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老曹,我真不想架空你啊!》 第1章 穿越就要躺平,穿越就要享乐! 建安十二年。 军师祭酒郭嘉病入膏肓。 “主公可记好了,务必亲自前去寻他!” 这强撑着一口气的临终遗言,让曹操倍感震惊。 “奉孝,世间真有如此神人?” “自建安二年,凡事必被他言中......” 曹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凡事? 何其夸张! 郭嘉哀叹一声,“臣本应早荐,可......” 曹操会意,“他要什么?” “杜氏,甄氏。” 曹操怒火冲天而起。 杜氏是他的妾室,甄氏是他的儿媳妇,已为曹家诞下子嗣! 这狗贼真是色胆包天! 杀气升腾,恶狠狠道,“奉孝,我谁都不要,只要你!” 郭嘉眼圈微红,死死攥住曹操的手。 “主公切记,不用,则杀!” 言尽,手落。 “奉孝!” ...... 荆州。 南阳郡。 棘县城南三十里。 仁德庄园。 这里两河交汇,山清水秀。 庄园四周稻田规整,随处可见劳作之人,呈现出一片不属于乱世的宁静祥和。 这一切,尽皆属于一个人。 韩峰,韩德仁。 此刻他正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瘫在躺椅上享受日光。 一群侍女侍奉左右,茗茶,焚香,按头,揉腿。。。 “公子,张嘴。” “啊...” 桂花糕刚被送入口中没多久,又有香茶送到嘴边。 “公子,小心烫。” “嘶溜...” 香气弥漫,清新淡雅,味蕾与嗅觉同时得到满足。 韩峰嘴角尽显得意。 这才是生活啊! 在山清水秀之地建一大片房子,养着五百名佃户给自己种地种菜养鸡养鸭养猪养牛养羊等各种养,还有二十名姿色少女整日侍候左右。 无忧无虑,睁眼就是吃喝玩乐。 相比前世的苦逼牛马,如今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不错,韩峰是穿越者,却是一个毫无大志一心躺平的‘废物’。 可耻,丢人! 身为穿越者,本该心怀天下,驰骋疆场,建立万世功勋,再不济也要把什么貂蝉,甄宓,大乔,小乔全都拥入怀中。 怎能摆烂呢? 其实,穿越之初韩峰也是如此。 豪言壮志用筐论!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个前世最底层的牛马,在没有逆天改命系统加持下,能玩得转汉末乱世? 做梦吧! 若不是穿越了一个好身份,连活着都是奢望! 既如此,何必为难自己呢? 潇洒快活,无忧无虑享受一生它不香么? 事实证明,真的很香! 韩峰沉醉其中乐此不疲。 为了彻底躺平,主动放弃争夺家主之位。 拿着钱,带着人,毅然决然搬来棘县。 余生之年,就是享乐! 往后余生要将无忧无虑,潇洒惬意八个字贯彻到底! 正得意的抖着脚,脸上温暖的阳光突然被遮挡,韩峰下意识睁开眼。 不是侍女那颇有姿色赏心悦目的面容,而是一张满脸胡渣的粗狂正瞪圆着眼与他四目相对。 吓得浑身一抖,应激般从躺椅上跳到了地上。 “嘶...你有病啊!” 粗狂汉子左右看了看,“公子不是说我吧?”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对,我没说你,我说我自个! 这厮是刚来棘县时收纳的流民之一,因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被培养成贴身护卫,跟随多年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哪都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韩峰便将他赐名道荣。 从鼻间狠狠喷出一口粗气,不耐烦挥手屏退一众侍女。 “什么事?” 道荣指了指外面。 “来了。” “谁来了?” “诸葛亮。” 韩峰精神一震。 搬来棘县是看重这块风水宝地,结交诸葛亮纯属意外。 本想出去迎接,但想起道荣的老毛病,下意识停下脚步。 “还有吗?” “有。” “谁?” “庞统。” “还有吗?” “有。” 韩峰猛吸一口气,咬牙道“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全了?” 道荣面无异色,一脸坦荡,“公子没问。” 韩峰眼底微抽。 好吧,别和憨批计较! 一路小跑到门前,五名身影映入眼帘,分别是诸葛亮,庞统,崔钧,石韬,孟建。 其中当属诸葛亮最为显眼! 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中羽扇轻挥有种仙风道骨之概! 一旁的庞统也丝毫不差,不过是‘现眼包’的‘现’。 浓眉掀鼻,黑面短髯,身材短小,那容貌简直了! 尤其是站在诸葛亮身旁。 一个将帅气体现的淋漓尽致,一个将丑陋演绎的无可挑剔。 至于其他三人,均是常人之姿。 韩峰一一拱手示意,“孔明,士元,州平,广元,公威,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五人面色严肃,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最终还是诸葛亮摇了摇羽扇,轻叹道,“德仁,又被你言中了!” 韩峰眉毛一挑,“嗯?” 庞统沉声道,“州牧府最新消息,数月前曹操大破乌桓,阵斩单于踏顿,公孙康畏惧其势,已斩下二袁首级相送。” “如今河北四州,尽数归了曹操!” 韩峰笑着点点头。 预料之中,毫无意外。 “也就你能笑得出来了。” 庞统撇撇嘴,“如今州牧府乱作一团,荆州上下人心惶惶!” 韩峰耸耸肩。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还是打趣道,“这就慌了?等几十万曹军南下,岂不是要都活活吓死!” 诸葛亮用手抚了抚羽扇,“德仁,我正是为此而来。。。” “不急。” 韩峰侧开身子,伸手往内,“先进屋喝杯热茶,再慢慢聊吧?” 诸葛亮,庞统微微颔首,不过另外三人同时推辞。 “我等不叨扰德仁了。” “那是?” “今日特来辞别。” 韩峰瞬间会意。 北方平定意味着南方战火将起,离开的确是明智之举。 再者崔钧,石韬,孟建在历史上也都效忠了曹操。 “要北上了?” 孟建颔首,“正是。离家多时,是时候回去了。” 石韬,崔钧同时拱手,“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特来辞别。” 诸葛亮有些伤感。 这一别。。。 韩峰看在眼里,依旧笑笑。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忠于汉室与顺应大势就像忠孝,难以两全。 “既如此,我也不便强留,请多保重!” 孟建三人同时拱手,“诸位珍重!” “珍重!” 目送三人离去后,韩峰将诸葛亮,庞统请进屋内,顺便吩咐道荣, “准备好酒好肉,今日我要宴请贵客。” “准备几份?” 韩峰眼底一抽,怒道,“准备一份,让他俩看着我吃!” 道荣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喏!” 韩峰一脚踹了过去,“我打死你个憨批!” 。。。。。。 与此同时,庄园外不远处来了一行人。 “主公,前面便是仁德庄园了!” 第2章 求贤还是找茬?大聪明道荣 “仁德庄园?哼。” 这面如满月,耳过垂肩的轻哼之人,正是当今皇叔,左将军领豫州牧刘备刘玄德。 当然,除了皇叔外,其他皆是有名无实。 以仁义道德安身立命的刘备,自是对‘仁德庄园’四个字有些不屑。 一旁膀大腰圆,面带狠色的壮汉也是撇嘴冷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又是仁德,又是料事如神?” 此人便是猛将张飞! 徐庶轻咳一声,“三将军,韩峰今年已及冠。” 及冠也才二十岁,张飞更加轻蔑,还微怒道,“军师莫不是诓俺大哥?” 徐庶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棘县处在宛城和新野之间,的确属于曹操的地盘,但数月前在他的部署下大败来犯曹仁,如今曹军全都龟缩进了宛城,根本没什么危险。 “三弟不得无礼!” 刘备的训斥声很快便来了,但同样是质疑的态度。 “元直莫怪,连我也很难置信。” “主公,复兴汉室非韩峰不可!” 徐庶正要言之凿凿表明态度,这时迎面走来三人。 “州平,广元,公威!” 徐庶顾不得多言,赶忙迎了上去。 “元直!” 孟建三人走到近前,“这是?” “此乃是左将军,豫州牧,当今皇叔刘备。” 为三人介绍完,徐庶又向刘备介绍道,“主公,这便是之前提过的大才!” “见过刘使君。” “不必多礼!” 刘备翻身下马,立刻露出了火热之色,“备对三位先生早已如雷贯耳,未曾想今日能够在此相见!” “呃。。。” 莫名的热情让三人有些错愕,纷纷摆手,“不敢。。。不敢。。。” “三位先生这是?” “我等北上归家,特来向德仁辞别。” 刘备笑容一僵,原本滔滔不绝的招揽话术也都咽了回去。 北上,那不就是去投曹? 张飞双眼微眯,下意识握住剑柄。 孟建三人一看气氛诡异,赶忙拱手。 “时间不早,我等告辞了!” 徐庶紧随其后,“我送送你们!” 自始至终,刘备一言未发。 张飞走到近前,将佩剑往外拔了拔,“大哥?” 刘备无奈的叹息一声,“算了。” 庄园内。 韩峰,诸葛亮,庞统三位围坐院中。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出炉的桂花糕,恰好三泡的香茶!” 多年好友无需客套,诸葛亮庞统各自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味蕾的满足暂时冲淡了心中的烦躁。 “德仁,你这生活真是羡煞我等!” 韩峰眉毛一挑,“不用羡慕,允许你们搬来!” 诸葛亮,庞统对视一眼,纷纷笑着摇头。 韩峰耸耸肩,“看吧,你们都是胸怀大志的高士,哪受得了我这混吃等死的日子!” 诸葛亮慢慢咀嚼着,直到彻底咽下才开口问道,“德仁,你真甘心隐居于此?” “当然!我决心在此养老。” 韩峰挺直身子拱了拱手,“倒是日后二位发达了,莫忘了照拂照拂小弟!” “苟富贵,勿相忘!” 语气玩味,却透露着坚定,诸葛亮却满是无奈。 料事如神的奇人,正值一展抱负之年,为何甘于归隐享乐呢? “德仁,以你之才......” “诶!” 不等说完,韩峰便抬手打断,“孔明,你自己高卧隆中享受田园之乐,怎么还劝起我呢?” 诸葛亮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韩峰恍然大悟。 “看来有打算了?” 诸葛亮也不否认,大方点头承认下来。 “近几月元直一直与我联络。” 韩峰微微颔首。 袁氏覆灭,曹操一统河北,下一步便是南下。 局势愈发紧张,强如诸葛亮也沉不住气了,而且也到了历史上刘备三顾茅庐的时间。 想到这,思绪不由回到在颍川郡与至交郭嘉高歌纵酒之时,可算算时间,应该是挂了。 诸葛亮见韩峰眼神恍惚,还以为心有所动,赶忙劝道,“德仁,若我等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韩峰哂笑几声,正要开口拒绝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侍女神色慌乱的跑了进来。 “公子不好啦,道荣和人打起来了!” 道荣? 这厮憨了点,可从不惹事。 “孔明,士元,你们在此稍坐,我出去看看。” 韩峰也不多问,撂下一句话后便起身往外。 刚跑到门口,便听到‘咣’的一声,紧接着又响起极为嚣张的喝骂。 “不知死活的废物,也敢拦你三爷爷?” 韩峰脸色一沉。 打上门了? 自搬来棘县后便广施恩德,连山贼强盗都对自己敬重有加,谁会如此无礼? 正想着,耳边又传来叫嚣。 “快让韩峰滚出来,不然俺拆了他这狗屁山庄!” “三将军不可无礼!” “哼,俺就无礼了,又待怎样!” 好熟悉的声音。 韩峰走出一看,果然是好友徐庶。 那高坐马上双臂奇长,耳朵奇大的中年男子,以及凶神恶煞,豹头环眼叫嚣之人的身份已是不言而喻。 鼎鼎大名刘备张飞,更是韩峰前世极为欣赏敬重的对象! 可眼前这一幕,不禁有些唏嘘。 扫了一眼后,韩峰先蹲下身子查看道荣情况。 “怎么样?” 道荣木讷的摇摇头,“没事。” 这备受打击的模样让韩峰一阵叹息,安慰道,“别气馁,打不过他很正常,天下也没几个能打过他。” 道荣又木讷的点点头。 韩峰拍了拍肩膀,“你还年轻,等你到他这年龄。。。” 道荣严肃的接了个话茬,“那也打不过。” 韩峰眼底一抽,鼻子险些气歪了。 “没出息的东西!” 道荣满脸无辜,“公子说过做人一定要实事求是!” “不会说话将嘴闭上!” 韩峰真恨不得给他几脚,敢用我的话堵我的嘴! 道荣小声嘟囔着,“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时,徐庶一脸热情的走了上来。 “德仁,许久不见!” 韩峰正气愤呢哪会有好脸色,起身冷笑道,“怎么?元直兄大破曹仁没过瘾,还要顺手拆了我这小院?” 徐庶连连摆手,正要解释结果先传来了张飞的喝骂。 “拆你这破院子又如何?惹急了俺将你脑袋也拧下来!” 韩峰脸色无比阴沉。 真狂啊! 我从未招惹你一分一毫,你就要拧我的脑袋? 活该日后你被别人割了脑袋! 这时,道荣‘腾’的一声从地上跳起,站到了韩峰面前。 “休想伤害公子!” 韩峰心中多了些慰藉。 憨是憨了点,但危急之时必然会挺身而出! 张飞勃然大怒,“那俺先宰了你!” 韩峰赶忙去拉道荣,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与人交恶,结果手还没伸出去,道荣自己退了回来。 “公子还说过‘冲动是魔鬼’!” 韩峰满是不可思议,“所以呢?” 道荣有模有样的想了想,随后严肃道,“冷静。” 韩峰咧开的嘴角不断抽搐。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第3章 刘备刚进屋,曹操又来了! 道荣并非贪生怕死而是知晓韩峰与徐庶的交情并不会真的发生什么。 韩峰更是懒得理会,直接找上了徐庶,“元直,几个意思?” “德仁,抱歉!” 徐庶躬身行礼后才解释道,“我主刘皇叔闻德仁之名,特来亲自拜见!” 韩峰撇撇嘴,挑了一眼张飞方向,“就是这么拜见的?” “德仁,这其中有误会...” 话音未落再次被张飞撸胳膊挽袖子打断。 “嘿,俺看你这厮是欠打!” “三将军!” 徐庶怒了,但自知制止不了张飞,只得急切的看向刘备。 “主公!” “三弟,退下。” 刘备不痛不痒的呵斥了一句并策马走到韩峰近前,俯视向下眼神冷峻高傲。 “韩峰?” 韩峰心中好感全无,讥笑道,“久违刘皇叔礼贤下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主公!” 徐庶一脸焦急,他不明白一向谦虚有礼,温和待人的刘备今日为何如此? 难道是自己对韩峰之才表达的不够清楚? “元直,我自有分寸。” 敷衍的回答让徐庶更是惊愕,但刘备没再解释。 他当然有原因。 首先,韩峰是颍川韩家人,荀钟陈韩四族早已效忠曹操多年,不可能在曹操扫灭袁氏威势大涨后背叛。 其次,他好歹是纵横天下的枭雄,没理由对刚刚及冠的少年礼贤下士。 最后,他根本不相信韩峰有什么大才,也就不想来,只是抵不住徐庶的万般请求罢了。 “本将军亲自前来,还不够表示诚意?” 韩峰咧嘴一笑,若不是碍于张飞淫威,他真想问问刘备最近是不是盐吃多了? 伸手往外,不耐烦的甩了甩,“左将军诚意太厚,在下实在难以承受,还是...” 张飞眉毛立起,“何意?” “哪凉快哪呆着去!” “你这厮!” “三弟,算了。” 刘备抬手制止了暴怒的张飞。 来是给徐庶面子,走也不在乎多给一些。 “军师,我们...” 正调转马头,走字也即将脱口而出,这时门口走出两名青年。 一人高大伟岸,容貌英俊,一人矮胖短小,奇丑无比。 刘备下意识闭上嘴,同时听到了徐庶的惊讶声。 “孔明,士元!” “元直!” 庞统,诸葛亮也是露出惊讶之色,“我二人不放心出来一看,未曾想竟是你!” “出了何事?” “这...” 徐庶十分尴尬,只得转移话题对刘备喊道,“主公,可还记得昔日水镜先生司马徽所言?” 刘备瞳孔一缩。 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若二者皆得汉室可兴! 连忙翻身下马,迅速理了理衣衫,原本冷峻的面容满是火热。 “可是卧龙先生,凤雏先生当面?” 徐庶点头确认并伸手介绍道,“这位是黄承彦女婿卧龙诸葛亮,字孔明,这位是庞德公子侄,凤雏庞统庞士元!” 刘备猛吸一口气,立刻躬身行礼。 不论是二人本身还是背后荆州四大家族的庞氏与黄氏,都是如今迫切需要拉拢的对象! “涿郡愚夫刘备,拜见二位先生!” 诸葛亮,庞统一同回礼,“不敢,见过刘皇叔。” 刘备走上前热情扶起,完全无视一旁的韩峰,“备对二位先生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不敢当刘皇叔如此称赞。” “当得,当得!备对二位先生...” 刘备只顾着吹捧讨好,完全没有注意一旁韩峰嘴角上的冷意。 高高在上的左将军,一眨眼成了涿郡愚夫? “刘皇叔礼贤下士,真是让人‘敬佩’啊!” 韩峰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让诸葛亮心生好奇,“德仁,你这是?” 刘备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首次与卧龙凤雏相见,决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呵...” 韩峰刚要开口,刘备便抢先道,“误会,误会!” 说着,还用眼神恳求讨好。 韩峰神色轻佻,“误会么?” “当然,当然!” 刘备点头陪笑,随后恶狠狠的瞪了张飞一眼。 “三弟,你太鲁莽了,还不过来向韩公子赔罪!” 张飞自是不想当背锅侠,可抵不住刘备要吃人的目光,只得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 韩峰撇了撇嘴角。 索性也没发生什么,权当给徐庶一个面子。 “既然刘皇叔说是误会,那便是吧。” 刘备感激的看了一眼,“多谢。” 一场风波平息,徐庶长长松了口气。 若招揽韩峰不成再把卧龙凤雏给得罪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轻轻拉了刘备一把,在耳边小声道,“主公,似孔明士元这等智者,对韩峰亦是敬重有加!” 刘备没再露出轻视,但心中依旧不当回事。 原因很简单,凭韩峰的身份,若真有本事早就被曹操重用了。 在此隐居恰恰说明是一介无能之辈。 直白点说,就是废物! 曹操看不上的废物,凭什么让自己以礼相待? 我刘备比曹操差么? 再者徐庶力荐韩峰,真没有对好友和同为颍川人的私心? 当然刘备并不介意,可眼下卧龙,凤雏才是重中之重! “备久闻韩公子仁德庄园犹如仙境,不知可否有幸一入?” 韩峰眼底一抽,心中极其无语。 还仙境? 这刘备为了趁机结交诸葛亮,庞统是什么都敢说啊! 但还是拒绝道,“我这庙小,不敢让刘皇叔这尊真神屈尊。” 倒不是故意添堵,而是真不想与刘备结交。 万一看上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可怎么办啊! 但刘备进入的心异常坚决,直接自嘲了起来。 “韩公子说笑了,备屡战屡败犹如丧家之犬,怕是身份低微有辱仙境......” 韩峰一愣。 可以啊,以退为进? 这若不让你进去,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果不其然,诸葛亮不忍道,“德仁,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一顾还没呢就为别人说话了? 结果徐庶也凑了上来,“德仁,能否给我个薄面?” 话说到这个份上,韩峰只得点头答应。 “既然刘皇叔不嫌庙小,请吧。” “多谢!” 徐庶满是感激,再次向刘备称赞道,“德仁性情洒脱与人为善,仁德之名比起主公也不遑多让!” 为了卧龙凤雏,刘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连点头称是。 “元直所言极是!” 韩峰让开道路,“请进吧。” “请。” 刘备谦让了一句,便迫不及待的转过头,“卧龙先生,凤雏先生请!” “刘皇叔请。” 四人互相礼让着走了进去,张飞紧随其后,不过在路过韩峰身边时冷哼了一声。 韩峰懒得与莽夫计较,准备一同回屋,结果道荣跟了上来。 “你干什么?” 道荣抬了抬下巴,“保护公子!” 韩峰咧开的嘴角又是一抽。 “你哪也别去,就在门口站着。” “啊?” “你不是喜欢冷静么?你就在这给我好好冷静冷静!” 。。。。。。 与此同时,庄园五里处稻田最外围。 “主公,从此处进去就是仁德庄园了。” 战马上,这人细眼长髯相貌并不出众,可唯独那双眼异常凌厉摄人心魄! 正是北方霸主,当朝丞相曹操! 而手持战刀的指路之人,便是手撕猛虎的贴身护卫,许褚! 第4章 皇叔知错了,皇叔真磕啊! 前厅内。 韩峰几人分宾主而坐。 深知自己这主人并非主角也懒得多言,只是吩咐下人将茶水奉上。 刘备乐得如此,直接开启了表演。 “汉室倾颓,奸臣当道,备欲伸大义于天下救万民于水火,奈何智术短浅能力有限,至今仍一事无成。。。” 无奈的叹息,通红的眼眶,似乎有泪水即将喷涌而出。 忧国忧民的悲凉气息弥漫,让徐庶,诸葛亮,庞统尽皆露出了动容之色。 这手情到深处泪自流,让韩峰都不得不佩服。 哪怕深知充满做作,也忍不住被感染。 汉昭烈帝的泪水,果然不同凡响! 刘备伸手抹了抹眼眶,继续道,“如今袁氏覆灭,天下大半皆落于曹贼之手,每每想到陛下被贼人欺凌,汉室江山即将被奸佞篡夺,备便夜不能寐,肝肠寸断!” 诸葛亮手握羽扇,拱了拱手,“刘皇叔忧国忧民之心,让人敬佩!” 庞统同样称赞道,“刘皇叔心怀壮志,仁义布于四海,必可复兴汉室成就一番大业!” 刘备心中一喜,却仍是无力的摇摇头。 “涿郡愚夫岂敢奢望?” “刘皇叔不必妄自菲薄。” 这声劝慰恰好让刘备顺坡下驴,抬头露出激动之色,“唯有像二位先生这等人中之杰相助,才敢奢望匡扶汉室,拯救万民!” 招揽意图太过明显让诸葛亮庞统有些尴尬,赶忙转移话题。 “刘皇叔欲成大事,何不问计德仁?” “不错,德仁之才远胜我二人!” 严肃认真的语气,让刘备不由一愣。 不是吧,难不成这毛头小子真有惊世大才? 韩峰见状赶忙推辞,“刘皇叔千万别听孔明和士元胡说,我可没这个本事。” 刘备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果不其然,有名无实的废物罢了! 结果身旁徐庶挺直身子,“莫非德仁忍心坐视社稷沦丧,生灵涂炭?” “不忍心。” 韩峰耸耸肩,“可我有心无力啊!”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韩峰十分无奈,这大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徐庶反而更加激动,“远了不说,去岁白狼山一战,你连曹操大破乌桓,张辽阵斩踏顿,还有公孙康斩杀二袁都能精准预测,试问天下谁有如此神能?” 这话算是说到了诸葛亮的心坎里,不禁惊叹道,“还有官渡之战,你身在数百里之外,却能洞悉破局之处!遍寻古今,闻所未闻!” 庞统也不闲着,跟着吹捧道,“仓亭一战,袁绍之死,二袁决裂等等,我庞统从不服人,可对你却是五体投地!料事如神四个字,舍你其谁!” 韩峰无言以对,只得尴尬的笑笑。 咋说? 之前没忍住装了个逼,你们信么? 知晓历史走向可不代表能够改变历史走向! 况且历史大势不可阻挡,多少天之骄子被历史车轮碾压的粉身碎骨? 韩峰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可不想飞蛾扑火螳臂当车,安心享乐才是王道! 只可惜其他人不这么想,尤其是诸葛亮,庞统,徐庶这些人,几乎给韩峰打上了‘神人’的标签。 如今又多了个刘备。 也不知何时惊得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元。。。元直,韩。。。韩公子真。。。真有如此之能?” 徐庶真想怒吼一句‘我骗你作甚!’,可又不得不压下愤怒。 “若非如此,我焉能让主公以身犯险?” 刘备眼神恍惚,已是有些懵了。 怎么可能呢? 官渡之战时韩峰才几岁啊! 若真有惊世之才,曹操为何不用呢? 瞎么? 韩峰不想参与其中,低下头自顾自的抿了口茶。 别看刘备自傲无礼,可他真不觉得刘备有错,反而无比佩服! 不错,他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慧眼识人啊,简直是大聪明! 当然不论怎么看对韩峰来说都无所谓,他只想无忧无虑的纵情享乐,其他事一概与他无关。 就算刘备跪地上给他磕头也不会... 结果。 扑通! 韩峰抬起头,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刘备竟然跪到了地上! “大哥!” 张飞怒吼一声,但瞬间便被更为狠厉的制止。 “住口!” 刘备双手叠在胸前,悔到快哭了。 不信归不信,直到此刻他也不信,可他更不相信卧龙凤雏徐庶会无聊到联合起来欺骗自己。 料事如不如神的先放一边,韩峰必有大才! 想起之前自己的愚蠢行为,唯有一跪,诚心认错! “备愚笨眼拙不识大才,对韩先生多有得罪,万望恕罪!” 韩峰有些惊住了。 轻蔑的公子称呼变成了敬重的先生,当然这没什么。 可刘备真跪啊! 你是大汉皇叔,乱世枭雄,跪一个弱冠少年? 传出去,脸不要了? 正惊愕之时,又听到了‘咚咚咚’的三声。 真磕啊! 韩峰眼底猛抽,可余光处已发现张飞脸色黑的吓人! “刘使君请起吧,我可承受不起。” “不!” 刘备挺直身子,异常固执,“韩先生若不原谅,备便一直跪下去!” 韩峰真想说那你跪着吧,可还是甩甩手,“起来起来,我原谅了。” “啊?” 刘备又蒙了,这么容易就原谅的吗? 他甚至做好了长跪不起的准备! “韩先生之胸怀,让人敬佩!” “呵。。。” 韩峰干笑一声,心说你三弟眼睛瞪得维度才让人敬佩吧? 也不怕把眼珠子瞪出来! “刘皇叔请坐。” “多谢!” 重新入座后,刘备脸上已布满恭敬,“当今之势,还望韩先生不吝赐教!” 韩峰摆摆手,“孔明,士元,元直腹有良谋,皆是经天纬地之大才,而我胸无一策,整日只想着混吃等死,真没有什么能教的。” “诶!” 刘备严肃的抬起手,人岂能被一个坑绊倒两次? 他坚决不信! “能得卧龙,凤雏以及元直推崇,必有奇谋!还望韩先生开备愚鲁,感激不尽!” “可我真没办法啊!” 韩峰无奈至极。 这什么世道,说实话没人信! “哼!” 张飞气急败坏,狠拍桌案,“狗东西,俺大哥都给你磕头了,你还要怎样!” 刘备大惊,“三弟不可无礼!” 张飞可不管那些,恶狠狠道,“大哥,让我将这厮绑了严刑拷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还别说,韩峰真怕这一手! 好在刘备很理智,当即拍案而起。 “住口!” “大哥!” “闭嘴,再敢胡言我决不轻饶!” 张飞只得遵命,可还是狠狠瞪了韩峰一眼。 “韩先生,三弟他。。。” “没事没事,可我真是无能为力。” 韩峰抬手制止了想要致歉的刘备,顺势指向诸葛亮三人,“如今美玉三块在此,刘皇叔切莫在我这块顽石上执着!” “可。。。” 这时,门外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还是之前那名侍女,依旧慌乱的跑了进来。 “公子不好啦,道荣被人打了!” 第5章 仲康,杀了吧 又被打了? 韩峰下意识看向刘备,后者赶忙摆手否认,但还是不放心的瞪向张飞。 “三弟?” 张飞一脸委屈,这锅他可不背! “大哥,不干俺的事!” 刘备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韩先生,此事与我等绝无关系。” 韩峰微微颔首,方才就是下意识,稍微想想也能明白不可能是刘备授意。 “可知门外何人?” 侍女慌乱的摇着头,“不知,来人极为嚣张,让公子立刻出去跪迎!” “什么!” 韩峰一拍桌案,愤怒的站起身。 怎么着? 自己是软柿子,谁都想捏一把? 还跪迎! 刘备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当即挺身而出,“韩先生莫慌!有备在此看谁敢如此嚣张!” 先是言之凿凿的作出保证,又出于稳妥问向侍女。 “有多少贼人?” “七个。” 才七个? 刘备嘴角上扬,更加信心十足。 “三弟,你去将贼人尽数擒来,交由韩先生发落!” 命令已出,结果张飞却迟疑不前。 刘备眼中满是不悦,“三弟?” 张飞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韩峰,俺可以帮你,但你要为俺大哥出谋划策!”、 韩峰险些笑出声来,心说我用你帮啊? 刘备一边欣慰张飞的聪慧,一边故作恼怒道,“三弟,不可胡言,速去外面擒贼!” “慢着!” 韩峰抬手阻拦。 你想去我还不给你机会呢,休想让我欠你人情! 仁德庄园又不是泥捏的,还收拾不了几个贼人? 迟疑是感觉不太对劲。 跪迎? 谁这么大口气? 刘备不明所以,还舔着脸道,“韩先生,不论如何今日这事备管定了!” 韩峰挑了挑眉峰,“刘皇叔确定?” 刘备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区区小事不在话下,韩先生尽管在此安坐,少时贼人必被擒下!” “三弟,我命你......” 话音未落,又一名下人闯了进来。 “大事不好啦,公子你快出去迎接吧!” 韩峰看了刘备一眼,问道,“来者何人?” “自称丞相曹操!” “谁!” 一声尖锐的叫声喊出,只见刘备瞪着眼,一副宁死都不肯置信的模样。 “谁...谁来了?” “曹操!” 轰! 犹如惊雷轰顶,劈的刘备浑身一抖。 韩峰抿了抿嘴微微侧目,“刘皇叔还‘擒贼’吗?” 贼真来了,还是国贼,汉贼! 可刘备哪还敢吭气,脸色涨红连头都抬不起来。 还擒贼呢,怕不是要被擒了吧? 曹操来了,今日还能有命在吗! 刺啦! 张飞拔出佩剑怒指韩峰,“奸贼,你敢勾结曹操谋害俺大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结曹操了?” 心中坦荡自然底气十足,不想惹事不代表韩峰是被吓大的! 伸手往外一指,“有胆量出去宰了曹操,没胆量就将嘴闭紧咯!” 张飞双目通红,“俺先宰了你,再去杀曹贼!” “三将军不可冲动!” 徐庶上前阻拦,可反被推到了地上。 “闪开,今日俺必杀此贼!” 徐庶只得焦急的看向刘备。 “主公,德仁并不知晓我等今日前来!” 刘备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卧龙凤雏可还在一旁看着了! “三弟,不可造次!” “大哥!” 张飞急得大喊,却被刘备更为严厉的呵斥。 “住口,还不退下!” 无奈只能愤愤不平的收回佩剑。 徐庶这才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 “德仁,眼下该如何是好?” 韩峰撇撇嘴。 怎么办?走呗! 要是让曹操刘备在这相见,往后算是热闹了! 指了指屏风方向,“前厅连着书房,书房有侧门,你们从后面走吧。” 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我去前面拖住曹操。” “德仁,你多保重!” 事情紧急徐庶没有客套,并看向一旁,“孔明,士元,一同走吧。” 诸葛亮,庞统点头答应,也看着韩峰关候道,“德仁,你多小心!” “快走吧。” 目送刘备一行人进入书房后,又命令侍女将厅内打扫干净,待一切办妥后韩峰才理了理衣裳往外而去。 不急不缓,沉稳有度,没有丝毫慌乱。 有因便有果,一切都有迹可循。 就像与徐庶,诸葛亮等人结交,必然会引来刘备一样,穿越之初与郭嘉相交,引来曹操也不足为奇。 只是韩峰有些无语,当初郭嘉可是发过誓的! 但想到临死之际违背誓言,又不禁感叹郭嘉真是个大聪明! 死都死了,有没有全尸也无所谓咯。 来到门口,韩峰再度理了理衣衫并深呼吸数次。 如今的曹操雄踞中原河北,麾下八州之地带甲数十万,正是志得意满心高气傲之时,不能指望他还能礼贤下士。 要敬重有礼,给足他面子,毕竟日后还得在人家治下‘醉生梦死’呢! 收拾妥当后,韩峰踏出房门。 道荣依旧坐在熟悉的位置上。 得,又被打飞了! 韩峰可没功夫关候他,径直走向被众星捧月围绕,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草民韩峰,拜见曹丞相!” 拱手,躬身,恭恭敬敬。 没有一丝失礼,更是将谦卑展现的淋漓尽致,可还是被手持战刀的许褚怒骂。 “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丞相久等!” 韩峰自然不会狡辩。 反正你拿着刀,你说的都对! “懒散乡民贪睡来迟,请丞相恕罪。” 许褚晃了晃手中战刀,明显对这个敷衍的解释极为愤怒。 虎将虎威,杀气十足! 韩峰并无畏惧,再次歉意的笑笑。 曹操打量了一眼,下意识露出不屑之色。 就这么个狗东西也敢惦记自己的女人和儿媳? 若果真料事如神也就罢了,若像许都流传是混吃等死的废物,哼哼! 冷声道,“你便是韩峰?” “回丞相,正是草民。” “你可知本相今日为何来此?” “不知。” 韩峰毫不犹豫的摇头否认,反正知不知道也是不知道。 曹操顿时失望透顶,这就是‘凡事必被其料中’的神人? 简直可笑至极! 奉孝啊奉孝,你可是看走眼了! 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曹操侧过身淡淡道,“杀了吧。” 嗯? 韩峰一愣。 哪跟哪就杀了? “草民不过晚了片刻,丞相至于痛下杀手?” 曹操冷声道,“那又如何?” 韩峰尬笑一声,“恐怕有损丞相仁德之名啊...” “哈哈哈!” 曹操笑声极其轻蔑,“仁德?这不是大耳贼沽名钓誉的说辞,何时用到本相身上了?” 韩峰下意识往后身撇撇,又迅速收回来。 “草民恐怕不值得丞相奔波上百里吧?” “不错。” 曹操暂时用眼神暂时制止了许褚,“郭奉孝遗言,让本相亲自取你性命。” 韩峰挠了挠头,心想郭嘉有这么缺德么? “可否告知原因?” 曹操不屑道,“混吃等死的废物,色胆包天的小贼,留你只会败坏风气!” 韩峰真是醉了。 也就是懒得折腾,不然非得指着曹操鼻子大骂一通! 我混吃等死碍你眼了? 你见过色胆包天还是处男的么? 还败坏风气,你整天惦记别人媳妇不败坏? 可谁让人家位高权重呢,只得讲道理了。 “丞相也不想留下滥杀无辜的骂名吧?” “本相从不在意旁人之言。” 曹操不耐烦的侧过身,“若无其他遗言,可以上路了。” 韩峰十分尴尬,“没得商量了?” 曹操眉头一紧,下意识捋了捋胡须,“奉孝说你有‘料事如神’之能?” “没有!” 毫不迟疑,韩峰一口否认。 曹操的脸色更加阴冷,那抹微不可查的期盼也彻底消散。 “既如此,就莫怪本相了。” 韩峰一脸无奈,“没有也杀?” 曹操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 韩峰歪了歪脑袋,试着问道,“那若是有呢?” 曹操心中怒气更盛。 好个小贼,不仅色胆包天,狗胆也是包天竟敢当面戏耍自己! “更该死!” 曹操恼怒,韩峰也是忿忿不平。 太不当人了! 还横竖都杀,那你来干什么? 脱裤子放屁! 但又不得不对权势滔天低头,“丞相,你不能杀我。” 求饶? 曹操不屑一笑,“你怕了?” “怕!” 韩峰连连点头,并露出一副惊慌,“我怕的要死!” 曹操一听鼻子直接就被气歪了。 死到临头了还敢挑衅! “仲康,将这小贼的脑袋给本相拧下来!” 第6章 道荣VS许褚 “小贼,拿命来!” 许褚早就看不顺眼,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跨出三步,便将战刀高高举起,只等冲到近前迅猛挥下! 莫说斩首,就是劈成两半也不在话下! “杀!” 正当以为得手之际,一柄长剑迎面而来。 当! 兵刃对撞,战刀被遏制半空中不得寸进。 正是道荣! 许褚勃然大怒,“手下败将也敢上前送死!” 道荣瞪着眼咬牙回怼,“杀公子,先杀我!” “好!本将先斩了你这废物!” 许褚后撤半步,转而挥刀怒砍道荣。 当! 战刀再次被长剑抵住,可道荣额头也浮现豆大汗珠。 许褚暴怒不止,连续挥刀怒劈。 当当当... 攻势无比凌厉,道荣被劈的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就这点能耐?” 许褚更加兴奋,讥讽道,“待本将宰了你,就去剁了你的主子!” 道荣咬牙丝毫不让,“那你定会悔恨终生!” “废话少说!” 许褚再次冲上前提刀猛砍,道荣勉强支挡,形势愈发危急! 韩峰心中不由轻叹一声。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对手是许褚,确实难为道荣了,还得他亲自出手。 当然,君子动口不动手! “曹丞相,且慢动手。” 曹操正恨得牙痒痒,根本不予理会。 韩峰继续道,“你不能杀我。” 又求饶了? 曹操一听更加不屑。 他平生最恨贪生怕死之人,更不肯放过,但韩峰的下句话却不得不侧目。 “我有丞相无法拒绝的理由。” 曹操这才发现,自始至终韩峰脸上未见怯懦,反而无比镇定,更透露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信。 这色贼哪来的底气? 自信的根源又是什么? 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制止。 “等等。” 军令如山,许褚当即止住攻势,但仍手握战刀怒目而视并一副随时暴起的态势。 曹操冷冷盯着,“若说服不了本相,你知道后果。” 韩峰微微颔首,“丞相若不嫌弃,请屋内歇息。” 曹操稍作迟疑,便移步往前。 许褚赶忙拦住,“主公,小心有诈!” “他不敢。” 自信,嚣张,霸气,直到跨门而入曹操都没有丝毫迟疑。 反倒是许褚以及五名士兵,均带着警惕之色。 韩峰暗暗佩服,不愧是乱世奸雄,胆魄惊人! 正要一同进入,一双大手拉住了他。 是道荣。 韩峰轻吐出一口气,“辛苦了。” 道荣摇摇头,眼神闪烁着异色并瞄向一处。 “公子,叫‘小潘’吧?” 韩峰狠狠瞪了一眼,“把这两个字给我咽下去!” 穿越以来的最大秘密,岂能轻易透露? 况且眼下远没到你死我活之时,友好解决才符合躺平摆烂,混吃等死的最终目标。 “行了,我自有分寸。” 回到前厅。 依旧是那间屋子,韩峰回来时曹操已坐在了主位之上。 想起方才刘备还对着主位跪地叩首的一幕,着实有些滑稽。 理了理心情径直走上前。 “丞相。” 曹操将手搭在桌案上,不耐烦的敲了敲,“直言,本相没工夫听废话。” 他只想知道,韩峰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装出来的。 “丞相,我是韩家嫡长子。” 曹操愣住了,眼神变得不可思议。 就这? “看来本相多余进来。”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帛仍了出去。 韩峰捡起一看,忍不住闪出一抹怒火。 字很多,几乎都在痛斥罪行,其中两个字最为显眼。 诛杀! 韩家家主韩凌请求曹操诛杀韩氏逆贼韩峰! 曹操得意的翘起嘴角,“你以为本相会毫无准备?” 韩峰略有无奈,“丞相深谋远虑,草民佩服。” “颍川四族是本相的肱股之臣,灭袁术,平吕布,除袁绍他们功不可没,本相岂能无故诛杀功勋之子?” 曹操捋了捋胡须,“但韩家主亲自求于本相,本相又安忍拒绝?” 韩峰自嘲的笑了笑。 灭二袁一统中原河北后曹操威势太过强盛,韩家被迫将他舍弃的确是情理之中,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究竟是不敢触怒滔天权势,还是正合心意的斩草除根? 大哥啊大哥,我可是拱手把家主之位送你! 十年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死得瞑目了?” 曹操起身走到韩峰面前,“有件事你可莫要误会了。” 韩峰微微侧头,等待着下文。 “韩家如何,本相并不在乎,也不会动摇本相杀你的决心。” 曹操负手而立,霸气的抬了抬下巴。 “仲康,带着他的首级回许都。” “喏!” 许褚眼神一狠,当即挥起战刀。 “等等。” 韩峰抬手制止的很急忙,声音依旧沉稳。 曹操眉宇一紧,“如此贪生怕死,实在有辱奉孝对你的评价。” 韩峰摇摇头,“丞相,我还没说你不能杀我的理由。” 依仗不是韩家? 曹操有些出乎预料,原以为那封书信是压死韩峰的千斤重担。 没想到... 只能再次用眼神制止许褚,“也罢,今日本相让你死得瞑目。” 韩峰随意笑笑,“我虽不能料事如神,却有其他才能。” 曹操讥笑道,“哦?你有何能?” 韩峰,“我有才华。” “才?哈哈哈...” 沉迷享乐混吃等死的废物也敢自称有才? 曹操差点没笑死! 难不成是贪生怕死到了胡言乱语的地步? “也罢,本相准你展示一番。” 韩峰转了转眼球,“若有才,能活命吗?” 曹操笑意全无,“你只需知晓,若无才,则必死!” 韩峰只得作罢,老实道,“有句诗,送于丞相。” 诗? 曹操瞬间兴趣全无,烦躁的闭上眼。 天下谁人不知他是有名的大诗人,这不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真是不该恻隐,一个废物瞑不瞑目又能怎样? 正自嘲的想着,耳边传来了韩峰的声音。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曹操心中又是冷笑一声。 果不其然,什么破诗,还一身转战... 嗯? 猛然睁开眼,“什...什么?” 韩峰重复了一遍,“‘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送于丞相。” “这...” 曹操已是目瞪口呆。 先不论及诗句本身的豪气万丈,仅仅是这七言便足以让他震惊。 七言诗体,闻所未闻! “此诗是何人所作?” 韩峰抿了抿嘴,羞涩一笑,心说维哥,对不起了! “回丞相,不才正是草民。” “谎缪!” 曹操根本不信一个沉迷享乐混吃等死的废物会有如此大才。 “若是你所作,本相这名字从此倒着写!” 韩峰当然没有意见,可这俩字倒着写往后日子更别想消停了。 抬手拒绝,“大可不必!” “嘁,本相就知道...” 韩峰直接打断讥讽,“若能证明,丞相可否饶我一命?” “当然...嘶!” 曹操下意识就要答应,可脑中突然响起言之凿凿的四个字。 ‘不用,则杀’! 郭嘉临终时的坚决浮现眼前,让曹操猛然惊醒。 不对劲! 无能,废物,沉迷享乐,混吃等死? 韩峰真有如此不堪吗? 面对自己时的镇定自若,刀斧加身时的临危不乱,还有对才华的信誓旦旦,这真是一个废物所能做到? 如果是,那或许是天纵奇才,可若不是,那便是... 藏拙! 想到这,曹操不禁后背一凉。 缘由不得而知,但能够清晰感受到郭嘉临死时那个‘杀’字的分量了! “丞相?” 韩峰不知曹操心中所想,还在贱兮兮的笑着发问,“不知可否...” “没那么容易!” 曹操面色一沉,冷声道,“本相还是那句话,‘不是,则死’!” 第7章 无法拒绝的理由?你依旧要死! “行吧。” 不见兔子不撒鹰,韩峰也毫无办法。 “请丞相出题,我当面作诗相送。” 曹操眯着眼,伸手捋着胡须。 有点意思! 这一题,必须好生斟酌! 良久过后。 “你可知本相少年之志?” 韩峰点头,“征西将军。” 曹操轻吐一口气,不禁思绪怅然。 曾立志效忠汉室,为大汉戍边西北的他,终是背上了汉贼的骂名。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丞相无需自责。” 这话让曹操一愣,简直说到了心理! 但嘴角情不自禁露出的苦涩瞬间又变回了冷意。 “少废话,本相还用你教?” 韩峰撇撇嘴,真是好心没好报! “行了,你便以此为题,本相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韩峰摇头拒绝。 “不够?也罢,那就...” 看在理解的份上,曹操不在乎多些宽容,但韩峰的回答险些将他噎死。 “区区一首诗,何须一炷香?” 曹操眼底一抽,“你认真的?” 韩峰坚定颔首,“当然!” “哼!” 如此狂妄许褚哪里忍得了,瞪着眼怒怼道,“你装什么?” “你急什么?” 韩峰也没惯着,抬眉挑衅,“我用你脑袋赌的?” “你!” 许褚怒不可遏,可没有曹操的命令也不敢擅自动手,只得恶狠狠的威胁一句。 “若作不出来,本将定要将你劈成两半!” 韩峰耸耸肩,“那你没机会了。” “行了行了。” 曹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废话少说,你需要多久?” 韩峰抬了抬下巴,“好了。” “好了?” 曹操微微摇头,心中顿感失望。 这才过去十余息,大半还在斗嘴,仓促之间岂能成诗? 即便做出来,也必是粗制滥造,难登大雅! 许褚握紧刀柄,眼中杀意弥漫。 但凡曹操说一个不字,他必让韩峰血溅当场! “讲吧。” 韩峰面色一正,挺直身子,“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嗯?” 曹操双目猛睁,瞳孔中布满震惊之色。 这十四个字看似欢声笑语,实则蕴藏着上马杀敌前的热血。 而且,又是七言! “还有吗?” 韩峰点点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曹操猛吸一口凉气。 几人回,好一个几人回! 这不正是他曾想向往的马革裹尸? 紧闭双目,不断重复默念,少年时期的热血似乎又流淌心间,久久无法平息。 良久过后。 “这诗,可有名字?” 韩峰抿了抿嘴,“既是送于丞相,那便叫它【凉州词】吧。” “凉州词......好一个凉州词,好一个七言诗!” 从诗句到诗名全都无可挑剔,更是意义非凡。 不过曹操更惊叹的是韩峰真有瞬间成诗之能,比起儿子们甚至比起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褚松开手中刀柄,郁闷的叹了口气。 跟随多年,深知曹操爱才之心,今日恐怕是杀不了韩峰了。 结果曹操下句话,让他精神一阵。 “看在这首【凉州词】的份上,本相留你一个全尸吧。” “什么?” 这话险些让韩峰当场宕机。 你不当人也就算了,可未免太狗了吧? 拿全尸当恩赐? 我白嫖王翰,你白嫖我? “丞相莫不是逗我?” 曹操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指了指桌上韩凌亲笔锦帛。 韩峰嘴角冷冷一笑。 骗鬼呢? 你魏武帝曹操会听韩凌这小卡拉米的话? 曹操没再解释,缓缓闭上眼。 韩凌对他的确不算什么,更无需在意,可南征在即,平定天下才是首要! 他没精力调查韩峰到底是天纵奇才还是另有目的的藏拙。 如今已是证明绝非善类,不如听从郭嘉遗言,杀之以绝后患! 毕竟死人没有威胁! 毕竟也仅仅是有些文采罢了! 再想起他觊觎自己的妾室以及儿媳,心中更是无比冷峻。 “仲康,留他全尸。” “喏!” 许褚将战刀扔给士兵,迫不及待走上前,眼中还闪烁着癫狂。 “小贼,本将等候多时了!” 韩峰挑了挑眉,“抱歉,你还得等着。” “哼!” 许褚攥了攥拳,骨头噼啪作响。 “等本将拧断你的脖子,看你还如何嘴硬!” 韩峰没再理会,而是对着曹操无奈道,“看来不说出无法拒绝理由,丞相是不可能饶我性命了。” “嗯?” 曹操一愣,不得不再次看去。 还不是? 还没说? 许褚急了,“丞相莫被这小贼蒙骗,末将这就拧下他的脑袋!” “等等!” 曹操还是没能抵住好奇心作祟,但也不能被无休止的戏耍。 “本相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韩峰干笑两声,“明白。” 其实不用曹操刻意提醒,这的确是除了鱼死网破外的最后手段了。 也正是‘无法拒绝’的理由。 “讲吧。” “当助力开始掣肘,依仗也就成了大患,丞相该如何处置?” 曹操皱眉道,“本相不知你在说什么。” 韩峰略有深意的笑笑,“丞相与清河崔氏结亲,不是很平静吧?” 曹操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丞相真不明白?” 曹操眼神闪烁,却依旧摇头否认。 韩峰心中暗暗发笑。 不愧是乱世奸雄,装的还挺像! 既然你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我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可以帮丞相解决颍川四族这个大麻烦。” “什么!” 惊呼声足足沉寂三十息,曹操才开口反驳,“一派胡言!本相与四族亲密无间,多年来...” “丞相何必自欺?” 话已挑明,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韩峰深知任何亲密无间在足够大的权势利益面前不过是笑话罢了。 四年后,曹操执意在河北称公建国,利用河北人压制效忠多年的河南人就是证明。 如果是在豫州建国称个宋王,恐怕荀彧也不是非要反对不可。 只是那样的话,曹氏可能等不到司马懿篡权了。 站在巨人肩膀上俯瞰历史是穿越者的优势,韩峰甚至比曹操本人还要了解其内部斗争的残酷。 恐惧源于未知,而了解恰恰是韩峰最大的依仗和底气! “丞相若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叫许褚将军取我性命了。” 看着昂首赴死的韩峰,许褚自是迫不及待,可曹操根本无法开口,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事实的确如此! 与河北顶级大族清河崔氏结亲的确是他的一次试探,也引发了预料之外的暗流涌动。 好在联姻的是次子,又有南征急需后方稳定这合理的借口才迅速平息。 潜藏的危机不是一般的大! 汉室能被自己一步步架空,曹氏为何不能? 这些问题早晚必须解决,但... “呼...你说的很对,诱惑大到本相难以拒绝。” 曹操的认可反倒让韩峰眉头一紧。 听上去似乎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曹操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阴狠。 “可惜,并非绝对!” 韩峰还未开口,浓郁的杀气便扑面而来。 “你依旧要死!” 第8章 我和丞相赌命! 韩峰一介孺子,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曹操本就多疑,他宁可相信韩峰是引诱自己的陷阱!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用’便不可能了。 既如此,唯有‘杀’! 一了百了,杜绝后患! 至于颍川四族,矛盾只是刚刚浮现,未来有的是时间慢慢解决。 眼下南征才是重中之重! 任何潜在危机在一统天下面前都不值一提! “很可惜...” 杀意虽决,可曹操心中颇为不舍,他是真的欣赏眼前这个弱冠少年。 胆量,气魄,才华尽皆无可挑剔,尤其是那七言诗,让他意犹未尽。 可惜了! 但让曹操没想到的是,突如其来的杀意并未让韩峰惊惧,他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一本万利的买卖不作也就罢了,没想到无本万利也能拒绝!丞相毅力真是让人佩服!” 无本万利? 那不是空手套白狼,必赢之局? 曹操再次被好奇心驱使,“何为无本万利?” 韩峰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无需任何风险,便可名正言顺除掉我和整个韩家,不是无本万利么?” “什...什么!” 曹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什么。” 韩峰收起嬉笑,目光如炬,“我要和丞相赌命!” “赌命?” “不错,以颍川韩氏全族性命和丞相对赌!” 韩峰眼眸深邃,沉声道,“输,韩氏尽灭!” 曹操本就瞪圆的双眼再度睁大了一分。 灭掉颍川四族不难,难的是无法承受后果,可若能名正言顺除掉一族,其余不足为惧! 一瞬间,巨大利益便压过了一切。 “如何赌!” “赌丞相南征胜败!” 韩峰眨了下眼,嘴角微扬,“我以韩氏嫡长子身份,用韩氏全族赌丞相必败!” “什么!” 曹操眼眶瞬间就红了。 刘表老迈无能,孙权江东鼠辈,刘备丧家之犬,谁人不知南征必胜无疑? 韩峰赌败,不是豁出性命背负骂名帮助自己解决内患? “你为何如此?” “韩凌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他好过!” 韩峰一脸气愤的拿起桌上锦帛,语气中带着决绝,“反正难逃一死,还不如成全丞相,也算我为拯救天下万民出一份力!” 原来如此! 曹操恍然大悟,可仍忍不住心生感激。 此举恩比天高! 什么媳妇和儿媳被惦记,统统不值一提! “韩峰,你...” “丞相无需多言!” 韩峰挺直身子,声音铿锵有力,“为了天下,为了丞相,为了万民,我心甘情愿!” 曹操更是感动的无以加复,称赞道,“杀身以成仁,德仁真乃高士!本相明白了!” “丞相过誉了。” 韩峰附和笑笑,心中暗想:你明白个嘚! “大恩无以言谢,请受操一拜!” 曹操后退半步,一脸严肃的拱手做辑。 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全族都豁出去了,一拜又算的了什么呢? 曹操绝不吝啬! “诶诶诶,用不着啊!” 韩峰嘴上拒绝,实则根本没有挪动半步。 刘备跪下磕头,曹操躬身行礼,这感觉还真不错! 等到行礼后,韩峰恰好磨蹭上前,“草民怎敢受丞相大礼?” 曹操嘴角抽了抽。 真贱啊,嘴上说不敢,身体很诚实! 但看在自愿牺牲全族的份上,也不会计较这些。 “呵呵,无妨。” 韩峰咧嘴露出一排牙齿,“丞相,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旦说无妨!” 曹操很爽快的点了点头。 韩峰转了转眼球,“这两军交战总有意外,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丞相战败...” 曹操不屑一笑,本相会败?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战败是本相无能,与你无关!” “丞相英明!” 韩峰先是吹捧一句,又支吾道,“那总不能战胜战败我都...” 曹操恍然大悟。 赌有赢有输,也就有相应的奖赏和惩罚。 “你想要什么?” 韩峰抿了抿嘴,“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丞相让我在此度过余生。” 曹操心中更是肃然起敬。 若狮子大开口还可证明另有目的,如此要求怕是只为让本相安心! 韩峰真乃高义之士! 正感动着,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主公,韩峰料事如神!’ ‘不用则杀!’ 郭嘉临终时的遗言! 等等! 难道韩峰料定南征必败? 可刘表、孙权等辈岂是本相的对手? 被他们打败,简直和‘料事如神’四个字一样荒谬! “丞相?” 曹操回过神来,僵硬的抬了抬嘴角。 “本相答应了。” “多谢丞相!” 韩峰心中大喜,直接立起手掌,“那让我们击掌为誓,有违者不得好死,天诛地灭,人神共诛,死无葬身之地,媳妇整天戴绿帽,生儿子没屁眼......” “行了行了。” 曹操本就烦躁,越听越膈应,赶忙击了三次。 “本相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韩峰坚定的摇着头,“丞相绝对不是!” 本应对这言之凿凿的肯定感到欣慰,可曹操就是浑身不自在,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本相能否扫平东南,得胜而归?” 当然不能! 这是心里话,韩峰嘴上还是吹嘘,“丞相用兵如神,天下无人可敌!” “哈哈哈!” 曹操闻言大笑出声,之前的种种不悦瞬间抛到了脑后。 “算你有点见识!实话告诉你,本相有一万种战胜之法,却无一战败之谋啊!哈哈哈哈哈!” 韩峰心中暗暗冷笑。 你装什么? 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这话得反着说,哦对,还会令你终生难忘! “本相不虚此行啊!” 曹操亲切的拍了拍韩峰的肩膀。 不论是七言诗还是解决颍川四族都足以欣喜,更何况双喜临门! 韩峰微微拱手,“丞相谬赞。” “念在你如此有心的份上,前事本相就不追究了。” “前事?” 韩峰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什么前事?” 曹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怎么,你惦记本相的女人还让本相自个说出来? “行了,时辰不早,本相就不久留了。” 韩峰云里雾里,也懒得多问了,拱手相送。 “恭送丞相。” 曹操点点头转身往外而去。 许褚迎上前,“主公?” “回许都。” “不杀了?” “嗯。” 许褚复杂的看了韩峰一眼,又问道,“那门口...” 曹操微微摇头,“走。” “喏。” “丞相慢走啊!” 目送曹操几人身影彻底消失,韩峰终于露出了轻松愉悦的笑容。 可算走了! 这大饼画的真绝了,肯定给曹操香迷糊了! 就是不知道赤壁火起之时,哭的得有多惨! 无所谓了! 反正战败也与自己无关,曹操脸皮八丈厚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还有没有脸见自己都两说! 就算恼羞成怒也没事,有种就违背誓言呗。 自己脑袋掉了最多碗大个疤,但谁整天被戴绿帽,谁生儿子没屁眼谁知道! 韩峰悠闲的晃了晃脑袋,他就不信曹操敢! 等到赤壁结束,三分天下格局逐步确立,局势将更加稳定。 那才是彻彻底底的无忧无虑混吃等死! 想到这,韩峰得意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怒哼,紧接着便是喝骂。 “好个奸贼,亏你还笑得出来!” 韩峰大惊,猛地转过身。 “谁!” 屏风后的书房大门洞开,几名身影缓缓而出。 为首之人双手过膝,大耳垂肩,不是刘备又是何人! 韩峰像是见鬼一样。 “你...你怎么在这!” 第9章 刘备在偷听 六名身影,正是刘备,张飞,徐庶,诸葛亮以及两名士兵,唯独不见了庞统。 但韩峰没心思理会庞统去向,他只想知道刘备六人为何藏在书房! 这是哪个老阴比出的馊主意? “孔明,元直,我不是让你们从后门走吗?” 诸葛亮,徐庶都没有回答,前者垂眸沉吟,后者神色晦暗。 刘备也没了之前的恭敬与火热,神色略显冷漠。 张飞最为直率,双目圆瞪如铜铃,开口便是厉喝: “若不留下,岂能识破你这奸贼的真面目!” 韩峰脖颈一偏,嗤笑出声。 “嘿,贼喊捉贼?偷听还敢理直气壮?” 张飞手按剑柄,怒道,“奸贼,信不信俺将你劈成两半!” “劈啊!” 连曹操都不怕,还能怕你这卖猪肉的! 韩峰昂首回怼道,“我不怕许褚手中战刀,还怕你这破剑不成?” 张飞面色更加狰狞,却没进一步动作。 韩峰冷笑道,“不敢你装什么?” “俺宰了你!” 被激怒的张飞就要上前,但一双长手拦住了他。 正是刘备。 “大哥!” 刘备并未理会,也未放下阻拦的手臂,只是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韩峰挑了挑眉,轻佻道,“还是刘皇叔明智,不像某些人险些被剁成肉酱还不自知!” “你!” “三弟!” 刘备再次呵斥张飞,但视线从未移动半分,“韩先生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韩峰险些笑出声来。 我用得着给你解释吗? 舔着脸在书房偷听,还好意思要解释! 徐庶走上前,眼中透露着伤感。 “德仁,你为何要舍命帮助曹贼?” 韩峰有些气急道,“元直,他们不明白,你也不明白?” “不明白!” 徐庶能够接受韩峰不助刘备,但无法接受为曹操主动赴死! 韩峰没有解释,转头看向诸葛亮,“孔明,你也不懂?” 诸葛亮抚了抚羽扇,稍作迟疑才试问道,“南征必败?” “废话!” 韩峰没好气的撇了一眼,“不然呢?” 诸葛亮一脸大悟之色。 徐庶一愣,有些明白过味来了。 刘备没明白,不过看到诸葛亮徐庶的脸色变化,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肯定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 偷偷将张飞给瞪了回去。 “哈哈哈!” 片刻后,徐庶痛快的大笑数声,“我就知道,德仁绝不会如此!” 诸葛亮也笑着摇了摇羽扇,一扫之前脸上的阴霾。 刘备一脸懵,赶忙问道,“元直,究竟怎么回事?” 徐庶赶忙解释了一遍,最后又惊叹道,“主公,曹贼何等奸诈,依旧被德仁玩弄于股掌!” 刘备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誓言为何如此恶毒了! 可也要哭了,他又得罪人了! “备愚钝无知,还望韩先生切勿怪罪,不然备...” “行了行了!” 眼看刘备眼圈发红又要流泪,韩峰赶忙制止,“我不是让你们走吗?留在这干嘛?想害死我?” “这...” 徐庶尴尬的脸色发红,“主公担心曹贼加害于你,这才...” 韩峰回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话你信吗? 许褚举了几次刀,曹操露了几次杀意? 你们人呢? 徐庶脸色更红,“主公想让三将军出来相救,只是怕...” “呵。” 韩峰假笑一声。 行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指望张飞救,早被许褚劈成两半了! “还好你们藏的不错,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没被曹操抓到,也算是立天功了! 否则还真不好办! 徐庶,刘备羞得脸色通红,根本抬不起头来。 索性没造成什么影响,韩峰也懒得计较太多,主动转移了话题。 “士元呢?” “士元不便与曹操相见,便早早离开了。” 庞统背后是庞家,担心曹操误会韩峰并不意外,可问题是诸葛亮为什么会在,忘记是黄家女婿了? “孔明,你...” “亮放心不下!” 诸葛亮随便敷衍了一句,随即转移话题,“德仁,之前只知你料事如神,未曾想还有这般文采!真是让亮大开眼界!” 听到诸葛亮的夸赞,徐庶也赶忙抬起头,“孔明所言极是!假以时日德仁之才必可令天下文坛震动!开创七言诗体之先河,必可流芳千古!” 都拍马屁,刘备自然不能落下,“古今能人异士也不及韩先生万一,备对韩先生敬佩之心,犹如...” 韩峰赶忙摆摆手,“过了过了!” 马屁很香也很爽,可听多了也腻! 主要是吹的太过了,没那么厚的脸皮认下。 结果刘备误会了,还以为韩峰嫌不够,当即咬牙道,“是备目光短浅了!韩先生是当之无愧的古今第一奇人!” 韩峰真是醉了,神经病啊都说过了还吹? “刘皇叔若是没事,赶紧回家吃饭吧!” 刘备一愣,“啊?我...我不饿。” 韩峰也不清楚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干脆往外指了指。 “刘皇叔,时间不早了。” “呵呵,尚早,尚早...” 刘备岂能不明白这是逐客令,但他不能走,死皮赖脸也得留下。 棘县来一次可不容易,决不能无功而返。 “备斗胆在叨扰韩先生片刻。” 徐庶,诸葛亮也纷纷露出期盼之色,明显有未尽之言。 韩峰只得无奈的点点头,“行吧。” 刘备大喜,迫不及待问道,“听韩先生之意,曹贼南征必败无疑?” “不然呢?” 韩峰是真懒得解释,早知道刘备在后面偷听,就拉着曹操咬耳朵了! “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可豁不出去!” 刘备眼神闪烁,“那韩家呢?” 豁不出去自己不奇怪,可豁得出去整个宗族太让离谱了。 韩峰也不废话,将桌案上的锦帛丢了过去。 刘备伸手接过,诸葛亮,徐庶也凑上前。 三人一看就明白了,怪不得能豁出去呢! 徐庶微怒道,“这韩凌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若不是德仁将家主之位拱手相让,岂有他的今日!” “无所谓。” 韩峰随意摆了摆手,“小丑不就喜欢跳么,让他可劲跳呗。” 徐庶还是十分担忧,“外有曹操虎视眈眈,内有韩凌心存歹意,德仁可要当心啊!” 事实的确如此,但韩峰并不在意。 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有迫在眉睫且直接的利益冲突,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刘备眸光微闪,忽而上前一步,言辞恳切,“若先生不弃,备愿以新野弹丸之地相托!纵粉身碎骨,必护先生周全!” “大可不必!” 韩峰一口否决。 笑话,去新野才是往火坑里跳! 到时候你拖家带口的跑,再给我丢了! 刘备心有不甘,“备知新野简陋,但心中一片赤诚!” “刘皇叔好意在下心领了。” 韩峰唯恐刘备又哭又闹的没完没了,坚决道,“我哪也不去,就在一亩三分地上混吃等死了。” 果不出所料,拒绝的话一出刘备眼圈便红了,随着嘴角抽搐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韩峰被刘备哭得头皮发麻,余光瞥见诸葛亮羽扇轻摇,忽而心生一计。 “管仲乐毅在世,惊世奇才当面,刘皇叔为何视而不见呢?” 第10章 零顾出山?诸葛亮不愿意 “刘皇叔莫非忘了水镜先生之言?” 这话恰似一道惊雷,瞬间击中刘备的心坎,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诸葛亮。 韩峰含笑道,“刘皇叔果然慧眼识人!如能有卧龙相助,必可成就一番大业!” 尽管对方说得绘声绘色,可刘备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是没敢开口。 没办法,被拒绝怕了! 韩峰连连挑眉催促,“天赐良机近在眼前,刘皇叔可要好好把握!” 诸葛亮羽扇骤停,嗔怒的瞪了韩峰一眼,“德仁,你自己整日逍遥却把我往火坑里推,这是何道理?” 火...火坑? 刘备一听心态大崩,垂头丧气仿佛被剥去了灵魂。 诸葛亮仿若未觉刘备的异样,仍自顾自地轻轻摇着羽扇一脸悠然,“亮那卧龙岗虽比不得仁德庄园,可也能修身养性,陶冶情操...” “行了行了。” 韩峰没好气的打断了诸葛亮。 一顾也是顾,三顾也是顾,还摆什么臭架子! “孔明,你应该清楚曹操与清河崔氏联姻代表什么吧?” 诸葛亮眼中的忧虑如流萤掠影一闪而逝,“与我何干?” 韩峰无奈,只得上前将诸葛亮拉倒一旁。 “孔明,雪中送炭还不满足?” 诸葛亮挥扇的动作一滞。 他不抗拒效忠刘备,只是招揽的太过容易难免显得廉价。 就算刘备看重,麾下那些骄兵悍将呢? 没有绝对的重视与完全的信任根本无法发挥才能,更别提什么实现心中抱负了。 “还不够!” 韩峰焦急道,“你有三分天下之计,还怕刘备不把你供起来?” “这...这你都知道!” 诸葛亮不由倒退半步,这事可是埋藏心底,除了媳妇没人知道! 难道说... “别胡思乱想!” 韩峰佯怒瞪了一眼,“你不说我料事如神么?” 诸葛亮仍满眼狐疑,这说归说... “行了行了!” 韩峰算是看出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我帮你立威总行了吧?” 诸葛亮心中一动,追问道,“如何立威?” “两月内,曹操会命夏侯惇作为先锋率军南下,你将他引到博望坡里...” 韩峰压低声音,将即将发生的博望坡之战全过程详细讲了一遍,包括引诱,埋伏,纵火,袭击等一应俱全。 诸葛亮听后眼睛也瞪得和铜铃一般,“真的假的?” “骗你是狗,总行了吧!” 韩峰懒得解释,直接信誓旦旦的保证。 结果诸葛亮更惊了。 这不神了么? 夏侯惇未出许都,已是大败! 稍做调整,必定让其全军覆没! “满意了不?” 诸葛亮轻轻颔首,脸色不禁微红。 生擒夏侯惇,足以彻底立威了! 韩峰松了口气,拉着诸葛亮回到众人面前。 “孔明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能否让他出山相助,就看刘皇叔的诚意了。” 刘备双膝一弯。 扑通! 不废话,直接跪求! “备名微德薄,望卧龙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日后必恭听教诲!” 诸葛亮挥了挥羽扇,故作谦虚,“亮乃山野散人,恐难当此大任!” 刘备本就通红的双目,泪水当即夺眶而出,“恳请卧龙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备叩求先生!” 咚! 头狠狠磕在了地上。 诸葛亮赶忙上前将刘备搀扶起来,随后又跪到脚下。 “蒙皇叔不弃,亮愿效犬马之劳!” “孔明快快请起!” 二人互相攥着对方的手腕,眼中都蕴含着激动之色。 当然刘备更加激动,毕竟诸葛亮的背后有黄家! 韩峰看在眼里,慰在心中。 不错,亲手促成了卧龙出山,也不算白白穿越一次! 只可惜没有那’叮‘的系统提示音... “刘皇叔可满意了?” 当然满意! 刘备几乎笑得合不拢嘴。 韩峰再强仅仅孤身一人,诸葛亮背后却有黄家。 高下立判! 但还是整冠正襟拱手一礼,“韩先生恩德,备永不敢忘!” “刘皇叔不必客气。” 刘备起身后,再度一拜,“三弟鲁莽多有得罪,蒙韩先生宽宏大量,备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 的确有不愉快,但总归无伤大雅,况且刘备的确有人格魅力。 确实装,有的时候明着装,可人家拉的下脸做得出来。 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时间不早,备便不叨扰韩先生了。” 眼力见十足的刘备主动提出了告辞,“日后若有差遣,备绝不推辞!” “好。” 韩峰点头示意,看了徐庶一眼,“能否让我与元直单独说几句?” “备在门外等候。” 刘备说完,便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徐庶随之疑惑开口,“德仁?” 韩峰走上前,轻声问道,“元直,想过归乡吗?” 徐庶眉头紧皱,他的家乡在颍川,归乡岂不是投曹? 韩峰语气平和的说道,“故土难舍,人之常情。” 徐庶并不否认,但更无法舍弃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刘备。 “老母所在便是归处!” 声音坚决不容置疑,韩峰心中已有明悟,但还是问道,“前路坎坷注定颠沛流离,你可想清楚了?” 徐庶再度坚定的点点头,“我非圣人,亦颇晓忠义之道!” “那...将徐母送到夏口安置吧。” 韩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帮他一把,全当是为了多年情谊! 徐庶满眼疑惑,但韩峰不想解释太多。 “你若坚定跟随刘备之心,便按我说的做。” “好。” 徐庶不再多问,相比于次他更关心韩峰,“德仁,刘皇叔仁义布于四海,乃当世英雄,你真不考虑了?” 韩峰笑着摇摇头,“相交多年,你还不了解我?” 徐庶扼腕长叹甚是惋惜。 他比刘备,诸葛亮更希望韩峰出山,因为二人是同乡,又相识最早,交情最为深厚,无比盼望一同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可惜... 韩峰上前拍了拍徐庶的肩甲,“有你在,或许刘备真能实现三兴大汉的梦想。” 徐庶心中有万般疑惑,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德仁,你多保重!” “你也是。” 二人默默对视,千言万语尽在暮色苍茫中。 韩峰将徐庶送出,又将刘备一行人送到了庄园门口。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德仁留步吧。” 韩峰微微颔首,目光不断在徐庶与诸葛亮衣袂飘摇处。 这一别,恐怕很难再见了。 想起昔日的欢声笑语,心中颇有些伤感。 诸葛亮见状又忍不住开口,“德仁,真不能与我们携手同行?” 韩峰依旧是淡然摇首。 心坚如铁,绝不动摇! 诸葛亮满是遗憾。 “时间不早,赶快启程吧!” 韩峰拱手看向众人,“青山不改,我们有缘再见!” 刘备,诸葛亮,徐庶一同叉手回礼。 每个人都明白,再见恐怕是再难相见! “德仁,保重!” “韩先生,保重!” 韩峰一一颔首,“诸位保重!” 友好气氛正浓郁之时,前方突然响起夜枭般的冷笑。 “呵呵呵呵...” 众人纷纷一惊,可四顾后根本没有看到人的影子。 结果声音再度响起。 “保重就不必了,尔等死期已至!” 张飞猛地拔剑怒吼,“哪来的撮鸟,给你张爷爷滚出来!” “狂徒!” 两侧稻田同时响起唰唰唰的脚步声,不多时七名身影缓缓走出。 韩峰一看,脑袋嗡的一声! 竟然是...曹操! 他...他也没走! 第11章 奸雄见枭雄,许褚战张飞! 场面如古井无波般的死寂,嚣张如张飞也没再大喊大叫。 众人一同默默注视着曹操许褚以及五名士兵走上前。 北方霸主,当朝丞相的威压,令人窒息! 当! 许褚挥刀剁地,声若洪钟,“大耳贼,你死期已至!” 张飞豹眼圆睁,不甘示弱上前回怼,“曹贼,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两员大将互相叫嚣,可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很明显,五对七并没有绝对的优势。 曹操冷眼扫过,最终落到了韩峰头上。 “你胆子不小,竟敢私藏逆贼!” 韩峰没有开口,不是被吓得而是真的醉了。 无语了! 刘备偷鸡摸狗,曹操也摸狗偷鸡? 好歹是乱世枭雄,都什么癖好? 刘备也就算了,他落魄了,跟丧家之犬一样。 可你曹操是威震天下的北方霸主,麾下八州之地,带甲几十万,你真好意思跑到棒子地里偷听! (好吧,其实种的不是玉米,但不影响吐槽。) 关键是没理由啊,之前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曹操不可能知道庄园里藏人了。 躲到棒子地里图什么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反倒又被曹操威胁了一句。 “等本相杀了反贼,再与你计较!” 韩峰自然不怕,先前画的大饼还在曹操脖子上套着。 事已至此,只能闭嘴看戏了。 既然遇见了,那就打呗! 曹操也不再理会,注意力转到了刘备身上。 “你这忘恩负义之小人,背反朝廷之逆贼,还不速速跪地领死!” “哼!” 刘备上前一步,按剑回怼道,“我乃大汉宗亲,天子皇叔,而你上弑皇后,下屠皇子,乃真反贼也!” 一介织席贩履之辈也敢叫嚣? 曹操勃然大怒,当即下令,“仲康,取刘备首级!” “喏!” 许褚提刀冲上前。 刘备不甘示弱,“三弟,先杀许褚,再诛曹操!” “遵命!” 张飞没带蛇矛,仍无所畏惧的拔剑而上。 转瞬间便是刀光剑影! 二人面露狰狞,下手更是无比狠辣,招招皆瞄向对方要害! 当当当... 猛烈的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 韩峰站在一旁暗暗咋舌。 五虎上将张飞VS虎痴许褚! 绝对是汉末三国顶级战力天花板的对决,算是一饱眼福了。 只可惜张飞没有趁手的武器,恐怕无法发挥全力。 不过目前还是旗鼓相当。 这时,道荣从门内而来走到身旁。 “公子。” 韩峰笑着挑了挑眉,“本公子帮你报仇雪恨了!” 道荣看了血战的二人一眼,激动道,“公子出手了?” “不然呢?” 韩峰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下来,“本公子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 道荣转了转眼球,难道公子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自认为恍然大悟的他,撂下一句话便往院内走。 “我这就去叫‘小潘’!” 韩峰赶忙伸手拽住,“叫什么叫?你就站这哪也别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嫌不够乱! 这时,交战双方态势有了变化。 许褚战刀虎虎生风,随着时间推移攻势愈发迅猛,反观张飞因长剑施展不开而显现颓势。 原本你来我往互有攻防,到如今反倒成一方只攻,一方只守。 曹操眼中精光闪烁。 久守必失! 若无意外胜负已分。 一想到马上就能除掉心腹大患,心中就止不住的兴奋。 反观刘备,愁容与担忧之色尽显。 这时,诸葛亮突然走到刘备身旁一边使眼色一边大声问道,“主公,与关将军约定时间还有多久?” 刘备满是疑惑,哪有什么关将军,关将军还在新野... 但很快便恍然大悟,赶忙对着张飞喊道,“益德,你务必拖住曹贼,最多一刻钟云长便会率领两百骑兵杀到!” 也不知张飞能不能领悟,反正大声回应了刘备。 “大哥放心!” 许褚一听可不淡定了,一个没有趁手兵器的张飞已是让他不敢小觑,再来个关羽那岂不是... 更何况,还有两百骑兵! 稍有不慎,命都得留下! 心思被扰乱,攻势也随之断档,张飞抓住机会疯狂反扑,反倒打得许褚连连后退。 局势竟瞬间逆转! “此乃虚张声势,仲康不必在意!” 曹操宽慰了许褚,又对着刘备不屑道,“此等小计连三岁孩童也难骗过,今日尔等必死无疑!” 刘备刚要开口反驳,结果诸葛亮抢先上前。 “呵呵,果然瞒不了曹丞相。” 刘备愣了,这就承认了? 好歹再放放狠话威胁一下,哪怕吓唬吓唬许褚也行啊! 唬人不成反倒耻笑算怎么回事! 诸葛亮淡淡看了刘备一眼,随后便悠闲的轻抚羽扇,好似一切都与之无关一般。 刘备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可也不敢擅自开口。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曹操比他还急!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曹操不怕刘备拼命反驳,就怕诸葛亮这样淡定自若。 是被识破后摆烂等死? 还是故意拖延引诱? 一刻钟,眨眼即到,哪怕关羽一人前来,想走也难了! 手握八州之地,数十万大军,实在没理由冒这个风险。 曹操顿时心生退意。 “仲康,回来!” 诸葛亮听闻神色大变,“拦住他!” 徐庶也迅速指挥两名士兵上前,“快,莫要让曹操走脱!” 急切的语气让曹操更加确信,再不敢耽搁片刻。 对着士兵大手一挥,“将仲康带回来!” 五对二,人数上曹操一方有着绝对优势。 刘备当即拔剑上前,“曹贼,你休想逃走!” “主公,我来助你!” 徐庶是剑客出身,毫不迟疑上前厮杀,但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正是韩峰。 他不但制止了徐庶,还对着前方大喊一声。 “等等,且慢动手!” 原本交战的双方,同时停了下来。 刘备不解问道,“韩先生,你这是?” “刘皇叔,能否给我个薄面? 刘备没有回答,用眼神示意诸葛亮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诸葛亮脸色一沉,“德仁,今日我等放了他,日后他可会放过我等?” 韩峰轻叹一声,“孔明,所以我才说能否给我个薄面。” “你...诶!” 诸葛亮愤愤的侧过身,同时羽扇轻挥示意众人退后。 “多谢。” 韩峰继续走到曹操近前,“曹丞相。” “别指望本相感谢你!” 曹操面色冷峻,暗通刘备这事决不能轻易算了! “无所谓。” 从始至终韩峰也没这个打算,“其实我在屋内见到刘皇叔和在这见到曹丞相一样惊讶,真是一言难尽...” “料事如神不过如此!” 曹操又是一声讥讽,韩峰不以为意,反倒颇为认可。 一旦历史出现偏差,这四个字瞬间便会成为笑话。 “曹丞相是如何发现刘皇叔的?” 曹操对着一侧拱了拱下巴,是刘备来时所骑的五匹战马。 “这战马一看便知军中所有,故而在此等候,没想到...” 韩峰真是不知该夸曹操眼尖心细,还是骂他吃饱了撑的。 是等了条大鱼,就不怕把自己折进去? 但不得不说,胆子是真大! “原来如此。曹丞相请吧。” 曹操命人在地里将战马牵回,随后迅速翻上。 临走之际,仍不忘叫嚣一番。 “刘备,两月内本相必定扫平荆襄,届时你必死无疑!” “有备在一日你休想得逞!” “哼,走着瞧!” 曹操策马疾行,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韩峰长长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尽管并不在乎曹操刘备拼个你死我活,但决不能在德仁山庄这一亩三分地。 这可是自己养老的宝地! “韩先生,今日若非你求情,备必让曹贼血溅当场!” 第12章 七言诗惹祸了 看着刘备一脸自信且有些邀功的模样,韩峰尴尬的不行。 不是,你真拿我当傻子? 关羽在哪你心里没点数? 不过念在刘备主观给面子的份上,也不想计较了。 算了,让他装一次吧。 反正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正要开口附和,结果诸葛亮轻咳了两声。 “主公,德仁看出我在虚张声势,故而请求放走曹操。” “啊?” 刘备懵了。 瞬间被打脸的装x,无疑是最尬的! 诸葛亮解释道,“曹操深谙虚实之道,瞒过他可不容易,德仁是在帮我们。” 刘备脸色通红,“韩先生,备...” “刘皇叔不必如此。” 韩峰笑着摆摆手,“曹操已被孔明唬住,有没有我都足以将他吓退。” 话虽如此,可刘备还是无地自容。 尤其是韩峰表现出的度量,更是让他羞愧。 韩峰走上前,主动开脱道,“此番让曹操欠下人情,多亏了刘皇叔!” 听闻这话,刘备脸色才有所缓和。 “韩先生言重了。” “棘县距离宛城不远,为刘皇叔安危着想,还是尽快返回新野为妙。” 韩峰既是逐客令,也是出于关心。 诸葛亮,徐庶同时点头附和,“德仁所言极是!” 棘县一带都是曹操的地界,谁都无法保证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此地不可久留! “好!” 刘备没有意见,吩咐士兵前去牵回战马,可临别时却看着韩峰数次欲言又止。 韩峰面露疑惑,“刘皇叔还有吩咐?” 刘备还未开口眼圈却逐渐泛红。 韩峰更加不解,“刘皇叔?” “哎!” 刘备仰天叹息一声,泪水缓缓落下。 “备年近五旬,至今身无寸功足无寸土,庸庸碌碌蹉跎半生,反观曹贼南征北战无往不胜!” 韩峰明白了,想必这次直面让刘备感受到了巨大落差,尤其是对两月内踏平荆襄反驳的苍白无力。 曾经都是兵不满千,曾经都占有一州之地,可如今差距何止天与地! 刘备强忍着泪水,声音有些颤抖道,“临别之际,备斗胆请问韩先生,我...我这等人,真能成就大业吗?” 韩峰心中为之动容。 他能感受到刘备对未来的迷茫,对自我的质疑,对复兴汉室的执着,对王霸之业的信念,充满不甘与倔强! 莫说真能,就是不能也要骗他说能! “之前我送了曹操一句诗,如今也送刘皇叔一句可好?” 刘备连连颔首,眼中透露着得到认可期盼。 韩峰拱拱手,“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原本暗淡的目光瞬间焕发神采,脸上的颓废也一扫而空,好似重新焕发了无限生机! 不止刘备不再迷茫,连诸葛亮,徐庶眼中也都闪烁着坚定与兴奋。 “多谢韩先生赠诗!” 韩峰拱手送别,“刘皇叔必可成就一番大业!” “多谢,韩先生保重!” “刘皇叔保重,孔明,元直,保重!” “德仁,保重!” 深深对视了一眼,刘备等人才转身而去。 韩峰暗暗感慨,这必是乱世枭雄蜕变的开始,更是刘备向他王霸之业迈出的坚实一步! 远去的身影逐渐模糊直至消失,韩峰心中不禁涌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昔日的欢声笑语何等美好,让人留恋回味,可惜终将一去不返。 这一别,不知会不会成为永别... 道荣站在一旁坚定道,“没有公子,汉室难兴!” “你倒看得起我!” 韩峰自嘲的笑笑。 穿越十年从未干预历史走向,为的就是能够对未来了如指掌。 留住徐庶已是破例! 未来究竟如何,就看刘备自己的造化了。 当然,韩峰并不在乎谁将一统天下,更不反感刘备三兴大汉,只要没人打扰他悠闲自在的生活! 伸了个懒腰,“人都走了,饭别白准备。走,今日你我一醉方休!” 道荣挠了挠头,“公子只喝不吃?” 这话给韩峰问蒙了,“不是,我凭什么只喝不吃?” 道荣眉宇紧紧皱起,“那我也不能。” 韩峰突然反应过来了,“你到底准备了几份!” “一份。” 果不出所料啊! 韩峰不可思议的瞪着道荣,“不是,你有病吧?” “???” 道荣的眼神满是质疑,不是你让我准备准备一份,让诸葛亮和庞统看着? 到底谁有病! 韩峰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自我安慰。 算了,别和憨批计较! 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你玩去吧,本公子自己和自己一醉方休!” 道荣咧嘴一笑,贴心道,“那我给公子搬个镜子!” “滚!” ...... 许都。 丞相府。 离开仁德庄园后,曹操连夜返回并立刻召集麾下文武议事。 以荀彧,荀攸,贾诩,陈群等文官以及夏侯惇,夏侯渊,于禁,张辽等武将齐聚一堂。 在内无不是当世大才,堪称猛将如云,谋臣如雨! 可曹操毫无喜色,反而极为阴沉。 堂堂北方霸主,带甲数十万的大汉丞相被犹如丧家之犬的织席贩履小儿吓退,何等大辱! “曹仁新败,刘备羽翼渐丰,不容小觑!” 曹操恶狠狠的喷出一口粗气,直接了当说出打算,“为防荆州被其窃据,本相欲提前发动南征!” 厅内顿时掀起骚动。 五日前刚刚决定两月后南征,怎么一眨眼就变卦了? 也太儿戏了! 尤其荀彧,眉头紧皱拧成了川字。 五万精兵尚在河北邺城,大军所需粮草也未准备齐全,更重要的是民夫。 十万大军需要三十万民夫才能保证后勤! 两月都捉襟见肘! “丞相,据细作来报刘表对刘备很是提防!” 曹操摆手拒绝,“刘备奸诈,一日不灭本相心不能安!” “可是...” 荀彧还要反驳但曹操先一步岔开话题。 “文若,破曹仁的徐庶可是二十余岁青年,羽扇纶巾,身高八尺,容貌不凡?” 荀彧摇摇头,“徐庶是剑客出身,且已三十有余。” “那是何人呢?” 曹操喃喃嘀咕了一句,那个高大英俊的形象让他记忆犹新。 荀彧略作思索,“荆州有二贤名号卧龙凤雏,丞相描述好似卧龙诸葛孔明,年二十八。” “才能如何?” “有传闻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 曹操面色一变。 徐庶已够难缠了,又来了个诸葛亮! 更坚定了南下决心。 “三日内出兵,可调拨多少兵马?” “三日?” 荀彧本想拒绝,可见曹操如此坚定只得咬牙道,“最多一万。” 一万不多,且数月前曹仁便是一万大军惨败。 曹操犹豫片刻,还是看向左侧,“谁敢领兵前往?” 话音刚落,一员大将站了出来。 “丞相,我愿率军前往!” 正是大将夏侯惇! 荀彧眉头一紧,劝道,“丞相,刘备枭雄,徐庶诸葛亮多智,稳妥起见还是集结大军再行南下。” “哼!” 夏侯惇大为不满,“刘备,鼠辈耳,徐庶诸葛亮皆无知小儿!我必生擒刘备,活捉徐庶诸葛亮献于麾下!” 这股斗志让曹操心中大喜,“好,军中无戏言!” “我愿立军令状!” 夏侯惇大笔一挥,一纸状令呈上。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好,本相命夏侯惇为先锋,于禁李典为副将,统兵一万,直取新野!” 三员大将走出,拱手领命。 “遵命!” “对了元让,你到棘县后去帮本相做一件事...” 夏侯惇上前听的满脸疑惑,但还是拱手领命。 “喏!” “切记,定要依令行事,不得有误!” “遵命!” 一众文武转身离去,却有一人留了下来,正是韩家家主韩凌。 “丞相。” “是韩都尉啊。” 韩凌本不想留下,可他迫切想知道韩峰到底死了没有。 “不知丞相此行...” 曹操眯了眯眼,“韩峰很不错,本相很看好他。” 韩凌心中咯噔一声,没杀还得到了认可?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袭来。 他这位置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曹操看重韩峰岂不是... 凌厉的杀机在眼中弥漫。 “还有事吗?” “没,臣告退!” 韩凌不敢久留,行礼后退了出去。 曹操不屑一笑,正要返回后院歇息,结果一个身影迎面而来。 是长子曹丕。 “子桓?” 曹丕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拜见父亲!” “何事?” 声音严厉且略有冷漠,让曹丕不敢抬头直视,可一想到能让曹操欣喜,还是抵住畏惧开口。 “去岁柳城大捷,植弟即兴写下白马篇让父亲大喜,孩儿才华不及植弟,苦思良久才作得一篇诗词。” 又有诗? 曹操眼中多了些兴致,“你且说说。” 曹丕一口气将八句诗脱口而出。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曹操有些惊讶,“这是...七言?” “正是!” 曹丕得意的抬了抬嘴角,“此乃孩儿独创诗体。” 七言,前无古人! 这下总能盖过曹植的锋芒了吧! 结果曹操并未欣喜反而一脸质疑。 “父亲?” 曹操淡淡的夸了一句,“不错。” 曹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曹植【白马篇】时夸得天花乱坠,自己前无古人的七言诗仅仅是不错? 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失落在心中弥漫。 曹操摇摇头,“可惜并非首创。” 曹丕一口反驳,“不可能!” 曹操心中大失所望,冷声道,“鼠目寸光!韩峰七言诗远胜于你。” 曹丕双目猛睁。 韩峰? 他算什么东西,还远胜我! 一抹恨意在眼底闪烁。衣袖中的手也死死攥紧,指甲深陷血肉。 狗东西,竟敢破坏我在父亲面前的形象,定不与你干休! 第13章 颍川韩家来人?暴打! 棘县。 仁德庄园。 韩峰双手枕在脑后,玩了命的抖着二郎腿。 在他的世界观中抖腿速度直等于快乐程度! “哎呀,又混吃等死一周,美滋滋!” 美女环绕,香气扑鼻,简直是神仙日子! 后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要是娶了谁谁谁,让我住豪宅开豪车也愿意啊! 此时此刻韩峰就是一万个愿意。 不过,站在一旁的道荣似乎不怎么乐意,还偷偷摸摸的嘀咕着。 “无聊。” 韩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你叨叨什么呢?” 道荣否认道,“没。” “你懂个屁!” 韩峰当然是听到了,自吹道,“他们你死我活的争夺天下,最后还不是为了享受?本公子直接享受,何其英明!” 道荣噘了噘嘴,明显极其不屑。 “嘿,你这憨批皮又痒了是吧?” 韩峰脖子一歪,“现在都敢顶嘴了!” 道荣委屈极了,自己明明就说了一个字! 赶忙改口道,“公子,一周是何意?” 韩峰从躺椅上跳起,摩拳擦掌围着道荣转了一圈。 “一周是吧?” 道荣欲哭无泪,“我不问了。” “晚了!” 韩峰扬起胳膊故作凶狠,“这一周就是转一圈再给一个大逼斗!” 道荣赶忙捂住脸。 这时一名侍女跑了进来,“公子,颍川韩家来人了!” 还挺快! 韩峰嘴角一撇。 与曹操对赌涉及整个韩家,不来人才怪了! “来人是谁?” “韩福。” 韩峰轻蔑一笑,“哦?是他啊。” 韩福是韩凌继任家主后提拔的总管事,在韩家地位极高。 派他来,看来很急啊! “让他进来吧。” 侍女低头支吾道,“他让公子出门去迎接...” “呦!” 韩峰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当初在自己面前头不敢抬,气不敢喘的废物,如今也长本事了! “道荣,随我出去看看,顺便教教他如何...” 道荣顺着说道,“做人。” “不。” 韩峰双眼微眯,“帮他回忆当狗的日子!” “喏!” 二人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了趾高气昂的叫嚣声。 “韩峰呢?还不出来迎接!” “磨磨蹭蹭,我看他是活腻了!” “尔等知不知道我是谁?颍川韩家总管事,一句话便可要了尔等贱命!” ...... 韩峰真是醉了。 这狗东西比张飞许褚叫得还欢儿,比刘备曹操还要狂妄,不知道的以为韩凌登基了呢! 跨门而出,韩峰直接开骂,“谁家狗没栓好,大中午在这狂吠?” 韩福本就凶狠的面容更加阴冷,“你敢骂我?” 韩峰摸了摸下巴,讥笑道,“呦,你还知道自己是条狗啊?” 韩福脸颊因愤怒微微抖动,“我奉家主之命前来,辱我便是辱主!” 韩峰挑着眉,“那又如何?” “今日我便替家主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竖子!” 韩福抬手一挥,“上!” 身旁两名打手狰狞着向前冲来。 韩峰对着道荣挑了挑眉。 道荣,“怎么打?” 韩峰,“随便。” 道荣又问,“打到什么程度?” 韩峰往下一指,“满地打滚。” 道荣点头,拔腿往前冲,抬手一拳正中一人面门,提腿一脚踹中另一人胸口。 咚!咣! 两名打手几乎被同时轰飞,砸在地上翻滚哀嚎。 道荣面无波动,平静的回头并露出询问之色。 韩峰满意的点点头,打不过张飞许褚,还收拾不了几个喽啰? 对韩福讥笑道,“就这?” 身后还有八名护卫的韩福岂能让韩峰嚣张羞辱,两手猛地向前一挥,“都给我上,死活不论!” 余下八人怒吼着冲上前。 道荣再次露出询问之色。 “照旧。” 得到韩峰明确命令后,道荣再度迎面冲去,硕大的拳头再次砸向临近之敌。 咚! 不仅命中面门,还伴随‘咔’的骨头碎裂声。 “啊!我的脸!” 剧痛下的惨叫异常凄惨,翻滚也异常疯狂,可道荣不屑看一眼,蹬地而起踹向另一人。 咚! 这一脚不仅将人踹飞出去,还顺势砸倒另一人! 眨眼间,又完成了两个‘满地打滚’。 如此狠辣的手段,直接将其余五人吓懵了,非旦不敢上前反而哆嗦着后退。 可惜畏惧并不会得到同情,只会被更加无情的暴打! 十息,全部倒地哀嚎。 啪啪啪... 韩峰鼓掌表示祝贺,顺便对着两眼呆滞韩福挑了挑眉毛。 “诶,还有吗,快叫出来!” “啊!” 回过神的韩福下意识尖叫一声,再看着四周哀嚎的护卫,身体忍不住哆嗦起来。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韩峰上前一步,“怎么,没了?” “别...别过来!” 韩福两腿一软险些跪到地上,可还是哆嗦着威胁道,“我...我可是奉家主之命,你...你...” 韩峰嘁了一声,“看来他还是没回想起来。” 道荣心领神会,“那我给他‘一周’?” 韩峰眼前一亮,“好主意!” 见道荣迎面走来,韩福险些吓尿裤子,结果道荣什么都没做,只是围着绕了一圈又站在他面前。 “你...?” 道荣并不理会,回过头向韩峰问道,“左边还是右边?” “额...左边吧。” 韩峰随意选了一个。 韩福更是一脸懵,什么左边右边? 随着眼前突然一黑,他明白了,不过... 啪! 这一巴掌扇的韩福足足转了三圈,期间不知飞出多少颗牙齿! 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已然失声。 “你...你敢打我,家主...家主不会放过你们!” 韩峰啧啧舌,“看来他还是没想起来。” 道荣一听又要绕圈,韩峰赶忙制止。 “诶诶诶,过程免了!” 道荣会意,抬起手问,“左边还是右边?” 韩峰转了转眼球,“左右开弓!” “那...?” “反复执行!” 道荣点点头,还要开口发问。 韩峰抢先道,“立刻,马上!” 啪! 啪啪啪... 抽打声不绝于耳! 韩峰也不知抽了多久,反正韩福脸肿的和猪头似的,几乎连哀嚎声都模糊不清时才制止。 “回想起来了吗?” 韩福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委屈。 这顿嘴巴子挨的太冤了,到现在不知韩峰让他想起什么! 韩峰撇撇嘴,“看来他还没想起来。” 道荣一听又抬起了手,吓得韩福赶紧跪地求饶,口齿不清还手脚并用。 韩峰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想起十年前当狗的日子了吗?” 韩福连连点头,唯恐慢了半分脑袋被扇掉了! 韩峰蹲下身子,笑意逐渐消失,“我不管你是干什么来的,回去告诉韩凌,别再来招惹我。” 用力拍了拍韩福高高肿起的脸颊,“家主之位我能让他坐上去,也能让他滚下来!” “是...是...” 韩福拼命的躬身,连头都磕到了地上,“小的...一定...一定...带到!” 韩峰起身踢了一脚,“滚吧!” 韩福一行人如释重负,慌乱爬起,慌不择路的往外逃。 来时多嚣张,跑时多狼狈! 韩峰轻蔑一笑,心满意足伸了个懒腰。 “干得不错!” 道荣咧嘴傻笑,“嘿嘿嘿。” 韩峰正要回府,结果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动静。 轰隆隆... 这好像是...战马奔袭? 韩峰眉头一紧,绝非是韩福这寥寥数人能够造成的动静。 等了片刻,果然愈演愈烈,不远处开始烟尘四起! 恐怕不下百人! 很快,一位身披黑甲,手握战刀的大将映入眼帘。 英武雄姿,气势不凡! 到底是谁? 韩峰正疑惑着,突然看到对方脸上一物,瞬间明悟。 原来是他! 第14章 大聪明夏侯惇 眼罩! 整个曹营,能够有如此大将雄风且少一只眼的仅有一人。 最受曹操器重且备受信任的宗族大将,夏侯惇! 他率兵至此,目的自是不言而喻,但韩峰还是不禁惊讶动作之快。 这才七天啊! “吁...” 夏侯惇策马至近前,独眼俯视向下,“你可是韩峰?” 韩峰点头,“正是。” 夏侯惇打量几眼,颐指气使道,“可知本将威名?” 独眼儿龙如此有辨识度,不认识肯定说不过去,再者韩峰只想尽快给他打发走,便昧着良心吹了一句。 “夏侯将军拔矢啖睛,谁人不知?” 结果马屁非但没让夏侯惇满意,反而更加轻蔑。 “哼,阿谀奉承的鼠辈!” 韩峰真是懒得搭理他,看一眼都多余的那种! 夏侯惇还一脸高傲的问道,“可知本将为何来此?” “不知道。” 如此不耐烦的语气让夏侯惇大怒,当即抬起战刀。 “本将特来取你首级!” 嘿,又装上了! 韩峰也懒得废话,索性将脖子一歪。 “砍吧。” “你...” 这下轮到夏侯惇愣住了,举着战刀的手砍也不是,收也不是。 韩峰侧目冷笑,“怎么?” “你!” 夏侯惇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曹操让他吓唬,没让他杀啊,还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伤害! 韩峰撇嘴一笑。 就知道你不敢! 俩眼的张飞许褚都不行,就凭你这独眼儿龙? “夏侯将军若是不砍,那我可走了?” “站住!” 夏侯惇怒哼了一声。 面子不能就这么丢了,狡辩道,“本将不屑杀你这鼠辈!” “是是是。” 得了便宜韩峰不介意卖乖,伸手往外,“那就请吧?” “你!” 夏侯惇一只眼瞪得浑圆,那凶狠程度恨不得生吞了韩峰。 “谁说本将要放过你?” 韩峰翻了翻白眼,“那你想怎样?” “你不是自吹料事如神么?” 夏侯惇也顾不得曹操的吩咐了,恶狠狠道,“本将要和你赌!” 韩峰双眼微眯,“夏侯将军确定?” “废话!” “那就是赌进攻新野胜败呗?” 夏侯惇一愣,“你如何知晓?” “别废话了。” 韩峰懒得解释,问道,“说吧,怎么赌?” 夏侯惇得意的翘起嘴角,“当然是赌胜败!本将若胜...” “你胜不了。” 韩峰直接打断,并轻蔑道,“我赌你大败。” “哈哈哈哈!” 夏侯惇兴奋的仰天大笑,“刘备区区数千老弱,岂是本将的对手?” 韩峰冷笑连连,“那可说不准。” “少废话,本将若胜,便砍你的头!” “若败呢?” 夏侯惇冷笑一声,“若本将战败,便饶你性命!” “呵,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韩峰直接笑出了声。 这夏侯惇长得不咋样,想的倒是挺美! “怎么,你不愿意?” “废话!赌来赌去你也没损失,我凭什么和你赌?” 夏侯惇眉头一紧,小伎俩没骗过韩峰,怎么还夸自己是大聪明呢? 可眼下也顾不得多想,“那你想如何?” 韩峰伸手一指,“赌可以,你输了把眼珠子抠下来给我!” “什么!” 夏侯惇顿时就急了。 少了一只眼就被称为盲夏侯,再抠一只岂不是真成了瞎子? 韩峰讥笑道,“怎么,不敢?” “本将何惧之有!” 夏侯惇脑袋一热,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也并非完全失去理智。 一万对五千,优势在我! 最坏不过是僵持,但只需两月曹操便会亲率大军前来,届时刘备必定望风逃窜! 只要自己不是弱智,已立于不败之地! “脖子洗干净等着吧!本将必定生擒刘备,活捉徐庶诸葛亮!” “呵...” 韩峰抿着嘴神色极为轻蔑,“别说生擒了,你薅下刘备一根毛我把眼珠子抠给你如何?” “你...” 夏侯惇抬起青筋暴起的手,但最终选择了去抓战马缰绳。 不能呆了,光给这受气一会被气吐血了! “你给我等着!” 撂下句自以为是狠话的狠话后,夏侯惇头也不回的率军走了。 看似颇有气势,实则狼狈不堪! 韩峰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老曹啊老曹,吓唬我好歹派个脑袋灵光点的啊? 再不济也得俩眼健全的,独眼儿龙算怎么回事? 还打赌,切! 远处烟尘渐散后,韩峰便转身回屋。 道荣紧在后面问道,“公子,真抠?” “啊。” 韩峰点点头,“他不非得赌么?” 道荣若有所思。 韩峰挑了挑眉,“到时候让你抠。” 道荣眼前一亮,憨厚的嘴角翘起期盼的弧度。 韩峰并未在意。 夏侯惇又不是傻子,战败后怎么会来这? 就算没有赌约也没脸啊! 可让韩峰没想到的是... ...... 夏侯惇返回后,当即下令急行军。 棘县距离新野不足四十里,誓要明日一早兵临城下! 于禁,李典接连劝阻,可夏侯惇根本不听。 一万曹军在落日前夕,抵达了博望坡前。 “夏侯将军,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往前了!” 于禁是曹军大将,深受曹操器重,他的苦劝便是夏侯惇也不能置若罔闻。 “文则,这是为何?” “将军且看,这博望坡北接伏牛山,南面隐山,西倚白河,地势极为险要!” 小路看着毫无波澜,可于禁却满心担忧,“若有埋伏,我军首尾不能相顾!” 李典也点头附和,“文则所言极是!不如在此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过,如此下午时分即可兵临新野城下!” 夏侯惇眉头紧锁,思虑片刻后担忧道,“如此险要,若大耳贼抢先占据,我等如之奈何?” 于禁急忙道,“等明日派遣斥候入林,探知情况后再行定夺!” “不行!” 夏侯惇一口否决。 难道刘备埋伏了,这林子就不进了?新野就不去了? 简直是笑话! 牛皮信誓旦旦的吹了,掉脑袋的军令状立了,眼珠子也赌出去了,前方就算是火坑也要趟过去! “大军继续前行,待穿过博望坡再作计较!” “将军!” “不必多言!” 夏侯惇大手一挥,“本将受丞相重任,誓要踏平新野!” “诶!” 于禁,李典急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不必担忧。” 夏侯惇拍了拍二人肩膀,笑道,“我自率前军,文则统帅中军,曼成负责后军及粮草辎重,必可万无一失!” 于禁,李典对视一眼,也只能答应下来。 如此即便有埋伏,最多损失前军,不至于全局崩坏。 “遵命!” 大军一分为三后,夏侯惇当即率军前行。 不过随着深入,顿感危机四伏。 地形实在太过险要了! 万一...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喊杀声四起。 只见一员银甲大将率军迎面杀来。 夏侯惇慌乱吩咐士兵迎敌,可待敌军杀到近前后险些没笑出声来。 除了主将外,尽皆是衣甲凌乱的老弱病残,兵器更是五花八门! “哈哈哈,哪来的乌合之众!” “贼将休狂,常山赵子龙在此!” 银甲大将正是刘备麾下猛将赵云! 可夏侯惇没听过赵云之名,挥刀怒骂道,“管你是长山短山,今日必死无疑!” 赵云大怒,持枪冲向前。 “杀!” 夏侯惇同样挥刀上前,“贼将受死!” 当! 仅一刀,夏侯惇便劈飞赵云长枪。 “哈哈哈,无名下将果然不堪一击!” 赵云拔马便逃,“不好,快撤!” 主将一退,乌合之众疯狂逃窜。 眨眼间竟不见了踪迹! 夏侯惇大急,“快,快追!” 结果一人拦住了他,“夏侯将军,且慢!” 正是统帅中军的于禁,他独自前来就是放心不下。 夏侯惇可顾不了那么多,“文则,你这是作甚?” 于禁急忙道,“刘备曾击败过曹仁将军,绝不是乌合之众,这必是诱敌深入!” 听闻此话,夏侯惇也冷静了下来。 “全军缓缓前进!” “将军英明!” 果不出于禁所料。 一刻钟后,前方再度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喊杀声四起,又一员手持双剑的大将率军杀来。 夏侯惇一看,顿时喜不自胜。 竟然是刘备! “哈哈哈,大耳贼,本将正要擒你!” 刘备持剑直冲而来,“贼将休狂,左将军刘备在此!” 夏侯惇当即挥刀而上,“大耳贼受死!” 当! 一合,刘备败逃。 “瞎子勇猛,快撤!” 夏侯惇勃然大怒,气得单人单骑直追而去。 “大耳贼休走,本将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于禁两眼一黑,“快,跟随夏侯将军追击!” “传令中军,后军,立刻跟上!” 半个时辰后,博望坡火起。 哭喊声震天动地! ...... 第15章 道荣真抠 三更半夜,韩峰美梦正酣甜之时,突然被一阵猛摇。 “公子,快醒醒,快醒醒!” 韩峰揉了揉惺忪睡眼,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 “什么事啊,大半夜的不让人消停!” 侍女一脸焦灼,“公子快去看看吧,道荣非要抠人眼珠!” “让他抠去吧。” 韩峰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又往枕头倒去,但刚刚躺下又猛然坐起。 “你说什么?抠眼珠子!” “是啊!” 侍女急得连连点头,“一刻钟前外面来了个一只眼,道荣问了两句就和他打了起来,一直喊着抠那人眼睛!” “这个憨批!” 韩峰直接从床上跳起,顾不及披衣便往外跑。 先不说一只眼不多见,道荣也不会无缘无故抠啊,那人是谁不必多说! 要真让道荣给抠下来,自己就准备跑路吧! 有曹操的地方肯定是待不了了! “快,快带我去!” 侍女不敢耽搁,将韩峰引到了门口。 天色昏暗,依稀能够看到两个扭打的身影,不过其中一人已被压在了身下。 “放开,你这贼子好胆大,本将绝饶不了你!” “愿赌服输!” “混账,放开本将,放开本将!” “愿赌服输!” “别,求你,别抠!” “愿赌服输!” “啊...” 千钧一发之际,韩峰终于冲到了近前。 “道荣,住手!” 道荣停下手中动作,眼神不解,“公子?” 韩峰哪有心思搭理他,赶忙向身下看去。 借着月色与火把,依稀能够看到一张狼狈不堪的躯体以及满是黑泥灰的面容。 不是夏侯惇又是何人! 只不过那个标志性的眼罩没了,露出了一团皱褶的肌肤。 滑稽的是,没有眼珠竟还有泪水流出! 但夏侯惇却无比激动,“救,救我!” “呦,夏侯将军!” 韩峰将道荣拽到一旁,故作惊讶道,“你不是率军进攻新野?为何在此?” “诶!” 中午吹的牛,晚上就全军覆没,夏侯惇哪有脸开口。 韩峰蹲下身子将其扶起,“将军为何如此狼狈,莫不是兵变了?” 夏侯惇眼底直抽,这不是变相骂自己废物? 可根本生不出怒意,反而多么希望真的是兵变! 道荣不屑道,“他败了,全军覆没被人追杀。” “什么!” 尽管韩峰早有预料,可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万人就这么没了? 这尼玛也太快了吧! “诶!” 夏侯惇无力反驳,只得愤恨的捶了下空气。 道荣上前一步,“该抠了!” “别!” 夏侯惇吓得一激灵,也不敢装哑巴了,“韩...韩公子救我!” 韩峰狠狠瞪了道荣一眼,“抠什么抠!” “不是公子...” “是什么是!” 被连番呵斥,道荣也知道抠不成了,整个人顿时都蔫了不少,但还是时不时期盼的看几眼。 夏侯惇心惊胆颤,不自觉往韩峰身边靠。 韩峰笑道,“夏侯将军不必担忧!” 夏侯惇这才缓了一口,“多谢!” 韩峰上下打量一眼,“夏侯将军真败了?” “诶,败了!” 事到如今,夏侯惇也懒得瞒了,“我一时不察中了奸计...” 韩峰心中暗笑,嘴上劝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挂怀!” 夏侯惇满是激动,“多谢!” “无需客气!” 韩峰凑上前,“那咱们赌约一事...” “啊!” 夏侯惇一听险些吓昏过去,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眼。 道荣则两眼冒光。 “韩...韩公子方才不是说...” “夏侯将军不必紧张!这眼也不是非抠不可,只不过...” 看着不断搓着手指的韩峰,夏侯惇瞬间会意。 好一个趁火打劫! 可眼下也只得认栽了,“韩公子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好,夏侯将军果然爽快!” 韩峰略作思索,“就当欠我一个人情吧,如何?” 就这? 夏侯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答应下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韩峰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夏侯惇与曹操关系极为莫逆,有他的人情未来魏国横着走! “对了夏侯将军,你怎么逃到我这了?” “诶!” 一提起此事,夏侯惇便恨得牙痒痒。 哪是他想来! “不瞒韩公子,大耳贼追杀甚急,我稀里糊涂的就逃到了这。” 韩峰皱了皱眉,随后又迅速舒缓,“既如此,那请夏侯将军往府内歇息吧!” “多谢...” 感谢的话还未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动静,细细听去似乎像是喊杀声。 夏侯惇大惊,“不好,是大耳贼追来了!” 韩峰捏了捏下巴,为难道,“这...不好办了!” “啊?” 夏侯惇眼前一黑,韩峰若是不管他,今日必死无疑了! “还望韩公子救我性命!” 韩峰皱着眉,为难的唉声叹气,“救将军这代价实在是...” 夏侯惇哪里听不出言外之意,气得心中大骂不止。 这该死的狗东西就知道敲诈勒索,年龄不大怎的如此奸诈! 却不得不咬牙道,“我欠韩公子一条命!” “将军言重了,我绝无此意!” 看着这一脸虚伪的笑容,夏侯惇简直反胃,可还是要低声下气。 “拜托韩公子了!” “好说!” 韩峰当即答应下来,“快,将夏侯将军请进去,好生伺候!” “多谢!” “呵呵,将军尽管安睡,追兵我自挡之!” 两名下人将夏侯惇送了进去,韩峰带着道荣留在门口。 没过多久,数十名追兵杀到,为首之人正是刘备。 韩峰当即迎了上去。 “刘皇叔!” 刘备勒停士兵独自上前,“韩先生!” 韩峰笑道,“未曾想又见皇叔尊荣啊!” “不敢!” 刘备收回佩剑,疑惑道,“深更半夜,韩先生还未休息?” 韩峰笑笑,“南面大火冲天,特在此欣赏美景!” 刘备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相隔几十里,怎么可能看到? 往南看了一眼,果然漆黑一片。 “夏侯惇大败支身而逃,韩先生可曾遇见?” “没有!” 韩峰一口否认,“若不是听到刘皇叔动静,我早已回府歇息。” 刘备眼中满是狐疑,“真没有?” 韩峰侧过身,“若皇叔不信,可进去一看。” 刘备当即挥手示意士兵上前,“那备便叨扰了。” 韩峰默不作声。 但士兵走到门口时,道荣用身躯拦住了去路。 刘备眯了眯眼,“韩先生这是何意?” 韩峰淡淡道,“皇叔要进府搜查没问题,只是你我这交情从此就...” 意思很明显,不信任那便一刀两断! 刘备紧握双拳,心中略有一丝怒气。 没有一点帮助的交情有屁用? 韩峰怎么好意思用来要挟自己! 可一想到诸葛亮的万般叮嘱,只得咬牙忍下并摆手示意士兵回来。 “备糊涂失礼,还望韩先生恕罪!” 韩峰重新露出亲热的笑容,“皇叔言重了。” 久留无益,刘备当即拱手告辞,“天色不早,韩先生早些休息,备告辞了!” 韩峰拱手送别,“刘皇叔走好。” 刘备意味深长的往府内看了一眼,便带人遁入了黑暗之中。 韩峰足足凝视十息,这才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屋睡觉,结果一进门便遇到一张满是冷意的臭脸。 “哼,你和刘备关系匪浅啊!” 第16章 欠了两条命 看着一脸愤慨的夏侯惇,韩峰真是醉了! 偷听上瘾么? 这都什么癖好! “方才刘备若是进来,夏侯将军可知道后果?” 夏侯惇可不管这些,反正也没进来,他严重怀疑自己战败与韩峰脱不开干系! “快说,你与刘备有何勾结!” 韩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你对救命恩人就这态度?” 不提还好,一提夏侯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把自己唬的一愣一愣的,结果三言两语就把刘备打发走了,当傻子骗呢! 怒道,“少废话,还不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将治你通敌之罪!” 韩峰真就不废话了,指着门外喊道,“快,将刘备喊回来,告诉他人在这!” 道荣一根筋,让做什么做什么,往外挪动脚步的时候声音就喊了出来。 “刘...” 好在夏侯惇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捂住了道荣的嘴,不过这也将他吓个半死。 “你...你想害死我!” 韩峰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讥讽道,“就许你恩将仇报?” “你...” 夏侯惇自知理亏,索性不认账,“本将这就走,用不着你救!” “随便!反正出了这个门,你立刻就会成为阶下囚。” 听闻这话,夏侯惇抬起的脚迅速收了回去,但还是嘴硬道,“哼,你当本将是吓大的?” 韩峰耸耸肩,“我只是义务提醒,请便!” “走就走!” 夏侯惇性如烈火哪受的了这窝囊气,可腿却很老实的半步不动。 真落到刘备手里可就不是受气那么简单了! “本将累了,歇息一夜再走!” 夏侯惇给自己找台阶,韩峰可没打算让他下。 “呵,你以为这是哪,想留就留?” 夏侯惇索性破罐子破摔,“本将就不走,你能如何?” 韩峰咧嘴一笑,“抠!” 夏侯惇正疑惑呢,一个黑影扑了上来,正是道荣! 瞬间明白了‘抠’的意思。 “别!” 夏侯惇勉强躲过,大喊道,“住手!” 道荣根本不听,再次扑了过去。 夏侯惇惊魂冒汗,吓得浑身发抖。 这愣子他是真敢抠啊! “韩公子!韩公子!有话好说!” 韩峰侧过身子,是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夏侯惇只得祈求道,“是我糊涂,韩公子高抬贵手!” 韩峰这才抬手制止了道荣,冷声道,“夏侯将军,眼是你输的,命却是我救的,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罢了,恩将仇报是何道理?” 夏侯惇无言以对。 纵有滔天权势也架不住理亏在前! “你想留下?” “是!” 夏侯惇连连点头,一个字也没再多说。 韩峰继续问道,“那我说的你认不认?” “认!” 夏侯惇毫无迟疑。 “那好。” 韩峰点点头,“留你可以,但又欠我一条命。” “什么!” 这夏侯惇不想认,哪跟哪就又欠一条命? 结果韩峰根本不给反驳的机会,指向门外道,“不强求,有意见就走。” 夏侯惇被噎的面红耳赤,走是不可能的! 至于又欠一条命,那就欠呗,反正一条是欠两条也是欠。 想通这些,夏侯惇当即就释然了。 等过了今夜,欠不欠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小小韩峰,不过蝼蚁! “本将答应了!” 夏侯惇嘴角微微翘起,暗暗感叹自己英明睿智,可殊不知韩峰早已将他看透! 想赖账,那也是不可能的! “夏侯将军,这口说无凭啊!” “啊?” 夏侯惇脸色一僵,“什...什么无...无凭?” 韩峰轻佻一笑,“怎么,打算日后赖账?” “没!” 夏侯惇嘴上否认,脸却忍不住红了,“本将向来是一言九鼎,韩公子大可放心!” “我不放心。” 韩峰撇撇嘴,“除非写下字据,落下手印!” 夏侯惇眼底一抽。 画押啊? 那日后再想抵赖就难了,不得被韩峰攥一辈子! 刚要拒绝,可韩峰的手又指向了门外。 得,根本没得选! 夏侯惇只得咬着后槽牙答应下来,“行!” “请吧。” 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道,“笔墨伺候!” 夏侯惇两眼一黑,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被推着向前。 直到画押完成,还有些浑浑噩噩,可看着鲜红的手印,心中一片死寂。 从此刻开始,韩峰但凡有一丝闪失与他挂上关系,夏侯惇这三个字算是彻底臭了! 至少遗臭百年,臭不可闻! 韩峰左看看右看看,心满意足地收进了怀中。 这就是一份强有力的保障! 一个人情外加两次救命之恩,整个夏侯家都得卖他面子,就算曹家也得认! 不过... 算了! 韩峰上前拍了拍夏侯惇,“夏侯将军,你知足吧!” 夏侯惇轻哼一声。 押都画了,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韩峰撇了撇嘴角,“你真以为刘备不知道你藏在我这?” 夏侯惇一愣,“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自己凑巧逃到我这的?” 夏侯惇更愣了,他也不明白博望坡距离棘县几十里远,怎么就这么巧跑到了韩峰这。 韩峰冷笑道,“你再用脑子想想,一开始刘备为何让士兵进来搜?” 夏侯惇脑子是不够用了,想不明白太多,但他清楚了一点。 好像并不是那么凑巧呢! “那他为何...” 韩峰没有解释,轻蔑道,“你真以为我红口白牙,三言两语就能救你?” 夏侯惇这下明白了,韩峰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别猜了。” 韩峰根本没打算解释,指了指胸口,“没白写吧?” 夏侯惇点点头,这次是心甘情愿了。 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简单。 “放心吧,我保你安全回到许都。” 若是之前,夏侯惇必然不屑一笑,小小韩峰凭什么敢夸下海口? 可如今却生不出任何质疑,反而莫名的信任。 “早些休息吧。” ...... 两个时辰后,天空微微泛起一丝亮光,埋伏在仁德庄园四周的身影渐渐显现。 一切正如韩峰所预料的那样,数量之多,不下千人! 不远处那耳垂过肩,手垂过膝的中年男子,正是刘备! 在他身旁有两员大将,一人面如重枣,一人豹头环眼,正是有万人敌之称的关羽,张飞! “大哥,夏侯惇别无他路,必在仁德庄园!” 一夜等候,让关羽丹凤眼中透露着杀意与焦躁,就像是射倒猎物却无法到手的急切! 张飞同样点头认可,冷声道,“大哥已给过韩峰机会,不必再留情!” 关羽手中青龙刀往前一探,“只需大哥一声令下,小弟立刻踏平此地!” “俺也一样!” 刘备双目眯成一条缝隙,几次蠢蠢欲动险些答应下来,可最终被理智按下。 “收兵。” “什么!” 关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道,“大哥,夏侯惇已是翁中之鳖!” 刘备没有解释,只是略有愤怒的重复了一次。 “收兵!” 第17章 刘备,诸葛亮再上门 有人在黑夜中熬得苦不堪言,自然有人在柔软床榻上呼呼大睡。 韩峰便属于后者。 不过,今日他没有睡到日上三竿,而是在特定时刻缓缓睁开了睡眼,毫不贪恋的坐了起来。 在两名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很快收拾妥当。 踏出房门后,道荣已在等候。 韩峰往外看了看,随口问道,“走了?” 道荣点点头,“走了。” 韩峰撇撇嘴,“呵,脱裤子放屁。” 道荣伸手往腰上摸索。 韩峰一愣,“你干嘛?” 道荣,“??” “我没说你!” 韩峰真是醉了,赶忙岔开话题,“夏侯惇呢?” “睡觉。” “亏他睡得着!” 心太大就有了形容词,缺心眼! 韩峰努了努嘴,“喊他起来,该上路了。” “哦。” 不多时,一声惊叫响彻整个庄园。 韩峰眼神十分怪异,方才道荣好像是提着裤子进去的? 轻笑一声,道荣已拽着夏侯惇来了。 不错,就是拽着,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给,夏侯惇还穿着亵衣,这一路免不了骂骂咧咧。 “蠢货,放开本将!” “可恶,本将和你没完!” 道荣自然是无动于衷,将夏侯惇丢到韩峰面前。 “夏侯将军休息的如何?” 虚情假意的问候更让夏侯惇暴怒,奈何不得道荣,正好将怒火撒到了韩峰身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将!” 韩峰算是看出来了,就不能给他好脸! “时间紧迫,你就忍忍吧。” 夏侯惇瞬间会意,“刘备走了?” 韩峰点头,“走了,所以你趁着这个空隙,赶紧走吧。” 夏侯惇一听更加恼怒,“他都走了还急什么?” “你说呢?” “我说什么我说,我说...” 夏侯惇正要怒不可遏的大骂,突然反应了过来,“难不成大耳贼还会杀个回马枪?” 韩峰反问道,“不然呢?” “为什么?” 夏侯惇眼中充满了求知欲。 去而复返是何道理?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韩峰不耐烦道,“要走趁现在,不走你也别走了。” “本将就不走!” 夏侯惇脾气也上来了,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敢和自己这么说话! “随你便!” 韩峰懒得跟他废话,骂了一句转身便走,“到时别指望我再救你!” “你!” 夏侯惇指着韩峰背影,怒骂声也提到了嘴边,可终究是缓缓放下咽了回去。 刘备的确没理由回来,可韩峰也没理由戏弄自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有回到许都,才算真正的安全。 夏侯惇瞬间做出了决断。 “走!” 韩峰回到前厅,悠哉游哉的享用着早饭。 一口油条,一口豆浆,一口咸菜... 嘿,别提多美了! 能吃的如此美味,自然全部归功于韩峰自己。 混吃等死也逃不了一个吃字,那这口中之食自然是他主要研究对象! 别的韩峰不敢说,但论这一个吃字,仁德庄园必属天下第一! 无人能与之比肩! 正美美的吃着,道荣走了进来,眼当时就直了! 韩峰还等着汇报,结果半天也没蹦出个屁,再一看都流哈喇子了!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先说,说完再吃!” 道荣擦了擦口水,“走了。” “嗯。” 韩峰点点头,预料之中。 “还有吗?” “要了衣服,马。” “送他了,还有吗?” “没了。” 韩峰将油条推了过去,“吃吧。” 道荣拿起就往嘴里塞,半米长的油条啊,就两口! 韩峰脸颊微抽。 按理说应该是见怪不怪,可...哎! 起身遛了遛,活动一下身体,待道荣大口朵颐结束后才吩咐道,“通知后厨,午饭准备好酒好肉。” 道荣一听眼中又开始放光。 他当然不是没吃过没见过,可仁德庄园的好酒好肉不一样。 尤其是韩峰亲自吩咐的! “准备几份!” 韩峰可不敢和这憨批逗闷子了,直接伸出三根手指。 道荣身子都挺直了,口水止不住往下咽,心中默默盘算着。 公子一份,我两份,够了! 韩峰没好气道,“别想了,没你的,我用来待客。” 道荣犹如霜打的茄子,蔫着就走了。 时间尚早,韩峰散步到后院。 绿植遍地摆放有序,个个都是精心培育,怡人养性,心旷神怡,让人不禁... 好吧,其实是闲得! 逛了半个时辰,食消的差不多了,韩峰找了个躺椅闭目养神,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 不错,他在等人,等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上门。 “孔明啊孔明,你说你这搞这一出有什么意思呢?” 啧了啧舌,无语道,“来回几十里,你可真不嫌折腾!” ...... 事实正如韩峰所预料的那般,始作俑者诸葛亮正与刘备在前往仁德庄园的路上。 与走时的愤怒不同,得知真相后的刘备表现得异常兴奋激动。 他怎么也想不到夏侯惇逃到仁德庄园是诸葛亮一手促成,连被韩峰救下都是故意为之! 具体缘由刘备还不得而知,但诸葛亮必有他的理由! 另外,经过这次博望坡之战让他彻底明白了‘卧龙’二字的含义。 运筹帷幄,算无遗策,计中有计,环环相扣! 从新野出兵到收兵回城,每一步都在诸葛亮的预料之内。 徐庶如此多智也无法与之比肩,这才是真正的料事如神! 再想到三分天下之计的宏图伟业,刘备不禁微微颤抖。 复兴汉室,王霸之业不再是奢望! 不知不觉间,二人到了通往仁德庄园的小路前。 刘备勒停战马,面容突然变得紧绷起来。 诸葛亮侧目,“主公?” 刘备轻叹一声,“军师,有一言备不吐不快。” 诸葛亮早有预料,“可是为何放走夏侯惇?” 刘备点头,“果然瞒不过军师。” “呵呵。” 诸葛亮笑道,“夏侯惇不过一蝼蚁,亮挥挥手便可让他碎成齑粉!留之,自然有用处!” “请军师解惑!” 诸葛亮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主公觉得博望坡一战如何?” “漂亮!” 刘备吹捧道,“纵是韩信复生,也难有如此大胜!” 诸葛亮嘴角微微上扬,“若是亮告诉主公,其实是韩峰的谋划呢?” “什么!” 刘备失声惊叫,这怎么可能! 诸葛亮挥了挥羽扇,将之前韩峰答应帮他立威一事简单讲了一下。 “韩峰之谋大败夏侯惇易如反掌,亮不满足,这才稍作改动全歼曹军。” 刘备恍然大悟,“看来仍是军师技高一筹啊!” “呵呵。” 诸葛亮轻声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反驳,“夏侯惇不过一莽夫不足为虑,若能用此莽夫换得韩峰一人情,那...” 刘备再度大悟,原来如此啊! 可是... “既如此,军师何不直言,备...哎,也不瞒军师,备在二弟三弟怂恿下,险些坏了军师大事!” “呵呵,亮对主公深信不疑!” 看着诸葛亮意味深长的笑容,刘备心中一紧,随即满是庆幸。 这哪里是信任,分明是考验! 还好自己没有选错,还好走对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不敢再纠结,赶忙转移话题道,“军师,天亮后夏侯惇必然逃了,万一韩峰不认该如何是好?” 在刘备看来,闯进去抓住再给韩峰面子,岂不是更好? 诸葛亮抚了抚羽扇,自信道,“主公尽管放心便是。” 聪明人,点到即可,点透戳破反而伤了和气。 “走吧,如果亮没有猜错,韩峰应该已在门口等着了!” 第18章 刘备打了半辈子仗,让他享受享受! “哎呀呀,未曾想今日又能得见刘皇叔尊荣,真是荣幸之至!” “不...不敢...” 刘备服了,真就让诸葛亮说对了。 韩峰真在门口等着他们! “韩先生,备又叨扰了!” “皇叔说哪里话?快请!” 韩峰笑着将刘备迎了进去,却用脚将诸葛亮拦在门外。 看着略有不善的眼神,刘备心中一惊,“韩先生,你这是...” 韩峰面色沉了下来,“皇叔先进去吧,我有话与孔明说。” “这...” 刘备哪能放心,如今诸葛亮可是他的宝贝疙瘩! 不过,宝贝疙瘩亲自发话就另当别论了。 “主公不必担忧。” “好吧。” 刘备这才随着下人进入府内。 诸葛亮挥了挥羽扇,故作疑惑道“德仁为何将好友拒之门外?” 韩峰也不说话,就瞪着他。 装,你接着装! 我倒要看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果然,诸葛亮很快就招了,苦笑道,“德仁,亮好歹让你救了夏侯惇一命,这对曹氏和夏侯氏都是大恩呐!” 韩峰挑了挑眉锋,“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呗?” “呵呵,凭你我这交情,何谈谢字!” “打住!” 韩峰没好气道,“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诸葛亮一愣,“什么聊斋?” “别管!” 韩峰白了一眼,“听好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果然瞒不过德仁!” 这言外之意诸葛亮岂能听不出来,只能直言道,“此来,的确有事相求!” “说吧。” 诸葛亮刚要开口,韩峰再次抬手打断道,“我可没说答应!” “哎,亮也是不得已而出此下策!望德仁念在多年情谊上,不吝相助!” 韩峰挑了挑眉,“我要不答应,夏侯惇这事就得搬到明面上了?” 诸葛亮连连苦笑,并未否认。 韩峰不忿的哼了一声,“孔明啊孔明,你可太贪心了!你知不知道,我已帮了你天大的忙!” “这...亮实不知!” “元直老母有没有送走?” 诸葛亮瞬间会意。 难怪徐庶突然将老母送走! 韩峰冷哼一声,“徐庶换夏侯惇,谁赚谁亏?” 一介莽夫岂能与徐元直相提并论? 诸葛亮自是哑口无言。 “德仁...” “打住。” 韩峰拽着诸葛亮的胳膊就往里走,“好酒好肉备好了,知道干嘛用的么?” 诸葛亮轻叹一声。 还能干什么,堵嘴呗! 正转身回屋时,韩峰不经意间扫过一个面容,顿时止住脚步。 “德仁?” 韩峰往门外指了指,赫然是一红脸大汉。 “孔明,听闻刘皇叔二弟关羽关云长面如重枣,可是此人?” “当然不是。” 诸葛亮不屑一笑,“他...呵呵,只是普通佃户部曲罢了。” “哦?” 韩峰嘴角微翘,颇有些玩味,“你先进去吧。” “德仁,一无名小卒,你...” 韩峰固执的摆了摆手。 诸葛亮也不再劝,索性先往府内而去。 韩峰将刘备随行的二十名士兵一一扫过,的确个个不凡,但他的兴趣只在那个红脸大汉身上。 身高近八尺,体型颇为健壮,尤其是那桀骜的眼神。 若没有猜错,此人便是未来的汉中太守,蜀汉大将魏延了! 有点意思! 翘了翘嘴角,轻笑道,“不服啊?” 魏延低下头,“小人不敢。” 韩峰继续刺激道,“普通部曲,无名小卒?” 魏延死死攥着拳头,甚至牙齿都咬出了声,可依旧不敢说一个不字。 没错,部曲也就是佃户,说白了他全家老小都是刘备的私产。 诸葛亮一句话,便可让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军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韩峰有些失望,如今的魏延平平无奇,几乎看不出闪光点。 看来成就与潜力并无法直接挂钩,成长过程才是关键! 刘备真是慧眼识人啊! 失去兴趣后韩峰也懒得多言,径直往府内而去。 这时,身旁十九人对魏延尽皆露出不屑之色,不少还轻蔑冷哼。 魏延不敢造次,只能低着头掩饰眼中的愤怒与不甘。 前厅内。 刘备,诸葛亮正在等候,韩峰进来后安排宾主而坐。 很快,酒肉送上,歌姬开始在中央舞动,乐声也缓缓在四周响起。 好一片歌舞升平! 可刘备根本顾不上其他,双眼完全焊死在了食物上。 香气扑鼻,味蕾被疯狂挑逗,让他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实在太香了! 刘备活了大半辈子,也没闻过这么香的肉! 还有那酒水,颜色清亮透明,酒香浓郁异常,莫说一见,简直是闻所未闻! 韩峰笑笑,对此并不意外。 远超这个时代上千年的美食美酒,正常人根本无法拒绝! “这是我特意为刘皇叔准备,不必客气请吧!” 刘备的确迫不及待但还是先看向诸葛亮,见对方点头示意后才放下心。 “多谢!” 一大口肉送入口中,无法言喻的美味在口中爆开! 刘备眼神迷离,眼圈不禁红了。 实在太好吃了! 诸葛亮轻咳一声,“主公,比起美食这酒更让人陶醉。” “哦?” 刘备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口,结果难以忍受的辛辣感险些让他连肉带酒全都吐出来,可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结果从口到胃被火辣疯狂灼烧,泪水止不住喷涌而出。 简直苦不堪言! 刘备赶忙用衣袖遮掩擦拭。 这哪是酒,简直是... 正埋怨着,火烧感猛然褪去,酒香开始弥漫,一股舒爽的暖意缓缓流淌,蔓延全身直达脚趾和头顶! 这是何等美妙的感觉! 刘备惊了,也终于明白诸葛亮为何如此称赞。 肉的确无法与酒相提并论! “韩先生,这酒...” 韩峰笑道,“刘皇叔觉得如何?” “美妙绝伦,妙不可言!” “哈哈哈,那皇叔可多喝些!” “不可!” 诸葛亮用羽扇不满的指了指韩峰,才对刘备解释道,“主公,香则香已,却也极烈,多喝半口便会醉倒不醒!”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别忘了是干什么来的! 刘备只得恋恋不舍的放下酒杯。 “孔明,你真是不近人情!” 韩峰主动替刘备抱打不平,“刘皇叔打了半辈子仗,享受享受怎么了?” 也不等诸葛亮回答,又指了指舞姬。 “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厅内又是一片欢腾,不过刘备不敢贪杯,只得拿肉撒气。 半个时辰后,酒宴结束,歌姬退下,下人收走餐食。 刘备眼中满是不舍,却不得不挺直身子。 正题要开始了! 韩峰最先挑明,“孔明,酒足饭饱,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诸葛亮看了刘备一眼并开口道,“既然德仁如此痛快,那亮便不遮掩了。” 韩峰用手指敲着桌案,“想要什么?” “我主如何在曹操南征大败后获益。” 韩峰满是狐疑,“这还用我说?” 诸葛亮沉声道,“是收益最大!” “你野心不小啊!” 韩峰冷笑一声,这分明是从博望坡之战中尝到了甜头!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这...” 横插出徐庶一事,的确打乱了诸葛亮的计划,但讨要人情势在必行! 刘备家底太薄,本钱太小了! “还请德仁念及多年情谊!” 一边说着,一边给刘备使眼色。 刘备当即会意,起身走到中央俯身拱手行礼。 “韩先生,备...” “刘皇叔免了吧!” 滔滔不绝的话术还未表演,韩峰便让其胎死腹中。 “什么大义国贼这些,我不感兴趣。” 刘备眼圈顿时就红了,“难道韩先生真忍心舍天下苍生于不顾?” 若不是看在还有些交情的份上,韩峰真要怼几句了。 怎么,就你刘备能让天下苍生活? 曹操一统中原,河北,麾下八州之地的百姓都死绝了吗? “我能力有限,顾好这一亩三分地就知足了。” “韩先生字德仁,这又号仁德庄园,还望...” “随口一起,并无深意。” “韩先生...” “刘皇叔见谅,我无能为力。” 刘备彻底没话说了,自从黄巾之乱以来他就没见过这样的。 心坚如铁,软硬不吃啊! 韩峰站起身,“好酒好肉招待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二位了。” 逐客令一下,刘备更是心急如焚。 夏侯惇放走了,人情白做了,这不是竹篮打水? 早知如此还不如... 这时,诸葛亮也站了起来。 未见急切,嘴角依旧有着淡淡的笑容。 韩峰不禁心有好奇。 哪来的自信? 难不成真有让自己就范的后手,亦或者无法拒绝的理由? 呵呵,有意思! 第19章 诸葛亮的最终目标 “孔明,你我相交多年,应该不用浪费口舌了吧?” 诸葛亮笑着点点头,“德仁所言极是,但可否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听我一言?” “行。” 韩峰很是痛快,他真是想看看诸葛亮到底耍什么花招,反正任凭磨破嘴皮子也不会答应。 “给你一次机会。” “德仁,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诸葛亮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试探。 “讲吧。” 韩峰最讨厌这种卖关子的把戏,既然开了口,必然是要说出来的。 “恕亮直言,元直乃私事,夏侯惇则是公事,正所谓公私分明,不能以私废公!” 韩峰眉头一紧,这话听着有道理,实则是在耍无赖! “你确定要这么说?” 诸葛亮神色肃然,点头道,“成全元直并不能与帮助我主相提并论!” 韩峰直直盯了十余息,最终无奈一笑。 不愧是卧龙,看得很透彻,不过... “孔明,夏侯惇这人情我也不是非认不可吧?” 韩峰嘴角微翘,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耍无赖谁不会啊! 反正人早走了,死不认账又能奈何? 这次轮到诸葛亮无奈一笑了。 “不错,所以亮是以多年情谊,请求德仁不吝相助。” 韩峰再次摇头拒绝,“孔明,你才是惊世奇才,何必...” “最后一次!” 诸葛亮突然打断,声音严肃,眼神坚定而恳切。 韩峰拒绝的话一时间卡在了嘴边。 顶级谋主都有自己的骄傲,更何况自视甚高的诸葛亮? 问计已是有伤自尊了! 刘备这烂摊子,着实难为他了。 正当忍不住心软,准备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答应之时,诸葛亮突然指了指屋外。 “德仁,我愿将门外十九名精锐之士作为谢礼。” 刘备一听,两眼顿时瞪得浑圆。 几乎将不愿意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韩峰面露不屑,“你以为那些佃户能打动我?” 