像在他眼前一般,于是第一个扯起喉咙发令过去。
“四只斗犬都在,“火炮”第一个重新启动,目前渡江排第一。”
告花儿无法掩盖得意劲,催促我们也发令回去,免得“火炮”赢出距离太多,也没意思了。
我便是瞪他一眼,随即贾立良,谭超高声发令,告花儿立即报告情况,“猎刀”“霹雳”同时启动,渡江而来。
我反应慢一些,只因“少侠”它们有避开货船的意识而停止渡江,令我一些惊叹,四只斗犬在危机关头的处理很是妥当。
没有小瞧“少侠”它们的意思,毕竟还是四只斗犬呢,我只认为人类对危机情况的判断力要比斗犬高出很多倍,况且人类有时会判断错误,就别说斗犬了。
再是,5000吨级的货船在我们眼前已经像巨大的铁皮怪物,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响出两次,“少侠”它们并没有受惊慌乱,更是难得啊。
“掌门!别发呆了,“少侠”已经落后太多了。”
告花儿的丑脸焦急着,我故作轻松,踩着小艇装货区里的积水,去到小艇尾部,踮高脚尖向“少侠”发令。
““少侠”启动了,它落后大队五十米左右,应该可以赶上去。”
告花儿又报告情况,无论他是否乱说一通,我还真是佩服他。
这崽儿视力超好,连“少侠”落后多少也说的清楚,我无心多想,就相信他所说的吧。
贾立良和谭超集中注意力观察“猎刀”“霹雳”的游动,若是他们手里有笔记本,恐怕会专注到在本子中记下各自斗犬的渡江细节。
我无心打扰他俩,专注观察“少侠”的渡江情况,又随着四只斗犬渐渐接近小艇,使得我们的观察更容易了一些。
所见,“少侠”仍在落后,差出距离大概十多米,而最先启动的“火炮”也快要失去优势,“猎刀”“霹雳”平排一线,急赶上前,快要超前。
““火炮”加把劲!小艇上面有十几箱肉罐头,快点过来。”
告花儿为爱犬鼓劲的方式非常另类,只逗笑了小艇师傅,贾立良和谭超一动未动,紧盯“猎刀”“霹雳”的渡江情况,像被点了穴而定住了。
“猎刀”“霹雳”超前是迟早的事,“火炮”的渡江形势很快退居第三,“少侠”也发猛追赶,只落后五米左右的距离。
“果然是难兄难弟啊,一起落后了。”告花儿摇起脑壳,长叹一气。
我对渡江速度的胜负没有太在意,“少侠”要赢的是它自己,从作出租用小艇的决定那刻起,四只斗犬都面临同一道难关——渡江一千米到对岸去。
先赢自己最重要,所以我无心回应告花儿,转身告诉小艇师傅,准备拉燃马达,以慢速朝对岸开去。
“师傅,麻烦让小艇跟我们的斗犬平排,隔出二十米左右就行。”
告花儿抢先说了我的想法,他又去给小艇师傅敬烟,脸色从容地走回来,向我眨下眼皮,挡住嘴角贴近我耳边:“我晓得为啥子“少侠”落后,你还这么镇定。”
“你真的晓得?”
“晓得,你的终极目标是让“少侠”渡江一千米到对岸,一点比试的想法都没有。”
“羞你先人,世事都被你看穿了。”我嗤了一声,告花儿接道:“我跟掌门站一队,放弃比试的想法,“火炮”够能力渡江一千米到对岸就行。”
我指着贾立良,谭超僵直的背脊,轻声道:“他俩还有点比试的想法,特别注意谭超,那小崽儿太镇定了,这一刻他完全配当一届上城冠军的练犬师。”
“这叫遇强越强,“猎刀”参与渡江训练,谭超的斗志猛起来了。”
告花儿话音刚落,小艇马达终于在师傅几次恼火骂声里被拉燃,小艇缓缓而行,按照我们的要求,慢速向对岸而去。
此刻,“猎刀”“霹雳”没有决出高下,仍保持平排一线渡江游动,又与小艇距离越来越近,落后十多米左右。
一对难兄难弟“少侠”“火炮”也从后赶上,没有落后太多之余,甚至开始发猛急冲,或许因为小艇重新开动,它俩已经意识到必须加速追赶了。
斗犬渡江游动再快,哪能赢得了已经慢速的小艇,于是我转身让小艇师傅再减速一些,最起码让小艇跟“猎刀”“霹雳”平排之余,还要隔出至少二十米距离。
小艇师傅有点嫌麻烦,高声道:“我先讲好,再慢一档就是最慢的了。”
我微笑道谢,小艇又慢速一档,给足“猎刀”“霹雳”追赶的机会,很快过了十多秒,它俩终于跟小艇平排,之间隔出二十米左右。
“少侠”“火炮”发猛冲刺之下,只落后“猎刀”它们五米距离,基本也算跟小艇平排,方便我更近的观察渡江情况。
也必须清醒认识到,四只斗犬的渡江距离超过了六百米,按照我们初时的五百米计划,它们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但又未到开香槟的时候。
中场开香槟的事,我金瑞也没本事做啊。
突然地,告花儿扯我袖口,指向“猎刀”“霹雳”那边,所见“霹雳”明显慢速,两秒间而已,已经落后“猎刀”近五米距离。
我轻嘶一声,心说“霹雳”左眼重创瞎掉,是否无法渡江过久,或说它在重伤痊愈之后,体力已经没有能力跟后辈“猎刀”拼一场了?
告花儿走去谭超身边,故意大声道:““霹雳”的体力可能要耗完了,应该趁早把它拉上小艇歇歇气。”
最先有动静的是贾立良,他轻轻摇头,却又无话。
镇定许久的谭超才动一动身子,扭头大声回应告花儿:“莫急嘛!“霹雳”慢速下来也算是一种歇气的表现,它回完气之后,就进行最后一大段的冲刺。”
贾立良背脊一震,别扭地动一下腰板。
我才真正晓得,“猎刀”跟“霹雳”之间,确实比试上了。
第735章 四种猛势
贾立良没有发出任何令号,“猎刀”也保持速度,距离拉开。
又看起来“霹雳”慢速下来绝非歇气那么简单,可能真如谭超所讲,“霹雳”在准备着最后冲刺。
我很是疑惑,再怎么冲刺也好,落后的距离也是事实,难道一届上城冠军“霹雳”真有把握从后超前。
谭超高高仰头,信心满满,无声同意“霹雳”的慢速决定,甚至毫无在意“猎刀”在一点点拉开距离。
“该冲刺了吧?还要等吗?”
告花儿眼见“火炮”“少侠”快将跟“霹雳”会合,他语气有点慌张,面对谭超淡定地嗯了一声,他只好向我投以眼色。
我将疑惑放一边,关注“少侠”的渡江情况,它和“火炮”充分利用“霹雳”慢速歇气的时间,在两秒后跟前辈会合了。
“霹雳”扭头看一眼两只后辈,而“少侠”“火炮”似乎有跟前辈同行游动的意思,其渡江速度慢了下来,跟“霹雳”一致。
“哎,我也猜漏了一点,原来“霹雳”想近距离跟两只后辈上一课。”
谭超搓下额头,摇头苦笑。
告花儿拧紧眉头,思考话里意思,我脑筋转动出奇的快了,立时明白谭超所说何解。
并且贾立良也注意到“少侠”“火炮”的异常表现,他眼神里有复杂情绪,小动静扭头看向旁边的谭超。
“谭超,你认为我的“猎刀”没有胜算?”
谭超扭身正视贾立良,显得礼貌一些,微笑道:“我没办法下定论,“猎刀”渡江能力有目共睹,但我也信任自己的斗犬“霹雳”。”
贾立良嘴角上扬,面容满意地点头,重新观察“猎刀”的渡江情况,而此时“猎刀”领先距离快将三十米。
领先如此之多,贾立良偏偏还难以肯定“猎刀”的胜算,如果他此时足够自信,也不会向谭超问出那样的蠢话。
““霹雳”重新启动了!”
告花儿惊呼一声,小艇师傅被吓,哎呀一声,完全没有兴趣对我们问东问西,专心开着慢速的小艇。
“霹雳”启动之猛,令我心里一颤,更是惊讶“少侠”“火炮”跟随前辈加速猛冲,也印证了我的想法。
我嗯了一声,道:“看得出来,“霹雳”慢速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歇气准备冲刺,第二是近距离教一招给“少侠”“火炮”,如何才是真正的冲刺游动。”
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笑嘻嘻地拍谭超肩头:“这堂课是免费的吧?”
谭超无心理会玩笑话,认真地道:“金瑞哥,我补充一点,“霹雳”近距离指导渡江是其次,重要在于它在为两只后辈鼓劲加油。”
“以身作则嘛。”我轻哼一声,所见“少侠”“火炮”受到前辈影响,游动加速之快,犹如四肢装了马达,狗脑壳不断往前伸,冲刺感十足。
告花儿嗬地一笑,道:““火炮”还有这么猛的一天,活久见了!”
我撇嘴道:“有前辈带头冲刺,身为后辈哪敢慢吞吞呢?仔细想想你就会晓得当中原因。”
告花儿点头道:“也对,就像前辈还在加班苦干,后辈坐在位子上想走也没胆啊,只能跟前辈一起猛冲啊。”
贾立良和谭超无心接话,他俩太关注各自斗犬的渡江情况,“霹雳”经过十多秒的冲刺,与“猎刀”的距离只剩十五米。
我实在佩服“霹雳”高强的渡江能力,三十米的差距,仅仅十多秒就拉到了十五米,这种情况说起来轻松,办起来是相当艰难。
但“霹雳”无疑是做到了,谭超却很镇定。
既然谭超内心想让“霹雳”跟“猎刀”比试一场,当见到自己斗犬冲刺追赶,身为练犬师的表现应该激动一些,为自己斗犬加油才是啊。
我心说难道是他对“霹雳”的追赶还有保留,“猎刀”领先十五米的猛势让他无法肯定最后的结果?
更奇怪的是贾立良,未动声色,眼见“霹雳”一秒秒的追赶,他却没有为“猎刀”鼓劲加油,一声发令让其加速更是没有。
无声对决吗?
被他俩装到了……
然而我也清楚,以后在擂台上面临对手,练犬师再这么装下去只能会害死斗犬,所谓观察战况的千变万化,必须开声指挥斗犬对战才是。
我斜一眼贾立良和谭超,心里念道:“要装就装个够,呵!”
告花儿诶了一声,指向“火炮”:“有前辈的引领果然不一样,两只后辈虽然没有跟“霹雳”平排一线,但落后距离只有两米左右。”
我怔住一下,看清前后两头的渡江情况,如果“少侠”“火炮”可以再发猛一点,而“霹雳”将落后“猎刀”的距离再拉近一点……
那么四只斗犬渡江到达对岸之时,会上演同时冲线的场面。
我精神为之一振,挤开挡视线的告花儿,望向二十米外的“少侠”,脸巴发烫,转身向小艇师傅喊道:“师傅,麻烦跟我们的斗犬相隔再近一点。”
“呵!别小看小艇慢速度砍出来的浪,免得把你们的狗子冲得慌了神。”
小艇师傅嘴巴杠一句,却又行动起来,小艇慢慢和四只斗犬拉近距离。
告花儿不屑地哼一声,笑着大声回应小艇师傅:“我们的斗犬连江里的漩涡和急流,甚至刚刚货船砍出来的大浪都可以征服,小艇砍出去的浪简直小儿科嘛。”
“我管不到那么多,反正出了事莫找我。”小艇师傅脸色一沉。
告花儿敬烟过去,小艇师傅才勉强笑了笑。
我看准时机,才让小艇停止再往四只斗犬靠去,新的相隔距离只剩十米,“少侠”它们的渡江情况可以称得上是近在眼前了。
距离对岸还有一百五十米,“猎刀”的优势快要失掉,只因“霹雳”冲刺速度一秒一秒加猛,落后距离只有五米左右。
“少侠”“火炮”也没有输下猛势,目前情况简单来讲,它俩只要用力将脑壳一伸,张嘴就能咬住“霹雳”的后肢。
告花儿嘴里啊啊声,他紧张得揪我背脊肉,我是小气之人,等回到阳城对岸之后,老子要把他按住江滩上,挠痒痒挠死他。
而我对比试实在没办法兴奋起来,哪怕“少侠”已经急追“霹雳”和“猎刀”。
我更加关注在“少侠”是否成功游到对岸,如此想法一直坚持着。
第736章 达成壮举!
距离对岸还有一百米。
“霹雳”已经在“猎刀”身后,逼近之下,贾立良没有一声令号。
告花儿虽然与我一样,没有让自己斗犬比试的心思,但见“猎刀”的优势即将失掉,而贾立良处之泰然,使他很疑惑。
我打眼色给告花儿,让他别在紧张关头发杂音,观察好“火炮”的游动即可。
“少侠”“火炮”一直紧跟“霹雳”,感觉它俩具备超过前辈的能力,却没有心思行动起来,一味保持紧跟即可。
我想法保持未变,只要“少侠”成功渡江到对岸就算超额完成任务,告花儿已经表示跟我站一队,所以“火炮”也没有大动静。
“马上靠岸,你们站稳了。”
小艇师傅提醒一声,马达声减弱,小艇在江面飘去对岸,艇头挂着的轮胎准备靠向石滩。
我抓住原先的固定物,提醒告花儿他们小心一些,小艇靠岸会产生轻微碰撞,若是滑倒在小艇装货区,可就闹笑话了。
“掌门,快来看看,它们潜进江里了。”
告花儿用力招手,我松开固定物,过去伸出脑壳一望,江面果然没有了“少侠”它们的脑壳,已经潜进了江里。
我倒也没有担心潜江的事,明显这是四只斗犬最后冲刺的举动,特别在于距离对岸还有五十米,紧张关头已经到来,千万别再眨眼睛。
“哪只带头潜进江里的?”
我皱眉问道,贾立良和谭超时刻关注江面,无心回应。
告花儿心思没有在比试上,自然有空回应我,他指着十米外的江面,大概那里就是带头那只斗犬一下潜入江里的位置,道:“如果我没有眼花,是“霹雳”第一个潜进江里,然后才是“猎刀”,“火炮”“少侠”最后同时行动,也潜进江里去了。”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已经望向岸边,以看稀奇的心态,只想晓得“霹雳”和“猎刀”到底哪只会第一个冲刺上岸。
“老天爷别开玩笑啊,如果是“火炮”第一个到岸,我会高兴得原地暴毙的。”
告花儿嘴上说拒绝比试,到了关键时刻,终究想让“火炮”去跟“霹雳”“猎刀”斗一场。
我轻哼一声,懒得揶揄我们的二掌管,只管看我的稀奇就好。
我的注意力集中到岸边,江面一点轻荡都足以让我双目瞪大,那说明有斗犬马上冲出江面上岸去。
贾立良终于出声,轻念道:“五十米距离需要潜这么久吗?”
我暗笑着,心说木头人终于讲话了,另一个木头人谭超别扭地动了动腰板,接道:“现在位置是浅水区,江底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可能有些阻碍吧。”
话音刚落,小艇微微颠动一下,艇头挂着的轮胎已经靠上石滩,小艇师傅嗬地一声,懒理我们,大步跑去艇头放绳绑岸。
告花儿因为小艇刚刚颠动,差点跌倒,幸亏我及时扶他一把,紧接我让这傻儿站稳,重新紧盯十米外的岸边。
很是幸运,恰好看见一只斗犬冲破江面,又是飞身上岸。
那并非是一身铁青的狼青斗犬,而是啡色比特斗犬。
我心里哎呀一声,没来得及多想,只见岸边江面又被冲破,正是“猎刀”飞身上岸,落地之处要比“霹雳”远出两米。
足以见得,“猎刀”潜江最后一段的猛冲,仍无法保持领先优势,而“霹雳”赢下比试,也只是险胜两秒罢了。
再过三秒,“少侠”“火炮”才冲破江面上岸,却没有飞身动作,疲累感格外明显,同步趴在石滩上喘气。
跟“霹雳”“猎刀”仍在石滩上坚挺而立相比,“少侠”“火炮”上岸之后的表现确实弱了些,最后的冲刺像是要了它俩的命。
告花儿长呼一气,仰头道:“终于搞定,完成渡江训练。”
我的心思跟他站一队,自然也长呼一气,道:““少侠”进步之猛,征服了一千米渡江训练,今天壮举我一辈子都记得!”
告花儿嗬嗬笑两声,与我击掌。
我们稍微没有注意,贾立良和谭超已经在旁边交流起来,我凑上前听稀奇,没有出声。
告花儿也跟着上前,发声杂音:“你们在商量比试输的一方今晚请客搓馆子?”
谭超笑着摇头道:“没有在商量,但也恰恰相反,今晚搓馆子我请客,感谢你们三位大佬的支持和鼓励,我才有信心跟“霹雳”做搭档。”
“猎刀”输下比试,贾立良没有一点气馁,更自信地道:“这场比试很过瘾,我也佩服谭超成长之快,无论“霹雳”落后或是领先上岸,他都稳得住自己的情绪。”
我嗯了一声,道:“练犬师观察斗犬在擂台上的对战,恰恰需要稳得住情绪,谭超做到了。”
谭超低头腼腆一笑,道:“希望我可以保持今天这种沉稳的状态,就怕以后在擂台边上发慌,指挥失当导致“霹雳”处于下风。”
“谭超,你要保持自信,你还有大量的进步空间。”贾立良继续鼓励,让谭超抬起头来。
告花儿歪脑壳咦了一声,问道:“立良兄,“猎刀”输了比试,你难道没有一点坏情绪?”
贾立良抖动心口,嗬了一声,道:“如果因为输下我们狼青斗犬派内部的一场训练比试,我就有坏情绪的话,那么我贾立良还没有资格当练犬师。”
“立良兄真正想看见的是“猎刀”在擂台上战胜所有对手,包括狼青斗犬派可能遇到的‘内讧’大战,然后“猎刀”夺得总冠军。”
我一口气像是说了废话,贾立良咧嘴一笑,开声玩笑:“原来我心思已经被金瑞看穿了,我们几个晓得就行了,别再传出去。”
告花儿仰头怪笑:“真是巧了,我的心思跟立良兄一模一样。”
谭超凑起热闹,举手道:“我也是,我也是。”
紧接,他们三人同步看向我,我没好气地嗤了一声,道:“虽然心思都一样,但总冠军的宝座只有一个。”
“就算总冠军的宝座只有一个,我也希望是狼青斗犬派称王!”
告花儿兴奋的双手指天,谭超有样学样,也双手指天,更哟嚯一声。
贾立良扬嘴角笑了笑,道:“也别忽视“少侠”“火炮”今天的渡江训练,它俩实力如此之强,足以让我警惕起来。”
我微笑着回应:“趁还有时间,我们赶紧互相吹捧,得意完了,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第737章 一时轻松
让四只斗犬在石滩上歇气十多分钟,期间告花儿脑壳犯糊涂,去问小艇师傅有没有瓶装水之类的,想给四只斗犬补水。
“这么大片江水还没喝饱吗?”
小艇师傅开声玩笑,告花儿死不断气,笑呵呵又去问小艇师傅有没有吃的,想给四只斗犬简单添食补下体力。
“我从家里带了饭盒准备中午吃,我饿肚子了,下午还怎么开艇拉货?”
小艇师傅突然认真起来,紧接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阳城对岸了。”
他无心等我们回应,拉响马达,上去石滩准备解开绑绳。
我们也识趣,无谓耽误小艇在下午装货,各自召唤一声,让自己斗犬上来小艇,彻底结束渡江训练。
再是,我们四人有共同意识,都没有提出让斗犬调头再渡江回去阳城江滩的计划,必须正视四只斗犬体力消耗极大的问题,无谓再作危险的决定。
小艇师傅将绑绳扔上来,回到小艇尾部一脚踢向马达,输出赞美言语,反正马达时好时坏的表现让他无比上心。
告花儿上去敬烟,小艇师傅面容才舒展开来,嘴角叼烟而让小艇后退摆舵,艇头很快向着阳城对岸,准备加速回去。
“你们是给现金,还是哪样?”
小艇师傅大声问来,关心租小艇的费用,告花儿双手做着数票儿的动作,拍下心口,向其保证回到阳城对岸就付钱。
小艇师傅满意一笑,让我们站好扶稳,小艇加速起来凶得很,无谓掉进江里出大丑,分分钟小命难保。
而经过我们四人商量后,租小艇两百块的费用别争别抢,平摊下来每人五十块,谁都别想抢着请客。
为此,一心装大款要请客的告花儿颇有怨言,我回怼他马上成家立室,又要当父亲,包里几张票儿经得起他乱花。
这傻儿乖乖听话,站在艇头吹冷风,唱着那首为自己娃儿准备好的儿歌。
贾立良把他劝回了小艇装货区站着,比较安全一些,还调侃道:“如果接新娘那天,新郎官还在江底睡大觉,成何体统呢?”
我和谭超噗嗤一笑,惊觉贾立良开玩笑的能力够高的,说明他跟我们混一起越来越熟,玩笑话自然也多了起来。
小艇回到阳城江滩,准备下午装货的三个工人已经在江滩等待,他们所见四只斗犬从小艇里跳下去,便凑近看热闹。
“这几只斗犬是明年出道的新秀吗?”
三个工人八卦心态之高,却没有发现一届上城冠军“霹雳”在此,他们只是半吊子的斗狗迷罢了。
“霹雳”稍微走前,三个工人急忙后退,再次说明他们半吊子斗狗迷的身份,若是真熟悉斗狗竞技,岂会害怕擂台之下的一只斗犬?
谭超上前挡住“霹雳”,向三个工人耐心解释现场足够安全,斗犬只在擂台上听令后发猛对战,平时没有一点攻击性。
“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必须防卫,斗犬也会自主采取攻击行动哟。”告花儿讨嫌地扬起嘴角,故意吓一吓三个工人。
三个工人急忙散开,躲出十多米远,看热闹的小艇师傅嗬嗬笑两声,又向我们诶了一声,右手拇指搓着食指,该给票儿了。
我们付完租小艇的两百块,小艇师傅主动留下联系号码,如果下次我们还需要租用小艇进行渡江训练,首选联系他即可。
我带头离开江滩之前,告花儿在今天最后一次给小艇师傅敬烟,他笑嘻嘻道:“师傅,如果我们下次再租小艇,费用打个折嘛。”
“可以啊,到时候再联系。”小艇师傅嘴角叼烟神气着,转身又去对付时好时坏的马达,不堪入耳的言语太疯狂了。
我们走出一百多米,看见一辆九吨货车沿小路开去江滩,三个工人准备开工,而时间配合刚刚好,没有耽误小艇师傅装货求衣食。
即将走到长梯坎上去环城马路,我突然转身叫停告花儿,嘶了一声,轻声道:“老子差点忘了一件事,必须马上做。”
告花儿惊慌凑近,以为事情紧要,我却一把扫堂腿放倒他,然后使劲挠他痒痒,嘴里叫恨:“你崽儿在小艇上揪老子背脊肉,你死定了!”
“掌门别再幼稚了好吗?”
告花儿一动未动躺在沙面,像看傻儿似的看着我,又道:“我已经对挠痒痒免疫了,媳妇经常以挠痒痒惩罚我,我慢慢练成对挠痒痒没有一点感觉,所以你这招失去了作用。”
我嗤了一声,站起身拍拍裤管上的沙粒,才道:“你媳妇哪是在惩罚你,分明是两口子在家里耍花枪嘛。”
贾立良嗬地一笑,道:“童爽你兜个大圈晒幸福,何必呢?”
谭超没能力接住情情爱爱的话题,尴尬陪笑,我再瞪一眼告花儿,才伸手将他崽儿拉起,掩嘴角贴耳告诉他:“老子会再研究一种整死你的方法,你等着。”
“何惧?”告花儿用词霸气,却又嘻皮笑脸着。
贾立良轻轻摸肚儿,突然表示一起吃完中午饭就回去宝塔镇,原来我爷爷还在等他和“猎刀”回去进行夜训。
出道在即,“猎刀”受训强度之高,实在佩服。
我点头表示理解,严肃道:“也好,我和告花儿今晚也加强对“少侠”“火炮”的夜训,成功渡江可以说是一针强心剂。”
谭超高举右手,甚至踮起脚尖,幼稚样儿,却又正色道:“金瑞哥你怎么忘记我和“霹雳”了呢?说好准许我们参与一天两训的啊。”
我苦笑一下,怪自己笨脑筋忘记了,搂上谭超的肩头,一起往长梯坎去,又道:“一天两训有“霹雳”的加入简直太妙,“少侠”“火炮”身为后辈一定会学到很多东西。”
告花儿凑前搂上我的肩头,三人平行,感觉滑稽。
“多多指教啊!超哥!”
告花儿卖乖说笑,谭超脸巴涨红,贾立良带着“猎刀”走到最前,也讲声笑话:“最后一个上到梯坎的人请客搓馆子!”
告花儿第一时间脱手,朝长梯坎奔去,我仍要搂住谭超肩头,淡淡道:“你的童爽哥一定会摔在梯坎上,我敢保证。”
“金瑞哥你怎么晓得呢?”
“你别管,我跟那个傻儿从小一起长到大,已经感应到了。”
谭超皱眉摇头,拒绝相信,但告花儿由于爬梯坎过急摔在梯坎上的事实随即发生,二掌管狼狈极了。
谭超才长叹一声,向我竖起拇指。
贾立良扶起告花儿,无奈偷笑。
暖心在于“火炮”赶前去看看主人的情况,告花儿却揪住“火炮”的脸巴,撒气道:“我告诉你,因为我摔了一跤,你今晚的肉罐头宵夜已经没有了。”
话音刚落,告花儿趁着贾立良看自己的笑话,他偷步往梯坎顶上狂冲,第一个上到顶,模仿洛奇在费城博物馆广场振臂高呼。
但怪也怪在,告花儿第一个到达梯坎顶上,中午搓馆子他还是偷偷跑去账台结了账,表示在外请客搓馆子的消费,他回家可以向媳妇报销费用。
“我只要随口一说,两百块的请客消费,我可以向媳妇报销三百块,多出来的一百块就是我的烟钱。”
贾立良瞪圆双目,摇头难以置信。
谭超暂时没有搞清成家立室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能尴尬陪笑。
我向告花儿竖起拇指,那崽儿仰头得意,又道:“成家了,就要学好在夹缝里生存的能力,每回抠一点票儿出来,其实我也很富有嘛。”
我拍掌而诚心佩服,告花儿用牙签剔牙,更加得意起来。
“那如果你的小伎俩被识破,你的媳妇会怎么惩罚你呢?”贾立良纯属好奇,皱眉问道。
告花儿压低声音:“那么……我可能会死。”
谭超很是错愕,掀动口唇道:“童爽哥的媳妇很可怕呢,到时候我们去接新娘,她跟姐妹团设计的游戏会整死我们吗?”
我摇动谭超肩头:“别那么认真好吗?一罐汽水就让你喝醉了?”
“很难说啊,接新娘当天你们可要当心了。”告花儿仍在吓唬谭超,却嗬地一声扭头偷笑。
见此,谭超也没有必要再笨下去,低头咬着吸管喝汽水,脸巴又涨红了。
饭后,贾立良向告花儿礼貌道谢,立时着急回去宝塔镇,掏出手机准备召网车,“猎刀”跟随在旁,公共交通难以乘搭。
我竟然对贾立良有点难离难舍,留他晚上跟我们再搓一顿,之后回去宝塔镇也赶得及夜训。
“回去宝塔镇四十分钟而已,立良兄何必如此着急?”告花儿也对贾立良难离难舍,可能还想把对方抱紧一些。
谭超帮忙留人,面容欢喜道:“请立良哥留到晚上再走,我请你们去吃自助餐。”
“再见了,立良兄。”告花儿赶紧上前握住贾立良的手,我也态度急转,接道:“也对,还是早点回去宝塔镇,免得我爷爷久等。”
贾立良一下懵住,他难以想到‘自助餐噩梦’在我和告花儿心里是如何的恐怖。
一餐饱两天!
那回告花儿更因为生蚝过于‘新鲜’而导致肚泻,往事实在难堪啊。
谭超低叹一声,也晓得规矩,没有强留,只想亲自送贾立良上车离开。
他又蹲下摸着“猎刀”的脑壳毛,笑着道:“我的“霹雳”以后可能会成为你的对手,多多指教啊。”
贾立良回神过来,微笑另道:“那么……我下次再来阳城,就是带“猎刀”报名抽签参赛的时候了。”
告花儿哟嚯一声,振臂道:“到时候南方崽儿辉仔也会来阳城,人员到齐!准备战斗——!”
第738章 坚持一天两项强训
当天夜训前,我发讯息给贾立良——【当初贾老汉想出来的渡江训练法,被你成功实践了,恭喜!】
【我一直冷静看待这想法,终究被你提了出来,算是告慰我爷爷在天之灵。】
贾立良回复简短,接下一则回复里表示“猎刀”即将出外夜训,我也没再打扰。
为何等到晚上才恭喜一声贾立良,实则是告花儿突然讲起,我幡然醒悟之后,敲敲自己脑壳,恼火最近犯糊涂越来越多。
另外,谭超正色提醒我和告花儿,必须肯定渡江训练法是贾老汉首创的想法,并非是他这个后辈。
“十几年前就被想到的渡江训练法在当年被意外无视了,贾爷爷肯定难过吧?”
谭超仰头看天,轻叹一声。
告花儿轻轻摇头,撇嘴道:“谭超你想想,当时贾老汉提出渡江训练法是在夏天江里涨水最高的时候,我们今天走的大片江滩都会被淹,江宽超过一千五百米,有更多的漩涡急流,所以当时没有人附和贾老汉的想法,也可以理解嘛。”
“真希望明天夏天快点到,让“霹雳”挑战一千五百米的渡江距离。”谭超双目充满期待。
“你真是训练斗犬上瘾了。”告花儿没好气地揪下谭超脸巴肉,谭超耸耸肩,微笑无话。
我恼火夜训时间被耽误,拉开院门带“少侠”先行一步,告花儿带着“火炮”追来,谭超负责锁好院门,“霹雳”自然在他身边。
夜训需要出外,只能是进行万步梯负重上下,如此决定是谭超无比坚持才定下的,因为他起了兴趣,想看看上午渡江训练,夜训是万步梯负重上下,如此之下,“霹雳”的体力极限到哪种程度。
我和告花儿并非要陪着谭超一起疯,正好也想看看“少侠”“火炮”的体力极限到哪种程度,之后心里也算有个底。
而铅块背心只有两件,三只斗犬抢着要穿,我们没有苦恼太久,靠剪刀石头布的方法决定出最后使用铅块背心的斗犬。
我输了,“少侠”的负重上爬需要等到第二趟。
而从上爬梯坎开始又是谭超的建议,下城陡斜的长梯坎符合他的口味,他想法疯狂到又提议下次带个20kg的轮胎负重上爬梯坎,开始表露铅块背心太轻的想法。
第一步从负重上爬梯坎开始,我和告花儿没有意见,之间也有共同意识,避谈负重20kg轮胎上爬梯坎的提议,必须让谭超冷静一下,否则他下次提议让斗犬绑着轮胎去渡江,那就更疯狂了。
这跟在沙坝梯坎负重爬梯是两个概念,百级梯坎无法跟万级梯坎相比,所以沙坝那边的所谓百级长梯坎简直小儿科,特别是“少侠”“火炮”受训后而实力加强,便早早放弃前往沙坝梯坎训练的想法。
谭超倒也规矩,没有追问我们的想法,恐怕也晓得我们避谈的原因,我顺便对他开声玩笑,告诉他如果小看铅块背心的作用,索性将背心拿来给“少侠”套上,反正我也输了剪刀石头布。
谭超立时把铅块背心当成宝,捂在心口前,生怕我冲过去强抢,告花儿更是讨嫌,突然起步冲刺一下,假装要帮我抢来铅块背心,半米后刹步,指着谭超嘻嘻笑。
哪料谭超无心接住这下玩笑,指着前方梯坎口,神情诧异道:“今晚来训练斗犬的练犬师有这么多啊?”
我们已经来到下城临江马路边的梯坎口,望前去果然如谭超所说,看起来有十几个崽儿在梯坎口前,斗犬却大概只有七八只。
告花儿冲前几步再仔细望一眼,道:“明年第一季大赛在即,都在准备高强度的训练,可以理解。”
我点头道:“他们训练他们的,我们训练我们的,长梯坎宽得可以站几十个人,还怕没有空位吗?”
谭超带着“霹雳”再走前些,咦了一声,转身道:“比特战团的人好像也在那里,就是上次在街路边欺负我和“霹雳”的那三个。”
“涂令和覃洋两个傻儿也来了吗?”告花儿撸起外套袖子,气焰猛出。
我再望仔细,摇头道:“涂令和覃洋没有来,应该是比特战团几个马仔抽空过来进行上爬梯坎的训练,比特战团靠“答案”一个是远远没有作用的,另外的比特斗犬也需要高强度受训,涂令肯定晓得这道理。”
谭超无心回应,快步过去梯坎口,敢于面对曾经欺负自己的人,并且比特战团的斗犬都是“霹雳”的后系,有子有孙,暂时没有搞清前面几个马仔带来的比特斗犬该叫“霹雳”父亲,或是爷爷。
告花儿快步追了上去,架势很猛,真像准备干祸一场,但我心里笃定他崽儿没有干祸的心思,只是想过去揶揄嘲讽比特战团的三个马仔。
我肯定放心下来,慢悠悠的向梯坎口走去,比特战团的三个马仔已经注意到告花儿表面凶猛的架势,甚至已经让带来的三只比特斗犬备态,最后三人齐步后退,退了两米左右。
另外在场的九个年轻练犬师也注意到异常,警惕起来,却没有让自己的斗犬备态,撇除告花儿假装凶猛的架势,但也说明这些年轻崽儿欠缺练犬师最基本的指挥素养,无疑是一帮贪新鲜感而准备投身斗狗竞技的新秀。
相反比特战团的三个马仔就表现很得当,跟涂令一起也算没有白混。
“莫慌!莫慌!我洗完双手才出的门,拒绝出拳锤人,免得又弄脏了。”
告花儿立时将架势凶猛的急冲改为大摇大摆甩起双手,步步接近长梯坎口,专门针对比特战团的三个马仔,仰头道:“涂令和覃洋呢?放弃训练斗犬去偷懒了吗?”
三个马仔瞬间明白暂无危险,同时松懈下来,向着告花儿走前几步,又看见谭超带着“霹雳”赶了上前,便一起掩嘴讥笑的样儿,站最前的一个马仔指着谭超:“还把“麻辣”带出来丢人现眼啊?它左眼都瞎了,再上擂台也只是送死罢了。”
“再无“麻辣”,只有“霹雳”,你们脑壳是糊涂了吧?”谭超冷冷道,嗤了一声。
我已经赶到,就在谭超身边,恼火双方又打嘴仗,只能耽误夜训的时间。
告花儿只觉自己大把时间,指着刚刚那个狂言的马仔,道:“三个傻儿,告诉你们,“霹雳”可以渡江到对岸,你们比特战团的斗犬有这个实力吗?”
第739章 十分钟陪傻儿耍一耍
告花儿没作多想,冲口而出。
他讲出一件事实。
比特战团的三个马仔却一头雾水的蠢样儿,相看无语,愣住几秒。
“啥子啊?你确定在说母语?”
带头马仔轻笑问道,另一位马仔凑热闹,扬嘴角嗤了一声,道:“童崽儿你是喝麻了,舌头打卷呢。”
告花儿抖一下肩头,摇头道:“傻儿,没听懂渡江训练的意思?斗犬游到对岸去,懂吗?”
谭超立时挺腰,附和道:“江宽一千米的挑战,狼青斗犬派四只斗犬都完成了,就发现在今天上午,千真万确。”
“哈哈——!”
三个马仔捧腹大笑,笑得过于激动,其中两个剧烈咳嗽起来,龟儿子口水丝都咳了出来,简直恶心。
告花儿与他们相隔三米站立,动也未动,嘴角越扬越高,轻轻摇头。
谭超倒是被三个马仔的一下猛笑吓住了,一瞬间被吓得双肩猛地提高,搓着心口压压惊。
狂笑声又引到在场其他新秀张望过来,他们都是屁也不懂的新秀,极可能以为我们跟三个马仔相熟是老友,之间在讲笑欢乐罢了。
“诶!你们过来听一听,这两个傻儿扯谎忘记打草稿,笑死老子们咯。”
带头马仔向十多米外的新秀们招手,奈何别个几帮人没想多事,怎么招手都拒绝过来。
另一马仔走过去十几步,大声道:“那两个崽儿说他们的斗犬可以渡江游到对岸,喝麻了就到处乱扯谎,简直可笑啊。”
几帮屁也不懂的新秀勉强笑了笑,保持拒绝多事的想法,并没有过来凑热闹。
前去邀请看热闹的马仔只好仰头道:“实不相瞒,我们是比特战团的人,那三个崽儿是狼青斗犬派的人,听过我们之间的过节没有?”
奏效!
几帮新秀慢步而来,走最前的高个子向我们望来,道:“讨论区上说狼青斗犬派收归你们以前的王牌斗犬,是想取巧偷技啊?”
马仔嗬地一笑,指向我们,补充道:“对嘛,就是那只瞎了眼的啡色比特斗犬,以前叫“麻辣”,某些崽儿为了掩盖事实,帮它改名叫啥子….啥子呢?”
“霹雳——!”
谭超厉声喝道,即便在晚间,都清晰可见他额头青筋凸起。
我摇了摇他右肩,轻声道:“跟三个无知的傻儿何必较劲?”
如此震怒,对面几帮崽儿怔住了,其中带头马仔更是难以置信之色,当初那个在街路边任由他们欺负的崽儿消失了。
当时谭超够胆反抗,涂令带头的一帮崽儿就没有办法欺负他和“霹雳”。
回想我当时得知情况后,怒气堪比悟空看见克林祭天的一刹。
当然,涂令脸巴遭受的两拳,该锤的迟早要锤,锤少了他。
告花儿等到谭超慢慢冷静,才叉腰回怼:“听得懂母语吗?我们狼青斗犬派三掌管的斗犬叫“霹雳”!”
带头马仔大声嗤了一下,嘲道:“别乱发杂音,你们狼青斗犬派捡了大便宜,口气还大得很呢。”
我没必要出声,轻轻扫一下告花儿背脊,示意别再跟三个龟儿子打嘴仗,争取时间进行夜训才是首要。
告花儿扭动一下背脊,潜意识拒绝我的想法,再递烟给我。
他这下举动更明显,让我跟他站一队,抽点时间陪比特战团的三个马仔耍一耍。
“别超过十分钟,再多我就要恼火了。”我点燃烟,徐徐呼出烟圈,提起劲来准备帮忙回怼三个马仔。
“我们的斗犬不但渡江成功,而且在沙坝西边的江滩上发现你们比特战团的龌龊事,别以为把东西移走了就可以骗过所有人。”
我虽没有想过打嘴仗,但回怼手段一直准备在心里,心说陪陪三个马仔耍一耍也行,整点狠的让他们尝尝滋味。
当初能够跟涂令一起在街路边乱逛的人,肯定是比特战团的核心成员,自然也晓得“大王爷”被陪练计划害死的事。
而三个马仔脸色微变,所见清清楚楚。
我立时大声道:“心虚啊?回去告诉涂令和覃洋,与其耍小聪明掩盖龌龊事,倒不如承认做了就是做了,比特战团的格局就这么小吗?”
“人在做,天在看。”
告花儿附和道,紧接掏手机看时间,又轻声告诉我:“跟他们耍一耍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请掌门继续发挥。”
我摇头道:“差不多就行了,三个崽儿成了哑巴,对面没有回应,耍起来没有意思。”
也确实没有意思,对“大王爷”惨死毫无知情的几帮新秀崽儿越听越糊涂,索性慢慢散去,继续对各自斗犬进行上爬训练。
失去看客,比特战团三个马仔更为尴尬,尤其是带头的那个马仔,没有能力藏住心虚样儿,以点烟为掩饰,偷偷瞟我一眼。
冷静过后的谭超掩嘴对我耳语:“我猜移走“大王爷”尸体的人,可能就是他们三个,涂令和覃洋有稳得起的能力,但感觉他们三个遭不住试探。”
告花儿凑过来听稀奇,谭超转身又对他耳语一番,一模一样的话。
听完,告花儿露出怪笑样儿,挑动一下左眉,看我一眼。
我掏手机看时间,淡淡道:“跟他们耍一耍的时间还剩两分钟,二掌管还想发挥就请随便吧。”
当告花儿撸起外套袖子准备再耍一耍,三个马仔却有离开的动向,更放弃朝我们迎面而来,准备走去马路对面。
“你们三个傻儿,没有搞懂江水下游的道理,移走的东西顺着江水下游卡住在泵船底下,被我们再一次发现了!”
告花儿很是神气,紧接又道:“那东西被我们的斗犬带上岸,又重新埋了起来,想晓得埋在了哪里,你们一帮傻儿大可以再去江滩找啊!”
“有斗犬嗅觉的帮忙,很容易找的。”我附和一声,心里也很是清楚,如果比特战团再去把“大王爷”的尸体找出来,还能说明啥子呢?无需再解释。
谭超也很起劲,朝过马路的三个马仔高声道:“东西埋在江滩哪个位置,我们都记稳了,一旦消失就说明比特战团又在偷偷摸摸了。”
三个马仔带上各自比特斗犬往马路对面去,没有停步,更没有看两边的行驶车辆,忽视过马路的基本安全意识。
所以一辆轿车急刹,差点当场送走比特战团这三个核心成员。
我心说好险啊,长呼一气,但又扬起嘴角,与告花儿相视一笑。
第740章 三掌管又有妙想
我保证涂令会在一小时内致电给我,当然并非亲切的问候。
告花儿摇头又摇手:“涂令的个性我了解,他半小时内就会致电给我们。”
谭超扫兴一句:“如果离开的那三个人没有向涂令提起刚刚的事呢?”
我搭上谭超的右肩,保证道:““大王爷”尸体再次被发现的事可能会被涂令无视,但我们斗犬成功渡江的事,那崽儿百分百会上心。”
“谭超别犟了,涂令那崽儿跟我们一起长到大,一定会来找我们,他甚至等不到第二天。”
告花儿嘴角叼烟,蹲下为“火炮”套上铅块背心,又道:“开始吧,我还想早点结束夜训去吃顿烧烤呢。”
谭超立时行动,为“霹雳”套上铅块背心,而猜剪刀石头布输掉的是我,因此“少侠”只能等待第二趟负重上爬梯坎。
“明天我再做一件铅块背心,三只斗犬都有一件。”我需要等待,自然有点恼火,让告花儿带头开始训练,随便讲解一下,让谭超对负重上爬梯坎的训练更容易理解。
虽然谭超训练的是一届上城冠军“霹雳”,但他没有自作聪明,虚心听取告花儿的讲解,一次提问都没有,规矩得很。
我嗬地一笑,心说递给谭超本子和笔,恐怕他要写起笔记来。
既然我们三人都身处下城临江梯坎口,说明今晚上爬梯坎无需直达上城梯坎口,抬头望上顶的七百多级长梯坎足够三只斗犬训练,到了顶上大马路立即调头,负重下梯坎回来即可。
而梯坎顶就在上方,加上“少侠”“火炮”已经适应了负重上爬梯坎的训练,所以我们也无需像最初那样,安排一个人去到梯坎顶上,通过手机扩音发令让“少侠”“火炮”调头负重下梯坎。
“霹雳”方面也没有必要解释,斗狗竞技界的老师傅早已将负重上爬梯坎练熟悉了,只需给谭超讲解清晰即可,方便他接下来指挥训练。
“少侠”第一趟暂休,我趁空看一眼隔壁那几帮新秀崽儿,特别是他们的斗犬表现,简直惹人发笑,明显是犯了‘没学爬,先学走’的大错。
半吊子就是半吊子,自己斗犬的基本功都还未扎实起来,却大跳步来挑战负重上爬长梯坎,所见他们的斗犬表现无力,最猛的一只也只是上爬到一百多级,便无力上冲,小心翼翼的调头,如打败仗似的低着狗脑壳,慢慢下来梯坎口。
我心里发笑之余,又一些疑虑。
都晓得阳城斗狗竞技通过张宽老板宣传之下,有心报名明年第一季大赛的练犬师越来越多,从阳城记事讨论区上就可了解,许多豪言壮志的崽儿声称来季大杀四方,连四连霸的“公爵”都无心重视。
来凑热闹的半吊子多了,导致往后大赛终究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斗犬撑场子,相信明年第一季首轮淘汰赛相当无趣,没有真正意义上对战,一些半吊子练犬师分分钟快速投降,所以想看精彩对战,起码要等到第二轮淘汰赛。
我皱眉哎了一声,有心走过去教导那些半吊子的崽儿,为免别个说我装大佬,加上夜训时间耽误不起,思量一下,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别去管闲事了。
告花儿踩熄烟头,准备发令让“火炮”负重上爬梯坎。
他像教导后辈似的提醒谭超注意力集中,发令声要响亮,时刻注意斗犬上爬的情况,例如力气欠缺导致速度减慢,就必须发令暂停,以免斗犬四肢发软,从梯坎上摔下来。
我苦笑一下,接道:““少侠”“火炮”曾经遇过摔下梯坎的危机,谭超你也别掉以轻心。”
“晓得!我一定记住。”谭超用力点头,却没有准备发令的状态,捏起下巴望去梯坎顶,轻声道:“既然“少侠”需要等到下一趟再训练,索性再腾出一件铅块背心,两件背心给一只斗犬套上,加大负重强度,另外两只斗犬先原地等待。”
我咽口唾沫,掀动口唇,呃了一声。
告花儿挠头道:“超哥你总是有很多想法,看一出想一出,我和金瑞已经跟不到你的思考节奏。”
谭超急忙摆手,道:“说说而已,并没有坚持想法的意思,是“少侠”留后等待第二趟训练,给了我一点灵感想法。”
我轻咳一声,仰头望去长远的梯坎顶,思量之下,道:“谭超的提议是可取的,“少侠”“火炮”已经适应负重上爬梯坎,如果加强负重程度,可以更加了解它们详细的进步情况。”
“两件铅块背心加起来接近三十五斤啊。”告花儿嘴巴张圆,双目瞪大,轻轻摇头。
我耸耸肩,道:“先试一试,看后续情况而定,如果斗犬难以应付负重加强,马上发令停止上爬训练。”
“让“霹雳”先试,毕竟是我提议出来。”谭超挠头道,看一眼我,又看一眼告花儿。
我向告花儿闭眼点头,示意无需再讨论,把握时间要紧。
哪料我睁开眼,我们的二掌管已经蹲下为“火炮”解开铅块背心,站起身来将背心递给谭超,扬嘴角道:“谢谢超哥给我们机会见识一届上城冠军负重上爬梯坎的猛态。”
我附和笑着道:“谢谢超哥了。”
谭超提肩吸气,呼气出来,严肃道:“我不会得意忘形,以免乐极生悲。”
告花儿打趣道:“你金瑞哥的话这么洗脑,你准备记稳一辈子?”
谭超先嗯了一声,蹲下为“霹雳”套上第二件铅块背心,“霹雳”并无负重吃力的表现,依旧坚挺而立,仰头向梯坎顶望去。
随即,谭超站起身来,才道:“金瑞哥的话也可以用于生活上,乐极生悲的例子每天都在发生呢。”
“别装伟大的学者,赶快发令给“霹雳”,我们的“火炮”“少侠”还要等待第二趟训练呢。”
告花儿揉了下谭超后颈,又道:“加油,让“霹雳”在明年第一季大赛强势回归。”
我甚至右手伸向梯坎,做出‘请’的手势,笑着道:“超哥,三掌管,快让我们见识一下“霹雳”的猛态,“少侠”“火炮”求学心切啊。”
谭超无话,竖起拇指,又发出那声怪异的口令,他口唇未动,像在腹语一般。
立时,“霹雳”在负重两件铅块背心的情况下,彷如轻装上阵,后肢发猛一蹬,飞身向梯坎上而去,落下位置竟然在二十级的梯坎上……
第741章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飞身一跃,落在第二十级梯坎上。
对于一届上城冠军来讲是基本操作,旁边几帮崽儿却在惊呼,向我们拥来。
告花儿护卫上身,伸开双臂,高声道:“别挤过来,影响我们超哥指挥训练。”
谭超注意力足够集中,没有一点慌神,仰头观察“霹雳”在梯坎上发猛冲刺,微微点头,暂时满意“霹雳”的表现。
几帮崽儿无心理会自己的斗犬,更加围拢过来,甚至有个崽儿爬梯坎上去,一心紧跟“霹雳”冲刺情况。
告花儿眼疾手快,将这个崽儿拉退下来,皱眉正色道:“别妨碍斗犬进行训练,基本规矩都没有搞懂吗?”
毕竟一张丑脸严肃起来也够吓人的,那崽儿立时退后,没敢再出声。
我扬起嘴角,才道:“各位就在梯坎口观看,没必要跟上去,否则等你们爬到中途,我们的斗犬已经调头下梯坎了。”
我没有等到一声回应,像讲了句废话,只因为几帮崽儿时刻关注起“霹雳”负重上爬梯坎的情况,全部嘟圆嘴巴,神色赫然。
我轻轻嗤了一声,转头望向梯坎上,“霹雳”保持上爬冲刺,已经超过了两百级梯坎,速度仍然没有慢下。
“感觉“霹雳”的速度还是慢了点啊。”谭超轻声叹道,也够装的,没有顾忌到几帮崽儿的感受。
他们的斗犬最极限发挥也就一百级梯坎,且用时过久,按照“霹雳”的速度来算,已经足够“霹雳”上爬到顶了。
告花儿摇头叹道:“一届上城冠军就是猛啊,哪只新秀斗犬想在首轮赛战胜它,简直痴心妄想。”
我心说二掌管就别再吓那几帮崽儿了,他们惊讶得快要下巴脱臼,皆是怀疑人生的尴尬样儿,兴许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很好,上爬梯坎过了一半,“霹雳”似乎跟我心灵通电,它选择加快速度。”
谭超嘴上说着满意,却仍要微微摇头,低叹一声。
真够装的,难以想象“霹雳”如此之猛的上爬表现到底还有哪种欠缺?
所见,“霹雳”加速冲刺越来越猛,彷如百米冲刺,十多秒而已,距离到达梯坎顶还有一百级左右。
惊呼声又起,几帮崽儿在躁动,四五个崽儿开始上爬梯坎,告花儿只有双手两只,没办法拉住太多,恼火喊道:“别挡住斗犬冲下梯坎的路线,它猛地冲下来可以把你们的肋骨撞碎。”
我低头忍笑,摇摇头,心说二掌管讲话越来越夸张,但效果极佳,那四五个看稀奇的崽儿立马跳下来梯坎口,躲到一边去。
“霹雳——!调头——!”
谭超高声一震,连我都心里一颤。
“霹雳”已经调头下梯坎,这趟回来更加讲究,两件铅块背心的负重驾驭起来,没点功底都不行。
几帮崽儿没有再惊呼,而是有人带头拍掌,其余有样学样,也拍起掌来。
“果然是有对战经验的老师傅啊。”
“别开玩笑了,它以前是‘麻辣后系群’的领衔角色,左眼重创歇了一阵子时间,讨论区上面都说了,没想到今晚会在这里看见它。”
“它也是冠军级斗犬吧?”
“废你龟儿子的话,上城冠军肯定算啊,你以为晋级到上城决赛就那么容易吗?”
“锤子哟,我们的斗犬跟它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啊。”
几帮崽儿总算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开始七嘴八舌。
谭超神色自若,立身一动未动,我甚至怀疑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没有听见几帮崽儿的杂音。
告花儿缓缓转身,面向几帮崽儿嗤地一笑。
我认为斗犬负重下梯坎难度更高——
斗犬负重下梯坎导致重心往下,铅块重量会产生拉扯感,但凡四肢行动没有处理得当,结果只能是斗犬失衡摔下梯坎。
而斗犬有否能力在摔下来的过程中刹停自救,又是另一回事了。
回想“少侠”“火炮”那次从梯坎摔下的惊险情况,便心有余悸。
我注意到告花儿在晃神,极可能他的回想跟我一模一样。
他却凑近对我耳语道:“我想了想,等会宵夜还是去吃砂锅吧。”
我怒目咬牙,他吐舌脖子一缩,走去跟谭超站在一起,重新认真起来,道:“目前情况很好,“霹雳”没有受到负重拉扯感的影响。”
谭超轻嗯一声,道:“下梯坎的速度比较慢,我要发令让“霹雳”再快一些。”
我上前按住谭超肩头:“目前速度可以接受,其实下梯坎难度更高,别乱来。”
谭超点下脑壳,没有犟嘴乱来,跟这样的人相处下来,就是舒服。
我脑海里开始浮现何明亮,何子轩两个傻儿的样儿,马上甩甩脑壳,还是别去多想为妙。
其实“霹雳”的速度并非过慢,此时已经下梯坎过了一半,又讲实话,“少侠”有否这样的速度,我也无法确定。
“火炮”开小差舔左脚,告花儿捧起爱犬的脑壳,让其目光望向梯坎之上,咬牙道:“老子让你看前辈训练,顺便学学东西,你开小差是怎么回事?”
“跟你读书时一样嘛,老师讲课,你却在沉浸式的啃指甲。”我在告花儿背后轻声嘲道。
告花儿扭身过来,斜我一眼,背负的右手竖起中指。
我嗬了一声,抬头望向梯坎上,自己的想法没有出错,“霹雳”下梯坎速度根本奇快无比,此时距离梯坎口还剩一百多级。
几帮崽儿再受惊讶,全部无心再发杂音,等到“霹雳”快速接近梯坎口,他们齐步后退,弄得好像“霹雳”冲下来准备袭击他们。
“霹雳——!别再浪费力气,最后一段直接跳下来!”
谭超指向梯坎,高声发令。
剩下三十多级的梯坎,“霹雳”却没有犹豫,听令之下,背负两件铅块背心,起跳后整身向下,猛态无比。
全场所有人的脑壳越仰越后,梯坎口安静无比,空中的“霹雳”是唯一焦点。
我咽口唾沫,喉结滑动一下,心念道:“两件铅块背心的负重,“霹雳”落地之后,它的四肢会否遭受剧烈损耗?”
伤了筋,挫了骨,相当于是重伤了。
我懊恼没有及时阻止谭超,心里一颤,但愿“霹雳”能够安稳落地。
哪料“霹雳”发力过猛,落地之处已经是在马路边上,相距我们七米左右。
几帮崽儿呆若木鸡,开始一个接一个扭头看向谭超。
谭超却神情凝重,一颗汗珠从他额边滑下。
第742章 一知半解
一小时后,夜训结束。
虽然“少侠”“火炮”在负重两件铅块背心之中,上下长梯坎的速度无法跟“霹雳”相比,但差距没有过大,我和告花儿满意收货。
“差距是有,再抓紧练练。”告花儿忽道,用鞋尖勾一下“火炮”脸巴肉,又道:“表现可以嘛,回去给你开肉罐头。”
“火炮”嘴角漏出一丝口水,目光期待地盯着告花儿。
“少侠”是最后一趟接受训练,我将它身上两件铅块背心取下,准备带头回去,向告花儿仰一下头:“烧烤还是砂锅,决定好了没?”
“砂锅!必须是砂锅!”
告花儿点根烟叼在嘴角,搭上谭超右肩,笑眯眯道:“我请宵夜吃砂锅,超哥给个面子一起去。”
谭超脸色微变,低头道:“去嘛,大家都去。”
我嗯了一声,提着两件铅块背心,沿临江路往上城走,顺便向告花儿要根烟抽,他崽儿却转身向后,轻声道:“半吊子的几个崽儿追来了,是想要我的签名呢,还是想跟“火炮”合影呢?”
我没好气嗤了一声,转身看见四五个崽儿向我们而来,皆是脸露善意,其中一位掏出烟盒,准备敬烟。
我抬了一下夹烟的右手,又微笑摇头。
敬烟的崽儿礼貌一笑,转向给告花儿和谭超敬烟,谭超自然没接,右手轻轻一挡拒绝了,告花儿嗬地一笑,接下敬烟。
带头崽儿展颜笑道:“刚才你们的斗犬表现很猛,大家可以交流一下,请问我们斗犬的表现有哪些增进的地方呢?”
我有点疲累,指着告花儿,压低声音道:“请童少爷给这些朋友解释一下。”
告花儿弹弹烟灰,仰头神气着,将烟圈呼上天,如实道:“你们斗犬的基本功没有练扎实,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去钻研,必须创作出自己的训练法,一味效仿别个很乏味的,比如今晚我们超哥就提议斗犬套上两件负重背心去爬梯坎,这就是例子。”
谭超附和地嗯了一声,勉强微笑,补充道:“严格来讲,是金瑞哥提醒我需要为训练斗犬而保持创作心态,从而要有自己的训练风格。”
五个崽儿目光向我,我则呃了一声,笑了笑道:“总而言之,切勿‘没学爬,先学走’,我们当初起步训练斗犬也是一边摸索一边改进,来日方长嘛,如果自己斗犬的实力没有办法应付第一季大赛,可以保持耐心再等一季,期间更要加倍训练自己的斗犬。”
五个崽儿你看我,我看你,带头那个崽儿挠头道:“一开始你们说起渡江训练的事,是真的吗?”
告花儿颇为恼火道:“听清楚我们刚刚的话没有?急啥子急嘛?突然又说到渡江训练去了,那种分分钟让斗犬掉性命的训练,劝你们踏实一点,别去尝试。”
带头崽儿怔住一下,又道:“别误会,你们的话,我们也听进了心里,纯粹好奇再问问渡江训练的事。”
谭超冷冷地问道:“你们相信?”
带头崽儿扭头看一眼四个同伴,回头又道:“最开始有点怀疑,但亲眼看见你们的斗犬在爬梯坎的训练中表现那么的猛,还是相信了。”
我坦言道:“我们的劝说是真心的,你们暂时别去想渡江训练的事,让你们的斗犬多活几年。”
“晓得,我们也没有底气乱来。”另外一个崽儿举手搭腔。
告花儿诶了一声,正色道:“等你们斗犬的实力加强之后,底气会自动找上门,目前没有必要太着急。”
五个崽儿都像释放了压力,表情轻松下来。
我向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带上“少侠”继续回走,心里还真想快点吃到砂锅,仿佛锅里的腾腾热气就在鼻子边。
“谢了啊。”
告花儿在道谢,可能是抽着敬烟的关系,我懒得转身,无心搞清楚。
谭超带上“霹雳”快步跟来,与我平排而行,他低叹一声,整身状态有气无力着。
“三掌管是瞌睡来啦?”我笑着道。
谭超轻轻摇头,低头看路。
我耸耸肩,没有多问,告花儿带上“火炮”也跟上来,随即就是一声投诉:“啥子品味嘛,这种口感太差的香烟也买来抽,刘公子那样的品味才是高级,他抽的烟口感一流。”
我斜他一眼,冷冷道:“别没有礼貌,别个敬烟是给你面子。”
告花儿扁嘴道:“礼貌我肯定懂,吐槽一下而已。”
“诶——!忘记问了,你们狼青斗犬派是金老汉那个狼青斗犬派吗?”
身后几个崽儿高声疑问,告花儿转过身去,高声回道:“别搞笑了,阳城只有一个狼青斗犬派,金瑞为啥子姓金,你们好好想想吧。”
我苦笑一下,心说这帮半吊子崽儿要继续训练斗犬,可要多用用脑子了。
“请问——!金老汉会复出吗?还有他那只冠军级斗犬,也会复出吗?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刚转身回来的告花儿用力叹一声,又转身回去,扯起喉咙喊道:“拭目以待吧!明年第一季大赛精彩得很啊!”
“龟儿子的,一知半解,乱发杂音。”告花儿转过身来,咬牙切齿道。
我抖动肩头,又苦笑一下,道:“果然是一知半解,连“火线”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半吊子就是半吊子,想要初级入门斗狗竞技,恐怕他们要加倍用心咯。”
“再见啊!”
那帮崽儿还没有断气,我只好转身,很像样的挥手,高声道:“大家都是准备出道的新秀,我们可以做到的,你们也一定可以。”
“要得——!加油!”
那帮崽儿一起挥手,越挥越起劲,好像我和告花儿,谭超是在远走他乡。
告花儿笑了笑,轻声道:“半吊子们,争点气吧,我们也一样啊,也争点起吧。”
我懒理智障的二掌管,还有要紧事要处理呢。
所以,我走快三步,与谭超平行,思量片刻,问道:“三掌管啊,你到底有啥子心事,从“霹雳”跳下来梯坎口之后,你就开始闷闷不乐。”
谭超步子一下慢了许多,我立时被动超前他三步,停下转身等他。
“金瑞哥,我在检讨,刚刚让“霹雳”从三十多级的梯坎跳下来,这决定是愚蠢的,如果“霹雳”因为我愚蠢的决定伤了筋骨,那就太后悔了。”
原来我的担忧也有人附和,“霹雳”负重两件铅块背心之下,承受重量过大,从三十多级的梯坎上飞身一跳,落地之时的四肢难受重负,筋骨很容易挫伤,甚至断裂。
谭超摇头懊恼,他看见告花儿跟了上来,又向告花儿重复刚刚的话。
告花儿脱口而道:“超哥别过于跟自己生气,检讨是应该的,别再犯就行。”
我笑着接道:“谭超啊,其实你很了不起,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如果你能帮帮忙,加快步子一起去吃砂锅,那就更加了不起了。”
谭超面容舒开,道:“也巧了,我肚儿在咕咕叫。”
第743章 你们猜不到我
谭超表面声称没有再自责,却又说漏了嘴,决定回家之后写检讨书。
告花儿表情很错愕,道:“三掌管何必认真,让我和金瑞白安慰一场。”
谭超神色坚定,点头道:“将自己的错误记下来,加以警惕,防止以后再犯。”
“我终究还是犯了得意忘形的错,幸好没有乐极生悲,“霹雳”四肢没有受伤简直就是天保佑。”
谭超皱眉低头,咬着唇,缓缓摇头。
告花儿还想斗几句嘴,我上前拉退他,淡淡道:“谭超有写检讨书的自由,话题结束,吃砂锅要紧啊。”
告花儿最先加快步子,他致电给相熟砂锅店老板,为我们留张小桌子,免得去到之后,要在店门外排队等位子。
可别小看阳城的宵夜市场,所谓越夜越精彩。
那些主攻宵夜场的馆子生意火爆,再是‘好吃一条街’清场拆掉后,食客们转移消费目标,宵夜馆子的生意更加火爆。
就连做外地菜的宵夜馆子也一起火爆,比如阳城人在深宵时刻从来没有吃粥的习惯,但如今专卖蚝仔粥的宵夜馆子也发财起来。
一路前去上城的砂锅馆子,肚饿又心急,人走得冒汗起来。
谭超从我手里拿过两件铅块背心,知道我提累了,愿意分担一下。
他微笑着,说明自责情绪暂时离开了他,但愿他今晚写完检讨书,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别再多想,只需再接再厉。
告花儿凑过来,嗤笑道:“脑壳都糊涂了,何必要我们拿着铅块背心,让“火炮”它们套上就好,就当负重前进。”
我从谭超手里拿回两件铅块背心,再递给告花儿:“三只斗犬训练结束已经很累,二掌管帮忙分担一下。”
告花儿没有一点犹豫,伸手接过两件铅块背心,咧嘴道:“这种事只能依靠我这样的猛男,你俩弱不禁风的样儿,真是可怜。”
我摸着肚儿,加快步速,让谭超紧跟着我,“少侠”“霹雳”也跟在两边。
“猛男走快点,我要饿死了。”我撇嘴一笑,阻止谭超去帮忙提上铅块背心,又道:“你童爽哥脑瓜子是空的,胜在臂力够强,他以前是我们班掰手腕游戏的常胜将军。”
谭超仰头‘哦’了一声,乖乖听话,却一路时不时转身回去,看看落后的告花儿是否需要帮忙。
距离砂锅店越来越近,两边街上的宵夜馆子生意火爆,每家都需要排队等位,夸张到烤红薯的小摊子也是生意好得很,排出一条十多米的队,好吃佬等待买烤红薯。
突然地,告花儿加快步速,提着两件铅块背心去向砂锅馆子,他呼吸急促,能够明显听得出来。
“答应老板二十分钟必到,快要超时了。”告花儿起步小跑过去。
超时不候,这是规矩,告花儿肯定着急。
之后,安稳坐在馆子里,告花儿扯纸巾一直擦汗,轻叹一声,摇头道:“我在冷天提着两件铅块背心都累成了这样子,可想“火炮”它们负重上下梯坎是多么的辛苦。”
“猛男别感慨了,先把砂锅点了,最多我来请客。”我轻拍告花儿肩头,对他诚心微笑。
谭超主动负责点砂锅,我和告花儿安稳坐着,像个等吃的大爷。
…….
三人狼吞虎咽搓顿砂锅,肚儿也饱了。
已经快深夜十二点,谭超着急回家休息,更着急回去给“霹雳”添食补充体力。
我没有意见,仰头打声哈欠,瞌睡来袭,街景迷迷蒙蒙,途人如幻影,实在太疲倦,举起右手,有气无力的向谭超挥手再见。
“明早五点,清晨第一训,别迟到了。”
谭超将一声哈欠吞了回去,面容急改,微笑回应我:“金瑞哥请放心,我保证准时到。”
告花儿突然诶了一声,将转身准备离开的谭超拉住,犯神经的他却盯着我,歪起脑壳道:“我们应该忽视了一件事情?”
“我结过账了,否则馆子老板早就追了出来。”我又打声哈欠,揉揉眼皮。
告花儿哎呀一声,道:“掌门误会了,我是说为啥子涂令那死崽儿没有打电话来呢?”
我猛地睁眼,嘟圆嘴巴,颤声道:“对啊,难道涂令无视我们的斗犬成功渡江这件事。”
谭超挠头道:“上午就应该拍片留证,用实质证据打比特战团的脸巴。”
我搓下冰冷冷的脸巴,摇头道:“别管了,今晚散场,各自归家,明早准时训练,做好自己的事才是大事。”
告花儿哎了一声,我推动他马上回家,他没有反抗,走左边斜路回家去了。
谭超的家在相反方向,他决定争取时间抄小路走梯坎,向我挥手说再见,带着“霹雳”也回家了。
我带着“少侠”“火炮”回去爷爷家,扭匙推开院门之后,全身快要散架的感觉,又只能打起精神给“少侠”“火炮”喂食,顺便看两眼“小火箭”,进去屋里的时候,把卧在屋门口的“火线”的脑壳毛搓了一下。
软铺粘力太强,我连外套都没有力气脱下,用铺盖裹住自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一次,再一次的,我的醒来又因为告花儿站在软铺前,他播着那首为自己娃儿准备的儿歌,把我吵醒了。
我免疫了,也习惯了,没有被吓到,眯着双眼,手抓乱糟糟的头发,道:“给老子冲杯热咖啡去。”
“谭超已经冲好热咖啡了,就坐在客厅等我们,他比我还要早到,因为没有钥匙,他在院门外吃了十几分钟的冷风。”
我艰难撑起身子,声音干涩道:“我今天给谭超配把钥匙,反正“霹雳”参与了一天两训,方便他早上自己开院门进来。”
告花儿嗯了一声,道:“涂令呢?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联系你?”
我喉咙像卡住了东西,干咳一声,摇了摇头。
忽然地,我手机铃声炸响,吓到老子将铺盖甩去墙边,抚着心口,皱眉道:“哪个死崽儿这么早就来找我?”
“是涂令,他终于打电话来了。”告花儿最先看清来电显示,他嘴角越扬越高。
我揉揉双眼,看清楚一些,果然是涂令,来电显示没有可能骗人吧?
“有屁就放!莫耽误老子们搞训练。”我按下接听键,调成扩音,语气故意恶劣。
电话那头,涂令嗬嗬笑两声,再压低声音:“你们以为昨晚我会着急忙慌的打电话给你们,如果被你俩这样的小丑猜到我的心思,那我还是涂令吗?”
“你是龟儿子啊!”
告花儿抓起我拿手机的右手,轻怒地喷了一声。
我的手机屏幕被他喷出来的口水沫子弄脏了。
第744章 敌团坏把戏
“别搞幼稚的把戏。”
涂令冷哼一声,又道:“你们又何必扯谎呢,渡江到对岸岂能是一般货色的斗犬就可以做到的呢?”