诸葛亮语气笃定,“德仁有所不知,除了红脸之人,皆是跟随主公多年河北老兵,军中精锐!” “那又如何?” 韩峰是真的不感兴趣,没争霸天下的野心给他十万大军又有何用? “精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看刘皇叔都舍不得!” 刘备尴尬的脸色一红,“没...没有!” 诸葛亮并不理会,认真道,“德仁,曹操南征战败后必会迁怒于人,你不得不防啊!” “呵,毒誓是白发的?” 韩峰毫不担忧。 为何胁迫曹操发誓? 因为这个时候的人对誓言极为看重,甚至比命还重,尤其位高权重的曹操! 不在意戴绿帽,不在意生儿子没屁眼,但绝不可能不在意自己不得好死! 这能一直持续到几十年后司马懿指着洛水发誓。 诸葛亮摇摇头,“此次不同,南下战败错失的可是天下!” 韩峰实则是懒得争论了,未来如何心中一清二楚,诸葛亮贩卖焦虑的目的注定落空。 只能敷衍道,“呵呵,孔明言之有理,我会注意的。” 诸葛亮眼中焦急一闪而逝,“既如此,亮便不多言了。” 韩峰点点头,心中盘算着该透露点什么信息。 结果诸葛亮突然走到刘备面前跪了下去,“主公,亮有一个请求!” 刘备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军师快快请起!” “亮实不忍德仁被曹操谋害,请主公将十九名骁勇猛士送与德仁!” “啊?” 刘备眼都瞪圆了,也就是诸葛亮,不然非得给他抽出去! 夏侯惇放跑了,人情没讨到,如今还要白送十九名从黄巾之时跟随自己的精锐? 这是赔了又赔啊! “军师...” “主公若不答应,亮便长跪不起!” 说着诸葛亮又要下跪,刘备死死拖住,只得无奈点点头。 “罢了,全凭军师之意!” “亮拜谢主公!” 诸葛亮躬身感谢,随后兴高采烈的跑到韩峰面前,“德仁,这十九人是效死之士,不论何时都会舍命护你周全!” 韩峰满眼狐疑,难不成是见强要不成,准备用情绪打动? “孔明,君子不夺人所爱,刘皇叔如此不舍,我岂能...” “诶!” 诸葛亮按住韩峰的胳膊,“亮不逼迫德仁泄露天机,只为成全你我二人情谊!” 言辞恳切,情感真挚,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可韩峰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饶了这么一大圈,最后白送十九名精锐? 但刘备那反应可不是装的,那是真的不想给! 诸葛亮嘴角微翘又迅速平缓,拍胸保证道,“不止如此,他日若遭曹操所害,德仁只管南下寻亮。另外不论何时何地,亮必拼死护你周全!” 刘备主动附和道,“备也一样!” 好一个情深义重! “我若再拒绝,倒是不近人情了。” 韩峰眯了眯眼,随后嘴角翘起,“既如此,门外那二十人一并送我吧!” 诸葛亮同样眯了眯眼,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没问题!”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韩峰左右看看,“我便以九字还礼。” 诸葛亮呼吸一滞,“亮洗耳恭听。” “三月内,刘表死,刘琮降。” “什么!” 未等诸葛亮开口,刘备便忍不住惊叫出声。 简直荒谬! 刘表的确年岁已高且身体有恙,但上月相见时还精气十足,怎么可能突然暴毙? 再者,刘琮降又是怎么回事? 刘琦才是嫡长子继承人,降也轮不到刘琮! 但诸葛亮的反应与刘备截然相反,放眼荆州全局的他瞬间明白了这九个字的含金量! “今日多谢德仁款待,请恕亮先告辞。” “也好。” 韩峰移步相送,“孔明,若是方便将他们的家眷一并送来。” “自当如此。” 诸葛亮不顾刘备瞪圆的眼便答应下来,“德仁留步。” “请。” 诸葛亮拉着刘备往外而去,在转角时又突然停下脚步往厅内看去,恰好与韩峰四目相对。 二人同时一笑,诡异却又异常灿烂! 来到府外,刘备有一肚子话要问,但诸葛亮只说了一句话。 “先离开这。” 刘备只得听命行事,直到远离仁德庄园才找机会开口。 “军师...” “主公有千言万语吧?” 刘备也不否认,甚至有些埋怨道,“为九个字,放走夏侯惇也就罢了,可这些精锐...” 吝啬只因为家底太薄! 新野就这么点兵马,精锐更是少之又少,怎能不心疼? 诸葛亮十分理解,笑道,“主公可知这九个字抵得上精兵万人!” “什么?” 刘备直接就愣了,相比于此他更惊愕诸葛亮听信这鬼话! 诸葛亮抚着羽扇解释道,“主公不了解德仁,但凡他说出来,定会成真!” “实在太过荒谬!” 刘备连连摆手,反驳道,“先不说刘景升并无恶疾,就算去世也应由嫡长子刘琦接任州牧之位。上次刘景升还明言让刘琦继嗣,让备辅佐。” 诸葛亮摇摇头,“若突发意外呢?主公忘了蔡氏与蒯氏?”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如今的荆州的确不是刘表的一言堂了。 “即便刘琮继嗣,荆州马步水军十万,岂能不战而降?” 诸葛亮没有争论,而是反问道,“官渡之战时,主公可曾想过袁本初会战败,可曾想过袁氏彻底覆灭?” “这...” 刘备被问得语塞。 “呵呵,主公不必忧虑。” 诸葛亮看出了刘备的不舍,言之凿凿道,“用不了多久,这些人仍会效命主公帐下!” 刘备先是一喜又疑惑道,“连家眷都送去,韩峰如何肯归还?” 诸葛亮轻轻挥动着羽扇,“不止这些兵马,早早晚晚韩峰也将归了主公!” “什么!” 刘备发誓,他比听到刘表死了还要震惊。 这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会? 诸葛亮嘴角上扬,散发着自信与得意,“从始至终,亮的目的只有一个。” 刘备恍然大悟,“韩峰!” “不错,他已中计!” 第20章 看破,也是两难 仁德庄园内。 韩峰眉头紧皱,双手抱于胸前,自从刘备,诸葛亮走后便坐回主位上沉默。 道荣进来两次欲言又止,终于在第三次忍不住开口了。 “公子。” 韩峰抬了抬眼皮,“怎么?” “走了。” “我知道。” “...” 道荣脸色纠结,张了数次嘴也没有发出声音。 韩峰侧目看了一眼,“想说就说。” 道荣挠了挠头,“有点怪。” “哦?” 韩峰多了些兴趣,问道,“谁?” “诸葛亮。” “哪里怪?” 道荣闭眼回想了一会,“从未见他如此兴奋。” “呵呵,不错嘛!” 韩峰嘴角上扬,笑道,“你说可笑不?连你都看出有问题,他还以为能瞒得过我!” 道荣没有接话,满脑子都在琢磨‘连你’是什么意思。 韩峰目光投向门外,低声喃喃,“孔明啊孔明,我都说了别玩聊斋,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其实从驱赶夏侯惇至仁德庄园送人情开始,再到刘备诸葛亮亲自到访讨要人情,哪怕是吃完饭后韩峰还坚定认为诸葛亮是尝到了博望坡之战的甜头,才费尽心机换取未来局势走向从而提前布局。 即便在赠送十九名精锐时心有怀疑,但刘备一脸不愿意的模样又让韩峰放松了警惕。 直至诸葛亮信誓旦旦的承诺永远提供庇护时韩峰才猛然惊醒并洞悉了真实意图! 一切都是掩饰,自己才是诸葛亮的最终目标! 如果所料不差,曹操战败后杀手便会蜂拥而至,而提前留下的那些精锐便会舍命相护并堂而皇之的劝说北方无容身之地,应南下避祸的言论。 天下之大,何处为家,恐怕也只有刘备,诸葛亮所在。 届时救命之恩在前,寄人篱下在后,除了效忠别无他路! 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醉翁用酒来掩饰,让你浑然不知! 不愧是卧龙啊,手段惊人! 还好最后百密一疏,不然非得着了道! 不过,看破归看破,却不能说破,否则无异于撕破脸。 当面难堪不说,难保诸葛亮不肯善罢甘休。 整日提防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 破局对韩峰来说很容易,让他纠结的是这二十人如何处置? 等到戳穿之日放走? 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不想白白咽下这口气,至少让刘备诸葛亮明白,算计自己是要付出代价! 这才临时起意要了魏延。 不论如何,先扣下一员未来大将再说! 可不放走吧又有些不忍,毕竟诸葛亮的初衷并非伤害自己,某种程度上说还可称之为善意,就这么扣下一员大将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同时,未来也会多出不少变数,这与不改变历史的目的有些大相径庭。 思来想去仍是纠结,韩峰烦躁的甩了甩头。 “算了,回头再说吧。” 实际上自己对曹操南征的干预已经很大了,天知道将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已立于不败之地! 正要往后院去散步换换心情,结果发现道荣还紧皱着脸杵在原地,满是怀疑人生的意味。 “想什么呢?” 道荣五官都揪在了一起,“‘连你’究竟是何意?” 韩峰眼底微微抽搐。 坏了,这憨批又开始一根筋了! ...... “来人,将夏侯惇拿下!” 离开仁德庄园后,夏侯惇连夜奔袭返回许都,结果刚到相府门口,便被许褚下令捉拿。 “许褚,你这是作甚!” “丞相有令,绑了!” 夏侯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捆了个结实,气得他破口大骂。 “许褚,本将和你没完!” “带走!” 尽管如此,夏侯惇依旧不慌,不论是曹家与夏侯家还是他与曹操本人,感情深厚无人可及! 押到相府书房门口,地上还跪着二人,正是于禁和李典。 “文则,曼城!” 二人向后看了一眼,眼中都是忿忿之色。 但凡听一句劝,何以至此? 夏侯惇无比尴尬,咬牙道,“此战败乃我一人之过,罪责也由我一人担当!” 于禁,李典脸色略有缓和,结果书房传来一声怒哼。 “口气不小,你担当的起吗!” 书房门缓缓打开,正是面露怒色的曹操。 夏侯惇赶忙跪到地上,交情归交情,错还是要认的。 “末将有罪!” 曹操将手中之物扔了过去,“自己看!” 夏侯惇欲哭无泪,正是之前立下的军令状! “丞相...” “住口!” 曹操上前一脚将夏侯惇踹翻,“贪功冒进,累及大军,你该当何罪!” “末将...末将...” 夏侯惇重新跪倒在地,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废物!” 曹操怒骂了一句,又转头瞪向于禁,李典,“一个个都是废物!” 于禁哭诉道,“末将力劝夏侯将军,奈何...” “住口!” 曹操大手一挥,“滚下去,各自领五十军棍!” “谢丞相大恩!” 于禁李典同时松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侯惇也想趁机开溜,结果又被曹操踹翻在地。 “说,在仁德庄园发生了什么!” 夏侯惇暗暗心惊,没想到曹操远在许都便知战败与韩峰脱不开干系,更加不敢隐瞒。 “丞相,是这样的...” 曹操听了整个过程,脸色变化异常剧烈。 “这么说,韩峰早就断定你必败无疑?” 尽管异常憋屈,但夏侯惇还是点头承认,“的确如此。” “莫非他真有料事如神之能?” 这声略有担忧的喃喃声,让夏侯惇更加忿忿不平。 “干他何事?只怪末将贪功冒进,这才中了大耳贼的奸计!” 曹操一脸烦躁的摆摆手,“你先起来吧。” “谢丞相!” 夏侯惇起身走到曹操近前,信誓旦旦道,“韩峰绝非什么料事如神,丞相切不可被其所骗!” “哦?” “与其说末将败于大耳贼,不如说败于韩峰之手!” 曹操侧目,“何以见得?” “韩峰激将在前,大耳贼诈败势弱在后,此乃连环计!” 曹操捋了捋胡须,“所以呢?” “末将返回许都路上才想明白。” 夏侯惇断定道,“所谓料事如神,不过是阴险诡诈的奸计,韩峰与大耳贼早有勾结!” 曹操颇为认可的点点头。 不说上次亲眼所见,这次救下夏侯惇也极为蹊跷。 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本相小看这竖子了。” 夏侯惇心中一喜,请命道,“请丞相下令,末将必亲手捉拿逆贼!” “算了。” 曹操没好气道,“你忘了欠他两条命?” 夏侯惇直接就蔫了。 曹操有些烦躁的摆摆手,“下去领八十军棍吧。” “谢...丞相。” ...... 与此同时。 曹丕亲自拜访韩家家主,骑都尉韩凌。 “曹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不敢,有劳韩都尉远迎。” “曹公子请!” 进入书房后,韩凌客套一番便直奔主题。 “不知曹公子有何吩咐?” 曹丕也不墨迹,直言道,“特为韩峰而来。” “韩峰!” 韩凌脸上怒色涌现,变得咬牙切齿。 又是他! “韩都尉这是?” “公子有所不知,这韩峰目无尊长,肆意妄为,是韩家之耻辱,更是韩家的罪人!” 曹丕眉头紧锁,眼神也透露着质疑。 不对吧,这种人能让父亲称赞,还比自己先写出七言诗? “可有同名者?” “绝无!” 如此断定,曹丕也不好多言,再次问道,“不知其才如何?” “无才无德!” 韩凌恶狠狠道,“我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曹丕双眼微眯,心思也活络起来。 看来这个韩峰身上的秘密还不少! “可是韩峰这逆贼惹怒了公子?” 韩凌转了转眼球,“若如此,我愿...” “呵呵,韩都尉严重了。” 曹丕岂能做别人的刀,直接拒绝道,“只是有些误会罢了。” 韩凌还不死心,“这厮极为可恶,公子切莫心慈手软。” “多谢韩都尉提醒。” 久留无益,曹丕起身告辞,“今日多有叨扰。” “公子言重了。” 送出府外,临别时韩凌抓着曹丕的手诚恳道,“若改变主意可随时告知在下,韩家愿为公子大义灭亲!” 第21章 种地还是养猪? 十日后,仁德庄园大门前。 看着二十名精锐及其家眷六十余人乌泱泱一片,韩峰别提多烦了。 从今天开始,悠闲自在的日子算是结束了。 其实没大的影响,这些莽夫也翻不起花来,但总得防着不是? 总归没有之前舒坦! 想到这,又忍不住一阵吐槽。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乱七八糟的事没完没了,穿越十年没这么糟心过! 赤壁赶紧打完吧,让这些奸雄,枭雄们赶紧去忙大事,别老惦记自己! “咳咳!” 终归是来了,韩峰作为主人自然要开启训话。 “你们之中可有统领?” 一名颇为健壮的汉子站了出来,“启禀韩先生,小人便是。” 韩峰眉梢轻挑,“你是何人,哪里人士?” “小人朱猛,乃幽州涿郡人士,自黄巾始追随刘皇叔。” 怪不得刘备如此不舍,这可是老人了! “刘皇叔可对你等吩咐好了?” “从今往后,我等听从先生调遣,唯命是从。” 韩峰满意的点点头,“很好,那我就直言了。” “请先生吩咐。” “很简单,种地会吧?” 朱猛一脸懵,“种...种地?” 韩峰被这反应逗笑了,“对啊,不种地干嘛?白养着你们?” 朱猛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他们可是百战精锐! 拒绝道,“韩公子,我等不会种地。” “不会?” 韩峰也不在意,轻笑道,“养猪会吧?” “养...养猪?” “也不会?” 朱猛微怒道,“不会!” 韩峰撇撇嘴,真是给你脸了!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我要你何用?” “韩先生,我等奉主公之命...”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谁是你们的主公?” 韩峰冷哼一声,“能干干,干不了滚!” 任务尚未完成,滚肯定是不行的,朱猛只得咽下这口气。 “回先生,我等...可以学。” “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 韩峰对着道荣一挑眼,“安顿好,男的下地,女的干活。” “喏!” 道荣大手一挥,“随我来。” 朱猛等人带着家眷开始搬运行李,正要进府时韩峰突然伸手一指。 “你留下。” “我?” 魏延十分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对,就你。” 韩峰甩了甩下巴,“其他人继续,你随我来。” 魏延看了朱猛一眼,对方也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上次来时,韩峰也是对他有所不同。 “愣着干什么,快点。” 在韩峰的催促下,魏延只得紧随其后,可身后朱猛的眼神却异常不善。 来到前厅,韩峰灌了一口香茶,“你叫魏延是吧?字文长?” “先生竟知我名!” 韩峰笑了笑,心想我不但知道你叫什么,还知道你未来多吊,更知道你死得多惨多憋屈! 可怜的内斗牺牲品呐! “别喊先生了,喊公子吧。” “公子。” 韩峰将茶递了过去,“喝吧。” 魏延惶恐接过浅浅抿了一口,不禁惊呼道,“好香!” “香就多喝点。” “不...不敢。” 韩峰摇摇头,如今的魏延还真是谨小慎微啊! “多大了?” “二十有七。”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魏延一愣,“不种地了?” 韩峰被逗笑了,“你想种地?” 魏延尴尬的脸色更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种地他是一把好手! “公子,那朱统领他们呢?” “他们种他们的,就你不种。” 韩峰坐回主位上,用手随意一指,“坐吧。” 魏延战战兢兢的坐了下去,“谢公子。” “跟我说说,最近新野有什么动向?” 魏延一听,身子顿时紧绷了起来。 他知晓此行的计划,哪敢随意泄露消息? 不过,来时刘备诸葛亮又不止一次叮嘱绝不能让韩峰起疑。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答,反正也没什么敏感的消息。 “回公子,刘琦曾哭着来寻刘皇叔又兴奋的走了,小人恰好看到。” 韩峰笑着点点头,看来‘上屋抽梯’是正常发生了。 “还有吗?” “军师正安排新野内的家眷亲属转移,具体去哪小人不得而知。” 如此一来,刘备逃跑时应该可以‘从容’许多了,也不知道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还会不会发生。 “还有吗?” 魏延摇摇头,“没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安顿一下家人,有事我会再找你。” “喏!” 看着魏延离去的背影,韩峰嘴角笑容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就在朱猛作妖的时候,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诸葛亮用计,那何不还一计? 感觉还挺有意思! “孔明啊孔明,我也给你出个难题,看你到时如何抉择!” 韩峰端起香茶一饮而尽,喃喃道,“我只是不好斗,可不是惧斗!” 虽说天赋谋略智商全方位被诸葛亮碾压,但两千年的历史精华绝非轻易可撼动! 更何况,如今的诸葛亮与未来的诸葛丞相还相差甚远! 半个时辰后,一名下人前来汇报。 “按公子吩咐,已将魏延与其余人隔开,家眷也单独安置。” “很好。” 韩峰敲了敲手指,吩咐道,“除了魏延以外,其余十九人连同家眷别让他们闲着,当牲口用!” “喏!” ...... 日子一天天过着,似乎又回归了平静。 朱猛等人被特殊照顾,没日没夜的进行劳作,整日苦不堪言。 魏延也被特殊照顾,却是整日吃喝玩乐享受神仙般的日子,韩峰的热情与友善让他心中既感激又愧疚。 穷苦出身更懂得知恩图报! 刘备给他饭吃还需要以死相报,而韩峰照顾他全家却不求任何回报。 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还好刘备没有害韩峰之心,不然日子真是煎熬。 “文长。” 韩峰的一声轻呼,将魏延从思绪中拉回。 “公子。” “我对你如何?” 魏延心中咯噔一声,但还是毫不犹豫回答道,“好,很好,恩比天高!” 韩峰欣慰的点点头,“那你我可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魏延看了看自己的胸膛,“用...用什么掏?” 韩峰眼底一抽,恍惚间还以为在和道荣说话! “不掏,就是说些心里话。” 咕噜。 喉咙涌动,魏延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却又无法拒绝。 “公子请讲。” “唔...说说你在刘备麾下如何吧?” 魏延眼中闪过一丝没落,“主...额,刘皇叔对我还算看重,编入了亲卫营,上次博望坡之战后更是有意提拔,只是...” 韩峰眉峰一跳,“只是什么?” “我身份低微,效忠刘皇叔尚短,提拔恐难服众。而且...我不讨军师喜欢。” 魏延不自觉低下头。 佃户部曲,连平民百姓都不如,如何能不自卑? “孔明为何厌恶你?” “不知...” 韩峰下意识往魏延脑后看了一眼,好像是比别人翘的高点。 莫非这就是反骨? “如果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是留在我身边,还是回新野?” “我...” 魏延沉默了。 平心而论,仁德庄园绝对是不二之选,可他内心不甘于享乐,渴望着驰骋疆场建功立业。 对不起了公子。 心中默默致歉后,才违心欺骗道,“自然是留在公子身边。” 韩峰笑道,“那我就当真咯?” 魏延尴尬的笑笑,眼神闪烁根本不敢对视。 韩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你帮我个忙吧。” 这是魏延期盼的事情,自然不会拒绝。 “公子请讲。” 第22章 比武,魏延VS道荣 “你与道荣打一场。” “啊?” 魏延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和道荣打?” “嗯,不错。” 韩峰笃定地点点头,“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他虽对争霸天下毫无兴趣,可对武力高低却兴致盎然,心底一直好奇道荣究竟什么水平。 之前没有条件,现在有了。 就以魏延为标准! “我怕伤到他。” “你还挺自信!” 魏延微微抬起下巴。 身份低微但心高气傲,一般人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韩峰侧过头对着拐角喊了一声,“听到没有?” 道荣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怕么?” “不!” 见道荣如此坚定,魏延也点头示意。 “放心吧。” 韩峰站起身,神色轻松。“我已为你们备好两套战甲,两柄未开刃的大刀。” 魏延听后再无后顾之忧,“全凭公子吩咐!” “走吧。” 庄园后方的演武台。 换上战甲、手持大刀的二人往演武台中央一站,威风凛凛。 韩峰不禁暗自赞叹。 还真有些威风凛凛阵前大将的感觉呢! “我再强调一下,只要不伤及性命不必留手。” 魏延颔首领命,而后高举大刀对着道荣拱手行礼。 “得罪了。” 道荣以刀轻触对方刀刃,算是回应。 见双方准备就绪,韩峰大手一挥。 “开始!” “杀!” 终究是有战场厮杀的经历,魏延反应极为迅速,爆喝同时便挥刀直劈道荣面门。 可惜道荣早有准备,战刀逆势而上直面袭来刀锋。 当! 钝刀不仅带来更为巨烈的响声,还惹得火星四溅。 威力让人瞠目结舌! 二人并不罢休,各自后退一步又同时抡刀向前砍去。 当!当当当... 刀光闪烁,碰撞声不绝于耳! 谁也不肯示弱半分。 韩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场上的每一次交锋,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瞬间。 这双刀互抡的场景,看得真是过瘾。 不过也仅仅是看上去了。 韩峰不懂武艺,也能看出二人几乎没有任何章法,纯靠蛮力在那互抡,就看谁先支撑不住了! 果不其然,十几个回合过后,两人都气喘吁吁,愈发暴躁,完全成了纯粹的力量比拼。 怎么形容呢,好像后世街头打架打急了,闭眼猛抡王八拳。 三十多合后,几乎没法看了。 气力消耗严重的二人开始默契的你抡我一刀,我抡你一刀。 韩峰赶忙开口叫停,“行了行了。” 道荣,魏延同时收刀后退,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呼...道统领武艺过人,之前是我小觑了,抱歉!” “你...你也不差!” 韩峰脖子一歪。 嘿,这还惺惺相惜上了? 招了招手顺便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很强!” 道荣言简意赅,魏延则吹捧道,“道兄武艺过人,佩服!” 韩峰看了一眼,“比之关羽,张飞如何?” “这...” 魏延犹豫一番,还是直言道,“多有不如。” 韩峰并不意外,继续问道,“差距几何?” “不好说。” 魏延沉声回答道,“我与关张二位将军并不熟悉,仅是有幸一同战场厮杀,感觉在力量,技法,经验上相差不小。” 韩峰并不意外,勇冠三军,万人敌,绝非等闲可比。 而且也大概明白了件事。 历史上魏延受关羽,张飞等大将指点,又经常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才有赫赫威名,如今还差得远! 那道荣恐怕也就邢道荣的水平了。 不过道荣还年轻,若有名将教导未必不如魏延。 潜力还是很大的! “难得你们实力相近,那日后互相陪练吧。” 魏延自然没有意见,能为韩峰做些事他求之不得。 “喏!” 道荣却小声嘟囔着。 “闭嘴!”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不用问也知道在嘀咕什么! 这时,一名下人快步跑了过来。 “公子,大事不好!” 韩峰眉头一紧,“怎么了?” “朱猛反了,正带人闹事!” “什么!” 这惊呼不是韩峰发的,而是魏延。 刘备可是将计划全权托付给朱猛了,他怎敢如此? 韩峰微微侧目,“文长,怎么了?” “没。” 魏延有些慌乱道,“没想到他会闹事。” “呵呵。” 韩峰却不意外。 拿人当牲口用,不闹事才怪呢! “这朱猛武艺如何?” 魏延下意识露出一抹轻视,“一般。” 韩峰瞬间会意,“比你如何?” 魏延轻哼一声,“我虽不才,也非常人可比!” “好!” 韩峰嘴角上翘,“你随我去前面看看。” 魏延心中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他有种感觉。 自己说错话了! 来到府门前,又是乌泱泱一大片,连人带家眷几乎都在这。 韩峰扫了一眼,怒斥道,“朱猛,你好大的胆子!” 朱猛并不畏惧,反而愤愤回怼道,“非是我等无礼,实在是韩先生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不错!” 朱猛怒道,“牲口也未见如此虐待,而我等连牲口都不如!” 韩峰一脸不屑,“所以呢?” “所以我们...” 不伺候了四个字就要脱口而出,朱猛突然反应过来,赶忙捂住嘴。 韩峰冷笑道,“我早就说了,能干干,干不了滚!” “你...” “你什么你?你耳朵聋?” 朱猛气急败坏,早知道受这气,说什么也不来啊! 可为了任务,也只得咬牙道,“我等是受刘皇叔之命前来保护韩先生,不是来当苦力的!” “我不用保护,我就需要苦力。” 韩峰挑着眉不耐烦道,“还是那句话,能干干,干不了滚!” 如此蛮不讲理,朱猛真恨不得大吼一声‘老子不干了’,顺手一拳打死韩峰,可为了刘备大计又不敢轻举妄动,被气得直哆嗦。 魏延于心不忍,“公子,看在刘皇叔的份上,宽恕朱统领吧!” “住口!” 朱猛爆吼一声,眼中满是凶光。 他们十九个弟兄连同家眷整日累的跟狗一样,活的不如畜生! 魏延可好,穿的衣着光鲜,面色红润似乎还有些胖了! 真是岂有此理! 更何况自己做错什么了,还宽恕? “韩先生,他为何不种地,不干活!” “我...” 魏延慌不择乱便要解释,结果还未开口又被朱猛怒吼。 “我问你了吗!给我闭嘴!” “好大的威风!” 韩峰冷冷盯着,“你家主公也不敢在我面前大吼大叫,你算什么东西!” 魏延见事情愈演愈烈,只得再次开口求情,“公子息怒!” 朱猛一听更气,这一口一个公子叫的真亲啊! “韩先生,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好!” 韩峰伸手一指,“我给你个公平的机会!你方才说什么,要保护我的安全?” 朱猛点头,“不错!” “就凭你?” 朱猛昂首自得道,“我自黄巾跟随刘皇叔,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历经大小战事上百!” “嘁。” 韩峰一脸不屑,“不是丢盔弃甲就是落荒而逃,你也有脸炫耀?” “你!” “别你了,我就给你个机会证明你自己是个废物。” 韩峰热亲的搂过魏延肩膀并拍了拍,“文长,交给你了。” “啊?” 魏延傻了,“公子,我...” “文长,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魏延欲哭无泪,正拼命想着如何推脱时,耳边传来一声爆吼。 “贼子,拿命来!”找错别字 第23章 你看,他就很能忍 朱猛疯了,准确的说快被逼疯了! 不拿他们当人,也不拿他们的家眷当人,关键又无可奈何无处发泄,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被活活憋死。 如今,恰好有了机会! 所有的怒火,正好朝这个红脸贼发泄,反正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杀!” 朱猛一拳直捣魏延面门,只要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可惜,魏延只是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 “朱统领,且慢动手!” “少废话!” 朱猛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心智,况且他还想着以战胜魏延来证明自己! “贼子,今日有你没我!” 嘴上怒骂着,拳头也没闲着,左右开弓直奔魏延要害。 可惜,又是被轻描淡写的躲过。 朱猛气急败坏,抄起地上的锄头便抡了过去。 “啊,我杀了你!” 魏延着实没想到朱猛会痛下杀手,猝不及防下脑袋险些被铲下去! 顿时就怒了,“朱猛,你别逼我!” 三番两次相让只是不忍同伴相残耽误大计,不然早就将对方撂倒了。 “呸!” 朱猛怒啐一口,再次抡锄砍向魏延脖颈。 这次魏延不再忍让,侧身闪过猛地一脚,直接将朱猛踢飞出去。 “哈哈哈,好!” 韩峰看得大笑连连,称赞道,“文长,之前你说朱猛是废物我还不信,如今一看果真如此啊!” “什么!” 朱猛双目血红,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这一刻他恍然大悟。 魏延反了! 定是这贼子透露了计划,才导致韩峰如此虐待他们! “背主逆贼,我和你拼了!” 魏延懵了,他很清楚自己被冤枉了,可根本不知如何解释。 就算浑身上下长满了嘴,能说得清吗? 正失神间,锄头已然迎面劈来,若非下意识躲避险些被掀开半张脸! “朱猛,切莫冲动,听我一言!” “住口,该死的逆贼!” 朱猛全然不顾,每一锄头都直逼要害。 魏延也不敢再大意了,只要命中一下非要饮恨于此不可。 侧身躲过一锄,随后再次将朱猛踹飞出去。 这次魏延并未停手,而是跟上前将其压在了身下。 “背主逆贼,你必不得好死!” 魏延心中大急,只得压低声音说道,“朱统领,我从未背叛主公!” “呸!” 魏延忍住怒火抹去,又低声道,“我愿以性命起誓,若泄露半句不得好死!朱统领,为了主公大计,还需忍耐!” 朱猛听闻此话,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真没背叛主公?” “没有!” 魏延偷偷往后瞄了一眼,“今日我才想明白,韩峰或许就是想离间我等!” 朱猛咬了咬牙,“我就信你一次!” 魏延松了口气,起身同时将朱猛拽起丢到了韩峰面前。 “请公子发落!” “不错。” 韩峰意味深长的笑笑,随后看向朱猛问道,“知道自己是个废物了吗?” 朱猛低头掩饰目中凶光,“知道。” “大点声,听不到。” “知道!” “知道什么?” “我是废物!” “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么?” 韩峰毫不掩饰嘴角的得意,“告诉我,能不能干?” 朱猛几乎从牙缝中发出声音,“能!” 韩峰面露轻佻,“那就别愣着了?” 朱猛一咬牙,冲着身后大喊一声。 “干活!” 言罢,发疯似的朝着田地狂奔而去。 众人一看主心骨都屈服了,更加不敢多言,刹那间如鸟兽般四散而去。 但每个人转身时,都恶狠狠的瞪了魏延一眼。 韩峰嘴角笑意一闪而逝,称赞道,“做的不错。” 魏延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法改变别人,那便要改变自己! “公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韩峰轻拍了拍,“文长,当不当讲就不要讲,明白吗?” 如此意味深长魏延怎能听不出,可还是义无反顾道,“朱猛等人皆是悍不畏死的猛士,能在公子危难时奋不顾身,公子何必...” “文长啊。” 韩峰抬手打断,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需要?”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韩峰侧过身负手而立,“干不了走就是了,我从不强求。” 魏延深知说动不了韩峰,又不能继续接受他的恩惠,只得咬牙道,“请公子准许我与他们一起!” “可以。” 韩峰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旋即提醒道,“你或许能抗住,可你的妻子呢?他们又能抗住多久?” 魏延双目猛睁,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是啊,自己尚可坚持,可妻子又该如何是好? 待到曹操战败之日? 可曹操尚未出兵,何时才能战败? 自己真能扛到那时候吗? 原本坚如磐石的决心被瞬间瓦解,坚定不移的意志也随之动摇。 魏延的头颅不自觉地低垂了下去。 “公子...” 魏延嗫嚅着,欲言又止。 “文长,我对你有些失望啊。” 听到这话,魏延更是忍不住一哆嗦,唯恐韩峰将他全家发配! “小人糊涂,请公子责罚!” 韩峰沉默片刻,最终呼出口气。 “算了,我就原谅你一次。” 魏延如释重负,“谢公子大恩!” 韩峰再次拍了拍,“文长啊,人要懂得识时务。你看那朱猛,不就很能忍?” 魏延呼吸一滞,整个人都懵了。 这话背后的含义,他连想都不敢想! “去吧,好好与道荣对练,我想看到你们的进步。” “遵...遵命...” 魏延不敢在停留半刻,几乎是逃窜一般离开。 他自然看不到,背后韩峰嘴角尽是得逞的笑容。 “孔明啊孔明,这人性的弱点我可比你更清楚!” 诸葛亮再强,他也要受到这个时代思想的局限,韩峰再弱,也有远超两千年的见识与熏陶。 这便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优势! 莫说朱猛与魏延本就有隔阂,就算亲密无间,经过今日一事也必将生出嫌隙,随着时间推移矛盾会疯狂扩大! 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人性! 计已成! 只等图穷匕见之时! 韩峰轻笑一声。 “孔明啊孔明,你若看不破,代价可就大咯!” ...... 与此同时,新野县府内。 “阿欠!” 诸葛亮这个喷嚏,将刘备吓得一哆嗦。 “军...军师,你没事吧?” 诸葛亮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摆着羽扇,“亮并无大碍,主公不必担忧!” “军师定要注意身体,未来大事皆要仰仗军师啊!” “主公放心,亮省得!” 刘备缓缓起身,目光不自觉望向北方。 “这么多时日过去了,朱猛他们竟毫无消息。” 诸葛亮也起身来到近前,“主公勿虑,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军师言之有理。” 刘备点点头,结果诸葛亮反倒眉头紧锁了起来。 “军师?” 诸葛亮轻叹一声,“不瞒主公,亮对计策信誓旦旦,却对一人颇为担忧。” “何人?” “魏延!” 诸葛亮一直对这个佃户很是厌恶,刘备也并不意外,笑道,“备对魏延有活命之恩,断无背叛之理。” 诸葛亮再次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此人野心极大,脑后又有反骨,久后必反!” 刘备同样坚定道,“魏延颇晓忠义之道,军师大可放心!” “希望如此吧!” 说到这个份上,诸葛亮自然不会再过多赘述。 “主公,家眷转移完成,接下来该撤军了。” 本以为刘备会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结果却是拒绝。 “军师,撤军一事暂且缓一缓吧。” 诸葛亮满是不解,“为何?” 刘备摸了摸下巴,“等襄阳有消息,再撤不迟。” “主公,事不宜迟啊!” 新野万余兵马以及粮草辎重等等,全部撤走谈何容易,况且还需要暗中行事。 诚然,诸葛亮有他的考量,刘备亦有自己的顾虑。 万一刘表不死呢? 被发现暗中移兵江夏如何解释? 万一刘表集结荆州之力对抗曹操呢? 未尝不能一战! 不论如何,不能因韩峰一句话走上不归路! “主公!” “我意已决!” “元直他...” “我意已决!” 诸葛亮挥扇的动作一僵,终是无力的闭上眼。 “遵命...” 第24章 山雨欲来,大战将至 仁德庄园。 自从被魏延击败后,朱猛等人对畜生不如的日子再没说过一个不字。 即便韩峰授意继续压榨,依旧任劳任怨连被找茬的机会都不给。 一个忍字被发挥到了极致! 如此反倒让韩峰来了兴趣,开始带着魏延亲自监工各种故意刁难。 轻则辱骂,重则打罚,执行者自然是魏延。 不仅如此,每当朱猛等人精疲力竭几乎站不起来时,韩峰便会命人端来好酒好肉拉着魏延尽情享受。 朱猛等人无不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看到自己手中牲口都嫌弃的食物后! 凭什么魏延吃香喝辣,他们吃糠还没菜? 不错,这些人恨韩峰,更恨魏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每次都被朱猛压下。 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矛盾积压到一定程度,连朱猛都有些压不住了,更何况朱猛本人也是心存质疑。 魏延可不是跟随刘备多年的幽州老兵,他没有理由对刘备死心塌地,因此也没理由得到信任! 而他们目前受到的待遇,明显是韩峰得知真相后故意为之。 谁会泄密,答案不言而喻! 就在信任彻底崩塌,暴乱即将再起之时,一个消息让朱猛再次忍了下来。 庄园内。 “公子,昨夜朱猛与外人秘密接触。” “很好。” 韩峰对道荣的表现极为满意。 轴,也就是较真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坏事。 对于朱猛等人的监视,道荣从未疏漏。 “如何处置?” 韩峰摆摆手,“不必理会。” 道荣点点头,没再多问。 韩峰看了看天空,“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魏延从拐角处走来,疑惑道,“公子,什么时间?” 一个多月的言听计从,让双方关系再度变得亲密。 当然,是魏延如此认为,也是韩峰让他如此认为,所以接触上比起之前要随意了些。 韩峰笑道,“文长,你没感觉太过安静了吗?” 魏延疑惑的摇摇头,“我是粗人,体会不到公子深意。” “呵呵,大战前的宁静啊!” 韩峰解释道,“围绕荆州即将掀起天下格局之巨变!” 魏延瞳孔一缩,心中顿时狂喜。 必然是翘首以盼的曹操南征! 正要发问确认一阵狂风突然袭来。 嗖! 飓风眯眼,再次睁开时原本明媚的天空已变得阴暗压抑。 韩峰负手而立,“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今日恰好是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八月初一! ...... “报!” 一声急促的喊声响彻整个新野县府,议事厅内人满为患! 刘备端坐在主位上,诸葛亮,徐庶分别坐于两侧。 其余人等,无论关羽,张飞还是糜竺,简雍,只能站列左右。 但每个人脸上都有着异样的浓重。 大战将至! “快讲!” 士兵进来后,刘备当即爆喝。 “启禀主公,曹操于十五日前在许昌誓师,以贾诩,程昱为军师,赵严为督军,曹仁,于禁,张辽,张合等为大将,起马步水军合计八十三万杀奔荆州!” 轰! 屋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或多或少都抑制不住露出惧色。 八十三万,不敢置信! 如何抵挡? 这时张飞站了出来,看了诸葛亮徐庶一眼讥讽道,“不是有人断定曹操必败无疑,如今怎么哑巴了?” 关羽轻蔑的哼了一声,“一孺子之言也有人信?还必败无疑,难道八十三万曹军会到汉水自刎归天?” “云长,益德!” 刘备狠狠瞪了一眼。 大敌当前人心惶惶,还有心思内讧! 关羽捋了捋长须,“大哥勿虑,曹军将至襄阳绝不会无动于衷。” 这话瞬间提醒了众人。 曹操南下意在荆州,刘表岂会束手就擒? 曹军八十三万必有水分,但荆州十万之众不是虚的! 未尝不能一战! “这...” 众人期盼下,刘备却支支吾吾,脸色还异常尴尬。 无他,襄阳一点消息都没有! 徐庶嘴角轻瞥,自嘲的笑笑,“呵,襄阳...刘表?” 关羽双眉立起,“徐元直,你这是何意?” 徐庶懒得理会,绝望闭上眼。 恰好一名士兵从外急速跑来。 “启禀主公,襄阳急报!” 刘备双目圆睁,“快讲!” “据传刘荆州已病危,大公子刘琦连夜返回却被蔡瑁拒之城外,大哭后回了江夏!” “什么!” 刘备惊得站起身。 刘表病危,刘琦被赶走,那下一步岂不就是刘琮继位,投降曹操! 韩峰的预言,竟然真的实现了! 不好! “孔明,元直...” 刘备想承认错误,可诸葛亮已没心思听了。 “形势危急,不必再说其他了。” 刘备更加羞愧,若不是他固执己见,早已安坐江夏,岂会陷入危局? “孔明,眼下该如何是好?” 诸葛亮言之凿凿,“撤!” “撤?” 徐庶一脸气愤,“不觉得迟了么?” 关羽顿时怒了,“徐元直,你意欲何为!” 徐庶没心思争论,叹道,“莫要忘了,曹军至少有万余铁骑。” 刘备彻底慌了。 麾下虽有万余人马,可根本无法与骑兵抗衡,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悔意彻底遍及全身! “孔明,元直,眼下可如何是好?” 诸葛亮羽扇轻挥,“不论如何唯有撤退江夏一途!” “撤!” 刘备顾不得许多了,大吼一声,“传令三军立刻收拾行装,五日...不,三日!三日内必须撤出新野!” “喏!” 两侧文武尽皆领命而去。 如此多的粮草辎重三日几乎不可能完成,因此更不敢耽搁片刻! “军师...” 刘备本无颜面对诸葛亮,徐庶,可一旦在撤退时被骑兵追上那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辛苦积攒的万余兵马,顷刻间就会化作齑粉! 结果诸葛亮默不作声,徐庶也是双目紧闭。 刘备一脸懊悔,“若早听军师之言,何至于此!” 诸葛亮轻叹一声,终是不能坐视不理。 “主公,若想阻挡曹军骑兵,唯有一法。” 徐庶双目猛睁,怒视诸葛亮。 “孔明,你敢!” ...... 第25章 刘备兵败,曹操军至 八月十一。 十天的时间,曹军全部涌入荆州,兵锋直指治所襄阳,南阳郡作为进攻跳板,全郡百姓无比惊惧! 唯有韩峰除外。 事不关己小日子依旧惬意,吃喝玩乐,声色犬马是一样不落,还偶尔去刁难一下朱猛等人。 可也仅是韩峰本人,最多算上一个道荣,除此以外尽皆惶惶不安。 百万曹军,谁能不惧! “公子气魄,在下真心拜服!” 魏延这马屁实在憋不住了。 几日前数万曹军四面而过,几乎将仁德庄园围了起来,所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喘,韩峰还有心思‘接着奏乐接着舞’,更是吃什么‘下午茶’。 真不知道是胆量惊人还是没心没肺! “呵呵,小意思!” 躺椅上的韩峰随意笑笑,顺便将脚上下调换。 曹操一心找刘备雪恨,哪有功夫理会自己? 只是注定打不起来了! 这么多天足够诸葛亮稳稳撤往江夏,曹操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注定扑个空。 其实也好,帮他省了没日没夜追击,算是自己心疼一下这个五十三岁的‘老年人’! 另外刘备也不用为了阻挡曹军铁骑携民渡江,稳稳当当在江夏等着鲁肃上门组成孙刘联军即可。 只可惜七进七出和喝断长板桥的桥段也不会发生了。 “这雷声越大啊雨点越小!” 魏延挠挠头,“不明白。” “简单,荆州之变不在新野,不在襄阳,而在江陵。” “江陵?” 这两个字,魏延也仅仅是听说过。 “不错。” 韩峰抿了口香茶,“具体说应该在乌林,在赤壁。” 魏延还是不明白,问道“公子何以见得?” 韩峰摆摆手,他最烦解释了。 “你且看着吧,会明白的。” 话音刚落,道荣从外跑了进来,脸色通红气也喘的十分厉害。 韩峰瞥了一眼,先是悠哉的晃了晃躺椅并将茶水送入口中,随后才没好气的教育道,“我和你说了多少次,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我们要...” 道荣哪还有心思听大道理,急忙喊道,“刘备大败!” “什么!” 韩峰下意识惊呼出声。 大道理肯定是讲不下去了,脸上的惊愕比道荣还浓郁。 “刘备大败?怎么可能!” 道荣喘息了几大口,“刘备携民渡江被曹操亲率铁骑突袭!” “你说什么!” 韩峰真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呢? 刘备不早就逃到江夏了,他吃饱了撑的祸害新野百姓? “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尸横遍野,死伤惨重!” “刘备呢?” “不知。” 韩峰真的愣住了。 命道荣打探局势是为了知晓历史究竟如何改变,谁曾想历史一点没发生改变。 简直离了个大谱! 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子...” 魏延脸色涨红,实在憋不住。 雷声大雨点小,可看上去雨点着实不小啊! 而且他也迫切想知道更多关于刘备的情况。 可韩峰哪有心情理会,不耐烦的摆摆手。 “公子!” 这时,又一名下人跑来,神色无比慌乱。 韩峰烦躁的吐出一口气,“又怎么了?” “来...来了!” “什么来了,谁来了?” “曹...曹...” 下人太过紧张,一个劲的结巴。 韩峰问道,“曹军?” 下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韩峰抬了抬下巴,“别急,慢慢说。” 下人猛吸一口气,才指着门外喊道,“曹操亲自带着曹军来了!” 韩峰眉头拧成了川字。 目的很明显,必然是来炫耀的,可曹操未免太闲了吧? “走吧,出去迎接。” 魏延无比紧张,“公子,那曹贼...曹操为何来此?” 韩峰撇撇嘴,“你看着吧。” “呃...” 来到门外,空地上立起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壁。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身披铁甲,手握长矛的骑兵,威武雄壮气势惊人! 不过,最为耀眼仍是被众星捧月般包裹背披红袍的丞相曹操。 意气风发,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威严。 韩峰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不知丞相大驾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曹操翻身下马,走上前淡淡道,“起来吧。” “谢丞相!” “可知本相为何而来?” 又来? 韩峰无语,只得照旧装傻,“不知。” “哼。” 曹操冷哼一声,将马鞭搭在了韩峰的脖子上,“特来取你首级!” “呃...” 韩峰不知曹操尴不尴尬,反正他挺尬的。 这一幕,何其熟悉! 曹操捋了捋胡须,得意道,“你还不知道吧?本相亲率铁骑一日夜奔袭三百余里在长坂坡追上刘备,大破之致其全军覆没!刘备仅以身免!” 韩峰撇撇嘴,心说你要早来会我真不知道! “还有,刘琮已上表请降,如今荆襄九郡尽归朝廷所有!” 韩峰抬手恭维,“丞相神勇无敌,佩服!” “哼!” 曹操反而一脸不屑,“荆襄十万之众尽归本相,百万大军扫平东南易如反掌,如今你还觉得本相必败无疑否?” “呵呵...” 韩峰附和笑笑,“赌约已立下,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想的美!” 曹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勾结刘备坑害夏侯惇的帐,本相还没和你算!” “丞相,我冤枉!” 饭可以乱吃,牛可以乱吹,锅可不能乱背! 韩峰打死不能认! “冤枉?” 曹操眯着眼,毫不掩饰杀意,“激将在前,诱敌诈败在后,本相真是小看你了!” “丞相,我冤枉啊!” 曹操顿时大怒,“事到如今你还敢抵赖!” 韩峰真是无语了,“敢问丞相,若夏侯惇不主动前来,我如何激将?” “呃...” 这事曹操没想明白,只得强词夺理道,“你料准了本相会让他来此!” 韩峰醉了,“丞相,我真料不了那么准!” 曹操大怒,“住口,信不信本相立刻斩你!” 韩峰无奈只得直言道,“丞相,夏侯惇战败是必然的,与我无关。” 曹操一愣,“嗯?” 韩峰吐出一口气,“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夏侯惇连刘备有多少兵马都不知,不败才怪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曹操也想起了怪异之事。 率军突袭刘备时,也发现了刘备兵力远非情报上那些,但最终战胜后索性当做裹挟百姓了。 “刘备有多少兵马?” “步军水军约有两万。” “不可能!” 曹操一口否定,“若真如此,本相回去立刻解散校事府!” 韩峰耸耸肩,“丞相开心就好。” “开什么心!” 曹操小眼睛都瞪圆了,“刘备哪来这么多兵马!” 韩峰啧啧舌,“丞相啊丞相,刘备连刘表都瞒得住,瞒过你还不容易?” “嘶!”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也眯成一条缝隙。 良久后才轻叹一声,“未曾想本相也被这大耳贼蒙骗了。” 韩峰也松了口气,“其实细究曹仁之败,夏侯惇之败都有迹可循,区区数千兵马如何大破聚歼一万之众?” 曹操尴尬的轻咳两声,说是疏忽,其实就是狂妄了,没把刘备当回事。 一统中原河北,麾下八州之地带甲数十万,如何重视一个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 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你真没勾结刘备?” 一听这么问,韩峰彻底安心了,“丞相明鉴。” “算了。” 曹操挥了挥胳膊,“念在你救夏侯惇的份上,暂且不提。” “多谢丞...” “先别急着谢!” 曹操按住韩峰的胳膊,冷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韩峰真是无语了。 你可是曹操啊,乱世奸雄,治世能臣,魏武帝,哪来这么多幺蛾子? 曹操可不管韩峰什么表情,冷声质问道,“告诉本相,刘备为何让你救夏侯惇一命?” 第26章 你真该死啊 “呃...” 韩峰本想解释,可站在门口算怎么回事,赶紧侧身让开道路。 “丞相还是先往屋内歇息,我再慢慢解释吧?” 曹操上下打量,又往府内看了看,“今日没藏人吧?” 韩峰干笑两声,“看丞相说的,刘备不都全军覆没了么。” 曹操瞪了一眼,随口喊道,“子和。” 身后穿戴铁甲,英武过人的将军下马走到近前。 “丞相。” “你随本相进去。” “喏!” 韩峰忍不住问道,“可是虎豹骑统帅曹纯将军?” 曹操有些惊讶道,“你也知道子和?” “如雷贯耳!” 八虎骑啊,没有等闲之辈,后世绝对算大名鼎鼎了! 可惜曹纯不苟言笑,对称赞完全无感,反而眼神更加警惕。 韩峰一看也别搭讪了,侧身让出道路。 “丞相请。” 来到前厅,曹操直接坐到了主位上,韩峰本想陪坐一旁,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谁知道一会儿又出什么幺蛾子,还是站着吧! 吩咐下人端上好茶,静静等待着曹操润喉后便开始解释。 谁曾想一口茶下肚,曹操将眼珠子瞪圆了。 韩峰一愣,“嗯?” 曹操看了看茶,又看了看韩峰,气得破口大骂,“你真该死啊!” 曹纯一听当即用手按住剑柄,双目怒视。 韩峰都懵了。 什么玩意就该死? 曹操将茶一饮而尽,随后狠狠拍到了桌案上。 “比本相喝的茶还好!说,茶叶哪来的!” 韩峰直接就无语了。 不是,你这么找茬,脸还要不要了! “丞相若是喜欢,我送点就是了。” 啪! 曹操一拍桌案,“那还愣着做什么!” 韩峰真想问问曹操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可想想还是算了,将门外下人招呼过来。 “去,将我最好的花茶给丞相装一斤。” 曹操一听就不乐意了,“才一斤?” “我总共才一斤一两!” 韩峰懒得争论,又对着下人吩咐道,“命后厨给丞相准备一份大餐,准备些好酒泄泄火!” “喏!” 下人畏惧曹操之威,赶忙跑了出去。 结果曹操还一脸狐疑的盯着。 韩峰解释道,“丞相,这花茶需要在特定时间摘取特定部位,后经特殊制作完成,产量极低。另外还需要用特制的水在特定度数冲泡,才能有如此美味。” 这一顿‘特殊’,直接给曹操绕迷糊了,索性不耐烦的摆摆手。 “别废话了,刘备为何会让你救夏侯惇?” 韩峰脖子一歪,真不讲理啊,刚才也不谁揪着不放! “刘备故意将夏侯惇将军驱赶至此,让我救他不足为奇。” “废话!” 曹操眉毛立起,怒道,“本相是问他为何如此做?” “让我欠他一个人情呗。” “你?” 曹操又露出不屑之色,“你的人情有何用?” 韩峰撇撇嘴,“丞相忘了上次为何来寻我?” 曹操明白了,讥笑道,“那你预料了什么?” 事到如今,韩峰也懒得隐瞒了,“我告诉他刘表会死,刘琮会降,让他赶紧跑。” “这不是方才丞相所言?” 曹纯忍不住骂道,“你真是无耻之徒!” 韩峰懒得辩解,“反正事实就是如此,信不信随你们。” 曹操当然不信,但也没有彻底反驳,而是问道,“你如何预料?” “这有何难?” 韩峰随意理了理眉毛,解释道,“刘表本就病入膏肓,听闻丞相大军南下必然惊惧,暴亡不足为奇。蔡瑁,蒯良将刘琦赶到江夏,其心昭然若揭,他们又与丞相是故交,举州郡而降有什么可意外的?” “这...” 曹操真是有些惊住了。 这份见识,连他麾下诸多谋士也不曾看透,从许都起兵南下时,众文武还在准备着与刘表进行血战! 略作思索再次问道,“既如此,刘备为何没有提前离开?” 韩峰轻叹一声,“不瞒丞相,我也想不明白!” “呵。” 曹纯忍不住笑了,是极其轻蔑的笑声。 这不是说了句废话? “丞相,这小贼真是无耻至极!” 曹操极为认可的点点头。 原来是马后炮! 夏侯惇说得对,什么料事如神? 屁! 就是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内心阴险奸诈的小贼罢了! 奉孝啊奉孝,你这次真是看错人了! “本相最后警告你一次,收起你那可笑的伎俩!” 韩峰并不打算反驳,反而乖巧的点着头。 无所谓,爱信不信! 其实不信更好,免得更麻烦! “哼,若非有赌约在,今日本相必杀你而后快!” 韩峰咧嘴笑笑,“谢丞相今日不杀之恩!” 此举简直刷新了曹纯的认知。 “无耻至此,简直闻所未闻!” 韩峰挑了挑眉,“呵呵,看来曹纯将军见识的还是不够多啊!” “你!” “好了。” 曹操抬手制止了曹纯,他深知性格耿直的族弟绝对说不过奸诈无比的韩峰,如今奈何不得,何必找气受。 本想起身离去,结果站起时突然灵机一动。 “若本相给你个机会重新选择,你...” “不必了。” 韩峰微微拱手,“我依旧赌丞相战败。” 曹操眯着眼,忍不住露出疑惑之色。 自诩看人极准,今日却有些看不透韩峰了。 一边与刘备暗中勾结图谋不轨,一边又自愿坑害全族搭上性命帮助自己剪除大患。 他有什么目的,又在图什么呢? “丞相不必想那么多,我又不跑,就在这等着丞相凯旋了!” 曹操不屑一笑,“你往哪跑!” 荆州不战而降,兵力士气威望已达顶点,莫说扫平东南,一统天下也是易如反掌! 天下虽大,根本无处可逃! 韩峰伸手入怀掏出一块锦帛递了过去,“这是我亲手写下的赌约,请丞相过目。” 曹操接过一看,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算韩峰跑了,也能用这块布对付韩家。 难道本相误会了,他真是为了本相舍生忘死? 正当曹操忍不住质疑时,锦帛最底下那些字让感动荡然无存。 ‘有违者不得好死,天诛地灭,人神共诛,死无葬身之地,媳妇整天戴绿帽,生儿子没屁眼...’ “丞相可还满意?” 曹操压下愤怒,微微颔首。 平心而论,是满意的,可就是很别扭。 韩峰嘴角微微上翘,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块。 曹操一愣,“还有?” “啊。” 韩峰点点头,“一式两份么!” “什...什么?” “就是一人一份,我们都签字画押,以免日后有人赖账!” 曹操更懵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未免也太贴心了吧,唯恐自己不能将韩家斩尽杀绝? 可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感动不起来,还始终有种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韩峰可不给曹操考虑的机会,赶忙拿来笔墨砚台平铺到桌上。 “丞相,请吧?” 言罢,自己先将两份赌约签字画押。 韩峰如此爽快,曹操也不好多说什么,提笔两挥又将手印按上。 赌约正式以文字形成,谁都无法进行抵赖! 本应是极度兴奋且值得祝贺的事情,可曹操就是高兴不起来。 韩峰可不管那么多,三下五除二将一份收入怀中,另一份叠起递给曹操。 “请丞相收好。” 曹操伸手接过,结果越看越别扭。 到底为什么呢? 的确有一个解释,韩峰料定南征必败! 怎么可能呢? 曹操还就不信了! 刘表死了,荆州降了,天下还有谁能够阻挡自己? 伸手放入怀中,顺便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行抛到脑后。 “今日暂且如此,本相走了。” “丞相,饭还没吃呢!” 曹操不耐烦的摆摆手。 笑话,大汉丞相,八州霸主,什么饭没吃过,什么酒没喝过? 这时,曹纯突然问道,“丞相,不是还带来一个人?” “嘶!” 曹操拍了拍额头,“本相险些忘了!” “人?” 韩峰面露疑惑,带谁来了? 曹操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道,“你可是熟悉的很!” 第27章 徐庶被曹操生擒了! “元直!” 韩峰简直和见了鬼似的,比听到刘备大败还要惊愕。 曹操带来的竟然是徐庶! 历史车轮将刘备碾败也就算了,还将徐庶碾到曹操手里了? 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的徐庶衣服凌乱头发蓬散,毫无昔日的高昂斗志与沉稳睿智,反而尽显消沉低迷,极为呆滞沮丧,哪怕四目相对也没有任何波动! 毫无疑问,被生擒了! “丞相,这...” 曹操对韩峰的惊愕十分满意,忍不住翘起嘴角,“很熟悉吧?” 韩峰缓缓点头。 曹操得意的捋了捋胡须,“徐元直率军为刘备殿后,被本相所俘。” 果不其然! 可韩峰却更加疑惑。 为何会出现殿后这种事? 况且即便需要殿后,为何会是徐庶? “看来‘料事如神’的你,并没有预料到啊?” 面对赤裸裸的讥讽韩峰只得苦笑,“丞相,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料事如神。” “呵呵。” 只要没有,曹操自然不会在意。 “荆襄已定,扫平东南只需旦夕,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时光吧。” “谢丞相。” “在一切结束前,本相不会让人再打扰你。” 不论韩峰有什么阴谋手段都无法改变南征大胜之局,对曹操而言这就足够了,也不吝啬给予些许恩赐! “你好自为之吧。” 曹操对曹纯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往外而去。 韩峰心中焦急,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曹操能走,徐庶不能走! “丞相且慢!” “何事?” “仁德庄园的肉非比寻常,丞相不妨尝尝?” “不必了。” 曹操不耐烦的摆摆手,轻蔑道,“本相纵横天下,吃过的山珍海味奇珍异兽不计其数!就连刚出生的小鹿...” 恰在此时,下人端着一只雕花方箱步入厅内,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肉香如潮水般在屋内弥漫开来。 咕噜... 侃侃而谈的话语戛然而止,曹操止不住的吞咽口水,目光也被焊死在了方箱上。 实在太香了! 韩峰暗暗冷笑,你不是不吃么,想吃我还不给了呢! “丞相所言极是,我这肉哪里比得了刚出生的小鹿!” “咳咳...” 曹操岂能听不出韩峰故意在这阴阳怪气,可自己说的话总不能自己反驳。 说来也怪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什么没吃过? 可这肉香连闻都没闻过! 不行,今天必须吃上,不然回去也睡不好! 这时,曹纯忍不住了,“丞相,末将有些饿了,能否...” 一边说着,肚子还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曹操恰好顺坡下驴,“既然子和饿了,那就吃些再走吧。” “谢丞相!” 曹纯随便找地方坐下,急不可耐的喊道,“还愣着作甚,快端过来!” 下人用眼神请示。 韩峰拱了拱下巴,“既然丞相不吃,就给曹将军吧。” “喏。” 下人将方盒拆去,白烟顿时四溢飘散,更为浓郁的香味在屋内飘荡。 曹操猛吸了一口,不禁目瞪口呆。 这肉香中竟然有着清新的果木香,两者搭配恰到好处! 下人正要端给曹纯,曹操突然急促大喊,“等等!” 韩峰侧头挑眉,“?” 曹操看着一人都吃不过瘾大小的肉块问道,“就这些?” “啊。” 韩峰点头确认,“这是低温慢烤,历经六个时辰才完成。不瞒丞相,原本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曹操一听就不愿意了,“子和,你先起来。” “何...何事?” 曹纯口水都在嘴里打转了,自然不愿意。 曹操眉峰立起,“本相让你起来!” 曹纯只得不情不愿的走上前。 曹操随手往外一指,“你去安排将士们歇息一会,本相还有事与韩峰交谈。” 曹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骗傻子呢吧? 想吃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曹操怒道,“还愣着作甚!” “喏!” 曹纯依依不舍的看了肉块一眼,咬牙切齿的跑了出去。 曹操转身重新坐回主位,“哎呀,古人云‘盛情难却’!本相若是不领情,反倒有些不近人情了!” 韩峰真是醉了,这没羞没臊的话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丞相不急着走了?” 曹操捋了捋胡须,“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况且本相真有些饿了。” 若不是有求于人,韩峰非得再挖苦两句。 让你嘴欠! 眼下只能亲自将肉端上去,“丞相趁热吧。” “好!” 曹操早就迫不及待,可眼前的餐具让他不知所措。 韩峰上前演示,“丞相,这是刀,这是叉,一手持刀一手持叉,就这样...” 曹操很快学会,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这厮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但也顾不得这些了,迫不及待的切下一块放入口中,仅嚼了一口又惊了。 这是什么味道,好吃到无法形容! 随着嚼动,味蕾得到无限满足,曹操不禁露出了幸福之色。 韩峰暗暗得意,别看你现在是地球上最牛逼的人,可在吃上你连我小脚指头上的指甲盖都不如! 集两千年的功力,又岂是你所能撼动! 结果一声怒骂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真该死啊!” 韩峰愣了,都说喝水不忘挖井人,你曹操连挑水的都不放过? 一边吃着一边还骂着? 曹操狠狠切下一块放入口中,又狠狠嚼着,等咽下后再次怒斥。 “有这等美味,为何不早拿出来!” 呵,刚才也不谁还大言不惭的说着不吃! 不过韩峰不能与曹操争执,他还得找机会与徐庶单独待一会。 “丞相教训的是!对了,这肉还要配上特殊的酒...” 曹操一听更气了,将刀叉拍到了桌子上。 “那还愣着作甚?” 韩峰赶忙给下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透明杯子和一罐酒被端了上来。 曹操打量了一眼,“这是...角杯?” “不错,也叫玻璃杯。” 曹操并不大惊小怪,这喝酒的角杯已有百余年历史。 但当韩峰将褐红色的液体倒出后,终于忍不住了。 “这...” 韩峰笑道,“丞相可还记得之前的七言诗?” 曹操惊愕道,“莫非?” 韩峰将酒杯推到曹操面前,“不错,这便是葡萄美酒,夜光杯。” 曹操脸色微红,原来葡萄美酒真是葡萄酒,之前还以为... “丞相请。” 曹操端起抿了一口,再次被深深震撼。 这酒...也太好喝了! 与之相比,之前喝的连尿都不如! “如何?” “妙,妙不可言!” 曹操毫不吝啬称赞,但转瞬间又是勃然大怒。 双目瞪着韩峰狠狠骂道,“你真该死啊!” “呵...” 韩峰也见怪不怪了,肯定是埋怨不早拿出来。 事实果然如此! 曹操发泄后又开始唏嘘,“未曾想世间竟有如此美味...” 韩峰找准机会,“丞相慢慢享用,我与元直去叙叙旧。” “去吧。” 曹操早就看出了韩峰的意图,但看在酒肉的份上也不想计较了。 任凭出再多幺蛾子也不怕,外面可是有一千虎豹骑! “谢丞相!” 韩峰拱手示意,赶忙走到徐庶面前。 “元直!” 徐庶抬头仅看了一眼,便又将头低了下头。 低沉消弭到了极点! 韩峰往后瞄了一眼,一把将徐庶拉到门外。 “元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庶对于质问毫无反应,空洞的双眼没有一丝波动。 “你说话啊!哑巴了?” 韩峰大急,这可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 徐庶依旧无动于衷。 “你...诶!” 韩峰狠狠甩了下胳膊,看来徐庶这是铁了心当哑巴了! 想让他开口,只能... 第28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是曹丕 回到屋内,曹操已将烤肉红酒挥霍一空,脸颊微红已是有些醉意。 韩峰略作思考,还是直言道,“丞相,我有一事相求。” 曹操抬了抬眼皮,“你想留下徐庶?” “是。” 韩峰承认下来,毕竟是乱世奸雄智谋过人,与其兜兜转转绕圈子还不如坦诚告知。 “我与元直是多年好友,不忍他如此。” “你凭什么认为本相会答应?” 曹操冷笑一声,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剩饭,“这酒?这肉?” “呃...” 韩峰还真有这个想法,但应该是行不通了。 “罢了。” 正犯难时,曹操突然主动松口了,“本相偶得一句七言诗却无后续,你若能写出全篇,便允了你的请求。” “能不能换一个...” 韩峰的实力全靠记忆力,万一没存货必然是丢人现眼! 可曹操的态度十分坚决。 “没得商量。” 韩峰算是看出来了,固执方面曹操是一点不比外面的徐庶差! 没办法,只得咬牙了,“好吧。” “听好了。” 曹操眯了眯眼,“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啊?” 韩峰下意识惊呼一声。 曹操怒道,“啊什么啊?” 韩峰眼中满是怪异,这不是你儿子曹丕的诗么? “丞相认真的?” 曹操冷哼道,“本相没工夫听你废话!” “好吧。” 为了徐庶,韩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丞相听好了...” 一首【燕歌行】其一,准确无误的背了出来。 曹操听后脸色无比阴沉,手也死死攥紧。 同时作出七言诗时他就有所怀疑,果不其然。 一模一样! 接下来,就是谁抄袭谁了。 “还有吗!” 莫名其妙的发火让韩峰一愣,“呃...有还是没有...” “有没有你问本相作甚!” “那有。” 韩峰将心一横,反正其一都念了,也不差其二了!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 ... 曹操猛吸一口气。 行了,真相大白! 人家有,你没有,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个逆子,好的不学竟学欺世盗名! 气煞我也! “还有吗!” 韩峰挠了挠脖子,“真没了...” 啪! 曹操怒拍桌子并愤怒站起身。 韩峰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丞相?” “徐庶暂且给你。” “多...” 刚要致谢,结果曹操恶狠狠的瞪了过来,眼神中充满威慑。 韩峰明白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当即承诺道,“丞相尽管放心。” 曹操这才收回目光,再次冷哼一声,“天下即将一统,莫要害人害己!” “丞相所言极是。” 曹操拂袖离去,在路过徐庶时仅用余光瞥了一眼。 韩峰紧随其后,“我送送丞相!” 来到府外,曹纯已等候多时,可当看着两手空空的曹操心中失落到了极点。 完了,没给他剩! “丞相。” 曹操淡淡道,“回襄阳。” “喏!” 曹纯看出了曹操心情不怎么好,也没敢多问,立刻安排大军撤离。 “丞相。” 曹操正翻身上马准备离去,突然听到韩峰的喊声。 “何事?” 韩峰捏了捏手指,“有朝一日,别走华容道。” 曹操没有理会,拽动缰绳挥鞭远去,曹纯率领虎豹骑紧随其后。 韩峰静静看着,待烟尘散去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府。 华容道的提醒其实无伤大雅,毕竟走不走没什么影响,只是徐庶被擒一事让他很堵得慌,便想给诸葛亮也添点堵! 回到前厅,徐庶依旧呆愣的站在角落,连曹操离去都没有丝毫触动。 真想不通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眼下逼问恐怕也是徒劳,韩峰索性吩咐侍女带徐庶下去沐浴洗漱一番,又吩咐后厨准备酒肉替徐庶压惊。 反正时间还长,不急于一时。 “公子对徐先生真是关怀备至!” 从敢于和曹操要人,便让魏延无比敬佩。 情谊之深,难以想象! “我与元直是多年好友又是同乡,理当如此。” 韩峰随意解释了一句,但这的确是其中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徐庶性格极为豪爽,自从相识以来始终是掏心掏肺的真诚。 当然诸葛亮,庞统等人也不差,只是要少那么一分。 这就是徐庶在韩峰心中的独特之处。 不想过多讨论徐庶的事情,韩峰转移话题道,“文长,方才曹操说的可听清了?” 魏延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刘备大败全军覆没! 起初还不相信,可当看到徐庶被俘的时候,不信也得信了。 “公子,刘皇叔他...” “哼。” 韩峰没有回答,而是质问道,“你可曾想过,若不是在仁德庄园,你还有你的妻儿有什么下场?” “嘶!” 魏延眼底满是惊恐,连徐庶都被俘了,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韩峰冷声道,“你觉得朱猛等人还苦吗?” 魏延下意识摇头,与曹军铁骑下的亡魂相比,苦算什么? 多少人,连‘受苦’的资格都没有! “公子,我明白了。” “去吧。” “喏!” 魏延直奔府外,一路跑到了朱猛等人开垦的田地中。 “朱统领!” “贼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朱猛扔下锄头便朝魏延打去,“今日有你没我!” “朱统领,别冲动!” “呸!” 多日积恨必须发泄,对朱猛来说就在今日! “贼子受死!” 喊声很大可结局却很惨,朱猛连二十回合都没撑住便被魏延压在了身下。 这还是有意收手不然会更惨! “朱统领,我有要事相告!” 气急败坏的朱猛哪里肯听,恶狠狠的瞪着,“军师早知你会反,果不出所料!” “什么!” 魏延大惊,赶忙反驳道,“我没有!” “呸!” 朱猛怒啐一口,招呼两侧喊道,“还愣着作甚,一起打死这个背主之贼!” 两侧十余人瞬间围了上来,个个面带狠辣目露凶光。 魏延赶忙喊道,“听我说完,朱统领再打不迟!” “还不滚下去!” 魏延赶忙起身并将朱猛拉了起来,并将方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你说什么!主公大败全军覆没,连徐军师都被曹贼擒了!” 魏延并不意外朱猛的反应,亲眼所见的他丝毫不差。 “朱统领,日后切不可再闹事了!” 朱猛一听更炸了,“如今主公生死不知,你还在为韩峰做说客!该死的...” “我是为你们着想!” 魏延怒道,“想想那些死去的兄弟!” 若是同甘共苦,这话很有说服力,可矛盾积怨已久,谁会信服? 周围顿时骂声一片。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 “你整日吃香喝辣,我们连牲口都不如!” “呸!我看他早已成了韩峰的走狗!” 群情激愤,骂声愈演愈烈大有动手之势。 魏延丝毫不惧,反大吼一声,“都闭嘴!” 场面真就安静了下来。 “尔等如此肆意妄为,对得起主公委以重任吗?” 朱猛冷哼道,“你这贼子有何面目提主公?” 魏延也懒得反驳了,质问道,“没有我在韩峰身边,你等如何成事?你等岂能得到主公消息?” 朱猛沉默了。 上次来人已明确告知最后收网前不会再联络,在这期间他们与瞎子,聋子没什么区别。 魏延沉声道,“我问心无愧,时间自会证明!” 朱猛略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魏延长长松了口气,皱眉问道,“方才你说军师知我会反是怎么回事?” “十日前,军师曾派人联络我,说曹军南下他们即将转移,让我便宜行事,特别要...” 朱猛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改口。 “不过,主公还是很信任你的。” 魏延缓缓闭上眼,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信任? 特别留意的信任? 何其可笑... 第29章 百姓为肉盾,徐庶的愤怒 “怎么,不顺利?” 魏延的失落没能逃过韩峰的眼睛,可想到那聊胜于无的‘信任’,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掩饰。 “没,很顺利,谢公子关心。” 韩峰上下打量了一眼,“不舒服就去休息吧。” “不用。” 魏延赶忙打起精神,四下看了看,“公子,徐军师呢?” “快收拾好了吧。” 魏延抿了抿嘴,“其实我对徐军师仰慕已久。” 韩峰意味深长的笑笑,“哦?” 魏延不由一阵心虚,仰慕是假,打探是真,不得不硬着头皮请求。 “公子,我想留下侍候徐军师。” “也好。” 韩峰随手指了指下方桌案,“一会你为元直斟酒吧。” “多谢公子!” 魏延赶忙站到一旁。 不多时,徐庶在下人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不错,就是搀扶,沐浴更衣后外表已如昔日,可精神却依旧低迷消沉,就像是经历巨大失败后的颓废。 韩峰不由轻叹一声。 好友变成这般模样,如何能不痛心。 “文长。” 魏延赶忙上前接过徐庶,“徐军师,我是魏延。” 徐庶转头看了一眼,原本呆滞的目光瞬间变得异常愤怒。 “滚开!” 魏延猝不及防被推出一个跟头,“军...军师...” 徐庶咬牙切齿的盯着,通红的眼眶写满了愤怒。 魏延彻底懵了,打死他也想不明白哪里惹到了徐庶! 不过,韩峰却看出了些门道。 “元直。” 徐庶浑身一抖,缓缓往前看去,“德仁...” 眼神复杂,声音颤抖,足以证明经历了怎样的辛酸与煎熬。 韩峰指了指下方座位,“坐吧。” 徐庶摇头轻叹,倒也坐了过去,看着桌上的酒坛更是忍不住上前嗅了嗅。 “好...好酒!” 韩峰无奈的笑笑,“特意为你准备的,连曹操我都没舍得给。” 徐庶一听眼圈又红了一分,眼底还有浓郁的愧疚之色。 这酒,他都没脸去喝! “文长,还愣着作甚?” 魏延赶忙起身到桌案前,可斟酒时却异常忐忑,唯恐徐庶怒了把酒坛扣他脸上! 还好,并没有! “元直,无需多言,尽在酒中。” 徐庶双目紧闭,眼角一滴泪水滑落。 韩峰端起酒碗,大声道,“干!” “干!” 徐庶拿起酒碗灌入口中。 咕噜! 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灼痛感随之袭来,也让阴翳得到了些许发泄。 徐庶将杯拍在桌案上,喊道,“斟酒!” 魏延不敢怠慢。 这次徐庶主动端起酒碗,“德仁,干!” ... 一连五大碗高度烈酒,徐庶已是脸颊通红。 这绝不是微醺如此简单。 果不其然,借着酒劲徐庶开始失声痛哭。 “唔唔唔...” 韩峰长长松了口气。 能够发泄,还有救! 良久过后,直到哭声沙哑徐庶才擦了擦泪水。 “德仁,我有愧于你,有愧于新野百姓!” 终于进入正题了,韩峰也不遮掩,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 徐庶狠狠锤向桌案,“是刘皇叔,他...他执意留在新野。” 原来是刘备! 韩峰既意外又不怎么意外,继续问道,“你与孔明没有...” “如何没有!” 徐庶变得激愤,“可就算我磨破了嘴皮,他也不为所动!” 韩峰无奈一笑。 要不说这就是命呢! 刘备这命里,合该有一场如此惨痛的失败,任何人干预他也躲不过去。 还有他注定无法与徐庶走到最后。 干预也无用! “元直,刘备寄希望于刘表其实也可以理解。” “是,可我想不明白孔明为何不与我一同力荐!不过...” 徐庶压下咬牙切齿的愤怒,意味深长的看了魏延一眼,“如今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不提这个了。” 韩峰摆摆手,心照不宣即可,如今还没到点破的时候。 “说说之后的事情吧?” “曹军铁骑无法阻挡,只能...哎!” 徐庶声音低沉,“我不忍百姓沦为肉盾,故而请命殿后。” “什么!” 魏延惊得目瞪口呆,“刘皇叔裹挟百姓南下?” 徐庶自嘲的笑了笑,“裹挟?呵...” 魏延依旧不解,“何...何意?” 韩峰解释道,“曹操有屠城恶名,若大肆传播将会如何?” 魏延顿时明悟,可仍无法置信。 刘备素有仁德之名,岂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徐庶没有理会魏延,眼神再次变得恍惚,“旷野之上哀嚎遍野,到处都是断肢残骸,简直是人间炼狱...” “好一个仁德之君啊!” 前世韩峰还天真的认为新野百姓真是被刘备所感动,自愿抛家舍业跟随。 没想到,事实竟然是如此! “公子,徐军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魏延仍旧一脸不甘,他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误会?” 韩峰冷笑一声,“方才曹操麾下骑兵你看到了吧?你告诉我,被他们追上将会如何?” 魏延后背冷汗直流。 那些骑兵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完全可以在阵中横冲直撞! 没有城墙的话,下场只有一个。 屠戮! “结果足以证明初衷。” 韩峰言之凿凿的给出定论,并有些讥讽道,“刘备并没有什么损失吧?” 徐庶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我率两千老弱殿后,又有十余万百姓,想必...” 果然如此! 韩峰这才彻底明悟。 由于没有家眷掣肘,又有徐庶和百姓牵制曹军,刘备完全可以率军快速撤往江夏。 骑兵动作再快,恐怕也很难追上! 不过... “公子,方才曹操不是说大破刘皇叔,并全军覆没?” 魏延再次不甘心的问道,“难道曹操吹牛?” 韩峰不屑的哼了一声,“曹操肯定是吹牛了,但也是事实。” “何意?” “无他,舍不得辎重呗。” 若轻装简行急行军,足够刘备安然无恙撤到江夏。 可新野那么多粮草辎重,‘穷怕了’的刘备哪里舍得? 被追上也不足为奇了。 “刘备还是太过优柔寡断了,不懂得舍得之道!” 徐庶点头表示认可,“还是德仁看得通透,临别之时我曾劝说放弃粮草辎重,可刘皇叔并没有听从。” “元直,你还真是为刘备尽忠到最后一刻呢!” 这玩笑般的挖苦,让徐庶不禁苦笑连连。 “我不想百姓枉送性命罢了...” 韩峰无奈一笑。 话虽如此,可乱世就是人命如同草芥。 在刘备眼中,十余万百姓真不如那些粮草辎重来得重要。 不得不说这历史真是有趣,明明干涉了那么多,结果又重新回到了正轨上。 从结果来看,好像干预不干预一个样! 尤其是徐庶,横竖都没能逃过落到曹操手里的命运,而且都是迫不得已... 想到这,韩峰突然一惊。 坏了,徐母在江夏! 第30章 徐母,交给我 徐庶落入曹操之手看似回归历史主线,实则截然不同。 历史上徐母被曹军抓获,徐庶是主动北上归顺,可如今徐母身在江夏,徐庶被生擒也不可能投降。 历史上徐庶并非一言不发而是效力曹魏最终高居御史中丞,如今因徐母在刘备之手的原因必然是宁死不降。 前者是飞黄腾达,后者是性命难保,差距何止天地? 皆是因为自己一句‘送往江夏’,韩峰如何能不自责! “元直!” 徐庶对这声突兀的惊呼并不意外,不仅迅速用眼神制止,还不经意的往魏延身上瞄了瞄。 韩峰当即会意,“文长。” 魏延缓缓抬起头,眼中仍有迷茫与质疑。 “公...公子唤我?” 韩峰抬了抬下巴,“你去后厨看看好了没?” “啊...哦...” “快去!” 魏延猛然惊醒,迅速跑了出去。 韩峰迫不及待想要致歉,但再次被徐庶抬手制止,并抢先道,“德仁,这事不怨你。” 不怨么? 其实真和韩峰没什么关系,怎么说这锅也不可能他来背。 但从结果来看,徐庶遭遇困境的始作俑者就是韩峰。 若静观其变置身事外,又岂会母子分离,前途断送,性命难保? “元直,我...” 徐庶再次摇头打断,“德仁,你真不必如此。” 韩峰心中更加愧疚,索性将心一横。 “我送你去江夏!” 徐庶呼吸一滞,足足良久后才苦笑一声,“放了我,曹操如何会放过你?” “无妨,我自有办法!” 韩峰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有么,其实有,可也没那么有。 大致上...应该能摆平曹操的怒火。 “不了。” 徐庶的拒绝没有任何迟疑。 韩峰急忙道,“事情因我而起,就让我结束吧。” “不了。” 徐庶再次拒绝,“此事与你无关。” “元直...” “你不忍我与老母分离,我又岂忍你因我涉险?此事勿要再提!” “哎...” 韩峰深知言语并不能使其动摇,索性也不再执着。 “元直,之后你可有打算?” “呵。” 徐庶自嘲一笑,斟了杯酒浅抿了一口。 “若刘皇叔听到我的死讯,应该会善待老母吧。” 果不其然,颓废完全是因为心存死志。 曹操不会容忍徐庶拒降,刘备不会容忍徐庶投降。 如此忠孝两难全,徐庶的选择无疑是孝! “哎...” 韩峰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本想成全,结果却举起了屠刀,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不过感叹归感叹,他不可能坐视不理,既然试图改变徐庶的人生失败了,不如让其回到历史正轨。 当然,一切仍以徐庶的意志为主。 “元直,你与我说句实话,这江夏是你不愿去还是担心连累我?” 徐庶双目微闭,良久后才叹道,“各半吧。” 韩峰问道,“对刘备失去信心了?” 徐庶闭口不言,这次打击着实不小,可到没到失望透顶他也不清楚。 与其纠结让自己内心挣扎痛苦还不如选择逃避。 反正他也去不了江夏。 韩峰大致会意,再次问道,“如果能够重来,你还会断后吗?” “会!” 徐庶没有丝毫迟疑,“断后是为百姓,而非...” “元直,乱世需用重典,仁德与乱世本就是悖论!曹操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奉行霸道。” 徐庶微微一愣,他不是惊讶这番说辞,而是没想到韩峰会主动为刘备开脱。 “这一切本该可以避免...” 其实这才是心结! 历史上刘备携民渡江用百姓挡住了曹军铁骑冲击时,徐庶或许也会失望,可毕竟事发突然实属无奈,如今则是刘备刚愎自用不听劝谏,百姓无辜死的冤枉! 早去江夏,何至于此? “元直,刘备就算了吧。” 略作思考,韩峰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有了芥蒂就相当于有了隔阂,终将越走越远直至形同陌路。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早分道扬镳。 徐庶苦笑着点点头,“是,算了。” 韩峰用手敲了敲桌案,“我的意思是重新开始。” “何...何意?” “徐母是我让你送去的,那便让我替你接回来。” “不可!” 徐庶感动则以,却言辞拒绝,“你若去江夏,必是羊入虎口!” “哦?” 韩峰露出些许轻佻,“刘备还能杀了我?” “德仁,你是真不知还是诓我?” “诸葛亮不是盼着我去?” 徐庶无奈的笑笑,“果不其然,孔明也就瞒瞒我了。” 韩峰有些惊讶,“你不知道?” “不知。” 徐庶摇摇头,“我若知晓,定会制止。” “原来如此。” 徐庶情绪再次没落,“所以我说,有愧于你。” “无所谓。” 韩峰并不在意,笑道,“其实我警告过孔明,可他比刘备还固执。” “德仁,你莫要怪他,孔明为了实现心中抱负付出了许多。” “放心吧。” “多谢。” 得到韩峰的答复徐庶心中宽慰了许多,喃喃道,“也算我为孔明尽最后一丝绵薄之力...” 韩峰眉头轻皱,看来徐庶并不是真的放下了。 “元直,有一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什么?”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徐庶一愣,“这是何意?” “汉室灭亡是天命,天命又岂是人力所能抗衡?” 韩峰如此言之凿凿,让徐庶一阵失神。 “天命么...” 韩峰自嘲一笑,意味深长道,“我曾经试图逆天改命,不还是失败了?” 徐庶瞬间会意。 这个命,恐怕就是自己! “德仁...” “我只能说成也三分,败也三分。” 韩峰抬手打断,“纵使孔明鞠躬尽瘁,恐怕也只能是死而后已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啪的碎裂声。 “谁!” 一个身影从门边挪动了出来,正是魏延。 “公子,我...” 韩峰眼底怒火一闪而逝,转而笑道,“文长,怎么这么不小心?” 魏延赶忙拱手下拜,“请公子责罚!” “算了。” 韩峰随意摆摆手,“再去取些来吧。” “喏!” 魏延几乎是逃离般往远处跑去。 韩峰的面色也逐渐阴沉了下来。 冰块也该捂化了,结果这厮还对刘备忠心耿耿,真是铁石心肠! 徐庶往外看了一眼,“你打算如何?” “我打算给孔明一个教训。” 韩峰眯了眯眼,冷笑道,“算是多年好友对他出山的‘帮助’。” “也好。” 徐庶并没有意见。 想与天斗,至少也要跨过韩峰。 而且这种无关痛痒的失败,或许会让诸葛亮产生质的飞跃也说不定。 如此一来,复兴汉室未必一定是徒劳。 不错,从心底来说徐庶还是希望刘备诸葛亮能够成功,而且也关乎到徐庶内心的执着。 人力不能胜天? 人力亦可胜天! 韩峰并不知徐庶心中所想,只是保证道,“元直,你且安心在这住着,早早晚晚我将徐母安然无恙送还给你。” 徐庶也不再反驳,“有劳了。” “放心吧!” 韩峰自信的笑笑,“这段时间,你恰好与我一同见证长江上的这场大戏!” 第31章 曹操的笑声,孙刘联军组成 荆州局势并未在刘琮率众归降后迅速平定,而是以汉水为分界线呈现出两级态势。 以北自是大局已定般的安稳,以南则仍处于动荡之中。 曹操对此并不焦急,一面稳坐襄阳城中利用封赏来收揽归降的文臣武将之心,一面派遣大军四处接管城池来彻底掌控局面。 在蔡瑁,蒯良为首的荆州大族帮助下异常顺利,不到一个月便彻底拿下了荆北南郡,荆南四郡太守也纷纷遣使纳降,连同十万荆州军以及无数水师战船也全部纳入麾下。 对本不善于水战的曹军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曹操也更加志得意满,自信扫平天下易如反掌,并指日可待! 襄阳。 原荆州牧府。 “本相奉旨南下,为天子扫平叛逆,各州郡无不望风归降,唯有逆贼刘备背反朝廷自立于江夏。” 诸将会意纷纷拱手请命。 “我等愿为先驱,为丞相扫平江夏生擒刘备!” “呵呵。” 曹操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区区刘备何足挂齿,大军到时自会束手!” 诸将再度出声附和,“丞相英明!” 曹操捋了捋胡须,“本相上月已遣使赴江东,邀孙权会猎于江夏!” 左右闻言,眼神不禁变得狐疑。 己方占据绝对优势,为何要与孙权联合? 督军赵严起身道,“启禀丞相,在下认为拿下荆州后应立刻顺江而下,一举拿下江东为上策!” “不错。” 曹操笑着点点头,“本相已命夏侯渊,曹洪等并徐州臧霸督军三万进驻寿春,威逼江东!” 赵严恍然大悟,“丞相英明!” “若孙权识趣,就与本相共同覆灭刘备后举州郡归降,若冥顽不灵,本相必定亲自踏平江东!” 两侧文武纷纷拱手称赞,“丞相英明,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 曹操仰天大笑,却不经意间看到一张眉头紧锁满是忧虑的面容。 是他倚重的谋士程昱。 “仲德?” 程昱犹豫片刻,才拱手道,“丞相,臣以为孙权未必屈服,甚至会与刘备联合对抗王师。” “不可能!” 曹操轻蔑的哼了一声,“本相借孙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本就号称大军八十三万,又收复荆州军,声势百万之巨! 江东才有多少兵马,岂敢螳臂当车? “丞相...” “仲德多虑了。” 曹操直接打断程昱,“连袁绍都不是本相的对手,区区孙权岂敢造次?”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从外急速跑来。 “报!启禀丞相,江东有消息传来!” “哈哈哈,若本相没有猜错,应是孙权上表请降了!” 先得意的大笑一番,曹操才抬眼示意,“念。” “启禀丞相,孙权任命周瑜,程普为左右都督,鲁肃为赞军校尉,韩当,黄盖,凌统等为大将起兵数万逆流而上直奔夏口!” “哈哈哈!” 曹操笑声更加肆意。 果不出所料,孙权畏惧威势起兵讨好! “仲德,本相预料如何?” 程昱没理会,而是对着士兵问道,“还有吗?” “有。” 士兵尴尬的点点头,“目前刘备已与周瑜合兵一处,号称十万孙刘联军并准备进攻江陵。” “什么!” 曹操脸色一僵,怒道,“这江东兵马是冲着本相来的?” 士兵赶忙低下头,“孙刘联军已在夏口集结,请丞相早做准备!” 火辣辣的刺痛在脸上蔓延,曹操又气又怒。 打脸,当众打脸,真是岂有此理! “好个孙仲谋,本相倒是小瞧他了!” “丞相息怒。” 程昱主动劝道,“刘备已是难缠,更兼江东水军不可小觑,定要小心应对!” “哼!” 曹操怒不可遏哪里听得进去,叫嚣道,“刘备丧家之犬,周瑜也不过是无知小儿,本相先剿灭二贼再率军踏平江东!” “丞相!” “不必多言!” 曹操猛地一挥袖,怒道,“各军收拾行装,择日发兵南下!” 众将纷纷拱手领命而去。 “诺!” 待众人退去后,曹操才愤怒的猛锤案几。 咚! 咚咚咚! “该死的孙仲谋,本相决不与你干休!” 当众丢脸,奇耻大辱! 这时,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 “丞相。” 曹操抬头看去,是去而复返的贾诩。 “文和啊,你来得正好。” 贾诩快步走到近前,“请丞相吩咐。” “孙权刘备联合一事,你意如何?” “臣正是为此事而来。” 极重明哲保身的贾诩能主动献计,让曹操顿时露出期盼之色。 “文和请讲,本相洗耳恭听。” “不敢。” 贾诩谦虚笑笑,“丞相平河北,收荆襄,如今威名远着,军势也已威服四方。” “你的意思是?” “若能褒奖士吏,安抚州郡,使荆襄百姓安居乐业,如此无需征战亦可让江东稽服。” 曹操面色逐渐沉了下来,这是让他主动休战。 “需要多久?” “长则三两年,短则一年。” 曹操当即摇头拒绝,征战十八年,年龄也已五十有三,还有多少个三两年可等? “文和,何须如此麻烦?两月内本相便可马踏江东!” 贾诩并不意外,继续劝道,“若静观其变,无需一年孙刘便会反目,届时...” “孙刘联合又能如何?本相正好一举扫灭!” 曹操大手一挥,“本相心意已定,绝不更改!” 莫说扫平东南易如反掌,一统天下近在咫尺,就算单纯拿与韩峰赌约来看也不能等。 等个三两年,不被那个竖子笑死! “遵命。” 贾诩毫不迟疑选择了妥协。 作为谋士要献计劝谏,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 曹操上前拍了拍,“文和,你便替本相坐镇襄阳,静等捷报传来!” “喏,臣静候丞相凯旋!” “去吧。” “臣告退。” 目送贾诩离去,曹操心中更加坚定以及自信。 孙刘联合恰恰说明了他们的弱小,若将其击溃孙权必然惊惧,扫平东南反倒更加容易。 或许只需一战! “来人。” 士兵从门外走入,“丞相。” “传令,两日内让荆州水师先行南下,五日内本相自率大军从陆路出发,水陆大军在乌林汇合!” “喏!” 士兵领命而去,结果又一名士兵同时进入。 “启禀丞相,许都粮草物资运抵。” “好!” 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批辎重,如此一来南下时间还可以提前! “命运粮官前来见我。” “喏,只是...” “只是什么?” “启禀丞相,运粮官是曹丕公子。” “子桓?” 曹操眉头顿时一紧。 曹丕不留守许都稳定后方来襄阳做什么? 擅离职守,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再想到那两首七言诗,心中更是怒气翻涌。 “让他立刻来见我!” 第32章 不死不休,曹丕的恨意 “父亲,孩儿...” “住口,你好大的胆子!” 曹丕满怀的期望与热情,被一句怒斥彻底剿灭,看着眼中怒火闪烁的曹操,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迷茫与疑惑。 他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父亲...” “我为何让你留守许都?” 曹丕赶忙回答道,“在父亲南征时稳定后方。” “既知道,还敢擅自来襄阳!” “父亲放心,许都稳如泰山,再者还有荀令君和元让叔父...” “住口!” 若直接低头认错还好,一解释让曹操更加怒不可遏。 “我若像你这般指望他人,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曹丕无言以对,可心中委屈不禁倔强道,“如今父亲威震天下,何人敢...” “刘备!” 曹操瞪着眼,“他与孙权联合,正欲起兵攻伐荆州!” 曹丕恍然大悟,原来是别处受了气,拿自己泻火呢! 可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双方军力哪有可比之处,说直白些随便跺跺脚就成齑粉了! “区区孙刘联军岂是父亲对手,想必...” 曹操懒得听废话,甩手打断,“粮草辎重可运齐备了?” “尚未运抵全部,荀令君让孩儿告知父亲,恐怕要耽搁月余。” “什么!” 眼看曹操又要发怒,曹丕赶忙解释道,“荀令君的意思是会不断运送,最迟一月全部齐备。” 曹操这才怒火渐消,“回去告诉荀彧,绝不可再耽搁,本相要在年底前歼灭孙刘联军,明年初要让江东各郡重归朝廷!” “遵命!” 曹丕连连点头,趁机吹捧道,“父亲神威无人可挡,破敌只在眨眼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连番吹捧让曹操怒气消散了大半。 “子桓,你特意跑这一趟,不只是为荀彧传话吧?” “父亲明鉴,孩儿...” “说。” 曹丕抿了抿嘴唇,“上次七言诗未让父亲满意,孩儿苦思后又得一首,实在按捺不住献给父亲。” 曹操闻言心中咯噔一声。 又得一首? 不会是... “快念!” “喏!” 见曹操如此焦急,曹丕也兴奋起来并将诗句脱口而出。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 ...... 一首诗吟罢,曹操已是将小眼睛瞪得浑圆。 曹丕暗自窃喜,忍不住得意道,“此为上篇之续作,还请父亲指...” 话音未落,眼前便是一黑。 紧接着... 啪! 曹丕捂着脸瘫倒在地,已然是懵了。 没等到夸赞与奖赏,反而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父...父亲?” “逆子!” 曹操大步上前,又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异常狠毒,扇的曹丕四脚朝天,嘴角也不断渗血。 傻了,彻底傻了,甚至对高高肿起的脸颊没有任何知觉。 若不是太过畏惧,他真想大声问一句‘为什么’! 曹植随便写一首就吹到天上,自己开古今先河却被殴打! 憋屈,委屈,不甘,各种心酸情绪汇聚,眼圈瞬间通红。 曹操见状更加愤怒,“畜生,你还有脸哭!” 曹丕起身又跪下,“孩儿不知哪里惹怒了父亲!” “无耻之徒!我曹操何等英明神武,竟生出你这等不知羞耻的东西!” “什么!” 骂的如此难听,曹丕如何接受的了? 索性将心一横,“孩儿不服!” 曹操一把拽起曹丕衣领,“你抄袭他人诗句,还敢不服?” “抄袭?不可能!” 曹操怒道,“不可能?那我是如何提前得知!” 曹丕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从未向任何人透露一丝一毫,甚至连草稿都没有留下,怎么可能泄露呢? “父亲,孩儿对天起誓绝无抄袭!” 无法解释只能对天起誓,可惜并不能让曹操认同。 二人几乎同时作出完全相同的两首诗,世间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事实早已盖棺定论! 曹操一把将曹丕推开,“滚回许都,给我闭门思过!” 曹丕浑身猛颤,他深刻感受到了曹操的怒火,若解释不清,那未来... “父亲!” “滚!” 曹丕又是一抖,可还是强忍着恐惧问道,“是...是韩峰?” 曹操并未回答,只是将双眼眯起。 “又是他!” 曹丕忍不住杀气升腾,指甲扣的鲜血横流。 曹操冷笑道,“怎么,想杀人灭口?” “孩儿不敢!” 曹丕赶忙低下头,恰好掩饰根本藏不住的杀意。 “不敢?你最好是!” 曹操冷哼一声,厌恶的侧过身,“还不快滚!” “喏!” 曹丕不敢忤逆曹操,可心中的滔天恨意必须有处发泄。 韩峰,我与你不死不休! ...... 仁德庄园。 “阿欠!” 这个喷嚏异常响亮,让徐庶不禁打趣一番。 “德仁,看来有人惦记你呢?” 自从被保证接回老母,人生重获希望后徐庶再没有之前那般沮丧低迷,如今都有心思开玩笑了。 “呵。” 韩峰揉了揉鼻子,没好气道,“八成是孔明吧?有周瑜在前面顶着,他又闲得惦记我呢!” “周瑜...” 其实徐庶对这个名字并不算熟悉,可近来却是耳熟能闻,原因自然是韩峰。 “德仁,刘...刘备与孙权联合,恐怕也难以与曹操对抗。” 韩峰笑着点点头,“所以周瑜是关键。” “为何?” “因为他能以少胜多。” 徐庶哑然失笑,“就像官渡时一样?” 韩峰抬手一指,“正是!” 徐庶笑着摇摇头,最近听了太多韩峰对于未来战事的‘泄密’,许多连他都无法置信。 尤其是孙权敢以六郡之地与曹操抗衡决战一事。 说句难听的,孙权要是一怂刘备将必死无疑,这天下怕是瞬间一统了! 想到这,徐庶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一统是坏事吗? 对百姓而言难道不是福音么... “元直,别胡思乱想了。” 韩峰一眼看穿徐庶心中所想,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若是让曹操赢了,我就倒霉了!” “也是。” 徐庶哑然失笑。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万事以大义为先,天下万民与至交好友他会毫不犹豫选择韩峰。 不然也不会辅佐刘备对抗曹操了。 “德仁,不瞒你说,若曹操安心在荆州厉兵秣马,我真不知他如何会败。” “没错!” 韩峰笑了,若真如此他也不知道曹操怎么输! 历史上贾诩就是如此给了曹操必胜之法,可他不用啊! 徐庶一愣,“那你还?” 韩峰挑眉道,“关键是曹操‘卧’不住啊!” 徐庶眼底一抽,是秣不是卧! 当曹操是狗啊? 不过他也没心思抠字眼了,叹道,“也不知外面情况究竟如何了。” “急什么。” “你也太能沉住气了!” 徐庶不禁发自内心的感叹,自从曹操走后韩峰竟然从未让人出去打探情报。 是对战事有着绝对自信还是真的毫不关心? 可关乎身家性命,项上人头啊! 韩峰嘴角上翘,并意味深长道,“不是我能沉住气,而是有人肯定沉不住气!” “何人?” 徐庶是真的猜不到了。 “你认识。” 韩峰这个哑谜,更让徐庶摸不着头脑。 沉不住气,还认识,到底是谁呢? 正想着道荣走了进来,刚要开口被韩峰抬手制止。 “如果我没有猜错,沉不住气的来了。” 徐庶一愣,赶忙看向道荣。 道荣本就不明所以,这下更懵了,“呃...要不我去问问?” 徐庶赶忙上前将其拉住,“谁来了?” 道荣看了韩峰一眼才回答道,“庞统。” “嘶,是他!” 徐庶终于恍然大悟。 荆州易帜对于底层百姓其实没什么,可顶级大族就不同了,一个不慎地位骤减。 如今蔡,蒯二族因投诚有大功于曹操,黄家因诸葛亮的缘故站队刘备,庞家怎能不急? “德仁真是神机妙算!” “元直过誉啦!” 韩峰拉着徐庶往外走去,“且看看士元带来了什么消息。” “好!” 第33章 庞统送人,灭蜀第一人! 来到门外瞬间,韩峰嘴角笑意便死死僵住了。 庞统登门在预料之中,甚至要说什么,要问什么,被什么困扰他都一清二楚,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带来这么一大帮人! 放眼看去乌泱泱一片,不下三十人,个个饥黄面瘦不说还有一多半的老弱妇孺。 这不就是一帮难民么! 怎么,当仁德庄园是福利院? “士元,几个意思?” 庞统也不解释,俯身拱手行了一礼。 韩峰可不吃这一套,“打住,先说清楚。” 庞统轻叹一声,“德仁,恐怕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 韩峰当即决绝道,“我不让你麻烦。” 庞统并不意外,相交多年他岂能不了解韩峰的性格,可又不得不红着脸开口。 “哎,如今荆州巨变,我庞家本就风雨飘摇,面对...” 韩峰一脸不耐烦,“你能不能说重点?” 诸葛亮和庞统都这样,说话总是遮遮掩掩不痛快,徐庶就不同了,向来很直接。 这也是与徐庶更近一些的根本原因。 “德仁,这些是邓禹后人。” “南阳邓氏?” “出自南阳邓氏,如今是新野邓氏。” 庞统再次叹了一声,解释道,“我庞家曾与新野邓家有旧,如今他们遭逢大难却无力搭救,只能有求于德仁。” 韩峰算是看明白了,必然是邓家求到庞家头上了,可庞家战战兢兢,又事关刘备老巢新野担心是个大麻烦,更加不敢擅自收留,这才让庞统带到自己这。 真是打得好算盘! “士元,你庞家连三十几张嘴都养不活了?” “这...” 庞统自是听出了讥讽之意,可也只得尴尬道,“德仁高明之士,必然知晓庞家困局。” 韩峰紧皱着眉头并没有开口,庞统转而看向一旁的徐庶。 “元直,听说你以身阻挡曹操铁骑,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徐庶微微颔首,“幸得德仁相助。” “元直可否...” 徐庶明白庞统的意思,其实他是不想参和的,可看着这一群可怜的老弱妇孺终是忍不住心中一软。 “德仁,若是方便且给他们一口饭吃,置于如何处置不妨再行商议?” 庞统连连点头,“元直所言极是!”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倒是会说!” 庞统尴尬的挠挠头,“麻烦德仁了。” “好吧。” 韩峰点头答应了下来。 其实有没有徐庶开口他都不会拒绝,恻隐之心谁都有,力所能及的帮一帮没什么,更别说是庞统亲自开口相求了。 方才之所以犹豫,是脑中猛然想起一句话,一个人。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新野邓氏,那岂不是... 眼神快速扫过这一群人,年龄满足的至少有三人! “多谢!” 庞统再行一礼,随后对着后方众人喊道,“都听着,这便是你们的救命恩人韩峰先生!” 一群人纷纷跪倒了地上,其中一名年长之人更是老泪纵横。 “家道中落,无处可归,幸得先生相救,新野邓氏感激不尽,日后当牛做马报答先生大恩!” “不必多礼,大家都起来吧。” 众人感激涕零不断千恩万谢。 韩峰走上前问道,“可有一个名叫邓艾的孩童,大概十岁左右。” 众人互相看看,纷纷摇头。 没有? 韩峰眉头一紧,莫非不在这里。 “新野邓氏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 方才那老者言之凿凿道,“此番大乱族人死伤惨重,活下来的都在这了。” 不应该啊! 正疑惑着,韩峰突然想了起来,邓艾是后来改的名字! “记错了,有没有人叫邓范之人?” “有!” 老者大声回答,却又叹道,“可惜死在了战乱之中。” “死了?” 韩峰简直不敢相信。 什么玩意就死了? 未来灭亡蜀汉的大将邓艾,被曹操搞死了? “你确定邓范死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啊?不...不是,死的邓范已三十有余。” 若不是看在老人的份上,韩峰非得给他一下。 都说了十岁孩子,还在这一惊一乍的。 可名字不对,该如何确定身份呢? 思来想去,只得再次问道,“有没有结巴的?说话不利索的?” 这是韩峰最后的办法了,若还没结果只能放弃。 谁曾想,话音一落一众邓氏族人一齐看向了一处。 那是一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一看就营养不良的男孩。 被众人瞩目,男孩明显惊慌失措,可眼神还是很倔强。 “看...看...看...” 看了半天,也没说看什么,不过韩峰却异常惊喜。 他有种感觉,就是他。 邓艾! 刚要上前,一妇人将男孩抱在怀中,惶恐道,“不知这孺子哪里得罪了先生,妾恳求代子受罚!” “误会了!” 韩峰赶忙摆摆手,“我缺个书童,不知夫人可否愿意?” 邓氏自是一万个愿意,可说话利索的好几个,为何偏偏要个结巴的? 韩峰解释道,“我与你家孩子有些缘分。” 邓氏迟疑片刻还是拉着儿子一起跪下磕头。 “谢先生大恩,妾身日后当牛做马报答先生!” “不必多礼。” 韩峰伸手虚扶,并盯着男孩问道,“你愿意跟着我吗?” 男孩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母...母...母亲...” 韩峰笑道,“放心,日后我会照顾你们母子,包括你们的族人。” “好...好...我...我...” 韩峰眼底微抽,等他结巴完一句话,赤壁之战都打完了! 日后还是要先治好他的结巴才行。 “起来吧。” “谢...谢...” 韩峰蹲下身子,“你会什么?” 男孩微微低下头,“放...放...放牛。” “那你喜欢什么?” “种...种...种地。” 邓氏吓得脸色一白,结果韩峰爽朗大笑。 “哈哈哈,好!” 放牛种地才好,就怕他不会放牛,不喜欢种地! 邓氏松了口气,“谢先生!” “无妨,他可有名字?” 邓氏摇摇头,“夫君死的早...” “那我给他起个名字如何?” “求之不得!” “就叫...邓艾!” “邓艾,邓艾,好,好名字!” 邓氏激动得双目含泪,“艾儿,先生对我母子有活命之恩,日后定要以死相报,不然娘绝不饶你!” 邓艾连连点头,又对着韩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好了,今日劳累你们先歇息一番。” 韩峰将道荣招呼过来,“安置一下。” “喏。” 邓氏族人紧随道荣而去,小邓艾也一同进入庄园中。 韩峰站在门口,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这就是收服历史名将的感觉,哪怕没有争霸之心依旧抑制不住的澎湃激动! 这还仅仅是幼年邓艾,若是什么五虎上将,五子良将,十二虎臣等等得多爽! 简直无法想象! 不过,历史上被散养的邓艾已是如此优秀,若从小悉心培养,未来绝不可同日而语,成就更加不可限量! 想到这,韩峰心中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刘备啊刘备,你可知刚愎自用不听良言的代价有多大! 徐庶丢了,错失了复兴汉室的希望,邓艾送我手里来,没准还加速了未来蜀汉的灭亡! 你后悔去吧! 第34章 我说的是凤凰 “咳咳咳...” 庞统的两声轻咳,将韩峰思绪拉回现实,看着那张丑脸一副没憋好屁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咳了,算你立天功了!” 虽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可毕竟是人家送来的,得认! 庞统脸颊一红,“德仁,那孩子...” “别问。” 韩峰最烦解释,可还是忍不住得意道,“只能说你做了一个颠覆性的决定!” 庞统一脸懵,“啊?” 韩峰笑而不语。 庞统为了刘备大业付出性命,却将终结这份大业的人送到自己手里,可不就是颠覆性么! 当然也没想解释太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屋吧,你不是还有一肚子话要问么?” “果然瞒不过德仁!” “请吧。” 三人一同来到前厅,分宾主而坐。 庞统并未直入主题,而是先与徐庶寒暄一番,当得知遭遇后是既愤慨又同情,免不了一阵长吁短叹。 最后,还主动替刘备开脱了一番。 “元直,事实来看刘备的确有错,可站在他的立场,也有情可原啊。” 徐庶并未反驳。 的确,当时刘表尚在,移兵江夏本就是危险举动。 万一刘表不死,万一被发现,根本解释不清。 作为人主,终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冒如此大的风险。 “算了。” 反正也回不去了,徐庶不想计较太多。 “士元,你呢?” 庞统脸色一僵,“族兄庞山民已率领庞家投效曹操。” 合情合理,称得上是明智的决定。 不过徐庶更关心的是庞统本人。 “那你呢?” “我...哎。” 庞统支支吾吾,嘴角也变得苦涩起来。 庞家投效无法与蔡,蒯二族相比,因此得到的回报自然要小得多。 鸡蛋多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可就一枚鸡蛋如何放? 受益自然要倾注在庞家家主庞德公嫡长子庞山民身上,而庞统前途可想而知。 “我不甘心!” 徐庶能够感同身受,问道,“那你准备如何?” 庞统面带恳求的看向韩峰,“此来恳请德仁指点迷津。” 韩峰轻声笑道,“你应该有打算了吧?” “是...” 料事如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庞统也没打算隐瞒,坦白道,“我想南下江陵静待时机,族叔已将庞家在江陵的产业交给我了。” “去呗。” 韩峰认可的点点头。 赤壁之战的结局并不会改变,也意味着庞统的选择没有错。 可庞统却有些担忧,“德仁,曹操收复荆州后水陆大军超二十万,声势极其浩大!刘备虽与孙权联合,恐怕...” “什么!” 正说着,徐庶突然惊呼一声,“刘...刘备与孙权联合了?” “你不知道?” 庞统赶忙将如今局势言简意赅的描述了一遍,最后还重复了一遍最新进展。 “孙权命周瑜程普统帅大军前往夏口,与刘备组成十万联军要与曹操决一死战。” 按理说徐庶应该是见怪不怪了,可心中的惊愕真的抑制不住。 真是tm的神了! “德仁,你是不是让道荣偷偷去外面打探情报了?”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需要么?” “除了人数,竟然丝毫不差!” 韩峰面带轻佻,“人数也没差吧?” 徐庶赶忙朝庞统求证,后者解释道,“据庞家内部打探到的消息,周瑜率军三万,刘备有两万。” “嘶!” 徐庶这口凉气吸的险些目眦尽裂。 庞统也懵了,“怎...怎么了?” 徐庶抽搐着脸颊问道,“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庞统,“昨日。” 徐庶咽了咽口水,“我是十日前!” “啊!” 庞统也惊了,“十日前周瑜才刚刚出兵,德仁就知道了?” 韩峰咧嘴笑笑,顺便挑了挑眼,“还用问别的么?” “不...不用了。” 庞统摇头如拨浪鼓一般。 还用问什么,这都给算的死死的了! 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德仁,你是不是连曹操如何败,何时败都一清二楚?” 韩峰笑道,“我说是你信么?” “信!” 庞统一脸坚定的点点头。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许质疑,此刻全都没了。 韩峰抬了抬下巴,“你就尽管去你的江陵吧,早早晚晚能实现你心中的夙愿。” 庞统眼前一亮,本就不多的迷茫与消沉彻底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斗志。 “多谢德仁赐教!” “不必客气。” 庞统迫不及待拱手告辞,“时间不早,我还要回去收拾行装,就不久留了。” 韩峰,徐庶起身相送,一直到门口。 “留步吧。” “士元,多多保重啊。” 又到了分别且再难相见之时,徐庶忍不住心中酸涩。 “元直,你也是!” 庞统重重点点头,又对着韩峰拱手告别,“德仁,元直就有劳你多多照拂。” “放心吧。” “保重!” 正当庞统转身离去时,韩峰突然抬手一呼,“士元!” “德仁?” 韩峰略作犹豫,还是忍不住问道,“建功立业真的如此重要吗?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也有别样的乐趣。” 庞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像你一样吗?” 韩峰知道这并没有嘲讽的意味,也笑着回答道,“不错,你叔父不也如此?” 提及庞德公,庞统面色骤变,神情也肉眼可见的坚定起来。 “凤凰展翼,翱翔万里!” 志向如此宏大,韩峰清楚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多多保重吧。” “告辞!” 庞统转身离去,没有丝毫迟疑。 就像意志一样,连步伐也带着坚定不移的韧劲。 功名之心不可动摇! 韩峰默默注视,直至背影模糊乃至消失。 此一别,恐怕真是永别了。 徐庶见状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德仁,士元他...” 韩峰喃喃道,“凤凰不仅展翼翱翔万里,凤凰死后还可涅盘重生。” “你的意思是士元可以一展心中抱负,建立一番功业?” 韩峰无奈笑笑,“我说的是凤凰。” “这...” ...... 庄园外小路。 “公子,从这往里应该就是仁德庄园了。” “应该?” 曹丕眉头一紧,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沉,“走了这么远,你说应该?” 亲信眼中顿显恐慌,“小人已问过棘县令,可他们从未与韩峰有过接触。” “没用的东西!” 曹丕一听更加愤怒,还报复呢,连人都找不到。 真是岂有此理! 亲信更加惊惧,结果余光处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公子,有人过来了。” “那你还愣着作甚?” “喏!” 亲信赶忙跑上前,“喂,那个丑鬼,对就是喊你,给我过来!” 丑鬼自然是刚刚离开仁德庄园的庞统。 “你在和我说话?” “废话!” 亲信双目一瞪,“我家公子让你过去。” “你家公子是何人?” “大汉丞相公子曹丕!” 原来是曹操的儿子,庞统不敢得罪。 “好。” “随我来。” 走到近前,这幅丑陋的面容也让曹丕十分厌恶。 “本公子问你,前面可是仁德庄园?” 庞统点点头,“正是。” “韩峰可在?” “在。” 曹丕露出一丝阴狠笑容,随后不耐烦的摆摆手,“滚吧。” 庞统不想多生事端,默默往前而去。 结果刚走没两步便听到了曹丕的嘶吼声。 “冲进去!” 两侧士兵蜂拥向前。 庞统心中大惊,可犹豫许久,还是咬牙离开。 汉水以北与他再无关系,江陵才是归宿! 第35章 最可怕的敌人! “公子,大事不好!” “又怎么了!” 韩峰烦躁的瞪了一眼。 是安逸太久,可也没必要对屁大点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公子,外面来了许多兵马,道荣正在与他们对峙。” 韩峰眉头一紧。 又来兵马了? 徐庶面露紧张,“不会是曹操吧?” “不可能。” 韩峰当即否定。 曹操就是再闲,也不可能放着孙刘联军不管来这。 “那会是何人?” “我哪知道!” 徐庶眉毛一挑,“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不然呢?”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翻眼,“我真要是你们想的那样,天下不早就姓韩了?” “嘘!” 徐庶吓了一跳,“德仁,不可胡言!” “又没外人。” 韩峰起身往外,“去看看是谁吧,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 门外,密密麻麻的身影如乌云压境。 道荣与魏延并肩而立,以身躯筑成一道屏障阻断了进入庄园的道路。 如此狂妄的行径,自是引来了曹丕的怒火。 “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王师!” 声音冷冽如冰,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魏延不敢大意眼中多了份谨慎和警惕。 道荣则不然,神色自若更透露着一丝不屑。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曹丕翘了翘嘴角,自有亲信趾高气昂道,“听着,此乃丞相公子,速速让那什么韩峰出来跪迎!” 原来是曹操的儿子! 魏延心中一惊,更不敢放肆了。 道荣仍不以为意,并不屑的哼了一声。 曹操本人都不惧,还怕一个儿子? 亲信大怒,“你哼什么哼?惹怒了公子让尔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道荣上前一步,正要发作胳膊被拉了一把。 “别冲动。” 魏延扫了一眼,低声道,“恐怕不下千人!” “那又如何?” 道荣眼中仍不见丝毫惧色,这些人看上去就像乌合之众,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况且都被打上门了还管他多少人? 反正有‘小潘’兜底... “呦,好大的威风啊!” 恰在此时,韩峰带着徐庶走了出来。 “不久前丞相亲至未见这般威风,看来公子远胜丞相多矣!” 曹丕面色瞬变,赶忙否认,“本公子岂敢与父相相比。” “公子何必谦虚?” “住口!” 曹丕目露凶光,“你这厮是何歹心,竟敢挑拨本公子与父相的关系!莫非要与本公子为敌?” 韩峰很无语。 自己在家坐着,你率军打上门,到底是谁有歹心,又是谁想与谁为敌? 不过毕竟是曹操的儿子,稀里糊涂的结怨极为不智。 韩峰还是主动拱了拱手,“不知公子名讳?” “曹丕!” 还真是他! 未来曹魏的开国皇帝! 韩峰惊讶之余,又十分疑惑。 二人没有交集,曹丕为何来势汹汹呢? “原来是丕公子大驾,在下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曹丕紧咬着后槽牙,心中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可为了弄清抄袭一事只得强行压下。 “无妨。” 韩峰笑道,“可是丞相有吩咐?” “是本公子来找你。” “那请丕公子吩咐吧。” 曹丕深吸一口气,“本公子偶然听父相夸赞你才华过人,开创出七言诗体,不知可有此事?” 原来是为了诗,可韩峰心中反倒没底了,毕竟为了救徐庶抄袭了曹丕的两首诗。 主要是他真不清楚历史上曹丕到底什么时候写出来的。 “丞相谬赞了。” “那就是有了?” “呵呵。” 曹丕暗暗攥紧拳头,“能否一念?” “既是丕公子要求,我岂敢不从。” 韩峰当即将两首【燕歌行】念了出来,声音洪亮,面色坦然。 不错,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怯,反正抄都抄了。 爱咋咋地! 曹丕确实没咋地,就是面色红一阵白一阵,脸颊还时不时抽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挨打了。 竟然真的一模一样! 莫说曹操了,曹丕都忍不住怀疑自己。 毕竟这两首诗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哪怕身边最亲近之人都不知晓! 巧合么? 谁能信,曹丕自己都不信!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谁抄袭? 曹丕都得选择自己,因为韩峰根本没有抄袭的机会。 可他冤枉啊,他没抄袭! 该如何解释呢? 若不洗脱抄袭骂名... 正绝望之时,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与其苍白无力的辩解,为何不让争议彻底消失呢? ‘死人’又不会反驳,简单到只需找好一把‘刀’! 有了对策曹丕心中瞬间舒畅,嘴角也微微翘起。 “这两首诗果然精妙,非文坛大家难以有此造诣!” “呵呵。” 韩峰直接笑出了声,他真想问问曹丕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呢? “丕公子过誉了,两首破诗实在不值一提,念出来只恐徒惹人笑!” “你!” 曹丕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让士兵一拥而上将韩峰剁成肉酱,但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何必妄自菲薄,这两首诗如此精妙,必可流传千古!” 好一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得益于此,韩峰算是彻底明白了。 曹丕必然是最近写出这两首诗,结果被自己提前‘借用’。 莫名其妙背上抄袭骂名,可不得怒气汹汹打上门! 如此一来,曹操为何要求写诗留下徐庶也能解释得通了。 可韩峰更无语了,这不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与未来曹魏的开国皇帝结怨,这不是疯了么! 关键是还不好解释,不解释可能会发展成不死不休的大仇! 真是醉了,想混吃等死实在太难了! “丕公子过誉了,若不嫌弃还请往屋内歇息。” 韩峰友好的发出邀请,试图以此来释放善意,可惜曹丕丝毫不领情。 “不必了,本公子军务繁忙,还要赶回许都。” “丕公子真不进去了?” 韩峰再次发出邀请,对他而言和平解决仍是不二之选。 可曹丕比上次更绝,连理都没理便转头离去,意思已不言而喻。 不打算善了! 韩峰撇了撇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行啊,真当自己是盘菜? 你还不是魏文帝,甚至连世子都不是! 装什么! “曹丕来者不善,德仁你可要当心。” 徐庶作为旁观者,清楚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尽管双方没有直接冲突,可绝不会就此罢休! 韩峰笑着点点头,“元直,如今我倒是有些理解刘备了。” “何意?” “世事无常啊!” 韩峰耸耸肩,面露无奈,“我与曹丕毫无交集,甚至从未接触,莫名其妙结下近乎不死不休的大仇。” “什么!” 徐庶大吃一惊,他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韩峰撇撇嘴,“刘备怕刘表不死,担心暗中往江夏跑被发现,也可以理解咯。” 徐庶哪还有心思去想刘备,“德仁,究竟怎么回事?” “别紧张,曹操我都不怕,还怕他儿子?” 韩峰挑了挑眉峰,“不过我会给他一个机会。” 徐庶眉头一紧,“曹丕若一意孤行呢?” “那我便让他知道,什么是最可怕的敌人!” 第36章 赤壁落幕,别走华容道! “道荣,你怎么回事,越练越回去?” “魏延,再打不过他,晚上别吃饭了!” “邓艾,这句绕口令都学了几天了?我看你也是欠揍!” 韩峰喝着香茶,吃着糕点,悉心督促着三人进步。 自从曹丕走后,仁德庄园再次回归了往日平静。 韩峰依旧沉迷享乐混吃等死,每日调教魏延与邓艾更是乐此不疲。 至于曹操与孙刘联军的战事则被完全抛到了脑后,毕竟出手干预历史车轮都强行回归正轨,不干预更加没有意外的可能。 即便有,恐怕也只会是曹操败的更惨罢了。 徐庶就没那么心宽了,事关老母安危以及好友性命,一日没有尘埃落地一日难以心安,不过也只能暗自发愁。 韩峰看在眼里,故作不知。 赤壁之战的关键在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也是一样。 能做的就一个字。 等。 时机一到,自有定论! 而且,很快了! 韩峰过得潇洒惬意,曹操就不那么痛快了。 闪击刘备,兵不血刃拿下荆州似乎就是顶点,之后便是急转直下。 先是荆州水师南下乌林被江东水军击败,后亲率大军抵达后再战再败。 全方面呈碾压态势的曹军,竟屡次不敌孙刘联军! 曹操怒不可遏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僵持,接受长期对峙的现实。 随着迁延日久,曹军问题逐渐显现。 由于兵员人数庞大,粮草消耗甚巨,导致后勤补给压力极大。 荆州水军疏于训练导致阵型异常混乱,出战必败几乎是送死,北人不善水战,更加无法与江东水军抗衡,以致难求一胜! 不过这些尚可接受,真正严峻的是天气寒冷,水土不服导致的疫病丛生。 军中士卒染病者十有六七,不少谋士,战将都卧床不起。 各种困境接踵而至,强如曹操也不禁产生动摇。 尤其想到郭嘉临终时的遗言以及韩峰信誓旦旦的认定,更加惴惴难安。 南征真会以失败告终吗? 但曹操毕竟是曹操,局势未到绝境必无法将其压垮。 而且,他不相信什么料事如神,更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袁氏都覆灭了,区区刘备孙权算什么? 己方有疫病,难道孙刘联军没有吗? 如今就是比谁能够忍耐,手握二十万大军他熬得住! 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敌军必败无疑! 在曹操坚定信念的支持下,事情真的有了转机。 先是得到铁索连环战船之法,在江面上大胜江东水军,随后周瑜军中爆发内讧,老将黄盖遣使纳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战胜时刻已近在咫尺。 曹操甚至放出豪言,大军要在年前踏上江东大地! 可惜所有豪言壮志,都定格在了二十日。 当夜。 东南风甚急。 黄盖来信今夜率众归降。 曹操亲自站在水寨前迎接,亲眼看着一艘艘火船冲进曹军水寨,见证了那场让他终生难忘的大火。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铁索连环,战船无处可逃! 埋伏在各处的孙刘联军也开始四处纵火,迅速波及整个水寨,陆寨!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火海,犹如一条恶龙在疯狂肆意的吞噬着! 哀嚎遍野,惨不忍睹! 水火肆虐下,十余万曹军崩溃大乱。 死伤不可计数! 败局已定,曹操也只能接受现实带着亲信狼狈逃窜。 虽说侥幸逃出火海,却免不了被围追堵截,好在有心腹拼死护卫才有惊无险。 一整夜的逃命,终于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可曹军上下也到了精疲力竭人困马乏之时。 尤其是战败的沮丧气氛,不断在人群中弥漫。 曹操同样身心俱疲,却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笑着宽慰众人。 “胜败乃兵家常事,诸君不必如此,今日不过是让周瑜小儿一时得逞罢了!” 主帅如此乐观,众将士也都提起一二分精神。 曹操扫视一圈,自信道,“如今北方仍为本相所有,待重整大军来日再战必胜!” “丞相威武!” 张辽等大将纷纷带头进行符合,一时战败的低迷情绪被一扫而空。 曹操终于松了口气。 不论战胜战败,士气为首要,若士气散了那才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丞相,追兵不远,不如早日撤往江陵!” 曹操点头答应,“也好。” 张辽主动上前,“丞相,前面有两条路,大路平坦但远三十里,小路虽近却坎坷难行。” 曹操伸手一指,“速往高处查看。” “喏!” 张辽策马而去,很快便返回汇报。 “启禀丞相,大路平静,小路烟尘四起。” “走小路。” 张辽疑惑道,“丞相,小路明显有埋伏!” 曹操不屑一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此等小计岂能瞒过本相?” 张辽恍然大悟,“丞相英明!” 大军正要开拔,曹操猛地一惊,“等等!” “丞相何事?” 曹操焦急道,“这小路可有名字?” 张辽答道,“名曰华容道。” “嘶!” 曹操双目猛睁,原本刻意回避的身影顿时浮现脑中,五个字也在耳边回荡。 别走华容道! 南征战败的事实尚在眼前,曹操不得不重视‘荒谬绝伦’的‘料事如神’! 当即咬牙道,“走大路!” 如此反复让张辽一脸懵,到底走哪? 程昱策马上前,“丞相方才所言甚是有理,为何突然改变?” 曹操并未解释,也没法解释,只是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走大路!” “喏!” 张辽不再迟疑,指挥大军调转方向。 ...... 曹操不走华容道,有人就苦了。 关羽率领三千士兵埋伏了整整一天,饭不敢吃,水不敢喝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结果在天黑时得到一个令人崩溃的消息。 曹操已从大路进入了江陵。 得亏多了个心眼儿在大路上安插了个眼线,不然要傻等到什么时候? 关羽只得怒气冲冲的返回夏口。 此时军中正一片欢声笑语大肆庆祝,得知关羽率军返回诸葛亮第一时间前来迎接。 “恭喜关将军立下盖世奇功,为天下除了一大害,请满饮此杯!” 包括张飞,赵云在内,一众文武皆是满脸兴奋,他们一致认为关羽已手刃国贼曹操! 关羽默不作声,只是将眼眯成一条缝隙冷冷盯着。 众人纷纷疑惑不解。 诸葛亮并不意外,故作歉疚道,“莫非关将军埋怨我等迎接来迟?” “哼!” 关羽这充满愤怒的一哼,让诸葛亮有些懵。 不是,你私自放走曹操还好意思甩脸子? 正要开口,这时关平走了出来。 “军师,曹操未走华容道,而是从大路回了江陵。” “什么!” 诸葛亮惊呼一声,杯中酒水撒了大半。 没走,不可能啊! “莫非没在路上点烟?” “点了整整一天。” 关平一边说着还一边揉眼,明显被熏得够呛。 诸葛亮眉头紧锁,眼中仍是无法置信之色。 不应该啊! 刘备上前低声道,“军师,莫非云长说谎?” 诸葛亮打量几眼,最终摇了摇头,“不会,关将军为人光明磊落。” “那为何...” “嘶!” 诸葛亮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主公,亮明白了。” “为何?” “韩峰!” “军师,难不成他连我等埋伏地点都能预料?” 说料事如神,可总不能真的料事如神吧? 刘备如何能够相信。 诸葛亮坚定道,“韩峰的话,没什么不可能!” “这...哎!” 刘备没有继续质疑,转而问道,“军师,韩峰为何帮助曹操?” 诸葛亮紧了紧手中酒杯,冷声道,“等他来了江夏一问便知。” 刘备看出诸葛亮生气了,也不再多言。 “主公,立刻执行计划,迟则生变!” “好!” 刘备就要拉着诸葛亮离开,这时关羽上前拦住。 “大哥。” “云长啊,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关羽丝毫不动,目光瞥向诸葛亮,“我与军师可是有军令状在前,如今曹操没走华容道,难道军师没个说法?” 刘备赶忙瞪了一眼,“休得胡言,军令状不过是军师为了激励你罢了,岂能当真?” 关羽自然不服,“那若是我违抗军令状呢?” “云长啊,军师是为了成全你与曹操昔日情谊,莫要辜负一片苦心!” 这话关羽自然不信,可刘备说到这份上也没法再计较,可还是极其不屑的哼了一声。 诸葛亮心中恼怒,手也攥得更紧了。 本想借助精准预测再次立威,谁曾想反倒威仪大减! 德仁,拜你所赐我这次丢脸算是丢大了! 不过又能如何呢? 你依旧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第37章 袭杀开始,魏延的末日 仁德庄园。 韩峰点着火炉,正与徐庶煮酒对饮观看道荣与魏延比武。 “昔日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不知元直可有这般雅兴?” 徐庶抬了抬嘴角,却满是苦涩。 他不想破坏雅兴,却真没这个兴致。 这都寒冬腊月了,老母依旧毫无音讯,还有曹操与孙刘联军的战事也不知如何了。 韩峰斟了杯热酒,“元直,莫要心急。” 徐庶再度苦涩一笑,话虽如此可做起来极难。 韩峰笑道,“如我所料不差,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徐庶赶忙抬起头,“什么时间?” 韩峰抿了一口,“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难道说...” 徐庶听出了弦外之音,眼中也露出了激动之色。 “不错。” 韩峰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赤壁战局已结束不少时日了,荆州巨变也将进入围绕江陵的第二阶段。 同时,围绕仁德庄园的暗流涌动也即将展开。 逍遥自在且平静的日子,又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过,之后将彻底太平! “德仁...” 徐庶刚要发问,前方传来‘当’的一声巨响。 道荣力破魏延,将比试分出胜负。 韩峰露出满意之色。 果然没有白白付出的汗水,道荣在蛮力上逐渐形成压制。 “来,梅酒正热!” 道荣,魏延同时一饮而尽,露出了享受之色。 “文长,我有事问你。” 听到韩峰的话,魏延赶忙放下酒杯,“公子请讲。” “还记得掏心窝子的话吗?” “记得。” 魏延毫不犹豫点头,毕竟韩峰只‘掏’过一次。 “那今日不妨再掏一次。” 韩峰目光深邃,盯着魏延问道,“我与刘备,你如何选择?” “我...” 早已提到嘴边的谎话就是无法脱口而出,心中的愧疚更是压得魏延抬不起头。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韩峰冷笑一声,拂袖离去。 徐庶,道荣深深看了一眼,紧随其后。 只剩魏延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 许都。 韩府。 “韩福,你立刻率领死士前往棘县,务必将韩峰首级带回!” 对于这个期盼多时的命令,韩福反倒是喜忧参半。 “家主,听闻丞相对那恶贼很是看重。” “那更留他不得!” 丞相看重,才是韩凌下定杀心的原因。 “你只管去做,一切有曹丕公子。” 韩福点点头,但依旧担忧道,“家主,若丞相追究,曹丕公子恐怕...” “不必担忧,我自有计较!” 韩凌自信的捋了捋胡须,曹丕顶不住,不是还有你这个替罪羔羊? 先杀了韩峰再说! “你只管去做便是。” 韩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拱手领命。 “喏!” “记住,此行决不能有失!” “家主放心,三百死士足以将仁德庄园血洗!” 韩凌眼神一狠,“砍下韩峰头颅后,身子给我剁成肉酱!” “遵命!” ...... 三日后。 夜。 仁德庄园。 朱猛等十九人全副武装齐聚一堂。 “弟兄们,时机已到,半个时辰后主公安排的刺客便会杀进来!” 听闻此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 这一天终于到了! 猪狗不如的牲口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朱猛扫过每个人的面容,厉声道,“我等吃了这么多苦头,绝不容有失!” “喏!” 所有人都信誓旦旦的进行回应,这段时间的苦,没人愿意白受! 朱猛满意的点点头,并承诺道,“待回到江夏,主公定有重赏!” 赏罚分明,众人更加心满意足,但也有人心存疑虑。 “朱统领,韩峰若不配合该如何?” 朱猛闻言神色一狠,“那就由不得他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是要晓以利害苦口劝说,让韩峰自愿跟随离开,可韩峰欺人太甚! 若其识相也就罢了,不然正好趁机出一口恶气! 反正计划已变成不择手段将韩峰带去江夏! “魏延如何处置?” “杀了!” 朱猛毫不迟疑,神色也更加狠辣。 众人纷纷附和,“朱统领英明!” 杀魏延泄愤,是期盼已久! 不论是这段时间的‘助纣为虐’还是与韩峰的‘狼狈为奸’,亦或者早已认定为背主之贼的‘叛徒’。 “诸位兄弟尽管放心,我必手刃这个背主小人!” 朱猛再次做出保证。 他早就看魏延不顺眼,一个荆州佃户凭什么与他们平起平坐? 正好趁机杀之以绝后患! 至于有没有背叛并不重要,谁会在意? 死人又不会争辩! 今夜魏延必死无疑! “朱统领英明!”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屋内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这三更半夜,谁会来这偏僻后院? 如今他们身披甲,手持刀,一旦被看到必会引发变故! 朱猛紧了紧手中兵刃,厉声道,“谁!” “朱统领,我是魏延。” “何事?” “有要事,可否进去说话?” 朱猛对着两侧使了个眼色,随后上前打开房门。 “朱统领,你...” 这全副武装的模样果然让魏延目瞪口呆,可还没来得及问便被朱猛拽进屋内。 两侧众人纷纷上前,如饿虎扑羊一般将魏延死死按在了地上。 “朱统领,你这是作甚!” “哼。” 朱猛关上房门,上前便是一脚,“背主之贼还敢聒噪?” 魏延大惊,“我没有!” “少废话!” 朱猛拿起刀架到了魏延的脖子上,“贼子,你是来为韩峰打探消息的吧?” “不...我不是!” “还敢狡辩!” 朱猛嘴角尽是阴冷之色,“你来得正好,今夜行动,我刚好拿你祭旗!” 魏延挣扎大喊,“朱统领,我从未背叛主公!” “重要吗?” 朱猛用刀拍了拍魏延的脸颊,“你必须死!” “什么?” 魏延突然反应了过来,“是诸葛亮让你杀我!” “呵。” 朱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笑道,“想让你死的人太多了!” 魏延呼吸一滞,失望与绝望交织,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酸涩苦楚。 拼尽全力保持的忠心耿耿,换来的竟是杀身之祸。 何其可笑? “主公...也不信任我吗?” “主公早知你是忘恩负义的小人,特命我将你碎尸万段!” 魏延绝望的低下头,恰好错过朱猛嘴角得意的笑容。 故意刺激才能死不瞑目,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背主逆贼,可还有遗言?” 魏延惨淡一笑,“我真没有背叛主公...” “这话留着去地下说吧!” 朱猛举起手中长刀,准备将魏延枭首。 这时,魏延突然惊醒。 “等等!” 朱猛眼中满是讥讽,“怎么,怕了?” “有人夜袭庄园,快随我去保护公子!” 魏延赶忙说出来意,可却惹得周围哄笑一堂。 “这贼子想活命想疯了吧?” “竟然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当我们全是傻子?” “半个时辰后,我们的人才会杀进来,可惜你看不到了!” “不!” 魏延挣扎大喊,“是另有人要袭杀公子!” “你觉得我信么?” 朱猛再次举起长刀,“我猜你是想脱身去给韩峰报信吧?” “不,不是!” 魏延急得额头冒汗,“朱统领,相信我,真的有人夜袭庄园!” 朱猛嘴角往上抬了抬,可尽是阴冷。 “呵呵,我不信。” 言罢,长刀猛然麾下! 第38章 死士杀到局势惊变,韩峰的冷汗 寒风凛冽,乌云遮月。 仁德庄园大门前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 手持利刃,目露凶光,让本就死寂的黑夜蒙上了一份肃杀。 为首之人正是韩福,在其身后便是三百韩家死士。 想起前日之耻韩福便怒火中烧,冲上前便是狠狠一脚。 咣当! 大门洞开! 新仇旧恨,就在今日! “冲进去,一个不留!” 韩福大吼一声,率先冲了进去,身后黑衣人紧随其后。 眨眼间便全部涌入。 不过,冲刺的脚步很快便止在了宽大的前院。 这里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在为火炉添柴,通红的炉壁与窜出的火苗为寒冬增添了无限暖意。 火炉旁,韩峰正悠闲地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丝毫没有在意突然闯入的死士。 身后身披铁甲手持大刀的道荣与一袭青衣手持长剑的徐庶正冷眼注视,脸上未露丝毫惧色。 不对劲! 韩福就是白痴也能看出古怪。 谁大半夜在外面躺着? 谁大半夜穿着铁甲? 这反应分明是等着他们前来! 不能轻举妄动! 没有韩福的命令,三百死士也不敢上前,院中呈现出诡异的死寂。 片刻后,一阵‘呼呼呼’的响声莫名响起。 韩福浑身猛颤,吓得手中长剑险些掉到地上,可随即才发现是火炉上的热茶煮沸。 “呵呵呵...” 这一幕自然没能逃过韩峰的眼睛,讥讽道,“就这点胆量还敢夜袭?” 韩福羞怒交加,当即大骂,“贼子,你死到临头了!” “是吗?” 韩峰随意抖了抖腿。 这份嚣张与蔑视,让韩福更加怒不可遏。 “恶贼,今日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呵...” 笑声依旧充满讥讽,韩峰微微侧头看去,“就凭你?” “啊!” 愤怒瞬间冲散了恐惧,韩福挥剑下令,“都给我上,将韩峰剁成肉泥!” 身旁死士毫不迟疑往前冲去,人多势众给了他们充足的底气。 但道荣也同时跨步而出,举刀狠狠砸向地面。 咚! 突如其来的巨响犹如怒雷咆哮,死士们惊得肝胆俱裂不断后退。 “废物!” 韩福气得破口大骂。 三百死士被一人震慑,真是笑话! “怕什么,咱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死士们羞愧不已,纷纷调整身形,只等韩福再次下令便一拥而上。 这时韩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不提还好,一提韩福怒气直冲头顶,“恶贼,我身后有三百死士,今夜必将你碎尸万段!” “上次你好像也是如此自信,可结果呢?” 韩峰不屑的笑了笑,“况且,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吗?” 韩福先是紧张的四下看了看,随后不屑一笑。 一开始他的确有此担忧,可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只能证明一件事。 虚张声势! “韩峰,你死期已至!” 韩福不再废话,再次下令,“都给我上,将韩峰剁成肉泥!” “杀!” 怒吼应声而起,三百死士一同涌上。 与此同时,道荣也挥刀直冲而来。 双方瞬间撞在了一起。 咚! 道荣一记横扫六名死士被拦腰斩断,十二节躯体倒飞而出,顺势砸倒十余人。 这血腥场面顿时引得惊叫连连,更是吓昏数人。 可这凌厉一刀未能震慑所有人,随着新的喊杀声响起,死士们再度犹如饿狼般扑向道荣。 “来得好!” 平日寡言少语的道荣,此刻也忍不住暴吼一声。 月余的对练早已让他的实力有了不小的长进,而真刀真枪的厮杀恰好用来检验进步的幅度。 咚! 又是一声巨响,战刀带着劲风横扫而过,瞬间压垮数不清的兵刃,同时又扫飞扫倒一片! 连续两次爆砍,恐惧终于抑制不住蔓延,空气中爆开的血腥味让死士们不敢妄动半步。 谁都不想成为战刀下的亡魂! 这一幕让韩福心中大急,赶忙对着人群大喊,“他一个人能杀多少?一起上!” 话虽如此,可气势被震慑谁敢轻举妄动? 上前就是送死! 韩福心急如焚,再度扯着嗓子大喊,“谁能斩杀此人,家主赏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果不其然,死士们哗然一片,眼中的恐惧也立刻变成了贪婪与欲望。 千金! 后半生足以无忧无虑! “杀!” 终于有人忍不住诱惑冲上前,单枪匹马直冲而去。 道荣毫不留手,挥刀便将其拦腰斩断! 噗! 血溅当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可这次非但没能形成震慑,反倒刺激了血性。 “杀!” “一起上!” ... 道荣疯狂挥舞战刀,肆意收割送死之人,可死士们早已被重赏迷了心窍,悍不畏死的扑上前。 当战刀挥动速度不及前仆后继之时,后果可想而知。 道荣被团团围住,无数利刃砍向他的身躯。 叮叮当当... 护身铁甲起到了关键作用,兵刃根本伤及不了道荣分毫。 可铁甲只能抵挡利刃却不能抵挡力量,最终还是需要道荣亲自承受。 “哈哈哈,好,好啊!” 韩福欣喜异常,疯狂挥舞庆贺,“砍死他,砍死他!” 只要杀了道荣,韩峰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德仁,怎么办!” 这一幕,让徐庶心中大急。 道荣被围攻前他便想上前帮忙,可被韩峰拉住制止,直到此刻手臂仍被死死抓着。 但再不上前,道荣恐怕凶多吉少! 韩峰屏息注视,虽说神色未见慌乱,但细细看去额头已有浓密汗珠。 不错,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援军早该杀到才是! “德仁!” 韩峰闭口不言,徐庶更是心急如焚,“难道见死不救?” 道荣的确身披铁甲,可再这样下去砸也被砸死了! 韩峰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没有选择! 让徐庶上前完全就是送死,没有铁甲保护的他,瞬间便会被剁成肉泥! 眼下能做的只有一个字。 “等!” 徐庶焦急道,“等什么!” 韩峰没有回答,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自始至终就没有从道荣身上移开。 如今道荣虽被压制,可仍有反抗之力,仍在挥刀奋战。 他还能坚持! “相信道荣!” “诶!” 徐庶愤恨的捶向空气,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怒。 站在对面的韩福似乎感受到了胜利的降临,开始肆意叫嚣。 “韩峰你还不束手就擒?待我将你这下人剁成肉酱,下个就轮到你了!” “放心,我会将你的头颅完好无损带回许都,不过你的肉体就没那么好运了!” “我必将你剁成肉酱,通通喂了野狗!” “哈哈哈哈!” 韩峰脸色肉眼可见的冷峻,他不屑逞口舌之力,可一介蝼蚁,曾经狗一样的东西在自己面前叫嚣实在让人窝火! 这时,小邓艾走到韩峰身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公...公...公子...” 韩峰有些不耐烦道,“何事?” “喊...喊...喊...” “喊什么?” “喊援...援...援...” 小邓艾脸色憋得通红,可越着急越结巴。 “援什么援...嘶!” 韩峰猛然一惊。 原来如此! 第39章 局势逆转,援军终至 “援军已至!” 韩峰被小邓艾所点醒,对着空中发出一声爆吼。 如今这个局势还有什么能刺激到杀红眼的韩家死士? 唯有伏兵! 唯有生死才能盖过贪婪与欲望! 果不其然,嘶吼声尚未彻底落下便引起一片哗然。 不论是正挥刀厮杀还是呐喊助阵的死士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不约而同的四处张望。 “不好!” 就连处在极度兴奋的韩福也下意识喊了出来。 他本就怀疑韩峰早有埋伏,如今恰好印证了之前的猜想! 身处院中,一旦被埋伏必是插翅难逃! 可就是这句毫无依据印证的‘不好’,犹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有伏兵!” “我们被包围了!” “怎么办,怎么办!” ... 各种颤抖声在人群中响起,让本就紧绷的神经濒临崩溃,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更加速了恐慌的蔓延。 “吼!” 道荣趁势暴起,嘶吼着挥动战刀,韩家死士猝不及防瞬间被砍翻一片。 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打击,阵型顿时大乱! 韩福看傻了,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嘴欠! 更何况四周哪有敌军! 这完全是韩峰虚张声势的使诈 “稳住,稳住,不要乱!” “他们没有援军,没有援军!” 好在补救及时,连番声嘶揭底的大喊让死士们逐渐冷静了下来。 毕竟四周没有敌军,更没受到一点伤害。 只是前方已被道荣杀得七零八落,不得不暂时退回。 双方又回到了厮杀之前的对峙状态,只不过地上多了几十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韩峰不由暗暗可惜,就差一点! 但不可否认,一句话换来如此大的喘息之机已是极为不易。 “奸贼,该死的奸贼!” 韩福气急败坏,对着韩峰破口大骂,“就会弄奸使诈,你不得好死!” 韩峰冷笑道,“你自己蠢还有脸在这狗叫?” 韩福面色发烫,怒道,“休得嚣张,今日你难逃一死!” “是吗?” “等下次一拥而上,看你如何抵挡!” 韩峰没再反怼。 的确,使诈只能出其不意,韩福就是再蠢也不会上当。 道荣也已精疲力竭,连站着都需要用战刀撑住,不能再指望他抵挡。 局势仍旧十分危急! 徐庶暗暗吞了口口水,低声道,“德仁,如何是好?” 韩峰微微摇头。 他的办法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等。 可惜韩福明显不会给这个机会。 “都听好了,莫要管其他直取韩峰!” “遵命!” 韩福正要下令一拥而上,只见韩峰先一步抬手制止。 “等等!” “怎么,怕了?哈哈哈!” 韩福得意大笑,“怕了也晚了,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韩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听。” “还想虚张声势?” 韩福更加不屑,在他看来这更像是黔驴技穷的垂死挣扎! “省省吧,今日你...” 韩峰突然伸手一指,并爆吼道,“时机已到,将这些贼子斩尽杀绝!” 话音落下,道荣狰狞着冲上前,毫不顾忌自身情况。 “杀!” 徐庶不明所以,但也爆喝一声紧随其后。 若横竖是死,他绝不会选择站着等死! 韩福见状,险些笑出声来。 怎么着,迫不及待送死了? “弟兄们,送这两个...” 正要下令将二人碎尸万段,结果惊变凸显。 原本寂静的背后突然响起凌厉的喊杀声。 “杀!” “什么!” 韩福浑身一抖,吓得连长剑掉到了地上,可还没从反应过来,前面黑暗处也传来喊杀声。 “杀!” 气势如虹,威势震天! 真有伏兵! 韩福傻了,死士们懵了。 前后夹击,己方岂不是被包围? 就这个不知所措的空隙,已然冲出一群衣着甲,手持刀猛士。 这些人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冲进死士人群,挥砍挑剁极为狠辣,刀刀皆瞄准要害之处! 同时,道荣与徐庶也杀进了人群,疯狂挥舞长剑与战刀。 死士们被杀得哭爹喊娘,院内哀嚎遍野,到处都是抱头鼠窜之人。 “完了...全完了!” 韩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自从喊杀声传来的那一刻他便预感到了失败,可局势崩坏之快远超他的想象。 伏兵杀出,立分胜负! 面对屠戮,死士们竟已吓得毫不还手,仅仅不到一刻钟便被斩尽杀绝! 遍地残肢断骸,随处可见血腥赤红。 韩福早已肝胆俱裂,失去思考能力,可眼前的一幕又让他忍不住目瞪口呆。 所谓伏兵,竟只有区区二十人! 韩峰蹲下身子挑了挑眉,“我早就说过,就凭你这个废物想杀我?” 韩福还沉浸在二十人屠戮三百死士的震惊中无法自拔,连极致羞辱都没有感受到。 “看样子没有遗言了。” 韩峰不屑一笑,对着道荣使了个眼色,“他不是想被剁成肉酱喂野狗么?满足他。” “喏!” 道荣举刀便朝韩福面门砍去,结果韩福一个激灵,打滚儿躲了过去。 “可恶!” 道荣深感耻辱,挥刀便要追砍。 韩福赶忙起身,“等等!” 韩峰抬手制止了道荣,并抬了抬下巴,“说。” “奸贼!” 韩福将双目瞪到最大,怒吼道,“先制造恐慌动摇,再让伏兵杀出击毁,世间为何有你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 若是一开始杀出二十人,己方根本不会败。 在他看来,自己完全是败在了奸计之上! 韩峰翘了翘嘴角,“重要么?” “你...” “你什么你?不求饶活命?” 韩福一愣,心中升起一丝幻想,“你...你会放过我?” 韩峰咧嘴一笑,“不会。” “奸贼!” 果然又是戏耍,韩福气急败坏,“你不得好死!” 韩峰耸耸肩,“我向来不在乎,而且你肯定是看不到了。” 韩福疯了一样破口大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奸贼,奸贼!” 韩峰不屑一笑,随即对道荣使了个眼色。 “满足他。” 咔! 一刀麾下,人头滚落! 这场夜袭彻底结束! “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 徐庶甩了甩长剑上的血渍,走上前称赞道,“德仁,佩服!” 二十人全歼三百人,手段惊人! 可韩峰根本高兴不起来,甚至脸色无比阴沉,“元直,其实并不是。” “什...什么?” 徐庶有些懵,难不成是巧合? 韩峰暗暗咬牙,目光阴冷的瞄向一处。 “魏延,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第40章 朱猛对赌 没错,从两侧杀出的伏兵正是朱猛,魏延等二十人。 按照韩峰的计划,他们早该埋伏好,只等一声令下配合杀出。 结果晚到了这么久,险些酿成大祸! 尽管结局无伤大雅,但韩峰岂能不怒! “公子,我...” 魏延惭愧的低下头。 问题在朱猛,但罪责的确在他自己身上。 若非那声巨响惊醒了朱猛,此刻他已是身首异处,韩峰也会被连累! 可魏延没办法解释,一旦说出实情那便是出卖朱猛。 不论如何,这锅也只能他自己背了。 “公子,都是我的错!” “废物!” 韩峰勃然大怒,挥拳便往魏延脸上打去,但一个身影窜了出来。 正是朱猛。 “韩公子息怒。” “滚开!” 朱猛脸上闪过一抹不悦,“韩公子,我等刚刚可是舍命救了你。” “那又如何?” 韩峰并没有领情,反而理直气壮道,“这不是你们应该的吗!” “你!” 朱猛死死攥紧拳头,又强迫自己松开。 撕破脸只是嘴上说说,白痴也知道韩峰日后必为刘备座上宾,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得罪呢? 更何况有了这次袭击的救命之恩,劝说韩峰自愿南下的机会很大! “韩公子不必怪罪魏延,是我不想来!” 韩峰眉头一紧,“你?” 魏延大急,“朱统领!” 朱猛抬手制止,继续道,“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性命报之,可韩公子如何对待我等?” 韩峰微微侧过头,“那你们?” 朱猛愤愤道,“当然是魏延苦口劝说以及昔日刘皇叔以及诸葛军师的叮嘱!” 魏延见状赶忙附和道,“公子,今日脱险全赖朱统领等人拼死杀敌啊!” 韩峰认可的点点头,“不错。” 朱猛心中一喜,上前拱手道,“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讲吧。” “曹操大败于赤壁,必迁怒于韩公子,像今日这等袭杀往后恐怕会络绎不绝!” 顿了顿,朱猛又质问道,“敢问韩公子躲得了初一,能否躲得过十五否?” “这...” “倘若曹贼气急败坏遣大军来袭,韩公子还有命否?” 韩峰手扶下巴眉头紧锁,“这...” 见威逼恐吓已见成效,朱猛赶忙趁热打铁进行利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行南下,待荆州乱局稳定再做计较不迟!” 魏延一听连连颔首,并露出无比真诚的眼神。 “朱统领一心为公子着想啊!” 韩峰摇了摇头,否认道,“这次袭杀是韩家韩凌所为,与曹操并无干系。” 朱猛大急,“那下次呢?” “下次?” 韩峰再度摇摇头,“未必有下次。” 朱猛双眼微眯,“那韩公子可敢与我打个赌?” “赌?赌什么?” “就赌今夜是否还有袭击!” “今夜?” “不错,就是今夜!” 朱猛压了压兴奋的嘴角,“若无人夜袭,那韩公子尽管自便。倘若还有夜袭,韩公子便随我等南下避祸。如何?” 韩峰犹豫片刻,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行!” 朱猛心中狂喜,当即伸出手,“那一言为定!” 韩峰抬手回应,“好,一言为定!” 双方做好约定,连同魏延在内的十九人尽皆露出火热之色。 他们的人早已准备就绪,最多半刻钟就会杀进来,届时即可宣布任务圆满完成了! “朱统领,既然等待无事,帮我打扫一下院子吧?” 韩峰指了指遍地尸体,又指向一处,“也不用太麻烦,堆在那个角落就行。” “没问题!” 朱猛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并立刻招呼其余人搬运尸体。 所有人都没怨言,这是他们来到仁德庄园后唯一一次心甘情愿的干活。 韩峰乐得如此,坐回了躺椅上。 徐庶来到近前,小声道,“这朱猛傻子吧?” 整日待在仁德庄园,如何得知曹操大败赤壁? 如此说不是露馅了? 韩峰险些笑出声来,“不然呢?” 徐庶往外看了一眼,“外面刘备埋伏的人...” 韩峰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徐庶瞬间会意,那些人恐怕不会杀进来了! 可心中也更加惊骇,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韩峰笑笑看向一旁,对着火炉旁的小邓艾称赞道,“做的不错,这次有你一半功劳!” 韩家死士败于军心士气崩散,这完全得益于邓艾那句援军已至,没有这次诓骗,魏延等人杀到也不会如此顺利。 小邓艾脸色一红,“谢...谢...谢...公子!” 韩峰微微颔首,随后看向一旁的道荣,“辛苦了!” 没有道荣拼死奋战,死士们早已围杀上前,根本无法如此安逸。 “些许毛贼罢了!” 韩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明明累得直不起腰了还浪费体力说大话! 不过念在道荣立了天功的份上,就不揭他短了! “元直,你也辛苦了!” “德仁,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 徐庶无奈笑笑,“只是你胆子不小啊!” “哦?” 徐庶小声问道,“你就不怕朱猛等人见死不救?若魏延搬不来救兵,我等岂不是...” “呵。” 韩峰自信笑笑,“他敢不来么?” 徐庶哑然失笑,“也是!” 朱猛等人宁肯自己死,也决不能看着韩峰死。 这便是他们的命,更是刘备,诸葛亮不可违抗的死命令! 由不得他们选择! 另一旁,朱猛在搬运尸体时主动凑到魏延近前。 “文长。” “朱...朱统领。” 这是朱猛第一次称呼表字,魏延还有些不适应。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方才的主动隐瞒足以证明魏延忠心,韩峰同意对赌更加证明魏延没有背叛。 朱猛并非凶残之人,任务既已圆满完成也不愿再你死我活。 “朱统领言重了!” 魏延一听十分惶恐,“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含!” “不怪你。” 朱猛往侧面瞄了一眼,“至今我才明白,这都是韩峰的奸计罢了!” “公子他...” 魏延轻叹一声,替韩峰开脱道,“日后都为主公效命,还望朱统领大人大量。” “放心吧。” 其实朱猛根本不用魏延提醒,刘备诸葛亮费这么大力气把韩峰诓去江夏必然是委以重任。 说句不好听的,日后没准还得看人家脸色! “文长,韩峰对你如此青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朱猛主动放低姿态,半开玩笑道,“还望不要记恨我之前的鲁莽!” “朱统领哪里话,一切都是为了主公!” “不错,都是为了主公,为了兴复汉室!” 二人互相颔首示意,大有一笑泯恩仇之洒脱。 心情愉悦手中动作便极其迅速,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三百具尸体便被搬运就位。 可朱猛等人反倒笑不出来了。 夜袭的人呢? 本该在一刻钟前杀到,如今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正当朱猛心中焦急之时,韩峰的催促声来了。 “朱猛,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第41章 图穷匕见,彻底撕破脸! “这...” 朱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说不出半个字,不禁在心中破口大骂。 这群废物到底死哪去了! 韩峰挑了挑眉峰,“不是要等到天亮吧?” “不会!” 朱猛当即否认,外面那些人就是再蠢也不能耽搁几个时辰。 “很快便有分晓!” “那本公子就等着咯。” 韩峰随意笑笑,又惬意的回到了躺椅之上。 可朱猛的心却愈发紧绷。 庄园内厮杀这么久,喊杀声哀嚎声响彻夜空,难道外面的人全都是聋子? 白痴也能知道庄园内发生了变故,这种情况下不提前杀进来还拖延耽搁? 不对劲! 难道说出了意外... 朱猛偷偷往韩峰瞄了一眼,可瞬间便打消了这个质疑。 方才的情况很明显,韩峰连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有能力对付外面的人? 难道还有另一波袭杀之人? 也不可能,外面埋伏着百余人,就算被围歼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到底怎么回事呢? 朱猛猛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究竟如何不得而知,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毫无异动。 咕噜! 朱猛喉咙涌动,一颗豆大的汗水滑落。 他慌了。 就像是外面埋伏的人不可能无视府内厮杀不可能耽搁这么久一样,他也无法再天真的认为什么都没发生。 “朱统领...” 不止是他,漫长的等待让包括魏延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了惊疑。 到底怎么回事? 朱猛无言以对,不甘心的往外看去。 府外的夜空依旧是漆黑无比一片死寂,仿佛是无尽深渊早把一切吞噬! 暗暗咬牙后,朱猛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向韩峰。 他必须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韩公子。” “呦,朱统领啊。” 韩峰揉了揉惺忪睡眼,声音沙哑道,“莫非有人杀进来了?” “没...” 朱猛尴尬的轻咳两声,“但应该快了。” “哦?” “为确保公子安全,我建议派人去府外...” “可以。” 韩峰的爽快让朱猛有些猝不及防,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呃...” 韩峰伸手指了指,“让文长去吧,他对附近比较熟悉。” “好。” 朱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此举正合心意! 魏延已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忠诚,韩峰明显还被蒙在鼓里! 朱猛立刻走到魏延身旁,低声叮嘱一番。 “都记好了吗?” 魏延连连颔首,“朱统领尽管放心!” “好。” “外面情况不明,你多多小心。” 朱猛将魏延送到拐角处,再次低声嘱咐道,“找到他们后,立刻杀进来!” “遵...遵命。” 魏延嘴上是答应了,可神色上明显有些挣扎。 朱猛略有深意的拍了拍。 “我知晓韩峰对你有恩,但我等并非害他,而是为了他好,你不要多想。” “我明白。” “去吧!” 魏延点点头,又深深看了一眼躺椅上的韩峰,才咬牙离去。 忠孝两难全,如今也是一样。 他没得选择! 好在日后同为刘备效命,不愁没有弥补的机会。 大不了以命相报! 有了这个觉悟,魏延沉重的心瞬间舒缓许多,甩了甩头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快步往外跑去。 眼下寻找己方埋伏士兵才是首要。 半刻钟后,魏延借着月色到了约定地点附近,可到处都是漆黑死寂根本没有半点人的影子。 正当焦急不知所措之际,鼻尖传来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魏延眉头紧锁,仔细嗅了嗅。 突然,双目猛睁! 这是... 念头刚刚升起,浑身汗毛也正要惊得倒起,一柄散发寒意的战刀突然架到了脖子旁。 “别动!” “谁!” 话音刚落,又一柄战刀架到了脖子另一侧。 “别动!” 魏延先是一惊,随后心中狂喜,“我是魏延,我是刘皇叔的人!” “呵...” 回应的笑声是那么的阴冷不屑,仿佛在笑一个小丑。 魏延瞬间感觉到了不对,“你们...” 话音未落,一盏火把在前方点燃。 紧接着,一双双凌厉的眼睛缓缓睁开,一具具漆黑战甲在月色下闪耀。 魏延何曾见过如此精锐之师,顿时惊得瞠目结舌。 可让他震惊的不止于此,前方五十步隐约出现一个凸起。 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具具尸体堆积而成! ...... 两个时辰后。 黑暗逐渐褪去,遥远的天际上泛起一丝微弱的亮光。 仁德庄园前院,鼾声时不时响起,韩峰早已在躺椅上入睡多时。 火炉彻夜燃烧本就温暖了大片区域,配合一张柔软厚毯简直不要太爽! 与之相比,朱猛等人就没那么‘爽’了。 一整夜的煎熬让每个人都异常疲惫,惨白的面色以及布满红血丝的双目更诠释了绝望。 天都亮了,夜袭的人呢? 这场赌约岂不是... 包括朱猛在内没有人能够接受这个结果,他们不约而同的屏息凝神不发出一丝声响,唯恐吵醒了睡梦中的韩峰。 再多一点时间,哪怕再多一点点,或许袭杀的人下一刻就来了! 朱猛满心期盼着本该早已出现的漫天喊杀声,以及一个人。 魏延。 他去哪了? 就算没有结果也该回来汇报,为何迟迟不见踪迹? 正当朱猛苦思冥想之际,前方一个慵懒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 “唔...” 韩峰伸了个懒腰,缓缓从躺椅上坐起,“呀,天都亮了。” 如此轻松随意的一句话,在朱猛耳中比起大敌当前还要喊杀声还要恐怖。 他很清楚,质问很快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 “朱统领,看来没有夜袭的人咯?” 朱猛无法回答只能低头逃避。 夜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夜袭? 韩峰并没有急于质问,先是起身活动一番僵硬的身体,又与徐庶,道荣,邓艾三人眼神示意一番。 自己是睡美了,但徐庶三人真是一夜未眠。 “辛苦了。” “无妨。” 徐庶笑笑回应,尽管并不知晓内情但能够安睡足以说明尽在掌握。 这意味着韩峰昔日的承诺即将兑现! 心情好,劳累自然也就无限减小。 道荣和邓艾没那么大兴致,二人接连打着哈欠。 韩峰没有过多理会,往前走了几步,“朱猛,天亮了。” 朱猛自知躲不过去,也只能咬牙相对,“是,天亮了,不过...” “不过什么?” “魏延还没回来!” “那又如何?” “或许是他有所发现,惊走了敌人!” 这是朱猛绞尽脑汁找到唯一狡辩的理由,可惜得到的只有不屑一笑。 “可能么?” 朱猛不死心,挣扎道,“为何不可能?魏延没回来,说明...” “他不会回来了!” 韩峰这话,让朱猛一愣。 “什...什么?” 韩峰嘴角翘起诡异的弧度,冷声道,“我说他不会回来了。” 第42章 铁甲利刃,朱猛束手 “什么意思?” 尽管很明显,但朱猛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韩峰冷冷一笑,“蠢货,自欺欺人上瘾是吧?” 朱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愣在了原地。 反倒是其余人纷纷怒目而视。 “韩峰,我等昨夜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 “不错,若非我等拼死,你早已被碎尸万段!” “你怎敢忘恩负义,莫非你要做那不知廉耻的小人!” ... 韩峰并没有兴趣对骂,只是淡淡道,“说完了吗?” “你这个...” 这些人自然是没完,但怒骂声被朱猛抬手制止,并再次不死心的问道,“韩峰,你究竟是何意?” 其实朱猛一清二楚,可就是不甘心的抱有一丝幻想,就像韩峰说的‘自欺欺人’。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道荣提刀走上前,狠狠砸到了地上。 当! 这声巨响,便是回答! 韩峰挑了挑眉,“明白了吗?” “你!” 朱猛咬牙切齿,死死攥紧的拳止不住发抖,“你不要欺人太甚!” 韩峰继续挑衅道,“我就欺人太甚了,你又能怎样?” “无耻奸贼!” 朱猛爆吼出生,冲天怒火几乎让他失去理智,“我等舍命救你,你却屡屡藐视羞辱,难道我等手中战刀是摆设吗!” 话音一落,其余十八人纷纷亮出兵刃怒目而视,大有一声令下将其剁成肉泥的架势。 韩峰并不畏惧,冷笑道,“你敢吗?” 朱猛呼吸一滞。 他敢吗,还真不敢,不然如何向刘备交代? 可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韩峰撇撇嘴,“没用的废物。” 此话一出,朱猛能不能忍不知道,其他人是忍不住了。 激动颤抖的手,恨不得立刻上前将韩峰剁碎! “朱统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不错,韩峰无情无义,我等还有什么可顾忌!” “早该撕破脸了!” 朱猛双目猛睁,这话瞬间点醒了他。 对啊,事到如今还管什么伏兵,管什么魏延? 直接绑了一了百了! “韩峰,我本不想如此,可你欺人太甚!” 韩峰毫无惧色,神色反而更加轻佻。 “哦?准备动手了?” “一切都是你逼的!” 朱猛抽刀上前,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韩峰不屑道,“还有拿刀的力气?” “哼。” 朱猛冷哼一声。 昨夜奋战又硬熬到天亮对体力消耗的确很大,但几个时辰的休息也恢复了不少。 韩峰又对着身旁努了努嘴,“能打过他么?” “这厮的确勇猛,单打独斗我并非对手,但是...” 朱猛嘴角微翘,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我们人多势众!更何况他也没多少力气了吧?” 咚! 不等说完,道荣便抬起战刀砍向地面,用一声巨响进行了回应。 朱猛暗暗一惊,但还是自信道,“那又如何?我等可不像韩家死士那般愚蠢!” “哦?” “弟兄们,擒贼擒王!我拖住这厮,你们去擒韩峰!” 只要擒住韩峰,道荣自然束手! 朱猛刚要提刀直冲道荣,韩峰突然抬手轻呼。 “等等。” 朱猛还是停下了脚步。如果韩峰自愿束手就擒,那再好不过了。 “怎么,怕了?” 韩峰扫视一圈,问道,“你方才说人多势众?” “不错!” 己方十九人且个个精锐,对面算上小孩也才四人,朱猛如何能不自信! “韩峰,你也算足智多谋之士。我劝你识时务,莫要白白受苦!” “言之有理!” 朱猛闻言心中一喜,不论如何任务还是首要! 正准备放下战刀继续劝说,结果韩峰先一步开口发问。 “不过,我有个问题。” “你问。” 韩峰摸了摸下巴,“像我这般足智多谋,能收拾不了你这个废物么?” “你...你这个奸贼!” 朱猛险些被气昏过去,他是真没想到刀架到脖子上了韩峰还敢戏耍自己!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身旁众人也纷纷附和。 “朱统领,莫与这个贼子多费口舌!” “不错,擒了他,看他还如何嘴硬!” ... “行了行了。” 韩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你们胖你们还喘上了? “废话少说,上!” 朱猛大手一挥,持刀杀奔道荣。 “杀!” 其余人纷纷怒吼着冲向韩峰,眨眼间便到了五步之遥。 正当他们以为得手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破空之响。 嗖! 凌厉杀机仿佛撕裂了空气!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 咚! 一柄巨斧斜插入地面,挡在了韩峰身前。 “嘶...” 惊变让朱猛等人立即停下脚步并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顺着声音处看去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群身披漆黑铁甲,手持寒光利刃的猛士,为首之人更是威武异常,手仍保持着掷斧的动作! 哪里冒出来的这群精锐? 朱猛心中不由一凉,铁甲利刃何其罕见,刘备麾下也仅有寥寥数百人罢了! 连早有心里准备的徐庶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张合的大戟士为何强? 因为身披铁甲,手持利刃! 高顺的陷阵营为何战无不胜? 因为身披铁甲,手持利刃! 曹操的虎豹骑为何令人闻风丧胆? 因为是身披铁甲的重骑兵! 铁甲是每个枭雄都梦寐以求的至宝,朱猛等人被如此看重也仅仅是一身皮甲罢了! 韩峰双手交叉在胸前,随意挑了挑眉峰。 “还需要浪费时间吗?” 朱猛微微一抖,缓缓放下了举起的长刀。 这群精锐的出现,瞬间击毁了他的斗志。 不过,仍有人不甘心束手就擒。 “朱统领,和他们拼了吧!” “不错,我等宁为玉碎!”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 “闭嘴!” 朱猛爆喝一声斥断了众人,随后直接丢掉手中战刀。 咣当! “韩峰,你赢了。” 韩峰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识时务!” “呵...” 朱猛嘴角满是苦涩,就在刚刚他还用这三个字劝说韩峰。 此刻,他却不得不认命! “我任你处置,希望你饶过我这帮弟兄。” “可以。” 如此痛快让朱猛十分意外,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不过,其他人却不那么认为。 “朱统领,不能相信他!” “不错,他就是个奸诈的小人!” “一旦束手,我等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 “都给我闭嘴!” 朱猛再度爆喝一声。 不束手能改变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吗? 并不能! 既如此,还不如选择一线生机。 “听我的,放下武器,投降!” “诶!” 伴随着极为不甘的叹息声,十八人全都丢掉了武器。 朱猛神色没落,喃喃道,“能否让我死个明白?” 韩峰笑着点头答应,“没问题。” “外面那些人...” “你觉得呢?” 朱猛往侧面瞄了一眼,对面黑甲与利刃上的血渍早已说明一切。 如今,也算得到了证实。 “果然...” 韩峰咧嘴笑笑,“还有疑惑么?” “有。” 朱猛猛吸一口气,“你是何时发现的?” “你觉得呢?” 韩峰再度用相同的一句话进行了回答,可神色却异常耐人寻味。 “是魏延!” 朱猛猛然一惊,“他果然背叛了主公!” 第43章 我也很能打 世上哪有如此完美的未卜先知? 朱猛本就不信,如今恰好得到了证实。 必是有叛徒泄露了消息! “背主小人!” 朱猛极为不甘的仰天怒吼,随后又对着四周咆哮,“你给我出来!奸贼,出来!” “别喊了。” 韩峰有些不悦的揉了揉耳朵,“他出来你又能怎样?” 朱猛双目斥候,怒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个叛徒!” “行了行了。” 韩峰甩甩手,“我这有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要不要?” “嗯?” 朱猛顿时冷静了下来,“何...何意?” “我放你回去,帮我向刘备做个交易。” “交易?” “不错。” 韩峰点点头顺势看向身旁的徐庶,后者顿时呼吸一滞。 来了! “元直之母尚在江夏,让刘备把她老人家送来,我放你们所有人和家眷回去。” 朱猛下意识就要答应下来,毕竟点头意味着逃得一命。 可是... “韩峰,你觉得主公会答应吗?” 徐庶何等人物,朱猛一清二楚,他们绑到一起也不足与之并论。 刘备岂能做这个亏本的买卖? 点头答应朱猛自是能活,但其他人呢? 恼羞成怒的韩峰必会杀人泄愤! 都是同生共死十余年的弟兄,朱猛岂能忍心踩着自己人的尸体活命? 韩峰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不错,倒是条汉子!” 朱猛自嘲一笑,随即闭上眼,“你还是杀了我吧。” “德仁,手下留情!” 其实徐庶与朱猛并没有多少私交,只是如此重情重义让他于心不忍。 “好。” 韩峰答应下来,再次道,“你尽管传话便是。” 朱猛本想再次拒绝,可又觉得太过不识好歹,再者万一刘备答应呢? 就当是为兄弟们跑一趟,如若不成大不了共赴黄泉! “我去!” “你可以走了。” 朱猛晃了晃身体,脚却纹丝不动。 “能否把魏延交出来,我也好对主公有个交代。” “你在想屁吃?” 韩峰没好气道,“我的人,用得着给刘备交代?” “可是...” “赶紧滚,不然我把你们全都宰了!” 朱猛敢怒不敢言,只得深深看向束手就擒的同伴。 “弟兄们,等着我!” “朱统领保重!” “保重!” 朱猛咬着后槽牙走向了大门。 徐庶看着离去背影,脸上终是笼上一抹愁云。 他很清楚,这笔交易注定会失败。 韩峰眉峰一挑,“怎么,信不过刘备?” 徐庶苦笑一声,他也想信任,可理智不答应。 韩峰伸手拍了拍,“万一刘备念及旧情呢?” “难!” 徐庶并没心存幻想,直言道,“与王霸之业相比,情谊又能称得几斤几两?” 韩峰颇为认可的点点头,“筹码是小点...” 徐庶一听心中凉了半截,结果沮丧的情绪刚上来又因韩峰的一句话瞬间亢奋。 “不过我的筹码还多得很!” “果真?” 韩峰挑了挑眉,“保准让刘备,诸葛亮投鼠忌器!” 徐庶长长松了口气,“吓死我也!” 韩峰故作不悦,“怎么,这点信任都没有?” “哎!” 徐庶尴尬的笑笑,刘备诸葛亮投鼠忌不忌器他不知道,但涉及老母他的确是投鼠忌器了。 “拜托了!” “放心!” 再度得到肯定的答复,徐庶彻底安下心来,注意力不禁瞄向了这群衣着铁甲的精锐之士。 相处多年,他竟一无所知! “德仁,藏的挺深!” 韩峰颇有些得意的笑笑。 自穿越以来有一明一暗两大成果,明面上是打造仁德庄园,暗地里便是这群精锐之士! 不为争霸天下,只为绝境自保。 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后的依仗! “我这‘断岳卫’如何?” “山崩地裂,一往无前...好气魄!” 徐庶忍不住称赞出声,随即恍悟道,“怪不得那日曹操亲至你无所畏惧,原来有这般底气!” “哈哈哈,你以为我威胁张飞将其碎尸万段是随便说说?” 徐庶摇头苦笑,那日这群人冲出来,不得将他们通通剁成肉酱! 可若是... “德仁,那日你真应杀了曹操,为天下除一大害!” 韩峰也不反驳,只是意味深长道,“那我还不如杀了刘备,没准赤壁结局就会改写呢!” 徐庶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也不再多言。 恰好方才投掷巨斧之人走到了近前。 “公子。” 韩峰点点头,“小潘,辛苦了。” ‘小潘’眼底一抽,整个人顿时尬在原地。 听到比自己小整整十岁的人喊自己‘小’潘,如何能不尬! 道荣见状也走上前,咧嘴一笑,“小潘!” ‘小潘’脸色骤变,狰狞道,“你找死!” “呃...” 道荣很慌,非但笑不出来了还躲到了韩峰身后,嘴也小声嘟囔着。 “公子能喊,我为何不能喊...” 韩峰直接让开身子,“随便打。” 道荣傻了,“啊?” 不过小潘并没有兴趣,而是无奈道,“公子,能不能换个称呼...” “能啊,你不是不愿意么!” 小潘全名潘凤,没错,就是演义上那个河北无双上将潘凤。 二人不仅同名,还都使一柄开山斧,巧合的不行。 不过无双上将潘凤是杜撰的,眼前这个潘凤却是实打实的。 韩峰总感觉不吉利,便想给潘凤改个名字,哪怕叫潘龙也行啊,奈何潘凤就是不愿意。 理由也很简单,父母早亡就给他留了个名字,不忍心更改。 “公子还是叫我小潘吧...” 韩峰转了转眼球,“要不叫你大潘?” 潘凤眼底又是一抽,“算了,还是小潘吧...” “行了。” 韩峰没在纠结,吩咐道,“将这些人全都压下去,连同家眷一同关起来。” “喏!” 潘凤拱手领命,随后对着身后使了个眼色。 断岳卫瞬间会意,迈着整齐的步伐上前,一言未发仅用气势便将十八人有序押离。 韩峰满意的点点头,“辛苦了,你也去吧。” “喏!” 潘凤拔出巨斧带着剩余人离去,依旧是那么的整齐有序。 徐庶看得暗暗咋舌,“如此精锐之士,让人难以置信!” 刘备麾下也有同样装备精良的精锐营,名曰白毦兵,个个身手不凡,可总感觉与眼前的断岳卫有所差距。 可具体差在哪还说不出来,就是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韩峰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难以置信就对了! 远超当世两千年的练兵之法,又岂能被轻易看透? 但毕竟是至交好友,还是透露道,“无他,令行禁止尔。” 徐庶恍然大悟。 没错,就是纪律! 这方面白毦兵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原来如此!不过...” 徐庶摸了摸下巴,“用断岳卫对付偷袭的兵马,又引朱猛等人对付韩家死士的计策的确很精妙,可未免有些太冒险了吧?” 韩峰并不以为意,“还好吧?” 徐庶没好气道,“至少留一些在身边,以防不测啊!” 事实证明的确出了问题,好在结局是好的,可若是魏延等人再晚来些呢,简直不敢想象! 韩峰挑了挑眉,“其实...只要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啊?” 徐庶一愣,昨夜危急之时好像并没有那么淡定呢! 韩峰笑而不语,转身走到躺椅旁俯身摸索,很快拿出了一柄长剑。 徐庶见状更懵了。 藏了把剑防身可以理解,问题是你会用么? “元直,你少年行侠,剑术应该算不错吧?” “呵呵...” 徐庶颇有些自信的笑笑。 十几岁就敢拿剑杀人,能是等闲之辈吗? 比不得关羽张飞这种万人敌,比比那些三流武将还是绰绰有余! 结果韩峰反倒将剑对准了徐庶。 “来吧,咱俩比一比。” “你莫不是在说笑?” 徐庶毫无兴致,在他的印象中韩峰连杀鸡都费劲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刀剑无眼,我怕...” 话音未落,韩峰已提剑杀来,“看剑!” 徐庶无奈只得拔剑应对,结果两剑相碰瞬间便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力量,随即长剑抑制不住的脱手而出。 嗖! 随着一声凌厉的劲风袭来,剑刃已直抵脖颈。 徐庶彻底傻了。 一...一回合? 韩峰嘴角微微上翘,“其实...我也很能打!” 第44章 魏延的选择 “德仁,你...” 想了许久徐庶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措辞,他真是有些懵了。 “哈哈哈!” 韩峰大笑几声,同时收回了长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何止是惊喜,简直是惊吓,惊恐!” 熟悉与陌生同时出现,徐庶满心复杂。 或者说,荒唐! “其实也没什么,当初在许都学习了剑术而已。” 韩峰笑着解释道,“只不过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 “原来如此。” 徐庶恍然大悟,怪不得并非巨力却依旧无法抵挡,原来是剑术技巧! 不禁叹道,“德仁,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身不由己啊!” 韩峰无奈的耸耸肩。 有钱就能躺平那是在太平盛世,乱世还得有点真本事,不然出许都城门都得掂量掂量! 徐庶眉头轻皱,再次问道,“那断岳卫呢?” “自保呗。” 穿越至今做的一切,韩峰都可以归结为一件事。 为了自己能够躺平,混吃等死,无忧无虑的享乐! 徐庶却更加无法理解了,“胸有韬略算无遗策,武艺过人等闲难及,像你这等亘古难寻的奇才,为何甘心隐于山林呢?” “不然呢?” “出将入相对你而言不是易如反掌?若有野心,恐怕像孙权,刘璋等割据一方也...” “麻烦。” 韩峰直接摆手拒绝,“就算我一统天下当了皇帝,最后不也是享受?如今直接享受,何其英明!” 徐庶两眼瞪得浑圆,之前也就罢了,此刻完全不能苟同! “你就只想享受?” “对啊。” 韩峰诚实的点点头,“我就想混吃等死一辈子。” 徐庶心中莫名说出一股怒火,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这也太没出息了! “你能文能武,为何就...” “停停停,打住!” 韩峰赶忙抬手制止,“出将入相?割据一方?哪有那么容易!没准命都得搭上!” “你...” “别你了,告诉你个事实。其实我是文不成武不就。” 徐庶忍不住生出啐他一口的冲动。 你管料事如神,算无遗策叫文不成? 你管剑术惊人,一招制敌叫武不就? 那我呢? 一无所长一事无成的废物呗? 韩峰当然知道徐庶在想什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元直,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只是觉得可惜!” 徐庶重叹一声。 若非至交,又岂能如此? “没那个必要。” 韩峰摆摆手,反问道,“剑术在战场之上有多鸡肋你不清楚?” 徐庶的确无法反驳,人越少,剑越强是常识。 一个优秀的剑客在野战中甚至不如一个力量过人的莽夫抡动大刀大斧。 “至于料事如神更是一言难尽。” 韩峰严肃道,“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庶并不死心,“那是何样?” “不是说了一言难尽?” 韩峰总不能自爆穿越者的身份,只得转移话题,“那曹操能文能武,治世能臣乱世奸雄,不也惨败赤壁?” 谁曾想徐庶更加偏执。 “若有你辅佐,未必如此!” 韩峰摇摇头,“胜与败,绝非一人之功过。有没有我,并不影响最终结局。” 这次徐庶没再反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话让他有些感同身受。 韩峰意味深长道,“这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徐庶苦笑着点点头,“好吧。” “行了。” 韩峰拍了拍徐庶的肩膀,“还有心情想我?你忘了眼下当务之急了?” “嘶!” 徐庶倒吸一口凉气。 对啊,老母! “德仁,你准备如何?” 韩峰抬了抬下巴,“诸葛亮的计策是彻底失败了,但我的还没有!” “哦?” “先去见一个人。” “谁?” ...... 后院一偏房内,魏延被捆成粽子随意丢在了地上。 相比被生擒时的恐慌惊惧,如今是淡定了许多。 他不是傻子,被押回仁德庄园的那一刻便全明白了。 原来韩峰早已洞悉一切,始终将他们,乃至刘备诸葛亮玩弄于鼓掌! 回看过往那些平常或者不解,终于恍悟。 原来都是意味深长! 可惜,晚了,一切都晚了! 自己性命堪忧,朱猛等人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彻彻底底失败了。 “哎...” 尽管长吁短叹毫无意义,魏延还是不禁以此来宽慰复杂的心情。 想起寄予厚望的刘备便于心有愧,想到可能累及家人便惴惴难安,想起尚未完成的志向和抱负更是万念俱灰。 不过,最让他千头万绪的仍是韩峰。 羞愧,苦涩,疑惑,失落等等,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若是可以,魏延希望永远不要面对。 就在这时,房门缓缓打开了。 吱吖。 魏延挣扎着向前看去,仅一眼便呼吸停滞。 怕什么,来什么! 听着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终究是走到了近前。 “魏延。”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魏延浑身一抖,“公...公子...” 韩峰目光冷峻俯视向下,“我很失望。” 魏延自嘲道,“我何德何能...” 韩峰微微皱眉,“看来你还是没明白为何还活着。” 魏延一愣,“什...什么?”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韩峰这话充满讽刺,却让魏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对啊,他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甚至没有帮到韩峰一丝一毫! 所谓看重,其实真的只是看重他本人! 一瞬间,魏延又惊又羞。 “为...为何?” 韩峰俯身将魏延拽了起来,“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我...” 魏延低下头,喃喃道,“还有必要吗?” 韩峰点点头,“有。” 魏延双目猛睁,他有种预感,只要点点头将便可活命甚至家人也可安好。 可如此简单的动作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一切源于心中的愧疚! 曾经的欺骗,如今还要继续吗? 到此为止吧! 扑通! 魏延跪倒在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哪怕后果无法承受,他也要坦诚相对,不再辜负这份看重! “公子大恩,小人万死难报万一!可刘皇叔活命之恩在前,小人岂能忘恩负义?” 韩峰面色一沉,“你可知后果?” “小人愿以死谢罪,只求公子饶恕妻儿!” 魏延将头扣在地上。 咚咚咚! 刘备没有负自己,自己岂能为了苟活背叛? 忘恩负义,反复无常,还不如一死了之! “如有来生,当牛做马回报公子大恩!” 第45章 三个锦囊 不知好歹的拒绝并未让韩峰恼怒,反而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沉吟片刻后,再次冷声问道,“你可知,蝼蚁尚且偷生?” “小人知道,但...” 魏延用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决绝道,“小人不愿用忠义换取苟且偷生!” “那你莫要后悔。” “小人虽死无憾!” 魏延咬着牙大声回应。 真到了刀斧加身的那一刻,难保不会动摇后悔退缩,与其如此不如断掉所有退路。 这样既对得起刘备,也算不负韩峰。 至少证明,没看错人! 事实的确如魏延想的那般,韩峰的确对这份决绝感到欣慰,并不禁对身旁的徐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仿佛在说,我的眼光不错吧? 徐庶没有反应,早已陷入震惊之中。 多少英雄豪杰为生死折腰,以致沦为笑柄抱憾终身? 结果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底层佃户,竟是如此难得的忠义之士! 这等品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盖过能力! 孔明啊孔明,这损失真有些大了! “罢了。” 故意托了许久,韩峰才失望的叹了口气,“起来吧!” “呃...” 魏延还沉浸在悲壮赴死之中,有些没反应过来。 韩峰用脚踢了踢,“怎么,一心求死?” 魏延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公...公子不杀我了?” “难得你如此忠义,算了!” “谢...谢公子大恩!” 巨大的惊喜险些将魏延砸晕,赶忙鞠躬致谢,“小人来生当牛做马,也要...” “先别高兴的太早。” 韩峰冷笑着打断,“我放你,不代表你能活。” “这...” 魏延一脸疑惑。 韩峰撇撇嘴,“你宁死效忠之人,没准要杀你而后快。” “不...不可能!” 魏延当然明白这言外之意,可他早已向朱猛证明清白。 至于任务失败也非他的责任,哪怕诸葛亮也没理由动手,更何况刘备。 “刘皇叔是仁德之主,他...” 韩峰懒得争执,直接打断,“随你便。” 魏延脸颊一抽,“公子,不知朱猛他们...” 韩峰将处理结果讲了一遍,只是隐瞒了部分对话内容。 “公子仁德!” 魏延先是吹捧了一句,随后看了看一旁的徐庶,担忧道,“只是朱猛所言非虚,恐怕刘皇叔未必会答应。” 韩峰眉峰一挑,讥讽道,“这就是你口中的仁德之主?” “呃...” 魏延尴尬的脸色发烫,支吾了半天也没坑出半个字。 毕竟仁德也得从某方面来说。 韩峰懒得废话,用剑挑断了魏延身上绳索,随后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递了过去。 “我这有两封信,你帮我带给刘备和诸葛亮。” 魏延伸手接过,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 “遵命。” “滚吧。” “谢公子大恩。” 魏延躬身行礼,可起身后迟迟没有挪动半步。 挣扎许久才红着脸问道,“小人家眷...” 韩峰突然面色一沉,“你以为我刚才在吓唬你?” 魏延有些懵,“什...什么?” “你想一家人死的整整齐齐?” 魏延闻言顿时恍悟,可也更加疑惑。 有了朱猛陈述事实,自己怎么还会有性命之忧呢? 更何况此番不带走妻儿,日后还能再见吗? 魏延瞬间坚定了信念,可正要开口时心中突然产生一股莫名的悸动,甚至手脚都忍不住微微抖动。 难道... 这时,韩峰主动开口了。 “打个赌吧?” 魏延喉咙涌动,“赌...什么?” “就赌刘备会不会杀你。” 韩峰淡淡道,“若不杀你,你的妻儿随时带走。反之...” 魏延的心瞬间一凉。 反之岂不是必死无疑,还需要什么后续? 正紧张之际,韩峰突然咧嘴一笑,“放心,我自会出手救你一命,只是你这命往后便是我的了。” 魏延两眼瞪得浑圆,满是不可置信。 好么,自己是横竖都不亏,立于不败啊! 输赢都没有性命之虞,还能妻儿团圆! “公子,我没听错吧?” 韩峰肯定的点点头,“没听错。” “我赌了!” 魏延没有丝毫迟疑,其实这就是赌的他的归属。 反正韩峰恩重如山,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若刘备真动杀心,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好!” 韩峰再次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金色锦囊递了过去,“收好。” 魏延看了看,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公子,这是?” “救你命的东西!” 韩峰叮嘱道,“可别弄丢了!” “是!” 魏延下意识捂了捂胸口,“该如何用?” “当刘备决心杀你时,将它拿给诸葛亮即可。” 韩峰伸手搭在魏延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记好了吗?” “嗯!” 魏延严肃的点点头,保命之物他更不敢有半分大意。 韩峰抬了抬下巴,“去吧,你的妻儿我会替你照拂。” “谢公子大恩!” 魏延再度躬身一礼,这次起身后毫不迟疑转身离去,但在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若真如公子说的那般,魏延即便万死也绝不再负!如违此言,天诛地灭!” 韩峰面色平静的点了下头,“去吧。” “公子保重!” 魏延拱手示意,再不迟疑。 徐庶看着离去背影,喃喃道,“真忠义之士!” 韩峰侧目看了一眼,不禁轻笑出声。 “元直,你莫不是在逗我?” 徐庶满眼不可思议,“逗你?” 韩峰见状更是一愣,“怎么,你没看出这厮在耍小聪明?” “嘶!” 徐庶瞬间大悟,用手狠狠拍了拍额头。 还真是大意了! “这厮...我都被他骗了!” “不至于!” 韩峰笑着安慰了一句。 誓言自有魏延的真情流露,但也不乏为了妻儿的私心。 从日后的结果来看,前者多一些,但从此刻来看,后者自然更加重要! 当然,都无伤大雅! “这忠义之士太过难得,我不禁先入为主了。” 徐庶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苦笑道,“德仁,还是你心明眼亮!” “嗨,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钻牛角尖了?” 韩峰摸了摸下巴,打趣道,“你就当他是不就好了?” 徐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那你还提醒我?” “口误口误!” 韩峰主动势弱,徐庶自是不会继续计较,转而严肃了起来。 “若我猜的不错,救回我母亲的关键就在那三个锦囊上吧?” “正是!” 韩峰挑起大拇指,“你不妨在猜猜里面的内容?” “威胁,利诱?” 徐庶微微抬头捋着胡须,“应该是无法忽视的恐吓,以及无法拒绝的诱惑。” “聪明,不愧是元直!” 徐庶嘴角微微上扬,具体内容肯定猜不出来,不过大致方向还是没问题的。 不然也太对不起这个智者之名了! “德仁,其实我有些担心刘备一怒之下杀了魏延?” “不会。” 韩峰自信道,“有孔明呢!” “孔明能看透吧?” 这等计策,其实静下心来细细琢磨便能洞悉真相。 “他肯定能!” 韩峰抬了抬嘴角,“只是有句话叫‘身不由己’!” 第46章 贾诩再献计 南郡。 江陵城。 赤壁惨败的阴霾并未因城墙的庇护而消散,反而在这座城池上空愈发浓重,压抑得令人窒息。 纵使丞相曹操亲自坐镇,也难以提振军中低迷的士气。 那一把冲天大火焚尽了太多,曹军上下人人自危,惊惧胆寒! 而且战争远没有结束! 孙刘联军不会就此罢手,围绕这座城池即将进行更为惨烈的激战。 很快,噩耗便来了。 “启禀丞相,孙刘联军逆流而上,如今已截断长江两岸。” 荆南危矣! 这个消息让曹操本就阴郁的心情又增添了一抹怒气。 这是摆明了欺负他没有水军! 怒虽怒,却又无可奈何。 赤壁一炬后,强如曹操也只能站在岸边干瞪眼了。 这时,督军赵俨开口道,“丞相,荆南四郡人心未付,若置之不理恐怕...” 曹操没有睁眼,完全不想搭理。 废话,本相还用你说! 可没有水军,又能如何? “无妨!” 这时曹仁站了出来,恶狠狠道,“孙刘联军也只能在水上逞能,他们若敢上岸,我必让他们好看!” 曹操闻言双目猛睁,满是赞赏之色。 如今正需要这股气势! “子孝之言,甚合我心!” 谋士程昱先是点头附和,随后拱手道,“荆南四郡地广人稀乃贫瘠之地,孙刘联军意在江陵。” “仲德所言极是!” 曹操捋了捋须,断言道,“江陵为南郡重镇,只要江陵不失,荆州稳如泰山!” “丞相尽管放心!” 曹仁拍了拍胸膛,“有我在,周瑜小儿休想踏入江陵城半步!” “好!” 曹操站起身,“本相加封你为安南将军,全权负责江陵防务。” “领命!” “去吧。” “我等告退。” 曹操拿起桌上的竹简正要一看,不经意间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身影。 “仲德?” 程昱走上前,“丞相,有结果了。” “快讲!” “那日关羽果真在华容道埋伏,还好丞相有先见之明!” “嘶!” 曹操瞳孔骤然收缩,冷汗顺着鬓角涔涔而下。 “丞...丞相?” 程昱一脸茫然。 至于后怕这样,不该得意才是? 曹操喉咙涌动,“确...确定吗?” “千真万确。”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复,曹操不禁呼吸一滞,双手更忍不住轻微发抖。 竟然是真的! 奉孝,我真不该质疑你! 仅凭提前几十天预料出关羽在华容道埋伏一事便足以证明。 韩峰之才,恐怖如斯! “丞相?” 程昱满脸好奇,但曹操已无心多言,“仲德,你先去吧。” “这...喏。” 程昱只得拱手告退。 曹操用手扶着额头,心中五味杂陈。 自诩多谋善断英明神武却被一个弱冠少年戏耍的团团转,非但毫不自知还是沉醉其中,何其可笑! 简直空活五十三年! 可这能怪自己吗? 换谁能信! “算了,反正事已至此。” 曹操自我安慰了一句,纠结前事没有意义,往后才是重头戏。 只不过,韩峰的确给他出了个难题! 按照约定,南征战败后要放任韩峰在仁德庄园度过余生。 这当然没什么,关键如何能甘心? 这种大才可是千百年难遇! 如今想想,南征若有韩峰相助或许早已大获全胜! 问题是赌约该怎么办? 那些剧毒无比的誓言,让曹操难以忽视。 实属两难! “到底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名下人走了进来。 “启禀丞相,军师贾诩求见。” 曹操眼前一亮,“快让他进来!” 如今束手无策,老谋深算的贾诩也许能两全其美。 为表示敬重,曹操主动起身走到门口。 “文和,可算把你盼来了!” 贾诩十分惶恐,就要下拜行礼,“老臣岂敢劳丞相亲自迎接!” “哎!” 曹操伸手拖住,叹道,“悔不听文和之言,果有此败!” “丞相言重了!” 贾诩眯了眯眼,脸色变得更加惶恐。 这昧着良心的话他可不敢当真! 曹操知错改错不认错,就是重来一万次,依旧会选择南下决战。 “胜败乃兵家常事,此番不过让周瑜小儿一时得逞罢了,待来日丞相必胜!” “呵呵呵。” 曹操很满意贾诩的态度,亲切拉过他的手,“走,屋内说话。” “遵命!” 二人各自坐下后,曹操将当下情况详细讲述了一遍,他确实很想听听贾诩对如今这个局势的看法。 “文和,旦说无妨。” 贾诩沉思许久后才开口道,“丞相,恕老臣直言,当今之势荆南已无力回天,恐怕就连江陵也...” “什么!” 曹操猛然一惊,“江陵都守不住了?” 江陵一失,南郡不保,荆州将彻底易主。 届时南征唯一剩下的遮羞布也将被撕掉! 贾诩轻叹一声,无奈道,“丞相,江陵城池高大,固守一时并无问题,只怕...” “不行!” 曹操面色逐渐狰狞,怒道,“本相绝不会将江陵拱手相让!” “丞相息怒,这仅仅是老臣愚见。” 贾诩毫不犹豫选择了退让。 作为谋士,他一定会知无不言尽心尽力,但绝不会强迫分毫。 不求战胜有功,只求战败无过。 若是之前,曹操定会固执己见并将贾诩调离身旁。 但襄阳劝阻尚在耳边回响,赤壁大火仍在眼前灼烧,又有韩峰一事的困扰,曹操不得不强行冷静下来。 如今还真离不开这个老谋深算的老东西! “文和,本相不是这个意思。” 曹操主动势弱,有些无奈道,“只是丢了南郡荆州不保,本相如何向陛下交代?” 贾诩认可的点点头,“丞相所言极是。” 曹操气得暗暗咬牙,这老东西又准备高高挂起了! 不能让他如意! “文和,你要替本相想个对策啊!” “这...” 曹操不给贾诩推辞的机会,重叹一声。 “赤壁战败,人心惶惶,如今本相可相信的人,唯有文和了!” 贾诩眼底一抽,只感觉头顶发痒。 得,不长脑子不行了! “承蒙丞相信任,老臣深感惶恐,奈何实没有良策!但是...” 最后两个字,让曹操瞬间转怒为喜,期盼道,“文和有何妙计?” “妙计没有,只是有些愚见。” “愿闻其详!” “若丞相执意固守江陵,可兵分数路御敌。” 曹操挺直身子,并将耳朵高高竖起。 贾诩眯了眯眼,缓缓道,“令曹仁守江陵,满宠屯当阳,李通驻汉津,徐晃守寻口,占据各处要地贯通南北。如此襄阳,樊城兵马随时可支援南下。” “好计策!” “另外,可命降将文聘率领荆州残余兵马进攻江夏,威胁孙刘联军侧翼。” “很好!” “只要南北不断切断,江陵不成孤城,便可无惧孙刘联军。” 啪! 曹操一拍案几,当即点头答应,“就依文和之计!” 贾诩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布置并非万无一失,一旦南北切断,江陵瞬间变成孤城,那时可就... 算了,至少短时间没问题。 第47章 看破料事如神,曹操杀心再起 “有文和在,本相无忧矣!” 解决了江陵之危,曹操心情瞬间大好。 毕竟曹仁再勇猛再有信心也只是一句空话,唯有切实的计策应对才是守城不失的最佳保证! “丞相过誉,老臣绝不敢当!” 这话是贾诩万万不敢接,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曹操嘴角微扬,“文和太谦虚了!” 贾诩心中一凛,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赶忙转移话题,“江陵战事必会迁延日久,不知丞相准备何时北返?” 曹操捋了捋胡须,“暂且不急。” “还是尽早为好。” 事关重大,贾诩不得不违背原则劝谏。 受赤壁战败影响的绝不仅仅是荆州,中原河北也会人心浮动,尤其是归附不久的河北各州郡甚至会引发叛乱。 作为整个曹氏的主心骨曹操必须尽快返回许都稳定局势。 当然,贾诩还有一个私心,他想赶快回许都养老! “丞相,宜早不宜迟!” “待军心稳定,本相再北上不迟。” 贾诩的担忧曹操一清二楚,但依旧不急。 许都有荀彧,夏侯惇坐镇,河北邺城也留有强军,即便有些许叛乱也不足为虑。 若真有棘手的情况,许都必会及时派出信使。 如今旦可稳坐江陵! 况且曹操还有另一件大事没有解决。 “文和,如今有一事困扰,本相准备解决后再行北上。” 贾诩心中咯噔一声,赶忙将嘴闭紧。 别说,我不想听! 曹操毫不理会,自顾自道,“这是一隐秘之事,知晓之人甚少!因此也无人为本相分忧!” 贾诩赶忙拱手告罪,“老臣智术短浅,恐难为丞相分忧。” 好你个老东西! 曹操鼻子险些气歪了,心中大骂不止,但嘴上还得说。 “文和过谦了,本相思来想去,也仅有你能为本相分忧!” “这...” 贾诩擦了擦额头根本没有的汗水,惶恐道,“老臣定会竭尽全力,只是...” “好!” 曹操根本不给推脱的机会,主动将韩峰料事如神一事讲了出来。 最后还自责道,“未能重视郭奉孝遗言,本相之过也,不然岂能有赤壁之败!” 贾诩暗暗撇嘴,你若听我的好像也不会吧? 当然他不敢说! 细细琢磨着曹操所说的整个过程,很快发现了端倪。 “丞相,有句话不知...” “旦说无妨。” “这料事如神似乎...” “如何?” 贾诩又沉吟片刻,才抿了抿嘴道,“似乎没有神乎其神。” “这还不神?” 曹操简直无法置信,甚至有些被逗笑了,“莫非文和也有此能?” “老臣没有。” 还好贾诩说的是没有,不然曹操非得问问他敢不敢用全家赌胜败! “那你还说不神?” 贾诩挠了挠鬓角,有些尴尬道,“丞相似乎忘了件事。” “何事?” “从乌林到江陵只有两条路。” “那又...嘶!” 曹操猛然一惊。 只有两条,不是这条就是那条? 好像...蒙也不是不行? “那南征战败一事也是瞎猜的?未免也太巧了吧?” 看曹操如此不死心,贾诩不禁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丞相,好像也不用瞎猜...” 曹操先是一愣,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贾诩也预料到了南征的结局,他也‘料事如神’? 或许有,但绝非自己想的那样! “丞相,老臣并非质疑,而是觉得还有待商榷。” 曹操听闻此言,表情瞬间变得极不自然。 不论是像贾诩这般还是蒙,都与‘料事如神’没有丝毫关系。 如今看上去,‘蒙’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总共两次抉择,全蒙对了也并非难事,可不是有待商榷! 想到这,曹操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万一韩峰蒙错了,自己岂不是... 啪! 曹操怒拍桌案,起身大骂,“这个狗东西!” 贾诩被吓了一跳,赶忙改变口风,“丞相息怒,事情尚未有定论!” 可曹操根本听不进去,凭韩峰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这一点,就罪不容诛! “不将其碎尸万段,难消本相心头之恨!” “丞相息怒!” 蒙的概率的确不小,可万一是真的呢? 贾诩可不能把自己给装进去! 作为谋士,可以给出结论以及分析判断的理由,但做主的事决不能牵扯到自己! “弱冠少年有如此胆识绝非常人,未尝没有真才实学!若果真有大才,乃丞相之幸,社稷之福!” 贾诩拱手严肃道,“望丞相三思!” 一听这话,曹操也从愤怒中冷静了下来,“那狗东西还真不只是料事如神。” 贾诩也来了兴致,“哦?” “文和可曾听过七言诗?” 贾诩摇摇头,“闻所未闻。” “那狗东西送了本相一首,的确不俗。” “愿闻其详。”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曹操看着贾诩,意味深长道,“名曰凉州词。” “嘶...” 贾诩很少如此失态,可确实被震惊到了。 醉卧沙场何其快意,几人回何其悲壮! 身为凉州人,自幼被边塞气息感染,数次被叛乱军阀裹胁夹缝求生,岂能不产生共鸣? “好一个凉州词!” 曹操对贾诩的惊叹并不意外,他也是如此,“寻常诗词难如本相之眼,这韩峰文采确有过人之处!” “的确不凡,但引领风骚者,唯丞相莫属!” “呵呵...” 曹操得意的捋了捋须,这句马屁几乎是拍到了心坎里, 或许有些许夸张,但自问也算得上实至名归! “文和,依你之见韩峰该如何处置?” 插曲过后,曹操重新回到了正题。 贾诩想了想,“可往仁德庄园一试。” “哦?” “不论如何,应确定其才究竟如何。” “此言甚善!” 曹操先是认可的点点头,又担忧道,“只是这厮颇为难缠啊!” 能让世之奸雄感到头疼,足可见韩峰的奸诈之处。 不过,贾诩的兴趣反而更加浓郁。 “老臣自会为丞相分忧。” “文和有何妙计?” “逼至绝境,方可洞悉才能,置之死局,才能看清本质。” 贾诩眯了眯眼,“最简单的办法是拿捏他的软肋。” 曹操眉毛一挑,“这厮似乎没有软肋...” “那便制造软肋。” 看着贾诩老谋深算的笑容,曹操顿时放心下来。 “如此便有劳文和了。” “丞相放心。” 曹操捋了捋胡须,“只是若其无才,又该如何?” “该杀!” 贾诩极擅洞察人心,又岂能看不出曹操言外之音? 无非是想做,却又碍于面子,借他人之口罢了! 果不其然,曹操眼中一喜却故作纠结道,“恐有不妥...” 贾诩双眼眯成一条缝系,其实他还挺欣赏韩峰的,尤其是那首【凉州词】。 可惜了... “丞相莫不是忘了,昔日郭祭酒可是算无遗策...” “嘶!” 曹操双目猛睁,随即狠色涌现。 “不用,当杀!” ...... 与此同时,三日三夜未曾停歇半步的朱猛,终于回到了夏口。 看着无比陌生的环境,依旧热泪盈眶。 “主公,我回来了!” 第48章 都是魏延贼子的错! 赤壁大胜后,周瑜并没有急于扩大战果,仅仅让水军逆流而上占据沿途港口要地全据长江水道,企图利用威逼进一步瓦解曹军士气,以求不战而胜。 刘备多次催促进军无果,无奈只得暂时率军返回夏口,除了打造军械便是训练士卒,多少有些枯燥无味。 军中将校多有抱怨,痛恨周瑜白白浪费大胜后的冲天气势。 县府内。 “诶!” 听了南郡最新情报,刘备忧郁的连连叹气。 周瑜看似按兵不动,实则在依靠水军不断蚕食,他们整日坐等只能一无所获。 再这样下去等哪天南郡姓了周,就彻底白忙活了! “大哥,莫要理会那周瑜小儿,我等自行发兵就是了!” 张飞这暴脾气早就按捺不住,这声叹息算是将他彻底引爆。 “三弟所言极是!” 关羽连连点头附和。“我等有水军一万,步军一万,何必看那周瑜脸色?” 曹军大败士气尽丧,早已不是刚刚南下之时。 在关羽看来,己方携大胜之势,击溃曹军易如反掌! “请大哥下令!” 刘备瞳孔一缩,险些按捺不住冲动答应下来,但微微袭来的凉风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其实他早有此意,更数次提起出兵一事,但无一不被身旁挥动羽扇的诸葛亮拒绝。 “孔明...” 诸葛亮轻声笑道,“时机未至,不可。” “诶!” 刘备又是一声轻叹,果不其然还是同样的说辞。 “哼!” 关羽怒哼一声,眯起丹凤眼怒视诸葛亮。 上次军令状的事情还没完呢,还敢在这捣乱! 正要发作,一名士兵走了进来。 “启禀主公,朱猛从棘县返回求见。” 诸葛亮闻言眼前一亮,连挥扇的手都停了下来。 相比出兵时机,他更迫切这个消息! 等待许久的人,终于来了! “为何不早报?” “呃...” 诸葛亮没心思听士兵解释,一面起身一面催促刘备。 “主公,快随我去迎接!” 刘备有些懵,一个朱猛至于么? 诸葛亮赶忙解释道,“韩峰虽一时中计,但日后必会醒悟,我等当奉为上宾用心对待!” 刘备恍然大悟,正要起身结果耳边传来了士兵尴尬的声音。 “主公,朱猛是自己回来的...” “一个人?” 刘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露出疑惑之色。 诸葛亮微微皱起的眉宇瞬间舒缓,挥扇自信道,“想必是提前回来告知喜讯!” “原来如此!” 刘备坐了回去并吩咐道,“让朱猛进来见我。” “喏。” 士兵面色古怪的退了出去。 不多时,披头散发满身污泥的朱猛便来到了屋内,而且是被左右搀扶。 深陷的眼窝,布满血红的双目充斥着疲惫与困倦,脸颊上随处可见细小裂口诉说着经历沧桑与风霜。 尤其那干裂起皮翻转的嘴唇,更是不知多久没有尝过水的滋味! 众人纷纷露出错愕之色。 急于报喜也不至于如此吧,这怕是从哪逃难的野人! 刘备迅速起身上前,“朱猛,你怎么这般模样?” “主...主公...” 朱猛还未来得及回答,诸葛亮便一脸焦急的冲到近前。 “韩峰呢!”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答案。 朱猛绝望的闭上眼,声音沙哑道,“完了,全完了!” “完了?” 诸葛亮哪里接受的了,怒声质问道,“什么完了,为何会完了!” “我等被韩峰设计,被其一网打尽!” “什么!” 诸葛亮晃了晃身子,羽扇险些从手中滑落。 失败了? 自诩必胜的计策,被看穿了? 刘备将拽起朱猛,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魏延!都是那个背主小人!” “魏延?” “不错,他投靠了韩峰!” 朱猛不敢迟疑,将那夜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讲了出来。 尤其是突然出现的那些精锐之士! “韩峰哪来的这些护卫?” 衣着铁甲,手持利刃让刘备惊愕到顾不上魏延背反,这种宝物连他都是梦寐以求! 诸葛亮同样一脸不可置信,“亮与韩峰相交多年,从未听过。” “嘶!”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莫非是曹操的人?” “应该...” 诸葛亮刚要否认,朱猛便一脸不甘抢先道,“若非魏延使诈为拖延时间,韩峰根本等不来那些人,我等早已将其带回!” “这个贼子!” 刘备心中羞怒交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当初诸葛亮质疑自己力保,结果却因他一人坏了大事! 可恶至极! “枉我对他有活命之恩,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朱猛连连重叹,“若不是这个贼子,我等岂会无功而返!” 责任十分明确,刘备自知无法逃避,只得对着诸葛亮致歉。 “孔明,此番计不成,责任在我。” “主公...” 诸葛亮数次开口又咽了回去。 事情应该不是这么回事,可否认就意味着... 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转移话题。 “朱猛,韩峰为何放你回来?” “军师,他想用我们交换徐庶老母。” “休想!” 刘备听后勃然大怒,“这恶贼必是投了曹操,还想逼迫元直随他屈身是贼!” 朱猛闻言沮丧的低下头,甚至没有祈求的勇气。 果然如此... 刘备装作没看见,对着关羽道,“云长,那日在华容道,想必也是韩峰这恶贼作祟!” “贼子可恨!” 关羽捋了捋长须,怒骂一声。 张飞更是愤愤道,“那日就该杀进庄园,将他与夏侯惇一并在宰了!” 正在众人用痛骂泄愤之时,诸葛亮已逐步将事情捋顺,眼神也随之变得震惊。 原来如此! 所谓背叛,完全是故意制造出来假象! 韩峰早已看透一切,反扔给他一个难题! 是昧着良心承认魏延背叛,还是背上无能骂名来承担? 诸葛亮不屑逃避,可好不容易立起的威仪... 而且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事情能到此为止吗? 必然不可能! 依他对韩峰的了解,敢提出交换必有绝对自信。 换不换,真有选择吗? 诸葛亮死死攥着羽扇,不得不做出决断。 与其被韩峰逼得妥协,还不如为双方留下最后一丝情面。 毕竟,他真不想有这么一个大敌! “主公,韩峰并没有投靠曹操。” “这还没有?” 关羽率先瞪了过来,眼神异常冷峻。 诸葛亮摇摇头,“赤壁大胜便是最好的解释。” “哼!” 关羽讥讽道,“那韩峰莫非神人不成?” “就是,俺就不信他一人能改变结局!” 张飞伸出硕大的铁拳,恶狠狠道,“他该庆幸没来,不然早被俺一拳打死!” “主公,元直为我等阻挡曹操落难,放他母子团圆也是人之常情。” 诸葛亮没有与莽夫争执的兴趣,直接向刘备说情。 不料被毫不犹豫的拒绝。 “孔明言之差异,如今元直身陷囹圄,我等怎能狠心将其老母推入险地?” “可是...” “没什么可是,备自会替元直奉养老母,直至终老!” 刘备态度如此坚决,关羽张飞又怒目而视,诸葛亮提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还夹杂着一抹苦涩。 自作自受啊! 若不招惹韩峰,何至于面临两难?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全凭主公决断。” “孔明,韩峰一事就到此为止吧。” 刘备也看出来了,这韩峰不好惹,既如此还不如躲得远远的! 惹不起我躲得起! 不就是十几个人么,不要了! 死的一百个人,就当战死沙场了! 损失得起! “孔明,如今还是要以荆州为重啊!” 诸葛亮点头答应。 “喏。” 刘备重新露出了亲切之色,问道,“不知军师有何打算?” 诸葛亮挥动羽扇,也恢复了往日自信。 “主公放心,荆州早晚是囊中之物!” “哦?” 刘备眼前一亮,正要进行询问结果又一名士兵闯入。 “启禀主公,魏延回来了!” 第49章 两封信 屋内众人纷纷色变。 刘备更是不可思议的喊了出来。 “谁!” 士兵一脸懵,支吾道,“魏...魏延...” “这个贼子还敢回来!” 朱猛表情瞬间狰狞,通红的双目中涌现出无尽恨意,“主公,请务必让我手刃此贼!” 刘备面色也极为阴沉,冷声问道,“孔明,他来此作甚?” 诸葛亮略作思索给出答案,“应是替韩峰而来。” “欺人太甚。” 刘备双拳死死攥紧,这分明是故意羞辱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去将贼子拿下,给我剁成肉酱!” “且慢!” 诸葛亮深知斩杀魏延对自己极为有利,但还是选择了抬手制止。 “主公,何不听听他的来意?” “有那个必要吗?” 尽管刘备语气充满愤怒,但诸葛亮依旧选择点头。 他很清楚,韩峰绝不会无聊到用魏延来羞辱刘备,尤其是徐母尚在夏口的情况下。 此来必有用意! “主公暂且息怒,待问清后再杀不迟。” “也罢!” 刘备也想当面问问,魏延为何如此忘恩负义,“将那个贼子押进来!” “喏!” 很快,魏延被拽着胳膊拉了进来。 其实与朱猛被带进来时没什么区别,只是脚在走还是在拖的区别。 咣当! 魏延被士兵丢到地上,屋内却随之陷入了寂静。 连怒不可遏的刘备以及恨意滔天的朱猛都没有上前打骂发泄。 魏延实在太惨了,看上去比朱猛还要惨,连鞋都丢了一只! 无法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更有不少人怀疑,魏延是不是从仁德庄园逃出来的! “主...主公...” 魏延挣扎着抬起头,双目不禁红了。 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没辜负心中的忠义。 可就是这眼圈一红,让刘备下意识认为魏延心虚,心中的愤怒瞬间盖过一切。 “贼子,你还有脸回来!” “什...什么?” 魏延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主公,这话从何说起?” 刘备怒声质问道,“你为何而来?” 魏延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摸向胸口,“韩峰有信让我交给主公...” “背主贼子!” 果然是替韩峰来的! 刘备勃然大怒,上前狠狠踢了一脚,“我不曾亏待你,你竟敢如此欺我!” “咳咳咳!” 魏延被踢得七荤八素,缓了好久才勉强开口,“主公,我没有...” “背主逆贼还敢狡辩!” 刘备拔出佩剑指向魏延,“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什...什么!” 魏延傻了,打死他也不信韩峰的话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余光处发现了朱猛的身影,仿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 “主公,朱统领能为我证明!” “呸!” 朱猛一口浓痰啐到了魏延脸上,怒骂道,“我真是瞎了眼相信你这无耻小人,今日我亲手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奠十八个弟兄在天之灵!” 言罢,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可惜身体太过僵硬,魏延仅仅是打了个滚儿便轻易躲过,朱猛摔倒地上后因体力不支连爬起都做不到,只得用怒骂泄愤。 “贼子,不亲手将你碎尸万段,我朱猛枉为人!” 魏延早已懵了,只能下意识辩解,“朱统领,那十八个兄弟没有死!” “少废话!” 朱猛当然知道没死,可又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魏延满肚子冤屈根本不知该如何自证,情急之下只得将那夜之事讲了出来。 “主公,那夜我奉朱统领之命...” 故事严谨清晰明了,逻辑也没什么问题,只是除诸葛亮以外,所有人的眼神都没有任何波动。 尤其是刘备,眼中只有浓浓的杀意。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若不是你,军师之计岂能落空!” 诸葛亮脸颊莫名一红,但并没有人注意,所有目光都在怒视着魏延。 “我...我没有...” “住口!” 刘备大手一挥,“杀这个小人脏了我的剑,拉下去碎尸万段!” 两名士兵拉起便往外拖,吓得魏延惊魂冒汗。 “主公!” “等等!” 诸葛亮上前制止并问道,“韩峰的信呢?” 魏延在怀中一通摸索,小心翼翼拿出两个锦囊。 “这是给主公的,这是给军...军师的。” 诸葛亮一并接过拿到刘备面前,“主公。” 刘备转了转眼球,“先看哪个?” 按理他不该看韩峰写给诸葛亮的信,奈何出了这么多事,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随意。” 诸葛亮心中坦荡,并没有意见。 刘备打量几眼,突然在给自己的锦囊上看到一行小字。 “‘先看这个’?有意思...” 诸葛亮也没想到还有顺序,笑道,“那主公就打开看看吧。” “好。” 刘备拆开锦囊,拿出里面的锦帛展开一看。 仅有一句话。 ‘望刘皇叔给个薄面成全元直尽孝之心,韩峰感激不尽!’ “哼!” 刘备大怒将信扔到地上,又不解气的踩了几脚,“韩峰算什么东西,也配向我讨要人情!” “主公息怒。” “孔明,看看那厮对你说什么?” “好。” 诸葛亮打开锦囊,同样拿出一块锦帛展开在手中。 刘备抻着脖子凑上前,刚看到第一句又怒了。 ‘我知刘皇叔必不肯放徐母,此事只能拜托孔明你了。’ “这厮想得美!只要我活着,他休想得逞!” “主公暂且息怒。” 诸葛亮都醉了,就不能看完再骂? ‘论公,元直为刘皇叔尽心竭力,舍生忘死阻挡曹操铁骑,如此忠心亘古难寻!论私,我等相交多年感情深厚,望孔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刘皇叔成全元直。’ ‘至于前事如何你我心中自有定论,不必再行多言,念及情谊我愿就此揭过。’ ‘对了,将徐母和魏延一同送回仁德庄园。’ 这最后一句,彻底激怒了刘备。 “贼子痴心妄想!” 笑话,用魏延羞辱完自己,还让自己给送回去? 当他是什么! 这韩峰算什么东西! “将魏延逆贼拉下去,立刻处死!” 第50章 韩峰真乃神人! “主公!” “孔明不必多言!” 刘备已看过书信内容,自是不会给诸葛亮开口的机会,“我先杀魏延,看韩峰能如何!” 诸葛亮眉头紧锁,一时也不知该如何。 他不忍徐庶母子分离,可眼下已无法再劝。 还有这两封信,明显毫无意义,根本想不通韩峰为何如此。 “主公,当真要杀魏延?” 魏延挺直了身子,声音低沉,脸上满是失望沮丧。 刘备可没心思看这些,不耐烦的挥着手,“拉下去。” 两名士兵再次上前,魏延先一步喊道,“等等!” 刘备早已没了耐心,吼道,“拉下去,碎尸万段!” 魏延绝望的闭上眼,随即大喝道,“我还有信!” 果不其然! 诸葛亮赶忙上前,“快拿出来!” 魏延再次掏出一个锦囊,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这个锦囊一旦交出,意味着人生将彻底改变! “快给我!” 魏延并未理会诸葛亮的催促,而是不死心的盯着刘备。 “主公,当真要杀我?” 刘备冷冷一笑,“今日你必死无疑!” “呵...” 魏延凄惨一笑,绝望的抬起手。 诸葛亮一把抢过,将信迫不及待的掏了出来,刚刚展开在手中刘备便凑了上来。 “我倒要看看这厮还有什么花招!” 诸葛亮没有理会,视线往信中看去,结果看到第一句便心中一凉。 ‘孔明,我知道你劝不了刘备,既然大耳贼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只能我自己来了!’ 果不其然,刘备炸了。 “贼子欺我太甚!” 诸葛亮也没明白韩峰为何如此挑衅,可当他看到下一句瞬间明白了底气所在,更被惊得瞳孔骤然收缩。 ‘想趁乱拿下荆南四郡是吧?信不信我让那里变成你们的坟墓!’ 刘备没有注意到诸葛亮的神色变化,还在不屑的叫嚣。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我凭什么放着南郡不要去那贫瘠之地?这韩峰果然是...” “够了。” 诸葛亮这夹杂怒火的声音让刘备一愣,那极其冷漠的眼神更是心中一惊。 刘备从未见过诸葛亮这般模样! “孔明,你...” 诸葛亮没有开口,只是用手在信上指了指。 刘备放眼看去,那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 ‘想三分天下,你知道该怎么做!’ “孔明,难不成你怕那韩峰?” 刘备满是不可置信,一个弱冠少年的威胁至于如此吗? “呵...” 诸葛亮撇撇嘴角,“主公不是想知道亮的计划么?” 刘备心中咯噔一声,“不是真的进军荆南吧?” “没错。” “为何?” 诸葛亮沉声道,“以我军的实力,不足以和江东军分享南郡,只能瞄准四郡作为根基。” 刘备恍然大悟,“所以军师在等两方彻底交手?” “不错。” 刘备仍不解问道,“可没有南郡如何...” “有荆南四郡,自会有南郡。” “如何有?” 诸葛亮没有解释,而是淡淡道,“为今之计不是该考虑如何拥有荆南四郡么?” “这...” 刘备顿时语塞。 张飞轻哼一声,上前讥笑道,“军师,你不是被韩峰吓破胆了吧?” 关羽没有开口讥讽,却也质疑道,“韩峰一人,凭什么敢如此狂妄?” “凭什么?” 诸葛亮将手中的信微微抬起,“就凭这个,你敢赌吗?” 这声质问,让刘备如醍醐灌顶般惊醒。 韩峰能精准预测下一步动向,更对未来所有计划了如指掌。 这种情况下,敢赌吗? 关键是赌赢了,没有任何好处,赌输了,将失去一切! 这种必输之局,有赌的必要吗? “二弟,三弟,闭嘴!”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被完全看穿,何其恐怖?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韩峰的可怕之处! 诸葛亮轻叹一声,“并非我惧怕韩峰,而是我们没有失败的本钱。” 江夏并非立足之地,荆南四郡是唯一的机会。 败,将彻底失去逐鹿天下的资格! 关羽张飞低下头,再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刘备认清现实,更是瞬间做出决断。 相比王霸之业,魏延算什么,徐母又算什么? “孔明,一切由你决断吧。” 能如此识时务诸葛亮还是很欣慰的,证明刘备吸取了新野固执己见的教训。 “主公英明。” “哎!” 刘备将佩剑收回,自嘲的笑笑,“日后备恐怕要沦为笑柄了!” 好歹是一方枭雄,却被一弱冠孺子如此欺辱还不敢反抗。 简直是奇耻大辱! 传出去,怕是要贻笑天下了! 诸葛亮将信铺到羽扇上递了过去,“主公且看。” 刘备疑惑看去。 ‘孔明,我知刘皇叔必咬牙切齿答应下来,还满肚子憋屈。你告诉他,我不白让他受气。就当我欠你们个人情,随时可兑!’ “嘶...韩峰真乃神人!” 刘备不禁发出源自内心的感叹,这简直算到了骨子里! “主公可好些?” “好了,好了!” 刘备再无半点怨色。 相比韩峰的人情,受些委屈又算什么呢? 自己最不怕受委屈! 如此极端的态度转变,让诸葛亮不禁暗暗咋舌。 方才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却喜得近乎感激涕零。 如此狠的一巴掌,却能眨眼间忘记疼痛! 韩峰啊韩峰,可真有你的! 诸葛亮看了看羽扇上的书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魏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罢了,这次是亮输了,魏延给你便是!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亮是为了对元直有个交代。 日后若再有交手的机会,必然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魏延,你且休息两日,亮会准备车驾将你与徐母一并送往仁德庄园。” “谢诸葛军师,谢主...刘皇叔。” 事已至此,魏延也只能接受,唯有心中五味杂陈。 刘备眉头紧皱,侧过身子不耐烦道,“下去吧。” 魏延勉强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外走,但在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 “刘皇叔昔日之恩,延绝不敢忘!” “哼。” 刘备才不会领情,他可没原谅这种背主小人。 释放不过是碍于韩峰罢了,若有机会仍要将其碎尸万段! 魏延深吸一口气,忍着强烈的愧疚开口道,“临别之即,有一言相赠。” 刘备连看都没看一眼,一个底层佃户能有什么高谈阔论? 反倒是诸葛亮颇有些兴趣,“你想说什么?” “是延偶然间听到公子与徐军师交谈。” 刘备态度骤变,转身焦急道,“说的什么?” 魏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成也三分,败也三分。” “什么!” 刘备,诸葛亮同时大惊,奈何魏延已转身往外。 “言尽于此,恩断义绝!” 第51章 庆新年,曹操再至 岁末将至,临近年关。 风云激荡,波谲云诡的建安十三年即将成为历史。 只可惜熊熊烈火未能焚尽纷争,凛冽北风反倒助长了争霸之心。 枭雄们注定用更为惨绝人寰的战火来迎接建安十四年! 好在,这一切止在汉水。 棘县郊外的仁德庄园,此刻正一片欣喜的迎接新年。 “把这些都挂上,对对,有多少挂多少,公子吩咐的!” “挂歪了蠢货,一会公子抽你丫的!” “贴的什么玩意,让公子看见非扒了你的皮!” “好酒好肉都拿出来,千万别省!公子说了,他要是不肉疼咱们就惨了!” ...... 仁德庄园内的五百余人,此刻全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 从今日开始,他们都‘放假’了! 这自然是韩峰的‘仁德’。 两世为人,让他对春节更有着特殊的感情。 连徐庶都不禁为之惊讶,从未听闻卖身佃户还有放假一说! “德仁,未曾想你对下人如此之好!” “种了一年地,养了一年猪,好歹也要歇息歇息。” 韩峰认为理所应当的事,却被徐庶另眼相看。 “真不负‘仁德’之名!” 韩峰颇有些尴尬,“一年就歇这么几天,也快赶上资本家了...” “嗯?什么家?” “没什么。” 韩峰摆摆手转移话题,“朱猛和魏延走了将近一月,若顺利的话,你们母子能一起过年。” 徐庶心中不由一阵激动,“来得及吗?” “差不多。” 从夏口到棘县大约六七百里,若走水路只需三五天,陆路十五天也够了,哪怕有些许意外最多耽搁五天。 韩峰估计,最迟今明两日便有消息。 “我相信孔明会成人之美。” “无妨。” 徐庶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要老母平安归来即可!” 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一时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 徐庶微微失神,眼中更闪过一丝没落。 片刻后才轻声道,“读书耕地,奉养老母。” 韩峰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一言未发。 至交好友对彼此何其了解,与其劝说贬低情谊还不如选择尊重。 “元直,那与我一同在此饮酒作乐,整日逍遥快活如何?” “呵呵,不敢再叨扰德仁了。” 徐庶抬了抬下巴,目光微微出神,“记得当初你问我可有归乡之意?如今看来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韩峰点头附和,“故土难舍,人之常情嘛!” “老母年事已高,想必早有归乡之意。” 徐庶有些无奈的笑笑,“此番,倒是成全了孝道!” 韩峰打趣道,“或许元直因此成为流传千古的大孝子呢!” “得了吧!” 徐庶没好气的撇了一眼,但随即面色一正,“你呢?” “我?” 韩峰嘴角微微上前,露出一副玩世不恭之色,“好不容易解决了所有麻烦,我当然要继续毕生梦想!” “混吃等死?” “没错!” 徐庶担忧道,“曹丕,韩凌,曹操哪个会善罢甘休?” 韩峰并不在意,“韩凌不过跳梁小丑,曹丕也不足为惧,至于曹操我可是有赌约在手!” 如此乐观,反倒让徐庶更加担忧,“恐怕没那么容易。” “哦?” “赤壁一把火烧掉了曹操一统天下的野心,可并未烧尽!” 徐庶目光如炬,叹道,“你是唯一的希望,曹操必将不顾一切!” 一统天下,名垂青史是何等诱惑? 在它们面前,一纸合约又算得了什么? “切不可大意啊!” 韩峰能够深切感受到徐庶对他的担忧,同时还有束手无策的自责。 如此真挚的情谊,不禁一阵感动! “元直,多谢。” 徐庶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看来...我多虑了。” “放心吧。” 韩峰挑了挑眉峰。 若希望破灭,谁还会执着呢? “如此便好。” 徐庶左右看看,再次问道,“那断岳卫...” 韩峰自信的拍了拍胸膛,“稳如泰山!” 按大汉律法私藏甲胄可是死罪,岂敢有半分马虎? “危急时刻,山崩地裂!至于平时,无踪无形。” 徐庶对此深有体会,近一月的时间,愣是没有再看到断岳卫的丝毫痕迹,足以证明隐秘性之强。 但还是叮嘱道,“务必当心。” 至交的关怀,韩峰自然要收下。 “好!” 话音落下,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恰好从鼻尖涌入。 韩峰抬头看了看,原来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午时。 “元直,一同畅饮?” “敢不从命!” 二人正要前去,只见一名下人神色慌张跑来。 “公子,大事不好!” “怎么了?” “曹...曹操来了,还带了许多兵马!” 我去! 韩峰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搞笑呢? 徐庶神色十分紧张,“德仁,怕是来者不善啊!” 不在江陵不回许都,为何偏偏来此? “肯定的。” 韩峰摸了摸下巴,“总不至于给我拜早年...”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呵呵。” 韩峰并非心大,真有恶意早就下令让大军杀进来了。 “走吧,迎接一下‘大败’后的曹丞相!” 战前的狂妄自大,如今还能留下几分呢? 韩峰还真是有些好奇! 其实他还思考过,战败后曹操会不会没脸再见自己。 ...... 门外。 曹军依旧旌旗飘荡,阵型齐整,丝毫未见战败后的沮丧与低迷,反倒像是大胜后的班师凯旋。 放眼看去更有乌云压境般的威慑。 被众星捧月的曹操更是衣着光鲜亮丽,仪容整洁威仪,坐在战马上尽显高傲。 稍稍抬着下巴,微微闭着双眼,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得亏自己是从史书上了解的赤壁之战,不然非得被曹操给蒙了! 正要上前,一直守在门口的道荣侧身拦住。 “公子,来者不善!” “嗯。” “要不要叫‘小潘’?” “闭嘴!” 韩峰懒得搭理这个憨批,上前拱手相迎,“草民迎接曹丞相来迟,万望恕罪!” 曹操依旧双目紧闭,好似雕像一般毫无反应。 嘿,败军之将还摆谱? 没羞没臊! 韩峰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抬腿往前,靠近后故意提高音量大喊道,“草民韩峰,恭迎丞相!” 这次曹操有反应了,只见他眼皮一抬目光如刀,冷峻而愤怒。 “喊什么喊,本相又不是聋子!” 嘿! 韩峰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故意找茬是吧? 徐庶见势不妙,赶忙上前。 “我等实不知丞相今日大驾,万望恕罪!” 曹操上下打量了几眼,“徐元直?” “拜见丞相。” 徐庶低下头,态度异常恭顺,“不知丞相远来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呵。” 曹操晃了晃手中马鞭,“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本相的俘虏!” 韩峰闻言瞳孔一缩。 坏了,把这事给忘了! 第52章 徐母被擒获,毒士之威 光想着徐母,结果把徐庶本人这事给忘了! 曹操能留下俘虏自然就能带走,这完全无可厚非。 韩峰就是一万个不愿意,也勉强不了分毫。 不过... 其实也无所谓。 反正历史上徐庶也投降了曹操,最终还高居御史中丞之位。 种地有什么好的,大不了继续投降呗。 韩峰更乐得如此。 等徐庶老母回来,一块跟着曹操走得了! 皆大欢喜! “丞相好记性啊!” 韩峰笑着打趣一声。 本想舒缓紧张气氛,谁曾想反倒引来了曹操的呵斥。 “给本相闭嘴!” “?” 韩峰一脑门问号,这战败的脸都不要了? 曹操并不解气,有用马鞭恶狠狠的指了指,“你的账,本相等会再和你算!” 韩峰嘴角抽了抽。 行吧,理不直气也壮呗! 这时道荣走到身旁,小声道,“公子,我说来者不善吧!” “你可真是大聪明!” 韩峰悄悄竖起大拇指,“回头我和孔明说说,让他把卧龙的名号送你。” “我看行!” 道荣眼前一亮,又偷摸道,“公子不如再和庞统说说,让他把凤雏的名号送给小潘?” 韩峰眼底狂抽,合着‘卧龙凤雏’从出来就是贬义词? 不禁咬着后槽牙笑道,“good idea!” “古德什么儿?” “滚一边儿去!” 道荣不情不愿的退到一旁,撅着嘴不停嘟囔着。 战马上,曹操冷冷盯着,手也从马鞭移到了佩剑之上。 他倒要看看这俩狗东西敢放肆到什么程度。 徐庶一看形势不妙,赶忙主动告罪,“在下实时不敢忘记带罪之身!” 曹操脸色稍稍舒缓,“既知有罪,自当受罚。” 徐庶跪倒在地,“全凭丞相发落。” “好。” 曹操抬了抬下巴,“帮助刘备对抗朝廷,此举形同谋逆。” 徐庶呼吸一紧,头更低了。 与谋逆相关,几乎没有不掉脑袋的! 但也没有特别担心,毕竟对抗朝廷的多了,又有几个谋逆论处? 刘表死之前,全荆州不都在‘谋逆’? 韩峰更不以为意,甚至暗暗偷笑。 无非是先威逼再收复,最后感激涕零的戏码。 毫无新意啊! 果不其然,狠毒的判罚从曹操口中喊出。 “按律,当诛九族!” 徐庶抿了抿嘴,拜伏于地。 曹操冷声道,“本相没冤枉你吧?” “没有。” “好!” 曹操大手一挥,“拿下!” 两名士兵得令上前,反倒将头磕在地上的徐庶拽了起来。 韩峰没好气的将脸别到一旁。 怎么还演上瘾了呢? 赶紧下马扶起来,认个主不得了? 俗套! 结果曹操的下一个命令,惊得韩峰瞠目结舌。 “斩!” 一名士兵按住徐庶,另一名士兵已高举长剑。 暖日下,剑刃散发着透骨的寒芒。 韩峰懵了,徐庶更有些傻了。 可士兵不会因之有丝毫迟疑,长剑当即挥下。 “等等!” 韩峰大惊爆喝制止,可剑刃没有丝毫停滞。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柄长剑斜插而来。 嗖...当! 两剑相碰,士兵被瞬间击退。 正是道荣! “放肆!” 曹操勃然大怒,“韩峰,你好大的胆子!” “丞相!” 韩峰张着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是,你来真的? 方才道荣晚一秒,徐庶人头落地了! 他很想问问曹操是不是疯了? “丞相,元直罪不至死!” 曹操将手重新按在了佩剑之上,冷声道,“你自己难逃一死,还有心思管别人?” “我?” 韩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不是,赤壁之战到底谁赢了? 曹操脸色阴沉如墨,恶狠狠道,“你屡次勾结刘备,同样以谋逆罪论处!” “什么?” “带上来!” 人群缓缓分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被押了上来。 韩峰再次目瞪口呆,竟然是魏延,朱猛以及...徐母! 怎么可能! 他们为何会落到曹操手中? “唔唔唔...” 魏延,朱猛见到韩峰立刻躁动起来,可惜被捆得结实又死死堵着嘴,挣扎完全是徒劳。 徐母倒是异常平静,看向徐庶的眼神唯有思念与担忧。 “母亲!” 徐庶瞬间失去理智,疯了一样冲上前。 结果没走两步,便被曹军士兵按住,死死压在了地上。 “丞相,老母无罪,一切罪责由徐庶一人担当!” “想的美!” 曹操冷笑一声,“你以为诛九族本相只是说说?” 徐庶双目通红,已然有些崩溃了。 相见之日,难道要共赴黄泉? 早知如此,还不如... 此时,韩峰的心也彻底乱了。 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刘备破罐子破摔也不至于将人交给曹操啊! 但眼下没时间思考了,必须救下徐庶母子,自己决不能成为罪人! “丞相...” “住口!” 曹操根本不给韩峰开口的机会,用马鞭指了指魏延等人,“私通背反朝廷之逆贼,皆罪不可赦!” 韩峰咽了咽口水,眼中甚至有些茫然。 不会来真的吧? 下一刻,曹操便亲自进行了回答。 “拿下!” 四名士兵领命拔剑上前。 “喏!” 十步距离眨眼即到,韩峰却毫无反应,眼看就要被生擒。 好在道荣及时赶来,挥剑杀退了士兵。 “公子!” 韩峰这才惊醒,难道真被徐庶和道荣言中了? “大胆!” 反抗彻底点燃了曹操的怒火,“仲康,拿下此贼!” “遵命!” 许褚早已等候多时,挥刀上前,“贼子休要猖狂!” “公子,和他们拼了!” 道荣急切的喊了一声便迎了上去。 刀剑相撞,二人瞬间厮杀到了一起。 韩峰眉头紧锁,心中不断抉择。 拼了自然是让潘凤带着断岳卫杀出,抱着今日豁出去的态度! 可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侥幸突围。 如此仁德庄园毁于一旦不说,突围后又能去哪呢? 一旦开战,几乎是必输之局! 可束手就擒,同样是死局! 进退失据,左右为难,难不成当真大祸临头了? 前方,交手甚为激烈。 剧烈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不断在空中迸溅。 许褚对于道荣的实力颇为惊讶,“好贼子,实力大有长进!” 道荣并不理会,他深知自己的实力较许褚还大有不如。 浪费口舌不如集中精力。 “可惜还差得远!” 许褚冷笑一声,刀势越发凌厉,力道越发迅猛。 道荣面露苦色,眨眼便只剩下了招架之力。 “呼...” 韩峰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机时刻,越不能急。 事情绝非表象! 曹操没理由杀徐庶,尤其是在得到徐母后。 若是因战败恼羞成怒恶意报复自己,也无需等到今日,更不必亲自前来。 种种迹象表明,背后必定另有目的! 连强行干预的历史都会回到正轨,毫无干涉又怎会偏差? 想要破局,必须找到原因所在... 韩峰目光如炬,不断在人群中扫过。 他有种感觉,就在眼前,或许就在曹操身边。 很快,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人大约六十岁左右,面容苍老但透露着异样的成熟与沉稳,五官虽被岁月沧桑洗礼,却依旧犀利隐约让人不敢直视,身形单薄略显消瘦,但脊背笔直好似稳如泰山。 尤其那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好熟悉啊,这究竟是何人? 韩峰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那份似曾相识的缘由。 随着记忆中的画面缓缓浮现,他猛然恍悟—— 十年前,在许都时的一次偶遇! 韩峰并非过目不忘,而是那双深邃如渊、浩瀚如星的眼眸,令他印象太过深刻,至今难以忘怀! 没错,就是他! 毒士贾诩! 这个发现,让深陷无尽黑暗中的韩峰瞬间看到了一丝曙光。 目光再次环视,被按倒在地的徐庶,被许褚打得苦不堪言的道荣,被利刃悬于脖颈的魏延,朱猛,徐母等人。 以及死到临头的自己... 嘶! 韩峰猛然惊醒。 以杀设局,真不负‘毒士’之名! 第53章 入局,破局 平心而论,作为拥有上帝视角俯瞰全局的穿越者,等闲之辈很难放入眼中。 但也有那么一群人,是真的不敢有丝毫轻视。 或者说,忌惮! 毫无疑问,贾诩便是其中之一,更是佼佼者。 他不仅是亲手促成汉朝走向覆灭的“毒士”,更是数次扭转历史走向的狠人。 无论是当代还是纵观整个历史,其谋略与智慧皆堪称顶级,明哲保身的手段,审时度势的眼光更是让无数人为之惊叹。 所以,韩峰宁肯与诸葛亮斗法也不愿与贾诩斗智。 这绝不是说诸葛亮不如贾诩,而是一个涉世未深一个老于世故。 贾诩太老道,太老谋深算了。 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走过的桥长比你走过的路还长! 谁愿意面对这种‘老不死’的‘老东西’? 但如今,韩峰没得选择了,也没有选择的机会,被迫入局不说还立刻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便是贾诩! 不过,韩峰并非引颈就戮之人,更不会束手就擒。 就像当初得知被诸葛亮算计一样,心中迸发的是一股不服输的斗志。 不好斗,但不惧斗! 事到如今,那便‘亮剑’吧! “道荣,停手。” 话音落下,让前方激战瞬间分出了胜负。 只不过结果是许褚抓住道荣分心的时机,一举将其擒下。 “韩峰,干得漂亮!” 韩峰并没有理会许褚的讥讽,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赌对了! 许褚并没有趁势将道荣斩首。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更是破局的关键! “认命了?” 这次是曹操的讽刺,韩峰没再漠视,而是...咧开嘴角笑了笑。 “丞相可曾听闻一句话?” “嗯?” “阎王让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曹操双眉微蹙,“何意?” “丞相若想取我性命,何须今日?” 曹操眼底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哼,本相偏偏就想在今日!” 韩峰并不想争论,“既如此,可否容我自证?” 曹操瞄了贾诩一眼,随即冷声道,“也罢,本相就让你死得瞑目!” “多谢。” 韩峰拱了拱手,“丞相有所不知,其实我刚刚斩杀了一百名刘备士兵。” 曹操不屑道,“那又如何?” 韩峰并没有被在意,继续自顾自道,“他们伪装成丞相杀手,意图将我诓去江夏,可惜被我识破。” 大耳贼着实可恨! 曹操暗暗骂了一句,同时质疑道,“有何凭证。” “仍有尸体为证。” “哼。” “刘备逃往江夏前曾送我二十名精锐,本欲与这一百人里应外合。” 曹操马鞭一抬,“是他们?” “不错。” 韩峰抬手指向一人,“这是魏延,本是刘备亲兵,但被我策反归顺。” 曹操使了个眼色,自有士兵取下魏延口中之物。 “是吗?”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但如今魏延已与刘备恩断义绝,自然不会反驳。 “是。” “有了魏延相助,我不仅杀了埋伏士兵,还将其余十九人全部生擒。” 韩峰说着指向朱猛,“他便是头目。” 曹操再次命人取下朱猛塞口之物,问道,“是吗?” 朱猛本想反驳,甚至准备反咬一口将韩峰害死,可想起刘备,诸葛亮对韩峰的畏惧,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就当为主公尽忠... “既已生擒,为何不杀之反倒将其释放?” 韩峰有些无奈道,“元直之母尚在刘备手中,我只能以此交换。” “如此说,本相冤枉你了?” “丞相明鉴!” 曹操撵了撵手中马鞭,“既如此,你立刻将这些人带来并亲手杀之,本相或许会重新考虑。” “曹...” 朱猛闻言便要破口大骂,韩峰先一步怒声制止。 “住口!” 朱猛心中更气,便改为大骂韩峰。 “你这奴颜婢膝之徒必不得好死!主公和军师真是瞎了眼,竟看重你这小人!” “奸贼,恶贼,早知如此我真该将你一剑捅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曹操面露轻佻,他最乐得看戏。 韩峰自然是懒得搭理,“丞相,按照约定刘备送回元直之母,我理应将他们送回。” “哈哈哈...” 曹操实在忍不住发出一阵嘲笑,“你死到临头,还有心思管别人?” 韩峰点点头,严肃道,“正所谓人无信不立。” 朱猛闻言不禁惊了。 一个无比奸诈的小贼竟会说出这等话? 他原以为韩峰为了活命会毫不犹豫答应! 可曹操不会震惊,反而怒道,“那你要头,还是要信?” “在回答前,我还有一言。” “有屁快放!” 韩峰走到徐庶身旁,“元直之才,想必丞相早有耳闻。” “那又如何?” “我设法接回元直之母,初衷便是想让他为丞相效命。” “果真?” 曹操下意识惊呼出声,很快便察觉自己失态赶忙轻咳两声掩饰。 “那个...徐庶犯了谋逆重罪,本相也无法轻易赦免。” 韩峰没好气的撇撇嘴。 真是服了,哈喇子都要掉地上了,还在这装呢? 饺子皮都破了! “昔日丞相能容下有异心的关羽,为何不能容下真心效命的徐庶?” “徐元直,你可愿效忠本相?” 曹操咽了咽口水,没忍住便问了出来,根本没注意到一旁连连摇头示意的贾诩。 徐庶稍稍直起身子,苦笑道,“不敢欺瞒丞相,在下本打算带老母返回故乡,自此闭门不出...” 曹操焦急道,“你只需回答本相。” “我...” 徐庶心中满是苦涩,自己哪里还有选择? 这世事果真无常... “若丞相能赦免德仁,在下愿以死相报!” “不行!” 曹操拒绝的毫不犹豫。 韩峰的事还没有定论,但大概率不会饶恕!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徐庶双目紧闭,后槽牙几乎咬碎。 此生最重孝道,如今怕是要不孝了! 韩峰对他恩情太大,恩义太重,难道为了老母就能忘恩负义? 宁死不能! 徐庶满怀歉意的看向老母,眼圈瞬间通红。 母亲,抱歉,孩儿不孝! 徐母瞬间心领神会,非但没有怪罪,眼中反而满是赞许。 徐庶更加坚定决心,正要开口拒绝之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正是韩峰。 “德仁...” “元直,答应丞相。” 徐庶极为坚定,“不!” 韩峰轻轻拍了拍,苦笑道,“纵使我死你也不必心怀愧疚,其实这是我欠你的。” 若无自己,怎会发生这一切? 让徐庶的人生回归正轨,本就是理所应当。 不亏不欠! “德仁...” “听我的!” “诶!” 徐庶将头埋入胸口,喃喃道,“我愿...归顺丞相...” “好!” 曹操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喜色,当即下令,“放开元直和其老母!” 徐庶赶忙起身跑到老母面前,“母亲!” 徐母毫无喜色,反而异常愤怒,“你...糊涂!” 徐庶无地自容,只得跑到曹操面前跪地祈求,“望丞相开恩,饶德仁性命!” 曹操微微摇头,冷笑道,“他自己寻死元直何必理会?” 杀十几名刘备士兵都不肯,凭什么活命? 就算没有其他也该严惩! 徐庶张着嘴,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他当然理解韩峰口中的人无信不立。 生死固然重要,但生死若凌驾于一切,那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可站在曹操的立场,的确无法饶恕。 “韩峰,本相的耐心有限。” 韩峰点点头便移步往前,一直走到了曹操战马前。 不对,应该是战马左侧的位置。 他没有回复曹操,而是迎着那双深邃浩瀚的目光轻笑了一声。 “贾大夫,不如开始下一阶段?” 第54章 毒士坦诚局 贾诩面沉如水如古井无波,那双眼眸依旧仿若深不见底的寒潭。 然而看似平静的表象却是故意为之,实则内心早已似江海澎湃,掀起惊涛骇浪! 他并非惊讶韩峰看穿了计策,而是震惊在曹操亲自遮掩下找到自己这个真正的始作俑者。 “你是如何做到的?” 贾诩没再推诿而是用反问的方式直接承认。 设此杀局本就是巧合,在曹操对徐庶放下屠刀的那一刻已经破了。 遮掩对于智者来说毫无意义。 韩峰眼眸瞄向一旁,“或许丞相都没有注意总会不自觉的看向贾大夫。” “就这?” 贾诩微微一愣,不禁叹道,“你胆子不小!” 破局的关键就在敢于主动束手就擒,一旦反抗被擒那便彻底输了。 问题是这需要何等的胆量与气魄! “贾大夫过誉了。” 韩峰抿嘴笑笑,“其实丞相也没理由杀害元直。” “哼!” 曹操怒哼一声,不忿道,“少在这自以为是!” 韩峰不反驳也不理会。 贾诩再次问道,“你凭何如何自信?” “我只是觉得,就算诸葛亮,周瑜投效,丞相也不会拒绝。” 韩峰这话,让贾诩彻底哑口无言。 原来早已将曹操爱才之心死死拿捏了。 这一局输得不冤! “厉害。” “不敢!” 韩峰可不敢接贾诩的称赞,究竟有多么惊险只有自己知道! 猜错了,已然身首异处... “还是贾大夫手段惊人,连元直老母都...在下佩服!” 贾诩笑着摇摇头。 其实仅仅是一个巧合,徐母是文聘从陆路进江夏时意外截获。 夏口明明在长江岸边,结果魏延等人却弃船步行在曹操的地盘上穿行,实在让人费解。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得到徐母后,贾诩这才临时设了这一局。 “韩公子认识老夫?” 韩峰点点头,“与十年前相比,贾大夫更加内敛了。” “原来如此...” 贾诩心中的疑惑缓缓解开了。 熟悉,本就是最大的破绽! 当然,依旧无所谓。 徐母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韩公子是聪明人,想必不用老夫过多赘述。” “明白。” 韩峰也不废话,直接对曹操发出邀请,“若丞相不介意,请往厅内一叙。” “本相介意!” “丞相也不想赌约一事在这...” “住口!” 曹操恼羞成怒,恶狠狠道,“本相的确没有杀徐庶之心,但你...哼!” 韩峰并不多言,只是侧身再次邀请。 “丞相请。” 曹操翻身下马,并吩咐道,“仲康,随本相来。” “喏!” 许褚将道荣交给士兵看押,随后点起亲卫营跟随曹操贾诩进入庄园内。 韩峰刚要跟随进入,耳边传来了徐庶的呼声。 “德仁,万不可冲动!” 徐庶没什么妙计,能做的也只有没有多少意义的叮嘱。 韩峰点点头,也看向道荣叮嘱一声。 “稍安勿躁。” 失去自由,再想喊潘凤也来不及了,道荣只能认命。 “是。” “韩...韩公子!” 正要回府,耳边传来了朱猛的声音,只见他正一脸愧疚之色。 “抱歉,之前我...” “没什么。” 韩峰摇摇头,“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言罢,不再迟疑。 朱猛望着消失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多谢!” ...... 前厅内,曹操依旧坐在主位之上。 细数一番,已是第三次。 贾诩从座一旁,许褚持刀而立,前院内到处都是曹军士兵。 韩峰心中默默感叹,没想到曹操真的动了杀心,‘料事如神’这次还真成了笑话! 不过,想要自己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 “丞相一言九鼎,想必不会为难在下。” 韩峰从怀中掏出赌约,走上前放在了桌案上。 “至于刘备,丞相如此英明必能明察秋毫,还我一个清白!” 贾诩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心中不禁再次感叹。 好一个一箭三雕! 有理有据占据道德制高点并率先掌握主动权,同时还无声无息的拍了句马屁。 纵有万丈怒火,此刻必然也难以发泄! 果不其然,曹操怒瞪着韩峰,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贾诩只能主动开口解围,“韩公子,老夫有个建议。” “贾大夫请讲。” “开门见山如何?” 接触虽短,但贾诩已断定韩峰绝非等闲。 既如此,又何必再兜圈子? “求之不得!” 贾诩瞄了曹操一眼,主动道,“韩公子可知丞相因何如此动怒?” 韩峰摇摇头,“还请贾大夫赐教。” 贾诩捋须笑道,“看来韩公子并不坦诚。” “贾大夫误会了。” “无妨。” 贾诩摆摆手,“老夫倒是可以再坦诚些。” “在下洗耳恭听。” “听闻韩公子有料事如神之能。” “我...” “韩公子不必急于解释,老夫的意思是...” 贾诩伸手打断,并意味深长道,“若有,前事尽皆既往不咎。若无,今日必将死无葬身。” 韩峰瞳孔骤然猛缩,“这...” 贾诩笑道,“还可以更简单些,点头活,摇头死!” “什么!” 韩峰咽了咽口水,有些无法置信的看向曹操。 结果瞬间便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文和的话,就是本相的意思。” 韩峰脸上十分急切,“丞相,我之前...” “不必解释。” 曹操晃了晃手指,“本相只想听结果。” 韩峰不禁咬牙道,“丞相明知我没有!” “呵呵呵...” 曹操嘴角上翘满是冷意,“若有本相如何取你性命?” 韩峰指了指桌案,“赌约在此...” “那又如何,你觉得本相会在乎一纸空文?” 曹操将赌约拿起,又随意扔掉,“你可知本相的处世之道?” 韩峰呼吸一紧,脑中浮现八个字。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曹操根本不觉得毁约可耻,反而习以为常! “今日不止是你,整个仁德庄园,鸡犬不留!” 这话犹如一颗炸弹在韩峰心中剧烈爆开,极力保持镇定的心也抑制不住的掀起波澜。 鸡犬不留何其狠毒,五百余人几乎全都是无辜之人! 就在这时,贾诩突然为韩峰开口求情。 “丞相息怒!” “哼!” 曹操怒哼一声,却也没继续发怒。 贾诩看向韩峰略有焦急道,“难道韩公子没有明白老夫的意思?” “心乱如麻...” 韩峰没有撒谎,此刻真有些乱了。 曹操完全不按常理,更将无赖耍到了极致! 不仅明牌以权势压人,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难道只能承认了吗? 可如此一来,往后恐怕... 正束手无策甚至有些绝望之时,贾诩的解释让他猛然一惊。 “老夫的意思是,韩公子只需点头或者摇头,无需顾虑其他。”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韩峰有些不可置信,“即便没有,只要承认也能活?” “不错。” 贾诩用最直接的两个字进行了回答,并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以韩公子的聪慧,想必无需纠结...” 第55章 再破,向死而生 确实不需要纠结,韩峰瞬间便做出了选择。 只不过与聪慧没有半毛钱关系。 点头活,摇头死,白痴也知道怎么选! 反正料事如不如神也没人在乎,谁会主动寻死呢? 更何况,还有比点点头更简单的事情吗? 这简直与韩峰‘能简单绝不复杂’的做事准则完美契合! 着实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 收下巴,抬头一气呵成,只需缓缓落下便可让所有危机迎刃而解。 可就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动作,意想不到的彻底僵住。 韩峰抬起的头,迟迟没有落下。 贾诩并未焦急,反而贴心问道,“韩公子可是有什么顾虑?” 韩峰没有回答,目光始终死死盯着贾诩的眼眸。 亲切,和善,看不出丝毫阴险反而透露着强烈的关候。 难道贾诩是受人之托来特意关照? 不对! 韩峰咬了咬舌尖,强行用疼痛摆脱这种幻觉。 贾诩,那可是贾诩! 他是掀起乱世,视成数百万人命如草芥的毒士! 事情绝非表象! 曹操如此大费周章,只为让自己点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白痴会信! 究竟有何阴谋呢? 韩峰眉头紧锁,暂时没有什么头绪,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真相恐怕是‘摇头不一定会死,点头不一定能活’才对! “哼!” 喘息之机是短暂的,曹操用一声怒哼打破了沉静。 “文和不必再多费口舌,这厮明显一心求死!” 贾诩脸色急切,更不断用眼神示意,“韩公子?” 韩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此情真意切,若是换荀彧来没准还真被骗了。 只可惜,你是贾诩。 纵使刀斧加身,也绝对不能信任! “丞相,贾大夫,抱歉。” 贾诩满是不可置信,甚至有些失声道,“你...你疯了?” 韩峰颇有些无奈的笑笑。 用摇头来寻死,自然可以看作疯了。 “贾大夫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人无信不立!” 信,可以是信用也可以是诚信。 方才以此拒绝曹操斩杀朱猛等人的命令,如今便不能为了自己性命违背。 毕竟料事如神根本就不存在! 贾诩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随即摇头苦叹道,“韩公子品性让老夫佩服,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 啪! 曹操怒拍桌案,“小贼,你自己寻死,便怪不得本相了!” “仲康!” 许褚提刀上前,眼中尽显狠辣,“小贼,这一刻本将已期盼多时了!” “是吗?” 韩峰镇定的笑笑,“可能你还得盼着。” “废话少说,拿命来!” “且慢!” 韩峰抬手制止,并非对许褚而是面向曹操。 结果曹操并未理会,许褚瞄了一眼便准备继续上前。 正时贾诩站了出来。 “许将军且慢动手。” 许褚点点头,当即收回战刀。 “文和,你还管他作甚?” 曹操不满的瞪了一眼,随即对着韩峰不屑道,“怎么,怕了?还是后悔了?” “我...” 正要开口解释,结果曹操突然怒斥一声。 “晚了!你死到临头了!” 韩峰颇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丞相方才答应让在下死得瞑目,不知...” “行。” 曹操先是痛快答应,随后阴狠道,“但你别忘了,死得瞑目也得死!” “谢丞相。” 韩峰拱拱手,直接问道,“我想知道丞相为何杀我。” 曹操撇嘴冷笑道,“哼,本相杀你何须理由?” 韩峰真想给他给大耳掴子,这小孩斗气的回答简直侮辱乱世奸相的身份! 无奈只得看向贾诩,“还请贾大夫赐教。” “哎,好吧。” 贾诩叹了口气,“你既没有料事如神之能,那为何不让丞相走华容道?” “就这?” 韩峰真是没想到,一句恶心诸葛亮的无心之言竟然是罪魁祸首!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请贾大夫赐教。” “也罢。” 贾诩犹豫片刻,才点点头,“你可知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测险些将丞相置于死地?万一丞相有半点闪失,天下必将再度分崩,万民更将水深火热,乱世再难划上休止!” 一番激昂慷慨后,又仰天感慨道,“那必将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韩峰眼底狂抽,忍不住问道,“丞相不是安然无恙?” “此乃本相洪福尔!” 曹操闻言顿时大怒,“你险些害死本相,本相岂能容你!” “丞相息怒!” 贾诩稍稍安抚了曹操后,才满是遗憾道,“若你有料事如神之能,足可证明关候之心,更是丞相脱难之头功!可你偏偏没有...” 韩峰一阵失神。 冤枉贾诩了? 原来他真是为了我,为了给曹操一个不杀自己的理由? No! 当然不是! 韩峰非但没有被生动逼真的表演所迷惑,反而犹如醍醐灌顶般惊醒。 这与当初被诸葛亮设计简直异曲同工! 方才是以杀设死局,是束手被擒‘等死’与反抗被擒‘等死’之间的抉择。 如今是以生死设死局,是‘偷生’与‘向死’之间的抉择。 就像‘不甘心的反抗’一样,‘偷生’同样是必输之局! 即便承认‘料事如神’,贾诩也会当面戳破。 让子虚乌有辩无可辩,实在太过容易! 如此,失‘信’不说,还将打上‘贪生怕死’的标签。 恐怕,那才是真正的大难临头! 呼...好险! 韩峰暗暗吐了口气。 步步紧逼,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只能说还好是面对贾诩,换一个人没准真要中招了! 不过想想,除了贾诩可能也没人能够如此设局。 如今,终于可以如释重负的笑笑了。 “呵呵呵...”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疑惑道。“韩公子这是?” “没什么。” “唔...前因后果韩公子清楚了吧?” “是。” 贾诩捋了捋须,“若再给韩公子一次机会...” 韩峰一愣,“还能反悔?” “当然不能,奈何老夫于心不忍。” 贾诩先是摇头感叹,随后才为难道,“若韩公子迷途知返,老夫愿厚着这张老脸向丞相求情。” 曹操惊讶道,“文和,你这是何苦?” “丞相,老臣...” “呃...先等一下。” 这一唱一和,韩峰实在看不下去。 贾诩不仅把他往死里坑,还把他当弱智! mLGb,你演上瘾了? 一边被你埋着还得一边对你感恩戴德? 这个狗东西! “我可不敢让贾大夫卖脸!” 第56章 这一局,又输了 “韩公子?” 贾诩何许人,岂能听不出韩峰语气中的讽刺意味! 但太过突然,一时也不清楚态度为何巨变。 这时,曹操大怒拍案而起。 “不识好歹的东西,本相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许褚闻言再度举起了手中战刀,眼神变得无比凶狠。 只待曹操一声令下,绝不会再给韩峰开口的机会! 一刀必将其劈成两半! 面对利刃悬顶的威胁,韩峰并没有惊慌,只是淡淡道,“丞相不该发怒。” “住口!” 曹操见状更加愤怒,“任你口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 韩峰摇摇头,反问道,“有功不赏,无过却罚?” “哼,你有何功劳?” “我让丞相避免被关羽伏击,难道不是功劳?”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曹操仰天大笑,充满嘲讽意味。 在他看来,更像是被头顶战刀吓得语无伦次了! “哎,韩公子太执迷不悟了!” 贾诩摇头苦叹,一副痛惜之色,“如今再想反悔,不觉得晚了么?” 韩峰侧头问道,“晚了吗?” “晚了!” 贾诩轻轻闭上眼,“老夫给了韩公子两次机会,奈何...” “贾大夫这机会,我也不敢要啊!” “嗯?” 贾诩双目猛睁,又眯成一条缝系。 韩峰颇有些不屑道,“难道不是料事如神,就一定心存歹意?” “不然呢?” 贾诩脸色冷了下来。 曹操再次拍案怒骂,“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许褚并未开口怒斥,但手臂青筋暴露已然将战刀握到了最紧。 气氛顿时尖锐,厅内杀气四溢! 韩峰毫不畏惧,左右看看后笑着问道,“若有合理的解释,记功吗?” “记功?呵。” 曹操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不过是最为阴冷的笑容,“若没有,本相让你立刻人头落地!” “也罢。” 韩峰自是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挑衅,立刻解释道,“关羽埋伏华容道一事并非凭空预料,而是有迹可循。” “讲。” “丞相战败乌林必逃亡江陵,能走的只有两条路。” 曹操下意识看了贾诩一眼,当初他也是如此说的。 “那又如何?你凭什么断定关羽一定在华容道?” “因为关羽没得选择。” “理由。” 任凭语气言之凿凿,曹操依旧不会信服。 韩峰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率先往贾诩看去,当从对方眼中得到想要的疑惑之色后,心中不禁得意一笑。 呵呵,看来历史的局限性远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贾诩再强眼界思维也要固定在当下格局,认知水平再高也要受限于时代影响。 两千年的精华,绝难撼动! “丞相有没有想过,周瑜,诸葛亮同样对赤壁大胜感到震惊?” “荒谬!” 从诈降到火攻一切都是孙刘联军的谋划,大胜本就理所应当,有什么可震惊的? 曹操自是不信,不过贾诩却像是被点破了窗户纸一般,脸色骤变。 难道说... “丞相,我的意思是没有预料到是如此酣畅淋漓的完胜。” “荒谬绝伦,本相从未听过如此...” 曹操正要反驳怒斥,结果被贾诩轻轻拉住,“文和?” “丞相,老臣明白了...” 曹操一愣,“你明白什么?” 贾诩没有解释,而是有着不可置信的看着韩峰。 “你...你如何想到的?” 从未亲临前线,更不是亲历者,凭什么有这种见识? 韩峰挑了挑眉,但没有回答的打算。 凭什么告诉你? 老银币! 曹操急了,“文和,到底怎么回事?” 贾诩有着苦涩的抿了抿嘴唇,“唯有华容道方可将丞相逼入绝境。” 曹操满眼疑惑,“为何?” 贾诩沮丧道,“因为兵力不足!周瑜,诸葛亮也没想到一把火能烧掉十余万大军...” “什...