“所以说嘛,“答案”千万别去尝试,免得葬身江底。”
告花儿又激动的喷一声,我手机屏幕上又多了几小滴口水沫子,瞧见都觉得脏。
涂令嗤一声,道:“打嘴仗没用的,我还想晓得是哪个想出来的渡江训练,可能是斗狗竞技界的前辈,而一定不会是你们。”
我打声哈欠,表现无心对话的态度,声音干涩道:“别发杂音,我们要进行清晨训练。”
“嗬?想逃避我的问题?说明你们心虚,昨晚的话就是在扯谎。”
涂令开始咄咄逼人,告花儿又想凑近手机屏幕喷屁话,我却按键挂线,艰难睁圆双眼,淡淡道:“涂令的把戏你还不清楚?故意激我们呢,他想看小丑戏。”
“哪个是小丑?”告花儿皱眉问道。
我淡淡一笑:“百分百不会是我,你就勉为其难认了小丑这身份吧。”
玩笑话,告花儿较劲认真,指着鼻子咬牙道:“就算我童爽是小丑,他涂令就是蝙蝠侠吗?笑话得很!”
他掏出自己手机,明显要找涂令继续打嘴仗,我粗声诶了一下,摇头道:“千万别正中下怀,涂令就等着我们致电过去闹笑话呢。”
告花儿盯着手机,咬牙切齿着,像是手机得罪了他,再思量片刻,也算冷静回来,压低声音道:“就让我的“火炮”以后在擂台上亲自送走“答案”吧。”
我懒理太多,弹身离开软铺,背脊酸痛难忍,嘴里嘶了一声。
出去客厅,谭超乖乖稳坐在沙发上,小崽儿也够沉得住气,刚才我和告花儿在卧室跟涂令打嘴仗,他没有半点看稀奇的心态,只管在客厅耐心等待我们。
“谭超,我今天去给你配把院门钥匙,以后你早到就自己开门进来,别像傻儿一样在外面吃冷风。”
谭超为我递来咖啡,却道:“时间久了,咖啡冷了一点,金瑞哥别介意。”
我抿口咖啡,或是心理作用,精神一下被提了起来,又道:“今天清晨练习铁枝踩绳,斗犬要绑着轮胎踩在绳子上面保持平衡,你没意见吧?”
谭超摇摇头,笑着道:“今天的我保证没有一点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抖肩一笑,抿口咖啡。
告花儿凑过来,嘴里还骂着涂令,扯来一张湿纸巾,拿上我的手机,擦走屏幕上的口水沫子,还怨道:“掌门你的手机保护膜没有吸水功效吗?”
“脑壳有病吧?哪种手机保护膜有吸水功效,你给我进货一箱来,老子摆摊贴膜去。”
我过于激动,咖啡洒了几滴出来,一口喝尽,发命令一样:“准备清晨第一训!”
“叮~叮~!”
告花儿将我的手机递来:“我没有偷看,屏幕提示,涂令发讯息过来,怎么处理?”
我哎了一声,样儿厌烦地道:“我开锁之后,你帮我骂几句回复过去,反正你最喜欢跟涂令打嘴仗,成全你吧。”
我将手机屏幕开锁,告花儿果然没有客气,点开讯息后,惊异地道:“涂令这崽儿疯了吧?”
我凑了过去看讯息,谭超一动未动,事不关己的样儿。
【本周日早上九点,西边沙坝江滩,让你们见识真正的渡江训练,我涂令没有扯谎的习惯,说到做到。】
“嗬!涂令这龟儿子想引我们去江滩,手法拙劣。”告花儿将手机塞到我心口,去一旁点了根烟。
我再默读一遍涂令的讯息,确实有引我们去江滩的意思。
但我没有回复,将手机扔一边,不解道:“真的稀奇了,涂令选择渡江的位置跟我们一模一样,他肯定也晓得西边江滩没有太多障碍物,方便斗犬渡江的道理。”
告花儿向天花板喷烟圈,泄愤似的,怒容道:“智商正常的人都可以想到,涂令绝非天才。”
“比特战团非要觉得我们在扯谎,太可笑了。”我摇头无奈,进去卫生间洗漱,刮掉短须,面容精神起来。
再出去客厅,没见告花儿和谭超,他俩已经到院里准备训练。
告花儿负责摆插铁枝,谭超负责绑两条粗绳,动作麻利,很快完成。
我拍掌一声,精神满满,朗声道:“让“霹雳”先负重踩绳,毕竟它是头一回,方便谭超熟悉指挥。”
告花儿伸手一挡,却道:“先商量一下,周日到底去不去江滩,我心上心下的,刚刚眼皮一直在跳。”
“左凶右吉,是哪边眼皮跳?”我认真问道,告花儿回道:“左边啊,凶兆嘛,难道周日江滩会出事?”
我眯眼笑道:“也有可能是你这个月工资全数上交给媳妇,也算凶兆的一种嘛。”
告花儿咧嘴苦笑,转头直接问谭超:“三掌管有兴趣周日去一趟江滩吗?”
谭超笑了笑,给足面子思量片刻,道:“绝对没有兴趣,特别关于比特战团的事,与我无关。”
告花儿没好气地斜谭超一眼,转头问我:“掌门呢,去看看涂令他们出大丑也好啊,难得有回可以嘲笑他们的机会。”
我面容严肃起来,冷冷道:“别小看“答案”,它有渡江到对岸的能力。”
“那万一没有呢?我总有当面嘲笑涂令的自由吧?”
告花儿双手一摊,急躁躁的。
我再冷冷道:“你想去就去,没人管你,但我必须提醒一下,涂令是有意引我们去江滩,你也是晓得的。”
告花儿口中急道:“没错!那又如何,江滩是他涂令包下了吗?我当天去江滩散散步难道还有罪了?”
我只能苦笑,道:“去吧,祝你散步愉快,心……心想事成。”
告花儿嘴角一扬,仰头道:“我今晚就回家准备几百套嘲笑涂令的语句,如果“答案”渡江失败,那就大派用场了。”
我摇头叹气之时,谭超忽道:“金瑞哥,你拒绝去江滩的理由又是啥子呢?”
“去了也只是打打嘴仗,被逼看着比特战团耀武扬威的蠢样子,在家休息歇气才是首要,每天两训太疲累,我更加没有童爽那么好的精力。”
我长舒一气,苦笑着。
告花儿用力拍心口,狠狠地道:“掌门请放心,当天我只管嘲笑涂令,不会给狼青斗犬派惹大祸的。”
我冷哼一声:“但愿吧。”
第745章 自由活动
周日,清晨第一训。
告花儿指挥“火炮”训练,高度集中。
他越集中精神,越说明他心急如焚,我太了解他了。
“清晨训练到此结束,二掌管你可以自由活动了。”
我看穿告花儿着急前往江滩,提前二十分钟结束训练,谭超却低头扁嘴起来。
“当然啦,不用去江滩的人可以继续训练斗犬。”我端水大师附体,朝谭超笑了笑。
谭超重新开动跑步机,给“霹雳”绑上两个轮胎,负重达40kg。
跑步机滚动带唿唿响,“霹雳”在上面负重冲刺,谭超又有怪想法,疑惑跑步机的速度能否再快一些。
“这速度是极限了,亲爱的三掌管,乖乖听话。”我正色道,谭超没有再发杂音,专注指挥“霹雳”的训练。
我咧嘴一笑,转身发现告花儿仍未离开,他样儿深沉的嘴角叼烟,仰头看天。
我掏手机看下时间,真心提醒:“快八点半,你该出发去江滩了。”
“莫急,我在思考去到江滩之后,怎么出场才显得我很帅气,第一时间镇住比特战团的人。”
告花儿摇头困惑,真够神经的。
我捏下巴轻嘶一声,献上一计:“你可以骑辆共享单车,手机外放音乐‘战无不胜’出场,保证你帅到炸天。”
告花儿面容舒开,欣喜道:“妙!太妙了!”
这傻儿用力拍下大腿,就冲出了院门,跑步声很响,证明他是多么的兴奋。
我搞点玩笑,哪知傻儿当真,也没来得及拦住他,只好对“火炮”叹声气:“火炮啊,告花儿哪天住进精神病院,你别担心,到时候我就是你的新主人。”
“火炮”对我傻笑,一串口水丝连在它嘴角上,样儿傻到像极了告花儿。
我挠一挠“火炮”的脑壳,反正它和“少侠”已经结束清晨训练,就给它俩喂食添水即可,适当歇一歇,准备夜训。
按照谭超的要求,“霹雳”加训当中,发挥极猛,拖在身后的两个轮胎轻飘飘的感觉,无阻“霹雳”在滚动带上狂奔。
“金瑞哥,我出钱换一部更加高速的跑步机吧。”
谭超已经掏出手机,心急到准备上网买跑步机,又哭丧着脸,生怕我会拒绝。
我淡淡一笑,道:“你可以创作更高强的训练法来代替跑步机负重训练法,毕竟跑步机的速度几乎一样,你何必浪费票儿呢?”
谭超双目睁圆,大彻大悟的样儿,立即停止“霹雳”的训练,解绑轮胎之后,就往院门那边去。
“金瑞哥,给我点时间好好想想,但愿可以创作出更高强的训练法。”
谭超挥手说再见,紧跟的“霹雳”没有一点疲态,一下飞出院门外,精神抖擞着。
我快步去到院门外,向越走越急的谭超挥手,大声道:“你关心一下自己找工作的事情,别为了训练斗犬搞忘了现实生活。”
“放心!都在我计划当中。”谭超转身挥手,接着越走越远,甚至小跑了起来。
我皱眉哎了一声,就怕谭超入迷斗狗竞技太深,导致他会脱离现实生活,基本的求衣食也会搞忘,那么人就废了。
我关上院门,进去屋里,瘫在摇椅上,拨号进入跟球球联系感情的时间。
得知啊,球球已经订好过年回禹都的票,按照约定,她在禹都待三天,再来阳城跟我见面,想想都觉得期待。
“小火箭又长胖了吧?”
球球柔声问道,我吃醋起来,冷哼一声:“我身上瘦掉的肉都到小火箭身上去了。”
“人瘦点好啊,健康一些。”球球笑了起来,又问道:“即将出道当练犬师,你紧张吗?”
我笑道:“哪会紧张呢?但如果你来阳城支持我的出道之战,我会更加有信心。”
电话那边,球球顿了顿,道:“我也想过这事情,希望到时候可以去阳城支持你。”
我嗯了一声,急转话题:“说说近一点的事,过年你真的有时间来阳城?叔叔阿姨肯放人吗?哈!”
“三天时间留给家人也够了,我提前跟爸妈商量好了,没问题的。”
“那就麻烦段小姐跑一趟阳城咯,我会给“小火箭”穿上华丽的燕尾服,让它站在院门口等你的到来。”
球球笑声有点失控,头回听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我也挠头傻笑,期待与球球见面的那天。
……
午饭之前,我出去一趟补货,吃的喝的提了两大袋回去爷爷家,如果嘴馋的告花儿可以省着吃,也够我和他吃一个星期了。
下午补觉是大事,毕竟夜训磨人,时时凌晨结束,平日休息根本欠佳,空闲时候,只能补场大觉,起码接下几小时里,外面世界的一切,与我无关。
睡到自然醒来,眼睛发酸,伸手出铺盖摸手机,铺盖外面的世界冷冰冰的。
“六点啦——?羞先人咯!”
我从软铺上弹身而起,大喊一声:“二掌管你为啥子没有叫醒我?”
竟然无人回应,只有“少侠”来到卧室门前,瞧我一眼,看看主人到底为啥子发神经。
我出去客厅,没有开灯,院里静悄悄的,立马致电给告花儿,嘟嘟声响了两下,我又立即挂了线。
“对咯,告花儿死崽儿离开江滩之后,可能就回去家里吃晚饭,陪陪媳妇,没有必要打扰别个,反正夜训他一定会到。”
我想了想,手机放在茶几上。
冬天时分,天黑的快,万家灯火,到底哪家人户吃上了酸姜辣子炒肉,香味都飘到了院里。
肚儿咕咕叫,以求心理平衡,在家煮面条无法安抚到我,决定一人出去吃顿好的,扣碗饭安排上。
我锁好院门,转身被吓了一跳,两声脏话输出,发泄一下。
告花儿提着外卖袋,从小道黑暗里走了出来,正好撞见我转身过去。
“以为你回家吃饭陪媳妇了呢?”我看见外卖袋,只好扭匙推开院门,又道:“看看我俩是否心有灵犀,你买的是扣碗饭吧?我正想出去吃呢。”
“炒河粉。”告花儿冷冷道,提着外卖袋进去屋里,死气沉沉的,恐怕在外浪了一天,累着了吧。
我进去屋里,告花儿没有解开外卖袋子,而是瘫在沙发上发呆,哎了两声。
我嗤了一下:“惹你媳妇生气了?赶快回家罚跪道歉,最多夜训我准许你晚点到。”
告花儿皱眉抓头发,坐直身来,眯眼点根烟,道:“掌门,比特战团出事了。”
第746章 又被耍了,稳住!
“出事?全员覆没了?”我冷冷道。
告花儿惊异地看着我,摇头叹一声,去到屋门口脱下鞋来,磕走鞋里的沙粒。
他把鞋放到一边,穿着棉袜走在地板上,坐回沙发,压低声音道:“没开玩笑,比特战团真的出事了。”
我坐直身来,面容态度认真起来,伸下右手,示意继续说下去。
告花儿清楚我没有太多耐性,应该有话直说,而他偏偏慢吞吞的解开外卖袋,硬是吃了两口炒河粉,闭眼嚼着,像在疲累中回气。
我眼见另一盒炒河粉,只好将就填下肚儿。
吃过一半,告花儿仍未入正题,饿极的样儿很可怜,三天没吃饭似的,穿着袜子走在冰凉地板上,去厨房拿了两罐饮料。
我喝着告花儿递来的饮料,瞟他一眼,问道:“你半天都没有吃东西?”
“几乎在江滩待了一天。”告花儿嚼着河粉,盯着茶几,若有所思。
那么我很疑惑,渡江训练再怎么艰巨,也没有必要费去一天时间,除非中途有意外事件,或者比特战团推迟了训练时间。
河粉剩下最后几口,告花儿拿筷使劲刨进嘴里,伴着一大口饮料,面容才恢复了点生气,长呼一气,瘫坐在沙发上。
“吃舒服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平淡开口道,吃剩的河粉给告花儿,他拍拍鼓胀的肚儿,笑着道:“我够了,谢谢。”
很是惊讶他跟我说谢谢,受刺激了吧?
告花儿又坐直身来,点根饭后烟,眯眼歇气,道:“从来没有感受极度饥饿的感觉,今天是头一回。”
“疯了?你在外面吃了再过来啊。”我很是不解,摇摇头。
告花儿闭眼呼出烟圈,道:“就差几步路,无所谓,买外卖回来跟你一起吃,而且跑了一天实在太累,还是坐在这张沙发上最舒服。”
我嚼着最后一口河粉,盖上外卖盒,点根饭后烟,瘫在摇椅上彻底舒服了,才道:“渡江训练没有必要进行一天吧?涂令一帮崽儿迟到了?”
告花儿苦笑一下,道:“我说过比特战团出事了,你为啥子没有追问出事经过,反而要从头说起呢?”
“如果是死人塌房的事,你没有可能这么冷静,更没有可能有心情买外卖,早就打电话联系我了,索性从头说起。”我压低声音道。
告花儿睁开眼,眼珠布满红丝,摇头道:“昨晚涂令说是九点开始渡江训练,我很早就赶到,等了两小时才看见比特战团拉队下来江滩,哎!又被那帮龟儿子耍了一道。”
我心念急转,大概听懂话里意思,但没有急问,做出‘请’的手势。
告花儿用力吸口烟,呼出淡蓝色的浓浓烟圈,一时看不到他的模样,等烟圈慢慢四散,他懊恼的样儿才出现在我眼前。
他马上接了根烟,苦笑道:“那么我从头开始说起。”
我没有回应,也无碍他继续说来。
全过程快两小时,我尽量安静耐心的听着,期间只有几次插话。
————
早晨,告花儿在小道口召车前往沙坝西边江滩,赶到时还没有过九点,江滩上一如既往的只有小艇在装货。
他等了一会,九点二十分开始急躁,虽然有涂令和覃洋的手机号,但碍于面子没有致电过去催促,又免得打嘴仗。
最大原因是他也很清楚,涂令故意引我们前往江滩,自己讨贱而已,没必要往枪口上撞,换来嘲讽又是何必呢。
告花儿只希望看见“答案”渡江失败,那时再反击嘲讽比特战团一番,也算出口恶气,于是他继续等下去,甚至无聊到在江边打水漂。
也佩服他的耐心,等待一小时后,比特战团仍未现身,立马后知后觉,猜想是否被涂令他们戏耍,今天根本没有所谓的渡江训练。
再碍于面子也没必要,告花儿恼火的致电给涂令,没有接通,再致电给覃洋,结果一样,嘟嘟声响了一下就被挂断。
大概率是被比特战团戏耍了,告花儿在江滩吃着冷风,朝对岸怒吼泄愤,小艇装货那边的人投来异样眼光,无阻他再怒吼一声。
当回教训,他开始离开江滩,一边往长梯坎去,一边脏话输出,更滑稽的是,他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是担心我会嘲讽他。
也对,依我的个性,已经劝过他无视比特战团,涂令摆明故意引我们去江滩,这下被人戏耍实在难堪,他也要面子啊,索性回趟自己家再说。
告花儿爬完长梯坎,走上环城马路,才隔远看到涂令和覃洋领头,带着五个马仔和四只比特斗犬,接近过来。
告花儿咬牙切齿的形容着当时比特战团一众轻佻傲慢的嘴脸,覃洋带头指着他狂笑,涂令边走边拍掌,摇头讥笑。
当时右拳已经捏好的告花儿终究沉住了气,比特战团迟到而已,也算到了江滩,没有说假话故意戏耍我们的成分,也就忍了。
听到这里,我很惊讶告花儿沉住了气,为此表扬一下,他却摇头叹一声,解释并非百分百的沉住了气,只是对面人数七个,拳脚相向肯定吃亏。
我又在劝慰,不吃眼前亏是理智行为,没所谓啦。
告花儿听没听劝是其次,主要他马上一脸怒容,继续解释下去——
比特战团接近过来,打量告花儿像看着稀奇物,涂令假装疑惑,问告花儿为啥子没有带上自己的斗犬,单枪匹马的来江滩,够胆啊。
告花儿往地上呸了一声,覃洋张望四周,笑嘻嘻道:“金瑞那崽儿躲起来了?”
“没有胆量来,扯谎的人只有躲起来避世啊。”
那晚在长梯坎遇到的两个马仔也仗势欺人,告花儿无心跟小角色对话,直接略过,面朝涂令,声壮道:“我是来看“答案”渡江失败的,快点开始吧,心里痒得很呢。”
告花儿真的抠着心口,咧嘴一笑。
我没有前往江滩的问题,涂令没有纠结,反正少一个对头跟他打嘴仗,就更容易对付告花儿。
告花儿当面催促,真心想看“答案”渡江失败,装出期待的模样,当时覃洋脸色就沉了下去。
涂令倒也镇定,轻步接近告花儿,扬起嘴角,压低声音道:“我说渡江训练九点开始,你就真的九点来到,真听话啊,我们是故意迟到的,江边的冷风好受吗?”
“没办法啊,能够看见你们比特战团的斗犬渡江失败,我一晚都没有睡着,太兴奋了,天没亮就起床准备出门。”
告花儿坚称看见涂令口唇掀动,怒得眼珠凸了出来,反而很是滑稽。
听到这里,我长呼一气,消化一下,道:“接着往下说,你们没有可能打一天的嘴仗,后面事情才是重点吧?”
告花儿搓下脸巴,放松一些,点根烟才道:“接下来……接下来就出事了。”
第747章 我的眼睛就是证据!
我耐住性子,换下坐姿,听告花儿说下去——
当时,告花儿回击嘲讽,涂令和覃洋脸色极为难看,带头与告花儿擦身而过,开启无视模式。
告花儿对此模式太熟悉,毫无意外,走自己的路,又下去长梯坎到达江滩,与比特战团隔出十多米距离。
路过埋掉“大王爷”的新坑时,告花儿指着新坑位置,声大气壮道:“有些傻儿可以残忍对待自己的斗犬,要遭报应的!”
其实告花儿这下犯了糊涂,明确指出埋“大王爷”的新坑位置,幸好比特战团开启无视模式,没有一人转身理会他。
一时虚惊,告花儿连忙将双手藏到背后,以免暴露新坑位置,而如果让比特战团偷到机会再将“大王爷”死尸移走,那之前我们就白忙活一场。
比特战团坚持无视模式,被当透明的告花儿百分百已经习惯,他从小到大很多次都受到涂令这样的对待,我金瑞可以证明。
这样被无视对待,也是一种羞辱,告花儿在小时候也有难过几次,长大后也看开了,狗屁幼稚的模式,涂令至今以为这样的模式还能羞辱到他。
比特战团核心七人小队,往江边接近,涂令装出了大佬款的精髓,立马指挥马仔们察看江边情况,搞得像准备渡江作战。
告花儿隔出十多米距离,仰头哈哈笑,嘲道:“察看仔细一点,江里有怪物,小心你们的斗犬遭到袭击。”
透明人的话,比特战团自然无视,涂令将下水位置决定到再西边一些,太接近两排泵船只能妨碍斗犬进行渡江,想法跟我当初一模一样。
告花儿坚持前去江滩的主旨,看一眼泵船之后,又是嘲道:“你们当初偷偷摸摸移走的东西卡到了泵船底下,因为下游江水流动的关系,这点常识也没有搞懂,书是白读了啊!”
当初比特战团临时临急将东边江滩坑里的“大王爷”死尸移走,行事的百分百是马仔们,涂令这下安排很欠妥当,或说他的马仔们没有一个智商在线。
面对告花儿嘲讽,比特战团真是沉得住气,就当告花儿是幽灵,更是没有存在过一样,继续他们的行动。
再往西边走,更接近小艇装货的那片地带,十多位装货工人在冷天身穿薄衣,由小货车到小艇上,辛苦搬货,来来回回。
渡江训练最佳的下江位置就在泵船和小艇装货区之间的一百米地带,涂令带头停下,马仔们立时会意,覃洋更智障到伸手探一探江水温度。
“你以为是泡温泉啊?”
告花儿接近过去,又嘲笑一声,紧接他没有正面跟比特战团杠上,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去小艇装货区,掏出烟盒,准备敬烟。
那天租给我们小艇的师傅正好在安排装货,他看见了告花儿,嗬嗬笑两声,跳下小艇,防滑水桶鞋直接踩到江边水里,举动跟告花儿一样,掏出烟盒准备敬烟。
小艇师傅年纪大一点,应该告花儿敬烟才是,何况告花儿抽惯的烟更香醇,小艇师傅笑得见牙不见眼,忙问告花儿是否又带人来进行渡江训练。
告花儿故意大声道:“我根本不认识后面一帮崽儿,我今天来江滩是准备看别个笑话的。”
小艇师傅察眉观色的能力很强,向比特战团望去一眼,带点轻笑,知会告花儿一声,说比特战团也望了过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看不见我的。”告花儿声壮道,跟小艇师傅聊上了,东扯西扯,扯到那天我们渡江训练的事。
“你们搞那种渡江训练的密度太低,应该一星期搞三回嘛。”
告花儿仰头嗬嗬笑,道:“师傅你想多挣点租小艇的钱吧?这种渡江训练成本太高,要么师傅你减点价,我们就把渡江训练搞勤快点。”
“我们多点紧密合作,减价的事迟早会来,我这艘小艇的装货区可以多装几个人,下回你们可以多带点人来。”
小艇师傅双目发光,似乎已经看见红色票儿在眼前飘啊飘。
告花儿说得没错,如果渡江训练硬要靠着租用小艇,借此近距离观察斗犬的渡江情况,那么训练一次的成本实在太高,别说来回一趟两百块的租金,就算只需一百块,打工人的心头肉也痛啊。
告花儿开些玩笑敷衍过去,小艇师傅没有追着过问,反而嘘地一声,提醒告花儿:“有个崽儿朝我们走过来,看他脸色阴阴沉沉的,你小心点哟。”
“就是那种脸色一挂起,惹得别个想锤他两拳的那种感觉?”告花儿背对比特战团,无心转身,嘴角更是一扬。
小艇师傅打下眼色,又点了点头,避开三步,事不关己的抽起闲烟。
告花儿清楚身后来者就是涂令,他嘴上又讨嫌地道:“突然闻到一股撸瑟的味道在慢慢接近,怎么回事啊?”
涂令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一如既往的无视态度,而小艇师傅才是涂令的目标。
“师傅,听得出来,我后面那个人曾经租用你的小艇观察斗犬进行渡江训练,事情是真的吗?”
涂令冷言冷语,又冷哼一声。
小艇师傅打量着涂令,也冷冷道:“是真的,他们的狗子厉害得很,一口气游到江对岸,有问题吗?”
“那么有证据吗?”涂令仰头道,妄想以那么点狗屁气势压制小艇师傅。
小艇师傅嗤笑一声,岔开两指对着双眼:“老子的眼睛就是证据。”
涂令肩头抖了一下,转身后面容冷峻,继续无视告花儿,从旁走过。
告花儿趁着涂令没有走远,呸了一声,道:“装你个龟儿子!”
小艇师傅凑近告花儿,轻声道:“我小艇马上装完货要走了,你崽儿留在这里小心点,他们一帮七个人,干起祸来肯定是你吃亏。”
“师傅莫慌,我搞得定!”告花儿淡淡一笑,趁小艇师傅还没走,又向师傅敬根烟。
“覃洋——!马上给我联系船,两层渡轮的那种,一小时内来这边接我们上船!”
涂令突如其来的高声命令,更像在怒吼。
当时,告花儿背对比特战团,他偷偷咽口唾沫,承认自己被震惊到。
……
听到这里,我伸手打断一下,皱眉问道:“覃洋真在一小时内联系到一艘两层渡轮?”
告花儿哎了一声,点头道:“是真的,我的眼睛就是证据,因为后来我也跟着上去了渡轮。”
第748章 自信的观众
我惊异地道:“涂令没有赶你下渡轮?”
告花儿从容说道:“他崽儿心气高,又很自负,“答案”渡江,需要我这样的观众。”
“严格来讲,他想通过“答案”成功渡江打你的脸巴。”
我说完看一下墙壁上挂钟,夜训时间可以再耽误一些,打手势让告花儿继续讲,自己又点了根烟。
告花儿伸手要了根烟,眯眼点烟后继续讲来——
当时,涂令怒容发令,比特战团头号马仔覃洋马上办起任务,联系两层渡轮前去西边江滩接他们。
告花儿初时觉得涂令吹牛乱发杂音,认为覃洋没有可能临时临急联系到一艘两层渡轮。
但覃洋他家在阳城还是有点实力,这必须承认。
为何告花儿坚称自己的眼睛就是证据,因为两层渡轮在半小时后驶来西边江滩,让他瞠目结舌。
两层渡轮属于小载量,下层座位,上层隔间舱位,装客一百五十位左右的那种,船名叫“江上风清”。
‘渡轮’是我们阳城人叫惯的说法,实际这样的小载量渡船平时跑的是沿江小镇的短途,下游航行最远两小时,上游航行比较久点,毕竟是逆流而行,单程一趟要四小时,方便沿江小镇的镇民与阳城往来。
告花儿当时决心正视覃洋他家的实力,联系两层渡轮并非电召便车那么简单,即便是一趟超短途航行,也需要舵手,轮机和水手。
这样的花费可想而知,告花儿心里连连惊叹,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让涂令有机可乘,对他嘲道:“你们租小艇,我们有渡轮,差距还有很大的嘛。”
涂令带头讥笑,比特战团一众的眼睛又突然看得见东西了,齐心嘲笑以告花儿为代表的狼青斗犬派。
覃洋的耀武扬威更夸张,他可以半小时内联系到一艘两层渡轮,算在涂令面前立了功,嘲笑告花儿最为大声。
听见稀奇的小艇师傅也够仗义,准备帮忙回怼比特战团,告花儿反而很是冷静,把小艇师傅劝退,表示自己可以应付。
“放心吧师傅,我应付他们七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告花儿自信回道,小艇师傅嘱咐一声,年轻崽儿千万别干祸,万一干起祸来,打不赢就快点跑。
告花儿苦笑一下,心说索性再夸张一点,打不赢就加入才最爽,再给小艇师傅敬根烟。
很快,两层渡轮缓缓靠来,浪水翻上江边。
甲板上放下登船的长踏板,舵手在二层驾驶舱挥手喊道:“覃公子!麻烦久等了哟。”
覃洋挥手回应,轻笑的样儿看向告花儿。
告花儿耸耸肩,对于自己能否登船的想法很是自信,先与比特战团隔出十多米,交叉双手放心口,等着涂令叫自己上去渡轮。
长踏板稳稳杵在江边沙面,甲板上的水手师傅示意可以登船,这时覃洋将比特战团的头号马仔身份诠释的非常好,他向涂令做出‘请’的手势,点头哈腰的造孽样儿。
告花儿见此,摇头轻叹,暗道:“覃少爷啊,覃少爷,就算小时候涂令帮你背过书包,也没有必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犯贱吧?”
告花儿的疑惑,也是我长久的疑惑。
覃叔叔在阳城很有实力,覃洋在家当少爷,在外面却给涂令当马仔?
这……这太荒谬了!
说回来,涂令登上渡轮,告花儿以为覃洋第二个登上渡轮,但并非如此。
身为头号马仔的覃洋照顾其他马仔也很妥当,似乎忘记自己是少爷的身份,先让其他成员登上渡轮,还提醒成员好好踩上长踏板,别滑跤了。
最后登上渡轮是四只比特斗犬,包括“答案”在内。
比特战团一众登上渡轮后,水手师傅准备抽回长踏板,却被涂令伸手挡下。
“你也够大牌的,还要我们请你上来吗?”
涂令面向告花儿,在甲板上叉腰喊道。
告花儿嗬嗬笑两声,高声道:“看来你足够自信嘛,一定认为比特战团的斗犬可以成功渡江。”
涂令挺直腰板,神气地道:“比特战团的综合实力在狼青斗犬派之上,你们可以办到的事,对于我们来讲就是轻而易举。”
此话一出,告花儿立时明白,至少涂令是终于相信我们的斗犬成功渡江到了对岸,其后一众马仔也自然选择相信。
“童爽!快上来当观众,看看我们比特战团的真正实力。”覃洋给自己加戏呢,样儿比涂令更神气。
告花儿转身向小艇师傅摊手,道:“师傅你看嘛,别个要邀请我上渡轮,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我小艇上有铁棍,你拿去防身?”小艇师傅很是警惕,皱眉道。
告花儿噗嗤一笑,摆摆手,敷衍一声,就登上了渡轮。
要讲告花儿单挑涂令他们七个人,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他之所以够胆独自一人登上渡轮,就是看穿涂令他们是虚架子。
事后,告花儿还嘲道:“从小到大,涂令和覃洋回回都是被我们按住锤,怕他们个锤子!”
我当时冷哼一声,道:“他们的斗犬以后上了擂台,你觉得还是虚架子吗?”
告花儿目光躲避,撇嘴道:“没关系,我有“火炮”,你有“少侠”,谭超和贾立良也有“霹雳”和“猎刀”,要锤比特战团一帮傻儿,有的是时间。”
我耸耸肩,打手势让他继续往下说——
当时,告花儿登上渡轮,水手师傅再一次准备抽上长踏板。
这回轮到告花儿为难起水手师傅,他伸手一挡,张望江滩四周,故意急切地道:“还有斗犬没有上来渡轮,师傅再等一等。”
覃洋声壮道:“童爽你想搞事情就滚下去!”
告花儿嘁了一声,故意慢慢转身,步步接近覃洋,淡淡一笑,问道:“你的“大小王爷”还没有上来渡轮,渡江训练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两只斗犬又在哪里呢?”
覃洋脸色微变,其他马仔狠狠瞪着告花儿,唯独涂令很是镇定,甚至扬起嘴角,告花儿在他眼里,十足像个小丑。
话没有乱说,涂令轻视我和告花儿的眼神,已经有过无数次,告花儿对此太熟悉了。
更滑稽的是,告花儿仰头打声哈欠,掏手机看时间,困惑道:“到底“大小王爷”在哪里?缺席渡江训练必须要受罚。”
覃洋咬着牙,沉下脸色,至少大家都晓得“大王爷”在哪里,“小王爷”可以缺席渡江训练,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涂令继续镇定,吩咐水手师傅抽上长踏板,才语气冷冷的回应告花儿:“今天能够参与渡江训练的斗犬,是我们比特战团里的精英,“大小王爷”还没有能力应付渡江训练,够明白吗?”
告花儿假意点头明白,同样发现覃洋沉下的脸色似要崩溃发疯一般。
第749章 比特战团的怪名堂
听此,我轻声道:“覃洋很介意涂令对他的轻视,有脾气了。”
告花儿歪头嗤了一声:“自作自受,别可怜覃洋,他家在阳城的实力,永远过得比我们要好。”
我摊手扁唇,打手势让告花儿继续讲下去。
告花儿仰头眯眼,思量片刻,继续讲来——
当时,涂令看出覃洋的异样,压低声音道:“你有意见?”
覃洋勉强露笑,摇头道:“我在想“答案”它们应该在啥子位置开始渡江。”
“我自有分数,你去给渡轮上的人打招呼,马上调头往对岸开,速度慢一点,方便我观察“答案”的渡江情况。”
覃洋眉额皱皱,仍要领命,站在甲板上往上层驾驶舱喊道:“师傅开慢点,往对岸去。”
“要得!”
舵手答应,渡轮开始倒退,一声汽笛长音,缓缓调头。
比特战团突然又失明起来,无人理会告花儿的存在,涂令带头往一层座位舱去,舱位两边小道是透空的,有时候江浪拍船舷,江水可以跳进舱里来。
这非常方便斗犬跳进江里开始游动,缺点在于船首砍出来的浪头翻滚极大,斗犬跳江之后,有机会被浪头盖没,呛喉的江水还算小事,重要于要快速从江面冒出脑壳。
告花儿待着甲板上,扭头朝比特战团嘁了一声,回头望眼江滩,那位小艇师傅向他挥手,仿似告花儿离乡远走,在就此告别。
告花儿挥手示意,离开四面八方都有冷风的甲板,拉高外套领子,后悔没有戴上冷帽,在甲板上小心翼翼地走着,进去一层座位舱。
由于座位舱两面透空,没有太过暖和,告花儿搓搓掌心,发现比特战团没有在一层舱内,向水手师傅询问,原来一帮崽儿从船尾爬梯上了二层隔间舱,更暖和一些。
告花儿习惯被无视的感觉,只是疑惑比特战团行事磨蹭,当渡轮调头之后,已经处于浅水区域,此时命令斗犬跳进江里开始游动最为理想,但涂令他们却没有行动起来。
懒理太多,告花儿发现一层舱内还有无人看管的小卖部,心里起了兴趣。
水手师傅察觉很快,主动解释道:“平时跑远途,两层舱位满座,小卖部是有人照看的,今天没人也可以卖东西,你要点啥子,我来拿。”
“船上有热水吗?我整碗泡面。”告花儿只要泡椒牛肉味泡面,再买根火腿肠,又皱眉问了问,舱位两边能否用帆布挡一下,实在太冷。
水手师傅从船尾伙食房拿来保温瓶,答道:“没有挡的东西,你可以上二层跟你的兄弟伙们坐在隔间舱,里面还有烤火器。”
告花儿接过保温瓶,倒水冲泡面,平淡开口:“我的兄弟伙只有一个,还在上城他爷爷家睡大觉呢。”
水手师傅似懂非懂,没有多嘴追问,只确定告花儿没有再买的东西,就提着保温瓶回去船尾伙食房了。
告花儿坐在座位舱的长椅上,翘上二郎腿,脚板摇啊摇,心说就看比特战团要靠啥子名堂,明明慢速的渡轮已经驶离浅水区域,涂令他们仍未行动,实在难解。
“一帮傻儿,花钱租艘渡轮,难道是来欣赏阳城江景的?”
告花儿喃喃道,撕开泡面盖子,准备填肚儿,听见船尾楼梯有响动,是那晚在长梯坎被我们嘲讽一番的两个马仔来到一层座位舱。
“师傅,开柜子!我们要买东西!”
高个子马仔拍柜嚷嚷,矮个子马仔趁机向告花儿嗤了一声,紧接掏出手机准备付钱。
临时充当小卖部收银的水手师傅从伙食房出来,二话没说,扭匙开柜。
两个马仔隔着柜子玻璃,指这指那,几乎啥子都要,牛肉干,葡萄干,巧克力,饼干,辣条,威化,还要了一排八罐装的汽水。
“羞你们的先人,梦回学校春游吗?”告花儿摇头,喃喃道。
两个马仔结完账,各自将一堆零食捧在怀里,生怕告花儿去抢,一起瞪了告花儿一眼。
水手师傅帮忙拿上八罐装汽水,他们三个就爬梯上去了二层。
告花儿三五两下吃完泡面,已经在喝着面汤,恰好水手师傅下来一层座位舱,被告花儿叫住,便走了过去。
告花儿放下泡面,起身敬烟,水手师傅伸手一挡,笑着道:“那个轮机师傅规定当值期间,渡轮上必须禁烟。”
“没关系,你先把烟接了,下班后再抽。”
水手师傅看去年纪四十出头,却越笑越见皱纹深,一下老了十岁。
他转身看一眼轮机室,才笑着把烟接下,放进自己烟盒里。
告花儿抬头看顶上,又指了指顶上,问道:“师傅,他们一帮崽儿在隔间舱搞啥子?”
水手师傅怔住一下,才道:“在看江景,而且他们还通知了舵手师傅,渡轮到对岸调头,再回去一趟。”
告花儿捏着下巴,摇头难解,心说比特战团怪名堂真多,刚刚在小卖部扫货,梦回学校春游,如今又在欣赏江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欣赏江景,顺带搞个渡江训练’?
水手师傅嗯了一声,刚想离开,被告花儿礼貌叫住,还以为告花儿又要买东西。
告花儿苦笑一下,问道:“二层那帮崽儿租你们的渡轮,花了多少票儿?”
水手师傅伸出三根手指,笑了笑。
“三百块?”告花儿很错愕,难以想象只比租小艇贵一百块。
水手师傅没好气地歪下脑壳,伸出三根手指的右手摆了摆,道:“是三千块,包渡轮一个下午。”
告花儿嘟圆嘴巴,退了一步,颤声道:“三千块是公价?”
水手师傅摇头道:“我们渡轮平时跑客运,很少被人包船,是那姓覃的娃儿一口给价三千块,这生意就接了。”
告花儿明白也很服气,覃洋给的实在太多了。
立即回神,告花儿敷衍一声,水手师傅又回去了伙食房。
座位舱两边透空,江上冷风狂吹,告花儿抬头看眼顶上,眨眨眼皮想了想,决定上去二层看个究竟。
船尾的铁梯很陡,告花儿双手扶杆,上去二层甲板,尾部插杆上有面国旗在飘扬,他面向国旗立正敬礼。
然后转身,进去隔间舱的过道,仔细听见了说话声,发现比特战团一帮崽儿在距离驾驶舱最近的左边舱里。
告花儿停步在过道中间,犹豫一阵。
而比特战团的斗犬没有出舱看清楚,因为告花儿的气味已经熟悉,才让告花儿可以继续偷偷摸摸。
此时渡轮已经驶到对岸,减速而开始后退调头,如此让告花儿更加疑惑,喃喃道:“这帮崽儿有病吗?为啥子要渡轮调头回去呢?”
“注意了,现在渡轮调了方向,准备观察右边情况。”
隔间舱内,突然传来涂令的一声命令。
惊得告花儿双腿一软,咽口唾沫,慢慢退回船尾甲板,才长呼一气,定下心来。
第750章 将无赖进行到底
我打断了话:“那么这说明比特战团有心观察江面情况,二层甲板视线开阔,他们偏偏躲到隔间舱,这没有道理啊?”
告花儿脱口而道:“掌门你糊涂了,甲板上冷风狂吹,老子当时都快冻僵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承认自己糊涂。
虽然隔间舱的大窗口视线欠佳,但好歹舱里够暖和,水手师傅还说起比特战团享用着烤火器,桌面更是零食一大堆呢。
此时,告花儿去卧室拿块毯子,坐回沙发上,用毯子裹住自己,眯眼叹道:“还是暖和一些好,当时我在甲板上被冻得意识模糊,太惨了。”
“别说夸张的话,你在渡轮上的事,继续往下说。”我起身离开摇椅,也坐到沙发上。
告花儿挤了过来,嘶了一声:“好冷啊,你爷爷家有没有烤火器?”
我皱眉道:“越说越起劲了?一趟渡轮让你有了心理阴影?”
“没有,今晚气温又降几度,到底有没有烤火器,快拿出来烤烤火。”告花儿缩缩鼻子,脸色惨白。
我担心他发烧,右手贴上他额头,感觉没有问题,起身去卧室找烤火器,顺便找一找体温计,总比右手探测更稳当。
几分钟后,烤火器和体温计都找了出来,我还拿了盒退烧药,放在茶几上,抬头发现告花儿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刚接近过去,他闭眼轻声道:“放心,我没有病,在外面一整天累惨了而已,把烤火器打开就好。”
我摆弄着烤火器,心说告花儿口口声声表示比特战团出了事,他又如此镇定,恐怕比特战团遇到的也是小事,足够慢慢说来。
烤火器打开,客厅暖和起来,告花儿睁开双眼,伸个懒腰,道:“我又活了过来,今晚烤火器拿去我睡的房间,独自享用。”
我淡淡一笑,问道:“今晚你不用回家?”
告花儿嗯了一声,道:“早就给媳妇交了申请书,她批准了,等一会夜训结束,我实在没有气力走来走去,累惨了。”
“那么继续讲下去。”我点根烟,用抱枕垫背,准备认真听讲。
告花儿顺一顺事情,思量片刻,才继续说起——
当时,告花儿已经偷听到涂令的命令声,清楚话里意思,扶住甲板栏杆,有样学样,开始观察右边江面情况。
江水奔腾往下游,漩涡非常的多。
告花儿只觉奇怪,江水流动要比我们斗犬渡江那天显得更澎湃,比特战团的渡江训练难度加高,“答案”它们面临着危险。
江水流动变化为何如此之大,告花儿无心细究,他当时只想提醒涂令他们,有必要取消今天的渡江训练,免得“答案”它们会发生意外。
于是,告花儿提起胆儿去到比特战团所在的隔间舱门口,门没有关上,但他还是礼貌的敲敲门,咳了一声。
比特战团七个崽儿挤在大窗口前,观察江面情况,无视的态度很明显,告花儿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开门见山:“今天江水流动很猛,我建议你们取消渡江训练,斗犬的命也是命。”
涂令没有转身,淡淡道:“情况比你们那天更严峻,对吧?”
此话一出,告花儿心里一颤,并非惧怕涂令的一言一语,而是他太了解涂令的个性,已经清楚涂令要准备如何行事。
“情况也差不多吧,涂令你又是何必呢?”告花儿走进隔间舱,站在门口处。
涂令冷哼一声,转身过来。
覃洋带头的马仔团也转身过来,他更嘲道:“别担心我们斗犬的实力会超越你们的斗犬,这是注定的事。”
涂令压低声音道:“所谓‘情况差不多’根本是假话,今天江面情况更严峻,我们的斗犬可以渡江成功,等于又胜你们一筹。”
“就是嘛,狼青斗犬派练的是初级,我们比特战团一上来就练最高级,哪个强,哪个弱,很明显嘛。”
高个子马仔有跟覃洋争坐第一马仔的潜质,神气劲狂得很。
告花儿摊手无奈道:“好心劝说当我发杂音,随便你们,如果出了意外别怪老子没有提醒过你们。”
覃洋指向告花儿,狠狠地道:“装好人没有用,比特战团的综合实力就是高过你们,你规规矩矩的当个现场观众,回去再跟金瑞说一声,劝你俩个摆好态度,应该忌讳我们的实力。”
覃洋口出狂言,暂时保住第一马仔的地位。
涂令咧嘴轻笑,冷冷道:“别管童爽,我们继续观察江面情况,决定好斗犬下江的位置。”
比特战团全员转身,挤在大窗口前观察江面。
告花儿事后强调,他当时很想冲过去给七个崽儿一人一拳,但理智战胜冲动,只冷哼一声,转身回去甲板,受着冷风。
渡轮慢行回到阳城江边,没有靠岸的意思,舵手一定是听从涂令的话,让渡轮再次调头朝对岸,其后遇到五层客轮横过,渡轮避让未动,如此情况维持了两分钟。
很快,船尾螺旋桨打出来的浪花越来越高,渡轮重新慢速行进,往对岸去。
告花儿恼火起来,心说比特战团已经观察过江面两边情况,却仍未展开训练,这帮龟儿子要磨蹭到啥子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专门拖延时间想冻死我?”告花儿越想越恼火,冲破面子的问题,离开甲板,大步走进比特战团所在的隔间舱,瘫在软皮座上,招手使唤覃洋,帮他拿包牛肉干。
即便舱内有四只比特斗犬的警惕眼神,告花儿毫无在意。
马仔们惊讶无语,覃洋愣住很久,涂令最初眉额皱皱,慢慢变化成面情刁滑,仿似他心里有着千百种坏主意。
告花儿将无赖进行到底,开了最后一罐汽水解渴,自己撕开一包牛肉干,滋味地嚼着,双手还伸向烤火器,得意着笑了又笑。
覃洋回神过来,咬牙切齿。
告花儿没有半点虚场,扬嘴角淡淡道:“你们帮崽儿啥子时候开始渡江训练,我就啥子时候从隔间舱出去,老子是今天的唯一观众,想故意冻死我吗?”
“童爽,你脸皮比小时候还厚!”覃洋狠狠地道。
告花儿仰头笑道:“彼此彼此,老同学!”
覃洋沉下脸色,只顾咬牙切齿,没有胆量接近告花儿一步。
第一马仔都是如此,其他马仔像被水泥封住了嘴,只顾恶狠狠地瞪着告花儿。
涂令早已向江面打望,弹舌一声,道:“既然观众急于想看精彩表演,那么我们就顺他的意,等渡轮到了对岸,渡江训练正式开始。”
第751章 火药味
当时,涂令终于摆明态度,告花儿的心也定了下来。
“赶快开始渡江训练吧,老子都等不及了。”告花儿笑着暗道。
比特战团已经观察好江面两边情况,覃洋让舵手师傅把渡轮加速,驶到对岸再调头,然后等吩咐。
这当然是涂令的意思,第一马仔覃洋传达而已,告花儿看在眼里,嗬嗬笑两声。
渡轮快要到对岸之际,涂令起身带着“答案”出去隔间舱,包括覃洋在内的六个马仔带着另外三只比特斗犬跟了出去,留下告花儿在舱里嚼着牛肉干。
告花儿没有急于跟去,有意在舱里装下款,安心嚼完最后两块牛肉干,才起身拍拍衣装,吹着口哨离开隔间舱。
比特战团一众没有在二层甲板,这非常合理,要让斗犬更方便跳进江里,只能下去一层座位舱,所以告花儿又下去座位舱看情况。
够奇怪的,一层座位舱没有人影,告花儿往船头走几步,原来比特战团在船头甲板上吃着冷风,水手师傅也陪在一旁,提醒身处甲板注意安全的事项。
一层座位舱上去船头甲板之间有五级铁梯,告花儿交叉双手放心口,靠在铁梯旁边,他是今天渡江训练的唯一观众,投入角色,安静等待涂令一帮崽儿的表演。
渡轮到了对岸,减速缓缓调头,船头重新朝着千米外的阳城江边。
“覃公子!这回要哪样的速度开回去?”
舵手师傅从二层驾驶舱喊话,覃洋第一时间看向涂令,请示一番。
涂令思量片刻,再对覃洋耳语,第一马仔覃洋才抬头回应舵手师傅:“最慢速度,师傅你要注意上下游船只横过,别出意外啊。”
“放心覃公子,我当舵手学徒的时候,你可能还在学校读书呢。”
回应之下,渡轮缓缓而动,简直就是龟速。
告花儿观察上下游情况,没有船只准备横过,相隔最近的一艘航行船起码五公里之外,还是在下游逆流而上,等驶近的时候,慢速的渡轮早就靠岸了。
“赶快发令让斗犬跳江,想闷死我这个观众吗?”告花儿上去船头甲板,催促一声。
涂令背向告花儿,吸气提高双肩,冷冷地道:“别让一些杂音打乱我们的训练节奏,浩娃儿,让你的“将军”准备渡江训练。”
高个子马仔仰头嗯了一声,告花儿才晓得他叫浩娃儿,训练的斗犬叫“将军”。
但更重要的是,涂令没有让“答案”第一个进行渡江,告花儿颇为疑惑,又是一声杂音:“涂令,索性让你们比特战团的头号猛将“答案”第一个渡江,难道你在害怕吗?”
涂令又吸气提高双肩,哼了一声,背对告花儿回道:“压轴登场的意思就这么难理解吗?况且“将军”的实力要收拾你们的斗犬,也是轻而易举的。”
告花儿嘁了一声,道:“开演唱会吗?还需要“答案”压轴登场,就这么几个人在场,你崽儿没必要装来装去,索性四只比特斗犬一次过渡江,节省时间。”
覃洋护主还嘴,狠狠地道:“狗屁个节省时间,我们有的是时间,票儿也多,包下渡轮一个月也没有问题,有渡轮坐着舒服,哪个还会去坐小艇啊?”
告花儿目光在涂令身上,接道:“四只斗犬一起渡江的好处在于,万一哪只斗犬在江里出现意外,另外斗犬可以第一时间拯救同伴。”
“闭上你的臭嘴吧,诅咒我们的斗犬会发生意外,居心何在?”浩娃儿瞪眼急道,指着自己的斗犬,再道:“就等着我的“将军”在擂台上收拾你的“火炮”吧。”
告花儿嗬地一笑:“真是跟涂令混久了,学到盲目自信的那一套。”
涂令背负双手,缓缓转身,笑容怪异,才道:“既然如此,让童爽再惊讶一回,“旋风”和“海龙”也准备一下,最后到我的“答案”压轴登场。”
矮个子马仔和寸头马仔上前,告花儿立时提起精神,想看清“旋风”和“海龙”各自归于哪个。
矮个子马仔拍拍自己斗犬脑壳,仰头神气道:“别小看我的“旋风”,收拾童爽的“火炮”也是分分钟的事。”
寸头马仔附和道:“我的“海龙”跟“旋风”是一窝出生的兄弟,实力相当,一样可以收拾童爽的“火炮”。”
告花儿摇头啧啧两声,道:“那晚“旋风”连负重上爬长梯坎都没有力气,别扯东扯西了,还有“海龙”应该待在海底龙宫,它没有办法驾驭阳城江水,都退下吧。”
“打嘴仗有用吗?”涂令冷哼一声。
告花儿壮起胆子道:“那就开始你们的表演啊,我有以死阻拦吗?”
其实告花儿并非在打嘴仗,刚在二层隔间舱善意提醒,今天江水奔腾过猛,应该放弃这回渡江训练,比特战团没有听进心里。
所以,告花儿只好转弯抹角再提醒比特战团,没有必要让“将军”“旋风”“海龙”发生意外葬身江底,最佳方法则是让他们战团的头号猛将“答案”下江探一探情况。
方法快捷有效,如果连“答案”都应付吃力,那么“将军”“旋风”“海龙”更加没有必要冒险,斗犬的命也是命啊。
结果则是,比特战团再次拒绝听劝,告花儿无可奈何,只能鼓气恶狠狠的回应涂令,要进行表演就龟儿子快点,船头甲板冻死人了。
“你们三个准备好发令!”涂令瞪一眼告花儿,转身过去。
高个子马仔带头,矮个子马仔和寸头马仔备态起来,各自发令让斗犬坚挺立在甲板边上,面对奔腾急流的江水,迟迟没有进一步行动。
告花儿大声哎了一下:“涂令你自己看嘛,他们都犹豫了。”
涂令深深吸气,提高双肩,喊道:“你们还配是比特战团的一员吗?马上给老子行动起来!”
告花儿快步上前,伸手拉退涂令,急声道:“最好的方法是让“答案”第一个下江探探情况,让其他人感到安心,你崽儿狗屁不懂!”
涂令使劲甩开告花儿的手,额上凸起青筋,怒道:“老子就后悔让你上来渡轮,一直在我们耳边发杂音,是金瑞派你来捣乱的吗?”
告花儿再也难以冷静,指着涂令的鼻子,也怒道:“别把我兄弟伙金瑞牵扯进来,真要收拾你崽儿,老子童爽一个人就足够!”
涂令双拳紧握,粗气急喘着……
第752章 死路一条
听到这里,我脱口而道:“二掌管今天真的耍拳了?”
告花儿苦笑一声,道:“直到我最后一次提醒涂令取消渡江训练,我都没有干祸的意思。”
“后来呢?”我长呼一气,点了根烟。
告花儿微抖双手搓脸巴,轻声道:“后来?后来就出事了。”
终于讲到关键点,我坐直身来,耍小聪明打句岔:“难道回来阳城江滩的斗犬少了一只?”
“少了三只。”告花儿闭起双眼,轻叹一声。
我背脊一阵凉意,左手搓右手,掌心冒汗。
告花儿揉揉眼窝,睁眼才道:“我先说自己的想法,涂令之所以让“将军”“旋风”“海龙”先进行渡江训练,跟“答案”压不压轴没有一点关系,真的原因是涂令心里在惧怕江水急流,他让马仔的斗犬当先头兵,是想探一探情况。”
我提肩嘶了一声,摇头道:“只是……涂令是傻儿吗?他明知道今天江水急流很猛,偏偏让三只斗犬一起展开渡江训练,这必须承受一次损失三只斗犬的严重后果啊。”
“因为我在场啊,涂令拒绝输给我看,他最后一丝的理智就是让“答案”准备所谓的压轴登场,你想想……如果比特战团一次损失四只猛将斗犬,可以直接大结局了。”
告花儿讲完,微抖双手点烟,闭眼呼出烟圈,又接着讲了下去——
当时,涂令慢慢松拳为掌,怒瞪告花儿一眼,转身再示意一声,让三个马仔的斗犬准备跳下江里,进行渡江训练。
告花儿已经看穿三个马仔一直在惧怕,涂令又是如此心急,于是他担心涂令做出强迫行为,就一直紧盯着。
而渡轮再怎样慢速,也驶过了三分一距离,浅水区也早已经过,三只斗犬的最佳跳江时机更已经错过。
涂令的慌急越来越明显,告花儿只听见他怒吼一声,却没有听清在吼啥子。
覃洋的两只斗犬没有带来,他崽儿的心理负担轻一些,讲话也狂了起来,学着涂令大佬的样儿,怒吼一声,增加三位同伴的压力。
他们一共七人,另外两个站着如喽啰,虽算核心成员,但可以看出平时在团队里没有太多话语权,甚至没有胆量在这样紧要关头表达任何意见。
告花儿开始细看“将军”“旋风”“海龙”的状态表现,它们低头面对奔腾江水,竟然毫无惧色,更有跃跃欲试的感觉,只等最后的一声发令。
而人类才是具有高强判断力的动物,眼前有否危险是足够清楚的,那位寸头马仔心乱到使劲抠后脑勺,快要抠穿头皮的感觉。
告花儿之所以肯定涂令心里也在惧怕江水急流,恰恰就反映在这一刻。
三位马仔心乱犹豫,涂令大可以选择以身作则,发令给“答案”最先跳江进行训练,以此卸下马仔们的心理负担,展现大佬风范,让告花儿好好瞧一瞧。
久等之下,涂令只顾催促三位马仔,告花儿摇头轻叹,再加把嘴的劝说也只是作贱自己,除了心急再无他法。
“你们已经废了!”
涂令再一声的怒吼非常突然,推开寸头马仔,更突然伸脚将寸头马仔的斗犬“海龙”踹到江里,炸起的江水洒落甲板上。
寸头马仔慌急得原地一跳,呼喊自己斗犬的名字,涂令又推开他一把,吼道:“你已经废了!但“海龙”还没有!”
话音刚落,告花儿亲眼所见,“海龙”狗脑壳冒出江面,与渡轮隔出十米距离,更没有一点停留,主动往阳城江边游动。
“看见没有——?还犹豫啥子?”涂令青筋凸起,双拳紧握,他得到暂时的胜利。
“海龙”被动跳江之后,撇除游动速度,基本表现算是正常,足够跟江水急流对抗,立时让高个子和矮个子两位马仔也重拾信心。
头号马仔覃洋附和及时,大声道:“看见没有?涂令的判断很正确,你俩个还犹豫啥子?”
告花儿可以看出,“将军”“旋风”的实力在“海龙”之上,既然“海龙”可以应付江水急流,那么高个子和矮个子马仔失去犹豫的理由。
涂令加把狠劲,作势起脚准备踹向“旋风”,矮个子猛地直起身板,发令一声,“旋风”四肢蹬动,高高跃起,落入江里。
高个子双肩起伏很猛,也发令一声,“将军”跳进江里,甚至比“旋风”更快冒出狗脑壳。
“目标——!阳城对岸——!”
涂令高吼一声,转个半身怒瞪告花儿。
告花儿出于自我意识,拍掌起来,又惹来覃洋的怒瞪,这位头号马仔狠狠地道:“别装出欣赏我们的狗屁样子,轻看我们比特战团的后果就是死路一条!”
涂令转身过来,趁势冷笑,大声道:“今天江面情况更险更急,我们比特战团的实力注定在狼青斗犬派之上!”
覃洋仰头大笑,道:“狼青斗犬派的斗犬渡江的时候,江面情况属于低级别程度,就像在泳池游泳,根本没有难度。”
——
听到这里,我伸手打断了话,问道:“既然“将军”“旋风”“海龙”可以应付江水急流,那么又是怎…怎么死掉了呢?”
告花儿仰头看天花板,轻声‘啊’了一声,掀动口唇道:“虽然上下游短时间没有船只横过,但涂令算漏了突然离港经过的客船,我尽全力的劝说,让三只斗犬先上来渡轮,等客船驶过之后,再继续渡江,涂令偏偏跟我作对,坚持认为三只斗犬全速游动,就可以避过客船,这意思你懂吗?”
我嘟圆嘴巴,竟然没有对涂令愚蠢的决定感到愤怒,而是心里难过。
“最惨在于船底有螺旋桨啊,“将军”“旋风”“海龙”下半生就在江底了。”告花儿长叹一声,摇摇头,又叹一声。
我搓脸巴尝试冷静,掌心冒汗情况严重,弱声弱气地问:“确定吗?三只斗犬真的没有再冒出脑壳?”
“全部人在甲板上沉默好久,等了十多分钟,没有动静。”告花儿蜷缩在沙发右边,全身微抖着。
我以为他发冷,便把烤火器开到最大。
告花儿低吟的嗯嗯两声,闭起双眼道:“如果我今天没有去江滩,或许涂令可以保持理智,“将军”“旋风”“海龙”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我哎了一声,拍拍告花儿膝盖,劝慰道:“其实你已经再三提醒过涂令,你没有错,真的没有错。”
第753章 旧账不计,又添新账?
当晚夜训,我和告花儿心不在焉,被谭超看了出来。
谭超是狼青斗犬派一份子,我没有理由隐瞒。
夜训结束后,我便将比特战团损兵折将的事告诉给他。
“比特战团会遭报应的。”谭超给“霹雳”喂水,狠狠地道。
告花儿用鞋尖将装水的小盆推到“火炮”嘴边,皱眉道:“我当时应该加强劝说的力度,哎!”
我安慰过告花儿,看来作用很小,无奈接道:“从小到大,涂令哪回听过劝?”
谭超冷哼一声,声壮道:“金瑞哥和童爽哥何必纠结?得意忘形注定乐极生悲,我始终相信这一点。”
我苦笑一下,劝谭超冷静一些,让他快些回家休息,明天还有清晨第一训,这又是一场持久战,谁都别想偷懒。
谭超离开前,搭着告花儿肩头,平淡开口道:“童爽哥,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自责,比特战团越是得意,他们就想看见你这幅样儿。”
“谭超你最近在跟谁混?说话突然这么负面,个性变得太快啊。”我正色道。
谭超笑道:“我最近一直跟你们混在一起啊。”
告花儿嗬地笑一声,拍下谭超后颈,笑道:“你崽儿名堂真多,快回去吧,我一定没事。”
谭超扁唇嗯了一声,挥手讲再见,带“霹雳”回家了。
然后我为院里四只斗犬准备夜宵,开了四个肉罐头,站在院里抽闷烟的告花儿看着爱犬“火炮”吃肉罐头,他目光又很呆滞。
“我有点饿了,我们也搞点夜宵。”我肚儿咕咕叫是真的,吸引告花儿的注意也是真的。
告花儿眨两下眼皮,声音干涩地道:“晚饭吃炒河粉是败挫,没得饱,我突然想吃大汉堡。”
“给你点个芝士大汉堡,你先去冲个澡,冲完后外卖就到了。”我推告花儿去卫生间,扔块毛巾给他。
关门之前,我突生疑惑,鞋尖顶着卫生间门,问道:“比特战团三点多开始渡江训练,你回来都快七点了,没必要这么久吧?”
告花儿脱下底衫,光着膀子,淡淡一笑,道:“难得去一趟江边,我看完夕阳之后才回来,独自坐在江滩上整整一小时。”
我哎了一声,帮手关上卫生间门。
紧接,我先点好外卖,也跟着吃芝士大汉堡,等待外卖期间,瘫在摇椅上歇气,心里更是一团糟。
也很是清楚,告花儿独坐江滩根本无心欣赏夕阳,他只是安静的消化整件事情,乱想一通之下,心里开始自责,或许还有点后怕。
毕竟那回桥沟村横渡急流,“火炮”差点永远无法上岸,他后怕起来,在车里痛哭流涕。
虽是敌团的斗犬,但无碍告花儿心里自责,一直念叨当时劝说力度加大一点,“将军”“旋风”“海龙”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只是告花儿忘记一点,他口口声声说很了解涂令,实则他没有了解通透,这事情换着是我,那就狗屁个自责,因为我更加了解涂令。
严重点讲,如果我金瑞当时在场,涂令会更加失去理智,一心要在场面上斗赢我们狼青斗犬派,分分钟“答案”的狗命也会遇到危险。
“新一季大赛快点来吧,一切做个了断。”我嘟囔着,开始厌倦在擂台下跟比特战团斗来斗去。
要斗一场,我只愿意在擂台之上。
告花儿从卫生间出来,抓着湿哒哒的头发,眉额皱皱。
我平淡开口道:“趁有时间好好想想婚礼当天接新娘的事吧。”
换个话题,我是故意的,告花儿仍要低叹一声,掏出手机递给我,压低声音道:“我冲完澡就发现涂令刚刚发讯息给我,让我们明早八点去烂地球场见面。”
我嗤了一声,接过手机一看:【明早八点,烂地球场,必须跟你们狼青斗犬派算一账!】
“算他龟儿子的账!神经病!”我将手机还给告花儿。
刚巧外卖送到,我又起身开院门拿外卖,外卖袋子沉沉的,就看看大汉堡到底有多大。
真是良心商家,大汉堡比手掌还大,告花儿狼吞虎咽啃过一半,一边嚼一边道:“明早我去会一会涂令他们,掌门就在家休息。”
“放屁!这回老子也一起去,看看要算哪门子的账!”我恼火到捏扁汉堡,嗤了一声。
严格来讲,当初“猎刀”杀死“弹壳”这笔所谓的账,已经跟比特战团没有关系,非要算一算,也是罗娃儿领头的‘麻辣后系群’跟我们算,涂令没资格再嚷嚷。
收归“麻辣”,改名叫“霹雳”这事情,涂令更加没有资格在我们面前嚷嚷,到底还有哪笔账需要跟我们狼青斗犬派算一算?真应该提醒涂令定时吃药了。
……
翌日,清晨第一训在七点结束。
谭超很介意训练量过低,我心说也好,他崽儿没有必要跟我们去烂地球场凑热闹,便让他继续在院里训练“霹雳”,我和告花儿要出去一趟。
“金瑞哥,童爽哥,没有必要跟一些坏人干祸啊。”谭超背对我们,重新开动跑步机,迟迟没有转身。
告花儿苦笑回道:“超哥你又看穿了啥子?”
“我没有看穿啥子,提醒而已。”谭超转身,微笑着,耸耸肩。
我无奈地摇头,指着食盆,提醒谭超帮忙给院里所有狗子喂食添水,离开时关好院门就好,我这趟出去顺便多配一把院门钥匙,更方便谭超出入我爷爷家。
谭超点头答应,又道:“今天还是假期,我等一会出去买菜,中午做饭等你们回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我没有意见,告花儿展颜笑道:“我突然想吃莴笋炒肉,对于超哥来说,没有难度吧?”
“童爽哥别忘记了,我当过后厨学徒。”谭超回答自信,又道:“你们应该在赶时间,快去快回,争取午饭前回来。”
我带头走出院门,告花儿上前扯我袖子,道:“再这么下去,狼青斗犬派二掌管索性让谭超来当,感觉他比我有本事。”
我笑了笑,道:“再这么下去,索性让谭超当狼青斗犬派的新掌管,快速的成长在他身上只需要两个月,我至今还记得当初他在休息站便利店上夜班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啊。”
告花儿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轻声道:“死崽儿涂令在催促我们,他已经到了烂地球场。”
我顿了顿,才冷冷道:“让他再等等,我们也来一回压轴登场。”
第754章 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啊?
我心说压轴就要有压轴的样儿,决定带着告花儿找馆子吃完早餐再说。
“涂令昨天戏弄你,故意迟到两小时才去江滩,老子们今天也耍耍大牌。”
我没有给告花儿拒绝的机会,把他拉进一家面馆,若无其事的点了两碗肥肠面。
等面上桌期间,告花儿捏双筷子,低头想事,突然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面上,咬牙道:“就让涂令再等一等,这样才解气嘛。”
肥肠面被端上桌,我推一碗给告花儿,命令道:“莫着急,我们慢慢吃。”
一顿肥肠面吃了半小时,期间涂令两次发讯息催促,告花儿只顾慢吞吞的喝面汤,并没有回复讯息。
我竖起拇指,道:“是涂令戏弄别个在先,我们必须还回去,真以为我们狼青斗犬派好欺负吗?”
告花儿放下面碗,一圈嘴边沾着油,笑着道:“也怪我们狼青斗犬派太惯着他们了,真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啊?”
我扯张纸巾给告花儿,起身走出馆子外,冷笑道:“徒步过去烂地球场,让涂令再多等一会。”
“正有此意,妙得很!”告花儿用纸巾擦嘴,点了根烟。
昨天比特战团戏弄告花儿,故意迟到两小时,我一想就怄气,必须想办法解气,就故意慢吞吞前往烂地球场。
如果涂令一帮崽儿没有耐性,大可以离开,我和告花儿就当出外散步,反正急于会面的是涂令,我们此时一点压力也没有。
十分钟后,告花儿第三次拒绝回复涂令的催促讯息,直接来电更是拒接,悠悠闲闲的跟着我一起散步,同时去往烂地球场。
按照正常步速,到达烂地球场只需二十分钟,我和告花儿偏偏走出四十分钟来,涂令在烂地球场受冷苦等近九十分钟,真够解气的。
正式来到进入烂地球场的公园口,可见很多晨运人士,跑步的,耍剑的,踢毽的,跳扇子舞的,要从中找出与我们年纪相仿的年轻崽儿,怕是很难了。
告花儿带头进去公园,啧啧两声,压低声音道:“去年就听说烂地球场要翻修,今年都要结束了,还没有动静啊?”
我懒得回话,走在通往烂地球场的小径上,张望四周,果然看见比特战团其中一位马仔在前面转弯处盯梢。
我大声诶了一下,马仔转身回去烂地球场通风报信。
告花儿皱眉嗯了一声,道:“涂令回回都要带马仔出来,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吗?”
“你懂个屁,这叫输人不输阵,个个本事没有,但全部马仔一定要围拢起来,场面好看就行。”我淡淡一笑,指着转弯处,又问道:“刚刚那个马仔就是昨天失去自己斗犬的其中一位?”
告花儿摇头道:“他昨天全程撑场面而已,除了我们那晚在梯坎边遇到的两个马仔,还有一个寸头马仔,他们三个才是昨天失去自己斗犬的人。”
“造孽啊,辛辛苦苦训练斗犬这么久,突然间所有付出都白费了。”我叹气一声,慢悠悠地走在小径上。
告花儿步速更慢,点头嗯了一声,道:“谭超说得对,我没有必要在涂令面前表现出自责,否则他们一帮崽儿会更加得意。”
我笑道:“吃碗肥肠面就想通了?二掌管可以啊。”
告花儿哎了一声,道:“其实是整晚没有睡好,逼着自己想通了,昨天在渡轮上我只有嘴巴一张,能力有限,况且该劝的都劝了个遍。”
我搂上告花儿的左肩,一脸真诚道:“今天我陪你齐上齐下,一共两张嘴。”
告花儿使劲用手膀推开我,故作慌张道:“请掌门注意形象,我童爽是快要结婚的人,免得引起路人误会。”
我心说这智障崽儿晓得开玩笑,说明他心里真的没事了。
“诶——!你俩还要我们等多久?”
刚才通风报信的马仔跑回转弯处,他打断我和告花儿的说说笑笑,使劲朝我们招手。
所以我们步速更慢了,经过公园里的公共厕所,还进去交了趟水费,再慢悠悠的走出来。
终于走到转弯处,马仔又突然回去通风报信,清晰听见他的喊声:“他俩这回是真的要过来了!”
我和告花儿齐声噗嗤一笑,心说涂令都收了些啥子虾兵蟹将啊?
告花儿收住笑声,停步在转弯处,沉声道:“涂令愿意在烂地球场干等我们这么久,到底是哪笔账要跟我们算?”
“管他龟儿子的哪笔账,多数是忘记吃药了。”我真心没有怕过,带头走过转弯处,烂地球场就在前方三十米。
告花儿紧跟上来,立时轻嘶一声,道:“有趣了,今天是十个人。”
我嗤了一声,嘲道:“一个领头的,一个头号马仔,八个马仔中的马仔,这样的团队配置真是给足了我们面子。”
“如果比特战团全员到齐,可以站满半个篮球场。”告花儿笑了笑。
我加快步速,才道:“全员到齐又如何?我们只需要搞定涂令就行。”
告花儿提起劲来,加快步速超过我,走进烂地球场就打声饱嗝,大声道:“到底啥子账不会算,我们狼青斗犬派来帮忙算!”
我跟了上去,比特战团十人小队齐步靠近,竟然有整齐步伐的感觉,怀疑他们在烂地球场彩排过。
我立时细看,高个子,矮个子还有寸头马仔也在场,三人脸上竟然没有痛失爱犬的悲伤感,而是怒瞪我们,似要准备拿我们泄愤。
简直莫名其妙,痛失爱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为何如此怒瞪我和告花儿,昨天非要坚持渡江训练的是涂令啊。
此刻,涂令面情刁滑,仿似心里有无数坏主意,他打头阵站出最前,压低声音道:“你们狼青斗犬派果然诡计多端,我们比特战团中你们一计,痛失三只猛将斗犬,这笔账你俩来说说,该怎么算?”
告花儿歪脑壳看向我,皱眉道:“这崽儿真的忘记吃药了?”
我扬起嘴角,回道:“把你平时吃的药分他两片,今天有带吗?”
告花儿摇头道:“前几天吃完了,我老爸那里可能还有几片,需要我联系一下吗?”
我身为专业练犬师,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头号马仔覃洋大步接近,指着我们:“诶——!你俩别装傻儿扮糊涂,从你们收归“麻辣”这事情就可以看出,你们狼青斗犬派一直在装好人。”
我刚想回怼,告花儿伸手拦下我,他独自上前五步,仰头道:“如果今天谭超也在这里,恐怕他听完你刚刚的话,百分百冲过去暴打你崽儿,信吗?”
覃洋脸色微变,想保持气势,却没有这样的能力,一下泄气了。
涂令上前一步,冷哼一声,道:“别岔开话题,昨天童爽全程故意激怒我们,带歪节奏让我们失去判断,才痛失三只猛将斗犬,这就是事实!”
原来所谓新账是如此荒谬。
无碍我凸起青筋,粗气急喘……
第755章 拳脚无眼
“含血喷人!我呸——!”
告花儿怒道,撸起外套袖子,又顿了一下,索性将外套脱掉系在腰际。
“喔喔喔,你以为自己很霸气吗?”覃洋嘲道,其他马仔也对我们嗤之以鼻,忠诚的附和着。
我咬牙回击:“涂令自己判断失误,却非要赖在我们头上,把话给老子讲清楚,否则跟你们算笔大账。”
额上青筋没有消去,我只觉太龟儿子欺负人了,涂令推卸责任的行为无疑是逃避自己的过失。
要他跟比特战团全员三十多人承认自己的过失,简直做梦。
而他要找软柿子捏,老子今天就要告诉他,龟儿子找错人了!
涂令冷哼一声,面情刁滑道:“怎么?我们识穿你们的诡计,你还有大道理准备反咬我们一口?”
覃洋叉腰附和道:“你们尽管来,老子们哪回怕过你们?”
高个子马仔也很起劲,甚至比覃洋更站出两步,声壮道:“我们有理有据,昨天在江滩只有童爽一人现身,说明金瑞躲在后方指挥任务,而任务就是故意激怒我们,让我们失去对江面情况的正确判断,三只猛将斗犬才……才遭了殃。”
这崽儿话到最后竟然哽咽起来,我此刻无心同情傻儿,只觉厌恶。
所以我斜了高个子一眼,道:“这样的话是涂令教你说的,你在家练习了多久?”
立时,寸头马仔也来抢戏,狠狠地道:“前晚我们明明要求你俩一起来江滩,金瑞却意外没有现身,单靠童爽一人来江滩会面,他是那种单挑全场的人吗?哼——!”
“童爽从来没有单挑全场的实力,嗬!”覃洋冒凉腔,歪起脑壳怪笑着,欠打的贱样儿。
告花儿最快冷静,嗬地一笑,道:“与其质疑我有没有能力单挑全场,倒不如今天试一下,别怪老子没有给你们机会。”
场面渐渐失控,我劝自己快些冷静,额上青筋消去,思考这场对峙是否比特战团故意设下的圈套。
我立时张望四周,汗珠滑过脸巴,悬在下巴尖。
“真可笑,你以为我们还会派人埋伏起来拍视频?我们光明正大!”涂令脱口而道。
悬在下巴的汗珠滴落,我深吸一口气,才道:“真以为我们忘了记性,这种事你们曾经也干过,非要逼我们帮你重温一下?”
“金瑞,别跟这帮崽儿废话,没得办法讲通,要么走,要么干。”
告花儿直呼我姓名,情况更加严重起来。
我长呼一气,做最后努力,冷静道:“今天没有账要算,昨天童爽的劝说已经尽力,是你们拒绝听劝才害死自己的斗犬,与我们狼青斗犬派无关。”
“到了这一刻,金瑞你还想狡辩?”涂令咧嘴冷笑。
我重燃怒火,紧咬牙关,转头面向告花儿,沉声道:“二掌管,我已经努力过了,接下来要发生啥子,就看他们有没有脑子了。”
“对面但凡一个人有脑子,今天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告花儿也紧咬牙关,慢慢提肩吸气,似在储备能量。
我仰头怒目圆瞪,与涂令对视,之间无话。
“走!回去!”
我怒容吼出一声,带头转身离开烂地球场,告花儿仰头嗬地一笑,跟了上来,便轻声道:“提防背后偷袭,我身上唯一武器就是皮带。”
“皮带?人在江湖看傻了吧?学浩南哥冲出重围?”我勉强一笑,注意听身后动静,若是急冲而来的声音,那就无需再废话了。
要命的是,我穿着束脚裤,没有皮带可使,要靠双拳冲出重围,颇有难度。
即便如此,我仍大模大样的带头走着,告花儿已经解开皮带扣,右手放在扣子上面,准备随时抽出来反击。
“不要脸的歪货!”
覃洋激怒我们显得故意,我扬起嘴角,转身嘲道:“你没有必要再自我介绍,我们从小一起长到大,你和涂令,我们非常了解。”
我只能靠打嘴仗回击,此刻哪方先动手,就输了一半。
我转身回来,粗气急喘,告花儿以接替的形式转身过去,嘲道:“你们阵仗搞得还挺大,场面上却输了一截,今天这回事就是你们的‘代表作’,劝你们回家眯瞌睡吧,哈!”
告花儿转身回来,脸色沉下,轻声道:“对面脸色很难看,我感觉今天要舒展筋骨了。”
话音刚落,身后突响急步冲来的声音,告花儿立时将皮带抽出半截,我咬牙道:“先转个半身看看,对方出重招就躲开,轻招就故意挨一下,然后打回去。”
立时,同步转出半身,对面六个马仔急冲而来,皆是怒容满面,赤手空拳,其中两位更有起脚飞踢之势。
我目光极快扫了一眼,涂令,覃洋,高个子,矮个子四人在后方准备看好戏,十拿九稳的狗屁样儿。
而六个马仔很明显准备出轻招,那更加好办。
默契生成,我和告花儿同时避开起飞脚的两个马仔,故意迎前用手膀挡了另外两个马仔各一拳,还击的理由很充分了。
我右拳痒痒,挥拳击中一个马仔的脸巴,吼道:“老子帮你脸部微调,肿起来!”
告花儿抽出皮带冲前,故意拿紧皮带尾端,好使皮带前面的扣子打出去,挥动右手将皮带狂甩,四个马仔慌忙避开。
踢空脚的两个马仔艰难起身,从侧身袭来,明显想抱住我,老子一脚踢一个,踢中他们的心口,又吼道:“这才是正宗的飞起一脚,学学吧!”
两个马仔倒地,失去立即起身的能力,痛感倒也没有多大,只是惊讶愣住而已。
我趁势之下,冲过去帮告花儿,他崽儿正在无差别将皮带乱甩,我巧妙躲过,冲到其中两个马仔面前,摆拳跳步。
“还来吗?老子大把力气!”我靠吼声震慑,能够避过更多冲突,就尽量避过,我和告花儿并非叶师傅上身,实在无力抵抗太久。
告花儿乱甩皮带,防守范围很大,四个马仔没有盲目冲来。
于是,他起劲更猛,吼道:“涂令你们四个也一起上,羞你们的先人!”
我打心底向告花儿‘致谢’,他崽儿快闭嘴吧。
倒地的两个马仔已经起身,回神之后,又从侧边袭来。
我灵机一动,先拿左边马仔开涮,闪身一晃,留出攻击空间,踢上右脚更是虚晃一下,左拳挥出才是正招。
左边马仔大意没有闪,脸巴又中一拳,我得意之时,已经犯错没有留神,右边马仔冲来将我环抱,他人躲在身后,我双拳难使。
“金瑞——!”告花儿后退解救,防守圈破了个大洞。
我心念急转,吼道:“老子帮你鼻梁做个微调。”
我脑壳使劲往后一仰,嘭地一声,惨叫声也随即而来……
第756章 见血收手
嗬!
我双手又能活动了,立马转身看清楚,被重击的马仔捂着嘴脸,低吟着呜呜叫。
告花儿冲来甩动皮带,扣子打在这马仔大腿上,怒容而输出脏话之后,与我并肩。
虽然防守圈已经破出大洞,但其余四个马仔并非干祸的料,特别看见两位同伴倒地未起,便有所犹豫。
趁机缓口气,我后脑勺发痛,伸手一摸,幸好没有破口子,可能只会发肿,无心再理会,举拳摆出架势。
脸巴遭我一拳的马仔最先起身,兜了大圈去扶起那位已经流鼻血的同伴,二人拐着步后退,暂时退场。
真心话,我利用后脑勺给出重击而摆脱,是迫不得已,双手被锁死简直就是待宰的羊羔,况且对方人数占优。
又是,极可能是干祸见血,涂令和覃洋呆住很久,终究不是好勇斗狠的角色,他们错过向我和告花儿猛攻的机会。
退场的两个马仔回到涂令那边,高个子马仔慌忙扯出纸巾递给流鼻血的同伴,让其高高仰头,再脸色惊惧的看向我们。
我心里发笑,干祸流个鼻血就如此恐怖了?
告花儿缓气结束,主动冲前乱甩皮带,尝试重新建立防守圈,犹豫的四个马仔急忙退步,没有勇气冲前扯住皮带,简直可笑。
我嘴里嘶嘶声,摸着后脑勺,再次确定没有破出口子,更加定下心来,伸手将告花儿拉退,沉声道:“省点力气吧,等下真的四个一起冲过来,要么撤,要么猛一把。”
“金瑞,你还想着要撤退啊?”告花儿退回,粗气急喘。
我苦笑一下,重新捏紧双拳。
此时,我们背后无人,拔腿狂逃可算上策,毕竟对方人数占优嘛。
而这场干祸因为见血突然停止,我和告花儿可以先看情况,痴想见血之后,算是一招把比特战团打服。
四个马仔怒色备态,让我们时刻提防,涂令和覃洋很快回神,壮起胆子带头上前来,由覃洋负责输出脏话。
我们已经没有斗嘴的心思,告花儿手背擦走脸上的汗,右手甩动皮带,左手挡在我心口前,紧贴我身边。
涂令带头停步,与我们隔出十米距离,他使眼色给高个子和矮个子,于是这两个马仔加入战团,替换刚刚受伤的两个马仔。
鼻梁被重击的马仔用一坨纸巾捂住嘴脸,纸巾被染红大半,而脸巴遭打的那位样儿难受,左脸肿胀的情况已经明显出来。
我心说如果比特战团善于斗狠,见血见肿的只能是我和告花儿,幸好我们充分了解涂令和覃洋的个性,干起祸来才有点底气。
“小心啊——!”
告花儿惊叫一声,左手挡在我脸巴前。
我晃神之时,没有注意对面的情况,前额钻心的痛感袭来,只顾哎呀一声,双目猛睁,惊觉六个马仔一起冲来。
我慌急到没空挑选还击对象,哪个最先冲来,老子就出拳锤那个。
告花儿有皮带防身,出击更快,奈何一个马仔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扯住皮带扣,起脚朝告花儿肚儿踢去。
告花儿反应极快,甩手将皮带尾端朝马仔扔去,闪身一避,横摆手臂朝马仔脸巴撞去,出手极快之下,又利用肩头撞向旁边另一马仔。
同时,我早已快步后退,留下出拳空间,也防止被马仔扯住外套而无法摆脱,右拳果然好使,最先冲来马仔中了一拳,他的右拳却被我左臂挡下。
我心中一时得意,双手突然又被锁住,一个马仔趁机使出旧招,我立时无法脱身。
旧招对旧招,但这马仔学聪明了,我脑壳用力往后一仰,根本没有撞中他脸巴,他早早缩头避开,只顾死死锁住我。
另外两个马仔怪笑冲来,准备一人一拳向我锤来,我只好快步后退,让身后马仔失去平衡,让其垫背,先一起后仰摔倒再说。
五秒前中我一拳的马仔转向去招呼告花儿,形势为两边一对三,告花儿双臂狂挥,又打又挡,后退空间极大,退到篮架之下,双手攀上支架,双腿一蹬,两个马仔心口中招。
我后仰倒地之后,垫背的马仔叫痛一声,环抱的双手一时松懈,我手肘向后一撞,他脸巴遭到重击,本能反应之下,松开双手只顾捂脸。
仅仅两秒间,招呼我的两个马仔一起抬脚准备踩向我,我翻身一滚,巧妙避开,起身之际无心顾及自己,用脑壳顶撞向左边马仔的下巴,顺带一声脏话发泄。
立时,有了后退空间,我冲向告花儿那边,他崽儿已被马仔环抱锁住,脸巴正遭受另外两个马仔的微调,急需我的解救。
我发猛冲了过去,飞起就用膝盖头撞向其中一个马仔,趁另外马仔尚未反应,摆横手臂撞了过去,此时告花儿发猛一下过肩摔,身后马仔滑出一道彩虹摔地,背脊遭殃。
我拉住告花儿往球场左边退,距离更加接近涂令和覃洋,心说大好机会岂能放过,调向冲向涂令和覃洋,告花儿会意之下,冲得比我更快。
涂令和覃洋脸色骤变,同时摆拳,最初受伤的两个马仔则是快速退到另一边篮架,其余六个马仔护主心切,急追赶来。
距离只有三米之际,我和告花儿同时刹步,只因六个马仔赶到将涂令和覃洋护在身后,我们失去第一时间的攻击机会。
场面又僵住了,我粗气急喘,终于得空感觉到额头上的痛感,已经裂出口子,滑下的血珠悬在下巴尖。
我下意识摸额头,左手沾满鲜血,随着动怒过大,血流往上冲,冒出的血珠越来越多。
告花儿解开腰上外套,卷成一团递给我,我拿来捂住额头,喘气却是越来越急,脑壳像被火烧,脖子以下冰冷冷的感觉。
而告花儿嘴角已经破裂,丝丝冒血,两边脸巴已经被微调,仿似胖了一圈,眼角像生了块青色厚茧,左眼珠道道红丝。
“久疏锻炼,我没力气了。”告花儿动唇轻声道,嘴角冒血一下增多。
我喘气问道:“刚刚是哪个崽儿扔石块偷袭?”
“高个子那崽儿,刚刚你飞起一膝盖把他撞飞了。”告花儿擦下嘴角,嘴里嘶嘶声。
对面比特战团没有动静,也在趁机歇气,躲到篮球架的两个马仔靠回队伍,站在侧边。
涂令侧身走出保护圈,他全程没有挥拳动脚,却气喘吁吁道:“够了没有?”
“x你先人!有种出来一对一!”告花儿狠狠地道,嘴角口子又被撑裂一些。
我额头伤口的情况慢慢严重,滑出血珠越来越多,卷好的外套根本没有作用,实在没有道理再耗下去,自己性命要紧。
我大胆起步离开,甩下一句:“你们觉得没够,大可以继续,就像刚刚偷袭扔石块一样,没所谓的。”
告花儿跟来身旁,走出十几步顺便将皮带捡起,与我并肩,将比特战团甩在身后。
走上出去公园的小径,身后许久无声,我却感到双手越来越冰凉。
第757章 莫慌,死不了
从诊所出来,告花儿仍未消气。
“此仇必报,求神拜佛让“火炮”抽中跟“答案”对战!”
我用指尖轻轻按下额头纱布,淡淡道:“我劝你还是想想一星期后的人生大事吧。”
“搞定比特战团就是我的人生大事。”告花儿两边脸巴肿胀,仍要用力张嘴讲话,随即轻嘶一声。
他整张脸像肥了一圈,很是滑稽,我笑着摇了摇头,道:“难道你脑壳也遭打了?一星期后就是你的婚礼,你祈求脸巴快点消肿吧。”
告花儿突然停步,拍大腿哎呀一声,捂住肿胀脸巴皱眉道:“怎么办啊?婚礼当天我必须保证颜值在最高峰,掌门快想想办法。”
我摇下装药的袋子,道:“外敷和内服的药都齐了,诊所医生都说了五天内消肿,你怕个锤子!”
“那…你呢?额头又缝了针,我婚礼当天你可是伴郎团的重要成员,难道你想缺席?”
告花儿紧张兮兮,人生大事要紧,生怕我会因为受伤退出伴郎团。
我又用指尖按下额头纱布,勉强笑着道:“年轻娃儿遇到这样的伤,愈合很快的,你婚礼当天我一定在,放一百个心。”
告花儿长呼一气,道:“希望如此吧,我也想自己婚礼当天,你可以把自己打扮得更英俊帅气,毕竟我们掌门的样儿也还可以。”
我笑了笑,道:“婚礼当天你才是主角,我打扮干净就行。”
告花儿肿胀的脸笑起来更滑稽,他掏烟准备点一根,我劝说有伤期间先戒戒,抽烟会拖慢脸巴消肿的时间。
他真被吓到,把烟盒放回裤袋。
……
半小时后,我推开爷爷家院门,告花儿冲上前搂住“火炮”,咬牙切齿道:“如果你以后抽中跟“答案”对战,向我保证一定要胜利!”
我苦笑一声,转头发现“少侠”在我身旁坚挺而立,仰头看着我。
我摸下额头纱布,弯身摸它脑壳毛:“少侠啊,好好担心你自己吧,你以后在擂台上对战,每一战都可能受到重伤。”
“少侠”鼻孔用力喷气一下,算是晓得了。
“金瑞哥,童爽哥,你们回来啦,饭马上就好。”
谭超手拿锅铲从屋里出来,立时愣住未动,嘴巴越嘟越圆。
告花儿耸耸肩,道:“我是狼青斗犬派的二掌管,你没有认出来吗?”
“谭超,没必要惊慌,都是一星期内痊愈的小伤。”我上前准备催促谭超回去厨房做饭,早上干祸体力输出,肚儿早就饿了。
谭超咽口唾沫,正色道:“这个仇就交给我来报,“霹雳”有足够实力将比特战团的斗犬全数打败。”
告花儿伸手诶了一声,道:“你怎么晓得我们是跟比特战团干祸?想知道原因吗?”
谭超仰头又道:“早上你俩行色匆匆,加上最近跟比特战团之间发生的事,我自然可以猜到,我甚至肯定是比特战团先动的手,因为涂令从来都是阴险小人。”
我哎了一声,道:“这场干祸迟早要来,本以为是两派斗犬之间在擂台上对战,没有想到是两派练犬师最先干祸。”
告花儿嗤了一声,道:“撇除涂令和覃洋躲到后面,我俩二对八的情况下还受轻伤,也可以了。”
我摇头道:“比特战团的马仔并非好勇斗狠的角色,我们才轻伤回来,否则我俩现在分分钟躺在医院里呢。”
“呃?你俩对八个人,没有单挑吗?”谭超脸色微变,紧张问道。
告花儿嗬了一声,道:“如果是单挑,我和金瑞根本毫发无损,比特战团八个崽儿干我们两个,一帮傻儿其实也没有啥子本事。”
“二掌管别废话了,去拿冰块敷一敷脸巴,谭超你去厨房继续忙,我肚儿饿了。”
我弱声弱气道,谭超上前扶我,我又苦笑道:“三掌管真是两头忙啊,锅里没糊吧?”
谭超哎呀一声,冲去了厨房。
屋里,趁着谭超在厨房忙活,告花儿瘫在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叹道:“涂令这崽儿够狠啊,歪理一大堆,把三只斗犬死在江里的事推到我们身上,自己死都拒绝反省检讨,这崽儿比小时候更狠。”
我瘫在摇椅上,也叹道:“涂令只晓得自负,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的自强,这样下去,“答案”迟早也会被他害死。”
“幸好“霹雳”脱离了他们,否则下场也一定很惨。”谭超从厨房探头,搭了句嘴。
告花儿向谭超甩手:“大人说事,小娃儿快去做饭。”
饭后,谭超提醒我们记得服药,最好是饭后半小时服用最佳,甚至当我和告花儿是文盲,拿起药包解释每次服用几粒,隔几小时后又再服用。
“轻伤嘛,别紧张。”告花儿没有抽饭后烟,而是敷着消肿药膏。
我让谭超带“霹雳”先回家,干祸的事别乱想,若是在街上遇到比特战团的人,也别冲动,把心放在以后的擂台上。
“金瑞哥,童爽哥可以二对八,那我起码可以一对四。”谭超笑着道,会开玩笑了。
我显得紧张,谭超收住笑容,认真道:“请放心,如果我是冲动之人,刚刚你俩回来的时候,我早就拿家伙冲出去报仇了。”
告花儿肿胀的脸巴勉强露笑,左眼剩下一条缝,道:“我最近还想把二掌管之位让给谭超呢,看来很有必要这样做。”
本是玩笑话,谭超却严肃道:“训练好自己的斗犬才最实际,我们今晚夜训见。”
谭超临走前,还把厨房收拾个干干净净,绝了!
然后,我瘫在摇椅上眯了一会,躺在沙发上的告花儿忽道:“我刚刚跟媳妇扯谎说训练“火炮”很紧要,会在你爷爷家住三天,等脸巴消肿一些再回去,免得回去一轮解释,心烦。”
“你媳妇同意了?”
“刚开始没有同意,毕竟她有孕在身,婚礼也快到了,但我会哄啊,哄着哄着她就同意了。”
我嗯了一声,坐直身来,道:“索性跟公司也请假三天,明天我俩这样回去上班,必然也是一轮解释,心烦。”
告花儿叹气一声,道:“好嘛,我来联系盛哥,应该可以搞得定,反正最近公司清闲,放放假也行。”
我没好气地道:“狗屁个清闲,是你在公司偷懒才觉得一直很清闲吧。”
告花儿嗬嗬傻笑,肿胀的脸巴肉也抖了起来。
第758章 见一步,走一步
下午睡觉回气,告花儿整张脸因为肿胀而发痛,没有睡好。
我额头的伤也发痛,却被疲倦盖了过去,勉强睡了两小时。
醒来之后,我开始恐惧会接到老妈和球球的视频请求,紧张兮兮的点开手机屏幕,幸好没有动静,否则要为额头上的纱布解释一大轮。
心烦!
出去客厅,告花儿瘫在沙发上眯起双眼,连声低嗯,恼火脸巴肿胀的后劲痛感非常大,睁开眼后,露出求助目光。
我耸耸肩,无能无力,只提醒他吃止痛药。
紧接向盛哥请假也出了点问题,告花儿自己请求的三天假期批准了,但我只能请假一天,手里工作量实在太多,盛哥没有答允给我三天假期。
“掌门,你后天回去公司被同事问东问西,该怎么解释?”告花儿叼根没有点的烟在嘴角,以解心瘾。
我摸下额头纱布,无奈道:“老套一点,喝醉摔了一跤。”
告花儿哎了一声,道:“齐上齐下,同呼同吸,后天我也回去公司。”
我摆摆手:“没必要,婚礼马上到来,你抓紧时间养伤消肿,三天里好好歇一歇。”
告花儿猛地坐直身来,明显坚持一番,我上前按住他,以命令的语气道:“拒绝听劝,后果很严重的,涂令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够胆就再犟一犟。”
告花儿双肩塌下,全身一软,又瘫在沙发上。
我刚坐去摇椅上,谭超致电来提醒晚上他还会来做饭,啰嗦查问我们有没有按时吃药,更担心告花儿忘记敷药。
几声敷衍打发,我还是向谭超说了声感谢。
刚挂线,也是巧了,铃声又响,是罗娃儿致电而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犹豫几秒,轻声道:“我们跟比特战团干祸,罗娃儿一定收到风了。”
“罗娃儿在比特战团有‘线眼’,他收到风很正常。”告花儿皱眉盯着手里的火机,犹豫是否点烟,心瘾过重。
我按下接听键和扩音,淡淡回道:“轻伤,罗兄没必要紧张。”
电话那头,罗娃儿呃地顿住两秒,笑着道:“金兄讲话爽快,我想好的开场白没有作用了。”
“干祸的来龙去脉你都晓得了?确定无误?”我压低声音道。
罗娃儿嗯了一声,道:“比特战团的说法,一个标点我都没有信,我太了解涂令,渡轮上的事根本是他要面子又要逞强,害死三只比特斗犬,他们还说是你们在烂地球场挑衅在先,才被迫出手。”
告花儿抖着肿胀的脸肉嗬嗬笑两声,接道:“虽然我们没有太过挑衅,但怼回去的话肯定也难听,只因为被比特战团泼脏水,你要我和金瑞怎么忍?”
我无心纠结过多,向罗娃儿啰嗦一声:“两边都是轻伤,这场祸已经干了,双方憋着气准备以后上擂台算笔大账,好戏在后头。”
罗娃儿哎了一声,叹道:“可惜了“将军”“旋风”和“海龙”,死的太冤了,比特战团撇除头号猛将“答案”,其次就是它们三只最厉害。”
告花儿伸长脖子,靠近手机问道:“比特战团全员三,四十人,其余斗犬实力如何?”
“还没成气候。”罗娃儿又叹一声。
我思量片刻,皱眉道:“也就是说…涂令的一个判断失误,造成比特战团的战斗力损失大半。”
“难怪涂令死崽儿那么恼火。”告花儿仰头接道。
罗娃儿苦笑一声,道:“遇到这样糟糕情况,是个人都恼火吧,但涂令没有认错反省,拿你俩来发泄,他这种人就该吃大亏。”
听此,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眼,皆是苦笑无话。
罗娃儿接着道:“我判断比特战团会消停一段时间,你俩可以放心,接下来日子没有火药味场面。”
“是我们干祸一场,把涂令的记性打了回来,从小到大,我和金瑞都没有虚过他!”
告花儿回应激动,猛地起身,却难敌肿胀脸巴的痛感,嘴里嘶了一声,坐回了沙发。
罗娃儿嗯了一声,道:“反正我们出道在即,训练自己斗犬要紧,你俩好好养伤吧。”
挂线之前,告花儿忍着脸巴肿痛,提醒罗娃儿参加自己婚礼的事,罗娃儿‘啊’了一声,问道:“虽然你俩是轻伤,但赶得及婚礼之前养好伤吗?”
“见一步,走一步吧。”我扁嘴道。
彻底挂线后,告花儿被罗娃儿问怕了,冲去卫生间给肿脸敷药,急躁躁的在里面乱叫,担心婚礼当天自己失去全场最帅的地位。
“药敷多了有反效果,你别乱来啊!”我好言相劝,告花儿仍在卫生间乱叫,简直要命。
……
五点刚过,谭超提着东西来到爷爷家,“霹雳”跟在他身旁。
“养伤期间,吃清淡点,今晚稀饭配馒头,我还买了面粉呢。”谭超提高袋子,展颜笑道。
告花儿双手合十,哭丧脸道:“超哥,别折磨我们好吗?稀饭配馒头太寡了,给点油水吃好吗?”
谭超上前拍拍告花儿的肩,微笑道:“童爽哥都快结婚了,别像个小娃儿好吗?听话啊。”
我没敢笑出大动静,免得额头伤口崩裂。
紧接,谭超从裤袋摸出一件东西,递来给我:“这是遮瑕膏,童爽哥婚礼当天,金瑞哥可能用得着。”
我‘呃’了一声,道:“太夸张了吧,遮瑕膏都用上了,我当天跟你一样,只是伴郎而已。”
告花儿接道:“轻伤口子愈合很快,过几天都结痂了,保证没有一点伤疤。”
谭超皱眉道:“金瑞哥的额头伤缝了针,怎么可能没有伤疤呢,如果遮瑕膏没有用,我建议让金瑞哥戴假发,前额头发长一点,就可以遮住伤疤。”
我摇头苦笑,让谭超别想太多,反正见一步,走一步,告花儿婚礼当天我自有办法。
谭超没有犟嘴,淡淡一笑,提着面粉去了厨房,准备做饭。
告花儿伸长脖子看去厨房,喃喃道:“谭超越在我俩面前晃来晃去,越显得我俩好废啊,他比我俩小三岁而已,会的本事多得很呢。”
“请把‘俩’字去掉,谢谢。”我瞪告花儿一眼。
玩笑没有开够,突然我手机又响。
真是怕啥子来啥子,球球致电过来,而且还是视频请求。
我双手捂嘴,背脊冒汗,向告花儿投去求助目光。
告花儿咧嘴向我嗤了一声,道:“很容易的,你戴上冷帽遮住纱布,再站去院里,因为冬天阳城降温嘛,也解释的过去了。”
我竖起拇指,冲去了卧室找冷帽。
第759章 别问,问就是喝麻了
无惊无险。
干祸受伤的事,我瞒过了球球。
进去屋里,我脱下冷帽,关掉手机,就怕老妈也突然发来视频请求,又得扯谎一阵。
此时,谭超出来客厅,认真问道:“稀饭清水一点,还是浓稠一点?”
告花儿哭丧脸道:“超哥,我想吃酸姜辣子炒腰花。”
谭超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微笑着等回应。
“配馒头,清水一点比较好。”我淡淡一笑。
谭超嗯了一声,又停步在厨房门口,转身问道:“馒头做大还是做小?小馒头做五十个,能吃完吗?”
这崽儿啰啰嗦嗦,我额头伤口在发痛。
“也没关系,吃剩的馒头可以放冰箱,未来几天的伙食由我负责,全部清淡餐,有助于你俩养伤。”
当过后厨学徒的谭超carry全场,转身进去厨房。
告花儿继续哭丧着脸,凑近我轻声道:“掌门,找个机会赶谭超走,未来几天清水寡饭的,我会死的。”
我斜他一眼:“谭超属于好心照顾我俩,知足吧。”
我推开告花儿,拿上手机进去卧室再歇一歇,晚饭到了再出来。
……
次日一天三餐,谭超硬是没有给我俩一点油水吃,做事风格非常执着,无论告花儿怎样哀求,他依然坚定行事。
又是一顿晚饭后,谭超开始监督我俩服药,更建议夜训早一些进行,因为受伤人士有必要早点休息。
我和告花儿太久没有‘早点休息’过,歇一歇也好,就此没有意见,夜训便在八点开始。
沙袋负重旋转训练和跑步机负重奔跑,两项训练各九十分钟。
期间,谭超端来两张方板凳,让我和告花儿坐下指挥训练,他自己跟平时一样站着指挥“霹雳”,中途还两次进去屋里给我们倒温水。
“掌门,谭超照顾过于周到,难道我们得了绝症要死了?”
趁谭超去了卫生间,告花儿掩嘴轻声道。
我急忙手指贴唇嘘了一声,轻怒道:“闭嘴吧,谭超无条件照顾我俩,你还想怎样?你婚礼也快到了,还说晦气话,你崽儿疯了?”
告花儿扁嘴低头,喃喃道:“好想有一碗肥肠面出现在我眼前啊。”
谭超出来院里,告花儿才闭了嘴。
夜训结束,谭超带着“霹雳”回家,无人监管之下,告花儿准备犯禁点外卖,被我拦住。
“争点气吧,想想谭超的付出。”我没收告花儿的手机,禁止他去厨房翻东西吃。
但这崽儿演戏起来是一套一套的,他表面服从,夜里却趁我熟睡,躲在客卧里吃掉两包辣条。
虽然辣条包装消失,但第二天谭超过来清晨训练,一下就发现问题。
谭超淡淡一笑,道:“零食柜里少了两包辣条,难道是“小火箭”偷吃了?”
我很是吃惊,谭超真的变了,他开始怪里怪气的讲话,表面似乎玩笑,实则在向我和告花儿施加压力。
我顿了顿,才道:“谭超,你怎么晓得柜子里零食的数量?”
“昨晚我回家之前,点过数了,就怕金瑞哥和童爽哥夜里偷吃。”谭超脖子机械式的转去左边,看向告花儿。
告花儿双目圆瞪,指尖抠着门牙,躲避谭超的目光。
我摇头苦笑,看眼时间,道:“行了,某些人偷吃零食的事稍后再说,赶快清晨第一训,今天我还要去上班。”
谭超对我微笑,再上前拍下告花儿肩头,又笑道:“请童爽哥再忍忍,伤好之后,你想吃啥子我来做,我来请,保证你肚儿舒舒服服。”
告花儿哭丧脸道:“我心已决,二掌管由谭超来当,呃…!”
玩笑开完,我带头出去院里,“少侠”“火炮”“霹雳”主动跃前准备,进行铁枝踩绳平衡训练。
八点半左右,训练结束,我头戴冷帽,冲过院门,飞奔去公司。
仍在假期中的告花儿在院门喊道:“没必要跑啊,你请了病假,这个月勤工奖已经没有了!”
“闭嘴吧你——!”我听了很恼火,飞奔更快。
赶到公司门口,我犹豫一下,总觉突然头戴冷帽遮住纱布很奇怪,同事更加问东问西,到时候又是一大轮解释。
所以我拿掉冷帽,振作精神,大步进去公司。
而额头纱布确实碍眼,每一位同事问起,我都淡淡一笑,回道:“喝麻了,摇摇晃晃,摔在了梯坎上。”
“瑞哥,你来公司这么久,找回下班也跟我们斗场酒啊。”
“童爽跟你一起请了假,他也在前几天喝麻了?摔在了梯坎上?”
看热闹的同事总是话多,我强装淡然,微笑道:“童爽的婚礼快到了,他比较忙,所以多请两天假。”
敷衍过去后,陈姐接力过来看稀奇,上前就哎哟一声,紧张道:“你跟别个干祸了?伤成这样?”
我差点被吓死,表面镇定,心里却发慌,忍气扯谎伤口是喝麻了,摔在梯坎上造成的。
“上回我请客喝酒,早就看穿你酒量浅,年轻崽儿别喝太多嘛。”
盛哥突然现身,搭了句嘴。
他所指上回请客喝酒,是我和告花儿帮忙搞定门票的那回,很是记得,当时告花儿都喝成了大傻儿。
也正是那晚,我才晓得世上还有‘童家醒酒大法’这样的存在。
盛哥和陈姐走开之后,五颜六色压轴登场。
说心里话,我如此受伤情况,最怕面对五颜和六色,两姐妹大惊小怪起来,能把一个人活生生烦死。
看嘛……
六色已经双手掩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五颜夸张到搂住妹妹,口唇掀动着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眉额一皱,伤口扯住发痛,无奈道:“我额头破条小口子,你俩像在跟弥留之际的我作最后的告别。”
“金瑞哥,你跟别个干祸了?”五颜怯生生道。
我歪头问号脸,哎了一声,道:“喝麻了,摔梯坎了,已经戒酒了,讲完。”
六色擦下眼皮,鼻子一缩,指着我额头纱布:“假话,金瑞哥一定是跟别个干祸了,昨天你跟童爽哥一起请假,事有蹊跷。”
五颜脸色微变,轻轻‘啊’了一声,道:“童爽哥今天还没有来上班,难道他受重伤进了医院?”
“虽然童爽脑壳一向有病,但没至于上医院那么严重,因为他已经没救了。”我以玩笑话阻止两姐妹乱想,双手合十,哀求散场,各回各位,赶快工作。
五颜六色虽然走开,但她俩一步两回头看向我,似乎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第760章 算漏的一环
当天下班,我对晚饭没有任何幻想。
必定是清淡餐。
回到爷爷家,告花儿冲出院里迎接我,眯眼笑道:“经过我跟谭超之间的谈判,今天晚饭有油水吃。”
我双目发亮,搓手而急切问道:“快说,啥子菜?”
“稀饭配葱花卷,还可以吃咸蛋。”
我沉下脸色,希望告花儿在我面前消失,就此友尽。
他崽儿很是得意,仿佛立下大功,笑着道:“咸蛋配稀饭简直一流,还有葱花卷,可以说是病号餐的顶配。”
“让开,上了一天班,我累了。”我推开告花儿,起步进去屋里。
告花儿像是闭门养伤憋坏了脑子,冲去狗棚将“火炮”拉出来,捧着爱犬的脸巴,兴奋道:“今天晚饭有葱花卷和咸蛋吃,耶——!”
我懒理太多,进去屋里客厅,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摆好,三个小瓷碗各装一颗切成两半的咸蛋,厨房里蒸好的葱花卷刚刚出笼,谭超端着一锅稀饭出来,第一时间问我饿了没?
“还好,你慢慢弄,我去洗手。”我轻拍谭超肩头,表示感谢。
谭超一把拉住我,皱眉问道:“金瑞哥中午在公司吃了啥子?是清淡的东西吗?”
“算是吧,中午没有胃口,吃了两片面包。”我又拍拍谭超的手背,他才笑着松了手。
洗完手回到餐桌,就等我一个准备开饭,告花儿死盯着咸蛋咽唾沫,他用筷子小心挑出一点蛋黄送进嘴里,又喝口稀饭,然后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
难以想象稀饭配咸蛋这般美味,反正我是无法欣赏,顾着自己,掰一半葱花卷咬着,送口稀饭,斯斯文文的吃着。
嚼完半个花卷,我才惊觉谭超这几天跟我们一起吃清淡餐,这崽儿用心良苦,为防止我和告花儿无法忍口,选择同呼同吸,也是个狠人啊。
“明天我考虑是否可以吃榨菜,当然还是配稀饭。”谭超坐在餐桌的中心位,足够大佬风范。
告花儿拍掌欢呼:“好耶——!明天有榨菜吃了!”
我上完一天班,回来没得清静,很是心烦,匆匆吃完饭,伤口开始又痒又痛,就借口进去卧室休息。
“金瑞哥,记得半小时后吃药啊。”谭超啰嗦,甚至离开餐桌,找来装药的小袋子,送到我手上。
我心烦是真,但没有理由向谭超发火,勉强露笑,接过小袋子进去卧室。
在软铺上眯了半小时,我爬起身吃药,发现床头旁边的矮柜上放了杯热水,心里一暖,自然又是谭超的杰作。
出去客厅,昏昏沉沉,告花儿瘫在沙发上耍手机,平淡开口道:“超哥说了,半小时后开始夜训。”
“超哥万岁啊。”我苦笑一声,瘫在摇椅上。
此时,谭超提着垃圾袋从厨房出来,趁着出去扔垃圾,他又顺便收拾一下茶几,用过的纸巾塞进垃圾袋,满意的点头,才出来扔垃圾。
告花儿耍着手机,叹道:“狼青斗犬派得一谭超这样的家务大神,知足吧。”
我噗嗤一声,道:“狼青斗犬派是搞斗狗竞技的,并非家务公司。”
告花儿抖肩嘻嘻笑,才道:“怎说都好,谭超无条件照顾我们,这人情以后我们慢慢还。”
“必须啊,自从‘好吃一条街’清拆重整,谭超也没有了工作,还要抓紧时间训练“霹雳”,也挺艰难的。”我几近想再去跟老爸商量一下,让谭超去我家火锅店帮忙。
但上回我在家过生日,许愿的时候说着关于斗狗竞技的话,两父子关系降回冰点。
“哎!”我摇头叹气。
刚完,院门响出动静,应该是有人来访,仔细听见谭超问道:“请问你们找哪位?”
“我们找金瑞哥,童爽哥。”
听完,我和告花儿脸巴被吓白了,五颜的声音第一次恐怖至极。
因为事先忘记跟谭超通气,我在公司扯谎说是告花儿准备婚礼才请假三天,所以谎话即将被拆穿。
“他们都在,请进。”谭超没有‘防守’意识,简直要命。
告花儿弹身而起,九秒九冲进客卧,关门躲起来。
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他肿胀的脸巴是个破绽,加上我在公司扯的谎,五颜六色一定会察觉到蹊跷。
而五颜六色在院里逗了一会“小火箭”,为告花儿争取到了时间,我也犹豫是否躲去主卧之际,谭超就把五颜六色带了进来。
好家伙!
两姐妹四只手,一共提着六袋作客礼品,进来就齐声问我伤口好点没?
“呃…?”我无言以对,谭超没有看出异样,笑着道:“金瑞哥,童爽哥人缘挺好嘛,同事都来看望了。”
“童爽哥呢?没在啊?”六色东张西望,问道。
谭超神助攻,指向客卧紧闭的门,道:“进去卧室休息了,我去叫一叫。”
“诶——!”我弹身而起,伸手拦住,又道:“童爽有点累,进去休息了,别吵醒他。”
谭超歪头咦了一声,问道:“童爽哥还没有饭后服药呢,我去叫醒他。”
五颜脸色急变,瞟我一眼,问道:“童爽哥也受伤了?怎么回事?”
我低头叹气,心里念道:“就是肿么回事啊,因为他脸巴被打肿了。”
谭超才察觉异样,抠下脑勺,看一眼我,又看一眼五颜,勉强露笑。
六色放下袋子,走去客卧敲门:“童爽哥,别躲了,我和姐姐仔细分析过,你们一定是在外面干祸受了伤。”
屋里安静了十多秒,对于我来讲,是无比尴尬的十多秒。
客卧门缓缓打开,告花儿懒洋洋地走出来,打声哈欠,伸个懒腰,道:“最近睡眠太差,脸巴都浮肿了。”
我摇头道:“别装了,好好说话。”
六色凑近一看,哎呀一声,五颜也过去瞧一瞧告花儿的脸巴,双手发软,袋子掉在地上。
“我就说嘛,你和金瑞哥在外面干祸了,是哪个打的?”
五颜过于紧张,我很意外。
告花儿双手举高投降,摇摇头:“千算万算,算漏了你两姐妹的热切关心,事到如今说真话吧,我和金瑞在外面跟人有点小磨擦,就切磋了几招。”
六色右脚跺地,急切道:“切磋几招就把你和金瑞哥打成这样?”
“就是嘛,对方欺负人,太过分了!”五颜恼火起来,小拳头都捏上了。
告花儿哭丧着脸,小碎步走来,倒在沙发上:“掌门,你来搞定两姐妹,我快要疯了。”
我耸耸肩,叹气一声。
“由我来跟两位小姐姐解释吧。”谭超一脸真诚道。
这见,想搞清楚事情的五颜六色立时向谭超冲去,而谭超淡淡一笑,没有后退。
第761章 收风
谭超左手被五颜扯住,右手又被六色扯住。
“小弟弟,快告诉我们真相。”五颜急切道,摇着谭超的左手。
六色更急躁,拍两下谭超右手背:“快说啊,急死我了。”
谭超被左右‘夹击’,原本的从容已经消失,他僵直站着,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告花儿率先出马解救,上前拉住谭超,让其坐去沙发慢慢讲,却被五颜厌烦的挡开,六色直接将告花儿按回沙发坐好。
“童爽哥,你就别乱动了。”五颜斜告花儿一眼,转身脸色急变,对谭超微笑道:“小弟弟,别有压力,你慢慢讲。”
六色端来一张吃饭坐的高木凳,放在客厅中心,扯上谭超的袖子,让其坐下。
谭超苦笑样儿看向我,我摊手扁唇,在五颜六色没有敌意的情况下,我也无谓插话,反正今晚再想扯谎过关,五颜六色哪能轻易同意。
前面的路只有一条。
谭超主动要向五颜六色讲个清清楚楚,那么他就要说到做到,即便此时百般无奈,也要硬着头皮讲下去。
告花儿跟五颜六色共事更久,他早已投降,明显清楚两姐妹认真起来,还是早早投降较好,于是他已经瘫在沙发上,扯着指甲边的倒刺。
谭超确定没有任何救援,低头无奈笑了笑,闭眼几秒顺一下思路,抬头振作精神,先将五颜六色提来的六袋子东西收归妥当。
“两位小姐姐再等一等,我收好东西,就耐心跟你们讲一讲。”
五颜六色提来的东西实在太多,可算是乱七八糟,水果是主打,部分是零食,最意外的是曲奇饼买了两罐,特别贵的那种。
额头伤口发痒,我轻轻抠着纱布,皱眉道:“你两姐妹看望我和童爽,心意也领了,何必买这么多东西呢?”
告花儿仍在扯倒刺,压低声音道:“就是嘛,你两姐妹那点工资也是辛苦钱,太浪费了。”
“这是四人份的心意。”六色脱口而道,五颜立时拍向妹妹的腰,眼皮一眨。
我看向告花儿之时,告花儿已经在看着我,相视一笑,嘴里无话。
再是,谭超收拾东西也快,水果放哪,零食放哪,一清二楚,仿佛他才是这小院屋子的主人。
换作是我收拾东西,哪些东西该放哪里,必定心烦头痛。
这可是我从小到大来过无数次的爷爷家啊,哎!惭愧!
接着,谭超将五颜六色送来的曲奇饼打开一罐,放在茶几上,又倒了两杯茶递给五颜六色,多端一张高木凳,先让五颜六色坐下。
“超哥你啥子意思?准备开茶话会吗?”告花儿嗬了一声。
谭超搓着手,笑着道:“两位小姐姐是客人,要招待一下嘛。”
五颜也笑道:“小弟弟太客气了,你自己快找个位子坐。”
告花儿让出沙发一边,一掌拍在沙发皮上:“过来跟我爽哥坐一起,别跟两位小姐姐靠太近。”
六色举拳作势要打,告花儿歪头嗤了一声。
谭超过去坐下,右手顺两下鬓角,开口就讲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原来他跟六色是同年,却月份有别,年龄确实比六色小。
“他叫谭超,别叫人家小弟弟了。”我很懂谭超这下动机,帮忙解释一声。
五颜咬唇想了想,道:“叫你小超弟弟可以吗?”
“小超弟弟多难听啊,索性叫超娃儿,叫法本土一点。”六色甩起姐姐的手,誓要论个高下。
简直要命,谭超也看得出来,又低头顺两下鬓角,淡淡一笑道:“怎么叫都可以,所以我们还是说回重点吧。”
六色歪头嗯了一声,问道:“啥子重点?”
听来,我掩脸摇头,告花儿却没有客气,语气嚣张道:“你两姐妹跟某些傻儿混久了,脑壳都糊涂了吧?”
五颜轻轻锤下妹妹膝盖:“严肃点,我们是来…是…是来看望金瑞哥和童爽哥的,别再乱讲话。”
六色表现也够调皮,在嘴边做个扯拉链的动作,乖乖闭嘴了。
告花儿带头哈哈笑,气氛欢乐起来,谭超没有再拘谨,坐直了身,认真讲来我们和比特战团干祸的前因后果。
谭超讲的很仔细,多次讲解渡江训练的危险程度,用时下来快一小时,夜训任务也延后了一小时。
五颜六色倒也规矩,中途只顾怒容咬牙,没有插话打扰谭超,最后听完,两姐妹同时长呼一口气,慢慢消化这事情。
毕竟‘阳城记事讨论区’的存在,狼青斗犬派和比特战团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五颜六色晓得之间过节种种,没有多问很正常。
而渡江训练之复杂,五颜六色明显无心理解,但比特战团拒绝反省检讨,又将三只比特斗犬葬身江底的事推到狼青斗犬派身上,她俩是足够理解的。
“那个姓涂的简直无耻!”
“打人更加无耻,应该严惩!”
五颜六色前后表态,怒容难以平复,捏成的小拳头像极了一坨小面团。
告花儿诶了一声,解释道:“你俩姐妹想错了,并非我们被他们打,而是二对八的激烈场面,没有一点功夫底子,当时很难脱身的。”
我苦笑道:“二掌管继续编,你以为自己是叶师傅啊?幸好当时双方见血收手,否则五颜六色就去医院看望我俩了。”
告花儿还想犟两句,谭超按住他膝盖,又向五颜六色平静道:“需要说的,我都说完了。”
很是奇怪,五颜六色同时低头思量,很怕她俩有啥子怪主意。
我起身离开摇椅,上前安慰两姐妹:“别想太多,以后擂台之上分出高下,狼青斗犬派很有信心击败比特战团。”
五颜六色没有大动静,将事情消化,冷静过来,竟然主动开新话题。
我彻底懵住,两姐妹刚刚的怒气一下就消失了?
告花儿倒是没心没肺的跟两姐妹讨论新话题,聊着最近有哪些火锅馆子值得前去探一探。
夜训要紧,谭超没有明说,通过行动出去院里准备夜训用具,五颜六色才醒觉过来,没再打扰,告别一声就走出院门。
“金瑞哥,童爽哥,好好养伤。”五颜回头一声,带妹妹回了家。
告花儿从身后凑近,低声道:“五颜六色主要是来帮两个傻儿收风的。”
我耸耸肩,道:“反正…四个人的心意我都领了,六大袋子的东西,恐怕多数是何明亮,何子轩交代买来的吧。”
告花儿苦笑道:“安城分部的两位负责人真讲情义啊,人继续躲着,但礼品一样送到。”
我手膀撞下告花儿,正色道:“过去的事无谓再讲,看看以后会发生些啥子吧。”
第762章 突然再加菜......
翌日,清晨训练之前。
告花儿霸占卫生间许久,我外急内急,总之一身急,用力敲卫生间的门。
“你在卫生间修炼进化吗?快点滚出来!”
卫生间门猛地被拉开,告花儿冲出来拥抱我,兴奋道:“脸巴终于有消肿的迹象,赶得及婚礼之前养好伤了。”
我额头汗珠大颗大颗流,忍住一身的急,推开告花儿,好好看看他脸巴的伤。
“嗯,是在慢慢消肿了。”
告花儿更是兴奋,摇晃我身子,朗声道:“不是错觉!不是错觉!”
我没再啰嗦,撞开告花儿,甩上卫生间门,所见马桶里的惨况让我愤怒。
“羞你先人!死崽儿会冲水吗?”
告花儿猛敲卫生间门,解释道:“抱歉啊,刚刚照镜子检查伤势太沉浸,忘记冲水了。”
讲完,这死崽儿吹口哨走开了。
我难忍恶臭,解决完自己的问题,索性冲个热水澡,彻底洗漱完毕,拿来香雾喷剂向卫生间狂喷一轮。
十分钟后,谭超提着早餐来到爷爷家,豆浆配糍粑,简简单单的,也晓得清晨训练必须抓紧时间,很快吃完就进行训练。
训练结束在八点半左右,我拔腿往外冲,这种冲劲跟勤工奖没有多大关系,就像习惯了而已,慢悠悠的走回公司,反而会很难受。
“掌门!下班早点回来,今天晚饭有榨菜吃!”
告花儿在院门高声送别,莫名其妙嘻嘻笑,我很想调头冲回去捶他两拳,无奈时间无多,他才逃过一劫。
今天气温回暖一些,我赶到公司门口,气喘吁吁还是小事,严重于底衫被汗水浸湿,去到更衣室,汗又越冒越多。
于是纱布松脱,我擦走额头的汗,恰逢盛哥进来更衣室,见此情况,特批我一小时的假,让我去最近的诊所换药换纱布。
再次回到公司刚好十点,没有超时,而盛哥又一脸疑惑地走过来,问道:“今天五颜六色临时临急的请假一天,你晓得俩姐妹去哪里吗?”
我耸肩摇头,无心回话,反正请假休息很正常。
盛哥点头又道:“俩姐妹手头一堆工作,我原来拒绝批假,她俩在电话那头哭兮兮的感觉,我才松了口,难道是她们家出事了?”
我皱眉一下,抬头道:“放心盛哥,我帮忙问一问。”
如此,盛哥满意点头,离开前又让我提醒告花儿明天记得上班。
我放下手里工作,联系五颜六色,俩姐妹似在有意断联,我立时懒得再想,处理工作要紧,一忙就忙到了下班。
六点半,我拖着疲累身子回到爷爷家,告花儿冲出来迎接我,笑脸而兴奋道:“恭喜掌门,贺喜掌门,今晚除了有榨菜吃,三掌管又加了道好菜。”
我咽口唾沫,问道:“干锅肥肠?水煮黄鳝?难…难道是我最爱的鱼香肉丝?”
“想多了,是缸豆炒肉末,终于吃上肉了。”告花儿搓掌兴奋着,双目发光。
我瞪眼推开他:“滚一边去。”
告花儿急道:“肉末也是肉啊,掌门!是肉啊!”
进去屋里,餐桌上已经摆好碗筷,稀饭,榨菜,小馒头也上了桌。
谭超端着缸豆炒肉末从厨房出来,笑脸迎向我:“金瑞哥,快洗手吃饭,这缸豆是我自己家腌的,拿来一起尝一尝,肉末也炒的很香呢。”
“谭超,辛苦你了。”我微笑道。
如果今晚有鱼香肉丝,我甚至想冲前拥抱谭超。
饭吃到一半,告花儿已经吃过三大碗稀饭,他双目期盼道:“三掌管,明天还会加菜吗?”
“明天开始加油水菜,童爽哥可以放心。”谭超淡淡道。
告花儿猛地起身,冲去搂住谭超:“太好啦!我等这天的到来,已经等了三天啦——!”
“神经病,吃完饭记得吃药。”我把告花儿拉回去坐下,舀勺缸豆肉末,大口喝着稀饭。
谭超露笑,平淡开口:“只希望金瑞哥,童爽哥好好养伤,这几天家务活交给我就行。”
我刚想道谢,突响敲院门的声。
“在家吗?金瑞哥?”
告花儿手中筷子跌落在桌面,脖子一缩,嘴里稀饭差点喷出来,惊道:“五颜六色真把我俩当成重号病人,需要天天看望吗?”
谭超没作多想,出去院里开门迎客,听见他说了声:“很高兴又看见两位小姐姐,请进。”
听动静,五颜六色又在院里逗玩“小火箭”。
谭超先进来屋里,又去厨房拿了两对碗筷,整齐摆放在餐桌上。
我放下筷子,叹声气,对告花儿坦白直说今天五颜六色一起请假的事。
告花儿无心接话,喃喃道:“没道理啊,轻伤需要天天看望吗?一定是有其他要紧事。”
五颜六色轻步进来,这回好一些,四只手只提了两袋东西,还晓得挥手打招呼呢。
谭超做出邀请的手势:“两位小姐姐,家常便饭,过来一起吃。”
六色微笑嗯了一声,过来就坐在我旁边,笑道:“谢谢金瑞哥招待,我最喜欢吃稀饭,还有缸豆炒肉末也非常喜欢。”
我将整锅稀饭放在六色面前,淡淡一笑:“这锅稀饭都是你的,慢慢吃。”
谭超接下五颜手里的两袋子,替我说着感谢,刚想找地方收东西,又忽道:“咦?袋子里全是‘安味园香肠’,这可是安城的特产啊。”
五颜瞟我一眼,才回道:“左边袋子是‘老安味园香肠’,右边袋子是‘新安味园香肠’,口味都好,最适合配稀饭。”
谭超轻轻‘啊’了一声,盯着袋子里的香肠,抬头道:“金瑞哥,索性拆包来吃一吃。”
“好啊,你去厨房忙吧,辛苦你了。”我淡淡道。
谭超跳着小步进去了厨房。
五颜自己端张高凳坐下,瞟一眼旁边的告花儿。
告花儿面容装作冷峻,道:“你俩姐妹请假一天,为了去安城会情郎?”
五颜六色俏脸渐红,一个低头用指头轻敲桌面,一个低头吃稀饭。
告花儿所说无误,既然老牌子和新牌子的安味园香肠突然提来,这登门礼绝对又是何明亮,何子轩的主意。
我心中疑惑,五颜六色临时临急请假去安城,究竟为何?
此时,五颜抬头,提起精神道:“这趟去安城,是明亮哥和子轩的突然要求。”
我仰头捏下巴,问道:“怎样的要求?听盛哥说,他开始拒绝批假,你俩姐妹都哭兮兮的了。”
第763章 被困安城
五颜六色相视一眼,都在犹豫怎么解释。
告花儿拿开一锅稀饭:“六色你真是猛起吃啊,留点稀饭送香肠。”
六色扁嘴,放下筷子:“其…其实我和姐姐在安城吃过了晚饭。”
“闻得出来,一股火锅味。”告花儿缩下鼻子,笑了笑。
我看向厨房一眼,转头摊手道:“难道要等谭超忙完,你俩姐妹才正式解释?”
“蒸几条香肠很快的,等一等吧。”五颜点头道,又用牙签挑条榨菜,滋味地嚼着。
谭超听见我们没有动静,在厨房门前笑道:“原来在等我上座呢,香肠蒸好再等我切片,就可以吃了。”
五颜六色向谭超微笑挥手,谭超尴尬露笑,极快转身进去厨房。
“超娃儿有点害羞,你俩跟他怎么认识的?”六色打听八卦,五颜使眼色让妹妹规矩,接道:“院里那只啡色很壮的斗犬,就是小超弟弟训练的吧?”
“一个说超娃儿,一个说小超弟弟,你俩说的是同一个人?”告花儿咧嘴一笑,耍上了手机。
我闻到香肠气味,难以忍住,缩鼻子再叹一声,实话实说,有冲动让谭超弄快一点,把香肠端出来尝一尝。
但我必须装模作样啊,看向厨房问道:“谭超,需要帮忙吗?”
也巧,谭超终于端盘香肠出来,告花儿闻到,将手机甩一边,指着盘里的香肠,问道:“这香肠是安味园老牌子,还是新牌子?”
“一根老牌子在左边,一根新牌子在右边,尝一尝吧。”谭超扯张纸巾擦手,端凳子乖乖坐下。
剩下稀饭也够分,主要是五颜六色已经吃过晚饭,足够我和告花儿,谭超为了安味园香肠重新舀一碗。
边吃边说,五颜刚要主动开口,告花儿惊叹安味园香肠之美味,仰头而口唇掀动,似要准备吟诗。
“两家的香肠都是肥瘦均匀,嚼起来…好像…好像有…有一种…”
告花儿词穷顿住,我摆手道:“没文化就别装,好好吃你的香肠。”
然后,我向五颜做出‘请’的手势,又喝口稀饭,竖起双耳好好听着。
六色有意抢姐姐的主讲角色,被五颜一瞪,扁嘴又退了回去。
谭超甚至没有动碗筷,认真样儿准备听讲,我倒也显得轻松,全场只剩告花儿为安味园香肠痴迷着,嚼一片就赞叹一声。
接下五颜讲来很慢,也许是即日来回阳城和安城太疲累,有些细节需要妹妹六色提醒一声,终于讲到刚刚回来阳城的时候,已经用时快一小时。
事情是这样的——
当星期一我和告花儿请假一天,五颜六色已经觉得奇怪,女性的第六感之类的吧,然后联系何明亮,何子轩说起此事。
而何明亮,何子轩当时兴奋大喜,误以为我和告花儿在闭关训练“少侠”“火炮”练习大招,为出道在即做最后准备。
五颜六色也够听话,何明亮,何子轩嘱咐俩姐妹切勿打扰我和告花儿闭关训练,随之答应,并没有在星期一联系我和告花儿。
我无奈只能请假一天,翌日上班后,五颜六色看见我额头纱布,已经被吓呆,经过我安慰之下,她俩强装镇定,没有多说一句。
但她俩私底下是有活动的,百分百的报告小能手,何明亮,何子轩当天得知情况,这两对天作之合肯定出一个想法——我和告花儿在外头干祸了。
何明亮,何子轩真傻假傻难以分清,因为这对堂兄弟第一时间认为是涂令带队跟狼青斗犬派起冲突,毕竟两派矛盾早已公开,如此去想也很正常。
当时,小胖墩何子轩喊打喊杀,开口就要单挑涂令,我听到这里很惊讶,难料憨胖何子轩也有猛起来的时候。
幸好有六色的存在,好言劝爱郎,何子轩才消了气。
我又听到这里,简直要疯,果然还是六色出马好使,何子轩竟然愿意听劝。
而其实何明亮也没有多消停,开口就讲自己有一百种报复比特战团的方法,比如发挥老套伎俩,给涂令和覃洋的座驾轮胎放气。
五颜劝说何明亮也是必然的,这对堂兄弟总算冷静,四人私下通过电话商量又商量,决定让五颜六色带上看望礼品登门探一探真假。
紧接就是五颜六色第一次登门看望的事,告花儿没有躲藏的机会,肿胀的脸巴无遮无掩,并且谭超主动将事情解释明白,五颜六色心里狂乱。
何明亮,何子轩也在当晚晓得一切,听说狼青斗犬派头两号人物被比特战团八个马仔围殴,一夜未眠,等到天刚刚亮,致电给五颜六色,表示即刻来阳城对比特战团实施报复。
听到这里,我极力忍笑,挪动身子换坐姿,继续听着——
五颜又解释,当时电话那头的何明亮情绪激动,学着自己堂弟喊打喊杀,何子轩起哄能力极强,还唱着专门为狼青斗犬派创作的战歌。
两姐妹被吓到,也有即刻去面对各自爱郎的勇气,打算当面劝说,于是致电盛哥请假一天,初时盛哥拒绝批假,两姐妹急疯了,才有哭兮兮的声音。
成功批假之后,五颜六色赶往安城,紧急联系何明亮,何子轩,这两对天作之合久别重逢之后,何明亮,何子轩的怒气终究难敌心仪对象的温柔劝慰。
警报解除,五颜六色顿时发现新的异样,何明亮,何子轩明显处于分开居住的状态,甚至何子轩现身之后一小时,何明亮才匆忙赶来。
听到这里,告花儿皱眉道:“堂兄弟而已,终究是两家人,就像我跟自己的堂哥一样,没有必要住一起。”
五颜摇头道:“刚开始我和妹妹也这样想,但子轩很快坦白,原来…哎!还是妹妹你来说吧。”
趁着五颜喝口水歇气,六色叹气一声,接道:“安味园这牌子已经分家,你们也晓得吧,上一辈的生意矛盾牵扯到了明亮哥和子轩,他俩本来是一起住在狼青斗犬派安城分部那地方的,后来两家大人晓得这事情,动了火气,把他俩拆散了,各住一边。”
五颜放下水杯,接道:“当初明亮哥和子轩刚到阳城,扯谎编造何家村这假地方,目的就想低调一些,两家大人很反感他俩走在一起,就算他俩一起在禹都打工,也没有敢跟大人交代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我苦笑道:“他俩再怎么想低调,当初编造何家村这样的假地方,有点可笑吧?”
告花儿接道:“二十出头的人了,还怕家里大人动火教训,上一辈的矛盾跟这对堂兄弟无关,我建议他俩放心大胆的来往,说到底都姓何,一家人嘛!”
五颜思考片刻,平淡开口道:“其实…两边何家的事,我们外人哪有可能百分百了解,明亮哥和子轩一直低调来往,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啊。”
我叹一下气,顿了顿又道:“那么何明亮,何子轩长期躲在安城,原因何在?”
六色坐直身来,忽道:“就是被困住了啊,两边大人准备让他俩去厂房当生产线学徒,由低做起,为接管家族生意铺路。”
告花儿苦笑道:“堂堂名牌产业的两位太子爷,被上一辈大人当成扯线木偶,难以想象啊。”
我斜告花儿一眼,又问五颜:““电光”“火石”两只狼青小狗儿呢?”
五颜耸耸肩,无奈一笑:“正常的养着,因为两边大人阻挠,迟迟没有开始预备训练,明亮哥和子轩都很着急啊。”
第764章 意外再添新成员
五颜六色同时低头叹气,像彩排过一样。
我瞧在眼里,心念急转。
告花儿困惑道:“让何明亮,何子轩准备接管家族产业,有点冒险吧?”
五颜口中急道:“明亮哥和子轩很优秀的,你们可以去耐心了解一下。”
告花儿玩弄手中筷子,摇头道:“我仅剩的一点耐心给了家人和训练斗犬,以后了解何明亮,何子轩就要看缘分了。”
六色瞪眼忽道:“你对明亮哥和子轩有偏见,我和姐姐早就晓得了。”
告花儿冷哼一声:“对啊,我也借机会跟你俩讲一讲何明亮,何子轩之前的种种‘杰作’,想听吗?”
此时,我格外留意五颜六色的反应,她俩准备回怼很明显,却又极快冷静,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想想平时她俩跟告花儿打点嘴仗,每回必须要争赢,告花儿可没有气力跟两小妹儿嘴仗下去,每回主动举手认输,躲去远远的。
这会,告花儿也觉奇怪,丑脸贱笑,道:“你两姐妹转性子了?没有想过把我说赢?就这么让我赢一盘?”
五颜微笑,平淡开口道:“我跟妹妹临时临急跑一趟安城,都累了。”
我心中暗喜,趁机道:“正好,你们需要回家休息,我们需要准备夜训,散场之前替我们感谢何明亮,何子轩,两家牌子的安味园香肠都很美味。”
谭超一直没有作声,听见准备夜训便精神振作,起身伸个懒腰,又道:“今晚进行万步梯负重上下,可以吗?”
我坐直一动未动,注视着五颜。
告花儿已觉异样,嘴角上扬,嘘一声逗着六色:“难道你俩还有事?”
我假装醒悟,仰头‘哦’一声,才道:“你俩还担心何明亮,何子轩来阳城找比特战团复仇?”
告花儿接道:“你俩实在担心,就用你俩手机打给何明亮,何子轩,我们金掌门亲自劝劝他俩保持冷静。”
我笑了笑,心说自己可以劝服何明亮,何子轩?
这种高难度的操作,我愿意让给二掌管童爽先生,嗬!
五颜六色尴尬犹豫,谭超也没有追问,主动收拾起碗筷,很快进去了厨房。
我看眼时间,夜训时间没必要再耽误,脱口而道:“你俩姐妹铺垫一个多小时,请直接把这次看望我和童爽的真实目的说出来。”
“拿出你俩在公司跟我打嘴仗的猛劲,爽快点嘛。”告花儿一脸真诚道。
五颜提肩鼓起勇气,道:“明亮哥和子轩目前被困住安城,天天被押着去厂房生产线当学徒,“电光”“火石”的预备训练迟迟没有展开,所以请金瑞哥,童爽哥帮忙调教“电光”“火石”。”
六色双手合十,哭丧脸道:“求求你们了,这主意是我和姐姐提出的,明亮哥和子轩也介意打扰你俩,但可惜了“电光”“火石”没有得到充分调教,以后成为斗犬的基础实力就会落后别个的斗犬。”
五颜更急道:“我和妹妹这趟去安城真够累的,先劝服明亮哥和子轩放弃来阳城跟比特战团起冲突,又劝了半天,才让他俩愿意将“电光”“火石”暂交给你们调教,这事千真万确。”
听后,我和告花儿异常冷静,都在思量之中。
我没有怀疑五颜六色的解释,而斗犬从幼崽开始调教也是必须的,“小火箭”从调皮捣蛋乱咬东西到如今听教听话,足够说明这一点。
何明亮,何子轩被困安城是小事,问题在于他俩被强迫去安味园厂房当学徒,无法跟进“电光”“火石”的预备训练,如此长期下去,恐怕耽误明年第二季大赛出道的时间。
五颜六色果然爱屋及乌,比起自己爱郎,更加关心“电光”“火石”在斗狗竞技中的发展,难以想象两姐妹曾经在会场观赛而受惊昏倒送院。
思量片刻,我率先表态:“五颜,六色,你俩也看见了,我爷爷家院里长期有五只斗犬的存在,空间有限,加上平时我们训练要紧,恐怕没有时间再调教“电光”“火石”。”
告花儿嗯了一声,接道:“别误会我们在排挤“电光”“火石”,都是狼青犬,跟我们是一个阵营的,坏就坏在每个人的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实在爱莫能助。”
六色扁唇,泪眼花花。
我哎呀一声,安慰道:“小妹儿啊,别这样嘛,但凡我和童爽有多余时间,这事情肯定帮了,要理解一下我们。”
告花儿给六色递去纸巾,又面对五颜正色道:“我欣赏你两姐妹对斗狗竞技如此上心,如今我和金瑞出道在即,实在难以抽身,拜托拜托,互相理解。”
五颜脸色失望,却情绪稳定,低头苦笑,只得轻轻点头。
“或许我可以帮这个忙。”
谭超站在厨房门边,用围布擦手,仰头自信着。
六色像遇到救星,冲过去拉起谭超双手,兴奋道:“我就晓得超娃儿你最好了,“电光”“火石”就暂时交给你了。”
五颜眨着眼皮,惊异地道:“小超弟弟,你真的愿意帮这个忙?”