嘶!” 起初曹操还没反应过来,但瞬间便恍然大悟。 或许在诸葛亮的谋划中,自己逃到华容道时至少还有万余兵马! 关羽仅有三千人,根本无法在无险可守的大路上埋伏。 先不说斩获如何,胜算又有几成呢? 可不是没得选择! “你连这都能算到?” 曹操的震惊不但毫不遮掩体现在脸上,更有一丝参透到了声音之中。 实在太过无法置信! 韩峰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丞相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 “恐惧源于兵力不足,胆量源自兵力压制!” “嘶...” 曹操贾诩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这看似直白的一句话却蕴含着深层次的哲理。 用计引诱到华容道,不正是自身兵力不足的‘恐惧’吗? 正所谓胜有胜的‘恐惧’,败亦有败的‘胆量’。 这次二人同时被上了一课! 老谋深算如贾诩,也不禁发自肺腑感慨道,“局势之洞悉,见解之独特,预料之精准,简直骇人听闻!韩公子之才让老夫万分敬佩!” 被汉末顶级谋士如此盛赞,纵使得意到鼻孔朝天也绝不为过,但韩峰只是平静的笑了笑。 “呵呵,贾大夫过誉了。” 贾诩连连摇头否认,他只觉得称赞轻了! 迟疑片刻继续问道,“老夫还有一事不明,不知...”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正所谓人无信不立!” 不就是想问为何不承认料事如神么,韩峰直接做出了回答。 只是没想到,事已至此贾诩还没死心! 韩峰对视着眼眸,意味深长道,“你说呢贾大夫?” 贾诩心中轻叹,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占据绝对优势仍旧保持警惕,如此清醒简直无懈可击。 这一局,又输了。 “后生可畏!” “贾大夫过誉。” 韩峰点头示意,心中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没有骄傲与志得意满,唯有庆幸与如释重负。 甚至可以说是...侥幸! 一次胜败何足挂齿,贾诩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若有下一次,恐怕就没有这般容易了。 “贾大夫深谋远虑,才是真正的算无遗策!” “惭愧...” 这‘你侬我侬’惺惺相惜的一幕,让一旁的曹操大为恼火。 怎么,这就完了? 自己可没打算如此善罢甘休! “韩峰,原来你早就猜到了本相会大败而归。” “不错。” 事已至此,韩峰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曹操恼怒道,“你既知本相会败,为何不及时劝阻?” 若早些吐露实情,何至于如此惨败? 这厮究竟安的什么心! 韩峰摇头苦笑,“即便我劝了,丞相会听吗?” “听不听那是本相的事!” 曹操当然知道不会听,但并不影响他强词夺理。 知错改错不认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知而不报,难道没有过错?”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翻眼睛。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曹操是摆明不要脸了。 有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甭管有没有理,反正一番强词夺理后,最后都是他的理! 无敌了! 算了,懒得争论了。 “丞相教训的是,在下知罪。” 曹操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得逞之色,随后狠狠拍向桌案。 啪! “知罪就好,省得本相浪费口舌了。” 韩峰有些懵,“什...什么?” 曹操面色瞬间狰狞,恶狠狠道,“你故意隐瞒致使本相惨败赤壁,该当何罪!” 第57章 不赌为赢,不战为胜 什么玩意? 韩峰眼都瞪圆了,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偷偷不要脸也就算了,大家装作看不见,这脸明着不要,你曹阿瞒真做得出来! 什么叫因我战败? 赤壁大败和我有个鸡毛的关系? “丞相...” 连贾诩都看不下去了,不断给曹操使眼色。 韩峰小胜一场又没什么影响,日后有的是机会光明正大找回来,何必如此呢? 传出去真不好听! 可曹操依旧固执,“文和不必多言,本相决不能轻饶了他!” 韩峰一脸委屈道,“若当时提醒丞相,我还能活到今日?” “谁让你提醒!” 曹操狠狠瞪了一眼,“你若像华容道一般说出赤壁战胜之法,本相焉能如此大败?” 贾诩眼底猛抽,他也不敢相信曹操竟好意思说出这话! 不过,也是真的好奇。 这个让他束手无策的局势,韩峰究竟有没有破解之法。 答案自然是没有。 韩峰依旧苦笑连连,“丞相太高看我了。” “本相不信!” 得,这就是说实话没人信的年头! 韩峰只得举起手,“我发誓...” 曹操怒哼一声,“休想用花言巧语蒙混过关!” 韩峰真是醉了,你家发誓算花言巧语? “丞相如何才能相信?” 曹操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威胁道,“几十万大军因你送命,本相岂能饶你!” “也罢!” 既然曹操非要王八吃秤砣,那韩峰只能让他下不去嘴了! “敢问丞相,赤壁之战为何失败?” 曹操不情不愿道,“本相一时不察中了奸计...” “错!” “那是为何?” 韩峰淡淡道,“有没有那把大火,都不影响丞相战败。” “嗯?” 见曹操眉毛都立了起来,韩峰赶忙解释道,“丞相暂且息怒,在我看来赤壁之败有两个原因。” “哼!” 曹操极其不屑,直接懒得搭理。 反倒是贾诩好奇问道,“哪两个?” 韩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士兵太多后勤补给压力太大。” 贾诩连连颔首,这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由于江东水军的原因,粮草辎重都要依靠陆路,那可是几十万人几十万张嘴! 在襄阳负责后勤的这段时间,每日都是焦头烂额烦不胜烦。 只能说还好有这场大火,不然真顶不住了! “文和,有这么严重?” 贾诩这幅模样,自是让曹操十分不满。 “老臣岂敢欺瞒丞相?” 贾诩摇头叹息道,“听说荀令君也是苦不堪言...” 连荀彧都顶不住了? 曹操真有些吃惊,当时官渡之战那么困难,荀彧可都没喊过苦! 心中不禁对另一点产生了兴趣。 “第二呢?” 韩峰直言道,“疫病。” “嘶...” 后勤问题曹操无法感同身受,但对疫病的残酷却有着切肤之痛。 江中浮尸遍野的惨状,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若不是被疫病折磨,恐怕丞相也不会轻信黄盖诈降。” 韩峰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地说道,“终究是形势所迫,无可奈何罢了...” 曹操鼻子一酸,眼中动容难以遮掩。 自从赤壁战败后,暗地里到处都是斥责谩骂,仿佛是他一人之过。 没想到韩峰竟是最懂他的人! 当真是可笑! 但曹操还是不甘心,“本相有疫病,难道孙刘联军没有?” “有,但他们有更完善的处置之法,哪怕是对峙下去...” 韩峰顿了顿,还是直言道,“丞相依旧没有胜算。” 曹操呼吸一滞,终是认命般的闭上眼。 事已至此,再强词夺理那便是自欺欺人,真就没意思了。 “本相真该早些醒悟...” 人非草木焉能无情? 一把火烧死十几万人,曹操岂能真的无动于衷? 韩峰却摇摇头,“其实醒悟的时候,已经晚了...” 曹操猛然恍悟。 是啊,已经晚了... 当疫病横行,连撤军都是奢望! “哎,或许是天意...” “呵,丞相觉得官渡大胜是天意吗?” 曹操再度一惊,这话简直醍醐灌顶! 昔日的袁绍,何曾不是今日的自己? 若信天命,又怎会有官渡大胜! 一时间,心中异常复杂。 “韩峰,本相当真没有一丝战胜的机会吗?” “我不知道,但是...” 韩峰略作犹豫,还是提醒道,“有句话或许对丞相有帮助。” “本相洗耳恭听。” “十赌九输,不赌为赢。” 曹操喃喃道,“不赌为赢...” 韩峰点点头,“不赌就不会输,不打才不会败。” 曹操恍然大悟,这不正是贾诩之计,可惜被自己放弃了。 “悔不听文和之言...” “事已至此,丞相不必自责。” 贾诩没功夫理会曹操的懊悔,心中早已被韩峰的远见所震撼。 什么叫英雄所见略同? 无外乎是! 同时,心中对韩峰有了清晰的评价。 纵使没有料事如神,其谋略与睿智也是出类拔萃。 极为不凡! 一向以置身事外、明哲保身为准则的贾诩,此刻竟不禁生出了一丝爱才之心。 或许,他真的可以… 贾诩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坚定:“丞相,看来是我们错怪韩公子了。” 韩峰心中暗惊,没想到这位以极致利己着称的谋士竟会主动为自己开脱。 曹操反倒十分平静,多年君臣岂能没有这点默契? 况且韩峰表现出的才能,震惊的不仅仅是贾诩。 他本就是爱才如命之人! “韩峰,本相错怪你了。” “丞相言重了!” 韩峰可不敢接这话,唯恐又借故找茬整什么幺蛾子! “丞相不杀我,就谢天谢地了!” 曹操捋了捋须,首次露出笑意,“你有如此见识谋略,本相于心何忍?” 韩峰心中咯噔一声,赶忙否认道,“丞相过誉了,其实我就是自保的时候聪明点,平时笨得很!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 “诶!” 这话曹操当然不信,“你不必自谦,本相自问还是有些识人之明。” “丞相...” 曹操抬手制止,“本相欲征辟你为相府主簿,如何?” 主簿虽无实权品级不高,但因常伴丞相左右,掌管机要文书,实为近臣红人。 就像后世的秘书,因贴近权力核心而备受倚重,影响力极大。 这绝对的破格提拔重用! 但对韩峰来说,没有一丝吸引力。 “谢丞相厚爱,但我才疏学浅,只恐坏了丞相大事!” “本相相信你。” “千万别信!而且我还未举孝廉,并不能...” “无妨,本相自会为你安排。” 韩峰眼底一抽,看来不直接是不行了,“丞相,我真不能答应。” “为何?” “我毕生愿望,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混吃等死...” “你!” 曹操笑意全无,脸色再次冷了下来,“本相亲自相请,你还不肯效命?” 言外之意很明显,别给脸不要! 韩峰尴尬的挠了挠头,他还真不能要! “丞相恕罪...” “哼!” 曹操眼中怒火再次闪烁,威胁道,“你莫不是忘了郭奉孝遗言!” 韩峰一愣,“什么?” “不用,则杀!” 第58章 再立赌约 “丞相三思!” 话音刚落,贾诩便迫不及待替韩峰开口求情。 如此反常的作风,让曹操大为困惑。 平时半句好话都不肯为别人说,唯恐卷入一丝纷争,今日转性了? 不明哲保身了? “文和?” 贾诩没有解释也没再为韩峰求情,只是露出了一副坚定严肃的目光。 有深意,不便说! 曹操心领神会,但就这么放弃,他如何甘心? “韩峰,难不成你宁死也不愿为本相效力?” “呃...” 韩峰一阵头大,这咋回答? 他宁不了死,也豁不出去,但也效不了力啊! 想了想,只得拿起桌上的赌约。 “丞相,我毕生夙愿都写在这上面了...” 赌约... 曹操看着眼前的锦帛若有所思,突然灵光一现。 有了! “也罢!” 曹操有些不甘的叹了口气,“你如此执着,本相也不好强人所难。” “丞相...答应了?” 韩峰有些不敢相信,原本都准备磨破嘴皮子付出点代价了! 曹操再次点点头,“嗯,答应了。” “谢丞相大恩!” 韩峰微微抬起头,嘴角也跟着翘起,随即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结束了! 正全身心享受如释重负舒爽的韩峰,却没注意到曹操眼中的皎洁。 “本相军务繁忙,就不久留了。” 韩峰迫不及待道,“我亲自送丞相!” “不急。” 曹操眯了眯眼,“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韩峰一愣,“什么?” “刘备麾下士兵。” “啊?” “处死他们,便可彻底证明你的清白。” 曹操双手背到身后,抬了抬下巴,“本相自会率军离去。” “这...” 韩峰一口气憋在胸口,无比郁闷。 就知道这曹阿瞒没这么好心,自己真是疯了相信他的鬼话! “人无信不立!刘备送回徐母,我岂能...” “那就不干本相的事了。不过...” 曹操嘴角微翘,“些许蝼蚁,也不是非杀不可。” 就知道没憋好屁! 韩峰咬了咬牙,“丞相如何才肯放过他们?” 曹操指了指韩峰手中赌约,“这样吧,你我再赌一次。” “赌?” “不错,且不论输赢本相都可饶过他们。” 还有这好事,你骗傻子呢? 韩峰自是不信,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丞相想赌什么?” 曹操下意识看了贾诩一眼,“南征败了,但战争并未结束,就赌江陵城胜败。” 贾诩心中咯噔一声,赶忙开口制止。 “丞相不可!” 江陵城守不守得住,自己还不清楚? 他是为韩峰求情了,可不代表愿意给韩峰背锅! 之前出言相助可是在绝对不影响自己的前提下! 曹操心中早有打算,抬手制止,“文和稍安勿躁。” 贾诩闭上了嘴,可心中依旧焦急。 这时韩峰主动劝道了一句。 “丞相还是别赌了,江陵城守不住。” 这是明摆着的事,没有意义,方才的制止已说明一切。 贾诩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曹操的话又让他大惊失色。 “本相依旧要赌!” “丞相!” 曹操用眼神制止贾诩,“这次你要提前说出败的理由。” 贾诩瞬间大悟,原来如此! 这个赌约不但能够再次考量韩峰的才能,更能尝试破解必败的死局。 万一能够改变江陵局势呢? 英明,简直是一石二鸟! “如何?” 赌历史进程对韩峰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但还是故意露出为难之色。 曹操心中暗急,再次承诺道,“只要你敢赌,本相立刻放了那些蝼蚁。” 韩峰将眉宇皱出一个川字,“丞相,我若猜错了...” “放心,本相不要你的命。” 曹操嘴角微微上翘,“但自此以后你要效命在本相麾下。” “丞相如此执着,还真是让我惶恐...” 韩峰苦笑一声,心中还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可是乱世奸雄,北方霸主,如今地球上最牛的男人! 被他如此看重,能不激动和得意么... “暂且不必说其他,本相只想听结果。” “那我若是侥幸才对了呢?” 曹操大笑几声,“那你的毕生愿望,可以实现了。” 韩峰故作激动,“果真?” 曹操拍了拍胸膛,“本相向来是一言九鼎!” 呸! 韩峰偷摸啐了一口,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刚刚也不谁食言而肥,脸都不要了! 贾诩附和笑笑,也劝道,“韩公子,莫要辜负了丞相的好意!” “也罢!” 韩峰用力咬了咬后槽牙,“那我就斗胆猜猜,还请丞相告知我当下局势。” “文和。” 得到曹操首肯,贾诩便将当下最新情况讲了出来。 包括曹军各部调动驻守,甚至兵力几何都毫不遮掩。 “贾大夫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吧?” 韩峰不禁一阵头大,哪天败了再赖自己泄露军情! “韩公子是不是外人,还有待商榷!” 贾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敢说,自然便不怕泄露! 如今敌我态势明朗,无外乎一攻一守,只待战端一开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相比于此,让韩峰失败后没有辩解的余地才是重中之重! 曹操抬了抬下巴,“可想好了?” 韩峰面色一正,“我依旧赌败,江陵城必失!” “期限。” “一年。” 韩峰记得很清楚,历史上周瑜是在公元209年,建安十四年底攻破江陵。 曹操眉头紧蹙,“这么久?” “久?” 韩峰眼中满是惊愕,他真想问问曹操是不是疯了? 一年还久? 难不成希望曹仁瞬间全军覆没,江陵城一天就被攻破? “咳咳...” 曹操很快反应过来,尴尬的连连轻咳,“本相是怀疑孙刘联军支撑不了那么久。” 韩峰咧嘴笑笑,“不会的,这必是场持久战。” 曹操没再纠结,“如今南北贯通,襄阳,荆北乃至汝南,颍川大军都可源源不断前往江陵支援,若局势有变还可里应外合夹击孙刘联军。本相且不说必胜,但败又从何谈起?” 韩峰没有急于答复,而是看向贾诩,“贾大夫也是如此认为?” 贾诩抿了抿嘴,“此的确为老夫之计。” 韩峰心领神会,“明白了。” “不知韩公子有何高见?” “不敢。” 韩峰谦虚道,“计策已是无可挑剔,奈何仍无法逆天改命。” “为何?” “孙刘联军一定会‘绝北道’彻底切断南北联系,江陵必成孤城。” 韩峰耸了耸肩,“早晚必失。” 贾诩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暗暗惊叹。 厉害,又是英雄所见略同! 但为了曹操还是强词道,“这北道未必如此好绝。” 韩峰不想浪费口舌争论,“拭目以待吧。” 贾诩更是乐得如此,“好。” “若一年后江陵仍未失守,我自会为丞相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一言为定!” 曹操答应下来。 这个结果虽说差强人意,但也算符合心理预期。 不就是一年么,他等得起! 韩峰拱拱手,“一言为定!” 曹操深深看了一眼,随即下令。 “回许都!” 第59章 丞相,女人如衣服... 门外。 徐庶,道荣等人早已被漫长等待折磨的心力交瘁,当听到府内传来的脚步声时,个个心中一紧。 他们唯恐见到韩峰人头被提着走出来! 还好,这恐怖的一幕并未发生。 韩峰依旧安然无恙! 但即便如此也没人敢擅自开口,谁都不知道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于曹军来说,主帅曹操闭口不言,将军许褚面色冷峻也是大气不敢喘。 明明密密麻麻全是人,却死一般的寂静。 极为滑稽! 最终还是韩峰轻咳两声打破了沉寂。 “没事了。” 听到这三个字,徐庶,道荣,魏延,徐母尽皆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朱猛更是感觉身上的千斤重担被瞬间卸下。 曹操对许褚使了个眼色,后者将手中战刀轻轻一挥。 “放人!” 随着束缚被撤去,徐庶等人难掩激动之色。 终于...结束了! 韩峰拱手示意,“谢丞相。” “不必。” 曹操并不领情,淡淡道,“本相不过是遵照约定罢了。” 韩峰再次行礼,“那也要感谢丞相恩德。” 曹操嘴角翘了翘,“元直本相带走,其他人交由你处置。” “可否容我与元直说几句?” “去吧。” “谢丞相。” 韩峰走到徐庶面前,先是对徐母行了一礼。 “让老夫人受惊,我之过也!” “德仁切莫如此!” 徐母赶忙伸手扶起,“老身能与元直再见,多亏德仁相助。结果德仁落难,反倒...” 韩峰笑着打断,“一切都过去了。” 徐母依旧唉声叹气,徐庶更是满脸羞愧。 “德仁,我...” “元直,你我之间何须多言?” 韩峰笑着拍了拍徐庶的胳膊,“到了许都好生照顾老夫人,安心为丞相效命。” “你呢?” “我自然是尽情享乐,混吃等死!” “果真?” 徐庶眼前一亮,曾经让他无比恼火的八个字,此刻却宛如福音! 韩峰笑着点点头,“千真万确!” “太好了!” 徐庶满心欢喜! 如何做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到了! “老夫人,我与元直单独聊几句。” “德仁请便。” 韩峰将徐庶拉到一旁,面露严肃,“元直,听我一句,你的人生刚刚回到正轨。” 徐庶一愣,“这是何意?” 韩峰问道,“你信天命吗?” “天命...” 徐庶喃喃,他不愿信,有时却由不得他不信。 韩峰沉声道,“你的天命就是为曹操效命,所以去了许都不要想太多。” 徐庶心中暗惊,怎么会是曹操呢? 韩峰有些无奈的笑笑,“忘了我曾说过的话了?” 徐庶猛然想起,韩峰说过曾逆天改命,可惜失败了。 原来... “德仁,我...” “不必多言。” 韩峰没法解释,干脆也不让多问,“你是颍川人,目下曹操麾下仍以颍川派系为主,融入他们应该不是问题。” “恐怕也不容易...” 徐庶苦笑一声,颍川派系皆是士族,而自己仅仅是寒门。 韩峰挑了挑眉,“放心,我帮你。” “什...什么?” “忘了我曾帮孔明立威?” 徐庶如何能忘,那一战让诸葛亮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敬重,哪怕关羽,张飞态度也好了不少,只是后来... “德仁,我受之有愧啊...” 只受恩不回报,徐庶哪有这么厚的脸皮? 况且老母也饶不了他! 韩峰并不在意,反而主动辩解道,“元直,帮你实则再帮我自己。” “为何?” “你若能身居高位,还怕帮不了我?” 徐庶顿时恍悟,言之凿凿道,“若真有那天,我必以死相报!” 韩峰摆摆手,“言重了!” “绝不食言!” 徐庶心坚如铁毫不动摇,只是他没想到... “也罢。” 推脱无益,韩峰凑到徐庶耳边,“你听好了,回到许都后...” ....... 这边二人密语,那边曹操与贾诩也没有闲着。 “文和,之前本相想用生死要挟韩峰就范,你为何阻拦?” “丞相,威逼就范容易,真心效命极难!” 贾诩眼眸深邃,语重心长道,“似韩峰这等人才,非要收其心不可!” 曹操眼中露出认可之色,其实他也是如此想的,只是再求证一下罢了。 “依你之见,其才究竟如何?” “胆气,谋略,眼界,手段,大局等等皆不在老夫之下!” “不可能!” 贾诩何等人物曹操心知肚明,韩峰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与之比肩! “文和有爱才之心本相理解,但未免太过了!” 贾诩轻叹一声,“哎,老臣只感觉空活六十余年...” 听闻这话,曹操心中咯噔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贾诩的言外之意。 韩峰才二十岁啊! 纵使此刻不如,那未来呢? 或许不用十年二十年,甚至不用五年八年... 贾诩瞄了韩峰一眼,“丞相莫要忘了,郭奉孝是何等自负之人!” “嘶...” 曹操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对啊,寻常之人岂能入郭嘉的眼? 韩峰之才,已不需要质疑! 但曹操还是对‘料事如神’四个字有执念,“文和,你说奉孝临终时为何要对本相说‘凡事皆被其料中’这等话?” “不知,但...” 贾诩摸了摸抿起的下巴,“对局势如此敏锐且精准的判断,与料事如神又有何异?” “言之有理啊...” 曹操不得不点头接受,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下意识瞄向韩峰,这青涩的面容让心中突然一动。 曾经想以身后事托付郭嘉不成,如今韩峰不正是更优秀的代替者? 想到这,心中招揽之心更加迫切。 “文和,你认为本相这次能赢吗?” “难!” 贾诩毫不遮掩,“丞相想招揽韩峰,还需另做打算。” “哎!” 强如曹操,也不禁唉声叹气。 其实还真没什么信心。 释放刘备麾下那些蝼蚁只是示好,再次对赌也只是多一分希望。 “文和,你可要替本相想想办法。” “难,收其心太难!” 贾诩一脸无可奈何,“毫无软肋,毫无破绽,老臣实在无能为力...” “等等。” 曹操突然惊醒,“奉孝临终时曾说过,韩峰好女色!” “果真?” 贾诩也来了精神,无欲无求无懈可击,有欲有求就不同了。 “果真,只是...” 曹操眼底微抽,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贾诩十分疑惑,“只是什么?” “只是...” 曹操欲言又止,脸色愈发怪异。 贾诩更加不解,“难道此女不易得到?即便如此也不可轻易放弃!” “哎!” 曹操咬了咬牙,“这狗东西要本相的儿媳!” “儿...儿媳?” “不错,子桓的正妻甄宓。” 贾诩恍然大悟,不禁笑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曹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还笑的出来!” 贾诩依旧笑道,“此事简单,让丕公子休妻便是。” “这...!” “丞相放心,老臣相信丕公子为了天下大业还是愿意受些委屈的。” 曹操冷哼一声,那个逆子敢说半个不字! 关键是... “文和,本相与你说实话吧,那狗东西还要...杜氏!” “啊?” 贾诩彻底惊了,怪不得这副模样! 曹操咬牙切齿,怒道,“若是把杜氏给他,天下人如何看待本相?” 谁曾想此时,贾诩竟然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 “丞相恕罪!” 贾诩咽了咽口水压下笑意,“老臣只是觉得,丞相与韩峰还真投缘!” “投...嘿!” 曹操也不禁笑了,可不是么! 放着大把的良家少女不要,偏偏惦记别人的媳妇。 都是酷爱人妻啊! 可即便如此,曹操也不能答应啊。 “文和,这事没商量!” 贾诩转了转眼球,“丞相,可曾听过刘备说过一句话?” 曹操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 “女人如衣服...” 第60章 送别,结束了 “这...这行吗?” 徐庶一脸惊愕,险些连下巴都惊掉了。 但凡出点差错,他们母子怕是要人头落地啊! 也就是出自韩峰之口,不然... “放心!” 韩峰拍了拍胸脯,自信道,“你只管拿我的脑袋担保!” “那可不行!” 徐庶摆手拒绝,先不说自己做不出来,别人也不可能允许! 这种事,只能拿自己的脑袋担保! “德仁,你真有把握?” 韩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随即抬起两根手指掐了掐。 徐庶一愣,“这是?” “手拿把掐!” “这...好吧!” 徐庶咬着后槽牙答应下来。 反正命是韩峰救的,豁出去了!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韩峰用手拍了拍,“这事成了,你在许都也就安稳了。” 徐庶深吸一口气,暗暗惊叹。 何止是安稳,足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连高不可攀的颍川派系,恐怕也会抛出橄榄枝了... “定不辱命!” “好了,时间不早。” 韩峰眼观六路,见曹操与贾诩密谈结束,也不再拖沓,“好好照顾老夫人,多多保重!” 徐庶轻叹一声,滔滔不绝的话终是止在了嘴边。 算了,至交无需多言! “你也多保重!” “对了元直。” 正要转身往回,韩峰一把将徐庶拉住,却欲言又止。 “有件事...” 徐庶眼神坚毅,“尽管直言。” “唔...若曹操让你教导曹冲,最好不要答应。” “为何?” 韩峰摇摇头,没打算解释。 做曹冲的师傅,对徐庶很可能是一个污点,毕竟凶手极有可能是曹丕。 尽管影响不大,还是能避则避。 徐庶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决定权在你,若局势不可违也不必强行推辞。” 韩峰还是解释了一句,终归影响不大,没必要上纲上线。 “好。” “走吧。” 韩峰再次拜见徐母,随后一同来到曹操面前表示感谢。 “谢丞相。” “哼!” 曹操怒哼一声,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直接侧开身子。 摆明了不想搭理! 韩峰一脸懵。 这曹阿瞒又发什么疯? 属狗脸的,一时一变? 倒是贾诩一脸笑意,还关候道,“韩公子谈好了?” 韩峰点点头,又打量了曹操一眼,“贾大夫,这...” “呵呵,无妨。” 贾诩笑意更浓,脸色也更加和蔼亲切。 韩峰眉头轻蹙,心中不禁警惕了起来。 不对劲,一副没憋好屁的模样。 这俩人方才指不定聊什么呢! 不过周围没有任何异动,期间也没有任何命令或者授意,也不像有什么阴谋的样子。 韩峰轻吐一口气,拱手道,“元直就劳烦贾大夫多多照拂了。” 贾诩捋须笑道,“韩公子放心。” “呵呵。” 韩峰皮笑肉不笑,这个老狐狸! 你不答应我怎么放心? 结果贾诩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棘县距许都不远,韩公子可随时前往一叙。” “呵呵。” 韩峰再次扯了扯嘴角,当我傻是吗! 贾诩双眼微眯,也在心中暗骂。 这小狐狸,装王八蛋有一手! “行了,时间不早。” 曹操还在气头上,哪有心思看韩峰贾诩在这逗闷子。 转过身,大手一挥。 “启程,回许都!” 韩峰正了正身形,拱手送别,“恭祝丞相一路顺风。” 曹操翻身上马,在原地转了一圈才撇了一眼。 “哼,本相顺风何须你祝?” 嘿! 韩峰气得脖子一歪,又不得不强行忍下。 算了,赶紧让他走吧! “那...丞相保重!” 结果曹操又是一声不屑的冷哼,“本相若有半点闪失,第一个让你陪葬!” 韩峰眼底狂抽,赶忙将嘴死死闭紧。 去世吧,毁灭吧! 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这幅吃瘪的模样,让曹操暗爽更是直接仰天大笑。 “哈哈哈!” 韩峰自然毫不理会。 笑吧,再笑掉了下巴! 结果曹操笑个不停而且越笑越欢,好似不将某人气死不肯罢休一般。 韩峰简直无语了,你好歹是乱世奸雄,至于的么... 最终还是贾诩上前劝说,“丞相,时间不早。” 曹操这才止住笑声,深深看了一眼策马离去。 许褚大刀一挥,紧随其后,“撤军!” 曹军有序动了起来,很快便如潮水般褪去。 仁德庄园门前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公子!” “韩...韩公子...” 道荣,魏延,朱猛尽皆围到韩峰身边,欲言又止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韩峰抬手制止,并往院内扭了扭下巴。 “好歹是经历了同生共死,我等也该把酒庆祝一番。” 道荣,魏延眼前一亮,“公子英明!” 朱猛也强挤出一丝笑容,不知这个庆祝包不包括他。 韩峰主动递了个眼神,“朱猛,让你那些弟兄一起吧,就当我为你们践行。” 朱猛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韩公子!” “走吧。” “喏!” ...... 另一边。 离开仁德庄园后,曹操便将曹军一分为二。 由他亲自率领骑兵先行,步军则由大将率领缓行。 中原河北局势不容乐观,早一步返回许都有利于稳定局势。 另外,曹操也想回去过年! “丞相!” 徐庶策马上前,“在下想跟随丞相先往许都。” “哦?” 曹操颇感意外,“元直不陪伴老夫人?” “丞相安排如此妥当,何须在下?” 徐庶摇头拒绝,随后拱手道,“既为丞相效命,自当以国事为先。” “能得元直,真乃本相之幸!” 曹操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越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敌人,在归顺后越香,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丞相过誉!” 徐庶低头谦虚,随后露出一副欲言又止之色。 曹操打量一番,“元直有话不妨直言。” “哎。” 徐庶重叹一声,“确有一事,有求于丞相。” “元直旦说无妨。” “事关...丞相公子。” 曹操下意识问道,“曹丕?” “正是!” 果不出所料! 只有曹丕,有接触徐庶的机会。 而且曹操大概能够猜到徐庶想说什么了。 “元直请讲吧。” “是这样...” 徐庶将曹丕亲自率军上门一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连对话内容乃至当时的反应神色也几乎丝毫不差。 曹操何等聪明,瞬间便看透了一切,脸色也沉了下来。 “丞相,德仁性格洒脱从不与人结怨,在下保证他决没有招惹公子!” 曹操双眼微眯,“你想让本相如何?” 徐庶故作惶恐道,“德仁对在下有大恩,无以为报!在下恳请丞相出面,让公子放过德仁!” “元直不必担忧。” 曹操轻声笑道,“子桓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不会对韩峰如何。” “不是,丞相有所不知!” “哦?” 徐庶咬了咬牙,“丞相可还记得德仁所说斩杀刘备一百士兵那夜?” 曹操点点头,“记得。” “那夜,还有来自许都的三百死士杀到!” “什么!” 第61章 贾诩再设计 “是子桓?” 曹操双目怒睁,声音也变得阴冷。 “领头人是韩家总管事韩福,不知与公子有无关系。” 顿了顿,徐庶低声道,“若无关系最好,若有...最好到此为止...” 曹操双拳死死攥紧,后槽牙也被咬得咯咯作响。 肯定有他有关,动机更是显而易见。 解释不了抄袭这件事,就想解决被抄袭的人! 自己当初可是警告过,他竟然还敢如此! “这个逆子!” “丞相息怒!” 曹操恶狠狠道,“元直放心,此事交在本相身上了!” “谢丞相!” 徐庶暗暗松了口气,不论如何总算能够帮到韩峰一次了。 这时,贾诩走上前,“元直,临走之前不妨再去看看老夫人。” 徐庶明白这是故意支开自己,当即领命。 “谢贾大夫。” 曹操也点头示意,“去吧,万不可委屈了老夫人。” “谢丞相!” 待徐庶走后,曹操面色更显狰狞,“本相绝饶不了这个逆子!” 无耻抄袭,违抗严令,一意孤行险些害了大贤,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万一韩峰有什么闪失,岂不是错失天下? “丞相息怒。” “文和有话说吧?” “丞相英明!” 贾诩看了看徐庶远去的背影,低声道,“子桓公子这一闹并非坏事。” “哦?” 曹操眉头一紧,“文和不会是为他求情吧?” “老臣绝无此意。” 贾诩没有过多解释,几十年不参与纷争便是最好的证明。 况且他与曹丕没有额外交集。 “那你是?” “老臣想到一个为丞相招揽韩峰的计策。” “果真?” 曹操眼前一亮,可又担忧道,“不会是美人计吧?” 贾诩嘴角微微上扬,“也可如此说。” “你!” 曹操狠狠瞪了一眼,这算什么狗屁计策? “本相决不能交出杜氏!” 当初关羽勇冠三军无人可敌自己都没舍得给,何况一个毛丢没长齐的韩峰? 主要是给了杜氏,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他? 怕不是要被刘备,孙权等人活活笑死! “丞相尽管放心!” 贾诩撵了撵胡须,眼神中散发着诡异,“不用交出杜氏,也可一箭双雕!” ...... 仁德庄园。 前厅。 宴会正欢,座无虚席。 朱猛等十九人摒弃前嫌,正与道荣,魏延等大肆畅饮。 遭遇这么多变故,险些死无葬身,之前的矛盾早已不值一提。 这场分别酒宴,只求尽兴! 众人欢腾,唯独韩峰略显沉寂,不仅一言不发眼神还有些恍惚。 原因很奇特,屁股下这个陪伴多年的主位,在被曹操连番强占后让他感到十分异样。 不知是对座位本身,还是对座位被强占这件事。 还有,曹操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梦寐以求的潇洒安逸顺利到手,未来总算能尽情享乐混吃等死了。 可问题是,真能如此吗? 尽管自信曹操贾诩没有发难的理由,可心中总有种感,未来还是消停不了。 甚至连赌约中的一年都难! 麻烦看似一个接一个的解决,可梦寐以求的日子似乎越来越远。 韩峰不禁有些郁闷,还有一丝动摇。 身处乱世,‘事不关己’容易,可真能‘独善其身’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乱世何尝不是? 后者恐怕比前者更甚! 未来... “韩公子。” 一声轻呼,将韩峰从烦躁的沉思中打断。 原来是朱猛起身敬酒。 “此番侥幸活命全赖韩公子,大恩不言谢,在下满饮此杯以表敬意!” 言罢,一饮而尽。 韩峰举杯示意,称赞道,“朱统领果然豪爽。” “之前多有得罪,望韩公子海涵。” “前事随风,已如过往云烟。” “公子仁德!” 朱猛眼含佩服,随即喊道,“众兄弟,随我再敬韩公子!” 十八人纷纷起身,“敬韩公子!” “请!” 韩峰举杯向前,随后一饮而尽。 朱猛等人也纷纷满饮。 韩峰扫了一眼,才知如今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统领,有件事希望你向刘皇叔解释一番。” “可是徐...徐先生的事情?” “不错。” 韩峰点头,“是非曲直我就不多言了,毕竟你是见证者。” 朱猛严肃的点点头,“韩公子放心,在下定如实告知!” “好,事情也算圆满结束。” 韩峰笑了笑,“你们可随时带家眷离开。” “谢公子!” 众人纷纷拱手致谢,这是他们的梦寐以求! 朱猛听出了送客之意,忙对左右使了个眼色。 “感谢韩公子盛情款待,我等不便过多打扰。” “不急,可再歇息片刻。” 客套朱猛还是能听出来的,自然不能没羞没臊的顺坡下驴。 再次拱手辞别,“谢公子厚意,奈何路途遥远,还需早日启程。” 韩峰满意的点点头,这朱猛比刘备有眼力见! “既如此,那我就不久留了。” “韩公子保重!” “请。” 朱猛等人再度躬身一礼,随后才往外而去。 魏延望着背影,终是忍不住起身,“公子,我...” 韩峰心领神会,抬了抬下巴,“去吧。” “谢公子!” 恩怨已了,总能剩下那么一丝情谊。 魏延想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人之常情。 结果空荡荡的前厅,瞬间就剩下了三人。 闷头吃喝,两耳不闻窗外的道荣,嘴已塞满,仍玩了命往里填的邓艾。 韩峰眼底一阵抽搐。 真行啊,这俩吃货,从开始到结尾就没停过! 看似是两人,实则两头猪! 尤其邓艾,这么小年纪这么能吃,像是上辈子饿死鬼外加这辈子没吃过饭! “别吃了!” 邓艾胆小,立刻放下了手中食物站起身,像做错事的孩子...好吧就是孩子。 道荣实在,把手中烤肉全都塞进嘴里不说,又偷摸抓了一把。 韩峰没好气的揉了揉额头,“你也不怕噎死!” 道荣一边嚼着一边傻笑,“嘿嘿嘿...” 韩峰抬了抬手指,“你去把小潘找来。” “现在?” 道荣一愣,嘴都停了。 “废话!” 道荣极其不愿的嘟了嘟嘴。 生死攸关的时候不来,庆功宴来了? 哪有这样的! “公子,他...” “快去!” 韩峰一瞪眼,吓得道荣脖子一缩,话连同肉都咽了回去。 抓起一个鸡腿,一溜烟跑了。 韩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便准备找邓艾聊聊,谁曾想他正一脸羡慕的看着道荣背影。 得,被鸡腿馋的! “咳咳咳!” 邓艾赶忙回过头,又像犯错孩子一样低下头。 韩峰上下打量一眼,问道,“邓艾,本公子对你如何?” “恩...恩比...天...天高!” 邓艾结巴有进步,但说话还是不连贯,不过丝毫不影响语气中的坚定。 韩峰再次问道,“你有愿望吗?比如做官,做将军?” 邓艾稚嫩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 “一点想法没有?” “想...想吃饱...” 邓艾低声回答了一句,随后又补充道,“照顾...照顾...母...母...” “我会让你们母子衣食无忧。” “谢...谢...” 韩峰抬手制止,随后目光直摄邓艾双眼,“你愿意为我效死吗?” “愿...愿意!” 邓艾语气坚定,毫不迟疑。 “好。” 或许邓艾还不懂得效死二字的全部含义,但已表现出远超常人的忠义本质。 对韩峰来说,这就够了! “吃吧。” 邓艾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却强忍着诱惑摇了摇头。 韩峰有些疑惑,“怎么?” 邓艾抿了抿嘴,“公子...的话...还...还没...说...说完!” 韩峰眼中再次闪过一抹惊讶,如此小的年纪便有这等敏锐的洞察力。 能够名垂千古,果然都非等闲! “那你就随我等等吧。” “喏...” 一刻钟后,魏延率先归来。 第62章 部署,未雨绸缪 此刻的魏延目光清澈如泉,神情坦荡如初升的朝阳。 送别,不仅是心事的了结,更是与过往彻底的诀别。 从今往后,魏延能够真正的昂首挺胸,堂堂正正。 “文长,不错!” 韩峰眼中满是欣慰。 释然过后,便是如获新生! 魏延双膝跪地,神色坚韧如铁,“公子之恩无以为报,日后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起来!” 尽管韩峰第一时间伸手虚扶,但魏延还是认认真真的叩首三次。 救命之恩,不弃之恩,看重之恩等等,根本不是言语所能表达,纵使舍命也不及万一! 魏延不想动嘴,他只想用行动来向韩峰证明。 没有看错人! “文长...” 韩峰刚要开口,结果耳边又传来扑通一声。 原来是邓艾效仿魏延跪到地上,也咚咚咚的磕了起来。 “公...公子...” “行了行了。” 韩峰只得起身上前,亲自将二人扶起。 再等邓艾结巴完,天都黑了! “起来吧,我相信你们。” “谢公子!” “谢...谢公...” 正说着,道荣带着潘凤走了进来。 尽管卸去铁甲利刃,魏延还是认了出来,“是你!” 潘凤点头示意,径直走到韩峰面前,“不知公子唤我何事?” “嘁,让你白吃庆功宴呗!” 道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潘凤自然懒得搭理,这一路他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方才的事你知道了吧?” “是。” 潘凤这一点头,道荣更气了。 “知道你还无动于衷?就不怕公子有...” “无令不动,是公子严令!” “你...” 道荣还想争论,被韩峰狠狠瞪了一眼。 “行了,小潘做得对!” 这么多年连仁德庄园的人都不知晓断岳卫,自然离不开完美的隐蔽遮掩,但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令行禁止,铁一样的纪律。 无令绝不可妄动! 沉不住气,那便受不住秘密。 当然,这也有很高的风险。 没准死了都没人救! 但韩峰还是会坚定的选择前者。 “小潘,你做得很好。” “谢公子。” “闲话等会再续。” 韩峰招招手,将几人聚拢到身旁,“从此刻开始,你们四个便是我最信任之人,也就是绝对心腹!” 四人神色一正,连道荣也严肃起来。 这句话的分量,不下千斤! “再给你们介绍一下。” 韩峰一一指了指,“道荣,潘凤,魏延,邓艾。” 几人各自点头示意,不过潘凤眼中满是疑虑。 魏延曾是刘备麾下,刚刚归顺又几分忠诚度? 直接引为心腹是否有些太草率了? 还有那个邓艾,一个还没长毛的孩子... 韩峰一眼便察觉到了异样,“小潘,你有话说?” 潘凤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他做不出当众质疑韩峰的事,同时对韩峰有着强烈的信心。 “没有。” “好。” 韩峰也没解释,转而道,“我本想独立于乱世之外,纵情山水之间,无忧无虑潇洒一生,但自从曹军南征开始,这个梦想被外力强行打破了。” 潘凤,道荣闻言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难道说... 魏延心中也是一阵激荡,更有了一丝期盼。 只有邓艾不动声色,似乎没什么想法。 韩峰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话风一转,“但梦想毕竟是梦想,绝不会轻易改变。” 这话犹如刺骨的冷水,瞬间将潘凤,道荣,魏延泼醒,一个个垂头丧气犹如霜打的茄子。 还是没有一丝野心啊! 韩峰不禁笑了,“当然万事并非绝对,身处乱世总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魏延三人一愣,疑惑道,“公子的意思是?” “若退无可退,那只能勇往直前。” 韩峰双眼迸发出无尽锋芒,“但到了那时,必定是有死无生!” “愿为公子效死!” 没有迟疑,没有退缩,反而尽是渴望! 就连邓艾都不例外! 毫无疑问,刀尖舔血出生入死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 韩峰抿了抿唇,原本轻微晃动的信念瞬间犹如地动山摇。 虽说接连变故,屡次兵临庄园都得以化解,但若接连不休难免有意外之时。 有句话说得没错,久守必失! 曹操不会善罢甘休,刘备不会善罢甘休,贾诩不会善罢甘休,诸葛亮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曹丕,韩凌都不会! 这种情况下,还能纵情享乐于山水之间吗? 也许可以,韩峰仍有强烈的自信,但无忧无虑是别想了! 麻烦挑衅接连不断,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迁延日久难免也会提心吊胆。 这日子,还是人过的吗? 与其如此,还不如... 韩峰深吸一口气,这当然不是他的首要选择,但也要未雨绸缪,魏延的加入恰好给了他机会。 “我决定,增加自保力量。” 三人均是呼吸急促,“请公子吩咐!” 韩峰点点头,目光看向一人,“断岳卫五十人已是极限了。” 断岳卫身体素质要求极为严格,当初若非刻意为之仁德庄园五百人也不一定能选出几个。 这一点潘凤心知肚明,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沮丧。 “喏...” “乌合之众何惧其多?精锐之士何惧兵寡?” 韩峰意味深长道,“小潘,你要记住一个道理,兵贵精而不贵多!” 潘凤眼中闪过一抹愧疚,随即攥拳咬牙道,“断岳卫必可以一当百!” “好!” 以一当百太过荒谬,但有这个股气势足以以一当十! “文长。” 魏延昂首听命,“请公子吩咐。” 韩峰问道,“刘备麾下可是有一精锐营名曰‘白毦兵’?” “不错,是陈到陈叔至统领。” “战力如何?” “极强!朱猛等人已是久经战阵却依旧无法入选。” 顿了顿,魏延又补充道,“对了,白毦兵人人善射。” “没错,就是善射!” 韩峰嘴角上扬,“想象一下,若厮杀时由断岳卫在前,一群善射之人在后,将会如何?” 魏延瞬间领会,“公子可是让我组建白毦兵?” “不。” 韩峰摇摇头,“白毦兵条件太过苛刻,退而求其次即可。” “请公子明示。” “我命你在仁德庄园内挑选五十人专练射术,不求人人百步穿杨也要技高一筹!” “领命!只是...” 魏延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弓弩之物,好似是违禁...” 韩峰挑了挑眉峰,“铁甲利刃不违禁?” “那人员...” “更无问题!” 如今仁德庄园五百余人都是数年前招收的流民,拖家带口受活命之恩,忠诚绝无问题。 “我会安排隐秘处训练。” 魏延不再迟疑,“喏!” “公子,我...” “你急什么?” 韩峰狠狠瞪了一眼猴急的道荣,“你的任务最重,也最麻烦。” “请公子吩咐。” “南郡战乱必有无数流民,你去招揽一百名护卫,年龄在二十至三十。孑然一身最好,不是必须带上家眷。” “呃...” 道荣有些疑惑,仁德庄园自从成立可就没设过明面上的护卫。 设也就算了,为何要找外人? “别呃了,按我说的做。” 韩峰没心思和道荣解释。 事情其实很简单,给外人看的。 出了这么多事,再不搞点动静也太奇怪了。 “日后,你就在门前空地训练。” 道荣不明所以,但还是拱手领命,“喏...” “好了,抓紧去办吧。” “喏!” 三人不敢迟疑,领命而去。 只剩下邓艾一脸无辜的看着韩峰,“公...公...公...” 越急越慌,越慌越结巴,越结巴就越急,整个成了死循环! “行了行了。” 韩峰主动替邓艾道,“你想问你做什么是吧?” 邓艾点头如捣蒜。 韩峰伸出两根手指,“有两件事。” “请...请公子...吩咐!” 邓艾眼前一亮,结巴瞬间好了许多。 “读书。” 韩峰用手指了指书房,“兵书战策我给你准备好了,先一字不落的全背下来。” 枯燥... 对于邓艾来说,读书还不如种地放牛,还好有另一件事! 结果韩峰的一句话,令他瞬间索然无味。 “把结巴给我彻底练好!” 第63章 曹丕心里苦 许都。 暖阳当空,巍峨的城门下气氛庄严而热烈。 以荀彧、夏侯惇为首的文武百官神色恭谨,翘首以盼那位令无数人胆寒的乱世奸雄——大汉丞相曹操的归来。 赤壁的确败了,败的惨不忍睹,可八州根基未动,他仍是当之无愧的北方霸主。 无人敢轻视,无人敢不敬,尤其在表面上! 轰隆隆... 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随着烟尘逼近,大地因战马践踏而震动,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轰鸣。 一片杀气腾腾的黑影逐渐显现。 众人无不屏息凝神。 来了! 正是那支令天下群雄闻风丧胆的重装骑兵——虎豹骑。 他们身穿漆黑如墨战甲,腰佩环首刀背挎强弓,目光所及凶气冲天摄人心魄! 旌旗猎猎,威风凛凛,很难想象这支精锐之师竟与战败有所关联。 不过很快众人便无暇他顾,大军正中央那道红袍身影已吸引了所有目光。 或敬,或怒,或惧,或恨,但无不恭恭敬敬! 待大军抵近,荀彧率先上前躬身行礼。 “恭迎丞相!” 文武百官纷纷俯身拱手,齐声附和。 “恭迎丞相!” 战马上曹操目光如炬,一一扫过每个人身影。 “辛苦诸位了,本相受之有愧!” 文武百官眼神各异,不少人还十分认同。 败军之将的确该夹着尾巴! 可这话谁又敢说呢? “丞相此言差矣!” 荀彧主动反驳道,“丞相为朝廷奔波,为天下万民操劳,如何受不得?” 曹操捋须轻笑,“是吗?” 左右百官赶忙开口附和,“荀令君所言极是!” “呵呵呵...” 曹操笑着点点头,“辛苦诸位了,待年后本相定亲自设宴答谢!” “谢丞相!” 众人悬着的心缓缓落地,可以安心过年了。 曹操正下马时,荀彧迎到近前,左右环顾后低声道,“丞相,南郡急报!” “先回相府。” 曹操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随后吩咐道,“文和,元直,还有元让,你们随本相来。” “喏!” 四人领命跟随,但荀彧,夏侯惇皆目露惊讶。 徐庶老母不是还在江夏,怎么会归降了? 正疑惑着,前方突然窜出四人拦住去路。 “父相!” 正是曹丕,曹彰,曹植,曹冲。 曹冲激动的上前,“爹爹!” “冲儿!” 曹操张开双臂包入怀中,眼中尽显温柔喜爱。 如此父子温情的一幕让人羡慕不已,当然也有嫉妒以及...怨毒! 如果曹操能够听到心声,定能听到一句撕心裂肺的呐喊。 被父亲喜爱的,为何不是我! “父相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曹彰与曹植满脸欣喜,那发自肺腑的感慨恰似一股暖流直抵曹操心间,令他深感慰藉。 “难得你二人有如此孝心。” 曹丕心中咯噔一声。 二人? 不包括自己? 赶忙上前将准备好的说辞慷慨而出。 “父相平安归来,真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同样是表达孝心,却高下立判。 前者寡淡如水,后者华丽浮夸,毫无可比性! 正当曹丕沾沾自喜时,一声冷哼让他如坠深渊。 “卖弄唇舌,华而不实!” 曹丕顿时懵了,心中酸涩难言。 自己哪个字说错了,至于被如此羞辱! “父相...” “住口!” 曹操大声斥断,“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曹丕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隐藏抑制不住发红的眼眶。 他不知道错在哪里,但好像根本没有对的! 曹植嘴角含笑,眼中尽是畅快之色。 该,让你抢我心爱的女人! “丞相,公子也是一片孝心。” 毕竟还在城门,荀彧主动劝了一句。 曹操却并不领情,“文若休要为他求情,此番绝不轻饶!” “还请丞相以国事为重!” “也罢,先回相府。” 曹丕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绝不轻饶? 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这时,一声轻呼将曹丕唤醒。 “公子。” 曹丕迷茫的看了一眼,瞬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先生救我!” 这人正是丞相府参军,颍川派系核心人物陈群,更是他的挚友之一。 “公子这是?” 曹丕委屈道,“我不知哪里得罪了父相!” 陈群皱了皱眉,上前低声道,“在下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丞相回来前特意见了韩峰一面。” “什么!” 曹丕的心更乱了,前几日韩凌还拍着胸脯保证韩峰必死无疑。 不仅没死,曹操还特意去了? 等等,陈群为何特意说出韩峰这个名字? “先生,你...” 陈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公子秘密结交韩凌,当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曹丕赶忙解释,“先生误会了!” “呵呵。” 陈群皮笑肉不笑,极为淡漠。 颍川四族同为一体,可也并非绝对铁板一块。 一二三四这种排名,还是会争一争的! 曹丕偷偷结交韩凌,意欲何为? “先生真的误会了,我只是利用韩凌罢了!” 曹丕欲哭无泪,已经莫名其妙惹怒了曹操,决不能再稀里糊涂的得罪陈群。 “公子利用韩凌?” “哎,我想借韩凌之手除掉韩峰!” “为何?” 陈群一脸不解,在他看来应该是韩凌更想除掉韩峰才对。 到底谁借谁的手? 曹丕何必大费周章除掉一个与许都毫无相关之人?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先生了...” 曹丕只能说出两首七言诗的前因后果。 陈群听后恍然大悟,可脸色更加古怪,“公子,你不妨说实话,到底抄没抄?” “我...我真没抄袭!” 曹丕委屈的眼圈都红了,“先生,我心里苦啊!” “这...哎!” 陈群很想信任,可他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 没抄? 谁信? “公子,抄就抄了,想方设法遮掩就是了!” 曹丕一听心态大崩,“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相府。 一路张灯结彩,红绸飘扬,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随处可见浓厚的喜庆。 本就不多的战败阴云,更是被新年气氛冲散消于无形。 可惜,沿途热闹这并未让曹操紧锁的眉宇舒缓,尚未得知的噩耗只会让他忧心忡忡。 “文若,说吧。” “唔...” 荀彧并未开口,眼神还直直瞄向一处。 曹操心中会意,解释道,“元直已携母弃暗投明。” 荀彧倍感惊讶,“未曾想刘备如此大度!” “屁!大耳贼最是奸诈!” 曹操冷哼一声,“是韩峰用十九名士兵将元直老母换回。” “这...” 荀彧皱了皱眉,意味深长道,“元直在刘备心中仅有这点分量?” 曹操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交换条件是太离谱了些。 贾诩反倒极其淡定,好似并不觉得意外。 徐庶不等询问便主动解释道,“刘备当然不会如此好心,是德仁写了三封信。” “信?什么信?” “不知。” 徐庶摇摇头,他是真不知道具体内容。 “算了。” 曹操摆摆手,连老母都带来了,没必要再怀疑。 “南郡如何了?” 荀彧这才开口汇报,“江东军已对江陵发起攻势。” 第64章 一千破十万! 好快! 曹操本以为要天气稍暖后,至少也要年后。 “主将何人?” “大都督,周瑜。” “嘶...” 曹操暗暗咬牙,周瑜亲自挂帅坐镇,足以证明决心。 曹仁这年肯定是别想过消停了! “刘备呢?” “刘备已率军离开夏口,不知去向。” “还有吗?” 荀彧略作思索,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刘备不知为何,将关羽派至周瑜麾下。” 曹操闻言顿时恍悟,“原来是他!” 荀彧一头雾水,“不知丞相何意?” “绝北道!” 曹操缓缓攥紧拳头,没想到又被韩峰说中了! “关羽的作用是率军北上,切断南北联系,让江陵成为孤城。” “原来如此。” 荀彧一点即透,“可要派兵支援?” 曹操摇了摇头,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大耳贼留下关羽,会去哪呢...” 喃喃自问声刚落,便有人开口回答。 “荆南。” 曹操惊讶的看去,正是徐庶。 “何以见得?” 徐庶无奈一笑,“韩峰说的。” 曹操点点头,愤愤骂道,“大耳贼果然奸诈!” 荀彧眼底微微抽搐。 韩峰说得就信了,他是神仙不成? 曹操没有注意荀彧的异样,再次问道,“可还有其他?” “有!” 荀彧理了理心情,“据细作来报,孙权正集结大军准备渡江进攻淮南。” 咚! 曹操大怒狠狠拍向桌案。 周瑜自持大胜之势也就罢了,碧眼小儿竟然也敢弃船登岸? 简直是藐视自己! “如此猖獗,本相誓灭之!” “丞相息怒!” “息不了!传令夏侯渊、曹洪,只要碧眼小儿敢登岸,务必全歼!” 荀彧一脸为难,“这...” 曹操见状更怒,“怎么,三万大军收拾不了碧眼小儿?” 荀彧摇头轻叹,“启禀丞相,夏侯将军没有三万大军,另外孙权号称起兵...十万!” “什么!” 曹操惊的站了起来。 荀彧也不等询问,主动解释道,“丞相兵败消息传来后,青徐之地人心浮动谣言四起,臧霸恐有人趁乱起事,已率军回了徐州。” 当初夏侯渊三万大军进驻淮南威逼江东,有两万都是臧霸带来的‘私兵’。 没错,臧霸只是曹操名义上的下属,实际上是完全独立自治的藩属。 听调听宣,兵马自有。 包括徐州,青州等地,也皆是臧霸说了算。 原因很简单,臧霸在官渡之战前举州郡归降,属于有大功之人。 另外由于曹操曾经屠城徐州的原因,无法直接统治,便一并委任给了臧霸。 也算是无奈之举。 但臧霸很聪明,他对曹操几乎是唯命是从。 当初官渡之战危急时刻,袁绍数次派人拉拢臧霸,但臧霸依旧尽忠职守,能够战胜袁绍更是功不可没。 自此之后,地位愈发稳固。 曹操原本打算南征大胜,一统天下后再慢慢处置青徐问题,谁曾想赤壁一把火将一切都付之一炬。 曾经忠心耿耿的臧霸,如今是否会生出异心? 眼下已不得而知,但擅自撤军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荀彧主动告罪,“是在下擅自做主允了臧霸的请求,请丞相治罪!” “即便本相在,也会答应。” 曹操摇头轻叹。 答不答应臧霸依旧会撤,不撕破脸才是上策。 “其他州郡还有异动吗?” “有。” 曹操心中又一颤,“说...说吧。” “河北各州郡皆有风吹草动,西凉马腾韩遂也有异动。” 荀彧沉默片刻,严肃道,“当务之急仍是淮南。” 曹操当然明白! 一旦淮南失守,难保臧霸不会倒戈。 若青徐易帜,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 南郡败,最多丢失江陵。 淮南败,丢的可能是整个天下! 决不能有失! “替本相传令臧霸,让他守好青徐,无令不可妄动!” “喏!” 荀彧深知这是无奈之举。 不背刺已是最好结果,根本不敢奢望其他。 “丞相,孙权十万大军如何应对?” 曹操沉默无声,额头渗出浓密的汗珠。 十万大军自是虚张声势,可至少也有五万之数。 一万对五万,几乎是有败无胜! 思来想去,也仅有一个办法。 “调兵支援。” 荀彧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调何处兵马?” 曹操烦闷的吐出一口气。 是啊,从哪里调? 南阳、汝南、司隶、关中、颍川、河北各州郡,哪里离得开兵马镇守? 南郡部署了太多可战之兵了! 曹操看了贾诩一眼,心中暗生悔意。 早知如此,还不如... 这时,荀彧突然开口道,“丞相,可从河北调集两万精兵南下。” “不行!” 曹操果断拒绝。 河北归附不久仍有心向袁氏之人,如今明知有宵小心怀不轨还将兵马调离,不是纵容谋反? “河北兵马绝不可动!” 荀彧并不意外,继续劝道,“淮南事关中原,中原关乎全局!相反,河北些许蟊贼不足为虑。” 曹操眉头一紧,眼中异色频闪,“文若的意思是,河北乱了也无事?” “不错。” 荀彧喉咙涌动,迎着略带怒气的眼神点了点头,“击退孙权,余者自会惊惧臣服!” 曹操暗暗咬牙,心中怒火如燎原之势升腾而起。 真当自己看不出这背后的深意? 分明是以河北之乱为由来牵连河北士族,借此将他们逐出权力核心。 荀彧啊荀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内斗? 可曹操怒虽怒,却完全无可奈何。 这是一个冠冕堂皇的阳谋! 即便看穿了用意也无法反驳,毕竟淮南决不容有半点闪失。 “罢了...” 曹操双目微闭正要妥协之时,徐庶突然开口了。 “丞相。” “元直?” “我有击退孙权之策。” 曹操双目猛睁,“果真?” 荀彧则双眉微蹙,眼神中有怒色闪烁。 徐庶并未在意,沉声道,“只需三将,千人,即可击退孙权十万大军。” “什么!” 包括曹操,所有人同时惊呼出声。 千人破十万? 你可真敢说啊! “奸贼!” 夏侯惇瞪着一只眼怒吼,“这徐元直定然是大耳贼派来的奸细!” 荀彧收起怒气,心中暗暗冷笑。 奸细不奸细先不说,荒唐是真荒唐! 十万人站着不动让一千人砍,能杀得完吗? 连曹操都不禁生出一个想法。 徐元直是不是疯了? 震铄古今的西楚霸王项羽也只敢用八万去敌四十万,以一敌五。 徐元直一千敌十万,以一敌一百? 他比项羽还牛! “国家大事岂可儿戏!” 曹操面色冷峻,语气中充满斥责之意。 夏侯惇更加激动,拔剑怒吼,“丞相,让我取这奸贼首级!” 第65章 狂妄的计策,惊人的胆量,狂妄的家伙 “且慢!” 荀彧急喝一声,用身体挡住夏侯惇,“徐元直不是奸细。” “这还不是?” 荀彧没有解释,也没有挪开身子。 夏侯惇无奈只得看向曹操,结果被怒喝一声。 “还不退下!” “呃...” 夏侯惇一脸无辜,可还没来得及诉苦又被狠狠瞪了一眼,只得讪讪而退。 其实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能断定徐庶不可能是奸细,哪有带着老母诈降的? 即便是,也没有这么送死的! 曹操再考虑徐庶为何敢口出狂言,谁给他的勇气... 嘶! 突然,脑中浮现一个身影。 难道说... “元直,话可不能乱说,本相再给你一次机会。” 徐庶轻吐一口气,再次坚定道,“三将,千人,可败孙权十万大军。” “你...呵!” 曹操不禁被气笑了,“你何以如此狂妄!” 徐庶无言以对。 毕竟这话不是他说的,而且他也曾问过,只可惜韩峰没解释。 但即便如此,徐庶依旧深信不疑,“丞相,在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以命相抵,如何质疑? 曹操也无法多言,只得略带威胁道,“元直,军中无戏言!” “在下愿立军令状!” 徐庶依旧坚决,只是有个一只眼的明显缩了下脑袋。 “丞相!” 这时贾诩站了出来,“不妨听听元直计划,再决定不迟。” “也罢。” 曹操用手指了指,“你且说说。” “喏。” 徐庶拱手领命,下意识瞄了旁边一眼。 同为武将,有人一千破十万,有人一万对一万还全军覆没! 差距何止天与地! 结果就是这略有深意的一眼,竟让夏侯惇‘嗷’的喊了一嗓子。 曹操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顿时大怒,“你叫什么!” “我...我...” 夏侯惇又惊又急,连连摆手,“我不行,不行!” “什么你不行?” “丞相,我一千敌不过十万啊!” “你?” 曹操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徐庶,“你说的是元让?” 徐庶也懵了,这瞎子不是有妄想症吧? 夏侯惇可不管这些,哭诉道,“丞相,这奸贼欲害死末将啊!” 一千对十万肯定有去无回,谁爱去谁去,反正自己不去! “元直?” 曹操死死盯着徐庶,脸色无比紧张。 只要徐庶敢点头,他绝对毫不犹豫把这俩人打包扔出去! 夏侯惇以一千敌十万? 笑话! “呵,夏侯将军多虑了。” 徐庶皮笑肉不笑,他是真懒得嘲讽。 就你还一千对十万,十万对十万打得过么? “不...不是我?” 夏侯惇尬住了,脸唰得一下通红。 “丢人现眼!” 曹操气得低声责骂,赶忙话题,“元直,三将究竟是何人?” 徐庶收回目光,同时面色一正,“张辽,乐进,李典。” 原来如此... 曹操听后第一反应不是质疑,反倒有些认同。 张辽,白狼山一役率少量骑兵突袭乌桓大军,阵斩单于踏顿。 乐进,偷袭乌巢时不顺时先登入营,阵斩大将淳于琼。 李典,为人谨慎守城有余。 这搭配堪称一绝! “如何破敌?” “这...” 徐庶捏了捏手指,有些支吾,“让三人驻守合肥,将指挥权交由张辽即可。” “啊?” 曹操懵了,贾诩懵了,荀彧也懵了。 合着你没计策,全看张辽发挥呗? 徐庶也不由一阵心虚,但还是咬牙道,“丞相只需如此安排,必可大破孙权!” 曹操烦躁的喷出一口浊气,他觉得不该问徐庶了,应该去问张辽。 先问问张辽敢不敢去,再问他有没有破敌之计! “呼...你们意下如何?” 无人开口回应,屋内沉寂的让人发指。 还说什么? 这不纯赌么! 大概率还赢不了! 良久过后,荀彧率先轻咳出声。 “丞相,在下认为可以一试。” “文若同意?” 曹操有些不可置信,荀彧不是一心想着坑河北士族么? “是,但要做两手准备。” 曹操顿时恍悟,冷笑道,“调河北之兵南下?” “正是。” 荀彧颔首。 不影响削弱河北士族,又有利于淮南局势,自己当然不会反对。 “本相再斟酌一番吧。” 曹操有气无力的摆了摆书,“文和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喏,我等告退。” 待众人走后,贾诩缓步走上前。 “丞相。” “哎...” 曹操连连叹息,声音忧郁烦闷,“自从拿下河北,文若也变了。” 贾诩心领神会,开口劝道,“至少荀令君仍以国事为首要。” 曹操有些不屑的撇撇嘴,若以国事危险颍川士族为何不出力? 真当自己老糊涂了? 贾诩不便多言,只得再次劝道,“丞相还需宽心。” “算了。” 曹操摆摆手,他留下贾诩也不是为了荀彧。 “徐庶之计,你以为如何?” 贾诩眯了眯眼,“老臣觉得,不似徐庶之谋。” 曹操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何以见得?” “赌的成分太大!倒像是...” “韩峰!” “正是!” 曹操捋了捋须,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从徐庶一开口,他便有此怀疑。 “那他何不直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贾诩笑道,“韩峰如此多智,岂能不懂如此浅显的道理?” “这个狗东西!” 曹操骂了一句,嘴上笑意却丝毫不惧。 不知为何,想到是韩峰之谋心中莫名信任了许多。 “不过,他从未赌输过。” 贾诩颔首,“老臣觉得可以一试。” “嗯,那荀彧...” “丞相应该答应下来。” “也罢...” 曹操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 事有急缓,制衡还需缓缓图之! 而且,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来人,命曹丕速来见我!” ...... 相府外。 荀彧辞别夏侯惇,与荀攸结伴而行。 “公达,你如何看?” “你不该胁迫丞相。” 荀攸始终一言未发,自是看的极其透彻。 阳谋虽精妙,却也十分反感! “我也是被逼无奈。” 权利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作为颍川派系的老大,荀彧也是身不由己。 荀攸能够理解,但还是叹道,“有些急了。” “算了,事已至此。” 荀彧不想提这种烦心事,转移话题道,“徐庶你怎么看?” “胆子不小!” 荀攸皱了皱眉,说了一个很谨慎的评价。 敢说千人破十万这种话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亘古难寻,能够扭转日月乾坤的惊世奇才! 一种是狂妄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几斤几两的废物! 徐庶肯定不是后者,但也达不到前者的地步。 着实奇怪! 荀彧捋须轻笑,“徐元直岂有这种胆识!” “哦?” “此必为韩峰之谋。” “韩峰...” 对荀攸来说,这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陌生是因为从未见过,熟悉是因主动放弃韩家家主之位令颍川士族无人不知。 “我原以为此人胸无大志只知享乐,似乎...” “呵,曾经我也如此认为。” 荀彧颇有些自嘲的笑笑,“昔日郭奉孝便对其赞不绝口...” 荀攸更加惊讶,“郭嘉?那可是一个极其自傲的家伙。” “没错,昔日郭嘉如此,如今丞相似乎也是如此。” “看来是个麻烦的家伙。” 荀彧意味深长道,“呵呵,麻烦的家伙也会麻烦缠身。” “哦?” “看着吧,未来这许都的热闹未必不如南郡与淮南!” 荀攸也不多为,附和笑笑。 “那我拭目以待了。” 第66章 丕儿,你休妻吧 书房内。 暗沉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随影之上,曹操负手而立,遮光之处,则是精神紧绷的曹丕。 父子同屋却无一丝柔情,反倒冷峻得近乎残酷,更有寒意涌动! 曹操始终一言不发,曹丕更加大气不敢喘。 屋内安静得可怕! 压抑之感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手,仿佛将人捏紧捏碎!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曹丕浑身被汗水打湿,近乎支撑不住时,曹操终于开口了。 “子桓。” “父...父相...” 曹操看着窗外,平静问道,“你抄没抄韩峰的诗。” 曹丕连连吞咽口水,倔强道,“没...没有...” “没有?” 曹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阴冷透骨,“那为何杀人灭口?” 袖袍下曹丕的手正不断发抖,但还是紧咬牙关否认。 “父相,我没有!” 曹操冷笑一声,“你猜韩凌会说有还是没有?” “我...” 曹丕眼圈瞬间红了,狠狠咬了一口舌尖,“父相,我没有!” “呵,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 曹操说的轻描淡写,却足以让曹丕肝胆俱裂。 若非方才陈群有所交代,他真要扛不住了! “父相,此必为奸人陷害!” 曹操一脸失望的摇摇头,“你以为本相对你暗杀韩峰一事愤怒?” “我...” 曹丕强行压下不切实际的冲动,依旧咬牙道,“父相,我真没有!” 曹操没有发怒,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子桓,你足够果决,可惜手段太差!” “孩儿...不明白。” 曹操厉声道,“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曹丕双目猛睁,难道是因为自己杀韩峰失败? “父亲,我...” “为父对你的能力很失望。” 这句话,让曹丕如坠冰窟。 他深刻理解,失望二字的含义! 但这一次,他不冤。 既无法自证,又无法杀了韩峰,连自己都想骂自己废物! “借刀杀人何其拙劣,为父都觉得丢人!” 看着曹操厌恶的神情,曹丕羞愧的低下头,但很快重新抬起。 “父亲可否再给孩儿一个机会?” “当然!不过...” 曹操点头答应后话风一转,“韩峰的死不能与你有丝毫牵连。” 曹丕有些懵,这还怎么杀? 但曹操极为坚决,“想被认可,没得商量。” “喏...” 事已至此,曹丕也只得先答应下来。 慢慢想办法吧,若是有个谋士就好了... 正想着,曹操的手突然搭到了肩膀上。 “丕儿,为父对你寄予厚望啊。” 曹丕眼圈又是一红,“孩儿必不让父亲失望!” “不。” 曹操摇摇头,“还不够。” “什么不够?” “恨!” 曹操用力捏了捏,“为父要你与韩峰不共戴天!” 曹丕心中咯噔一声。 众所周知,不共戴天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总不能是杀父之仇吧? “父...父亲...” “丕儿,你休妻吧。” 轰隆! 曹操这话犹如五雷轰顶,让曹丕险些瘫坐到地上。 果然没好事! “父亲,不可!” 曹操抽手直指,根本不容置疑,“为父命你将甄宓送给韩峰。” “不!” 曹丕目眦尽裂,犹如即将发疯的猛兽。 女人他不在乎,可夺妻的耻辱受不了! 曹操却笑了,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 “很好,这就对了!” 曹丕疯狂摇头拒绝。 这是肆意践踏他的尊严! “父亲,不要...” “够了!” 曹操怒声斥断,“今日知耻,日后方勇!” 曹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颊因愤怒不断抖动。 夺妻之恨啊,古今奇耻大辱! 曹操再次伸手拍了拍,“丕儿,为父会顾及你的颜面。” 曹丕凄惨一笑,妻子都送人了还要颜面? “为父以谋反罪将甄家全部下狱,届时你再休妻名正言顺。” 曹丕嘴角满是苦涩。 谋反治罪,甄家算是废了,甄宓再无价值,还真是‘照顾’呢! “多谢父亲...” “去吧。” “孩儿...告退...” 曹操目送曹丕离去,脸色也随之阴冷下来。 “逆子,这次算便宜你了!” 曹操冷哼一声。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招揽韩峰! 用甄宓挑起曹丕对韩峰的恨,给他名正言顺迫害的机会,让韩峰走投无路最终主动归降。 恰好甄宓姿色绝伦又是韩峰所求,还可用女人将其拿捏。 简直一箭双雕! “贾文和,你可真不愧毒士之名!” ...... 相府外。 陈群早已等候多时,见曹丕身影立刻迎合了上去。 “公子!” “文...文长...” 曹丕浑浑噩噩两眼无神,整个人好似行尸走肉一般。 陈群大为疑惑,“出了何事?” 曹丕嘴唇抖动,许久都没说出一个字。 陈群更为焦急,“到底怎么了!” 曹丕眼圈通红,泪水随之打转,“父相让我...休妻!” “什么?” 陈群先是一惊,随后暗喜。 休妻好啊! 虽说甄家算不得什么,可毕竟属于河北士族。 休妻后,颍川士族便是曹丕唯一依仗! 但陈群没有表露半分喜色,而是关候道,“丞相为何如此?” “父相他...” 曹丕将发生的一切毫不隐瞒的讲了出来。 陈群听后眉头紧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 不过眼下没时间多想,只能开口劝慰,“丞相之命无可违抗,公子还是宽心吧。” “夺妻之恨如何宽心!” 曹丕双拳紧握,指甲深陷血肉之中直至鲜血滴落,“不将韩峰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 “嘘,慎言!” 陈群赶忙将曹丕拉到一旁角落,“公子要忍耐,即便韩峰站在面前也要装作无事!” “如此我颜面...” “颜面重要,还是世子之位重要!” 陈群这声怒斥,犹如一盆凉水将曹丕泼醒。 是啊,在权利面前,颜面算什么? 甄宓算什么? 韩峰又算什么? 陈群死死攥着曹丕的胳膊,“他日继承丞相大业,韩峰还不是随手碾死的蝼蚁?” 曹丕赶忙深呼吸调整,随后拱手告罪,“若非先生,我险些自误!” 陈群也松了口气,“还不晚。” “只是...日后我该如何行事?” 曹丕愁眉苦脸,他连一点方向都没有。 陈群也无奈的摇摇头,“只能从长计议了。” “诶!” 曹丕愤恨的锤向空气,“我何时才能像父亲那般,有一群足智多谋之人相助!” 陈群听后猛然一惊,“嘶...” “先生莫要误会。” 曹丕赶忙解释,“我知先生长于内政,并非...” 陈群打断道,“公子,我还真知晓一人。” “哦?” “此人深谋远虑,算无遗策,智计之高当时罕见!” 曹丕一听眼都直了,“竟还有如此隐士大才?” “若得此人,胜过千军万马!只是...” 陈群捋了捋须,叹道,“招揽极难!” “纵使上天入地,我也要得此人相助!” “他曾经数次决绝丞相招揽,更是...” 陈群凑到曹丕耳边,低声道,“不惜压断双腿!” “什么!” 曹丕惊呼一声,可随即有了印象,“先生说的莫不是...” “正是!” 陈群眉飞色舞,“河内名门,复姓司马,单名一个懿字!” 曹丕眼中精光暴闪,充斥着异样的坚决。 “司马懿...” 第67章 汉末元宵 建安十四年方才开始,战火便如火如荼展开。 南郡,曹仁与周瑜为争夺江陵各显神通,没有试探出手便是你死我活! 荆南,刘备亲自率军沿湘水杀入,以强势军力迫降零陵太守刘度,率先斩获赤壁大胜后的首个战果。 淮南,孙权仍在不断集结兵力,但已有小股江东军渡江,大战蓄势待发! 其他诸如关中,青徐等皆有风吹草动,河北各州郡更是掀起小股叛乱。 局势动荡,人人自危! 不过,仁德庄园除外! 断岳卫多年前便将方圆百里贼寇肃静一空,只要孙刘联军没打过汉水,尽可高枕无忧。 纵情享乐,醉生梦死,依旧是韩峰的主旋律! 恰逢正月十五,府内更是张灯结彩,上上下下一片欢腾。 他们早已期盼多时! 原因很简单,今晚可以吃元宵! 其实汉末正月十五并非元宵节,而是为天官赐福的上元节。 当然没人在乎节日名称,只对那口香甜软糯的元宵念念不忘! “公子,元宵是什么?” 这是魏延首次在仁德庄园过元宵节,自然一窍不通。 韩峰刚要回答,结果道荣抢着喊道,“我...我来讲!” “那你讲呗。” “元宵就是...” 道荣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魏延见状更是心痒难耐,两眼彻底焊死在了道荣的嘴上。 “元宵就是...” “就是什么?” “元宵就是...就是元宵。” “你...” 魏延鼻子险些被气歪了,差点没忍住给道荣一耳掴子,同时还想给自己一耳掴子。 得多蠢竟然相信这个憨批的话! “你什么你?” 道荣一脸无辜,委屈道,“公子评评理,我说的有没有错!” 韩峰还没法反驳,元宵可不就是元宵。 魏延急了,“欺人太甚,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道荣一听也撸胳膊挽袖子,“谁怕谁!” “行了行了。” 韩峰摆手制止,没好气道,“歇歇吧,明天再打。” 二人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 邓艾偷偷凑到了韩峰近前,“公子...我...我也想...问...问...” “别问了,等会让你们吃个够!” 韩峰弹了弹邓艾的小脑瓜。 还别说,这段时间勤于练习结巴有明显进步! “文长,箭术练得怎样了?” 魏延面色一正,惭愧道,“不太理想。” 没办法,他自己就不精通射术,更不用说教别人。 目前只能用最老最笨的办法——熟能生巧。 不仅时间长,效果还差! 韩峰也能理解,安慰道,“不用心急,慢慢来。” “多谢公子!” 魏延满是感激,随后请求道,“公子能否为我们也起个名字?” 韩峰一愣,“还要名字?” 魏延不忿道,“潘凤能叫断岳卫,我们为何不可?” 道荣不屑的撇撇嘴,“你还敢与断岳卫比?” “那又如何?早早晚晚要胜过他们!” “好志气!” 就凭这股劲头,也配得上一个名字。 韩峰略作思索,“那便叫‘飞羽卫’吧!” “飞羽卫...好!” 魏延眼前一亮,“不知有何深意?” 韩峰笑道,“飞羽惊雷,箭过裂痕,一箭可穿三层重甲!” 魏延战意更加高昂,信誓旦旦道,“必不负公子厚望!” “那我拭目以待!” 道荣转了转眼球,也贱兮兮的凑上前,“公子,那我...” 韩峰眉毛一挑,“你人凑齐了吗?” “还没...” 道荣挠了挠头。 流民不少,可也不能随随便便,精挑细选之下还真没有多少适合的。 “能不能先...” “行!” 韩峰嘴角上前,笑容诡异,“我早给你想好了。” 道荣裂开嘴,俨然要溜哈喇子了。 “真的?” “当然!你可听好了。” 韩峰凑上前,“叫做...护卫!” “啊?” 道荣是憨但不傻,瞬间就明白被戏耍了。 一旁,魏延邓艾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道荣一脸委屈,“公子偏心!” “你个憨批!”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还起名,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私藏兵马是吧?” “呃...嘿嘿...” 道荣恍然大悟,开始装傻充愣糊弄。 接下来品茶嬉闹,斗嘴互掐,时间飞逝。 暮色咬碎最后一片朱霞时,玉轮已攀上谯楼飞甍。 月光似瑶池倾倒的银浆,顺着鸱吻脊兽潺湲流淌,将九重宫阙浇铸成寒玉雕琢的蜃景。 韩峰抬头仰望着夜空,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穿越之前! 猛然惊醒,又不禁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建安十四年的月色竟照耀着两千年后的灵魂! “月亮没变,可我变了。” 道荣等人默默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保持的极为克制。 唯恐打扰了韩峰少有的情绪波动。 不多时,几名下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公子,元宵煮好了。” 韩峰缓缓回过神,“放下吧。” “诺。” 道荣三人立刻凑了上来,拼命嗅着散发的香气。 韩峰笑着摇摇头,“行了别闻了,吃吧!” 道荣迫不及待端起一碗,顾不得滚烫热气便开始大口朵颐。 魏延,邓艾也不含糊,不解气的往嘴里塞。 但很快,二人眼圈便红了。 “太好吃了!” 连温饱都难以解决的二人,哪里吃过这等美味? 更确切的说,是极为奢侈的甜品! 韩峰上前端起一碗,轻轻吹了吹,“好吃就多吃,管够!” “真的吗!” 魏延险些眼泪流出来,“那我能吃一百个!” 韩峰啧啧舌,“吃呗...不怕死的话。” 魏延一愣,“啊?” 韩峰伸手指了指,“你问问他吃多少。” 魏延疑惑看去,只见道荣看看碗,又看看手,纠结半天才咬着牙下定决心。 “我吃四...三...算了,二十个!” “你才吃二十个?” 魏延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他原以为道荣至少吃一锅! “要你管!” 道荣直接侧过身,他恨不得吃一千个,可吃多了太痛苦了! 韩峰笑着解释道,“这是黏食,吃太多不易消化!” 魏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 “有人真吃过一百个,结果好几天吃不下饭!” 魏延顿时大悟,不用想肯定是道荣! “哈哈哈...” 一片欢声笑语中,元宵悄然下肚。 道荣还是没克制住,吃了二十五个,魏延为了比过道荣,直接吃了三十个,连邓艾也吃了二十个。 最终是痛快一时,悔恨无极,三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 韩峰懒得理他们,直接进入下个环节。 元宵过后,便是放许愿灯! 没错,其实就是孔明灯,但韩峰不能那么叫,便改名许愿灯。 “愿无忧无虑,混吃等死!” 韩峰大喊一声,许愿灯缓缓升起,也再次震惊了魏延邓艾。 他们瞪碎了眼也想不明白,这玩意是如何飞起来的! “看来,今年必定是...” 韩峰正欢快的说着,许愿灯突然发出‘嘭’的一声。 再一看,火苗迅速绵延,眨眼间成了个小火球。 许愿灯也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我靠! 韩峰暗骂一声,无语到了极点。 虽说这代表不了什么,大概率是灯没做好,可也太扫兴了! 正准备取一个重新开始,结果一名下人急促的跑了过来。 “公子,门外来人求见!” 韩峰眉头一紧,不耐烦道,“谁啊?” “不知,是...是名女子。” 第68章 送上门的‘仙女\\’ 明月高悬,柔光如纱,正轻柔笼罩着青砖朱门前的一席倩影。 素白襦裙被镀上梦幻的银辉,三千青丝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她仰头望月,侧脸轮廓精致得不可思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鼻梁秀挺,唇红齿白,好似从月宫中走出的仙子! “嘶...” 韩峰驻足门前,仅一眼便被深深震撼。 这是何等绝色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肌肤羊脂胜雪! 那略显柔弱的神情仿佛藏着说不尽的心事,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怜惜探寻。 好一个楚楚可人,原来‘此女只应天上月’并非虚言! 她察觉异样,缓缓转过头贝齿轻启,“可是韩公子?” 声音轻柔似春风拂面,让人不禁沉醉其中,可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却又暗淡的让人难以置信。 空洞如干涸的古河床,茫然是随波逐流的浮木,绝望如流星坠入永夜! 韩峰眉头紧锁,无法想象经历了什么。 “可是韩公子?” 女子又轻声重复了一次。 韩峰点点头,移步走到门外,“是我,请问姑娘是?” “公子...不知我?” 女子凄惨一笑,如血色玫瑰凋零。 韩峰略有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好像自己是神仙,没有不知道的事一样! 也就是个惊为天人的美女,但凡丑一点都给扔的远远的! “姑娘有事就说,没事该干嘛干嘛去吧。” 韩峰抬头看了看,打趣道,“没准能赶上早饭!” “公子真是幽默...” 女子抿了抿红唇,移步走来。 随着鼻尖阵阵幽香涌入,韩峰终于没那么淡定了,喉咙疯狂往下运送口水。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坚守道心二十年,老天看不过去,派仙女下凡了? 韩峰当然没那么天真,故意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邪魅,“这夜深人静的,姑娘最好别玩火!” 女子并不在意,反而径直走到了韩峰面前。 四目相对,咫尺之间,幽香阵阵,甜腻醉人! “我...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韩峰双手止不住发抖,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儿。 没打过雁,可也不想被啄眼! 女子抿了抿唇,“望公子怜惜...” 韩峰瞠目结舌,赶忙后退拉开距离。 什么玩意就怜惜? 这美人计也太粗糙了吧,是哪个狗东西设计的! 当自己是舔狗,看见美女走不动道? “姑娘自重!” 女子嘴角轻启嘲讽十足,随即双目紧闭轻轻抬起下巴。 俨然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韩峰呼吸一滞,又吞下大口口水。 这肌肤宛若凝脂洁白无瑕,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能受得了这种诱惑? 正当韩峰深陷其中时,忍不住上前一亲芳泽之时,月色下的两道泪痕让他猛然惊醒。 被逼的! 韩峰轻吐一口浊气,并强行压下灼烧身体的欲火。 “姑娘,你到底是谁?” 女子缓缓睁开眼,声音稍显冷意,“公子何必明知故问?”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赶紧走!” 韩峰可没功夫和她逗闷子。 玫瑰是美,可明知剧毒谁会碰? “妾身甄宓。” “甄...宓...甄宓!” 韩峰惊得将双眼瞪大到新的维度。 甄宓? 汉末第一美人? 曹丕正妻,曹操儿媳? 甄宓目露不屑,“公子何必故作此态?” “故作?” 韩峰十分无奈,他保证二人身份调换一下,甄宓一定比自己惊愕无数倍! 这深更半夜送来,不对是直接送上床,不惊掉下巴就不错了! 得益于此,韩峰也彻底清醒了。 不用想,肯定有阴谋! “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困了,甄夫人有事就直说吧。” 甄宓微微低下头,贝齿轻咬下唇,“那妾身服侍公子歇息...” “停停停!” 韩峰抬手制止,又退了一大步。 什么玩意? 抄曹丕的诗,再睡他老婆? 非得不死不休,不共戴天呗! 不如再把曹操宰了,凑个杀父之仇算了! “甄夫人这玩笑太大了!” 甄宓神色悲凉,眼神更加空洞暗淡。 “从今往后妾身便是公子的人,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韩峰眉毛都皱到下眼睑了,张着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时,道荣和魏延凑到了身边。 “恭喜公子喜结良缘!” “夫人和天仙似的...” “给我滚一边儿去!” 韩峰狠狠踹了两脚,这就够乱了,还在这捣乱! “甄...夫人,咱们能否开诚布公,坦诚相见?” 甄宓眼中满是羞怒,可又不得不咬牙将手拉向外衣系扣。 道荣,魏延赶忙转过身。 “公子,我俩绝不偷看!” “没错,谁看扣谁眼珠子!” 韩峰咬牙切齿,怒骂一声,“你俩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喏!” 二人一溜烟跑了。 甄宓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拉开系带准备褪去外衣。 “别...” 韩峰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情急之下直接攥住了甄宓的手。 指尖传来细腻嫩滑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柔弱无骨! 甄宓本能的抽了抽。 “误会了!” 韩峰如触电般松开。 甄宓苦涩一笑。 夜风吹过,寒意刺骨,柔弱的躯体不禁微微发抖。 韩峰赶忙将甄宓衣服系紧,随后扭了扭下巴,“要不...去屋里坐坐?” 眼下这情况,一两句话肯定是说不清了。 甄宓明显没打算走,韩峰也不敢让她走。 这深更半夜的,万一出点什么事不得赖他头上? 甄宓顺从的点点头,“妾身听公子吩咐。” 韩峰侧开身子,“请吧。” “公子请。” “哎,走吧。” 来到前厅。 炉火正旺,温暖如春。 韩峰倒了杯香茶递了过去,“暖暖身子。” “谢公子...” 炽热的炉火取暖,沁脾的热茶下肚,甄宓的脸颊终于涌现丝丝血色。 韩峰招来侍女,取来一碗刚刚煮好的元宵。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给。” 甄宓接过捧在手心,看着四颗圆滚滚软糯糯的元宵止不住好奇。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是...” “吃吧,你赶上好时候了!” 甄宓捞起轻轻咬了一小口,不禁微微蹙眉。 除了软糯,好似...没什么味道。 韩峰一拍额头,“大点口,你没咬到馅儿!” “哦...” 甄宓试着咬了一大口,美目顿时流转出震惊之色。 香甜软糯,原来...世间竟有这等美味! 不知不觉间烦闷压抑的心情得以舒缓,连带眼神中都多了些色彩。 韩峰嘴角微微上扬。 这便是甜食的魅力,它能让人...幸福! “好吃吧?” “嗯...” 甄宓如视珍宝,十分不舍的小口品尝着,但还是很快下肚。 看着空碗,颇有些意犹未尽。 “这东西不能多吃,不然容易胃疼。” 韩峰好心提醒了一句。 只有道荣魏延这种莽牛,才能在数量后面加个零! 甄宓眼神又暗淡了下来,“能吃四个妾身已感激不尽,不敢奢望。” 韩峰真是醉了,险些让人把一锅都端来让她可劲儿的吃! 想想还是算了! “这茶也喝了,饭也吃了,该干点正事了吧?” 甄宓娇躯一震,缓缓站起身。 “妾身服侍公子...” 第69章 先留下吧 “停停停!” 韩峰急忙大喊制止。 手太快了! 眨眼的功夫,系扣又解开了! “谁让你脱衣服的!” 难道他想自己动手? 甄宓心中轻叹一声,默默走上前。 “公子请吧。” “请什么请!” “公子想怎样不妨直说,妾身一定配合...” 甄宓轻咬下唇,心中既委屈又羞愤,眼圈不禁被红润包裹。 这般放荡下贱,真不如死了算了! 可... 韩峰并未注意,他已经麻了。 真麻了! 自己又不是柳下惠,哪里顶得住! “甄夫人,我的意思是咱们好好聊一聊。” 甄宓眼神怪异,“聊?” “对啊。” 韩峰点头追问道,“你不该告诉我,来这干什么,找我做什么?” 甄宓秀眉紧紧蹙起,“公子当真不知?” “我当然不知道!” 韩峰将心中这口冤枉气喷了出去,“你可是曹丕公子高贵的结发妻子,丞相曹操尊贵的儿媳!” 呵,还说不知道! 甄宓心中更加愤慨,愠怒道,“妾身都说任由公子,何必再行戏弄?” 韩峰只感觉血气上涌,脑袋嗡嗡作响。 坏了,血压高了! “呼...” 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不和你争论,马上派人送你走,ok?” “走?妾身敢走吗?” 甄宓凄笑如残花,双眸涌出阵阵水光,“妾身一走,甄家几十口人将立刻身首异处!” 韩峰双眉紧皱,“什么?” “就连妾身,也性命难保...” 甄宓双目微闭,两行清泪缓缓流出。 这时,魏延神色紧张的出现在门口。 “公子。” 韩峰会意走上前,“何事?” 魏延附耳低声道,“府外埋伏了不下百人。” 韩峰瞳孔骤缩。 看来甄宓没说谎,这百人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甄宓冲着谁来的,也不言而喻了... “先不必理会。” “喏!” 魏延领命而去。 韩峰回到甄宓面前,将脸色绷到不苟言笑。 “你不信我可以理解,但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 “无妨,只求公子让妾身侍奉...” 甄宓心中悲愤异常,沦为玩物也就罢了,竟还要低声下气的祈求。 天理何在! “我...” 韩峰却迟疑了。 这已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了! 能送来甄宓又下罪整个甄家,还能有谁? 曹丞相这手美人计使的好啊,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发挥到了极致! 为了自己还真下本! 可问题是,仅仅是美人计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毫无疑问,留下甄宓必正中下怀! 将其赶走自是无事,可甄宓和甄家恐怕就... 哎,这才消停几天? 韩峰一阵头痛,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郭奉孝啊郭奉孝,你可真是个畜生! 难怪曹操第一次来时就喊打喊杀的,肯定是这个bYd把当时的戏谑之言当真话告诉曹操了。 md,那时甄宓明明还是袁熙之妻,杜氏也还是吕布麾下部将秦宜禄之妻,和曹操父子有一毛钱关系? 郭嘉分明是装王八蛋故意的,纯憋着坑自己! 畜生啊! 韩峰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拉出来鞭尸! 这时,一具柔软娇躯扑入怀中,香气涌入鼻尖直扑天灵盖。 “公子,要了妾身吧...” 甄宓吐气如兰,紧紧贴着韩峰胸膛。 事已至此,她不得不放下微不足道及所剩无几的尊严,想方设法去取悦眼前这个掌握整个甄家生死的男人。 韩峰两手僵直,彻底麻了。 两世为人,也没被这么主动过! 还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洛神,冲击力可想而知! 但即便如此,下意识张开的双臂也没有向下回应,脑中仍有最后一丝理智。 美人唾手可得,可碰了将是难以想象的麻烦! 明知是火海,还要跳吗? 韩峰狠咬舌尖,强行冷静下来。 自己绝不能被下半身支配! 而甄宓却有些慌了。 她原以为任何男人见到自己都会疯了一般扑上来摧残,没想到韩峰竟在自己主动下无动于衷。 他不是不行... 甄宓甩甩头,压下这乱七八糟的想法。 若韩峰不要自己,那甄家将彻底消失! 不行,无论如何也要献出自己! “公子,求你...” 可惜,哪怕低声下气的祈求,韩峰依旧默不作声,更没有表现出半点兴趣。 连急促呼吸都渐渐平缓下来。 甄宓瞬间被恐惧所笼罩,她怎能承受被拒绝的后果? 随着娇躯剧烈抖动,泪水也喷涌而出。 她发誓绝不会拒绝韩峰任何要求,哪怕是羞辱。 “妾身自愿为奴为婢,服侍公子!” 言罢,甄宓如愿得到了一双有力的臂膀,哪怕剧烈疼痛让她精致的五官扭曲,也不敢表露半分。 就这样占有自己吧.... 如此一来家人就能暂时活命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韩峰并没有进一步举动,眼神清明到毫无半点欲望。 没错。 轻轻抱住了惹人生怜的娇躯,只是于心不忍罢了。 同时,忍不住思绪飘远,心中泛起一丝怅然。 甄宓丝毫没有提及曾经的那一缕关系,是故意逃避还是如何... 哎,算了。 总不能看着她身首异处无动于衷。 先留下吧。 “谢公子!” 甄宓不知韩峰心中所想,还在违心的表现主动,“时候不早,让妾身侍候公子...” “等等。” 韩峰松开双臂,扶着甄宓双臂稍稍拉开些距离,“想留下,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公子请问。” “你觉得我是正人君子吗?” “是。” 甄宓没有丝毫迟疑,为了取悦她可以不顾一切。 韩峰笑着点点头,“答对了!” 甄宓强颜欢笑,“那妾身...” “诶!” 韩峰抬手打断,“既是正人君子,又岂会趁人之危?” 甄宓实在无法理解,只得再次表达道,“公子,妾身心甘情愿...” “你别急。” 韩峰同样十分坚决,“说了不趁人之危,就不趁人之危。” “那...” “想留下就听我的。” 甄宓顺从点头,“好。” “我先安排下人带你去休息。” “谢公子...” “不必如此。” 韩峰笑着摇摇头,并保证道,“你尽管安心,今晚不会有人打扰你。” “谢公子!” “来人,将甄小姐带去客房,好生伺候。” 一名侍女走进,“甄小姐请。” 韩峰伸手相送,“去吧。” “嗯...” 甄宓咬了咬唇,还是在离开前凑到韩峰近前,“妾身随时候着公子...” 她没有办法,事关整个甄家的生死存亡。 一日没有献身,一日便难以心安。 甄宓走了,韩峰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彻底麻了! ‘洛神’的诱惑,当真难以招架。 估计老和尚都抵抗不了啊! 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会不会被钓成翘嘴... 但想到甄宓被人强迫绝非自愿,腹间那抹欲火瞬间压下去许多。 又是一可怜人。 夜深人静,不知会流下多少委屈的泪水。 ... “哎,都是一句戏谑之言害的。” 韩峰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当年真的是随口胡扯。 谁曾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郭嘉啊郭嘉,你可真是个畜生! 算了。 韩峰甩了甩头。 就看二人曾经的关系,他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至于献身,断不能接受。 不说其他,就这二婚带娃,多尔衮都玩不转... 第70章 两大隐秘,魏延的机会 一夜无话,风平浪静。 韩峰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饭。 来到前厅时,道荣、魏延已在等候。 “公子。” 韩峰坐到主位上,拿起油条狠狠咬了一口,随口问道,“走了吗?” “走了。” 魏延点头汇报,“今日不走可就藏不住了。” 韩峰撇嘴笑笑,十五过后,仁德庄园便会回归正轨。 方圆广袤的土地上将会涌现数百辛勤劳作之人。 再想埋伏四周,可不容易了! “走了最好,免得麻烦!” 韩峰端起豆浆灌了一口,随手指了指桌上的食物,“一起吃吧。” “谢公子!” 魏延还知道感谢,道荣就没那么客气了,窜上前就是四根油条往嘴里塞。 一边吃着一边拿着还不过瘾,眼睛还往盆里瞪,恨不得全都抱走。 韩峰赶忙拿了几根放在自己面位,并催促道,“文长,你再不吃可就没了。” “吃!” 魏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上前加入抢吃大战。 很快,一盆油条,一锅豆浆被一扫而空。 道荣还没过瘾,瞄上了韩峰拿走却没动的食物。 “那个...公子不吃了吧?” 魏延狠狠推了一把,“你是猪啊,还没吃饱?” “你有资格说我?” 道荣回怼了一句,眼神极度鄙夷。 也不谁,比自己还没出息! 魏延脸色微红,“我吃饱...嗝!” “你再吐了。” “我...” “行了行了。” 韩峰不耐烦摆摆手,就不该多嘴留他俩。 “以后你们吃完再来找我!” 道荣,魏延互瞪一眼,纷纷低下头。 自己吃哪有和韩峰吃过瘾! “公子...” “闭嘴。” 韩峰不给求饶的机会,转移话题道,“事情有些变化,一百护卫不能再拖延了。” 道荣面色一正,“我马上去办。” “向流民多打探一些消息,特别留意许都方面。” “喏,不过...” 道荣转了转眼球,疑惑道,“许都不是有人收我们垃圾,何不向他打听?”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什么垃圾?你别胡说!” 道荣撅了噘嘴,小声嘀咕。 狗都不要,不是垃圾是什么... ”行了,按我说的做!“ ”喏!“ 道荣赶忙答应。 一旁魏延眉头微蹙,目光在韩峰和道荣脸上来回游移。 听上去,还有秘密呢... 不过未及多想,已被韩峰吩咐。 “文长,府内多了一位外人,飞羽卫要挪挪地方了。” “遵命,那...” 韩峰笑问道,“你不好奇断岳卫在哪?” 魏延如何不好奇! 他来仁德庄园这么久,整个庄园走遍十之八九,愣是从未发现断岳卫的丝毫踪迹,真是活见鬼了! 在组建飞羽卫后也并未一同训练,在哪至今仍是个谜! “公子,难道...” 韩峰嘴角微翘,“仁德庄园有两大隐秘,原本皆由断岳卫负责,我打算分出一项交由飞羽卫。” 魏延眼中精光暴闪,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深知飞羽卫无法与断岳卫相比,为此便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成绩来证明。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谢公子信任!” 韩峰颔首便是欣慰,但还是泼了一盆冷水,“既要训练,又要做事,可没那么容易!” “延必竭尽全力,不负公子厚望!” 魏延再次信誓旦旦的保证。 断岳卫能做,飞羽卫一样可以! “好。” 韩峰从怀中掏出一张锦缎丢了过去,“仔细看看。” 魏延捧在手里,脸色无比尴尬,“公子...那个...我不认字...” “呃...” 韩峰眼底微抽,“这是告知书,我简单给你表述一下...” 魏延仔细听着,很快便明白了。 相当于军令状。 由于涉及隐秘之事,一旦选择便不可反悔背叛不然全家株连,因此需要完全自愿。 当然待遇也是极佳,连家人都会跟着获益。 “明白了吗?” “明白!” 魏延点点头,心中更加激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蓄养死士,几乎等同于私兵部曲! 公子的志向似乎... 征战沙场,扬名立万看来不再是遥不可及! “去吧,先确定人员。” “喏!” 魏延拱手领命,但还是好奇的问道,“公子,断岳卫到底在哪?” 韩峰转了转脚踝,笑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魏延没再多问,转身快步离去。 韩峰看着道荣吩咐道,“等飞羽卫事罢,你立刻去。” “喏。” “将甄小姐找来。” ...... 片刻后。 “公子。” 悠悠细声,轻柔温婉,好似云端仙子低吟浅唱,超凡脱俗与生俱来。 韩峰沉醉其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凝聚在前方那抹倩影上。 再次相见,震撼远胜昨夜! 月色下如薄雾笼罩,朦胧中透着神秘;而日光下方知是九天仙子降临凡尘,美得令人窒息。 妆容淡雅,难掩国色天香,该如何形容这绝世风华的姿容? 恐怕也只有‘惊为天人’! 甄宓慢步走到近前,微微躬身行礼。 韩峰伸手虚扶,“甄小姐不必多礼。” “谢公子。” 四目相对,韩峰嘴角笑容不由一僵。 甄宓苍白的脸色尽显疲态,本无可挑剔的美目却攀上丝丝血色。 “甄小姐没休息好?” 甄宓脸上涌出一抹红润。 的确,这一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目光几乎没有离开房门。 抗拒也期盼着韩峰的身影。 毕竟献身才能确保甄家几十口人的安危。 “尚好,谢公子关心。” “饿了吧?” 韩峰将提前留好的早饭推了推。 “不...” 甄宓正摇头拒绝,结果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脸顿时红的发烫。 “吃吧。” 韩峰轻声笑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呃...谢公子。” 甄宓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有趣的话,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结果眼前这吃的东西,却让她犯了难。 尤其那又长又粗的棍状食物,简直闻所未闻。 “这是油条,这是豆浆,你可以沾着吃,也可以分开吃。” 韩峰主动解释了一下,“试试吧,很美味,也就在我这能吃到!” “好...” 甄宓拿起试着咬了一小口,慢慢在嘴里咀嚼起来。 韩峰看得暗暗咋舌。 要不人家是美女呢,看这樱桃小嘴,怕是半根油条都塞不下! “怎样?不错吧?” “嗯!” 甄宓连连点头,眼中多了些许喜色。 不论是昨晚的元宵还是如今的油条,都是从未享受过的美味。 “吃吧,都给你留的。” 韩峰又贴心的把碗往前推了推,“豆浆你应该知道,但味道也不一样,你试试看。” 甄宓端起浅浅尝了一口,眼眸再次闪过一抹惊喜。 香甜浓郁,如饮甘泉! “真好喝!” 韩峰笑道,“慢慢吃吧。” 甄宓心中不由一暖。 如此体贴的照顾,不知多久未曾感受过了。 ...... 片刻后。 “公子,妾身吃好了。” “就吃这么点?” 韩峰扫了一眼,油条只吃了一小半,豆浆也喝了不到半碗。 甄宓浅笑,“够了。” “行吧。” 韩峰指了指下方座位,“那咱们聊点正事。” 第71章 毒士毒计,已无退路 “妾身站着便好。” 甄宓微微低头,轻柔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惶恐。 韩峰的体贴如春风般温暖,言行举止间尽显君子风范,无可挑剔。 然而,越是如此心中越是惴惴难安。 寄人篱下,有求于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身子也并未献出。 她又怎敢忘记身份,失了分寸? “行吧。” 韩峰也不纠结,直接问道,“告诉我曹丞相对你说了什么?” 甄宓面露担忧,“这...” “放心,他是借你的嘴告诉我罢了。” 看着韩峰自信且温和的笑容,甄宓心中莫名多了些勇气,眼中也多了一丝悲伤。 “丞相告诉妾身,想让家人活命便要委身公子...” 韩峰眉尖微微挑起,“没这么简单吧?” 甄宓点点头,眼神更加暗淡,“要妾身自愿,主动...但也只能让家人在牢狱中苟活。” “呵,那如何彻底释放?” “丞相没说,只是告诉妾身若公子不满意,甄家从此消失...” 韩峰恍然大悟。 难怪啊,恨不得让自己立刻要了她! 同时心中不禁升起丝丝感动。 亲爱的曹丞相真是既大方又体贴,把儿媳妇训成女奴送来,那自己岂不是为所欲为之为所欲为... 一瞬间,韩峰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双眼也不禁开始在甄宓身上乱瞄。 绝色容颜,妙曼身姿... 随着无名欲火在腹中翻腾,眼中不禁也露出了贪婪与欲望。 “公...公子...” 甄宓带着丝丝颤音,娇羞恐惧无助还有些失落。 哪有什么正人君子... “咳咳!” 韩峰狠狠抽了下脸,用疼痛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那个,曹丞相没说别的了?” 甄宓摇摇头,眼中逐渐失去色彩。 “公子放心,即便当牛做马,妾身也绝无怨言...” 说着,认命般的低下头。 韩峰尴尬的没法接话,只能岔开话题,“那曹丕呢?他可是你夫君。” “夫君...” 甄宓凄惨一笑。 韩峰微微皱眉,“怎么?” “妾身已被休了...” 甄宓一边说着,一边默默解开了衣襟丝带。 外衣轻轻滑落,露出羊脂玉般细嫩的香肩和精致迷人的锁骨。 “别...” 韩峰一阵头大,再这样真忍不了啊! 然而下一刻,瞳孔猛然收缩,所有的旖旎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在那本该无瑕的肌肤上,赫然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肿伤痕。 “这…” 甄宓泪水在眼眸中打转,却没有开口诉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韩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两世为人他最看不惯打女人! “曹丕干的?” 甄宓没有回答,只是低声道,“妾身对他而言,不过是玩物罢了,更何况...” 韩峰冷笑一声,“有了新欢?” 甄宓默默低下头。 绝世容颜又怎样,总会有腻的那一天。 她早就看透了。 袁熙如此,曹丕如此,韩峰也不会例外。 “女人终归只是取悦男人的工具,妾身只求能取悦公子久一些...” “胡说!” 韩峰怒声反驳,“人是活物,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怎能与冰冷死物相提并论?” “公子说得真好听。” 甄宓不屑一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讥讽,“可世间之事,终究是喜爱时视若珍宝,厌倦时弃如敝履。妾身...早已习惯了。” 韩峰努了努嘴,放弃了继续反驳。 后世有一句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算了。 韩峰起身走到甄宓身前,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下意识用手轻轻触碰抚摸。 甄宓双目微闭,心中满是悲凉。 正人君子,正义凛然? 何其可笑! 戳破后无言以对,连怜香惜玉都不在伪装了! 这样也好,反正早晚都一样... 正当甄宓满心绝望等待无可反抗的宿命时,游走在肌肤上的手指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滑落的外衣便重新披到了身上。 动作轻柔缓慢,唯恐触碰了伤口。 甄宓不可置信的睁开眼,却见韩峰已转身走向了主位。 “公...公子?” 韩峰没有理会,低着头皱眉沉思。 昨夜留下甄宓,既有于心不忍,也有一丝情谊,但更多是她因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没有自己,甄宓将是皇后,甄家也能风头无两。 如今,却连性命都难保。 出于这份愧疚,韩峰才留下甄宓但也仅仅是打算救她本人一命罢了。 甄家死活,他从未在意。 乱世人命如草芥,冤死的多了,韩峰又不是圣人哪里管得过来? 而且,他也没打算占有甄宓。 原因很简单——她是曹丕的正妻,未来魏文帝的女人。 正所谓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韩峰不想因一时欲望与曹丕不死不休,甚至还试图通过甄宓化解矛盾。 可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犹如重锤猛击让他幡然醒悟。 ‘想’和‘不想’完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残忍殴打,如弃敝屣,早已表明曹丕在休妻时的果决与滔天恨意。 占有与否无关紧要,夺妻之恨已成定局! 昨夜甄宓进门那一刻,结局便已注定。 不死不休,除死方休!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呼... 呼... 韩峰不断深呼吸,以此来平复心中的激荡。 没想到戏谑之言再度成真,不知不觉间与曹丕你死我活的斗争开始了。 没有退路! 形势剧变实在是太突然了... 但事已至此韩峰并无悔意更无惧意,悔不当初与坦然面对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弱者才会祈求原谅,强者唯有让对方低头! 还是那句话,不好斗并非惧斗! 报复与被报复是相对的! 当然,如今的曹丕还真不值得韩峰紧张,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背后布局之人。 并非曹操,而是那个老谋深算之人。 贾诩,贾文和! 真不负毒士之名,眼光刁钻手段惊人! 贾诩深知甄宓绝无可能让自己就范,但曹丕必定可以,轻松设计便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 想死简单,‘跳崖’即可。 想活命也不难,被曹操庇护即可,但曹操只会庇护有价值的人。 简直完美闭环! 日后便是... 顺从,将被无限压榨, 反抗,仍是死路一条!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让人深陷其中,牢牢困住。 越是挣扎,反而愈发紧实。 这计策实在太狠毒了! “公子...” 甄宓目睹韩峰的剧烈变化,心中生出一丝担忧。 眼前之人可是甄家全族唯一的希望。 韩峰缓缓抬起头,嘴角勾勒出一抹颇有些无奈。 “人生如棋,你我皆是棋子。” 甄宓秀眉紧蹙,有些惊讶道,“公子也是?” “不然呢。” 韩峰稍许苦笑,其实后面还有句话。 曹丕也是,甚至连最大获益人曹操也不例外! 这才是真正的狠毒之处! 利用夺妻之恨激发的恨意,难道会随着自己出山而消失吗? 绝无可能! 争斗必会除死方休,那谁又能笑到最后呢? 逼出自己,何尝不是断了曹丕的生路? 曹操真能接受这个代价吗? 当兄弟阋墙,同室操戈一一实现,始作俑者还能够置身事外吗? 究竟是执棋之人,还是手中棋子? 一切,仍未可知! 还有更重要一点。 有些棋子,它能够掀翻棋盘! 第72章 真正的刀 五日后。 许都。 相府。 “张辽,本相加封你为平南将军,率军三千前往合肥抵御孙权。” “遵命!” “乐进,李典为副将。” “遵命!” “传令邺城,命朱灵,路昭各率一万兵马自南下,进驻淮南。” “喏!” “文和,元直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我等告退。” 布置好淮南的防务,曹操心口压着的大石头终于卸下大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之色。 只要击退孙权,局势将立刻扭转,即使僵持不下也无妨。 双线作战,最先撑不住的一定是江东军! 接下来,耐心等待即可。 曹操捋了捋胡须,看着留下的二人。 “元直,你意如何?” “张将军虎将虎威,有大将之风,必有惊喜!” 徐庶本没多少信心,纯粹是出于对韩峰的信任,可今日张辽展现的豪气让他信心大增。 一千对十万竟毫无惧色,三千对十万更是战意高昂。 有这等勇将奋命,未尝不能创造奇迹! “好,若张辽破敌,元直当为首功!” “谢丞相!” “去吧。” “在下告退。” 曹操目送着徐庶离去,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忧愁。 他至今未曾委任徐庶任何职务。 不是不想,而是时机不对。 贾诩往门外瞄了一眼,问道,“丞相可是不知如何安置徐庶?” “哎,所言正是!” 曹操轻叹一声,“如今战事正酣,各要职不可轻动,敷衍了事有恐心生不满,可闲置也非长远之计,着实两难!” 贾诩思量片刻,“不如暂时让他教导公子?” “不行。” 曹操赶忙拒绝,“切不可让子桓坏了大事!” 贾诩笑道,“老臣是说,教导冲公子。” “冲儿?” 曹操眼前一亮,微微颔首,“这倒不错,本相找机会与徐庶聊聊。” “丞相英明。” “对了,韩峰那里如何了?” 曹操这几日忙着淮南的事,始终没来得及过问。 贾诩拱手道,“丞相放心,一切顺利。” “哦?”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这狗东西也不过如此!” 贾诩轻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韩峰?” “嗯,言之有理。” 曹操并不反驳,毕竟他自己就是好色之徒。 “这次便宜他了!” “韩峰若心生喜爱而不舍,真乃丞相之福!” 曹操深以为然。 届时只需稍稍威胁,韩峰便不敢造次! 但也不能全然指望这些,询问道,“子桓那里可有动作?” “暂时没有。” 贾诩摇头回答,“丕公子闭门谢客,韩凌三次前往都被拒之门外。” 曹操微微皱眉,难道是限制太苛刻了? “子桓不动手,韩峰未免太安逸了!” 贾诩眯了眯眼,正要开口结果门外下人来报。 “启禀丞相,曹丕公子求见。” “哦?” 曹操下意识看向贾诩,后者捋须一笑,“看来丕公子有计划了。” “让他进来。” “遵命。” 不多时,曹丕走了进来,首要便是拱手行礼。 “拜见父相,贾大夫。” 贾诩连忙回应,“拜见公子。” 曹操负手而立,抬了抬眼皮,“子桓,找为父何事?” 曹丕再度拱手下拜,态度好转后更为恭敬。 “孩儿想起一人,特意为父亲举荐。” “何人?” “河内司马家,司马懿。” 曹操沉思片刻,猛然想起,“是那个瘸子?” “呃...司马懿是被马车轧断,并非天生残疾。” 曹丕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曹操嘴角冷笑,“你为何举荐他?” 曹丕神色恭谨,回答道,“当年司马防对父亲有提拔之恩,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孩儿斗胆推荐。” “好吧。” 曹操思索片刻便答应下来,“本相便派人往河内一看。” 曹丕面露急切,“父亲,孩儿愿意代劳!” “你...” 曹操捋须的手一僵,还是点了点头,“也罢,你便替为父跑一趟。” “喏!孩儿这就去准备。” “去吧。” “孩儿告退。” 曹丕俯身退了出去,嘴角已忍不住翘起。 这对他,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谋士,谋主! 曹丕走后,曹操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文和,你怎么看?” “呃...” 贾诩右眼底微微抽搐,就要装作不知,可架不住那双洞穿内心目光的威慑。 “恐怕...有人推波助澜。” “必是如此。” 如此牵强的理由,察觉不到异样都难。 “这司马家可不是省油的灯。” 曹操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官渡前本相欲拉拢司马家以占据河内郡,便下令招司马懿入朝为官,结果这厮故意轧断双腿!”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贾诩主动开脱了一句。 并非与司马家有交情,而是司马防有恩于曹操! “听闻司马懿博学多闻,智谋过人,若曹丕公子有他相助,韩峰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若非如此,本相岂能轻饶?” 曹操不咸不淡的撂下句狠话,紧接着话锋一转,“只恐那司马懿并非韩峰对手。” 贾诩意味深长的笑笑,“借此机会,恰可一探二人才能。” “言之有理!” ...... “呼...总算到了!” 两日两夜奔袭四百里,接连累死了四匹快马,曹丕也已到了极限。 可看着眼前司马府的高大牌匾,身心上的疲惫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源自内心的兴奋和激动。 他有种感觉,能否成就王霸之业,就在此人身上! 正要上前递交拜帖,结果门口下人主动迎了上来。 “来人可是曹丕公子?” 曹丕眼中一惊,“正是...” 下人笑道,“公子里面请,二公子已等候多时。” 司马懿在等自己! 曹丕更加亢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带路!” “请!” 进入府内,庭中古柏参天,虬枝如龙爪般伸展,青石板小径蜿蜒如练,晨雾未散,更添几分清幽古意。 曹丕不禁暗暗感叹,司马家不愧是河内望族! 可惜无心观赏,匆匆掠过回廊,焦急寻找着那个日夜思忖的身影。 终于在行至正厅时,脚步蓦然一顿。 门前,一人静立。 他身披素色长袍,衣袂随风轻扬,仿佛与周围景致融为一体。 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眉宇间散发的淡然与从容,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果然不凡! 曹丕心中一凛,他隐隐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不敢!” 曹丕回过神,赶忙拱手还礼,“可是仲达先生当面?” 司马懿嘴角轻笑,“不敢当先生之称,公子称呼表字即可。” “诶。” 曹丕摆手拒绝,莫说司马懿还比他大,就是小也得尊敬! “圣人云,达者为师!小子岂敢失礼?” “公子德操让人敬佩!” 司马懿没再推脱,侧身往内,“里面请。” “谢先生!” 来到厅内,二人分宾主而坐。 司马懿率先开口道,“我已收到文长书信,拜谢公子直言恩情!” “先生不必多礼。” 曹丕暗暗恍悟,怪不得早有准备,“既如此,那我也不遮掩了。” “公子旦说无妨。” “当今困局,还请先生教我。” “借刀杀人并无问题,只不过公子借错了刀。” 曹丕眉宇紧皱,“可父相已明言...” 司马懿嘴角微翘,“韩凌为公子挥刀,丞相岂能不怒?” 曹丕恍然大悟,“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简单,让挥刀之人为自己挥刀。” 司马懿露出一丝阴鸷笑容,“与公子无关,丞相又怎会怪罪?” “嘶!” 曹丕一拍额头,“先生一席话让我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啊!” “公子过誉了。” “只是...” 曹丕摸着下巴,面露为难。 司马懿会意,双眼眯成一条狭长的缝隙。 “曹植。” 第73章 春日平静 二月中。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眨眼间甄宓已在仁德庄园生活了月余。 初来时,她满心惶恐不安,仿若惊弓之鸟,随着时间的推移,平和宁静的氛围如春风化雨,慢慢润泽了她那颗紧绷的心。 期间,韩峰待她始终如一,从未有过任何无礼之举。 即便曾数次试探,甚至主动献身也从未动摇。 那些自认为“下贱”的行径,韩峰非但没有流露半分轻视,反而始终给予尊重,充满善意与理解。 甄宓切切实实领会到“正人君子”四个字的深刻内涵。 韩峰的言行举止像一缕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阴霾。 从此甄宓不再自我作践,也不再轻易打扰韩峰,而是选择在庄园的一隅,静静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时光。 宁静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流,没有波澜却让人心安,更像一场缥缈却又美好的梦境,让人害怕失去而愈发迷恋。 甄宓默默祈祷着,希望能够长久一些,让安宁与温暖永伴左右。 可惜,曹操的威胁始终如凌厉阴冷的利刃悬于头顶之上。 平静终是可望不可即! 相比于此,韩峰潇洒多了,生活那叫一个滋润。 在道荣外出招募护卫,魏延被安排秘密之处,直接给邓艾安排了三个月的学习任务,随后便醉心享乐,别提多自在了。 韩峰可不像甄宓一样始终被威胁所困扰,而是真正的无忧无虑,也可称为没心没肺。 没错,根本没当回事! 被贾诩‘坑害’后,他深刻知晓这种逍遥的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了,日后有的是勾心斗角,有的是尔虞我诈,何必提前找不自在? 曹丕是恨不得杀了他,可曹操不想他死,想动手没那么容易! 明的曹丕不敢,暗的他更不行。 三百死士刚刚全军覆没,还能不长记性? 尤其南郡,淮南局势尚不明朗,能不能顾上自己还两说呢。 韩峰已作出决定,在离开仁德庄园前,他要玩了命的享受每一天! 哒哒哒... 轻柔的脚步声缓缓传入耳中,韩峰瘫在躺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随口吩咐。 “只要甄小姐的要求不是很过分,你们尽量满足就行了。” 下人每日都会汇报甄宓的情况包括需求,但绝大部分都是要些书籍之类无关痛痒的,韩峰也懒得细听了。 结果... “公子...” “嗯?” 韩峰侧过头,没想到是甄宓本人。 时隔多日再见,仍不禁眼前一亮,容貌还是那么惊为天人! 韩峰从躺椅上坐起,笑道,“甄小姐?稀客啊!” 甄宓缓缓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叨扰公子了。” “没事。” 韩峰摆摆手,顺势在甄宓身上打量了几眼,“甄小姐这气色着实好多了!” “托公子之福。” “客气,坐吧。” 韩峰指了指对面的石墩,待甄宓坐稳后才开口发问。 “甄小姐有事?” “没...” 甄宓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后摇了摇头。 可这岂能瞒过韩峰的眼睛,“担心家人?” “嗯。” 甄宓眼中稍显没落,“不知他们是死是活...”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宽心吧。” “嗯...” 甄宓也明白,可憋了这么久实在憋不住了,问道,“公子可有许都的消息?” 韩峰重新倚回了躺椅之上,没有回答而是劝道,“我不打扰你,便是想让这里平静的氛围慢慢淡漠你心中的烦恼,让你过几天安宁的日子。” 原来如此... 甄宓心中感动,也不禁有些愧对这份好意。 韩峰晃了晃躺椅,“这几日道荣就回来了,应该会带回消息。” “遇见公子,妾身真是三生有幸...” “嘿嘿,小心别爱上我!” 韩峰嘴角戏谑,眼神也极为轻佻的上下打量,哪还有正人君子的模样。 可甄宓却毫无厌恶,只是羞涩的低下头,时不时还抬眼用美目偷瞄。 韩峰反倒被撩拨的心痒难耐,不禁暗暗感慨。 这少女和少妇就是不一样啊! 难怪曹阿瞒好这一口! 甄宓的容颜加上少妇特有的妩媚,这威力简直...∞! 再这样下去,没准真就精虫上脑被下半身支配了! 其实故意克制并无其他原因,纯粹是性格洁癖。 扑上去发泄兽欲岂不是成了后世pc? 感情与金钱挂钩,实在太玷污了,更何况守法公民的本质并未随着穿越消失! 韩峰再次坚定信心,处男之身必须好好留住! “放心吧,曹丞相还指着你拿捏我,不会对你的族人如何的。” 甄宓乖巧的点点头,“嗯...” “再耐心等等,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韩峰觉得已经说得很直白了,结果甄宓还坐在石凳上无动于衷。 无奈,只得更加直白的询问。 “呃,还有事?” “没...” 甄宓微微低下头,牙齿轻轻咬着下唇。 明显不想走。 韩峰会意,估计是待的太无聊了。 也罢,好人做到底。 “那...再聊会?” “好!” 果然,甄宓兴致勃勃,嘴角也微微上翘。 明显对了心思。 韩峰只得再次从躺椅上坐起,“唔...我给你讲个笑话?” “嗯嗯!” 甄宓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斥着好奇与期盼。 韩峰暗暗发笑,终究是年龄太小了,少妇也改变不了少女的天性。 “你知道马为何不吃回头草吗?” 甄宓微微侧头,“因为...它是好马!” “错!” 韩峰得意的摆了摆手指,“后面都吃光了,回头只能吃土!” “咯咯咯...” 甄宓从未听过如此幽默的趣事,顿时被逗得前仰后合。 双眼眯成一道月牙美的让韩峰直迷糊,只得狠狠掐着大腿内侧,用疼痛来清醒。 “公子,还...还有吗?” “呃...有!” 如此期盼的目光韩峰哪里忍心扫兴。 再说,笑话那不是信手拈来! “有一只小绵羊,被剪掉羊毛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甄宓秀眉微蹙,五官好似都往中间揪去,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为何呀...” 这颇有些少女意味的语气,让韩峰忍不住心中一荡,又狠狠掐了把大腿。 “因为它‘失绵’了呗!” “失绵...失眠...” 甄宓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又被逗得花枝招展。 “咯咯咯...好有趣...” 这次更是笑得脸都有些憋红了! 韩峰却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尤其是春风拂面,扬起三千青丝。 美得好似画中人一般! 甄宓很快便察觉到异样,但她没有再娇羞的低下头,而是鼓起勇气走到韩峰身前。 “公子...” 韩峰下意识也站了起来,“怎...怎么...” “公子恩情妾身无以为报,若不嫌弃妾身愿...” 甄宓脸颊红的发烫,却仍往往前挪动脚步,几乎贴到了韩峰身上。 “别...” 甄宓抬起头,娇羞的目光中透露着倔强。 “公子,妾身心甘情愿...” 第74章 白日袭杀 “不。” 韩峰双手扶住甄宓,将她轻轻推开一些距离。 这一次他没有被欲望袭扰,眼神异常清明。 “看来公子嫌弃妾身是残花败柳...” 甄宓娇躯一颤,失落的低下头,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 绝色又怎样,终究是诞下一子被两个男人抛弃。 “听我说。” 韩峰双手微微用力,“愉快的欢声笑语,难道还比不过床上那点事?” “为何?” 甄宓感动近乎涕零,可更多的是无法置信。 自己凭什么值得这份好? 韩峰很尴尬,甚至有些无奈。 这种事甄宓不提自己怎么说? 难道她不知道? 想了想,只得试着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呃?” 这话给甄宓问得一愣。 韩峰只得继续问道,“我们两家的关系你不知道?” “关系?” 甄宓绞尽脑汁也没有丝毫头绪,“甄家好像未与荆州任何家族有交情...” 韩峰听后又想笑,又无奈。 合着她连自己是哪的人都不知道! “我不是出自荆州韩氏!” “那公子...” “颍川韩氏。” 甄宓眼中一惊,“那昔日冀州牧韩馥...” “是我叔伯,家父乃是已故太仆韩融。” 作为穿越者,韩峰为何连一丝野心都没有? 就是因为韩家梭哈韩馥失败后,资源近乎枯竭。 穿越后没多久,便宜老子韩融突然离世,莫说野心了,连坐稳家主之位都难坐稳。 年龄实在太尴尬了,只有十岁。 与其说家主之位卖给韩凌,还不如说是不得已而为之。 强扭的瓜非但不甜,还能直接扭断! “原来如此,难怪...” 韩峰有些尴尬的笑笑,“知道了吧?咱俩...” 甄宓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你别告诉我不知道咱俩曾经有过婚约。” 韩峰没好气的努了努嘴,“说真的,若不是我那叔伯太废物主动将冀州让给袁绍,你早就是我...” “啊!” 甄宓惊叫一声,一双美目瞪得浑圆。 这一叫给韩峰叫懵了,愣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吧,你不知道?” 甄宓连连摇头,眼中满是震惊,“妾身从未听过啊。” “呃...” 这下韩峰尬住了。 坏了,误会了! 这可太尴尬了! “要不...你就当我没说?” “公子...” “那个...” 话音未落,香软娇躯已扑入怀中。 甄宓双臂紧紧环扣,好似松手便会失去,泪水决堤,如汹涌瀑布夺眶而出,压抑多时的委屈,恐惧与无助,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防线。 “呜呜呜...”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韩峰一手揽着腰肢,一手轻轻抚摸秀发安慰。 这声嘶揭底的哭声,让他极为动容,眼中也露出一抹柔情。 先被迫嫁给袁熙,又被曹丕强行占有,如今又被丢弃当做玩物送于他人。 甄宓这命,着实有些太苦了! 可韩峰当初真的无能为力,婚约一事是便宜老子临终前说的,那时他才十岁,又能怎样? 当世袁绍已威震河北,韩家元气大伤只能效命在曹操麾下。 别忘了,当时曹操还是袁绍的小弟! ...... 足足一刻钟,甄宓才逐渐止住了哭声。 回归神才发现,韩峰胸前的衣衫已被完全浸湿。 “公子,抱歉...” 甄宓羞得抬不起头,可又舍不得松开紧紧环抱的胳膊。 “没事。” 鼻涕泪水都抹净了,韩峰还能说什么呢? “你开心就好。” “嗯...” 甄宓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这就是缘分吗?还是...命中注定?” “呃...” 爱意有没有不知道,但依恋已是极其浓郁,韩峰有些招架不住。 “应该...是吧...” 甄宓眼前一亮,随即迅速暗淡,“可惜妾身已是残花败柳,配不上公子了...”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没有袁熙,没有曹丕。 “别胡说。” 韩峰伸出手指在甄宓额头上轻轻戳了戳,“我不是嫌弃你,而是目下有更重要的事。比如...” “甄家?” 甄宓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心中忐忑不安。 “嗯。” 韩峰只是认真的点点头。 甄宓眼中先是一喜,但转瞬间被惊恐取代,“不...!” “怎么?” 迎着韩峰清澈关候略带温柔的目光,甄宓内心更加坚定。 曹操明显用心歹毒,决不能看着韩峰以身犯险! 不能对不起家人,更不能对不起韩峰。 自己如何能愧对这份情谊? 终是咬牙将心一横。 “公子恩重如山妾身无以为报,万不能再因一己之私连累公子!” 听到这话,韩峰心中犹如一道暖洋流过。 有点良心,不枉费自己白白被贾诩坑害! 伸手捧起甄宓的脸颊,轻轻擦了擦泪痕。 “与其说你连累我,倒不如说我连累了你。” “不!” 甄宓甚至没有因这亲昵的举动羞涩,眼神中满是倔强与坚定。 韩峰无奈一笑,“曹操本就冲我来的,想躲是躲不过的。” “可...” “不达目的,曹丞相会罢休吗?” 连儿媳都舍得,曹操得有多疯狂! 韩峰不得不承认,想置身事外很难了。 即便那日狠心将甄宓赶走破了贾诩这局,未来也会有王宓,刘宓,陈宓等等。 没完没了! 既如此,还不如入了甄宓这局。 “你呀,就乖乖的呆着,其他交给我吧。” “妾身于心何忍...” 甄宓羞愧的低下头,恨不得那夜让士兵杀了自己,也不至于连累韩峰。 “行啦,好像我必死无疑似的!”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甄宓仍一脸坚定道,“若公子有任何闪失,妾身一定追随地下!” “行!” 韩峰没有拒绝,随后自信道,“正所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嘶...” 甄宓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道,“这...这是...诗?” “啊。” 韩峰猝不及防,“是...是吧?” “公子写的?” “那当然不...呃...是的!” 韩峰脸不红心不跳,稍稍抬了抬下巴,“没错,我写的,怎么样?” “好诗!好气魄!” 甄宓眼神中闪烁着崇拜,“未曾想公子竟有这般大才!” “这才哪到哪?我的本事多真呢。” 韩峰挑了挑眉尖,“以后让你慢慢见识!” 甄宓脸上闪过一抹红霞,羞涩的低下头。 以后...会有以后吧... 希望有... 韩峰还以为误会了,赶忙解释道,“我说的是正经本事,不是床上功夫!” 甄宓一愣,脸颊更是红到发烫,心跳如擂鼓般砰砰作响,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再无一丝一毫的厌恶与反感,取而代之是难以言喻的娇羞与悸动。 “嗯...好...” 韩峰两眼一黑。 完了,越描越黑! 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正人君子的人设啊! 不行,得说清楚! “那个你听我...” 