谭超点头道:“我最近没有工作,最富余的就是时间,将“电光”“火石”接来金爷爷家,反正我也有院门钥匙,全天候照顾两只狼青斗犬派新成员,绝对没有问题。”
谭超又赶紧看向我,从容问道:“金瑞哥,可以吗?”
告花儿掩嘴轻咳一声,谭超淡淡一笑,又问道:“童爽哥,这办法可以吗?”
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眼,他崽儿耸耸肩,对我做出‘请’的手势。
我坐直身来,额头伤口发痒发痛,皱眉轻轻按下纱布。
六色冲过来我身边,蹲下摇着我右手,嘴儿嘟嘟,可爱模样,如此犯规举动,我小心脏难以承受。
“暂时就按照谭超的办法去做。”我长呼一气。
六色原地跳起:“耶——!姐姐!我们成功了!”
五颜仍旧冷静,样儿有点苦涩,咬唇而脸色微变,才道:“谢谢你们的帮忙,明亮哥和子轩也说过,你们都是好人。”
我苦笑摆手道:“夸张了,也只是谭超最近有空,否则我们也只能做坏人。”
告花儿嗬嗬两声,叫谭超上前,声壮问道:“三掌管,任务艰巨,撑得起吗?”
谭超立正,整身坚挺:“绝对撑得起!”
六色又兴奋‘耶’了一声,急慌慌地拉起五颜双手,急道:“姐姐,我们快去把“电光”“火石”带过来这里,今晚就让两只小狗儿开始住在这里。”
听此,我双目用力一睁,伸手一挡,惊道:“等等!“电光”“火石”已经带来阳城了?”
五颜转头拨一下发鬓,尴尬笑了笑:“为了节省时间,“电光”“火石”已经跟我们来了阳城,正在我们家待着呢。”
第765章 多做一步,做错第一步
我怔住一下,苦笑道:“五颜六色,你俩心够细的啊。”
“胆子也大,最后一招先斩后奏。”告花儿冷哼一声,轻轻摇头。
五颜淡淡笑道:“你们出道在即,时间紧迫,我和妹妹才事先多做一步。”
我脑子挺乱的,额头伤口又一次发痒发痛,手指抠了抠纱布。
六色大为紧张,起身惊道:“别碰伤口,金瑞哥你忍一忍嘛。”
五颜将妹妹拉住坐下,又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我和妹妹现在去把“电光”“火石”带过来。”
我轻轻点头,主要是伤口发痒发痛让我分心,而告花儿耸耸肩,又指向墙上挂钟,淡淡道:“抓紧时间,我们还要夜训呢。”
“两位小姐姐,我建议明天晚上再把“电光”“火石”带过来,因为今晚时间无多,我们后面还有一场夜训。”
谭超忽道,露出微笑面容。
五颜也很识趣,点头道:“明白,那明天晚上见。”
六色颇为犹豫,似乎话到嘴边又未敢说出。
我瞧在眼里,一脸真诚道:“六色,别担心我们会突然改变主意,狼青斗犬派说到做到。”
告花儿起身伸懒腰,打声哈欠,才道:“两姐妹回去歇吧,我们每天两训任务艰苦,再疲倦也好,也要坚持到底。”
六色整身放松,被说服了,主动拉起姐姐的手,两姐妹向我们说声再见,回家去了。
谭超也没闲着,主动送五颜六色去小道口,十分钟后才回来院里,我和告花儿早已等待着他,顺便看看狗棚里的空间,是否能够多挤两只狼青小狗儿。
我拿手机照明探向狗棚里:“多亏爷爷当初把狗棚建这么大,多挤两只小狗儿是没有问题的。”
谭超蹲下凑过来看稀奇,又道:“忘记说了,我昨天还打扫过狗棚,保证“电光”“火石”住的舒服。”
告花儿举动讨嫌,鞋尖勾一下谭超大腿,冷笑道:“三掌管,你真没有找新工作的打算,你那点老本能吃多久?现在又负责照顾“电光”“火石”,短时间很难脱身的。”
谭超扭头笑了笑:“童爽哥请放心,我心中有数。”
我站起身来,手膀撞一下告花儿,冷笑道:“二掌管听见没有?三掌管说心中有数,你多点担心自己的肿脸巴,婚礼越来越近了。”
告花儿被打沉了,双肩塌下,谭超露笑又加把嘴:“夜训之前,请金瑞哥和童爽哥把药吃了。”
“吃药啦,二掌管。”我嗬嗬笑两声。
……
翌日,告花儿的三天假期已过,本应上班去,但这崽儿脸巴肿伤还很明显,恼火应付公司同事的七嘴八舌,决定再向盛哥请假。
然后我嘟圆嘴巴,无比惊奇。
盛哥竟然再次批假,索性让告花儿放假到婚礼之后,而告花儿有喜有忧,偷偷向我坦白原因……
“我最多还能在这里躲两天,然后回家准备婚礼的事,再是…未来两天还要吃着谭超的爱心清淡餐,我太难了。”
如是,我瞪告花儿一眼:“身在福中不知福,屁话真多。”
懒理太多,清晨训练结束,我就动身跑回公司,也是习惯成自然,如果慢悠悠走回公司,总之就很难受。
要命的是,九小时拼搏一过,还意外加班一小时。
五颜六色留下陪同我一起加班,完后在公司门口分开之时,讲好各自回家吃饭,一小时后在我爷爷家见面。
我争取时间,又飞快跑回爷爷家,扭匙推开院门,就听见告花儿在屋里嗯啊嗯啊的叫唤。
进去屋里,发现告花儿在沙发上翻来滚去,叫着惨呢。
“掌门快回来吧,饿死我了,还没开饭吗?”
我朗声道:“你崽儿吃药了吗?看起来要死了。”
谭超恰好从厨房端菜出来,搭嘴道:“药是饭后服用,先吃饭吧。”
我冷笑道:“我是说童爽平时吃的脑残药,看起来他今天忘记吃了。”
谭超低头噗嗤一笑,放好了菜,转身进去厨房。
告花儿已经坐直身来,脸色充满怨气,扁唇道:“全世界等你开饭呢,金掌门。”
“屁话多,赶紧吃饭,五颜六色带着“电光”“火石”半小时后就到了。”我边说边走去餐桌,震惊今晚有干饭吃,惊异地道:“超哥可以啊,终于安排吃干饭了,有油水菜吗?”
“有猪肚丝,但没有佐料。”告花儿弱声弱气道,端张凳子坐下。
我双目发光,咽口唾沫,道:“管他有没有佐料,有猪肚丝吃就很可以了。”
谭超把切成丝的猪肚端出来,小盘子里又切好一节安味园香肠,他放好菜后,竟然先为我舀干饭,被我伸手挡下。
“你也辛苦了,舀饭还是自己来。”我接过饭瓢,微笑道。
谭超立时看向告花儿,告花儿将碗递给谭超,眯眼笑道:“劳烦三掌管帮我舀干饭,胃口欠佳,半碗就好。”
见此,我没好气地道:“童少爷,这里是你自己家吗?真要谭超服侍你啊?”
谭超舀好干饭,递给告花儿,才笑道:“面对信任的同伴,我愿意多做一步。”
“掌门看见没有?整件事情一下就升华了。”告花儿嗬嗬笑两声。
我用筷子指着告花儿,颇怒道:“快点吃饭,你崽儿再屁话多,别说升华,老子让你直接升仙。”
“哎!上过一天班的打工仔脾气真暴躁。”告花儿又嗤了一声,低头刨饭,而说好的半碗饭,他最后吃了两大碗。
饭后,等了十分钟左右,五颜六色带着“电光”“火石”而来。
谭超出去开院门,又是礼貌迎接,很紧张五颜六色有否吃饭。
我和告花儿稍慢出去院里,恰好看见六色伸手摸摸谭超的脑壳,微笑道:“超娃儿你吃饭没有?”
“六色礼貌一点,乱摸别个的脑壳,成何体统?”我背负双手,颇怒道。
五颜也训了妹妹一声,放下一个粉红色宠物狗袋,微笑道:““电光”“火石”已经带来了,麻烦大家帮忙,真的很感谢。”
告花儿身子歪歪倒倒,随即仰头大笑,指着粉红色宠物狗袋:“你俩把两只狼青小狗儿装在宠物袋里,是想笑死我吗?哈哈——!”
我难以忍笑,抖动双肩嗤笑一声。
谭超尴尬而望左望右,估计担心院里笑声太吵,影响到四周邻居。
原本怔住的五颜六色,才回神过来,五颜更疑惑道:“小狗儿装在宠物袋里,有问题吗?”
“就是嘛,如果牵着“电光”“火石”,又担心它俩乱蹦乱跳。”六色附和道,样儿还有点委屈呢。
我冷静过后,严肃道:“首先调教“电光”“火石”第一课,必须让它俩意识到自己是只斗犬,而非宠物犬,就算给它俩牵条绳子,也是一种错误。”
第766章 突如其来的第一课
六色歪头疑惑道:“没有绳子牵住小狗儿,它俩咬人怎么办?”
我平淡道:“如果斗犬型小狗儿喜欢乱咬人,会直接判以‘死刑’。”
六色大惊失色,紧抓姐姐五颜的袖子,颤声道:“这么残忍?要人道毁灭小狗儿?”
告花儿苦笑一下,刚想解释,扭头看向谭超:“三掌管,你来给六色小妹妹讲解斗狗竞技的基本知识。”
谭超嗯地点头,才道:“金瑞哥所指‘死刑’,并非杀掉乱咬人的小狗儿,是指放弃这种小狗儿成为斗犬的身份,两位小姐姐以后可以留心观察,成年斗犬再凶猛,在街外是没有套过绳的。”
“合格斗犬都有一种意识,擂台上才是它们战斗的地方。”我补充道,又看告花儿一眼。
告花儿会意点头,接道:“有两种例外情况,练犬师在街外遇袭,斗犬会护主,还有就是斗犬本身在街外遇袭,即使没有练犬师的发令,它会本能的自卫。”
我向告花儿皱眉,轻声道:“废话,一般家犬也会这么做啊。”
告花儿抠下脑勺,困惑道:“你打眼色给我,是让我解释这方面吧?”
我没好气地道:“亏你跟狼青斗犬派混这么久,平时默契哪里去了?”
告花儿耸耸肩,歪头嗤了一声。
此时,五颜忽道:“其实童爽哥的解释很有帮忙,我记得小超弟弟那天说过,比特战团在烂地球场欺负你们,当时双方都没有带斗犬,目的是防止斗犬会以护主为理由加入冲突。”
我仰头‘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又道:“说来也对,“答案”平时紧跟涂令,唯独那天没有在场,说明……”
“说明涂令晓得斗犬在场有隐忧,说明比特战团最开始就想跟我们干祸一场。”告花儿脸色突变,似在后怕,脸巴肿伤正巧发痛,又轻嘶一声。
六色跺脚颇怒道:“那个姓涂的真坏,跟二流子死崽儿一样。”
告花儿三步过去,拍拍六色的肩:“女娃儿家家的,说话注意点。”
五颜也劝妹妹冷静,看我一眼,又道:“那么刚刚你想让童爽哥真正解释啥子呢?”
我回神过来,转身看向屋门口,刚想回话,谭超在旁又搭一腔:“金瑞哥是想拿“火线”当例子,两届总冠军的凶猛程度无需质疑,但两位小姐姐请看,“火线”安安静静待在屋门口,你们觉得它有威胁吗?”
“是很安静,但让我搂住它也有点难啊。”五颜坦言,妹妹六色接道:“还是“小火箭”最可爱,怎么抱它都可以。”
谭超面容苦笑,向我耸耸肩,无心再解释。
我‘诶’了一声,吸引在场人的注意力,正色道:“总而言之,决定一只小狗儿去成为斗犬,必须在它幼崽时期开始调教,灌输成为斗犬的意识,阳城所有练犬师都懂这道理,所以尚未发生过斗犬在街上乱咬人的事。”
五颜六色点头表示明白,却又站着未动,几乎忘记自己来干啥子。
告花儿指着粉红色宠物狗袋,语气命令道:“打开看看两只狼青小狗儿的成色。”
我和谭超凑近过去,专心看个究竟。
六色蹲下将狗袋拉链扯开,伸手进去,笑了笑道:““电光”“火石”快出来,新家到了哟。”
紧接,六色抬头道:“两只小狗儿睡着了,等它俩睡醒才说吧。”
“疯了?在场三位练犬师要等两只小狗儿睡醒再安排?”告花儿快步上前,双手伸进狗袋,一手拉一只,嘴里还念道:“感觉挺重的,何明亮,何子轩给它俩喂了啥子吃的?”
两只狼青小狗儿“电光”“火石”被拉了出来,撇除五颜六色,我和告花儿,谭超都龟儿子惊呆了!
“这…这是狼青小狗儿?”
“这…这是小猪儿吧?”
我和告花儿前后颤声道,谭超则是冷静道:“绝对超重了,调教第一步必须是减重。”
所言极是。
可以肯定“电光”“火石”足够两个月大,身型圆滚滚一团,全身软软的铁青色绒毛,颈脖因为肥胖,又比正常同龄狼青小狗儿短了半截似的。
两只小胖墩被拉出狗袋,瞌睡刚醒,呆头呆脑盯着地上,前后打声哈欠,一起慢步走向五颜六色,各自将狗脑壳顶着五颜六色的鞋面上,撒娇似的。
“哈哈!“电光”“火石”真像两条毛毛虫,太可爱了。”六色使劲搓小狗儿的脑壳,样儿很快乐。
告花儿双手抱头,轻叹一声,道:“减重是项大工程呐,何明亮,何子轩给我们的作业太繁重了。”
五颜识趣微笑,道:“辛苦你们了,非常感激。”
谭超微笑嗯了一声,又道:“金瑞哥,这项减重任务放心交给我。”
我嗯了一声,从震惊中回神,压低声音道:“减重是必须的,但五颜六色请先告诉我,哪只是“电光”,哪只是“火石”?”
六色抱起一只小狗儿,笑着道:“我抱着这只是“火石”,是子轩训练的。”
告花儿捏下巴思考的样儿,指着五颜脚下那只小狗儿:“那么如无意外,这只就是“电光”,是何明亮训练的。”
我斜告花儿一眼:“真聪明啊,二掌管。”
告花儿继续装,嘴角上扬:“从成色来看,铁青色,三角眼,大竖耳,是纯种的。”
五颜仰头‘哦’了一声:“对了,如果刚开始难以分辨,它俩的颈圈刻了名字,方便认一认。”
谭超轻哼一声,摇头道:“也没必要,我已经分辨得出来,无关体型,是因为它俩的个性表现。”
五颜六色似懂非懂。
我和告花儿也无心搞懂,互相打眼色,都清楚夜训要紧,既然“电光”“火石”已经送到,也别过多耽误了。
这见,六色刚将“火石”放下,“电光”冲过去跟“火石”玩闹,一路你咬我啃的,跑几步摔一步,爬起身来又追追闹闹。
五颜六色笑呵呵,极为开心。
但她俩很快收回笑容,因为“电光”“火石”一路玩闹,已经跑到屋门口,两只小狗儿看见“火线”卧在门口眯眼歇气,一起跳进这位远古前辈的怀里,调皮玩闹,“电光”甚至用脑壳顶撞了一下“火线”下巴。
仍在眯眼的“火线”只甩出一掌,将“电光”“火石”打去两米远,两只小狗儿可怜的呜哇呜哇的叫,圆滚滚的身子颤抖起来。
六色想冲过去安慰“电光”“火石”,我一把拉住她,严肃道:“调教第一课,规矩。”
第767章 两位人才的又一杰作
五颜六色很错愕,呆在原地未动。
我想解释更透一些,一脸真诚道:“之前“小火箭”也玩闹过大,调教之后,现在非常规矩,很方便我以后对它展开训练工作。”
告花儿搭腔道:“普通家犬成年之后一样玩闹过大,这也无所谓,毕竟它们没有成为斗犬的机会,但斗犬就是斗犬,从小调教实属应该。”
五颜缓缓回神:““火线”刚刚甩出一掌,“电光”“火石”会受伤的。”
我扬起嘴角,指着“电光”“火石”:“你自己看嘛,两只小狗儿又开始蹦蹦跳跳了,“火线”身为两届总冠军,怎么掌握使力程度,它懂得很。”
六色搓起小拳头,弱声弱气道:“我…我想把“火石”抱回来,因为“火线”还在瞪着它。”
谭超平淡开口道:“小姐姐误会了,“火线”在眯眼歇气,别担心。”
我立时嗯了一声,道:“五颜六色,即刻算起,你俩禁止再抱起“电光”“火石”,直到这项调教任务结束。”
六色瞪眼‘啊’了一声,焦急道:“我以后还想过来抱抱它俩呢。”
告花儿走近六色,淡淡一笑:“如果你也懂调教斗犬的工作,就让你继续抱,那么你懂吗?”
我紧接道:“五颜六色,你们还有反悔的机会,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六色低头犯愁,五颜苦笑而哑口无言。
我交叉双手放心口,给足两姐妹考虑的时间,告花儿无聊到站着耍手机,只有谭超着急夜训任务而眉额皱皱。
“好吧,就听你们的决定。”五颜搭住妹妹六色的肩,微笑道。
我昂头挺胸,拍掌一声,看向院门一眼,才道:“那么你两姐妹可以回去了,“电光”“火石”放心交给我们,嗯…准确点说,请放心交给谭超。”
六色看向“电光”“火石”,嘴儿嘟嘟的可怜样儿,难离难舍啊。
谭超也会察眉观色,上前安慰六色:“禁止抱起“电光”“火石”而已,没有说禁止你们过来看望它俩。”
五颜牵上妹妹六色的手,摇了摇,也安慰着:“最多我们每天过来一趟,看看“电光”“火石”,妹妹你也安心一些。”
“姐,你保证?”
“嗯,我保证每趟都陪你一起来。”
五颜尽全力的安慰,六色才慢慢露出笑颜,两姐妹十指紧扣,向我们礼貌弯腰道谢,提上那滑稽的粉红色宠物袋,转身出了院门。
狼青斗犬派首席送客师谭超尽职尽责,又一次送五颜六色到小道口,他着急夜训跑回来之后,又说道:“五颜小姐姐刚刚忘了记性,她让我带句话,“电光”“火石”的伙食两天内送到,说是她俩的男朋友负责费用。”
告花儿噗嗤一声:“已经称呼为男朋友啦?何明亮,何子轩行动真快。”
我斜告花儿一眼,才道:“晓得了,抓紧时间夜训,耽误太久了。”
“等一等,金瑞哥,童爽哥,你俩饭后还没有吃药呢。”谭超跑进屋里,拿药端水。
我摇头很是无奈,告花儿摊手贱笑。
趁有点时间,我突发奇想,双手抓起“电光”“火石”后颈皮子,将它俩放在“火线”面前,我刚松了手,吃了教训的两只调皮蛋撒腿跑开,躲到远远的。
我笑道:“很好,一下就长了记性。”
告花儿凑过来,叹道:“可惜它俩的主人缺乏长记性的能力啊。”
此时,谭超出来院里,服侍周到,端着小托盘,盘子上有药有温水,他笑了笑道:“金瑞哥,童爽哥,吃药啦。”
……
翌日清晨,如往常一样,第一训结束,我起脚跑回公司。
继续放假的告花儿嘴巴讨嫌,他站在院门看似送我,却大声道:“掌门啊,下个月禹都有马拉松比赛,你有兴趣参加吗?”
我固然想捶死他,奈何上班赶时间,他崽儿又逃过一劫。
公司里,我加速处理手里繁重工作,很是累心,过了午饭时间,瞌睡来袭,在办公位开启眯眼,脑壳后仰,然后用力睁眼,接着重复以上动作。
五颜突然将一杯咖啡送来,没有多说啥子,只交代“电光”“火石”的伙食会在晚上由专人送去我爷爷家。
我瞌睡要命,眼前工作一堆,便没有在意,只感谢五颜送来的咖啡,继续工作起来。
苦苦撑到下班时间,五颜六色决定先回家吃饭,晚点过来我爷爷家看望“电光”“火石”,两姐妹手牵手下班了。
我撑着疲累身子,才艰难走到小道口,告花儿致电过来,他崽儿肯定又因为肚儿饥饿催促我快点到家,于是我拒听来电。
但告花儿没有断气,又致电过来,我恼火接听,一轮输出。
“掌门,我没有催你,你先快点回来,出事了。”
我惶恐道:““电光”“火石”出意外啦?”
“怎么会呢?是“电光”“火石”的一堆伙食经由专人送到,你爷爷家冰箱太小,没办法全部放进去,你快回来想想办法。”
我松了口气,但又皱眉道:“一堆?一堆伙食?”
“没错,估计有三百斤,有牛有猪又有鱼,全是冰鲜肉,应该就是何明亮,何子轩联系专人送过来的。”
我嘟圆嘴巴,呆在原地,耳朵里嗡嗡声。
极快回神,我先挂线,撑着疲累而跑回爷爷家,用力将院门一推,冲进屋里。
客厅很壮观,地上堆满冰鲜肉,果然有牛有猪又有鱼。
告花儿呆在肉堆旁,慢动作抠着后脑勺,喃喃道:“那两个傻儿真是人才,就没有想过别个家的冰箱有多大吗?”
我哎了一声,哭丧脸道:“幸好现在是冬天,这些肉还可以外放,但长久下去也很麻烦啊。”
告花儿抱头叹气,道:“送货师傅说了,足足三百斤的肉,何明亮,何子轩真是疯了。”
谭超端菜从厨房出来,瞧见客厅地上的肉堆也很烦恼,摇了摇头,把菜放在餐桌上,又进去了厨房。
我思来想去,一堆肉山简直要命,再说“电光”“火石”还是幼崽,食量根本无需一下三百斤这么多。
告花儿所说没错,何明亮,何子轩真是龟儿子的人才。
“请问有人在家吗?何先生订的冰柜送到了。”忽然间,院门外有人喊了一声。
我和告花儿面面相觑。
告花儿摇头苦笑道:“掌门,冰柜送到了,这堆肉有地方放了。”
我仰头长叹:“何明亮,何子轩真是人才啊!”
第768章 一番心意
冰柜虽到,我却发现自己终究是天真了。
依然是解决空间的问题。
一大堆冰鲜肉可以摆放冰柜,那么冰柜摆放哪里呢?
何明亮,何子轩订购的冰柜宽有一米三左右,似乎有心为一大堆冰鲜肉而准备。
真够要命啊!
两位送货师傅在院里等待,只为我和告花儿还未想好冰柜摆放哪里。
“小兄弟,我建议冰柜放在院里墙角,拉条长线出来就可以用了。”
其中一位送货师傅看似建议,实则催促。
我皱眉嗯了一声,告花儿扁嘴耸肩,无力给出意见。
“金瑞哥,把屋里餐桌折叠起来,可以腾出空间摆放冰柜。”
谭超突然出现在屋门口,他的灵机一动帮了大忙。
立时决定,我让两位送货师傅将冰柜搬去屋里,带路进去一看,餐桌早已折叠起来,谭超提议之前,早将事前工夫办好了。
十分钟后,冰柜摆放妥当,拉长线插电开启,运作正常,噪音很小,经过向送货师傅打听,这冰柜四千多块呢。
“冰柜运作正常,那么请签收。”送货师傅手背擦汗,别看是冬天,要将冰柜搬来屋里,够费力气的。
我签收完毕,告花儿负责给两位送货师傅敬烟,谭超又把两位师傅送到院门口,挥手道谢。
告花儿又进来屋里,叹道:“安味园两位太子爷真有钱,三百斤的冻肉和一个冰柜,一万块钱就这么花出去了。”
我无心搭话,叫来谭超将肉堆一起转移到冰柜,搬了几下后,双手掌冻冰冰,赶紧搓了搓,又继续搬。
“二掌管,有手有脚,劳烦你过来帮一把。”我冷冷道。
告花儿笑眯眯道:“勉为其难吧,这屋里没有我的存在,生活简直寸步难行。”
谭超噗嗤一笑,告花儿轻轻敲他脑壳:“笑啥子笑,三掌管胆子大了?”
我举起右拳,作势要打,告花儿才消停下来。
转移完三百斤冰鲜肉,我们三人坐下歇气,刚刚一桌子的菜被移到茶几上,近在眼前却突然没有胃口。
谭超歇够气,帮忙舀饭,微笑道:“好歹也吃点,等一会还有夜训呢。”
振作精神吃完饭,又…吃完饭后药,五颜六色也恰好来到,谭超出去开院门,清晰听见他又是一声:“两位小姐姐来啦?请进。”
我和告花儿出去院里,所见五颜六色习惯性的去抱“电光”“火石”,幸得谭超伸臂一拦,客气提醒着:“两位小姐姐别冲动啊。”
五颜六色醒悟过来,尴尬淡淡一笑。
然而六色似乎要找回面子,撇嘴道:“我想抱抱“小火箭”总可以吧?”
“小火箭”经过调教,玩闹期已过,所以我没有拒绝。
但五颜一下拉住六色,眨下眼皮,六色立时安静。
告花儿目睹一下,扬嘴角问道:“你两姐妹又在打啥子主意?”
五颜并无多话,面情从容,牵上妹妹,又请我们三人先进去屋里,表示有事要说。
全部人进去屋里,五颜六色看着原先餐桌位置换成大冰柜,愣住十多秒。
告花儿借机嘲道:“看看何明亮,何子轩如何好心办坏事,真以为金瑞爷爷家是大别墅啊?”
我觉得此话过分,狠狠瞪了告花儿一眼。
谭超救场缓和,露笑道:“两位小姐姐的男朋友对自己斗犬真上心,未来长时间的伙食安排得妥妥当当。”
五颜转身皱眉:“原来你们没有了解这堆肉的真正用途呀?”
我也皱眉回答:“喂给“电光”“火石”的,我们很了解。”
“嘻嘻,金瑞哥自作聪明啦,这堆肉是给院里子所有斗犬吃的,是明亮哥和子轩的一点心意。”
六色胆子够大,嘲笑我之余,还过来用手指轻轻戳我太阳穴。
告花儿长呼一气,顿了顿又道:“难怪一次供足三百斤肉,请转告何明亮,何子轩,心意我们领了,这堆肉钱我建议摊分出来。”
六色摆手急道:“没用的,明亮哥和子轩百分百拒绝收钱。”
五颜附和道:“明亮哥和子轩很清楚“电光”“火石”被带来这里,确实给你们添了麻烦,求童爽哥别为难他俩。”
告花儿和谭超嘴里无话,一心等我回话。
我思量片刻,才道:“来日方长,总有将肉钱付给何明亮,何子轩的时候,冰柜里的肉就分给院里所有斗犬吃,“霹雳”也有份吃,那么这话题结束。”
这般决定,主要是先打发五颜六色,如果因为肉钱的事没有谈妥,恐怕她俩会赖在爷爷家,直到我们答应为止。
如此,五颜六色面容舒心,如释重负,像完成一件艰巨任务。
此时,谭超打眼色给我,他紧张夜训时间已经是常态,却难以向五颜六色开口说明。
我愿意当丑人,轻咳一声,道:“五颜六色,你俩再看看“电光”“火石”,然后没事就先回去,我们要进行夜训。”
“快回去跟何明亮,何子轩煲电话粥。”告花儿冷哼一声。
两姐妹愣住一下,五颜最先反应,她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又请我们三人去沙发上坐好,会放一段视频给我们看。
“这视频正经吗?”告花儿又冷哼一声。
五颜六色无心理会,只待我们坐好,才将手机横放在茶几上,音量开到最大,播放起视频。
其实我早已猜到何明亮,何子轩会出现在视频里,此刻直觉感莫名很强。
而告花儿一直对何明亮,何子轩怪声怪气,此刻他却异常冷静,专心观看视频。
视频里的镜头,初时因为摆放而晃来晃去,何明亮,何子轩两位人才很快在镜头里现身,傻傻的笑着。
太久没见,何明亮还是长脸宽肩,左眉角的黑痣似乎更大了。
小胖墩何子轩的近况更简单,他又胖了一圈,安城的伙食果然比阳城要好。
这两位人才对着镜头傻笑十多秒,看得我一头雾水。
很快传来话音……
“哥,按了播放键没有?”
“按了,已经在录了。”
“你先说,还是我…等你一会,你再说?”
“我来说吧,情绪也酝酿好了,准备开始。”
“嗯,哥,我…我呢,需要帮忙说一说吗?”
“子轩,你全程微笑就行,也别尬笑,免得金掌门和童爽哥觉得我们没有礼貌。”
“可以,我全力配合。”
看到这里,我脑瓜里嗡嗡响,额头伤口似乎受到影响,狠狠发痛一下。
何明亮,何子轩果然克我。
回神继续看视频……
何明亮长呼一气,自己先一脸尬笑,才道:“金掌门,童爽哥,还有那位超哥,你们好,由于我和子轩被困住在安城,没办法配合时间直线联系,通过五颜六色的帮忙,拍下这段视频表达我们的谢意,“电光”“火石”就麻烦你们暂时照顾,等我和子轩找机会脱身之后,一定要在阳城重逢。”
“对!一定要在阳城重逢。”何子轩没有忍住,搭了腔。
紧接视频里,何明亮提高双肩,运气似的,正色道:“视频最后,我给金掌门,童爽哥,超哥献歌一首,华仔名曲‘一起走过的日子’,子轩放音乐。”
立时,我抖着右手伸向手机:“快…快把视频关掉。”
第769章 敌团病急乱投医
由于冰柜里三百斤冻肉的存在,我和告花儿,谭超兜里的票儿松动许多。
告花儿对摊分肉钱有份执念,试过用手机转账给何明亮,何子轩,奈何被困安城的两位人才拒收款项。
甚至暂时把告花儿拉黑了。
告花儿为此郁闷,他最初鼓起勇气加入何明亮,何子轩的联系号码,只为将肉钱转账,却落得被拉黑的下场。
次日夜训前……
“总有一天,老子会把肉钱用现金方式甩在两个傻儿的脸巴上。”告花儿恼火道,摸了摸自己肿脸,又喃喃道:“又消肿了很多,应该赶得及婚礼之前养好伤吧?”
谭超给予信心,拍心口道:“绝对没问题,我保证三天后婚礼当天,童爽哥全场最帅!”
“全场最帅压力也挺大的。”告花儿摇头郁闷起来。
我看眼时间,无心搭话乱吹一通,催促开始夜训,谭超行动很快,帮手准备训练用具,比如铅块背心。
告花儿郁闷入戏很深,站在院里抬头看天:“差点忘记写婚礼当天讲话的稿子,就写一篇感动全场的‘爱的宣言’。”
我伸脚踢向告花儿大腿:“等夜训结束,你想怎么宣言就怎么宣言,但现在给我注意力集中一点。”
告花儿转身颇怒道:“掌门你打断了我的思路,才想好了宣言的开头,被你一脚踢散了。”
我嗤了一声:“算了吧,某人读初三的时候,连作文开头都要思考半天,就别写狗屁爱的宣言,直接上网抄一份吧。”
告花儿由怒转喜,眯眼笑道:“真的吗?这东西还可以上网抄一份?”
我却严肃道:“新郎官你疯啦?让你媳妇晓得你上网抄一份爱的宣言,你也别出道当练犬师了,直接出殡吧。”
怎料,告花儿打声响指,又道:“我突发灵感,晓得婚礼当天怎么发言了。”
我摇头苦笑,谭超却忽道:“罗哥刚刚联系我,让我们在院里等他,他马上就到。”
告花儿脸色急转,皱眉道:“罗娃儿每次过来,都有大事。”
我思量片刻,脑里一团乱,索性别去想,提前开好院门,等罗娃儿来到。
五分钟后,罗娃儿到了,他这回甚至穿好了上夜班的工衣,原来他在阳城一家有名的粮油厂工作。
罗娃儿进来院里便愣住一下,目光看向“电光”“火石”两只小狗儿,惊异地道:“看来狼青斗犬派也在悄悄的壮大起来,恭喜又多两只新成员。”
告花儿怪笑逗趣道:“你们‘麻辣后系群2.0’要加把劲咯,都是斗狗竞技界的名将之后,别落后我们太多。”
罗娃儿为难地笑了笑,扯下工衣:“加把劲固然重要,目前求衣食更重要。”
我一脸苦笑,深知求衣食如何重要,又解释道:“安城有两位朋友没有时间调教,这两只狼青小狗儿暂养我们这里而已。”
罗娃儿嗯了一声,向谭超招招手。
谭超一下仰头,醒悟了什么,掏出手机就向罗娃儿走去,如实道:“我把最近一次“霹雳”的伙食费还给你,因为金瑞哥这边存放了一大堆冻肉,罗哥可以节省一段时间。”
罗娃儿伸手一挡:“说好了的,“霹雳”伙食由我们留守的五个人负责,谭超你别为难我。”
谭超急得抠脸巴,弱声弱气道:“罗哥你就收回伙食钱吧,“霹雳”已经够肉吃了。”
罗娃儿仰头看我一眼,微微摇头。
我立时上前拉退谭超,道:“冰柜那堆肉也有吃完的一天,“霹雳”的伙食钱可以留后用。”
告花儿没有劝说,但终结话题的方式更直接,他面向罗娃儿问道:“罗兄上夜班之前还过来一趟,是专门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工衣无比鲜明,还有点时尚感呢。”
罗娃儿抖肩欢笑,才道:“可以进去屋里聊一聊吗?院里冷得很哟。”
谭超上前拉住罗娃儿,笑着道:“进去吧,屋里有烤火器。”
我惊讶三掌管态度急转,也够主动,感觉爷爷这家小院屋子迟早是他的。
进去屋里,谭超已经拿出烤火器,罗娃儿却没有坐下,搓手取暖一阵,他发现冰柜的存在,而目光惊异。
告花儿如在自家客厅,背倒在沙发上,邀请罗娃儿一起坐下。
我又让出心爱宝座摇椅,招呼罗娃儿坐去,这可是最高礼待,就连贾立良出现在我爷爷家,我也没有过如此想法。
罗娃儿礼貌微笑,站在烤火器旁边,摇头道:“别客气,时间很紧,我说完就走。”
我坐回摇椅上,谭超递给罗娃儿一杯热茶,才乖乖坐去告花儿旁边,准备听讲。
罗娃儿抿口热茶,才道:“刚刚我去上班的途中,突然收风晓得比特战团又有新行动,才决定转向过来跟你们亲自说一声。”
听此,我和告花儿,谭超没有疑惑发问,都清楚这消息又是比特战团那个“线眼”所为。
或许客厅太安静,罗娃儿自顾嗯了一声,接道:“由于比特战团遭遇“将军”“旋风”“海龙”三员猛将的损失,而撇除“答案”之外,其余比特斗犬未成气候,所以涂令决定招收外援,另外品种的斗犬可以加入他们比特战团,看起来只为暂时壮势,后续长留这些外援的问题,据了解涂令还没有决定,也有踢外援出局的可能。”
“哼!用完即弃,涂令的老套路嘛,老子们都见识过了,对吧谭超?”
告花儿突然轻怒,看向谭超。
谭超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面部表情,轻怒显现却又抑制住了。
我用力闭眼想了想,睁眼才道:“涂令太顾面子,为了保持比特战团的壮大,竟然愿意退一步招收另外品种的外援,这简直就是病急乱投医啊!”
告花儿格外紧张的坐直身来:“我先跟罗娃儿解释一下,我的“火炮”以巴斯特斗牛梗的身份加入狼青斗犬派,纯粹因为我和金瑞交情很深,我必须支持他的狼青斗犬派。”
我瞪告花儿一眼,这崽儿尽说狗屁废话。
此时,谭超突然举手,准备开口,罗娃儿打手势让他坐下,笑着道:“谭超你也别解释了,“霹雳”以比特斗犬的身份加入狼青斗犬派,其原因我们都晓得呢。”
谭超长呼一气,乖乖坐下。
罗娃儿扭头看墙上挂钟,还有点时间,继续道:“甚至…比特战团有覃洋的财力支持,决定靠票儿利诱外援加入,听说这两天涂令一直在跟一位姓皮的崽儿联系,对方训练的是拳师犬,好像快要谈成了。”
我身子后仰,双目睁圆,看向告花儿。
告花儿颤声道:“姓皮的崽儿?拳师犬?难道是…皮邦和韩老幺?”
我抖动心口哼了一声:“皮这个姓氏很稀有,那么…绝对是皮邦和韩老幺那两个崽儿了。”
“这么说来,你们认识姓皮的那个崽儿?”罗娃儿竟然面情刁滑,很是少有啊……
第770章 搅局破坏
“算认识吧。”
我耸肩回道,没精神向罗娃儿提起跟韩皮二人结识的经过。
罗娃儿也无心追问,在客厅踱步,低头思量。
告花儿提醒一声时间,并非着急夜训,而是罗娃儿上夜班要紧,他操心别个迟到。
罗娃儿轻轻摆手,竟然没在意上班时间,似乎心里遇到的难题急于解决,连求衣食也必须靠边站。
谭超双手搓膝盖,看我一眼,似有意见发表,却欲言又止。
讲实话,我等到快要打瞌睡,眯起双眼歇气,又听到动静,晓得告花儿在发语音给媳妇报告行踪。
“想来想去,我决定试一试。”罗娃儿压低声音道。
我睁开眼,看去墙上挂钟,才知罗娃儿仅仅思考两分钟而已,却感觉自己苦等了二十分钟。
告花儿将手机放茶几上,摊手道:“试一试今晚旷工的滋味?”
罗娃儿没有在意玩笑话,自顾端来高凳子坐下,正色道:“这样…金瑞尝试约那个姓皮的崽儿出来,面对面谈一谈,将比特战团的真面目揭开,姓皮的崽儿有机会拒绝涂令的邀请。”
“你想搅局破坏涂令的好事,原来如此啊!”我双眼愕愕,再也难以坐住,缓缓起身。
其实谭超更快站起身,上前劝道:“罗哥,这么做只能将双方矛盾加深,说好以后在对战中决高下的,无论比特战团的势力有多强,我有信心让“霹雳”将他们的斗犬全部击败。”
罗娃儿冷哼一声,道:“这是反击的大好机会,灭掉比特战团重建势力的火苗。”
告花儿高举双手:“我站罗兄这边,金瑞,我们索性来场搅局。”
我听见告花儿直呼我名字,说明这崽儿百分百认真了。
罗娃儿明显心气未死,走来拍我肩头:“金瑞,对别个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是狼青斗犬派的领导者,就该有领导的风范。”
这见,谭超看向我,微微摇头。
我理解谭超对他自己态度的坚持,认为对战中击败比特战团才算足够的光明正大,擂台之外耍手段很跌份。
我承认自己欠缺果断,领导者果然难当,只好坐回摇椅细心思考。
如果这事情展开,利和弊我都很清楚,而犹豫之际,额头伤口一阵发痛就如启示,令我猛地起身,咬牙切齿着。
“龟儿子的,都忘了那天在烂地球场,比特战团决心靠人多势众安排我和童爽,八个弄两个,想想就觉得气!”
我口中急道,目光坚毅,掏出手机查看皮邦或者韩老幺的联系号码。
告花儿会意之下,提醒道:“掌门还记得吗,皮邦和韩老幺其实是两帮人,双方因为一样训练拳师犬而结识,只要成功约皮邦出来,韩老幺也有机会现身。”
我嗯了一声:“当然记得,皮邦的斗犬叫“刺客”,韩老幺的斗犬叫“狂风”,当时他俩还打算将两帮人合并一起,组织‘拳师派’。”
罗娃儿突然惊异地道:“难怪…涂令会联系姓皮的那崽儿,与其说邀请加入,实则想吞并‘拳师派’,涂令龟儿子的野心够大啊。”
我开始怀疑当初没有要来皮韩二人的联系号码,终于找到后,想也没想,准备按键拨号过去。
谭超却突然按住我的右手,忧心忡忡道:“金瑞哥,要想好啊,没得回头路。”
我坚持己见,淡淡道:“如果你经历过烂地球场的干祸,此刻绝对会站在我们一边。”
谭超目光看向我额头纱布,又看向告花儿的肿脸,才松了手。
而跟皮邦的交流很顺畅,我以交流训练斗犬为由,直接邀请皮邦和韩老幺出来见面,也通话得知,韩老幺一直在跟皮邦紧密联系,或许‘拳师派’真要成事。
我本以为见面时间最快要明天,皮邦却要求今晚稍后时间见一见,只因韩老幺一帮人正巧跟他在外搓馆子,似乎正是商量合并一事。
我随即答应,挂线之后,让谭超留在院里指挥“霹雳”训练,我和告花儿出外跟皮韩二人见面,“少侠”“火炮”落下的训练量稍迟补回。
谭超明显没有被百分百劝服,却又无心再犟嘴,轻轻点头,勉强露笑。
告花儿擦拳磨掌,面向罗娃儿眯眼笑了笑:“罗兄,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
罗娃儿摇头道:“我相信你和金瑞可以把事情办好,况且求衣食也很重要,再是我刚刚签了长工合同,规矩一点要好。”
我点头道:“都是打工人,我们理解。”
等过十分钟后,皮邦回电约好时间地点,半小时后在一家甜食店见面,就为韩老幺想吃碗凉宵,边吃边谈。
即刻出发,罗娃儿顺路上班去,暂时一起走出小道口。
谭超背靠院门送我们,没有挥手,没有一声再见,我走出十多米还能听见他的叹气声。
走出小道口,罗娃儿改路去坐公交车上班,他临走前平淡开口:“感觉一直被比特战团骑在头上,这回正好可以骑回去,两位别错失机会啊。”
我点头笑了笑,告花儿也无杂音,竖起拇指,便送走了罗娃儿。
二十分钟后,我和告花儿去到甜食店,进去店里发现皮韩二人还没有到,先坐下呆等,没有着急致电催促。
告花儿看似放松的耍一会手机,却突然抬头道:“难道是耍我们的陷阱?”
我交叉双手放心口,眯眼道:“陷阱就陷阱,反正我们也没有吃大亏。”
话语刚落,我突然闻到一股酒气味,越来越近,睁开看向店门口,嘟囔着:“两崽儿好像喝太多了,还能保持清醒的交流吗?”
告花儿轻声道:“走路是稳当的,应该没问题。”
这见,皮邦和韩老幺面容冷峻的走来,近看他俩脸巴通红,酒气味甚重,隔壁桌的小妹儿在鼻子前扇了扇,皱眉看向我们这桌。
皮邦踮脚打声饱嗝,朝我们轻轻挥手。
我和告花儿默契生成,表现一样异常,没有主动招呼皮邦和韩老幺,毕竟难以搞清他俩此时跟比特战团的联系到了啥子程度。
我只打手势让皮邦,韩老幺坐下,告花儿向店家要来两杯热茶,喃喃道:“这声饱嗝无敌了,我闻到了酸菜鱼的味道。”
皮邦尴尬低头笑一声,口齿清晰的点了四碗凉宵。
韩老幺睁圆双眼,抿口热茶,才道:“两位狼青斗犬派的代表临时约我们出来,并非交流斗犬训练这么简单吧?”
我怔住一下,极力控制好表情,点头道:“直接说吧,涂令的邀请,我建议你们马上拒绝。”
第771章 满身脏水
一秒前,皮邦还在醉眯眯地抠脸巴,却突地精神一振,挺直腰杆子。
韩老幺在皱眉打量我和告花儿,压低声音道:“你们怎么晓得涂令在联系我们?”
告花儿立时语塞,我却心念急转,为保比特战团那位‘线眼’的身份。
是以,我决定大胆把话说出去,而怎样解释带来的漏洞,就靠自己心中的急智了。
“别装了,我们狼青斗犬派的人看见你们坐在一起商量事情。”我装作淡定,实则心里也有点慌。
告花儿配合起来,声壮道:“阳城这么小,碰见认识的人很容易,我上周碰见初恋,昨天又碰见我的第二前任,世界很小的。”
我没有料到告花儿这样打配合,他崽儿心够大的。
但我刚想松口气,皮邦缩下鼻子,声音干涩道:“你们派里的人也认识我们?认识我和韩老幺样子的人,在狼青斗犬派里只有你和童爽吧?”
我果然急中生智,又淡淡道:“阳城斗狗迷们都晓得,狼青斗犬派和比特战团已经成仇家,我们派里的人看见涂令在外跟人谈事,自然想到在密谋计划准备攻击我们,所以当时偷偷拍照,拿回来给我和童爽一看,才晓得其中两位就是你和韩老幺。”
“也奇怪啊,你们怎么晓得涂令在邀请我们加入他们,你们派里的人当时偷听到了?”韩老幺一边质问,一边拿勺子,准备吃凉宵。
正巧,店员将四碗凉宵端上,给足我思考的时间。
告花儿立刻拿勺子舀口凉宵,仰头叹道:“冬天吃凉宵又是另一种滋味啊!”
看似屁话,但我晓得他在为我争取思考的时间。
我也舀口凉宵送口嘴里,装作品尝,实则继续思考着。
韩老幺是提议吃凉宵的那个人,此刻注意力也在凉宵上,舀了几口就吃掉半碗,看他为凉宵而沉醉的样儿,分分钟要多点一碗呢。
皮邦勉勉强强舀了两口吃,很快放下勺子,等待我回话的心情很是明显。
我扯张纸巾擦嘴角,心中解释也想到了,才以聊闲话的语气而道:“涂令的个性我太了解,他们比特战团损兵折将的事你们也该晓得吗?也肯定把责任推到我们狼青斗犬派身上,对吧?”
皮邦扬起嘴角道:“没错,比特战团的人认为狼青斗犬派行为卑劣,导致他们在训练中损失三只斗犬大将,实力被削薄,想邀请我们这些外援加入,帮忙重振比特战团的势力。”
韩老幺放下勺子,双目聚神,接道:“金瑞话里的意思我也懂了,当时你们派里的人拿出手机里照片,你们就猜到涂令在外跟我们见面的目的,毕竟听涂令说起,当时他们损失三只斗犬大将的时候,童爽也在场。”
告花儿嗯地点头,道:“但我说一句其惨剧是因为涂令判断失误而造成的,你俩会相信吗?”
韩老幺和皮邦相识一眼,面无表情。
我伸手打断一下,平淡开口道:“比特战团损兵折将的惨剧,究竟哪个对,哪个错,你俩自己去想,我只想回到今晚见面的主题上。”
告花儿扭头瞪我一眼,口中急道:“比特战团已经开始在外面泼我们脏水,颠倒是非,我们应该给局外人解释清楚啊。”
我冷哼一声,道:“韩老幺和皮邦相信我们又如何,你能保证阳城斗狗竞技界的人都会相信我们?”
皮邦轻轻诶了一声,有心劝和,又道:“我同意金瑞的说法,说回今晚见面的主题吧。”
韩老幺挺身坐正,皱眉看向我额头,又看一眼告花儿的肿脸,撇嘴道:“涂令还说因为比特战团损兵折将的事,已经教训了你俩一顿,看来是真的。”
告花儿脸巴瞬间涨红,声壮道:“那是一场在烂地球场的有心埋伏,他们八个马仔弄我和金瑞两个,像这样的轻伤,已经说明我们的还击够猛的了。”
我轻拍告花儿肩头,心里祈求这崽儿快些冷静,又面对韩老幺,皮邦笑了笑:“以上呢…就是我们借此机会的一些解释,你俩如何判断我没有意见,话说回来,我诚心建议你俩拒绝涂令的邀请,因…因为比特战团有用完即弃的前科。”
韩老幺歪头‘哦’了一声,咧嘴道:“用完即弃?你是说“麻辣”被你们狼青斗犬派收归的事情吧?按照涂令的说法,是你们狼青斗犬派装好人,实则偷技,就为壮大你们的势力。”
才冷静下来的告花儿额头青筋凸起,我在桌下捏他大腿,如此才没有过激场面。
立时,告花儿长呼一气,抑制怒火而正色道:“我呢,只解释一遍,当初“麻辣”重创瞎了左眼,以涂令领衔的‘麻辣后系群’用完即弃,他和覃洋带上大半人离群没多久,又才成立比特战团,造成“麻辣”无依无靠,我们狼青斗犬派才把它接过来,这是实话。”
韩老幺和皮邦深深皱眉,难以消化。
我最后强烈建议把话题拉回来,毕竟今晚时间无多,各人都忙,甚至“少侠”“火炮”还落下了训练量。
十多秒后,皮邦面容缓缓舒开,问道:“金瑞你建议我们拒绝比特战团,是想转头邀请我们加入狼青斗犬派?”
我摇头又摆手,急道:“误会了,纯粹是涂令领衔的比特战团行为卑劣,而你和韩老幺跟我们算是相识一场,同为即将出道的新秀,难以接受让你俩进火坑。”
告花儿再次冷静,一脸真诚道:“比起加入别个的团队,你们两帮人训练的拳师犬可以成立自己的团队,自己做大更香嘛。”
“就是啊,童爽的话很有道理。”我附和道。
此刻,未能看清韩老幺和皮邦是否在犹豫,他俩表情甚至称得上木讷,或许是没有完全醒酒的关系,一下接收这么多讯息,脑里乱成了一团。
我心说酒精果然累事,起身为他俩再倒热茶去。
而告花儿更直接,面向韩老幺和皮邦,眯眼笑道:“我请二位再吃一碗凉宵醒醒神,吃完透心凉,心情也好些嘛。”
我就很欣赏告花儿这种能怒能喜的个性,关键还是…他这人愿意听劝,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相处很是舒服。
韩老幺搓下红脸,回神后才道:“说实话,一团乱麻,但…涂令开出来的条件很吸引我们,如果你俩今晚没有联系我们,或许我和皮邦考虑过今晚,明天就答应涂令了。”
皮邦叹气一声,道:“我和韩老幺只是凡人,对于涂令开出来的条件感到动心,也算正常吧?”
我和告花儿面面相觑。
才得知,比特战团果然在搞利诱的手段……
第772章 壕无人性
比特战团有覃洋的存在,财力方面无需质疑。
他们在桥沟村一系列的撒票儿操作仍历历在目,直接带动了桥沟村的住宿业。
前些时间,我还逛了‘阳城记事讨论区’,部分新秀练犬师发帖分享在桥沟村的住宿体验,其中一篇人气最高而被置顶了。
可见雄厚财力带来的影响,所以比特战团邀请别个加入的方式仍旧简单粗暴,利诱策略而屡试屡爽。
我和告花儿能够理解皮邦的心声,换成哪个也必定动心,甚至了解到涂令所提出的条件后,简直心痒痒啊。
耐心半小时听完皮邦的解释,我和告花儿久久无声,有钱人的玩法太过刺激,又想想比特战团全员三十多人,那么覃洋每个月的财力支持可想而知啊。
虽然票儿是覃洋的,也是心甘情愿掏出来的,但掌控者其实是涂令。
原来比特战团一直施行津贴制,训练津贴,练犬师和斗犬的伙食津贴,训练出色的奖励津贴,例如上周斗犬只能上爬梯坎一千级,这周如果进步巨大,就会得到票儿奖励。
还有挑战制津贴,团内可以进行训练比试,弱级斗犬有幸在训练中斗赢高级斗犬,一样有票儿奖励,而这项奖励最高位则是挑战“答案”。
若在万步梯负重上下训练斗赢“答案”,可获三万块票儿。
丧心病狂啊!
还有夸张的是,团内比特斗犬打种的后崽,只要成色方面得到涂令认可,编入团内成为新力军,那位练犬师也可以得到新力军津贴,甚至加送电子产品。
以为这就结束啦?
未免太天真了。
团内练犬师正式出道之后,每次晋级一回也有津贴奖励,无论斗犬轻重伤,医疗费用由团队负责,治好伤患复出为止。
等于说,比特战团部分优秀的练犬师足够安心训练斗犬,每个月得来的津贴也足够在阳城过活,毕竟训练斗犬最贵的伙食这一环也无需操心,他们只需将心思放在训练斗犬上,即可。
听到这里,我和告花儿愣住许久,甚至没胆对视,同样拒绝对方看见自己惊呆的表情。
“没关系,当时我和皮邦听见这些福利津贴,样儿跟你们一样。”韩老幺淡淡一笑。
我脑壳又胀又热,双掌冒汗,索性将厚外套脱下,喃喃道:“这哪里是团队,绝对是个小集团。”
告花儿也将厚外套脱下,接道:“那回刘公子请吃饭,已经听说涂令想搞所谓的‘小王国’,唯一改变的是比特战团取代了麻辣后系群。”
我点头嗯了一声,面容缓缓舒开,保持一丝微笑,总算回神过来。
再点的凉宵被端来,请客的告花儿打手势招呼:“别客气,我们狼青斗犬派也有‘凉宵津贴’。”
韩老幺被逗笑,舀两口凉宵吃的滋味,皮邦对凉宵的态度仍是可有可无,但这碗是告花儿请客,他才做做样子舀了两口。
我抿口热茶,压低声音道:“涂令开出来的条件足够让人动心,所以你俩的决定是…?”
皮邦摆手嗯嗯两声,嚼着嘴里凉宵,才道:“金瑞别急,我还没有说完呢?”
“还有哪样的津贴福利——?”
告花儿震惊而猛地起身,自然惹来店里其他人异样目光,甚至店老板冲过来劝告花儿冷静,以为我们四人准备干祸呢。
告花儿向店老板轻声道歉,冷静地坐下,又问一声:“到底还有哪样的津贴福利?”
我心里也急,却无心催促,告花儿已经受惊乱叫,所以我必须装得镇定些。
韩老幺低头吃凉宵,空出来的左手摊向皮邦,示意皮邦继续解释,他自己只想沉浸在吃凉宵的欢乐里。
皮邦点头嗯了声,夸张到掩住嘴角:“比特战团还有外游福利,他们正在计划训练斗犬可以突破阳城这个框框,出省拉练。”
“甚至出国拉练。”韩老幺舀口凉宵,淡淡道。
我上身很淡定,双腿却在微抖,故意从容道:“出省还可以理解,出国就有点夸张了,甚至有些国家禁止比特犬入境,一轮手续办下来是项大工程。”
告花儿长呼一气,消化掉‘出国拉练’带来的震惊,又道:“涂令在给你们画饼子,分分钟连出省也只是说说而已。”
韩老幺怔住一下,放下勺子抬头道:“出国拉练先放一边,但出省拉练已经在进行,因为比特战团第一批出省拉练小队已经出发,由覃洋带队打前阵,探探路。”
告花儿听见便嗤了一声,轻怒道:“先让马仔打前阵去探路,这就是涂令的惯用手法,那天在渡轮上…也是由马仔的斗犬先打前阵。”
韩老幺和皮邦略显一头雾水,给了点面子点头笑了笑。
我拉回话题,皱眉问道:“有照片为证吗?”
皮邦点头道:“当时涂令拿出过覃洋小队到达目的地的照片,我们凑近看了看,背景是真的,第一批小队十个人,六只比特斗犬,其中没带斗犬的成员算后勤人员,帮忙一些拉练的事务。”
告花儿更快回道:“那张照片你们手机里有吗?”
韩老幺紧接道:“别开玩笑了,我们都还没有正式回复涂令,哪好意思要来他们团里的内部照片?”
告花儿捏下巴嘶了一声:“也对,我脑壳糊涂了。”
我趁机接道:“总归来讲,比特战团最高级的福利待遇就是离境外游拉练,对吧?”
皮邦扬起嘴角道:“足够吸引人吧?”
韩老幺嗬地笑一声:“行程费用由比特战团负责,试问哪个会一口拒绝呢?”
告花儿冷哼一下:“准确点说,费用是由覃洋负责,再说详细一点,是靠多票儿的覃叔叔支持,跟涂令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样子,童爽有点嫉妒呢。”韩老幺咧嘴笑道。
已经发怒两回的告花儿这下很冷静,耸耸肩道:“我童爽也是凡人,心里嫉妒很正常,但要我跟比特战团混在一起,下辈子都没有这个可能。”
皮邦竖起拇指,也像在装装样儿。
我仍有疑惑,问道:“请问你俩是怎样跟比特战团认识的?阳城新秀练犬师这么多,涂令几乎是第一步就来找你俩?”
皮邦回道:“有次晚上在下城长梯坎进行训练,比特战团的人也在训练斗犬,聊着聊着就认识了。”
韩老幺摇起右手食指,啧啧两声,又道:“金瑞你把事情局限在新秀练犬师层面上,想法有点短浅了,听涂令说过,他准备在出省拉练结束之后,回来阳城就联系“神龙”的练犬师,也想邀请对方加入比特战团。”
我深吸一口气,摇头喃喃道:“没可能的,涂令那崽儿肯定是疯了。”
第773章 画这么多饼子,吃得下吗?
按照目前阳城斗狗竞技战力排位——
“公爵”独一档。
“巨舰”“激光”,算上已经战亡的“毒刺”是第二档。
“超级”“老妖”“地雷”“飞艇”是第三档。
那么,算起第四档,必定是土佐斗犬“神龙”领衔,虽然它在前赛季半决赛被“公爵”击败,但也拿下当季最佳新秀。
如是,可以理解涂令的所想所为,前三档斗犬自然没有兴趣加入一帮愣头青组织,但可以从第四档的“神龙”身上努努力。
在损失“将军”“旋风”“海龙”三只大将后,涂令急求外援补充新血,再一步借靠实力猛将的加入,进一步巩固比特战团的势力。
涂令的计划在打破阳城斗狗竞技的格局,这是难以想象的事,如果比特战团在这项计划中尝到甜头,那么‘一家独大’是迟早的事。
甚至…可以逐步计划从第三档的斗犬中做文章,即便是第三档中实力最弱的“地雷”愿意加入,那比特战团必定成为阳城最强派系。
我越想越激动,告花儿却没有跟我在一个频道上,他啧啧两声,咧嘴道:“这明显又是涂令给你们画的饼子,你们还相信了?”
皮邦平淡道:“如果涂令成功谈妥了?”
“老子就花钱给比特战团买个热搜,反正涂令最喜欢出风头。”告花儿鼓腮讲气话,歪起了脑壳。
韩老幺吃完第二碗凉宵,心满意足,展颜笑道:“童爽你待人热情,也很幽默呢。”
皮邦嗬嗬笑两声,接道:“话题越讲越深,那么我就把涂令画的饼子全部说出来,两位有兴趣继续听吗?”
告花儿转回脑壳哼了一声:“是寡饼子还是带馅的?”
韩老幺更快回道:“是带馅的,还是肉馅呢。”
此时我仍在冷静中,脑里乱一团,决定耐心听讲为妙,最后一次性思考更佳。
真的无法想象涂令还画了那些大饼子,津贴福利和外游拉练足够震惊,还准备打“神龙”的主意也有点异想天开的味道。
“肉馅?哪种肉?”我压低声音,问道。
或许涂令画的饼子太多,皮邦和韩老幺一起思考着,顺一顺思路,最后由韩老幺开口道:“众所周知,“毒刺”在上赛季对战“公爵”而战死,它的后崽“毒角”如今两个月大,涂令以欣赏“毒刺”的理由,在跟‘毒派’那边的人拉关系,俗称战略联盟。”
皮邦点头接道:“这事情比特战团的做法比较强行,包下“毒角”的一切训练费用,“毒角”练犬师初时还有点拒绝,但涂令多次以欣赏“毒刺”生前顽强的战斗精神为理由,登门拜访讨教,几次之后关系也近了。”
我脱口而道:“涂令在为明年第二赛季铺路,目光够远的,只等“毒角”长成十个月在第二赛季出道,自己人的势力又增强了,撇除有经验的斗犬,其余新秀会被他们的势力多方围剿。”
“就这么点肉,也叫馅啊?”告花儿啧了一声。
我在桌下按住告花儿大腿,他崽儿转口道:“所谓战略联盟有点多余了,如果“毒角”抽中比特战团的斗犬对战,这联盟难道要立马解散?”
皮邦严肃道:“我们也向涂令提出这疑问,他表示撇除“答案”之外,“毒角”抽中比特战团另外斗犬,可以安排留力对战,让“毒角”得益。”
我仰头嗬了一声:“你俩听见涂令这样的回答,会感到心寒吗?”
韩老幺斜我一眼:“你话里意思我们都懂,在涂令心中“答案”最为重要,这也是我和皮邦目前还在犹豫的原因。”
皮邦接道:“比特战团的福利津贴绝对让人动心,但听见“答案”才是团里的永远主将,我和韩老幺怎么可能会服气呢?“刺客”“狂风”真比比特斗犬低一档吗?”
告花儿仰头放笑,眯眼道:“涂令是个人才,就算诚心招揽别个加入,也一定保持‘唯我独尊’的狗屁态度,这种情商还学人壮大势力,我真是服了。”
我又在桌下按住告花儿大腿,他崽儿一下收住笑声,沉声道:“抱歉,失态了。”
韩老幺眉头皱很深,多少介意告花儿的失态,皮邦却没有所谓,又道:“涂令对此也有过强硬解释,坚持比特战团只以比特斗犬为主打,虽然外援享用的福利津贴是一样对待,但面对主打的比特斗犬必须让位。”
我摊手道:“那“神龙”的练犬师百分百拒绝加入,怎么可能当一帮愣头青的陪衬呢?”
皮邦点头表示认同,韩老幺面容舒开,才道:“反而这问题我和皮邦忘记问了,但涂令信心满满的样儿,或许他自有好主意。”
告花儿打声响指,提高双肩:“或许“神龙”加入比特战团的身份定位更高一档,没有所谓的陪衬身份,只以经验前辈的身份加入其中。”
我摇头道:“那么对战抽签是“答案”对“神龙”,涂令又如何解决?小师傅想干掉老师傅,老师傅又想保住江湖地位,到底哪个来让一步?”
沉默无声。
皮邦思量片刻,犹犹豫豫,轻声道:“除非“答案”永远没有可能抽中“神龙”。”
“你是说张宽老板的存在?”我口中急道。
韩老幺,皮邦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告花儿振作精神道:“没有可能的,都晓得下赛季是张宽和刘国友两位老板的最后‘对决’,如果张宽老板那头的斗犬赢了总冠军,“答案”可以正式扶正,“神龙”的存在也无所谓了,相反之下,张宽老板极大可能带斗狗竞技出外开辟新地,涂令一定会死跟过去,“答案”自然也会离开阳城斗狗竞技界。”
皮邦抬头咦了一声:“这就想通了啊,难怪比特战团猛起出力招外援,就是帮忙张宽老板在下赛季的最后一搏。”
我附和道:“多招一位新血,多招一位经验猛将,就会增加张宽老板斗赢的机会。”
韩老幺却着急问道:“金瑞,你们狼青斗犬派站哪边?”
我淡淡笑道:“刘国友老板目前只把“公爵”当成宝,连以往两届总冠军都有心忽视,而张宽老板野心过大,高调而招摇,还有渐渐重用比特战团的打算,所以我两边都没有兴趣,只专心搞好狼青斗犬派。”
告花儿及时附和:“自身具备创派的能力,何必还要去低人一档呢?”
韩老幺,皮邦眉额皱皱,似懂非懂。
第774章 喜提一盒贵烟
很是意外,韩老幺和皮邦没有给出拒绝涂令的态度。
“让我们两帮人再想想,回去问问其他成员的意见。”
韩老幺如实道。
皮邦在甜食店门口愣住几秒,叹道:“实话讲,那天跟涂令见面之后,我总是看见票儿在眼前飞来飞去。”
告花儿在旁冷冷道:“比特战团福利津贴够多,加入他们也会舒服一点,多出很多精力去训练斗犬。”
韩老幺已经往前走,抛下一句:“换位想想,如果你们跟比特战团没有结仇结怨,也会像我们一样动心吗?”
这话问得我语塞,赶紧咽口唾沫。
皮邦轻轻挥手,淡淡一笑说再见,便朝韩老幺紧跟而去。
只等二人走远,告花儿才长呼一气,苦笑道:“韩老幺最后的疑问值得思考,掌门你怎么看?”
我快速眨眼皮,坦言道:“舒服日子肯定好啊,但提出条件的一定是涂令,那么我宁愿过累一点。”
“也对,领头的人心有歪念,跟来也没有用,比特战团招收外援的计划,败就败在涂令身上。”
告花儿轻声附和,本能的想掏根烟抽,想起脸上的肿伤,忍住心瘾将烟盒放回裤袋。
他又仰头看天,叹道:“今晚就要回家交人咯,该怎么解释脸上的伤呢?”
我带头往回家的路走,回道:“已经消肿很多了,也更容易解释,你就说在进行万步梯训练的时候没有踩稳,摔了几级梯坎。”
告花儿走前与我并肩而行,他抖下心口哼了一声:“难啊,我媳妇脑瓜子灵光得很,这种低级扯谎借口太侮辱她智商了。”
“那就哄哄她嘛,哄着哄着她也可能会相信,反正这方面你最在行。”我扯高拉链,街外冷风要人命。
告花儿嘴里无话,似在思考应付媳妇的对策。
回到爷爷家院门前,听见谭超还在训练“霹雳”的动静,我扭匙推开院门,谭超背对我和告花儿,轻声问道:“道理讲通了吗?说服了吧?”
告花儿快步上前,搭住谭超肩头:“比特战团开出令人动心的条件,韩老幺和皮邦还在犹犹豫豫的。”
谭超扭头将眉头一皱,发令让“霹雳”结束沙袋负重旋转训练,才道:“哪样的条件?我倒要听一听。”
我懒理太多,进去屋里瘫在摇椅上歇一歇。
告花儿留在院里,一五一十的说出刚刚跟韩皮二人的谈话过程,很神经质的仔细道出,连在甜食店吃了几碗凉宵也说个清清楚楚。
快过半小时,谭超耐心听完,才一声冷哼。
“韩老幺和皮邦的心思没有在斗狗竞技上,所以他们才会动心,到最后还在犹豫。”
谭超放话一声,赶紧解开“霹雳”身上的铅块背心,转交给告花儿:“童爽哥,该“火炮”“少侠”补回今晚的训练量了。”
很是明显,谭超无心再谈及比特战团的事,只想专心训练斗犬。
告花儿会意之下,伸长脖子从院里看进来客厅,笑了笑道:“掌门,劳驾你出来开始训练,争取时间啊,我…我还要回家交人呢。”
我苦着脸巴,双手撑膝盖,艰难的起身离开摇椅,出去院里伸个懒腰,气劲顶上,声壮道:“来嘛,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告花儿双手向天,像在准备元气弹。
谭超傻愣几秒,淡淡一笑道:“别文绉绉了,抓紧时间训练“少侠”“火炮”吧。”
“遵命!三掌管!”
我和告花儿异口同声,相视一笑,这默契简直绝了。
九十分钟后,训练结束。
告花儿冲进屋里瘫倒在沙发上,刚编着借口只想在我爷爷家多留一晚,‘催人’的急电突然打了过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脸巴被吓煞白,几乎是鼓起勇气按下接听键,嘴角弯弯道:“小乖儿,我马上就回来了,想吃夜宵吗,童童猪买了带回去给你吃。”
我全身鸡皮疙瘩冒起,连打两个冷颤,整个人极度难受。
谭超歪起脑壳:“结了婚之后,就要这样跟媳妇说话吗?”
我忍住心里难受,冷冷道:“你想解开疑惑,那就自己结回婚。”
谭超摆手笑了笑:“我才二十二岁,结婚还早呢。”
“我刚满二十六岁,结婚也还早着呢。”我只觉鸡皮疙瘩消去,心里也舒服多了。
告花儿接完电话,起身急步离开。
我和谭超将他送到院门口,他又转身留话,明早训练会准时赶到,如果跟我们失去联系,百分百是被媳妇绑在家里了,以求我们前去解救。
我咧嘴道:“死崽儿说话夸里夸张的,快回去交人吧,童~童~猪!”
告花儿眼神颇怒地瞪我一眼,转身往家里跑去。
我关好院门,歪头咦了一声,看向身旁的谭超:“难道三掌管今晚要在这里过夜?”
谭超抠着脑勺嘻嘻笑两声:“童爽哥回家了,空出一间房,我今晚可以在这里睡吧?我…我已经通知家里人了。”
我嗯了一声,边走去屋里,边回道:“那我帮你换床铺盖,童爽那崽儿盖过的东西一定要换,小心你轻则皮肤过敏,重则神经失常。”
谭超笑了笑道:“我来换铺盖,金瑞哥你歇一歇。”
我也没装客气,停在屋门口背负双手,沉声道:“等你这句话已经三秒了,那你自己去换铺盖,我先去洗澡。”
谭超露出高兴劲,竟是跳着步儿进去了客卧。
二十分钟后,全屋里熄灯睡觉。
我瘫在软铺上,靠着最后的气力给罗娃儿发讯息,将跟韩老幺,皮邦见面的结果告知。
最后的一小道气力按下发送键,我就眯眼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告花儿兴冲冲跑进卧室的声音吵醒了我,他笑呵呵的坐在软铺边,脑壳歪左又歪右。
“没有想到吧?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告花儿贱兮兮的笑脸,格外让人想朝他脸巴再捶三拳。
我坐直身来,用铺盖裹住自己,露出怪笑面容:“早上好啊!童~童~猪。”
告花儿眯眼将嘴角抽动,慢慢从外套袋掏出一包烟来,低声道:“这包快一百块钱的贵烟,掌门你先收下,养好伤再抽,但请你别再叫我媳妇专用的爱称,可以吗?”
我把贵烟拿在手里,好生瞧了瞧。
“没问题啊,童…童…童爽你这人送礼太讲究了,值得深交。”我极力忍笑,快要忍得伤了五脏六腑。
第775章 罗娃儿要搞大事情?
告花儿坐在软铺边傻笑,明显昨晚回家吃到了甜头。
我清晨醒来虽然肚儿也饿,但拒绝吃‘狗粮’。
“让开,新郎官。”我甩开铺盖,嗤了一声。
告花儿偏偏堵在软铺边,笑呵呵道:“我媳妇竟然相信我的解释,她昨晚还在网上给我买了双防滑耐磨的运动鞋,担心我又在梯坎上滑脚。”
我皱眉道:“结婚在即,给你送鞋子,有点那个吧?”
“啥子意思?”告花儿很是疑惑。
我摆手苦笑:“没啥子,一种老旧的观念,就当我说错话了。”
趁着告花儿低头苦思,我双手推开他,成功离开软铺,走出客厅就听见院里有动静。
“金瑞哥,罗哥来了,还给我们带了早餐。”
谭超声音洪亮,刚起床就这般精神劲,很是佩服。
罗娃儿上完夜班就赶过来,我也清楚原因,昨晚发给他的讯息名副其实信息量巨大,若是调换身份,我也没心思回家补觉,索性过来见面聊一聊。
这见,谭超笑容满面,将罗娃儿接进屋里。
罗娃儿一脸倦容,露出生硬的笑容:“刚刚上完夜班,顺便给大家带了早餐,没有妨碍你们进行清晨训练吧?”
我笑了笑道:“没有妨碍,你也太客气了,下回禁止这种行为,否则我们的童大少爷会感动死的。”
罗娃儿淡淡一笑,张望客厅四周:“童爽呢?谭超说他已经到了。”
我指着主卧:“他在里面被一种老旧的观念困惑住了。”
谭超跳着步儿,进去主卧叫告花儿出客厅吃早餐。
我负责招呼罗娃儿坐下,然后进去卫生间洗漱,照照镜子,该死的胡须越冒越多,嫩皮的脸巴即将向我告别。
洗把热水脸,打起精神劲,出去客厅就发现告花儿瞪着我,他撇嘴道:“刚刚罗娃儿跟我解释了,情侣之间送鞋子,等于送对方离开,掌门你嘴巴够毒啊。”
我摊手扁唇:“一时没过脑子说错话,新郎官别介意。”
告花儿向我竖起久违的中指,面容急转,笑嘻嘻的从早餐袋里拿个肉包嚼起来。
上夜班够累人的,罗娃儿撑着疲倦,双目呆视,慢动作嚼肉包。
谭超咬住一个肉包,又递杯奶茶给我,转身去厨房切肉,准备起院里所有斗犬的早餐。
告花儿连吃两个肉包,才咦了一声,歪头看向罗娃儿:“罗兄下班就赶过来,所为何事?”
“金瑞已经跟我说了韩老幺和皮邦目前的态度,关于比特战团福利津贴的事情,我有点没有想通,那位给我放风的朋友只说了涂令在招收外援,出国和出省拉练这回事却没有提起过,他故意在隐瞒吗?就为了曾经的麻辣后系群已经分了道。”
告花儿笑了笑道:“大概是这位‘线眼’忘性很大,漏掉了出省拉练的事。”
我向告花儿眨下眼皮,示意快闭嘴,乱狗屁说一通,听见就烦。
罗娃儿慢吞吞嚼着肉包,抬头看着我,以求解开疑惑。
我大概想到,罗娃儿之所以疑惑,因为上夜班精神力消耗过大,思考能力退半,整个人恍恍惚惚。
等他睡饱一觉醒来,绝对再没有任何的疑惑。
但我还是没有卖关子,放下奶茶,才道:“因为当初麻辣后系群解体,你选择留守,他选择跟涂令和覃洋混,就算他给你放风无数次,双方心里始终有芥蒂,比特战团有些情况他刻意隐瞒,是怕加深芥蒂,导致彻底撕破脸。”
此时,告花儿摇头斜我一眼,似在恼火我的解释。
我摊手耸肩,心说你崽儿会说话,那么请你来接力说下去。
告花儿嗤了一声,接道:“具体意思是,比特战团出国和出省拉练这回事太诱人了,罗兄那位朋友刻意隐瞒,是怕罗兄动火骂他,借机会责怪他当初离开麻辣后系群,就为享受比特战团的一系列高级福利津贴,出国拉练啊,或许出省拉练啊,这些活动计划越吸引人,罗兄你动火骂人的机会就越大。”
“其实说到底,那位放风的朋友在照顾罗娃儿的感受,所以就隐瞒了一些事。”我又拿起奶茶,吸吮一口。
罗娃儿慢慢背靠沙发,眼珠转动,低声道:“原来如此,他果然很了解我,如果他把比特战团一系列福利津贴的细节全部说出来,我分分钟就要动火开骂,骂他背弃我们麻辣后系群,就为了跟涂令和覃洋吃香喝麻,过舒服日子。”
告花儿叹道:“由此看来,当时你那位朋友也很为难,如果坚持放风给你,出国和出省拉练的事情迟早会被你晓得,如果没有放风出来,他觉得对你有更深的歉意,所以…罗兄事后就睁一只眼瞎一只眼吧,没必要再怪他。”
我轻嗯一声,算是附和了。
罗娃儿继续背靠沙发,双手放后脑勺,眼珠转动,想了又想。
我生怕打扰罗娃儿的思路,伸手拿肉包也是慢动作,以免发出声响。
或许是告花儿没有吃药,脑瓜子里尽是水,他吸吮奶茶一口到底,声响过大,令人心烦。
幸好罗娃儿没有受影响,坐直身来开口道:“比特战团第一批出省拉练的人已经到了目的地,这千真万确?”
我点头道:“韩老幺和皮邦没有理由扯谎,除非是涂令方面一开始就在扯谎。”
罗娃儿轻轻点头,目光坚定起来。
告花儿缩起脖子,试探问道:“难道罗兄要出省追过去搞事情,让比特战团的出省拉练彻底泡汤?”
罗娃儿冷哼一声:“怎么可能呢?我看起来像疯子吗?”
告花儿松了口气,又闭嘴了。
我没有告花儿那么多狗屁蠢话,安静等待罗娃儿继续说下去。
罗娃儿思量片刻,道:“我建议麻辣后系群和狼青斗犬派来个联动合作,也搞一场大型训练计划。”
告花儿提肩‘啊’了一声,兴奋道:“crossover啊!这个我懂,金瑞你怎么看?”
我瞪着眼看向告花儿,他崽儿扁嘴将脑壳一歪。
转回头,我问着罗娃儿:“一下子联动合作搞个大型训练计划,我也有晓得其中理由的资格吧?”
罗娃儿脸色微变,慢慢看向我:“比特战团当初背弃我们留守的五个人,在外面吃香喝麻,当新秀练犬师可以这么舒服,难以想象,所以我心理失去了平衡,虽然我们没有财力出国拉练,没有财力出省拉练,但总有一个训练计划会帮我找回心理平衡。”
“罗娃儿啊,目光放远点,以后赢下一场场比赛,你心理自然会慢慢平衡回来。”
我嘴上表态拒绝联动合作,心里却在犹豫,似乎有点动心了。
第776章 隐人现身
我没有答应,等于委婉拒绝了罗娃儿的建议。
罗娃儿也没有进一步的说服,淡淡一笑:“我的建议虽好,但留给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
告花儿警觉地看我一眼,才道:“罗兄,此话怎讲?”
罗娃儿缓缓起身,伸个懒腰,将哈欠硬生生吞了回去,回道:“童爽你婚礼快到,再等过完农历新年,最后训练冲刺两星期,我们就正式出道了,期间算上各自上班求衣食,所以时间所剩无几。”
告花儿像是听懂了,轻声道:“所谓大型训练计划,需要费心费力的安排,罗兄的顾虑实属应该。”
听到附和的态度,罗娃儿嗬地一笑:“我的建议先放一边,毕竟来日方长,只要有心有力,以后肯定成行。”
话毕,罗娃儿走去厨房门边,向谭超招呼一声,表示上完夜班,赶着回家补觉。
为了院里所有斗犬的早餐,谭超一直在厨房里切肉,此时他系着围布走出来,坚持要把罗娃儿送到院门口。
我吮口奶茶,起身也送一送罗娃儿,为带来的早餐表示感谢。
告花儿已经装好三个肉包,塞到罗娃儿手上,笑了笑道:“看见你只吃了一两口,多带点回家,吃饱好补觉。”
罗娃儿没有拒绝,撑着困倦,露出的微微一笑,却像极哭丧着脸。
送到院门,罗娃儿轻轻挥手,尚余的精神力无法让他再开口说声再见,转身而越走越远。
谭超在院门前挥手十多秒,紧接转身跑回屋里,抛下一声:““火线”它们的早餐马上就好,切完最后两块肉就端出来。”
“多切两块肉,三百斤肉已经吃了好几顿,感觉没有动过一样。”我向屋里喊道。
谭超在屋里‘哦’了一声,又在屋门口伸出脑壳:“茶几上的肉包奶茶记得吃完喝完,别浪费罗哥的心意。”
我甩了甩手:“晓得了,谭管家。”
告花儿关好院门,走前来叹一声,摇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罗娃儿处于极度失望的情绪中,掌门为啥子拒绝这回的联动合作?”
我苦笑道:“二掌管你误会了,罗娃儿分明是上完夜班没有了精神气,你去试试在粮油厂搬搬抬抬一个通宵,都是体力活,盘好货再装上车,再回存货区继续搬,继续装车,天天如此,换是你吃得消吗?”
告花儿竖起拇指,惊道:“掌门你在粮油厂上过班?”
我瞪圆双目,咬牙道:“你崽儿糊涂了?五年前的暑假,我和你去粮油厂做临时暑期工,上的就是夜班啊。”
告花儿恍然大悟,仰头看向天上:“记得了,老子搬一袋大米的时候,还把腰杆扭了一下。”
我摇摇头,独自进去屋里,吃肉包喝奶茶,尽快填饱肚儿,清晨训练结束,还要赶回公司上班呢。
……
当天下班,我做好继续吃清淡餐的准备赶回爷爷家。
走到中途,告花儿致电过来,通知我转道调向,在堂兄家楼下会合,格外提醒切勿让谭超晓得我们的行踪。
“你堂兄的川东犬“蓝天”出事啦?”我着急问道。
毕竟告花儿这位堂兄个性古怪,很少主动联系我们,甚至告花儿也曾说过童家人过年过节搞聚餐,堂兄任性的缺席过几次。
所以堂兄突然主动联系我们,有机会是他的川东犬“蓝天”出了事,只因了解斗犬这层面来讲,我自认要比堂兄更专业。
可是,告花儿也没有搞清楚啥子事情,只催促我走快几步,他那边快要到达堂兄家的楼下了。
“两兄弟都神经兮兮的。”我怨气一声,挂线后加快了脚步。
只要接近堂兄家附近,我必能想起当时在堂兄家借宿的那段日子,真的难以想象,我竟然跟个性古怪的堂兄住在一起过。
紧赶慢赶,赶得我背脊冒汗,幸好是冷天,否则我要拿告花儿泄愤。
到达堂兄家楼下,告花儿已经坐在一边长椅上吃快餐,他饿极的样儿像三天没有东西进肚,嘴里嚼着还没吞,又继续往嘴里刨饭菜。
“你犯禁了,死崽儿,谭超会哭死的。”我走过去,嗬嗬笑两声。
告花儿又往嘴里刨口饭,递盒饭给我,才道:“堂兄找我有急事是真的,再说我吃了几天的寡饭,借此机会吃顿盒饭也很香嘛,我还让谭超今晚回自己家吃饭,随便敷衍了过去。”
我接下盒饭,竟然犹豫一下,最终难敌盒饭两菜双拼的诱惑,很有仪式感的揭开饭盒盖,掰开一次性筷子,咽口唾沫。
“堂兄呢,还没有下楼?”我一边刨饭菜,一边默念:“谭超,抱歉了。”
告花儿把盒饭快餐吃出绝世美味的感觉,吧唧嘴声声响,接道:“我哥在家腌缸豆,马上弄好,快下楼了。”
我嚼着饭菜,苦笑道:“你堂兄一如既往的古怪,我们都到楼下了,他都没有说邀请我们上楼坐一坐。”
“哎,我们童家人都习惯了,管他呢。”告花儿刚好吃完盒饭,进一步的犯禁,点了根饭后烟。
“这几天谭超监场,憋死老子了。”告花儿闭眼呼出烟圈,升了仙。
见此,我也心痒痒,心中默念:“谭超,再一次抱歉了。”
紧接,我向告花儿伸手:“二掌管,赏根烟给我,说好同呼同吸,必定要一起犯禁。”
告花儿抖肩嘻嘻笑,递来一根烟。
“两个傻儿——!把烟灭了!”
突响一声吼,吓得我右手一抖,烟没有接稳,跌落地上。
我下意识弯身捡烟,一只穿拖鞋的脚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将地上的烟踩扁。
“楼下小区范围属于公共地方,禁止抽烟!”
再细听声音,我才晓得是堂兄下楼来了,慢慢直起身来,却见堂兄盯着我,一脸怪笑。
告花儿哈哈笑两声,手膀撞我一下:“吓到了吧,我哥跟你开玩笑呢。”
难怪告花儿毫无惊慌,这对堂兄弟果然一家人。
我心说开玩笑也好,也没有必要一脚把香烟踩扁吧?
心中疑惑,也很尴尬,实在没有发难的理由,我只好弯动嘴角,假笑起来。
告花儿肆意呼出一口浓浓烟圈,笑了笑道:“哥,到底找我们有啥子事,我们晚上还有夜训呢。”
冷天穿拖鞋的堂兄将右脚面在左脚裤管上擦了擦,而且长椅最左明明有空位,他却非要挤到我和告花儿的中间坐下,仰头看天,高深莫测的样儿。
“你俩玩过蹦极吗?又称笨猪跳。”
堂兄冷冷道,或许他穿着拖鞋真的冷着了,今天气温只有三度啊。
是以,堂兄又皱眉喃喃道:“失策了,出门太急,忘记换鞋。”
我摸着脑壳,一头雾水,真的怀疑堂兄一人在家喝闷酒,喝麻了。
第777章 堂兄的怪言怪行
“都聋了?问你俩玩过蹦极没有?”
堂兄嘴上催促,却面露笑意,右手伸向天上:“一百多米的高度,太刺激了。”
告花儿仰头看向天上,嗯嗯两声:“哥,你去玩蹦极了?”
“没有,准备去呢。”
堂兄放下右手,咧嘴一笑,又道:“阳城外二十公里山上有个过气景区,那里可以玩蹦极,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捡起踩扁的香烟,扔进外卖袋里,接道:“那景区确实过气了,区内工作人员天天拍苍蝇,这事情还上过阳城新闻报,好像明年要拆掉准备重新规划。”
堂兄扭头笑脸看向我:“所以趁着景区还在,我想去一趟玩蹦极,你俩有啥子意见吗?”
告花儿挠头道:“哥,这是你个人行为,何必叫我们专程来一趟给意见呢?”
“童哥是想邀请我们一起去吗?”我试探问道。
堂兄慢慢竖起中指,面容急转,说声抱歉,才正确的竖起拇指:“习惯手势罢了,金瑞别介意,而且你很懂我心思,比我们童家人要强。”
告花儿面色一沉,样儿吃醋了,急道:“哥,你有话直说嘛,非要我猜来猜去。”
堂兄扬起嘴角道:“我太了解你,就算有话直说,你真的可以回回听懂?”
告花儿竟敢向自己堂哥竖起中指:“习惯手势罢了,哥你别介意啊。”
堂兄也够滑稽,竖起的中指当成剑,向告花儿戳去。
告花儿会意露笑,同样中指当成剑,向堂兄挡去。
这对同时发病的堂兄弟,以中指为剑,你来我往,拼来拼去,几个回合对抗之中,还发声配音出剑与剑对碰的声音,越玩越沉浸。
跟告花儿一起长大,所以我很了解童家人,没至于受惊过大,只苦着脸巴耐心等待,等这对发病的堂兄弟正常回来。
“金瑞,帮我从背后偷袭我哥。”告花儿入戏很深,中指挡下一招。
我轻叹一气,苦笑着竖起中指,轻轻戳向堂兄的背脊,配合十足的冷笑道:“童哥你遭到偷袭,背部中剑死掉了。”
堂兄仰头哎呀一声,弯着右手按住背部,表演中剑而亡的痛苦感。
我弯起嘴角假笑着,实在没有办法才参与其中,否则这对发病的堂兄弟分分钟一直玩下去,毕竟这类让人苦笑无奈的滑稽事,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堂兄表演完痛苦感,面容正常回来,搭在我肩头,笑了笑道:“你跟童爽果然有默契,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告花儿得意露笑,伸手过来与我击掌,我算是勉为其难,没有拒绝,便击掌一声。
堂兄摇着我肩头,突然一脸正经道:“我邀请你一起去景区玩蹦极,机会千载难逢,你会拒绝吗?”
此话过于真实。
多年以来,堂兄极少跟我直面交流,更别说邀请我出外游玩,所以我反应惊异,快速眨着眼皮。
告花儿把脑壳凑过来,样儿又吃醋道:“哥,我也要一起去。”
“废话,你是童家人,肯定要一起去啊,正好缺一个帮我开车门的马仔。”堂兄嘴上答允,却一脸嫌弃道。
告花儿双手举高,耶了一声,又道:“哥,上回跟你一起出外游玩是啥子时候?”
堂兄缩回手去,我感觉肩头逃过了一劫。
思量片刻,堂兄捏着下巴道:“三年前吧,童家人一起去外省高地避暑,玩了三星期。”
告花儿很是兴奋地接道:“对嘛,那次我俩晚上出去抓青蛙,没有收获,反而是哥你踩空脚掉进池塘里,然后整蛊我,假装求救反而把我拉下池塘,好耍得很呢!”
听此,我整个人凝住,这哪是二十几岁年轻崽儿会干的事?
况且堂兄岁数还比我大五年。
这见,堂兄淡淡一笑:“由此可以判断出,池塘的水很难喝。”
“哈~哈~~!”
告花儿放声大笑,疯狂向我甩手,邀请我一起放声大笑。
我配合着敷衍笑了两声,终于正色道:“童哥,邀请我和童爽一起去景区蹦极的原因是啥子?”
堂兄伸手轻轻拍我膝盖:“等童爽这傻儿笑完再解释。”
告花儿立刻闭嘴,抚着心口,只因刚刚笑声过猛,顺回一道气。
堂兄这才解释道:“目的在于想你俩帮我见证一件事情。”
我和告花儿没有抢话乱问一通,堂兄顿了顿又道:“你俩都晓得,我亲眼看见川东斗犬“克敌”战死在擂台上,至此抗拒接收斗狗竞技一切事情,今年千辛万苦去隔壁县城找来川东小狗儿“蓝天”,想准备克服心理阴影,试一试出道参赛,但上赛季“毒刺”战死让我又开始犹豫,这感觉很恼火,思来想去,决定通过刺激的事情找回自己面对斗狗竞技的勇气,虽…虽然我畏高,但很想挑战自己一回。”
堂兄和“克敌”之间的事,早已印刻在我脑海里。
当初堂兄是川东斗犬“克敌”的忠实粉丝,在会场目睹“克敌”战死,多年下来很是抗拒斗狗竞技,而“火炮”跟“小王爷”私斗重伤之下,“火炮”被送到堂兄家养伤,堂兄通过长期照顾“火炮”,重新燃起对斗狗竞技的那团火。
然后,川东小狗儿“蓝天”就出现了,本以为堂兄可以重新振作,却败在“毒刺”战死擂台全城斗狗迷皆知,堂兄又往后退了三步。
终究难以放下斗狗竞技,堂兄犹豫徘徊,即便畏高,仍要选择面对心中恐惧,
以恐惧打败恐惧。
实话讲,堂兄正经说事的面容和态度,要比告花儿帅十倍。
我和告花儿依旧没有抢话乱问一通,堂兄想了又想,接道:“这次蹦极的特别之处在于,我会绑着“蓝天”一起跳下去,一起冲破心理障碍。”
告花儿‘啊’了一声,惊道:“同呼同吸!好想法,但景区工作人员愿意协助你吗?动物玩蹦极这回事,太夸张了吧?”
“我已经联系好了,没问题的。”堂兄淡淡道,他脱掉拖鞋,在长椅上盘膝而坐,面目潜心道:“刚开始我想带“蓝天”玩高空滑翔伞,但跟蹦极相比,滑翔伞欠缺肾上腺素狂飙的猛烈感,所以才决定去蹦极,一次心里没有过关,就上去跳第二次,你俩就是我和“蓝天”的见证人。”
告花儿双目期待感十足,双手抱头道:“哥,这事情我一定支持你,但事先声明,我拒绝陪你跳蹦极,我会在跳台为你加油呐喊。”
堂兄轻轻点头,微笑捏着告花儿的脸巴,突然疑惑道:“你好像长胖了,脸巴这么多肉呢?”
这就很搞笑了,见面半小时下来,堂兄还没有意识到告花儿已经受伤的肿脸。
甚至我额头上的纱布,堂兄都没有问起过。
童家果然多奇人,我身旁就坐了两个。
“金瑞,决定好了吗?我要预订景区的门票。”堂兄扭头看我,目光终于在我额头纱布上,又道:“你额头长冻疮了?”
我苦笑道:“算是吧。”
告花儿一心岔开话题,毕竟跟比特战团干祸的事,越少人晓得越好,所以急道:“那破景区快关门大吉了,还需要预订门票?”
堂兄手指贴唇,‘嘘’了一声:“提前订了门票,你和金瑞就少一点反悔的机会,我足够聪明吧?”
告花儿附和一声:“我们童家除去你之外,第二个聪明的人就是我了。”
趁着堂兄一脸得意,我轻轻呼出一气,沉声道:“童哥,一个人要面对恐惧,最应该只身前往才对,如果我和童爽出现在跳台上,反而给足你突然反悔的理由,因为心里越安静,人就越坚定。”
堂兄一下收住欢喜面容,低头沉默。
告花儿打眼色给我,看口型应该猜到,他在说:“你崽儿在说啥子狗屁话?”
我冷哼一声,缓缓起身,又道:“童哥,其实你今晚约我们见面,说明你还在犹豫当中,真正的坚定而行,是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啊——!我家里还有缸豆没有腌完,你俩慢慢聊,我上楼去了。”
堂兄动作慌急,拎起一双拖鞋,赤脚跑进了楼道。
告花儿‘呃’出一声长音,颤声道:“我哥好像发病了,我上楼陪陪他吧。”
我伸手拉住告花儿,厉色道:“你大可放心,老子敢保证,你堂兄刚刚的反应虽然很古怪,但绝对是正面的,他好像要行动了,准备只身去面对恐惧。”
告花儿迈出一步,犹豫后才退了步,皱眉道:“就怕他过于着急前往蹦极,忘记给我婚礼当伴郎的事,我必须发讯息提醒一下。”
我也觉有点道理,童家人行事古怪,应当提醒。
告花儿发语音过去,原地等待两分钟,堂兄才语音回复过来:“你婚礼我当然记得,说起来我也恼火,伴郎团的西装颜色太难看,哪个帮你选的?你下次再结婚记得给伴郎团选好西装颜色,二十好几的人了,做事聪明一点啊。”
我和告花儿面面相觑,皆是苦笑。
“难道你堂哥会算命,算中你命中有两段婚姻?”我一脸坏笑。
告花儿没有动怒,耸肩笑道:“如果他真会算命,就帮我们狼青斗犬派再算一算,何时重返巅峰。”
我搂住告花儿的右肩,从容道:“你先享受完过两天的人生巅峰再说吧,婚礼当天你必须好好表现,千万别出丑卖怪,丢了你们童家的面子。”
“那绝对的,你就等着看我的表演吧!”告花儿目光坚定,脑壳越仰越高。
我抠着脸巴,疑惑道:“表…表演?你要表演啥子?”
“莫急,当天你就晓得了。”告花儿扬起嘴角,背负双手,带路回去我爷爷家。
第778章 伴郎集合!
周六晚上,贾立良赶来阳城。
他刚进院里,冲前就拉起告花儿的双手,展颜笑道:“恭喜啊!新郎官。”
“立良兄!啥子风把你吹来阳城了?”告花儿兴奋地说蠢话,抱住贾立良,露出喜地欢天的样儿。
其中,爷爷在宝塔镇静养,舟车劳顿,也懒得跑一趟,大伯也留下照顾,二人只将份子钱交给贾立良,再转交给告花儿。
“金老汉和金大伯可以啊,份子钱够厚的,我稍后打电话感谢一声。”告花儿收好份子钱,更加的兴奋。
我没好气地道:“我们金家大人是看着你从小长到大的,当你是半个自家娃儿呢。”
“巧了,我们童家人也当你金瑞是半个自家娃儿,我曾经怂恿我老爸,让他百年归老之后,也留一份给你呢。”
听此,老子冲前用手臂箍紧告花儿脖子,咬牙道:“你童家要办喜事,你崽儿会说吉利话吗?”
告花儿挣扎开来,乱甩双手,猛烈咳嗽。
经过贾立良调停,这场打闹就此结束,谭超很快为告花儿端来温水,润润喉咙。
此时,距离接新娘的艰巨任务只剩十二小时。
起初我建议告花儿回家一晚做准备,翌日再大集合。
这崽儿很是顽固,难得一次拒绝听劝,硬要安排伴郎团全员住在我爷爷家。
其中有个例外,堂兄坚持待在自己家一晚,保证第二天准时集合。
告花儿没有强迫堂兄,自知苦求无用,堂兄那古怪个性,答应加入伴郎团已经算给面子了。
然后就是分配在哪睡觉的问题,告花儿逮住机会提议打地铺,简直就是‘地铺狂魔’。
“掌门,把茶几推开,我们四个人一起打地铺。”告花儿双目期待着。
我心说有毛病啊,空着两间卧室有何用,拒绝给新郎官的面子,厉色道:“听我安排,新郎官照样睡客卧,贾立良和谭超去主卧挤一挤,我今晚睡沙发,我话讲完,哪个赞成?哪个反对?”
贾立良和谭超没有意见,只剩告花儿扁嘴斜我一眼,没敢出声,或许怕我一巴掌扇到他飞起。
商量完后,别以为可以早早休息,即使第二天有场婚礼也没得说。
夜训照旧,更是长达两小时的训练。
这并非我的强硬安排,告花儿和谭超也支持行动,而贾立良没有“猎刀”在旁,只能安静看着我们指挥训练,顺便交流一番。
快到深夜十二点,夜训结束。
告花儿喊肚儿饿,忙着网上叫外卖,谭超负责给院里所有斗犬做夜宵,毕竟冰柜里的冻肉,该消则消,到底哪天才能消完呢?
我将贾立良请到客厅坐下,讲出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在阳城所经历的事,当然包括“电光”“火石”为何出现在院里的原因。
贾立良对何明亮,何子轩没有特别的态度,淡淡道:“能帮则帮吧,“电光”“火石”的成色也还可以,但…何明亮,何子轩当初在宝塔镇高价购买狼青小狗儿的事,起到一点副作用,现在狼青小狗儿价位起步至少一万,哎!”
“你认为是坏事?”我皱眉问道。
贾立良耸耸肩:“有好有坏吧,就担心某些镇民养狼青犬只为打歪心思,哎!再说说你和童爽脸上的伤吧,明天怎么应付过去呢?”
我笑了笑道:“童爽脸上已经消肿很多,可以用遮瑕膏挡一挡,我就用谭超的方法,戴个假发挡住额头一点,没有大动静就可以应付过去。”
贾立良轻叹一声,脸色微变,才道:“难为你和童爽在阳城跟比特战团斗来斗去,你俩可以放心,新赛季只要“猎刀”抽中比特战团的斗犬,我会发令让“猎刀”往死里干。”
我噗嗤一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贾立良刚想接话,点完外卖的告花儿又在作怪。
贾立良扭头看去客卧那边,淡淡一笑道:“新郎官,你真的要给“火炮”试试装啊?”
“那是当然,专门给“火炮”定制的伴郎装,它也是伴郎团的一员。”告花儿双手展开定制的伴郎服,为此啧啧称奇。
“火炮”定制的伴郎装今天下午才到,惹得告花儿够着急的,因为在他心里,“火炮”必须成为伴郎团的一员,否则为此生遗憾。
哪个来劝,都没有用。
新郎官任性一回,甚至说服了媳妇和老爸老妈,所以我也懒得多嘴,免得说多错多,扫了新郎官的兴致。
反正我心里想着,以后自己结婚办婚礼,“少侠”也别来掺和这种属于人类的活动,它受罪,我也受罪。
话说回来,“火炮”很是享受这套定制的伴郎装,它跑去客厅最里边的落地镜子前,好生照了照自己的狗样儿。
“我的“火炮”就是斗犬中的霸道总裁,简直帅呆了。”告花儿吃力地抱起“火炮”,面露难色道:“火炮你又重了,最近好鱼好肉吃多了吧?”
我借此看向冰柜,无奈叹气一声。
十分钟后,外卖送到。
再是,我和告花儿养伤多日,伤势早见好转。
谭超没有再强迫所谓的清淡餐,况且他自己也深夜饥饿,吃相比告花儿更着急。
他很快第一个吃完夜宵,进去主卧再拿新被子出来,准备给贾立良盖。
“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出发接新娘前,还有一场训练呢。”
谭超出来客厅,站在客厅中间,一脸严肃道。
吃着牛肉面的贾立良抬头惊道:“时间这么赶吗?等于我们只能休息四小时?”
告花儿喝口面汤,淡淡道:“立良兄,知道我们三个为了训练斗犬有多拼了吧?”
贾立良摇了摇头:“拼命训练可以理解,但也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担心疲劳成疾,后悔就太迟了。”
我放下筷子,疑惑道:“你和我爷爷也一样在拼命训练“猎刀”啊,同为狼青斗犬派,我们必须追赶上去。”
贾立良扁嘴摇摇手指:“要知道我和金老汉每天只训练“猎刀”一趟,兼且保证每天休息时间至少十小时,有时候还会睡午觉,跟你们比正常多了。”
“那我们更加需要全力追赶。”谭超目光坚定道。
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眼,会意之下,认同谭超的态度。
“猎刀”在每天一趟训练之下,实力已经如此高强,所以我们为何要懈怠呢?
是以,我附和道:“明早训练继续,照时间松动行事,练个半小时也是练,好好把握时间。”
告花儿和谭超兴奋劲猛起,就差点在客厅甩手跳舞了。
贾立良怔住十多秒,口唇掀动,抱拳道:“我就很服气,所以齐心一点,我明早必须在旁边观看你们指挥训练。”
告花儿嗬地一笑:“同呼同吸,齐上齐下,立良兄果然很懂嘛。”
第779章 全世界等你一个人!
前夜,无法入眠。
奇了个怪,别个结婚,我倒兴奋而紧张,躺在沙发盯着天花板,越夜越精神,越精神之后,脑壳就开始发热。
揭开一边铺盖,手脚放外,冬天贪求一阵凉快,躺着也舒服一些,以为可以入眠,睡意迟迟未见。
反而告花儿够奇葩,他睡在客卧打着很有节奏感的呼噜,可见一点也没有紧张过,是个该吃就吃,该睡就睡的人。
而贾立良比较认床,他在后夜三回起身去卫生间,轻脚轻手的从茶几边走过去,生怕打扰了我。
我假装睡着,入戏很深,学着告花儿打呼噜,贾立良三回进进出出没有察觉异样,还过来沙发边帮我拉高铺盖,担心我冷着了。
我又假装翻个身,继续装睡,贾立良回到主卧后,客厅又安静下来,失眠之际,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也觉心烦。
感觉过了很久,我借着外面少许灯光,看一眼墙上挂钟,惊讶于时间快到凌晨四点,心说自己死定了。
随后一整天有的忙,却没有睡过一分钟。
再是,接新娘前还有训练,而婚礼也事情重大,所以我们四人睡前已经讲好,用各自手机调好闹钟,备有四重保障。
很快,主卧里面的闹钟声最先响起,谭超也最先出来客厅,第一时间摇醒我:“金瑞哥,快醒醒,要赶时间了。”
我又装出刚刚睡醒的样儿,心中却苦得很,我哪曾睡过一分钟呢?
贾立良说到做到,决心观看我们清晨训练,他路过客厅往卫生间去,向我和谭超说声早上好。
谭超分秒必争,冲进主卧收拾铺盖,我呆坐沙发整个人无比精神,迟迟未有一声哈欠,但可以肯定缺觉的后劲会在下午袭来。
贾立良洗漱完毕,敲敲客卧的门:“新郎官,今天是你大日子哟,起来啦!”
我没有贾立良这般斯文,走去暴力推开客卧门,进去后甩开铺盖,一脚踢在告花儿大腿上,怒声道:“心够大啊,全屋睡得最香的就是你。”
“我愿意——!”
告花儿朦朦胧胧中,大声叫出婚礼上的誓词。
我和贾立良一脸苦笑,而谭超手拿沾了温水的毛巾,坐在软铺边为告花儿擦脸,轻声细语道:“童爽哥,先擦擦脸醒醒神,快起来吧,我们要赶时间了。”
“谭管家,你受累了。”我笑了笑道。
擦完脸足够醒神,告花儿坐直身来,扭头看向我和贾立良:“婚礼结束啦?”
“别幽默了,快起来吧。”贾立良淡淡一笑,走去了客厅。
我怒瞪着告花儿:“别再妨碍地球转动,全世界等你一个人。”
告花儿扭曲着丑脸,长叹一声,聚足了气,弹身而起。
是以,按照昨晚的安排,全员洗漱完再简单填点肚儿,紧接在院里进行训练,无论如何一定要在五点结束,然后换衣出门去小道口跟车队会合。
赶急赶慌的训练让我心烦,无奈要坚持一天两训,一次打破规矩就有下一次,必须坚守这项任务,告花儿和谭超对此也认同。
全程训练,由贾立良看准时间喊停,五点刚到,他一声喊下,谭超迅速收拾训练用具,我便拉住告花儿冲进屋里,赶紧换衣。
告花儿却先把“火炮”带进卫生间,帮刚刚训练完的爱犬冲身,干净一些,只等稍后再套上‘狗版伴郎装’。
“简单冲一冲就行了,动作快点!”我甩手指挥,从卫生间退了出来。
三分钟后,屋里四人像在斗快换衣,谭超动作最快换妥,奈何领带没有打好,我快速帮他重新系一遍,而贾立良倒也没有问题,他还够耐心把皮鞋再擦亮一点。
全装换妥,没有时间吐槽伴郎西装的设计和颜色,我冲进卫生间照照镜子,小心翼翼扯开纱布,庆幸额头伤口够高,假发一戴,也足够遮住。
出去客厅,告花儿在帮“火炮”套上‘狗版伴郎装’,喃喃道:“岂有此理,今天“火炮”装扮起来,竟然比我还帅。”
我在旁叹气一声,想想中午婚礼一众宾客看见“火炮”也是伴郎团一员,好心的只会笑一笑,就怕有些人隔日在外说童家人的闲话。
谭超过来帮我拉低假发,无奈道:“为了童爽哥的喜事,辛苦金瑞哥了。”
我苦笑道:“必须讨个吉利,一定要遮住,就当冬天戴个帽子吧。”
另一边,贾立良站在落地镜子前照照样儿,自觉妥当,振作精神后,顺便提醒告花儿擦点遮瑕膏挡一挡脸上淤青。
这事也够悬的,也算天在帮忙吧。
告花儿脸巴的肿伤消去八八九九,淤青足够用遮瑕膏挡一挡,除非凑近细看,否则很难发现他脸巴上的伤。
搞妥一切,看似很快,却花了快四十分钟。
我甩手指挥全员出发,由告花儿负责开道,伴郎随在后面。
告花儿却呆住在屋门口,仰头看天苦思着:“好像漏了点东西,是啥子呢?”
我咽口唾沫,面容紧张道:“别吓我们,等一会调头回来拿,就误了吉时。”
“还有些时间,你好好想想。”贾立良沉声道,打量告花儿全身,又道:“没有穿漏啥子,整整齐齐的,很帅气嘛。”
谭超仰头‘啊’了一声,急道:“对了,童爽哥还没有化妆呢,新郎也要简单化一化吧。”
告花儿嗤笑一声,咧嘴道:“就凭我这张帅脸还需要化妆?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别幽默了,赶紧想想漏拿啥子东西了。”我着急道,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告花儿歪头轻轻叹一气,才道:“自己吓自己而已,没有漏东西,出发!”
全员松口气,立刻紧跟告花儿。
但告花儿走到院门前突然刹步,转身瞪圆双眼道:“有惊无险,出门之前还要发红包讨吉利,差点忘了。”
我着急地伸出右手:“新郎官,快发红包。”
告花儿笑呵呵从西装内袋抓出一叠红包,我和贾立良,谭超接下红包之时,三人默契的走过场说句贺喜词,时间过急,此刻难以真心。
岂料,告花儿又分别给“火线”“少侠”“火炮”“霹雳”“电光”“火石”“小火箭”发红包。
“你们也一样有份,嘻嘻!”告花儿为免红包丢失,先走一转为“火线”它们发红包的过程,再将红包放进去屋里。
我挠了挠头,催促一声。
告花儿出来院里,又接到一通电话,挂线之后竟笑得牙龈全露,才道:“堂兄和车队已经到了小道口,我们出发吧!”
哎!总算出发了。
第780章 新郎官好像没吃药
新郎官告花儿带头,出到小道口,贴上囍字的婚礼头车闪灯两下,似在催促。
我带头小跑,告花儿露出笑脸喊停我。
“莫慌,关键时刻,必须要帅。”
告花儿说到做到,走出模特步,反正我觉得挺出丑卖怪的。
此时,谭超腼腆害羞的个性无法藏住,他面对小道口路人众多,觉得一身西装很别扭,有意躲到我身后。
贾立良举止自然,主动向车队的人挥手,如果非要批评他一下,无非就是因为欠缺睡眠导致困倦而露出来的假笑罢了。
而堂兄早早跟车队会合,他别具一格的没有穿皮鞋,以白色球鞋代替,上来就苦瓜脸向告花儿轻声投诉:“你崽儿给我买的皮鞋小了一码,刮脚很痛呢。”
“没事,哥你穿白色球鞋一样帅。”告花儿扭腰得意,终于有点办喜事的精神劲了。
很快,众多路人停下看热闹,告花儿立即安排车队的人向路人发喜糖和喜烟,刚才还躲躲藏藏的谭超主动帮忙,一下又外向起来。
“火炮”身穿‘狗版西服’,引来路人看热闹逗玩,又是谭超好声好气劝退路人,表示“火炮”是只斗犬,为免出意外,应该远离才是。
话里自然有夸大成分,“火炮”身为斗犬岂会随便攻击路人,但此招见效,刚刚还摸着“火炮”脑壳的一些路人面容急改,警惕地退了后。
紧接,告花儿又拿出一叠红包,笑逐颜开,给车队每人发去。
车队都是童家亲朋好友组成的,其中两位是告花儿的表弟,我以前也见过几回,如今个头比告花儿还高,一米八五的样子。
是以,我曾经也问过告花儿,为何伴郎团成员要排除自家表亲兄弟,而选择邀请贾立良,谭超这两位才认识数月的所谓外人。
当时告花儿回答坚定:“算上我堂兄,伴郎团成员全部都跟斗狗竞技有关系,意义就在这里。”
我无话可说,想深一些,也表示理解。
话说回来,小道口路边小商店也有份收红包,只因告花儿经常进去照顾生意,买最多的只能是香烟,多时和老板娘聊两句。
但小商店老板娘接下红包很是吃惊,整个人原地宕机,欢喜的面容用了五秒才露出来。
告花儿其中一位表弟自认摄影技术了得,带来自己的宝贝相机随队拍些接亲花絮照,打从我们走出小道口,这位表弟就咔嚓咔嚓的忙活起来。
我再看一眼接亲头车,只能皱眉将告花儿叫来,掩嘴轻声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大冬天租敞篷车当接亲头车,今天低温多少度你晓得吗?车子开动起来,你和你媳妇在车上吃冷风吗?”
告花儿嘻嘻笑两声:“可以把篷子盖起来,车里暖气打开一样搞定,都是先进高科技。”
我叹声气,口中急道:“如果篷子盖起来,那租辆敞篷车的意义何在呢?”
告花儿仰头轻嘶一声,叹道:“失策啊,这环节是我负责的,当初应该跟你商量一下。”
我拉低假发,轻声道:“但愿稍后出大太阳,暖和一点,你两口子坐在车子拍点好看的婚礼花絮照,否则租用敞篷车的钱算是白花了,当初借辆高级点的轿车就可以了,非要搞这么复杂。”
告花儿看向天上,脸色微变,嘴角一扬:“我感觉今天会出大太阳,天助我也,一定会的。”
我懒得再说,轻拍告花儿的肩头当安慰,紧接帮忙招呼车队的人上车准备出发,贾立良,谭超,堂兄各自上一辆车,我坐上第二车。
至于“火炮”嘛,当然是跟着告花儿坐接亲头车,这待遇我也酸了。
吉时出发,车队往新娘住家而去。
我趁机眯眼小休,才过几分钟而已,告花儿致电过来,电话里头很是慌急:“掌门,我终于想起来了,我把稿子漏在你爷爷家了。”
“啥子稿子?”
“在新娘面前要念爱的宣言,我写的稿子啊,没有带来。”
“我看见你昨天已经在背稿了,你照念出来就行,保持语气深情一点就行。”
“掌门,我…我没有背完啊。”
“几行字而已,你背一天都没有背完?”
“对啊,没有背完。”
“你还挺理直气壮嘛,我真的服了你,大致内容你应该记得吧?”
“嗯…?头一行三个字‘亲爱的’我倒是记得,后面内容是啥子我忘记了。”
听此,我拿开手机,嘴里轻声骂了一句,又才接听电话:“你背一天就背了三个字?你在耍你自己吗?”
“掌门,你现在帮我设计几句,快点!”
“童爽啊,你这种脑壳何必要学人结婚呢?”我无法忍住只能嘲讽,负责开车的童家亲友哼笑一声,接道:“爽娃子是个人才,我们童家人都晓得。”
我叹气一声,恼火归恼火,费点脑汁想出几句所谓爱的宣言,苦着脸巴将语句发给告花儿,提醒这混账崽儿别说漏嘴,免得他媳妇多心。
半小时后,接亲车队到达新娘住家楼下。
我找了处空地方放串鞭炮,趁着告花儿喜地欢天的走过来,我提醒他把开门红包准备妥当,一会上楼放聪明点。
告花儿拍下西装内袋,表示准备妥当,又嘻嘻笑脸道:“金瑞老师,您当初退出文坛我是强烈反对的,您刚刚帮我写的那几句爱的宣言实在太棒啦!”
我狠狠瞪他一眼:“真的背好了吗?别当着新娘的面吞吞吐吐,我拜托你啦,你自己大喜日子别再出丑卖怪,行吗?”
告花儿歪头一笑,掩嘴角贴近我耳边:“everythingisundercontrol。”
我咬牙轻声道:“狗屁个掌控,早晓得这样,昨晚就应该给你加大药量,让你今天可以正正常常过一天。”
“你俩躲一边说啥子呢?在商量上楼破门的策略吗?这个我倒是有点建议。”
堂兄凑过来问道,咧嘴一笑。
我咽口唾沫,心里一慌,生怕堂兄暴力破门。
这种事放外人我没得说,但放在童家人身上,特别是告花儿和堂兄身上,无疑是有点担心的。
“童哥,上去别乱来,童爽可以应付。”我几近哀求道。
堂兄嘴里无话,抬头看楼上,故作深沉。
告花儿斜我一眼,嗤了一声,他极为潇洒地转身,指挥待命的接亲队伍,声壮道:“兄弟伙!攻上去!”
我呆在原地,露出问号脸,突然希望眼睛一闭,就能过完今天。
第781章 芝麻开门!
我却双眼一睁,只见告花儿在楼道口指挥阵型。
仍在现实里,哭丧着脸走了过去。
谭超以为我戴着假发很难受,关心了几句,我摆手而振作精神,加入阵型之中。
又听见堂兄跟贾立良聊着斗狗竞技,之前告花儿主持视像会议商量接亲任务,二人算简单认识了,此时越聊越起劲。
我侧耳偷听一下,堂兄没有主动说起自己养着川东小狗儿,更多打听着贾立良在我爷爷金老汉身边学到了哪些高强斗技。
贾立良表现谦虚,更没有表达“猎刀”如何的厉害,而是认为任重而道远,别小看自己的斗犬之余,也该重视其余斗犬。
“个别聊闲话的人士注意了,我现在率队攻上去,请各位紧跟我身后。”
告花儿瞟一眼堂兄,他手里捧着早早准备好的花束,整理一遍衣装,弄妥后才定下心来。
贾立良识趣的闭了嘴,堂兄被瞟了一眼有点轻怒,他在我背后轻声道:“童爽下回再结婚,我就拒绝加入伴郎团。”
正巧,贾立良和谭超离得最近,他俩听见堂兄的怪声怪气,很是错愕,却未敢出声。
我早已习以为常,淡淡一笑,向告花儿挥手:“我们总共十七个人,坐电梯分两批上去,在电梯口外面集合,最后去喊开门。”
接亲团兄弟纷纷附和,告花儿甚是满意,整身一挺,带头冲进楼道。
“诶——!童爽你等一等!”
堂兄冲前拉住告花儿,急道:“我有妙主意,为表真心实意,你应该捧着鲜花跑楼梯上去,把弟媳感动一番,而我们十六个就坐电梯上去。”
告花儿抬头看向楼上:“她家在二十楼啊,哥你别开玩笑了。”
堂兄又把告花儿拉退一步,声色急道:“楼层越高,才能表示你的真心实意,为了留证据,我安排金瑞随行拍摄,跟你一起跑楼梯,上去之后放短片给弟媳看,感动她一番。”
我心说堂兄你别闹了,平时个性古怪也就算了,关键时候挺会闹事的。
接亲团兄弟举手起哄,告花儿难以招架,向我投来求救目光。
“这样吧,我也陪童爽一起跑楼梯。”贾立良面对告花儿,仰了下头。
谭超举手朗声道:“我也加入,狼青斗犬派同呼同吸!”
我眉额皱皱,心说你俩崽儿也别闹了吧。
堂兄明显有玩弄自己堂弟的嫌疑,没必要掺和进去啊。
告花儿脸色微变,情绪渐渐激昂是肉眼可见的,他突地一声:“雄起!狼青斗犬派的人跟我一起跑楼梯。”
谭超原地一跳,哟嚯一声。
贾立良面向我嘴角一扬,他伸手向楼道,做出’请‘的手势,我无奈地抠着脸巴,决定今天让新郎官告花儿快乐一把。
有仇有怨,明天再算。
但我心念急转,再决定把堂兄拉下水,走前邀请堂兄:“童哥,你也是伴郎团成员,当初也答应加入狼青斗犬派,也应该一起跑楼梯吧。”
“你猜我有兴趣吗?”堂兄脸色一沉,转身过去接替告花儿,带上接亲团其余十二个人走进楼道。
我吃了一脸的屁,摇头苦笑。
贾立良和谭超看在眼里,面容更加错愕,让他俩习惯堂兄古怪的个性,恐怕还需要点时间。
告花儿无暇理会太多,喊声冲进楼道的口号,率先动身一冲。
贾立良和谭超动身跑进楼道,我心里自然冒火,幸得是告花儿的喜事,好脸色一定要保持住,以防给童家人丢脸。
等我跑进楼道,坐电梯的接亲团兄弟已经上去了一批,这些崽儿看热闹够起劲的,纷纷给我加油,笑声一片。
我嗤了一声,跑上后楼梯,听声音大概晓得告花儿,贾立良,谭超他们已经跑到三楼左右,此下落后太多,只能加快速度。
幸好我体力一向很好,超赶也快,跑到五楼就追到告花儿他们,怎料告花儿开始减速,终在十楼停下,弯腰气喘吁吁。
贾立良扶起告花儿一把:“还有十层,就当体会“火炮”“少侠”它们负重上爬长梯坎,必须坚持住。”
我叉腰喘口气,道:“童崽儿,你给老子保证,以后老子结婚,你当伴郎也陪老子跑一遍楼梯。”
“掌门别废话了,狼青斗犬派同呼同吸,齐上齐下。”告花儿气喘吁吁道。
负责拍片留证的谭超也气喘吁吁道:“就算抬,我们也要把童爽哥抬上二十楼。”
告花儿挺直腰杆,嗬嗬笑两声,忽道:“最后跑上去的人就是龟儿子!”
话刚完,告花儿偷步往上跑,谭超起步最快,贾立良第三个继续往上跑。
我指着鼻子,抬头看向上层楼梯,弱声弱气道:“你们三个是商量好的吧?让我来当龟儿子?”
“快点!金瑞!”
告花儿直呼我名字,他又认真了起来。
这无疑激起我的战斗力,咬牙轻骂一声,发猛往上跑去,所以脚步声动静越大,更激起前面告花儿他们的战斗力,没有人想当龟儿子,全员发猛跑楼梯,那叫一个激烈。
可是打脸来的如此之快,我始终落后半层而最迟跑到二十楼。
谭超上前拉我一把,递给我一张纸巾。
似乎大家都忘记龟儿子的事,告花儿又气喘吁吁道:“搞定!感谢三位陪我疯一场,现…现在正戏开始,准备好了吗?”
贾立良和谭超点头示意,他俩跑完二十层,喘气动静很小,一滴汗也没有,神奇的很啊。
我擦下额头的汗,整理假发,才向告花儿仰头示意。
告花儿整身挺直,转身拉开楼梯后门,就听见楼道左方闹哄哄一片。
“芝麻开门!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那是堂兄的声音,接亲团兄弟没有拍门举动,只跟着堂兄的挥手节奏,一起喊着:“芝麻开门!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告花儿挤到最前去,拉退堂兄问道:“哥,这啥子情况?直接拍门就行了。”
堂兄笑了笑道:“没有开门红包,里面堵门的伴娘妹儿肯定拒绝交流,这个嘛都懂,大家一起来跟我喊‘芝麻开门’。”
告花儿慌急地掏出开门红包,让堂兄停止乱喊,自己先拍三下门。
“收开门红包咯!开开门啊,美女们!”
等了五秒,门后丝毫没有动静。
堂兄笑了笑道:“跟我们玩沉默是金这一套,可以啊,别逼我们强行破门啊。”
我也觉得奇怪,下意识看一眼门牌号,便心中一惊。
第782章 重大失误
我费力挤到门前,扯了告花儿一把:“你确实是这家?”
话到这里,我百分百肯定接亲团敲错了门,因为告花儿曾经说过新娘家的门牌号。
告花儿‘呃’了一声,后退瞧了瞧门口周围,指着门牌号嘶了一声:“被金瑞一问,我突然脑壳里很混乱。”
堂兄冷静下来,皱眉‘咦’了一声:“奇怪啊,门口两边没有贴囍字,走错了吧?”
接亲团兄弟伙看向的是堂兄,毕竟是堂兄带的头,告花儿和我们在跑楼梯,对楼上的事一无所知。
其中一位表弟确定了是二十楼,接亲团开始七嘴八舌,建议告花儿给新娘那边打个电话问一问。
贾立良伸手一挡:“先别急着打电话给新娘那边,这事情严肃得很,就怕闹点矛盾。”
告花儿明白话里意思,接个新娘都找错地方,恐怕他往后在家的日子会无比难过。
“我记得新娘家是7号门牌,应该是对面转弯最角落那家。”
谭超口中急道,右手将楼道对面转弯处指了又指。
告花儿用力拍下额头,哎呀一声,冲破接亲团人堆,往楼道对面跑去。
我们自然紧跟,贾立良和谭超冲在最前,他俩拐弯后突然刹步,我更要加速跑去,在楼道拐弯之后,才见到了7号门牌。
堂兄跟来猛地刹步,疑惑道:“这家门口两边也没有贴囍字啊,你们确定这是二十楼?”
“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们一开始就进错了楼。”我心虚道,轻叹一声,向接亲团全员问了一声,这栋是几号楼?
另外一位表弟举手回道:“我百分百看清楚了,这栋是2号楼。”
疑惑解开,我立时松口气。
告花儿怒目瞪着表弟,咬牙道:“之前也说了是去3号楼接人,你们带头就往楼道冲,害得我们四个也跟着冲进来,太失策了!”
堂兄脖子一缩,样儿心虚道:“别怪表弟娃儿,是我带头冲进楼道的,要怪就怪我嘛。”
我清楚此刻要理清责任,实属浪费时间,非要怪责,就怪接亲团全员瞎了眼睛。
“小事而已,抓紧时间过去3号楼。”我推一把告花儿,劝慰一声。
告花儿兴致大降,接亲团无人搭话,还是谭超以行动为快,拉住告花儿就往电梯口跑。
堂兄歪头嗤了一声,耸耸肩道:“得意忘形,乐极生悲。”
我惊讶堂兄讲出狼青斗犬派惯用对白,紧接道:“童哥,说‘悲’太夸张了吧,一点小失误罢了。”
堂兄摊手扁唇,带着接亲团快步跟去电梯口。
贾立良轻轻推我,沉声道:“好事多磨,童爽跟他媳妇肯定会白头到老。”
我耸肩笑了笑,跟贾立良走去电梯口。
还是分两批人下楼,第一批的我,告花儿,贾立良,谭超,堂兄,两个表弟,再加两位兄弟伙挤进电梯。
告花儿手捧花束,背靠电梯里,另一手掐着人中,苦丧着脸。
我轻轻撞他一下:“愉快一点,在结婚呢。”
“我感觉要窒息了。”告花儿再用力掐人中,深吸一气。
贾立良扭头看向告花儿,笑着道:“就当好事多磨,或者你想想,接新娘一向要玩很多小游戏,就当刚才是上天给我们安排的小游戏。”
还是贾立良有招,告花儿面容缓缓舒开,嘴角笑意明显了出来。
堂兄搭声腔:“下楼之后,统一口径,刚刚的失误别乱说。”
而我认为这事难以处理妥当,毕竟车队开到楼下动静也大,楼上新娘家分分钟已经晓得我们到达,甚至目睹我们一帮傻儿错误冲进2号楼的愚蠢行为。
但我没有扬声,静观其变,更多在于照顾告花儿的情绪。
很快,两批人重新在3号楼道口集合,都很神经质的查看楼牌号,终于确定无疑。
告花儿又发一趟红包,此番用意,接亲团全员皆知,都被封口了。
堂兄轻嘶一声,又提出建议:“童爽,你提前把开门红包加大一码,我感觉楼上动静怪怪的。”
听此,我心里清楚,堂兄也在认为新娘家亲友团已经晓得了我们的愚蠢傻儿行为。
告花儿似懂非懂,颇为紧张地点了点头。
这趟上楼没有所谓跑楼梯,更加没有进错楼,找错门。
7号门牌的两边贴着囍字,已经能够听见门后忽大忽小的动静,好像在为防守我们接亲团而慌乱准备着。
经过刚刚进错楼,找错门,此刻我们接亲团兴奋劲消去大半,新郎官告花儿愣住在门前,应该敲门的右手悬在半空,应该喊门的嘴巴半张着。
堂兄在此刻属于最后的人间清醒,挤到最前拍门三声,喊道:“芝麻开门!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气氛一经调动,接亲团兄弟伙满血复活,‘芝麻开门’的喊声在楼道里震响。
虽然我难以理解为何要喊‘芝麻开门’,但有心配合几声,越挤越前,心说气氛难得到位,那就再炒高一点。
谭超这崽儿见机而外向,助力挤前去拍门,喊出‘芝麻开门’的声音全场最响亮。
反倒贾立良此刻反应很弱,他极力配合融入,却一直在后方掩嘴笑场,憋住一口气很想大笑,奈何难以开声,把自己脸巴越憋越红。
我懒理太多,所见门后严防死守,连一声回应都没有,明显想看我们接亲团的热闹劲到底多大,就索性通知告花儿加强‘攻势’,主动递上开门红包。
“妈!你娃儿来咯!快开门啊!”
告花儿这嘴巴乖得很,在门口已经改口称呼丈母娘为妈,虽然‘攻势’有点过猛,但好在门后终于有了动静。
“你们刚刚进错了楼,现在我们出几道送分题给你们热热身,答对了才考虑放你们进来。”
告花儿带头起哄,接亲团兄弟伙越挤越前,四五只手帮忙拍门。
我控制场面让其安静,紧接向门后喊道:“你们尽管出题,我们十几个脑壳一起想,还怕你们出的送分题吗?”
堂兄神色警惕道:“虽说是送分题,但很可能是送命题。”
我手指贴唇‘嘘’了一声,门外安静,只听门后高声出题:“新郎官跟新娘是在哪里认识的?”
告花儿仰头一笑:“在图书馆聊了几句,然后要了电话号。”
“图书馆几楼?”
“二楼!”
“第几行书架?”
告花儿脸色一下凝重,抠着脸巴喃喃道:“图书馆二楼五十米长,我怎么会记得是在第几行书架呢?”
而我关注的细节在于,告花儿会有闲心去图书馆?
第783章 该遭!接受点小惩罚吧!
严格来讲,我今天是第一次能够见到告花儿媳妇的样儿。
别看告花儿个性外扬,偶尔在我面前撒狗粮,却没有安排过他媳妇跟我这位老友见面。
以往他口中那一段段旧恋情,我也只听说过其人,未见过真人。
也在于我从来没有提及见面,他配合很好,处理很低调,安安静静谈个恋爱,心情好的时候就强行给我喂把狗粮。
默契生成,他也从未主动提及我和球球的事,毕竟他自己怎样处理恋情,就以同样方法对待我这位老友,而他最多的提醒则是让我多点打电话给球球,讲着感情需要维系的之类的话。
况且我们一股心思扑到训练斗犬上,一天两训的任务赶头赶急,偶尔告花儿在晚上向我请两小时小假,只为回去陪陪媳妇,如此一天时间往往被用空,哪有机会再去跟告花儿媳妇见个面呢。
所以,他和自己媳妇在图书馆相识,我还是头回晓得。
此时,堂兄也皱眉纳闷,面对告花儿仰下头:“你崽儿还有闲心逛图书馆,你还是童爽吗?把真的童爽还给我们童家。”
告花儿一直思考在第几行书架跟媳妇相识的问题,笑容略显苦涩道:“当初我决定投身斗狗竞技,就去图书馆翻看‘犬类百科集’,就当做做功课。”
简单回应,堂兄却面露疑惑,始终难以相信告花儿逛了趟图书馆。
我惊异地接道:“新郎官可以啊,真是下过苦功的。”
告花儿耸耸肩道:“我一直没说,就怕金瑞你笑话我,毕竟自己接触斗狗竞技也有很多年,还去图书馆翻看‘犬类百科集’,实在惭愧。”
贾立良笑着搭话:“没有惭愧一说,只能证明你投身斗狗竞技的决心,对其态度非常认真,是其他新秀学习的榜样。”
我向贾立良竖起拇指,算是附和了。
谭超挤了过来,抠头呃了一声,又道:“童爽哥可以回答吗?感觉门后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笑话我们无能为力呢。”
我扭头看向门口,门后一直嬉笑声,七嘴八舌的,够胆声称如果回答错误,只能接受新一轮答题,而且难度越来越高。
成败在此一举,而告花儿面露难色,试探性地回答道:“第…三行书架?对吧?”
“错了!所以开门红包再加一码,并且你还有两次回答机会,别怪我们胡闹乱来,只因为你们接亲团进错了楼,必须受点惩罚。”
门后回话的人声音粗厚,应是女方的亲友,告花儿轻声介绍一下,才晓得是新娘的表弟,之前两边亲友吃过饭,听说这位表弟在禹都大学读书,明年就毕业了。
再是,所谓小惩罚,是我们该遭,接亲团全员进错楼,找错门,这笑话可以讲一百年,此下被女方亲友刁难一番,我们没有回怼的底气。
“难道是…第十行书架?”告花儿弱声回应,欠缺信心,回答必然又是错误的。
女方亲友换了人发话,清脆的女人声,示意开门红包又再加码,并且告花儿还剩一次回答机会,如果三番答错,题目一换,难度加高。
告花儿抠着脸巴着急,转身看向我们接亲团全员,左脚跺完右脚跺,很快涨红了脸巴,堪称史上最强求救信号。
“我想到了,直接向图书馆问一问嘛。”谭超眼珠转动,笑了笑。
告花儿冲前抱住谭超,几乎想凑上前亲一口,被谭超尴尬地推开。
贾立良办事也快,迅速上网查到阳城图书馆号码,紧接拨号过去,将手机递给告花儿。
一切处理简单明了,告花儿只将‘犬类百科集’摆放哪一行书架的疑问提出,图书馆人员已经给出回应,挂线之后,告花儿信心满满。
“第十二行书架!当时她在找书,找来找去很恼火,我帮忙跟她一起找,才聊了几句话。”
我相信回答是正确的,就怕出题加码,非要再问新娘当时在找啥子书,那么告花儿再向何方求救也无用了。
“回答正确!开门红包!”
毕竟开门红包两次加码,告花儿着急的又塞了票儿往红包里,算上两口子私底下商量的数目,让开门红包一下过千。
反正开门红包也是意思一下,走个过场,门后女方亲友没有再为难,开出门缝接下红包,很快大门全开,就等我们接亲团冲进去。
意外在于,我们接亲团经过进错楼,找错门,两次答错题,很默契的原地未动,甚至有点慌张失措,集体呆木在门口五秒之久。
是以,我们未动,屋里的女方亲友们受到感染,也呆了几秒。
新娘表弟果然学生样儿,戴着黑框眼镜而文质彬彬的感觉,难以想象他的声音是那样的粗厚,他最快回神,招了招手道:“你们干啥子呢?接亲啊,后悔娶我表姐了?”
“哦——!”告花儿脑壳一仰,朝我们甩了甩手。
接亲团全员回神过来,尽力演绎着啥子叫‘一拥而进’,但在场所有人都晓得,这般演绎很是勉强,欠缺应有的激烈感。
实在无奈,几次三番的出错,消磨掉我们接亲团的兴奋劲。
屋里布置很喜气,幸得女方亲友们带动气氛,我们会意之下,立时融入其中,以新娘房间为目标,越挤越前,奈何对面亲友团阻挡,声称新郎官该向全场表示一番。
了解!马上安排!
告花儿转走全场发红包,笑容满面慢慢入戏,最后冲前双手抱住岳父岳母,极具感情地叫了声:“爸爸妈妈,你们的娃儿来咯!”
岳父岳母动容万分,回礼发红包给告花儿,紧接告花儿又紧抱岳父岳母,夸张到嘶吼一声:“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我很是错愕,这女婿目前来看,评个一百分也应该吧。
很快转战新娘房间门口,门早早紧闭,实属正常,新娘和伴娘团在门后做最后的防守,又到告花儿出场的时候,他应该在门外深情朗读爱的宣言,却迟迟没有开口。
伴娘团姊妹们已经在房间里催促,告花儿像被点了穴,手捧花束久久未动。
我咬着牙推一下告花儿,轻声道:“关键时候掉链子,我给你写的那些句子,难道又忘记了?”
两方亲友越挤越前,起哄声越来越响。
告花儿转过身来,竟是面容镇定,扬嘴角道:“让伴娘团姊妹开门,我有更好的妙招。”
第784章 接个亲还用搞战术?
告花儿招手叫来谭超,掩嘴贴耳交代几句。
谭超转身出门,往楼道冲,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我们迟迟没有‘攻势’,门后伴娘团姊妹又再催促,反倒她们着急起来。
告花儿没多理会,先照顾好屋里所有人情绪,声称再等个五分钟,都将佩服他的妙计。
我心中担忧,毕竟一直以来,告花儿每每自以为是想出的妙计,几乎是失败收场,只怕又在大喜日子里玩出火来。
很快,楼道响出跑动声,屋里所有人同时转身看去,只见谭超把“火炮”带来。
接亲前已经安排妥当,“火炮”只需在车里等待,此时难料告花儿所谓的妙计,就是让“火炮”上楼,加入接亲队伍中。
我双手一摊,困惑地看向告花儿,这崽儿仰头自信,挤开围拢已久的亲友团,右手轻轻一甩,“火炮”跳出一步直达他身边。
其实斗犬对阳城居民来讲,并无太多稀奇感,但“火炮”一身定制的狗版伴郎装,让稀奇感涌了出来。
一时间,新娘亲友们忘记新郎接亲这样的紧要事,只顾看够稀奇,他们包围住“火炮”,并且越围越拢。
“哈!这狗子也穿西装,有点意思。”
“太搞笑了,这狗子长得很壮,感觉要把西装撑爆了。”
“它样儿憨憨的,眼睛眯眯的,小时候的它更加可爱吧?”
新娘亲友们七嘴八舌,将“火炮”团团围住,更滑稽的在于,告花儿的岳父岳母也被吸引进去,拿着手机给“火炮”拍照。
“童爽,这就是你那只准备上擂台打架的狗子啊?”岳父瞧够了稀奇,眯眼笑道。
“对的,您莫怕,可以摸一摸它。”告花儿淡淡一笑。
紧接,告花儿趁着对面亲友凑热闹,拉拢自己一方接亲团,郑重提醒等一会新娘的门稍稍打开一点,千万别一拥而进,相反要若无其事的对待。
“你是打心理战吗?接个亲搞这么复杂?”我皱眉道,轻轻嗤了一声。
告花儿咧嘴道:“看来金瑞晓得我要干啥子,那么我现在就行动。”
接亲团其余成员一头雾水,连贾立良也耸了耸肩,明显困惑告花儿到底打哪种主意。
告花儿无心解释,行动之后自然明了,只轻声道:“既然“火炮”是伴郎团一员,那它就应该为我助攻。”
堂兄听得云里雾里,目光转去伴娘团紧守的门,感觉他似要一下冲动将门撞开。
所以我心里咯噔一下,让告花儿赶紧行动,免得堂兄搞出个大名堂。
告花儿嗬地一笑,向我眨下眼皮,便挤进对面亲友团,竟然发令让“火炮”躺地露出肚皮,吐出舌头,扮起痴傻狗子的样儿。
随即哄堂大笑,笑声一阵接一阵,只因“火炮”躺在地上转圈圈,尽全力逗着这帮喜欢看稀奇的人类。
我只能摇头轻叹,“火炮”身为一只斗犬,为了给主人接亲任务‘助攻’,简直是拼了。
“让“火炮”这样扮小丑,真的好吗?”谭超扯一下我西装袖子,眼愕愕地看着我。
我平淡开口道:“为自家喜事助兴,可以接受,况且“火炮”长相本来就滑稽搞笑,它既能够成为斗犬,也能够扮喜剧小丑逗人类开心,说明它才华横溢啊!”
“对嘛,跟它主人童爽一样,一身本领,怪主意又多。”贾立良面向我淡淡一笑,感觉他明白了告花儿此行为的用意。
随着“火炮”表演逗趣越来越强,本就遇着喜事的亲友团被吸引越深,欢乐的笑声一连接一连。
试问屋里欢笑连连,门后伴娘团姊妹怎能抵抗住好奇心,就如告花儿所想,一直紧闭的门缓缓开了一些。
我们以告花儿的安排行事,若无其事一般,我甚至拉着最容易出事的堂兄挤去对面亲友团,起哄欢笑,为“火炮”拍掌。
贾立良和谭超懂得配合,指挥其余接亲团兄弟伙挤来凑热闹,一时间让伴娘团姊妹成为局外人。
围成的小圈子很热闹,“火炮”表演越来越卖力,后脚站立,前脚离地而搭住告花儿双肩,一起跳舞。
真的,如果换上狼青斗犬做这样的表演,必定趣味全失,只能让长相滑稽搞笑的巴斯特斗牛梗“火炮”来这么一套,才见‘笑果’。
伴娘团姊妹们很快上钩,一分钟前还坚守的门被完全打开,五个伴娘团妹儿快步凑过来,纷纷踮高脚尖看稀奇。
“这狗子太搞笑了,我们要跟它拍照啊!”