正要解释,前方突然传来‘咣’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密集脚步声。 哒哒哒... 韩峰眉头陡然一皱,警惕的将甄宓拉到身后。 不对劲! 果不其然,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涌入。 密密麻麻,不下二三十人,前路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扫视一周,率先对着甄宓喊道,“夫人莫怕,我等奉公子之命前来搭救。” 言罢,猛然挥起长刀怒指。 “韩峰,你死到临头了!” 第75章 ’内奸\\‘道荣 韩峰不知道身后的甄宓怎么样,但他是彻底麻了。 真的,从头发麻到脚指头! 身着黑衣,头裹黑布,脸带黑罩这没什么,完全符合杀手的装扮。 可问题是,老大的太阳还在天上挂着呢! 谁家杀手白天这么穿? 谁家杀手大摇大摆的杀进来? 别看手持长刀杀气腾腾,但韩峰一点都不害怕更无比肯定的做出评价。 他们不是来搞笑的,就是一群弱智! 比韩福和韩家死士还蠢! “不可!” 韩峰正憋着笑意呢,后身甄宓主动冲上前将他护在了身后。 “谁派你们来的,曹丕?” “不!” 杀手头目摇头否认,“是子建公子。” 果然... 曹丕恨不得让她死,岂会相救。 只是甄宓没想到曹植会派人前来。 “你们回去吧,替妾身感谢子建公子好意。” “不行,我等奉子建公子之命,务必救回夫人并取下韩峰首级带回!” 杀手头目当即拒绝并再次举起长刀,“夫人莫要让我等难做!” “我决不允许你们伤害公子!” 甄宓极为坚决,大有想杀韩峰先杀她的架势。 杀手头目面露为难,但还是威胁道,“夫人若不闪开,待会动起手来可是刀剑无眼!” 甄宓张开双臂丝毫不让,咬牙道,“那你们就杀了我!” “我等岂敢伤害夫人,只是难保不会溅一身血...” “你...” “噗!” 韩峰实在憋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杀手头目大怒,“死到临头还敢笑!” “噗...不好意思,没憋住!噗...” “你!” 杀手头目恨不得立刻挥刀上前宰了韩峰,可又承担不起伤了甄宓的后果,只能站在原地拼命睁眼怒视。 韩峰一看更不怕了,挑着眉讥讽道,“轻点瞪,一会眼珠子掉下来按不回去!” “贼子休得猖狂!” 杀手头目被气得浑身发抖,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夫人再不闪开,休怪我等无礼了!” 甄宓直接贴到了韩峰身上,用行动表明心中的坚决。 “除非杀了我,否则休想伤害公子分毫!” “可恶!” 终究是投鼠忌器,始终不敢下达进攻的命令。 万一甄宓有个好歹,曹植非得活剥了他不可! “公子放心,有妾身!” 韩峰心中十分感动,原来共同赴死真的不止是说说。 刀锋利刃在前,她真的在以命相守! 有如此佳人相伴,又有何求? 韩峰控制不住揽过甄宓,将她紧紧贴在怀中。 “公子...” 甄宓咬住下唇,声音略有娇嗔。 老实了一个多月,偏偏这个时候不老实了! 心中又喜又怨,脸颊不禁红了。 “放开你那低贱的爪子!” 杀手头目目眦尽裂,几乎要炸了。 他不敢想象曹植得知甄宓被轻薄后会发疯到什么样子! 韩峰不屑一笑,非但不收手还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两手环抱,并用眼神不断挑衅。 杀手头目拿刀的手狂抖,“贼子!” “行了别喊了。” 眼看要被气得半身不遂了,韩峰没了继续捉弄的兴趣,收回胳膊并将甄宓护到身后。 “你们可真厉害,大白天就这么闯进来?” 杀手头目还以为是在夸他,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哼,当然!” 韩峰尴尬的眼底直抽,“哪来的胆子?” 杀手头目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这庄子连个护卫都没,有何不敢?” “外面田地里那么多人,一点都不怕?” “怕?真是可笑至极!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果真?” 韩峰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 杀手头目晃了晃肩膀,“我就这样大摇大摆走进来,你又能奈我何?” 韩峰连连摆手,“奈不了奈不了。” “哼,知道怕了就赶快束手就擒,兴许大爷高兴给你个痛快?” “真的吗?” 杀手头目眼前一亮,赶忙开口保证,“千真万确!” 韩峰脖子一歪,讥笑道,“你长得不咋地,想得到挺美!” “噗...” 甄宓一听也被逗笑了。 杀手头目勃然大怒,“你找死!” “行了别喊了。” 韩峰不耐烦的甩甩手,“外面肯定还有人吧?赶紧叫进来吧。” “你...你怎会知晓?” “你哪这么多废话?要叫赶紧,免得说我不给你机会。” “贼子虚张声势!” 杀手头目极其不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对着外面大喊道,“兄弟进来吧!待杀了韩峰,我亲自向公子替你请功!” “好!” 一声厚重的嗓音迅速回应,紧接着便响起更为密集的脚步声。 杀手头目顿时大喜,一边带人往里走让开道路,一边兴奋的叫嚣。 “贼子,等会让你哭瞎了眼!” 韩峰懒得理会这种垃圾话,随意摆弄起手指。 甄宓倒是一脸担忧,可韩峰如此自信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方才那个喊声总感觉很熟悉。 肯定在哪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正疑惑着,脚步声逐渐接近,很快一个壮汉领着一群壮汉缓缓走了进来。 甄宓一看,顿时傻了。 这...这不是道荣吗? 韩峰嘴角高度再次上翘,眼神也充满戏谑。 真有意思,可太有意思了! 尤其目睹道荣带的人不动声色将这群杀手包围,头目非但不自知还满脸喜色。 那画面简直了! “哈哈哈,好兄弟!” 杀手头目揽过道荣的肩膀,伸手往前一指,“就是此人!杀了他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道荣一脸贪婪,“果真?” “千真万确!” 杀手头目眉飞色舞,“这可是丞相四公子亲自下令!” 道荣连连吞咽口水,“看来再也不用做流民了!” “不错,你还有你这群兄弟,都不用再受颠沛流离之...呃!” 杀手头目正兴奋的说着,一双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喉咙。 力道之大险些将脖颈直接拧断! 正是道荣! “为...呃!” 原本杀手头目已被吓懵了,可窒息的痛苦让他强行清醒过来。 正要强行发音质问,结果道荣突然加重手中力道愣是硬生生将其掐断! 场面惊变太过突然,所有杀手都蒙了。 眼睁睁看着头目被人扣着脖子,竟全都无动于衷。 道荣当即仰天爆吼。 “动手!” 嗖! 一瞬间,百人同时动了,抡起拳头疯狂砸向身旁杀手。 咚咚咚... 仅仅眨眼的功夫,战斗便结束了。 两百副早有准备的拳头对上三十个毫无防备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杀手,结果可想而知。 长刀利刃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头脑灵光的早早扔掉武器跪地请降,反应慢一点的挨了几拳也顺势投了。 至于迟钝的就比较惨了,反正打得没了人形... 杀手头目一看,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庆幸。 仅仅被扣着喉咙真是太幸运了... 结果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道荣爆喝一声将其举到半空中,随后狠狠砸向地面。 咣当! 头目只感觉被摔得四分五裂,口中鲜血狂涌而出。 “啊!” 这一幕太过血腥,甄宓被吓得尖叫连连。 韩峰赶忙揽入怀中轻轻安抚,并狠狠瞪了道荣一眼。 “粗鲁!” 第76章 全都招了 “嘿嘿!” 道荣抓了抓后脑勺,又不解气的踢了一脚。 “我早就想这样了,这一路一直忍着!” “演得不错。” 从结果来看,韩峰怎么也要夸赞一下,“回头我建议曹操举办个金马奖,让你当个影帝!” “公子,啥事影...” “行了行了。”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怎么还说胖就喘呢? “到底怎么回事?” 道荣瞥了瞥脚下,“公子,这人真的很蠢...” “看出来了...” 就冲大白天穿着这身衣服杀进来,智商可想而知! “具体说吧。” “是这样的...” 原来道荣是在返回仁德庄园的路上与杀手们相遇。 由于衣着体态上太过寒酸,杀手头目便将道荣他们当成了到处乱窜的流民。 一看这些人身体颇为强壮,正巧又担心人手不足拿不下仁德庄园便许下重利招揽。 道荣听后当即就要暴怒厮杀,可仔细斟酌后还是忍下了。 别看兵力三比一,但长刀利刃威胁不是盖的,这些新招募的流民没准会一哄而散。 那时非但个人性命难保,还无法向韩峰示警,因此道荣便假意答应一同前往,准备伺机行动。 临近庄园后,田地里随处可见劳作之人,可却无一人制止疑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原因自然是因为道荣。 可笑杀手头目还以为自身杀气侧漏,形成了威慑! “不错嘛,都会用计了!” 韩峰还真是有些惊住了,这还是那个扇嘴巴都要问左边右边的一根筋吗? 道荣咧嘴一笑,“公子,我这是啥计?” “反间计,苦肉计,釜底抽薪之计!” “这么厉害!” 道荣一听也惊住了,瞪圆的眼满是不可思议。 自己这么厉害了? 那魏延更不是对手了! “厉害厉害!” 韩峰又不咸不淡的附和了一句,随后指了指地上咳血的杀手头目。 “看你给摔得,赶紧处理一下,我有话问他。” “喏!” 道荣正兴奋呢,一手抓着一条腿就给倒立起来,随后玩了命的上下抖动。 好么,血和开闸一样往外喷。 韩峰赶忙捂住甄宓的眼睛,搂着她转过身去。 “太血腥,少看!晚上容易做噩梦!” “嗯...” 甄宓一开始也怕,但被韩峰抱着就没那么恐惧了,甚至一直在胡思乱想眼前看到的根本没有入脑。 韩峰回头看了看身后,估计血差不多快喷干了,有些不舍的松开怀中美人。 “你先回去休息,等我处理完再去找你可好?” 实际上甄宓也很贪恋韩峰的怀抱,那是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和安全感。 可眼下也只能点头答应,“好...” “去吧。” “公子!” 甄宓刚刚转过身又迅速转回,一脸娇羞,“妾身...等你。” 韩峰笑着点点头,“好。” 甄宓这才满足离去。 脸颊依旧红到发烫,可眼神和嘴角根本藏不住欣喜的笑意。 目送甄宓身影消失,韩峰不紧不慢的转过身。 道荣那里抖得差不多了,看上去口水也都流干了。 “行了,将他正过来吧。” 道荣看了看,又不解气的抖了两下,“这就行了?” “废话,再抖下去内脏没移位,骨头也散架了!” “呃...好吧。” 道荣还是很听话的。 杀手头目得以头朝天,脚接地,可早已神志不清更别提站稳了。 不过晃晃悠悠的嘴里还喃喃念叨着,“饶命...饶命...” 韩峰走上前,淡淡道,“想死想活?” 杀手头目依旧迷糊,仍是低声重复着饶命。 韩峰只得给道荣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会意,抡圆了胳膊就是啪啪两下。 四颗牙当时就飞了出来! 得益于此,人也清醒了大半。 韩峰重新问了一遍,“想死想活?” “活...活...饶命...饶命啊!” “服了,曹植从哪里找了你们这群废物当杀手?” 这表现,甚至不如韩家那群不合格的死士! 杀手头目哭诉道,“我等只是四公子府上普通护卫...” “呃?” 韩峰一愣,“你们是曹植府上的?” “是是是!” 杀手头目唯恐韩峰不信,玩了命的点头,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公子下令,我等岂敢不从,这才...” 韩峰真是醉了,这派杀手用自己人也就罢了,还敢用明面上的人?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刺杀是他曹植做的? 这是疯了,还是缺心眼儿? 可曹植不像啊! “你真是曹植府上?” “岂敢欺骗韩公子,我等三十人都是!” 韩峰细细观察一会,还真不像说假话,估计也没胆子骗自己了。 想了想,再次问道,“曹植为何派你们来?” “不知...” “嗯?” “那个...听说是崔曹掾和杨主簿反对,公子无人可用...” 韩峰眉头一紧,“崔琰和杨修?” “正是。” “那曹植为何想杀我?” “不知...” “嗯?” “那个...小的只知道五日前那夜曹丕公子来过,随后公子便暴跳如雷在府内打砸了许久...” 果不其然! 韩峰早就料到曹丕会利用曹植。 一篇【洛神赋】足可见情之深爱之切。 之前是嫂子曹植无可奈何,如今曹丕休妻他还不发疯一样争抢! 崔琰和杨修制止不足为奇,二人均是智谋不俗之人。 曹丕也就瞒过被甄宓迷昏头的曹植,肯定瞒不过他们。 估计一眼就能看出用心之险恶! 可惜没办法,这是阳谋啊! 曹丕用甄宓把曹植活活捏死了,让他明知是火炕也义无反顾的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不过,曹丕等了这么久才利用曹植,倒是让韩峰倍感意外。 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公子,看来曹植公子的面上,饶了我们吧!” 韩峰一听险些没气死,骂道,“你家公子都要杀我了,有个屁的面子!” 杀手头目欲哭无泪,奋力挣脱道荣的手扑通跪到了地上。 “公子饶命啊!” 其余杀手一看,也纷纷跪地求饶。 “公子饶命啊!” “我等上有老下有小,望公子开恩呐!” 韩峰没好气道,“早干嘛去了!” 杀手头目转了转眼球,一边大哭一边磕头,“我等再不敢与公子为敌,饶我等一条狗命吧,!” 韩峰撇撇嘴,一个字都不信。 也就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不敢! 回去曹植一瞪眼,不还得义愤填膺的拿起长刀,高呼着不杀韩峰誓不罢休? “公子,小的回去一定苦劝曹植公子,让他不在与公子为敌!” “就你?” 不是韩峰看不起他,一个护卫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小的一定拼死力劝!” “行了行了!” 韩峰不耐烦的甩甩手,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其实吧,他还真没打算杀这些人。 原因很简单,不想与曹植为敌呗。 放这些人回去也算示好的一种表现。 这当然不是惧怕曹植,而是不能让曹丕如愿。 想祸水东引? 做梦吧! 岂能让他如意! 再者曹丕与曹植毕竟是世子之位的直接争夺者,以后未尝没有合作的机会。 换句话说,韩峰也可以利用曹植对付曹丕! 如今曹植是脑子一热不管不顾,但身边毕竟有杨修这等智者以及老丈人崔琰。 他们肯定能明白这份善意! “想活命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替本公子办件事。” “请公子吩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你可给我闭嘴吧!” 韩峰懒得废话,直接吩咐道,“回到许都后,先将今日之事告诉杨修。” “这...遵命!” 第77章 韩峰恨疯了心! 当夜。 韩峰兑现承诺,陪同甄宓共进晚餐后又带着她来到后花园中欣赏夜景。 明月高悬,银辉如瀑。 天穹之上星辰璀璨,银河蜿蜒横贯天际,恍若神女失手打翻了琉璃盏,泼洒出漫天流光。 甄宓仰头注视,不禁深陷那浩瀚星河。 “好美...” 轻声呢喃,声音如夜风般轻柔,几乎要融化在这无边的夜色中。 韩峰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她的侧脸之上。 银辉倾洒下,绝色容颜又多了一份朦胧与神秘,好似仙子误入凡尘美得令人窒息。 眼神不禁变得温柔,最终喃喃。 “是好美...” 甄宓似有所感下意识看去,四目相对脸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润。 “公子...再看什么?” 韩峰微微仰头,“这夜空,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甄宓嘴角平缓,眼神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原来不是说自己... 这时韩峰轻笑一声,伸手揽过甄宓的香肩,“星河美,佳人更美。” 甄宓微微一怔,眼中难掩惊喜。 心跳开始如擂鼓般砰砰作响,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娇羞与期盼更是不断交织缠绕,化作一团烈火烧得耳根发烫! 她有种强烈的感觉,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果不其然! 一根手指袭来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迎上韩峰炽热而温柔的目光,甄宓娇羞的闭上双目。 那唇瓣如初绽的樱花瓣,柔嫩而饱满,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沾了晨露的花蕊,诱人采撷。 一急一缓的呼吸带着一丝温热,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气氛早已被暧昧彻底包裹! 韩峰轻揽腰肢,缓缓向下吻去。 美人含羞,岂能辜负! 正当幽香入鼻,近在咫尺之际,道荣粗狂的嗓音突然炸响。 “公子,我帮你拿来了!” 一瞬间,暧昧碎成齑粉! 甄宓如同受惊的小兔挣脱开来,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 韩峰僵在原地也很尴尬,可更多的还是愤怒。 这该死的狗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坏自己好事! 可恶! 道荣拿着根长管子一路小跑到韩峰近前,根本没注意那刀人的眼神,还一脸好奇在二人脸上打量,憋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公子,你在亲嘴?” 甄宓羞得脸色涨红,赶忙侧过身。 这一刻真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韩峰咬了咬后槽牙,“你眼神儿挺好啊?” “那是,我从老远就看你们要亲嘴!” 道荣炫耀过后,还贴心的问道,“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你来得正好!” 韩峰强忍着怒火,从牙缝中挤出句话回复。 天真的道荣信以为真,还有些得意的摸了摸下巴。 “我就说赶紧送来,魏延还拦着!” 韩峰一听更气了,怒火直冲头顶。 手当即五指伸开,准备好了一个大耳掴子,随时赏赐! 结果道荣直接将手中长管子放了上去。 “公子给!” 韩峰眼底一抽,不得不咬着牙攥紧。 这大耳掴子先给他记着! “还有事吗?” “呃...有。” “有?” 韩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荣认真的点点头,随后伸手往天上指了指,“公子上次说的什么土星带环,能不能再给我指一指...” 韩峰面色瞬间狰狞,憋着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我指你妈个头,给老子滚!” 道荣被吼声震懵了,愣在原地一步未动。 好在这时,有人在后面狠狠拉了他一把。 “蠢货,还不快跟我走!” 道荣一看,竟然是方才制止自己的魏延。 “你...” “你什么你?闭嘴!” 魏延强拉硬拽,愣是将道荣给拖走了,临出门前还贴心的打了个招呼。 “公子,你们继续!” 韩峰眼底猛抽。 继续? 还怎么继续! 气氛到了那是情不自禁,强行来岂不成了耍流氓? 正人君子不屑于此! “咳咳...那个没吓到你吧?” 甄宓偷偷瞄了一眼,确定道荣和魏延离开后才缓缓转过身,可依旧羞涩的低着头,仅是轻嗯回应。 “呃...那个...” 韩峰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气得又在心中大骂。 这本该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夜晚! 该死的狗贼! 可始终尴尬着也不是个事,总不能一直杵着。 正急得暗暗攥拳时,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根长管子。 韩峰拿起一看,又抬头看了看夜空,顿时有了话题。 “那个...甄小姐。” 甄宓也有心缓和气氛,壮着胆子抬起头对视。 “公子...” “夜空如此璀璨炫目,你最喜欢哪个?” “妾身...公子呢?” 甄宓仰头看了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回去。 “银河。” 韩峰笑着伸手一指,“浩瀚无边,雄伟壮阔!满天星辰都是银河的陪衬!” 甄宓先是点头认可,随后视线瞄向一处。 “妾身喜欢月亮。” “哦?” “公子不觉得月亮如明珠般璀璨,独揽风华?” 韩峰眼底微抽。 就是个头大呗,它离得近看着当然大,可还没法解释。 “呃...是吧。” “想那嫦娥奔月,让人何其向往...” “那只是传闻罢了。” 甄宓微微摇头,“流传至今,未必不是真的。” 韩峰尴尬道,“那真是骗人的...” 甄宓奇怪的看了韩峰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 “你觉得月亮上有什么?” “月宫吧...或许嫦娥就住在里面,亦或许正在看着我们也说不定呢!” “呃...” 这份天真烂漫何其可贵,韩峰真不忍心破坏,正要悄悄收起手中的长管子,甄宓恰好看了过来。 “公子,这是...” “这...” 韩峰醉了,怎么就这么寸呢? 攥了这么久都不问,偏偏要藏起来问! 其实甄宓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罢了。 “若不方便,妾身就不问了。” 甄宓如此乖巧懂事,韩峰也只得据实而言了。 “这叫望远镜。” “这是何物?” “顾名思义,望远用的。” 韩峰将望远镜举起,“用它,你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月亮。” 甄宓并不相信,就这么个长管子? 正要上前一看,结果韩峰抬手拦住,并意味深长道,“看到的和想象中或许完全不同,你要想清楚。” 甄宓眉头微蹙,感觉似有言外之意可又无法洞悉,但还是义无反顾的点点头。 “妾身...相信公子!” 韩峰托好并对准角度,“来吧。” 甄宓深吸一口气,上前将眼睛对准目镜。 仅一眼,便瞳孔骤缩,不禁露出一丝惊恐。 她不敢想象如玉盘般光泽亮丽的月亮,表明竟是如此的坑坑洼洼。 温柔瞬间变成狰狞,美丽瞬间化作恐怖! 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也在顷刻间被摧毁! 这一刻,甄宓似乎有些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还好吧?” 韩峰的暖心关候打断了思绪,甄宓苦笑道,“看来公子说得对,没有嫦娥和月宫....” “当然,我不会骗你。” 甄宓抬头对视,目光中透露着渴望,“真的吗?” “当然。” 韩峰毫不迟疑点点头。 甄宓松了一口气,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公子真好!”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 来到甄宓房门前,气氛又暧昧了起来。 尤其是那并不抗拒的态度,但韩峰还是止步在了门前。 过程的甜头还没有尝够,何必急于摘取最后的果实? 好东西,要一口口吃才美味。 “早些休息。” “公子!” 甄宓喊住转身离去的韩峰,“甄小姐这个称呼...太生疏了。” “那我叫你...” 第78章 痴心曹植 许都 啪! 曹植挥手一巴掌将人扇飞出去。 “废物,都是废物!” 被打之人正是袭击仁德庄园失败返回的杀手头目。 面对曹植他根本不敢躺在地上,第一时间爬起又跪到了脚下。 “公子饶命!” “没用的东西,还有脸回来?” 曹植越骂越激动,走到剑台前一把抽出佩剑,“本公子这就亲手宰了你!” “饶命啊!” 杨修快步上前,用手按住了曹植,“公子息怒!” “德祖莫要为这废物求情!” “韩峰绝非已与之辈,此事怪不得他们。” “留这些废物何用?” 曹植仍然不忿,但也没激动上前。 杨修赶忙瞪了一眼,“还不快滚?” “谢杨主簿!谢公子不杀之恩!” 杀手头目连连磕头谢恩后,疯狂跑了出去。 心中还默默感谢着一个人。 韩峰! 若不是听他的先去找杨修,这小命肯定是交代了! 啪嗒! 曹植将剑摔到地上,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杨修微微叹息,主动捡起放回了剑台,并劝道,“公子任性过了,也该清醒了吧?” “绝无可能!” 曹植咬牙切齿,恶狠狠骂道,“我与韩峰,不死不休!” 杨修都愣了,哪跟哪就不死不休? 你认识韩峰吗? 你见过韩峰吗? “公子何至于此?” “德祖你有所不知,那色贼他...诶!” 杨修大致会意,问道,“因为甄夫人?” “正是!” 曹植眉毛倒立而起,眼也瞪得发红,“宓儿何等冰清玉洁,竟被那贱不如狗的韩峰轻薄,我誓杀此贼!” 杨修都听傻了,险些冒着以下犯上的罪过给曹植一逼兜让他清醒清醒。 先嫁袁熙后嫁曹丕,孩子都生了一个,还冰清玉洁? 这是想女人想疯了,还是被迷昏了心智? 曹植可不管杨修怎么想,反而急迫的祈求道,“德祖,你家定有不少死士,快快借于我!” 杨修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气晕过去。 疯了? 死士能提吗? 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我们杨家没有!” “德祖!” “公子你能不能清醒清醒,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葬送千秋霸业!” 杨修这一喊,曹植还真愣在了原地。 可他不是清醒,反而眼神愈发空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没有宓儿,千秋霸业又有何用...” “你!” 杨修被气得直喘,手都止不住抖动。 “德祖!” 曹植也知对不住杨修,只得无奈道,“若宓儿是嫂嫂,我也只能认了,可如今有了机会,我岂能放弃!” “公子啊!古今多少君王毁于女子!” 杨修苦口婆心劝道,“若成王霸之业,天下女子不是任你挑选?” “我只要宓儿!” 这油盐不进着实气坏了杨修,一把薅起他的衣领。 “你是不是疯了!曹丕休妻是丞相下令,甄宓送与韩峰也是丞相下令!” 曹植毫无反抗,冷声道,“那又如何?” “曹丕在利用你报夺妻之辱!” “我知道!” 曹植一把推开杨修,“我知道二哥在利用我,可我必须夺回宓儿!” “你!” 杨修失望透顶,恨不得拂袖离去。 可杨家站队曹植投入了太多资源,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无法回头了! 曹植也知理亏,上前拉起杨修的胳膊,“德祖,其他事我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 “诶!” 杨修重叹一声,也只能接受现实,“即便如此,公子也该从长计议。” 曹植双目紧闭,似有泪水闪烁,“一想到宓儿深陷苦海,我便夜不能寐。” “公子你没听到甄宓还用身体护住韩峰?” “宓儿肯定是被胁迫了,她迫不得已!” “公子你...” “德祖!” 曹植不想再纠结,抬手打断,“能不能想办法,先救出宓儿家人?” “难!” 杨修连连摇头,“我早已打探过,此为丞相亲自下令,挑选精锐日夜看管!如今探视都难!” “难也要办!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求父相!” 曹植一脸坚决,俨然要不管不顾了。 杨修吓得赶忙开劝,“公子不可冲动,此事也要从长计议!” “可我...” “急反倒生乱,如今定要沉住气!” “哎,好吧...” 总算安抚好曹植,杨修长长松了口气。 自从曹丕休妻开始,他真是感觉无比心累。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松口气... 正想着,一名下人在门外汇报。 “启禀公子,二公子来了,说有关于甄夫人的事情。” 杨修听后眼底猛抽,刚松的半口气又连本带利全吸了回去。 “公子,不能见,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曹植当然知道曹丕没安好心,可事关甄宓... “德祖,还是见见吧,毕竟他是兄长。” “公子!” 杨修急得额头冒汗,他真怕曹丕三言两语又给曹植忽悠的神志不清。 曹植伸手拍了拍,“见见吧,反正有你在!” “哎。” 杨修见无力回天,只得无奈点头。 片刻后。 前厅。 曹植满怀热情的迎了上去,“二哥前来小弟有失远迎,万望赎罪啊!” “四弟何必多礼!” 曹丕同样十分热情,并对着杨修点头示意,“原来杨主簿也在。” 杨修赶忙行礼,“拜见二公子。” “杨主簿不必客气。” 曹丕拱手还礼,随后看着曹植直奔主题。 “四弟,可有结果了?” “哎。” 曹植没有回答,只是叹了一声,但曹丕已然明悟。 “那韩峰极为难缠,四弟失手也在情理之中。” 曹植摆摆手,“二哥此来所为何事?” “特为相助四弟而来!” “哦?” 曹植下意识看了杨修一眼,后者已满是警惕。 曹丕并不在意,继续道,“为兄日思夜想,为四弟想了一条妙计!” “有多妙?” “若无意外,必让韩峰将甄宓拱手送与四弟。” 曹植一听眼都直了,“果真!” “千真万确!” 曹丕连连点头,正要说出计策结果杨修横插打断。 “等等。” “德祖!” 杨修并未理会曹植,而是冷眼看向曹丕,“在下有一事不明,请二公子指教。” “杨公子旦说无妨。” “甄宓是二公子正妻,为何甘心送于四公子?难道就不怕惹人非议?” 曹植一听,激动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他也很好奇。 曹丕看了看二人,嘴角微微上扬,“实不相瞒,我与甄宓并无感情。当初若非父相指婚,我根本不会娶她。” “是吗?” 杨修冷冷一笑,“在下听说是二公子率先冲进袁绍府中,抢先抱得美人归...” “传闻尔。” 曹丕随口反驳,“我若早知四弟喜欢她,拼死也要拒绝婚事。如今休妻,恰好成人之美!” 这话杨修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可曹植信了,不等他开口便出言感谢。 “多谢二哥成全!” “你我兄弟不必多礼,只是想得到甄宓,并不容易!” “恳请二哥相助!” 曹丕伸手拉起曹植的胳膊,“我意向父相提议,在许都举办文会,召天下才子共赴盛宴!” 杨修嘴角极为不屑,“如今战事正酣,丞相岂会答应?” “此言差矣!” 曹丕自信道,“举办文会,正是安定人心之举,父相必不会拒绝!” 曹植微微颔首,随即质疑道,“万一韩峰不来,如之奈何?” “他当然要来,他不来我等岂不是白忙活?” “说得轻巧!” “德祖!” 曹植瞪了杨修一眼,随后追问道,“二哥有何妙计?” 曹丕嘴角翘起一抹自信,“此番,我定让他无法拒绝!” 第79章 为离开做准备 仁德庄园门前空地,新招募的一百护卫在休整几日后,正式开始了操练。 道荣站在一旁,嘴角微翘难掩得意之色。 这全是在万千流民之中精挑细选而来! 不但无家无室,无妻无子,年龄更是全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 “做得很好!” 完全超出预期的成果,韩峰自是无比满意。 乱世人命如草芥,而流民连草芥都不如! 正因如此,被迫流离失所,尝遍饥寒交迫的他们,一份温饱便会感激涕零,一个安身之所更会甘心效死! “嘿嘿!” 道荣咧嘴一笑,“没白费功夫就好!” 韩峰微微颔首,同时叮嘱道,“不能大意,要严加训练,他们是我等未来离开仁德庄园的保障!” “离开?” 道荣一愣,下意识怀疑自己听错了。 魏延没听错,已是双目微睁,闪过一抹激动。 “不错。” 韩峰再次确认,轻声道,“或许,很快了。” 道荣仍是不可置信,再次问道,“公子要出山了?” “有些麻烦,不是在这就能解决了。” 韩峰颇有些无奈。 若有人无意间制造麻烦,那解决麻烦警告一番即可。 若有人刻意不断制造麻烦,麻烦将永远解决不完,那只能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其实我是真不想故地重游,可身不由己啊...” 道荣瞬间亢奋了起来。 故地只有一个——许都! 管他由不由己,反正去就行了,终于可以离开了! “公子放心!” 看着道荣狠狠拍着胸脯保证,魏延哪还站得住。 笑话,谁不想去许都? “公子,我有话说!” “文长?说吧。” “前往许都危险重重,公子万不可有一丝大意!” “哦?” 韩峰挑了挑眉尖,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魏延不顾怒目而视的道荣,拱手严肃道,“刚刚招募之人不论是忠诚还是能力都难以胜任,不如让我率领飞羽卫跟随,必可...” “呵。” 道荣冷笑一声,讥讽道,“贼人都杀进来了,你还有脸叫?” “哼!” 魏延一脸不屑道,“若不是你,那些废物早被我射死在门前了!” 道荣瞪着眼咬牙切齿,“你这厮欠打!” 魏延也开始撸胳膊挽袖子,“谁怕谁!” “行了。” 韩峰分别瞪了一眼,“小潘没说话呢,你俩争什么?” 潘凤闻言,颇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仿佛在说,在断岳卫面前,你们都是弟弟! 道荣,魏延瞬间瘪了。 他们也就互相争争,肯定争不过潘凤。 “都想去,家不要了?” “公子,我错了。” “我也错了!” 魏延率先承认错误,道荣也紧随其后,唯恐坏了跟随前往许都的大事。 韩峰摆摆手,对着魏延问道,“看来飞羽卫训练的不错?” 魏延稍稍挺直身子,“如今已可十步穿杨!” “噗!” 这自信的模样让道荣直接笑出了声。 十步,也好意思说? 韩峰没有理会,点头夸赞了一句,“做得不错。” “谢公子!” 魏延挑衅的看了道荣一眼,道荣不忿又要还击。 这时潘凤轻轻拉了一把,低声道,“弓箭手不同于其他,十步穿杨已是进步神速!” “果真?” “嗯。” 道荣见状只得咽下这口气,但不服输他当即在心中暗暗发誓。 临行前,护卫绝不输于飞羽卫!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韩峰的语气平缓却透露着不容置疑,魏延不敢再多言,道荣得了便宜也极为乖巧。 “小潘,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潘凤面露惊讶,“不用刻意低调隐蔽了?” “不用了。” 韩峰摇摇头,“我与道荣离开后,这里要交给你。” “那...” “暂时交给文长。” 潘凤十分震惊,这也太信任了吧? 不止是他,魏延也倍感惊愕,更有些惶恐。 韩峰相当于把仁德庄园最大的秘密都交给了他! “公子...” “文长,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不会!” 魏延呼吸急促,激动到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从未体会过的信任和看重。 ‘士为知己者死’,就是此刻! “延即便万死,也绝不辜负公子厚望!” “好。” 韩峰相信魏延明白重担的份量! “公子。” 潘凤忍不住问道,“可是有意这天下了?” 魏延眼中顿显火热,道荣也明显呼吸一紧,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 可惜,韩峰没有丝毫迟疑便摇头否认,“建功立业的确热血,可安稳平静才是归宿!” 三人一听,不约而同低下头,情绪迅速跌落。 果然还是... “呵呵。” 韩峰轻声一笑,“这是我的初衷,自然不会变,但事无绝对。” 三人猛地抬起头,再次露出了期盼。 韩峰颇有些无奈的自嘲道,“如今不就被逼得离开了吗?谁又能保证不会逼到那个地步?” 三人互相看看,火热重新在眼中沸腾。 也许,快了! 韩峰扫视一眼,神色逐渐严肃,“真到了那天...你们懂吧?” 三人重重点点头。 刀可以不用,但不能生锈,随时都要寒光利刃! “明白!” “去吧,先把眼前事做好。” “喏!” 吩咐好三人,韩峰独自来到前院瘫倒躺椅上享受春日暖阳。 混吃等死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要抓紧时间好好享受! 结果刚刚躺下,耳边便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阵阵幽香也从鼻间涌入。 韩峰嘴角稍稍翘起,侧目看去,“宓姐。” 甄宓稍稍加快脚步走到近前,直接坐到了对面。 “妾身还担心打扰了公子休息。” “没事。” 韩峰随意摆摆手。 自从经历了“同生共死”的患难与“花前月下”的浪漫,二人早已今非昔比,相处时不再拘谨,反而多了几分随和与自然。 “宓姐,昨夜睡得可好?” “嗯...” 甄宓摆弄着衣角,似有些欲言又止。 韩峰问道,“有心事?” “哎...” 甄宓这声轻叹算是承认了,可并未明言。 韩峰试着问道,“是不是想曹睿了?” 这个名字让甄宓微微一愣,不得不尴尬的笑笑。 韩峰还以为猜中,体谅道,“母子连心,人之常情。宓姐不必如此。” “不。” 甄宓面色突变,眼神也开始露出仇视,“曹睿是我的噩梦,让我永远忘不了邺城被攻破的那一日,永远忘不了曹丕那凶狠丑恶的嘴脸!” 韩峰真没想到母子关系如此恶劣,只得改口安慰。 “大厦将倾国之不存,道不尽的是无可奈何。毕竟是你的亲骨肉。” 甄宓凄凉一笑,“有些事,不是一句无可奈何就能释然。” “呃...” 这着实出乎了韩峰的预料,只得安慰道,“宓姐若是不介意,我愿意做一个被倾诉的听众。” “妾身当然愿意。” 或许是如今的柔情冲淡了昔日的伤痕,甄宓眼中多了些色彩。 “那是...” 回忆过往方才开始,一声粗狂的嗓音极不合时宜的响起。 “公子!” 只见道荣一路小跑了过来。 韩峰眼底猛抽,心中一阵无语。 为何总是这厮! “你最好有事!” “呃...” 道荣尴尬的点点头,“公子,真有事!” 韩峰没好气道,“有屁快放!” 道荣使了使劲,直到脸憋红了才开口道,“那个废物又来了。” “废物?谁?” “前几天跪地求饶的那个!” 第80章 设局,建安文会 “公子饶命啊,小的绝无冒犯之意!” 看着不断磕头饶命的‘杀手头目’,韩峰别提多无语了。 那日举刀怒斥,昂首叫嚣何其威风,怎么就变成鼠辈了呢? 难道是被道荣抡的... 啪! 魏延抡圆了就是一巴掌,就因为他整日被道荣嘲笑! “那日饶你一条狗命,竟然还敢前来送死!” “呜呜呜,借小的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可小的被逼无奈!” “行了,相见也算缘分。” 韩峰抬手制止,笑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麻六。” “呵,是够麻的...” 麻六连连点头附和,“是,公子说得对,麻...很麻...” 韩峰挑了挑眉,“说吧,曹植和曹丕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麻六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公子真乃神人!” “知道就好!” 韩峰得意一笑,“别耍小聪明,别让我浪费口舌。” “小的明白!” 麻六不敢有半分迟疑,赶忙道,“四月初一,曹丞相将在许都举行建安文会,广邀天下才子共赴盛宴。曹植特命小的邀请韩公子前往。” “说重点!” “是,小的听说是曹丕提议并联合曹植共同上奏丞相,意图安定天下人心...” “屁!” 韩峰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曹操麾下各州郡都乱成什么样了,哪有闲工夫办这个? 用脚趾头想知道没安好心。 “回去告诉曹植,本公子没兴趣!” “啊这...” 麻六面露难色,“曹植说韩公子必须去...” “嘿!” 韩峰被逗笑了,“他算老几?” “老四...” “滚你娘!” 麻六吓得脖子一缩,委屈道,“公子,文会佼佼者可得到大儒点评...” “没兴趣!” 别说那些酸儒了,就算许子将复活,许靖从交州返回召开月旦评,韩峰也不带看一眼的。 “回去告诉曹植,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道荣,魏延闻言,双双瞪了过来。 “还不快滚!” 麻六吓得瘫坐地上,一脸哭腔,“曹植说韩公子必须去!” “你找死!” 魏延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殴打。 “等等。” 韩峰抬手制止,讥笑道,“有意思,他哪来的自信?” “甄家!” 麻六赶忙回答,“想救甄家,这是最后的机会!” 韩峰眉头一紧,“什么?” “文会后谋反案将有定论!要么放,要么...斩!” 麻六这声大喊让甄宓瞳孔骤缩,呼吸顿时一紧。 她的确不会因甄家让韩峰涉险,可并不代表不在乎甄家死活。 尤其听到这个消息! 但即便如此,甄宓还是强忍住了所有冲动,只留下满眼的痛苦和挣扎。 韩峰看在眼中并未作声,而是盯着麻六不屑道,“吓唬我?” “小人不敢,只是据实而言!” “呵,曹植有这个本事?” 麻六摇头,激动道,“据小人所知,是曹丕暗中授意颍川士族向丞相进言,请求立刻诛杀叛贼安定人心!” 韩峰双眼微眯,面色逐渐冷了下来,“让你别耍小聪明,听不懂是吧?” “小人没...呃!” 麻六正要解释,结果一双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脖子。 正是道荣! “狗东西,你是活腻了!” “饶...呃...饶...饶命...” 韩峰冷冷盯着,问道,“这话是杨修教你的吧?” 麻六几乎气绝,红着脸拼命点头。 韩峰这才授意,“放开他。” 道荣狠狠捏了捏,才一把将他摔倒地上。 “不想死就老实点!” “是...是杨修教的!” 麻六大口喘息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但小人说的都是实情,只是...” “只是什么?” “曹植要借此事与韩公子比试对赌。” “赌什么?” “小人不知!” “狗东西!” 道荣一听就怒了,上前又要掐脖。 魏延也怒道,“公子,让我宰了这厮!” 麻六吓得连连磕头求饶,“公子饶命,小人真的不知!” “不知?” 魏延恶狠狠道,“待我打断你四肢,看你知不知!” 麻六浑身一抖,胯下顿时骚气冲天,哭诉道,“就是杀了小人也不知啊!” “算了算了。” 韩峰一脸嫌弃的扇了扇手,“你留一晚,明日我答复你。” “啊?” 麻六一脸不愿,他恨不得马上就走。 韩峰没好气道,“啊什么啊?我不答应你回去能交差?” “这...好...好吧。” “带他下去,随便安置一下。” “喏!” 道荣,魏延捂着鼻子,一人拎着一条胳膊将麻六拖了出去。 韩峰略作思索,缓缓转过身。 “宓姐。” “公子。” 甄宓也正有话说,先抢道,“万不可去许都!” “我若不去,甄家恐怕...” 麻六说的不一定全都是真的,但韩峰觉得也大差不差。 曹操的本意便是逼自己去许都,用甄家威胁完全在情理之中。 此举或许就是一探甄宓在他心中的分量,连去都不去证明价值不大,一怒之下真有可能杀了。 “那也不可!” 甄宓连连摇头,眼神极为坚定倔强,“公子待妾身恩重如山,妾身怎忍公子涉险!” 韩峰轻叹道,“难道要看着甄家覆灭?” 甄宓浑身一抖,缓缓闭上双眼,“请允许妾身辞别...” “什么?” “妾身不能害了公子,也不能置家人生死于不顾,只能亲往许都祈求丞相...” 韩峰微微摇头,“你完全是去送死。” “妾身但求问心无愧!” “你...” 韩峰刚要开口,一道柔软娇躯突然扑入怀中。 “公子大恩无以为报,临别前可否让妾身服侍公子一晚...” 甄宓轻轻靠在胸膛上,声音低柔,带着一丝羞涩与恳求。 韩峰心中默默轻叹一声。 不论报恩也好,祈求也罢,终究是让单纯真挚的感情附带了交易气息。 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韩峰反手揽住,轻声道,“宓姐,你还是没拿我当自己人。” “不...妾身只是不想连累公子。” “你不连累不代表曹操愿意放过,到头来都是一样的。” 韩峰轻轻抚过秀发,“如此何必牺牲你以及甄家呢?” “可是...” 甄宓秀眉紧蹙,仍要拒绝,但被韩峰不容置疑的打断。 “听我的。” “公子...” “乖!” 甄宓既感动,又愧疚,挣扎片刻后还是答应下来。 “公子恩情,妾身怕是永生永世难以偿还了...” “嘿嘿,慢慢还!” 这声略带玩味的嬉笑声极大缓和了压抑的气氛,甄宓面色微红,赶忙从怀中挣脱。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并不抗拒亲密,可从另一种程度上说恰好相反。 “公子,曹植要和你赌什么?” “呵,他还能赌什么?” 甄宓略一思索,“曹子建最擅长诗词歌赋,恐怕...” “没错。” 韩峰笑着点点头,“行文作赋,而且一定会与你有关。” “妾身?” “当然,曹植的赌注一定是你。” “是...” 被当做赌注,甄宓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 “妾身相信公子!” 韩峰看在眼里但没有解释,只是轻声道,“随我来。” “好。” 二人来到书房,韩峰拿起桌上写着密密麻麻的锦帛。 “看看。” 甄宓好奇接过细细观看,很快便抑制不住露出震惊之色。 “公子,这...” 韩峰得意的挑挑眉,“怎样?” “公子文采,真乃当世之最!” 甄宓发誓绝不是自己吹嘘,不然为何能写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等惊世奇句! 韩峰谦虚的摆摆手,“我的本意是不允许用你做赌注,可这必赢的局面又有些可惜...” 甄宓赶忙开口劝道,“公子万不可拒绝!” 必赢不赌不是疯了? “你不会生气吗?” “妾身当然不会!” 原本甄宓是有些失落,可如今早已消散殆尽,“有【洛神赋】在,哪里是赌局?” “呵呵,也好。” 韩峰点点头,“这个赌约,或许能够有利于救出你的家人。” “有劳公子了!” “宓姐不必客气。” 甄宓抿了抿唇,视线又不禁放到了锦帛之上。 那精妙词句,让她爱不释手,不禁感叹道,“洛神之美,让人难以想象...” “不难。” 甄宓一愣,“嗯?” 韩峰转了转眼球,“宓姐知不知道洛神还有一个别称?” “妾身不知。” “宓妃。” “宓...” 甄宓俏脸一红,心中怦然一跳。 莫非... 韩峰轻轻抚了抚甄宓额头青丝,温柔道,“没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公子...” 甄宓有些扭捏,羞涩的低下头。 不过,眼神中却闪烁着一抹异色。 ...... 第81章 出卖,心变 子时,万籁俱寂。 夜色深沉,乌云遮月。 甄宓悄然推开房门,探出头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她屏住呼吸,凭借记忆轻车熟路地穿过庭院,绕过几处回廊,最终停在了柴房前。 这里正是关押麻六之处! 吱吖... 甄宓缓缓推开房门,冲天骚气让她眉头一紧。 “谁!” 麻六大惊,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甄宓低声喝道,“住嘴!” 麻六大吃一惊,“甄...甄夫人?” 甄宓往外看了看,确认没有异常后迅速掩上房门。 这个举动,让麻六不禁暗暗吞咽口水,可想到曹植那凶神恶煞的目光,赶忙压下不切实际的想法。 “甄夫人这是?” 甄宓回过身,面如冷霜,“子建可是真心救我?” “当然!” 麻六连连点头,心中激动起来。 他有种感觉,要立天功了! “那他可否能救甄家?” “四公子一直在四处奔波,为救...” “能不能救?” 麻六一咬牙,“能!” 管他能不能,先答应下来再说。 本来也不是他该头痛的事! 可甄宓并不相信,质问道,“如何救?” “这...” 麻六暗暗叫苦,只得胡乱编造道,“四公子会在建安文会力压众人夺魁,届时将联合杨主簿和崔曹掾向丞相求情。” 甄宓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也始终狐疑。 麻六赶忙补充道,“若四公子都无可奈何,甄夫人觉得还有谁能救甄家?” 甄宓无言以对。 麻六冷笑一声,“难不成还指望韩峰?” 甄宓眉宇挣扎,终是认可下来。 “哎,好吧。” 麻六偷偷松了一大口气,再次保证道,“以四公子对甄夫人的感情,定会竭尽全力!” “只能劳烦子建了,事成之后,我...” 甄宓突然面色一红,稍稍低下头。 麻六心领神会,心中更是无比激动,“小的定将甄夫人心意带给公子!” “好。” 甄宓从腰间取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将这个交给子建。” “这是...” “你只需知道,它能让韩峰在文会比试中一败涂地!” 麻六赶紧接过,小心翼翼放入怀中,“谢夫人,只是...” “什么?” “上次袭杀,夫人为何用性命保护韩峰?” 甄宓眼神暗淡,“无奈尔...” 麻六瞬间会意,果然是被胁迫无奈! “小人明白了!” “切记收好,万不可让韩峰察觉,不然你我性命难保!” “夫人尽管放心!” ...... 转日。 韩峰一早便命道荣将麻六带到前厅,上来就是热情关候。 “怎么样?休息的可好?” “好...多谢公子!” 麻六是咬着牙说的。 安排在柴房,连个床都没有,还好意思问。 也就是春暖花开,再早两个月非要活活冻死不可! “不知公子考虑的如何了?” “本公子决定前去许都参加建安文会,并且...” 韩峰起身走到麻六身前,“曹植不是想与我比试么?那就在文会上见真章吧。” “好!” 麻六无比亢奋,根本压不住翘起的嘴角。 韩峰微微皱眉,“你似乎...很高兴?” 麻六心中一惊,赶忙解释道,“公子答应下来,曹植定会重赏小人,这才...” “原来如此。” “事不宜迟,小人这就告辞了!” 韩峰抬手挽留,“不多住几日?” “谢公子厚意,奈何小人归心似箭!” 麻六也是半刻不想多待,如果有可能,他永远都不想再看见韩峰这张脸! “算了,本公子也不愿强人所难。” 见韩峰答应,麻六激动的连连躬身,结果下句话吓得他浑身一抖。 “那换身衣服再走吧,这骚气冲天的。” “不!呃...不用了。” 麻六低着头,掩饰心虚的目光。 甄宓送的锦囊可还藏在身上! 韩峰眯了眯眼,“怎么,不方便?” “没!” 麻六额头生汗,“小人拜谢公子厚恩,奈何...奈何府里有规矩...” “是吗?” “是!千真万确!” 韩峰啧啧舌,“那回去曹植问你,别说在这尿的裤子!” 麻六连连点头,“公子放心,小人就说骑马颠的!” “呵,行吧。” 韩峰轻轻甩了甩手,“那本公子就不送了。” “不劳公子,小人告辞了!” 麻六拱手一拜,随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道荣望着逃离般的背影,双眉紧紧皱起,“公子,感觉这厮很心虚。” 韩峰轻声一笑,“是吗?” 道荣严肃的点点头,“应该抓回来,逼问一番!” “算了,你不嫌那一身骚味?” “呃...” 道荣迟疑了,却也更严肃了。 想了片刻才沉声道,“嫌!”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还不去训练护卫?许都还想不想去了!” “想!” 对道荣而言,这是最为要紧之事。 “我这就去!” “等等。” 韩峰走上前吩咐道,“这段时间你留意一下,挑选十人跟随就行。” “啊?” 道荣一愣,“不是全带去?” “废话,你不嫌乍眼吗?” 带着一百人进许都,好么比曹操还牛! 生怕对手没有诋毁的手段是吧? 韩峰可没那么蠢。 本来就都盯着自己,绝不能落人以柄。 毕竟这次是去参加建安文会,而不是去许都定居。 道荣认可的点点头,可还是有些担忧,“那公子安全...” 韩峰嘴角上翘,自信道,“放心,稳如泰山!” “可是...” “你哪这多废话,赶紧滚!” 道荣挨了一脚,只得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韩峰笑着摇摇头。 这次去许都当然是危机重重,可相对来说也是稳如泰山。 能杀自己的人不敢明着动手,想杀自己的人又没那个本事,关键想让自己活的人还会刻意保护。 三方势力互相牵制,哪怕深处旋涡中心也可安然无恙。 届时只需... 正思量着,一席倩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韩峰回过神,“宓姐?” 甄宓微微一笑,“妾身方才见公子出神,没敢打扰。” “无妨。” “那...麻六走了?” “走了。” 韩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刚走不久。” 甄宓往外看了一眼,轻声喃喃道,“走了就好...” ...... 三日后。 许都。 曹植府。 “哈哈哈,宓儿心中果然有我,果然有我啊!” 第1章 穿越就要躺平,穿越就要享乐! 建安十二年。 军师祭酒郭嘉病入膏肓。 “主公可记好了,务必亲自前去寻他!” 这强撑着一口气的临终遗言,让曹操倍感震惊。 “奉孝,世间真有如此神人?” “自建安二年,凡事必被他言中......” 曹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凡事? 何其夸张! 郭嘉哀叹一声,“臣本应早荐,可......” 曹操会意,“他要什么?” “杜氏,甄氏。” 曹操怒火冲天而起。 杜氏是他的妾室,甄氏是他的儿媳妇,已为曹家诞下子嗣! 这狗贼真是色胆包天! 杀气升腾,恶狠狠道,“奉孝,我谁都不要,只要你!” 郭嘉眼圈微红,死死攥住曹操的手。 “主公切记,不用,则杀!” 言尽,手落。 “奉孝!” ...... 荆州。 南阳郡。 棘县城南三十里。 仁德庄园。 这里两河交汇,山清水秀。 庄园四周稻田规整,随处可见劳作之人,呈现出一片不属于乱世的宁静祥和。 这一切,尽皆属于一个人。 韩峰,韩德仁。 此刻他正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瘫在躺椅上享受日光。 一群侍女侍奉左右,茗茶,焚香,按头,揉腿。。。 “公子,张嘴。” “啊...” 桂花糕刚被送入口中没多久,又有香茶送到嘴边。 “公子,小心烫。” “嘶溜...” 香气弥漫,清新淡雅,味蕾与嗅觉同时得到满足。 韩峰嘴角尽显得意。 这才是生活啊! 在山清水秀之地建一大片房子,养着五百名佃户给自己种地种菜养鸡养鸭养猪养牛养羊等各种养,还有二十名姿色少女整日侍候左右。 无忧无虑,睁眼就是吃喝玩乐。 相比前世的苦逼牛马,如今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不错,韩峰是穿越者,却是一个毫无大志一心躺平的‘废物’。 可耻,丢人! 身为穿越者,本该心怀天下,驰骋疆场,建立万世功勋,再不济也要把什么貂蝉,甄宓,大乔,小乔全都拥入怀中。 怎能摆烂呢? 其实,穿越之初韩峰也是如此。 豪言壮志用筐论!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个前世最底层的牛马,在没有逆天改命系统加持下,能玩得转汉末乱世? 做梦吧! 若不是穿越了一个好身份,连活着都是奢望! 既如此,何必为难自己呢? 潇洒快活,无忧无虑享受一生它不香么? 事实证明,真的很香! 韩峰沉醉其中乐此不疲。 为了彻底躺平,主动放弃争夺家主之位。 拿着钱,带着人,毅然决然搬来棘县。 余生之年,就是享乐! 往后余生要将无忧无虑,潇洒惬意八个字贯彻到底! 正得意的抖着脚,脸上温暖的阳光突然被遮挡,韩峰下意识睁开眼。 不是侍女那颇有姿色赏心悦目的面容,而是一张满脸胡渣的粗狂正瞪圆着眼与他四目相对。 吓得浑身一抖,应激般从躺椅上跳到了地上。 “嘶...你有病啊!” 粗狂汉子左右看了看,“公子不是说我吧?”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对,我没说你,我说我自个! 这厮是刚来棘县时收纳的流民之一,因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被培养成贴身护卫,跟随多年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哪都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韩峰便将他赐名道荣。 从鼻间狠狠喷出一口粗气,不耐烦挥手屏退一众侍女。 “什么事?” 道荣指了指外面。 “来了。” “谁来了?” “诸葛亮。” 韩峰精神一震。 搬来棘县是看重这块风水宝地,结交诸葛亮纯属意外。 本想出去迎接,但想起道荣的老毛病,下意识停下脚步。 “还有吗?” “有。” “谁?” “庞统。” “还有吗?” “有。” 韩峰猛吸一口气,咬牙道“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全了?” 道荣面无异色,一脸坦荡,“公子没问。” 韩峰眼底微抽。 好吧,别和憨批计较! 一路小跑到门前,五名身影映入眼帘,分别是诸葛亮,庞统,崔钧,石韬,孟建。 其中当属诸葛亮最为显眼! 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中羽扇轻挥有种仙风道骨之概! 一旁的庞统也丝毫不差,不过是‘现眼包’的‘现’。 浓眉掀鼻,黑面短髯,身材短小,那容貌简直了! 尤其是站在诸葛亮身旁。 一个将帅气体现的淋漓尽致,一个将丑陋演绎的无可挑剔。 至于其他三人,均是常人之姿。 韩峰一一拱手示意,“孔明,士元,州平,广元,公威,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五人面色严肃,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最终还是诸葛亮摇了摇羽扇,轻叹道,“德仁,又被你言中了!” 韩峰眉毛一挑,“嗯?” 庞统沉声道,“州牧府最新消息,数月前曹操大破乌桓,阵斩单于踏顿,公孙康畏惧其势,已斩下二袁首级相送。” “如今河北四州,尽数归了曹操!” 韩峰笑着点点头。 预料之中,毫无意外。 “也就你能笑得出来了。” 庞统撇撇嘴,“如今州牧府乱作一团,荆州上下人心惶惶!” 韩峰耸耸肩。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还是打趣道,“这就慌了?等几十万曹军南下,岂不是要都活活吓死!” 诸葛亮用手抚了抚羽扇,“德仁,我正是为此而来。。。” “不急。” 韩峰侧开身子,伸手往内,“先进屋喝杯热茶,再慢慢聊吧?” 诸葛亮,庞统微微颔首,不过另外三人同时推辞。 “我等不叨扰德仁了。” “那是?” “今日特来辞别。” 韩峰瞬间会意。 北方平定意味着南方战火将起,离开的确是明智之举。 再者崔钧,石韬,孟建在历史上也都效忠了曹操。 “要北上了?” 孟建颔首,“正是。离家多时,是时候回去了。” 石韬,崔钧同时拱手,“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特来辞别。” 诸葛亮有些伤感。 这一别。。。 韩峰看在眼里,依旧笑笑。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忠于汉室与顺应大势就像忠孝,难以两全。 “既如此,我也不便强留,请多保重!” 孟建三人同时拱手,“诸位珍重!” “珍重!” 目送三人离去后,韩峰将诸葛亮,庞统请进屋内,顺便吩咐道荣, “准备好酒好肉,今日我要宴请贵客。” “准备几份?” 韩峰眼底一抽,怒道,“准备一份,让他俩看着我吃!” 道荣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喏!” 韩峰一脚踹了过去,“我打死你个憨批!” 。。。。。。 与此同时,庄园外不远处来了一行人。 “主公,前面便是仁德庄园了!” 第2章 求贤还是找茬?大聪明道荣 “仁德庄园?哼。” 这面如满月,耳过垂肩的轻哼之人,正是当今皇叔,左将军领豫州牧刘备刘玄德。 当然,除了皇叔外,其他皆是有名无实。 以仁义道德安身立命的刘备,自是对‘仁德庄园’四个字有些不屑。 一旁膀大腰圆,面带狠色的壮汉也是撇嘴冷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又是仁德,又是料事如神?” 此人便是猛将张飞! 徐庶轻咳一声,“三将军,韩峰今年已及冠。” 及冠也才二十岁,张飞更加轻蔑,还微怒道,“军师莫不是诓俺大哥?” 徐庶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棘县处在宛城和新野之间,的确属于曹操的地盘,但数月前在他的部署下大败来犯曹仁,如今曹军全都龟缩进了宛城,根本没什么危险。 “三弟不得无礼!” 刘备的训斥声很快便来了,但同样是质疑的态度。 “元直莫怪,连我也很难置信。” “主公,复兴汉室非韩峰不可!” 徐庶正要言之凿凿表明态度,这时迎面走来三人。 “州平,广元,公威!” 徐庶顾不得多言,赶忙迎了上去。 “元直!” 孟建三人走到近前,“这是?” “此乃是左将军,豫州牧,当今皇叔刘备。” 为三人介绍完,徐庶又向刘备介绍道,“主公,这便是之前提过的大才!” “见过刘使君。” “不必多礼!” 刘备翻身下马,立刻露出了火热之色,“备对三位先生早已如雷贯耳,未曾想今日能够在此相见!” “呃。。。” 莫名的热情让三人有些错愕,纷纷摆手,“不敢。。。不敢。。。” “三位先生这是?” “我等北上归家,特来向德仁辞别。” 刘备笑容一僵,原本滔滔不绝的招揽话术也都咽了回去。 北上,那不就是去投曹? 张飞双眼微眯,下意识握住剑柄。 孟建三人一看气氛诡异,赶忙拱手。 “时间不早,我等告辞了!” 徐庶紧随其后,“我送送你们!” 自始至终,刘备一言未发。 张飞走到近前,将佩剑往外拔了拔,“大哥?” 刘备无奈的叹息一声,“算了。” 庄园内。 韩峰,诸葛亮,庞统三位围坐院中。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出炉的桂花糕,恰好三泡的香茶!” 多年好友无需客套,诸葛亮庞统各自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味蕾的满足暂时冲淡了心中的烦躁。 “德仁,你这生活真是羡煞我等!” 韩峰眉毛一挑,“不用羡慕,允许你们搬来!” 诸葛亮,庞统对视一眼,纷纷笑着摇头。 韩峰耸耸肩,“看吧,你们都是胸怀大志的高士,哪受得了我这混吃等死的日子!” 诸葛亮慢慢咀嚼着,直到彻底咽下才开口问道,“德仁,你真甘心隐居于此?” “当然!我决心在此养老。” 韩峰挺直身子拱了拱手,“倒是日后二位发达了,莫忘了照拂照拂小弟!” “苟富贵,勿相忘!” 语气玩味,却透露着坚定,诸葛亮却满是无奈。 料事如神的奇人,正值一展抱负之年,为何甘于归隐享乐呢? “德仁,以你之才......” “诶!” 不等说完,韩峰便抬手打断,“孔明,你自己高卧隆中享受田园之乐,怎么还劝起我呢?” 诸葛亮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韩峰恍然大悟。 “看来有打算了?” 诸葛亮也不否认,大方点头承认下来。 “近几月元直一直与我联络。” 韩峰微微颔首。 袁氏覆灭,曹操一统河北,下一步便是南下。 局势愈发紧张,强如诸葛亮也沉不住气了,而且也到了历史上刘备三顾茅庐的时间。 想到这,思绪不由回到在颍川郡与至交郭嘉高歌纵酒之时,可算算时间,应该是挂了。 诸葛亮见韩峰眼神恍惚,还以为心有所动,赶忙劝道,“德仁,若我等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韩峰哂笑几声,正要开口拒绝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侍女神色慌乱的跑了进来。 “公子不好啦,道荣和人打起来了!” 道荣? 这厮憨了点,可从不惹事。 “孔明,士元,你们在此稍坐,我出去看看。” 韩峰也不多问,撂下一句话后便起身往外。 刚跑到门口,便听到‘咣’的一声,紧接着又响起极为嚣张的喝骂。 “不知死活的废物,也敢拦你三爷爷?” 韩峰脸色一沉。 打上门了? 自搬来棘县后便广施恩德,连山贼强盗都对自己敬重有加,谁会如此无礼? 正想着,耳边又传来叫嚣。 “快让韩峰滚出来,不然俺拆了他这狗屁山庄!” “三将军不可无礼!” “哼,俺就无礼了,又待怎样!” 好熟悉的声音。 韩峰走出一看,果然是好友徐庶。 那高坐马上双臂奇长,耳朵奇大的中年男子,以及凶神恶煞,豹头环眼叫嚣之人的身份已是不言而喻。 鼎鼎大名刘备张飞,更是韩峰前世极为欣赏敬重的对象! 可眼前这一幕,不禁有些唏嘘。 扫了一眼后,韩峰先蹲下身子查看道荣情况。 “怎么样?” 道荣木讷的摇摇头,“没事。” 这备受打击的模样让韩峰一阵叹息,安慰道,“别气馁,打不过他很正常,天下也没几个能打过他。” 道荣又木讷的点点头。 韩峰拍了拍肩膀,“你还年轻,等你到他这年龄。。。” 道荣严肃的接了个话茬,“那也打不过。” 韩峰眼底一抽,鼻子险些气歪了。 “没出息的东西!” 道荣满脸无辜,“公子说过做人一定要实事求是!” “不会说话将嘴闭上!” 韩峰真恨不得给他几脚,敢用我的话堵我的嘴! 道荣小声嘟囔着,“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时,徐庶一脸热情的走了上来。 “德仁,许久不见!” 韩峰正气愤呢哪会有好脸色,起身冷笑道,“怎么?元直兄大破曹仁没过瘾,还要顺手拆了我这小院?” 徐庶连连摆手,正要解释结果先传来了张飞的喝骂。 “拆你这破院子又如何?惹急了俺将你脑袋也拧下来!” 韩峰脸色无比阴沉。 真狂啊! 我从未招惹你一分一毫,你就要拧我的脑袋? 活该日后你被别人割了脑袋! 这时,道荣‘腾’的一声从地上跳起,站到了韩峰面前。 “休想伤害公子!” 韩峰心中多了些慰藉。 憨是憨了点,但危急之时必然会挺身而出! 张飞勃然大怒,“那俺先宰了你!” 韩峰赶忙去拉道荣,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与人交恶,结果手还没伸出去,道荣自己退了回来。 “公子还说过‘冲动是魔鬼’!” 韩峰满是不可思议,“所以呢?” 道荣有模有样的想了想,随后严肃道,“冷静。” 韩峰咧开的嘴角不断抽搐。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第3章 刘备刚进屋,曹操又来了! 道荣并非贪生怕死而是知晓韩峰与徐庶的交情并不会真的发生什么。 韩峰更是懒得理会,直接找上了徐庶,“元直,几个意思?” “德仁,抱歉!” 徐庶躬身行礼后才解释道,“我主刘皇叔闻德仁之名,特来亲自拜见!” 韩峰撇撇嘴,挑了一眼张飞方向,“就是这么拜见的?” “德仁,这其中有误会...” 话音未落再次被张飞撸胳膊挽袖子打断。 “嘿,俺看你这厮是欠打!” “三将军!” 徐庶怒了,但自知制止不了张飞,只得急切的看向刘备。 “主公!” “三弟,退下。” 刘备不痛不痒的呵斥了一句并策马走到韩峰近前,俯视向下眼神冷峻高傲。 “韩峰?” 韩峰心中好感全无,讥笑道,“久违刘皇叔礼贤下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主公!” 徐庶一脸焦急,他不明白一向谦虚有礼,温和待人的刘备今日为何如此? 难道是自己对韩峰之才表达的不够清楚? “元直,我自有分寸。” 敷衍的回答让徐庶更是惊愕,但刘备没再解释。 他当然有原因。 首先,韩峰是颍川韩家人,荀钟陈韩四族早已效忠曹操多年,不可能在曹操扫灭袁氏威势大涨后背叛。 其次,他好歹是纵横天下的枭雄,没理由对刚刚及冠的少年礼贤下士。 最后,他根本不相信韩峰有什么大才,也就不想来,只是抵不住徐庶的万般请求罢了。 “本将军亲自前来,还不够表示诚意?” 韩峰咧嘴一笑,若不是碍于张飞淫威,他真想问问刘备最近是不是盐吃多了? 伸手往外,不耐烦的甩了甩,“左将军诚意太厚,在下实在难以承受,还是...” 张飞眉毛立起,“何意?” “哪凉快哪呆着去!” “你这厮!” “三弟,算了。” 刘备抬手制止了暴怒的张飞。 来是给徐庶面子,走也不在乎多给一些。 “军师,我们...” 正调转马头,走字也即将脱口而出,这时门口走出两名青年。 一人高大伟岸,容貌英俊,一人矮胖短小,奇丑无比。 刘备下意识闭上嘴,同时听到了徐庶的惊讶声。 “孔明,士元!” “元直!” 庞统,诸葛亮也是露出惊讶之色,“我二人不放心出来一看,未曾想竟是你!” “出了何事?” “这...” 徐庶十分尴尬,只得转移话题对刘备喊道,“主公,可还记得昔日水镜先生司马徽所言?” 刘备瞳孔一缩。 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若二者皆得汉室可兴! 连忙翻身下马,迅速理了理衣衫,原本冷峻的面容满是火热。 “可是卧龙先生,凤雏先生当面?” 徐庶点头确认并伸手介绍道,“这位是黄承彦女婿卧龙诸葛亮,字孔明,这位是庞德公子侄,凤雏庞统庞士元!” 刘备猛吸一口气,立刻躬身行礼。 不论是二人本身还是背后荆州四大家族的庞氏与黄氏,都是如今迫切需要拉拢的对象! “涿郡愚夫刘备,拜见二位先生!” 诸葛亮,庞统一同回礼,“不敢,见过刘皇叔。” 刘备走上前热情扶起,完全无视一旁的韩峰,“备对二位先生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不敢当刘皇叔如此称赞。” “当得,当得!备对二位先生...” 刘备只顾着吹捧讨好,完全没有注意一旁韩峰嘴角上的冷意。 高高在上的左将军,一眨眼成了涿郡愚夫? “刘皇叔礼贤下士,真是让人‘敬佩’啊!” 韩峰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让诸葛亮心生好奇,“德仁,你这是?” 刘备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首次与卧龙凤雏相见,决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呵...” 韩峰刚要开口,刘备便抢先道,“误会,误会!” 说着,还用眼神恳求讨好。 韩峰神色轻佻,“误会么?” “当然,当然!” 刘备点头陪笑,随后恶狠狠的瞪了张飞一眼。 “三弟,你太鲁莽了,还不过来向韩公子赔罪!” 张飞自是不想当背锅侠,可抵不住刘备要吃人的目光,只得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 韩峰撇了撇嘴角。 索性也没发生什么,权当给徐庶一个面子。 “既然刘皇叔说是误会,那便是吧。” 刘备感激的看了一眼,“多谢。” 一场风波平息,徐庶长长松了口气。 若招揽韩峰不成再把卧龙凤雏给得罪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轻轻拉了刘备一把,在耳边小声道,“主公,似孔明士元这等智者,对韩峰亦是敬重有加!” 刘备没再露出轻视,但心中依旧不当回事。 原因很简单,凭韩峰的身份,若真有本事早就被曹操重用了。 在此隐居恰恰说明是一介无能之辈。 直白点说,就是废物! 曹操看不上的废物,凭什么让自己以礼相待? 我刘备比曹操差么? 再者徐庶力荐韩峰,真没有对好友和同为颍川人的私心? 当然刘备并不介意,可眼下卧龙,凤雏才是重中之重! “备久闻韩公子仁德庄园犹如仙境,不知可否有幸一入?” 韩峰眼底一抽,心中极其无语。 还仙境? 这刘备为了趁机结交诸葛亮,庞统是什么都敢说啊! 但还是拒绝道,“我这庙小,不敢让刘皇叔这尊真神屈尊。” 倒不是故意添堵,而是真不想与刘备结交。 万一看上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可怎么办啊! 但刘备进入的心异常坚决,直接自嘲了起来。 “韩公子说笑了,备屡战屡败犹如丧家之犬,怕是身份低微有辱仙境......” 韩峰一愣。 可以啊,以退为进? 这若不让你进去,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果不其然,诸葛亮不忍道,“德仁,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一顾还没呢就为别人说话了? 结果徐庶也凑了上来,“德仁,能否给我个薄面?” 话说到这个份上,韩峰只得点头答应。 “既然刘皇叔不嫌庙小,请吧。” “多谢!” 徐庶满是感激,再次向刘备称赞道,“德仁性情洒脱与人为善,仁德之名比起主公也不遑多让!” 为了卧龙凤雏,刘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连点头称是。 “元直所言极是!” 韩峰让开道路,“请进吧。” “请。” 刘备谦让了一句,便迫不及待的转过头,“卧龙先生,凤雏先生请!” “刘皇叔请。” 四人互相礼让着走了进去,张飞紧随其后,不过在路过韩峰身边时冷哼了一声。 韩峰懒得与莽夫计较,准备一同回屋,结果道荣跟了上来。 “你干什么?” 道荣抬了抬下巴,“保护公子!” 韩峰咧开的嘴角又是一抽。 “你哪也别去,就在门口站着。” “啊?” “你不是喜欢冷静么?你就在这给我好好冷静冷静!” 。。。。。。 与此同时,庄园五里处稻田最外围。 “主公,从此处进去就是仁德庄园了。” 战马上,这人细眼长髯相貌并不出众,可唯独那双眼异常凌厉摄人心魄! 正是北方霸主,当朝丞相曹操! 而手持战刀的指路之人,便是手撕猛虎的贴身护卫,许褚! 第4章 皇叔知错了,皇叔真磕啊! 前厅内。 韩峰几人分宾主而坐。 深知自己这主人并非主角也懒得多言,只是吩咐下人将茶水奉上。 刘备乐得如此,直接开启了表演。 “汉室倾颓,奸臣当道,备欲伸大义于天下救万民于水火,奈何智术短浅能力有限,至今仍一事无成。。。” 无奈的叹息,通红的眼眶,似乎有泪水即将喷涌而出。 忧国忧民的悲凉气息弥漫,让徐庶,诸葛亮,庞统尽皆露出了动容之色。 这手情到深处泪自流,让韩峰都不得不佩服。 哪怕深知充满做作,也忍不住被感染。 汉昭烈帝的泪水,果然不同凡响! 刘备伸手抹了抹眼眶,继续道,“如今袁氏覆灭,天下大半皆落于曹贼之手,每每想到陛下被贼人欺凌,汉室江山即将被奸佞篡夺,备便夜不能寐,肝肠寸断!” 诸葛亮手握羽扇,拱了拱手,“刘皇叔忧国忧民之心,让人敬佩!” 庞统同样称赞道,“刘皇叔心怀壮志,仁义布于四海,必可复兴汉室成就一番大业!” 刘备心中一喜,却仍是无力的摇摇头。 “涿郡愚夫岂敢奢望?” “刘皇叔不必妄自菲薄。” 这声劝慰恰好让刘备顺坡下驴,抬头露出激动之色,“唯有像二位先生这等人中之杰相助,才敢奢望匡扶汉室,拯救万民!” 招揽意图太过明显让诸葛亮庞统有些尴尬,赶忙转移话题。 “刘皇叔欲成大事,何不问计德仁?” “不错,德仁之才远胜我二人!” 严肃认真的语气,让刘备不由一愣。 不是吧,难不成这毛头小子真有惊世大才? 韩峰见状赶忙推辞,“刘皇叔千万别听孔明和士元胡说,我可没这个本事。” 刘备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果不其然,有名无实的废物罢了! 结果身旁徐庶挺直身子,“莫非德仁忍心坐视社稷沦丧,生灵涂炭?” “不忍心。” 韩峰耸耸肩,“可我有心无力啊!”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韩峰十分无奈,这大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徐庶反而更加激动,“远了不说,去岁白狼山一战,你连曹操大破乌桓,张辽阵斩踏顿,还有公孙康斩杀二袁都能精准预测,试问天下谁有如此神能?” 这话算是说到了诸葛亮的心坎里,不禁惊叹道,“还有官渡之战,你身在数百里之外,却能洞悉破局之处!遍寻古今,闻所未闻!” 庞统也不闲着,跟着吹捧道,“仓亭一战,袁绍之死,二袁决裂等等,我庞统从不服人,可对你却是五体投地!料事如神四个字,舍你其谁!” 韩峰无言以对,只得尴尬的笑笑。 咋说? 之前没忍住装了个逼,你们信么? 知晓历史走向可不代表能够改变历史走向! 况且历史大势不可阻挡,多少天之骄子被历史车轮碾压的粉身碎骨? 韩峰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可不想飞蛾扑火螳臂当车,安心享乐才是王道! 只可惜其他人不这么想,尤其是诸葛亮,庞统,徐庶这些人,几乎给韩峰打上了‘神人’的标签。 如今又多了个刘备。 也不知何时惊得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元。。。元直,韩。。。韩公子真。。。真有如此之能?” 徐庶真想怒吼一句‘我骗你作甚!’,可又不得不压下愤怒。 “若非如此,我焉能让主公以身犯险?” 刘备眼神恍惚,已是有些懵了。 怎么可能呢? 官渡之战时韩峰才几岁啊! 若真有惊世之才,曹操为何不用呢? 瞎么? 韩峰不想参与其中,低下头自顾自的抿了口茶。 别看刘备自傲无礼,可他真不觉得刘备有错,反而无比佩服! 不错,他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慧眼识人啊,简直是大聪明! 当然不论怎么看对韩峰来说都无所谓,他只想无忧无虑的纵情享乐,其他事一概与他无关。 就算刘备跪地上给他磕头也不会... 结果。 扑通! 韩峰抬起头,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刘备竟然跪到了地上! “大哥!” 张飞怒吼一声,但瞬间便被更为狠厉的制止。 “住口!” 刘备双手叠在胸前,悔到快哭了。 不信归不信,直到此刻他也不信,可他更不相信卧龙凤雏徐庶会无聊到联合起来欺骗自己。 料事如不如神的先放一边,韩峰必有大才! 想起之前自己的愚蠢行为,唯有一跪,诚心认错! “备愚笨眼拙不识大才,对韩先生多有得罪,万望恕罪!” 韩峰有些惊住了。 轻蔑的公子称呼变成了敬重的先生,当然这没什么。 可刘备真跪啊! 你是大汉皇叔,乱世枭雄,跪一个弱冠少年? 传出去,脸不要了? 正惊愕之时,又听到了‘咚咚咚’的三声。 真磕啊! 韩峰眼底猛抽,可余光处已发现张飞脸色黑的吓人! “刘使君请起吧,我可承受不起。” “不!” 刘备挺直身子,异常固执,“韩先生若不原谅,备便一直跪下去!” 韩峰真想说那你跪着吧,可还是甩甩手,“起来起来,我原谅了。” “啊?” 刘备又蒙了,这么容易就原谅的吗? 他甚至做好了长跪不起的准备! “韩先生之胸怀,让人敬佩!” “呵。。。” 韩峰干笑一声,心说你三弟眼睛瞪得维度才让人敬佩吧? 也不怕把眼珠子瞪出来! “刘皇叔请坐。” “多谢!” 重新入座后,刘备脸上已布满恭敬,“当今之势,还望韩先生不吝赐教!” 韩峰摆摆手,“孔明,士元,元直腹有良谋,皆是经天纬地之大才,而我胸无一策,整日只想着混吃等死,真没有什么能教的。” “诶!” 刘备严肃的抬起手,人岂能被一个坑绊倒两次? 他坚决不信! “能得卧龙,凤雏以及元直推崇,必有奇谋!还望韩先生开备愚鲁,感激不尽!” “可我真没办法啊!” 韩峰无奈至极。 这什么世道,说实话没人信! “哼!” 张飞气急败坏,狠拍桌案,“狗东西,俺大哥都给你磕头了,你还要怎样!” 刘备大惊,“三弟不可无礼!” 张飞可不管那些,恶狠狠道,“大哥,让我将这厮绑了严刑拷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还别说,韩峰真怕这一手! 好在刘备很理智,当即拍案而起。 “住口!” “大哥!” “闭嘴,再敢胡言我决不轻饶!” 张飞只得遵命,可还是狠狠瞪了韩峰一眼。 “韩先生,三弟他。。。” “没事没事,可我真是无能为力。” 韩峰抬手制止了想要致歉的刘备,顺势指向诸葛亮三人,“如今美玉三块在此,刘皇叔切莫在我这块顽石上执着!” “可。。。” 这时,门外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还是之前那名侍女,依旧慌乱的跑了进来。 “公子不好啦,道荣被人打了!” 第5章 仲康,杀了吧 又被打了? 韩峰下意识看向刘备,后者赶忙摆手否认,但还是不放心的瞪向张飞。 “三弟?” 张飞一脸委屈,这锅他可不背! “大哥,不干俺的事!” 刘备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韩先生,此事与我等绝无关系。” 韩峰微微颔首,方才就是下意识,稍微想想也能明白不可能是刘备授意。 “可知门外何人?” 侍女慌乱的摇着头,“不知,来人极为嚣张,让公子立刻出去跪迎!” “什么!” 韩峰一拍桌案,愤怒的站起身。 怎么着? 自己是软柿子,谁都想捏一把? 还跪迎! 刘备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当即挺身而出,“韩先生莫慌!有备在此看谁敢如此嚣张!” 先是言之凿凿的作出保证,又出于稳妥问向侍女。 “有多少贼人?” “七个。” 才七个? 刘备嘴角上扬,更加信心十足。 “三弟,你去将贼人尽数擒来,交由韩先生发落!” 命令已出,结果张飞却迟疑不前。 刘备眼中满是不悦,“三弟?” 张飞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韩峰,俺可以帮你,但你要为俺大哥出谋划策!”、 韩峰险些笑出声来,心说我用你帮啊? 刘备一边欣慰张飞的聪慧,一边故作恼怒道,“三弟,不可胡言,速去外面擒贼!” “慢着!” 韩峰抬手阻拦。 你想去我还不给你机会呢,休想让我欠你人情! 仁德庄园又不是泥捏的,还收拾不了几个贼人? 迟疑是感觉不太对劲。 跪迎? 谁这么大口气? 刘备不明所以,还舔着脸道,“韩先生,不论如何今日这事备管定了!” 韩峰挑了挑眉峰,“刘皇叔确定?” 刘备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区区小事不在话下,韩先生尽管在此安坐,少时贼人必被擒下!” “三弟,我命你......” 话音未落,又一名下人闯了进来。 “大事不好啦,公子你快出去迎接吧!” 韩峰看了刘备一眼,问道,“来者何人?” “自称丞相曹操!” “谁!” 一声尖锐的叫声喊出,只见刘备瞪着眼,一副宁死都不肯置信的模样。 “谁...谁来了?” “曹操!” 轰! 犹如惊雷轰顶,劈的刘备浑身一抖。 韩峰抿了抿嘴微微侧目,“刘皇叔还‘擒贼’吗?” 贼真来了,还是国贼,汉贼! 可刘备哪还敢吭气,脸色涨红连头都抬不起来。 还擒贼呢,怕不是要被擒了吧? 曹操来了,今日还能有命在吗! 刺啦! 张飞拔出佩剑怒指韩峰,“奸贼,你敢勾结曹操谋害俺大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结曹操了?” 心中坦荡自然底气十足,不想惹事不代表韩峰是被吓大的! 伸手往外一指,“有胆量出去宰了曹操,没胆量就将嘴闭紧咯!” 张飞双目通红,“俺先宰了你,再去杀曹贼!” “三将军不可冲动!” 徐庶上前阻拦,可反被推到了地上。 “闪开,今日俺必杀此贼!” 徐庶只得焦急的看向刘备。 “主公,德仁并不知晓我等今日前来!” 刘备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卧龙凤雏可还在一旁看着了! “三弟,不可造次!” “大哥!” 张飞急得大喊,却被刘备更为严厉的呵斥。 “住口,还不退下!” 无奈只能愤愤不平的收回佩剑。 徐庶这才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 “德仁,眼下该如何是好?” 韩峰撇撇嘴。 怎么办?走呗! 要是让曹操刘备在这相见,往后算是热闹了! 指了指屏风方向,“前厅连着书房,书房有侧门,你们从后面走吧。” 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我去前面拖住曹操。” “德仁,你多保重!” 事情紧急徐庶没有客套,并看向一旁,“孔明,士元,一同走吧。” 诸葛亮,庞统点头答应,也看着韩峰关候道,“德仁,你多小心!” “快走吧。” 目送刘备一行人进入书房后,又命令侍女将厅内打扫干净,待一切办妥后韩峰才理了理衣裳往外而去。 不急不缓,沉稳有度,没有丝毫慌乱。 有因便有果,一切都有迹可循。 就像与徐庶,诸葛亮等人结交,必然会引来刘备一样,穿越之初与郭嘉相交,引来曹操也不足为奇。 只是韩峰有些无语,当初郭嘉可是发过誓的! 但想到临死之际违背誓言,又不禁感叹郭嘉真是个大聪明! 死都死了,有没有全尸也无所谓咯。 来到门口,韩峰再度理了理衣衫并深呼吸数次。 如今的曹操雄踞中原河北,麾下八州之地带甲数十万,正是志得意满心高气傲之时,不能指望他还能礼贤下士。 要敬重有礼,给足他面子,毕竟日后还得在人家治下‘醉生梦死’呢! 收拾妥当后,韩峰踏出房门。 道荣依旧坐在熟悉的位置上。 得,又被打飞了! 韩峰可没功夫关候他,径直走向被众星捧月围绕,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草民韩峰,拜见曹丞相!” 拱手,躬身,恭恭敬敬。 没有一丝失礼,更是将谦卑展现的淋漓尽致,可还是被手持战刀的许褚怒骂。 “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丞相久等!” 韩峰自然不会狡辩。 反正你拿着刀,你说的都对! “懒散乡民贪睡来迟,请丞相恕罪。” 许褚晃了晃手中战刀,明显对这个敷衍的解释极为愤怒。 虎将虎威,杀气十足! 韩峰并无畏惧,再次歉意的笑笑。 曹操打量了一眼,下意识露出不屑之色。 就这么个狗东西也敢惦记自己的女人和儿媳? 若果真料事如神也就罢了,若像许都流传是混吃等死的废物,哼哼! 冷声道,“你便是韩峰?” “回丞相,正是草民。” “你可知本相今日为何来此?” “不知。” 韩峰毫不犹豫的摇头否认,反正知不知道也是不知道。 曹操顿时失望透顶,这就是‘凡事必被其料中’的神人? 简直可笑至极! 奉孝啊奉孝,你可是看走眼了! 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曹操侧过身淡淡道,“杀了吧。” 嗯? 韩峰一愣。 哪跟哪就杀了? “草民不过晚了片刻,丞相至于痛下杀手?” 曹操冷声道,“那又如何?” 韩峰尬笑一声,“恐怕有损丞相仁德之名啊...” “哈哈哈!” 曹操笑声极其轻蔑,“仁德?这不是大耳贼沽名钓誉的说辞,何时用到本相身上了?” 韩峰下意识往后身撇撇,又迅速收回来。 “草民恐怕不值得丞相奔波上百里吧?” “不错。” 曹操暂时用眼神暂时制止了许褚,“郭奉孝遗言,让本相亲自取你性命。” 韩峰挠了挠头,心想郭嘉有这么缺德么? “可否告知原因?” 曹操不屑道,“混吃等死的废物,色胆包天的小贼,留你只会败坏风气!” 韩峰真是醉了。 也就是懒得折腾,不然非得指着曹操鼻子大骂一通! 我混吃等死碍你眼了? 你见过色胆包天还是处男的么? 还败坏风气,你整天惦记别人媳妇不败坏? 可谁让人家位高权重呢,只得讲道理了。 “丞相也不想留下滥杀无辜的骂名吧?” “本相从不在意旁人之言。” 曹操不耐烦的侧过身,“若无其他遗言,可以上路了。” 韩峰十分尴尬,“没得商量了?” 曹操眉头一紧,下意识捋了捋胡须,“奉孝说你有‘料事如神’之能?” “没有!” 毫不迟疑,韩峰一口否认。 曹操的脸色更加阴冷,那抹微不可查的期盼也彻底消散。 “既如此,就莫怪本相了。” 韩峰一脸无奈,“没有也杀?” 曹操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 韩峰歪了歪脑袋,试着问道,“那若是有呢?” 曹操心中怒气更盛。 好个小贼,不仅色胆包天,狗胆也是包天竟敢当面戏耍自己! “更该死!” 曹操恼怒,韩峰也是忿忿不平。 太不当人了! 还横竖都杀,那你来干什么? 脱裤子放屁! 但又不得不对权势滔天低头,“丞相,你不能杀我。” 求饶? 曹操不屑一笑,“你怕了?” “怕!” 韩峰连连点头,并露出一副惊慌,“我怕的要死!” 曹操一听鼻子直接就被气歪了。 死到临头了还敢挑衅! “仲康,将这小贼的脑袋给本相拧下来!” 第6章 道荣VS许褚 “小贼,拿命来!” 许褚早就看不顺眼,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跨出三步,便将战刀高高举起,只等冲到近前迅猛挥下! 莫说斩首,就是劈成两半也不在话下! “杀!” 正当以为得手之际,一柄长剑迎面而来。 当! 兵刃对撞,战刀被遏制半空中不得寸进。 正是道荣! 许褚勃然大怒,“手下败将也敢上前送死!” 道荣瞪着眼咬牙回怼,“杀公子,先杀我!” “好!本将先斩了你这废物!” 许褚后撤半步,转而挥刀怒砍道荣。 当! 战刀再次被长剑抵住,可道荣额头也浮现豆大汗珠。 许褚暴怒不止,连续挥刀怒劈。 当当当... 攻势无比凌厉,道荣被劈的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就这点能耐?” 许褚更加兴奋,讥讽道,“待本将宰了你,就去剁了你的主子!” 道荣咬牙丝毫不让,“那你定会悔恨终生!” “废话少说!” 许褚再次冲上前提刀猛砍,道荣勉强支挡,形势愈发危急! 韩峰心中不由轻叹一声。 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对手是许褚,确实难为道荣了,还得他亲自出手。 当然,君子动口不动手! “曹丞相,且慢动手。” 曹操正恨得牙痒痒,根本不予理会。 韩峰继续道,“你不能杀我。” 又求饶了? 曹操一听更加不屑。 他平生最恨贪生怕死之人,更不肯放过,但韩峰的下句话却不得不侧目。 “我有丞相无法拒绝的理由。” 曹操这才发现,自始至终韩峰脸上未见怯懦,反而无比镇定,更透露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信。 这色贼哪来的底气? 自信的根源又是什么? 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制止。 “等等。” 军令如山,许褚当即止住攻势,但仍手握战刀怒目而视并一副随时暴起的态势。 曹操冷冷盯着,“若说服不了本相,你知道后果。” 韩峰微微颔首,“丞相若不嫌弃,请屋内歇息。” 曹操稍作迟疑,便移步往前。 许褚赶忙拦住,“主公,小心有诈!” “他不敢。” 自信,嚣张,霸气,直到跨门而入曹操都没有丝毫迟疑。 反倒是许褚以及五名士兵,均带着警惕之色。 韩峰暗暗佩服,不愧是乱世奸雄,胆魄惊人! 正要一同进入,一双大手拉住了他。 是道荣。 韩峰轻吐出一口气,“辛苦了。” 道荣摇摇头,眼神闪烁着异色并瞄向一处。 “公子,叫‘小潘’吧?” 韩峰狠狠瞪了一眼,“把这两个字给我咽下去!” 穿越以来的最大秘密,岂能轻易透露? 况且眼下远没到你死我活之时,友好解决才符合躺平摆烂,混吃等死的最终目标。 “行了,我自有分寸。” 回到前厅。 依旧是那间屋子,韩峰回来时曹操已坐在了主位之上。 想起方才刘备还对着主位跪地叩首的一幕,着实有些滑稽。 理了理心情径直走上前。 “丞相。” 曹操将手搭在桌案上,不耐烦的敲了敲,“直言,本相没工夫听废话。” 他只想知道,韩峰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装出来的。 “丞相,我是韩家嫡长子。” 曹操愣住了,眼神变得不可思议。 就这? “看来本相多余进来。”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帛仍了出去。 韩峰捡起一看,忍不住闪出一抹怒火。 字很多,几乎都在痛斥罪行,其中两个字最为显眼。 诛杀! 韩家家主韩凌请求曹操诛杀韩氏逆贼韩峰! 曹操得意的翘起嘴角,“你以为本相会毫无准备?” 韩峰略有无奈,“丞相深谋远虑,草民佩服。” “颍川四族是本相的肱股之臣,灭袁术,平吕布,除袁绍他们功不可没,本相岂能无故诛杀功勋之子?” 曹操捋了捋胡须,“但韩家主亲自求于本相,本相又安忍拒绝?” 韩峰自嘲的笑了笑。 灭二袁一统中原河北后曹操威势太过强盛,韩家被迫将他舍弃的确是情理之中,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究竟是不敢触怒滔天权势,还是正合心意的斩草除根? 大哥啊大哥,我可是拱手把家主之位送你! 十年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死得瞑目了?” 曹操起身走到韩峰面前,“有件事你可莫要误会了。” 韩峰微微侧头,等待着下文。 “韩家如何,本相并不在乎,也不会动摇本相杀你的决心。” 曹操负手而立,霸气的抬了抬下巴。 “仲康,带着他的首级回许都。” “喏!” 许褚眼神一狠,当即挥起战刀。 “等等。” 韩峰抬手制止的很急忙,声音依旧沉稳。 曹操眉宇一紧,“如此贪生怕死,实在有辱奉孝对你的评价。” 韩峰摇摇头,“丞相,我还没说你不能杀我的理由。” 依仗不是韩家? 曹操有些出乎预料,原以为那封书信是压死韩峰的千斤重担。 没想到... 只能再次用眼神制止许褚,“也罢,今日本相让你死得瞑目。” 韩峰随意笑笑,“我虽不能料事如神,却有其他才能。” 曹操讥笑道,“哦?你有何能?” 韩峰,“我有才华。” “才?哈哈哈...” 沉迷享乐混吃等死的废物也敢自称有才? 曹操差点没笑死! 难不成是贪生怕死到了胡言乱语的地步? “也罢,本相准你展示一番。” 韩峰转了转眼球,“若有才,能活命吗?” 曹操笑意全无,“你只需知晓,若无才,则必死!” 韩峰只得作罢,老实道,“有句诗,送于丞相。” 诗? 曹操瞬间兴趣全无,烦躁的闭上眼。 天下谁人不知他是有名的大诗人,这不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真是不该恻隐,一个废物瞑不瞑目又能怎样? 正自嘲的想着,耳边传来了韩峰的声音。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曹操心中又是冷笑一声。 果不其然,什么破诗,还一身转战... 嗯? 猛然睁开眼,“什...什么?” 韩峰重复了一遍,“‘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送于丞相。” “这...” 曹操已是目瞪口呆。 先不论及诗句本身的豪气万丈,仅仅是这七言便足以让他震惊。 七言诗体,闻所未闻! “此诗是何人所作?” 韩峰抿了抿嘴,羞涩一笑,心说维哥,对不起了! “回丞相,不才正是草民。” “谎缪!” 曹操根本不信一个沉迷享乐混吃等死的废物会有如此大才。 “若是你所作,本相这名字从此倒着写!” 韩峰当然没有意见,可这俩字倒着写往后日子更别想消停了。 抬手拒绝,“大可不必!” “嘁,本相就知道...” 韩峰直接打断讥讽,“若能证明,丞相可否饶我一命?” “当然...嘶!” 曹操下意识就要答应,可脑中突然响起言之凿凿的四个字。 ‘不用,则杀’! 郭嘉临终时的坚决浮现眼前,让曹操猛然惊醒。 不对劲! 无能,废物,沉迷享乐,混吃等死? 韩峰真有如此不堪吗? 面对自己时的镇定自若,刀斧加身时的临危不乱,还有对才华的信誓旦旦,这真是一个废物所能做到? 如果是,那或许是天纵奇才,可若不是,那便是... 藏拙! 想到这,曹操不禁后背一凉。 缘由不得而知,但能够清晰感受到郭嘉临死时那个‘杀’字的分量了! “丞相?” 韩峰不知曹操心中所想,还在贱兮兮的笑着发问,“不知可否...” “没那么容易!” 曹操面色一沉,冷声道,“本相还是那句话,‘不是,则死’!” 第7章 无法拒绝的理由?你依旧要死! “行吧。” 不见兔子不撒鹰,韩峰也毫无办法。 “请丞相出题,我当面作诗相送。” 曹操眯着眼,伸手捋着胡须。 有点意思! 这一题,必须好生斟酌! 良久过后。 “你可知本相少年之志?” 韩峰点头,“征西将军。” 曹操轻吐一口气,不禁思绪怅然。 曾立志效忠汉室,为大汉戍边西北的他,终是背上了汉贼的骂名。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丞相无需自责。” 这话让曹操一愣,简直说到了心理! 但嘴角情不自禁露出的苦涩瞬间又变回了冷意。 “少废话,本相还用你教?” 韩峰撇撇嘴,真是好心没好报! “行了,你便以此为题,本相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韩峰摇头拒绝。 “不够?也罢,那就...” 看在理解的份上,曹操不在乎多些宽容,但韩峰的回答险些将他噎死。 “区区一首诗,何须一炷香?” 曹操眼底一抽,“你认真的?” 韩峰坚定颔首,“当然!” “哼!” 如此狂妄许褚哪里忍得了,瞪着眼怒怼道,“你装什么?” “你急什么?” 韩峰也没惯着,抬眉挑衅,“我用你脑袋赌的?” “你!” 许褚怒不可遏,可没有曹操的命令也不敢擅自动手,只得恶狠狠的威胁一句。 “若作不出来,本将定要将你劈成两半!” 韩峰耸耸肩,“那你没机会了。” “行了行了。” 曹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废话少说,你需要多久?” 韩峰抬了抬下巴,“好了。” “好了?” 曹操微微摇头,心中顿感失望。 这才过去十余息,大半还在斗嘴,仓促之间岂能成诗? 即便做出来,也必是粗制滥造,难登大雅! 许褚握紧刀柄,眼中杀意弥漫。 但凡曹操说一个不字,他必让韩峰血溅当场! “讲吧。” 韩峰面色一正,挺直身子,“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嗯?” 曹操双目猛睁,瞳孔中布满震惊之色。 这十四个字看似欢声笑语,实则蕴藏着上马杀敌前的热血。 而且,又是七言! “还有吗?” 韩峰点点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曹操猛吸一口凉气。 几人回,好一个几人回! 这不正是他曾想向往的马革裹尸? 紧闭双目,不断重复默念,少年时期的热血似乎又流淌心间,久久无法平息。 良久过后。 “这诗,可有名字?” 韩峰抿了抿嘴,“既是送于丞相,那便叫它【凉州词】吧。” “凉州词......好一个凉州词,好一个七言诗!” 从诗句到诗名全都无可挑剔,更是意义非凡。 不过曹操更惊叹的是韩峰真有瞬间成诗之能,比起儿子们甚至比起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褚松开手中刀柄,郁闷的叹了口气。 跟随多年,深知曹操爱才之心,今日恐怕是杀不了韩峰了。 结果曹操下句话,让他精神一阵。 “看在这首【凉州词】的份上,本相留你一个全尸吧。” “什么?” 这话险些让韩峰当场宕机。 你不当人也就算了,可未免太狗了吧? 拿全尸当恩赐? 我白嫖王翰,你白嫖我? “丞相莫不是逗我?” 曹操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指了指桌上韩凌亲笔锦帛。 韩峰嘴角冷冷一笑。 骗鬼呢? 你魏武帝曹操会听韩凌这小卡拉米的话? 曹操没再解释,缓缓闭上眼。 韩凌对他的确不算什么,更无需在意,可南征在即,平定天下才是首要! 他没精力调查韩峰到底是天纵奇才还是另有目的的藏拙。 如今已是证明绝非善类,不如听从郭嘉遗言,杀之以绝后患! 毕竟死人没有威胁! 毕竟也仅仅是有些文采罢了! 再想起他觊觎自己的妾室以及儿媳,心中更是无比冷峻。 “仲康,留他全尸。” “喏!” 许褚将战刀扔给士兵,迫不及待走上前,眼中还闪烁着癫狂。 “小贼,本将等候多时了!” 韩峰挑了挑眉,“抱歉,你还得等着。” “哼!” 许褚攥了攥拳,骨头噼啪作响。 “等本将拧断你的脖子,看你还如何嘴硬!” 韩峰没再理会,而是对着曹操无奈道,“看来不说出无法拒绝理由,丞相是不可能饶我性命了。” “嗯?” 曹操一愣,不得不再次看去。 还不是? 还没说? 许褚急了,“丞相莫被这小贼蒙骗,末将这就拧下他的脑袋!” “等等!” 曹操还是没能抵住好奇心作祟,但也不能被无休止的戏耍。 “本相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韩峰干笑两声,“明白。” 其实不用曹操刻意提醒,这的确是除了鱼死网破外的最后手段了。 也正是‘无法拒绝’的理由。 “讲吧。” “当助力开始掣肘,依仗也就成了大患,丞相该如何处置?” 曹操皱眉道,“本相不知你在说什么。” 韩峰略有深意的笑笑,“丞相与清河崔氏结亲,不是很平静吧?” 曹操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丞相真不明白?” 曹操眼神闪烁,却依旧摇头否认。 韩峰心中暗暗发笑。 不愧是乱世奸雄,装的还挺像! 既然你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我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可以帮丞相解决颍川四族这个大麻烦。” “什么!” 惊呼声足足沉寂三十息,曹操才开口反驳,“一派胡言!本相与四族亲密无间,多年来...” “丞相何必自欺?” 话已挑明,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韩峰深知任何亲密无间在足够大的权势利益面前不过是笑话罢了。 四年后,曹操执意在河北称公建国,利用河北人压制效忠多年的河南人就是证明。 如果是在豫州建国称个宋王,恐怕荀彧也不是非要反对不可。 只是那样的话,曹氏可能等不到司马懿篡权了。 站在巨人肩膀上俯瞰历史是穿越者的优势,韩峰甚至比曹操本人还要了解其内部斗争的残酷。 恐惧源于未知,而了解恰恰是韩峰最大的依仗和底气! “丞相若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叫许褚将军取我性命了。” 看着昂首赴死的韩峰,许褚自是迫不及待,可曹操根本无法开口,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事实的确如此! 与河北顶级大族清河崔氏结亲的确是他的一次试探,也引发了预料之外的暗流涌动。 好在联姻的是次子,又有南征急需后方稳定这合理的借口才迅速平息。 潜藏的危机不是一般的大! 汉室能被自己一步步架空,曹氏为何不能? 这些问题早晚必须解决,但... “呼...你说的很对,诱惑大到本相难以拒绝。” 曹操的认可反倒让韩峰眉头一紧。 听上去似乎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曹操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阴狠。 “可惜,并非绝对!” 韩峰还未开口,浓郁的杀气便扑面而来。 “你依旧要死!” 第8章 我和丞相赌命! 韩峰一介孺子,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曹操本就多疑,他宁可相信韩峰是引诱自己的陷阱!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用’便不可能了。 既如此,唯有‘杀’! 一了百了,杜绝后患! 至于颍川四族,矛盾只是刚刚浮现,未来有的是时间慢慢解决。 眼下南征才是重中之重! 任何潜在危机在一统天下面前都不值一提! “很可惜...” 杀意虽决,可曹操心中颇为不舍,他是真的欣赏眼前这个弱冠少年。 胆量,气魄,才华尽皆无可挑剔,尤其是那七言诗,让他意犹未尽。 可惜了! 但让曹操没想到的是,突如其来的杀意并未让韩峰惊惧,他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一本万利的买卖不作也就罢了,没想到无本万利也能拒绝!丞相毅力真是让人佩服!” 无本万利? 那不是空手套白狼,必赢之局? 曹操再次被好奇心驱使,“何为无本万利?” 韩峰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无需任何风险,便可名正言顺除掉我和整个韩家,不是无本万利么?” “什...什么!” 曹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什么。” 韩峰收起嬉笑,目光如炬,“我要和丞相赌命!” “赌命?” “不错,以颍川韩氏全族性命和丞相对赌!” 韩峰眼眸深邃,沉声道,“输,韩氏尽灭!” 曹操本就瞪圆的双眼再度睁大了一分。 灭掉颍川四族不难,难的是无法承受后果,可若能名正言顺除掉一族,其余不足为惧! 一瞬间,巨大利益便压过了一切。 “如何赌!” “赌丞相南征胜败!” 韩峰眨了下眼,嘴角微扬,“我以韩氏嫡长子身份,用韩氏全族赌丞相必败!” “什么!” 曹操眼眶瞬间就红了。 刘表老迈无能,孙权江东鼠辈,刘备丧家之犬,谁人不知南征必胜无疑? 韩峰赌败,不是豁出性命背负骂名帮助自己解决内患? “你为何如此?” “韩凌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他好过!” 韩峰一脸气愤的拿起桌上锦帛,语气中带着决绝,“反正难逃一死,还不如成全丞相,也算我为拯救天下万民出一份力!” 原来如此! 曹操恍然大悟,可仍忍不住心生感激。 此举恩比天高! 什么媳妇和儿媳被惦记,统统不值一提! “韩峰,你...” “丞相无需多言!” 韩峰挺直身子,声音铿锵有力,“为了天下,为了丞相,为了万民,我心甘情愿!” 曹操更是感动的无以加复,称赞道,“杀身以成仁,德仁真乃高士!本相明白了!” “丞相过誉了。” 韩峰附和笑笑,心中暗想:你明白个嘚! “大恩无以言谢,请受操一拜!” 曹操后退半步,一脸严肃的拱手做辑。 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全族都豁出去了,一拜又算的了什么呢? 曹操绝不吝啬! “诶诶诶,用不着啊!” 韩峰嘴上拒绝,实则根本没有挪动半步。 刘备跪下磕头,曹操躬身行礼,这感觉还真不错! 等到行礼后,韩峰恰好磨蹭上前,“草民怎敢受丞相大礼?” 曹操嘴角抽了抽。 真贱啊,嘴上说不敢,身体很诚实! 但看在自愿牺牲全族的份上,也不会计较这些。 “呵呵,无妨。” 韩峰咧嘴露出一排牙齿,“丞相,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旦说无妨!” 曹操很爽快的点了点头。 韩峰转了转眼球,“这两军交战总有意外,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丞相战败...” 曹操不屑一笑,本相会败?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战败是本相无能,与你无关!” “丞相英明!” 韩峰先是吹捧一句,又支吾道,“那总不能战胜战败我都...” 曹操恍然大悟。 赌有赢有输,也就有相应的奖赏和惩罚。 “你想要什么?” 韩峰抿了抿嘴,“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丞相让我在此度过余生。” 曹操心中更是肃然起敬。 若狮子大开口还可证明另有目的,如此要求怕是只为让本相安心! 韩峰真乃高义之士! 正感动着,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主公,韩峰料事如神!’ ‘不用则杀!’ 郭嘉临终时的遗言! 等等! 难道韩峰料定南征必败? 可刘表、孙权等辈岂是本相的对手? 被他们打败,简直和‘料事如神’四个字一样荒谬! “丞相?” 曹操回过神来,僵硬的抬了抬嘴角。 “本相答应了。” “多谢丞相!” 韩峰心中大喜,直接立起手掌,“那让我们击掌为誓,有违者不得好死,天诛地灭,人神共诛,死无葬身之地,媳妇整天戴绿帽,生儿子没屁眼......” “行了行了。” 曹操本就烦躁,越听越膈应,赶忙击了三次。 “本相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韩峰坚定的摇着头,“丞相绝对不是!” 本应对这言之凿凿的肯定感到欣慰,可曹操就是浑身不自在,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本相能否扫平东南,得胜而归?” 当然不能! 这是心里话,韩峰嘴上还是吹嘘,“丞相用兵如神,天下无人可敌!” “哈哈哈!” 曹操闻言大笑出声,之前的种种不悦瞬间抛到了脑后。 “算你有点见识!实话告诉你,本相有一万种战胜之法,却无一战败之谋啊!哈哈哈哈哈!” 韩峰心中暗暗冷笑。 你装什么? 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这话得反着说,哦对,还会令你终生难忘! “本相不虚此行啊!” 曹操亲切的拍了拍韩峰的肩膀。 不论是七言诗还是解决颍川四族都足以欣喜,更何况双喜临门! 韩峰微微拱手,“丞相谬赞。” “念在你如此有心的份上,前事本相就不追究了。” “前事?” 韩峰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什么前事?” 曹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怎么,你惦记本相的女人还让本相自个说出来? “行了,时辰不早,本相就不久留了。” 韩峰云里雾里,也懒得多问了,拱手相送。 “恭送丞相。” 曹操点点头转身往外而去。 许褚迎上前,“主公?” “回许都。” “不杀了?” “嗯。” 许褚复杂的看了韩峰一眼,又问道,“那门口...” 曹操微微摇头,“走。” “喏。” “丞相慢走啊!” 目送曹操几人身影彻底消失,韩峰终于露出了轻松愉悦的笑容。 可算走了! 这大饼画的真绝了,肯定给曹操香迷糊了! 就是不知道赤壁火起之时,哭的得有多惨! 无所谓了! 反正战败也与自己无关,曹操脸皮八丈厚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还有没有脸见自己都两说! 就算恼羞成怒也没事,有种就违背誓言呗。 自己脑袋掉了最多碗大个疤,但谁整天被戴绿帽,谁生儿子没屁眼谁知道! 韩峰悠闲的晃了晃脑袋,他就不信曹操敢! 等到赤壁结束,三分天下格局逐步确立,局势将更加稳定。 那才是彻彻底底的无忧无虑混吃等死! 想到这,韩峰得意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怒哼,紧接着便是喝骂。 “好个奸贼,亏你还笑得出来!” 韩峰大惊,猛地转过身。 “谁!” 屏风后的书房大门洞开,几名身影缓缓而出。 为首之人双手过膝,大耳垂肩,不是刘备又是何人! 韩峰像是见鬼一样。 “你...你怎么在这!” 第9章 刘备在偷听 六名身影,正是刘备,张飞,徐庶,诸葛亮以及两名士兵,唯独不见了庞统。 但韩峰没心思理会庞统去向,他只想知道刘备六人为何藏在书房! 这是哪个老阴比出的馊主意? “孔明,元直,我不是让你们从后门走吗?” 诸葛亮,徐庶都没有回答,前者垂眸沉吟,后者神色晦暗。 刘备也没了之前的恭敬与火热,神色略显冷漠。 张飞最为直率,双目圆瞪如铜铃,开口便是厉喝: “若不留下,岂能识破你这奸贼的真面目!” 韩峰脖颈一偏,嗤笑出声。 “嘿,贼喊捉贼?偷听还敢理直气壮?” 张飞手按剑柄,怒道,“奸贼,信不信俺将你劈成两半!” “劈啊!” 连曹操都不怕,还能怕你这卖猪肉的! 韩峰昂首回怼道,“我不怕许褚手中战刀,还怕你这破剑不成?” 张飞面色更加狰狞,却没进一步动作。 韩峰冷笑道,“不敢你装什么?” “俺宰了你!” 被激怒的张飞就要上前,但一双长手拦住了他。 正是刘备。 “大哥!” 刘备并未理会,也未放下阻拦的手臂,只是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韩峰挑了挑眉,轻佻道,“还是刘皇叔明智,不像某些人险些被剁成肉酱还不自知!” “你!” “三弟!” 刘备再次呵斥张飞,但视线从未移动半分,“韩先生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韩峰险些笑出声来。 我用得着给你解释吗? 舔着脸在书房偷听,还好意思要解释! 徐庶走上前,眼中透露着伤感。 “德仁,你为何要舍命帮助曹贼?” 韩峰有些气急道,“元直,他们不明白,你也不明白?” “不明白!” 徐庶能够接受韩峰不助刘备,但无法接受为曹操主动赴死! 韩峰没有解释,转头看向诸葛亮,“孔明,你也不懂?” 诸葛亮抚了抚羽扇,稍作迟疑才试问道,“南征必败?” “废话!” 韩峰没好气的撇了一眼,“不然呢?” 诸葛亮一脸大悟之色。 徐庶一愣,有些明白过味来了。 刘备没明白,不过看到诸葛亮徐庶的脸色变化,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肯定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 偷偷将张飞给瞪了回去。 “哈哈哈!” 片刻后,徐庶痛快的大笑数声,“我就知道,德仁绝不会如此!” 诸葛亮也笑着摇了摇羽扇,一扫之前脸上的阴霾。 刘备一脸懵,赶忙问道,“元直,究竟怎么回事?” 徐庶赶忙解释了一遍,最后又惊叹道,“主公,曹贼何等奸诈,依旧被德仁玩弄于股掌!” 刘备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誓言为何如此恶毒了! 可也要哭了,他又得罪人了! “备愚钝无知,还望韩先生切勿怪罪,不然备...” “行了行了!” 眼看刘备眼圈发红又要流泪,韩峰赶忙制止,“我不是让你们走吗?留在这干嘛?想害死我?” “这...” 徐庶尴尬的脸色发红,“主公担心曹贼加害于你,这才...” 韩峰回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话你信吗? 许褚举了几次刀,曹操露了几次杀意? 你们人呢? 徐庶脸色更红,“主公想让三将军出来相救,只是怕...” “呵。” 韩峰假笑一声。 行了,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指望张飞救,早被许褚劈成两半了! “还好你们藏的不错,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没被曹操抓到,也算是立天功了! 否则还真不好办! 徐庶,刘备羞得脸色通红,根本抬不起头来。 索性没造成什么影响,韩峰也懒得计较太多,主动转移了话题。 “士元呢?” “士元不便与曹操相见,便早早离开了。” 庞统背后是庞家,担心曹操误会韩峰并不意外,可问题是诸葛亮为什么会在,忘记是黄家女婿了? “孔明,你...” “亮放心不下!” 诸葛亮随便敷衍了一句,随即转移话题,“德仁,之前只知你料事如神,未曾想还有这般文采!真是让亮大开眼界!” 听到诸葛亮的夸赞,徐庶也赶忙抬起头,“孔明所言极是!假以时日德仁之才必可令天下文坛震动!开创七言诗体之先河,必可流芳千古!” 都拍马屁,刘备自然不能落下,“古今能人异士也不及韩先生万一,备对韩先生敬佩之心,犹如...” 韩峰赶忙摆摆手,“过了过了!” 马屁很香也很爽,可听多了也腻! 主要是吹的太过了,没那么厚的脸皮认下。 结果刘备误会了,还以为韩峰嫌不够,当即咬牙道,“是备目光短浅了!韩先生是当之无愧的古今第一奇人!” 韩峰真是醉了,神经病啊都说过了还吹? “刘皇叔若是没事,赶紧回家吃饭吧!” 刘备一愣,“啊?我...我不饿。” 韩峰也不清楚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干脆往外指了指。 “刘皇叔,时间不早了。” “呵呵,尚早,尚早...” 刘备岂能不明白这是逐客令,但他不能走,死皮赖脸也得留下。 棘县来一次可不容易,决不能无功而返。 “备斗胆在叨扰韩先生片刻。” 徐庶,诸葛亮也纷纷露出期盼之色,明显有未尽之言。 韩峰只得无奈的点点头,“行吧。” 刘备大喜,迫不及待问道,“听韩先生之意,曹贼南征必败无疑?” “不然呢?” 韩峰是真懒得解释,早知道刘备在后面偷听,就拉着曹操咬耳朵了! “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可豁不出去!” 刘备眼神闪烁,“那韩家呢?” 豁不出去自己不奇怪,可豁得出去整个宗族太让离谱了。 韩峰也不废话,将桌案上的锦帛丢了过去。 刘备伸手接过,诸葛亮,徐庶也凑上前。 三人一看就明白了,怪不得能豁出去呢! 徐庶微怒道,“这韩凌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若不是德仁将家主之位拱手相让,岂有他的今日!” “无所谓。” 韩峰随意摆了摆手,“小丑不就喜欢跳么,让他可劲跳呗。” 徐庶还是十分担忧,“外有曹操虎视眈眈,内有韩凌心存歹意,德仁可要当心啊!” 事实的确如此,但韩峰并不在意。 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有迫在眉睫且直接的利益冲突,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刘备眸光微闪,忽而上前一步,言辞恳切,“若先生不弃,备愿以新野弹丸之地相托!纵粉身碎骨,必护先生周全!” “大可不必!” 韩峰一口否决。 笑话,去新野才是往火坑里跳! 到时候你拖家带口的跑,再给我丢了! 刘备心有不甘,“备知新野简陋,但心中一片赤诚!” “刘皇叔好意在下心领了。” 韩峰唯恐刘备又哭又闹的没完没了,坚决道,“我哪也不去,就在一亩三分地上混吃等死了。” 果不出所料,拒绝的话一出刘备眼圈便红了,随着嘴角抽搐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韩峰被刘备哭得头皮发麻,余光瞥见诸葛亮羽扇轻摇,忽而心生一计。 “管仲乐毅在世,惊世奇才当面,刘皇叔为何视而不见呢?” 第10章 零顾出山?诸葛亮不愿意 “刘皇叔莫非忘了水镜先生之言?” 这话恰似一道惊雷,瞬间击中刘备的心坎,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诸葛亮。 韩峰含笑道,“刘皇叔果然慧眼识人!如能有卧龙相助,必可成就一番大业!” 尽管对方说得绘声绘色,可刘备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是没敢开口。 没办法,被拒绝怕了! 韩峰连连挑眉催促,“天赐良机近在眼前,刘皇叔可要好好把握!” 诸葛亮羽扇骤停,嗔怒的瞪了韩峰一眼,“德仁,你自己整日逍遥却把我往火坑里推,这是何道理?” 火...火坑? 刘备一听心态大崩,垂头丧气仿佛被剥去了灵魂。 诸葛亮仿若未觉刘备的异样,仍自顾自地轻轻摇着羽扇一脸悠然,“亮那卧龙岗虽比不得仁德庄园,可也能修身养性,陶冶情操...” “行了行了。” 韩峰没好气的打断了诸葛亮。 一顾也是顾,三顾也是顾,还摆什么臭架子! “孔明,你应该清楚曹操与清河崔氏联姻代表什么吧?” 诸葛亮眼中的忧虑如流萤掠影一闪而逝,“与我何干?” 韩峰无奈,只得上前将诸葛亮拉倒一旁。 “孔明,雪中送炭还不满足?” 诸葛亮挥扇的动作一滞。 他不抗拒效忠刘备,只是招揽的太过容易难免显得廉价。 就算刘备看重,麾下那些骄兵悍将呢? 没有绝对的重视与完全的信任根本无法发挥才能,更别提什么实现心中抱负了。 “还不够!” 韩峰焦急道,“你有三分天下之计,还怕刘备不把你供起来?” “这...这你都知道!” 诸葛亮不由倒退半步,这事可是埋藏心底,除了媳妇没人知道! 难道说... “别胡思乱想!” 韩峰佯怒瞪了一眼,“你不说我料事如神么?” 诸葛亮仍满眼狐疑,这说归说... “行了行了!” 韩峰算是看出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我帮你立威总行了吧?” 诸葛亮心中一动,追问道,“如何立威?” “两月内,曹操会命夏侯惇作为先锋率军南下,你将他引到博望坡里...” 韩峰压低声音,将即将发生的博望坡之战全过程详细讲了一遍,包括引诱,埋伏,纵火,袭击等一应俱全。 诸葛亮听后眼睛也瞪得和铜铃一般,“真的假的?” “骗你是狗,总行了吧!” 韩峰懒得解释,直接信誓旦旦的保证。 结果诸葛亮更惊了。 这不神了么? 夏侯惇未出许都,已是大败! 稍做调整,必定让其全军覆没! “满意了不?” 诸葛亮轻轻颔首,脸色不禁微红。 生擒夏侯惇,足以彻底立威了! 韩峰松了口气,拉着诸葛亮回到众人面前。 “孔明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能否让他出山相助,就看刘皇叔的诚意了。” 刘备双膝一弯。 扑通! 不废话,直接跪求! “备名微德薄,望卧龙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日后必恭听教诲!” 诸葛亮挥了挥羽扇,故作谦虚,“亮乃山野散人,恐难当此大任!” 刘备本就通红的双目,泪水当即夺眶而出,“恳请卧龙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备叩求先生!” 咚! 头狠狠磕在了地上。 诸葛亮赶忙上前将刘备搀扶起来,随后又跪到脚下。 “蒙皇叔不弃,亮愿效犬马之劳!” “孔明快快请起!” 二人互相攥着对方的手腕,眼中都蕴含着激动之色。 当然刘备更加激动,毕竟诸葛亮的背后有黄家! 韩峰看在眼里,慰在心中。 不错,亲手促成了卧龙出山,也不算白白穿越一次! 只可惜没有那’叮‘的系统提示音... “刘皇叔可满意了?” 当然满意! 刘备几乎笑得合不拢嘴。 韩峰再强仅仅孤身一人,诸葛亮背后却有黄家。 高下立判! 但还是整冠正襟拱手一礼,“韩先生恩德,备永不敢忘!” “刘皇叔不必客气。” 刘备起身后,再度一拜,“三弟鲁莽多有得罪,蒙韩先生宽宏大量,备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 的确有不愉快,但总归无伤大雅,况且刘备的确有人格魅力。 确实装,有的时候明着装,可人家拉的下脸做得出来。 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时间不早,备便不叨扰韩先生了。” 眼力见十足的刘备主动提出了告辞,“日后若有差遣,备绝不推辞!” “好。” 韩峰点头示意,看了徐庶一眼,“能否让我与元直单独说几句?” “备在门外等候。” 刘备说完,便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徐庶随之疑惑开口,“德仁?” 韩峰走上前,轻声问道,“元直,想过归乡吗?” 徐庶眉头紧皱,他的家乡在颍川,归乡岂不是投曹? 韩峰语气平和的说道,“故土难舍,人之常情。” 徐庶并不否认,但更无法舍弃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刘备。 “老母所在便是归处!” 声音坚决不容置疑,韩峰心中已有明悟,但还是问道,“前路坎坷注定颠沛流离,你可想清楚了?” 徐庶再度坚定的点点头,“我非圣人,亦颇晓忠义之道!” “那...将徐母送到夏口安置吧。” 韩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帮他一把,全当是为了多年情谊! 徐庶满眼疑惑,但韩峰不想解释太多。 “你若坚定跟随刘备之心,便按我说的做。” “好。” 徐庶不再多问,相比于次他更关心韩峰,“德仁,刘皇叔仁义布于四海,乃当世英雄,你真不考虑了?” 韩峰笑着摇摇头,“相交多年,你还不了解我?” 徐庶扼腕长叹甚是惋惜。 他比刘备,诸葛亮更希望韩峰出山,因为二人是同乡,又相识最早,交情最为深厚,无比盼望一同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可惜... 韩峰上前拍了拍徐庶的肩甲,“有你在,或许刘备真能实现三兴大汉的梦想。” 徐庶心中有万般疑惑,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德仁,你多保重!” “你也是。” 二人默默对视,千言万语尽在暮色苍茫中。 韩峰将徐庶送出,又将刘备一行人送到了庄园门口。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德仁留步吧。” 韩峰微微颔首,目光不断在徐庶与诸葛亮衣袂飘摇处。 这一别,恐怕很难再见了。 想起昔日的欢声笑语,心中颇有些伤感。 诸葛亮见状又忍不住开口,“德仁,真不能与我们携手同行?” 韩峰依旧是淡然摇首。 心坚如铁,绝不动摇! 诸葛亮满是遗憾。 “时间不早,赶快启程吧!” 韩峰拱手看向众人,“青山不改,我们有缘再见!” 刘备,诸葛亮,徐庶一同叉手回礼。 每个人都明白,再见恐怕是再难相见! “德仁,保重!” “韩先生,保重!” 韩峰一一颔首,“诸位保重!” 友好气氛正浓郁之时,前方突然响起夜枭般的冷笑。 “呵呵呵呵...” 众人纷纷一惊,可四顾后根本没有看到人的影子。 结果声音再度响起。 “保重就不必了,尔等死期已至!” 张飞猛地拔剑怒吼,“哪来的撮鸟,给你张爷爷滚出来!” “狂徒!” 两侧稻田同时响起唰唰唰的脚步声,不多时七名身影缓缓走出。 韩峰一看,脑袋嗡的一声! 竟然是...曹操! 他...他也没走! 第11章 奸雄见枭雄,许褚战张飞! 场面如古井无波般的死寂,嚣张如张飞也没再大喊大叫。 众人一同默默注视着曹操许褚以及五名士兵走上前。 北方霸主,当朝丞相的威压,令人窒息! 当! 许褚挥刀剁地,声若洪钟,“大耳贼,你死期已至!” 张飞豹眼圆睁,不甘示弱上前回怼,“曹贼,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两员大将互相叫嚣,可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很明显,五对七并没有绝对的优势。 曹操冷眼扫过,最终落到了韩峰头上。 “你胆子不小,竟敢私藏逆贼!” 韩峰没有开口,不是被吓得而是真的醉了。 无语了! 刘备偷鸡摸狗,曹操也摸狗偷鸡? 好歹是乱世枭雄,都什么癖好? 刘备也就算了,他落魄了,跟丧家之犬一样。 可你曹操是威震天下的北方霸主,麾下八州之地,带甲几十万,你真好意思跑到棒子地里偷听! (好吧,其实种的不是玉米,但不影响吐槽。) 关键是没理由啊,之前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曹操不可能知道庄园里藏人了。 躲到棒子地里图什么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反倒又被曹操威胁了一句。 “等本相杀了反贼,再与你计较!” 韩峰自然不怕,先前画的大饼还在曹操脖子上套着。 事已至此,只能闭嘴看戏了。 既然遇见了,那就打呗! 曹操也不再理会,注意力转到了刘备身上。 “你这忘恩负义之小人,背反朝廷之逆贼,还不速速跪地领死!” “哼!” 刘备上前一步,按剑回怼道,“我乃大汉宗亲,天子皇叔,而你上弑皇后,下屠皇子,乃真反贼也!” 一介织席贩履之辈也敢叫嚣? 曹操勃然大怒,当即下令,“仲康,取刘备首级!” “喏!” 许褚提刀冲上前。 刘备不甘示弱,“三弟,先杀许褚,再诛曹操!” “遵命!” 张飞没带蛇矛,仍无所畏惧的拔剑而上。 转瞬间便是刀光剑影! 二人面露狰狞,下手更是无比狠辣,招招皆瞄向对方要害! 当当当... 猛烈的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 韩峰站在一旁暗暗咋舌。 五虎上将张飞VS虎痴许褚! 绝对是汉末三国顶级战力天花板的对决,算是一饱眼福了。 只可惜张飞没有趁手的武器,恐怕无法发挥全力。 不过目前还是旗鼓相当。 这时,道荣从门内而来走到身旁。 “公子。” 韩峰笑着挑了挑眉,“本公子帮你报仇雪恨了!” 道荣看了血战的二人一眼,激动道,“公子出手了?” “不然呢?” 韩峰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下来,“本公子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 道荣转了转眼球,难道公子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自认为恍然大悟的他,撂下一句话便往院内走。 “我这就去叫‘小潘’!” 韩峰赶忙伸手拽住,“叫什么叫?你就站这哪也别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嫌不够乱! 这时,交战双方态势有了变化。 许褚战刀虎虎生风,随着时间推移攻势愈发迅猛,反观张飞因长剑施展不开而显现颓势。 原本你来我往互有攻防,到如今反倒成一方只攻,一方只守。 曹操眼中精光闪烁。 久守必失! 若无意外胜负已分。 一想到马上就能除掉心腹大患,心中就止不住的兴奋。 反观刘备,愁容与担忧之色尽显。 这时,诸葛亮突然走到刘备身旁一边使眼色一边大声问道,“主公,与关将军约定时间还有多久?” 刘备满是疑惑,哪有什么关将军,关将军还在新野... 但很快便恍然大悟,赶忙对着张飞喊道,“益德,你务必拖住曹贼,最多一刻钟云长便会率领两百骑兵杀到!” 也不知张飞能不能领悟,反正大声回应了刘备。 “大哥放心!” 许褚一听可不淡定了,一个没有趁手兵器的张飞已是让他不敢小觑,再来个关羽那岂不是... 更何况,还有两百骑兵! 稍有不慎,命都得留下! 心思被扰乱,攻势也随之断档,张飞抓住机会疯狂反扑,反倒打得许褚连连后退。 局势竟瞬间逆转! “此乃虚张声势,仲康不必在意!” 曹操宽慰了许褚,又对着刘备不屑道,“此等小计连三岁孩童也难骗过,今日尔等必死无疑!” 刘备刚要开口反驳,结果诸葛亮抢先上前。 “呵呵,果然瞒不了曹丞相。” 刘备愣了,这就承认了? 好歹再放放狠话威胁一下,哪怕吓唬吓唬许褚也行啊! 唬人不成反倒耻笑算怎么回事! 诸葛亮淡淡看了刘备一眼,随后便悠闲的轻抚羽扇,好似一切都与之无关一般。 刘备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可也不敢擅自开口。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曹操比他还急!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曹操不怕刘备拼命反驳,就怕诸葛亮这样淡定自若。 是被识破后摆烂等死? 还是故意拖延引诱? 一刻钟,眨眼即到,哪怕关羽一人前来,想走也难了! 手握八州之地,数十万大军,实在没理由冒这个风险。 曹操顿时心生退意。 “仲康,回来!” 诸葛亮听闻神色大变,“拦住他!” 徐庶也迅速指挥两名士兵上前,“快,莫要让曹操走脱!” 急切的语气让曹操更加确信,再不敢耽搁片刻。 对着士兵大手一挥,“将仲康带回来!” 五对二,人数上曹操一方有着绝对优势。 刘备当即拔剑上前,“曹贼,你休想逃走!” “主公,我来助你!” 徐庶是剑客出身,毫不迟疑上前厮杀,但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正是韩峰。 他不但制止了徐庶,还对着前方大喊一声。 “等等,且慢动手!” 原本交战的双方,同时停了下来。 刘备不解问道,“韩先生,你这是?” “刘皇叔,能否给我个薄面? 刘备没有回答,用眼神示意诸葛亮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诸葛亮脸色一沉,“德仁,今日我等放了他,日后他可会放过我等?” 韩峰轻叹一声,“孔明,所以我才说能否给我个薄面。” “你...诶!” 诸葛亮愤愤的侧过身,同时羽扇轻挥示意众人退后。 “多谢。” 韩峰继续走到曹操近前,“曹丞相。” “别指望本相感谢你!” 曹操面色冷峻,暗通刘备这事决不能轻易算了! “无所谓。” 从始至终韩峰也没这个打算,“其实我在屋内见到刘皇叔和在这见到曹丞相一样惊讶,真是一言难尽...” “料事如神不过如此!” 曹操又是一声讥讽,韩峰不以为意,反倒颇为认可。 一旦历史出现偏差,这四个字瞬间便会成为笑话。 “曹丞相是如何发现刘皇叔的?” 曹操对着一侧拱了拱下巴,是刘备来时所骑的五匹战马。 “这战马一看便知军中所有,故而在此等候,没想到...” 韩峰真是不知该夸曹操眼尖心细,还是骂他吃饱了撑的。 是等了条大鱼,就不怕把自己折进去? 但不得不说,胆子是真大! “原来如此。曹丞相请吧。” 曹操命人在地里将战马牵回,随后迅速翻上。 临走之际,仍不忘叫嚣一番。 “刘备,两月内本相必定扫平荆襄,届时你必死无疑!” “有备在一日你休想得逞!” “哼,走着瞧!” 曹操策马疾行,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韩峰长长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尽管并不在乎曹操刘备拼个你死我活,但决不能在德仁山庄这一亩三分地。 这可是自己养老的宝地! “韩先生,今日若非你求情,备必让曹贼血溅当场!” 第12章 七言诗惹祸了 看着刘备一脸自信且有些邀功的模样,韩峰尴尬的不行。 不是,你真拿我当傻子? 关羽在哪你心里没点数? 不过念在刘备主观给面子的份上,也不想计较了。 算了,让他装一次吧。 反正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正要开口附和,结果诸葛亮轻咳了两声。 “主公,德仁看出我在虚张声势,故而请求放走曹操。” “啊?” 刘备懵了。 瞬间被打脸的装x,无疑是最尬的! 诸葛亮解释道,“曹操深谙虚实之道,瞒过他可不容易,德仁是在帮我们。” 刘备脸色通红,“韩先生,备...” “刘皇叔不必如此。” 韩峰笑着摆摆手,“曹操已被孔明唬住,有没有我都足以将他吓退。” 话虽如此,可刘备还是无地自容。 尤其是韩峰表现出的度量,更是让他羞愧。 韩峰走上前,主动开脱道,“此番让曹操欠下人情,多亏了刘皇叔!” 听闻这话,刘备脸色才有所缓和。 “韩先生言重了。” “棘县距离宛城不远,为刘皇叔安危着想,还是尽快返回新野为妙。” 韩峰既是逐客令,也是出于关心。 诸葛亮,徐庶同时点头附和,“德仁所言极是!” 棘县一带都是曹操的地界,谁都无法保证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此地不可久留! “好!” 刘备没有意见,吩咐士兵前去牵回战马,可临别时却看着韩峰数次欲言又止。 韩峰面露疑惑,“刘皇叔还有吩咐?” 刘备还未开口眼圈却逐渐泛红。 韩峰更加不解,“刘皇叔?” “哎!” 刘备仰天叹息一声,泪水缓缓落下。 “备年近五旬,至今身无寸功足无寸土,庸庸碌碌蹉跎半生,反观曹贼南征北战无往不胜!” 韩峰明白了,想必这次直面让刘备感受到了巨大落差,尤其是对两月内踏平荆襄反驳的苍白无力。 曾经都是兵不满千,曾经都占有一州之地,可如今差距何止天与地! 刘备强忍着泪水,声音有些颤抖道,“临别之际,备斗胆请问韩先生,我...我这等人,真能成就大业吗?” 韩峰心中为之动容。 他能感受到刘备对未来的迷茫,对自我的质疑,对复兴汉室的执着,对王霸之业的信念,充满不甘与倔强! 莫说真能,就是不能也要骗他说能! “之前我送了曹操一句诗,如今也送刘皇叔一句可好?” 刘备连连颔首,眼中透露着得到认可期盼。 韩峰拱拱手,“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原本暗淡的目光瞬间焕发神采,脸上的颓废也一扫而空,好似重新焕发了无限生机! 不止刘备不再迷茫,连诸葛亮,徐庶眼中也都闪烁着坚定与兴奋。 “多谢韩先生赠诗!” 韩峰拱手送别,“刘皇叔必可成就一番大业!” “多谢,韩先生保重!” “刘皇叔保重,孔明,元直,保重!” “德仁,保重!” 深深对视了一眼,刘备等人才转身而去。 韩峰暗暗感慨,这必是乱世枭雄蜕变的开始,更是刘备向他王霸之业迈出的坚实一步! 远去的身影逐渐模糊直至消失,韩峰心中不禁涌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昔日的欢声笑语何等美好,让人留恋回味,可惜终将一去不返。 这一别,不知会不会成为永别... 道荣站在一旁坚定道,“没有公子,汉室难兴!” “你倒看得起我!” 韩峰自嘲的笑笑。 穿越十年从未干预历史走向,为的就是能够对未来了如指掌。 留住徐庶已是破例! 未来究竟如何,就看刘备自己的造化了。 