面对奇装异服的“火炮”,伴娘团妹儿失去自控,一起越挤越前,将在卧室里等待的新娘忘得一干二净。
被围住中间的告花儿趁机打眼色给我,于是我就出场起哄,挤到中间,提议以“火炮”为c位,全部人来张大合照。
全场欢乐气氛又被提高,幸得是办喜事,助燃了一把欢乐情绪。
而或许只有我晓得,告花儿趁着全场人的集中点在“火炮”身上,他轻脚轻手的进去了新娘所待的房间。
行动无疑是冒险的,好在“火炮”的逗趣表演足够吸引。
等到“火炮”稳占c位,得意忘形的全场人拍完第一张合影,负责拿相机拍照的兄弟伙‘咦’了一声,才道:“新郎官呢,去哪儿了?”
得意忘形的伴娘团姊妹齐声‘啊’了一下,往新娘房间冲。
岳父岳母拍手仰头大笑,两位长辈只觉如此情况太搞笑,保持欢乐最重要。
而伴娘团姊妹最先冲进房间,紧接莫名其妙的一起大哇一声,吸引到所有人纷纷挤进房间里,稍比伴娘团姊妹冷静,拍起掌来。
我被挤到最后面,无法看清具体情况。
堂兄最快冲进房间,却很快主动侧身逃了出来,他嗤了一声,摇头道:“一对新人在深情的嘴对嘴,一帮人大惊小怪的。”
告花儿所谓的妙计,避开了伴娘团姊妹的防守。
得机之时,告花儿面对新娘,手捧花束,讲出爱的宣言。
但伴娘团姊妹岂能罢休,随即玩新郎的小游戏伺候,端来十杯掺入辣椒汁的牛奶,声称要看着我们喝完。
我和告花儿,贾立良,谭超显得犹豫。
却见堂兄主动拿起一杯辣椒汁牛奶猛口喝下,甚至长呼一气,仰头道:“渴死我了,再来一杯。”
第785章 礼成——!
堂兄连喝四杯掺入辣椒汁的牛奶,无人可拦。
他大呼痛快,开始着急接下还有啥子小游戏。
伴娘团姊妹们怀疑牛奶没有掺入辣椒汁,可是杯中颜色明显异样,只能大叫可惜,没有掺入更多的辣椒汁。
我拜托伴娘团都清醒点吧,堂兄若无其事的连喝三杯,难道等于另外伴郎团成员也有如此胆量?
谭超刚喝下牛奶,就面目扭曲,才费力控制好面部表情。
贾立良倒也爽快,仰头一口喝尽,无奈入喉太快,被辣椒汁呛喉,躲到一边掩嘴咳嗽。
我亲身体验之下,心中只想晓得辣椒汁的牌子,毕竟一小勺的量足够将牛奶的味感抢走,这种辣椒汁必须拿来调佐料。
十杯辣椒汁牛奶,堂兄揽下四杯,告花儿心疼我和贾立良,谭超,他自己搞定三杯,还和堂兄合卺交杯,搞了下气氛。
我又喝口茶润润喉咙,去向伴娘团姊妹打听辣椒汁的牌子,得到了满意回复,又被这些乖妹儿调侃,问我是否喝辣椒汁牛奶上了瘾。
紧接还有三个小游戏,比如嘴巴吸住扑克牌玩传递,让新郎官告花儿一边做俯卧撑,一边用嘴唇在手机屏幕上输入文字给新娘发爱的告白,还有让我们用脑壳顶破保鲜膜。
这些小游戏只讨个欢乐而已,全场气氛高涨,一对新人高兴就好,我们全力配合。
全队人转到酒店,时间快十点。
前来中午吃喜酒的宾客可以凑齐五桌了,还剩二十五桌的宾客明显已在路上赶来,毕竟吃喜酒一定早到,都成传统了。
一对新人本该站立宴会厅门前敬烟递糖,欢迎宾客的到来。
我拿了主意,邀请一位刚刚聊了几句的伴娘一起,去接替一对新人站在宴会厅门口,争取出来的时间,足够让一对新人去酒店旁边的花园拍点婚礼花絮照。
“别浪费敞篷车的作用,刚刚出了大太阳,抓紧时间拍点照。”我接过摆满香烟的托盘,刻意提醒告花儿。
告花儿打出‘ok’的手势,带着媳妇和摄影师傅去了花园,当然嘛,“火炮”也跟着去了,瞧这待遇,我又酸了。
另一边,贾立良和谭超负责带宾客入座,稍微歇下来一会,他俩又主动找事情干,过来一趟宴会厅门口,准备替换我迎客。
我还撑得住,没有答应,顺便问问堂兄那家伙去了哪里。
“童哥去超市了,说要去买辣椒汁。”贾立良苦笑道。
身边伴娘和我齐声噗嗤一笑,看来堂兄也爱上了掺入牛奶里的辣椒汁,一刻也无法停歇,必须立马去超市找一找。
大略半小时后,新郎官告花儿几人已经回来,本来笑容满面的他走到我身边,却轻叹一声,只道:“辉仔有事缺席,算是小遗憾吧。”
我淡淡一笑:“辉仔也很讲究,人有事缺席,但份子钱早早就转给了你,等他再来阳城,你崽儿必须好好招待。”
告花儿咧嘴眨下眼皮,被司仪叫去做最后的彩排。
快到十一点,宾客来到过半,托盘里的香烟已经敬完了两条。
我站得开始脚酸,问一问拍档伴娘需要替换吗,这乖妹儿摇了摇头,没觉多累,反而笑嘻嘻道:“你为啥子要戴假发?你是光头吗?”
我只能苦笑,解释自己为何戴假发的原因,还轻轻拉高假发前面,展示额头伤口。
“远看还行,近看就晓得你戴了假发。”伴娘妹儿笑了笑道。
这番话提醒了我,等一会要跟老妈隔出距离,否则近看之下,我就有的解释了。
老妈未到,我和告花儿公司的同事们先到了,由盛哥和陈姐带队。
同事们都看穿我头戴假发的原因,默契般的没有明说,欢笑中聊了几句,经由谭超带路,进去了宴会厅。
五颜六色留下一阵,说起何明亮,何子轩的份子钱也交给了男方记账亲友,六色拿出手机放视频,播出何明亮,何子轩祝福的话。
还别说,我有点被感动到了,才道:“等一会有时间,把视频播给童爽看,他才是新郎官。”
五颜六色点了点头,手拉手蹦蹦跳跳,进去了宴会厅。
过了五分钟,罗娃儿代表‘麻辣后系群’匆匆赶来,他交给男方记账亲友五封份子钱,代表留守‘麻辣后系群’的最后五个人,过来微笑地拍了拍我肩头,进去了宴会厅。
随着婚礼快要开始,我先叫来谭超等候在身边,又踮脚望去宴会厅左边,只要一见老妈过来,便将装烟托盘交给谭超,自己先溜避一避。
刚安排好,老妈就拐个弯出现了,我将托盘一交,溜进了宴会厅,找地方避一避。
进去之后,全厅热闹非凡。
我经过一桌宾客全是童叔叔的老战友们,而童叔叔带头领唱,全桌人吼起歌来,全厅人就属他们闹得最欢乐,只见一位战友已经开喝,满脸通红了。
此时,一对新人最后的彩排结束,我找到伴郎伴娘的专桌,刚想坐下低调起来,生怕被老妈发现,突然冒出来的堂兄用力拍我肩头,语重心长道:“我已经提醒过童爽,让他敬酒的时候放心大胆的喝,毕竟我们‘童家醒酒大法’百试百爽,五秒内必定醒神!”
我尴尬地‘呃’出一声长音,堂兄环顾全厅,背负双手,潇洒地走开了。
然后也算有惊无险,我只待老妈入座之后,又弯身悄悄溜了出去,借着婚礼开始,全厅宾客无心再走来走去,我才又溜了进来,坐回伴郎伴娘的专桌。
但酒席之后,我总该过去招呼老妈一声,如何应对懒得去想,好好欣赏告花儿的婚礼再说,毕竟告花儿曾经表示婚礼上要搞表演,神神秘秘的,就看他崽儿又有啥子搞头。
很快,司仪主持环节结束,就等一对新人面对面宣言爱意。
我拿好手机拍摄,坐直腰杆,嘴角越扬越高,心说来吧新郎官,给全厅宾客开开眼界。
这见,告花儿接过话筒,与新娘深情对视,突然将全厅宾客当成透明,嘴对了嘴。
立时,我哟嚯一声,把手机镜头拉近,给一对新人弄个深情一吻的特写。
只是最精彩的在后面——
新郎官告花儿发令一声,“火炮”一跃跳到台上。
告花儿得意露笑,他一手搂住新娘,一手拿稳话筒,大喊一声:“狼青斗犬派!yyds——!”
虽然全厅只安静了五秒,但从热闹喜宴的角度分析,也属十分罕见。
还是我来带头打破这份安静,全厅第一个拍掌起来,效应带动,厅里掌声越来越响。
谭超附和起来更夸张,哟嚯三声,甚至大喊让一对新人再亲一个。
即使很多宾客仍在一脸疑惑,足够让告花儿在台上疯一样的挥手,便行了。
第786章 喜庆之后......
虽然告花儿婚礼已经过去两周,但他转走全场猛口敬酒而醉倒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怪他自己太傻儿,敬酒抿一口就算,他非要喝个痛快,甚至童叔叔老战友那桌,他就敬了四转酒。
哪个劝都没用,童叔叔还帮自己娃儿打掩护,声称自己当年结婚便喝的大醉,告花儿身为他亲娃儿,必须效仿。
要讲告花儿最后如何醒酒,必定是‘童家醒酒大法’。
宾客送完后,告花儿倒在椅上闭眼呼呼睡。
究竟哪个来作法,童家人争论了一番,最后在童叔叔和堂兄之间决出。
只怪堂兄是后辈,作法机会才让给了自己二伯。
即便两周已过,我仍记得童叔叔作法之前,在右手心呵气的样儿很是骄傲,滑稽到邀请自己亲家过来观看。
我至今记得童叔叔扇下两耳光的声音是如何响亮,告花儿醒来而双目圆瞪,嘴角口水丝漏下,几乎要被扇成痴呆儿。
“娃儿,喝舒服没有?”童叔叔亲切问候,简直父爱如山。
当时,告花儿擦掉嘴角口水,呆滞地点了点头,被堂兄扶到酒店卫生间再洗一把脸,顺便呕吐。
童叔叔又在亲家面前竖起拇指,笑呵呵道:“莫得事,这方法回回见效,童家喝酒的人,都遭过至少一回。”
亲家瞠目结舌,没敢多说啥子,毕竟家有喜事,告花儿从卫生间回来后,除了酒气蛮重,却可以稳稳走路了。
我有幸见识一场,过去两周里,几次拿出来当笑话调侃告花儿。
这崽儿没有一点反感,还主动讲起童叔叔当年结婚喝醉,他爷爷作法的场面,这事情是从童家长辈那里听来的。
我又受震撼,童家基因太猛了,希望以后我干儿子童年小朋友个性随他母亲。
说起还在肚儿里的童年小朋友,我在为他买婴儿衣裳的时候犯愁,考虑究竟男装还是女装,最后醒悟才知自己犯了糊涂,婴儿时期的衣裳男女皆可嘛。
再说回来,告花儿过去两周忙着致谢请客,请完一顿又一顿。
童家那边亲友过多,请了三顿,媳妇那边请了两顿,确实夸张了点,他最后在我面前犯起了愁,只怪兜里票儿越见越少。
这时候谭超站了出来,决心替告花儿省钱,建议请客狼青斗犬派就免了,实在要过这一关,迟些再请客也行。
“笑话,最起码要搓顿火锅吧,让你们敞开肚儿吃,能吃我多少票儿呢?”告花儿无比坚持,又算上堂兄这位非正式狼青斗犬派成员,带着大家去搓了顿火锅。
当时,回到宝塔镇的贾立良找借口想缺席,礼貌拒绝。
告花儿就放出狠话,如果贾立良缺席,他就开车冲去宝塔镇绑住贾立良来阳城。
必定是玩笑话,贾立良也懂,没有强撑,为了告花儿致谢请客一顿火锅,他又出来阳城一趟。
而且贾立良还说起一件被我们忽视的事。
“记得何明亮,何子轩也送了份子钱,难道没有邀请他俩吗?”
我冷哼一声,明言解释何明亮,何子轩被困身安城,暂时神仙难救,别说赶来阳城吃顿火锅,目前他俩想见五颜六色一面,或许也很困难。
告花儿撇嘴叹气一声,只怪自己手机号早被何明亮,何子轩拉黑,他才借来我的手机,再向何明亮,何子轩发语音正式感谢。
“两位何大哥,感谢你俩的心意和祝福视频,愿两位早日逃出安城,我在阳城请客招待两位何大哥。”
我看的出来,告花儿真心实意的道谢,他对何明亮,何子轩的反感态度似乎又减弱了一些。
又说起何明亮,何子轩……
爷爷家冰柜里的三百斤肉即将被消完,我和告花儿,谭超商量过,打算一起掏钱先进个百多斤肉,反正冰柜也快空着,免得浪费。
刚决定完,第二天送冻肉的师傅又来敲门,一样是三百斤冻肉,一样是何明亮,何子轩的杰作。
告花儿看着冰柜满当当的冻肉,皱眉抠着脑壳:“这肉钱越积越多,到时候我们怎么还给何明亮,何子轩呢?”
说真的,我也恼火,先联系何明亮,何子轩,一心劝一劝他俩别再冲动进货大量冻肉,可是再想一想,如果他俩是听劝的人,何以我当初跟他俩发生矛盾呢?
果然,两位人才电话拒接,只发来简单讯息一则:【感谢金掌门,童爽哥,超哥全心照顾“电光”“火石”,也别饿着“火线”它们,小小心意请收下。】
我担心再多啰嗦话,只怕他俩也将我拉黑,心念一转,通过五颜六色传话,千叮万嘱,让何明亮,何子轩别再冲动进货冻肉,一趟就是三百斤,过于夸张了。
“那么…?我通知明亮哥一趟进货一百斤冻肉,可以吗?”
五颜怯生生地回道,我心头像被猫爪挠,根本没有在一个频道上,简直恼火。
冻肉的事先放一边,我实在没有气力应付其他,出道在即,农历新年又快到,一天两训风雨照练,回想上次一晚睡足六小时,已是四个月前了。
人一疲累憔悴,最烦的就是胡须越冒越快,越长越黑,都快懒得刮了。
直到腊月二十五,老妈呼叫让我过去火锅店一趟,我才舒舒服服的刮掉胡子,振作精神一些,赶去火锅店。
此时额头伤已经痊愈,我大大方方的走进火锅店,环顾店里火爆生意,心里欢喜,心说我以后继承的票儿,应该相当可观。
呵呵——!
由于去年底我在家过生日,许愿的时候说出‘希望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老爸当时就甩脸出门,借口回去火锅店照看。
即便父子关系再降到冰点,我进去火锅店后,仍当无事发生,走去账台喊了声‘爸’。
老爸抬头瞪我一眼,起身去了后厨。
我心说是否自己太久没有回家,老爸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个亲生娃儿了?
我背靠账台一直纳闷,顺便帮忙收了一回结账,才看见老妈从后厨方向冒了出来,笑脸盈盈向我招手。
老妈过来账台,望去后厨那边一眼,才道:“别介意爸爸甩脸啊,是你爷爷大年三十非要留在宝塔镇,一家人没办法吃团年饭,我想想呢…你这个当孙儿的,帮忙劝一劝你爷爷嘛。”
明白!了解!
一家人吃团年饭肯定重要,我掏出手机致电给爷爷。
“孙儿啊,新赛季马上要来,“猎刀”需要最后的冲刺训练,团年饭算个屁啊,告诉你爸爸,想吃团年饭就来宝塔镇!”
斗狗竞技界的金老汉够硬核嘛,我这个亲孙儿也无能无力啊。
第787章 还没死心呐?
虽然我在告花儿婚礼当天左躲右藏,成功避免跟老妈近距离相对。
但愈合的伤疤够新鲜,这会在火锅店账台,还是被老妈察觉到了。
老妈对此很是着紧,拉我去账台里,按住我的双肩,我只能乖乖坐下。
“额头上的口子是院里狗儿抓伤的吗?”
老妈疑惑够新奇,偏偏没有往干祸上猜,我自然暗喜,耸肩而无可奈何的样儿:“那天抱住“小火箭”逗一逗,它小狗儿爪子划了我额头一下,没事的,小伤而已。”
只能让“小火箭”背锅一回,我也无奈啊。
而老妈眉额皱皱,叹了声气,转身出外去买消疤贴,明显难忍自己娃儿的额头上有小疤子。
我起身拦了一下,老妈甩手坚持要去,让我帮忙看好账台,更提醒我别向老爸提起这回事。
我苦笑地‘哦’了一声,养儿啥子啥子,长忧啥子啥子的,可能就是这意思吧,或者自己以后为人父,才有更深体会。
我规矩站在账台里,尽全力扮演小老板的角色,难料刚刚想起‘为人父’的事,却见为人父的老爸从后厨出来。
他已经看见我还留在账台,目光似在躲避我,装着有活干的样儿在店里转了一圈,指导店里伙计这样那样,才慢慢走了过去。
也够巧了,我心生怪主意,主动向老爸招手,露出慌急的样儿。
老爸走来,目光给向店里四周,侧身对着我,嗯了一声。
我故意扭曲脸巴抠脑壳,诠释慌急,才道:“爸,我刚刚打电话劝了声爷爷,他老人家说了,如果你真想吃团年饭,就去宝塔镇找他。”
老爸表演着一秒内脸色铁青,眼角瞟我一眼,鼓起硬腮。
或是小时候,我肯定要遭一顿打,即便我装慌急的样儿再像,明眼人都晓得这是话里有话,属于后辈开个玩笑冒犯上辈。
爷爷为何住在宝塔镇,全家人都晓得。
老爸反感斗狗竞技,全家人更是晓得。
这对父子的冷淡关系就是老爸和我的翻版。
试问老爸会愿意去宝塔镇吃团年饭吗?
绝无可能,这玩笑听听就行了。
“爸,你会去宝塔镇吃团年饭吗?”我仍在试探老爸的火气,装出一心得知回复的样儿。
老爸冷哼一声,再瞟我一眼:“你额头是被院里狗子抓伤的吧?晓得痛了吧?还学别个训练狗子,又没能力照顾自己。”
我心里暗喜,这两口子想法一致,太绝了。
我敷衍几声,老爸张望店里四周,皱眉道:“你一天在外面到底吃了啥子,越吃越瘦,二十六岁的人了,管理自己的生活简直一塌糊涂。”
就这么抛下一句,老爸就回去了后厨。
我却喃喃道:“上一辈的人真够含蓄的,想关心自己的娃儿非要逗个大圈。”
再留守账台一会,老妈回来店里,将一盒消疤贴塞到我外套口袋里,还紧张地拍两下口袋,叮嘱道:“我问过了,这牌子的消疤效果最好,你一定要用啊。”
“会的,妈你有空安慰一下你丈夫,他脸色有点难看,可能关于去宝塔镇吃团年饭的事。”
老妈嗤了一声,作势要打,我脖子一缩,逃出了火锅店。
跟长辈胡闹一下,有点小开心。
但我也没有开心多久。
仅仅两小时后,突然得知球球农历新年无法回去禹都,只因繁忙工作急需她留守外地,早早订好的机票已经取消。
等于说球球来阳城跟我见面,也泡汤了。
心如死灰啊!
我回到爷爷家,瘫在软铺上偷偷怄气,等气消了一半,才回电给球球,颇为恼火的投诉一番。
“你那啥子公司啊?都过年了,还逼着员工留守外地?”
球球反应淡定,柔声解释着:“其实过年期间,还有很多人没有办法回去家乡,各有各的原因吧,这种事每年都在发生。”
实话讲,我听完解释挺服气的,无疑就是球球态度很淡定,恰恰灭掉了我的火气。
假如两边都火气冒天,也只能突发矛盾吵架收场。
简直佩服啊,我很吃这一套,按照现在的流行话来说,是球球情商很高,以静制动,巧妙化解一场矛盾。
是以,我立即为刚刚火气道歉,厚脸皮地对着手机啵了一声。
“你就会这些吗?哈——!”
我涨红脸巴,鼓腮道:“我会的还有很多,球球你以后就晓得了。”
电话那头,球球突地收住笑声,竟是压低声音道:“既然这次过年我要留在外地,孤苦伶仃的,那么你…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咧嘴轻嘶一声,只觉尴尬了,弱声弱气道:“球球啊,我…我真的想过去陪你一起过年,但…但新赛季马上开始,“少侠”需要最后的训练冲刺,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啊,误会了,哎!还是那件事…大年初三过后,我让梁磊开车走高速,把“小火箭”接过来我身边待两星期,就两星期而已,我就满足了,可以吗?”
手机从我掌上一滑,落在软铺上。
我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手机,而是使劲抠着下巴,盯着手机屏幕犯愁。
电话那头,清晰听见球球‘喂’了一声。
我微抖着右手拿起手机,两颗门牙使劲咬着下唇,越愁越无语。
哎,还是那句话,如果“小火箭”是普通家犬,我早已安排它过去陪伴球球,别说两星期,半年也绝对没有问题。
但“小火箭”前段时间才经过调教没有了玩闹脾气,已经为开启受训做好了提前准备,这是我非常满意的进度。
如果“小火箭”待在球球身边,无人严格看管,以前它的玩闹脾气只能复燃,重新调教只能难度加倍,必定耽误受训进度。
所以讲来讲去,球球为此事根本没有死过心。
此刻电话那边,球球没有急于催促,但她心急满意回复的期待也很明显,我很是为难。
“球球,我感谢你对“小火箭”的独爱,但它只能成为斗犬。”
“嗯,我晓得了,其实我嘛…也是抱着最后一次问问你的希望,再说了,最近我这边工作实在够忙,如果“小火箭”真的被送过来,我也没有太多时间陪它呢,对吧?”
听见这样,我心头像被猫爪挠,急性子上头,真想给自己一拳。
最后我控制情绪,若有所失的结束通话,左半身像瘫痪似的,歪倒一边,苦着脸巴呆坐软铺上足足十分钟。
渐渐回神,我才够力提起双肩,向客厅大喊一声:“狼青斗犬派阳城成员!集合开会——!”
第788章 劳碌命
立时,我听见急步声从客厅而来。
谭超右手提着菜刀,冲到卧室门边,慌急道:“金瑞哥,你发噩梦啦?”
我盯着菜刀,口唇掀动,伸手一挡:“超哥你无端端拿起菜刀,你…你想干啥子?”
谭超疑惑样儿看一眼手里菜刀,耸耸肩道:“冰柜的冻肉太多,我趁有空将一部分切成小块,方便喂食院里的斗犬,怎么了?”
我才松出一口气,咽口唾沫道:“没事,告花儿那崽儿还在吗?”
“童爽哥刚刚回家了,就在你睡觉的时候,他没好意思打扰你,晚饭后才会过来夜训。”
谭超将菜刀换给左手,右手在系腰的围布上擦了擦,举动颇诡异。
我敷衍地甩两下手:“没事,你继续切肉,等晚上人到齐了,我再组织大家讨论些事情。”
谭超似懂非懂,淡淡一笑,转身回了厨房。
我闭眼呼出一口大气,背倒在软铺上,盯着天花板,迷迷糊糊着,又睡了一阵。
是谭超摇醒了我,他规矩站在软铺边,笑了笑道:“金瑞哥,快五点半了,晚饭我已经给你做好,摆在了茶几上,但刚刚家里人让我回去一趟吃晚饭,所以晚点夜训再见吧。”
“哪个让你做晚饭给我的?我有说过今晚要吃饭吗?本来想煮面吃的。”我仍用铺盖裹住自己,皱眉问道。
谭超被吓得愣住几秒,转身看向客厅,又转回来看着我,嘴里没敢有话,耳根子都通红了。
我这才噗嗤一笑,甩了甩手道:“逗你玩呢,你崽儿应该用心了解一下我,早日像童爽那样,遇到玩笑话就回怼我一句玩笑,认真话就竖起耳朵认真听。”
谭超捂住发烫通红的右边耳朵,长呼一气,慢慢露出笑来。
我摇头轻哼,又道:“谭超啊,话说回来,之前我和童爽有点小伤,你忙来忙去照顾我们还可以理解,现在我们能动能跳了,以后嘛…这些家务活还是交给我,比如煮饭这种小事,你搞得像在服侍我,那我怎么想呢?对吧?”
谭超低头扁唇,轻声道:“都是狼青斗犬派的人,还分你我吗?再说煮饭而已很简单的事,我可是读过后厨培训的人呢。”
我歪嘴嗬了一声,回道:“那你来解释,你到底是我们的下人?还是我们同派的伙伴?”
“当然是同派伙伴,但帮金瑞哥煮个饭而已,就成了狼青斗犬派的下人了?”
谭超越说越提高音量,我喉咙像被硬角东西突然堵上,真是好气又好笑。
我闭眼用力咽口唾沫,呼吸才顺了一些,抬手指向客厅:“我懒得跟你解释,既然你崽儿喜欢进厨房,我上午看见冰箱里还有块猪肚,你现在去给我切盘肚丝,再调碗辣佐料,因为我突然想加菜。”
“嗬!金瑞哥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啥子高级菜呢?切肚丝而已,十分钟搞定,你等着。”
谭超踮脚原地一转,走出卧室,仰高的脑壳真是讨嫌。
我还能怎样?
故意刁难的法子没有作用,对方更是享受得很。
所以我也懒得管了,表面看着我确实是狼青斗犬派新掌管,但真要管理这事那事,长时间必定怄气,或许会短命几年。
“有些人啊,注定是劳碌命,比如我们的三掌管超哥。”我喃喃道,打声哈欠,裹着铺盖慢慢挪去床边,定了定神,才起了身。
我进去卫生间洗把脸,出去客厅后,只见茶几上的一盘肚丝和一碗辣佐料已经放好。
谭超提前站在屋门边,挥手道:“金瑞哥你自己好好吃饭,晚上夜训,我肯定比童爽哥要早到。”
说完,劳碌命的三掌管转身回了家。
我摇头轻叹一声,低头再看茶几上的几碟菜,有些困惑道:“三掌管你搞啥子名堂啊?我一个人吃饭,你搞个两菜一汤,还有一盘肚丝凉菜,疯啦?”
说实在的,这饭吃的有点难受,只觉自己残废一般,谭超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护工小弟,就差点没给我喂饭入口了。
很快饭后,我第一时间洗碗刷筷,将厨房清洁妥当,抽油烟机也清洗了一遍,总要找回自己绝非残废的证明吧。
然后我瘫坐摇椅上,点根烟只抽一口,脑里顺一遍即将讨论的事情。
快八点左右,已经身带院门钥匙的谭超进来院里,再跳进屋里,向我敬礼。
“怎么样,我就说吧,我一定比童爽哥早到。”
谭超嗬地一笑,瞧一瞧屋里四周,确定告花儿未到无疑。
我坐直身来,平淡开口道:“二掌管如今结了婚,家有孕妇,你觉得还会像以前说出门就出门吗?等你崽儿以后结了婚就懂了。”
谭超耸耸肩,扭头走去厨房,突然‘啊’了一声,又跑出客厅,惊异地道:“金瑞哥,你已经洗了碗筷,还清理了抽油烟机,这些留给我来做啊。”
我长叹一气,无奈双手合十,苦着脸巴道:“我求求你了超哥,别把我当残废,我有手有脚的,求你给我留点家务活吧。”
几近哀求很见效,谭超低头认错的样儿,低声道:“好嘛,但…我有个要求,如果我正好在这里,又接近饭点时间,那么厨房的活必…必须交给我。”
其实嘛…谭超做的饭菜很够格,毕竟学过后厨,甩我和告花儿百米远。
“就这么定了,大家都要算数,别到时候耍赖。”我像结束了一场激烈对抗,瘫在摇椅上,只想歇气。
谭超嘴上答应嗯了一声,身体行动一刻未停,他出去院里给“火线”它们添水,紧接打扫起狗棚,这劳碌命是跟定一生了。
过了半小时,听见院门被推开。
“童爽哥,你吃饭没有?我给你煮面吃。”谭超朗声道。
恐怕再过几天,四周邻居都将晓得金老汉家里请了位护工小弟。
告花儿搭着谭超的肩头,一起进来屋里。
我指着墙上挂钟:“也明白你的苦衷,但下回可以再早点过来,夜训也很要紧。”
告花儿走过来朝我肩头甩了一掌,紧接张开双臂,动情唱道:“谁轻轻叫唤我~唤醒心中爱火~”
我掩脸嗤了一声,招手叫来谭超:“赶紧去给二掌管拿药来,也顺便给我拿片头痛药,感觉要死了。”
谭超‘呃’了一声,还当了真,急道:“这些天里,我没有看见金爷爷家里有头疼药,我现在就出去买。”
我喊停谭超,指向仍在动情唱歌的告花儿:“谭超,你帮我捶一拳二掌管,立即!马上!”
“掌门,听说今晚狼青斗犬派有事要讨论?我准备好了。”
告花儿刹停极快,挺腰立正。
很难想象他崽儿刚刚还在发疯呢。
第789章 掌门呐,长点心吧
告花儿和谭超很快了解我的纠结。
而我的坚持又让告花儿受到震撼,他反应夸张到要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谭超在沙发上陪坐,双手放在膝盖,缓缓扭头看向我:“金瑞哥,我跟你站一队,百分百理解你。”
我点头笑了笑,正巧告花儿大摇大摆从卫生间出来,脸上的水也没擦干净,重力坐去沙发上,点了根烟,才道:“还请掌门三思,因为你的坚持有可能让你和段小姐的关系慢慢变差。”
谭超挺直腰板道:“童爽哥,练犬师必须有自己的坚持,有错吗?”
告花儿歪头看一眼谭超,嗤了一声:“看见没有,三掌管越来越猛,已经敢跟二掌管叫板了。”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如果将“小火箭”送出去两星期,等它回来之后,玩闹脾气有机会比以往大,我们就需要更多时间重新调教它,试问出道在即,留给我们的时间又有多少呢?”
谭超的质问颇有力度,告花儿嘟圆嘴巴,回神过来,才伸手推了一下谭超的额头:“三掌管你大道理还挺多的,你所说的一切,难道我没有想过吗?”
“那么童爽哥的意见为啥子跟我们相反呢?”谭超甚至贴近告花儿,手膀碰着手膀的状态。
告花儿叹气摇头,右手食指点了点我,又点了点谭超,才道:“我是结了婚的人,但你俩是吗?人家段小姐已经那么的第二次请求了,你俩晓得代表啥子吗?”
我轻哼一声:“你在此处停顿,在故意吊我们的胃口吗?”
谭超附和嗯了一声,接道:“这事跟结了婚有啥子关系?斗狗竞技和情情爱爱是两码事。”
告花儿脑壳越仰越高,似在准备给两位小弟上堂课,笑了笑道:“恐怕这是段小姐对金瑞彻底失望的前奏,根据金瑞刚刚讲起,段小姐两次都没有过分强求,只能说明越平静,越容易出事,相反阵仗越大,就越容易在矛盾之后和好如初,继续走下去。”
“放你的狗屁!”我咬牙道,扭过脸巴看向院里,深深吸口气,借以冷静。
我虽动怒,但告花儿没有虚场,更过来蹲在摇椅旁边,语重心长道:“掌门,相信我,如果一个女的把郁闷藏在心里,看似平静,但迟早会爆发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偷偷安排“小火箭”送过去,给段小姐一个惊喜。”
立马,谭超过来蹲在摇椅另一边,面容紧张道:“金瑞哥,没有坚持,哪有成果,今天你懈怠一回,分分钟造成“小火箭”失去成为斗犬的机会,表面上看还可以重新调教,但如果再次的调教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失败呢?“小火箭”因为你这次的心软懈怠最后只能当只看门家犬,你真的愿意吗?”
“超哥,你崽儿是提前写了稿子的吧?一次说这么多话,难得一见啊。”
告花儿瞪了眼谭超,他无法想象这会跟自己打擂台的竟是谭超,那个在便利店上夜班的害羞店员。
我各看一眼‘左右护法’,苦笑道:“我以为我们三人的想法会高度一致,然后给我做最后决定的底气,难料落得二比一的境地,终究会有个人持相反态度,这么一搞,我脑壳又一团乱麻。”
“没事,金瑞哥,你只管决定出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你!”谭超捏拳打气,用力嗯了一声。
告花儿烦躁地甩手道:“超哥你消停一下吧,你打的气是一氧化碳,没看见金瑞的样子吗?他快要窒息了。”
谭超噘嘴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出去了院里。
“这崽儿耍脾气给我看吗?”告花儿指着鼻子,皱眉道。
我摇头道:“谭超没有在耍脾气,他是故意先走开,以免给我太多压力,影响了最后决定。”
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又道:“那我有没有给你压力呢?”
我低头看膝盖,压低声音道:“从你的左手重重搭在我的膝盖上,已经给了我很多压力。”
告花儿赶紧缩回左手:“骚瑞!只怪我太沉浸,太忘我。”
我抬眉看向墙上挂钟,轻咳一声:“既然讨论已成僵局,唯有进行夜训最实在,事情先放一边,择日再论。”
告花儿猛地起身,跺脚‘哎呀’一声,急道:“我们这边择日再论,等于段小姐在外地孤苦伶仃过完一天又一天,她真的需要“小火箭”的陪伴,一个女娃儿在外地求生存很艰难的。”
我歪头皱眉道:“你也跟谭超一样,提前写了稿子吧?话是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大道理呢。”
告花儿用力叹气,竟然抓住我双手,正色道:“我媳妇曾经也在外地工作两年,她跟我说过,一个女娃儿在外地求生存太艰难了,直到她在租屋养了两只仓鼠,每次回去租屋才有了点高兴劲,你懂吗?”
“仓鼠?动画片哈姆太郎的那种?”我认真问道。
告花儿抿下唇,紧张道:“对啊,就是哈姆太郎的那种小仓鼠,我媳妇当初下班回去租屋,第一时间就打开笼子,将仓鼠放在手心逗一逗,那种治愈感就是她在外地上班郁闷的解药啊,跟“小火箭”过去陪伴段小姐是一个道理。”
“既然这样,我们就给球球姐姐买两只仓鼠送过去替代“小火箭”。”
谭超站在屋门口,语出惊人。
告花儿冲去屋门前,伸手推了下谭超额头:“你崽儿一直在偷听,岂有此理!”
谭超急退两步,捂住额头道:“我没有偷听,是童爽哥说话声越来越大,我在院里都听见了。”
“你俩别闹了。”我甩了甩手,又解释道:“球球独爱“小火箭”,就算给她送一窝仓鼠,或者另外的小动物,都无法替代“小火箭”。”
告花儿耸耸肩道:“哦豁!三掌管的办法是无用的。”
谭超摊手扁唇,又转身去了院里。
告花儿警惕谭超再来打扰,先看看院里情况,才安心过来蹲在我身边,轻声道:“你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过去陪伴段小姐,本来这已经是大罪,如果你还拒绝让“小火箭”过去陪伴段小姐,就是罪上加罪,试问你俩的关系还会长远吗?想当初你俩刚刚确定关系就开始了异地恋,难道你还没有一点危机感?长点心吧,我的掌门啊!”
第790章 瘟神再次杀上门
告花儿的话很有力度。
我感到自己快被击垮,几近冲动今晚就安排送走“小火箭”。
“金瑞哥,童爽哥,训练用具都弄好了,开始夜训吧。”
谭超从院里喊来,唱着为狼青斗犬派打气的歌,歌词是即兴胡乱发挥的那种。
我像扯住了救命稻草,起身冲去院里,挺腰喊道:“抓紧时间进行夜训,来吧!”
告花儿双手插袋,慢悠悠出来院里,在我身后轻声道:“掌门,你借靠夜训来逃避有用吧?这事迟早要做个决定。”
他崽儿冷哼一声,走去踢一脚铁枝,又道:“今晚也别铁枝平衡训练了,索性去万步梯负重上下吧,让自己和斗犬都再累一点,夜里入睡更容易,免得有些人瘫在铺上胡思乱想。”
告花儿阴声怪气,我难得一见没有脾气,只向正在犹豫的谭超仰一下脑壳:“就听二掌管的,把铁枝拆了,今晚出去万步梯负重上下。”
谭超迟疑地‘哦’了一声,拆掉铁枝,回头给“霹雳”套上铅块背心。
告花儿振臂高喊:“出发吧,早点训练就早点结束,家里还有媳妇提前给我暖了被窝,真想快点回家。”
这话又无疑在调侃我和球球的异地恋,也够怪的,今晚我就是没有脾气。
若是以前,我早就一拳向告花儿捶了过去。
我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右手,示意出发前往梯坎口,告花儿带上“火炮”走最前,出了院门就吹起了口哨。
谭超将另一件铅块背心为“少侠”套上,抬头道:“我来负责再造一件铅块背心,因为院里斗犬只会越来越多,目前只有两件铅块背心,很难分配。”
我勉强笑了笑,点头准许了。
……
万步梯负重上下的训练结束在深夜十一点半。
有家有室的告花儿也懒得回去一趟我爷爷家,拜托谭超将“火炮”带回去,而他自己在路边拦了辆车,回家躺暖被窝了。
其实谭超也本该回家去,他却坚持回去我爷爷家睡一晚,嘴上借口要多陪陪我,实则争取机会再劝劝我。
“金瑞哥,一定要坚守自己的想法啊。”
刚回到小道口附近,谭超转动起自己的小心思。
我苦笑地嗯了一声,瞧见平时十点就关门的小商店却仍在营业,便借口进去小商店买包烟,只让谭超在店外等候。
我顺便给谭超买了瓶他最爱喝的饮料,出去店门外,瞧见谭超坐在旁边五级梯坎上,面朝马路,左手搭着“少侠”脖子,右手更将“霹雳”“火炮”搂近身边,而身子微微摇啊摇。
我轻步走近一听,谭超更在哼着歌,他似在憧憬美好的未来。
我受到感动,只因一位目前连工作都没有的小崽儿如此乐观,他心中的未来定是无比美好。
“超哥,回去了。”我递去饮料,谭超哇哦一声,面容欢喜,像收到了啥子贵重礼物。
半小时后,我以为自己倒在软铺会胡思乱想,却被告花儿一言说中,突袭而来的疲累感没有给我辗转反侧的机会,很快睡去。
翌日清晨的第一训,告花儿很早赶过来,甚至等我起床后,他已经吃完了早餐外卖,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面向我嘻嘻笑着。
“怎么样?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对吧?”
告花儿语气讨嫌,又嗬嗬笑两声,我却很难做出否认的态度,只淡淡道:“二掌管神机妙算,狼青斗犬派果然个个都是人才。”
告花儿更是得意,温馨提醒我快吃早餐外卖,是他特意起早出门买过来的。
我真心实意的道谢,进去卫生间洗漱。
出去客厅后,主动负责给院里斗犬喂食的谭超早已进屋,他享用着告花儿带来的早餐外卖,给我递来一杯豆浆。
我接过豆浆,明言今天是农历新年前的最后上班天,必须进一步抓紧训练时间,莫要耽误迟到,给旧的一年结个好尾。
脸巴肿伤早已痊愈的告花儿也能够在谭超面前大方抽烟了,他弹下烟灰,刚想接点话,屋里三人同时听见院门被敲响,是那种没有礼貌乱敲门的声音。
“哦豁!难道是段小姐亲自杀上门了?”告花儿笑容讨嫌,令人很想把他脸巴再次打肿。
谭超却拿起烟灰缸,脸色一沉道:“是比特战团上门找麻烦来了?”
我劝二位人才冷静,让谭超将烟灰缸放下,才轻声道:“总觉得这种没有礼貌的敲门声似曾相识呢。”
谭超无心搭理我,他管家角色上身,已经出去院里准备开门,很警惕的向院门外喊了声:“哪个啊?你要找哪个?”
院门外的回应很小声,我和告花儿没有听见。
大概两秒后,谭超跑进屋里,慌急道:“之前那个偷拍比特战团在桥沟村特训的梁磊来了,他说要找金瑞哥,感觉他语气凶凶的,我没有开门,所以先进屋商量一下。”
告花儿样儿错愕,咽口唾沫才道:“这崽儿上次被阳城斗狗迷骂回去了禹都,哼!还敢来阳城啊?真是胆大包天。”
我偏冷静,几乎预感到梁磊为何而来,冷冷道:“这回恐怕又是梁磊自作主张,过来跟我们商量带走“小火箭”两星期的事,我百分百肯定,球球跟梁磊的到来没有关系。”
谭超似懂非懂‘哦’了一声,小心翼翼问道:“金瑞哥,开门吗?对方语气凶凶的。”
我咧嘴轻笑道:“我和童爽跟比特战团的马仔干祸二对八,也可以轻伤而退,还怕区区一个梁磊吗?”
“对嘛!超哥只管去开门,把姓梁的崽儿带来屋里给我们好好瞧一瞧。”告花儿交叉双手放心口,摆出二掌管的风范样儿。
谭超领命再次跑去院里,很快调头回来报告:“对方在门外说了,让金瑞哥出去院门口详谈,他没有进来院里的意思。”
我嗬地一笑,坐去摇椅上,扬起嘴角道:“老子就坐在这里,看他龟儿子想怎么样?”
告花儿伸过头来,笑了笑道:“掌门,你这位小舅子行事太古怪,清晨大早的就来乱敲门,如果你以后跟段小姐成家,可有得你受的。”
“梁磊那崽儿,我怕他个锤子!”我又伸个懒腰,喝起豆浆,忽视院门外的梁磊。
“金瑞!我晓得你在里面,出来说话!”
突如其来,梁磊在院门外大喊。
我弯腰呛了口豆浆,咳嗽起来,慌急打手势让谭超去开门。
虽然…我没有怕过梁磊,却害怕着周围邻居的投诉。
试问大清早的大声乱喊,哪个邻居受得了?
第791章 瘟神作怪
略过十多秒,谭超又跑回屋里,摊手道:“院门打开了,但梁磊站在门外没动,非要金瑞哥出去跟他谈。”
告花儿一掌打在沙发上:“禹都人来阳城耍大牌,简直可笑。”
我思量片刻,将院门打开只为阻止梁磊乱喊乱叫,怎料那崽儿没有进来院里的意思,誓要引我出去。
反正那崽儿已经停止喊叫,我心中目的达到,就没必要被对方牵着鼻子,所以瘫在摇椅一动未动,顺便向告花儿要了根烟。
谭超僵立在客厅中间,告花儿叫他过去坐沙发,院门外的梁磊可以忽视,因为禹都人来阳城耍大牌,无需惯着。
“再歇个几分钟吧,然后开始训练。”谭超双手搓膝盖,歪脑壳看出院里。
告花儿面朝院里嗤了一声,又道:“等会训练开始,一定要把院门再关上,梁磊有偷拍别个训练的前科,应该提防。”
此刻时间已过半分钟,院门外非常安静。
我几乎要失去耐性,换个坐姿将脑壳歪向院里方向,想看看安静过后的梁磊在搞些啥子名堂。
告花儿捏熄烟头,起身去卫生间:“我去‘交水费’,然后我们就开始训练,三掌管准备把院门关上。”
“要得。”谭超又猛地冲了出去,一个人刚起床就这般精神劲,很是羡慕呢。
我抽完最后一口烟,缓缓呼出烟圈。
谭超又跳进屋里,轻嘶一声,才道:“院门外没有人了,梁磊突然就走了。”
我咬牙捏熄烟头:“姓梁的那崽儿神经兮兮的,突然出现又突然走了,我都怀疑是他昨晚在禹都喝麻了,糊里糊涂的叫辆车来阳城,然后刚刚又突然醒酒,最后逃跑了。”
“掌门,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告花儿交完‘水费’,出来客厅之时,仍在系着裤腰带,面容却很严肃,又接道:“你刚刚就说了,梁磊突然来阳城属于自作主张,帮自己表姐商量“小火箭”的事,他这会暂时离开,恐怕今天之内一定还会现身。”
我瞧一眼墙上挂钟:“先别管梁磊,时间也紧了,开始训练吧。”
告花儿轻嗯一声,又上前搂住谭超的右肩,眯眼笑道:“刚刚就你看见过梁磊在院门外,告诉我那崽儿现在是啥子状态,叉腰显威风还是伸手指来院里,一副欠打的狗屁样儿?”
“除了刚刚梁磊乱喊一声,他其余时间都轻言细语的,戴副眼镜够斯文的。”
谭超如实道,转头看一眼挂钟,后退摆脱告花儿搭肩的手,接道:“开始训练吧,否则你和金瑞哥上班就要迟到了。”
告花儿脱口而道:“姓梁的崽儿还学人戴眼镜装斯文,够稀奇的,有点后悔刚刚没有出去瞧他一眼。”
我用力推告花儿的背脊:“屁话真多,你对勤工奖没有兴趣是你的事,也别连累我在农历年假前的最后上班天迟到。”
“掌门何必再计较勤工奖,冰柜里的冻肉足够多了。”
我停步在屋门口,转身正色道:“冻肉的钱迟早要还给何明亮,何子轩,你说每个月的勤工奖重要吗?”
告花儿歪起脑壳扁着嘴,无话可讲了。
……
赶回公司,勤工奖也保住了。
在农历年假前最后一天工作,我格外精神,犹如学生娃儿上着放暑假前的最后一堂课,明明一贯的欠缺睡眠,却一个哈欠也没有。
足够精神,工作效率也很快,午饭前一小时,我手头上的工作量全数清完,可以安心过个好年。
告花儿却在办公桌赶头赶命,焦头烂额。
他平时工作效率低下,加上前段时间因为受伤和结婚而放假太多,手头上工作积少成多,上趟厕所‘交水费’也没有时间。
他的求救讯息很快发来,我也勉为其难的答应帮忙,而条件则是保持低调,别让其他同事晓得我处处帮助于他,免生闲话。
午饭时间到点前一分钟,五颜急步过来我办公位,掩嘴弯身道:“金瑞哥,公司外面有人找你。”
我轻嘶一声,皱眉问道:“那人戴眼镜了吗?”
“戴了,有啥子问题吗?”五颜疑惑道。
我敷衍几句打发走五颜,再发讯息给告花儿,让他出去公司门口一趟。
我最先出去公司门口,瞧见梁磊背对着我,他的虎背熊腰够我吃了一惊,心说两个多月喂胖自己倒也简单,梁磊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告花儿轻脚轻手凑到我身后:“这崽儿够厉害啊,杀到我们公司来了。”
我注意力在梁磊身上,尽量掩盖惊讶地喊了一声:“梁磊,别站在公司门口,有话要说就跟我们往前面走两步。”
梁磊缓缓转身,面无表情,抬手托了下眼镜。
告花儿哼笑,嘲道:“梁磊你年纪轻轻就戴老花眼镜,去看看眼科医生比较稳当一点。”
梁磊嘴里无话,等告花儿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起步跟在了最后。
我带头来到‘偷懒小巷子’,最先点了根烟,又递给告花儿一根,朝慢吞吞走最后的梁磊招手:“你崽儿突然来趟阳城,绝对有紧要事,请有话直说。”
梁磊的沉稳感很显刻意,怎么装也觉别扭。
更在于回想他之前干的一系列蠢事,要我相信他在短短两个多月里如此改变,绝无可能。
告花儿嗤了一声,招了招手道:“哎呀,梁磊你崽儿别装了,赶紧走过来,早上还在我们院门口乱喊乱叫,这会别装稳重了。”
梁磊却一装到底,步子更加慢下。
他对面无表情的掌控绝对算一流,细看还有一丝冷峻感,就如涂令那样,惹得我此刻心里想冲过去捶他龟儿子一拳。
我轻轻呼出一气,保持冷静道:“梁磊,你来一趟阳城也够辛苦,我们愿意跟你谈一谈也算给了面子,麻烦你也识点趣。”
“我就问…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梁磊平淡开口,冷冷地道。
我装起糊涂也堪称一绝,皱眉回道:“商量啥子?自从你躲回了禹都,我们之间还需要商量啥子事?”
告花儿搭腔道:“梁磊,只怪你曾经在阳城‘代表作’太多,到底需要商量啥子?你详细说一说。”
我心里忍笑,低头吸口烟,进一步掩盖笑意。
梁磊装的极为入戏,抬手托一下眼镜,看似从容地道:“我想为我姐做点事,希望借来你们的“小火箭”两星期,之后必定送回上门。”
我也继续装,仰头‘哦’了一声,才道:“抱歉啊,我们狼青斗犬派的斗犬拒绝外借。”
“你崽儿以为狼青斗犬派是图书馆呢?还嘴上说借?”告花儿冷哼一声,附和道。
第792章 瘟神甩牌,双王炸!
“我可没有时间跟你们开玩笑,我这边时间也紧,希望你们给个痛快答案。”
梁磊语气冷静,几次抬手托眼镜的动作很显刻意,生怕我们没有注意到他的‘文质彬彬’。
但他曾经在阳城‘代表作’太多,我很难对他一时改观,特别在于他装起沉稳的样儿,开始让我反感。
告花儿暂时也客气,用力吸口烟,并没有将烟圈朝着梁磊直面呼过去,借以泄愤,而是歪头将烟圈呼向右边。
“实话讲,现在是午饭时间,我和金瑞的时间也很紧,回去公司迟到了你来负责吗?”
告花儿扬起嘴角道,又朝我仰一下脑壳,很是满意自己这一声回怼。
回想之前,梁磊善于跟告花儿打嘴仗,此时他却一改往日态度,看眼腕表轻嗯一声,抬头道:“索性就近找个馆子,我请你俩搓一顿,大家坐下慢慢谈。”
告花儿伸手一挡:“事先声明,饭可以一起吃,但我们的决定没有改变的机会,你倒要好好想一想,别到时候票儿花了出去,事情又谈僵了,就以为我和金瑞在故意骗顿饭吃。”
我拧紧眉头看向告花儿,嘴唇动了动,心里骂着他自作主张,答应了梁磊的请客。
“一起吃饭就免了,“小火箭”的事已经决定,没有改变的机会。”我态度坚决,却只有自己晓得,这份坚决有一半是装出来的。
目的只有一个,让梁磊死心,让他快些离开。
告花儿立时明白事态风向,挺直腰板道:“金瑞已经发话,事情没有商量余地,劝你崽儿快些离开阳城,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至今阳城一些斗狗迷还在骂你呢,看样子是时刻准备找你的麻烦。”
“如果我真的怕,那么为啥子我又来阳城了呢?”梁磊将面部表情控制极好,因为保持着毫无表情。
我心说梁磊是否回去禹都遭遇到大事件而个性转变,或者他报名过戏剧表演班,没理由有如此强的耐力,将沉稳一装到底。
换是告花儿,恐怕他三分钟内必定笑场。
话说回来,已经清楚梁磊无心离开,只顾坚持到底把“小火箭”的事情说透,他这番态度令我心中泄气,慢慢恼火这种级别的死缠烂打要比面对何明亮,何子轩更有难度。
告花儿瞟我一眼,紧接又应付起梁磊,他仰高脑壳,妄想增加气场,才道:“既然你已经无视阳城的斗狗迷,那么你登录‘阳城记事讨论区’发帖宣告自己又来阳城,看看有啥子结果嘛?”
梁磊终于将眉头轻轻一皱,两秒后舒开面容道:“童爽你何必岔开话题,我坚持认为“小火箭”的事还可以商量一下。”
我没好气地叹了一下:“梁磊你也是打工人,自然清楚耽误打工人吃饭和下班是大罪,你这又是何必呢?看在你是球球表弟的份上,我出来公司亲自给你答复也算给面子了。”
“掌门,去搞碗肥肠面可好?”
告花儿抢在前头搭话,助攻一把,他伸手推我背脊,准备带头离开‘偷懒小巷子’。
我也真的给足面子,与梁磊擦肩而过之时,还对他说声再见,还礼貌式的笑了一笑。
“金瑞,你就这么决绝吗?快要农历新年了,我们家族吃团年饭的时候,如果我在席上说未来表姐夫在阳城冷落我,你想想自己在我们家族里的印象分会降低多少?”
我和告花儿同时刹步,相视一眼而怔住。
“掌门,梁磊这张牌是双王,你手上有四个二也没得办法咯。”
我低头苦笑,只因梁磊这张牌出的好,也够卑鄙的。
我当然愿意和球球长长久久,那么跟她亲人们迟早会认识,又按照梁磊卑鄙的出牌行为,所谓的印象分接近负数,也是有可能的。
即便到时候我为自己解释而化解误会,也难敌梁磊时时刻刻待在禹都,任何家族聚会又对我展开评价,注定又是怪话连篇。
思来想去,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梁磊无非是想请我和告花儿搓顿饭,实在没有太多坏处。
所以,‘真香警告’就来了……
我转身过去,压低声音道:“你的话也有道理,女朋友的表弟来趟阳城,我肯定要招呼,但午饭时间太短,所以请你等到晚上,改由我来请客招待你一顿。”
“想法是好,但我没有时间了,中午过后要赶回禹都。”梁磊绷着脸咽口唾沫,喉结滑动一下,又看了眼腕表。
告花儿忽道:“另一边街口有家面馆,现在就过去吧,时间上还来得及。”
我振作精神,无需废话,朝着另一边街口做出‘请’的手势。
梁磊松口了气,跟在后面,一起前去面馆。
十分钟后,在面馆里点了两碗肥肠面和一碗豌杂面,只吃豌杂面的梁磊又加两道凉菜,意外很客气的问我和告花儿够吃饱吗?
我摊手道:“直接进主题吧,你可以做最后的劝说,但没有可能影响我的决定。”
梁磊低头思量片刻,才道:“我赶头赶命跑来阳城,做最后努力跟你们商量一番,是因为明天我们全部家里人开车出发去我姐那里,既然我姐工作困身没有办法回来过年,那么我们拉大队过去陪我姐,过完初二再回禹都,所以在出发之前,我想借走“小火箭”,跟我们一起过去,两星期后再由我将“小火箭”送回来给你们。”
告花儿轻轻‘啊’了一声:“就…为了你姐在外地工作困身,你们一大家亲人组队过去陪你姐过年吃团年饭?你…你们家族这么团结吗?”
“难道你们童家没有这么团结过?”梁磊的反问,使得告花儿身子后仰,一时语塞。
我脸色微变,想起老爸和爷爷因为团年饭而又生矛盾的事。
我们金家在奶奶过世后,已经各家过各家的了。
为了吃个团年饭却闹出矛盾,也只能是我们金家如此奇葩。
我慢慢回神,关于球球和梁磊一大家亲人的团结行动,也够震撼了我一下。
梁磊如此赶头赶命的来一趟阳城,也解释通了。
出发之前,他想做最后的努力劝说我,行为可以理解。
奈何未能撼动我的决定。
“这样更好,球球在外地有你们这帮亲人陪伴几天,她心情自然好转,又何必让“小火箭”掺和进去呢,对吧?”
我仰头深吸一口气,注视着泄气明显的梁磊,他眼神躲避,右手抠着左手背面,一开始的所谓沉稳样儿消失未见。
第793章 瘟神最后一搏
三碗面被端来,缓解桌面上的尴尬。
难料告花儿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他将豌杂面轻轻推到梁磊面前,又顺手递了双筷子。
梁磊毫无道谢的意识,有气无力地接下筷子,再用筷子搅着面条,低头思量,迟迟没有吃面的动作。
我和告花儿没有惯着哪个,毕竟午饭时间有限,一样在快速吸着面条,只留肥肠在滋味地嚼着。
告花儿吸面跟我斗快似的,边吃边扭头看我碗里还剩多少面条,这引起我幼稚的斗心,吃的更快,很快见到了碗底。
很快,两道凉菜也被端来,我得以机会抬头歇气,让呛辣的喉咙也歇一会,倒碗热茶润润喉,就怕吃太快噎着了。
告花儿那碗面条已经吃完,他夹口凉菜的时候,才注意到梁磊慢吞吞的吃着豌杂面,便笑了笑道:“怎么?没有你们禹都的豌杂面好吃?”
“没有,纯粹吃饭太快影响胃部消化。”梁磊淡淡道。
而他吃面的方式也够稀奇,用筷子将面条搅成一坨,吹凉了才送进口中,慢慢嚼着,有点像外国人吃意粉。
我无心接话,再次起筷夹凉菜吃,也一直盯着时间。
在农历新年前最后一天的上班里,一定要好头好尾,出外午饭也别超时乱了公司规矩,为即将到来的新一年开个好头。
告花儿自然站在我这边,他一直夹筷将凉菜往嘴里送,也看了梁磊两眼,露出无奈的样儿,感觉在可惜对方这趟跑来阳城无功而返。
一分钟后,一道凉菜清盘,另一道留给梁磊。
我和告花儿都饱嗝一声,连扯纸巾擦嘴也是爽利动作,紧接同时起身,却惊得梁磊抬头将身子后仰,露出以为自己即将遭袭的眼神。
“梁崽儿,后会有期啊。”
告花儿用力拍两下梁磊的肩头,先出去面馆门外抽根饭后烟。
我将手机拿在手里准备结账,轻拍梁磊的肩头:“你来阳城你是客,这顿简餐我来请,再是午饭时间很短,我和童爽先回去公司,你慢慢把面和凉菜吃完,别浪费了,然后该回去禹都的,就回去吧。”
我刻意没有讲出“小火箭”三个字,这事已经决定妥当,没有必要再东拉西扯,啰里啰嗦。
而梁磊无心回应,颇敷衍的点了点头。
只见告花儿在面馆门外向我招手,我没再多余理会梁磊,结完账后,出去跟告花儿会合,接下他递来的一根饭后烟。
默契生成,我俩赶回公司途中没有任何交流,一切等按时回到办公位再说。
进去公司之后,告花儿打来眼色,带头准备去茶水间,我没有拒绝,反正为了抵抗下午工作时的瞌睡来袭,当即冲杯醒神咖啡也是极好。
紧接,告花儿装模作样的打开茶水间的冰箱,敷衍的看看里面,又关上冰箱,才入正题:“梁磊会死心吗?他会蠢到翻院墙偷走“小火箭”吗?”
我冲着咖啡,冷哼一声:“开啥子国际玩笑?院里有“火线”它们,梁磊会蠢到自取灭亡吗?”
“倒也是,如果梁磊敢乱来,我的“火炮”嘴巴一张,就有‘小零食’了。”告花儿得意笑道。
“擅闯民居加上偷盗行为,梁磊真的要犯蠢,恐怕好几年都要在里头吃年夜饭了。”我摇了摇头道。
告花儿又‘诶’了一声,疑惑道:“梁磊这回来阳城装起沉稳的样儿,难道你没有觉得很奇怪?”
我抿着热咖啡,摊手道:“你有话直说。”
告花儿凑近来,轻声道:“上次梁磊因为偷拍比特战团在桥沟村特训,被阳城斗狗迷追击喊打,他狼狈躲回禹都,这次再来阳城,他自以为通过改变形象就可以挽回一点颜面,意识里在提醒我们忘记当初狼狈而逃的事,更多在于催眠自己,强迫自己相信阳城斗狗迷已经忘记以前的事。”
“你的见解从何而来?”我皱眉问道。
告花儿‘呃’了一声,手指头点了太阳穴两下:“用这里想到的。”
“你是指头脑?你有头脑吗?”我咧嘴嘲道。
告花儿无心纠缠,出去茶水间前,怪里怪气地道:“如果你跟段小姐长久下去,梁磊这崽儿一定很沾身,你以后有苦要受了。”
我轻呸一声,起脚作势向告花儿踢去,这崽儿却溜的飞快。
……
下班时间到了,今年在公事上顺顺利利的度过,来年继续努力。
但愿吧。
我主动向同事们提前说新年快乐,还有闲心将办公位清理打扫一遍,再回来这处小空间就要等到新年初七了。
告花儿与我结伴离开公司,刚走出公司门口,准备转向走去大街,背后两下‘嘘’声格外诡异。
我和告花儿同时停步,相视一眼,同步慢慢转身。
所见,梁磊已经距离我们五米而已,仍在步步而来。
这崽儿又再面无表情,接近之后,竟是给我和告花儿敬烟。
告花儿接烟倒是爽快,仔细看眼香烟过滤嘴,嗬地一笑:“这好烟只在禹都才有的买,看来梁磊是有备而来,但为啥子现在才掏出来敬给我们呢?是想最后一搏吗?”
我也心知肚明,梁磊在今晚回去禹都之前,他必定要最后一搏,劝服我而带走“小火箭”。
他勇气可嘉,但低估了我的决心。
我犹豫两秒才接下烟,淡淡道:“回去禹都的最后一班车是九点半,你可别迟到了,否则就要坐四小时的长途巴士。”
梁磊也给面子,点头轻嗯一声,才道:“我直接讲吧,如果我把家里长辈请来跟你们谈一谈,借走“小火箭”这事情还会有松动空间吗?”
告花儿噗嗤一笑,接道:“大哥你几岁啊?还把家里长辈搬出来说话,这事情跟人物分量没有关系,也跟你表姐解释过了,如果“小火箭”是普通家犬,早就送过去陪伴你表姐了,懂吗?”
“童爽的话,就是我的话。”我讲完转身,又被梁磊叫住。
“如…如果我拿其他斗狗团队的训练报告交换呢?你们会松口答应吗?”
听此,告花儿抱头长叹一声,摇头道:“你崽儿还在干老本行啊?记得当初自己是因为啥子逃回禹都的吗?”
我没有太多惊讶,转身正色道:“如果你以后还想来阳城,就别再搞偷拍那些事,你上次从桥沟村回来的鼻青脸肿,难道已经忘记了?”
梁磊双肩塌下,身子越缩越瘪,拿我们再无办法。
第794章 决定最后的冲刺
我又真心实意邀请梁磊去搓一顿晚饭。
他很惊异地看着我,眨两下眼皮,与我擦肩的走了。
“梁磊,正好晚饭时间,填饱肚儿再回禹都嘛。”告花儿帮忙挽留,换来梁磊越走越急,右手敷衍地摆了摆。
目送这位瘟神的离开,但愿他的心思放在回去禹都上,而非留在阳城打歪主意。
告花儿长呼一气道:“你始终的拒绝,可能梁磊回去禹都在亲人面前添油加醋,把你狠批一番。”
我摇头道:“其实这完全是两码事,梁磊来阳城,我乐意招待,他回去禹都无话可说,而带走“小火箭”是另一码事,跟我的礼貌和态度没有关系,球球也会明白这道理。”
告花儿拍拍我背脊:“但愿这事情已经彻底结束,我们也安心过个好年。”
我斜告花儿一眼:“出道在即,还想舒舒服服过安心年?你脑壳又进水了?”
告花儿摇动脑壳,眯眼笑道:“确实听见脑壳里有水荡的声音,话说回来,距离新赛季还有两星期,我们应该进行冲刺训练的阶段。”
“正有此意,接下来两星期,万步梯负重上下每晚进行,必须在下城梯坎直冲上城,哪个喊累,哪个就是龟儿子。”
我目光坚定起来,心里晓得每晚进行万步梯负重上下是如何艰苦,也或是激动,或是担忧,双手微微抖震着。
说干就干,没有一点拖延。
当晚稍后时间,我们会合谭超,带上各自斗犬,以下城长梯坎底为出发点,展开冲刺训练。
值得要说的是,过年在即,此刻长梯坎底下附近撇除我们在场,再没有任何的练犬师和斗犬的出现。
谭超为此纳闷,疑惑道:“新赛季快要到来,为啥子一些练犬师还在偷懒呢?”
告花儿点根香烟,耸了耸肩。
我倒也晓得原因,从容地道:“快要过年,毕竟过年大过天,吃吃喝喝一顿顿饭局都会在最近几天发生,给了多数练犬师偷懒的机会。”
谭超撇嘴哼了一声:“明明晓得自己是新秀,跟前辈们的实力相比差出一大段距离,他们竟然为了吃吃喝喝忽视宝贵的训练时间,太可笑了。”
“或许他们才是正常人,我们三个算是异类吧。”告花儿呼出烟圈,自嘲道。
谭超急道:“只要真心装载斗狗竞技,哪算是异类呢?想舒舒服服的吃吃喝喝,何必学人当练犬师呢?”
这崽儿较真了,我连忙叫停。
谭超又轻哼一声:“我敢保证,立良哥和金爷爷也正在宝塔镇训练“猎刀”,还有童爽哥那位南方的朋友辉哥,也肯定正在训练那只叫“小白龙”的斗犬。”
我以为谭超是过个嘴瘾,哪想他直接致电给贾立良,誓要问个清楚。
很快通话结束,谭超仰头得意道:“立良哥和金爷爷果然正在宝塔镇郊外训练“猎刀”,这才是练犬师该有的态度。”
告花儿敷衍地‘哦’了一声。
谭超抬手做出‘请’的手势:“麻烦童爽哥打电话给辉哥,问一问他现在做着啥子?”
告花儿愣住一下,我打眼色给他,心说就顺了谭超的意,免得那崽儿啰嗦下去。
由此看来,谭超对斗狗竞技的全心投入,可算狼青斗犬派里最高的那位。
紧接,告花儿致电给辉仔,问询一番,顺便提前讲声‘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通话很快结束,告花儿挑高左眉看着谭超:“你猜对了,辉仔也正在训练“小白龙”,他说必须抓紧时间做最后冲刺,大概九天后赶在开赛之前,就会带上“小白龙”来阳城。”
“看见了吧?真心装载斗狗竞技的人,甚至会拒绝一刻的停歇。”谭超握紧双拳,仰头看向梯坎顶上。
我苦笑道:“三掌管你应该去当成功学的讲师,跟我们混确实屈才了。”
告花儿掩嘴扭身,躲去一边偷笑。
谭超却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他上望梯坎顶越来越入迷,似是陷进去了。
我哪管太多,指挥训练开始,也作为第一掌管者开个好头,让“少侠”第一个负重上爬梯坎,累死另说。
……
翌日清晨,我才抵抗完一身的疲累感,离开软铺。
谭超奇思妙想,又开始整活了。
“金瑞哥,童爽哥,试问阳城境内,啥子训练斗犬的方法强度最高?”
告花儿口中急道:“废话吗?当然是渡江训练。”
“答对了,虽然渡江训练付出成本很高,但我提议接下来两星期内,我们狼青斗犬派安排五次渡江训练,怎么样嘛?”
谭超眼神充满期待,渴望被认同。
我也算识趣,认同之余也掺入自己的想法,严肃道:“超哥你和我各退一步,将五次渡江训练减到三次,因为我认为两星期内进行三次渡江训练已经足够。”
谭超眼珠转动,似乎有千万个主意在他心里打转着。
告花儿附和道:“我来给个痛快话,金瑞的决定是最佳选择,两星期内三次渡江训练确实足够了,因为要算上斗犬渡江一次后的歇气时间,防止心急冲的太猛,避免斗犬累到身子垮掉。”
只要告花儿直呼我姓名,说明他百分百处于认真状态。
这见,谭超难得一见的打声响指,仰头声壮道:“我也支持金瑞哥的决定,那么渡江训练就在今天下午进行!”
告花儿慌急地摆手道:“三掌管你冷静点,马上大年三十了,各家各户要吃团年饭,我们童家的团年饭就安排在今天,你可否让我和“火炮”歇一歇,如常进行夜训就行了。”
谭超的失望面容维持三秒左右,抬头勉强笑了笑:“也对啊,这两天大家都要出席团年饭聚会,那…渡江训练安排在初二,如何呢?”
“初二?哎!初二我要陪媳妇回她娘家,要去给岳父岳母拜年呢。”告花儿一脸苦瓜样,难分是哭是笑。
我也该站出来了,面容轻松道:“索性这样,初一到初三,一天两训照常进行,空出来的时间各自进行拜年活动,渡江训练就安排在初四,如何?”
“我没有问题,就定初四了。”告花儿松了口气,笑着道。
谭超却思量片刻,顿了顿才道:“本来初四我要回老家给外公挂坟,我可以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提前初三回去老家挂坟,所以我也没有问题。”
我点头道:“商量完毕,开始清晨第一训吧。”
第795章 确定这是在过年?
年三十,团年夜。
这对于我们金家来讲很显尴尬。
哪有一家人的团年饭分出两个地方吃的呢?