当然,韩峰并不在乎谁将一统天下,更不反感刘备三兴大汉,只要没人打扰他悠闲自在的生活! 伸了个懒腰,“人都走了,饭别白准备。走,今日你我一醉方休!” 道荣挠了挠头,“公子只喝不吃?” 这话给韩峰问蒙了,“不是,我凭什么只喝不吃?” 道荣眉宇紧紧皱起,“那我也不能。” 韩峰突然反应过来了,“你到底准备了几份!” “一份。” 果不出所料啊! 韩峰不可思议的瞪着道荣,“不是,你有病吧?” “???” 道荣的眼神满是质疑,不是你让我准备准备一份,让诸葛亮和庞统看着? 到底谁有病! 韩峰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自我安慰。 算了,别和憨批计较! 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你玩去吧,本公子自己和自己一醉方休!” 道荣咧嘴一笑,贴心道,“那我给公子搬个镜子!” “滚!” ...... 许都。 丞相府。 离开仁德庄园后,曹操连夜返回并立刻召集麾下文武议事。 以荀彧,荀攸,贾诩,陈群等文官以及夏侯惇,夏侯渊,于禁,张辽等武将齐聚一堂。 在内无不是当世大才,堪称猛将如云,谋臣如雨! 可曹操毫无喜色,反而极为阴沉。 堂堂北方霸主,带甲数十万的大汉丞相被犹如丧家之犬的织席贩履小儿吓退,何等大辱! “曹仁新败,刘备羽翼渐丰,不容小觑!” 曹操恶狠狠的喷出一口粗气,直接了当说出打算,“为防荆州被其窃据,本相欲提前发动南征!” 厅内顿时掀起骚动。 五日前刚刚决定两月后南征,怎么一眨眼就变卦了? 也太儿戏了! 尤其荀彧,眉头紧皱拧成了川字。 五万精兵尚在河北邺城,大军所需粮草也未准备齐全,更重要的是民夫。 十万大军需要三十万民夫才能保证后勤! 两月都捉襟见肘! “丞相,据细作来报刘表对刘备很是提防!” 曹操摆手拒绝,“刘备奸诈,一日不灭本相心不能安!” “可是...” 荀彧还要反驳但曹操先一步岔开话题。 “文若,破曹仁的徐庶可是二十余岁青年,羽扇纶巾,身高八尺,容貌不凡?” 荀彧摇摇头,“徐庶是剑客出身,且已三十有余。” “那是何人呢?” 曹操喃喃嘀咕了一句,那个高大英俊的形象让他记忆犹新。 荀彧略作思索,“荆州有二贤名号卧龙凤雏,丞相描述好似卧龙诸葛孔明,年二十八。” “才能如何?” “有传闻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 曹操面色一变。 徐庶已够难缠了,又来了个诸葛亮! 更坚定了南下决心。 “三日内出兵,可调拨多少兵马?” “三日?” 荀彧本想拒绝,可见曹操如此坚定只得咬牙道,“最多一万。” 一万不多,且数月前曹仁便是一万大军惨败。 曹操犹豫片刻,还是看向左侧,“谁敢领兵前往?” 话音刚落,一员大将站了出来。 “丞相,我愿率军前往!” 正是大将夏侯惇! 荀彧眉头一紧,劝道,“丞相,刘备枭雄,徐庶诸葛亮多智,稳妥起见还是集结大军再行南下。” “哼!” 夏侯惇大为不满,“刘备,鼠辈耳,徐庶诸葛亮皆无知小儿!我必生擒刘备,活捉徐庶诸葛亮献于麾下!” 这股斗志让曹操心中大喜,“好,军中无戏言!” “我愿立军令状!” 夏侯惇大笔一挥,一纸状令呈上。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好,本相命夏侯惇为先锋,于禁李典为副将,统兵一万,直取新野!” 三员大将走出,拱手领命。 “遵命!” “对了元让,你到棘县后去帮本相做一件事...” 夏侯惇上前听的满脸疑惑,但还是拱手领命。 “喏!” “切记,定要依令行事,不得有误!” “遵命!” 一众文武转身离去,却有一人留了下来,正是韩家家主韩凌。 “丞相。” “是韩都尉啊。” 韩凌本不想留下,可他迫切想知道韩峰到底死了没有。 “不知丞相此行...” 曹操眯了眯眼,“韩峰很不错,本相很看好他。” 韩凌心中咯噔一声,没杀还得到了认可?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袭来。 他这位置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曹操看重韩峰岂不是... 凌厉的杀机在眼中弥漫。 “还有事吗?” “没,臣告退!” 韩凌不敢久留,行礼后退了出去。 曹操不屑一笑,正要返回后院歇息,结果一个身影迎面而来。 是长子曹丕。 “子桓?” 曹丕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拜见父亲!” “何事?” 声音严厉且略有冷漠,让曹丕不敢抬头直视,可一想到能让曹操欣喜,还是抵住畏惧开口。 “去岁柳城大捷,植弟即兴写下白马篇让父亲大喜,孩儿才华不及植弟,苦思良久才作得一篇诗词。” 又有诗? 曹操眼中多了些兴致,“你且说说。” 曹丕一口气将八句诗脱口而出。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曹操有些惊讶,“这是...七言?” “正是!” 曹丕得意的抬了抬嘴角,“此乃孩儿独创诗体。” 七言,前无古人! 这下总能盖过曹植的锋芒了吧! 结果曹操并未欣喜反而一脸质疑。 “父亲?” 曹操淡淡的夸了一句,“不错。” 曹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曹植【白马篇】时夸得天花乱坠,自己前无古人的七言诗仅仅是不错? 凭什么! 一股巨大的失落在心中弥漫。 曹操摇摇头,“可惜并非首创。” 曹丕一口反驳,“不可能!” 曹操心中大失所望,冷声道,“鼠目寸光!韩峰七言诗远胜于你。” 曹丕双目猛睁。 韩峰? 他算什么东西,还远胜我! 一抹恨意在眼底闪烁。衣袖中的手也死死攥紧,指甲深陷血肉。 狗东西,竟敢破坏我在父亲面前的形象,定不与你干休! 第13章 颍川韩家来人?暴打! 棘县。 仁德庄园。 韩峰双手枕在脑后,玩了命的抖着二郎腿。 在他的世界观中抖腿速度直等于快乐程度! “哎呀,又混吃等死一周,美滋滋!” 美女环绕,香气扑鼻,简直是神仙日子! 后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要是娶了谁谁谁,让我住豪宅开豪车也愿意啊! 此时此刻韩峰就是一万个愿意。 不过,站在一旁的道荣似乎不怎么乐意,还偷偷摸摸的嘀咕着。 “无聊。” 韩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你叨叨什么呢?” 道荣否认道,“没。” “你懂个屁!” 韩峰当然是听到了,自吹道,“他们你死我活的争夺天下,最后还不是为了享受?本公子直接享受,何其英明!” 道荣噘了噘嘴,明显极其不屑。 “嘿,你这憨批皮又痒了是吧?” 韩峰脖子一歪,“现在都敢顶嘴了!” 道荣委屈极了,自己明明就说了一个字! 赶忙改口道,“公子,一周是何意?” 韩峰从躺椅上跳起,摩拳擦掌围着道荣转了一圈。 “一周是吧?” 道荣欲哭无泪,“我不问了。” “晚了!” 韩峰扬起胳膊故作凶狠,“这一周就是转一圈再给一个大逼斗!” 道荣赶忙捂住脸。 这时一名侍女跑了进来,“公子,颍川韩家来人了!” 还挺快! 韩峰嘴角一撇。 与曹操对赌涉及整个韩家,不来人才怪了! “来人是谁?” “韩福。” 韩峰轻蔑一笑,“哦?是他啊。” 韩福是韩凌继任家主后提拔的总管事,在韩家地位极高。 派他来,看来很急啊! “让他进来吧。” 侍女低头支吾道,“他让公子出门去迎接...” “呦!” 韩峰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当初在自己面前头不敢抬,气不敢喘的废物,如今也长本事了! “道荣,随我出去看看,顺便教教他如何...” 道荣顺着说道,“做人。” “不。” 韩峰双眼微眯,“帮他回忆当狗的日子!” “喏!” 二人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了趾高气昂的叫嚣声。 “韩峰呢?还不出来迎接!” “磨磨蹭蹭,我看他是活腻了!” “尔等知不知道我是谁?颍川韩家总管事,一句话便可要了尔等贱命!” ...... 韩峰真是醉了。 这狗东西比张飞许褚叫得还欢儿,比刘备曹操还要狂妄,不知道的以为韩凌登基了呢! 跨门而出,韩峰直接开骂,“谁家狗没栓好,大中午在这狂吠?” 韩福本就凶狠的面容更加阴冷,“你敢骂我?” 韩峰摸了摸下巴,讥笑道,“呦,你还知道自己是条狗啊?” 韩福脸颊因愤怒微微抖动,“我奉家主之命前来,辱我便是辱主!” 韩峰挑着眉,“那又如何?” “今日我便替家主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竖子!” 韩福抬手一挥,“上!” 身旁两名打手狰狞着向前冲来。 韩峰对着道荣挑了挑眉。 道荣,“怎么打?” 韩峰,“随便。” 道荣又问,“打到什么程度?” 韩峰往下一指,“满地打滚。” 道荣点头,拔腿往前冲,抬手一拳正中一人面门,提腿一脚踹中另一人胸口。 咚!咣! 两名打手几乎被同时轰飞,砸在地上翻滚哀嚎。 道荣面无波动,平静的回头并露出询问之色。 韩峰满意的点点头,打不过张飞许褚,还收拾不了几个喽啰? 对韩福讥笑道,“就这?” 身后还有八名护卫的韩福岂能让韩峰嚣张羞辱,两手猛地向前一挥,“都给我上,死活不论!” 余下八人怒吼着冲上前。 道荣再次露出询问之色。 “照旧。” 得到韩峰明确命令后,道荣再度迎面冲去,硕大的拳头再次砸向临近之敌。 咚! 不仅命中面门,还伴随‘咔’的骨头碎裂声。 “啊!我的脸!” 剧痛下的惨叫异常凄惨,翻滚也异常疯狂,可道荣不屑看一眼,蹬地而起踹向另一人。 咚! 这一脚不仅将人踹飞出去,还顺势砸倒另一人! 眨眼间,又完成了两个‘满地打滚’。 如此狠辣的手段,直接将其余五人吓懵了,非旦不敢上前反而哆嗦着后退。 可惜畏惧并不会得到同情,只会被更加无情的暴打! 十息,全部倒地哀嚎。 啪啪啪... 韩峰鼓掌表示祝贺,顺便对着两眼呆滞韩福挑了挑眉毛。 “诶,还有吗,快叫出来!” “啊!” 回过神的韩福下意识尖叫一声,再看着四周哀嚎的护卫,身体忍不住哆嗦起来。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韩峰上前一步,“怎么,没了?” “别...别过来!” 韩福两腿一软险些跪到地上,可还是哆嗦着威胁道,“我...我可是奉家主之命,你...你...” 韩峰嘁了一声,“看来他还是没回想起来。” 道荣心领神会,“那我给他‘一周’?” 韩峰眼前一亮,“好主意!” 见道荣迎面走来,韩福险些吓尿裤子,结果道荣什么都没做,只是围着绕了一圈又站在他面前。 “你...?” 道荣并不理会,回过头向韩峰问道,“左边还是右边?” “额...左边吧。” 韩峰随意选了一个。 韩福更是一脸懵,什么左边右边? 随着眼前突然一黑,他明白了,不过... 啪! 这一巴掌扇的韩福足足转了三圈,期间不知飞出多少颗牙齿! 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已然失声。 “你...你敢打我,家主...家主不会放过你们!” 韩峰啧啧舌,“看来他还是没想起来。” 道荣一听又要绕圈,韩峰赶忙制止。 “诶诶诶,过程免了!” 道荣会意,抬起手问,“左边还是右边?” 韩峰转了转眼球,“左右开弓!” “那...?” “反复执行!” 道荣点点头,还要开口发问。 韩峰抢先道,“立刻,马上!” 啪! 啪啪啪... 抽打声不绝于耳! 韩峰也不知抽了多久,反正韩福脸肿的和猪头似的,几乎连哀嚎声都模糊不清时才制止。 “回想起来了吗?” 韩福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委屈。 这顿嘴巴子挨的太冤了,到现在不知韩峰让他想起什么! 韩峰撇撇嘴,“看来他还没想起来。” 道荣一听又抬起了手,吓得韩福赶紧跪地求饶,口齿不清还手脚并用。 韩峰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想起十年前当狗的日子了吗?” 韩福连连点头,唯恐慢了半分脑袋被扇掉了! 韩峰蹲下身子,笑意逐渐消失,“我不管你是干什么来的,回去告诉韩凌,别再来招惹我。” 用力拍了拍韩福高高肿起的脸颊,“家主之位我能让他坐上去,也能让他滚下来!” “是...是...” 韩福拼命的躬身,连头都磕到了地上,“小的...一定...一定...带到!” 韩峰起身踢了一脚,“滚吧!” 韩福一行人如释重负,慌乱爬起,慌不择路的往外逃。 来时多嚣张,跑时多狼狈! 韩峰轻蔑一笑,心满意足伸了个懒腰。 “干得不错!” 道荣咧嘴傻笑,“嘿嘿嘿。” 韩峰正要回府,结果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动静。 轰隆隆... 这好像是...战马奔袭? 韩峰眉头一紧,绝非是韩福这寥寥数人能够造成的动静。 等了片刻,果然愈演愈烈,不远处开始烟尘四起! 恐怕不下百人! 很快,一位身披黑甲,手握战刀的大将映入眼帘。 英武雄姿,气势不凡! 到底是谁? 韩峰正疑惑着,突然看到对方脸上一物,瞬间明悟。 原来是他! 第14章 大聪明夏侯惇 眼罩! 整个曹营,能够有如此大将雄风且少一只眼的仅有一人。 最受曹操器重且备受信任的宗族大将,夏侯惇! 他率兵至此,目的自是不言而喻,但韩峰还是不禁惊讶动作之快。 这才七天啊! “吁...” 夏侯惇策马至近前,独眼俯视向下,“你可是韩峰?” 韩峰点头,“正是。” 夏侯惇打量几眼,颐指气使道,“可知本将威名?” 独眼儿龙如此有辨识度,不认识肯定说不过去,再者韩峰只想尽快给他打发走,便昧着良心吹了一句。 “夏侯将军拔矢啖睛,谁人不知?” 结果马屁非但没让夏侯惇满意,反而更加轻蔑。 “哼,阿谀奉承的鼠辈!” 韩峰真是懒得搭理他,看一眼都多余的那种! 夏侯惇还一脸高傲的问道,“可知本将为何来此?” “不知道。” 如此不耐烦的语气让夏侯惇大怒,当即抬起战刀。 “本将特来取你首级!” 嘿,又装上了! 韩峰也懒得废话,索性将脖子一歪。 “砍吧。” “你...” 这下轮到夏侯惇愣住了,举着战刀的手砍也不是,收也不是。 韩峰侧目冷笑,“怎么?” “你!” 夏侯惇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曹操让他吓唬,没让他杀啊,还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伤害! 韩峰撇嘴一笑。 就知道你不敢! 俩眼的张飞许褚都不行,就凭你这独眼儿龙? “夏侯将军若是不砍,那我可走了?” “站住!” 夏侯惇怒哼了一声。 面子不能就这么丢了,狡辩道,“本将不屑杀你这鼠辈!” “是是是。” 得了便宜韩峰不介意卖乖,伸手往外,“那就请吧?” “你!” 夏侯惇一只眼瞪得浑圆,那凶狠程度恨不得生吞了韩峰。 “谁说本将要放过你?” 韩峰翻了翻白眼,“那你想怎样?” “你不是自吹料事如神么?” 夏侯惇也顾不得曹操的吩咐了,恶狠狠道,“本将要和你赌!” 韩峰双眼微眯,“夏侯将军确定?” “废话!” “那就是赌进攻新野胜败呗?” 夏侯惇一愣,“你如何知晓?” “别废话了。” 韩峰懒得解释,问道,“说吧,怎么赌?” 夏侯惇得意的翘起嘴角,“当然是赌胜败!本将若胜...” “你胜不了。” 韩峰直接打断,并轻蔑道,“我赌你大败。” “哈哈哈哈!” 夏侯惇兴奋的仰天大笑,“刘备区区数千老弱,岂是本将的对手?” 韩峰冷笑连连,“那可说不准。” “少废话,本将若胜,便砍你的头!” “若败呢?” 夏侯惇冷笑一声,“若本将战败,便饶你性命!” “呵,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韩峰直接笑出了声。 这夏侯惇长得不咋样,想的倒是挺美! “怎么,你不愿意?” “废话!赌来赌去你也没损失,我凭什么和你赌?” 夏侯惇眉头一紧,小伎俩没骗过韩峰,怎么还夸自己是大聪明呢? 可眼下也顾不得多想,“那你想如何?” 韩峰伸手一指,“赌可以,你输了把眼珠子抠下来给我!” “什么!” 夏侯惇顿时就急了。 少了一只眼就被称为盲夏侯,再抠一只岂不是真成了瞎子? 韩峰讥笑道,“怎么,不敢?” “本将何惧之有!” 夏侯惇脑袋一热,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也并非完全失去理智。 一万对五千,优势在我! 最坏不过是僵持,但只需两月曹操便会亲率大军前来,届时刘备必定望风逃窜! 只要自己不是弱智,已立于不败之地! “脖子洗干净等着吧!本将必定生擒刘备,活捉徐庶诸葛亮!” “呵...” 韩峰抿着嘴神色极为轻蔑,“别说生擒了,你薅下刘备一根毛我把眼珠子抠给你如何?” “你...” 夏侯惇抬起青筋暴起的手,但最终选择了去抓战马缰绳。 不能呆了,光给这受气一会被气吐血了! “你给我等着!” 撂下句自以为是狠话的狠话后,夏侯惇头也不回的率军走了。 看似颇有气势,实则狼狈不堪! 韩峰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老曹啊老曹,吓唬我好歹派个脑袋灵光点的啊? 再不济也得俩眼健全的,独眼儿龙算怎么回事? 还打赌,切! 远处烟尘渐散后,韩峰便转身回屋。 道荣紧在后面问道,“公子,真抠?” “啊。” 韩峰点点头,“他不非得赌么?” 道荣若有所思。 韩峰挑了挑眉,“到时候让你抠。” 道荣眼前一亮,憨厚的嘴角翘起期盼的弧度。 韩峰并未在意。 夏侯惇又不是傻子,战败后怎么会来这? 就算没有赌约也没脸啊! 可让韩峰没想到的是... ...... 夏侯惇返回后,当即下令急行军。 棘县距离新野不足四十里,誓要明日一早兵临城下! 于禁,李典接连劝阻,可夏侯惇根本不听。 一万曹军在落日前夕,抵达了博望坡前。 “夏侯将军,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往前了!” 于禁是曹军大将,深受曹操器重,他的苦劝便是夏侯惇也不能置若罔闻。 “文则,这是为何?” “将军且看,这博望坡北接伏牛山,南面隐山,西倚白河,地势极为险要!” 小路看着毫无波澜,可于禁却满心担忧,“若有埋伏,我军首尾不能相顾!” 李典也点头附和,“文则所言极是!不如在此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过,如此下午时分即可兵临新野城下!” 夏侯惇眉头紧锁,思虑片刻后担忧道,“如此险要,若大耳贼抢先占据,我等如之奈何?” 于禁急忙道,“等明日派遣斥候入林,探知情况后再行定夺!” “不行!” 夏侯惇一口否决。 难道刘备埋伏了,这林子就不进了?新野就不去了? 简直是笑话! 牛皮信誓旦旦的吹了,掉脑袋的军令状立了,眼珠子也赌出去了,前方就算是火坑也要趟过去! “大军继续前行,待穿过博望坡再作计较!” “将军!” “不必多言!” 夏侯惇大手一挥,“本将受丞相重任,誓要踏平新野!” “诶!” 于禁,李典急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 “不必担忧。” 夏侯惇拍了拍二人肩膀,笑道,“我自率前军,文则统帅中军,曼成负责后军及粮草辎重,必可万无一失!” 于禁,李典对视一眼,也只能答应下来。 如此即便有埋伏,最多损失前军,不至于全局崩坏。 “遵命!” 大军一分为三后,夏侯惇当即率军前行。 不过随着深入,顿感危机四伏。 地形实在太过险要了! 万一...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喊杀声四起。 只见一员银甲大将率军迎面杀来。 夏侯惇慌乱吩咐士兵迎敌,可待敌军杀到近前后险些没笑出声来。 除了主将外,尽皆是衣甲凌乱的老弱病残,兵器更是五花八门! “哈哈哈,哪来的乌合之众!” “贼将休狂,常山赵子龙在此!” 银甲大将正是刘备麾下猛将赵云! 可夏侯惇没听过赵云之名,挥刀怒骂道,“管你是长山短山,今日必死无疑!” 赵云大怒,持枪冲向前。 “杀!” 夏侯惇同样挥刀上前,“贼将受死!” 当! 仅一刀,夏侯惇便劈飞赵云长枪。 “哈哈哈,无名下将果然不堪一击!” 赵云拔马便逃,“不好,快撤!” 主将一退,乌合之众疯狂逃窜。 眨眼间竟不见了踪迹! 夏侯惇大急,“快,快追!” 结果一人拦住了他,“夏侯将军,且慢!” 正是统帅中军的于禁,他独自前来就是放心不下。 夏侯惇可顾不了那么多,“文则,你这是作甚?” 于禁急忙道,“刘备曾击败过曹仁将军,绝不是乌合之众,这必是诱敌深入!” 听闻此话,夏侯惇也冷静了下来。 “全军缓缓前进!” “将军英明!” 果不出于禁所料。 一刻钟后,前方再度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喊杀声四起,又一员手持双剑的大将率军杀来。 夏侯惇一看,顿时喜不自胜。 竟然是刘备! “哈哈哈,大耳贼,本将正要擒你!” 刘备持剑直冲而来,“贼将休狂,左将军刘备在此!” 夏侯惇当即挥刀而上,“大耳贼受死!” 当! 一合,刘备败逃。 “瞎子勇猛,快撤!” 夏侯惇勃然大怒,气得单人单骑直追而去。 “大耳贼休走,本将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于禁两眼一黑,“快,跟随夏侯将军追击!” “传令中军,后军,立刻跟上!” 半个时辰后,博望坡火起。 哭喊声震天动地! ...... 第15章 道荣真抠 三更半夜,韩峰美梦正酣甜之时,突然被一阵猛摇。 “公子,快醒醒,快醒醒!” 韩峰揉了揉惺忪睡眼,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 “什么事啊,大半夜的不让人消停!” 侍女一脸焦灼,“公子快去看看吧,道荣非要抠人眼珠!” “让他抠去吧。” 韩峰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又往枕头倒去,但刚刚躺下又猛然坐起。 “你说什么?抠眼珠子!” “是啊!” 侍女急得连连点头,“一刻钟前外面来了个一只眼,道荣问了两句就和他打了起来,一直喊着抠那人眼睛!” “这个憨批!” 韩峰直接从床上跳起,顾不及披衣便往外跑。 先不说一只眼不多见,道荣也不会无缘无故抠啊,那人是谁不必多说! 要真让道荣给抠下来,自己就准备跑路吧! 有曹操的地方肯定是待不了了! “快,快带我去!” 侍女不敢耽搁,将韩峰引到了门口。 天色昏暗,依稀能够看到两个扭打的身影,不过其中一人已被压在了身下。 “放开,你这贼子好胆大,本将绝饶不了你!” “愿赌服输!” “混账,放开本将,放开本将!” “愿赌服输!” “别,求你,别抠!” “愿赌服输!” “啊...” 千钧一发之际,韩峰终于冲到了近前。 “道荣,住手!” 道荣停下手中动作,眼神不解,“公子?” 韩峰哪有心思搭理他,赶忙向身下看去。 借着月色与火把,依稀能够看到一张狼狈不堪的躯体以及满是黑泥灰的面容。 不是夏侯惇又是何人! 只不过那个标志性的眼罩没了,露出了一团皱褶的肌肤。 滑稽的是,没有眼珠竟还有泪水流出! 但夏侯惇却无比激动,“救,救我!” “呦,夏侯将军!” 韩峰将道荣拽到一旁,故作惊讶道,“你不是率军进攻新野?为何在此?” “诶!” 中午吹的牛,晚上就全军覆没,夏侯惇哪有脸开口。 韩峰蹲下身子将其扶起,“将军为何如此狼狈,莫不是兵变了?” 夏侯惇眼底直抽,这不是变相骂自己废物? 可根本生不出怒意,反而多么希望真的是兵变! 道荣不屑道,“他败了,全军覆没被人追杀。” “什么!” 尽管韩峰早有预料,可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万人就这么没了? 这尼玛也太快了吧! “诶!” 夏侯惇无力反驳,只得愤恨的捶了下空气。 道荣上前一步,“该抠了!” “别!” 夏侯惇吓得一激灵,也不敢装哑巴了,“韩...韩公子救我!” 韩峰狠狠瞪了道荣一眼,“抠什么抠!” “不是公子...” “是什么是!” 被连番呵斥,道荣也知道抠不成了,整个人顿时都蔫了不少,但还是时不时期盼的看几眼。 夏侯惇心惊胆颤,不自觉往韩峰身边靠。 韩峰笑道,“夏侯将军不必担忧!” 夏侯惇这才缓了一口,“多谢!” 韩峰上下打量一眼,“夏侯将军真败了?” “诶,败了!” 事到如今,夏侯惇也懒得瞒了,“我一时不察中了奸计...” 韩峰心中暗笑,嘴上劝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挂怀!” 夏侯惇满是激动,“多谢!” “无需客气!” 韩峰凑上前,“那咱们赌约一事...” “啊!” 夏侯惇一听险些吓昏过去,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眼。 道荣则两眼冒光。 “韩...韩公子方才不是说...” “夏侯将军不必紧张!这眼也不是非抠不可,只不过...” 看着不断搓着手指的韩峰,夏侯惇瞬间会意。 好一个趁火打劫! 可眼下也只得认栽了,“韩公子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好,夏侯将军果然爽快!” 韩峰略作思索,“就当欠我一个人情吧,如何?” 就这? 夏侯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答应下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韩峰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夏侯惇与曹操关系极为莫逆,有他的人情未来魏国横着走! “对了夏侯将军,你怎么逃到我这了?” “诶!” 一提起此事,夏侯惇便恨得牙痒痒。 哪是他想来! “不瞒韩公子,大耳贼追杀甚急,我稀里糊涂的就逃到了这。” 韩峰皱了皱眉,随后又迅速舒缓,“既如此,那请夏侯将军往府内歇息吧!” “多谢...” 感谢的话还未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动静,细细听去似乎像是喊杀声。 夏侯惇大惊,“不好,是大耳贼追来了!” 韩峰捏了捏下巴,为难道,“这...不好办了!” “啊?” 夏侯惇眼前一黑,韩峰若是不管他,今日必死无疑了! “还望韩公子救我性命!” 韩峰皱着眉,为难的唉声叹气,“救将军这代价实在是...” 夏侯惇哪里听不出言外之意,气得心中大骂不止。 这该死的狗东西就知道敲诈勒索,年龄不大怎的如此奸诈! 却不得不咬牙道,“我欠韩公子一条命!” “将军言重了,我绝无此意!” 看着这一脸虚伪的笑容,夏侯惇简直反胃,可还是要低声下气。 “拜托韩公子了!” “好说!” 韩峰当即答应下来,“快,将夏侯将军请进去,好生伺候!” “多谢!” “呵呵,将军尽管安睡,追兵我自挡之!” 两名下人将夏侯惇送了进去,韩峰带着道荣留在门口。 没过多久,数十名追兵杀到,为首之人正是刘备。 韩峰当即迎了上去。 “刘皇叔!” 刘备勒停士兵独自上前,“韩先生!” 韩峰笑道,“未曾想又见皇叔尊荣啊!” “不敢!” 刘备收回佩剑,疑惑道,“深更半夜,韩先生还未休息?” 韩峰笑笑,“南面大火冲天,特在此欣赏美景!” 刘备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相隔几十里,怎么可能看到? 往南看了一眼,果然漆黑一片。 “夏侯惇大败支身而逃,韩先生可曾遇见?” “没有!” 韩峰一口否认,“若不是听到刘皇叔动静,我早已回府歇息。” 刘备眼中满是狐疑,“真没有?” 韩峰侧过身,“若皇叔不信,可进去一看。” 刘备当即挥手示意士兵上前,“那备便叨扰了。” 韩峰默不作声。 但士兵走到门口时,道荣用身躯拦住了去路。 刘备眯了眯眼,“韩先生这是何意?” 韩峰淡淡道,“皇叔要进府搜查没问题,只是你我这交情从此就...” 意思很明显,不信任那便一刀两断! 刘备紧握双拳,心中略有一丝怒气。 没有一点帮助的交情有屁用? 韩峰怎么好意思用来要挟自己! 可一想到诸葛亮的万般叮嘱,只得咬牙忍下并摆手示意士兵回来。 “备糊涂失礼,还望韩先生恕罪!” 韩峰重新露出亲热的笑容,“皇叔言重了。” 久留无益,刘备当即拱手告辞,“天色不早,韩先生早些休息,备告辞了!” 韩峰拱手送别,“刘皇叔走好。” 刘备意味深长的往府内看了一眼,便带人遁入了黑暗之中。 韩峰足足凝视十息,这才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屋睡觉,结果一进门便遇到一张满是冷意的臭脸。 “哼,你和刘备关系匪浅啊!” 第16章 欠了两条命 看着一脸愤慨的夏侯惇,韩峰真是醉了! 偷听上瘾么? 这都什么癖好! “方才刘备若是进来,夏侯将军可知道后果?” 夏侯惇可不管这些,反正也没进来,他严重怀疑自己战败与韩峰脱不开干系! “快说,你与刘备有何勾结!” 韩峰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你对救命恩人就这态度?” 不提还好,一提夏侯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把自己唬的一愣一愣的,结果三言两语就把刘备打发走了,当傻子骗呢! 怒道,“少废话,还不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将治你通敌之罪!” 韩峰真就不废话了,指着门外喊道,“快,将刘备喊回来,告诉他人在这!” 道荣一根筋,让做什么做什么,往外挪动脚步的时候声音就喊了出来。 “刘...” 好在夏侯惇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捂住了道荣的嘴,不过这也将他吓个半死。 “你...你想害死我!” 韩峰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讥讽道,“就许你恩将仇报?” “你...” 夏侯惇自知理亏,索性不认账,“本将这就走,用不着你救!” “随便!反正出了这个门,你立刻就会成为阶下囚。” 听闻这话,夏侯惇抬起的脚迅速收了回去,但还是嘴硬道,“哼,你当本将是吓大的?” 韩峰耸耸肩,“我只是义务提醒,请便!” “走就走!” 夏侯惇性如烈火哪受的了这窝囊气,可腿却很老实的半步不动。 真落到刘备手里可就不是受气那么简单了! “本将累了,歇息一夜再走!” 夏侯惇给自己找台阶,韩峰可没打算让他下。 “呵,你以为这是哪,想留就留?” 夏侯惇索性破罐子破摔,“本将就不走,你能如何?” 韩峰咧嘴一笑,“抠!” 夏侯惇正疑惑呢,一个黑影扑了上来,正是道荣! 瞬间明白了‘抠’的意思。 “别!” 夏侯惇勉强躲过,大喊道,“住手!” 道荣根本不听,再次扑了过去。 夏侯惇惊魂冒汗,吓得浑身发抖。 这愣子他是真敢抠啊! “韩公子!韩公子!有话好说!” 韩峰侧过身子,是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夏侯惇只得祈求道,“是我糊涂,韩公子高抬贵手!” 韩峰这才抬手制止了道荣,冷声道,“夏侯将军,眼是你输的,命却是我救的,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罢了,恩将仇报是何道理?” 夏侯惇无言以对。 纵有滔天权势也架不住理亏在前! “你想留下?” “是!” 夏侯惇连连点头,一个字也没再多说。 韩峰继续问道,“那我说的你认不认?” “认!” 夏侯惇毫无迟疑。 “那好。” 韩峰点点头,“留你可以,但又欠我一条命。” “什么!” 这夏侯惇不想认,哪跟哪就又欠一条命? 结果韩峰根本不给反驳的机会,指向门外道,“不强求,有意见就走。” 夏侯惇被噎的面红耳赤,走是不可能的! 至于又欠一条命,那就欠呗,反正一条是欠两条也是欠。 想通这些,夏侯惇当即就释然了。 等过了今夜,欠不欠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小小韩峰,不过蝼蚁! “本将答应了!” 夏侯惇嘴角微微翘起,暗暗感叹自己英明睿智,可殊不知韩峰早已将他看透! 想赖账,那也是不可能的! “夏侯将军,这口说无凭啊!” “啊?” 夏侯惇脸色一僵,“什...什么无...无凭?” 韩峰轻佻一笑,“怎么,打算日后赖账?” “没!” 夏侯惇嘴上否认,脸却忍不住红了,“本将向来是一言九鼎,韩公子大可放心!” “我不放心。” 韩峰撇撇嘴,“除非写下字据,落下手印!” 夏侯惇眼底一抽。 画押啊? 那日后再想抵赖就难了,不得被韩峰攥一辈子! 刚要拒绝,可韩峰的手又指向了门外。 得,根本没得选! 夏侯惇只得咬着后槽牙答应下来,“行!” “请吧。” 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道,“笔墨伺候!” 夏侯惇两眼一黑,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被推着向前。 直到画押完成,还有些浑浑噩噩,可看着鲜红的手印,心中一片死寂。 从此刻开始,韩峰但凡有一丝闪失与他挂上关系,夏侯惇这三个字算是彻底臭了! 至少遗臭百年,臭不可闻! 韩峰左看看右看看,心满意足地收进了怀中。 这就是一份强有力的保障! 一个人情外加两次救命之恩,整个夏侯家都得卖他面子,就算曹家也得认! 不过... 算了! 韩峰上前拍了拍夏侯惇,“夏侯将军,你知足吧!” 夏侯惇轻哼一声。 押都画了,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韩峰撇了撇嘴角,“你真以为刘备不知道你藏在我这?” 夏侯惇一愣,“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自己凑巧逃到我这的?” 夏侯惇更愣了,他也不明白博望坡距离棘县几十里远,怎么就这么巧跑到了韩峰这。 韩峰冷笑道,“你再用脑子想想,一开始刘备为何让士兵进来搜?” 夏侯惇脑子是不够用了,想不明白太多,但他清楚了一点。 好像并不是那么凑巧呢! “那他为何...” 韩峰没有解释,轻蔑道,“你真以为我红口白牙,三言两语就能救你?” 夏侯惇这下明白了,韩峰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别猜了。” 韩峰根本没打算解释,指了指胸口,“没白写吧?” 夏侯惇点点头,这次是心甘情愿了。 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简单。 “放心吧,我保你安全回到许都。” 若是之前,夏侯惇必然不屑一笑,小小韩峰凭什么敢夸下海口? 可如今却生不出任何质疑,反而莫名的信任。 “早些休息吧。” ...... 两个时辰后,天空微微泛起一丝亮光,埋伏在仁德庄园四周的身影渐渐显现。 一切正如韩峰所预料的那样,数量之多,不下千人! 不远处那耳垂过肩,手垂过膝的中年男子,正是刘备! 在他身旁有两员大将,一人面如重枣,一人豹头环眼,正是有万人敌之称的关羽,张飞! “大哥,夏侯惇别无他路,必在仁德庄园!” 一夜等候,让关羽丹凤眼中透露着杀意与焦躁,就像是射倒猎物却无法到手的急切! 张飞同样点头认可,冷声道,“大哥已给过韩峰机会,不必再留情!” 关羽手中青龙刀往前一探,“只需大哥一声令下,小弟立刻踏平此地!” “俺也一样!” 刘备双目眯成一条缝隙,几次蠢蠢欲动险些答应下来,可最终被理智按下。 “收兵。” “什么!” 关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道,“大哥,夏侯惇已是翁中之鳖!” 刘备没有解释,只是略有愤怒的重复了一次。 “收兵!” 第17章 刘备,诸葛亮再上门 有人在黑夜中熬得苦不堪言,自然有人在柔软床榻上呼呼大睡。 韩峰便属于后者。 不过,今日他没有睡到日上三竿,而是在特定时刻缓缓睁开了睡眼,毫不贪恋的坐了起来。 在两名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很快收拾妥当。 踏出房门后,道荣已在等候。 韩峰往外看了看,随口问道,“走了?” 道荣点点头,“走了。” 韩峰撇撇嘴,“呵,脱裤子放屁。” 道荣伸手往腰上摸索。 韩峰一愣,“你干嘛?” 道荣,“??” “我没说你!” 韩峰真是醉了,赶忙岔开话题,“夏侯惇呢?” “睡觉。” “亏他睡得着!” 心太大就有了形容词,缺心眼! 韩峰努了努嘴,“喊他起来,该上路了。” “哦。” 不多时,一声惊叫响彻整个庄园。 韩峰眼神十分怪异,方才道荣好像是提着裤子进去的? 轻笑一声,道荣已拽着夏侯惇来了。 不错,就是拽着,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给,夏侯惇还穿着亵衣,这一路免不了骂骂咧咧。 “蠢货,放开本将!” “可恶,本将和你没完!” 道荣自然是无动于衷,将夏侯惇丢到韩峰面前。 “夏侯将军休息的如何?” 虚情假意的问候更让夏侯惇暴怒,奈何不得道荣,正好将怒火撒到了韩峰身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将!” 韩峰算是看出来了,就不能给他好脸! “时间紧迫,你就忍忍吧。” 夏侯惇瞬间会意,“刘备走了?” 韩峰点头,“走了,所以你趁着这个空隙,赶紧走吧。” 夏侯惇一听更加恼怒,“他都走了还急什么?” “你说呢?” “我说什么我说,我说...” 夏侯惇正要怒不可遏的大骂,突然反应了过来,“难不成大耳贼还会杀个回马枪?” 韩峰反问道,“不然呢?” “为什么?” 夏侯惇眼中充满了求知欲。 去而复返是何道理?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韩峰不耐烦道,“要走趁现在,不走你也别走了。” “本将就不走!” 夏侯惇脾气也上来了,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敢和自己这么说话! “随你便!” 韩峰懒得跟他废话,骂了一句转身便走,“到时别指望我再救你!” “你!” 夏侯惇指着韩峰背影,怒骂声也提到了嘴边,可终究是缓缓放下咽了回去。 刘备的确没理由回来,可韩峰也没理由戏弄自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有回到许都,才算真正的安全。 夏侯惇瞬间做出了决断。 “走!” 韩峰回到前厅,悠哉游哉的享用着早饭。 一口油条,一口豆浆,一口咸菜... 嘿,别提多美了! 能吃的如此美味,自然全部归功于韩峰自己。 混吃等死也逃不了一个吃字,那这口中之食自然是他主要研究对象! 别的韩峰不敢说,但论这一个吃字,仁德庄园必属天下第一! 无人能与之比肩! 正美美的吃着,道荣走了进来,眼当时就直了! 韩峰还等着汇报,结果半天也没蹦出个屁,再一看都流哈喇子了!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先说,说完再吃!” 道荣擦了擦口水,“走了。” “嗯。” 韩峰点点头,预料之中。 “还有吗?” “要了衣服,马。” “送他了,还有吗?” “没了。” 韩峰将油条推了过去,“吃吧。” 道荣拿起就往嘴里塞,半米长的油条啊,就两口! 韩峰脸颊微抽。 按理说应该是见怪不怪,可...哎! 起身遛了遛,活动一下身体,待道荣大口朵颐结束后才吩咐道,“通知后厨,午饭准备好酒好肉。” 道荣一听眼中又开始放光。 他当然不是没吃过没见过,可仁德庄园的好酒好肉不一样。 尤其是韩峰亲自吩咐的! “准备几份!” 韩峰可不敢和这憨批逗闷子了,直接伸出三根手指。 道荣身子都挺直了,口水止不住往下咽,心中默默盘算着。 公子一份,我两份,够了! 韩峰没好气道,“别想了,没你的,我用来待客。” 道荣犹如霜打的茄子,蔫着就走了。 时间尚早,韩峰散步到后院。 绿植遍地摆放有序,个个都是精心培育,怡人养性,心旷神怡,让人不禁... 好吧,其实是闲得! 逛了半个时辰,食消的差不多了,韩峰找了个躺椅闭目养神,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 不错,他在等人,等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上门。 “孔明啊孔明,你说你这搞这一出有什么意思呢?” 啧了啧舌,无语道,“来回几十里,你可真不嫌折腾!” ...... 事实正如韩峰所预料的那般,始作俑者诸葛亮正与刘备在前往仁德庄园的路上。 与走时的愤怒不同,得知真相后的刘备表现得异常兴奋激动。 他怎么也想不到夏侯惇逃到仁德庄园是诸葛亮一手促成,连被韩峰救下都是故意为之! 具体缘由刘备还不得而知,但诸葛亮必有他的理由! 另外,经过这次博望坡之战让他彻底明白了‘卧龙’二字的含义。 运筹帷幄,算无遗策,计中有计,环环相扣! 从新野出兵到收兵回城,每一步都在诸葛亮的预料之内。 徐庶如此多智也无法与之比肩,这才是真正的料事如神! 再想到三分天下之计的宏图伟业,刘备不禁微微颤抖。 复兴汉室,王霸之业不再是奢望! 不知不觉间,二人到了通往仁德庄园的小路前。 刘备勒停战马,面容突然变得紧绷起来。 诸葛亮侧目,“主公?” 刘备轻叹一声,“军师,有一言备不吐不快。” 诸葛亮早有预料,“可是为何放走夏侯惇?” 刘备点头,“果然瞒不过军师。” “呵呵。” 诸葛亮笑道,“夏侯惇不过一蝼蚁,亮挥挥手便可让他碎成齑粉!留之,自然有用处!” “请军师解惑!” 诸葛亮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主公觉得博望坡一战如何?” “漂亮!” 刘备吹捧道,“纵是韩信复生,也难有如此大胜!” 诸葛亮嘴角微微上扬,“若是亮告诉主公,其实是韩峰的谋划呢?” “什么!” 刘备失声惊叫,这怎么可能! 诸葛亮挥了挥羽扇,将之前韩峰答应帮他立威一事简单讲了一下。 “韩峰之谋大败夏侯惇易如反掌,亮不满足,这才稍作改动全歼曹军。” 刘备恍然大悟,“看来仍是军师技高一筹啊!” “呵呵。” 诸葛亮轻声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反驳,“夏侯惇不过一莽夫不足为虑,若能用此莽夫换得韩峰一人情,那...” 刘备再度大悟,原来如此啊! 可是... “既如此,军师何不直言,备...哎,也不瞒军师,备在二弟三弟怂恿下,险些坏了军师大事!” “呵呵,亮对主公深信不疑!” 看着诸葛亮意味深长的笑容,刘备心中一紧,随即满是庆幸。 这哪里是信任,分明是考验! 还好自己没有选错,还好走对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不敢再纠结,赶忙转移话题道,“军师,天亮后夏侯惇必然逃了,万一韩峰不认该如何是好?” 在刘备看来,闯进去抓住再给韩峰面子,岂不是更好? 诸葛亮抚了抚羽扇,自信道,“主公尽管放心便是。” 聪明人,点到即可,点透戳破反而伤了和气。 “走吧,如果亮没有猜错,韩峰应该已在门口等着了!” 第18章 刘备打了半辈子仗,让他享受享受! “哎呀呀,未曾想今日又能得见刘皇叔尊荣,真是荣幸之至!” “不...不敢...” 刘备服了,真就让诸葛亮说对了。 韩峰真在门口等着他们! “韩先生,备又叨扰了!” “皇叔说哪里话?快请!” 韩峰笑着将刘备迎了进去,却用脚将诸葛亮拦在门外。 看着略有不善的眼神,刘备心中一惊,“韩先生,你这是...” 韩峰面色沉了下来,“皇叔先进去吧,我有话与孔明说。” “这...” 刘备哪能放心,如今诸葛亮可是他的宝贝疙瘩! 不过,宝贝疙瘩亲自发话就另当别论了。 “主公不必担忧。” “好吧。” 刘备这才随着下人进入府内。 诸葛亮挥了挥羽扇,故作疑惑道“德仁为何将好友拒之门外?” 韩峰也不说话,就瞪着他。 装,你接着装! 我倒要看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果然,诸葛亮很快就招了,苦笑道,“德仁,亮好歹让你救了夏侯惇一命,这对曹氏和夏侯氏都是大恩呐!” 韩峰挑了挑眉锋,“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呗?” “呵呵,凭你我这交情,何谈谢字!” “打住!” 韩峰没好气道,“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诸葛亮一愣,“什么聊斋?” “别管!” 韩峰白了一眼,“听好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果然瞒不过德仁!” 这言外之意诸葛亮岂能听不出来,只能直言道,“此来,的确有事相求!” “说吧。” 诸葛亮刚要开口,韩峰再次抬手打断道,“我可没说答应!” “哎,亮也是不得已而出此下策!望德仁念在多年情谊上,不吝相助!” 韩峰挑了挑眉,“我要不答应,夏侯惇这事就得搬到明面上了?” 诸葛亮连连苦笑,并未否认。 韩峰不忿的哼了一声,“孔明啊孔明,你可太贪心了!你知不知道,我已帮了你天大的忙!” “这...亮实不知!” “元直老母有没有送走?” 诸葛亮瞬间会意。 难怪徐庶突然将老母送走! 韩峰冷哼一声,“徐庶换夏侯惇,谁赚谁亏?” 一介莽夫岂能与徐元直相提并论? 诸葛亮自是哑口无言。 “德仁...” “打住。” 韩峰拽着诸葛亮的胳膊就往里走,“好酒好肉备好了,知道干嘛用的么?” 诸葛亮轻叹一声。 还能干什么,堵嘴呗! 正转身回屋时,韩峰不经意间扫过一个面容,顿时止住脚步。 “德仁?” 韩峰往门外指了指,赫然是一红脸大汉。 “孔明,听闻刘皇叔二弟关羽关云长面如重枣,可是此人?” “当然不是。” 诸葛亮不屑一笑,“他...呵呵,只是普通佃户部曲罢了。” “哦?” 韩峰嘴角微翘,颇有些玩味,“你先进去吧。” “德仁,一无名小卒,你...” 韩峰固执的摆了摆手。 诸葛亮也不再劝,索性先往府内而去。 韩峰将刘备随行的二十名士兵一一扫过,的确个个不凡,但他的兴趣只在那个红脸大汉身上。 身高近八尺,体型颇为健壮,尤其是那桀骜的眼神。 若没有猜错,此人便是未来的汉中太守,蜀汉大将魏延了! 有点意思! 翘了翘嘴角,轻笑道,“不服啊?” 魏延低下头,“小人不敢。” 韩峰继续刺激道,“普通部曲,无名小卒?” 魏延死死攥着拳头,甚至牙齿都咬出了声,可依旧不敢说一个不字。 没错,部曲也就是佃户,说白了他全家老小都是刘备的私产。 诸葛亮一句话,便可让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军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韩峰有些失望,如今的魏延平平无奇,几乎看不出闪光点。 看来成就与潜力并无法直接挂钩,成长过程才是关键! 刘备真是慧眼识人啊! 失去兴趣后韩峰也懒得多言,径直往府内而去。 这时,身旁十九人对魏延尽皆露出不屑之色,不少还轻蔑冷哼。 魏延不敢造次,只能低着头掩饰眼中的愤怒与不甘。 前厅内。 刘备,诸葛亮正在等候,韩峰进来后安排宾主而坐。 很快,酒肉送上,歌姬开始在中央舞动,乐声也缓缓在四周响起。 好一片歌舞升平! 可刘备根本顾不上其他,双眼完全焊死在了食物上。 香气扑鼻,味蕾被疯狂挑逗,让他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实在太香了! 刘备活了大半辈子,也没闻过这么香的肉! 还有那酒水,颜色清亮透明,酒香浓郁异常,莫说一见,简直是闻所未闻! 韩峰笑笑,对此并不意外。 远超这个时代上千年的美食美酒,正常人根本无法拒绝! “这是我特意为刘皇叔准备,不必客气请吧!” 刘备的确迫不及待但还是先看向诸葛亮,见对方点头示意后才放下心。 “多谢!” 一大口肉送入口中,无法言喻的美味在口中爆开! 刘备眼神迷离,眼圈不禁红了。 实在太好吃了! 诸葛亮轻咳一声,“主公,比起美食这酒更让人陶醉。” “哦?” 刘备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口,结果难以忍受的辛辣感险些让他连肉带酒全都吐出来,可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结果从口到胃被火辣疯狂灼烧,泪水止不住喷涌而出。 简直苦不堪言! 刘备赶忙用衣袖遮掩擦拭。 这哪是酒,简直是... 正埋怨着,火烧感猛然褪去,酒香开始弥漫,一股舒爽的暖意缓缓流淌,蔓延全身直达脚趾和头顶! 这是何等美妙的感觉! 刘备惊了,也终于明白诸葛亮为何如此称赞。 肉的确无法与酒相提并论! “韩先生,这酒...” 韩峰笑道,“刘皇叔觉得如何?” “美妙绝伦,妙不可言!” “哈哈哈,那皇叔可多喝些!” “不可!” 诸葛亮用羽扇不满的指了指韩峰,才对刘备解释道,“主公,香则香已,却也极烈,多喝半口便会醉倒不醒!”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别忘了是干什么来的! 刘备只得恋恋不舍的放下酒杯。 “孔明,你真是不近人情!” 韩峰主动替刘备抱打不平,“刘皇叔打了半辈子仗,享受享受怎么了?” 也不等诸葛亮回答,又指了指舞姬。 “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厅内又是一片欢腾,不过刘备不敢贪杯,只得拿肉撒气。 半个时辰后,酒宴结束,歌姬退下,下人收走餐食。 刘备眼中满是不舍,却不得不挺直身子。 正题要开始了! 韩峰最先挑明,“孔明,酒足饭饱,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诸葛亮看了刘备一眼并开口道,“既然德仁如此痛快,那亮便不遮掩了。” 韩峰用手指敲着桌案,“想要什么?” “我主如何在曹操南征大败后获益。” 韩峰满是狐疑,“这还用我说?” 诸葛亮沉声道,“是收益最大!” “你野心不小啊!” 韩峰冷笑一声,这分明是从博望坡之战中尝到了甜头!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这...” 横插出徐庶一事,的确打乱了诸葛亮的计划,但讨要人情势在必行! 刘备家底太薄,本钱太小了! “还请德仁念及多年情谊!” 一边说着,一边给刘备使眼色。 刘备当即会意,起身走到中央俯身拱手行礼。 “韩先生,备...” “刘皇叔免了吧!” 滔滔不绝的话术还未表演,韩峰便让其胎死腹中。 “什么大义国贼这些,我不感兴趣。” 刘备眼圈顿时就红了,“难道韩先生真忍心舍天下苍生于不顾?” 若不是看在还有些交情的份上,韩峰真要怼几句了。 怎么,就你刘备能让天下苍生活? 曹操一统中原,河北,麾下八州之地的百姓都死绝了吗? “我能力有限,顾好这一亩三分地就知足了。” “韩先生字德仁,这又号仁德庄园,还望...” “随口一起,并无深意。” “韩先生...” “刘皇叔见谅,我无能为力。” 刘备彻底没话说了,自从黄巾之乱以来他就没见过这样的。 心坚如铁,软硬不吃啊! 韩峰站起身,“好酒好肉招待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二位了。” 逐客令一下,刘备更是心急如焚。 夏侯惇放走了,人情白做了,这不是竹篮打水? 早知如此还不如... 这时,诸葛亮也站了起来。 未见急切,嘴角依旧有着淡淡的笑容。 韩峰不禁心有好奇。 哪来的自信? 难不成真有让自己就范的后手,亦或者无法拒绝的理由? 呵呵,有意思! 第19章 诸葛亮的最终目标 “孔明,你我相交多年,应该不用浪费口舌了吧?” 诸葛亮笑着点点头,“德仁所言极是,但可否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听我一言?” “行。” 韩峰很是痛快,他真是想看看诸葛亮到底耍什么花招,反正任凭磨破嘴皮子也不会答应。 “给你一次机会。” “德仁,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诸葛亮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试探。 “讲吧。” 韩峰最讨厌这种卖关子的把戏,既然开了口,必然是要说出来的。 “恕亮直言,元直乃私事,夏侯惇则是公事,正所谓公私分明,不能以私废公!” 韩峰眉头一紧,这话听着有道理,实则是在耍无赖! “你确定要这么说?” 诸葛亮神色肃然,点头道,“成全元直并不能与帮助我主相提并论!” 韩峰直直盯了十余息,最终无奈一笑。 不愧是卧龙,看得很透彻,不过... “孔明,夏侯惇这人情我也不是非认不可吧?” 韩峰嘴角微翘,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耍无赖谁不会啊! 反正人早走了,死不认账又能奈何? 这次轮到诸葛亮无奈一笑了。 “不错,所以亮是以多年情谊,请求德仁不吝相助。” 韩峰再次摇头拒绝,“孔明,你才是惊世奇才,何必...” “最后一次!” 诸葛亮突然打断,声音严肃,眼神坚定而恳切。 韩峰拒绝的话一时间卡在了嘴边。 顶级谋主都有自己的骄傲,更何况自视甚高的诸葛亮? 问计已是有伤自尊了! 刘备这烂摊子,着实难为他了。 正当忍不住心软,准备看在多年情谊的份上答应之时,诸葛亮突然指了指屋外。 “德仁,我愿将门外十九名精锐之士作为谢礼。” 刘备一听,两眼顿时瞪得浑圆。 几乎将不愿意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韩峰面露不屑,“你以为那些佃户能打动我?” 诸葛亮语气笃定,“德仁有所不知,除了红脸之人,皆是跟随主公多年河北老兵,军中精锐!” “那又如何?” 韩峰是真的不感兴趣,没争霸天下的野心给他十万大军又有何用? “精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看刘皇叔都舍不得!” 刘备尴尬的脸色一红,“没...没有!” 诸葛亮并不理会,认真道,“德仁,曹操南征战败后必会迁怒于人,你不得不防啊!” “呵,毒誓是白发的?” 韩峰毫不担忧。 为何胁迫曹操发誓? 因为这个时候的人对誓言极为看重,甚至比命还重,尤其位高权重的曹操! 不在意戴绿帽,不在意生儿子没屁眼,但绝不可能不在意自己不得好死! 这能一直持续到几十年后司马懿指着洛水发誓。 诸葛亮摇摇头,“此次不同,南下战败错失的可是天下!” 韩峰实则是懒得争论了,未来如何心中一清二楚,诸葛亮贩卖焦虑的目的注定落空。 只能敷衍道,“呵呵,孔明言之有理,我会注意的。” 诸葛亮眼中焦急一闪而逝,“既如此,亮便不多言了。” 韩峰点点头,心中盘算着该透露点什么信息。 结果诸葛亮突然走到刘备面前跪了下去,“主公,亮有一个请求!” 刘备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军师快快请起!” “亮实不忍德仁被曹操谋害,请主公将十九名骁勇猛士送与德仁!” “啊?” 刘备眼都瞪圆了,也就是诸葛亮,不然非得给他抽出去! 夏侯惇放跑了,人情没讨到,如今还要白送十九名从黄巾之时跟随自己的精锐? 这是赔了又赔啊! “军师...” “主公若不答应,亮便长跪不起!” 说着诸葛亮又要下跪,刘备死死拖住,只得无奈点点头。 “罢了,全凭军师之意!” “亮拜谢主公!” 诸葛亮躬身感谢,随后兴高采烈的跑到韩峰面前,“德仁,这十九人是效死之士,不论何时都会舍命护你周全!” 韩峰满眼狐疑,难不成是见强要不成,准备用情绪打动? “孔明,君子不夺人所爱,刘皇叔如此不舍,我岂能...” “诶!” 诸葛亮按住韩峰的胳膊,“亮不逼迫德仁泄露天机,只为成全你我二人情谊!” 言辞恳切,情感真挚,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可韩峰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饶了这么一大圈,最后白送十九名精锐? 但刘备那反应可不是装的,那是真的不想给! 诸葛亮嘴角微翘又迅速平缓,拍胸保证道,“不止如此,他日若遭曹操所害,德仁只管南下寻亮。另外不论何时何地,亮必拼死护你周全!” 刘备主动附和道,“备也一样!” 好一个情深义重! “我若再拒绝,倒是不近人情了。” 韩峰眯了眯眼,随后嘴角翘起,“既如此,门外那二十人一并送我吧!” 诸葛亮同样眯了眯眼,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没问题!”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韩峰左右看看,“我便以九字还礼。” 诸葛亮呼吸一滞,“亮洗耳恭听。” “三月内,刘表死,刘琮降。” “什么!” 未等诸葛亮开口,刘备便忍不住惊叫出声。 简直荒谬! 刘表的确年岁已高且身体有恙,但上月相见时还精气十足,怎么可能突然暴毙? 再者,刘琮降又是怎么回事? 刘琦才是嫡长子继承人,降也轮不到刘琮! 但诸葛亮的反应与刘备截然相反,放眼荆州全局的他瞬间明白了这九个字的含金量! “今日多谢德仁款待,请恕亮先告辞。” “也好。” 韩峰移步相送,“孔明,若是方便将他们的家眷一并送来。” “自当如此。” 诸葛亮不顾刘备瞪圆的眼便答应下来,“德仁留步。” “请。” 诸葛亮拉着刘备往外而去,在转角时又突然停下脚步往厅内看去,恰好与韩峰四目相对。 二人同时一笑,诡异却又异常灿烂! 来到府外,刘备有一肚子话要问,但诸葛亮只说了一句话。 “先离开这。” 刘备只得听命行事,直到远离仁德庄园才找机会开口。 “军师...” “主公有千言万语吧?” 刘备也不否认,甚至有些埋怨道,“为九个字,放走夏侯惇也就罢了,可这些精锐...” 吝啬只因为家底太薄! 新野就这么点兵马,精锐更是少之又少,怎能不心疼? 诸葛亮十分理解,笑道,“主公可知这九个字抵得上精兵万人!” “什么?” 刘备直接就愣了,相比于此他更惊愕诸葛亮听信这鬼话! 诸葛亮抚着羽扇解释道,“主公不了解德仁,但凡他说出来,定会成真!” “实在太过荒谬!” 刘备连连摆手,反驳道,“先不说刘景升并无恶疾,就算去世也应由嫡长子刘琦接任州牧之位。上次刘景升还明言让刘琦继嗣,让备辅佐。” 诸葛亮摇摇头,“若突发意外呢?主公忘了蔡氏与蒯氏?”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如今的荆州的确不是刘表的一言堂了。 “即便刘琮继嗣,荆州马步水军十万,岂能不战而降?” 诸葛亮没有争论,而是反问道,“官渡之战时,主公可曾想过袁本初会战败,可曾想过袁氏彻底覆灭?” “这...” 刘备被问得语塞。 “呵呵,主公不必忧虑。” 诸葛亮看出了刘备的不舍,言之凿凿道,“用不了多久,这些人仍会效命主公帐下!” 刘备先是一喜又疑惑道,“连家眷都送去,韩峰如何肯归还?” 诸葛亮轻轻挥动着羽扇,“不止这些兵马,早早晚晚韩峰也将归了主公!” “什么!” 刘备发誓,他比听到刘表死了还要震惊。 这铁石心肠的人,怎么会? 诸葛亮嘴角上扬,散发着自信与得意,“从始至终,亮的目的只有一个。” 刘备恍然大悟,“韩峰!” “不错,他已中计!” 第20章 看破,也是两难 仁德庄园内。 韩峰眉头紧皱,双手抱于胸前,自从刘备,诸葛亮走后便坐回主位上沉默。 道荣进来两次欲言又止,终于在第三次忍不住开口了。 “公子。” 韩峰抬了抬眼皮,“怎么?” “走了。” “我知道。” “...” 道荣脸色纠结,张了数次嘴也没有发出声音。 韩峰侧目看了一眼,“想说就说。” 道荣挠了挠头,“有点怪。” “哦?” 韩峰多了些兴趣,问道,“谁?” “诸葛亮。” “哪里怪?” 道荣闭眼回想了一会,“从未见他如此兴奋。” “呵呵,不错嘛!” 韩峰嘴角上扬,笑道,“你说可笑不?连你都看出有问题,他还以为能瞒得过我!” 道荣没有接话,满脑子都在琢磨‘连你’是什么意思。 韩峰目光投向门外,低声喃喃,“孔明啊孔明,我都说了别玩聊斋,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其实从驱赶夏侯惇至仁德庄园送人情开始,再到刘备诸葛亮亲自到访讨要人情,哪怕是吃完饭后韩峰还坚定认为诸葛亮是尝到了博望坡之战的甜头,才费尽心机换取未来局势走向从而提前布局。 即便在赠送十九名精锐时心有怀疑,但刘备一脸不愿意的模样又让韩峰放松了警惕。 直至诸葛亮信誓旦旦的承诺永远提供庇护时韩峰才猛然惊醒并洞悉了真实意图! 一切都是掩饰,自己才是诸葛亮的最终目标! 如果所料不差,曹操战败后杀手便会蜂拥而至,而提前留下的那些精锐便会舍命相护并堂而皇之的劝说北方无容身之地,应南下避祸的言论。 天下之大,何处为家,恐怕也只有刘备,诸葛亮所在。 届时救命之恩在前,寄人篱下在后,除了效忠别无他路! 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醉翁用酒来掩饰,让你浑然不知! 不愧是卧龙啊,手段惊人! 还好最后百密一疏,不然非得着了道! 不过,看破归看破,却不能说破,否则无异于撕破脸。 当面难堪不说,难保诸葛亮不肯善罢甘休。 整日提防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 破局对韩峰来说很容易,让他纠结的是这二十人如何处置? 等到戳穿之日放走? 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不想白白咽下这口气,至少让刘备诸葛亮明白,算计自己是要付出代价! 这才临时起意要了魏延。 不论如何,先扣下一员未来大将再说! 可不放走吧又有些不忍,毕竟诸葛亮的初衷并非伤害自己,某种程度上说还可称之为善意,就这么扣下一员大将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同时,未来也会多出不少变数,这与不改变历史的目的有些大相径庭。 思来想去仍是纠结,韩峰烦躁的甩了甩头。 “算了,回头再说吧。” 实际上自己对曹操南征的干预已经很大了,天知道将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已立于不败之地! 正要往后院去散步换换心情,结果发现道荣还紧皱着脸杵在原地,满是怀疑人生的意味。 “想什么呢?” 道荣五官都揪在了一起,“‘连你’究竟是何意?” 韩峰眼底微微抽搐。 坏了,这憨批又开始一根筋了! ...... “来人,将夏侯惇拿下!” 离开仁德庄园后,夏侯惇连夜奔袭返回许都,结果刚到相府门口,便被许褚下令捉拿。 “许褚,你这是作甚!” “丞相有令,绑了!” 夏侯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捆了个结实,气得他破口大骂。 “许褚,本将和你没完!” “带走!” 尽管如此,夏侯惇依旧不慌,不论是曹家与夏侯家还是他与曹操本人,感情深厚无人可及! 押到相府书房门口,地上还跪着二人,正是于禁和李典。 “文则,曼城!” 二人向后看了一眼,眼中都是忿忿之色。 但凡听一句劝,何以至此? 夏侯惇无比尴尬,咬牙道,“此战败乃我一人之过,罪责也由我一人担当!” 于禁,李典脸色略有缓和,结果书房传来一声怒哼。 “口气不小,你担当的起吗!” 书房门缓缓打开,正是面露怒色的曹操。 夏侯惇赶忙跪到地上,交情归交情,错还是要认的。 “末将有罪!” 曹操将手中之物扔了过去,“自己看!” 夏侯惇欲哭无泪,正是之前立下的军令状! “丞相...” “住口!” 曹操上前一脚将夏侯惇踹翻,“贪功冒进,累及大军,你该当何罪!” “末将...末将...” 夏侯惇重新跪倒在地,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废物!” 曹操怒骂了一句,又转头瞪向于禁,李典,“一个个都是废物!” 于禁哭诉道,“末将力劝夏侯将军,奈何...” “住口!” 曹操大手一挥,“滚下去,各自领五十军棍!” “谢丞相大恩!” 于禁李典同时松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侯惇也想趁机开溜,结果又被曹操踹翻在地。 “说,在仁德庄园发生了什么!” 夏侯惇暗暗心惊,没想到曹操远在许都便知战败与韩峰脱不开干系,更加不敢隐瞒。 “丞相,是这样的...” 曹操听了整个过程,脸色变化异常剧烈。 “这么说,韩峰早就断定你必败无疑?” 尽管异常憋屈,但夏侯惇还是点头承认,“的确如此。” “莫非他真有料事如神之能?” 这声略有担忧的喃喃声,让夏侯惇更加忿忿不平。 “干他何事?只怪末将贪功冒进,这才中了大耳贼的奸计!” 曹操一脸烦躁的摆摆手,“你先起来吧。” “谢丞相!” 夏侯惇起身走到曹操近前,信誓旦旦道,“韩峰绝非什么料事如神,丞相切不可被其所骗!” “哦?” “与其说末将败于大耳贼,不如说败于韩峰之手!” 曹操侧目,“何以见得?” “韩峰激将在前,大耳贼诈败势弱在后,此乃连环计!” 曹操捋了捋胡须,“所以呢?” “末将返回许都路上才想明白。” 夏侯惇断定道,“所谓料事如神,不过是阴险诡诈的奸计,韩峰与大耳贼早有勾结!” 曹操颇为认可的点点头。 不说上次亲眼所见,这次救下夏侯惇也极为蹊跷。 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本相小看这竖子了。” 夏侯惇心中一喜,请命道,“请丞相下令,末将必亲手捉拿逆贼!” “算了。” 曹操没好气道,“你忘了欠他两条命?” 夏侯惇直接就蔫了。 曹操有些烦躁的摆摆手,“下去领八十军棍吧。” “谢...丞相。” ...... 与此同时。 曹丕亲自拜访韩家家主,骑都尉韩凌。 “曹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不敢,有劳韩都尉远迎。” “曹公子请!” 进入书房后,韩凌客套一番便直奔主题。 “不知曹公子有何吩咐?” 曹丕也不墨迹,直言道,“特为韩峰而来。” “韩峰!” 韩凌脸上怒色涌现,变得咬牙切齿。 又是他! “韩都尉这是?” “公子有所不知,这韩峰目无尊长,肆意妄为,是韩家之耻辱,更是韩家的罪人!” 曹丕眉头紧锁,眼神也透露着质疑。 不对吧,这种人能让父亲称赞,还比自己先写出七言诗? “可有同名者?” “绝无!” 如此断定,曹丕也不好多言,再次问道,“不知其才如何?” “无才无德!” 韩凌恶狠狠道,“我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曹丕双眼微眯,心思也活络起来。 看来这个韩峰身上的秘密还不少! “可是韩峰这逆贼惹怒了公子?” 韩凌转了转眼球,“若如此,我愿...” “呵呵,韩都尉严重了。” 曹丕岂能做别人的刀,直接拒绝道,“只是有些误会罢了。” 韩凌还不死心,“这厮极为可恶,公子切莫心慈手软。” “多谢韩都尉提醒。” 久留无益,曹丕起身告辞,“今日多有叨扰。” “公子言重了。” 送出府外,临别时韩凌抓着曹丕的手诚恳道,“若改变主意可随时告知在下,韩家愿为公子大义灭亲!” 第21章 种地还是养猪? 十日后,仁德庄园大门前。 看着二十名精锐及其家眷六十余人乌泱泱一片,韩峰别提多烦了。 从今天开始,悠闲自在的日子算是结束了。 其实没大的影响,这些莽夫也翻不起花来,但总得防着不是? 总归没有之前舒坦! 想到这,又忍不住一阵吐槽。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乱七八糟的事没完没了,穿越十年没这么糟心过! 赤壁赶紧打完吧,让这些奸雄,枭雄们赶紧去忙大事,别老惦记自己! “咳咳!” 终归是来了,韩峰作为主人自然要开启训话。 “你们之中可有统领?” 一名颇为健壮的汉子站了出来,“启禀韩先生,小人便是。” 韩峰眉梢轻挑,“你是何人,哪里人士?” “小人朱猛,乃幽州涿郡人士,自黄巾始追随刘皇叔。” 怪不得刘备如此不舍,这可是老人了! “刘皇叔可对你等吩咐好了?” “从今往后,我等听从先生调遣,唯命是从。” 韩峰满意的点点头,“很好,那我就直言了。” “请先生吩咐。” “很简单,种地会吧?” 朱猛一脸懵,“种...种地?” 韩峰被这反应逗笑了,“对啊,不种地干嘛?白养着你们?” 朱猛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他们可是百战精锐! 拒绝道,“韩公子,我等不会种地。” “不会?” 韩峰也不在意,轻笑道,“养猪会吧?” “养...养猪?” “也不会?” 朱猛微怒道,“不会!” 韩峰撇撇嘴,真是给你脸了!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我要你何用?” “韩先生,我等奉主公之命...”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谁是你们的主公?” 韩峰冷哼一声,“能干干,干不了滚!” 任务尚未完成,滚肯定是不行的,朱猛只得咽下这口气。 “回先生,我等...可以学。” “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 韩峰对着道荣一挑眼,“安顿好,男的下地,女的干活。” “喏!” 道荣大手一挥,“随我来。” 朱猛等人带着家眷开始搬运行李,正要进府时韩峰突然伸手一指。 “你留下。” “我?” 魏延十分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对,就你。” 韩峰甩了甩下巴,“其他人继续,你随我来。” 魏延看了朱猛一眼,对方也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上次来时,韩峰也是对他有所不同。 “愣着干什么,快点。” 在韩峰的催促下,魏延只得紧随其后,可身后朱猛的眼神却异常不善。 来到前厅,韩峰灌了一口香茶,“你叫魏延是吧?字文长?” “先生竟知我名!” 韩峰笑了笑,心想我不但知道你叫什么,还知道你未来多吊,更知道你死得多惨多憋屈! 可怜的内斗牺牲品呐! “别喊先生了,喊公子吧。” “公子。” 韩峰将茶递了过去,“喝吧。” 魏延惶恐接过浅浅抿了一口,不禁惊呼道,“好香!” “香就多喝点。” “不...不敢。” 韩峰摇摇头,如今的魏延还真是谨小慎微啊! “多大了?” “二十有七。”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魏延一愣,“不种地了?” 韩峰被逗笑了,“你想种地?” 魏延尴尬的脸色更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种地他是一把好手! “公子,那朱统领他们呢?” “他们种他们的,就你不种。” 韩峰坐回主位上,用手随意一指,“坐吧。” 魏延战战兢兢的坐了下去,“谢公子。” “跟我说说,最近新野有什么动向?” 魏延一听,身子顿时紧绷了起来。 他知晓此行的计划,哪敢随意泄露消息? 不过,来时刘备诸葛亮又不止一次叮嘱绝不能让韩峰起疑。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答,反正也没什么敏感的消息。 “回公子,刘琦曾哭着来寻刘皇叔又兴奋的走了,小人恰好看到。” 韩峰笑着点点头,看来‘上屋抽梯’是正常发生了。 “还有吗?” “军师正安排新野内的家眷亲属转移,具体去哪小人不得而知。” 如此一来,刘备逃跑时应该可以‘从容’许多了,也不知道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还会不会发生。 “还有吗?” 魏延摇摇头,“没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安顿一下家人,有事我会再找你。” “喏!” 看着魏延离去的背影,韩峰嘴角笑容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就在朱猛作妖的时候,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诸葛亮用计,那何不还一计? 感觉还挺有意思! “孔明啊孔明,我也给你出个难题,看你到时如何抉择!” 韩峰端起香茶一饮而尽,喃喃道,“我只是不好斗,可不是惧斗!” 虽说天赋谋略智商全方位被诸葛亮碾压,但两千年的历史精华绝非轻易可撼动! 更何况,如今的诸葛亮与未来的诸葛丞相还相差甚远! 半个时辰后,一名下人前来汇报。 “按公子吩咐,已将魏延与其余人隔开,家眷也单独安置。” “很好。” 韩峰敲了敲手指,吩咐道,“除了魏延以外,其余十九人连同家眷别让他们闲着,当牲口用!” “喏!” ...... 日子一天天过着,似乎又回归了平静。 朱猛等人被特殊照顾,没日没夜的进行劳作,整日苦不堪言。 魏延也被特殊照顾,却是整日吃喝玩乐享受神仙般的日子,韩峰的热情与友善让他心中既感激又愧疚。 穷苦出身更懂得知恩图报! 刘备给他饭吃还需要以死相报,而韩峰照顾他全家却不求任何回报。 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还好刘备没有害韩峰之心,不然日子真是煎熬。 “文长。” 韩峰的一声轻呼,将魏延从思绪中拉回。 “公子。” “我对你如何?” 魏延心中咯噔一声,但还是毫不犹豫回答道,“好,很好,恩比天高!” 韩峰欣慰的点点头,“那你我可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魏延看了看自己的胸膛,“用...用什么掏?” 韩峰眼底一抽,恍惚间还以为在和道荣说话! “不掏,就是说些心里话。” 咕噜。 喉咙涌动,魏延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却又无法拒绝。 “公子请讲。” “唔...说说你在刘备麾下如何吧?” 魏延眼中闪过一丝没落,“主...额,刘皇叔对我还算看重,编入了亲卫营,上次博望坡之战后更是有意提拔,只是...” 韩峰眉峰一跳,“只是什么?” “我身份低微,效忠刘皇叔尚短,提拔恐难服众。而且...我不讨军师喜欢。” 魏延不自觉低下头。 佃户部曲,连平民百姓都不如,如何能不自卑? “孔明为何厌恶你?” “不知...” 韩峰下意识往魏延脑后看了一眼,好像是比别人翘的高点。 莫非这就是反骨? “如果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是留在我身边,还是回新野?” “我...” 魏延沉默了。 平心而论,仁德庄园绝对是不二之选,可他内心不甘于享乐,渴望着驰骋疆场建功立业。 对不起了公子。 心中默默致歉后,才违心欺骗道,“自然是留在公子身边。” 韩峰笑道,“那我就当真咯?” 魏延尴尬的笑笑,眼神闪烁根本不敢对视。 韩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你帮我个忙吧。” 这是魏延期盼的事情,自然不会拒绝。 “公子请讲。” 第22章 比武,魏延VS道荣 “你与道荣打一场。” “啊?” 魏延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和道荣打?” “嗯,不错。” 韩峰笃定地点点头,“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他虽对争霸天下毫无兴趣,可对武力高低却兴致盎然,心底一直好奇道荣究竟什么水平。 之前没有条件,现在有了。 就以魏延为标准! “我怕伤到他。” “你还挺自信!” 魏延微微抬起下巴。 身份低微但心高气傲,一般人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韩峰侧过头对着拐角喊了一声,“听到没有?” 道荣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怕么?” “不!” 见道荣如此坚定,魏延也点头示意。 “放心吧。” 韩峰站起身,神色轻松。“我已为你们备好两套战甲,两柄未开刃的大刀。” 魏延听后再无后顾之忧,“全凭公子吩咐!” “走吧。” 庄园后方的演武台。 换上战甲、手持大刀的二人往演武台中央一站,威风凛凛。 韩峰不禁暗自赞叹。 还真有些威风凛凛阵前大将的感觉呢! “我再强调一下,只要不伤及性命不必留手。” 魏延颔首领命,而后高举大刀对着道荣拱手行礼。 “得罪了。” 道荣以刀轻触对方刀刃,算是回应。 见双方准备就绪,韩峰大手一挥。 “开始!” “杀!” 终究是有战场厮杀的经历,魏延反应极为迅速,爆喝同时便挥刀直劈道荣面门。 可惜道荣早有准备,战刀逆势而上直面袭来刀锋。 当! 钝刀不仅带来更为巨烈的响声,还惹得火星四溅。 威力让人瞠目结舌! 二人并不罢休,各自后退一步又同时抡刀向前砍去。 当!当当当... 刀光闪烁,碰撞声不绝于耳! 谁也不肯示弱半分。 韩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场上的每一次交锋,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瞬间。 这双刀互抡的场景,看得真是过瘾。 不过也仅仅是看上去了。 韩峰不懂武艺,也能看出二人几乎没有任何章法,纯靠蛮力在那互抡,就看谁先支撑不住了! 果不其然,十几个回合过后,两人都气喘吁吁,愈发暴躁,完全成了纯粹的力量比拼。 怎么形容呢,好像后世街头打架打急了,闭眼猛抡王八拳。 三十多合后,几乎没法看了。 气力消耗严重的二人开始默契的你抡我一刀,我抡你一刀。 韩峰赶忙开口叫停,“行了行了。” 道荣,魏延同时收刀后退,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呼...道统领武艺过人,之前是我小觑了,抱歉!” “你...你也不差!” 韩峰脖子一歪。 嘿,这还惺惺相惜上了? 招了招手顺便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很强!” 道荣言简意赅,魏延则吹捧道,“道兄武艺过人,佩服!” 韩峰看了一眼,“比之关羽,张飞如何?” “这...” 魏延犹豫一番,还是直言道,“多有不如。” 韩峰并不意外,继续问道,“差距几何?” “不好说。” 魏延沉声回答道,“我与关张二位将军并不熟悉,仅是有幸一同战场厮杀,感觉在力量,技法,经验上相差不小。” 韩峰并不意外,勇冠三军,万人敌,绝非等闲可比。 而且也大概明白了件事。 历史上魏延受关羽,张飞等大将指点,又经常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才有赫赫威名,如今还差得远! 那道荣恐怕也就邢道荣的水平了。 不过道荣还年轻,若有名将教导未必不如魏延。 潜力还是很大的! “难得你们实力相近,那日后互相陪练吧。” 魏延自然没有意见,能为韩峰做些事他求之不得。 “喏!” 道荣却小声嘟囔着。 “闭嘴!”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不用问也知道在嘀咕什么! 这时,一名下人快步跑了过来。 “公子,大事不好!” 韩峰眉头一紧,“怎么了?” “朱猛反了,正带人闹事!” “什么!” 这惊呼不是韩峰发的,而是魏延。 刘备可是将计划全权托付给朱猛了,他怎敢如此? 韩峰微微侧目,“文长,怎么了?” “没。” 魏延有些慌乱道,“没想到他会闹事。” “呵呵。” 韩峰却不意外。 拿人当牲口用,不闹事才怪呢! “这朱猛武艺如何?” 魏延下意识露出一抹轻视,“一般。” 韩峰瞬间会意,“比你如何?” 魏延轻哼一声,“我虽不才,也非常人可比!” “好!” 韩峰嘴角上翘,“你随我去前面看看。” 魏延心中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他有种感觉。 自己说错话了! 来到府门前,又是乌泱泱一大片,连人带家眷几乎都在这。 韩峰扫了一眼,怒斥道,“朱猛,你好大的胆子!” 朱猛并不畏惧,反而愤愤回怼道,“非是我等无礼,实在是韩先生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不错!” 朱猛怒道,“牲口也未见如此虐待,而我等连牲口都不如!” 韩峰一脸不屑,“所以呢?” “所以我们...” 不伺候了四个字就要脱口而出,朱猛突然反应过来,赶忙捂住嘴。 韩峰冷笑道,“我早就说了,能干干,干不了滚!” “你...” “你什么你?你耳朵聋?” 朱猛气急败坏,早知道受这气,说什么也不来啊! 可为了任务,也只得咬牙道,“我等是受刘皇叔之命前来保护韩先生,不是来当苦力的!” “我不用保护,我就需要苦力。” 韩峰挑着眉不耐烦道,“还是那句话,能干干,干不了滚!” 如此蛮不讲理,朱猛真恨不得大吼一声‘老子不干了’,顺手一拳打死韩峰,可为了刘备大计又不敢轻举妄动,被气得直哆嗦。 魏延于心不忍,“公子,看在刘皇叔的份上,宽恕朱统领吧!” “住口!” 朱猛爆吼一声,眼中满是凶光。 他们十九个弟兄连同家眷整日累的跟狗一样,活的不如畜生! 魏延可好,穿的衣着光鲜,面色红润似乎还有些胖了! 真是岂有此理! 更何况自己做错什么了,还宽恕? “韩先生,他为何不种地,不干活!” “我...” 魏延慌不择乱便要解释,结果还未开口又被朱猛怒吼。 “我问你了吗!给我闭嘴!” “好大的威风!” 韩峰冷冷盯着,“你家主公也不敢在我面前大吼大叫,你算什么东西!” 魏延见事情愈演愈烈,只得再次开口求情,“公子息怒!” 朱猛一听更气,这一口一个公子叫的真亲啊! “韩先生,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好!” 韩峰伸手一指,“我给你个公平的机会!你方才说什么,要保护我的安全?” 朱猛点头,“不错!” “就凭你?” 朱猛昂首自得道,“我自黄巾跟随刘皇叔,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历经大小战事上百!” “嘁。” 韩峰一脸不屑,“不是丢盔弃甲就是落荒而逃,你也有脸炫耀?” “你!” “别你了,我就给你个机会证明你自己是个废物。” 韩峰热亲的搂过魏延肩膀并拍了拍,“文长,交给你了。” “啊?” 魏延傻了,“公子,我...” “文长,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魏延欲哭无泪,正拼命想着如何推脱时,耳边传来一声爆吼。 “贼子,拿命来!”找错别字 第23章 你看,他就很能忍 朱猛疯了,准确的说快被逼疯了! 不拿他们当人,也不拿他们的家眷当人,关键又无可奈何无处发泄,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被活活憋死。 如今,恰好有了机会! 所有的怒火,正好朝这个红脸贼发泄,反正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杀!” 朱猛一拳直捣魏延面门,只要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可惜,魏延只是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 “朱统领,且慢动手!” “少废话!” 朱猛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心智,况且他还想着以战胜魏延来证明自己! “贼子,今日有你没我!” 嘴上怒骂着,拳头也没闲着,左右开弓直奔魏延要害。 可惜,又是被轻描淡写的躲过。 朱猛气急败坏,抄起地上的锄头便抡了过去。 “啊,我杀了你!” 魏延着实没想到朱猛会痛下杀手,猝不及防下脑袋险些被铲下去! 顿时就怒了,“朱猛,你别逼我!” 三番两次相让只是不忍同伴相残耽误大计,不然早就将对方撂倒了。 “呸!” 朱猛怒啐一口,再次抡锄砍向魏延脖颈。 这次魏延不再忍让,侧身闪过猛地一脚,直接将朱猛踢飞出去。 “哈哈哈,好!” 韩峰看得大笑连连,称赞道,“文长,之前你说朱猛是废物我还不信,如今一看果真如此啊!” “什么!” 朱猛双目血红,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这一刻他恍然大悟。 魏延反了! 定是这贼子透露了计划,才导致韩峰如此虐待他们! “背主逆贼,我和你拼了!” 魏延懵了,他很清楚自己被冤枉了,可根本不知如何解释。 就算浑身上下长满了嘴,能说得清吗? 正失神间,锄头已然迎面劈来,若非下意识躲避险些被掀开半张脸! “朱猛,切莫冲动,听我一言!” “住口,该死的逆贼!” 朱猛全然不顾,每一锄头都直逼要害。 魏延也不敢再大意了,只要命中一下非要饮恨于此不可。 侧身躲过一锄,随后再次将朱猛踹飞出去。 这次魏延并未停手,而是跟上前将其压在了身下。 “背主逆贼,你必不得好死!” 魏延心中大急,只得压低声音说道,“朱统领,我从未背叛主公!” “呸!” 魏延忍住怒火抹去,又低声道,“我愿以性命起誓,若泄露半句不得好死!朱统领,为了主公大计,还需忍耐!” 朱猛听闻此话,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真没背叛主公?” “没有!” 魏延偷偷往后瞄了一眼,“今日我才想明白,韩峰或许就是想离间我等!” 朱猛咬了咬牙,“我就信你一次!” 魏延松了口气,起身同时将朱猛拽起丢到了韩峰面前。 “请公子发落!” “不错。” 韩峰意味深长的笑笑,随后看向朱猛问道,“知道自己是个废物了吗?” 朱猛低头掩饰目中凶光,“知道。” “大点声,听不到。” “知道!” “知道什么?” “我是废物!” “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么?” 韩峰毫不掩饰嘴角的得意,“告诉我,能不能干?” 朱猛几乎从牙缝中发出声音,“能!” 韩峰面露轻佻,“那就别愣着了?” 朱猛一咬牙,冲着身后大喊一声。 “干活!” 言罢,发疯似的朝着田地狂奔而去。 众人一看主心骨都屈服了,更加不敢多言,刹那间如鸟兽般四散而去。 但每个人转身时,都恶狠狠的瞪了魏延一眼。 韩峰嘴角笑意一闪而逝,称赞道,“做的不错。” 魏延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法改变别人,那便要改变自己! “公子,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韩峰轻拍了拍,“文长,当不当讲就不要讲,明白吗?” 如此意味深长魏延怎能听不出,可还是义无反顾道,“朱猛等人皆是悍不畏死的猛士,能在公子危难时奋不顾身,公子何必...” “文长啊。” 韩峰抬手打断,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需要?”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韩峰侧过身负手而立,“干不了走就是了,我从不强求。” 魏延深知说动不了韩峰,又不能继续接受他的恩惠,只得咬牙道,“请公子准许我与他们一起!” “可以。” 韩峰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旋即提醒道,“你或许能抗住,可你的妻子呢?他们又能抗住多久?” 魏延双目猛睁,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是啊,自己尚可坚持,可妻子又该如何是好? 待到曹操战败之日? 可曹操尚未出兵,何时才能战败? 自己真能扛到那时候吗? 原本坚如磐石的决心被瞬间瓦解,坚定不移的意志也随之动摇。 魏延的头颅不自觉地低垂了下去。 “公子...” 魏延嗫嚅着,欲言又止。 “文长,我对你有些失望啊。” 听到这话,魏延更是忍不住一哆嗦,唯恐韩峰将他全家发配! “小人糊涂,请公子责罚!” 韩峰沉默片刻,最终呼出口气。 “算了,我就原谅你一次。” 魏延如释重负,“谢公子大恩!” 韩峰再次拍了拍,“文长啊,人要懂得识时务。你看那朱猛,不就很能忍?” 魏延呼吸一滞,整个人都懵了。 这话背后的含义,他连想都不敢想! “去吧,好好与道荣对练,我想看到你们的进步。” “遵...遵命...” 魏延不敢在停留半刻,几乎是逃窜一般离开。 他自然看不到,背后韩峰嘴角尽是得逞的笑容。 “孔明啊孔明,这人性的弱点我可比你更清楚!” 诸葛亮再强,他也要受到这个时代思想的局限,韩峰再弱,也有远超两千年的见识与熏陶。 这便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优势! 莫说朱猛与魏延本就有隔阂,就算亲密无间,经过今日一事也必将生出嫌隙,随着时间推移矛盾会疯狂扩大! 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人性! 计已成! 只等图穷匕见之时! 韩峰轻笑一声。 “孔明啊孔明,你若看不破,代价可就大咯!” ...... 与此同时,新野县府内。 “阿欠!” 诸葛亮这个喷嚏,将刘备吓得一哆嗦。 “军...军师,你没事吧?” 诸葛亮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摆着羽扇,“亮并无大碍,主公不必担忧!” “军师定要注意身体,未来大事皆要仰仗军师啊!” “主公放心,亮省得!” 刘备缓缓起身,目光不自觉望向北方。 “这么多时日过去了,朱猛他们竟毫无消息。” 诸葛亮也起身来到近前,“主公勿虑,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军师言之有理。” 刘备点点头,结果诸葛亮反倒眉头紧锁了起来。 “军师?” 诸葛亮轻叹一声,“不瞒主公,亮对计策信誓旦旦,却对一人颇为担忧。” “何人?” “魏延!” 诸葛亮一直对这个佃户很是厌恶,刘备也并不意外,笑道,“备对魏延有活命之恩,断无背叛之理。” 诸葛亮再次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此人野心极大,脑后又有反骨,久后必反!” 刘备同样坚定道,“魏延颇晓忠义之道,军师大可放心!” “希望如此吧!” 说到这个份上,诸葛亮自然不会再过多赘述。 “主公,家眷转移完成,接下来该撤军了。” 本以为刘备会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结果却是拒绝。 “军师,撤军一事暂且缓一缓吧。” 诸葛亮满是不解,“为何?” 刘备摸了摸下巴,“等襄阳有消息,再撤不迟。” “主公,事不宜迟啊!” 新野万余兵马以及粮草辎重等等,全部撤走谈何容易,况且还需要暗中行事。 诚然,诸葛亮有他的考量,刘备亦有自己的顾虑。 万一刘表不死呢? 被发现暗中移兵江夏如何解释? 万一刘表集结荆州之力对抗曹操呢? 未尝不能一战! 不论如何,不能因韩峰一句话走上不归路! “主公!” “我意已决!” “元直他...” “我意已决!” 诸葛亮挥扇的动作一僵,终是无力的闭上眼。 “遵命...” 第24章 山雨欲来,大战将至 仁德庄园。 自从被魏延击败后,朱猛等人对畜生不如的日子再没说过一个不字。 即便韩峰授意继续压榨,依旧任劳任怨连被找茬的机会都不给。 一个忍字被发挥到了极致! 如此反倒让韩峰来了兴趣,开始带着魏延亲自监工各种故意刁难。 轻则辱骂,重则打罚,执行者自然是魏延。 不仅如此,每当朱猛等人精疲力竭几乎站不起来时,韩峰便会命人端来好酒好肉拉着魏延尽情享受。 朱猛等人无不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看到自己手中牲口都嫌弃的食物后! 凭什么魏延吃香喝辣,他们吃糠还没菜? 不错,这些人恨韩峰,更恨魏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每次都被朱猛压下。 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矛盾积压到一定程度,连朱猛都有些压不住了,更何况朱猛本人也是心存质疑。 魏延可不是跟随刘备多年的幽州老兵,他没有理由对刘备死心塌地,因此也没理由得到信任! 而他们目前受到的待遇,明显是韩峰得知真相后故意为之。 谁会泄密,答案不言而喻! 就在信任彻底崩塌,暴乱即将再起之时,一个消息让朱猛再次忍了下来。 庄园内。 “公子,昨夜朱猛与外人秘密接触。” “很好。” 韩峰对道荣的表现极为满意。 轴,也就是较真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坏事。 对于朱猛等人的监视,道荣从未疏漏。 “如何处置?” 韩峰摆摆手,“不必理会。” 道荣点点头,没再多问。 韩峰看了看天空,“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魏延从拐角处走来,疑惑道,“公子,什么时间?” 一个多月的言听计从,让双方关系再度变得亲密。 当然,是魏延如此认为,也是韩峰让他如此认为,所以接触上比起之前要随意了些。 韩峰笑道,“文长,你没感觉太过安静了吗?” 魏延疑惑的摇摇头,“我是粗人,体会不到公子深意。” “呵呵,大战前的宁静啊!” 韩峰解释道,“围绕荆州即将掀起天下格局之巨变!” 魏延瞳孔一缩,心中顿时狂喜。 必然是翘首以盼的曹操南征! 正要发问确认一阵狂风突然袭来。 嗖! 飓风眯眼,再次睁开时原本明媚的天空已变得阴暗压抑。 韩峰负手而立,“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今日恰好是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八月初一! ...... “报!” 一声急促的喊声响彻整个新野县府,议事厅内人满为患! 刘备端坐在主位上,诸葛亮,徐庶分别坐于两侧。 其余人等,无论关羽,张飞还是糜竺,简雍,只能站列左右。 但每个人脸上都有着异样的浓重。 大战将至! “快讲!” 士兵进来后,刘备当即爆喝。 “启禀主公,曹操于十五日前在许昌誓师,以贾诩,程昱为军师,赵严为督军,曹仁,于禁,张辽,张合等为大将,起马步水军合计八十三万杀奔荆州!” 轰! 屋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或多或少都抑制不住露出惧色。 八十三万,不敢置信! 如何抵挡? 这时张飞站了出来,看了诸葛亮徐庶一眼讥讽道,“不是有人断定曹操必败无疑,如今怎么哑巴了?” 关羽轻蔑的哼了一声,“一孺子之言也有人信?还必败无疑,难道八十三万曹军会到汉水自刎归天?” “云长,益德!” 刘备狠狠瞪了一眼。 大敌当前人心惶惶,还有心思内讧! 关羽捋了捋长须,“大哥勿虑,曹军将至襄阳绝不会无动于衷。” 这话瞬间提醒了众人。 曹操南下意在荆州,刘表岂会束手就擒? 曹军八十三万必有水分,但荆州十万之众不是虚的! 未尝不能一战! “这...” 众人期盼下,刘备却支支吾吾,脸色还异常尴尬。 无他,襄阳一点消息都没有! 徐庶嘴角轻瞥,自嘲的笑笑,“呵,襄阳...刘表?” 关羽双眉立起,“徐元直,你这是何意?” 徐庶懒得理会,绝望闭上眼。 恰好一名士兵从外急速跑来。 “启禀主公,襄阳急报!” 刘备双目圆睁,“快讲!” “据传刘荆州已病危,大公子刘琦连夜返回却被蔡瑁拒之城外,大哭后回了江夏!” “什么!” 刘备惊得站起身。 刘表病危,刘琦被赶走,那下一步岂不就是刘琮继位,投降曹操! 韩峰的预言,竟然真的实现了! 不好! “孔明,元直...” 刘备想承认错误,可诸葛亮已没心思听了。 “形势危急,不必再说其他了。” 刘备更加羞愧,若不是他固执己见,早已安坐江夏,岂会陷入危局? “孔明,眼下该如何是好?” 诸葛亮言之凿凿,“撤!” “撤?” 徐庶一脸气愤,“不觉得迟了么?” 关羽顿时怒了,“徐元直,你意欲何为!” 徐庶没心思争论,叹道,“莫要忘了,曹军至少有万余铁骑。” 刘备彻底慌了。 麾下虽有万余人马,可根本无法与骑兵抗衡,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悔意彻底遍及全身! “孔明,元直,眼下可如何是好?” 诸葛亮羽扇轻挥,“不论如何唯有撤退江夏一途!” “撤!” 刘备顾不得许多了,大吼一声,“传令三军立刻收拾行装,五日...不,三日!三日内必须撤出新野!” “喏!” 两侧文武尽皆领命而去。 如此多的粮草辎重三日几乎不可能完成,因此更不敢耽搁片刻! “军师...” 刘备本无颜面对诸葛亮,徐庶,可一旦在撤退时被骑兵追上那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辛苦积攒的万余兵马,顷刻间就会化作齑粉! 结果诸葛亮默不作声,徐庶也是双目紧闭。 刘备一脸懊悔,“若早听军师之言,何至于此!” 诸葛亮轻叹一声,终是不能坐视不理。 “主公,若想阻挡曹军骑兵,唯有一法。” 徐庶双目猛睁,怒视诸葛亮。 “孔明,你敢!” ...... 第25章 刘备兵败,曹操军至 八月十一。 十天的时间,曹军全部涌入荆州,兵锋直指治所襄阳,南阳郡作为进攻跳板,全郡百姓无比惊惧! 唯有韩峰除外。 事不关己小日子依旧惬意,吃喝玩乐,声色犬马是一样不落,还偶尔去刁难一下朱猛等人。 可也仅是韩峰本人,最多算上一个道荣,除此以外尽皆惶惶不安。 百万曹军,谁能不惧! “公子气魄,在下真心拜服!” 魏延这马屁实在憋不住了。 几日前数万曹军四面而过,几乎将仁德庄园围了起来,所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喘,韩峰还有心思‘接着奏乐接着舞’,更是吃什么‘下午茶’。 真不知道是胆量惊人还是没心没肺! “呵呵,小意思!” 躺椅上的韩峰随意笑笑,顺便将脚上下调换。 曹操一心找刘备雪恨,哪有功夫理会自己? 只是注定打不起来了! 这么多天足够诸葛亮稳稳撤往江夏,曹操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注定扑个空。 其实也好,帮他省了没日没夜追击,算是自己心疼一下这个五十三岁的‘老年人’! 另外刘备也不用为了阻挡曹军铁骑携民渡江,稳稳当当在江夏等着鲁肃上门组成孙刘联军即可。 只可惜七进七出和喝断长板桥的桥段也不会发生了。 “这雷声越大啊雨点越小!” 魏延挠挠头,“不明白。” “简单,荆州之变不在新野,不在襄阳,而在江陵。” “江陵?” 这两个字,魏延也仅仅是听说过。 “不错。” 韩峰抿了口香茶,“具体说应该在乌林,在赤壁。” 魏延还是不明白,问道“公子何以见得?” 韩峰摆摆手,他最烦解释了。 “你且看着吧,会明白的。” 话音刚落,道荣从外跑了进来,脸色通红气也喘的十分厉害。 韩峰瞥了一眼,先是悠哉的晃了晃躺椅并将茶水送入口中,随后才没好气的教育道,“我和你说了多少次,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我们要...” 道荣哪还有心思听大道理,急忙喊道,“刘备大败!” “什么!” 韩峰下意识惊呼出声。 大道理肯定是讲不下去了,脸上的惊愕比道荣还浓郁。 “刘备大败?怎么可能!” 道荣喘息了几大口,“刘备携民渡江被曹操亲率铁骑突袭!” “你说什么!” 韩峰真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呢? 刘备不早就逃到江夏了,他吃饱了撑的祸害新野百姓? “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尸横遍野,死伤惨重!” “刘备呢?” “不知。” 韩峰真的愣住了。 命道荣打探局势是为了知晓历史究竟如何改变,谁曾想历史一点没发生改变。 简直离了个大谱! 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子...” 魏延脸色涨红,实在憋不住。 雷声大雨点小,可看上去雨点着实不小啊! 而且他也迫切想知道更多关于刘备的情况。 可韩峰哪有心情理会,不耐烦的摆摆手。 “公子!” 这时,又一名下人跑来,神色无比慌乱。 韩峰烦躁的吐出一口气,“又怎么了?” “来...来了!” “什么来了,谁来了?” “曹...曹...” 下人太过紧张,一个劲的结巴。 韩峰问道,“曹军?” 下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韩峰抬了抬下巴,“别急,慢慢说。” 下人猛吸一口气,才指着门外喊道,“曹操亲自带着曹军来了!” 韩峰眉头拧成了川字。 目的很明显,必然是来炫耀的,可曹操未免太闲了吧? “走吧,出去迎接。” 魏延无比紧张,“公子,那曹贼...曹操为何来此?” 韩峰撇撇嘴,“你看着吧。” “呃...” 来到门外,空地上立起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壁。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身披铁甲,手握长矛的骑兵,威武雄壮气势惊人! 不过,最为耀眼仍是被众星捧月般包裹背披红袍的丞相曹操。 意气风发,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威严。 韩峰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不知丞相大驾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曹操翻身下马,走上前淡淡道,“起来吧。” “谢丞相!” “可知本相为何而来?” 又来? 韩峰无语,只得照旧装傻,“不知。” “哼。” 曹操冷哼一声,将马鞭搭在了韩峰的脖子上,“特来取你首级!” “呃...” 韩峰不知曹操尴不尴尬,反正他挺尬的。 这一幕,何其熟悉! 曹操捋了捋胡须,得意道,“你还不知道吧?本相亲率铁骑一日夜奔袭三百余里在长坂坡追上刘备,大破之致其全军覆没!刘备仅以身免!” 韩峰撇撇嘴,心说你要早来会我真不知道! “还有,刘琮已上表请降,如今荆襄九郡尽归朝廷所有!” 韩峰抬手恭维,“丞相神勇无敌,佩服!” “哼!” 曹操反而一脸不屑,“荆襄十万之众尽归本相,百万大军扫平东南易如反掌,如今你还觉得本相必败无疑否?” “呵呵...” 韩峰附和笑笑,“赌约已立下,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想的美!” 曹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勾结刘备坑害夏侯惇的帐,本相还没和你算!” “丞相,我冤枉!” 饭可以乱吃,牛可以乱吹,锅可不能乱背! 韩峰打死不能认! “冤枉?” 曹操眯着眼,毫不掩饰杀意,“激将在前,诱敌诈败在后,本相真是小看你了!” “丞相,我冤枉啊!” 曹操顿时大怒,“事到如今你还敢抵赖!” 韩峰真是无语了,“敢问丞相,若夏侯惇不主动前来,我如何激将?” “呃...” 这事曹操没想明白,只得强词夺理道,“你料准了本相会让他来此!” 韩峰醉了,“丞相,我真料不了那么准!” 曹操大怒,“住口,信不信本相立刻斩你!” 韩峰无奈只得直言道,“丞相,夏侯惇战败是必然的,与我无关。” 曹操一愣,“嗯?” 韩峰吐出一口气,“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夏侯惇连刘备有多少兵马都不知,不败才怪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曹操也想起了怪异之事。 率军突袭刘备时,也发现了刘备兵力远非情报上那些,但最终战胜后索性当做裹挟百姓了。 “刘备有多少兵马?” “步军水军约有两万。” “不可能!” 曹操一口否定,“若真如此,本相回去立刻解散校事府!” 韩峰耸耸肩,“丞相开心就好。” “开什么心!” 曹操小眼睛都瞪圆了,“刘备哪来这么多兵马!” 韩峰啧啧舌,“丞相啊丞相,刘备连刘表都瞒得住,瞒过你还不容易?” “嘶!”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也眯成一条缝隙。 良久后才轻叹一声,“未曾想本相也被这大耳贼蒙骗了。” 韩峰也松了口气,“其实细究曹仁之败,夏侯惇之败都有迹可循,区区数千兵马如何大破聚歼一万之众?” 曹操尴尬的轻咳两声,说是疏忽,其实就是狂妄了,没把刘备当回事。 一统中原河北,麾下八州之地带甲数十万,如何重视一个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 顿了顿,转移话题道,“你真没勾结刘备?” 一听这么问,韩峰彻底安心了,“丞相明鉴。” “算了。” 曹操挥了挥胳膊,“念在你救夏侯惇的份上,暂且不提。” “多谢丞...” “先别急着谢!” 曹操按住韩峰的胳膊,冷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韩峰真是无语了。 你可是曹操啊,乱世奸雄,治世能臣,魏武帝,哪来这么多幺蛾子? 曹操可不管韩峰什么表情,冷声质问道,“告诉本相,刘备为何让你救夏侯惇一命?” 第26章 你真该死啊 “呃...” 韩峰本想解释,可站在门口算怎么回事,赶紧侧身让开道路。 “丞相还是先往屋内歇息,我再慢慢解释吧?” 曹操上下打量,又往府内看了看,“今日没藏人吧?” 韩峰干笑两声,“看丞相说的,刘备不都全军覆没了么。” 曹操瞪了一眼,随口喊道,“子和。” 身后穿戴铁甲,英武过人的将军下马走到近前。 “丞相。” “你随本相进去。” “喏!” 韩峰忍不住问道,“可是虎豹骑统帅曹纯将军?” 曹操有些惊讶道,“你也知道子和?” “如雷贯耳!” 八虎骑啊,没有等闲之辈,后世绝对算大名鼎鼎了! 可惜曹纯不苟言笑,对称赞完全无感,反而眼神更加警惕。 韩峰一看也别搭讪了,侧身让出道路。 “丞相请。” 来到前厅,曹操直接坐到了主位上,韩峰本想陪坐一旁,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谁知道一会儿又出什么幺蛾子,还是站着吧! 吩咐下人端上好茶,静静等待着曹操润喉后便开始解释。 谁曾想一口茶下肚,曹操将眼珠子瞪圆了。 韩峰一愣,“嗯?” 曹操看了看茶,又看了看韩峰,气得破口大骂,“你真该死啊!” 曹纯一听当即用手按住剑柄,双目怒视。 韩峰都懵了。 什么玩意就该死? 曹操将茶一饮而尽,随后狠狠拍到了桌案上。 “比本相喝的茶还好!说,茶叶哪来的!” 韩峰直接就无语了。 不是,你这么找茬,脸还要不要了! “丞相若是喜欢,我送点就是了。” 啪! 曹操一拍桌案,“那还愣着做什么!” 韩峰真想问问曹操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可想想还是算了,将门外下人招呼过来。 “去,将我最好的花茶给丞相装一斤。” 曹操一听就不乐意了,“才一斤?” “我总共才一斤一两!” 韩峰懒得争论,又对着下人吩咐道,“命后厨给丞相准备一份大餐,准备些好酒泄泄火!” “喏!” 下人畏惧曹操之威,赶忙跑了出去。 结果曹操还一脸狐疑的盯着。 韩峰解释道,“丞相,这花茶需要在特定时间摘取特定部位,后经特殊制作完成,产量极低。另外还需要用特制的水在特定度数冲泡,才能有如此美味。” 这一顿‘特殊’,直接给曹操绕迷糊了,索性不耐烦的摆摆手。 “别废话了,刘备为何会让你救夏侯惇?” 韩峰脖子一歪,真不讲理啊,刚才也不谁揪着不放! “刘备故意将夏侯惇将军驱赶至此,让我救他不足为奇。” “废话!” 曹操眉毛立起,怒道,“本相是问他为何如此做?” “让我欠他一个人情呗。” “你?” 曹操又露出不屑之色,“你的人情有何用?” 韩峰撇撇嘴,“丞相忘了上次为何来寻我?” 曹操明白了,讥笑道,“那你预料了什么?” 事到如今,韩峰也懒得隐瞒了,“我告诉他刘表会死,刘琮会降,让他赶紧跑。” “这不是方才丞相所言?” 曹纯忍不住骂道,“你真是无耻之徒!” 韩峰懒得辩解,“反正事实就是如此,信不信随你们。” 曹操当然不信,但也没有彻底反驳,而是问道,“你如何预料?” “这有何难?” 韩峰随意理了理眉毛,解释道,“刘表本就病入膏肓,听闻丞相大军南下必然惊惧,暴亡不足为奇。蔡瑁,蒯良将刘琦赶到江夏,其心昭然若揭,他们又与丞相是故交,举州郡而降有什么可意外的?” “这...” 曹操真是有些惊住了。 这份见识,连他麾下诸多谋士也不曾看透,从许都起兵南下时,众文武还在准备着与刘表进行血战! 略作思索再次问道,“既如此,刘备为何没有提前离开?” 韩峰轻叹一声,“不瞒丞相,我也想不明白!” “呵。” 曹纯忍不住笑了,是极其轻蔑的笑声。 这不是说了句废话? “丞相,这小贼真是无耻至极!” 曹操极为认可的点点头。 原来是马后炮! 夏侯惇说得对,什么料事如神? 屁! 就是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内心阴险奸诈的小贼罢了! 奉孝啊奉孝,你这次真是看错人了! “本相最后警告你一次,收起你那可笑的伎俩!” 韩峰并不打算反驳,反而乖巧的点着头。 无所谓,爱信不信! 其实不信更好,免得更麻烦! “哼,若非有赌约在,今日本相必杀你而后快!” 韩峰咧嘴笑笑,“谢丞相今日不杀之恩!” 此举简直刷新了曹纯的认知。 “无耻至此,简直闻所未闻!” 韩峰挑了挑眉,“呵呵,看来曹纯将军见识的还是不够多啊!” “你!” “好了。” 曹操抬手制止了曹纯,他深知性格耿直的族弟绝对说不过奸诈无比的韩峰,如今奈何不得,何必找气受。 本想起身离去,结果站起时突然灵机一动。 “若本相给你个机会重新选择,你...” “不必了。” 韩峰微微拱手,“我依旧赌丞相战败。” 曹操眯着眼,忍不住露出疑惑之色。 自诩看人极准,今日却有些看不透韩峰了。 一边与刘备暗中勾结图谋不轨,一边又自愿坑害全族搭上性命帮助自己剪除大患。 他有什么目的,又在图什么呢? “丞相不必想那么多,我又不跑,就在这等着丞相凯旋了!” 曹操不屑一笑,“你往哪跑!” 荆州不战而降,兵力士气威望已达顶点,莫说扫平东南,一统天下也是易如反掌! 天下虽大,根本无处可逃! 韩峰伸手入怀掏出一块锦帛递了过去,“这是我亲手写下的赌约,请丞相过目。” 曹操接过一看,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算韩峰跑了,也能用这块布对付韩家。 难道本相误会了,他真是为了本相舍生忘死? 正当曹操忍不住质疑时,锦帛最底下那些字让感动荡然无存。 ‘有违者不得好死,天诛地灭,人神共诛,死无葬身之地,媳妇整天戴绿帽,生儿子没屁眼...’ “丞相可还满意?” 曹操压下愤怒,微微颔首。 平心而论,是满意的,可就是很别扭。 韩峰嘴角微微上翘,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块。 曹操一愣,“还有?” “啊。” 韩峰点点头,“一式两份么!” “什...什么?” “就是一人一份,我们都签字画押,以免日后有人赖账!” 曹操更懵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未免也太贴心了吧,唯恐自己不能将韩家斩尽杀绝? 可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感动不起来,还始终有种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韩峰可不给曹操考虑的机会,赶忙拿来笔墨砚台平铺到桌上。 “丞相,请吧?” 言罢,自己先将两份赌约签字画押。 韩峰如此爽快,曹操也不好多说什么,提笔两挥又将手印按上。 赌约正式以文字形成,谁都无法进行抵赖! 本应是极度兴奋且值得祝贺的事情,可曹操就是高兴不起来。 韩峰可不管那么多,三下五除二将一份收入怀中,另一份叠起递给曹操。 “请丞相收好。” 曹操伸手接过,结果越看越别扭。 到底为什么呢? 的确有一个解释,韩峰料定南征必败! 怎么可能呢? 曹操还就不信了! 刘表死了,荆州降了,天下还有谁能够阻挡自己? 伸手放入怀中,顺便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行抛到脑后。 “今日暂且如此,本相走了。” “丞相,饭还没吃呢!” 曹操不耐烦的摆摆手。 笑话,大汉丞相,八州霸主,什么饭没吃过,什么酒没喝过? 这时,曹纯突然问道,“丞相,不是还带来一个人?” “嘶!” 曹操拍了拍额头,“本相险些忘了!” “人?” 韩峰面露疑惑,带谁来了? 曹操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道,“你可是熟悉的很!” 第27章 徐庶被曹操生擒了! “元直!” 韩峰简直和见了鬼似的,比听到刘备大败还要惊愕。 曹操带来的竟然是徐庶! 历史车轮将刘备碾败也就算了,还将徐庶碾到曹操手里了? 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的徐庶衣服凌乱头发蓬散,毫无昔日的高昂斗志与沉稳睿智,反而尽显消沉低迷,极为呆滞沮丧,哪怕四目相对也没有任何波动! 毫无疑问,被生擒了! “丞相,这...” 曹操对韩峰的惊愕十分满意,忍不住翘起嘴角,“很熟悉吧?” 韩峰缓缓点头。 曹操得意的捋了捋胡须,“徐元直率军为刘备殿后,被本相所俘。” 果不其然! 可韩峰却更加疑惑。 为何会出现殿后这种事? 况且即便需要殿后,为何会是徐庶? “看来‘料事如神’的你,并没有预料到啊?” 面对赤裸裸的讥讽韩峰只得苦笑,“丞相,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料事如神。” “呵呵。” 只要没有,曹操自然不会在意。 “荆襄已定,扫平东南只需旦夕,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时光吧。” “谢丞相。” “在一切结束前,本相不会让人再打扰你。” 不论韩峰有什么阴谋手段都无法改变南征大胜之局,对曹操而言这就足够了,也不吝啬给予些许恩赐! “你好自为之吧。” 曹操对曹纯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往外而去。 韩峰心中焦急,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曹操能走,徐庶不能走! “丞相且慢!” “何事?” “仁德庄园的肉非比寻常,丞相不妨尝尝?” “不必了。” 曹操不耐烦的摆摆手,轻蔑道,“本相纵横天下,吃过的山珍海味奇珍异兽不计其数!就连刚出生的小鹿...” 恰在此时,下人端着一只雕花方箱步入厅内,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肉香如潮水般在屋内弥漫开来。 咕噜... 侃侃而谈的话语戛然而止,曹操止不住的吞咽口水,目光也被焊死在了方箱上。 实在太香了! 韩峰暗暗冷笑,你不是不吃么,想吃我还不给了呢! “丞相所言极是,我这肉哪里比得了刚出生的小鹿!” “咳咳...” 曹操岂能听不出韩峰故意在这阴阳怪气,可自己说的话总不能自己反驳。 说来也怪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什么没吃过? 可这肉香连闻都没闻过! 不行,今天必须吃上,不然回去也睡不好! 这时,曹纯忍不住了,“丞相,末将有些饿了,能否...” 一边说着,肚子还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曹操恰好顺坡下驴,“既然子和饿了,那就吃些再走吧。” “谢丞相!” 曹纯随便找地方坐下,急不可耐的喊道,“还愣着作甚,快端过来!” 下人用眼神请示。 韩峰拱了拱下巴,“既然丞相不吃,就给曹将军吧。” “喏。” 下人将方盒拆去,白烟顿时四溢飘散,更为浓郁的香味在屋内飘荡。 曹操猛吸了一口,不禁目瞪口呆。 这肉香中竟然有着清新的果木香,两者搭配恰到好处! 下人正要端给曹纯,曹操突然急促大喊,“等等!” 韩峰侧头挑眉,“?” 曹操看着一人都吃不过瘾大小的肉块问道,“就这些?” “啊。” 韩峰点头确认,“这是低温慢烤,历经六个时辰才完成。不瞒丞相,原本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曹操一听就不愿意了,“子和,你先起来。” “何...何事?” 曹纯口水都在嘴里打转了,自然不愿意。 曹操眉峰立起,“本相让你起来!” 曹纯只得不情不愿的走上前。 曹操随手往外一指,“你去安排将士们歇息一会,本相还有事与韩峰交谈。” 曹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骗傻子呢吧? 想吃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曹操怒道,“还愣着作甚!” “喏!” 曹纯依依不舍的看了肉块一眼,咬牙切齿的跑了出去。 曹操转身重新坐回主位,“哎呀,古人云‘盛情难却’!本相若是不领情,反倒有些不近人情了!” 韩峰真是醉了,这没羞没臊的话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丞相不急着走了?” 曹操捋了捋胡须,“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况且本相真有些饿了。” 若不是有求于人,韩峰非得再挖苦两句。 让你嘴欠! 眼下只能亲自将肉端上去,“丞相趁热吧。” “好!” 曹操早就迫不及待,可眼前的餐具让他不知所措。 韩峰上前演示,“丞相,这是刀,这是叉,一手持刀一手持叉,就这样...” 曹操很快学会,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这厮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但也顾不得这些了,迫不及待的切下一块放入口中,仅嚼了一口又惊了。 这是什么味道,好吃到无法形容! 随着嚼动,味蕾得到无限满足,曹操不禁露出了幸福之色。 韩峰暗暗得意,别看你现在是地球上最牛逼的人,可在吃上你连我小脚指头上的指甲盖都不如! 集两千年的功力,又岂是你所能撼动! 结果一声怒骂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真该死啊!” 韩峰愣了,都说喝水不忘挖井人,你曹操连挑水的都不放过? 一边吃着一边还骂着? 曹操狠狠切下一块放入口中,又狠狠嚼着,等咽下后再次怒斥。 “有这等美味,为何不早拿出来!” 呵,刚才也不谁还大言不惭的说着不吃! 不过韩峰不能与曹操争执,他还得找机会与徐庶单独待一会。 “丞相教训的是!对了,这肉还要配上特殊的酒...” 曹操一听更气了,将刀叉拍到了桌子上。 “那还愣着作甚?” 韩峰赶忙给下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透明杯子和一罐酒被端了上来。 曹操打量了一眼,“这是...角杯?” “不错,也叫玻璃杯。” 曹操并不大惊小怪,这喝酒的角杯已有百余年历史。 但当韩峰将褐红色的液体倒出后,终于忍不住了。 “这...” 韩峰笑道,“丞相可还记得之前的七言诗?” 曹操惊愕道,“莫非?” 韩峰将酒杯推到曹操面前,“不错,这便是葡萄美酒,夜光杯。” 曹操脸色微红,原来葡萄美酒真是葡萄酒,之前还以为... “丞相请。” 曹操端起抿了一口,再次被深深震撼。 这酒...也太好喝了! 与之相比,之前喝的连尿都不如! “如何?” “妙,妙不可言!” 曹操毫不吝啬称赞,但转瞬间又是勃然大怒。 双目瞪着韩峰狠狠骂道,“你真该死啊!” “呵...” 韩峰也见怪不怪了,肯定是埋怨不早拿出来。 事实果然如此! 曹操发泄后又开始唏嘘,“未曾想世间竟有如此美味...” 韩峰找准机会,“丞相慢慢享用,我与元直去叙叙旧。” “去吧。” 曹操早就看出了韩峰的意图,但看在酒肉的份上也不想计较了。 任凭出再多幺蛾子也不怕,外面可是有一千虎豹骑! “谢丞相!” 韩峰拱手示意,赶忙走到徐庶面前。 “元直!” 徐庶抬头仅看了一眼,便又将头低了下头。 低沉消弭到了极点! 韩峰往后瞄了一眼,一把将徐庶拉到门外。 “元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庶对于质问毫无反应,空洞的双眼没有一丝波动。 “你说话啊!哑巴了?” 韩峰大急,这可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 徐庶依旧无动于衷。 “你...诶!” 韩峰狠狠甩了下胳膊,看来徐庶这是铁了心当哑巴了! 想让他开口,只能... 第28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是曹丕 回到屋内,曹操已将烤肉红酒挥霍一空,脸颊微红已是有些醉意。 韩峰略作思考,还是直言道,“丞相,我有一事相求。” 曹操抬了抬眼皮,“你想留下徐庶?” “是。” 韩峰承认下来,毕竟是乱世奸雄智谋过人,与其兜兜转转绕圈子还不如坦诚告知。 “我与元直是多年好友,不忍他如此。” “你凭什么认为本相会答应?” 曹操冷笑一声,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剩饭,“这酒?这肉?” “呃...” 韩峰还真有这个想法,但应该是行不通了。 “罢了。” 正犯难时,曹操突然主动松口了,“本相偶得一句七言诗却无后续,你若能写出全篇,便允了你的请求。” “能不能换一个...” 韩峰的实力全靠记忆力,万一没存货必然是丢人现眼! 可曹操的态度十分坚决。 “没得商量。” 韩峰算是看出来了,固执方面曹操是一点不比外面的徐庶差! 没办法,只得咬牙了,“好吧。” “听好了。” 曹操眯了眯眼,“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啊?” 韩峰下意识惊呼一声。 曹操怒道,“啊什么啊?” 韩峰眼中满是怪异,这不是你儿子曹丕的诗么? “丞相认真的?” 曹操冷哼道,“本相没工夫听你废话!” “好吧。” 为了徐庶,韩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丞相听好了...” 一首【燕歌行】其一,准确无误的背了出来。 曹操听后脸色无比阴沉,手也死死攥紧。 同时作出七言诗时他就有所怀疑,果不其然。 一模一样! 接下来,就是谁抄袭谁了。 “还有吗!” 莫名其妙的发火让韩峰一愣,“呃...有还是没有...” “有没有你问本相作甚!” “那有。” 韩峰将心一横,反正其一都念了,也不差其二了!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 ... 曹操猛吸一口气。 行了,真相大白! 人家有,你没有,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个逆子,好的不学竟学欺世盗名! 气煞我也! “还有吗!” 韩峰挠了挠脖子,“真没了...” 啪! 曹操怒拍桌子并愤怒站起身。 韩峰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丞相?” “徐庶暂且给你。” “多...” 刚要致谢,结果曹操恶狠狠的瞪了过来,眼神中充满威慑。 韩峰明白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当即承诺道,“丞相尽管放心。” 曹操这才收回目光,再次冷哼一声,“天下即将一统,莫要害人害己!” “丞相所言极是。” 曹操拂袖离去,在路过徐庶时仅用余光瞥了一眼。 韩峰紧随其后,“我送送丞相!” 来到府外,曹纯已等候多时,可当看着两手空空的曹操心中失落到了极点。 完了,没给他剩! “丞相。” 曹操淡淡道,“回襄阳。” “喏!” 曹纯看出了曹操心情不怎么好,也没敢多问,立刻安排大军撤离。 “丞相。” 曹操正翻身上马准备离去,突然听到韩峰的喊声。 “何事?” 韩峰捏了捏手指,“有朝一日,别走华容道。” 曹操没有理会,拽动缰绳挥鞭远去,曹纯率领虎豹骑紧随其后。 韩峰静静看着,待烟尘散去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府。 华容道的提醒其实无伤大雅,毕竟走不走没什么影响,只是徐庶被擒一事让他很堵得慌,便想给诸葛亮也添点堵! 回到前厅,徐庶依旧呆愣的站在角落,连曹操离去都没有丝毫触动。 真想不通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眼下逼问恐怕也是徒劳,韩峰索性吩咐侍女带徐庶下去沐浴洗漱一番,又吩咐后厨准备酒肉替徐庶压惊。 反正时间还长,不急于一时。 “公子对徐先生真是关怀备至!” 从敢于和曹操要人,便让魏延无比敬佩。 情谊之深,难以想象! “我与元直是多年好友又是同乡,理当如此。” 韩峰随意解释了一句,但这的确是其中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徐庶性格极为豪爽,自从相识以来始终是掏心掏肺的真诚。 当然诸葛亮,庞统等人也不差,只是要少那么一分。 这就是徐庶在韩峰心中的独特之处。 不想过多讨论徐庶的事情,韩峰转移话题道,“文长,方才曹操说的可听清了?” 魏延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刘备大败全军覆没! 起初还不相信,可当看到徐庶被俘的时候,不信也得信了。 “公子,刘皇叔他...” “哼。” 韩峰没有回答,而是质问道,“你可曾想过,若不是在仁德庄园,你还有你的妻儿有什么下场?” “嘶!” 魏延眼底满是惊恐,连徐庶都被俘了,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韩峰冷声道,“你觉得朱猛等人还苦吗?” 魏延下意识摇头,与曹军铁骑下的亡魂相比,苦算什么? 多少人,连‘受苦’的资格都没有! “公子,我明白了。” “去吧。” “喏!” 魏延直奔府外,一路跑到了朱猛等人开垦的田地中。 “朱统领!” “贼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朱猛扔下锄头便朝魏延打去,“今日有你没我!” “朱统领,别冲动!” “呸!” 多日积恨必须发泄,对朱猛来说就在今日! “贼子受死!” 喊声很大可结局却很惨,朱猛连二十回合都没撑住便被魏延压在了身下。 这还是有意收手不然会更惨! “朱统领,我有要事相告!” 气急败坏的朱猛哪里肯听,恶狠狠的瞪着,“军师早知你会反,果不出所料!” “什么!” 魏延大惊,赶忙反驳道,“我没有!” “呸!” 朱猛怒啐一口,招呼两侧喊道,“还愣着作甚,一起打死这个背主之贼!” 两侧十余人瞬间围了上来,个个面带狠辣目露凶光。 魏延赶忙喊道,“听我说完,朱统领再打不迟!” “还不滚下去!” 魏延赶忙起身并将朱猛拉了起来,并将方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你说什么!主公大败全军覆没,连徐军师都被曹贼擒了!” 魏延并不意外朱猛的反应,亲眼所见的他丝毫不差。 “朱统领,日后切不可再闹事了!” 朱猛一听更炸了,“如今主公生死不知,你还在为韩峰做说客!该死的...” “我是为你们着想!” 魏延怒道,“想想那些死去的兄弟!” 若是同甘共苦,这话很有说服力,可矛盾积怨已久,谁会信服? 周围顿时骂声一片。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 “你整日吃香喝辣,我们连牲口都不如!” “呸!我看他早已成了韩峰的走狗!” 群情激愤,骂声愈演愈烈大有动手之势。 魏延丝毫不惧,反大吼一声,“都闭嘴!” 场面真就安静了下来。 “尔等如此肆意妄为,对得起主公委以重任吗?” 朱猛冷哼道,“你这贼子有何面目提主公?” 魏延也懒得反驳了,质问道,“没有我在韩峰身边,你等如何成事?你等岂能得到主公消息?” 朱猛沉默了。 上次来人已明确告知最后收网前不会再联络,在这期间他们与瞎子,聋子没什么区别。 魏延沉声道,“我问心无愧,时间自会证明!” 朱猛略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魏延长长松了口气,皱眉问道,“方才你说军师知我会反是怎么回事?” “十日前,军师曾派人联络我,说曹军南下他们即将转移,让我便宜行事,特别要...” 朱猛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改口。 “不过,主公还是很信任你的。” 魏延缓缓闭上眼,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信任? 特别留意的信任? 何其可笑... 第29章 百姓为肉盾,徐庶的愤怒 “怎么,不顺利?” 魏延的失落没能逃过韩峰的眼睛,可想到那聊胜于无的‘信任’,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掩饰。 “没,很顺利,谢公子关心。” 韩峰上下打量了一眼,“不舒服就去休息吧。” “不用。” 魏延赶忙打起精神,四下看了看,“公子,徐军师呢?” “快收拾好了吧。” 魏延抿了抿嘴,“其实我对徐军师仰慕已久。” 韩峰意味深长的笑笑,“哦?” 魏延不由一阵心虚,仰慕是假,打探是真,不得不硬着头皮请求。 “公子,我想留下侍候徐军师。” “也好。” 韩峰随手指了指下方桌案,“一会你为元直斟酒吧。” “多谢公子!” 魏延赶忙站到一旁。 不多时,徐庶在下人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不错,就是搀扶,沐浴更衣后外表已如昔日,可精神却依旧低迷消沉,就像是经历巨大失败后的颓废。 韩峰不由轻叹一声。 好友变成这般模样,如何能不痛心。 “文长。” 魏延赶忙上前接过徐庶,“徐军师,我是魏延。” 徐庶转头看了一眼,原本呆滞的目光瞬间变得异常愤怒。 “滚开!” 魏延猝不及防被推出一个跟头,“军...军师...” 徐庶咬牙切齿的盯着,通红的眼眶写满了愤怒。 魏延彻底懵了,打死他也想不明白哪里惹到了徐庶! 不过,韩峰却看出了些门道。 “元直。” 徐庶浑身一抖,缓缓往前看去,“德仁...” 眼神复杂,声音颤抖,足以证明经历了怎样的辛酸与煎熬。 韩峰指了指下方座位,“坐吧。” 徐庶摇头轻叹,倒也坐了过去,看着桌上的酒坛更是忍不住上前嗅了嗅。 “好...好酒!” 韩峰无奈的笑笑,“特意为你准备的,连曹操我都没舍得给。” 徐庶一听眼圈又红了一分,眼底还有浓郁的愧疚之色。 这酒,他都没脸去喝! “文长,还愣着作甚?” 魏延赶忙起身到桌案前,可斟酒时却异常忐忑,唯恐徐庶怒了把酒坛扣他脸上! 还好,并没有! “元直,无需多言,尽在酒中。” 徐庶双目紧闭,眼角一滴泪水滑落。 韩峰端起酒碗,大声道,“干!” “干!” 徐庶拿起酒碗灌入口中。 咕噜! 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灼痛感随之袭来,也让阴翳得到了些许发泄。 徐庶将杯拍在桌案上,喊道,“斟酒!” 魏延不敢怠慢。 这次徐庶主动端起酒碗,“德仁,干!” ... 一连五大碗高度烈酒,徐庶已是脸颊通红。 这绝不是微醺如此简单。 果不其然,借着酒劲徐庶开始失声痛哭。 “唔唔唔...” 韩峰长长松了口气。 能够发泄,还有救! 良久过后,直到哭声沙哑徐庶才擦了擦泪水。 “德仁,我有愧于你,有愧于新野百姓!” 终于进入正题了,韩峰也不遮掩,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 徐庶狠狠锤向桌案,“是刘皇叔,他...他执意留在新野。” 原来是刘备! 韩峰既意外又不怎么意外,继续问道,“你与孔明没有...” “如何没有!” 徐庶变得激愤,“可就算我磨破了嘴皮,他也不为所动!” 韩峰无奈一笑。 要不说这就是命呢! 刘备这命里,合该有一场如此惨痛的失败,任何人干预他也躲不过去。 还有他注定无法与徐庶走到最后。 干预也无用! “元直,刘备寄希望于刘表其实也可以理解。” “是,可我想不明白孔明为何不与我一同力荐!不过...” 徐庶压下咬牙切齿的愤怒,意味深长的看了魏延一眼,“如今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不提这个了。” 韩峰摆摆手,心照不宣即可,如今还没到点破的时候。 “说说之后的事情吧?” “曹军铁骑无法阻挡,只能...哎!” 徐庶声音低沉,“我不忍百姓沦为肉盾,故而请命殿后。” “什么!” 魏延惊得目瞪口呆,“刘皇叔裹挟百姓南下?” 徐庶自嘲的笑了笑,“裹挟?呵...” 魏延依旧不解,“何...何意?” 韩峰解释道,“曹操有屠城恶名,若大肆传播将会如何?” 魏延顿时明悟,可仍无法置信。 刘备素有仁德之名,岂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徐庶没有理会魏延,眼神再次变得恍惚,“旷野之上哀嚎遍野,到处都是断肢残骸,简直是人间炼狱...” “好一个仁德之君啊!” 前世韩峰还天真的认为新野百姓真是被刘备所感动,自愿抛家舍业跟随。 没想到,事实竟然是如此! “公子,徐军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魏延仍旧一脸不甘,他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误会?” 韩峰冷笑一声,“方才曹操麾下骑兵你看到了吧?你告诉我,被他们追上将会如何?” 魏延后背冷汗直流。 那些骑兵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完全可以在阵中横冲直撞! 没有城墙的话,下场只有一个。 屠戮! “结果足以证明初衷。” 韩峰言之凿凿的给出定论,并有些讥讽道,“刘备并没有什么损失吧?” 徐庶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我率两千老弱殿后,又有十余万百姓,想必...” 果然如此! 韩峰这才彻底明悟。 由于没有家眷掣肘,又有徐庶和百姓牵制曹军,刘备完全可以率军快速撤往江夏。 骑兵动作再快,恐怕也很难追上! 不过... “公子,方才曹操不是说大破刘皇叔,并全军覆没?” 魏延再次不甘心的问道,“难道曹操吹牛?” 韩峰不屑的哼了一声,“曹操肯定是吹牛了,但也是事实。” “何意?” “无他,舍不得辎重呗。” 若轻装简行急行军,足够刘备安然无恙撤到江夏。 可新野那么多粮草辎重,‘穷怕了’的刘备哪里舍得? 被追上也不足为奇了。 “刘备还是太过优柔寡断了,不懂得舍得之道!” 徐庶点头表示认可,“还是德仁看得通透,临别之时我曾劝说放弃粮草辎重,可刘皇叔并没有听从。” “元直,你还真是为刘备尽忠到最后一刻呢!” 这玩笑般的挖苦,让徐庶不禁苦笑连连。 “我不想百姓枉送性命罢了...” 韩峰无奈一笑。 话虽如此,可乱世就是人命如同草芥。 在刘备眼中,十余万百姓真不如那些粮草辎重来得重要。 不得不说这历史真是有趣,明明干涉了那么多,结果又重新回到了正轨上。 从结果来看,好像干预不干预一个样! 尤其是徐庶,横竖都没能逃过落到曹操手里的命运,而且都是迫不得已... 想到这,韩峰突然一惊。 坏了,徐母在江夏! 第30章 徐母,交给我 徐庶落入曹操之手看似回归历史主线,实则截然不同。 历史上徐母被曹军抓获,徐庶是主动北上归顺,可如今徐母身在江夏,徐庶被生擒也不可能投降。 历史上徐庶并非一言不发而是效力曹魏最终高居御史中丞,如今因徐母在刘备之手的原因必然是宁死不降。 前者是飞黄腾达,后者是性命难保,差距何止天地? 皆是因为自己一句‘送往江夏’,韩峰如何能不自责! “元直!” 徐庶对这声突兀的惊呼并不意外,不仅迅速用眼神制止,还不经意的往魏延身上瞄了瞄。 韩峰当即会意,“文长。” 魏延缓缓抬起头,眼中仍有迷茫与质疑。 “公...公子唤我?” 韩峰抬了抬下巴,“你去后厨看看好了没?” “啊...哦...” “快去!” 魏延猛然惊醒,迅速跑了出去。 韩峰迫不及待想要致歉,但再次被徐庶抬手制止,并抢先道,“德仁,这事不怨你。” 不怨么? 其实真和韩峰没什么关系,怎么说这锅也不可能他来背。 但从结果来看,徐庶遭遇困境的始作俑者就是韩峰。 若静观其变置身事外,又岂会母子分离,前途断送,性命难保? “元直,我...” 徐庶再次摇头打断,“德仁,你真不必如此。” 韩峰心中更加愧疚,索性将心一横。 “我送你去江夏!” 徐庶呼吸一滞,足足良久后才苦笑一声,“放了我,曹操如何会放过你?” “无妨,我自有办法!” 韩峰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有么,其实有,可也没那么有。 大致上...应该能摆平曹操的怒火。 “不了。” 徐庶的拒绝没有任何迟疑。 韩峰急忙道,“事情因我而起,就让我结束吧。” “不了。” 徐庶再次拒绝,“此事与你无关。” “元直...” “你不忍我与老母分离,我又岂忍你因我涉险?此事勿要再提!” “哎...” 韩峰深知言语并不能使其动摇,索性也不再执着。 “元直,之后你可有打算?” “呵。” 徐庶自嘲一笑,斟了杯酒浅抿了一口。 “若刘皇叔听到我的死讯,应该会善待老母吧。” 果不其然,颓废完全是因为心存死志。 曹操不会容忍徐庶拒降,刘备不会容忍徐庶投降。 如此忠孝两难全,徐庶的选择无疑是孝! “哎...” 