只因为老爸太过顽梗,而爷爷的顽梗程度再上一阶,毕竟是两父子啊。
所以爷爷坚持留在宝塔镇,大伯作为多年副手也留了下来,方便照顾。
其后伯娘也自然去了宝塔镇,丈夫在哪她在哪,很容易理解。
最初老妈从中调和,试过劝说老爸去宝塔镇,也试过请她公公回来阳城,一家人要齐齐整整。
无果之下,爷爷最先放话,故作潇洒提出今年团年饭各吃各的,反正吃了几十年团年饭,这回吃出个新花样也算新意。
明显的气话,我们全家人心里都懂。
老妈又换个计划,我和她去宝塔镇吃团年饭,留老爸在阳城看住火锅店,毕竟年三十出来搓馆子的客人比平时更多,趁过年过节赚上一笔。
听来,老爸耸了耸肩,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个性除了顽梗之余,也有点孤僻,一个人留在火锅店享受清净也好。
好笑在于,爷爷明显疼爱着自己的二儿子,难忍自己的娃儿在年三十晚上孤苦伶仃留在阳城迎接除夕。
嗬!
老父亲嘴上说着要跟二儿子对着干,关键时候又疼爱对方。
难道这就是父子对儿子的又爱又恨?
所以,爷爷给二儿媳妇放话,我们一家三人留在阳城吃团年饭,大伯和伯娘在宝塔镇陪伴爷爷吃团年饭,就是这么个办法。
老妈当时显急躁,冷静后郁闷起来,在我和老爸面前一阵唠叨,说哪有团年饭分开两地吃的道理,欠了吉利。
“先说好,我没有拦你们,想去宝塔镇就快点去,我一个人留在阳城看着火锅店生意也忙得很。”
瞧瞧老爸这顽梗的境界,百分百是爷爷的亲儿子。
我庆幸自己的个性多随老妈,再怎么犟也有转弯的时候。
否则爷爷,老爸,再算上一个我,若是三代人发生矛盾在家开仗起来,何其激烈。
最终,老妈无话可说,表面顺了爷爷的意思,让我和老爸留在阳城吃团年饭,她心里却千万般憋屈。
要说我的看法,爷爷的决定也有好处。
就算将老爸强押去宝塔镇,那么这顿团年饭的气氛也会相当尴尬,反正要爷爷主动示好绝无可能,更别说他的复刻版二儿子了。
“妈,等明年吧,明年贾立良的斗犬可以独当一面了,爷爷也没有必要留在宝塔镇,他老人家到时候肯定会在阳城,我们一家人再和和气气吃个团年饭。”
我尽力的安慰,老妈勉强有了笑容,问我团年饭想吃啥子菜,说一道她做一道,百分百满足我。
这是其次,好笑的在于,老妈自然晓得自己丈夫喜欢吃啥子菜,却在团年夜没有惯着老爸。
桌上的菜,没有一道是老爸喜欢的。
老妈用自己的方式‘回击’自己的丈夫,我很是欣赏,一边吃我最喜欢的菜,一边偷着乐,还三次瞟了老爸一眼,他那脸色跟狼青犬的毛色一模一样。
我们金家这场团年饭的矛盾,也勉强解决了过去。
初一,阳城人有着爬山登高的习俗,寓意步步高升之类的意思。
别个在爬山登高过新年,满街乱逛混饭局的时候,我和告花儿,谭超却在进行冲刺训练。
清晨第一训,告花儿进来院里就发红包,顺便嘲笑我和谭超这两位没有结婚的可怜虫。
“虽然结了婚有苦有乐,但我还是觉得这婚该结,我龟儿子太幸福了!”
告花儿沉浸在新婚快乐中,如果他媳妇此刻再送上一吻,他能快乐到直接升仙。
我咧嘴嘲道:“你终于承认自己是龟儿子了?”
谭超难忍笑意,拿着红包的右手遮住嘴脸,笑得涨红了脸巴。
告花儿太过快乐,无心回怼,更是越快乐越积极,主动安排训练用具,开动跑步机,为“火炮”套上铅块背心,就像为自己娃儿穿上过年的新衣裳。
初二清晨,训练刚是结束,告花儿心急回家。
今天对于他来说,很是重要,毕竟是去岳父岳母家拜年,必须好好表现。
更是,他非要带着“火炮”去岳父岳母家,谭超抢先一步追问原因,与我一样充满疑惑。
“上次接亲的时候,“火炮”表现惹人喜爱,我媳妇家里的亲人都在强烈表示,今天必须带“火炮”过去让他们再看一看。”
我哼笑一声:““火炮”为了给你在岳父岳母家取得好表现,它这回‘助攻’可以载入狼青斗犬派的史册。”
“过年嘛,喜气洋洋,再说我媳妇那边的亲人小朋友也很多,“火炮”也可以跟小朋友们互动,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多好啊!”
告花儿脱掉“火炮”身上的铅块背心,要准备走了。
我想起我们金家团年饭的矛盾,心里苦涩着,此刻难以沉住气,只好嘲道:““火炮”也够命苦,要上擂台对战之余,闲暇时间还要应付你岳父岳母那家人。”
告花儿无心品味话里意思,蹲下揪住“火炮”的皱皮脸巴,笑嘻嘻道:“火炮你觉得自己命苦吗?有我当你的主人是快乐的吧?”
“火炮”露笑回应,越笑越丑,跟它主人告花儿一样,内在是好,可惜外在长了一张丑脸。
告花儿和“火炮”离开后,谭超留下“霹雳”在爷爷家院里,自己也先回家一趟,顺便提醒后天初四的渡江训练。
“明天初三我回老家挂坟,即日来回,初四的渡江训练一定要进行。”
谭超生怕我改口取消渡江训练,有意等待我的再三确认。
我没好气地道:“三掌管放心吧,初四一定进行渡江训练,就算江面结冰,我和童爽也会拿锤子给你凿出一条河道来。”
谭超还真是松了口气,摸了摸“霹雳”的狗脑壳,欢喜的回家了。
初三这天所听来的事情可就厉害了。
罗娃儿致电找我,透露比特战团出省远练的一帮崽儿甚至没有回来阳城过年。
这自然是涂令的命令,一帮死崽儿争分夺秒的在外省进行冲刺训练,过年这种大日子,竟然拒绝回家团聚。
听后,告花儿脸色微变,目光惊异地道:“比特战团太猛了,太疯了,太龟儿子夸张了,大过年的还留在外省进行冲刺训练,这种坚决哪个可比?”
说心底话,我倒也佩服涂令。
虽说过年大过天,但在涂令心里,冲刺训练最为大!
第796章 再见南方崽儿
过去一周里,撇除一天两训照常进行,我们也进行了两次渡江训练。
或是缘分深,先前那位小艇师傅还在江滩开艇运货,也就再两次租用他的小艇。
即便小艇师傅给我们租费打折,但一次渡江训练下来,成本还是高。
就拿日结工作打比方,付完小艇的租费,一天工钱也搭了进去,算是帮别个白干一场。
狼青斗犬派没有覃洋那种夸张的财力支持,两层的渡江小轮也随时可以联系到,全船人员还当他是大爷一样伺候着。
我庆幸当时谭超没有再犟嘴,听从了将渡江训练五次减到三次,否则兜里票儿很有压力,况且谭超仍在失业状态中。
租用小艇之后,票儿花了出去,再往好的方面想,也算值得。
因为“少侠”“火炮”“霹雳”的渡江能力增进极高,比如速度上又快了两码。
借照最初的表现来讲,它们渡江一半所需的时间,这两次更是缩短了一半,兼且最后一段的发猛表现难分高下,几乎是同步游上岸。
总结下来,我和告花儿算是欣慰,而最激动的要属谭超,这崽儿袒露心声,已经在畅想“霹雳”在新赛季总决赛中的强劲表现了。
告花儿故意添堵,在谭超面前分析四连霸“公爵”的斗技细节,添油加醋的越说越夸张,一心打沉谭超的痴想。
我明白告花儿的用意,也是担心谭超对“霹雳”的期望过高,万一出现难堪场面,失望加倍放大,那么谭超有可能无法承受,身心垮掉。
谭超极快冷静,笑了笑,抠着后脑勺:“哎,我又得意忘形了。”
告花儿才放下心来,松口气道:“这种态度才是正确的,来!跟我走!去接南方崽儿辉仔。”
忘记讲了,今天是南方崽儿辉仔带着“小白龙”来到阳城的日子。
由于“小白龙”跟随,出远门很难搞,辉仔索性驾车一千三百公里来到阳城,再过半小时,在小道口附近会合。
接辉仔这种事,告花儿兴奋了一上午,提前订好饭馆招待辉仔,其心情可以跟他那天结婚时候有的一比。
“稳重点,记住你是狼青斗犬派二掌管。”
走到小道口等待,我才提醒告花儿收敛一下,他崽儿立时会意,仰起脑壳而背负双手,自以为这就叫所谓的‘稳重’。
其实辉仔的车牌号已经得知,开启导航也很容易找到小道口,所以告花儿抽完两根闷烟,期间张望路边四周,担心漏掉辉仔驾车驶过,他终究是心里兴奋而焦急着。
约好的半小时已过,告花儿掏出手机致电给辉仔,以防这位南方崽儿驾车迷路。
很快得知,辉仔很清楚驾车怎么走,再过五分钟就能到达小道口。
对于告花儿来说,五分钟等出了五小时的感觉,连谭超也见此难忍,劝道:“童爽哥别心急嘛,辉哥一定会到的。”
“超哥你哪里懂,这世界坏人多,辉仔一个外地人遇到意外很难搞的。”
告花儿胡言乱语,他站去旁边五级梯坎上,踮脚张望路边四周,专心看着路过车辆的牌号,比那天接亲更要紧张。
我咧嘴淡淡道:“有“小白龙”跟随,还怕辉仔有难搞的意外?”
告花儿样儿厌烦地嗤了一声,随即又大声‘诶’了一声,伸出的右手像在摆着,又像在挥着,注意力直面去到前方马路二十多米处。
“到了!到了!”告花儿跳下五级梯坎,他龟儿子还差点崴脚,谭超及时上前扶了一把。
我苦笑摇头,再直望过去前方马路,对照提前得知的车牌号,一辆外地车牌的面包车缓缓停下。
辉仔再来阳城之时,等于距离新赛季还有五天时间。
此刻,我带着稍显迟钝的谭超迎了上去,而告花儿已经拉开驾驶位的车门,是硬生生的把辉仔拉出车外。
所见,辉仔依旧是颧骨很高的那个辉仔,明明又在冬季之中,他皮肤却晒黑了一圈,难道南方的冬季是大太阳天天顶在脑壳上?
还有那双橘色拖鞋,又被辉仔穿上了脚,这是他致敬阿公的态度,因为他阿公也喜欢一年四季穿拖鞋,除非去到更加寒冷的北方,否则就一直穿着,穿烂一双换一双。
这见,告花儿像遇见久别的战友,深深拥抱着辉仔。
“辉仔哥!久别重逢,很是想念啊!”
辉仔吃力地推开,眉额皱皱道:“爽仔哥要抱就回家抱老婆,这大街大巷的别乱来。”
我再前两步,伸手向辉仔:“我代表狼青斗犬派欢迎辉仔你再次来到阳城。”
辉仔扭头看向我,比看见了告花儿更真心实意的高兴,与我握手:“过几天抽签结果出来,我们分分钟是对手哟。”
“切磋,切磋。”我淡淡一笑。
其后,谭超也跟辉仔简单认识,奈何谭超有点怕生,更加面对外地人严重害羞,步步退后,躲在了我身后。
看得出来谭超是慢热型,时间久了一相处,辉仔自然能够体会到谭超的厉害之处。
“咦?辉仔哥,你这次来阳城带这么多行李啊?”告花儿从车厢搬出其中一个箱子,又招了招手。
辉仔闲庭信步的走过去,自己上手搬出另一个红白蓝大袋子,才道:“一个赛季从初赛到总决赛,时间大概三个多月,所以行李也带多了一些,还有阿妈给我带的家乡味特产,也是专门给你们带的。”
我轻哼一声,上去帮忙提上红白蓝大袋子,咧嘴道:“辉仔信心十足啊,已经想到“小白龙”会打进总决赛了。”
“如果没有信心,我又何必来阳城参加斗狗大赛呢?”辉仔正色道,又耸了耸肩。
“诶——!话说回来,没有看见“小白龙”啊?”告花儿慌急过去扯住辉仔的衣袖,再急道:“你没有带“小白龙”来阳城?”
辉仔很是淡定,仰头望去直面马路,轻嗯一声,道:“刚刚车子下了高速路,我让“小白龙”下车待在路边停留十分钟,我再开车过来你们这边,就想看看“小白龙”到了陌生地方的追寻能力是什么程度,照着这个时间点,它也快追来了吧。”
我和告花儿面面相觑,而谭超躲在后面扯一下我的衣角。
我们这一辈投身斗狗竞技的年轻崽儿,果然是怪人多啊!
略过半分钟,无需在场任何人提醒,都看见前方马路上有一道白影疾奔而来……
第797章 南方崽儿的个性
“可以啊!“小白龙”追寻能力挺强的。”
告花儿倒也给面子,使得辉仔得意一笑。
我却没觉多么惊奇,这属于是一只斗犬的正常发挥。
况且这世界也有普通家犬千里返家的故事,所以“小白龙”在阳城范围内追寻到主人,实属正常。
辉仔没有得意太久,突地向“小白龙”喊出一声难懂的家乡话。
“小白龙”果断加速,引来路人注意,就连扁担挑货的师傅也停步看一眼,毕竟一道白影急过,实在耀眼。
“小白龙”稳稳刹步之时,略显蓬松的白色毛发微微拂动,配上阳城的暖阳金光,白毛泛光,很是夺目。
有趣的是,“小白龙”慢动作歪起狗脑壳,双目聚神的打量起主人的三位朋友,仿佛它脑壳顶上有个问号。
而它体型也确实大,首先感觉足够的壮实,虽狗脸毫无凶相,但气势逼人,让人在接近它之前,需先细思考虑安全问题。
这见,刚才还害羞着的谭超径自走向“小白龙”,伸手摸着“小白龙”的脑壳白毛,扭头笑着道:“辉哥,这是大型秋田犬,对吧?”
辉仔面目尴尬地‘呃’了一声,与我和告花儿一样很是惊讶。
谭超这崽儿竟敢轻轻松松的过去摸着“小白龙”的脑壳毛,一点畏惧感都没有,奇了怪了。
辉仔很快定神,抠下脑门,才道:““小白龙”是杂配的后代,从它爷爷那一辈开始就是全身白毛,到了它阿爸“白龙”一辈就开始身型大只起来,我问过阿公细节,老人家没有讲的太清楚就过世了。”
我和告花儿之前已跟辉仔交流过,此时反应很小,倒是谭超仰头‘哇’了一声,又够胆捧起“小白龙”的脸巴,叹道:“其实它样儿还有点帅呢。”
辉仔扭头向我和告花儿眨两下眼皮,疑惑道:“超仔这么大胆吗?之前一段时间短信联系,童爽没有说的太清楚呢。”
我苦笑道:“谭超性格是有点害羞的,刚刚你来到之后,他还有点怕生呢,但跟斗犬接触这方面,他是足够大胆的。”
“哈!说到底都是我们狼青斗犬派训练谭超成这样的。”告花儿又说狂话,美滋滋地笑了又笑。
我又重新关注“小白龙”的体重,平淡开口道:“辉仔,“小白龙”是否有超重的情况,之后上了擂台很吃亏的。”
告花儿急声接道:“对啊!还有“小白龙”的空斗技,体重超标很难发挥出来,辉仔哥你必须想想办法。”
辉仔冷静地摇头,咧嘴道:“告诉两位吧,“小白龙”已经减重了十斤,目前体重跟它阿爸“白龙”巅峰时期的体重是一样的,我认为这就已经可以了。”
是以,我和告花儿无话可说,皆是耸耸肩,点了点头。
其后,辉仔花了五分钟才在小道口附近寻到空车位,停好面包车后,随我们过去我爷爷家。
谭超待客热情,帮忙一手搞定红白蓝大袋子,样儿显得吃力,但拒绝任何人的帮忙,誓要跟红白蓝大袋子较劲下去。
告花儿拖着另一大箱子,指向小道口深处,面朝辉仔笑着道:“辉仔哥别走得太急,两百米左右就到金瑞爷爷家。”
“就是小道口这条路太窄了,没有车子开进来的空间。”我的介绍有点莫名其妙,就像无话可讲,硬来一通。
辉仔却叹道:“老城的小街小巷就是好啊,哪像我们老家那边,配合新城区的建设,该拆的都拆了,我二叔拿了拆迁款天天开开心心的样子,我真的很难理解啊。”
告花儿叹气一声,附和道:“也对嘛,有钱人的快乐,我们真的很难理解。”
我清楚告花儿所说的无疑是覃洋大少爷,或许比特战团那次在江滩租来渡江小轮的事情,让他感慨至今。
辉仔敷衍地嗯了一声,又笑着面向我,道:“瑞哥,这三天就麻烦你了,只要我在阳城找到地方住,马上搬走。”
我真心实意的劝道:“辉仔别见外,童爽结了婚之后,多数时间回家陪媳妇,谭超在阳城也有自己的家,所以空出来的客房可以让你安心的住。”
辉仔抿唇笑了笑,接受好意,才轻轻摆手道:“讲真话,我也想多住几天跟你们交流斗狗竞技,但为了“小白龙”着想,我一定要在阳城单独居住。”
“哦?”
我和告花儿同时一声疑惑,走最前的谭超也停步,转身看了回来。
辉仔淡淡一笑:“我了解金瑞爷爷家院里有很多只斗犬的存在,但我个人认为斗犬需要保持孤傲感,没有必要让斗犬投入群居生活,毕竟斗犬上了擂台就是一只冷血的战士,面对哪一只对手,都没有情面可讲。”
“有点道理,但…狼青斗犬派注定是一个大家庭,我们有我们的看法。”我正色回应,皱起了眉。
辉仔耸耸肩:“没有质疑你们狼青斗犬派的意思,但我也有权利保持自己的行事风格。”
如此拒绝长住也挺委婉的,我没好意思强留,便道:“我也懂,相互尊重嘛,反正这几天你放心的住在我爷爷家,而且“小白龙”的伙食我们也包了,等一下你就晓得了,我们冰柜里的冻肉存货满满。”
辉仔笑着点头,又道:“请问阳城有短租房吗?拎包即住的那种,最好是三个月租期。”
谭超放下红白蓝大袋子,像是课堂抢答的学生娃儿,举手道:“我晓得哪里有短租房,这事情交给我来办。”
“哦?超仔够热情的啊,刚刚还躲在金瑞身后,怕我呢。”
辉仔仰头一笑,我和告花儿抖肩陪笑,只为谭超的反应太可爱,也或是他面对辉仔而前后反差太大,有种滑稽感。
快到爷爷家时,告花儿忽道:“辉仔哥,你明明晓得自己要出远门,为啥子没有提前做功课联系阳城的短租房呢?有点失策啊。”
辉仔嗤地一笑:“说来也搞笑,出发前那段时间我忙着训练“小白龙”做最后冲刺,没有时间找一找阳城的短租房,况且这次出远门的行李还是我阿妈帮我收拾的,你们说搞笑吗?”
告花儿仰头‘哦’了一声,接道:“开来的面包车也是你自己家的吧?”
辉仔摇头道:“面包车是我二叔之前跑业务开的,他家拿了拆迁款有了钱,换了高级豪车天天在老家开来开去,所以面包车就给了我开。”
告花儿闷哼一声,嘴巴一扁,估计是又想到了覃洋吧?
第798章 门外惊叹,门内平静
谭超提着红白蓝大袋子,他一下冲刺到院门前,准备扭匙开门。
辉仔仰头看看院墙两侧,嗬了一声:“平房小院,听过无数次,亲眼看见还是第一次。”
我淡淡笑道:“几十年的老屋了,我父亲和大伯都是在这老屋里出生的。”
告花儿莫名其妙伸手‘诶’了一声,阻止谭超开院门,又道:“别着急进去,辉仔哥发令让“小白龙”跳上院墙一次,如何?”
谭超提高精神劲,懒得再理红白蓝袋子,冲过去兴奋道:“对呢,一直听说“小白龙”会空斗技,就想看看“小白龙”的弹跳力如何?”
我轻声嗤了一下:“客人都在门口了,先迎进屋里才对。”
告花儿和谭超已经站一队,懒得搭理我,他俩目光充满期待的看着辉仔。
辉仔也愣住几秒,回神后笑了笑道:“难道是我上次来阳城吹嘘过大,让你们记住了空斗技这回事,真的要“小白龙”献丑一回?”
告花儿上前搂住辉仔右肩,眯眼笑道:“辉仔哥,你别告诉我根本没有空斗技这回事,否则等会去了饭馆,你必须自罚三杯哟。”
辉仔被逗笑,嗬了一声:“开玩笑嘛,遇到你们的热情要求,我总要谦虚一下,太过骄傲会招人恨的。”
“那还等啥子呢?请——!”告花儿松开手,给出邀请的手势。
谭超目光集中到“小白龙”身上,直勾勾地盯着,生怕错过精彩的一秒。
我本意是邀请辉仔进屋最重要,此刻却屏住了呼吸,属于真正的嘴上说一套,紧张的表情又将自己出卖了。
辉仔观察地上四五米内的范围,伸出手指将决定的位置一点,“小白龙”轻步过去,站稳后甩动全身,雪白的毛在暖阳金光下拂动着。
辉仔擦拳磨掌,面向我们三人,笑着道:“安排“小白龙”在这个位置起跳,你们没有意见吧?”
“啊——?难道…“小白龙”准备原地起跳,一步冲刺都没有?”
告花儿面容惊异,他话里意思,我是相当的懂。
拿院里斗犬最强实力的“火线”来讲,它跳上三米高的院墙也需要短距离冲刺两步,原地猛冲跳到院墙之上,目前是没有可能的,更别说“霹雳”了。
目前情况很明显,“小白龙”即将展示原地起跳,相当考验后肢两脚的蹬力。
如果尴尬失败收场,那么我必将诚心讲话,立即质疑辉仔口中所说的空斗技是否真实存在。
毕竟“小白龙”连最基本的弹跳力也难以驾驭,何来空斗技之说?
我再极快思量下,疑惑院里斗犬毫无异动。
明明院门外出现一只白色的陌生斗犬,“火线”它们却没有跳上院墙戒备?
实感意外啊!
辉仔很快解释清楚,无疑是让“小白龙”原地起跳,突地喊出一声难懂的家乡话,一道白影腾空而上。
我深吸一口大气,却感有点窒息。
所见是事实,“小白龙”没有任何冲刺,原地飞空的感觉,也只是眨下眼皮的时间,它已经稳稳落在院墙之上。
辉仔转身过来,耸耸肩道:“搞定啦,麻烦超哥帮我们开门呢。”
谭超和告花儿像被点穴而定住了全身,他俩脑壳高高后仰,目光给向稳稳立足院墙上的“小白龙”,又等三秒,才同时摇了摇脑壳。
我只能拍掌叫好,果然是山外有山,看来“少侠”“火炮”“霹雳”又有小项目训练了。
告花儿才回神过来,左右手的大拇指向辉仔伸去:“我现在更加期待“小白龙”在擂台上展示空斗技了!”
谭超慌张地竖起大拇指:“辉…辉哥,我的“霹雳”也想学空斗技,请教教我好吗?”
辉仔左眉挑高,嘴角露笑道:“可以啊,但谭超你必须跟我回去我的老家,我手把手的指导你训练“霹雳”学习空斗技。”
谭超语塞之下,甚至退后两步。
我听懂辉仔的话里意思,空斗技目前拒绝外传,如此一来,我们狼青斗犬派只能选择尊重。
所以我上前搂住谭超肩头:“你个崽儿啊,先训练好“霹雳”再说吧,一步一个脚印,晓得吗?”
告花儿心中也理解到了,上来附和道:““霹雳”左眼重伤才刚好没多久,谭超你首要是加强跟“霹雳”的默契度,应该先学爬,再学走,懂吧?”
谭超摊手扁唇,嘴里无话,掏出裤袋里钥匙,打开院门后,提上红白蓝大袋子进去了院里。
“请吧!”告花儿站在院门口,伸手向院里,招呼着辉仔。
辉仔首先打眼色给院墙上的“小白龙”,右手轻轻一甩,“小白龙”跳进了院里。
此时,我更是好奇,只因“小白龙”的突然出现,就想看看院里斗犬的反应,特别是最高地位的“火线”。
我将辉仔带进院里,所见“火线”一如既往的屋门口眯眼歇息,正巧的张嘴打声哈欠,双眼一刻都没有睁开过。
“霹雳”侧身靠在跑步机边,发呆的样儿,最多也只瞟一眼主人谭超,然后继续发呆,或是受到“火线”的感染,也张嘴打声哈欠。
“少侠”“火炮”卧在墙角下而紧靠着,看待“小白龙”的出现就如拒绝搭理陌生者,没有比受训之后抓紧时间休息歇气更为重要。
三只小狗儿“小火箭”“电光”“火石”没有嬉闹乱跑乱跳,它们与“小白龙”隔出五米距离,一起歪着脑壳使得样儿充满好奇,似在感叹自己的毛色为何没有面前这位‘大哥哥’那么的雪白。
“训练的可以啊,这才是斗犬应该的样子,它们面对“小白龙”这位陌生者却没有一点急躁,只将狂野冷血留在擂台之上。”
辉仔抒发见解,夸张到拍掌三声,紧接又道:“要知道普通狗子一看见同类就又急又躁,或者害怕躲得越远越好,跟斗犬相比,完全是两回事。”
我才醒悟,换个说法,其实是“火线”“霹雳”这两只竞技老手面对“小白龙”这只后辈而毫无畏惧。
“少侠”“火炮”则是心底有足够的信心,没有怕过“小白龙”的突然出现。
至于三只小狗儿“小火箭”“电光”“火石”是因为通过调教而规矩乖巧了,它们面对“小白龙”这只陌生者,没敢在我们面前调皮玩闹而已。
哪料,告花儿却一声蠢话:“突然间院里这么多斗犬,感觉这里像是养殖基地。”
蠢话打破院里的沉默,大家笑了起来。
第799章 接风
院里斗犬的无动于衷,让“小白龙”难以应付如此场面。
它立足在院子中间,动也尴尬,待在原处也尴尬。
就像去别人家作客,主人却没有招呼自己的心思。
我都替“小白龙”捏出一把汗。
而“小白龙”身为一只斗犬,它在院门之外就百分百感觉到了院里是何情况,最终等来的是异常平静,而非所谓的剑拔弩张。
“呃…,其实呢,我们可以放好行李,赶紧去馆子为辉仔哥接风。”
告花儿也清楚“小白龙”所受的尴尬,也说到做到,带着谭超将红白蓝袋子和箱子放去屋里。
我以待客热情为重,给辉仔递根烟。
辉仔抿唇摆手道:“上次见面我也说了,烟这东西抽了会短命的,好意先谢了。”
我耸耸肩,心说也好嘛,贵烟又省下一根,又趁告花儿和谭超进屋放行李,便向辉仔简单介绍院里的训练设备。
“折叠式跑步机?好想法!”辉仔向我竖起拇指,又紧接道:“负重铁枝踩绳练习平衡,这想法更好!”
我倒也谦虚,淡淡一笑:“比起你独创的空斗技,这些算是小儿科啦。”
辉仔笑了笑道:“哪种训练也好,能帮忙斗犬增进实力,一概都是好想法。”
说时,告花儿和谭超出来院里,也难怪他俩在屋里待这么久,原来在给“小白龙”切了一坨冰柜里的肉,也需招待一番。
“让“小白龙”放心大胆的吃,冰柜里的冻肉存货多得是。”告花儿仰头得意,他似乎忘记冻肉钱始终要还给何明亮,何子轩。
辉仔道了声谢,便主动往院门去,看来驾车一千三百公里到达阳城,他肚儿也早早饿了,只想快些去搓一顿饭。
我跟了过去,劳烦谭超在最后锁好院门。
但告花儿却叫停我们,忽道:“把“小白龙”留在院里,它们有可能擦枪走火,干起祸来哟。”
“干祸?是打架的意思吗?”辉仔左眉一挑,样儿疑惑。
我点头嗯了一声,接道:“童爽的担心也有道理,毕竟“小白龙”第一次进来院里,没有我们的看管,就怕擦枪走火。”
辉仔轻哼一声:“我欣赏你们的小心翼翼,但所谓的干祸,绝无可能。”
告花儿态度急转:“辉仔哥都这么有信心,那我们还怕个锤子!走!吃饭去!”
我倒也没有太多纠结,再大胆想一想,如果院里斗犬真的干祸一场,也只能是“小白龙”吃亏。
卧在屋门口的“火线”就是一切保障!
况且还有“霹雳”在呢,真以为左眼重创的它是吃素的?
另一边,谭超对此没有想法,将装有肉坨坨的小盆推到“小白龙”脚边,露笑地摸了摸“小白龙”的雪白脑壳毛。
“各位!走吧,肚儿都咕咕叫咯。”告花儿摸着明明微胀的肚儿,表情出丑卖怪的。
然后,以辉仔二叔曾经的面包车为我们的代步工具,辉仔负责驾车,告花儿负责指路,仅过十分钟,就到了订好的饭馆门口。
饭馆门口附近没有空车位,兜兜转转寻了一圈,才停好了面包车。
包间里,谭超热衷照顾别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勤快的摆碗摆筷,又将第一杯热茶倒给辉仔,还礼貌问道:“辉哥,你们那边的饭桌文化喜欢用开水涮一涮碗筷,对吧?”
“谭超别太认真,我入乡随俗,阳城人怎么吃饭,我就怎么吃饭。”辉仔拉住谭超,让其坐下。
告花儿负责点菜,贴心问一问辉仔可否吃太辣,多点两道清淡菜也是可以的。
辉仔摆手道:“既然来了阳城,辣菜照吃,我已经有了做‘喷射战士’的准备,爽仔哥放心大胆的点菜。”
我们都被逗笑了,神他么的‘喷射战士’,哈!
紧接告花儿要点酒,辉仔伸手一挡,摇头道:“即日起,直到“小白龙”参赛结束,我必须拒绝喝酒,我有自己的底线。”
这般想法,我倒也欣赏,附和道:“也好,一起跟辉仔学习,要喝酒等到自己的斗犬参赛结束之后。”
告花儿打声响指,声壮道:“我赞成!等“火炮”拿下赛季最佳新秀奖,再痛快喝一场当庆功了!”
“爽仔哥够自信啊,最佳新秀奖已经成了你的囊中之物。”辉仔冷哼一声,左眉一挑。
告花儿没有示弱,仰头噘嘴道:“没有信心,当啥子练犬师呢?”
辉仔反应也是夸张,立身而起,拍掌三声,以茶代酒和告花儿敬了一杯。
我无法投入其中,只因肚儿饿极,贪吃的嘴抿了又抿。
奈何越想快些上菜,现实越就跟你对着干,两次催菜后,包间里四人专心干饭,原来都龟儿子的肚儿早就饿了。
告花儿一边张嘴干饭,嘴上也没有一刻歇着,向辉仔介绍渡江训练这回事。
他夸张生动的形容,差点把“火炮”说成是江中蛟龙。
“辉仔哥,可否有兴趣让“小白龙”试一试渡江训练?”告花儿面情刁滑,有心给辉仔出了道难题。
辉仔用手背擦嘴角,嚼着饭菜才回道:“没有必要,因为我找人给“小白龙”算了一卦,师傅明确说明“小白龙”忌水,禁止长时间接触水源。”
告花儿呛喉哽住,喝口热茶才缓了过来,又道:“为自己的斗犬算卦?太夸张了吧?”
我停筷疑惑几秒,也觉辉仔所讲很是稀奇,却无心多嘴再问。
辉仔已经拿牙签剔牙了,才道:“小心为妙而已,严格来讲跟算卦没有太多关系。”
此时,谭超停下筷子,为辉仔舀了碗三鲜汤:“辉哥,喝点汤吧。”
辉仔笑着道谢,突地‘啊’了一声,道:“今天是给“小白龙”煲汤的日子,等一会带我去菜市场,我买点东西回去煲汤。”
谭超面容惊讶,颤音道:“斗犬还可以喝煲汤?”
辉仔惬意地点头道:“可以啊,上次我来阳城,金瑞和童爽也晓得了这回事。”
我苦笑点头,确实记得辉仔说过有为“小白龙”煲汤的习惯,说是很补呢。
哪料辉仔此刻如此认真,即便带着“小白龙”来到外地,也必须煲汤一回。
告花儿也干饭饱了,剔牙起来,问道:“辉仔哥,今天你要煲啥子汤呢?”
辉仔思量片刻,才道:“人在外地就煲点简单的汤,玉米红萝卜肉骨汤,你们也顺便喝一碗,煲起来很入味的。”
我皱脸抠着下巴,心说一下拒绝其好意,也挺难的。
第800章 紧密锣鼓
当晚,辉仔说到做到,借来爷爷家厨房忙出一锅玉米红萝卜肉骨汤。
面对南方汤品,告花儿很是稀奇,主动进去厨房要了一碗喝。
“这汤很鲜甜,嗯…我还是舀点肉骨头来啃一啃吧。”
告花儿拿着空碗,又进去厨房,很快啃着肉骨头回来客厅。
辉仔从厨房端来两碗汤,专为我和谭超舀的,他展颜笑道:“你俩试着喝一碗,肯定以后还想喝。”
我早早给过保证,此时难以拒绝,起身接过了一碗汤。
我又吹了吹碗里热气,痛快地喝了两口,也果然鲜甜,但对于吃惯辣子的我来说,这种汤一年喝一次也就行了。
最捧场的还得是谭超,他喝完一碗又舀了两碗,别无其他,坦白喜欢玉米红萝卜肉骨汤的鲜甜感。
本来谭超准备舀第四碗汤,却被辉仔快言快语阻止了……
“谭超你喜欢喝,我有空再煲,但今晚剩下那点汤是留给“小白龙”的。”
说完,辉仔进去厨房给“小白龙”舀汤了。
一脸错愕的谭超无法回神,啃着肉骨头的告花儿上前逗了一句:“三掌管主力帮忙啃完肉骨头,一大锅的骨头我一个人可能要啃到明年。”
谭超嘴角抽动,尴尬地笑了笑,也真够听话的,随即进去厨房舀两根肉骨头啃着。
我淡淡一笑:“留点骨头给“火线”它们当夜宵,特别是三只小狗儿,让它们啃骨头磨磨牙齿。”
刚说完,辉仔端着热汤出来客厅,停步扭头看向我:“让你们的斗犬也试一试喝汤吧,很润肺的。”
告花儿专心吸吮手指头上的肉骨渣渣,没有留神辉仔的建议。
这使得我更为尴尬,因为我对此建议是拒绝的态度。
“阳城斗犬的饮食习惯有自己的一套,喝汤这回事以后再说吧。”我勉强应付过去,幸好辉仔没有进一步推销,他露笑点头,端着热汤出去院里找“小白龙”了。
说起“小白龙”,终究是外地斗犬,它经过一下午的适应新环境,仍是难以融入其中。
从我们离开饭馆回来爷爷家,就看见“小白龙”孤独的卧在院子中间,毫无接近院里任何一只斗犬的意思。
也或是辉仔所说的‘孤傲感’,“小白龙”将其完美展现。
两天后,辉仔就结束暂住,离开了我爷爷家。
通过谭超的联系帮忙,辉仔才找到允许动物出入的短租房,租金有点小贵,但这南方崽儿仰头笑道:“湿湿碎啦!”
分开之际,告花儿提议四人再搓一顿馆子,我附和答应,主动要求这顿我来请客,当是欢迎辉仔和“小白龙”投身阳城斗狗竞技。
“我刚来两天,你们就请客吃两顿饭,搞得像生离死别的,别忘了我们以后在擂台上可能是对手哟。”
辉仔用手指点了点我,告花儿和谭超,这是提前落战书的节奏啊!
我没有虚过,云淡风轻道:“切磋,切磋。”
紧接我请客的一顿晚饭,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告花儿也像是喝酒微醉一样,他脸巴无故的涨红,搂住辉仔的肩头,与其大谈未来在斗狗竞技界的发展畅想。
趁着告花儿和辉仔胡天乱吹,谭超凑到我身边,轻声道:“金瑞哥,这顿请客我来买单吧,辉哥来阳城,我也该表示一下嘛。”
我掩嘴轻声道:“你这两天帮忙联系短租房,等于已经向辉仔表示过了。”
谭超没有苦求下去,他也没有必要苦求下去,只因他仍在失业状态。
我和告花儿也问过谭超关于找工作的问题,谭超总是神神秘秘地回道:“有些事情指日可待,请你们耐心再等一等。”
一顿饭搓完,我们三人在饭馆门口送别辉仔和“小白龙”,这南方崽儿开着他二叔嫌弃的面包车,去拎包入住短租房了。
值得一提的是,告花儿邀请过辉仔加入一天两训计划,却被辉仔果断拒绝。
这南方崽儿誓要开启‘闭关计划’,非必要的事情,也无心再联系我们,他更要在阳城为“小白龙”寻找新的训练地方。
滑稽的在于,第二天辉仔就联系我们,问阳城哪里卖的鞋子最好穿,只因他长时间双脚穿拖鞋,已经有长冻疮的迹象了。
为这事,我和告花儿偷偷笑了一下午,谭超却很是正经,讲来他小时候耳朵长冻疮的经历,那叫一个痛苦啊。
当天晚上,夜训之前,堂兄致电有请。
严格来讲,堂兄在电话里头的语气带有命令的味道,必须让我和告花儿半小时内赶去他家楼下。
怪人终究怪,仍是没有邀请我们上楼去他家的意思。
我回想当初堂兄愿意收留我住一段时间,可算是一个奇迹吧?
夜训当前,堂兄命令难违。
我和告花儿抓紧时间赶去堂兄家楼下,哪想又是见证怪人怪事的一个晚上。
堂兄已经坐在楼下长椅上等待,他右手拿筷,左手端碗,碗里有饭有菜,满满当当的。
明明住家就在楼上,堂兄却端碗下楼一边吃饭,一边等待跟我和告花儿说事。
这事情…‘童家基因’必须背锅!
堂兄瞟一眼我和告花儿步步靠近,又刨了一大口饭菜,嚼了嚼才道:“告诉你俩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惊天动地的那种。”
身为堂弟的告花儿配合起来,身子歪左倒右,装出难以站稳的状态,更走近惊异问道:“哥!难道你也要结婚成家了?”
“有病吧?生活得好好的,结啥子婚啊?”堂兄回话过猛,嘴里喷出饭粒。
仍处于新婚的告花儿略显尴尬,苦笑地摇了摇头。
我走上前去,礼貌问道:“童哥,有啥子好消息?”
堂兄用筷子敲两下碗边,仰头得意道:“过去三天里,我和“蓝天”征服了蹦极足足三次,克服了心里那道阴影,所以…此处必须有掌声。”
我和告花儿愣住未动,十多秒后,同样机械式的扭头对视起来。
确实很感意外,堂兄竟然说到做到,通过和川东小狗儿“蓝天”一起蹦极,来克服对“克敌”战死擂台上的那道心理阴影。
我回神后,又觉堂兄行为太过疯狂。
照他话里意思,三天里足足三次成功蹦极,他极可能在过去三天里住在那个过气景区的附近。
“我应该是耳朵聋了,没有听见掌声啊!”
堂兄刨了大口饭,一边嚼着,一边瞪着我和告花儿。
第801章 “方丈很小气的”
我和告花儿哪敢再怠慢,拍出热闹掌声,惹得住楼一层有人出来阳台张望。
“听说去年这户人家出了个阳城高考状元。”
堂兄抬头看向住楼一层阳台,没有留心我和告花儿的掌声。
我心说也够气人的,没有掌声的时候,堂兄偏偏硬要,得到掌声之后,他又开小差讲别的事情。
于是我没有心思继续拍掌,平淡开口道:“恭喜童哥冲破心理阴影,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和童爽先回去进行夜训了。”
婚后必须晚晚回家的告花儿更是着急,抱拳道:“哥啊,一件只需电话里通知的事情,我和金瑞也还是赶过来听你亲口说起,诚心恭喜你啊,我们就先回去了。”
堂兄用筷子敲下碗边,拧紧双眉道:“你俩没有兴趣听一听我和“蓝天”三次蹦极的细节?”
告花儿为难地低头掏手机看时间,轻声道:“哥,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说完三次蹦极的细节吗?”
在旁的我咽口唾沫,心里颇为紧张。
堂兄刨完最后一口饭菜,缓缓起身,才道:“给我十分钟讲述也够了,但我要上楼再装一碗饭菜,端碗下楼再给你们讲一讲,你俩在这里等一等。”
何为奇葩?堂兄这类人便是。
刚开始他端碗下楼吃饭已经够神经的了,此时明知我和告花儿赶急时间,他又偏偏要上楼再装一碗饭菜,然后下楼讲述三次蹦极的经历。
甚至,堂兄无心等待我们的回复,便起步进去了楼道,很自信的认为我们会乖巧的继续等待他。
为何这样说呢?
因为告花儿一见自己堂哥进去楼道,就扯住我外套袖子,带头往小区门口冲。
“你这次带头逃走,堂兄还会认你是堂弟吗?”我急声问道。
告花儿急步带路,掏出一根烟点上,才道:“我现在心思只有两个,家庭和斗狗竞技,夜训越早结束,我越有时间回去陪媳妇,哪有闲心跟我哥在楼下发神经呢?”
我轻叹一声,接道:“我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童哥很正常嘛,怎么这些年他越来越奇葩了呢?”
“嗤!反正就是事业和爱情受创之类的事,受点打击人也变了,他都这样五六年了,我们童家人早就习惯了。”
告花儿越走越急,我清楚他的心急在于夜训结束后,更早的回去陪伴有孕的媳妇。
我也有理由相信,换是结婚之前的告花儿,他绝对有耐心在楼下等待堂兄,甚至说服我一起等待下去。
而如今生活有了大变化,重心该放在哪边,告花儿也相当清楚。
再等我们赶回爷爷家,谭超惊讶于我们太快回来,他笑了笑道:“我还想着你俩要九点才会回来,还以为童哥突然找你俩,肯定是紧要事。”
我嗬了一声:“对于童哥来说,确实是紧要事,等夜训结束有空了,我再分享给你听。”
谭超用力点头嗯了一声,随即疑惑在旁的告花儿盯着手机屏幕发愣。
“童爽哥,是家里人催你回去吧?”谭超本能反应地凑了过去,告花儿没有遮掩手机屏幕,更将屏幕对着我们,又道:“我哥在社交平台发了最新动态,摆明就是写给我看的。”
我更觉稀奇,赶忙凑了过去,盯着手机屏幕,很快嘴角越扬越高。
堂兄如此发文——【我有惊心动魄的故事,却没有人愿意倾听,包括某位亲人!】
我只得哼笑一声,指着手机屏幕道:“看来童哥发小脾气了,童爽你大祸临头了。”
“过几天哄一哄就好,我哄人很在行。”告花儿撇嘴嗤了一声,锁好了手机屏幕。
事后证明,告花儿低估了堂兄耍小脾气的后果,没理由他跟堂兄一起长大,却没有百分百拿捏住自己堂哥的行事风格。
事情发生非常快,仅在第二天里就让告花儿在公司里郁闷了整天。
堂兄先出幼稚的一招,在家族群组里细说自己被告花儿无礼对待,没有尊重过他这位堂哥,没有帮忙分担堂哥心里的郁结。
童家人行事风格也够滑稽,首先童叔叔发言:【给童爽来个过肩摔,他就会老实了。】
叔伯辈分也凑起热闹,比如发言说:【爽娃子你小时候调皮捣蛋闯了很多祸,你亲堂哥帮你背锅无数回,现在你亲堂哥需要陪伴和开解,爽娃子你这态度就有点过分了哟。】
童家群组的讯息,是告花儿主动向我分享的。
由此我也看得出来,堂兄在多年前受过事业和爱情的打击后,童家长辈还是很关心堂兄这位后辈的。
明明晓得堂兄个性古怪,但在关键时候,仍为堂兄撑腰。
或许更重要的一点在于,堂兄父母过世很早,才导致堂兄目前处于独居状态。
是以,童家长辈偏心堂兄,也说得过去。
而告花儿很快投降,发私信向堂兄道歉,后悔昨晚在楼下没有继续等待堂兄讲述惊心动魄的蹦极故事。
堂兄态度坚决,没有回复之余,更在家族群组里展开新一轮可笑的所谓报复——【今早我在街上遇见了童爽的前任女朋友,那女娃儿还向我询问童爽的近况呢。】
当时,告花儿盯着手机屏幕目瞪口呆,其后才致电给堂兄,哭丧脸道:“哥啊,我刚刚结婚,我还是你的亲堂弟,我媳妇也在家族群组里,你一通乱说,求求你别整死自己的堂弟,好吗?”
告花儿没有开手机扩音,我无法清楚堂兄在电话那头如何回应,只晓得告花儿越说越急,快要哭了。
我心说堂兄够狠的,真把自己亲堂弟往死里整。
结局只能是……告花儿当天主动去堂兄家,准备亲口道歉之余,也必须保持足够耐心倾听堂兄惊心动魄的三次蹦极故事。
我也总觉自己该做些事,决定陪同告花儿一起前往。
“昨晚是我俩一起逃走的,今晚我俩再一起过去,齐上齐下嘛。”
告花儿为此动容,口唇掀动着:“也对,有可能你的缺席,让堂兄有借口继续整死我。”
我低头轻叹一声:“其实话说回来,堂兄缺爱而已,可能我们昨晚很心急的离开,让堂兄觉得他父母的离开,或者“克敌”死在擂台上的离开,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告花儿缩下鼻子,叹道:“也怪我心急,没有照顾到我哥当时的感受,哎!”
第802章 辣眼睛啊!
前往堂兄家途中,我们秤了半斤鸡蛋糕,边吃边赶。
省出来的晚饭时间只为快些听完堂兄三次惊心动魄的蹦极故事,再回去进行夜训。
路途赶过一半,我揪着心道:“我们直接上楼敲门,堂兄拒绝开门又怎么办?在门口干等着吗?”
告花儿慢下步子,皱眉道:“也对,我哥气在心头,分分钟当我们是傻儿故意装聋子,拒绝开门这种事他绝对做的出来。”
我手掌推下告花儿背脊,示意加快脚步,才道:“反正我们诚意满满的上门道歉,如果堂兄拒绝开门,你也有足够理由向童家长辈们交代。”
告花儿急步之时,瞧见路边有只流浪狗,他将手里半个鸡蛋糕喂到流浪狗嘴边,才沉声道:“最多我牺牲今晚的休息时间,看看我哥到底啥子时候来开门。”
我苦笑地咽口唾沫,心说我陪伴到底,也意味今晚有得耗了。
即便将夜训时间缩短,能够在凌晨一点结束夜训而休息睡觉,我也该谢天谢地了。
二十分钟后,赶到堂兄家楼下。
刚才还有点底气的告花儿却在楼道口停步,连做三下深呼吸,像要上楼送死。
我的紧张感弱了一些,毕竟我金家娃儿算外人,对于堂兄的了解也比告花儿浅了一些,只晓得堂兄个性古怪,难以应对,如此罢了。
“羞先人咯,第一次跟我哥见面会这样的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告花儿搓着双掌,迈脚带头进去楼道,只等进了电梯后,他故意多按了三层,无比幼稚的以拖延时间来缓解紧张。
“小区保安看了监控,以为我们在故意捣乱呢。”我仰头看着楼层数字显示一层层的变化,轻声道。
终究是到了堂兄家那层,告花儿快速走出电梯,面对堂兄家紧闭的门,抬起准备敲门的右手,悬住几秒,又放了下去。
“哼,没有必要再犹犹豫豫,堂兄大概率晓得了门外有人。”我扬起嘴角道。
告花儿低头皱眉,问道:“真欣赏掌门你,还有闲心神机妙算。”
我咧嘴道:“刚刚仔细听了听,门后有点声响,极可能是“蓝天”察觉到我们的动静,而“蓝天”经过堂兄的调教,早就没有了急躁感,如此一来,在家的堂兄也会发现门外动静,他现在有可能在防盗眼里看着我们。”
告花儿缓缓抬头,对着门上防盗眼挥挥手,弱声弱气道:“哥,开门吧,我和金瑞专门过来听你讲述三次惊心动魄的蹦极故事。”
话音刚落,堂兄家门被猛地推开。
这见,堂兄将一双筷子咬在嘴上,右手端着小瓷碗,眼神表现像是遇到陌生人来敲自家的门,带点嫌弃的感觉。
“稀客啊,鼎鼎大名的两位狼青斗犬派掌管人。”堂兄嘴唇动了一动,咬住的筷子往上一翘。
我清楚堂兄话里充满揶揄,但令我振作精神的则是从堂兄家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
告花儿耸耸肩道:“故事是吃完饭再讲,或者一边吃饭一边讲,由你哥自己选择,我和金瑞乖乖的当听客。”
我临时心生主意,为表达尊重三次惊心动魄的蹦极故事,便掏出手机点开录音软件,笑着道:“好故事必须再三回味,我决定录音下来。”
堂兄拿掉嘴上筷子,又扬起嘴角,冷哼一声,转身进去了屋里。
大门敞开,等于是允许我们进屋了。
我曾经被堂兄收留过一段时间,仍清楚记得进屋后第一项规矩,那就是脱掉的一双鞋拎去阳台放着,禁止鞋底沾到家里地板。
而独居状态的堂兄一向将家里收拾干净整洁,他平时喜于进厨房做饭做菜,夸张到抽油烟机每隔三天必须清洗一次。
铺盖床单用上两星期也必须更换,以前堂兄监督我更换铺盖床单的场面历历在目,当时我烦心偷偷埋怨,两星期换一次铺盖床单有够夸张的。
甚至告花儿提及过一件搞笑事,曾经堂兄为了在冬天难得的大太阳底下晒被单,竟然配合阳光照射的移动而将被单一步步转移,听说最后转移到群众广场晒被单被保安赶走,才罢了休。
当时我一丝忧虑,思考堂兄如此个性,是否真的要训练“蓝天”投身斗狗竞技,虽然会场擂台上怪人也多,但像堂兄这样行事风格,实属少见。
话说回来,当我和告花儿去到客厅乖乖坐下,堂兄一如既往的没有邀请我们拿碗吃饭,单是餐桌上的一道爆椒牛肉,就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肚儿很是配合,咕咕地叫。
堂兄坐在餐桌前,转身平淡开口道:“你俩还没有吃饭吧?”
告花儿没有真正得到过教训,他天真的站起身,笑着道:“我和金瑞下班后就赶了过来,所以…哥你今晚煮了几盒米?”
“我煮了半盒米,也够我一个人吃了。”堂兄嘴角露出嘲笑之意,转回身去,继续吃饭。
告花儿低头坐回沙发,双手搓着膝盖,难以释怀吃了一屁,久久未能抬头。
我金家娃儿身为外人,主动感较为强烈,举高拿着手机的右手,向堂兄礼貌道:“童哥,录音软件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一边吃,一边讲嘛。”
堂兄背对我们,摇了摇头:“昨晚我给过你们机会,本想亲口讲述惊心动魄的三次蹦极故事,但你们没有珍惜啊,所以我改变了主意,今早便将三次蹦极故事书写在笔记本里,也就是你们面前茶几上的那个白色本本,如果你们仍然对蹦极故事感兴趣,请自行阅读本本里的内容。”
我皱眉盯着茶几上的白色笔记本,尴尬地抠着脸巴。
“亲口讲述更为生动,但你们昨晚的无礼表现,现在也只能通过文字去了解蹦极的故事,好好珍惜吧。”
堂兄说完,起身去厨房舀第二碗饭。
告花儿最先翻看笔记本,越看越皱眉,再把笔记本凑到我面前,一起阅读当中内容。
十分钟后,堂兄的第二碗也吃完了,他坐在餐椅上缓缓转身,面容骄傲地道:“我的文笔如何?专门用铅笔写的,方便我修改文中细节。”
告花儿轻轻呼出一气,直起身道:“哥,你的文学底蕴这么扎实,为啥子甘心这样低调的生活?”
“哎,正所谓越高手,越低调嘛。”堂兄得意露笑。
我也附和着惊叹堂兄的文学底蕴,使得堂兄越来越飘。
如果我们再多恭维几句,恐怕堂兄要改变主意而进军文坛。
奈何…我个人的真实想法,则是笔记本里书写的三次蹦极故事,要比网文扑街写手一篇篇的水文差劲十倍。
比如当天从阳城出发前往过气景区,堂兄就写了近一千字流水账!
就连中途在荒野小道停车让“蓝天”下车撒尿,堂兄也写了快一百字!
堂兄真该去学学啥子叫“黄金三章”!
辣眼睛啊!
呃…!
第803章 某人心里没底
我和告花儿用了近一小时,细心阅读笔记本中两万多字的流水账。
平淡如水。
哪有惊心动魄?
稍微要提及的是,文中详细写出川东小狗儿“蓝天”被套上特殊装备,绑在堂兄的心口前,一起蹦极了三次。
能说服景区工作人员,允许“蓝天”上去跳台一起蹦极,也算堂兄够本事,而两万多字的流水账,堂兄偏偏没有写下用了啥子办法。
“哥,你用了啥子办法说服景区工作人员,动物应该是禁止上跳台的吧?”
告花儿有心追问,正巧堂兄清洁完厨房,出来了客厅,抱起“蓝天”坐在沙发另一边,才淡淡一笑道:“那景区已经进入停止开放的倒数期,我只是讲出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就被工作人员允许了。”
告花儿难以满意,继续问细节。
堂兄摇头道:“你俩果然是心痒痒了,我就偏偏闭口,当做是你们昨晚无礼行为的惩罚。”
告花儿也知难而退,没再追问。
而我将笔记本轻轻放回茶几上,又将其摆正,因为一点歪斜极可能让堂兄有意见,脱手之时,就像将皇冠放回了展览柜。
并且我也无心追问“蓝天”可以上跳台的真实原因,或许附和着堂兄,继续保持一种神秘感,才是堂兄此刻最想要的结果。
然后我向告花儿打眼色,示意无事就撤退,否则肚儿的咕咕叫就会变成大奏乐。
告花儿偷偷向我眨下眼皮,缓缓起身后,故意露出难离难舍的表情,叹道:“哥,笔记本中的内容令我感到震撼,我需要回家慢慢消化一下。”
其实…我也挺震撼的,两万字的流水账并非人人可以做到。
这见,堂兄轻轻抠着“蓝天”的肉下巴,目光给向餐桌上,脑壳一仰:“餐桌有一小袋面包,你和金瑞拿去分了吃,今晚十二点就过期了,记得要赶快吃啊。”
告花儿苦着脸巴,脑壳僵硬地一点:“谢谢哥,那我们先回去了。”
我低头抠着鼻尖,极力忍笑,忍得快要涨红了脸巴。
离开堂兄家后,告花儿第一时间在家族群组发讯息,表明已经看望过堂兄,这点小矛盾已经处理妥当。
“掌门,你发现没有,“蓝天”才三个月大而已,却壮得像半岁。”告花儿快步走着,递根烟给我。
我点烟后才道:“所以我也一直疑惑堂兄和“蓝天”一起蹦极,绑住的绳索装备负重极限是多少,这么明显的超重嫌疑,景区工作人员竟然允许“蓝天”一起蹦极。”
告花儿耸耸肩道:“管他呢,反正我和我哥的小矛盾已经解决,可以备足心情和状态等待正式出道了。”
我呼出烟圈,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再过两天,新赛季就到了。”
翌日清晨,留宿爷爷家的谭超最早醒来,他刚刚喂食完院里所有斗犬,便听见辉仔在外面喊门。
等我醒来出去客厅,辉仔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待了十分钟。
“你们阳城这边的冷天气真烦人,逼得我穿棉袜和球鞋。”辉仔皱眉投诉,摇头嗤了两声。
我打声哈欠,急转话题:“辉仔哥,你说过要进行‘闭关计划’,啥子风又把你吹来了呢?”
本是一句玩笑话,辉仔却面无表情,淡淡道:“等童爽来了之后,我再解释。”
我难以控制的又打声哈欠,指着客厅角落的矮柜:“柜子里有咖啡包,冲杯喝一喝帮助你醒神嘛,你请自便。”
“也好,短租房的床垫够硬的,一直没有睡好,是时候买新床垫了。”辉仔起身冲咖啡,受到我的感染,他也打声哈欠,原来刚刚的面无表情只因为早起又缺觉而已。
我洗漱完再出去客厅,辉仔顺便给我冲了杯咖啡,递来给我。
“冬天起早床够累人的,你们三人意志力太强了,坚持了快五个月,只为训练自己的斗犬。”辉仔抿口热咖啡,另一手还晓得向我竖起拇指。
我态度谦虚的应付过去,实则心里也佩服自己,更佩服告花儿和谭超陪我一起疯。
十分钟后,出外买早餐的谭超回来途中遇到告花儿,二人结伴进来院里,又一次的清晨训练快将开始。
告花儿进来屋里,见到辉仔突然出现,他夸张到抱头而嘟圆嘴巴,眼珠都凸了出来。
他神经正常回来后,才道:“辉仔哥,闭关计划这么快就结束啦?”
辉仔咧嘴笑了笑道:“也别耽误了你们的训练时间,我们边吃早餐边说说事情。”
其实我和谭超已经察觉出辉仔突然清晨找上门的异样,唯独告花儿没心没肺的扯开早餐袋子,为大家分发早餐。
辉仔边吃边说,我们三人边吃边听。
原来…比特战团已经结束外地远练,大部队回来阳城后,突然间派出两名马仔跟踪辉仔。
而辉仔第一次来到阳城的时候,已经从我们口中晓得比特战团的存在,并且在会场门口亲眼见过涂令和覃洋。
当负责跟踪辉仔的两名马仔暴露后,辉仔装作无动于衷,再反着跟踪回去,才亲眼所见两名马仔在跟涂令和覃洋接头交谈。
“我只是一个来阳城参加斗狗大赛的外地人,究竟哪里惹到了比特战团的人?”
辉仔眉额皱皱,交叉双手放心口。
我陷入苦恼,惊讶比特战团为何跟踪辉仔,而告花儿的模样像被别个喷了一脸的屁,他低头苦思之际,手中的一杯热豆浆快要被捏爆。
谭超‘呃’了一声,像学生娃儿答问题举手道:“我大概晓得比特战团跟踪辉哥的原因,因为“小白龙”一身雪白的毛色,并且长得又壮,突然出现在阳城很引人注目,比特战团晓得后,就想通过跟踪来摸底,严格来讲,比特战团有点畏惧“小白龙”的突然出现,辉哥带着“小白龙”从南方过来,对于阳城的斗狗迷来说,实在很陌生。”
我长呼一气,大彻大悟,扬嘴角道:“如果谭超分析正确,说明涂令开始露怯了,他崽儿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斗犬,原来也会心里没底。”
“哈——!比特战团就这两把刷子嘛,何惧?”告花儿拿稳豆浆,猛地起身,准备举杯欢庆。
辉仔左眉一挑,笑着看向告花儿:“爽仔哥的心态就是好啊,我必须向你学习。”
第804章 抽签日
抽签日,午时,会场。
只许持有参赛证明的练犬师进入观看抽签。
紧张气氛明明拉满,但一些老资格练犬师根本无心观看抽签,没有出现在会场内。
比如我爷爷金老汉,已经决定带着“火线”再战最后一季,却一直没有为“火线”进行热身训练。
他老人家只需清楚“火线”第一轮的比赛日期,再从宝塔镇出来阳城,即可。
对此,告花儿和辉仔颇为惊叹。
这两个崽儿和我一起在会场门口等待谭超赶来,跺脚取暖又哈着白气。
“金大掌门果然厉害,针对“火线”的热身训练完全没有,靠‘吃老本’征战最后一季。”
“这…金爷爷有点冒险吧,再怎么底子够厚,也需要‘复习’一下吧?”
告花儿和辉仔先后表态,我轻嗯一声,道:“我爷爷的重点关注是“猎刀”,况且他老人家参赛最后一季,心思也许没有在总决赛的擂台上,更多是想跟“火线”和好一场,消掉隔阂。”
辉仔仰头‘哦’一声,再道:“那么贾立良也一定是受到金爷爷的影响,突然取消来阳城观看抽签的决定吧?”
我点头道:“贾立良本想来的,但他听取了我爷爷意见,争取一分一秒为“猎刀”进行冲刺训练。”
话刚讲完,谭超急匆匆赶到,他家今天亲友作客,必须在家招呼,才来迟了半小时。
“抱歉啊,来晚了。”谭超气喘吁吁道,嘴中哈出白气,像喷浓烟似的。
告花儿搂住谭超的肩,笑嘻嘻道:“参赛证明有带吗?否则禁止进去会场看抽签。”
“有…有带来。”谭超掏了裤袋,又掏外套袋,脸色慢慢沉下,半张着嘴巴,原地未动五秒左右。
我‘呃’了一声,也明白一切,立时开解道:“没事的,一场简单的抽签仪式而已,谭超你在会场门口等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将“霹雳”首轮对战情况发讯息给你。”
告花儿脸色略显遗憾,轻声道:“只可惜参赛证明必须对照个人进入会场,否则我就把参赛证明借给谭超了。”
“小遗憾,没关系的。”辉仔好像很看得开,但他却扁唇劝道。
谭超开始微微摇头,突地转身往回跑,大声抛下一句:“你们先进去会场,我跑回家拿参赛证明。”
这崽儿动身极快,我无法拉住,无奈将双手摆嘴边呈喇叭状:“何必呢——?只是抽签而已啊!”
谭超越跑越远,哪还有心停步回话,他右手胡乱挥动两下,算是回应我们了。
告花儿低头‘哎’一声:“没意义的,全程抽签很快结束,等谭超再赶回来,也是白跑一趟。”
我无奈道:“也怪他中午回家招呼亲友,忙里忙外,把参赛证明丢在了家里。”
话音刚落,会场门口的广播喇叭声响起:“本赛季抽签仪式马上开始,请持有参赛证明的练犬师抓紧时间进入会场。”
其他练犬师开始着急进入会场,我和告花儿,辉仔也随即持证进入。
阳城斗狗竞技的每季对战抽签没有多么高科技展现,以最传统的摇动玻璃滚箱决出对战总表。
先抽练犬师进入上城或者下城对战区,再抽上下城斗犬对战表。
玻璃滚箱摆放在擂台之上,全程由两位阳城斗狗会人员负责,一位负责手动摇箱,一位负责向全场展示摇出来的小竹牌,竹牌上刻有当季参赛斗犬的名字。
由于老资格练犬师多数缺席抽签仪式,今日会场内大概坐有七十人,看面孔也清楚多数为新秀练犬师,而这些新秀对会场内的一切充满好奇,左看右望,把自己弄得非常紧张。
我和告花儿之所以较为淡定,只因太早接触了斗狗竞技,关于斗狗竞技的种种事情细节已经听到耳朵里长茧。
但辉仔的淡定就很出奇了,一个南方来的外地崽儿,坐在会场内等待抽签却无比悠闲,甚至脱掉左脚的球鞋,揉着脚板底,对新鞋子硌脚的事感到心烦呢。
告花儿看在眼里,笑着道:“辉仔哥,等“小白龙”对战那天你就再穿拖鞋,平时嘛…就一定要穿着棉袜和球鞋,否则两只脚会长冻疮的。”
辉仔尴尬地笑了笑,点了下头。
我此时注意力去到会场门外,比特战团五个崽儿‘压轴登场’。
涂令和覃洋领头,后面跟着三个马仔。
告花儿斜了比特战团一眼,掩嘴道:“原来比特战团这赛季安排五只斗犬参赛,可惜“将军”“旋风”“海龙”已经淹死在江里,否则他们分分钟安排八只斗犬参赛。”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才醒觉没有看见罗娃儿为首的‘麻辣后系群’。
“难道‘麻辣后系群’最终决定延后一赛季再参赛?”
我正疑惑着,告花儿接道:“也没有看见韩老幺和皮邦,可能这两帮人认为抽签仪式很浪费时间,反正最后对战总表会公布在会场之外。”
我没作多想,轻嗯一声。
比特战团五人的坐法也自成一派,与其他练犬师隔出十多个座位,坐在会场左侧的最角落。
“现在看见比特战团我就脸巴发痛。”告花儿揉一揉脸巴,皱眉道。
我冷哼一声:“我额头也正痛着呢。”
旁边,辉仔手指贴唇‘嘘’了一声,再道:“抽签人员出来了,安静安静。”
这南方崽儿话里意思很严肃认真,却又翘着二郎腿,穿着棉袜的脚板摇啊摇。
而练犬师的对战区抽签很快结束,训练的斗犬也自然对应进入该区参赛。
我,告花儿,谭超被抽到上城对战区。
在该区对战的也有涂令一份。
告花儿激动得双手抖震,轻声道:“我和涂令都在上城对战区,那“火炮”就有机会对战“答案”,这是上天的启示啊。”
我摇动一圈脖子,才道:“你先别得意忘形,抽完斗犬对战表再去冷静思考一下。”
“金瑞说的对,那只叫“公爵”的四连霸斗犬也抽进了上城对战区,你俩要保持警惕心啊。”辉仔长呼一气,面色凝重。
而下城对战区方面,我所认识的几人,包括爷爷,贾立良,辉仔,罗娃儿,韩皮二人,甚至是覃洋,都在该区参赛。
告花儿仔细看看排好的对战表,嗬了一声:“上赛季亚军“巨舰”抽进了下城对战区,辉仔哥你也要保持警惕心啊。”
辉仔嗯了一声,再道:“比起遇到“巨舰”,我更想让“小白龙”跟金爷爷的“火线”对战一次。”
话刚讲完,擂台上的两位斗狗会人员示意会场内安静,才补充道:“下面开始抽签上城和下城的斗犬对战表。”
第805章 冥冥中注定
开始抽签斗犬对战表,我竟心头一紧,捂上嘴又顺便擦下脸巴,掩盖紧张。
很快已经抽出十组对战,皆是新鲜的斗犬名字,这赛季的新秀果然很多。
也多得张宽老板的宣传活动,让斗狗迷期待新赛季的一场场对战,后起之秀的冒出比以往增多三倍。
“求求老天,给“火炮”来点重量级考验。”
告花儿闭眼,双手握紧祈祷。
兴许别个还以为他在担忧自己斗犬抽中老资格对手,哪想他心气这么高。
“老天啊,如果你觉得我童爽贪心,那么最低要求安排“答案”成为“火炮”的对手吧。”
告花儿握紧的双手越抖越猛,他随即长嘶一声,睁开眼道:“老子感觉到了,“火炮”出道第一战将会是重量级考验。”
辉仔仍在揉脚板,咧嘴道:“索性让“火炮”抽中“少侠”,你们狼青斗犬派来个‘内讧大战’。”
告花儿歪起嘴角‘呃’了一声,又闭眼而双手祈祷:“老天啊,如果你非要安排狼青斗犬派上演‘内讧大战’,请将这一切安排在上城决赛里头。”
“嗬!这样说来,你们的斗犬可以搞定“公爵”咯?”辉仔终于穿上球鞋,嘴角一笑。
我才搭话:“战胜“公爵”是有机会的,毕竟它四连霸达成,难免有懈怠,严重点讲会无欲无求,所以我们这些后起之秀必有机会。”
辉仔翘嘴角嗯了一声:“这话也有道理,“公爵”连续四年的高峰期也该完结了,但愿抽进下城对战区的“小白龙”可以在总决赛终结“公爵”的神话,告慰阿公在天之灵。”
我和告花儿同时扭头看向辉仔,很是无语。
这南方崽儿希望“小白龙”与“火线”一战,更希望在总决赛终结“公爵”的巅峰神话,心气比告花儿还高呢。
“你们没必要这样看着我,因为会让我更加兴奋。”辉仔放下翘着的脚,挺腰坐直,又道:“我又预感快要抽中“小白龙”了。”
告花儿坐直看向擂台上:“没那么快的,还在抽签上城斗犬对战表。”
我和告花儿正是被抽进上城对战表,“少侠”“火炮”对应进入上城对战区,而擂台上已经抽出十七组对战,仍没有抽中“少侠”“火炮”的小竹牌。
““霹雳”的牌子也还没有抽出来呢。”告花儿伸长脖子,身子左摇右动,时刻关注着擂台上。
“上城对战区第十八组!第一签!少侠!”
斗狗会人员高声一喊,我只觉像在学堂被老师点名答题,脑壳一下发热起来。
告花儿使劲抓我手膀:“掌门,我感觉“少侠”首轮要抽中“公爵”了。”
“我谢谢你呢。”我强装一笑,心说抽中“公爵”也好,为“火线”报下一仇,落刘国友老板的脸,当初轻视我们狼青斗犬派,就是如此下场。
奈何听见第二签抽出来,我哎了一声:“这斗犬名字一听就晓得是新秀,给“少侠”上点难度就这么困难吗?”