韩峰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本想成全,结果却举起了屠刀,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不过感叹归感叹,他不可能坐视不理,既然试图改变徐庶的人生失败了,不如让其回到历史正轨。 当然,一切仍以徐庶的意志为主。 “元直,你与我说句实话,这江夏是你不愿去还是担心连累我?” 徐庶双目微闭,良久后才叹道,“各半吧。” 韩峰问道,“对刘备失去信心了?” 徐庶闭口不言,这次打击着实不小,可到没到失望透顶他也不清楚。 与其纠结让自己内心挣扎痛苦还不如选择逃避。 反正他也去不了江夏。 韩峰大致会意,再次问道,“如果能够重来,你还会断后吗?” “会!” 徐庶没有丝毫迟疑,“断后是为百姓,而非...” “元直,乱世需用重典,仁德与乱世本就是悖论!曹操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奉行霸道。” 徐庶微微一愣,他不是惊讶这番说辞,而是没想到韩峰会主动为刘备开脱。 “这一切本该可以避免...” 其实这才是心结! 历史上刘备携民渡江用百姓挡住了曹军铁骑冲击时,徐庶或许也会失望,可毕竟事发突然实属无奈,如今则是刘备刚愎自用不听劝谏,百姓无辜死的冤枉! 早去江夏,何至于此? “元直,刘备就算了吧。” 略作思考,韩峰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有了芥蒂就相当于有了隔阂,终将越走越远直至形同陌路。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早分道扬镳。 徐庶苦笑着点点头,“是,算了。” 韩峰用手敲了敲桌案,“我的意思是重新开始。” “何...何意?” “徐母是我让你送去的,那便让我替你接回来。” “不可!” 徐庶感动则以,却言辞拒绝,“你若去江夏,必是羊入虎口!” “哦?” 韩峰露出些许轻佻,“刘备还能杀了我?” “德仁,你是真不知还是诓我?” “诸葛亮不是盼着我去?” 徐庶无奈的笑笑,“果不其然,孔明也就瞒瞒我了。” 韩峰有些惊讶,“你不知道?” “不知。” 徐庶摇摇头,“我若知晓,定会制止。” “原来如此。” 徐庶情绪再次没落,“所以我说,有愧于你。” “无所谓。” 韩峰并不在意,笑道,“其实我警告过孔明,可他比刘备还固执。” “德仁,你莫要怪他,孔明为了实现心中抱负付出了许多。” “放心吧。” “多谢。” 得到韩峰的答复徐庶心中宽慰了许多,喃喃道,“也算我为孔明尽最后一丝绵薄之力...” 韩峰眉头轻皱,看来徐庶并不是真的放下了。 “元直,有一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什么?”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徐庶一愣,“这是何意?” “汉室灭亡是天命,天命又岂是人力所能抗衡?” 韩峰如此言之凿凿,让徐庶一阵失神。 “天命么...” 韩峰自嘲一笑,意味深长道,“我曾经试图逆天改命,不还是失败了?” 徐庶瞬间会意。 这个命,恐怕就是自己! “德仁...” “我只能说成也三分,败也三分。” 韩峰抬手打断,“纵使孔明鞠躬尽瘁,恐怕也只能是死而后已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啪的碎裂声。 “谁!” 一个身影从门边挪动了出来,正是魏延。 “公子,我...” 韩峰眼底怒火一闪而逝,转而笑道,“文长,怎么这么不小心?” 魏延赶忙拱手下拜,“请公子责罚!” “算了。” 韩峰随意摆摆手,“再去取些来吧。” “喏!” 魏延几乎是逃离般往远处跑去。 韩峰的面色也逐渐阴沉了下来。 冰块也该捂化了,结果这厮还对刘备忠心耿耿,真是铁石心肠! 徐庶往外看了一眼,“你打算如何?” “我打算给孔明一个教训。” 韩峰眯了眯眼,冷笑道,“算是多年好友对他出山的‘帮助’。” “也好。” 徐庶并没有意见。 想与天斗,至少也要跨过韩峰。 而且这种无关痛痒的失败,或许会让诸葛亮产生质的飞跃也说不定。 如此一来,复兴汉室未必一定是徒劳。 不错,从心底来说徐庶还是希望刘备诸葛亮能够成功,而且也关乎到徐庶内心的执着。 人力不能胜天? 人力亦可胜天! 韩峰并不知徐庶心中所想,只是保证道,“元直,你且安心在这住着,早早晚晚我将徐母安然无恙送还给你。” 徐庶也不再反驳,“有劳了。” “放心吧!” 韩峰自信的笑笑,“这段时间,你恰好与我一同见证长江上的这场大戏!” 第31章 曹操的笑声,孙刘联军组成 荆州局势并未在刘琮率众归降后迅速平定,而是以汉水为分界线呈现出两级态势。 以北自是大局已定般的安稳,以南则仍处于动荡之中。 曹操对此并不焦急,一面稳坐襄阳城中利用封赏来收揽归降的文臣武将之心,一面派遣大军四处接管城池来彻底掌控局面。 在蔡瑁,蒯良为首的荆州大族帮助下异常顺利,不到一个月便彻底拿下了荆北南郡,荆南四郡太守也纷纷遣使纳降,连同十万荆州军以及无数水师战船也全部纳入麾下。 对本不善于水战的曹军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曹操也更加志得意满,自信扫平天下易如反掌,并指日可待! 襄阳。 原荆州牧府。 “本相奉旨南下,为天子扫平叛逆,各州郡无不望风归降,唯有逆贼刘备背反朝廷自立于江夏。” 诸将会意纷纷拱手请命。 “我等愿为先驱,为丞相扫平江夏生擒刘备!” “呵呵。” 曹操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区区刘备何足挂齿,大军到时自会束手!” 诸将再度出声附和,“丞相英明!” 曹操捋了捋胡须,“本相上月已遣使赴江东,邀孙权会猎于江夏!” 左右闻言,眼神不禁变得狐疑。 己方占据绝对优势,为何要与孙权联合? 督军赵严起身道,“启禀丞相,在下认为拿下荆州后应立刻顺江而下,一举拿下江东为上策!” “不错。” 曹操笑着点点头,“本相已命夏侯渊,曹洪等并徐州臧霸督军三万进驻寿春,威逼江东!” 赵严恍然大悟,“丞相英明!” “若孙权识趣,就与本相共同覆灭刘备后举州郡归降,若冥顽不灵,本相必定亲自踏平江东!” 两侧文武纷纷拱手称赞,“丞相英明,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 曹操仰天大笑,却不经意间看到一张眉头紧锁满是忧虑的面容。 是他倚重的谋士程昱。 “仲德?” 程昱犹豫片刻,才拱手道,“丞相,臣以为孙权未必屈服,甚至会与刘备联合对抗王师。” “不可能!” 曹操轻蔑的哼了一声,“本相借孙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本就号称大军八十三万,又收复荆州军,声势百万之巨! 江东才有多少兵马,岂敢螳臂当车? “丞相...” “仲德多虑了。” 曹操直接打断程昱,“连袁绍都不是本相的对手,区区孙权岂敢造次?”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从外急速跑来。 “报!启禀丞相,江东有消息传来!” “哈哈哈,若本相没有猜错,应是孙权上表请降了!” 先得意的大笑一番,曹操才抬眼示意,“念。” “启禀丞相,孙权任命周瑜,程普为左右都督,鲁肃为赞军校尉,韩当,黄盖,凌统等为大将起兵数万逆流而上直奔夏口!” “哈哈哈!” 曹操笑声更加肆意。 果不出所料,孙权畏惧威势起兵讨好! “仲德,本相预料如何?” 程昱没理会,而是对着士兵问道,“还有吗?” “有。” 士兵尴尬的点点头,“目前刘备已与周瑜合兵一处,号称十万孙刘联军并准备进攻江陵。” “什么!” 曹操脸色一僵,怒道,“这江东兵马是冲着本相来的?” 士兵赶忙低下头,“孙刘联军已在夏口集结,请丞相早做准备!” 火辣辣的刺痛在脸上蔓延,曹操又气又怒。 打脸,当众打脸,真是岂有此理! “好个孙仲谋,本相倒是小瞧他了!” “丞相息怒。” 程昱主动劝道,“刘备已是难缠,更兼江东水军不可小觑,定要小心应对!” “哼!” 曹操怒不可遏哪里听得进去,叫嚣道,“刘备丧家之犬,周瑜也不过是无知小儿,本相先剿灭二贼再率军踏平江东!” “丞相!” “不必多言!” 曹操猛地一挥袖,怒道,“各军收拾行装,择日发兵南下!” 众将纷纷拱手领命而去。 “诺!” 待众人退去后,曹操才愤怒的猛锤案几。 咚! 咚咚咚! “该死的孙仲谋,本相决不与你干休!” 当众丢脸,奇耻大辱! 这时,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 “丞相。” 曹操抬头看去,是去而复返的贾诩。 “文和啊,你来得正好。” 贾诩快步走到近前,“请丞相吩咐。” “孙权刘备联合一事,你意如何?” “臣正是为此事而来。” 极重明哲保身的贾诩能主动献计,让曹操顿时露出期盼之色。 “文和请讲,本相洗耳恭听。” “不敢。” 贾诩谦虚笑笑,“丞相平河北,收荆襄,如今威名远着,军势也已威服四方。” “你的意思是?” “若能褒奖士吏,安抚州郡,使荆襄百姓安居乐业,如此无需征战亦可让江东稽服。” 曹操面色逐渐沉了下来,这是让他主动休战。 “需要多久?” “长则三两年,短则一年。” 曹操当即摇头拒绝,征战十八年,年龄也已五十有三,还有多少个三两年可等? “文和,何须如此麻烦?两月内本相便可马踏江东!” 贾诩并不意外,继续劝道,“若静观其变,无需一年孙刘便会反目,届时...” “孙刘联合又能如何?本相正好一举扫灭!” 曹操大手一挥,“本相心意已定,绝不更改!” 莫说扫平东南易如反掌,一统天下近在咫尺,就算单纯拿与韩峰赌约来看也不能等。 等个三两年,不被那个竖子笑死! “遵命。” 贾诩毫不迟疑选择了妥协。 作为谋士要献计劝谏,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 曹操上前拍了拍,“文和,你便替本相坐镇襄阳,静等捷报传来!” “喏,臣静候丞相凯旋!” “去吧。” “臣告退。” 目送贾诩离去,曹操心中更加坚定以及自信。 孙刘联合恰恰说明了他们的弱小,若将其击溃孙权必然惊惧,扫平东南反倒更加容易。 或许只需一战! “来人。” 士兵从门外走入,“丞相。” “传令,两日内让荆州水师先行南下,五日内本相自率大军从陆路出发,水陆大军在乌林汇合!” “喏!” 士兵领命而去,结果又一名士兵同时进入。 “启禀丞相,许都粮草物资运抵。” “好!” 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批辎重,如此一来南下时间还可以提前! “命运粮官前来见我。” “喏,只是...” “只是什么?” “启禀丞相,运粮官是曹丕公子。” “子桓?” 曹操眉头顿时一紧。 曹丕不留守许都稳定后方来襄阳做什么? 擅离职守,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再想到那两首七言诗,心中更是怒气翻涌。 “让他立刻来见我!” 第32章 不死不休,曹丕的恨意 “父亲,孩儿...” “住口,你好大的胆子!” 曹丕满怀的期望与热情,被一句怒斥彻底剿灭,看着眼中怒火闪烁的曹操,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迷茫与疑惑。 他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父亲...” “我为何让你留守许都?” 曹丕赶忙回答道,“在父亲南征时稳定后方。” “既知道,还敢擅自来襄阳!” “父亲放心,许都稳如泰山,再者还有荀令君和元让叔父...” “住口!” 若直接低头认错还好,一解释让曹操更加怒不可遏。 “我若像你这般指望他人,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曹丕无言以对,可心中委屈不禁倔强道,“如今父亲威震天下,何人敢...” “刘备!” 曹操瞪着眼,“他与孙权联合,正欲起兵攻伐荆州!” 曹丕恍然大悟,原来是别处受了气,拿自己泻火呢! 可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双方军力哪有可比之处,说直白些随便跺跺脚就成齑粉了! “区区孙刘联军岂是父亲对手,想必...” 曹操懒得听废话,甩手打断,“粮草辎重可运齐备了?” “尚未运抵全部,荀令君让孩儿告知父亲,恐怕要耽搁月余。” “什么!” 眼看曹操又要发怒,曹丕赶忙解释道,“荀令君的意思是会不断运送,最迟一月全部齐备。” 曹操这才怒火渐消,“回去告诉荀彧,绝不可再耽搁,本相要在年底前歼灭孙刘联军,明年初要让江东各郡重归朝廷!” “遵命!” 曹丕连连点头,趁机吹捧道,“父亲神威无人可挡,破敌只在眨眼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连番吹捧让曹操怒气消散了大半。 “子桓,你特意跑这一趟,不只是为荀彧传话吧?” “父亲明鉴,孩儿...” “说。” 曹丕抿了抿嘴唇,“上次七言诗未让父亲满意,孩儿苦思后又得一首,实在按捺不住献给父亲。” 曹操闻言心中咯噔一声。 又得一首? 不会是... “快念!” “喏!” 见曹操如此焦急,曹丕也兴奋起来并将诗句脱口而出。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 ...... 一首诗吟罢,曹操已是将小眼睛瞪得浑圆。 曹丕暗自窃喜,忍不住得意道,“此为上篇之续作,还请父亲指...” 话音未落,眼前便是一黑。 紧接着... 啪! 曹丕捂着脸瘫倒在地,已然是懵了。 没等到夸赞与奖赏,反而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父...父亲?” “逆子!” 曹操大步上前,又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异常狠毒,扇的曹丕四脚朝天,嘴角也不断渗血。 傻了,彻底傻了,甚至对高高肿起的脸颊没有任何知觉。 若不是太过畏惧,他真想大声问一句‘为什么’! 曹植随便写一首就吹到天上,自己开古今先河却被殴打! 憋屈,委屈,不甘,各种心酸情绪汇聚,眼圈瞬间通红。 曹操见状更加愤怒,“畜生,你还有脸哭!” 曹丕起身又跪下,“孩儿不知哪里惹怒了父亲!” “无耻之徒!我曹操何等英明神武,竟生出你这等不知羞耻的东西!” “什么!” 骂的如此难听,曹丕如何接受的了? 索性将心一横,“孩儿不服!” 曹操一把拽起曹丕衣领,“你抄袭他人诗句,还敢不服?” “抄袭?不可能!” 曹操怒道,“不可能?那我是如何提前得知!” 曹丕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从未向任何人透露一丝一毫,甚至连草稿都没有留下,怎么可能泄露呢? “父亲,孩儿对天起誓绝无抄袭!” 无法解释只能对天起誓,可惜并不能让曹操认同。 二人几乎同时作出完全相同的两首诗,世间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事实早已盖棺定论! 曹操一把将曹丕推开,“滚回许都,给我闭门思过!” 曹丕浑身猛颤,他深刻感受到了曹操的怒火,若解释不清,那未来... “父亲!” “滚!” 曹丕又是一抖,可还是强忍着恐惧问道,“是...是韩峰?” 曹操并未回答,只是将双眼眯起。 “又是他!” 曹丕忍不住杀气升腾,指甲扣的鲜血横流。 曹操冷笑道,“怎么,想杀人灭口?” “孩儿不敢!” 曹丕赶忙低下头,恰好掩饰根本藏不住的杀意。 “不敢?你最好是!” 曹操冷哼一声,厌恶的侧过身,“还不快滚!” “喏!” 曹丕不敢忤逆曹操,可心中的滔天恨意必须有处发泄。 韩峰,我与你不死不休! ...... 仁德庄园。 “阿欠!” 这个喷嚏异常响亮,让徐庶不禁打趣一番。 “德仁,看来有人惦记你呢?” 自从被保证接回老母,人生重获希望后徐庶再没有之前那般沮丧低迷,如今都有心思开玩笑了。 “呵。” 韩峰揉了揉鼻子,没好气道,“八成是孔明吧?有周瑜在前面顶着,他又闲得惦记我呢!” “周瑜...” 其实徐庶对这个名字并不算熟悉,可近来却是耳熟能闻,原因自然是韩峰。 “德仁,刘...刘备与孙权联合,恐怕也难以与曹操对抗。” 韩峰笑着点点头,“所以周瑜是关键。” “为何?” “因为他能以少胜多。” 徐庶哑然失笑,“就像官渡时一样?” 韩峰抬手一指,“正是!” 徐庶笑着摇摇头,最近听了太多韩峰对于未来战事的‘泄密’,许多连他都无法置信。 尤其是孙权敢以六郡之地与曹操抗衡决战一事。 说句难听的,孙权要是一怂刘备将必死无疑,这天下怕是瞬间一统了! 想到这,徐庶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一统是坏事吗? 对百姓而言难道不是福音么... “元直,别胡思乱想了。” 韩峰一眼看穿徐庶心中所想,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若是让曹操赢了,我就倒霉了!” “也是。” 徐庶哑然失笑。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万事以大义为先,天下万民与至交好友他会毫不犹豫选择韩峰。 不然也不会辅佐刘备对抗曹操了。 “德仁,不瞒你说,若曹操安心在荆州厉兵秣马,我真不知他如何会败。” “没错!” 韩峰笑了,若真如此他也不知道曹操怎么输! 历史上贾诩就是如此给了曹操必胜之法,可他不用啊! 徐庶一愣,“那你还?” 韩峰挑眉道,“关键是曹操‘卧’不住啊!” 徐庶眼底一抽,是秣不是卧! 当曹操是狗啊? 不过他也没心思抠字眼了,叹道,“也不知外面情况究竟如何了。” “急什么。” “你也太能沉住气了!” 徐庶不禁发自内心的感叹,自从曹操走后韩峰竟然从未让人出去打探情报。 是对战事有着绝对自信还是真的毫不关心? 可关乎身家性命,项上人头啊! 韩峰嘴角上翘,并意味深长道,“不是我能沉住气,而是有人肯定沉不住气!” “何人?” 徐庶是真的猜不到了。 “你认识。” 韩峰这个哑谜,更让徐庶摸不着头脑。 沉不住气,还认识,到底是谁呢? 正想着道荣走了进来,刚要开口被韩峰抬手制止。 “如果我没有猜错,沉不住气的来了。” 徐庶一愣,赶忙看向道荣。 道荣本就不明所以,这下更懵了,“呃...要不我去问问?” 徐庶赶忙上前将其拉住,“谁来了?” 道荣看了韩峰一眼才回答道,“庞统。” “嘶,是他!” 徐庶终于恍然大悟。 荆州易帜对于底层百姓其实没什么,可顶级大族就不同了,一个不慎地位骤减。 如今蔡,蒯二族因投诚有大功于曹操,黄家因诸葛亮的缘故站队刘备,庞家怎能不急? “德仁真是神机妙算!” “元直过誉啦!” 韩峰拉着徐庶往外走去,“且看看士元带来了什么消息。” “好!” 第33章 庞统送人,灭蜀第一人! 来到门外瞬间,韩峰嘴角笑意便死死僵住了。 庞统登门在预料之中,甚至要说什么,要问什么,被什么困扰他都一清二楚,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带来这么一大帮人! 放眼看去乌泱泱一片,不下三十人,个个饥黄面瘦不说还有一多半的老弱妇孺。 这不就是一帮难民么! 怎么,当仁德庄园是福利院? “士元,几个意思?” 庞统也不解释,俯身拱手行了一礼。 韩峰可不吃这一套,“打住,先说清楚。” 庞统轻叹一声,“德仁,恐怕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 韩峰当即决绝道,“我不让你麻烦。” 庞统并不意外,相交多年他岂能不了解韩峰的性格,可又不得不红着脸开口。 “哎,如今荆州巨变,我庞家本就风雨飘摇,面对...” 韩峰一脸不耐烦,“你能不能说重点?” 诸葛亮和庞统都这样,说话总是遮遮掩掩不痛快,徐庶就不同了,向来很直接。 这也是与徐庶更近一些的根本原因。 “德仁,这些是邓禹后人。” “南阳邓氏?” “出自南阳邓氏,如今是新野邓氏。” 庞统再次叹了一声,解释道,“我庞家曾与新野邓家有旧,如今他们遭逢大难却无力搭救,只能有求于德仁。” 韩峰算是看明白了,必然是邓家求到庞家头上了,可庞家战战兢兢,又事关刘备老巢新野担心是个大麻烦,更加不敢擅自收留,这才让庞统带到自己这。 真是打得好算盘! “士元,你庞家连三十几张嘴都养不活了?” “这...” 庞统自是听出了讥讽之意,可也只得尴尬道,“德仁高明之士,必然知晓庞家困局。” 韩峰紧皱着眉头并没有开口,庞统转而看向一旁的徐庶。 “元直,听说你以身阻挡曹操铁骑,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徐庶微微颔首,“幸得德仁相助。” “元直可否...” 徐庶明白庞统的意思,其实他是不想参和的,可看着这一群可怜的老弱妇孺终是忍不住心中一软。 “德仁,若是方便且给他们一口饭吃,置于如何处置不妨再行商议?” 庞统连连点头,“元直所言极是!”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倒是会说!” 庞统尴尬的挠挠头,“麻烦德仁了。” “好吧。” 韩峰点头答应了下来。 其实有没有徐庶开口他都不会拒绝,恻隐之心谁都有,力所能及的帮一帮没什么,更别说是庞统亲自开口相求了。 方才之所以犹豫,是脑中猛然想起一句话,一个人。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新野邓氏,那岂不是... 眼神快速扫过这一群人,年龄满足的至少有三人! “多谢!” 庞统再行一礼,随后对着后方众人喊道,“都听着,这便是你们的救命恩人韩峰先生!” 一群人纷纷跪倒了地上,其中一名年长之人更是老泪纵横。 “家道中落,无处可归,幸得先生相救,新野邓氏感激不尽,日后当牛做马报答先生大恩!” “不必多礼,大家都起来吧。” 众人感激涕零不断千恩万谢。 韩峰走上前问道,“可有一个名叫邓艾的孩童,大概十岁左右。” 众人互相看看,纷纷摇头。 没有? 韩峰眉头一紧,莫非不在这里。 “新野邓氏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 方才那老者言之凿凿道,“此番大乱族人死伤惨重,活下来的都在这了。” 不应该啊! 正疑惑着,韩峰突然想了起来,邓艾是后来改的名字! “记错了,有没有人叫邓范之人?” “有!” 老者大声回答,却又叹道,“可惜死在了战乱之中。” “死了?” 韩峰简直不敢相信。 什么玩意就死了? 未来灭亡蜀汉的大将邓艾,被曹操搞死了? “你确定邓范死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啊?不...不是,死的邓范已三十有余。” 若不是看在老人的份上,韩峰非得给他一下。 都说了十岁孩子,还在这一惊一乍的。 可名字不对,该如何确定身份呢? 思来想去,只得再次问道,“有没有结巴的?说话不利索的?” 这是韩峰最后的办法了,若还没结果只能放弃。 谁曾想,话音一落一众邓氏族人一齐看向了一处。 那是一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一看就营养不良的男孩。 被众人瞩目,男孩明显惊慌失措,可眼神还是很倔强。 “看...看...看...” 看了半天,也没说看什么,不过韩峰却异常惊喜。 他有种感觉,就是他。 邓艾! 刚要上前,一妇人将男孩抱在怀中,惶恐道,“不知这孺子哪里得罪了先生,妾恳求代子受罚!” “误会了!” 韩峰赶忙摆摆手,“我缺个书童,不知夫人可否愿意?” 邓氏自是一万个愿意,可说话利索的好几个,为何偏偏要个结巴的? 韩峰解释道,“我与你家孩子有些缘分。” 邓氏迟疑片刻还是拉着儿子一起跪下磕头。 “谢先生大恩,妾身日后当牛做马报答先生!” “不必多礼。” 韩峰伸手虚扶,并盯着男孩问道,“你愿意跟着我吗?” 男孩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母...母...母亲...” 韩峰笑道,“放心,日后我会照顾你们母子,包括你们的族人。” “好...好...我...我...” 韩峰眼底微抽,等他结巴完一句话,赤壁之战都打完了! 日后还是要先治好他的结巴才行。 “起来吧。” “谢...谢...” 韩峰蹲下身子,“你会什么?” 男孩微微低下头,“放...放...放牛。” “那你喜欢什么?” “种...种...种地。” 邓氏吓得脸色一白,结果韩峰爽朗大笑。 “哈哈哈,好!” 放牛种地才好,就怕他不会放牛,不喜欢种地! 邓氏松了口气,“谢先生!” “无妨,他可有名字?” 邓氏摇摇头,“夫君死的早...” “那我给他起个名字如何?” “求之不得!” “就叫...邓艾!” “邓艾,邓艾,好,好名字!” 邓氏激动得双目含泪,“艾儿,先生对我母子有活命之恩,日后定要以死相报,不然娘绝不饶你!” 邓艾连连点头,又对着韩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好了,今日劳累你们先歇息一番。” 韩峰将道荣招呼过来,“安置一下。” “喏。” 邓氏族人紧随道荣而去,小邓艾也一同进入庄园中。 韩峰站在门口,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这就是收服历史名将的感觉,哪怕没有争霸之心依旧抑制不住的澎湃激动! 这还仅仅是幼年邓艾,若是什么五虎上将,五子良将,十二虎臣等等得多爽! 简直无法想象! 不过,历史上被散养的邓艾已是如此优秀,若从小悉心培养,未来绝不可同日而语,成就更加不可限量! 想到这,韩峰心中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刘备啊刘备,你可知刚愎自用不听良言的代价有多大! 徐庶丢了,错失了复兴汉室的希望,邓艾送我手里来,没准还加速了未来蜀汉的灭亡! 你后悔去吧! 第34章 我说的是凤凰 “咳咳咳...” 庞统的两声轻咳,将韩峰思绪拉回现实,看着那张丑脸一副没憋好屁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咳了,算你立天功了!” 虽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可毕竟是人家送来的,得认! 庞统脸颊一红,“德仁,那孩子...” “别问。” 韩峰最烦解释,可还是忍不住得意道,“只能说你做了一个颠覆性的决定!” 庞统一脸懵,“啊?” 韩峰笑而不语。 庞统为了刘备大业付出性命,却将终结这份大业的人送到自己手里,可不就是颠覆性么! 当然也没想解释太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屋吧,你不是还有一肚子话要问么?” “果然瞒不过德仁!” “请吧。” 三人一同来到前厅,分宾主而坐。 庞统并未直入主题,而是先与徐庶寒暄一番,当得知遭遇后是既愤慨又同情,免不了一阵长吁短叹。 最后,还主动替刘备开脱了一番。 “元直,事实来看刘备的确有错,可站在他的立场,也有情可原啊。” 徐庶并未反驳。 的确,当时刘表尚在,移兵江夏本就是危险举动。 万一刘表不死,万一被发现,根本解释不清。 作为人主,终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冒如此大的风险。 “算了。” 反正也回不去了,徐庶不想计较太多。 “士元,你呢?” 庞统脸色一僵,“族兄庞山民已率领庞家投效曹操。” 合情合理,称得上是明智的决定。 不过徐庶更关心的是庞统本人。 “那你呢?” “我...哎。” 庞统支支吾吾,嘴角也变得苦涩起来。 庞家投效无法与蔡,蒯二族相比,因此得到的回报自然要小得多。 鸡蛋多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可就一枚鸡蛋如何放? 受益自然要倾注在庞家家主庞德公嫡长子庞山民身上,而庞统前途可想而知。 “我不甘心!” 徐庶能够感同身受,问道,“那你准备如何?” 庞统面带恳求的看向韩峰,“此来恳请德仁指点迷津。” 韩峰轻声笑道,“你应该有打算了吧?” “是...” 料事如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庞统也没打算隐瞒,坦白道,“我想南下江陵静待时机,族叔已将庞家在江陵的产业交给我了。” “去呗。” 韩峰认可的点点头。 赤壁之战的结局并不会改变,也意味着庞统的选择没有错。 可庞统却有些担忧,“德仁,曹操收复荆州后水陆大军超二十万,声势极其浩大!刘备虽与孙权联合,恐怕...” “什么!” 正说着,徐庶突然惊呼一声,“刘...刘备与孙权联合了?” “你不知道?” 庞统赶忙将如今局势言简意赅的描述了一遍,最后还重复了一遍最新进展。 “孙权命周瑜程普统帅大军前往夏口,与刘备组成十万联军要与曹操决一死战。” 按理说徐庶应该是见怪不怪了,可心中的惊愕真的抑制不住。 真是tm的神了! “德仁,你是不是让道荣偷偷去外面打探情报了?”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需要么?” “除了人数,竟然丝毫不差!” 韩峰面带轻佻,“人数也没差吧?” 徐庶赶忙朝庞统求证,后者解释道,“据庞家内部打探到的消息,周瑜率军三万,刘备有两万。” “嘶!” 徐庶这口凉气吸的险些目眦尽裂。 庞统也懵了,“怎...怎么了?” 徐庶抽搐着脸颊问道,“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庞统,“昨日。” 徐庶咽了咽口水,“我是十日前!” “啊!” 庞统也惊了,“十日前周瑜才刚刚出兵,德仁就知道了?” 韩峰咧嘴笑笑,顺便挑了挑眼,“还用问别的么?” “不...不用了。” 庞统摇头如拨浪鼓一般。 还用问什么,这都给算的死死的了! 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德仁,你是不是连曹操如何败,何时败都一清二楚?” 韩峰笑道,“我说是你信么?” “信!” 庞统一脸坚定的点点头。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许质疑,此刻全都没了。 韩峰抬了抬下巴,“你就尽管去你的江陵吧,早早晚晚能实现你心中的夙愿。” 庞统眼前一亮,本就不多的迷茫与消沉彻底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斗志。 “多谢德仁赐教!” “不必客气。” 庞统迫不及待拱手告辞,“时间不早,我还要回去收拾行装,就不久留了。” 韩峰,徐庶起身相送,一直到门口。 “留步吧。” “士元,多多保重啊。” 又到了分别且再难相见之时,徐庶忍不住心中酸涩。 “元直,你也是!” 庞统重重点点头,又对着韩峰拱手告别,“德仁,元直就有劳你多多照拂。” “放心吧。” “保重!” 正当庞统转身离去时,韩峰突然抬手一呼,“士元!” “德仁?” 韩峰略作犹豫,还是忍不住问道,“建功立业真的如此重要吗?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也有别样的乐趣。” 庞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像你一样吗?” 韩峰知道这并没有嘲讽的意味,也笑着回答道,“不错,你叔父不也如此?” 提及庞德公,庞统面色骤变,神情也肉眼可见的坚定起来。 “凤凰展翼,翱翔万里!” 志向如此宏大,韩峰清楚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多多保重吧。” “告辞!” 庞统转身离去,没有丝毫迟疑。 就像意志一样,连步伐也带着坚定不移的韧劲。 功名之心不可动摇! 韩峰默默注视,直至背影模糊乃至消失。 此一别,恐怕真是永别了。 徐庶见状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德仁,士元他...” 韩峰喃喃道,“凤凰不仅展翼翱翔万里,凤凰死后还可涅盘重生。” “你的意思是士元可以一展心中抱负,建立一番功业?” 韩峰无奈笑笑,“我说的是凤凰。” “这...” ...... 庄园外小路。 “公子,从这往里应该就是仁德庄园了。” “应该?” 曹丕眉头一紧,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沉,“走了这么远,你说应该?” 亲信眼中顿显恐慌,“小人已问过棘县令,可他们从未与韩峰有过接触。” “没用的东西!” 曹丕一听更加愤怒,还报复呢,连人都找不到。 真是岂有此理! 亲信更加惊惧,结果余光处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公子,有人过来了。” “那你还愣着作甚?” “喏!” 亲信赶忙跑上前,“喂,那个丑鬼,对就是喊你,给我过来!” 丑鬼自然是刚刚离开仁德庄园的庞统。 “你在和我说话?” “废话!” 亲信双目一瞪,“我家公子让你过去。” “你家公子是何人?” “大汉丞相公子曹丕!” 原来是曹操的儿子,庞统不敢得罪。 “好。” “随我来。” 走到近前,这幅丑陋的面容也让曹丕十分厌恶。 “本公子问你,前面可是仁德庄园?” 庞统点点头,“正是。” “韩峰可在?” “在。” 曹丕露出一丝阴狠笑容,随后不耐烦的摆摆手,“滚吧。” 庞统不想多生事端,默默往前而去。 结果刚走没两步便听到了曹丕的嘶吼声。 “冲进去!” 两侧士兵蜂拥向前。 庞统心中大惊,可犹豫许久,还是咬牙离开。 汉水以北与他再无关系,江陵才是归宿! 第35章 最可怕的敌人! “公子,大事不好!” “又怎么了!” 韩峰烦躁的瞪了一眼。 是安逸太久,可也没必要对屁大点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公子,外面来了许多兵马,道荣正在与他们对峙。” 韩峰眉头一紧。 又来兵马了? 徐庶面露紧张,“不会是曹操吧?” “不可能。” 韩峰当即否定。 曹操就是再闲,也不可能放着孙刘联军不管来这。 “那会是何人?” “我哪知道!” 徐庶眉毛一挑,“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不然呢?”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翻眼,“我真要是你们想的那样,天下不早就姓韩了?” “嘘!” 徐庶吓了一跳,“德仁,不可胡言!” “又没外人。” 韩峰起身往外,“去看看是谁吧,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 门外,密密麻麻的身影如乌云压境。 道荣与魏延并肩而立,以身躯筑成一道屏障阻断了进入庄园的道路。 如此狂妄的行径,自是引来了曹丕的怒火。 “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王师!” 声音冷冽如冰,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魏延不敢大意眼中多了份谨慎和警惕。 道荣则不然,神色自若更透露着一丝不屑。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曹丕翘了翘嘴角,自有亲信趾高气昂道,“听着,此乃丞相公子,速速让那什么韩峰出来跪迎!” 原来是曹操的儿子! 魏延心中一惊,更不敢放肆了。 道荣仍不以为意,并不屑的哼了一声。 曹操本人都不惧,还怕一个儿子? 亲信大怒,“你哼什么哼?惹怒了公子让尔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道荣上前一步,正要发作胳膊被拉了一把。 “别冲动。” 魏延扫了一眼,低声道,“恐怕不下千人!” “那又如何?” 道荣眼中仍不见丝毫惧色,这些人看上去就像乌合之众,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况且都被打上门了还管他多少人? 反正有‘小潘’兜底... “呦,好大的威风啊!” 恰在此时,韩峰带着徐庶走了出来。 “不久前丞相亲至未见这般威风,看来公子远胜丞相多矣!” 曹丕面色瞬变,赶忙否认,“本公子岂敢与父相相比。” “公子何必谦虚?” “住口!” 曹丕目露凶光,“你这厮是何歹心,竟敢挑拨本公子与父相的关系!莫非要与本公子为敌?” 韩峰很无语。 自己在家坐着,你率军打上门,到底是谁有歹心,又是谁想与谁为敌? 不过毕竟是曹操的儿子,稀里糊涂的结怨极为不智。 韩峰还是主动拱了拱手,“不知公子名讳?” “曹丕!” 还真是他! 未来曹魏的开国皇帝! 韩峰惊讶之余,又十分疑惑。 二人没有交集,曹丕为何来势汹汹呢? “原来是丕公子大驾,在下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曹丕紧咬着后槽牙,心中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可为了弄清抄袭一事只得强行压下。 “无妨。” 韩峰笑道,“可是丞相有吩咐?” “是本公子来找你。” “那请丕公子吩咐吧。” 曹丕深吸一口气,“本公子偶然听父相夸赞你才华过人,开创出七言诗体,不知可有此事?” 原来是为了诗,可韩峰心中反倒没底了,毕竟为了救徐庶抄袭了曹丕的两首诗。 主要是他真不清楚历史上曹丕到底什么时候写出来的。 “丞相谬赞了。” “那就是有了?” “呵呵。” 曹丕暗暗攥紧拳头,“能否一念?” “既是丕公子要求,我岂敢不从。” 韩峰当即将两首【燕歌行】念了出来,声音洪亮,面色坦然。 不错,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怯,反正抄都抄了。 爱咋咋地! 曹丕确实没咋地,就是面色红一阵白一阵,脸颊还时不时抽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挨打了。 竟然真的一模一样! 莫说曹操了,曹丕都忍不住怀疑自己。 毕竟这两首诗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哪怕身边最亲近之人都不知晓! 巧合么? 谁能信,曹丕自己都不信!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谁抄袭? 曹丕都得选择自己,因为韩峰根本没有抄袭的机会。 可他冤枉啊,他没抄袭! 该如何解释呢? 若不洗脱抄袭骂名... 正绝望之时,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与其苍白无力的辩解,为何不让争议彻底消失呢? ‘死人’又不会反驳,简单到只需找好一把‘刀’! 有了对策曹丕心中瞬间舒畅,嘴角也微微翘起。 “这两首诗果然精妙,非文坛大家难以有此造诣!” “呵呵。” 韩峰直接笑出了声,他真想问问曹丕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呢? “丕公子过誉了,两首破诗实在不值一提,念出来只恐徒惹人笑!” “你!” 曹丕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让士兵一拥而上将韩峰剁成肉酱,但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何必妄自菲薄,这两首诗如此精妙,必可流传千古!” 好一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得益于此,韩峰算是彻底明白了。 曹丕必然是最近写出这两首诗,结果被自己提前‘借用’。 莫名其妙背上抄袭骂名,可不得怒气汹汹打上门! 如此一来,曹操为何要求写诗留下徐庶也能解释得通了。 可韩峰更无语了,这不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与未来曹魏的开国皇帝结怨,这不是疯了么! 关键是还不好解释,不解释可能会发展成不死不休的大仇! 真是醉了,想混吃等死实在太难了! “丕公子过誉了,若不嫌弃还请往屋内歇息。” 韩峰友好的发出邀请,试图以此来释放善意,可惜曹丕丝毫不领情。 “不必了,本公子军务繁忙,还要赶回许都。” “丕公子真不进去了?” 韩峰再次发出邀请,对他而言和平解决仍是不二之选。 可曹丕比上次更绝,连理都没理便转头离去,意思已不言而喻。 不打算善了! 韩峰撇了撇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行啊,真当自己是盘菜? 你还不是魏文帝,甚至连世子都不是! 装什么! “曹丕来者不善,德仁你可要当心。” 徐庶作为旁观者,清楚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尽管双方没有直接冲突,可绝不会就此罢休! 韩峰笑着点点头,“元直,如今我倒是有些理解刘备了。” “何意?” “世事无常啊!” 韩峰耸耸肩,面露无奈,“我与曹丕毫无交集,甚至从未接触,莫名其妙结下近乎不死不休的大仇。” “什么!” 徐庶大吃一惊,他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韩峰撇撇嘴,“刘备怕刘表不死,担心暗中往江夏跑被发现,也可以理解咯。” 徐庶哪还有心思去想刘备,“德仁,究竟怎么回事?” “别紧张,曹操我都不怕,还怕他儿子?” 韩峰挑了挑眉峰,“不过我会给他一个机会。” 徐庶眉头一紧,“曹丕若一意孤行呢?” “那我便让他知道,什么是最可怕的敌人!” 第36章 赤壁落幕,别走华容道! “道荣,你怎么回事,越练越回去?” “魏延,再打不过他,晚上别吃饭了!” “邓艾,这句绕口令都学了几天了?我看你也是欠揍!” 韩峰喝着香茶,吃着糕点,悉心督促着三人进步。 自从曹丕走后,仁德庄园再次回归了往日平静。 韩峰依旧沉迷享乐混吃等死,每日调教魏延与邓艾更是乐此不疲。 至于曹操与孙刘联军的战事则被完全抛到了脑后,毕竟出手干预历史车轮都强行回归正轨,不干预更加没有意外的可能。 即便有,恐怕也只会是曹操败的更惨罢了。 徐庶就没那么心宽了,事关老母安危以及好友性命,一日没有尘埃落地一日难以心安,不过也只能暗自发愁。 韩峰看在眼里,故作不知。 赤壁之战的关键在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也是一样。 能做的就一个字。 等。 时机一到,自有定论! 而且,很快了! 韩峰过得潇洒惬意,曹操就不那么痛快了。 闪击刘备,兵不血刃拿下荆州似乎就是顶点,之后便是急转直下。 先是荆州水师南下乌林被江东水军击败,后亲率大军抵达后再战再败。 全方面呈碾压态势的曹军,竟屡次不敌孙刘联军! 曹操怒不可遏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僵持,接受长期对峙的现实。 随着迁延日久,曹军问题逐渐显现。 由于兵员人数庞大,粮草消耗甚巨,导致后勤补给压力极大。 荆州水军疏于训练导致阵型异常混乱,出战必败几乎是送死,北人不善水战,更加无法与江东水军抗衡,以致难求一胜! 不过这些尚可接受,真正严峻的是天气寒冷,水土不服导致的疫病丛生。 军中士卒染病者十有六七,不少谋士,战将都卧床不起。 各种困境接踵而至,强如曹操也不禁产生动摇。 尤其想到郭嘉临终时的遗言以及韩峰信誓旦旦的认定,更加惴惴难安。 南征真会以失败告终吗? 但曹操毕竟是曹操,局势未到绝境必无法将其压垮。 而且,他不相信什么料事如神,更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袁氏都覆灭了,区区刘备孙权算什么? 己方有疫病,难道孙刘联军没有吗? 如今就是比谁能够忍耐,手握二十万大军他熬得住! 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敌军必败无疑! 在曹操坚定信念的支持下,事情真的有了转机。 先是得到铁索连环战船之法,在江面上大胜江东水军,随后周瑜军中爆发内讧,老将黄盖遣使纳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战胜时刻已近在咫尺。 曹操甚至放出豪言,大军要在年前踏上江东大地! 可惜所有豪言壮志,都定格在了二十日。 当夜。 东南风甚急。 黄盖来信今夜率众归降。 曹操亲自站在水寨前迎接,亲眼看着一艘艘火船冲进曹军水寨,见证了那场让他终生难忘的大火。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铁索连环,战船无处可逃! 埋伏在各处的孙刘联军也开始四处纵火,迅速波及整个水寨,陆寨!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火海,犹如一条恶龙在疯狂肆意的吞噬着! 哀嚎遍野,惨不忍睹! 水火肆虐下,十余万曹军崩溃大乱。 死伤不可计数! 败局已定,曹操也只能接受现实带着亲信狼狈逃窜。 虽说侥幸逃出火海,却免不了被围追堵截,好在有心腹拼死护卫才有惊无险。 一整夜的逃命,终于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可曹军上下也到了精疲力竭人困马乏之时。 尤其是战败的沮丧气氛,不断在人群中弥漫。 曹操同样身心俱疲,却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笑着宽慰众人。 “胜败乃兵家常事,诸君不必如此,今日不过是让周瑜小儿一时得逞罢了!” 主帅如此乐观,众将士也都提起一二分精神。 曹操扫视一圈,自信道,“如今北方仍为本相所有,待重整大军来日再战必胜!” “丞相威武!” 张辽等大将纷纷带头进行符合,一时战败的低迷情绪被一扫而空。 曹操终于松了口气。 不论战胜战败,士气为首要,若士气散了那才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丞相,追兵不远,不如早日撤往江陵!” 曹操点头答应,“也好。” 张辽主动上前,“丞相,前面有两条路,大路平坦但远三十里,小路虽近却坎坷难行。” 曹操伸手一指,“速往高处查看。” “喏!” 张辽策马而去,很快便返回汇报。 “启禀丞相,大路平静,小路烟尘四起。” “走小路。” 张辽疑惑道,“丞相,小路明显有埋伏!” 曹操不屑一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此等小计岂能瞒过本相?” 张辽恍然大悟,“丞相英明!” 大军正要开拔,曹操猛地一惊,“等等!” “丞相何事?” 曹操焦急道,“这小路可有名字?” 张辽答道,“名曰华容道。” “嘶!” 曹操双目猛睁,原本刻意回避的身影顿时浮现脑中,五个字也在耳边回荡。 别走华容道! 南征战败的事实尚在眼前,曹操不得不重视‘荒谬绝伦’的‘料事如神’! 当即咬牙道,“走大路!” 如此反复让张辽一脸懵,到底走哪? 程昱策马上前,“丞相方才所言甚是有理,为何突然改变?” 曹操并未解释,也没法解释,只是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走大路!” “喏!” 张辽不再迟疑,指挥大军调转方向。 ...... 曹操不走华容道,有人就苦了。 关羽率领三千士兵埋伏了整整一天,饭不敢吃,水不敢喝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结果在天黑时得到一个令人崩溃的消息。 曹操已从大路进入了江陵。 得亏多了个心眼儿在大路上安插了个眼线,不然要傻等到什么时候? 关羽只得怒气冲冲的返回夏口。 此时军中正一片欢声笑语大肆庆祝,得知关羽率军返回诸葛亮第一时间前来迎接。 “恭喜关将军立下盖世奇功,为天下除了一大害,请满饮此杯!” 包括张飞,赵云在内,一众文武皆是满脸兴奋,他们一致认为关羽已手刃国贼曹操! 关羽默不作声,只是将眼眯成一条缝隙冷冷盯着。 众人纷纷疑惑不解。 诸葛亮并不意外,故作歉疚道,“莫非关将军埋怨我等迎接来迟?” “哼!” 关羽这充满愤怒的一哼,让诸葛亮有些懵。 不是,你私自放走曹操还好意思甩脸子? 正要开口,这时关平走了出来。 “军师,曹操未走华容道,而是从大路回了江陵。” “什么!” 诸葛亮惊呼一声,杯中酒水撒了大半。 没走,不可能啊! “莫非没在路上点烟?” “点了整整一天。” 关平一边说着还一边揉眼,明显被熏得够呛。 诸葛亮眉头紧锁,眼中仍是无法置信之色。 不应该啊! 刘备上前低声道,“军师,莫非云长说谎?” 诸葛亮打量几眼,最终摇了摇头,“不会,关将军为人光明磊落。” “那为何...” “嘶!” 诸葛亮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主公,亮明白了。” “为何?” “韩峰!” “军师,难不成他连我等埋伏地点都能预料?” 说料事如神,可总不能真的料事如神吧? 刘备如何能够相信。 诸葛亮坚定道,“韩峰的话,没什么不可能!” “这...哎!” 刘备没有继续质疑,转而问道,“军师,韩峰为何帮助曹操?” 诸葛亮紧了紧手中酒杯,冷声道,“等他来了江夏一问便知。” 刘备看出诸葛亮生气了,也不再多言。 “主公,立刻执行计划,迟则生变!” “好!” 刘备就要拉着诸葛亮离开,这时关羽上前拦住。 “大哥。” “云长啊,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关羽丝毫不动,目光瞥向诸葛亮,“我与军师可是有军令状在前,如今曹操没走华容道,难道军师没个说法?” 刘备赶忙瞪了一眼,“休得胡言,军令状不过是军师为了激励你罢了,岂能当真?” 关羽自然不服,“那若是我违抗军令状呢?” “云长啊,军师是为了成全你与曹操昔日情谊,莫要辜负一片苦心!” 这话关羽自然不信,可刘备说到这份上也没法再计较,可还是极其不屑的哼了一声。 诸葛亮心中恼怒,手也攥得更紧了。 本想借助精准预测再次立威,谁曾想反倒威仪大减! 德仁,拜你所赐我这次丢脸算是丢大了! 不过又能如何呢? 你依旧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第37章 袭杀开始,魏延的末日 仁德庄园。 韩峰点着火炉,正与徐庶煮酒对饮观看道荣与魏延比武。 “昔日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不知元直可有这般雅兴?” 徐庶抬了抬嘴角,却满是苦涩。 他不想破坏雅兴,却真没这个兴致。 这都寒冬腊月了,老母依旧毫无音讯,还有曹操与孙刘联军的战事也不知如何了。 韩峰斟了杯热酒,“元直,莫要心急。” 徐庶再度苦涩一笑,话虽如此可做起来极难。 韩峰笑道,“如我所料不差,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徐庶赶忙抬起头,“什么时间?” 韩峰抿了一口,“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难道说...” 徐庶听出了弦外之音,眼中也露出了激动之色。 “不错。” 韩峰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赤壁战局已结束不少时日了,荆州巨变也将进入围绕江陵的第二阶段。 同时,围绕仁德庄园的暗流涌动也即将展开。 逍遥自在且平静的日子,又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过,之后将彻底太平! “德仁...” 徐庶刚要发问,前方传来‘当’的一声巨响。 道荣力破魏延,将比试分出胜负。 韩峰露出满意之色。 果然没有白白付出的汗水,道荣在蛮力上逐渐形成压制。 “来,梅酒正热!” 道荣,魏延同时一饮而尽,露出了享受之色。 “文长,我有事问你。” 听到韩峰的话,魏延赶忙放下酒杯,“公子请讲。” “还记得掏心窝子的话吗?” “记得。” 魏延毫不犹豫点头,毕竟韩峰只‘掏’过一次。 “那今日不妨再掏一次。” 韩峰目光深邃,盯着魏延问道,“我与刘备,你如何选择?” “我...” 早已提到嘴边的谎话就是无法脱口而出,心中的愧疚更是压得魏延抬不起头。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韩峰冷笑一声,拂袖离去。 徐庶,道荣深深看了一眼,紧随其后。 只剩魏延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 许都。 韩府。 “韩福,你立刻率领死士前往棘县,务必将韩峰首级带回!” 对于这个期盼多时的命令,韩福反倒是喜忧参半。 “家主,听闻丞相对那恶贼很是看重。” “那更留他不得!” 丞相看重,才是韩凌下定杀心的原因。 “你只管去做,一切有曹丕公子。” 韩福点点头,但依旧担忧道,“家主,若丞相追究,曹丕公子恐怕...” “不必担忧,我自有计较!” 韩凌自信的捋了捋胡须,曹丕顶不住,不是还有你这个替罪羔羊? 先杀了韩峰再说! “你只管去做便是。” 韩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拱手领命。 “喏!” “记住,此行决不能有失!” “家主放心,三百死士足以将仁德庄园血洗!” 韩凌眼神一狠,“砍下韩峰头颅后,身子给我剁成肉酱!” “遵命!” ...... 三日后。 夜。 仁德庄园。 朱猛等十九人全副武装齐聚一堂。 “弟兄们,时机已到,半个时辰后主公安排的刺客便会杀进来!” 听闻此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 这一天终于到了! 猪狗不如的牲口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朱猛扫过每个人的面容,厉声道,“我等吃了这么多苦头,绝不容有失!” “喏!” 所有人都信誓旦旦的进行回应,这段时间的苦,没人愿意白受! 朱猛满意的点点头,并承诺道,“待回到江夏,主公定有重赏!” 赏罚分明,众人更加心满意足,但也有人心存疑虑。 “朱统领,韩峰若不配合该如何?” 朱猛闻言神色一狠,“那就由不得他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是要晓以利害苦口劝说,让韩峰自愿跟随离开,可韩峰欺人太甚! 若其识相也就罢了,不然正好趁机出一口恶气! 反正计划已变成不择手段将韩峰带去江夏! “魏延如何处置?” “杀了!” 朱猛毫不迟疑,神色也更加狠辣。 众人纷纷附和,“朱统领英明!” 杀魏延泄愤,是期盼已久! 不论是这段时间的‘助纣为虐’还是与韩峰的‘狼狈为奸’,亦或者早已认定为背主之贼的‘叛徒’。 “诸位兄弟尽管放心,我必手刃这个背主小人!” 朱猛再次做出保证。 他早就看魏延不顺眼,一个荆州佃户凭什么与他们平起平坐? 正好趁机杀之以绝后患! 至于有没有背叛并不重要,谁会在意? 死人又不会争辩! 今夜魏延必死无疑! “朱统领英明!”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屋内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这三更半夜,谁会来这偏僻后院? 如今他们身披甲,手持刀,一旦被看到必会引发变故! 朱猛紧了紧手中兵刃,厉声道,“谁!” “朱统领,我是魏延。” “何事?” “有要事,可否进去说话?” 朱猛对着两侧使了个眼色,随后上前打开房门。 “朱统领,你...” 这全副武装的模样果然让魏延目瞪口呆,可还没来得及问便被朱猛拽进屋内。 两侧众人纷纷上前,如饿虎扑羊一般将魏延死死按在了地上。 “朱统领,你这是作甚!” “哼。” 朱猛关上房门,上前便是一脚,“背主之贼还敢聒噪?” 魏延大惊,“我没有!” “少废话!” 朱猛拿起刀架到了魏延的脖子上,“贼子,你是来为韩峰打探消息的吧?” “不...我不是!” “还敢狡辩!” 朱猛嘴角尽是阴冷之色,“你来得正好,今夜行动,我刚好拿你祭旗!” 魏延挣扎大喊,“朱统领,我从未背叛主公!” “重要吗?” 朱猛用刀拍了拍魏延的脸颊,“你必须死!” “什么?” 魏延突然反应了过来,“是诸葛亮让你杀我!” “呵。” 朱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笑道,“想让你死的人太多了!” 魏延呼吸一滞,失望与绝望交织,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酸涩苦楚。 拼尽全力保持的忠心耿耿,换来的竟是杀身之祸。 何其可笑? “主公...也不信任我吗?” “主公早知你是忘恩负义的小人,特命我将你碎尸万段!” 魏延绝望的低下头,恰好错过朱猛嘴角得意的笑容。 故意刺激才能死不瞑目,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背主逆贼,可还有遗言?” 魏延惨淡一笑,“我真没有背叛主公...” “这话留着去地下说吧!” 朱猛举起手中长刀,准备将魏延枭首。 这时,魏延突然惊醒。 “等等!” 朱猛眼中满是讥讽,“怎么,怕了?” “有人夜袭庄园,快随我去保护公子!” 魏延赶忙说出来意,可却惹得周围哄笑一堂。 “这贼子想活命想疯了吧?” “竟然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当我们全是傻子?” “半个时辰后,我们的人才会杀进来,可惜你看不到了!” “不!” 魏延挣扎大喊,“是另有人要袭杀公子!” “你觉得我信么?” 朱猛再次举起长刀,“我猜你是想脱身去给韩峰报信吧?” “不,不是!” 魏延急得额头冒汗,“朱统领,相信我,真的有人夜袭庄园!” 朱猛嘴角往上抬了抬,可尽是阴冷。 “呵呵,我不信。” 言罢,长刀猛然麾下! 第38章 死士杀到局势惊变,韩峰的冷汗 寒风凛冽,乌云遮月。 仁德庄园大门前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 手持利刃,目露凶光,让本就死寂的黑夜蒙上了一份肃杀。 为首之人正是韩福,在其身后便是三百韩家死士。 想起前日之耻韩福便怒火中烧,冲上前便是狠狠一脚。 咣当! 大门洞开! 新仇旧恨,就在今日! “冲进去,一个不留!” 韩福大吼一声,率先冲了进去,身后黑衣人紧随其后。 眨眼间便全部涌入。 不过,冲刺的脚步很快便止在了宽大的前院。 这里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在为火炉添柴,通红的炉壁与窜出的火苗为寒冬增添了无限暖意。 火炉旁,韩峰正悠闲地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丝毫没有在意突然闯入的死士。 身后身披铁甲手持大刀的道荣与一袭青衣手持长剑的徐庶正冷眼注视,脸上未露丝毫惧色。 不对劲! 韩福就是白痴也能看出古怪。 谁大半夜在外面躺着? 谁大半夜穿着铁甲? 这反应分明是等着他们前来! 不能轻举妄动! 没有韩福的命令,三百死士也不敢上前,院中呈现出诡异的死寂。 片刻后,一阵‘呼呼呼’的响声莫名响起。 韩福浑身猛颤,吓得手中长剑险些掉到地上,可随即才发现是火炉上的热茶煮沸。 “呵呵呵...” 这一幕自然没能逃过韩峰的眼睛,讥讽道,“就这点胆量还敢夜袭?” 韩福羞怒交加,当即大骂,“贼子,你死到临头了!” “是吗?” 韩峰随意抖了抖腿。 这份嚣张与蔑视,让韩福更加怒不可遏。 “恶贼,今日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呵...” 笑声依旧充满讥讽,韩峰微微侧头看去,“就凭你?” “啊!” 愤怒瞬间冲散了恐惧,韩福挥剑下令,“都给我上,将韩峰剁成肉泥!” 身旁死士毫不迟疑往前冲去,人多势众给了他们充足的底气。 但道荣也同时跨步而出,举刀狠狠砸向地面。 咚! 突如其来的巨响犹如怒雷咆哮,死士们惊得肝胆俱裂不断后退。 “废物!” 韩福气得破口大骂。 三百死士被一人震慑,真是笑话! “怕什么,咱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死士们羞愧不已,纷纷调整身形,只等韩福再次下令便一拥而上。 这时韩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不提还好,一提韩福怒气直冲头顶,“恶贼,我身后有三百死士,今夜必将你碎尸万段!” “上次你好像也是如此自信,可结果呢?” 韩峰不屑的笑了笑,“况且,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吗?” 韩福先是紧张的四下看了看,随后不屑一笑。 一开始他的确有此担忧,可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只能证明一件事。 虚张声势! “韩峰,你死期已至!” 韩福不再废话,再次下令,“都给我上,将韩峰剁成肉泥!” “杀!” 怒吼应声而起,三百死士一同涌上。 与此同时,道荣也挥刀直冲而来。 双方瞬间撞在了一起。 咚! 道荣一记横扫六名死士被拦腰斩断,十二节躯体倒飞而出,顺势砸倒十余人。 这血腥场面顿时引得惊叫连连,更是吓昏数人。 可这凌厉一刀未能震慑所有人,随着新的喊杀声响起,死士们再度犹如饿狼般扑向道荣。 “来得好!” 平日寡言少语的道荣,此刻也忍不住暴吼一声。 月余的对练早已让他的实力有了不小的长进,而真刀真枪的厮杀恰好用来检验进步的幅度。 咚! 又是一声巨响,战刀带着劲风横扫而过,瞬间压垮数不清的兵刃,同时又扫飞扫倒一片! 连续两次爆砍,恐惧终于抑制不住蔓延,空气中爆开的血腥味让死士们不敢妄动半步。 谁都不想成为战刀下的亡魂! 这一幕让韩福心中大急,赶忙对着人群大喊,“他一个人能杀多少?一起上!” 话虽如此,可气势被震慑谁敢轻举妄动? 上前就是送死! 韩福心急如焚,再度扯着嗓子大喊,“谁能斩杀此人,家主赏千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果不其然,死士们哗然一片,眼中的恐惧也立刻变成了贪婪与欲望。 千金! 后半生足以无忧无虑! “杀!” 终于有人忍不住诱惑冲上前,单枪匹马直冲而去。 道荣毫不留手,挥刀便将其拦腰斩断! 噗! 血溅当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可这次非但没能形成震慑,反倒刺激了血性。 “杀!” “一起上!” ... 道荣疯狂挥舞战刀,肆意收割送死之人,可死士们早已被重赏迷了心窍,悍不畏死的扑上前。 当战刀挥动速度不及前仆后继之时,后果可想而知。 道荣被团团围住,无数利刃砍向他的身躯。 叮叮当当... 护身铁甲起到了关键作用,兵刃根本伤及不了道荣分毫。 可铁甲只能抵挡利刃却不能抵挡力量,最终还是需要道荣亲自承受。 “哈哈哈,好,好啊!” 韩福欣喜异常,疯狂挥舞庆贺,“砍死他,砍死他!” 只要杀了道荣,韩峰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德仁,怎么办!” 这一幕,让徐庶心中大急。 道荣被围攻前他便想上前帮忙,可被韩峰拉住制止,直到此刻手臂仍被死死抓着。 但再不上前,道荣恐怕凶多吉少! 韩峰屏息注视,虽说神色未见慌乱,但细细看去额头已有浓密汗珠。 不错,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援军早该杀到才是! “德仁!” 韩峰闭口不言,徐庶更是心急如焚,“难道见死不救?” 道荣的确身披铁甲,可再这样下去砸也被砸死了! 韩峰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没有选择! 让徐庶上前完全就是送死,没有铁甲保护的他,瞬间便会被剁成肉泥! 眼下能做的只有一个字。 “等!” 徐庶焦急道,“等什么!” 韩峰没有回答,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自始至终就没有从道荣身上移开。 如今道荣虽被压制,可仍有反抗之力,仍在挥刀奋战。 他还能坚持! “相信道荣!” “诶!” 徐庶愤恨的捶向空气,以此发泄心中的愤怒。 站在对面的韩福似乎感受到了胜利的降临,开始肆意叫嚣。 “韩峰你还不束手就擒?待我将你这下人剁成肉酱,下个就轮到你了!” “放心,我会将你的头颅完好无损带回许都,不过你的肉体就没那么好运了!” “我必将你剁成肉酱,通通喂了野狗!” “哈哈哈哈!” 韩峰脸色肉眼可见的冷峻,他不屑逞口舌之力,可一介蝼蚁,曾经狗一样的东西在自己面前叫嚣实在让人窝火! 这时,小邓艾走到韩峰身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公...公...公子...” 韩峰有些不耐烦道,“何事?” “喊...喊...喊...” “喊什么?” “喊援...援...援...” 小邓艾脸色憋得通红,可越着急越结巴。 “援什么援...嘶!” 韩峰猛然一惊。 原来如此! 第39章 局势逆转,援军终至 “援军已至!” 韩峰被小邓艾所点醒,对着空中发出一声爆吼。 如今这个局势还有什么能刺激到杀红眼的韩家死士? 唯有伏兵! 唯有生死才能盖过贪婪与欲望! 果不其然,嘶吼声尚未彻底落下便引起一片哗然。 不论是正挥刀厮杀还是呐喊助阵的死士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不约而同的四处张望。 “不好!” 就连处在极度兴奋的韩福也下意识喊了出来。 他本就怀疑韩峰早有埋伏,如今恰好印证了之前的猜想! 身处院中,一旦被埋伏必是插翅难逃! 可就是这句毫无依据印证的‘不好’,犹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有伏兵!” “我们被包围了!” “怎么办,怎么办!” ... 各种颤抖声在人群中响起,让本就紧绷的神经濒临崩溃,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更加速了恐慌的蔓延。 “吼!” 道荣趁势暴起,嘶吼着挥动战刀,韩家死士猝不及防瞬间被砍翻一片。 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打击,阵型顿时大乱! 韩福看傻了,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嘴欠! 更何况四周哪有敌军! 这完全是韩峰虚张声势的使诈 “稳住,稳住,不要乱!” “他们没有援军,没有援军!” 好在补救及时,连番声嘶揭底的大喊让死士们逐渐冷静了下来。 毕竟四周没有敌军,更没受到一点伤害。 只是前方已被道荣杀得七零八落,不得不暂时退回。 双方又回到了厮杀之前的对峙状态,只不过地上多了几十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韩峰不由暗暗可惜,就差一点! 但不可否认,一句话换来如此大的喘息之机已是极为不易。 “奸贼,该死的奸贼!” 韩福气急败坏,对着韩峰破口大骂,“就会弄奸使诈,你不得好死!” 韩峰冷笑道,“你自己蠢还有脸在这狗叫?” 韩福面色发烫,怒道,“休得嚣张,今日你难逃一死!” “是吗?” “等下次一拥而上,看你如何抵挡!” 韩峰没再反怼。 的确,使诈只能出其不意,韩福就是再蠢也不会上当。 道荣也已精疲力竭,连站着都需要用战刀撑住,不能再指望他抵挡。 局势仍旧十分危急! 徐庶暗暗吞了口口水,低声道,“德仁,如何是好?” 韩峰微微摇头。 他的办法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等。 可惜韩福明显不会给这个机会。 “都听好了,莫要管其他直取韩峰!” “遵命!” 韩福正要下令一拥而上,只见韩峰先一步抬手制止。 “等等!” “怎么,怕了?哈哈哈!” 韩福得意大笑,“怕了也晚了,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韩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听。” “还想虚张声势?” 韩福更加不屑,在他看来这更像是黔驴技穷的垂死挣扎! “省省吧,今日你...” 韩峰突然伸手一指,并爆吼道,“时机已到,将这些贼子斩尽杀绝!” 话音落下,道荣狰狞着冲上前,毫不顾忌自身情况。 “杀!” 徐庶不明所以,但也爆喝一声紧随其后。 若横竖是死,他绝不会选择站着等死! 韩福见状,险些笑出声来。 怎么着,迫不及待送死了? “弟兄们,送这两个...” 正要下令将二人碎尸万段,结果惊变凸显。 原本寂静的背后突然响起凌厉的喊杀声。 “杀!” “什么!” 韩福浑身一抖,吓得连长剑掉到了地上,可还没从反应过来,前面黑暗处也传来喊杀声。 “杀!” 气势如虹,威势震天! 真有伏兵! 韩福傻了,死士们懵了。 前后夹击,己方岂不是被包围? 就这个不知所措的空隙,已然冲出一群衣着甲,手持刀猛士。 这些人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冲进死士人群,挥砍挑剁极为狠辣,刀刀皆瞄准要害之处! 同时,道荣与徐庶也杀进了人群,疯狂挥舞长剑与战刀。 死士们被杀得哭爹喊娘,院内哀嚎遍野,到处都是抱头鼠窜之人。 “完了...全完了!” 韩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自从喊杀声传来的那一刻他便预感到了失败,可局势崩坏之快远超他的想象。 伏兵杀出,立分胜负! 面对屠戮,死士们竟已吓得毫不还手,仅仅不到一刻钟便被斩尽杀绝! 遍地残肢断骸,随处可见血腥赤红。 韩福早已肝胆俱裂,失去思考能力,可眼前的一幕又让他忍不住目瞪口呆。 所谓伏兵,竟只有区区二十人! 韩峰蹲下身子挑了挑眉,“我早就说过,就凭你这个废物想杀我?” 韩福还沉浸在二十人屠戮三百死士的震惊中无法自拔,连极致羞辱都没有感受到。 “看样子没有遗言了。” 韩峰不屑一笑,对着道荣使了个眼色,“他不是想被剁成肉酱喂野狗么?满足他。” “喏!” 道荣举刀便朝韩福面门砍去,结果韩福一个激灵,打滚儿躲了过去。 “可恶!” 道荣深感耻辱,挥刀便要追砍。 韩福赶忙起身,“等等!” 韩峰抬手制止了道荣,并抬了抬下巴,“说。” “奸贼!” 韩福将双目瞪到最大,怒吼道,“先制造恐慌动摇,再让伏兵杀出击毁,世间为何有你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 若是一开始杀出二十人,己方根本不会败。 在他看来,自己完全是败在了奸计之上! 韩峰翘了翘嘴角,“重要么?” “你...” “你什么你?不求饶活命?” 韩福一愣,心中升起一丝幻想,“你...你会放过我?” 韩峰咧嘴一笑,“不会。” “奸贼!” 果然又是戏耍,韩福气急败坏,“你不得好死!” 韩峰耸耸肩,“我向来不在乎,而且你肯定是看不到了。” 韩福疯了一样破口大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奸贼,奸贼!” 韩峰不屑一笑,随即对道荣使了个眼色。 “满足他。” 咔! 一刀麾下,人头滚落! 这场夜袭彻底结束! “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 徐庶甩了甩长剑上的血渍,走上前称赞道,“德仁,佩服!” 二十人全歼三百人,手段惊人! 可韩峰根本高兴不起来,甚至脸色无比阴沉,“元直,其实并不是。” “什...什么?” 徐庶有些懵,难不成是巧合? 韩峰暗暗咬牙,目光阴冷的瞄向一处。 “魏延,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第40章 朱猛对赌 没错,从两侧杀出的伏兵正是朱猛,魏延等二十人。 按照韩峰的计划,他们早该埋伏好,只等一声令下配合杀出。 结果晚到了这么久,险些酿成大祸! 尽管结局无伤大雅,但韩峰岂能不怒! “公子,我...” 魏延惭愧的低下头。 问题在朱猛,但罪责的确在他自己身上。 若非那声巨响惊醒了朱猛,此刻他已是身首异处,韩峰也会被连累! 可魏延没办法解释,一旦说出实情那便是出卖朱猛。 不论如何,这锅也只能他自己背了。 “公子,都是我的错!” “废物!” 韩峰勃然大怒,挥拳便往魏延脸上打去,但一个身影窜了出来。 正是朱猛。 “韩公子息怒。” “滚开!” 朱猛脸上闪过一抹不悦,“韩公子,我等刚刚可是舍命救了你。” “那又如何?” 韩峰并没有领情,反而理直气壮道,“这不是你们应该的吗!” “你!” 朱猛死死攥紧拳头,又强迫自己松开。 撕破脸只是嘴上说说,白痴也知道韩峰日后必为刘备座上宾,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得罪呢? 更何况有了这次袭击的救命之恩,劝说韩峰自愿南下的机会很大! “韩公子不必怪罪魏延,是我不想来!” 韩峰眉头一紧,“你?” 魏延大急,“朱统领!” 朱猛抬手制止,继续道,“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性命报之,可韩公子如何对待我等?” 韩峰微微侧过头,“那你们?” 朱猛愤愤道,“当然是魏延苦口劝说以及昔日刘皇叔以及诸葛军师的叮嘱!” 魏延见状赶忙附和道,“公子,今日脱险全赖朱统领等人拼死杀敌啊!” 韩峰认可的点点头,“不错。” 朱猛心中一喜,上前拱手道,“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讲吧。” “曹操大败于赤壁,必迁怒于韩公子,像今日这等袭杀往后恐怕会络绎不绝!” 顿了顿,朱猛又质问道,“敢问韩公子躲得了初一,能否躲得过十五否?” “这...” “倘若曹贼气急败坏遣大军来袭,韩公子还有命否?” 韩峰手扶下巴眉头紧锁,“这...” 见威逼恐吓已见成效,朱猛赶忙趁热打铁进行利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行南下,待荆州乱局稳定再做计较不迟!” 魏延一听连连颔首,并露出无比真诚的眼神。 “朱统领一心为公子着想啊!” 韩峰摇了摇头,否认道,“这次袭杀是韩家韩凌所为,与曹操并无干系。” 朱猛大急,“那下次呢?” “下次?” 韩峰再度摇摇头,“未必有下次。” 朱猛双眼微眯,“那韩公子可敢与我打个赌?” “赌?赌什么?” “就赌今夜是否还有袭击!” “今夜?” “不错,就是今夜!” 朱猛压了压兴奋的嘴角,“若无人夜袭,那韩公子尽管自便。倘若还有夜袭,韩公子便随我等南下避祸。如何?” 韩峰犹豫片刻,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行!” 朱猛心中狂喜,当即伸出手,“那一言为定!” 韩峰抬手回应,“好,一言为定!” 双方做好约定,连同魏延在内的十九人尽皆露出火热之色。 他们的人早已准备就绪,最多半刻钟就会杀进来,届时即可宣布任务圆满完成了! “朱统领,既然等待无事,帮我打扫一下院子吧?” 韩峰指了指遍地尸体,又指向一处,“也不用太麻烦,堆在那个角落就行。” “没问题!” 朱猛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并立刻招呼其余人搬运尸体。 所有人都没怨言,这是他们来到仁德庄园后唯一一次心甘情愿的干活。 韩峰乐得如此,坐回了躺椅上。 徐庶来到近前,小声道,“这朱猛傻子吧?” 整日待在仁德庄园,如何得知曹操大败赤壁? 如此说不是露馅了? 韩峰险些笑出声来,“不然呢?” 徐庶往外看了一眼,“外面刘备埋伏的人...” 韩峰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徐庶瞬间会意,那些人恐怕不会杀进来了! 可心中也更加惊骇,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韩峰笑笑看向一旁,对着火炉旁的小邓艾称赞道,“做的不错,这次有你一半功劳!” 韩家死士败于军心士气崩散,这完全得益于邓艾那句援军已至,没有这次诓骗,魏延等人杀到也不会如此顺利。 小邓艾脸色一红,“谢...谢...谢...公子!” 韩峰微微颔首,随后看向一旁的道荣,“辛苦了!” 没有道荣拼死奋战,死士们早已围杀上前,根本无法如此安逸。 “些许毛贼罢了!” 韩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明明累得直不起腰了还浪费体力说大话! 不过念在道荣立了天功的份上,就不揭他短了! “元直,你也辛苦了!” “德仁,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 徐庶无奈笑笑,“只是你胆子不小啊!” “哦?” 徐庶小声问道,“你就不怕朱猛等人见死不救?若魏延搬不来救兵,我等岂不是...” “呵。” 韩峰自信笑笑,“他敢不来么?” 徐庶哑然失笑,“也是!” 朱猛等人宁肯自己死,也决不能看着韩峰死。 这便是他们的命,更是刘备,诸葛亮不可违抗的死命令! 由不得他们选择! 另一旁,朱猛在搬运尸体时主动凑到魏延近前。 “文长。” “朱...朱统领。” 这是朱猛第一次称呼表字,魏延还有些不适应。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方才的主动隐瞒足以证明魏延忠心,韩峰同意对赌更加证明魏延没有背叛。 朱猛并非凶残之人,任务既已圆满完成也不愿再你死我活。 “朱统领言重了!” 魏延一听十分惶恐,“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含!” “不怪你。” 朱猛往侧面瞄了一眼,“至今我才明白,这都是韩峰的奸计罢了!” “公子他...” 魏延轻叹一声,替韩峰开脱道,“日后都为主公效命,还望朱统领大人大量。” “放心吧。” 其实朱猛根本不用魏延提醒,刘备诸葛亮费这么大力气把韩峰诓去江夏必然是委以重任。 说句不好听的,日后没准还得看人家脸色! “文长,韩峰对你如此青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朱猛主动放低姿态,半开玩笑道,“还望不要记恨我之前的鲁莽!” “朱统领哪里话,一切都是为了主公!” “不错,都是为了主公,为了兴复汉室!” 二人互相颔首示意,大有一笑泯恩仇之洒脱。 心情愉悦手中动作便极其迅速,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三百具尸体便被搬运就位。 可朱猛等人反倒笑不出来了。 夜袭的人呢? 本该在一刻钟前杀到,如今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正当朱猛心中焦急之时,韩峰的催促声来了。 “朱猛,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第41章 图穷匕见,彻底撕破脸! “这...” 朱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说不出半个字,不禁在心中破口大骂。 这群废物到底死哪去了! 韩峰挑了挑眉峰,“不是要等到天亮吧?” “不会!” 朱猛当即否认,外面那些人就是再蠢也不能耽搁几个时辰。 “很快便有分晓!” “那本公子就等着咯。” 韩峰随意笑笑,又惬意的回到了躺椅之上。 可朱猛的心却愈发紧绷。 庄园内厮杀这么久,喊杀声哀嚎声响彻夜空,难道外面的人全都是聋子? 白痴也能知道庄园内发生了变故,这种情况下不提前杀进来还拖延耽搁? 不对劲! 难道说出了意外... 朱猛偷偷往韩峰瞄了一眼,可瞬间便打消了这个质疑。 方才的情况很明显,韩峰连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有能力对付外面的人? 难道还有另一波袭杀之人? 也不可能,外面埋伏着百余人,就算被围歼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到底怎么回事呢? 朱猛猛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究竟如何不得而知,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毫无异动。 咕噜! 朱猛喉咙涌动,一颗豆大的汗水滑落。 他慌了。 就像是外面埋伏的人不可能无视府内厮杀不可能耽搁这么久一样,他也无法再天真的认为什么都没发生。 “朱统领...” 不止是他,漫长的等待让包括魏延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了惊疑。 到底怎么回事? 朱猛无言以对,不甘心的往外看去。 府外的夜空依旧是漆黑无比一片死寂,仿佛是无尽深渊早把一切吞噬! 暗暗咬牙后,朱猛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向韩峰。 他必须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韩公子。” “呦,朱统领啊。” 韩峰揉了揉惺忪睡眼,声音沙哑道,“莫非有人杀进来了?” “没...” 朱猛尴尬的轻咳两声,“但应该快了。” “哦?” “为确保公子安全,我建议派人去府外...” “可以。” 韩峰的爽快让朱猛有些猝不及防,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呃...” 韩峰伸手指了指,“让文长去吧,他对附近比较熟悉。” “好。” 朱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此举正合心意! 魏延已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忠诚,韩峰明显还被蒙在鼓里! 朱猛立刻走到魏延身旁,低声叮嘱一番。 “都记好了吗?” 魏延连连颔首,“朱统领尽管放心!” “好。” “外面情况不明,你多多小心。” 朱猛将魏延送到拐角处,再次低声嘱咐道,“找到他们后,立刻杀进来!” “遵...遵命。” 魏延嘴上是答应了,可神色上明显有些挣扎。 朱猛略有深意的拍了拍。 “我知晓韩峰对你有恩,但我等并非害他,而是为了他好,你不要多想。” “我明白。” “去吧!” 魏延点点头,又深深看了一眼躺椅上的韩峰,才咬牙离去。 忠孝两难全,如今也是一样。 他没得选择! 好在日后同为刘备效命,不愁没有弥补的机会。 大不了以命相报! 有了这个觉悟,魏延沉重的心瞬间舒缓许多,甩了甩头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快步往外跑去。 眼下寻找己方埋伏士兵才是首要。 半刻钟后,魏延借着月色到了约定地点附近,可到处都是漆黑死寂根本没有半点人的影子。 正当焦急不知所措之际,鼻尖传来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魏延眉头紧锁,仔细嗅了嗅。 突然,双目猛睁! 这是... 念头刚刚升起,浑身汗毛也正要惊得倒起,一柄散发寒意的战刀突然架到了脖子旁。 “别动!” “谁!” 话音刚落,又一柄战刀架到了脖子另一侧。 “别动!” 魏延先是一惊,随后心中狂喜,“我是魏延,我是刘皇叔的人!” “呵...” 回应的笑声是那么的阴冷不屑,仿佛在笑一个小丑。 魏延瞬间感觉到了不对,“你们...” 话音未落,一盏火把在前方点燃。 紧接着,一双双凌厉的眼睛缓缓睁开,一具具漆黑战甲在月色下闪耀。 魏延何曾见过如此精锐之师,顿时惊得瞠目结舌。 可让他震惊的不止于此,前方五十步隐约出现一个凸起。 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具具尸体堆积而成! ...... 两个时辰后。 黑暗逐渐褪去,遥远的天际上泛起一丝微弱的亮光。 仁德庄园前院,鼾声时不时响起,韩峰早已在躺椅上入睡多时。 火炉彻夜燃烧本就温暖了大片区域,配合一张柔软厚毯简直不要太爽! 与之相比,朱猛等人就没那么‘爽’了。 一整夜的煎熬让每个人都异常疲惫,惨白的面色以及布满红血丝的双目更诠释了绝望。 天都亮了,夜袭的人呢? 这场赌约岂不是... 包括朱猛在内没有人能够接受这个结果,他们不约而同的屏息凝神不发出一丝声响,唯恐吵醒了睡梦中的韩峰。 再多一点时间,哪怕再多一点点,或许袭杀的人下一刻就来了! 朱猛满心期盼着本该早已出现的漫天喊杀声,以及一个人。 魏延。 他去哪了? 就算没有结果也该回来汇报,为何迟迟不见踪迹? 正当朱猛苦思冥想之际,前方一个慵懒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 “唔...” 韩峰伸了个懒腰,缓缓从躺椅上坐起,“呀,天都亮了。” 如此轻松随意的一句话,在朱猛耳中比起大敌当前还要喊杀声还要恐怖。 他很清楚,质问很快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 “朱统领,看来没有夜袭的人咯?” 朱猛无法回答只能低头逃避。 夜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夜袭? 韩峰并没有急于质问,先是起身活动一番僵硬的身体,又与徐庶,道荣,邓艾三人眼神示意一番。 自己是睡美了,但徐庶三人真是一夜未眠。 “辛苦了。” “无妨。” 徐庶笑笑回应,尽管并不知晓内情但能够安睡足以说明尽在掌握。 这意味着韩峰昔日的承诺即将兑现! 心情好,劳累自然也就无限减小。 道荣和邓艾没那么大兴致,二人接连打着哈欠。 韩峰没有过多理会,往前走了几步,“朱猛,天亮了。” 朱猛自知躲不过去,也只能咬牙相对,“是,天亮了,不过...” “不过什么?” “魏延还没回来!” “那又如何?” “或许是他有所发现,惊走了敌人!” 这是朱猛绞尽脑汁找到唯一狡辩的理由,可惜得到的只有不屑一笑。 “可能么?” 朱猛不死心,挣扎道,“为何不可能?魏延没回来,说明...” “他不会回来了!” 韩峰这话,让朱猛一愣。 “什...什么?” 韩峰嘴角翘起诡异的弧度,冷声道,“我说他不会回来了。” 第42章 铁甲利刃,朱猛束手 “什么意思?” 尽管很明显,但朱猛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韩峰冷冷一笑,“蠢货,自欺欺人上瘾是吧?” 朱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愣在了原地。 反倒是其余人纷纷怒目而视。 “韩峰,我等昨夜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 “不错,若非我等拼死,你早已被碎尸万段!” “你怎敢忘恩负义,莫非你要做那不知廉耻的小人!” ... 韩峰并没有兴趣对骂,只是淡淡道,“说完了吗?” “你这个...” 这些人自然是没完,但怒骂声被朱猛抬手制止,并再次不死心的问道,“韩峰,你究竟是何意?” 其实朱猛一清二楚,可就是不甘心的抱有一丝幻想,就像韩峰说的‘自欺欺人’。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道荣提刀走上前,狠狠砸到了地上。 当! 这声巨响,便是回答! 韩峰挑了挑眉,“明白了吗?” “你!” 朱猛咬牙切齿,死死攥紧的拳止不住发抖,“你不要欺人太甚!” 韩峰继续挑衅道,“我就欺人太甚了,你又能怎样?” “无耻奸贼!” 朱猛爆吼出生,冲天怒火几乎让他失去理智,“我等舍命救你,你却屡屡藐视羞辱,难道我等手中战刀是摆设吗!” 话音一落,其余十八人纷纷亮出兵刃怒目而视,大有一声令下将其剁成肉泥的架势。 韩峰并不畏惧,冷笑道,“你敢吗?” 朱猛呼吸一滞。 他敢吗,还真不敢,不然如何向刘备交代? 可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韩峰撇撇嘴,“没用的废物。” 此话一出,朱猛能不能忍不知道,其他人是忍不住了。 激动颤抖的手,恨不得立刻上前将韩峰剁碎! “朱统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不错,韩峰无情无义,我等还有什么可顾忌!” “早该撕破脸了!” 朱猛双目猛睁,这话瞬间点醒了他。 对啊,事到如今还管什么伏兵,管什么魏延? 直接绑了一了百了! “韩峰,我本不想如此,可你欺人太甚!” 韩峰毫无惧色,神色反而更加轻佻。 “哦?准备动手了?” “一切都是你逼的!” 朱猛抽刀上前,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韩峰不屑道,“还有拿刀的力气?” “哼。” 朱猛冷哼一声。 昨夜奋战又硬熬到天亮对体力消耗的确很大,但几个时辰的休息也恢复了不少。 韩峰又对着身旁努了努嘴,“能打过他么?” “这厮的确勇猛,单打独斗我并非对手,但是...” 朱猛嘴角微翘,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我们人多势众!更何况他也没多少力气了吧?” 咚! 不等说完,道荣便抬起战刀砍向地面,用一声巨响进行了回应。 朱猛暗暗一惊,但还是自信道,“那又如何?我等可不像韩家死士那般愚蠢!” “哦?” “弟兄们,擒贼擒王!我拖住这厮,你们去擒韩峰!” 只要擒住韩峰,道荣自然束手! 朱猛刚要提刀直冲道荣,韩峰突然抬手轻呼。 “等等。” 朱猛还是停下了脚步。如果韩峰自愿束手就擒,那再好不过了。 “怎么,怕了?” 韩峰扫视一圈,问道,“你方才说人多势众?” “不错!” 己方十九人且个个精锐,对面算上小孩也才四人,朱猛如何能不自信! “韩峰,你也算足智多谋之士。我劝你识时务,莫要白白受苦!” “言之有理!” 朱猛闻言心中一喜,不论如何任务还是首要! 正准备放下战刀继续劝说,结果韩峰先一步开口发问。 “不过,我有个问题。” “你问。” 韩峰摸了摸下巴,“像我这般足智多谋,能收拾不了你这个废物么?” “你...你这个奸贼!” 朱猛险些被气昏过去,他是真没想到刀架到脖子上了韩峰还敢戏耍自己!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身旁众人也纷纷附和。 “朱统领,莫与这个贼子多费口舌!” “不错,擒了他,看他还如何嘴硬!” ... “行了行了。” 韩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你们胖你们还喘上了? “废话少说,上!” 朱猛大手一挥,持刀杀奔道荣。 “杀!” 其余人纷纷怒吼着冲向韩峰,眨眼间便到了五步之遥。 正当他们以为得手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破空之响。 嗖! 凌厉杀机仿佛撕裂了空气!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 咚! 一柄巨斧斜插入地面,挡在了韩峰身前。 “嘶...” 惊变让朱猛等人立即停下脚步并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顺着声音处看去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群身披漆黑铁甲,手持寒光利刃的猛士,为首之人更是威武异常,手仍保持着掷斧的动作! 哪里冒出来的这群精锐? 朱猛心中不由一凉,铁甲利刃何其罕见,刘备麾下也仅有寥寥数百人罢了! 连早有心里准备的徐庶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张合的大戟士为何强? 因为身披铁甲,手持利刃! 高顺的陷阵营为何战无不胜? 因为身披铁甲,手持利刃! 曹操的虎豹骑为何令人闻风丧胆? 因为是身披铁甲的重骑兵! 铁甲是每个枭雄都梦寐以求的至宝,朱猛等人被如此看重也仅仅是一身皮甲罢了! 韩峰双手交叉在胸前,随意挑了挑眉峰。 “还需要浪费时间吗?” 朱猛微微一抖,缓缓放下了举起的长刀。 这群精锐的出现,瞬间击毁了他的斗志。 不过,仍有人不甘心束手就擒。 “朱统领,和他们拼了吧!” “不错,我等宁为玉碎!”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 “闭嘴!” 朱猛爆喝一声斥断了众人,随后直接丢掉手中战刀。 咣当! “韩峰,你赢了。” 韩峰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识时务!” “呵...” 朱猛嘴角满是苦涩,就在刚刚他还用这三个字劝说韩峰。 此刻,他却不得不认命! “我任你处置,希望你饶过我这帮弟兄。” “可以。” 如此痛快让朱猛十分意外,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不过,其他人却不那么认为。 “朱统领,不能相信他!” “不错,他就是个奸诈的小人!” “一旦束手,我等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 “都给我闭嘴!” 朱猛再度爆喝一声。 不束手能改变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吗? 并不能! 既如此,还不如选择一线生机。 “听我的,放下武器,投降!” “诶!” 伴随着极为不甘的叹息声,十八人全都丢掉了武器。 朱猛神色没落,喃喃道,“能否让我死个明白?” 韩峰笑着点头答应,“没问题。” “外面那些人...” “你觉得呢?” 朱猛往侧面瞄了一眼,对面黑甲与利刃上的血渍早已说明一切。 如今,也算得到了证实。 “果然...” 韩峰咧嘴笑笑,“还有疑惑么?” “有。” 朱猛猛吸一口气,“你是何时发现的?” “你觉得呢?” 韩峰再度用相同的一句话进行了回答,可神色却异常耐人寻味。 “是魏延!” 朱猛猛然一惊,“他果然背叛了主公!” 第43章 我也很能打 世上哪有如此完美的未卜先知? 朱猛本就不信,如今恰好得到了证实。 必是有叛徒泄露了消息! “背主小人!” 朱猛极为不甘的仰天怒吼,随后又对着四周咆哮,“你给我出来!奸贼,出来!” “别喊了。” 韩峰有些不悦的揉了揉耳朵,“他出来你又能怎样?” 朱猛双目斥候,怒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个叛徒!” “行了行了。” 韩峰甩甩手,“我这有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要不要?” “嗯?” 朱猛顿时冷静了下来,“何...何意?” “我放你回去,帮我向刘备做个交易。” “交易?” “不错。” 韩峰点点头顺势看向身旁的徐庶,后者顿时呼吸一滞。 来了! “元直之母尚在江夏,让刘备把她老人家送来,我放你们所有人和家眷回去。” 朱猛下意识就要答应下来,毕竟点头意味着逃得一命。 可是... “韩峰,你觉得主公会答应吗?” 徐庶何等人物,朱猛一清二楚,他们绑到一起也不足与之并论。 刘备岂能做这个亏本的买卖? 点头答应朱猛自是能活,但其他人呢? 恼羞成怒的韩峰必会杀人泄愤! 都是同生共死十余年的弟兄,朱猛岂能忍心踩着自己人的尸体活命? 韩峰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不错,倒是条汉子!” 朱猛自嘲一笑,随即闭上眼,“你还是杀了我吧。” “德仁,手下留情!” 其实徐庶与朱猛并没有多少私交,只是如此重情重义让他于心不忍。 “好。” 韩峰答应下来,再次道,“你尽管传话便是。” 朱猛本想再次拒绝,可又觉得太过不识好歹,再者万一刘备答应呢? 就当是为兄弟们跑一趟,如若不成大不了共赴黄泉! “我去!” “你可以走了。” 朱猛晃了晃身体,脚却纹丝不动。 “能否把魏延交出来,我也好对主公有个交代。” “你在想屁吃?” 韩峰没好气道,“我的人,用得着给刘备交代?” “可是...” “赶紧滚,不然我把你们全都宰了!” 朱猛敢怒不敢言,只得深深看向束手就擒的同伴。 “弟兄们,等着我!” “朱统领保重!” “保重!” 朱猛咬着后槽牙走向了大门。 徐庶看着离去背影,脸上终是笼上一抹愁云。 他很清楚,这笔交易注定会失败。 韩峰眉峰一挑,“怎么,信不过刘备?” 徐庶苦笑一声,他也想信任,可理智不答应。 韩峰伸手拍了拍,“万一刘备念及旧情呢?” “难!” 徐庶并没心存幻想,直言道,“与王霸之业相比,情谊又能称得几斤几两?” 韩峰颇为认可的点点头,“筹码是小点...” 徐庶一听心中凉了半截,结果沮丧的情绪刚上来又因韩峰的一句话瞬间亢奋。 “不过我的筹码还多得很!” “果真?” 韩峰挑了挑眉,“保准让刘备,诸葛亮投鼠忌器!” 徐庶长长松了口气,“吓死我也!” 韩峰故作不悦,“怎么,这点信任都没有?” “哎!” 徐庶尴尬的笑笑,刘备诸葛亮投鼠忌不忌器他不知道,但涉及老母他的确是投鼠忌器了。 “拜托了!” “放心!” 再度得到肯定的答复,徐庶彻底安下心来,注意力不禁瞄向了这群衣着铁甲的精锐之士。 相处多年,他竟一无所知! “德仁,藏的挺深!” 韩峰颇有些得意的笑笑。 自穿越以来有一明一暗两大成果,明面上是打造仁德庄园,暗地里便是这群精锐之士! 不为争霸天下,只为绝境自保。 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后的依仗! “我这‘断岳卫’如何?” “山崩地裂,一往无前...好气魄!” 徐庶忍不住称赞出声,随即恍悟道,“怪不得那日曹操亲至你无所畏惧,原来有这般底气!” “哈哈哈,你以为我威胁张飞将其碎尸万段是随便说说?” 徐庶摇头苦笑,那日这群人冲出来,不得将他们通通剁成肉酱! 可若是... “德仁,那日你真应杀了曹操,为天下除一大害!” 韩峰也不反驳,只是意味深长道,“那我还不如杀了刘备,没准赤壁结局就会改写呢!” 徐庶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也不再多言。 恰好方才投掷巨斧之人走到了近前。 “公子。” 韩峰点点头,“小潘,辛苦了。” ‘小潘’眼底一抽,整个人顿时尬在原地。 听到比自己小整整十岁的人喊自己‘小’潘,如何能不尬! 道荣见状也走上前,咧嘴一笑,“小潘!” ‘小潘’脸色骤变,狰狞道,“你找死!” “呃...” 道荣很慌,非但笑不出来了还躲到了韩峰身后,嘴也小声嘟囔着。 “公子能喊,我为何不能喊...” 韩峰直接让开身子,“随便打。” 道荣傻了,“啊?” 不过小潘并没有兴趣,而是无奈道,“公子,能不能换个称呼...” “能啊,你不是不愿意么!” 小潘全名潘凤,没错,就是演义上那个河北无双上将潘凤。 二人不仅同名,还都使一柄开山斧,巧合的不行。 不过无双上将潘凤是杜撰的,眼前这个潘凤却是实打实的。 韩峰总感觉不吉利,便想给潘凤改个名字,哪怕叫潘龙也行啊,奈何潘凤就是不愿意。 理由也很简单,父母早亡就给他留了个名字,不忍心更改。 “公子还是叫我小潘吧...” 韩峰转了转眼球,“要不叫你大潘?” 潘凤眼底又是一抽,“算了,还是小潘吧...” “行了。” 韩峰没在纠结,吩咐道,“将这些人全都压下去,连同家眷一同关起来。” “喏!” 潘凤拱手领命,随后对着身后使了个眼色。 断岳卫瞬间会意,迈着整齐的步伐上前,一言未发仅用气势便将十八人有序押离。 韩峰满意的点点头,“辛苦了,你也去吧。” “喏!” 潘凤拔出巨斧带着剩余人离去,依旧是那么的整齐有序。 徐庶看得暗暗咋舌,“如此精锐之士,让人难以置信!” 刘备麾下也有同样装备精良的精锐营,名曰白毦兵,个个身手不凡,可总感觉与眼前的断岳卫有所差距。 可具体差在哪还说不出来,就是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韩峰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难以置信就对了! 远超当世两千年的练兵之法,又岂能被轻易看透? 但毕竟是至交好友,还是透露道,“无他,令行禁止尔。” 徐庶恍然大悟。 没错,就是纪律! 这方面白毦兵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原来如此!不过...” 徐庶摸了摸下巴,“用断岳卫对付偷袭的兵马,又引朱猛等人对付韩家死士的计策的确很精妙,可未免有些太冒险了吧?” 韩峰并不以为意,“还好吧?” 徐庶没好气道,“至少留一些在身边,以防不测啊!” 事实证明的确出了问题,好在结局是好的,可若是魏延等人再晚来些呢,简直不敢想象! 韩峰挑了挑眉,“其实...只要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啊?” 徐庶一愣,昨夜危急之时好像并没有那么淡定呢! 韩峰笑而不语,转身走到躺椅旁俯身摸索,很快拿出了一柄长剑。 徐庶见状更懵了。 藏了把剑防身可以理解,问题是你会用么? “元直,你少年行侠,剑术应该算不错吧?” “呵呵...” 徐庶颇有些自信的笑笑。 十几岁就敢拿剑杀人,能是等闲之辈吗? 比不得关羽张飞这种万人敌,比比那些三流武将还是绰绰有余! 结果韩峰反倒将剑对准了徐庶。 “来吧,咱俩比一比。” “你莫不是在说笑?” 徐庶毫无兴致,在他的印象中韩峰连杀鸡都费劲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刀剑无眼,我怕...” 话音未落,韩峰已提剑杀来,“看剑!” 徐庶无奈只得拔剑应对,结果两剑相碰瞬间便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力量,随即长剑抑制不住的脱手而出。 嗖! 随着一声凌厉的劲风袭来,剑刃已直抵脖颈。 徐庶彻底傻了。 一...一回合? 韩峰嘴角微微上翘,“其实...我也很能打!” 第44章 魏延的选择 “德仁,你...” 想了许久徐庶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措辞,他真是有些懵了。 “哈哈哈!” 韩峰大笑几声,同时收回了长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何止是惊喜,简直是惊吓,惊恐!” 熟悉与陌生同时出现,徐庶满心复杂。 或者说,荒唐! “其实也没什么,当初在许都学习了剑术而已。” 韩峰笑着解释道,“只不过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 “原来如此。” 徐庶恍然大悟,怪不得并非巨力却依旧无法抵挡,原来是剑术技巧! 不禁叹道,“德仁,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身不由己啊!” 韩峰无奈的耸耸肩。 有钱就能躺平那是在太平盛世,乱世还得有点真本事,不然出许都城门都得掂量掂量! 徐庶眉头轻皱,再次问道,“那断岳卫呢?” “自保呗。” 穿越至今做的一切,韩峰都可以归结为一件事。 为了自己能够躺平,混吃等死,无忧无虑的享乐! 徐庶却更加无法理解了,“胸有韬略算无遗策,武艺过人等闲难及,像你这等亘古难寻的奇才,为何甘心隐于山林呢?” “不然呢?” “出将入相对你而言不是易如反掌?若有野心,恐怕像孙权,刘璋等割据一方也...” “麻烦。” 韩峰直接摆手拒绝,“就算我一统天下当了皇帝,最后不也是享受?如今直接享受,何其英明!” 徐庶两眼瞪得浑圆,之前也就罢了,此刻完全不能苟同! “你就只想享受?” “对啊。” 韩峰诚实的点点头,“我就想混吃等死一辈子。” 徐庶心中莫名说出一股怒火,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这也太没出息了! “你能文能武,为何就...” “停停停,打住!” 韩峰赶忙抬手制止,“出将入相?割据一方?哪有那么容易!没准命都得搭上!” “你...” “别你了,告诉你个事实。其实我是文不成武不就。” 徐庶忍不住生出啐他一口的冲动。 你管料事如神,算无遗策叫文不成? 你管剑术惊人,一招制敌叫武不就? 那我呢? 一无所长一事无成的废物呗? 韩峰当然知道徐庶在想什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元直,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只是觉得可惜!” 徐庶重叹一声。 若非至交,又岂能如此? “没那个必要。” 韩峰摆摆手,反问道,“剑术在战场之上有多鸡肋你不清楚?” 徐庶的确无法反驳,人越少,剑越强是常识。 一个优秀的剑客在野战中甚至不如一个力量过人的莽夫抡动大刀大斧。 “至于料事如神更是一言难尽。” 韩峰严肃道,“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庶并不死心,“那是何样?” “不是说了一言难尽?” 韩峰总不能自爆穿越者的身份,只得转移话题,“那曹操能文能武,治世能臣乱世奸雄,不也惨败赤壁?” 谁曾想徐庶更加偏执。 “若有你辅佐,未必如此!” 韩峰摇摇头,“胜与败,绝非一人之功过。有没有我,并不影响最终结局。” 这次徐庶没再反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话让他有些感同身受。 韩峰意味深长道,“这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徐庶苦笑着点点头,“好吧。” “行了。” 韩峰拍了拍徐庶的肩膀,“还有心情想我?你忘了眼下当务之急了?” “嘶!” 徐庶倒吸一口凉气。 对啊,老母! “德仁,你准备如何?” 韩峰抬了抬下巴,“诸葛亮的计策是彻底失败了,但我的还没有!” “哦?” “先去见一个人。” “谁?” ...... 后院一偏房内,魏延被捆成粽子随意丢在了地上。 相比被生擒时的恐慌惊惧,如今是淡定了许多。 他不是傻子,被押回仁德庄园的那一刻便全明白了。 原来韩峰早已洞悉一切,始终将他们,乃至刘备诸葛亮玩弄于鼓掌! 回看过往那些平常或者不解,终于恍悟。 原来都是意味深长! 可惜,晚了,一切都晚了! 自己性命堪忧,朱猛等人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彻彻底底失败了。 “哎...” 尽管长吁短叹毫无意义,魏延还是不禁以此来宽慰复杂的心情。 想起寄予厚望的刘备便于心有愧,想到可能累及家人便惴惴难安,想起尚未完成的志向和抱负更是万念俱灰。 不过,最让他千头万绪的仍是韩峰。 羞愧,苦涩,疑惑,失落等等,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若是可以,魏延希望永远不要面对。 就在这时,房门缓缓打开了。 吱吖。 魏延挣扎着向前看去,仅一眼便呼吸停滞。 怕什么,来什么! 听着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终究是走到了近前。 “魏延。”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魏延浑身一抖,“公...公子...” 韩峰目光冷峻俯视向下,“我很失望。” 魏延自嘲道,“我何德何能...” 韩峰微微皱眉,“看来你还是没明白为何还活着。” 魏延一愣,“什...什么?”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韩峰这话充满讽刺,却让魏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对啊,他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甚至没有帮到韩峰一丝一毫! 所谓看重,其实真的只是看重他本人! 一瞬间,魏延又惊又羞。 “为...为何?” 韩峰俯身将魏延拽了起来,“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我...” 魏延低下头,喃喃道,“还有必要吗?” 韩峰点点头,“有。” 魏延双目猛睁,他有种预感,只要点点头将便可活命甚至家人也可安好。 可如此简单的动作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一切源于心中的愧疚! 曾经的欺骗,如今还要继续吗? 到此为止吧! 扑通! 魏延跪倒在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哪怕后果无法承受,他也要坦诚相对,不再辜负这份看重! “公子大恩,小人万死难报万一!可刘皇叔活命之恩在前,小人岂能忘恩负义?” 韩峰面色一沉,“你可知后果?” “小人愿以死谢罪,只求公子饶恕妻儿!” 魏延将头扣在地上。 咚咚咚! 刘备没有负自己,自己岂能为了苟活背叛? 忘恩负义,反复无常,还不如一死了之! “如有来生,当牛做马回报公子大恩!” 第45章 三个锦囊 不知好歹的拒绝并未让韩峰恼怒,反而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沉吟片刻后,再次冷声问道,“你可知,蝼蚁尚且偷生?” “小人知道,但...” 魏延用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决绝道,“小人不愿用忠义换取苟且偷生!” “那你莫要后悔。” “小人虽死无憾!” 魏延咬着牙大声回应。 真到了刀斧加身的那一刻,难保不会动摇后悔退缩,与其如此不如断掉所有退路。 这样既对得起刘备,也算不负韩峰。 至少证明,没看错人! 事实的确如魏延想的那般,韩峰的确对这份决绝感到欣慰,并不禁对身旁的徐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仿佛在说,我的眼光不错吧? 徐庶没有反应,早已陷入震惊之中。 多少英雄豪杰为生死折腰,以致沦为笑柄抱憾终身? 结果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底层佃户,竟是如此难得的忠义之士! 这等品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盖过能力! 孔明啊孔明,这损失真有些大了! “罢了。” 故意托了许久,韩峰才失望的叹了口气,“起来吧!” “呃...” 魏延还沉浸在悲壮赴死之中,有些没反应过来。 韩峰用脚踢了踢,“怎么,一心求死?” 魏延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公...公子不杀我了?” “难得你如此忠义,算了!” “谢...谢公子大恩!” 巨大的惊喜险些将魏延砸晕,赶忙鞠躬致谢,“小人来生当牛做马,也要...” “先别高兴的太早。” 韩峰冷笑着打断,“我放你,不代表你能活。” “这...” 魏延一脸疑惑。 韩峰撇撇嘴,“你宁死效忠之人,没准要杀你而后快。” “不...不可能!” 魏延当然明白这言外之意,可他早已向朱猛证明清白。 至于任务失败也非他的责任,哪怕诸葛亮也没理由动手,更何况刘备。 “刘皇叔是仁德之主,他...” 韩峰懒得争执,直接打断,“随你便。” 魏延脸颊一抽,“公子,不知朱猛他们...” 韩峰将处理结果讲了一遍,只是隐瞒了部分对话内容。 “公子仁德!” 魏延先是吹捧了一句,随后看了看一旁的徐庶,担忧道,“只是朱猛所言非虚,恐怕刘皇叔未必会答应。” 韩峰眉峰一挑,讥讽道,“这就是你口中的仁德之主?” “呃...” 魏延尴尬的脸色发烫,支吾了半天也没坑出半个字。 毕竟仁德也得从某方面来说。 韩峰懒得废话,用剑挑断了魏延身上绳索,随后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递了过去。 “我这有两封信,你帮我带给刘备和诸葛亮。” 魏延伸手接过,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 “遵命。” “滚吧。” “谢公子大恩。” 魏延躬身行礼,可起身后迟迟没有挪动半步。 挣扎许久才红着脸问道,“小人家眷...” 韩峰突然面色一沉,“你以为我刚才在吓唬你?” 魏延有些懵,“什...什么?” “你想一家人死的整整齐齐?” 魏延闻言顿时恍悟,可也更加疑惑。 有了朱猛陈述事实,自己怎么还会有性命之忧呢? 更何况此番不带走妻儿,日后还能再见吗? 魏延瞬间坚定了信念,可正要开口时心中突然产生一股莫名的悸动,甚至手脚都忍不住微微抖动。 难道... 这时,韩峰主动开口了。 “打个赌吧?” 魏延喉咙涌动,“赌...什么?” “就赌刘备会不会杀你。” 韩峰淡淡道,“若不杀你,你的妻儿随时带走。反之...” 魏延的心瞬间一凉。 反之岂不是必死无疑,还需要什么后续? 正紧张之际,韩峰突然咧嘴一笑,“放心,我自会出手救你一命,只是你这命往后便是我的了。” 魏延两眼瞪得浑圆,满是不可置信。 好么,自己是横竖都不亏,立于不败啊! 输赢都没有性命之虞,还能妻儿团圆! “公子,我没听错吧?” 韩峰肯定的点点头,“没听错。” “我赌了!” 魏延没有丝毫迟疑,其实这就是赌的他的归属。 反正韩峰恩重如山,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若刘备真动杀心,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好!” 韩峰再次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金色锦囊递了过去,“收好。” 魏延看了看,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公子,这是?” “救你命的东西!” 韩峰叮嘱道,“可别弄丢了!” “是!” 魏延下意识捂了捂胸口,“该如何用?” “当刘备决心杀你时,将它拿给诸葛亮即可。” 韩峰伸手搭在魏延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记好了吗?” “嗯!” 魏延严肃的点点头,保命之物他更不敢有半分大意。 韩峰抬了抬下巴,“去吧,你的妻儿我会替你照拂。” “谢公子大恩!” 魏延再度躬身一礼,这次起身后毫不迟疑转身离去,但在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若真如公子说的那般,魏延即便万死也绝不再负!如违此言,天诛地灭!” 韩峰面色平静的点了下头,“去吧。” “公子保重!” 魏延拱手示意,再不迟疑。 徐庶看着离去背影,喃喃道,“真忠义之士!” 韩峰侧目看了一眼,不禁轻笑出声。 “元直,你莫不是在逗我?” 徐庶满眼不可思议,“逗你?” 韩峰见状更是一愣,“怎么,你没看出这厮在耍小聪明?” “嘶!” 徐庶瞬间大悟,用手狠狠拍了拍额头。 还真是大意了! “这厮...我都被他骗了!” “不至于!” 韩峰笑着安慰了一句。 誓言自有魏延的真情流露,但也不乏为了妻儿的私心。 从日后的结果来看,前者多一些,但从此刻来看,后者自然更加重要! 当然,都无伤大雅! “这忠义之士太过难得,我不禁先入为主了。” 徐庶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苦笑道,“德仁,还是你心明眼亮!” “嗨,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钻牛角尖了?” 韩峰摸了摸下巴,打趣道,“你就当他是不就好了?” 徐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那你还提醒我?” “口误口误!” 韩峰主动势弱,徐庶自是不会继续计较,转而严肃了起来。 “若我猜的不错,救回我母亲的关键就在那三个锦囊上吧?” “正是!” 韩峰挑起大拇指,“你不妨在猜猜里面的内容?” “威胁,利诱?” 徐庶微微抬头捋着胡须,“应该是无法忽视的恐吓,以及无法拒绝的诱惑。” “聪明,不愧是元直!” 徐庶嘴角微微上扬,具体内容肯定猜不出来,不过大致方向还是没问题的。 不然也太对不起这个智者之名了! “德仁,其实我有些担心刘备一怒之下杀了魏延?” “不会。” 韩峰自信道,“有孔明呢!” “孔明能看透吧?” 这等计策,其实静下心来细细琢磨便能洞悉真相。 “他肯定能!” 韩峰抬了抬嘴角,“只是有句话叫‘身不由己’!” 第46章 贾诩再献计 南郡。 江陵城。 赤壁惨败的阴霾并未因城墙的庇护而消散,反而在这座城池上空愈发浓重,压抑得令人窒息。 纵使丞相曹操亲自坐镇,也难以提振军中低迷的士气。 那一把冲天大火焚尽了太多,曹军上下人人自危,惊惧胆寒! 而且战争远没有结束! 孙刘联军不会就此罢手,围绕这座城池即将进行更为惨烈的激战。 很快,噩耗便来了。 “启禀丞相,孙刘联军逆流而上,如今已截断长江两岸。” 荆南危矣! 这个消息让曹操本就阴郁的心情又增添了一抹怒气。 这是摆明了欺负他没有水军! 怒虽怒,却又无可奈何。 赤壁一炬后,强如曹操也只能站在岸边干瞪眼了。 这时,督军赵俨开口道,“丞相,荆南四郡人心未付,若置之不理恐怕...” 曹操没有睁眼,完全不想搭理。 废话,本相还用你说! 可没有水军,又能如何? “无妨!” 这时曹仁站了出来,恶狠狠道,“孙刘联军也只能在水上逞能,他们若敢上岸,我必让他们好看!” 曹操闻言双目猛睁,满是赞赏之色。 如今正需要这股气势! “子孝之言,甚合我心!” 谋士程昱先是点头附和,随后拱手道,“荆南四郡地广人稀乃贫瘠之地,孙刘联军意在江陵。” “仲德所言极是!” 曹操捋了捋须,断言道,“江陵为南郡重镇,只要江陵不失,荆州稳如泰山!” “丞相尽管放心!” 曹仁拍了拍胸膛,“有我在,周瑜小儿休想踏入江陵城半步!” “好!” 曹操站起身,“本相加封你为安南将军,全权负责江陵防务。” “领命!” “去吧。” “我等告退。” 曹操拿起桌上的竹简正要一看,不经意间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身影。 “仲德?” 程昱走上前,“丞相,有结果了。” “快讲!” “那日关羽果真在华容道埋伏,还好丞相有先见之明!” “嘶!” 曹操瞳孔骤然收缩,冷汗顺着鬓角涔涔而下。 “丞...丞相?” 程昱一脸茫然。 至于后怕这样,不该得意才是? 曹操喉咙涌动,“确...确定吗?” “千真万确。”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复,曹操不禁呼吸一滞,双手更忍不住轻微发抖。 竟然是真的! 奉孝,我真不该质疑你! 仅凭提前几十天预料出关羽在华容道埋伏一事便足以证明。 韩峰之才,恐怖如斯! “丞相?” 程昱满脸好奇,但曹操已无心多言,“仲德,你先去吧。” “这...喏。” 程昱只得拱手告退。 曹操用手扶着额头,心中五味杂陈。 自诩多谋善断英明神武却被一个弱冠少年戏耍的团团转,非但毫不自知还是沉醉其中,何其可笑! 简直空活五十三年! 可这能怪自己吗? 换谁能信! “算了,反正事已至此。” 曹操自我安慰了一句,纠结前事没有意义,往后才是重头戏。 只不过,韩峰的确给他出了个难题! 按照约定,南征战败后要放任韩峰在仁德庄园度过余生。 这当然没什么,关键如何能甘心? 这种大才可是千百年难遇! 如今想想,南征若有韩峰相助或许早已大获全胜! 问题是赌约该怎么办? 那些剧毒无比的誓言,让曹操难以忽视。 实属两难! “到底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名下人走了进来。 “启禀丞相,军师贾诩求见。” 曹操眼前一亮,“快让他进来!” 如今束手无策,老谋深算的贾诩也许能两全其美。 为表示敬重,曹操主动起身走到门口。 “文和,可算把你盼来了!” 贾诩十分惶恐,就要下拜行礼,“老臣岂敢劳丞相亲自迎接!” “哎!” 曹操伸手拖住,叹道,“悔不听文和之言,果有此败!” “丞相言重了!” 贾诩眯了眯眼,脸色变得更加惶恐。 这昧着良心的话他可不敢当真! 曹操知错改错不认错,就是重来一万次,依旧会选择南下决战。 “胜败乃兵家常事,此番不过让周瑜小儿一时得逞罢了,待来日丞相必胜!” “呵呵呵。” 曹操很满意贾诩的态度,亲切拉过他的手,“走,屋内说话。” “遵命!” 二人各自坐下后,曹操将当下情况详细讲述了一遍,他确实很想听听贾诩对如今这个局势的看法。 “文和,旦说无妨。” 贾诩沉思许久后才开口道,“丞相,恕老臣直言,当今之势荆南已无力回天,恐怕就连江陵也...” “什么!” 曹操猛然一惊,“江陵都守不住了?” 江陵一失,南郡不保,荆州将彻底易主。 届时南征唯一剩下的遮羞布也将被撕掉! 贾诩轻叹一声,无奈道,“丞相,江陵城池高大,固守一时并无问题,只怕...” “不行!” 曹操面色逐渐狰狞,怒道,“本相绝不会将江陵拱手相让!” “丞相息怒,这仅仅是老臣愚见。” 贾诩毫不犹豫选择了退让。 作为谋士,他一定会知无不言尽心尽力,但绝不会强迫分毫。 不求战胜有功,只求战败无过。 若是之前,曹操定会固执己见并将贾诩调离身旁。 但襄阳劝阻尚在耳边回响,赤壁大火仍在眼前灼烧,又有韩峰一事的困扰,曹操不得不强行冷静下来。 如今还真离不开这个老谋深算的老东西! “文和,本相不是这个意思。” 曹操主动势弱,有些无奈道,“只是丢了南郡荆州不保,本相如何向陛下交代?” 贾诩认可的点点头,“丞相所言极是。” 曹操气得暗暗咬牙,这老东西又准备高高挂起了! 不能让他如意! “文和,你要替本相想个对策啊!” “这...” 曹操不给贾诩推辞的机会,重叹一声。 “赤壁战败,人心惶惶,如今本相可相信的人,唯有文和了!” 贾诩眼底一抽,只感觉头顶发痒。 得,不长脑子不行了! “承蒙丞相信任,老臣深感惶恐,奈何实没有良策!但是...” 最后两个字,让曹操瞬间转怒为喜,期盼道,“文和有何妙计?” “妙计没有,只是有些愚见。” “愿闻其详!” “若丞相执意固守江陵,可兵分数路御敌。” 曹操挺直身子,并将耳朵高高竖起。 贾诩眯了眯眼,缓缓道,“令曹仁守江陵,满宠屯当阳,李通驻汉津,徐晃守寻口,占据各处要地贯通南北。如此襄阳,樊城兵马随时可支援南下。” “好计策!” “另外,可命降将文聘率领荆州残余兵马进攻江夏,威胁孙刘联军侧翼。” “很好!” “只要南北不断切断,江陵不成孤城,便可无惧孙刘联军。” 啪! 曹操一拍案几,当即点头答应,“就依文和之计!” 贾诩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布置并非万无一失,一旦南北切断,江陵瞬间变成孤城,那时可就... 算了,至少短时间没问题。 第47章 看破料事如神,曹操杀心再起 “有文和在,本相无忧矣!” 解决了江陵之危,曹操心情瞬间大好。 毕竟曹仁再勇猛再有信心也只是一句空话,唯有切实的计策应对才是守城不失的最佳保证! “丞相过誉,老臣绝不敢当!” 这话是贾诩万万不敢接,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曹操嘴角微扬,“文和太谦虚了!” 贾诩心中一凛,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赶忙转移话题,“江陵战事必会迁延日久,不知丞相准备何时北返?” 曹操捋了捋胡须,“暂且不急。” “还是尽早为好。” 事关重大,贾诩不得不违背原则劝谏。 受赤壁战败影响的绝不仅仅是荆州,中原河北也会人心浮动,尤其是归附不久的河北各州郡甚至会引发叛乱。 作为整个曹氏的主心骨曹操必须尽快返回许都稳定局势。 当然,贾诩还有一个私心,他想赶快回许都养老! “丞相,宜早不宜迟!” “待军心稳定,本相再北上不迟。” 贾诩的担忧曹操一清二楚,但依旧不急。 许都有荀彧,夏侯惇坐镇,河北邺城也留有强军,即便有些许叛乱也不足为虑。 若真有棘手的情况,许都必会及时派出信使。 如今旦可稳坐江陵! 况且曹操还有另一件大事没有解决。 “文和,如今有一事困扰,本相准备解决后再行北上。” 贾诩心中咯噔一声,赶忙将嘴闭紧。 别说,我不想听! 曹操毫不理会,自顾自道,“这是一隐秘之事,知晓之人甚少!因此也无人为本相分忧!” 贾诩赶忙拱手告罪,“老臣智术短浅,恐难为丞相分忧。” 好你个老东西! 曹操鼻子险些气歪了,心中大骂不止,但嘴上还得说。 “文和过谦了,本相思来想去,也仅有你能为本相分忧!” “这...” 贾诩擦了擦额头根本没有的汗水,惶恐道,“老臣定会竭尽全力,只是...” “好!” 曹操根本不给推脱的机会,主动将韩峰料事如神一事讲了出来。 最后还自责道,“未能重视郭奉孝遗言,本相之过也,不然岂能有赤壁之败!” 贾诩暗暗撇嘴,你若听我的好像也不会吧? 当然他不敢说! 细细琢磨着曹操所说的整个过程,很快发现了端倪。 “丞相,有句话不知...” “旦说无妨。” “这料事如神似乎...” “如何?” 贾诩又沉吟片刻,才抿了抿嘴道,“似乎没有神乎其神。” “这还不神?” 曹操简直无法置信,甚至有些被逗笑了,“莫非文和也有此能?” “老臣没有。” 还好贾诩说的是没有,不然曹操非得问问他敢不敢用全家赌胜败! “那你还说不神?” 贾诩挠了挠鬓角,有些尴尬道,“丞相似乎忘了件事。” “何事?” “从乌林到江陵只有两条路。” “那又...嘶!” 曹操猛然一惊。 只有两条,不是这条就是那条? 好像...蒙也不是不行? “那南征战败一事也是瞎猜的?未免也太巧了吧?” 看曹操如此不死心,贾诩不禁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丞相,好像也不用瞎猜...” 曹操先是一愣,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贾诩也预料到了南征的结局,他也‘料事如神’? 或许有,但绝非自己想的那样! “丞相,老臣并非质疑,而是觉得还有待商榷。” 曹操听闻此言,表情瞬间变得极不自然。 不论是像贾诩这般还是蒙,都与‘料事如神’没有丝毫关系。 如今看上去,‘蒙’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总共两次抉择,全蒙对了也并非难事,可不是有待商榷! 想到这,曹操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万一韩峰蒙错了,自己岂不是... 啪! 曹操怒拍桌案,起身大骂,“这个狗东西!” 贾诩被吓了一跳,赶忙改变口风,“丞相息怒,事情尚未有定论!” 可曹操根本听不进去,凭韩峰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这一点,就罪不容诛! “不将其碎尸万段,难消本相心头之恨!” “丞相息怒!” 蒙的概率的确不小,可万一是真的呢? 贾诩可不能把自己给装进去! 作为谋士,可以给出结论以及分析判断的理由,但做主的事决不能牵扯到自己! “弱冠少年有如此胆识绝非常人,未尝没有真才实学!若果真有大才,乃丞相之幸,社稷之福!” 贾诩拱手严肃道,“望丞相三思!” 一听这话,曹操也从愤怒中冷静了下来,“那狗东西还真不只是料事如神。” 贾诩也来了兴致,“哦?” “文和可曾听过七言诗?” 贾诩摇摇头,“闻所未闻。” “那狗东西送了本相一首,的确不俗。” “愿闻其详。”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曹操看着贾诩,意味深长道,“名曰凉州词。” “嘶...” 贾诩很少如此失态,可确实被震惊到了。 醉卧沙场何其快意,几人回何其悲壮! 身为凉州人,自幼被边塞气息感染,数次被叛乱军阀裹胁夹缝求生,岂能不产生共鸣? “好一个凉州词!” 曹操对贾诩的惊叹并不意外,他也是如此,“寻常诗词难如本相之眼,这韩峰文采确有过人之处!” “的确不凡,但引领风骚者,唯丞相莫属!” “呵呵...” 曹操得意的捋了捋须,这句马屁几乎是拍到了心坎里, 或许有些许夸张,但自问也算得上实至名归! “文和,依你之见韩峰该如何处置?” 插曲过后,曹操重新回到了正题。 贾诩想了想,“可往仁德庄园一试。” “哦?” “不论如何,应确定其才究竟如何。” “此言甚善!” 曹操先是认可的点点头,又担忧道,“只是这厮颇为难缠啊!” 能让世之奸雄感到头疼,足可见韩峰的奸诈之处。 不过,贾诩的兴趣反而更加浓郁。 “老臣自会为丞相分忧。” “文和有何妙计?” “逼至绝境,方可洞悉才能,置之死局,才能看清本质。” 贾诩眯了眯眼,“最简单的办法是拿捏他的软肋。” 曹操眉毛一挑,“这厮似乎没有软肋...” “那便制造软肋。” 看着贾诩老谋深算的笑容,曹操顿时放心下来。 “如此便有劳文和了。” “丞相放心。” 曹操捋了捋胡须,“只是若其无才,又该如何?” “该杀!” 贾诩极擅洞察人心,又岂能看不出曹操言外之音? 无非是想做,却又碍于面子,借他人之口罢了! 果不其然,曹操眼中一喜却故作纠结道,“恐有不妥...” 贾诩双眼眯成一条缝系,其实他还挺欣赏韩峰的,尤其是那首【凉州词】。 可惜了... “丞相莫不是忘了,昔日郭祭酒可是算无遗策...” “嘶!” 曹操双目猛睁,随即狠色涌现。 “不用,当杀!” ...... 与此同时,三日三夜未曾停歇半步的朱猛,终于回到了夏口。 看着无比陌生的环境,依旧热泪盈眶。 “主公,我回来了!” 第48章 都是魏延贼子的错! 赤壁大胜后,周瑜并没有急于扩大战果,仅仅让水军逆流而上占据沿途港口要地全据长江水道,企图利用威逼进一步瓦解曹军士气,以求不战而胜。 刘备多次催促进军无果,无奈只得暂时率军返回夏口,除了打造军械便是训练士卒,多少有些枯燥无味。 军中将校多有抱怨,痛恨周瑜白白浪费大胜后的冲天气势。 县府内。 “诶!” 听了南郡最新情报,刘备忧郁的连连叹气。 周瑜看似按兵不动,实则在依靠水军不断蚕食,他们整日坐等只能一无所获。 再这样下去等哪天南郡姓了周,就彻底白忙活了! “大哥,莫要理会那周瑜小儿,我等自行发兵就是了!” 张飞这暴脾气早就按捺不住,这声叹息算是将他彻底引爆。 “三弟所言极是!” 关羽连连点头附和。“我等有水军一万,步军一万,何必看那周瑜脸色?” 曹军大败士气尽丧,早已不是刚刚南下之时。 在关羽看来,己方携大胜之势,击溃曹军易如反掌! “请大哥下令!” 刘备瞳孔一缩,险些按捺不住冲动答应下来,但微微袭来的凉风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其实他早有此意,更数次提起出兵一事,但无一不被身旁挥动羽扇的诸葛亮拒绝。 “孔明...” 诸葛亮轻声笑道,“时机未至,不可。” “诶!” 刘备又是一声轻叹,果不其然还是同样的说辞。 “哼!” 关羽怒哼一声,眯起丹凤眼怒视诸葛亮。 上次军令状的事情还没完呢,还敢在这捣乱! 正要发作,一名士兵走了进来。 “启禀主公,朱猛从棘县返回求见。” 诸葛亮闻言眼前一亮,连挥扇的手都停了下来。 相比出兵时机,他更迫切这个消息! 等待许久的人,终于来了! “为何不早报?” “呃...” 诸葛亮没心思听士兵解释,一面起身一面催促刘备。 “主公,快随我去迎接!” 刘备有些懵,一个朱猛至于么? 诸葛亮赶忙解释道,“韩峰虽一时中计,但日后必会醒悟,我等当奉为上宾用心对待!” 刘备恍然大悟,正要起身结果耳边传来了士兵尴尬的声音。 “主公,朱猛是自己回来的...” “一个人?” 刘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露出疑惑之色。 诸葛亮微微皱起的眉宇瞬间舒缓,挥扇自信道,“想必是提前回来告知喜讯!” “原来如此!” 刘备坐了回去并吩咐道,“让朱猛进来见我。” “喏。” 士兵面色古怪的退了出去。 不多时,披头散发满身污泥的朱猛便来到了屋内,而且是被左右搀扶。 深陷的眼窝,布满血红的双目充斥着疲惫与困倦,脸颊上随处可见细小裂口诉说着经历沧桑与风霜。 尤其那干裂起皮翻转的嘴唇,更是不知多久没有尝过水的滋味! 众人纷纷露出错愕之色。 急于报喜也不至于如此吧,这怕是从哪逃难的野人! 刘备迅速起身上前,“朱猛,你怎么这般模样?” “主...主公...” 朱猛还未来得及回答,诸葛亮便一脸焦急的冲到近前。 “韩峰呢!”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答案。 朱猛绝望的闭上眼,声音沙哑道,“完了,全完了!” “完了?” 诸葛亮哪里接受的了,怒声质问道,“什么完了,为何会完了!” “我等被韩峰设计,被其一网打尽!” “什么!” 诸葛亮晃了晃身子,羽扇险些从手中滑落。 失败了? 自诩必胜的计策,被看穿了? 刘备将拽起朱猛,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魏延!都是那个背主小人!” “魏延?” “不错,他投靠了韩峰!” 朱猛不敢迟疑,将那夜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讲了出来。 尤其是突然出现的那些精锐之士! “韩峰哪来的这些护卫?” 衣着铁甲,手持利刃让刘备惊愕到顾不上魏延背反,这种宝物连他都是梦寐以求! 诸葛亮同样一脸不可置信,“亮与韩峰相交多年,从未听过。” “嘶!”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莫非是曹操的人?” “应该...” 诸葛亮刚要否认,朱猛便一脸不甘抢先道,“若非魏延使诈为拖延时间,韩峰根本等不来那些人,我等早已将其带回!” “这个贼子!” 刘备心中羞怒交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当初诸葛亮质疑自己力保,结果却因他一人坏了大事! 可恶至极! “枉我对他有活命之恩,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朱猛连连重叹,“若不是这个贼子,我等岂会无功而返!” 责任十分明确,刘备自知无法逃避,只得对着诸葛亮致歉。 “孔明,此番计不成,责任在我。” “主公...” 诸葛亮数次开口又咽了回去。 事情应该不是这么回事,可否认就意味着... 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转移话题。 “朱猛,韩峰为何放你回来?” “军师,他想用我们交换徐庶老母。” “休想!” 刘备听后勃然大怒,“这恶贼必是投了曹操,还想逼迫元直随他屈身是贼!” 朱猛闻言沮丧的低下头,甚至没有祈求的勇气。 果然如此... 刘备装作没看见,对着关羽道,“云长,那日在华容道,想必也是韩峰这恶贼作祟!” “贼子可恨!” 关羽捋了捋长须,怒骂一声。 张飞更是愤愤道,“那日就该杀进庄园,将他与夏侯惇一并在宰了!” 正在众人用痛骂泄愤之时,诸葛亮已逐步将事情捋顺,眼神也随之变得震惊。 原来如此! 所谓背叛,完全是故意制造出来假象! 韩峰早已看透一切,反扔给他一个难题! 是昧着良心承认魏延背叛,还是背上无能骂名来承担? 诸葛亮不屑逃避,可好不容易立起的威仪... 而且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事情能到此为止吗? 必然不可能! 依他对韩峰的了解,敢提出交换必有绝对自信。 换不换,真有选择吗? 诸葛亮死死攥着羽扇,不得不做出决断。 与其被韩峰逼得妥协,还不如为双方留下最后一丝情面。 毕竟,他真不想有这么一个大敌! “主公,韩峰并没有投靠曹操。” “这还没有?” 关羽率先瞪了过来,眼神异常冷峻。 诸葛亮摇摇头,“赤壁大胜便是最好的解释。” “哼!” 关羽讥讽道,“那韩峰莫非神人不成?” “就是,俺就不信他一人能改变结局!” 张飞伸出硕大的铁拳,恶狠狠道,“他该庆幸没来,不然早被俺一拳打死!” “主公,元直为我等阻挡曹操落难,放他母子团圆也是人之常情。” 诸葛亮没有与莽夫争执的兴趣,直接向刘备说情。 不料被毫不犹豫的拒绝。 “孔明言之差异,如今元直身陷囹圄,我等怎能狠心将其老母推入险地?” “可是...” “没什么可是,备自会替元直奉养老母,直至终老!” 刘备态度如此坚决,关羽张飞又怒目而视,诸葛亮提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还夹杂着一抹苦涩。 自作自受啊! 若不招惹韩峰,何至于面临两难?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全凭主公决断。” “孔明,韩峰一事就到此为止吧。” 刘备也看出来了,这韩峰不好惹,既如此还不如躲得远远的! 惹不起我躲得起! 不就是十几个人么,不要了! 死的一百个人,就当战死沙场了! 损失得起! “孔明,如今还是要以荆州为重啊!” 诸葛亮点头答应。 “喏。” 刘备重新露出了亲切之色,问道,“不知军师有何打算?” 诸葛亮挥动羽扇,也恢复了往日自信。 “主公放心,荆州早晚是囊中之物!” “哦?” 刘备眼前一亮,正要进行询问结果又一名士兵闯入。 “启禀主公,魏延回来了!” 第49章 两封信 屋内众人纷纷色变。 刘备更是不可思议的喊了出来。 “谁!” 士兵一脸懵,支吾道,“魏...魏延...” “这个贼子还敢回来!” 