嗬!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
告花儿样儿讨嫌地道:“别得意忘形啊,否则…掌门你懂的。”
“否则就乐极生悲嘛,我晓得啊。”我瞪了告花儿一眼,他崽儿噗嗤一笑,看回擂台之上。
紧接,告花儿也略显失望,只因“火炮”抽中的也是新秀斗犬,没有他心目中的所谓强强对话。
等来上城倒数第二组抽签,也就是第二十三组,抽中的“公爵”只能委屈一下跟新秀斗犬玩一玩。
甚至座位后面起哄声一片,转身看去,那位抽中跟“公爵”对战的新秀崽儿掩脸摇头,其他新秀崽儿才为此起哄,实则是幸灾乐祸罢了。
“真龟儿子造孽哟,出道首轮比赛就跟四连霸“公爵”对战。”告花儿咧嘴一笑,也实则在幸灾乐祸。
辉仔最为冷静,甚至没有转身看热闹,冷冷道:“上城对战区最后一组已经注定,是“霹雳”对战“答案”,没记错的话,它俩是父子关系吧?”
“啥子啊?”我猛地转身回去,心念急转,将额头一拍:“对啊,两个对战区分别二十四组对战,“霹雳”“答案”迟迟没有被抽出来,最后一组…就是它俩对战了。”
告花儿嘟圆嘴巴,快速眨着眼皮:“父子大战?这…这么刺激吗?”
我咽口唾沫,抖着右手掏出手机,准备发讯息给谭超,将其抽签结果告知。
但很快我又缩回手去,轻轻叹一气:“稍慢,等我消化一下再发讯息。”
结果无疑,上城对战区最后一组——“霹雳”对战“答案”。
我慢慢转头看向最角落的比特战团,只见涂令一脸嫌弃,更是摇头撇嘴,弄得“霹雳”没有资格当“答案”的对手似的。
告花儿也看在眼里,咬牙道:“老子真想冲过去捶涂令一拳,一副嫌弃的样儿,自以为“答案”是高等身份,呸!”
辉仔冷静道:“比特战团丢弃“霹雳”的事,我听童爽提起过,所以我还挺期待这场父子大战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恩怨要了,就在擂台之上。”我向着比特战团那边轻呸一声。
收拾下心情,等来下城斗犬对战表抽签。
由于这赛季新秀过多,导致很多老资格的斗犬都需在首轮对战陪新秀玩一玩,顺便当热热身吧。
其中意外的是,“小白龙”抽中对战前年最佳新秀“神龙”,一场‘双龙会’即将强势上演。
辉仔交叉双手放心口,仰头道:““神龙”我知道啊,前年的最佳新秀,哼!这趟赶来参赛没有白来,有点意思了。”
“真羡慕你啊,辉仔哥,首轮对战就可以参与重量级对决。”告花儿塌肩叹气,眼神里尽是羡慕。
辉仔左眉一挑,看向告花儿:“那我去跟斗狗会人员讲讲情,把“神龙”调去上城对战区,让它跟“火炮”战一场。”
告花儿提肩正色道:“羡慕归羡慕,但我们必须尊重斗狗会的抽签规矩,年轻崽儿要沉得住气。”
我嗤地一笑,辉仔却抿唇忍笑,拍了拍告花儿肩头。
紧接更意外的抽签结果出现了——“火线”对战“猎刀”。
叔侄大战!
见此,我和告花儿像被点了穴,僵硬着身子,更同样凸出眼珠,恍恍惚惚。
终结这般无语情况的则是接下一组抽签——“巨舰”对战“小王爷”。
告花儿像被解开穴道,噗嗤一笑:“真龟儿子要恭喜覃洋了,有机会跟上赛季亚军“巨舰”学学招了。”
我回神后,又闷哼一声,轻声道:“确定这只“小王爷”就是以前的那只“小王爷”吗?”
第806章 都是硬骨头
抽签结束。
会场内议论纷纷。
即便斗狗会人员提醒可以离场,但又无人起身,多数人在用手机拍下板子上的对战总表。
上城战区和下城战区各有24组。
对此我心中颇感意外,毕竟早前传出这赛季报名人数很踊跃,能够突破百数之余,更会接近一百二十多位报名数。
哪想如今才九十六位练犬师参与这季大赛,果然是吹得越猛,水份越大。
而告花儿对此感到满意,他认为相比以往每赛季只有四十多位练犬师参与,如今阳城斗狗竞技的发展已经前进了一大步。
“参与人数突然多了一倍,阳城斗狗竞技的发展形势大好着呢。”
告花儿笑了笑道,他伸出手指数着对战总表的参赛人数,担心斗狗会的人员出错似的。
旁边,辉仔冷笑道:“量有了,那么质呢?”
我想着如何将对战情况通知谭超,一时分神,没有清楚到辉仔话里意思。
辉仔嘴角露笑,又道:“我感觉后面坐着的大部分后生仔只属于‘到此一游’的角色,或者阳城斗狗竞技去年的宣传工作做到了位,今年第一季就多了很多后生仔来凑热闹。”
我才听个明白,像释放郁结的呼出一气,回道:“量上去了,质的问题会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好的。”
辉仔抿唇点头,又道:“我衷心祝愿阳城斗狗竞技越办越好,无论最后是哪个老板争赢掌控权,我也会永远这样祝愿着。”
辉仔一语惊醒我。
话讲回来,这赛季也是刘国友和张宽两位老板最后的‘争斗’,哪个营帐下的斗犬在一场过的淘汰赛走到最远,哪个就留守阳城,另一位只得交出掌控权,告别阳城斗狗竞技。
两位老板的嫌隙绝非一年两年的事了。
他俩表面仍在共同主持阳城斗狗竞技,但刘国友老板保守誓要原地发展,张宽老板一心往外开拓,无法达成共识之下,二人‘约战’最后一季,已经是阳城斗狗竞技界公开的秘密了。
我又想起那次前去安城找何明亮,何子轩,意外撞见张宽老板出现在安城,当时告花儿半开玩笑,认为安城就是张宽老板提前预备的退路。
但问问我自己,实则两边营帐都没有兴趣加入,哪个老板留守阳城也好,只让狼青斗犬派重返巅峰才是最紧要的任务。
“诶——?你们快看看对战表,我发现一个刚刚漏掉的细节。”
告花儿猛地扯我外套袖子,领子都被扯斜了过去。
我嗤了一声,怒目道:“有屁快放。”
意外辉仔抢声回道:“我看出来了,童爽发现的细节果然有意思,就是“霹雳”和“答案”的胜方会在次轮对战“公爵”,除非那只新秀斗犬可以击败“公爵”。”
呃?新秀斗犬会击败“公爵”?
别说我们小看新秀崽儿,机会是有的,但极微啊!
明白过来,我搓两搓心口,压低声音道:““霹雳”在上城战区的晋级之路难度这么大,谭超可以承受得住吗?”
告花儿眯眼笑道:“先搞定自己的娃儿“答案”,再搞定同辈的“公爵”,没难度啊!”
我抖肩苦笑:“你的自信难分真假,我必须让谭超提高警惕,就算“霹雳”击败自己娃儿“答案”,次轮大概率对战“公爵”更要重视百倍。”
辉仔平淡开口道:“就当“霹雳”为自己失去左眼向“公爵”报仇吧。”
想来也是,“霹雳”重创失去左眼的时候,它当时名字叫“麻辣”。
听此,告花儿搓掌兴奋,笑着道:“上城对战区大战连连,下城对战区也刺激的很啊,“火线”和“猎刀”的叔侄大战,还有“小白龙”和“神龙”的双龙会,那么辉仔哥你到底有没有信心啊?”
辉仔怔了一怔,才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狂话没有必要多说,到时尽心尽力就可以了。”
“假谦虚,辉仔哥你在假谦虚。”告花儿歪头手指辉仔,笑眯眯道。
我却趁着这会工夫,发讯息给贾立良告知首轮对战情况,而谭超那边,我已经决定待会亲口告诉。
贾立良迟迟没有回复,我心头一紧,难道他和爷爷震惊过度?
“掌门,大家都退场了,我们也走吧。”告花儿起身,伸个懒腰。
我轻嗯一声,没有刻意用手机拍下板上的对战总表,因为格式更加完善的对战总表会在明天挂在会场外,稍后记录下也更好。
我们三人出去会场门口,只见比特战团处身在对面梯坎之上,涂令和覃洋趾高气扬着,目光向着我们就像打量着三只可怜虫。
这种场面何必虚?
在烂地球场二对八的时候,我和告花儿也没有虚过。
我目光给向涂令和覃洋,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额头,伤疤再怎么愈合和消掉,曾经的裂口子终究是事实。
告花儿没有所谓无声对峙,而是大声向比特战团喊道:“覃洋!我恭喜你啊,“小王爷”首轮就可以跟“巨舰”对战,羡慕死我了!”
覃洋心理素质一向较差,他立时脸色一沉,怒目回敬。
辉仔无心掺和其中,却仍轻声道:“站在涂令身后的两个后生仔,就是前几天跟踪我的那两个人。”
告花儿咬牙道:“辉仔哥,到时候的双龙会,让“小白龙”强势发挥一场,吓死比特战团那帮死崽儿。”
说完,告花儿才向比特战团竖起中指。
“啊!抽签结束啦?”
谭超紧赶慢赶,终于跑回来会场门口,奈何抽签仪式已经结束。
“快告诉我,“霹雳”在首轮要对战哪只斗犬?”谭超气喘吁吁道。
我难以开口之际,告花儿双手搭向谭超左右肩,帮助谭超慢慢转身,让其面对着比特战团,这般示意已经非常明显。
此刻,涂令面向我们,他邪魅一笑,做出割喉的手势,仿佛“答案”吃定了“霹雳”。
谭超怔住五秒,很是意外的向涂令竖起中指。
““霹雳”要杀自己的娃儿了。”谭超语气冷静,但听者却感背脊发凉。
我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谭超,你先别得意忘形,按照我对“答案”的了解,这是一根硬骨头啊。”
辉仔帮忙劝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下来,准备好首轮比赛的战术计划。”
我刚想接话,裤袋里震动起来,掏出手机终于等来贾立良的讯息回复——【谢谢,我们已经收到首轮对战的情况,关于“火线”对战“猎刀”这件事,你爷爷金老汉非常的高兴,我为此感到诧异。】
第807章 听老师傅的话
“火线”抽中对战“猎刀”。
爷爷为此非常高兴?
我纳闷着,难以想通。
“诶,我回复下讯息,你们三人先等一等我,怕冷的话就找家茶馆坐着,我很快过来会合你们。”
我敷衍地甩手示意,心思纠结在爷爷的态度上,低头看着讯息回复栏,一时难以按键,慢慢走去会场最侧边的石栏杆,底下就是江边。
擂台上必有输方,“火线”身为两届总冠军,若在首轮被新秀“猎刀”击败,侄儿赢了叔叔,就得惹笑话了。
阳城斗狗竞技二十多年的历史中,还没有前冠军在首轮淘汰出局的例子,而“猎刀”是根硬骨头,年岁增长的“火线”面临巨大考验。
我也清楚一场过的淘汰赛会让对战情况变化非常,或许“火线”“猎刀”迟早会相遇对战,但叔侄大战的戏码提前到首轮,难于预料到。
这事情中微妙之处,在于“猎刀”受训增进实力的每一步,都有爷爷的参与,甚至可以说是主导指挥,哪料“猎刀”的‘敬意’来得如此之早。
也晓得这赛季是爷爷和“火线”的谢幕之旅,双方隔阂的消除更是重要,但要告诉我谢幕之旅会在首轮止步,我这个亲孙儿很难承受得住。
并且,贾立良第二则讯息发来:【你爷爷金老汉刚刚向我严厉警告,让我别打歪主意,一定要让火线对战猎刀成为最后现实,他老人家还说,今年就指望这场比赛继续活着了。】
“啧,爷爷怎么乱讲话呢,长命百岁,长命百岁。”我才提劲按键回复,主要问一问贾立良的想法,他心中的胜算是多少。
估计贾立良也时刻等待我的回复,手机必定拿在手,所以他又一则回复很快发来:【坦白讲嘛,让“猎刀”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才对得起你爷爷金老汉过去五个月里对我的指导,和帮助我训练“猎刀”所花费的精力,他老人家搬来宝塔镇后,身子一天差过一天,这个你我都是晓得的,别辜负他老人家的付出,我也只能尽全力的在擂台边上指挥,让“猎刀”击败“火线”。】
读完讯息,我拿手机的右手垂了下去,抬头望向江对岸的连绵青山,仿佛“猎刀”向“火线”给出致命一击的画面印在了眼前。
手机叮铃一声,讯息又到。
我艰难抬起右手,点开屏幕看讯息,又是一则贾立良的回复:【现在方便吗?金老汉顺便想跟你聊两句。】
我定了定神,主动致电过去,电话那边接通之下,又是爷爷熟悉的干涩声音:“孙儿,“少侠”首轮对战同样是新秀的斗犬,你千万别高兴过早,轻看对手就等于输了一半,你给我记住这句话。”
我乖得很规矩,嘴上重复一声‘轻看对手就等于输了一半’。
电话那头,爷爷嗯了一声,又道:““火线”比赛那天我再回来阳城,看了看日期,还有一个星期左右,但你和童家娃儿抽到了上城战区,过两天就开始比赛了,我建议任何冲刺训练也没有必要再进行,这两天让“少侠”和“火炮”养一养体力,歇歇气。”
如果按照爷爷意思去做,等于长久以来的一天两训将会暂停。
但我没有犟嘴,清楚这是爷爷以往参加新赛季的长久习惯,更多在于担心斗犬参赛在即而受训伤退,索性也保存体力,等到比赛当天全力发猛。
我轻嗯一声,答应了爷爷的建议,顺便鼓起勇气道:“爷爷,“火线”的胜算有多少,“猎刀”有那个实力吗?”
爷爷声音突然清亮:“我问问你,斗犬最佳的竞技年龄是哪个阶段?”
“十个月至五岁,能力再强一点,可以拼到六岁。”我回答极快,只因太早了解斗狗竞技,绝无可能答错。
爷爷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回道:““火线”快八岁了,而“猎刀”才一岁多一点,拳怕少壮啊,“火线”大概率会输。”
我拿住手机的右手抖震一下,咽口唾沫才道:“那…听贾立良刚刚提起,爷爷您对“火线”和“猎刀”的对决感到非常高兴,为啥子呢?”
“输给老贾的贾派狼青斗犬,我愿意,也心服口服。”爷爷似乎激动过头,咳嗽起来。
听电话那头的动静,在旁的贾立良为爷爷倒水,甚至也听到大伯的声音,在劝自己父亲讲话别过分激动,迟些重返擂台更要冷静,毕竟年纪大,身子弱。
“你个崽儿莫管太多,出去把今晚的菜买回来,我要庆祝一下,想吃粉蒸肉。”
爷爷训一声大伯,还想吃粉蒸肉呢。
电话那头的动静变弱,估计是大伯出门买菜去了,只留贾立良在租屋陪我爷爷金老汉。
很快,爷爷喝几口水,一道气顺了回来,对着手机喃喃道:“想吃粉蒸肉很久了,这大娃儿说粉蒸肉尽量少吃,一直没给我做,今天终于有借口了。”
我嘴角扬起一笑,回想粉蒸肉,还是我奶奶做的最美味。
“喂?孙儿还在啊?”
我立时回神,连忙道:“还在,还在,爷爷您继续说。”
爷爷清清嗓子,才道:“贾家娃儿就坐在旁边,有些话我也愿意说,“火线”最后真要输给“猎刀”也是件好事,毕竟金贾是同派,输给自己人是老天给我留了面子,况且“猎刀”可以在首轮赢了“火线”,等于我过去五个月的付出是值得的,孙儿你想想看,一只新秀斗犬出道的第一场比赛,就可以赢了两届总冠军,这是给我们狼青斗犬派涨面子啊。”
我沉默起来,急需消化爷爷的这番真心话。
“快八岁的斗犬,“火线”真的该退下来了,也轮到你们这一辈年轻娃儿上位了。”
爷爷又轻咳几声,听动静,他老人家连忙吮了三口温水,啊了一声。
我突地醒悟,爷爷说着的‘八岁斗犬’,另一层意思是说着自己。
七十好几的老汉,仍以练犬师的身份参加斗狗大赛,是阳城斗狗竞技历史里出场年龄最大的保持者。
我轻轻呼出一气,也就释怀了那么一点点。
爷爷又清清嗓子,再道:“顺便替我转告辉仔那娃儿,“神龙”斤两够重的,让他的“小白龙”一定要小心,最后一句,再提醒你们这帮在阳城的新秀娃儿,出道第一场比赛,别怕自己斗犬吃亏被咬,够胆量的话,可以尝试让自己斗犬故意被咬一下,探一探对方斗犬的力度,让自己斗犬找一找竞技感觉。”
我长呼一气,彻底释怀,点头用力嗯出一声。
第808章 介绍一下,狼青斗犬派三掌管
结束通话后,我回去会场门口。
隔远看见告花儿搭住谭超的左肩,细声教导的样儿,辉仔似也加入其中,像在跟谭超说道理。
我心生疑惑,步子加快,接近之时便‘诶’了一声。
他们三人同时转身向我看来,其中告花儿又着急地向我招手。
“我说了让你们找家茶馆等我,站在会场门口吃冷风有啥子用?”
我竟有点恼火,告花儿却上前拉我一把,急道:“我们也想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等你,但刚刚你一走开,比特战团那帮崽儿就过来挑衅我们。”
我为之一怔,本能反应下,看看他们身上有否挂伤。
辉仔立时明白我的反应,扬嘴角道:“我们没有打架,互相喷了几句垃圾话而已。”
“确定没有干祸?”我皱眉又问。
谭超主动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干祸,况且“霹雳”就快出道比赛,我没有必要为了一时之气跟比特战团干祸。”
告花儿面向我,挑动两下眉头:“掌门,很佩服我们的冷静吧,比特战团过来喷垃圾话,我就用同样方式喷回去,哈!涂令和覃洋一脸死灰,带着马仔滚了。”
我面容松开,再问:“你跟辉仔刚刚对谭超又指导又安慰的样子,啥子意思?”
告花儿本想解释,辉仔却抢话笑着道:“刚刚比特战团走过来之后,给谭超递了包纸巾,意思是“霹雳”输给“答案”之后,谭超在擂台边哭泣需要纸巾,然后又是进一步挑衅我们,涂令直接建议“霹雳”战死擂台后进行江葬,摆明认为他的“答案”赢定了。”
告花儿这才得机会接道:“我当时就怼了回去,建议涂令和覃洋把纸巾留给自己在晚上用,以防万一再多买几包纸巾,天天晚上都需要用,然后我又继续怼,表示“答案”更适合江葬,因为覃洋有足够的财力租用两层渡江小轮,小轮甲板可以摆满花圈,那么到时候的江葬就无比风光了。”
辉仔噗嗤一笑,道:“我就很佩服爽仔哥的即兴幽默,我刚刚忍笑实在太难受了,特别是涂令和覃洋一下黑起了脸,太搞笑了。”
我却无心陪笑,更正色道:“比特战团越来越狂,定律是死的,他们必定要吃大亏。”
“金瑞哥,我跟你想到一块去了。”谭超面向我,面容坚定地点下头。
告花儿陪着辉仔笑了几声,又道:“别光说我啊,其实辉仔哥的回怼更绝妙,他利用家乡方言回怼比特战团,笑死我了。”
我扭头看向辉仔,这南方崽儿仰头骄傲,左眉自然一挑。
谭超终究是笑出一声,接道:“辉哥祝涂令和覃洋‘全家富贵荣华’,之后辉哥跟我们解释,才晓得这句话很恶毒。”
我‘哦’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听得出来,祝别个‘全家富贵荣华’,在辉仔的家乡那边,是一种诅咒的恶毒话,对吧?”
辉仔打声响指,骄傲的样儿缩下鼻子:“我从童爽那里得知过比特战团一些扑街事情,刚刚也是突然觉得,涂令和覃洋完全配得起‘全家富贵荣华’这句话,他们应得的,我张张嘴而已。”
我轻轻呼出一气,打量他们三人:“所以…童爽和辉仔担心谭超心灵受创,等比特战团离开后,就立马开解谭超?”
告花儿如实道:“所言正是,并非人人可以接受嘲讽和诅咒,我担心谭超多心乱想,失去准备参赛的精神气。”
哪想,谭超将心口一拍,声壮道:“先多谢童爽哥和辉哥的关心,但我没有多心乱想,我坚信自己是一位合格的新秀练犬师,别个的嘲讽和诅咒,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确实,刚刚谭超很淡定,没有任何的怒色。”辉仔附和道。
我心说谭超投身斗狗竞技后,成长之快,他崽儿已经是敢于直面向比特战团竖中指的角色了。
告花儿像发现奇妙事情地‘咦’了一声:“那么我要问问,涂令和覃洋算是合格的新秀练犬师吗?毕竟他俩享受完我的嘲讽,还有辉仔哥的诅咒,就一脸死灰的转身走了,哈!”
怎料谭超冷哼一声:“他俩配当练犬师吗?从放弃“霹雳”的那一刻开始,他俩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告花儿瞧见谭超的认真劲,尴尬一笑,转口又道:“掌门,忘记说了,比特战团又强行给我们添罪名,原来韩老幺和皮邦决定自创拳师派,放弃加入比特战团,或许是韩老幺和皮邦回复涂令的时候说漏嘴,才晓得我们和韩老幺,皮邦私下见过一面的事,涂令那死崽儿刚刚坚称我们在背后捣乱,让比特战团痛失两位大将的加入。”
我指尖在下巴打圈,思量片刻才道:“涂令的性格从小到大没有变过,为啥子他没有反省自己的习惯呢?错的都是别个,他永远才是对的那一个。”
辉仔一声轻叹,接道:“你们这位旧同学是有点被迫害妄想症吧?他总是用下巴对着人,看起来很自负骄傲,但这是一种防范别人的心理表现呢。”
我耸耸肩道:“懒得深究,反正狼青斗犬派和比特战团的几笔账,擂台上一次清算。”
谭超举手朗声道:“对嘛!就由“霹雳”帮狼青斗犬派打头阵!”
告花儿嗬地一笑,伸手将谭超的手压了下去:““火炮”想跟“答案”对战的机会,被超哥的“霹雳”捡到了,我还真有点羡慕呢。”
我嘴角露笑,伸手拍拍谭超的肩头:“气势搞起来也应该,但别…啥子啥子,你也懂的。”
“别得意忘形,否则乐极生悲。”谭超立时冷静,沉声道。
辉仔却轻嘶一声,搭了话:“我们只关注“霹雳”对战“答案”这一场,忘记了如果“霹雳”赢下比赛而晋级,它下一轮就会跟“公爵”硬碰,谭超啊,面对四连霸总冠军,你有看法吗?”
“有机会的话,我想让“公爵”还一只眼睛给“霹雳”。”谭超深吸一口气,嘴角一翘。
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眼,各自表情复杂。
辉仔只觉兴趣劲高了,上前两步更接近谭超,问道:“事情再说回去,“霹雳”和“答案”是父子关系,如果“答案”败势已经注定,涂令拒绝举手弃赛,那你的下一步是什么呢?”
“简单啊,我会发令让“霹雳”彻底杀死…比赛。”谭超狠狠地道。
第809章 赛前进入放松状态
谭超话里意思,我和告花儿,辉仔都很了解,也很默契的没有接话。
但谭超开始沉浸下去,握紧双拳又眯着眼,一点点垂头,嘴里念念有词。
“抽签结束,我们也散场吧。”
告花儿伸个懒腰,打破了沉默,他似乎着急回家睡个午觉。
辉仔也受到感染似的,伸懒腰又打哈欠,双眼中莫名其妙出现了红丝,看来这位南方崽儿还没有买到新床垫,导致睡眠一直欠佳。
谭超慢慢回神,抬头深吸一口气:“我建议今天加练,下午也进行一场艰苦训练,是时候最后冲刺一把了。”
当下反应很弱,告花儿搓脸巴醒神,摇头道:“谭超啊,我媳妇只许我每天进行两次斗狗训练,再撇除上班,剩余时间就是她的了。”
“我理解,童爽哥就快当爸爸了。”谭超真心实意微笑着。
辉仔顺势摆手道:“我下午必须去把该死的新床垫给买了,短租房的床垫硬邦邦的,睡得我腰骨痛。”
面对接连拒绝,谭超没有瘪气,反正辉仔只属于个人练犬师的身份,并非狼青斗犬派的成员。
“新世纪商场就有床垫卖,辉哥你可以去那里逛一逛。”
谭超并非嘴上说说而已,他还掏出手机点开地图,指导辉仔该由哪个方向前往新世纪商场。
换作平时,谭超就直接带路了,此时却没有,只因为他崽儿还在希望我会陪他在下午加练呢。
但很可惜,我只愿意听取爷爷的意见。
出道首轮比赛在即,“少侠”它们确实该放个小假,留住体力,待擂台上再发猛。
于是我平淡开口道:“下午嘛,我们就跟辉仔一起逛新世纪商场,散散心也好。”
谭超最先扭头看向我,嘴巴半张着很疑惑,才道:“金瑞哥,上城战区马上要开打了,你…你还有闲心到处乱逛?”
辉仔瞟一眼谭超,又回过头看着我,一脸真诚道:“何必陪我呢,我看地图也一样走的过去新世纪商场,或者叫辆的士也可以。”
告花儿正好掏手机看时间,低声道:“下午我可没有时间跟你们乱逛,回家陪媳妇最紧要,今晚夜训再见吧。”
我扬起嘴角,交叉双手放心口:“我来宣布吧,接下两天没有任何训练,狼青斗犬派所有参赛的斗犬只需要休息保存体力,身为练犬师的我们几个也是一样,到处玩玩吃吃喝喝,放松一下。”
“我反对!”谭超举手急道,又扁着嘴,像在准备耍小脾气。
我也没觉意外,毕竟谭超全身心投入斗狗竞技中,也非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再为此举个例子,过去一段时间的谭超为了训练“霹雳”,都忘记要找新工作,可想他心思是彻底放在了哪里。
然后,告花儿摊手接道:“掌门这么开恩啊?临近比赛还突然决定全体放假休息,我和你累了快五个月,真的要一下松懈吗?”
我立时将目光给向辉仔,这南方崽儿怔了一怔,才道:“莫非这是金爷爷的建议,刚刚金瑞你走开讲电话,当中聊的其中一件就是这事情吧?”
“还是你够清醒,佩服。”我抱拳道,紧接转身面对告花儿和谭超,面容急转,正色道:“狼青斗犬派大掌门的建议,你俩有兴趣听从吗?”
刚才还一点疑惑的告花儿也面容急转,讨嫌地笑道:“有话就好好说嘛,突然把大掌门金老汉搬出来,吓死我了,那就你说了算。”
我轻哼一声,面向谭超看去。
谭超抠着嘴角,‘呃’出一声长音,才道:“金爷爷是斗狗竞技界老前辈,他的建议自然有道理,我作为后辈百分百愿意听从。”
我偷偷松口气,幸好面对的是告花儿,谭超。
如果是何明亮,何子轩在我面前持相反意见,我就有得苦心劝说了。
最后再无异议,陪辉仔前往新世纪商城已经成行。
虽然告花儿必须回家陪伴媳妇,但他跟我们分道之时,突生疑惑道:“人要放松可以到处乱逛吃吃喝喝看风景,那么斗犬放松是哪样的形式呢?”
“窝在院里也没有作用啊。”谭超附和道。
我心说也是,斗犬在日常生活中本就安静沉稳,哪会像一般宠物犬乱跑乱跳,甚至可以咬咬玩具,拆拆家,借以释放精力。
于是我困惑住了。
辉仔一下缩鼻子的声音格外大,回道:“一般来讲,人要放松,可以去接触人群,在街上看看夜里晚灯,听一听喧闹,对吧?”
告花儿点头嗯一声:“也或许躲到山里去,享受宁静。”
谭超紧接道:“但是比赛在即,我们没有时间离开阳城,因为来回一趟太耽误了。”
“所以辉仔的想法最实际,也请辉仔你继续往下说。”我一脸严肃,认真听讲。
辉仔歪起脑壳想了想,才道:“人放松就接触人群,斗犬要放松…也自然一样嘛,去接触同类。”
我和告花儿,谭超都愣住了。
“辉仔哥,金老汉家的院里那么多斗犬,已经算是天天接触同类了吧?”
告花儿苦笑回话,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有急于接话,因为辉仔正要开口解释,他淡淡一笑道:“讲仔细点,就是带你们的斗犬去逛一逛宠物公园,或者是养狗人士平时遛狗聚集的地方,那种地方气氛欢乐,斗犬再猛也是狗,就当看看热闹,放松放松嘛。”
告花儿和谭超神色错愕,很快他俩又面面相觑,苦瓜脸对着苦瓜脸。
我心说一直有心将“少侠”它们跟宠物犬隔开,防止“少侠”它们玩闹心过大,耽误训练而懈怠成为习惯。
哪料辉仔的建议属于跟我们反着干。
我无奈之下,拒绝辉仔的建议,为免起误会,也耐心解释自己拒绝建议的原因。
辉仔耐心听完,却摇头道:“并非让你们的斗犬加入一群宠物犬的玩闹游戏,而是在旁边看着就行了,说的再简单点,你在休闲广场乱逛的时候,看见其他人在广场踩滑板,跳跳舞之类的,也一定慢悠悠的边走边看几眼吧?难道一点舒闲的感觉也没有?平时生活中的斗犬没有任何娱乐,现在轮到它们放松一下,所以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建议呢?”
“这样听来,也有道理。”我脱口而道。
告花儿附和也快,急道:“我堂哥带他的斗犬练习定力的地方,就是个宠物公园,我们今晚就去。”
只等谭超表态,他崽儿竟然怯生生地举手,道:“其…其实我也没有意见,跟大队吧。”
第810章 事情一件归一件...
说走就走。
由我带队前往新世纪商场,首要任务是帮忙南方崽儿辉仔买新床垫。
上完斜路,再过两个路口,到了擦鞋匠师傅摆摊的地方。
本来告花儿在此转道回家陪媳妇,但见到擦鞋匠师傅,他又嗬嗬笑两声,掏烟盒准备敬烟,上去打声招呼。
我和谭超,辉仔没有随前,隔出五米看稀奇。
“师傅,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打数吧?”
本来,擦鞋匠师傅空闲着耍手机,他抬头一瞧,将膝盖一拍,‘哟’了一声。
“童家娃儿你放心,之前说好的事一定作数。”
告花儿自觉有点得势,扬嘴角笑道:“如果我的“火炮”过了第一轮比赛,师傅你就要给我免费擦五回鞋,相反的话,我送你整套新的擦鞋用具,你我都记得嘛。”
“肯定记得,我的手机号你也有,你崽儿甚至可以预约擦鞋,我就在这里摆摊等你。”
擦鞋师傅竟然快一步敬烟,告花儿没有拒绝,笑了笑,点头接下了烟。
“金家娃儿,你也接一根,那两位娃儿也抽一根嘛。”
擦鞋师傅倒也热情,谭超和辉仔微笑着摆手,好意先谢了。
我有点烟瘾这事情,擦鞋师傅是晓得的,他隔远将一根香烟甩向我,幸得我也接稳了,点烟后举手示意,算作道谢。
再无其他事,告花儿向擦鞋师傅招呼一声,准备要走。
“诶!你们的斗犬抽到哪只对手?我着急摆摊做生意,没有去会场门口凑热闹。”
告花儿立时提高精神劲,转回身去,向擦鞋师傅说明一番。
我手里香烟抽了四五口,才听见擦鞋师傅高声嗬了一下,一边呼出烟圈一边讲道:“童家娃儿你莫以为自己的斗犬抽到上上签,别个的新秀斗犬分分钟更猛,小心为妙哟。”
告花儿苦笑道:“晓得了,晓得了。”
擦鞋师傅的目光向我投来,伸长脖子道:“你们三位也一样,我看了这么多年斗狗比赛,新秀斗犬第一轮就出局的例子多得很,小心为妙啊!”
我微笑着举下手,善意提醒也心领了。
“师傅,打扰你做生意,那我们就先走了。”告花儿笑容勉强,转身走回来,似乎难以吃消擦鞋师傅的善意提醒,让他觉得啰嗦过了头。
我们离开而越走越远,擦鞋师傅还真是啰嗦到底,隔远又向我们高喊一声:“眼光放远点,该弃赛认输的时候莫硬撑,斗犬养好伤还可以参加下一赛季,但硬撑下去让斗犬死在擂台上,就后悔莫及了!”
“晓得了,师傅你生意兴隆!”告花儿作为代表回应过去,转身回来便越走越快,真是怕了擦鞋师傅的善意啰嗦话。
然后,告花儿终究分道回家陪媳妇,跟我们约好晚上会合,带各自斗犬前去宠物公园逛一逛。
而辉仔买新床垫也爽快,看好就付钱,跟商家约好最快送货时间,搞定一切,只花了二十分钟而已。
“你们还要逛吗?换成我来陪陪你们逛一逛。”辉仔笑了笑道,抬头看商场内的指示牌,又道:“三楼有电影院,反正也是放松时间,有兴趣看场电影吗?”
谭超率先耸耸肩:“我跟大队,没有意见。”
我也难以说一套,做一套,淡淡一笑道:“走嘛,先上去三楼电影院看一看。”
结果无奈又搞笑。
电影院近期上映档只有动画片和恐怖片。
谭超使劲摆手,哭丧脸道:“看恐怖片啊?我害怕,晚上睡觉会失眠的。”
辉仔嗤地一笑,接道:“动画片?我戒掉动画片已经十多年了,没有兴趣。”
我顺势笑道:“那就各自回家睡大觉,瘫在软铺上那才叫真正的放松呢。”
没有异议,我们很快离开新世纪商场。
再因为南方崽儿辉仔属于自成一派的练犬师,他没有兴趣参加晚上前往宠物公园的活动,声称需要更多时间独自去了解阳城这地方,毕竟这是他阿公待过多年的一座小城。
我选择理解,为即将开打的新赛季互相加油,约定时刻保持联系。
谭超甚至送了辉仔一段路,到了前面路口才转身回来,停步到我跟前,手足无措的样儿,东张西望的。
“三掌管啊,别以为我会改变主意重新展开训练,说好的休息放松,那就必须休息放松,各自回家躺一躺,玩玩手机,看看短片也可以嘛。”
我轻轻推着谭超背脊,又道:“回家去吧,记得晚上再跟我们会合。”
无论谭超心思怎样,总之他目光略显失望,或者他一直在等待我改变主意,以为我要重新展开训练。
最后这崽儿还是三步一回头,可怜兮兮的看我几眼,才越走越远,回家去了。
滑稽的是,我下午建议谭超回家放松休息,玩玩手机,看看短片之类的。
他崽儿竟然从看短片里得来灵感,晚上来我爷爷家会合之后,便一声提议:“我有新想法,我给院里参赛的斗犬按摩全身,帮助放松肌肉,因为我看短片里的足球运动员也有专业的按摩师服务。”
我皱眉苦笑:“等童爽来了之后,再最后拿主意吧。”
而告花儿赶来会合,听到谭超的建议,就如发现新鲜事物一样兴奋起来:“谭超主意真的多,我赞成这想法。”
得到附和,谭超面容也自信起来:“我连按摩手法都学习好了,“火线”在院里辈分最高,我最先为它按摩。”
我叹气伸手一挡:“虽然我也同意谭超的想法,但事情一件归一件,说好晚上去宠物公园帮助院里斗犬放松一下的,怎么临时又改变计划了呢?”
告花儿提神一下醒悟:“哎呀,掌门言之有理,事情一件归一件,等会回来院里,谭超你再进行自己的按摩服务,按照辈分决定先后,让“火线”先享受。”
“没问题啊!”谭超搓起双掌,跃跃欲试的样儿。
我看下夜里时间,担心在宠物公园遛狗的人越来越少,等于辉仔建议的方法也失去意义,所以当即出门最为紧要。
紧接,准备参赛的斗犬“火线”“少侠”“火炮”“霹雳”跟随我们,赶往宠物公园。
旁边,谭超对按摩手法一时着迷,赶路之时,还有心拿稳手机看短片,从中进一步学习按摩手法。
告花儿走在我左边,他贱兮兮的样儿,压低声音道:“我最近也腰骨痛,谭超啊,你学完按摩手法,可以帮我按两下吗?”
虽是逗趣玩笑话,谭超也愿意接招,他抬头笑着道:“童爽哥你是斗犬吗?如果你是一只斗犬,我当然愿意帮你按摩,天天按也可以,你甚至可以排在“火线”的前面先享受。”
我噗嗤一笑,心说谭超跟我们混太久,有点开始毒舌的迹象了。
第811章 放松遇阻
我们走到环城大马路附近,谭超才将手机放回裤袋,他是怕马路行驶车辆过多,免得发生意外,此时看路而行更紧要。
“按摩手法我基本掌握了,放心吧。”谭超又自信道。
告花儿刚被调侃,怄气的狗屁样儿,撇嘴道:“无非就是按按这里,按按那里,等回家让媳妇给我也按按。”
谭超淡淡一笑,右手食指摇了摇:“其实按摩手法很讲究的,如果乱按一通有可能会伤筋动骨。”
告花儿没好气地歪起脑壳,轻声道:“就你崽儿花样多,哼!”
我在旁听个热闹,才苦笑道:“二掌管撒狗粮无效,我们就任由三掌管超哥发挥吧。”
连宠物公园都未到达,谭超已经活动着十根手指,又甩几下手掌,提前三小时入戏。
或是看见谭超态度始终认真,告花儿将紧皱皱的面容舒开,思量片刻道:“认真讲,我欣赏谭超的妙想,“火炮”它们经过长时间艰苦训练,也是时候松一松筋骨了。”
为让告花儿更快释怀,我笑了笑道:“反正狼青斗犬派个个是人才,缺少你俩任何一位,我金瑞都将独力难支。”
告花儿放慢脚步,掩嘴贴来我耳边:“谭超这崽儿敢调侃我这个二掌管了,他迟早拿你来开玩笑。”
我难以理解告花儿突然计较谭超的一声调侃,才勉强笑了笑:“二掌管你应该高兴才对,谭超偶尔毒舌一下,很适合在擂台边指挥“霹雳”比赛的时候,跟对手练犬师呛垃圾话打心理战。”
告花儿仰头醒悟,打声响指,道:“对啊,换是以前在便利店上夜班的那个谭超,分分钟没有勇气走上擂台,等于“霹雳”提前输掉一半了嘛。”
我和告花儿聊着正兴,前面快出几步的谭超转身冲我们一笑:“金瑞哥,童爽哥,我还没聋呢,听的一清二楚。”
我低头尴尬偷笑。
告花儿冲前搂住谭超的左肩:“你崽儿越学越坏,嘴巴越来越讨嫌呢,跟哪个学的?”
“我最近一直跟你和金瑞哥混在一起,你说呢?”谭超回应正经,也有点忍笑的感觉。
告花儿像欺负小弟弟一样,扯起谭超的耳朵,本是玩闹,却还入戏咬牙道:“你崽儿肯定是上网看短片学会说话越来越讨嫌,对吧?”
难得听见谭超嘻嘻一直笑,又无力挣脱告花儿的紧搂,二人边走边嘻嘻笑,幼稚兼有趣,我差点冲动到想加入其中。
四只斗犬“火线”“少侠”“火炮”“霹雳”最为安静,它们无声行走的姿态连路人都隔远避开几米,斗犬的战斗格已经无法藏住。
而它们的行走队形很讲究,“火线”带头慢步而行,一届上城冠军“霹雳”隔出一米多的距离,慢步随在后面。
“少侠”“火炮”两只愣头青新秀,只得随在最后面,很配合两位前辈的步速,未敢有一点超越的意思,就像“霹雳”未敢加速超越“火线”一样。
虽是如此,但在擂台之上,斗犬之间的对战又是另一番景象。
比如过两天的‘父子大战’“霹雳”对“答案”,一切辈分的讲究会抛开一旁,该赢下的对决必须赢,哪怕两只斗犬是血缘至亲。
又赶了十多分钟的路,才到达宠物公园的附近。
春天到来,天气回暖,这附近多了遛狗的人,有一群准备进去宠物公园的,也有爱犬玩到尽兴之后,正在往回走的一群人。
哪料,我们的到来,明显惊动了附近的爱狗人士。
严格来讲,是“火线”“少侠”“火炮”“霹雳”的出现,让附近的爱狗人士纷纷投来异样目光,窃窃私语。
告花儿也发现异常,转头面对我,笑着道:“我的颜值高到已经可以引起轰动了?”
“你很幽默啊。”我瞪了告花儿一眼。
只剩谭超没有所谓的带“霹雳”准备进去宠物公园,意外被一位手中卷着狗绳的浓发大哥伸手叫住。
“请问三位,你们带来的是斗犬吗?”浓发大哥倒也礼貌,虽然他面容难色,后续定是紧要事情。
立时,我快步上前回应:“是的,我们的斗犬快要比赛,趁有时间带它们来宠物公园放松身心,跟同类待在一起,放松的效果会更好。”
告花儿跟前来就掏出烟盒,基本操作而递烟给浓发大哥:“后面那只蝴蝶犬是大哥你养的吧?样儿很可爱啊。”
告花儿歪头自以为很帅气的点烟,面前浓发大哥嘴角浅笑,没有接烟,转动眼珠,快速打量我们三人,才道:“三位小兄弟,是这样的,你们带来的是四只斗犬,而在里面宠物公园玩耍的都是些宠物狗,这两者待在一起,大家都担心狗子之间起冲突,再说宠物狗哪是斗犬的对手呢?”
我仰头‘哦’了一声,点头道:“明白了,看来这位大哥身为阳城人,还没有时间去了解斗狗竞技,我也这样说吧,斗犬在平时生活中只需要防卫,主动攻击的事几乎没有发生过,况且让斗犬待在宠物公园防卫一群宠物狗,这对斗犬来说,是一件无趣的事情。”
谭超上前来忽道:“况且我们身为专业的练犬师,指挥斗犬的口令记得很稳,没有可能会发生冲突,请大哥您相信我们。”
另外三位爱狗人士上前帮忙进一步解释,话里意思也一样,明摆着让我们调头回去。
我终于晓得那次堂兄带着“蓝天”进去宠物公园而畅通无阻,是因为“蓝天”还是一只小狗儿,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宠物狗儿们也自然安全。
话说回来,幸得双方没有硬起冲突的意思,连最容易冲动的告花儿也客气对应搭话,声声保证“火炮”它们没有攻击性。
浓发大哥保持微笑道:“我们这些爱狗人士也理解,宠物公园是公共地方,大家都有出入的自由,既然你们三位一定要进去,我们嘛…也只好在群组里发通告,让还在宠物公园的人带上自己的宠物狗撤退,为免发生冲突意外,就让你们的斗犬使用宠物公园。”
以退为进,这招绝了。
但更尴尬的在于,如果宠物狗们都带走了,辉仔建议的放松办法也没有了作用。
让“火线”它们跟同类接触一下才是放松的关键啊!
如果只留四只斗犬像个傻儿狗子待在宠物公园之中,那就太滑稽了。
第812章 技师上岗
问心,我清楚浓发大哥以退为进的法子。
当他偷偷瞟我一眼,再掏出手机准备给群组发通告的时候,我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在双方都是文明沟通的份上,抬手后犹豫两秒,才伸手过去一挡:“大哥,没必要给群组发通告,我们三个可以离开,宠物公园留给你们继续使用。”
立时,谭超在身后轻轻扯我衣角,我更提肩而坚定道:“的确是我们的斗犬样儿太凶,为免大家的宠物犬受到惊吓,我们会重新选择去更合适的地方逛一逛,各位放心吧。”
浓发大哥松了口气,笑着道:“感谢,感谢,也请你们三位谅解一下。”
此时围拢过来的爱狗人士多了四五位,其中一位为了示好,给我们递烟。
告花儿一贯贱相,笑嘻嘻的接下一根烟,才道:“文明沟通最舒服,共创美好家园,祝各位遛狗开心愉快。”
谭超躲在我身后,轻轻摆手,递烟的大哥笑了笑,拿烟的右手又伸向我。
文明沟通之下,我总该给些面子,点了点头,才接下另一根烟,顿了顿又道:“成年斗犬进去宠物公园很尴尬,那么以后斗犬小狗儿可以进去吗?”
“斗犬小狗儿我们是可以接受的,反正怕就怕在成年斗犬架势…太凶猛了,对吧?”
可以理解到,跟一帮爱狗人士沟通,也有转弯的余地,他们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宠物犬而已,谁叫斗犬一贯的架势凶猛无比呢?
这样沟通下来,我心中更加舒服,对方起码愿意接受斗犬小狗儿进去宠物公园,变相又是另一种形式的让步和示好。
我点燃香烟,实在没有多说的必要,向着浓发大哥他们礼貌点了点头,就带着告花儿,谭超往回走。
只等“火线”它们慢慢转身之时,我能听见身后一下集体退步的声音。
才晓得,这帮爱狗人士自身也畏惧斗犬的存在,但凡他们去了解一下斗狗竞技,今晚这趟宠物公园放松计划,我们就可以完成了。
刚离开宠物公园的附近,告花儿凑过来轻声道:“掌门,这么容易就心软啊?如果我们刚才非要进去,他们也无可奈何。”
我斜了告花儿一眼,皱眉道:“你脑壳脱线了?对方已经晓得我们安排斗犬放松的关键点,就是需要他们的宠物犬待在宠物公园里,别个客客气气的搞一招以退为进,我们没有必要犟下去。”
旁边,谭超‘哎’了一声,垂头道:“辉哥晓得他建议的方法没有成功,可能会怄气的。”
“放心吧,辉仔心胸广阔,哪会怄气呢?”告花儿自信道。
谭超扁嘴耸耸肩:“那现在怎么办?”
我扬嘴角道:“现在?现在就等着你这位谭技师上岗了,“火线”它们就等着你按摩的好手法呢。”
谭超总算提高精神劲,又掏出手机看短片复习按摩手法,这般认真态度真够夸张的。
半小时后,有点像吃败仗的回到爷爷家。
没有急于回家的告花儿瘫在沙发上,嘴中念道:“突然间没有了夜训,浑身难受。”
我过去踢他大腿一下,又后退坐去摇椅上,才道:“你崽儿真够贱相的,一天两训的时候,天天喊累,现在难得可以歇几天,又想念起训练来。”
告花儿歪头嗤了一声,往院里喊道:“谭技师!啥子时候上岗?”
话音刚落,谭超带着“火线”就进来屋里,他轻轻压了压“火线”背脊,“火线”缓缓卧在客厅中间,张大狗嘴打声哈欠。
谭超深吸一口气,将十根手指的指节捏得咯咯响,转动脖子一圈,还以为他准备给“火线”动大手术呢。
一切也真的有板有眼,谭超先给“火线”按摩脑壳,眉心位置用大拇指轻轻的揉着,揉得“火线”很舒闲地闭起双眼。
告花儿笑了笑道:“这按摩手法跟眼保健操很像啊,我上我也行。”
我手指贴唇,轻声一嘘,让告花儿给老子闭嘴,乱龟儿子的发杂音,别影响谭超的按摩工作。
大概五分钟后,谭超为“火线”按摩着钢肉鼓起的背侧,或是过于舒服,竟然使得“火线”将下巴磕在地上,睡了过去。
我面容惊异,竖起拇指道:“谭超你够本事,竟然把“火线”按睡了,真的那么舒服吗?”
“掌门,我来给你按摩一下,你也享受享受。”告花儿伸开双手,起身过来。
我抬起右脚挡开了他,恼火道:“你别过来啊,别过来。”
告花儿傲娇地将脑壳一歪:“也好,省点力气回家给我媳妇按一按。”
我可没有闲心吃告花儿撒来的狗粮,专心看着谭超为院里参赛的斗犬按摩放松,每只斗犬都享受了二十分钟左右,并没有因为“霹雳”是他自己的斗犬,就偏心多按摩一会。
惊奇的又在于,“火线”“少侠”“火炮”“霹雳”都被谭超按摩到睡去,此时全部睡在客厅中间位置,甚至安静细听,可以听见“火炮”的呼噜声。
告花儿掩嘴轻声道:“好神奇哟,三掌管的按摩手法绝对有讲究之处。”
谭超手指贴唇,又指了指客厅里的四只斗犬,生怕一点声响吵醒它们。
我轻脚轻手的起身离开摇椅,指了指门外院子,告花儿和谭超也轻脚轻手跟了出去。
期间,“火线”是有醒来抬头看我们一眼的,但又很快低下脑壳,重新再睡。
天气回暖,院里终于没有了低温冷风。
夜空景象也够怪的,难得有着微弱星光。
我仰头看天,轻叹一声:“五个月的艰苦训练,“少侠”它们是有多累啊,幸好听取了爷爷的建议,比赛前几天就应该让斗犬休息补充体力。”
告花儿轻嗯一声:“它们紧绷五个月的神经和肌肉,终于等到了放松,多亏谭超出手,狼青斗犬派就需要他这样的人才。”
谭超竟是抖肩苦笑:“放松是一时的,战斗才是永久的。”
我低下头来,正色道:“谭超,建议你心态放宽点,“霹雳”毕竟跟“火线”是同辈,也算是一只上了岁数的老师傅,你确定“霹雳”还有力气陪你再战三年?”
““霹雳”之后,还有“霹雳”,我谭超的每一只斗犬,都会叫“霹雳”。”
谭超咬牙狠狠地道。
第813章 新秀无用?
翌日,代表新赛季已经开打。
撇除斗狗迷蜂拥凑热闹,或者持票进去会场观战外,备战期间的练犬师们无心凑这趟热闹。
静候自己的出赛日最为紧要。
而对战总表已近整理妥当,如以往的挂在会场门外,使得斗狗迷更方便的关注比赛,甚至是讨论。
说起讨论,‘阳城记事讨论区’的斗狗竞技版面又热闹起来。
我专门仔细看了看,一个上午而已,新帖子多达两百多条,讨论主题也有重复的,但最为集中的主题是在讨论本季新王会是哪只斗犬。
多数斗狗迷思考懒得用脑子,既然“公爵”已经是四连霸,他们也索性认为“公爵”会再创纪录达成五连霸。
上赛季在总决赛惜败的“巨舰”也被斗狗迷提起,多数认为“巨舰”必将卷土重来,况且上回总决赛跟“公爵”斗得难分难解,实则没有输下太多。
斗狗迷面对新赛季的来到,总习惯性先讨论已经响出名号的斗犬。
我很理解这种思考行为,就像足球新赛季展开,球迷也习惯性的去讨论哪只豪门球队会最终夺冠。
所以,撇除“公爵”和“巨舰”,“激光”在讨论区是被点名第三多的斗犬。
“激光”可是仅输给“巨舰”的下城区决赛的选手啊。
仍记得“激光”的一只耳朵被“巨舰”吃进肚子里,导致某些讨嫌的斗狗迷在讨论区嘲讽这回事,说“激光”成为了单耳将,应该属于残障级选手。
我咬着牙看着帖子下面的留言,言语多是嘲讽,也有更恶毒的字眼,使得我想到“霹雳”的存在。
非要说“激光”是单耳将,那么…“霹雳”就是单眼将。
我也够担心谭超走上擂台后,他有否能力去面对会场中四面观众席的一些嘘声,比如嘲笑“霹雳”是单眼将,更在上赛季成为了“公爵”的手下败将。
我无法藏住这份担心,面对谭超便表明出来。
谭超云淡风清道:“到时候越多嘘声就越好,等“霹雳”最终获胜,我享受全场鸦雀无声的心情就会更美妙。”
此时,告花儿留家陪有孕的媳妇,我没有面面相觑的对象。
因为谭超的一时狂言,让我心中担忧更深了一些,无法说出所以然,但这般感觉就是那么的深刻。
谭超又进去厨房切肉,念叨一声:“最近“电光”“火石”的食量大了很多,也到它俩长身体的时候了。”
“给“电光”“火石”多喂点肉,别个的主人出钱买肉,这两只狼青小狗儿一定要照顾好。”
谭超站在厨房门口,打出oK的手势,我也放心了下来。
然后,我继续瘫在摇椅上看讨论区的帖子,发现“地雷”“飞艇”“超级”“老妖”的一些支持者拒绝示弱,发帖为自己所支持的斗犬助威——
【上赛季“巨舰”赢了我们的“地雷”,纯粹是运气好而已。】
【在会场看过“激光”的比赛,很落后的斗技战法,“飞艇”输给它也够大意的。】
【“超级”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太多的我们也无需解释,支持!】
【我研究过“老妖”的对战进程,一路开杀都是新秀斗犬,小菜一碟,总决赛我们来了!】
如此一类的留言还有很多,我耐心看完,越看之下,就露出‘地铁老人脸’。
这帮糊涂的斗狗迷,嘴上嗨翻天,硬挺自己支持的斗犬太过盲目,没有将理性分析当回事。
“巨舰”赢了“地雷”,那叫运气好???
“激光”的斗技战法如果很落后,那么当时“飞艇”差点战死于擂台上,又是为何呢???
“超级”面对的是“公爵”,败局之后,说明“超级”没有超越一级的能力。
最后说说“老妖”,按照对战进程一路面对新秀斗犬,就等于百分百可以杀进总决赛???
拜托了,各位糊涂的斗狗迷。
五年前有只叫“送葬者”的新秀土佐斗犬,出道即登顶,这项纪录至今未被打破,就算狂妄的涂令认为“答案”也有能力出道即登顶,但这样的狗屁话,且先听进一半吧。
说到“送葬者”,这只因为突遭大伤而早早退役当了家犬的前总冠军,它有一只曾孙叫“神龙”。
没错,就是那只将会跟“小白龙”上演双龙会的“神龙”。
血统这玩意也够玄妙,“送葬者”出道即登顶,曾孙“神龙”前年出道就夺下最佳新秀奖,得来一时佳话。
又说“神龙”为何人气较弱,明明曾祖父“送葬者”乃一届总冠军。
而原因也恰好在“送葬者”身上。
记得“送葬者”夺冠后的下一年,就遭遇大伤无奈退役,当时是它黄金当打之龄,试问如何甘心得了?
巅峰期过短,加上竞技生涯戛然而止,使得“送葬者”在阳城斗狗竞技的历史排位只能无奈落后,所支持者也渐渐散了开去,导致它的后辈“神龙”没有得利沾光。
若是再问一些近年关注斗狗竞技的年轻崽儿,或许对“神龙”就是“送葬者”的曾孙一事,也是糊涂无知的样儿。
我一直逛着讨论区快一小时,渐渐发现没有斗狗迷认真讨论出道的新秀斗犬。
连名字也懒得提的那种,他们写上‘新秀斗犬’四个字就算是一种起码的尊重了。
我为此怄气一会,难忍之下,匿名发帖带个正面节奏,吸引各位斗狗迷讨论一下本赛季的新秀斗犬。
也果然是没有好果子吃——
【兄弟你想多了,这赛季的舞台还是属于一帮老资格斗犬,希望下赛季新秀斗犬们再努努力。】
【你看得懂斗狗竞技吗?撇除“公爵”有让位的可能,“巨舰”是实打实的在黄金当打的年头,新秀斗犬都是陪衬而已,拎出来讨论简直浪费我时间。】
【比特战团的那只“答案”看起来像虚火,嘴里吼得凶而已,再说比特斗犬身材吃亏,之前“麻辣”输给“公爵”就说明了这事实。】
【时代变了,斗技战法更新更多变,愣头青斗犬出道即登顶的神话,没有可能再发生。】
我再次露出‘地铁老人脸’。
心说一开始就该像老资格练犬师那样安心休息,静待比赛到来,该有多好啊!
我没事逛啥子讨论区啊?
看得老子眼睛快瞎掉了!
第814章 敌团造势
我懒得在帖子下回复,将手机扔一边,睡个午觉。
等到醒来,我瘫在软铺上使劲伸个懒腰,没过十秒,谭超就提着吸尘器进来卧室。
“金瑞哥,刚刚趁你睡午觉,我把屋里打扫清洁了一遍,就差吸尘了,因为吸尘机响声会吵到你睡觉。”
谭超规矩站立,等待回应。
我几近冲动的想付给他钟点工的工资,他崽儿迟迟没有找新工作,却习惯于在我爷爷家当佣人,并且是热衷至极的那种。
“在你三掌管的面前,我就像个废人。”我苦笑道。
谭超脑壳后仰一下,笑着道:“夸张了,你就当我是没出息的人吧,就喜欢干些清洁活。”
我却欣慰道:“干清洁活很光荣的,三掌管你比我和童爽强多了。”
谭超开动吸尘器,低头一笑。
我右手撑着软铺起身,出去客厅,让出空间让谭超尽情搞清洁。
谭超吸尘过于认真,屋里弯弯角角都必须吸一次,吸尘器结束工作后,他又开展拖地任务,桶里的水倒了点消毒液,那是相当的卖力。
全程中,我瘫在摇椅上没敢说一句话,避免成为主人监督佣人工作的场景。
谭超拖地到了客厅,发现我的沉默,以为我午觉没有睡好,就像哄小娃儿似的,笑着哄我一声:“今晚早点开饭,金瑞哥肚儿应该是提前饿了。”
我弱声弱气道:“童爽那死崽儿说要过来蹭饭,你多舀半盒米。”
“要得!今晚我准备做酸姜辣子炒腰花,反正大家都喜欢吃。”谭超移开茶几,一切缝隙都要拖地一遍。
谭超也说到做到,刚过五点就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告花儿刚巧来到,他冲进屋里就左手向厨房里的谭超招一招,右手又向瘫在摇椅上的我招一招。
“集合,听稀奇事。”告花儿自以为帅气的掏出一根烟点燃,将烟盒扔在茶几上,站在客厅中间又自以为帅气的呼出烟圈,像个傻儿。
谭超用围布擦手,出来客厅,身侧靠在矮柜边,犯懵的样儿。
我却动也未动,塌着眼皮道:“你崽儿回回搞大阵仗,到最后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我见过太多次了。”
“百分百是稀奇事。”告花儿背对着我,仰头将烟圈呼向天花板。
我拎起拖鞋扔向他:“装够了没有?有屁就放!”
告花儿竟然背手接住飞过去的拖鞋,抛回给我,才坐去沙发上,弹弹烟灰,压低声音道:“这都啥子年代了,街上还有那种挂广告牌的宣传车,一边开一边响音乐。”
我咬牙嗤了一声,又扔拖鞋过去:“羞你先人,又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浪费我时间。”
惊奇的是,这回告花儿伸出右手再将飞过去的拖鞋接住,再一次抛回给我。
一起听稀奇事的谭超轻轻拍两下掌:“好身手。”
告花儿低头扬嘴角露笑:“我在家里练过而已,孕妇脾气够大,我媳妇也喜欢扔下拖鞋,久而久之,我可以接住任何尺码,任何颜色,任何牌子的拖鞋,厉害吗?”
我甚至哭丧脸道:“有事说事,别搞无厘头那一套行吗?”
告花儿轻哼一笑,招手让谭超解开围布,乖乖坐下。
谭超顺口提一声今晚有酸姜辣子炒腰花,为这道菜日盼夜盼的告花儿却一脸淡然,低头冷笑道:“掌门,这事情绝非芝麻绿豆的小事,我刚刚过来亲眼所见,开在马路上的广告宣传车是比特战团他们的,两边广告牌是“答案”威风凛凛的大海报,车上响出的音乐很有战歌味道,掌门…比特战团开始造势了。”
我愣住十多秒,还真是稀奇事啊。
也正如告花儿所说,这个年代还搞广告宣传车那一套,手法是否过于老土了呢?
谭超歪头嗤了一声:“肯定又是覃洋出钱嘛,这很容易猜到。”
我回神后,坐直身来道:“造势再夸张又如何,擂台上见真章。”
告花儿摇头弹下烟灰,脸色微变道:“对嘛,擂台上见真章,但话说回来,我刚刚趁着宣传车停下等红绿灯,走过去跟司机大哥搭句话,才晓得比特战团在阳城租用五辆宣传车,负责在“答案”出战之前,在阳城从白天开到天黑。”
“这很覃洋嘛,票儿乱飞。”我淡淡道,又没有忍住轻叹一声。
谭超坐着扭来扭去,突然起身道:“童爽哥,没别的事,我进去厨房继续做饭了。”
我清楚谭超为何如此,关于比特战团的事情,他已经生厌而无心多听,只需击败他们的主力斗犬就足矣。
这见,告花儿缓缓抬起右手,低头轻声道:“麻烦一下,请三掌管把腰花切薄一点,那样我更加喜欢。”
谭超用力点头,进去厨房忙活了。
我瞪了告花儿一眼,冷笑道:“你崽儿原来听得见今晚有腰花吃啊?装啥子啊装?”
告花儿捏熄烟头,坐直身来,长呼一气道:“掌门,我没有装,我是在妒忌比特战团的财力表现,我是个凡人啊,也该有那么一点点妒忌吧?”
“很正常,从比特战团在桥沟村壕无人性的长期住宿表现,我心里也有点酸啊,也是凡人一个。”我苦笑道。
告花儿搓下脸巴,冷静回来,道:“以求心理平衡,只能靠“霹雳”击败“答案”了。”
“没问题的——!你们放心。”谭超在厨房洗米,高声回应出来。
我和告花儿相视一眼,皆是苦笑。
但更加苦笑而妒忌他人的场面在第二天。
比特战团的造势行动已经升级,他们在会场门口左侧高高挂起“答案”威风凛凛的宣传海报。
海报高六米,宽三米,足够夸张了。
之中印着“答案”的名字,字体粗墨飞舞,气势逼人,甚至背景取自山林顶峰之处,“答案”坚挺而立,目露凶光。
我可以断定背景是真的,并且取自外地山林。
可以想到比特战团拉队出省远练,其中一项任务就是给“答案”拍摄宣传照,或许还有一队摄影组跟随,专门为比特战团服务。
我呆立在会场门口,仰头欣赏“答案”六米高的宣传海报,真是张嘴又无力说话,只能又是妒忌比特战团的一天。
“瞧这势头,假如“答案”输了比赛出了局,哪个来给比特战团台阶下呢?”
我才微微动唇,喃喃道。
第815章 这个造势又是哪个安排的!!!
仅在两小时内,阳城记事讨论区关于比特战团的新帖子出现十多条。
帖子下面留言更多,其中一条帖子可以翻到二十页。
——
【我都快被宣传车上的战歌洗脑了,难以自控跟着哼出来。】
【楼上那位兄弟,我的遭遇更搞笑,在上城逛街遇到宣传车,下梯坎去下城菜市场买菜,又遇到宣传车,回家刚要上楼,又一辆宣传车从小区门口经过,我都怀疑自己被宣传车跟踪了。】
【看看那会场门口的大海报,比我结婚那天摆在酒店门口的婚照海报高一倍,简直夸张。】
【海报背景是经过修调的,色调太酷有没有?难道没有人发现“答案”目露凶光也被修调过吗?加足了气势。】
【喂!各位,想买票观看“答案”首战的必须注意了,会场坐满才两百多张门票,龟儿子的赶快抢票啊——!】
【比特战团这点造势属于基本操作,我听说他们在桥沟村更加壕无人性的事迹,想晓得的人私聊我,呵呵。】
【这让四连霸“公爵”的面子往哪里放,要提前把总冠军颁给“答案”吗?“公爵”的粉丝团都在哪儿?赶紧有样学样的造势啊!】
【“答案”这只新秀,老子关注定了。】
【“答案”首轮比赛可是父子大战啊,当天会场门口要被挤爆了,另外…哪个有当天比赛的门票吗?我高价接收。】
……
我细看帖子留言,也是太多没有看完,一直到双眼发酸,仍由手机从手里滑落沙发边,再轻叹一气。
明显的,涂令主张的造势行动已算成功,“答案”首战那天,必会受到高度关注。
其中可气的是,“霹雳”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条留言中,一届上城冠军落到名字也毫无必要提起的地步。
我望去院里给斗犬们喂食的谭超,再摇头轻叹一声。
而谭超清楚我刚刚拿手机在看着啥子,等他进来屋里,面向我淡淡一笑道:“金瑞哥,擂台上见真章可是你自己说的,何必去看那些虚头巴脑的留言。”
“谭超,出战当天,你真的顶得住来自全场的压力感?”我想也没想,关切道。
谭超从容说道:“可能会紧张,但晓得自己带着一届上城冠军出赛,更多的是兴奋吧。”
说完,谭超进去厨房准备晚饭,他来我爷爷家总是忙里忙外,还建议我和告花儿以后上班带饭盒去,省点午餐费也是可以的。
“金瑞哥,从明天开始,你和童爽哥自己带饭盒回公司吧,饭菜我来负责。”
谭超刚系好围布,他面容期盼,这是多想得到我的答允呢?
我却摆手道:“三掌管你再这么在我爷爷家忙里忙外,我真的要付给你佣人工资钱了,别逼我啊!”
谭超肩头一耸,嘴角弯弯道:“反正你和童爽哥啥子时候想带饭盒回公司吃,随时可以告诉我。”
我苦笑一下,心说是否后厨学徒毕业的人,都有做饭做菜的心瘾呢?
是以,我起身去卧室,背对谭超,又敷衍一声,岔开了话题。
……
翌日清晨,又是告花儿犯蠢的时候。
一天两训明明暂停,我和谭超习惯过早起身,可以理解。
但已经多时回家陪媳妇的告花儿却习惯性的仍在清晨赶来我爷爷家。
当他醒悟过来,敲着自己的脑门,摇头笑道:“该死哟,新婚的甜蜜期让我神魂颠倒,一时糊涂。”
我刚从卫生间洗漱完出去客厅,瞪眼道:“来也来了,这回没有给我们买早餐吗?”
告花儿愣住一下,指向厨房:“三掌管在煮面呢,我也是掐指一算,算准这里有面条吃,就没有买早餐。”
我嗤了一声,进去卧室换衣服。
三人低头吃面间,谭超又把昨天建议摆上枱面,真心实意道:“自己带饭盒回公司吃,一个月可以节省很多饭钱的,饭菜我来负责。”
告花儿停住吃面,皱眉道:“超哥你是永动机吗?歇一歇就那么难吗?再这么整下去,我和金瑞快成废人了。”
“这点事情上,我支持童爽的说法,二比一哟,谭超你就歇一歇吧。”我尽力严肃着,只为让谭超彻底死心。
谭超向来听劝,直到我和告花儿准备出门上班,他也没再提起带饭盒回公司的事。
并且,从院里参赛斗犬最近以休息为主开始,一直没有工作的谭超在我们出外上班后,他也只好先回家去,此时选择和我们一起出门。
走出小道口,告花儿已经打出四五声哈欠,又埋怨起自己:“糊涂跑过来一趟,明明可以在家抱着媳妇多睡两小时的。”
我仰头烦躁道:“我们刚刚吃完面条饱饱的,你崽儿又喂我们吃狗粮,羞你先人啊!”
告花儿嘻嘻笑两声,露出贱相道:“要是羡慕我,你也跟段小姐组织个小家庭,为人父为人母。”
我举拳作势要打,告花儿将脸巴凑过来:“打嘛,以后年年肯定会晓得,某个早晨,他的干爹拳打亲爹,看他帮哪边?”
我收回拳头,嗤了一声:“童年小朋友才没有你那么幼稚,你媳妇是个正常人,基因肯定主占她那边。”
告花儿吹声口哨,精神劲高了,甩手大摇大摆的走着,拽得像康纳。麦格雷戈。
“咦?你们听见没有?”
一直沉默跟随的谭超突然提起双肩,张望街边四周。
我和告花儿也张望起来,莫名其妙的,难以搞懂谭超为何如此。
“宣传车的战歌换了新的一首,宣传车就在附近啊。”谭超嗤笑一声,恢复淡然的样儿,关于比特战团造势的事情,他拒绝过多关注。
很快,宣传车从远处开来,根据我的记忆,播放的战歌的确换了新的一首,节调更炸,轰隆狂响。
四周住户人家百分百在飙脏话,早晨时间这么刺激,睡懒觉的人要哭死了。
“啊!掌门快看,快看啊!宣传车海报上是我们斗犬的样子!”
告花儿使劲揪住我外套袖子,衣领斜到一边去。
我转头看向宣传车,脑内轰隆一响,所见宣传车上的海报中,的确是我们狼青斗犬派的参赛斗犬。
“火线”
“猎刀”
“少侠”
“火炮”
“霹雳”
海报之中,五只斗犬整齐列阵,由两届总冠军“火线”领衔头位,它双目聚神,气势威严。
宣传车从我们身边驶过,播放的战歌炸响全街。
我心念急转,转身面向告花儿和谭超,厉色道:“你俩私自租用宣传车搞造势啊?学了比特战团那该死的一套!”
“没有,没有啊!”告花儿慌急摆手道。
谭超面容镇定,耸耸肩道:“比特战团造势的那一套,我才懒得学呢。”
那…到底是哪个龟儿子在给我们狼青斗犬派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