朱猛表情瞬间狰狞,通红的双目中涌现出无尽恨意,“主公,请务必让我手刃此贼!” 刘备面色也极为阴沉,冷声问道,“孔明,他来此作甚?” 诸葛亮略作思索给出答案,“应是替韩峰而来。” “欺人太甚。” 刘备双拳死死攥紧,这分明是故意羞辱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去将贼子拿下,给我剁成肉酱!” “且慢!” 诸葛亮深知斩杀魏延对自己极为有利,但还是选择了抬手制止。 “主公,何不听听他的来意?” “有那个必要吗?” 尽管刘备语气充满愤怒,但诸葛亮依旧选择点头。 他很清楚,韩峰绝不会无聊到用魏延来羞辱刘备,尤其是徐母尚在夏口的情况下。 此来必有用意! “主公暂且息怒,待问清后再杀不迟。” “也罢!” 刘备也想当面问问,魏延为何如此忘恩负义,“将那个贼子押进来!” “喏!” 很快,魏延被拽着胳膊拉了进来。 其实与朱猛被带进来时没什么区别,只是脚在走还是在拖的区别。 咣当! 魏延被士兵丢到地上,屋内却随之陷入了寂静。 连怒不可遏的刘备以及恨意滔天的朱猛都没有上前打骂发泄。 魏延实在太惨了,看上去比朱猛还要惨,连鞋都丢了一只! 无法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更有不少人怀疑,魏延是不是从仁德庄园逃出来的! “主...主公...” 魏延挣扎着抬起头,双目不禁红了。 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没辜负心中的忠义。 可就是这眼圈一红,让刘备下意识认为魏延心虚,心中的愤怒瞬间盖过一切。 “贼子,你还有脸回来!” “什...什么?” 魏延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主公,这话从何说起?” 刘备怒声质问道,“你为何而来?” 魏延有些懵,但还是下意识摸向胸口,“韩峰有信让我交给主公...” “背主贼子!” 果然是替韩峰来的! 刘备勃然大怒,上前狠狠踢了一脚,“我不曾亏待你,你竟敢如此欺我!” “咳咳咳!” 魏延被踢得七荤八素,缓了好久才勉强开口,“主公,我没有...” “背主逆贼还敢狡辩!” 刘备拔出佩剑指向魏延,“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什...什么!” 魏延傻了,打死他也不信韩峰的话竟然这么快就应验了,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余光处发现了朱猛的身影,仿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 “主公,朱统领能为我证明!” “呸!” 朱猛一口浓痰啐到了魏延脸上,怒骂道,“我真是瞎了眼相信你这无耻小人,今日我亲手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奠十八个弟兄在天之灵!” 言罢,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可惜身体太过僵硬,魏延仅仅是打了个滚儿便轻易躲过,朱猛摔倒地上后因体力不支连爬起都做不到,只得用怒骂泄愤。 “贼子,不亲手将你碎尸万段,我朱猛枉为人!” 魏延早已懵了,只能下意识辩解,“朱统领,那十八个兄弟没有死!” “少废话!” 朱猛当然知道没死,可又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魏延满肚子冤屈根本不知该如何自证,情急之下只得将那夜之事讲了出来。 “主公,那夜我奉朱统领之命...” 故事严谨清晰明了,逻辑也没什么问题,只是除诸葛亮以外,所有人的眼神都没有任何波动。 尤其是刘备,眼中只有浓浓的杀意。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若不是你,军师之计岂能落空!” 诸葛亮脸颊莫名一红,但并没有人注意,所有目光都在怒视着魏延。 “我...我没有...” “住口!” 刘备大手一挥,“杀这个小人脏了我的剑,拉下去碎尸万段!” 两名士兵拉起便往外拖,吓得魏延惊魂冒汗。 “主公!” “等等!” 诸葛亮上前制止并问道,“韩峰的信呢?” 魏延在怀中一通摸索,小心翼翼拿出两个锦囊。 “这是给主公的,这是给军...军师的。” 诸葛亮一并接过拿到刘备面前,“主公。” 刘备转了转眼球,“先看哪个?” 按理他不该看韩峰写给诸葛亮的信,奈何出了这么多事,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随意。” 诸葛亮心中坦荡,并没有意见。 刘备打量几眼,突然在给自己的锦囊上看到一行小字。 “‘先看这个’?有意思...” 诸葛亮也没想到还有顺序,笑道,“那主公就打开看看吧。” “好。” 刘备拆开锦囊,拿出里面的锦帛展开一看。 仅有一句话。 ‘望刘皇叔给个薄面成全元直尽孝之心,韩峰感激不尽!’ “哼!” 刘备大怒将信扔到地上,又不解气的踩了几脚,“韩峰算什么东西,也配向我讨要人情!” “主公息怒。” “孔明,看看那厮对你说什么?” “好。” 诸葛亮打开锦囊,同样拿出一块锦帛展开在手中。 刘备抻着脖子凑上前,刚看到第一句又怒了。 ‘我知刘皇叔必不肯放徐母,此事只能拜托孔明你了。’ “这厮想得美!只要我活着,他休想得逞!” “主公暂且息怒。” 诸葛亮都醉了,就不能看完再骂? ‘论公,元直为刘皇叔尽心竭力,舍生忘死阻挡曹操铁骑,如此忠心亘古难寻!论私,我等相交多年感情深厚,望孔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刘皇叔成全元直。’ ‘至于前事如何你我心中自有定论,不必再行多言,念及情谊我愿就此揭过。’ ‘对了,将徐母和魏延一同送回仁德庄园。’ 这最后一句,彻底激怒了刘备。 “贼子痴心妄想!” 笑话,用魏延羞辱完自己,还让自己给送回去? 当他是什么! 这韩峰算什么东西! “将魏延逆贼拉下去,立刻处死!” 第50章 韩峰真乃神人! “主公!” “孔明不必多言!” 刘备已看过书信内容,自是不会给诸葛亮开口的机会,“我先杀魏延,看韩峰能如何!” 诸葛亮眉头紧锁,一时也不知该如何。 他不忍徐庶母子分离,可眼下已无法再劝。 还有这两封信,明显毫无意义,根本想不通韩峰为何如此。 “主公,当真要杀魏延?” 魏延挺直了身子,声音低沉,脸上满是失望沮丧。 刘备可没心思看这些,不耐烦的挥着手,“拉下去。” 两名士兵再次上前,魏延先一步喊道,“等等!” 刘备早已没了耐心,吼道,“拉下去,碎尸万段!” 魏延绝望的闭上眼,随即大喝道,“我还有信!” 果不其然! 诸葛亮赶忙上前,“快拿出来!” 魏延再次掏出一个锦囊,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这个锦囊一旦交出,意味着人生将彻底改变! “快给我!” 魏延并未理会诸葛亮的催促,而是不死心的盯着刘备。 “主公,当真要杀我?” 刘备冷冷一笑,“今日你必死无疑!” “呵...” 魏延凄惨一笑,绝望的抬起手。 诸葛亮一把抢过,将信迫不及待的掏了出来,刚刚展开在手中刘备便凑了上来。 “我倒要看看这厮还有什么花招!” 诸葛亮没有理会,视线往信中看去,结果看到第一句便心中一凉。 ‘孔明,我知道你劝不了刘备,既然大耳贼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只能我自己来了!’ 果不其然,刘备炸了。 “贼子欺我太甚!” 诸葛亮也没明白韩峰为何如此挑衅,可当他看到下一句瞬间明白了底气所在,更被惊得瞳孔骤然收缩。 ‘想趁乱拿下荆南四郡是吧?信不信我让那里变成你们的坟墓!’ 刘备没有注意到诸葛亮的神色变化,还在不屑的叫嚣。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我凭什么放着南郡不要去那贫瘠之地?这韩峰果然是...” “够了。” 诸葛亮这夹杂怒火的声音让刘备一愣,那极其冷漠的眼神更是心中一惊。 刘备从未见过诸葛亮这般模样! “孔明,你...” 诸葛亮没有开口,只是用手在信上指了指。 刘备放眼看去,那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 ‘想三分天下,你知道该怎么做!’ “孔明,难不成你怕那韩峰?” 刘备满是不可置信,一个弱冠少年的威胁至于如此吗? “呵...” 诸葛亮撇撇嘴角,“主公不是想知道亮的计划么?” 刘备心中咯噔一声,“不是真的进军荆南吧?” “没错。” “为何?” 诸葛亮沉声道,“以我军的实力,不足以和江东军分享南郡,只能瞄准四郡作为根基。” 刘备恍然大悟,“所以军师在等两方彻底交手?” “不错。” 刘备仍不解问道,“可没有南郡如何...” “有荆南四郡,自会有南郡。” “如何有?” 诸葛亮没有解释,而是淡淡道,“为今之计不是该考虑如何拥有荆南四郡么?” “这...” 刘备顿时语塞。 张飞轻哼一声,上前讥笑道,“军师,你不是被韩峰吓破胆了吧?” 关羽没有开口讥讽,却也质疑道,“韩峰一人,凭什么敢如此狂妄?” “凭什么?” 诸葛亮将手中的信微微抬起,“就凭这个,你敢赌吗?” 这声质问,让刘备如醍醐灌顶般惊醒。 韩峰能精准预测下一步动向,更对未来所有计划了如指掌。 这种情况下,敢赌吗? 关键是赌赢了,没有任何好处,赌输了,将失去一切! 这种必输之局,有赌的必要吗? “二弟,三弟,闭嘴!”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被完全看穿,何其恐怖?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韩峰的可怕之处! 诸葛亮轻叹一声,“并非我惧怕韩峰,而是我们没有失败的本钱。” 江夏并非立足之地,荆南四郡是唯一的机会。 败,将彻底失去逐鹿天下的资格! 关羽张飞低下头,再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刘备认清现实,更是瞬间做出决断。 相比王霸之业,魏延算什么,徐母又算什么? “孔明,一切由你决断吧。” 能如此识时务诸葛亮还是很欣慰的,证明刘备吸取了新野固执己见的教训。 “主公英明。” “哎!” 刘备将佩剑收回,自嘲的笑笑,“日后备恐怕要沦为笑柄了!” 好歹是一方枭雄,却被一弱冠孺子如此欺辱还不敢反抗。 简直是奇耻大辱! 传出去,怕是要贻笑天下了! 诸葛亮将信铺到羽扇上递了过去,“主公且看。” 刘备疑惑看去。 ‘孔明,我知刘皇叔必咬牙切齿答应下来,还满肚子憋屈。你告诉他,我不白让他受气。就当我欠你们个人情,随时可兑!’ “嘶...韩峰真乃神人!” 刘备不禁发出源自内心的感叹,这简直算到了骨子里! “主公可好些?” “好了,好了!” 刘备再无半点怨色。 相比韩峰的人情,受些委屈又算什么呢? 自己最不怕受委屈! 如此极端的态度转变,让诸葛亮不禁暗暗咋舌。 方才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却喜得近乎感激涕零。 如此狠的一巴掌,却能眨眼间忘记疼痛! 韩峰啊韩峰,可真有你的! 诸葛亮看了看羽扇上的书信,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魏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罢了,这次是亮输了,魏延给你便是!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亮是为了对元直有个交代。 日后若再有交手的机会,必然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魏延,你且休息两日,亮会准备车驾将你与徐母一并送往仁德庄园。” “谢诸葛军师,谢主...刘皇叔。” 事已至此,魏延也只能接受,唯有心中五味杂陈。 刘备眉头紧皱,侧过身子不耐烦道,“下去吧。” 魏延勉强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外走,但在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 “刘皇叔昔日之恩,延绝不敢忘!” “哼。” 刘备才不会领情,他可没原谅这种背主小人。 释放不过是碍于韩峰罢了,若有机会仍要将其碎尸万段! 魏延深吸一口气,忍着强烈的愧疚开口道,“临别之即,有一言相赠。” 刘备连看都没看一眼,一个底层佃户能有什么高谈阔论? 反倒是诸葛亮颇有些兴趣,“你想说什么?” “是延偶然间听到公子与徐军师交谈。” 刘备态度骤变,转身焦急道,“说的什么?” 魏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成也三分,败也三分。” “什么!” 刘备,诸葛亮同时大惊,奈何魏延已转身往外。 “言尽于此,恩断义绝!” 第51章 庆新年,曹操再至 岁末将至,临近年关。 风云激荡,波谲云诡的建安十三年即将成为历史。 只可惜熊熊烈火未能焚尽纷争,凛冽北风反倒助长了争霸之心。 枭雄们注定用更为惨绝人寰的战火来迎接建安十四年! 好在,这一切止在汉水。 棘县郊外的仁德庄园,此刻正一片欣喜的迎接新年。 “把这些都挂上,对对,有多少挂多少,公子吩咐的!” “挂歪了蠢货,一会公子抽你丫的!” “贴的什么玩意,让公子看见非扒了你的皮!” “好酒好肉都拿出来,千万别省!公子说了,他要是不肉疼咱们就惨了!” ...... 仁德庄园内的五百余人,此刻全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 从今日开始,他们都‘放假’了! 这自然是韩峰的‘仁德’。 两世为人,让他对春节更有着特殊的感情。 连徐庶都不禁为之惊讶,从未听闻卖身佃户还有放假一说! “德仁,未曾想你对下人如此之好!” “种了一年地,养了一年猪,好歹也要歇息歇息。” 韩峰认为理所应当的事,却被徐庶另眼相看。 “真不负‘仁德’之名!” 韩峰颇有些尴尬,“一年就歇这么几天,也快赶上资本家了...” “嗯?什么家?” “没什么。” 韩峰摆摆手转移话题,“朱猛和魏延走了将近一月,若顺利的话,你们母子能一起过年。” 徐庶心中不由一阵激动,“来得及吗?” “差不多。” 从夏口到棘县大约六七百里,若走水路只需三五天,陆路十五天也够了,哪怕有些许意外最多耽搁五天。 韩峰估计,最迟今明两日便有消息。 “我相信孔明会成人之美。” “无妨。” 徐庶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要老母平安归来即可!” 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一时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 徐庶微微失神,眼中更闪过一丝没落。 片刻后才轻声道,“读书耕地,奉养老母。” 韩峰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一言未发。 至交好友对彼此何其了解,与其劝说贬低情谊还不如选择尊重。 “元直,那与我一同在此饮酒作乐,整日逍遥快活如何?” “呵呵,不敢再叨扰德仁了。” 徐庶抬了抬下巴,目光微微出神,“记得当初你问我可有归乡之意?如今看来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韩峰点头附和,“故土难舍,人之常情嘛!” “老母年事已高,想必早有归乡之意。” 徐庶有些无奈的笑笑,“此番,倒是成全了孝道!” 韩峰打趣道,“或许元直因此成为流传千古的大孝子呢!” “得了吧!” 徐庶没好气的撇了一眼,但随即面色一正,“你呢?” “我?” 韩峰嘴角微微上前,露出一副玩世不恭之色,“好不容易解决了所有麻烦,我当然要继续毕生梦想!” “混吃等死?” “没错!” 徐庶担忧道,“曹丕,韩凌,曹操哪个会善罢甘休?” 韩峰并不在意,“韩凌不过跳梁小丑,曹丕也不足为惧,至于曹操我可是有赌约在手!” 如此乐观,反倒让徐庶更加担忧,“恐怕没那么容易。” “哦?” “赤壁一把火烧掉了曹操一统天下的野心,可并未烧尽!” 徐庶目光如炬,叹道,“你是唯一的希望,曹操必将不顾一切!” 一统天下,名垂青史是何等诱惑? 在它们面前,一纸合约又算得了什么? “切不可大意啊!” 韩峰能够深切感受到徐庶对他的担忧,同时还有束手无策的自责。 如此真挚的情谊,不禁一阵感动! “元直,多谢。” 徐庶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看来...我多虑了。” “放心吧。” 韩峰挑了挑眉峰。 若希望破灭,谁还会执着呢? “如此便好。” 徐庶左右看看,再次问道,“那断岳卫...” 韩峰自信的拍了拍胸膛,“稳如泰山!” 按大汉律法私藏甲胄可是死罪,岂敢有半分马虎? “危急时刻,山崩地裂!至于平时,无踪无形。” 徐庶对此深有体会,近一月的时间,愣是没有再看到断岳卫的丝毫痕迹,足以证明隐秘性之强。 但还是叮嘱道,“务必当心。” 至交的关怀,韩峰自然要收下。 “好!” 话音落下,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恰好从鼻尖涌入。 韩峰抬头看了看,原来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午时。 “元直,一同畅饮?” “敢不从命!” 二人正要前去,只见一名下人神色慌张跑来。 “公子,大事不好!” “怎么了?” “曹...曹操来了,还带了许多兵马!” 我去! 韩峰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搞笑呢? 徐庶神色十分紧张,“德仁,怕是来者不善啊!” 不在江陵不回许都,为何偏偏来此? “肯定的。” 韩峰摸了摸下巴,“总不至于给我拜早年...”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呵呵。” 韩峰并非心大,真有恶意早就下令让大军杀进来了。 “走吧,迎接一下‘大败’后的曹丞相!” 战前的狂妄自大,如今还能留下几分呢? 韩峰还真是有些好奇! 其实他还思考过,战败后曹操会不会没脸再见自己。 ...... 门外。 曹军依旧旌旗飘荡,阵型齐整,丝毫未见战败后的沮丧与低迷,反倒像是大胜后的班师凯旋。 放眼看去更有乌云压境般的威慑。 被众星捧月的曹操更是衣着光鲜亮丽,仪容整洁威仪,坐在战马上尽显高傲。 稍稍抬着下巴,微微闭着双眼,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得亏自己是从史书上了解的赤壁之战,不然非得被曹操给蒙了! 正要上前,一直守在门口的道荣侧身拦住。 “公子,来者不善!” “嗯。” “要不要叫‘小潘’?” “闭嘴!” 韩峰懒得搭理这个憨批,上前拱手相迎,“草民迎接曹丞相来迟,万望恕罪!” 曹操依旧双目紧闭,好似雕像一般毫无反应。 嘿,败军之将还摆谱? 没羞没臊! 韩峰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抬腿往前,靠近后故意提高音量大喊道,“草民韩峰,恭迎丞相!” 这次曹操有反应了,只见他眼皮一抬目光如刀,冷峻而愤怒。 “喊什么喊,本相又不是聋子!” 嘿! 韩峰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故意找茬是吧? 徐庶见势不妙,赶忙上前。 “我等实不知丞相今日大驾,万望恕罪!” 曹操上下打量了几眼,“徐元直?” “拜见丞相。” 徐庶低下头,态度异常恭顺,“不知丞相远来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呵。” 曹操晃了晃手中马鞭,“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本相的俘虏!” 韩峰闻言瞳孔一缩。 坏了,把这事给忘了! 第52章 徐母被擒获,毒士之威 光想着徐母,结果把徐庶本人这事给忘了! 曹操能留下俘虏自然就能带走,这完全无可厚非。 韩峰就是一万个不愿意,也勉强不了分毫。 不过... 其实也无所谓。 反正历史上徐庶也投降了曹操,最终还高居御史中丞之位。 种地有什么好的,大不了继续投降呗。 韩峰更乐得如此。 等徐庶老母回来,一块跟着曹操走得了! 皆大欢喜! “丞相好记性啊!” 韩峰笑着打趣一声。 本想舒缓紧张气氛,谁曾想反倒引来了曹操的呵斥。 “给本相闭嘴!” “?” 韩峰一脑门问号,这战败的脸都不要了? 曹操并不解气,有用马鞭恶狠狠的指了指,“你的账,本相等会再和你算!” 韩峰嘴角抽了抽。 行吧,理不直气也壮呗! 这时道荣走到身旁,小声道,“公子,我说来者不善吧!” “你可真是大聪明!” 韩峰悄悄竖起大拇指,“回头我和孔明说说,让他把卧龙的名号送你。” “我看行!” 道荣眼前一亮,又偷摸道,“公子不如再和庞统说说,让他把凤雏的名号送给小潘?” 韩峰眼底狂抽,合着‘卧龙凤雏’从出来就是贬义词? 不禁咬着后槽牙笑道,“good idea!” “古德什么儿?” “滚一边儿去!” 道荣不情不愿的退到一旁,撅着嘴不停嘟囔着。 战马上,曹操冷冷盯着,手也从马鞭移到了佩剑之上。 他倒要看看这俩狗东西敢放肆到什么程度。 徐庶一看形势不妙,赶忙主动告罪,“在下实时不敢忘记带罪之身!” 曹操脸色稍稍舒缓,“既知有罪,自当受罚。” 徐庶跪倒在地,“全凭丞相发落。” “好。” 曹操抬了抬下巴,“帮助刘备对抗朝廷,此举形同谋逆。” 徐庶呼吸一紧,头更低了。 与谋逆相关,几乎没有不掉脑袋的! 但也没有特别担心,毕竟对抗朝廷的多了,又有几个谋逆论处? 刘表死之前,全荆州不都在‘谋逆’? 韩峰更不以为意,甚至暗暗偷笑。 无非是先威逼再收复,最后感激涕零的戏码。 毫无新意啊! 果不其然,狠毒的判罚从曹操口中喊出。 “按律,当诛九族!” 徐庶抿了抿嘴,拜伏于地。 曹操冷声道,“本相没冤枉你吧?” “没有。” “好!” 曹操大手一挥,“拿下!” 两名士兵得令上前,反倒将头磕在地上的徐庶拽了起来。 韩峰没好气的将脸别到一旁。 怎么还演上瘾了呢? 赶紧下马扶起来,认个主不得了? 俗套! 结果曹操的下一个命令,惊得韩峰瞠目结舌。 “斩!” 一名士兵按住徐庶,另一名士兵已高举长剑。 暖日下,剑刃散发着透骨的寒芒。 韩峰懵了,徐庶更有些傻了。 可士兵不会因之有丝毫迟疑,长剑当即挥下。 “等等!” 韩峰大惊爆喝制止,可剑刃没有丝毫停滞。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柄长剑斜插而来。 嗖...当! 两剑相碰,士兵被瞬间击退。 正是道荣! “放肆!” 曹操勃然大怒,“韩峰,你好大的胆子!” “丞相!” 韩峰张着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是,你来真的? 方才道荣晚一秒,徐庶人头落地了! 他很想问问曹操是不是疯了? “丞相,元直罪不至死!” 曹操将手重新按在了佩剑之上,冷声道,“你自己难逃一死,还有心思管别人?” “我?” 韩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不是,赤壁之战到底谁赢了? 曹操脸色阴沉如墨,恶狠狠道,“你屡次勾结刘备,同样以谋逆罪论处!” “什么?” “带上来!” 人群缓缓分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被押了上来。 韩峰再次目瞪口呆,竟然是魏延,朱猛以及...徐母! 怎么可能! 他们为何会落到曹操手中? “唔唔唔...” 魏延,朱猛见到韩峰立刻躁动起来,可惜被捆得结实又死死堵着嘴,挣扎完全是徒劳。 徐母倒是异常平静,看向徐庶的眼神唯有思念与担忧。 “母亲!” 徐庶瞬间失去理智,疯了一样冲上前。 结果没走两步,便被曹军士兵按住,死死压在了地上。 “丞相,老母无罪,一切罪责由徐庶一人担当!” “想的美!” 曹操冷笑一声,“你以为诛九族本相只是说说?” 徐庶双目通红,已然有些崩溃了。 相见之日,难道要共赴黄泉? 早知如此,还不如... 此时,韩峰的心也彻底乱了。 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刘备破罐子破摔也不至于将人交给曹操啊! 但眼下没时间思考了,必须救下徐庶母子,自己决不能成为罪人! “丞相...” “住口!” 曹操根本不给韩峰开口的机会,用马鞭指了指魏延等人,“私通背反朝廷之逆贼,皆罪不可赦!” 韩峰咽了咽口水,眼中甚至有些茫然。 不会来真的吧? 下一刻,曹操便亲自进行了回答。 “拿下!” 四名士兵领命拔剑上前。 “喏!” 十步距离眨眼即到,韩峰却毫无反应,眼看就要被生擒。 好在道荣及时赶来,挥剑杀退了士兵。 “公子!” 韩峰这才惊醒,难道真被徐庶和道荣言中了? “大胆!” 反抗彻底点燃了曹操的怒火,“仲康,拿下此贼!” “遵命!” 许褚早已等候多时,挥刀上前,“贼子休要猖狂!” “公子,和他们拼了!” 道荣急切的喊了一声便迎了上去。 刀剑相撞,二人瞬间厮杀到了一起。 韩峰眉头紧锁,心中不断抉择。 拼了自然是让潘凤带着断岳卫杀出,抱着今日豁出去的态度! 可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侥幸突围。 如此仁德庄园毁于一旦不说,突围后又能去哪呢? 一旦开战,几乎是必输之局! 可束手就擒,同样是死局! 进退失据,左右为难,难不成当真大祸临头了? 前方,交手甚为激烈。 剧烈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不断在空中迸溅。 许褚对于道荣的实力颇为惊讶,“好贼子,实力大有长进!” 道荣并不理会,他深知自己的实力较许褚还大有不如。 浪费口舌不如集中精力。 “可惜还差得远!” 许褚冷笑一声,刀势越发凌厉,力道越发迅猛。 道荣面露苦色,眨眼便只剩下了招架之力。 “呼...” 韩峰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机时刻,越不能急。 事情绝非表象! 曹操没理由杀徐庶,尤其是在得到徐母后。 若是因战败恼羞成怒恶意报复自己,也无需等到今日,更不必亲自前来。 种种迹象表明,背后必定另有目的! 连强行干预的历史都会回到正轨,毫无干涉又怎会偏差? 想要破局,必须找到原因所在... 韩峰目光如炬,不断在人群中扫过。 他有种感觉,就在眼前,或许就在曹操身边。 很快,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人大约六十岁左右,面容苍老但透露着异样的成熟与沉稳,五官虽被岁月沧桑洗礼,却依旧犀利隐约让人不敢直视,身形单薄略显消瘦,但脊背笔直好似稳如泰山。 尤其那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好熟悉啊,这究竟是何人? 韩峰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那份似曾相识的缘由。 随着记忆中的画面缓缓浮现,他猛然恍悟—— 十年前,在许都时的一次偶遇! 韩峰并非过目不忘,而是那双深邃如渊、浩瀚如星的眼眸,令他印象太过深刻,至今难以忘怀! 没错,就是他! 毒士贾诩! 这个发现,让深陷无尽黑暗中的韩峰瞬间看到了一丝曙光。 目光再次环视,被按倒在地的徐庶,被许褚打得苦不堪言的道荣,被利刃悬于脖颈的魏延,朱猛,徐母等人。 以及死到临头的自己... 嘶! 韩峰猛然惊醒。 以杀设局,真不负‘毒士’之名! 第53章 入局,破局 平心而论,作为拥有上帝视角俯瞰全局的穿越者,等闲之辈很难放入眼中。 但也有那么一群人,是真的不敢有丝毫轻视。 或者说,忌惮! 毫无疑问,贾诩便是其中之一,更是佼佼者。 他不仅是亲手促成汉朝走向覆灭的“毒士”,更是数次扭转历史走向的狠人。 无论是当代还是纵观整个历史,其谋略与智慧皆堪称顶级,明哲保身的手段,审时度势的眼光更是让无数人为之惊叹。 所以,韩峰宁肯与诸葛亮斗法也不愿与贾诩斗智。 这绝不是说诸葛亮不如贾诩,而是一个涉世未深一个老于世故。 贾诩太老道,太老谋深算了。 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走过的桥长比你走过的路还长! 谁愿意面对这种‘老不死’的‘老东西’? 但如今,韩峰没得选择了,也没有选择的机会,被迫入局不说还立刻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便是贾诩! 不过,韩峰并非引颈就戮之人,更不会束手就擒。 就像当初得知被诸葛亮算计一样,心中迸发的是一股不服输的斗志。 不好斗,但不惧斗! 事到如今,那便‘亮剑’吧! “道荣,停手。” 话音落下,让前方激战瞬间分出了胜负。 只不过结果是许褚抓住道荣分心的时机,一举将其擒下。 “韩峰,干得漂亮!” 韩峰并没有理会许褚的讥讽,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赌对了! 许褚并没有趁势将道荣斩首。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更是破局的关键! “认命了?” 这次是曹操的讽刺,韩峰没再漠视,而是...咧开嘴角笑了笑。 “丞相可曾听闻一句话?” “嗯?” “阎王让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曹操双眉微蹙,“何意?” “丞相若想取我性命,何须今日?” 曹操眼底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哼,本相偏偏就想在今日!” 韩峰并不想争论,“既如此,可否容我自证?” 曹操瞄了贾诩一眼,随即冷声道,“也罢,本相就让你死得瞑目!” “多谢。” 韩峰拱了拱手,“丞相有所不知,其实我刚刚斩杀了一百名刘备士兵。” 曹操不屑道,“那又如何?” 韩峰并没有被在意,继续自顾自道,“他们伪装成丞相杀手,意图将我诓去江夏,可惜被我识破。” 大耳贼着实可恨! 曹操暗暗骂了一句,同时质疑道,“有何凭证。” “仍有尸体为证。” “哼。” “刘备逃往江夏前曾送我二十名精锐,本欲与这一百人里应外合。” 曹操马鞭一抬,“是他们?” “不错。” 韩峰抬手指向一人,“这是魏延,本是刘备亲兵,但被我策反归顺。” 曹操使了个眼色,自有士兵取下魏延口中之物。 “是吗?”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但如今魏延已与刘备恩断义绝,自然不会反驳。 “是。” “有了魏延相助,我不仅杀了埋伏士兵,还将其余十九人全部生擒。” 韩峰说着指向朱猛,“他便是头目。” 曹操再次命人取下朱猛塞口之物,问道,“是吗?” 朱猛本想反驳,甚至准备反咬一口将韩峰害死,可想起刘备,诸葛亮对韩峰的畏惧,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就当为主公尽忠... “既已生擒,为何不杀之反倒将其释放?” 韩峰有些无奈道,“元直之母尚在刘备手中,我只能以此交换。” “如此说,本相冤枉你了?” “丞相明鉴!” 曹操撵了撵手中马鞭,“既如此,你立刻将这些人带来并亲手杀之,本相或许会重新考虑。” “曹...” 朱猛闻言便要破口大骂,韩峰先一步怒声制止。 “住口!” 朱猛心中更气,便改为大骂韩峰。 “你这奴颜婢膝之徒必不得好死!主公和军师真是瞎了眼,竟看重你这小人!” “奸贼,恶贼,早知如此我真该将你一剑捅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曹操面露轻佻,他最乐得看戏。 韩峰自然是懒得搭理,“丞相,按照约定刘备送回元直之母,我理应将他们送回。” “哈哈哈...” 曹操实在忍不住发出一阵嘲笑,“你死到临头,还有心思管别人?” 韩峰点点头,严肃道,“正所谓人无信不立。” 朱猛闻言不禁惊了。 一个无比奸诈的小贼竟会说出这等话? 他原以为韩峰为了活命会毫不犹豫答应! 可曹操不会震惊,反而怒道,“那你要头,还是要信?” “在回答前,我还有一言。” “有屁快放!” 韩峰走到徐庶身旁,“元直之才,想必丞相早有耳闻。” “那又如何?” “我设法接回元直之母,初衷便是想让他为丞相效命。” “果真?” 曹操下意识惊呼出声,很快便察觉自己失态赶忙轻咳两声掩饰。 “那个...徐庶犯了谋逆重罪,本相也无法轻易赦免。” 韩峰没好气的撇撇嘴。 真是服了,哈喇子都要掉地上了,还在这装呢? 饺子皮都破了! “昔日丞相能容下有异心的关羽,为何不能容下真心效命的徐庶?” “徐元直,你可愿效忠本相?” 曹操咽了咽口水,没忍住便问了出来,根本没注意到一旁连连摇头示意的贾诩。 徐庶稍稍直起身子,苦笑道,“不敢欺瞒丞相,在下本打算带老母返回故乡,自此闭门不出...” 曹操焦急道,“你只需回答本相。” “我...” 徐庶心中满是苦涩,自己哪里还有选择? 这世事果真无常... “若丞相能赦免德仁,在下愿以死相报!” “不行!” 曹操拒绝的毫不犹豫。 韩峰的事还没有定论,但大概率不会饶恕!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徐庶双目紧闭,后槽牙几乎咬碎。 此生最重孝道,如今怕是要不孝了! 韩峰对他恩情太大,恩义太重,难道为了老母就能忘恩负义? 宁死不能! 徐庶满怀歉意的看向老母,眼圈瞬间通红。 母亲,抱歉,孩儿不孝! 徐母瞬间心领神会,非但没有怪罪,眼中反而满是赞许。 徐庶更加坚定决心,正要开口拒绝之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正是韩峰。 “德仁...” “元直,答应丞相。” 徐庶极为坚定,“不!” 韩峰轻轻拍了拍,苦笑道,“纵使我死你也不必心怀愧疚,其实这是我欠你的。” 若无自己,怎会发生这一切? 让徐庶的人生回归正轨,本就是理所应当。 不亏不欠! “德仁...” “听我的!” “诶!” 徐庶将头埋入胸口,喃喃道,“我愿...归顺丞相...” “好!” 曹操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喜色,当即下令,“放开元直和其老母!” 徐庶赶忙起身跑到老母面前,“母亲!” 徐母毫无喜色,反而异常愤怒,“你...糊涂!” 徐庶无地自容,只得跑到曹操面前跪地祈求,“望丞相开恩,饶德仁性命!” 曹操微微摇头,冷笑道,“他自己寻死元直何必理会?” 杀十几名刘备士兵都不肯,凭什么活命? 就算没有其他也该严惩! 徐庶张着嘴,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他当然理解韩峰口中的人无信不立。 生死固然重要,但生死若凌驾于一切,那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异? 可站在曹操的立场,的确无法饶恕。 “韩峰,本相的耐心有限。” 韩峰点点头便移步往前,一直走到了曹操战马前。 不对,应该是战马左侧的位置。 他没有回复曹操,而是迎着那双深邃浩瀚的目光轻笑了一声。 “贾大夫,不如开始下一阶段?” 第54章 毒士坦诚局 贾诩面沉如水如古井无波,那双眼眸依旧仿若深不见底的寒潭。 然而看似平静的表象却是故意为之,实则内心早已似江海澎湃,掀起惊涛骇浪! 他并非惊讶韩峰看穿了计策,而是震惊在曹操亲自遮掩下找到自己这个真正的始作俑者。 “你是如何做到的?” 贾诩没再推诿而是用反问的方式直接承认。 设此杀局本就是巧合,在曹操对徐庶放下屠刀的那一刻已经破了。 遮掩对于智者来说毫无意义。 韩峰眼眸瞄向一旁,“或许丞相都没有注意总会不自觉的看向贾大夫。” “就这?” 贾诩微微一愣,不禁叹道,“你胆子不小!” 破局的关键就在敢于主动束手就擒,一旦反抗被擒那便彻底输了。 问题是这需要何等的胆量与气魄! “贾大夫过誉了。” 韩峰抿嘴笑笑,“其实丞相也没理由杀害元直。” “哼!” 曹操怒哼一声,不忿道,“少在这自以为是!” 韩峰不反驳也不理会。 贾诩再次问道,“你凭何如何自信?” “我只是觉得,就算诸葛亮,周瑜投效,丞相也不会拒绝。” 韩峰这话,让贾诩彻底哑口无言。 原来早已将曹操爱才之心死死拿捏了。 这一局输得不冤! “厉害。” “不敢!” 韩峰可不敢接贾诩的称赞,究竟有多么惊险只有自己知道! 猜错了,已然身首异处... “还是贾大夫手段惊人,连元直老母都...在下佩服!” 贾诩笑着摇摇头。 其实仅仅是一个巧合,徐母是文聘从陆路进江夏时意外截获。 夏口明明在长江岸边,结果魏延等人却弃船步行在曹操的地盘上穿行,实在让人费解。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得到徐母后,贾诩这才临时设了这一局。 “韩公子认识老夫?” 韩峰点点头,“与十年前相比,贾大夫更加内敛了。” “原来如此...” 贾诩心中的疑惑缓缓解开了。 熟悉,本就是最大的破绽! 当然,依旧无所谓。 徐母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韩公子是聪明人,想必不用老夫过多赘述。” “明白。” 韩峰也不废话,直接对曹操发出邀请,“若丞相不介意,请往厅内一叙。” “本相介意!” “丞相也不想赌约一事在这...” “住口!” 曹操恼羞成怒,恶狠狠道,“本相的确没有杀徐庶之心,但你...哼!” 韩峰并不多言,只是侧身再次邀请。 “丞相请。” 曹操翻身下马,并吩咐道,“仲康,随本相来。” “喏!” 许褚将道荣交给士兵看押,随后点起亲卫营跟随曹操贾诩进入庄园内。 韩峰刚要跟随进入,耳边传来了徐庶的呼声。 “德仁,万不可冲动!” 徐庶没什么妙计,能做的也只有没有多少意义的叮嘱。 韩峰点点头,也看向道荣叮嘱一声。 “稍安勿躁。” 失去自由,再想喊潘凤也来不及了,道荣只能认命。 “是。” “韩...韩公子!” 正要回府,耳边传来了朱猛的声音,只见他正一脸愧疚之色。 “抱歉,之前我...” “没什么。” 韩峰摇摇头,“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言罢,不再迟疑。 朱猛望着消失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多谢!” ...... 前厅内,曹操依旧坐在主位之上。 细数一番,已是第三次。 贾诩从座一旁,许褚持刀而立,前院内到处都是曹军士兵。 韩峰心中默默感叹,没想到曹操真的动了杀心,‘料事如神’这次还真成了笑话! 不过,想要自己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 “丞相一言九鼎,想必不会为难在下。” 韩峰从怀中掏出赌约,走上前放在了桌案上。 “至于刘备,丞相如此英明必能明察秋毫,还我一个清白!” 贾诩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心中不禁再次感叹。 好一个一箭三雕! 有理有据占据道德制高点并率先掌握主动权,同时还无声无息的拍了句马屁。 纵有万丈怒火,此刻必然也难以发泄! 果不其然,曹操怒瞪着韩峰,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贾诩只能主动开口解围,“韩公子,老夫有个建议。” “贾大夫请讲。” “开门见山如何?” 接触虽短,但贾诩已断定韩峰绝非等闲。 既如此,又何必再兜圈子? “求之不得!” 贾诩瞄了曹操一眼,主动道,“韩公子可知丞相因何如此动怒?” 韩峰摇摇头,“还请贾大夫赐教。” 贾诩捋须笑道,“看来韩公子并不坦诚。” “贾大夫误会了。” “无妨。” 贾诩摆摆手,“老夫倒是可以再坦诚些。” “在下洗耳恭听。” “听闻韩公子有料事如神之能。” “我...” “韩公子不必急于解释,老夫的意思是...” 贾诩伸手打断,并意味深长道,“若有,前事尽皆既往不咎。若无,今日必将死无葬身。” 韩峰瞳孔骤然猛缩,“这...” 贾诩笑道,“还可以更简单些,点头活,摇头死!” “什么!” 韩峰咽了咽口水,有些无法置信的看向曹操。 结果瞬间便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文和的话,就是本相的意思。” 韩峰脸上十分急切,“丞相,我之前...” “不必解释。” 曹操晃了晃手指,“本相只想听结果。” 韩峰不禁咬牙道,“丞相明知我没有!” “呵呵呵...” 曹操嘴角上翘满是冷意,“若有本相如何取你性命?” 韩峰指了指桌案,“赌约在此...” “那又如何,你觉得本相会在乎一纸空文?” 曹操将赌约拿起,又随意扔掉,“你可知本相的处世之道?” 韩峰呼吸一紧,脑中浮现八个字。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曹操根本不觉得毁约可耻,反而习以为常! “今日不止是你,整个仁德庄园,鸡犬不留!” 这话犹如一颗炸弹在韩峰心中剧烈爆开,极力保持镇定的心也抑制不住的掀起波澜。 鸡犬不留何其狠毒,五百余人几乎全都是无辜之人! 就在这时,贾诩突然为韩峰开口求情。 “丞相息怒!” “哼!” 曹操怒哼一声,却也没继续发怒。 贾诩看向韩峰略有焦急道,“难道韩公子没有明白老夫的意思?” “心乱如麻...” 韩峰没有撒谎,此刻真有些乱了。 曹操完全不按常理,更将无赖耍到了极致! 不仅明牌以权势压人,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难道只能承认了吗? 可如此一来,往后恐怕... 正束手无策甚至有些绝望之时,贾诩的解释让他猛然一惊。 “老夫的意思是,韩公子只需点头或者摇头,无需顾虑其他。”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韩峰有些不可置信,“即便没有,只要承认也能活?” “不错。” 贾诩用最直接的两个字进行了回答,并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以韩公子的聪慧,想必无需纠结...” 第55章 再破,向死而生 确实不需要纠结,韩峰瞬间便做出了选择。 只不过与聪慧没有半毛钱关系。 点头活,摇头死,白痴也知道怎么选! 反正料事如不如神也没人在乎,谁会主动寻死呢? 更何况,还有比点点头更简单的事情吗? 这简直与韩峰‘能简单绝不复杂’的做事准则完美契合! 着实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 收下巴,抬头一气呵成,只需缓缓落下便可让所有危机迎刃而解。 可就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动作,意想不到的彻底僵住。 韩峰抬起的头,迟迟没有落下。 贾诩并未焦急,反而贴心问道,“韩公子可是有什么顾虑?” 韩峰没有回答,目光始终死死盯着贾诩的眼眸。 亲切,和善,看不出丝毫阴险反而透露着强烈的关候。 难道贾诩是受人之托来特意关照? 不对! 韩峰咬了咬舌尖,强行用疼痛摆脱这种幻觉。 贾诩,那可是贾诩! 他是掀起乱世,视成数百万人命如草芥的毒士! 事情绝非表象! 曹操如此大费周章,只为让自己点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白痴会信! 究竟有何阴谋呢? 韩峰眉头紧锁,暂时没有什么头绪,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真相恐怕是‘摇头不一定会死,点头不一定能活’才对! “哼!” 喘息之机是短暂的,曹操用一声怒哼打破了沉静。 “文和不必再多费口舌,这厮明显一心求死!” 贾诩脸色急切,更不断用眼神示意,“韩公子?” 韩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此情真意切,若是换荀彧来没准还真被骗了。 只可惜,你是贾诩。 纵使刀斧加身,也绝对不能信任! “丞相,贾大夫,抱歉。” 贾诩满是不可置信,甚至有些失声道,“你...你疯了?” 韩峰颇有些无奈的笑笑。 用摇头来寻死,自然可以看作疯了。 “贾大夫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人无信不立!” 信,可以是信用也可以是诚信。 方才以此拒绝曹操斩杀朱猛等人的命令,如今便不能为了自己性命违背。 毕竟料事如神根本就不存在! 贾诩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随即摇头苦叹道,“韩公子品性让老夫佩服,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 啪! 曹操怒拍桌案,“小贼,你自己寻死,便怪不得本相了!” “仲康!” 许褚提刀上前,眼中尽显狠辣,“小贼,这一刻本将已期盼多时了!” “是吗?” 韩峰镇定的笑笑,“可能你还得盼着。” “废话少说,拿命来!” “且慢!” 韩峰抬手制止,并非对许褚而是面向曹操。 结果曹操并未理会,许褚瞄了一眼便准备继续上前。 正时贾诩站了出来。 “许将军且慢动手。” 许褚点点头,当即收回战刀。 “文和,你还管他作甚?” 曹操不满的瞪了一眼,随即对着韩峰不屑道,“怎么,怕了?还是后悔了?” “我...” 正要开口解释,结果曹操突然怒斥一声。 “晚了!你死到临头了!” 韩峰颇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丞相方才答应让在下死得瞑目,不知...” “行。” 曹操先是痛快答应,随后阴狠道,“但你别忘了,死得瞑目也得死!” “谢丞相。” 韩峰拱拱手,直接问道,“我想知道丞相为何杀我。” 曹操撇嘴冷笑道,“哼,本相杀你何须理由?” 韩峰真想给他给大耳掴子,这小孩斗气的回答简直侮辱乱世奸相的身份! 无奈只得看向贾诩,“还请贾大夫赐教。” “哎,好吧。” 贾诩叹了口气,“你既没有料事如神之能,那为何不让丞相走华容道?” “就这?” 韩峰真是没想到,一句恶心诸葛亮的无心之言竟然是罪魁祸首!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请贾大夫赐教。” “也罢。” 贾诩犹豫片刻,才点点头,“你可知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测险些将丞相置于死地?万一丞相有半点闪失,天下必将再度分崩,万民更将水深火热,乱世再难划上休止!” 一番激昂慷慨后,又仰天感慨道,“那必将是难以想象的灾难!” 韩峰眼底狂抽,忍不住问道,“丞相不是安然无恙?” “此乃本相洪福尔!” 曹操闻言顿时大怒,“你险些害死本相,本相岂能容你!” “丞相息怒!” 贾诩稍稍安抚了曹操后,才满是遗憾道,“若你有料事如神之能,足可证明关候之心,更是丞相脱难之头功!可你偏偏没有...” 韩峰一阵失神。 冤枉贾诩了? 原来他真是为了我,为了给曹操一个不杀自己的理由? No! 当然不是! 韩峰非但没有被生动逼真的表演所迷惑,反而犹如醍醐灌顶般惊醒。 这与当初被诸葛亮设计简直异曲同工! 方才是以杀设死局,是束手被擒‘等死’与反抗被擒‘等死’之间的抉择。 如今是以生死设死局,是‘偷生’与‘向死’之间的抉择。 就像‘不甘心的反抗’一样,‘偷生’同样是必输之局! 即便承认‘料事如神’,贾诩也会当面戳破。 让子虚乌有辩无可辩,实在太过容易! 如此,失‘信’不说,还将打上‘贪生怕死’的标签。 恐怕,那才是真正的大难临头! 呼...好险! 韩峰暗暗吐了口气。 步步紧逼,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只能说还好是面对贾诩,换一个人没准真要中招了! 不过想想,除了贾诩可能也没人能够如此设局。 如今,终于可以如释重负的笑笑了。 “呵呵呵...”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疑惑道。“韩公子这是?” “没什么。” “唔...前因后果韩公子清楚了吧?” “是。” 贾诩捋了捋须,“若再给韩公子一次机会...” 韩峰一愣,“还能反悔?” “当然不能,奈何老夫于心不忍。” 贾诩先是摇头感叹,随后才为难道,“若韩公子迷途知返,老夫愿厚着这张老脸向丞相求情。” 曹操惊讶道,“文和,你这是何苦?” “丞相,老臣...” “呃...先等一下。” 这一唱一和,韩峰实在看不下去。 贾诩不仅把他往死里坑,还把他当弱智! mLGb,你演上瘾了? 一边被你埋着还得一边对你感恩戴德? 这个狗东西! “我可不敢让贾大夫卖脸!” 第56章 这一局,又输了 “韩公子?” 贾诩何许人,岂能听不出韩峰语气中的讽刺意味! 但太过突然,一时也不清楚态度为何巨变。 这时,曹操大怒拍案而起。 “不识好歹的东西,本相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许褚闻言再度举起了手中战刀,眼神变得无比凶狠。 只待曹操一声令下,绝不会再给韩峰开口的机会! 一刀必将其劈成两半! 面对利刃悬顶的威胁,韩峰并没有惊慌,只是淡淡道,“丞相不该发怒。” “住口!” 曹操见状更加愤怒,“任你口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 韩峰摇摇头,反问道,“有功不赏,无过却罚?” “哼,你有何功劳?” “我让丞相避免被关羽伏击,难道不是功劳?”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曹操仰天大笑,充满嘲讽意味。 在他看来,更像是被头顶战刀吓得语无伦次了! “哎,韩公子太执迷不悟了!” 贾诩摇头苦叹,一副痛惜之色,“如今再想反悔,不觉得晚了么?” 韩峰侧头问道,“晚了吗?” “晚了!” 贾诩轻轻闭上眼,“老夫给了韩公子两次机会,奈何...” “贾大夫这机会,我也不敢要啊!” “嗯?” 贾诩双目猛睁,又眯成一条缝系。 韩峰颇有些不屑道,“难道不是料事如神,就一定心存歹意?” “不然呢?” 贾诩脸色冷了下来。 曹操再次拍案怒骂,“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许褚并未开口怒斥,但手臂青筋暴露已然将战刀握到了最紧。 气氛顿时尖锐,厅内杀气四溢! 韩峰毫不畏惧,左右看看后笑着问道,“若有合理的解释,记功吗?” “记功?呵。” 曹操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不过是最为阴冷的笑容,“若没有,本相让你立刻人头落地!” “也罢。” 韩峰自是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挑衅,立刻解释道,“关羽埋伏华容道一事并非凭空预料,而是有迹可循。” “讲。” “丞相战败乌林必逃亡江陵,能走的只有两条路。” 曹操下意识看了贾诩一眼,当初他也是如此说的。 “那又如何?你凭什么断定关羽一定在华容道?” “因为关羽没得选择。” “理由。” 任凭语气言之凿凿,曹操依旧不会信服。 韩峰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率先往贾诩看去,当从对方眼中得到想要的疑惑之色后,心中不禁得意一笑。 呵呵,看来历史的局限性远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贾诩再强眼界思维也要固定在当下格局,认知水平再高也要受限于时代影响。 两千年的精华,绝难撼动! “丞相有没有想过,周瑜,诸葛亮同样对赤壁大胜感到震惊?” “荒谬!” 从诈降到火攻一切都是孙刘联军的谋划,大胜本就理所应当,有什么可震惊的? 曹操自是不信,不过贾诩却像是被点破了窗户纸一般,脸色骤变。 难道说... “丞相,我的意思是没有预料到是如此酣畅淋漓的完胜。” “荒谬绝伦,本相从未听过如此...” 曹操正要反驳怒斥,结果被贾诩轻轻拉住,“文和?” “丞相,老臣明白了...” 曹操一愣,“你明白什么?” 贾诩没有解释,而是有着不可置信的看着韩峰。 “你...你如何想到的?” 从未亲临前线,更不是亲历者,凭什么有这种见识? 韩峰挑了挑眉,但没有回答的打算。 凭什么告诉你? 老银币! 曹操急了,“文和,到底怎么回事?” 贾诩有着苦涩的抿了抿嘴唇,“唯有华容道方可将丞相逼入绝境。” 曹操满眼疑惑,“为何?” 贾诩沮丧道,“因为兵力不足!周瑜,诸葛亮也没想到一把火能烧掉十余万大军...” “什...嘶!” 起初曹操还没反应过来,但瞬间便恍然大悟。 或许在诸葛亮的谋划中,自己逃到华容道时至少还有万余兵马! 关羽仅有三千人,根本无法在无险可守的大路上埋伏。 先不说斩获如何,胜算又有几成呢? 可不是没得选择! “你连这都能算到?” 曹操的震惊不但毫不遮掩体现在脸上,更有一丝参透到了声音之中。 实在太过无法置信! 韩峰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丞相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 “恐惧源于兵力不足,胆量源自兵力压制!” “嘶...” 曹操贾诩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这看似直白的一句话却蕴含着深层次的哲理。 用计引诱到华容道,不正是自身兵力不足的‘恐惧’吗? 正所谓胜有胜的‘恐惧’,败亦有败的‘胆量’。 这次二人同时被上了一课! 老谋深算如贾诩,也不禁发自肺腑感慨道,“局势之洞悉,见解之独特,预料之精准,简直骇人听闻!韩公子之才让老夫万分敬佩!” 被汉末顶级谋士如此盛赞,纵使得意到鼻孔朝天也绝不为过,但韩峰只是平静的笑了笑。 “呵呵,贾大夫过誉了。” 贾诩连连摇头否认,他只觉得称赞轻了! 迟疑片刻继续问道,“老夫还有一事不明,不知...”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正所谓人无信不立!” 不就是想问为何不承认料事如神么,韩峰直接做出了回答。 只是没想到,事已至此贾诩还没死心! 韩峰对视着眼眸,意味深长道,“你说呢贾大夫?” 贾诩心中轻叹,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占据绝对优势仍旧保持警惕,如此清醒简直无懈可击。 这一局,又输了。 “后生可畏!” “贾大夫过誉。” 韩峰点头示意,心中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没有骄傲与志得意满,唯有庆幸与如释重负。 甚至可以说是...侥幸! 一次胜败何足挂齿,贾诩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若有下一次,恐怕就没有这般容易了。 “贾大夫深谋远虑,才是真正的算无遗策!” “惭愧...” 这‘你侬我侬’惺惺相惜的一幕,让一旁的曹操大为恼火。 怎么,这就完了? 自己可没打算如此善罢甘休! “韩峰,原来你早就猜到了本相会大败而归。” “不错。” 事已至此,韩峰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曹操恼怒道,“你既知本相会败,为何不及时劝阻?” 若早些吐露实情,何至于如此惨败? 这厮究竟安的什么心! 韩峰摇头苦笑,“即便我劝了,丞相会听吗?” “听不听那是本相的事!” 曹操当然知道不会听,但并不影响他强词夺理。 知错改错不认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知而不报,难道没有过错?”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翻眼睛。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曹操是摆明不要脸了。 有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甭管有没有理,反正一番强词夺理后,最后都是他的理! 无敌了! 算了,懒得争论了。 “丞相教训的是,在下知罪。” 曹操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得逞之色,随后狠狠拍向桌案。 啪! “知罪就好,省得本相浪费口舌了。” 韩峰有些懵,“什...什么?” 曹操面色瞬间狰狞,恶狠狠道,“你故意隐瞒致使本相惨败赤壁,该当何罪!” 第57章 不赌为赢,不战为胜 什么玩意? 韩峰眼都瞪圆了,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偷偷不要脸也就算了,大家装作看不见,这脸明着不要,你曹阿瞒真做得出来! 什么叫因我战败? 赤壁大败和我有个鸡毛的关系? “丞相...” 连贾诩都看不下去了,不断给曹操使眼色。 韩峰小胜一场又没什么影响,日后有的是机会光明正大找回来,何必如此呢? 传出去真不好听! 可曹操依旧固执,“文和不必多言,本相决不能轻饶了他!” 韩峰一脸委屈道,“若当时提醒丞相,我还能活到今日?” “谁让你提醒!” 曹操狠狠瞪了一眼,“你若像华容道一般说出赤壁战胜之法,本相焉能如此大败?” 贾诩眼底猛抽,他也不敢相信曹操竟好意思说出这话! 不过,也是真的好奇。 这个让他束手无策的局势,韩峰究竟有没有破解之法。 答案自然是没有。 韩峰依旧苦笑连连,“丞相太高看我了。” “本相不信!” 得,这就是说实话没人信的年头! 韩峰只得举起手,“我发誓...” 曹操怒哼一声,“休想用花言巧语蒙混过关!” 韩峰真是醉了,你家发誓算花言巧语? “丞相如何才能相信?” 曹操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威胁道,“几十万大军因你送命,本相岂能饶你!” “也罢!” 既然曹操非要王八吃秤砣,那韩峰只能让他下不去嘴了! “敢问丞相,赤壁之战为何失败?” 曹操不情不愿道,“本相一时不察中了奸计...” “错!” “那是为何?” 韩峰淡淡道,“有没有那把大火,都不影响丞相战败。” “嗯?” 见曹操眉毛都立了起来,韩峰赶忙解释道,“丞相暂且息怒,在我看来赤壁之败有两个原因。” “哼!” 曹操极其不屑,直接懒得搭理。 反倒是贾诩好奇问道,“哪两个?” 韩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士兵太多后勤补给压力太大。” 贾诩连连颔首,这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由于江东水军的原因,粮草辎重都要依靠陆路,那可是几十万人几十万张嘴! 在襄阳负责后勤的这段时间,每日都是焦头烂额烦不胜烦。 只能说还好有这场大火,不然真顶不住了! “文和,有这么严重?” 贾诩这幅模样,自是让曹操十分不满。 “老臣岂敢欺瞒丞相?” 贾诩摇头叹息道,“听说荀令君也是苦不堪言...” 连荀彧都顶不住了? 曹操真有些吃惊,当时官渡之战那么困难,荀彧可都没喊过苦! 心中不禁对另一点产生了兴趣。 “第二呢?” 韩峰直言道,“疫病。” “嘶...” 后勤问题曹操无法感同身受,但对疫病的残酷却有着切肤之痛。 江中浮尸遍野的惨状,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若不是被疫病折磨,恐怕丞相也不会轻信黄盖诈降。” 韩峰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地说道,“终究是形势所迫,无可奈何罢了...” 曹操鼻子一酸,眼中动容难以遮掩。 自从赤壁战败后,暗地里到处都是斥责谩骂,仿佛是他一人之过。 没想到韩峰竟是最懂他的人! 当真是可笑! 但曹操还是不甘心,“本相有疫病,难道孙刘联军没有?” “有,但他们有更完善的处置之法,哪怕是对峙下去...” 韩峰顿了顿,还是直言道,“丞相依旧没有胜算。” 曹操呼吸一滞,终是认命般的闭上眼。 事已至此,再强词夺理那便是自欺欺人,真就没意思了。 “本相真该早些醒悟...” 人非草木焉能无情? 一把火烧死十几万人,曹操岂能真的无动于衷? 韩峰却摇摇头,“其实醒悟的时候,已经晚了...” 曹操猛然恍悟。 是啊,已经晚了... 当疫病横行,连撤军都是奢望! “哎,或许是天意...” “呵,丞相觉得官渡大胜是天意吗?” 曹操再度一惊,这话简直醍醐灌顶! 昔日的袁绍,何曾不是今日的自己? 若信天命,又怎会有官渡大胜! 一时间,心中异常复杂。 “韩峰,本相当真没有一丝战胜的机会吗?” “我不知道,但是...” 韩峰略作犹豫,还是提醒道,“有句话或许对丞相有帮助。” “本相洗耳恭听。” “十赌九输,不赌为赢。” 曹操喃喃道,“不赌为赢...” 韩峰点点头,“不赌就不会输,不打才不会败。” 曹操恍然大悟,这不正是贾诩之计,可惜被自己放弃了。 “悔不听文和之言...” “事已至此,丞相不必自责。” 贾诩没功夫理会曹操的懊悔,心中早已被韩峰的远见所震撼。 什么叫英雄所见略同? 无外乎是! 同时,心中对韩峰有了清晰的评价。 纵使没有料事如神,其谋略与睿智也是出类拔萃。 极为不凡! 一向以置身事外、明哲保身为准则的贾诩,此刻竟不禁生出了一丝爱才之心。 或许,他真的可以… 贾诩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坚定:“丞相,看来是我们错怪韩公子了。” 韩峰心中暗惊,没想到这位以极致利己着称的谋士竟会主动为自己开脱。 曹操反倒十分平静,多年君臣岂能没有这点默契? 况且韩峰表现出的才能,震惊的不仅仅是贾诩。 他本就是爱才如命之人! “韩峰,本相错怪你了。” “丞相言重了!” 韩峰可不敢接这话,唯恐又借故找茬整什么幺蛾子! “丞相不杀我,就谢天谢地了!” 曹操捋了捋须,首次露出笑意,“你有如此见识谋略,本相于心何忍?” 韩峰心中咯噔一声,赶忙否认道,“丞相过誉了,其实我就是自保的时候聪明点,平时笨得很!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 “诶!” 这话曹操当然不信,“你不必自谦,本相自问还是有些识人之明。” “丞相...” 曹操抬手制止,“本相欲征辟你为相府主簿,如何?” 主簿虽无实权品级不高,但因常伴丞相左右,掌管机要文书,实为近臣红人。 就像后世的秘书,因贴近权力核心而备受倚重,影响力极大。 这绝对的破格提拔重用! 但对韩峰来说,没有一丝吸引力。 “谢丞相厚爱,但我才疏学浅,只恐坏了丞相大事!” “本相相信你。” “千万别信!而且我还未举孝廉,并不能...” “无妨,本相自会为你安排。” 韩峰眼底一抽,看来不直接是不行了,“丞相,我真不能答应。” “为何?” “我毕生愿望,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混吃等死...” “你!” 曹操笑意全无,脸色再次冷了下来,“本相亲自相请,你还不肯效命?” 言外之意很明显,别给脸不要! 韩峰尴尬的挠了挠头,他还真不能要! “丞相恕罪...” “哼!” 曹操眼中怒火再次闪烁,威胁道,“你莫不是忘了郭奉孝遗言!” 韩峰一愣,“什么?” “不用,则杀!” 第58章 再立赌约 “丞相三思!” 话音刚落,贾诩便迫不及待替韩峰开口求情。 如此反常的作风,让曹操大为困惑。 平时半句好话都不肯为别人说,唯恐卷入一丝纷争,今日转性了? 不明哲保身了? “文和?” 贾诩没有解释也没再为韩峰求情,只是露出了一副坚定严肃的目光。 有深意,不便说! 曹操心领神会,但就这么放弃,他如何甘心? “韩峰,难不成你宁死也不愿为本相效力?” “呃...” 韩峰一阵头大,这咋回答? 他宁不了死,也豁不出去,但也效不了力啊! 想了想,只得拿起桌上的赌约。 “丞相,我毕生夙愿都写在这上面了...” 赌约... 曹操看着眼前的锦帛若有所思,突然灵光一现。 有了! “也罢!” 曹操有些不甘的叹了口气,“你如此执着,本相也不好强人所难。” “丞相...答应了?” 韩峰有些不敢相信,原本都准备磨破嘴皮子付出点代价了! 曹操再次点点头,“嗯,答应了。” “谢丞相大恩!” 韩峰微微抬起头,嘴角也跟着翘起,随即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结束了! 正全身心享受如释重负舒爽的韩峰,却没注意到曹操眼中的皎洁。 “本相军务繁忙,就不久留了。” 韩峰迫不及待道,“我亲自送丞相!” “不急。” 曹操眯了眯眼,“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韩峰一愣,“什么?” “刘备麾下士兵。” “啊?” “处死他们,便可彻底证明你的清白。” 曹操双手背到身后,抬了抬下巴,“本相自会率军离去。” “这...” 韩峰一口气憋在胸口,无比郁闷。 就知道这曹阿瞒没这么好心,自己真是疯了相信他的鬼话! “人无信不立!刘备送回徐母,我岂能...” “那就不干本相的事了。不过...” 曹操嘴角微翘,“些许蝼蚁,也不是非杀不可。” 就知道没憋好屁! 韩峰咬了咬牙,“丞相如何才肯放过他们?” 曹操指了指韩峰手中赌约,“这样吧,你我再赌一次。” “赌?” “不错,且不论输赢本相都可饶过他们。” 还有这好事,你骗傻子呢? 韩峰自是不信,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丞相想赌什么?” 曹操下意识看了贾诩一眼,“南征败了,但战争并未结束,就赌江陵城胜败。” 贾诩心中咯噔一声,赶忙开口制止。 “丞相不可!” 江陵城守不守得住,自己还不清楚? 他是为韩峰求情了,可不代表愿意给韩峰背锅! 之前出言相助可是在绝对不影响自己的前提下! 曹操心中早有打算,抬手制止,“文和稍安勿躁。” 贾诩闭上了嘴,可心中依旧焦急。 这时韩峰主动劝道了一句。 “丞相还是别赌了,江陵城守不住。” 这是明摆着的事,没有意义,方才的制止已说明一切。 贾诩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曹操的话又让他大惊失色。 “本相依旧要赌!” “丞相!” 曹操用眼神制止贾诩,“这次你要提前说出败的理由。” 贾诩瞬间大悟,原来如此! 这个赌约不但能够再次考量韩峰的才能,更能尝试破解必败的死局。 万一能够改变江陵局势呢? 英明,简直是一石二鸟! “如何?” 赌历史进程对韩峰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但还是故意露出为难之色。 曹操心中暗急,再次承诺道,“只要你敢赌,本相立刻放了那些蝼蚁。” 韩峰将眉宇皱出一个川字,“丞相,我若猜错了...” “放心,本相不要你的命。” 曹操嘴角微微上翘,“但自此以后你要效命在本相麾下。” “丞相如此执着,还真是让我惶恐...” 韩峰苦笑一声,心中还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可是乱世奸雄,北方霸主,如今地球上最牛的男人! 被他如此看重,能不激动和得意么... “暂且不必说其他,本相只想听结果。” “那我若是侥幸才对了呢?” 曹操大笑几声,“那你的毕生愿望,可以实现了。” 韩峰故作激动,“果真?” 曹操拍了拍胸膛,“本相向来是一言九鼎!” 呸! 韩峰偷摸啐了一口,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刚刚也不谁食言而肥,脸都不要了! 贾诩附和笑笑,也劝道,“韩公子,莫要辜负了丞相的好意!” “也罢!” 韩峰用力咬了咬后槽牙,“那我就斗胆猜猜,还请丞相告知我当下局势。” “文和。” 得到曹操首肯,贾诩便将当下最新情况讲了出来。 包括曹军各部调动驻守,甚至兵力几何都毫不遮掩。 “贾大夫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吧?” 韩峰不禁一阵头大,哪天败了再赖自己泄露军情! “韩公子是不是外人,还有待商榷!” 贾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敢说,自然便不怕泄露! 如今敌我态势明朗,无外乎一攻一守,只待战端一开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相比于此,让韩峰失败后没有辩解的余地才是重中之重! 曹操抬了抬下巴,“可想好了?” 韩峰面色一正,“我依旧赌败,江陵城必失!” “期限。” “一年。” 韩峰记得很清楚,历史上周瑜是在公元209年,建安十四年底攻破江陵。 曹操眉头紧蹙,“这么久?” “久?” 韩峰眼中满是惊愕,他真想问问曹操是不是疯了? 一年还久? 难不成希望曹仁瞬间全军覆没,江陵城一天就被攻破? “咳咳...” 曹操很快反应过来,尴尬的连连轻咳,“本相是怀疑孙刘联军支撑不了那么久。” 韩峰咧嘴笑笑,“不会的,这必是场持久战。” 曹操没再纠结,“如今南北贯通,襄阳,荆北乃至汝南,颍川大军都可源源不断前往江陵支援,若局势有变还可里应外合夹击孙刘联军。本相且不说必胜,但败又从何谈起?” 韩峰没有急于答复,而是看向贾诩,“贾大夫也是如此认为?” 贾诩抿了抿嘴,“此的确为老夫之计。” 韩峰心领神会,“明白了。” “不知韩公子有何高见?” “不敢。” 韩峰谦虚道,“计策已是无可挑剔,奈何仍无法逆天改命。” “为何?” “孙刘联军一定会‘绝北道’彻底切断南北联系,江陵必成孤城。” 韩峰耸了耸肩,“早晚必失。” 贾诩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暗暗惊叹。 厉害,又是英雄所见略同! 但为了曹操还是强词道,“这北道未必如此好绝。” 韩峰不想浪费口舌争论,“拭目以待吧。” 贾诩更是乐得如此,“好。” “若一年后江陵仍未失守,我自会为丞相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一言为定!” 曹操答应下来。 这个结果虽说差强人意,但也算符合心理预期。 不就是一年么,他等得起! 韩峰拱拱手,“一言为定!” 曹操深深看了一眼,随即下令。 “回许都!” 第59章 丞相,女人如衣服... 门外。 徐庶,道荣等人早已被漫长等待折磨的心力交瘁,当听到府内传来的脚步声时,个个心中一紧。 他们唯恐见到韩峰人头被提着走出来! 还好,这恐怖的一幕并未发生。 韩峰依旧安然无恙! 但即便如此也没人敢擅自开口,谁都不知道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于曹军来说,主帅曹操闭口不言,将军许褚面色冷峻也是大气不敢喘。 明明密密麻麻全是人,却死一般的寂静。 极为滑稽! 最终还是韩峰轻咳两声打破了沉寂。 “没事了。” 听到这三个字,徐庶,道荣,魏延,徐母尽皆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朱猛更是感觉身上的千斤重担被瞬间卸下。 曹操对许褚使了个眼色,后者将手中战刀轻轻一挥。 “放人!” 随着束缚被撤去,徐庶等人难掩激动之色。 终于...结束了! 韩峰拱手示意,“谢丞相。” “不必。” 曹操并不领情,淡淡道,“本相不过是遵照约定罢了。” 韩峰再次行礼,“那也要感谢丞相恩德。” 曹操嘴角翘了翘,“元直本相带走,其他人交由你处置。” “可否容我与元直说几句?” “去吧。” “谢丞相。” 韩峰走到徐庶面前,先是对徐母行了一礼。 “让老夫人受惊,我之过也!” “德仁切莫如此!” 徐母赶忙伸手扶起,“老身能与元直再见,多亏德仁相助。结果德仁落难,反倒...” 韩峰笑着打断,“一切都过去了。” 徐母依旧唉声叹气,徐庶更是满脸羞愧。 “德仁,我...” “元直,你我之间何须多言?” 韩峰笑着拍了拍徐庶的胳膊,“到了许都好生照顾老夫人,安心为丞相效命。” “你呢?” “我自然是尽情享乐,混吃等死!” “果真?” 徐庶眼前一亮,曾经让他无比恼火的八个字,此刻却宛如福音! 韩峰笑着点点头,“千真万确!” “太好了!” 徐庶满心欢喜! 如何做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到了! “老夫人,我与元直单独聊几句。” “德仁请便。” 韩峰将徐庶拉到一旁,面露严肃,“元直,听我一句,你的人生刚刚回到正轨。” 徐庶一愣,“这是何意?” 韩峰问道,“你信天命吗?” “天命...” 徐庶喃喃,他不愿信,有时却由不得他不信。 韩峰沉声道,“你的天命就是为曹操效命,所以去了许都不要想太多。” 徐庶心中暗惊,怎么会是曹操呢? 韩峰有些无奈的笑笑,“忘了我曾说过的话了?” 徐庶猛然想起,韩峰说过曾逆天改命,可惜失败了。 原来... “德仁,我...” “不必多言。” 韩峰没法解释,干脆也不让多问,“你是颍川人,目下曹操麾下仍以颍川派系为主,融入他们应该不是问题。” “恐怕也不容易...” 徐庶苦笑一声,颍川派系皆是士族,而自己仅仅是寒门。 韩峰挑了挑眉,“放心,我帮你。” “什...什么?” “忘了我曾帮孔明立威?” 徐庶如何能忘,那一战让诸葛亮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敬重,哪怕关羽,张飞态度也好了不少,只是后来... “德仁,我受之有愧啊...” 只受恩不回报,徐庶哪有这么厚的脸皮? 况且老母也饶不了他! 韩峰并不在意,反而主动辩解道,“元直,帮你实则再帮我自己。” “为何?” “你若能身居高位,还怕帮不了我?” 徐庶顿时恍悟,言之凿凿道,“若真有那天,我必以死相报!” 韩峰摆摆手,“言重了!” “绝不食言!” 徐庶心坚如铁毫不动摇,只是他没想到... “也罢。” 推脱无益,韩峰凑到徐庶耳边,“你听好了,回到许都后...” ....... 这边二人密语,那边曹操与贾诩也没有闲着。 “文和,之前本相想用生死要挟韩峰就范,你为何阻拦?” “丞相,威逼就范容易,真心效命极难!” 贾诩眼眸深邃,语重心长道,“似韩峰这等人才,非要收其心不可!” 曹操眼中露出认可之色,其实他也是如此想的,只是再求证一下罢了。 “依你之见,其才究竟如何?” “胆气,谋略,眼界,手段,大局等等皆不在老夫之下!” “不可能!” 贾诩何等人物曹操心知肚明,韩峰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与之比肩! “文和有爱才之心本相理解,但未免太过了!” 贾诩轻叹一声,“哎,老臣只感觉空活六十余年...” 听闻这话,曹操心中咯噔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贾诩的言外之意。 韩峰才二十岁啊! 纵使此刻不如,那未来呢? 或许不用十年二十年,甚至不用五年八年... 贾诩瞄了韩峰一眼,“丞相莫要忘了,郭奉孝是何等自负之人!” “嘶...” 曹操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对啊,寻常之人岂能入郭嘉的眼? 韩峰之才,已不需要质疑! 但曹操还是对‘料事如神’四个字有执念,“文和,你说奉孝临终时为何要对本相说‘凡事皆被其料中’这等话?” “不知,但...” 贾诩摸了摸抿起的下巴,“对局势如此敏锐且精准的判断,与料事如神又有何异?” “言之有理啊...” 曹操不得不点头接受,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下意识瞄向韩峰,这青涩的面容让心中突然一动。 曾经想以身后事托付郭嘉不成,如今韩峰不正是更优秀的代替者? 想到这,心中招揽之心更加迫切。 “文和,你认为本相这次能赢吗?” “难!” 贾诩毫不遮掩,“丞相想招揽韩峰,还需另做打算。” “哎!” 强如曹操,也不禁唉声叹气。 其实还真没什么信心。 释放刘备麾下那些蝼蚁只是示好,再次对赌也只是多一分希望。 “文和,你可要替本相想想办法。” “难,收其心太难!” 贾诩一脸无可奈何,“毫无软肋,毫无破绽,老臣实在无能为力...” “等等。” 曹操突然惊醒,“奉孝临终时曾说过,韩峰好女色!” “果真?” 贾诩也来了精神,无欲无求无懈可击,有欲有求就不同了。 “果真,只是...” 曹操眼底微抽,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贾诩十分疑惑,“只是什么?” “只是...” 曹操欲言又止,脸色愈发怪异。 贾诩更加不解,“难道此女不易得到?即便如此也不可轻易放弃!” “哎!” 曹操咬了咬牙,“这狗东西要本相的儿媳!” “儿...儿媳?” “不错,子桓的正妻甄宓。” 贾诩恍然大悟,不禁笑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曹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你还笑的出来!” 贾诩依旧笑道,“此事简单,让丕公子休妻便是。” “这...!” “丞相放心,老臣相信丕公子为了天下大业还是愿意受些委屈的。” 曹操冷哼一声,那个逆子敢说半个不字! 关键是... “文和,本相与你说实话吧,那狗东西还要...杜氏!” “啊?” 贾诩彻底惊了,怪不得这副模样! 曹操咬牙切齿,怒道,“若是把杜氏给他,天下人如何看待本相?” 谁曾想此时,贾诩竟然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 “丞相恕罪!” 贾诩咽了咽口水压下笑意,“老臣只是觉得,丞相与韩峰还真投缘!” “投...嘿!” 曹操也不禁笑了,可不是么! 放着大把的良家少女不要,偏偏惦记别人的媳妇。 都是酷爱人妻啊! 可即便如此,曹操也不能答应啊。 “文和,这事没商量!” 贾诩转了转眼球,“丞相,可曾听过刘备说过一句话?” 曹操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 “女人如衣服...” 第60章 送别,结束了 “这...这行吗?” 徐庶一脸惊愕,险些连下巴都惊掉了。 但凡出点差错,他们母子怕是要人头落地啊! 也就是出自韩峰之口,不然... “放心!” 韩峰拍了拍胸脯,自信道,“你只管拿我的脑袋担保!” “那可不行!” 徐庶摆手拒绝,先不说自己做不出来,别人也不可能允许! 这种事,只能拿自己的脑袋担保! “德仁,你真有把握?” 韩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随即抬起两根手指掐了掐。 徐庶一愣,“这是?” “手拿把掐!” “这...好吧!” 徐庶咬着后槽牙答应下来。 反正命是韩峰救的,豁出去了!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韩峰用手拍了拍,“这事成了,你在许都也就安稳了。” 徐庶深吸一口气,暗暗惊叹。 何止是安稳,足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连高不可攀的颍川派系,恐怕也会抛出橄榄枝了... “定不辱命!” “好了,时间不早。” 韩峰眼观六路,见曹操与贾诩密谈结束,也不再拖沓,“好好照顾老夫人,多多保重!” 徐庶轻叹一声,滔滔不绝的话终是止在了嘴边。 算了,至交无需多言! “你也多保重!” “对了元直。” 正要转身往回,韩峰一把将徐庶拉住,却欲言又止。 “有件事...” 徐庶眼神坚毅,“尽管直言。” “唔...若曹操让你教导曹冲,最好不要答应。” “为何?” 韩峰摇摇头,没打算解释。 做曹冲的师傅,对徐庶很可能是一个污点,毕竟凶手极有可能是曹丕。 尽管影响不大,还是能避则避。 徐庶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决定权在你,若局势不可违也不必强行推辞。” 韩峰还是解释了一句,终归影响不大,没必要上纲上线。 “好。” “走吧。” 韩峰再次拜见徐母,随后一同来到曹操面前表示感谢。 “谢丞相。” “哼!” 曹操怒哼一声,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直接侧开身子。 摆明了不想搭理! 韩峰一脸懵。 这曹阿瞒又发什么疯? 属狗脸的,一时一变? 倒是贾诩一脸笑意,还关候道,“韩公子谈好了?” 韩峰点点头,又打量了曹操一眼,“贾大夫,这...” “呵呵,无妨。” 贾诩笑意更浓,脸色也更加和蔼亲切。 韩峰眉头轻蹙,心中不禁警惕了起来。 不对劲,一副没憋好屁的模样。 这俩人方才指不定聊什么呢! 不过周围没有任何异动,期间也没有任何命令或者授意,也不像有什么阴谋的样子。 韩峰轻吐一口气,拱手道,“元直就劳烦贾大夫多多照拂了。” 贾诩捋须笑道,“韩公子放心。” “呵呵。” 韩峰皮笑肉不笑,这个老狐狸! 你不答应我怎么放心? 结果贾诩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棘县距许都不远,韩公子可随时前往一叙。” “呵呵。” 韩峰再次扯了扯嘴角,当我傻是吗! 贾诩双眼微眯,也在心中暗骂。 这小狐狸,装王八蛋有一手! “行了,时间不早。” 曹操还在气头上,哪有心思看韩峰贾诩在这逗闷子。 转过身,大手一挥。 “启程,回许都!” 韩峰正了正身形,拱手送别,“恭祝丞相一路顺风。” 曹操翻身上马,在原地转了一圈才撇了一眼。 “哼,本相顺风何须你祝?” 嘿! 韩峰气得脖子一歪,又不得不强行忍下。 算了,赶紧让他走吧! “那...丞相保重!” 结果曹操又是一声不屑的冷哼,“本相若有半点闪失,第一个让你陪葬!” 韩峰眼底狂抽,赶忙将嘴死死闭紧。 去世吧,毁灭吧! 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这幅吃瘪的模样,让曹操暗爽更是直接仰天大笑。 “哈哈哈!” 韩峰自然毫不理会。 笑吧,再笑掉了下巴! 结果曹操笑个不停而且越笑越欢,好似不将某人气死不肯罢休一般。 韩峰简直无语了,你好歹是乱世奸雄,至于的么... 最终还是贾诩上前劝说,“丞相,时间不早。” 曹操这才止住笑声,深深看了一眼策马离去。 许褚大刀一挥,紧随其后,“撤军!” 曹军有序动了起来,很快便如潮水般褪去。 仁德庄园门前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公子!” “韩...韩公子...” 道荣,魏延,朱猛尽皆围到韩峰身边,欲言又止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韩峰抬手制止,并往院内扭了扭下巴。 “好歹是经历了同生共死,我等也该把酒庆祝一番。” 道荣,魏延眼前一亮,“公子英明!” 朱猛也强挤出一丝笑容,不知这个庆祝包不包括他。 韩峰主动递了个眼神,“朱猛,让你那些弟兄一起吧,就当我为你们践行。” 朱猛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韩公子!” “走吧。” “喏!” ...... 另一边。 离开仁德庄园后,曹操便将曹军一分为二。 由他亲自率领骑兵先行,步军则由大将率领缓行。 中原河北局势不容乐观,早一步返回许都有利于稳定局势。 另外,曹操也想回去过年! “丞相!” 徐庶策马上前,“在下想跟随丞相先往许都。” “哦?” 曹操颇感意外,“元直不陪伴老夫人?” “丞相安排如此妥当,何须在下?” 徐庶摇头拒绝,随后拱手道,“既为丞相效命,自当以国事为先。” “能得元直,真乃本相之幸!” 曹操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越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敌人,在归顺后越香,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丞相过誉!” 徐庶低头谦虚,随后露出一副欲言又止之色。 曹操打量一番,“元直有话不妨直言。” “哎。” 徐庶重叹一声,“确有一事,有求于丞相。” “元直旦说无妨。” “事关...丞相公子。” 曹操下意识问道,“曹丕?” “正是!” 果不出所料! 只有曹丕,有接触徐庶的机会。 而且曹操大概能够猜到徐庶想说什么了。 “元直请讲吧。” “是这样...” 徐庶将曹丕亲自率军上门一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连对话内容乃至当时的反应神色也几乎丝毫不差。 曹操何等聪明,瞬间便看透了一切,脸色也沉了下来。 “丞相,德仁性格洒脱从不与人结怨,在下保证他决没有招惹公子!” 曹操双眼微眯,“你想让本相如何?” 徐庶故作惶恐道,“德仁对在下有大恩,无以为报!在下恳请丞相出面,让公子放过德仁!” “元直不必担忧。” 曹操轻声笑道,“子桓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不会对韩峰如何。” “不是,丞相有所不知!” “哦?” 徐庶咬了咬牙,“丞相可还记得德仁所说斩杀刘备一百士兵那夜?” 曹操点点头,“记得。” “那夜,还有来自许都的三百死士杀到!” “什么!” 第61章 贾诩再设计 “是子桓?” 曹操双目怒睁,声音也变得阴冷。 “领头人是韩家总管事韩福,不知与公子有无关系。” 顿了顿,徐庶低声道,“若无关系最好,若有...最好到此为止...” 曹操双拳死死攥紧,后槽牙也被咬得咯咯作响。 肯定有他有关,动机更是显而易见。 解释不了抄袭这件事,就想解决被抄袭的人! 自己当初可是警告过,他竟然还敢如此! “这个逆子!” “丞相息怒!” 曹操恶狠狠道,“元直放心,此事交在本相身上了!” “谢丞相!” 徐庶暗暗松了口气,不论如何总算能够帮到韩峰一次了。 这时,贾诩走上前,“元直,临走之前不妨再去看看老夫人。” 徐庶明白这是故意支开自己,当即领命。 “谢贾大夫。” 曹操也点头示意,“去吧,万不可委屈了老夫人。” “谢丞相!” 待徐庶走后,曹操面色更显狰狞,“本相绝饶不了这个逆子!” 无耻抄袭,违抗严令,一意孤行险些害了大贤,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万一韩峰有什么闪失,岂不是错失天下? “丞相息怒。” “文和有话说吧?” “丞相英明!” 贾诩看了看徐庶远去的背影,低声道,“子桓公子这一闹并非坏事。” “哦?” 曹操眉头一紧,“文和不会是为他求情吧?” “老臣绝无此意。” 贾诩没有过多解释,几十年不参与纷争便是最好的证明。 况且他与曹丕没有额外交集。 “那你是?” “老臣想到一个为丞相招揽韩峰的计策。” “果真?” 曹操眼前一亮,可又担忧道,“不会是美人计吧?” 贾诩嘴角微微上扬,“也可如此说。” “你!” 曹操狠狠瞪了一眼,这算什么狗屁计策? “本相决不能交出杜氏!” 当初关羽勇冠三军无人可敌自己都没舍得给,何况一个毛丢没长齐的韩峰? 主要是给了杜氏,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他? 怕不是要被刘备,孙权等人活活笑死! “丞相尽管放心!” 贾诩撵了撵胡须,眼神中散发着诡异,“不用交出杜氏,也可一箭双雕!” ...... 仁德庄园。 前厅。 宴会正欢,座无虚席。 朱猛等十九人摒弃前嫌,正与道荣,魏延等大肆畅饮。 遭遇这么多变故,险些死无葬身,之前的矛盾早已不值一提。 这场分别酒宴,只求尽兴! 众人欢腾,唯独韩峰略显沉寂,不仅一言不发眼神还有些恍惚。 原因很奇特,屁股下这个陪伴多年的主位,在被曹操连番强占后让他感到十分异样。 不知是对座位本身,还是对座位被强占这件事。 还有,曹操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梦寐以求的潇洒安逸顺利到手,未来总算能尽情享乐混吃等死了。 可问题是,真能如此吗? 尽管自信曹操贾诩没有发难的理由,可心中总有种感,未来还是消停不了。 甚至连赌约中的一年都难! 麻烦看似一个接一个的解决,可梦寐以求的日子似乎越来越远。 韩峰不禁有些郁闷,还有一丝动摇。 身处乱世,‘事不关己’容易,可真能‘独善其身’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乱世何尝不是? 后者恐怕比前者更甚! 未来... “韩公子。” 一声轻呼,将韩峰从烦躁的沉思中打断。 原来是朱猛起身敬酒。 “此番侥幸活命全赖韩公子,大恩不言谢,在下满饮此杯以表敬意!” 言罢,一饮而尽。 韩峰举杯示意,称赞道,“朱统领果然豪爽。” “之前多有得罪,望韩公子海涵。” “前事随风,已如过往云烟。” “公子仁德!” 朱猛眼含佩服,随即喊道,“众兄弟,随我再敬韩公子!” 十八人纷纷起身,“敬韩公子!” “请!” 韩峰举杯向前,随后一饮而尽。 朱猛等人也纷纷满饮。 韩峰扫了一眼,才知如今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统领,有件事希望你向刘皇叔解释一番。” “可是徐...徐先生的事情?” “不错。” 韩峰点头,“是非曲直我就不多言了,毕竟你是见证者。” 朱猛严肃的点点头,“韩公子放心,在下定如实告知!” “好,事情也算圆满结束。” 韩峰笑了笑,“你们可随时带家眷离开。” “谢公子!” 众人纷纷拱手致谢,这是他们的梦寐以求! 朱猛听出了送客之意,忙对左右使了个眼色。 “感谢韩公子盛情款待,我等不便过多打扰。” “不急,可再歇息片刻。” 客套朱猛还是能听出来的,自然不能没羞没臊的顺坡下驴。 再次拱手辞别,“谢公子厚意,奈何路途遥远,还需早日启程。” 韩峰满意的点点头,这朱猛比刘备有眼力见! “既如此,那我就不久留了。” “韩公子保重!” “请。” 朱猛等人再度躬身一礼,随后才往外而去。 魏延望着背影,终是忍不住起身,“公子,我...” 韩峰心领神会,抬了抬下巴,“去吧。” “谢公子!” 恩怨已了,总能剩下那么一丝情谊。 魏延想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人之常情。 结果空荡荡的前厅,瞬间就剩下了三人。 闷头吃喝,两耳不闻窗外的道荣,嘴已塞满,仍玩了命往里填的邓艾。 韩峰眼底一阵抽搐。 真行啊,这俩吃货,从开始到结尾就没停过! 看似是两人,实则两头猪! 尤其邓艾,这么小年纪这么能吃,像是上辈子饿死鬼外加这辈子没吃过饭! “别吃了!” 邓艾胆小,立刻放下了手中食物站起身,像做错事的孩子...好吧就是孩子。 道荣实在,把手中烤肉全都塞进嘴里不说,又偷摸抓了一把。 韩峰没好气的揉了揉额头,“你也不怕噎死!” 道荣一边嚼着一边傻笑,“嘿嘿嘿...” 韩峰抬了抬手指,“你去把小潘找来。” “现在?” 道荣一愣,嘴都停了。 “废话!” 道荣极其不愿的嘟了嘟嘴。 生死攸关的时候不来,庆功宴来了? 哪有这样的! “公子,他...” “快去!” 韩峰一瞪眼,吓得道荣脖子一缩,话连同肉都咽了回去。 抓起一个鸡腿,一溜烟跑了。 韩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便准备找邓艾聊聊,谁曾想他正一脸羡慕的看着道荣背影。 得,被鸡腿馋的! “咳咳咳!” 邓艾赶忙回过头,又像犯错孩子一样低下头。 韩峰上下打量一眼,问道,“邓艾,本公子对你如何?” “恩...恩比...天...天高!” 邓艾结巴有进步,但说话还是不连贯,不过丝毫不影响语气中的坚定。 韩峰再次问道,“你有愿望吗?比如做官,做将军?” 邓艾稚嫩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 “一点想法没有?” “想...想吃饱...” 邓艾低声回答了一句,随后又补充道,“照顾...照顾...母...母...” “我会让你们母子衣食无忧。” “谢...谢...” 韩峰抬手制止,随后目光直摄邓艾双眼,“你愿意为我效死吗?” “愿...愿意!” 邓艾语气坚定,毫不迟疑。 “好。” 或许邓艾还不懂得效死二字的全部含义,但已表现出远超常人的忠义本质。 对韩峰来说,这就够了! “吃吧。” 邓艾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却强忍着诱惑摇了摇头。 韩峰有些疑惑,“怎么?” 邓艾抿了抿嘴,“公子...的话...还...还没...说...说完!” 韩峰眼中再次闪过一抹惊讶,如此小的年纪便有这等敏锐的洞察力。 能够名垂千古,果然都非等闲! “那你就随我等等吧。” “喏...” 一刻钟后,魏延率先归来。 第62章 部署,未雨绸缪 此刻的魏延目光清澈如泉,神情坦荡如初升的朝阳。 送别,不仅是心事的了结,更是与过往彻底的诀别。 从今往后,魏延能够真正的昂首挺胸,堂堂正正。 “文长,不错!” 韩峰眼中满是欣慰。 释然过后,便是如获新生! 魏延双膝跪地,神色坚韧如铁,“公子之恩无以为报,日后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起来!” 尽管韩峰第一时间伸手虚扶,但魏延还是认认真真的叩首三次。 救命之恩,不弃之恩,看重之恩等等,根本不是言语所能表达,纵使舍命也不及万一! 魏延不想动嘴,他只想用行动来向韩峰证明。 没有看错人! “文长...” 韩峰刚要开口,结果耳边又传来扑通一声。 原来是邓艾效仿魏延跪到地上,也咚咚咚的磕了起来。 “公...公子...” “行了行了。” 韩峰只得起身上前,亲自将二人扶起。 再等邓艾结巴完,天都黑了! “起来吧,我相信你们。” “谢公子!” “谢...谢公...” 正说着,道荣带着潘凤走了进来。 尽管卸去铁甲利刃,魏延还是认了出来,“是你!” 潘凤点头示意,径直走到韩峰面前,“不知公子唤我何事?” “嘁,让你白吃庆功宴呗!” 道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潘凤自然懒得搭理,这一路他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方才的事你知道了吧?” “是。” 潘凤这一点头,道荣更气了。 “知道你还无动于衷?就不怕公子有...” “无令不动,是公子严令!” “你...” 道荣还想争论,被韩峰狠狠瞪了一眼。 “行了,小潘做得对!” 这么多年连仁德庄园的人都不知晓断岳卫,自然离不开完美的隐蔽遮掩,但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令行禁止,铁一样的纪律。 无令绝不可妄动! 沉不住气,那便受不住秘密。 当然,这也有很高的风险。 没准死了都没人救! 但韩峰还是会坚定的选择前者。 “小潘,你做得很好。” “谢公子。” “闲话等会再续。” 韩峰招招手,将几人聚拢到身旁,“从此刻开始,你们四个便是我最信任之人,也就是绝对心腹!” 四人神色一正,连道荣也严肃起来。 这句话的分量,不下千斤! “再给你们介绍一下。” 韩峰一一指了指,“道荣,潘凤,魏延,邓艾。” 几人各自点头示意,不过潘凤眼中满是疑虑。 魏延曾是刘备麾下,刚刚归顺又几分忠诚度? 直接引为心腹是否有些太草率了? 还有那个邓艾,一个还没长毛的孩子... 韩峰一眼便察觉到了异样,“小潘,你有话说?” 潘凤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他做不出当众质疑韩峰的事,同时对韩峰有着强烈的信心。 “没有。” “好。” 韩峰也没解释,转而道,“我本想独立于乱世之外,纵情山水之间,无忧无虑潇洒一生,但自从曹军南征开始,这个梦想被外力强行打破了。” 潘凤,道荣闻言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难道说... 魏延心中也是一阵激荡,更有了一丝期盼。 只有邓艾不动声色,似乎没什么想法。 韩峰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话风一转,“但梦想毕竟是梦想,绝不会轻易改变。” 这话犹如刺骨的冷水,瞬间将潘凤,道荣,魏延泼醒,一个个垂头丧气犹如霜打的茄子。 还是没有一丝野心啊! 韩峰不禁笑了,“当然万事并非绝对,身处乱世总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魏延三人一愣,疑惑道,“公子的意思是?” “若退无可退,那只能勇往直前。” 韩峰双眼迸发出无尽锋芒,“但到了那时,必定是有死无生!” “愿为公子效死!” 没有迟疑,没有退缩,反而尽是渴望! 就连邓艾都不例外! 毫无疑问,刀尖舔血出生入死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 韩峰抿了抿唇,原本轻微晃动的信念瞬间犹如地动山摇。 虽说接连变故,屡次兵临庄园都得以化解,但若接连不休难免有意外之时。 有句话说得没错,久守必失! 曹操不会善罢甘休,刘备不会善罢甘休,贾诩不会善罢甘休,诸葛亮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曹丕,韩凌都不会! 这种情况下,还能纵情享乐于山水之间吗? 也许可以,韩峰仍有强烈的自信,但无忧无虑是别想了! 麻烦挑衅接连不断,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迁延日久难免也会提心吊胆。 这日子,还是人过的吗? 与其如此,还不如... 韩峰深吸一口气,这当然不是他的首要选择,但也要未雨绸缪,魏延的加入恰好给了他机会。 “我决定,增加自保力量。” 三人均是呼吸急促,“请公子吩咐!” 韩峰点点头,目光看向一人,“断岳卫五十人已是极限了。” 断岳卫身体素质要求极为严格,当初若非刻意为之仁德庄园五百人也不一定能选出几个。 这一点潘凤心知肚明,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沮丧。 “喏...” “乌合之众何惧其多?精锐之士何惧兵寡?” 韩峰意味深长道,“小潘,你要记住一个道理,兵贵精而不贵多!” 潘凤眼中闪过一抹愧疚,随即攥拳咬牙道,“断岳卫必可以一当百!” “好!” 以一当百太过荒谬,但有这个股气势足以以一当十! “文长。” 魏延昂首听命,“请公子吩咐。” 韩峰问道,“刘备麾下可是有一精锐营名曰‘白毦兵’?” “不错,是陈到陈叔至统领。” “战力如何?” “极强!朱猛等人已是久经战阵却依旧无法入选。” 顿了顿,魏延又补充道,“对了,白毦兵人人善射。” “没错,就是善射!” 韩峰嘴角上扬,“想象一下,若厮杀时由断岳卫在前,一群善射之人在后,将会如何?” 魏延瞬间领会,“公子可是让我组建白毦兵?” “不。” 韩峰摇摇头,“白毦兵条件太过苛刻,退而求其次即可。” “请公子明示。” “我命你在仁德庄园内挑选五十人专练射术,不求人人百步穿杨也要技高一筹!” “领命!只是...” 魏延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弓弩之物,好似是违禁...” 韩峰挑了挑眉峰,“铁甲利刃不违禁?” “那人员...” “更无问题!” 如今仁德庄园五百余人都是数年前招收的流民,拖家带口受活命之恩,忠诚绝无问题。 “我会安排隐秘处训练。” 魏延不再迟疑,“喏!” “公子,我...” “你急什么?” 韩峰狠狠瞪了一眼猴急的道荣,“你的任务最重,也最麻烦。” “请公子吩咐。” “南郡战乱必有无数流民,你去招揽一百名护卫,年龄在二十至三十。孑然一身最好,不是必须带上家眷。” “呃...” 道荣有些疑惑,仁德庄园自从成立可就没设过明面上的护卫。 设也就算了,为何要找外人? “别呃了,按我说的做。” 韩峰没心思和道荣解释。 事情其实很简单,给外人看的。 出了这么多事,再不搞点动静也太奇怪了。 “日后,你就在门前空地训练。” 道荣不明所以,但还是拱手领命,“喏...” “好了,抓紧去办吧。” “喏!” 三人不敢迟疑,领命而去。 只剩下邓艾一脸无辜的看着韩峰,“公...公...公...” 越急越慌,越慌越结巴,越结巴就越急,整个成了死循环! “行了行了。” 韩峰主动替邓艾道,“你想问你做什么是吧?” 邓艾点头如捣蒜。 韩峰伸出两根手指,“有两件事。” “请...请公子...吩咐!” 邓艾眼前一亮,结巴瞬间好了许多。 “读书。” 韩峰用手指了指书房,“兵书战策我给你准备好了,先一字不落的全背下来。” 枯燥... 对于邓艾来说,读书还不如种地放牛,还好有另一件事! 结果韩峰的一句话,令他瞬间索然无味。 “把结巴给我彻底练好!” 第63章 曹丕心里苦 许都。 暖阳当空,巍峨的城门下气氛庄严而热烈。 以荀彧、夏侯惇为首的文武百官神色恭谨,翘首以盼那位令无数人胆寒的乱世奸雄——大汉丞相曹操的归来。 赤壁的确败了,败的惨不忍睹,可八州根基未动,他仍是当之无愧的北方霸主。 无人敢轻视,无人敢不敬,尤其在表面上! 轰隆隆... 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随着烟尘逼近,大地因战马践踏而震动,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轰鸣。 一片杀气腾腾的黑影逐渐显现。 众人无不屏息凝神。 来了! 正是那支令天下群雄闻风丧胆的重装骑兵——虎豹骑。 他们身穿漆黑如墨战甲,腰佩环首刀背挎强弓,目光所及凶气冲天摄人心魄! 旌旗猎猎,威风凛凛,很难想象这支精锐之师竟与战败有所关联。 不过很快众人便无暇他顾,大军正中央那道红袍身影已吸引了所有目光。 或敬,或怒,或惧,或恨,但无不恭恭敬敬! 待大军抵近,荀彧率先上前躬身行礼。 “恭迎丞相!” 文武百官纷纷俯身拱手,齐声附和。 “恭迎丞相!” 战马上曹操目光如炬,一一扫过每个人身影。 “辛苦诸位了,本相受之有愧!” 文武百官眼神各异,不少人还十分认同。 败军之将的确该夹着尾巴! 可这话谁又敢说呢? “丞相此言差矣!” 荀彧主动反驳道,“丞相为朝廷奔波,为天下万民操劳,如何受不得?” 曹操捋须轻笑,“是吗?” 左右百官赶忙开口附和,“荀令君所言极是!” “呵呵呵...” 曹操笑着点点头,“辛苦诸位了,待年后本相定亲自设宴答谢!” “谢丞相!” 众人悬着的心缓缓落地,可以安心过年了。 曹操正下马时,荀彧迎到近前,左右环顾后低声道,“丞相,南郡急报!” “先回相府。” 曹操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随后吩咐道,“文和,元直,还有元让,你们随本相来。” “喏!” 四人领命跟随,但荀彧,夏侯惇皆目露惊讶。 徐庶老母不是还在江夏,怎么会归降了? 正疑惑着,前方突然窜出四人拦住去路。 “父相!” 正是曹丕,曹彰,曹植,曹冲。 曹冲激动的上前,“爹爹!” “冲儿!” 曹操张开双臂包入怀中,眼中尽显温柔喜爱。 如此父子温情的一幕让人羡慕不已,当然也有嫉妒以及...怨毒! 如果曹操能够听到心声,定能听到一句撕心裂肺的呐喊。 被父亲喜爱的,为何不是我! “父相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曹彰与曹植满脸欣喜,那发自肺腑的感慨恰似一股暖流直抵曹操心间,令他深感慰藉。 “难得你二人有如此孝心。” 曹丕心中咯噔一声。 二人? 不包括自己? 赶忙上前将准备好的说辞慷慨而出。 “父相平安归来,真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同样是表达孝心,却高下立判。 前者寡淡如水,后者华丽浮夸,毫无可比性! 正当曹丕沾沾自喜时,一声冷哼让他如坠深渊。 “卖弄唇舌,华而不实!” 曹丕顿时懵了,心中酸涩难言。 自己哪个字说错了,至于被如此羞辱! “父相...” “住口!” 曹操大声斥断,“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曹丕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隐藏抑制不住发红的眼眶。 他不知道错在哪里,但好像根本没有对的! 曹植嘴角含笑,眼中尽是畅快之色。 该,让你抢我心爱的女人! “丞相,公子也是一片孝心。” 毕竟还在城门,荀彧主动劝了一句。 曹操却并不领情,“文若休要为他求情,此番绝不轻饶!” “还请丞相以国事为重!” “也罢,先回相府。” 曹丕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绝不轻饶? 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这时,一声轻呼将曹丕唤醒。 “公子。” 曹丕迷茫的看了一眼,瞬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先生救我!” 这人正是丞相府参军,颍川派系核心人物陈群,更是他的挚友之一。 “公子这是?” 曹丕委屈道,“我不知哪里得罪了父相!” 陈群皱了皱眉,上前低声道,“在下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丞相回来前特意见了韩峰一面。” “什么!” 曹丕的心更乱了,前几日韩凌还拍着胸脯保证韩峰必死无疑。 不仅没死,曹操还特意去了? 等等,陈群为何特意说出韩峰这个名字? “先生,你...” 陈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公子秘密结交韩凌,当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曹丕赶忙解释,“先生误会了!” “呵呵。” 陈群皮笑肉不笑,极为淡漠。 颍川四族同为一体,可也并非绝对铁板一块。 一二三四这种排名,还是会争一争的! 曹丕偷偷结交韩凌,意欲何为? “先生真的误会了,我只是利用韩凌罢了!” 曹丕欲哭无泪,已经莫名其妙惹怒了曹操,决不能再稀里糊涂的得罪陈群。 “公子利用韩凌?” “哎,我想借韩凌之手除掉韩峰!” “为何?” 陈群一脸不解,在他看来应该是韩凌更想除掉韩峰才对。 到底谁借谁的手? 曹丕何必大费周章除掉一个与许都毫无相关之人?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先生了...” 曹丕只能说出两首七言诗的前因后果。 陈群听后恍然大悟,可脸色更加古怪,“公子,你不妨说实话,到底抄没抄?” “我...我真没抄袭!” 曹丕委屈的眼圈都红了,“先生,我心里苦啊!” “这...哎!” 陈群很想信任,可他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 没抄? 谁信? “公子,抄就抄了,想方设法遮掩就是了!” 曹丕一听心态大崩,“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相府。 一路张灯结彩,红绸飘扬,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随处可见浓厚的喜庆。 本就不多的战败阴云,更是被新年气氛冲散消于无形。 可惜,沿途热闹这并未让曹操紧锁的眉宇舒缓,尚未得知的噩耗只会让他忧心忡忡。 “文若,说吧。” “唔...” 荀彧并未开口,眼神还直直瞄向一处。 曹操心中会意,解释道,“元直已携母弃暗投明。” 荀彧倍感惊讶,“未曾想刘备如此大度!” “屁!大耳贼最是奸诈!” 曹操冷哼一声,“是韩峰用十九名士兵将元直老母换回。” “这...” 荀彧皱了皱眉,意味深长道,“元直在刘备心中仅有这点分量?” 曹操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交换条件是太离谱了些。 贾诩反倒极其淡定,好似并不觉得意外。 徐庶不等询问便主动解释道,“刘备当然不会如此好心,是德仁写了三封信。” “信?什么信?” “不知。” 徐庶摇摇头,他是真不知道具体内容。 “算了。” 曹操摆摆手,连老母都带来了,没必要再怀疑。 “南郡如何了?” 荀彧这才开口汇报,“江东军已对江陵发起攻势。” 第64章 一千破十万! 好快! 曹操本以为要天气稍暖后,至少也要年后。 “主将何人?” “大都督,周瑜。” “嘶...” 曹操暗暗咬牙,周瑜亲自挂帅坐镇,足以证明决心。 曹仁这年肯定是别想过消停了! “刘备呢?” “刘备已率军离开夏口,不知去向。” “还有吗?” 荀彧略作思索,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刘备不知为何,将关羽派至周瑜麾下。” 曹操闻言顿时恍悟,“原来是他!” 荀彧一头雾水,“不知丞相何意?” “绝北道!” 曹操缓缓攥紧拳头,没想到又被韩峰说中了! “关羽的作用是率军北上,切断南北联系,让江陵成为孤城。” “原来如此。” 荀彧一点即透,“可要派兵支援?” 曹操摇了摇头,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大耳贼留下关羽,会去哪呢...” 喃喃自问声刚落,便有人开口回答。 “荆南。” 曹操惊讶的看去,正是徐庶。 “何以见得?” 徐庶无奈一笑,“韩峰说的。” 曹操点点头,愤愤骂道,“大耳贼果然奸诈!” 荀彧眼底微微抽搐。 韩峰说得就信了,他是神仙不成? 曹操没有注意荀彧的异样,再次问道,“可还有其他?” “有!” 荀彧理了理心情,“据细作来报,孙权正集结大军准备渡江进攻淮南。” 咚! 曹操大怒狠狠拍向桌案。 周瑜自持大胜之势也就罢了,碧眼小儿竟然也敢弃船登岸? 简直是藐视自己! “如此猖獗,本相誓灭之!” “丞相息怒!” “息不了!传令夏侯渊、曹洪,只要碧眼小儿敢登岸,务必全歼!” 荀彧一脸为难,“这...” 曹操见状更怒,“怎么,三万大军收拾不了碧眼小儿?” 荀彧摇头轻叹,“启禀丞相,夏侯将军没有三万大军,另外孙权号称起兵...十万!” “什么!” 曹操惊的站了起来。 荀彧也不等询问,主动解释道,“丞相兵败消息传来后,青徐之地人心浮动谣言四起,臧霸恐有人趁乱起事,已率军回了徐州。” 当初夏侯渊三万大军进驻淮南威逼江东,有两万都是臧霸带来的‘私兵’。 没错,臧霸只是曹操名义上的下属,实际上是完全独立自治的藩属。 听调听宣,兵马自有。 包括徐州,青州等地,也皆是臧霸说了算。 原因很简单,臧霸在官渡之战前举州郡归降,属于有大功之人。 另外由于曹操曾经屠城徐州的原因,无法直接统治,便一并委任给了臧霸。 也算是无奈之举。 但臧霸很聪明,他对曹操几乎是唯命是从。 当初官渡之战危急时刻,袁绍数次派人拉拢臧霸,但臧霸依旧尽忠职守,能够战胜袁绍更是功不可没。 自此之后,地位愈发稳固。 曹操原本打算南征大胜,一统天下后再慢慢处置青徐问题,谁曾想赤壁一把火将一切都付之一炬。 曾经忠心耿耿的臧霸,如今是否会生出异心? 眼下已不得而知,但擅自撤军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荀彧主动告罪,“是在下擅自做主允了臧霸的请求,请丞相治罪!” “即便本相在,也会答应。” 曹操摇头轻叹。 答不答应臧霸依旧会撤,不撕破脸才是上策。 “其他州郡还有异动吗?” “有。” 曹操心中又一颤,“说...说吧。” “河北各州郡皆有风吹草动,西凉马腾韩遂也有异动。” 荀彧沉默片刻,严肃道,“当务之急仍是淮南。” 曹操当然明白! 一旦淮南失守,难保臧霸不会倒戈。 若青徐易帜,等待他的将是灭顶之灾! 南郡败,最多丢失江陵。 淮南败,丢的可能是整个天下! 决不能有失! “替本相传令臧霸,让他守好青徐,无令不可妄动!” “喏!” 荀彧深知这是无奈之举。 不背刺已是最好结果,根本不敢奢望其他。 “丞相,孙权十万大军如何应对?” 曹操沉默无声,额头渗出浓密的汗珠。 十万大军自是虚张声势,可至少也有五万之数。 一万对五万,几乎是有败无胜! 思来想去,也仅有一个办法。 “调兵支援。” 荀彧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调何处兵马?” 曹操烦闷的吐出一口气。 是啊,从哪里调? 南阳、汝南、司隶、关中、颍川、河北各州郡,哪里离得开兵马镇守? 南郡部署了太多可战之兵了! 曹操看了贾诩一眼,心中暗生悔意。 早知如此,还不如... 这时,荀彧突然开口道,“丞相,可从河北调集两万精兵南下。” “不行!” 曹操果断拒绝。 河北归附不久仍有心向袁氏之人,如今明知有宵小心怀不轨还将兵马调离,不是纵容谋反? “河北兵马绝不可动!” 荀彧并不意外,继续劝道,“淮南事关中原,中原关乎全局!相反,河北些许蟊贼不足为虑。” 曹操眉头一紧,眼中异色频闪,“文若的意思是,河北乱了也无事?” “不错。” 荀彧喉咙涌动,迎着略带怒气的眼神点了点头,“击退孙权,余者自会惊惧臣服!” 曹操暗暗咬牙,心中怒火如燎原之势升腾而起。 真当自己看不出这背后的深意? 分明是以河北之乱为由来牵连河北士族,借此将他们逐出权力核心。 荀彧啊荀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内斗? 可曹操怒虽怒,却完全无可奈何。 这是一个冠冕堂皇的阳谋! 即便看穿了用意也无法反驳,毕竟淮南决不容有半点闪失。 “罢了...” 曹操双目微闭正要妥协之时,徐庶突然开口了。 “丞相。” “元直?” “我有击退孙权之策。” 曹操双目猛睁,“果真?” 荀彧则双眉微蹙,眼神中有怒色闪烁。 徐庶并未在意,沉声道,“只需三将,千人,即可击退孙权十万大军。” “什么!” 包括曹操,所有人同时惊呼出声。 千人破十万? 你可真敢说啊! “奸贼!” 夏侯惇瞪着一只眼怒吼,“这徐元直定然是大耳贼派来的奸细!” 荀彧收起怒气,心中暗暗冷笑。 奸细不奸细先不说,荒唐是真荒唐! 十万人站着不动让一千人砍,能杀得完吗? 连曹操都不禁生出一个想法。 徐元直是不是疯了? 震铄古今的西楚霸王项羽也只敢用八万去敌四十万,以一敌五。 徐元直一千敌十万,以一敌一百? 他比项羽还牛! “国家大事岂可儿戏!” 曹操面色冷峻,语气中充满斥责之意。 夏侯惇更加激动,拔剑怒吼,“丞相,让我取这奸贼首级!” 第65章 狂妄的计策,惊人的胆量,狂妄的家伙 “且慢!” 荀彧急喝一声,用身体挡住夏侯惇,“徐元直不是奸细。” “这还不是?” 荀彧没有解释,也没有挪开身子。 夏侯惇无奈只得看向曹操,结果被怒喝一声。 “还不退下!” “呃...” 夏侯惇一脸无辜,可还没来得及诉苦又被狠狠瞪了一眼,只得讪讪而退。 其实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能断定徐庶不可能是奸细,哪有带着老母诈降的? 即便是,也没有这么送死的! 曹操再考虑徐庶为何敢口出狂言,谁给他的勇气... 嘶! 突然,脑中浮现一个身影。 难道说... “元直,话可不能乱说,本相再给你一次机会。” 徐庶轻吐一口气,再次坚定道,“三将,千人,可败孙权十万大军。” “你...呵!” 曹操不禁被气笑了,“你何以如此狂妄!” 徐庶无言以对。 毕竟这话不是他说的,而且他也曾问过,只可惜韩峰没解释。 但即便如此,徐庶依旧深信不疑,“丞相,在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以命相抵,如何质疑? 曹操也无法多言,只得略带威胁道,“元直,军中无戏言!” “在下愿立军令状!” 徐庶依旧坚决,只是有个一只眼的明显缩了下脑袋。 “丞相!” 这时贾诩站了出来,“不妨听听元直计划,再决定不迟。” “也罢。” 曹操用手指了指,“你且说说。” “喏。” 徐庶拱手领命,下意识瞄了旁边一眼。 同为武将,有人一千破十万,有人一万对一万还全军覆没! 差距何止天与地! 结果就是这略有深意的一眼,竟让夏侯惇‘嗷’的喊了一嗓子。 曹操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顿时大怒,“你叫什么!” “我...我...” 夏侯惇又惊又急,连连摆手,“我不行,不行!” “什么你不行?” “丞相,我一千敌不过十万啊!” “你?” 曹操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徐庶,“你说的是元让?” 徐庶也懵了,这瞎子不是有妄想症吧? 夏侯惇可不管这些,哭诉道,“丞相,这奸贼欲害死末将啊!” 一千对十万肯定有去无回,谁爱去谁去,反正自己不去! “元直?” 曹操死死盯着徐庶,脸色无比紧张。 只要徐庶敢点头,他绝对毫不犹豫把这俩人打包扔出去! 夏侯惇以一千敌十万? 笑话! “呵,夏侯将军多虑了。” 徐庶皮笑肉不笑,他是真懒得嘲讽。 就你还一千对十万,十万对十万打得过么? “不...不是我?” 夏侯惇尬住了,脸唰得一下通红。 “丢人现眼!” 曹操气得低声责骂,赶忙话题,“元直,三将究竟是何人?” 徐庶收回目光,同时面色一正,“张辽,乐进,李典。” 原来如此... 曹操听后第一反应不是质疑,反倒有些认同。 张辽,白狼山一役率少量骑兵突袭乌桓大军,阵斩单于踏顿。 乐进,偷袭乌巢时不顺时先登入营,阵斩大将淳于琼。 李典,为人谨慎守城有余。 这搭配堪称一绝! “如何破敌?” “这...” 徐庶捏了捏手指,有些支吾,“让三人驻守合肥,将指挥权交由张辽即可。” “啊?” 曹操懵了,贾诩懵了,荀彧也懵了。 合着你没计策,全看张辽发挥呗? 徐庶也不由一阵心虚,但还是咬牙道,“丞相只需如此安排,必可大破孙权!” 曹操烦躁的喷出一口浊气,他觉得不该问徐庶了,应该去问张辽。 先问问张辽敢不敢去,再问他有没有破敌之计! “呼...你们意下如何?” 无人开口回应,屋内沉寂的让人发指。 还说什么? 这不纯赌么! 大概率还赢不了! 良久过后,荀彧率先轻咳出声。 “丞相,在下认为可以一试。” “文若同意?” 曹操有些不可置信,荀彧不是一心想着坑河北士族么? “是,但要做两手准备。” 曹操顿时恍悟,冷笑道,“调河北之兵南下?” “正是。” 荀彧颔首。 不影响削弱河北士族,又有利于淮南局势,自己当然不会反对。 “本相再斟酌一番吧。” 曹操有气无力的摆了摆书,“文和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喏,我等告退。” 待众人走后,贾诩缓步走上前。 “丞相。” “哎...” 曹操连连叹息,声音忧郁烦闷,“自从拿下河北,文若也变了。” 贾诩心领神会,开口劝道,“至少荀令君仍以国事为首要。” 曹操有些不屑的撇撇嘴,若以国事危险颍川士族为何不出力? 真当自己老糊涂了? 贾诩不便多言,只得再次劝道,“丞相还需宽心。” “算了。” 曹操摆摆手,他留下贾诩也不是为了荀彧。 “徐庶之计,你以为如何?” 贾诩眯了眯眼,“老臣觉得,不似徐庶之谋。” 曹操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何以见得?” “赌的成分太大!倒像是...” “韩峰!” “正是!” 曹操捋了捋须,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从徐庶一开口,他便有此怀疑。 “那他何不直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贾诩笑道,“韩峰如此多智,岂能不懂如此浅显的道理?” “这个狗东西!” 曹操骂了一句,嘴上笑意却丝毫不惧。 不知为何,想到是韩峰之谋心中莫名信任了许多。 “不过,他从未赌输过。” 贾诩颔首,“老臣觉得可以一试。” “嗯,那荀彧...” “丞相应该答应下来。” “也罢...” 曹操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 事有急缓,制衡还需缓缓图之! 而且,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来人,命曹丕速来见我!” ...... 相府外。 荀彧辞别夏侯惇,与荀攸结伴而行。 “公达,你如何看?” “你不该胁迫丞相。” 荀攸始终一言未发,自是看的极其透彻。 阳谋虽精妙,却也十分反感! “我也是被逼无奈。” 权利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作为颍川派系的老大,荀彧也是身不由己。 荀攸能够理解,但还是叹道,“有些急了。” “算了,事已至此。” 荀彧不想提这种烦心事,转移话题道,“徐庶你怎么看?” “胆子不小!” 荀攸皱了皱眉,说了一个很谨慎的评价。 敢说千人破十万这种话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亘古难寻,能够扭转日月乾坤的惊世奇才! 一种是狂妄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几斤几两的废物! 徐庶肯定不是后者,但也达不到前者的地步。 着实奇怪! 荀彧捋须轻笑,“徐元直岂有这种胆识!” “哦?” “此必为韩峰之谋。” “韩峰...” 对荀攸来说,这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陌生是因为从未见过,熟悉是因主动放弃韩家家主之位令颍川士族无人不知。 “我原以为此人胸无大志只知享乐,似乎...” “呵,曾经我也如此认为。” 荀彧颇有些自嘲的笑笑,“昔日郭奉孝便对其赞不绝口...” 荀攸更加惊讶,“郭嘉?那可是一个极其自傲的家伙。” “没错,昔日郭嘉如此,如今丞相似乎也是如此。” “看来是个麻烦的家伙。” 荀彧意味深长道,“呵呵,麻烦的家伙也会麻烦缠身。” “哦?” “看着吧,未来这许都的热闹未必不如南郡与淮南!” 荀攸也不多为,附和笑笑。 “那我拭目以待了。” 第66章 丕儿,你休妻吧 书房内。 暗沉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随影之上,曹操负手而立,遮光之处,则是精神紧绷的曹丕。 父子同屋却无一丝柔情,反倒冷峻得近乎残酷,更有寒意涌动! 曹操始终一言不发,曹丕更加大气不敢喘。 屋内安静得可怕! 压抑之感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手,仿佛将人捏紧捏碎!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曹丕浑身被汗水打湿,近乎支撑不住时,曹操终于开口了。 “子桓。” “父...父相...” 曹操看着窗外,平静问道,“你抄没抄韩峰的诗。” 曹丕连连吞咽口水,倔强道,“没...没有...” “没有?” 曹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阴冷透骨,“那为何杀人灭口?” 袖袍下曹丕的手正不断发抖,但还是紧咬牙关否认。 “父相,我没有!” 曹操冷笑一声,“你猜韩凌会说有还是没有?” “我...” 曹丕眼圈瞬间红了,狠狠咬了一口舌尖,“父相,我没有!” “呵,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 曹操说的轻描淡写,却足以让曹丕肝胆俱裂。 若非方才陈群有所交代,他真要扛不住了! “父相,此必为奸人陷害!” 曹操一脸失望的摇摇头,“你以为本相对你暗杀韩峰一事愤怒?” “我...” 曹丕强行压下不切实际的冲动,依旧咬牙道,“父相,我真没有!” 曹操没有发怒,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子桓,你足够果决,可惜手段太差!” “孩儿...不明白。” 曹操厉声道,“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曹丕双目猛睁,难道是因为自己杀韩峰失败? “父亲,我...” “为父对你的能力很失望。” 这句话,让曹丕如坠冰窟。 他深刻理解,失望二字的含义! 但这一次,他不冤。 既无法自证,又无法杀了韩峰,连自己都想骂自己废物! “借刀杀人何其拙劣,为父都觉得丢人!” 看着曹操厌恶的神情,曹丕羞愧的低下头,但很快重新抬起。 “父亲可否再给孩儿一个机会?” “当然!不过...” 曹操点头答应后话风一转,“韩峰的死不能与你有丝毫牵连。” 曹丕有些懵,这还怎么杀? 但曹操极为坚决,“想被认可,没得商量。” “喏...” 事已至此,曹丕也只得先答应下来。 慢慢想办法吧,若是有个谋士就好了... 正想着,曹操的手突然搭到了肩膀上。 “丕儿,为父对你寄予厚望啊。” 曹丕眼圈又是一红,“孩儿必不让父亲失望!” “不。” 曹操摇摇头,“还不够。” “什么不够?” “恨!” 曹操用力捏了捏,“为父要你与韩峰不共戴天!” 曹丕心中咯噔一声。 众所周知,不共戴天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总不能是杀父之仇吧? “父...父亲...” “丕儿,你休妻吧。” 轰隆! 曹操这话犹如五雷轰顶,让曹丕险些瘫坐到地上。 果然没好事! “父亲,不可!” 曹操抽手直指,根本不容置疑,“为父命你将甄宓送给韩峰。” “不!” 曹丕目眦尽裂,犹如即将发疯的猛兽。 女人他不在乎,可夺妻的耻辱受不了! 曹操却笑了,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 “很好,这就对了!” 曹丕疯狂摇头拒绝。 这是肆意践踏他的尊严! “父亲,不要...” “够了!” 曹操怒声斥断,“今日知耻,日后方勇!” 曹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颊因愤怒不断抖动。 夺妻之恨啊,古今奇耻大辱! 曹操再次伸手拍了拍,“丕儿,为父会顾及你的颜面。” 曹丕凄惨一笑,妻子都送人了还要颜面? “为父以谋反罪将甄家全部下狱,届时你再休妻名正言顺。” 曹丕嘴角满是苦涩。 谋反治罪,甄家算是废了,甄宓再无价值,还真是‘照顾’呢! “多谢父亲...” “去吧。” “孩儿...告退...” 曹操目送曹丕离去,脸色也随之阴冷下来。 “逆子,这次算便宜你了!” 曹操冷哼一声。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招揽韩峰! 用甄宓挑起曹丕对韩峰的恨,给他名正言顺迫害的机会,让韩峰走投无路最终主动归降。 恰好甄宓姿色绝伦又是韩峰所求,还可用女人将其拿捏。 简直一箭双雕! “贾文和,你可真不愧毒士之名!” ...... 相府外。 陈群早已等候多时,见曹丕身影立刻迎合了上去。 “公子!” “文...文长...” 曹丕浑浑噩噩两眼无神,整个人好似行尸走肉一般。 陈群大为疑惑,“出了何事?” 曹丕嘴唇抖动,许久都没说出一个字。 陈群更为焦急,“到底怎么了!” 曹丕眼圈通红,泪水随之打转,“父相让我...休妻!” “什么?” 陈群先是一惊,随后暗喜。 休妻好啊! 虽说甄家算不得什么,可毕竟属于河北士族。 休妻后,颍川士族便是曹丕唯一依仗! 但陈群没有表露半分喜色,而是关候道,“丞相为何如此?” “父相他...” 曹丕将发生的一切毫不隐瞒的讲了出来。 陈群听后眉头紧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 不过眼下没时间多想,只能开口劝慰,“丞相之命无可违抗,公子还是宽心吧。” “夺妻之恨如何宽心!” 曹丕双拳紧握,指甲深陷血肉之中直至鲜血滴落,“不将韩峰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 “嘘,慎言!” 陈群赶忙将曹丕拉到一旁角落,“公子要忍耐,即便韩峰站在面前也要装作无事!” “如此我颜面...” “颜面重要,还是世子之位重要!” 陈群这声怒斥,犹如一盆凉水将曹丕泼醒。 是啊,在权利面前,颜面算什么? 甄宓算什么? 韩峰又算什么? 陈群死死攥着曹丕的胳膊,“他日继承丞相大业,韩峰还不是随手碾死的蝼蚁?” 曹丕赶忙深呼吸调整,随后拱手告罪,“若非先生,我险些自误!” 陈群也松了口气,“还不晚。” “只是...日后我该如何行事?” 曹丕愁眉苦脸,他连一点方向都没有。 陈群也无奈的摇摇头,“只能从长计议了。” “诶!” 曹丕愤恨的锤向空气,“我何时才能像父亲那般,有一群足智多谋之人相助!” 陈群听后猛然一惊,“嘶...” “先生莫要误会。” 曹丕赶忙解释,“我知先生长于内政,并非...” 陈群打断道,“公子,我还真知晓一人。” “哦?” “此人深谋远虑,算无遗策,智计之高当时罕见!” 曹丕一听眼都直了,“竟还有如此隐士大才?” “若得此人,胜过千军万马!只是...” 陈群捋了捋须,叹道,“招揽极难!” “纵使上天入地,我也要得此人相助!” “他曾经数次决绝丞相招揽,更是...” 陈群凑到曹丕耳边,低声道,“不惜压断双腿!” “什么!” 曹丕惊呼一声,可随即有了印象,“先生说的莫不是...” “正是!” 陈群眉飞色舞,“河内名门,复姓司马,单名一个懿字!” 曹丕眼中精光暴闪,充斥着异样的坚决。 “司马懿...” 第67章 汉末元宵 建安十四年方才开始,战火便如火如荼展开。 南郡,曹仁与周瑜为争夺江陵各显神通,没有试探出手便是你死我活! 荆南,刘备亲自率军沿湘水杀入,以强势军力迫降零陵太守刘度,率先斩获赤壁大胜后的首个战果。 淮南,孙权仍在不断集结兵力,但已有小股江东军渡江,大战蓄势待发! 其他诸如关中,青徐等皆有风吹草动,河北各州郡更是掀起小股叛乱。 局势动荡,人人自危! 不过,仁德庄园除外! 断岳卫多年前便将方圆百里贼寇肃静一空,只要孙刘联军没打过汉水,尽可高枕无忧。 纵情享乐,醉生梦死,依旧是韩峰的主旋律! 恰逢正月十五,府内更是张灯结彩,上上下下一片欢腾。 他们早已期盼多时! 原因很简单,今晚可以吃元宵! 其实汉末正月十五并非元宵节,而是为天官赐福的上元节。 当然没人在乎节日名称,只对那口香甜软糯的元宵念念不忘! “公子,元宵是什么?” 这是魏延首次在仁德庄园过元宵节,自然一窍不通。 韩峰刚要回答,结果道荣抢着喊道,“我...我来讲!” “那你讲呗。” “元宵就是...” 道荣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的吞咽口水。 魏延见状更是心痒难耐,两眼彻底焊死在了道荣的嘴上。 “元宵就是...” “就是什么?” “元宵就是...就是元宵。” “你...” 魏延鼻子险些被气歪了,差点没忍住给道荣一耳掴子,同时还想给自己一耳掴子。 得多蠢竟然相信这个憨批的话! “你什么你?” 道荣一脸无辜,委屈道,“公子评评理,我说的有没有错!” 韩峰还没法反驳,元宵可不就是元宵。 魏延急了,“欺人太甚,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道荣一听也撸胳膊挽袖子,“谁怕谁!” “行了行了。” 韩峰摆手制止,没好气道,“歇歇吧,明天再打。” 二人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 邓艾偷偷凑到了韩峰近前,“公子...我...我也想...问...问...” “别问了,等会让你们吃个够!” 韩峰弹了弹邓艾的小脑瓜。 还别说,这段时间勤于练习结巴有明显进步! “文长,箭术练得怎样了?” 魏延面色一正,惭愧道,“不太理想。” 没办法,他自己就不精通射术,更不用说教别人。 目前只能用最老最笨的办法——熟能生巧。 不仅时间长,效果还差! 韩峰也能理解,安慰道,“不用心急,慢慢来。” “多谢公子!” 魏延满是感激,随后请求道,“公子能否为我们也起个名字?” 韩峰一愣,“还要名字?” 魏延不忿道,“潘凤能叫断岳卫,我们为何不可?” 道荣不屑的撇撇嘴,“你还敢与断岳卫比?” “那又如何?早早晚晚要胜过他们!” “好志气!” 就凭这股劲头,也配得上一个名字。 韩峰略作思索,“那便叫‘飞羽卫’吧!” “飞羽卫...好!” 魏延眼前一亮,“不知有何深意?” 韩峰笑道,“飞羽惊雷,箭过裂痕,一箭可穿三层重甲!” 魏延战意更加高昂,信誓旦旦道,“必不负公子厚望!” “那我拭目以待!” 道荣转了转眼球,也贱兮兮的凑上前,“公子,那我...” 韩峰眉毛一挑,“你人凑齐了吗?” “还没...” 道荣挠了挠头。 流民不少,可也不能随随便便,精挑细选之下还真没有多少适合的。 “能不能先...” “行!” 韩峰嘴角上前,笑容诡异,“我早给你想好了。” 道荣裂开嘴,俨然要溜哈喇子了。 “真的?” “当然!你可听好了。” 韩峰凑上前,“叫做...护卫!” “啊?” 道荣是憨但不傻,瞬间就明白被戏耍了。 一旁,魏延邓艾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道荣一脸委屈,“公子偏心!” “你个憨批!”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还起名,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私藏兵马是吧?” “呃...嘿嘿...” 道荣恍然大悟,开始装傻充愣糊弄。 接下来品茶嬉闹,斗嘴互掐,时间飞逝。 暮色咬碎最后一片朱霞时,玉轮已攀上谯楼飞甍。 月光似瑶池倾倒的银浆,顺着鸱吻脊兽潺湲流淌,将九重宫阙浇铸成寒玉雕琢的蜃景。 韩峰抬头仰望着夜空,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穿越之前! 猛然惊醒,又不禁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建安十四年的月色竟照耀着两千年后的灵魂! “月亮没变,可我变了。” 道荣等人默默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保持的极为克制。 唯恐打扰了韩峰少有的情绪波动。 不多时,几名下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公子,元宵煮好了。” 韩峰缓缓回过神,“放下吧。” “诺。” 道荣三人立刻凑了上来,拼命嗅着散发的香气。 韩峰笑着摇摇头,“行了别闻了,吃吧!” 道荣迫不及待端起一碗,顾不得滚烫热气便开始大口朵颐。 魏延,邓艾也不含糊,不解气的往嘴里塞。 但很快,二人眼圈便红了。 “太好吃了!” 连温饱都难以解决的二人,哪里吃过这等美味? 更确切的说,是极为奢侈的甜品! 韩峰上前端起一碗,轻轻吹了吹,“好吃就多吃,管够!” “真的吗!” 魏延险些眼泪流出来,“那我能吃一百个!” 韩峰啧啧舌,“吃呗...不怕死的话。” 魏延一愣,“啊?” 韩峰伸手指了指,“你问问他吃多少。” 魏延疑惑看去,只见道荣看看碗,又看看手,纠结半天才咬着牙下定决心。 “我吃四...三...算了,二十个!” “你才吃二十个?” 魏延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他原以为道荣至少吃一锅! “要你管!” 道荣直接侧过身,他恨不得吃一千个,可吃多了太痛苦了! 韩峰笑着解释道,“这是黏食,吃太多不易消化!” 魏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 “有人真吃过一百个,结果好几天吃不下饭!” 魏延顿时大悟,不用想肯定是道荣! “哈哈哈...” 一片欢声笑语中,元宵悄然下肚。 道荣还是没克制住,吃了二十五个,魏延为了比过道荣,直接吃了三十个,连邓艾也吃了二十个。 最终是痛快一时,悔恨无极,三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 韩峰懒得理他们,直接进入下个环节。 元宵过后,便是放许愿灯! 没错,其实就是孔明灯,但韩峰不能那么叫,便改名许愿灯。 “愿无忧无虑,混吃等死!” 韩峰大喊一声,许愿灯缓缓升起,也再次震惊了魏延邓艾。 他们瞪碎了眼也想不明白,这玩意是如何飞起来的! “看来,今年必定是...” 韩峰正欢快的说着,许愿灯突然发出‘嘭’的一声。 再一看,火苗迅速绵延,眨眼间成了个小火球。 许愿灯也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我靠! 韩峰暗骂一声,无语到了极点。 虽说这代表不了什么,大概率是灯没做好,可也太扫兴了! 正准备取一个重新开始,结果一名下人急促的跑了过来。 “公子,门外来人求见!” 韩峰眉头一紧,不耐烦道,“谁啊?” “不知,是...是名女子。” 第68章 送上门的‘仙女\\’ 明月高悬,柔光如纱,正轻柔笼罩着青砖朱门前的一席倩影。 素白襦裙被镀上梦幻的银辉,三千青丝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她仰头望月,侧脸轮廓精致得不可思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鼻梁秀挺,唇红齿白,好似从月宫中走出的仙子! “嘶...” 韩峰驻足门前,仅一眼便被深深震撼。 这是何等绝色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肌肤羊脂胜雪! 那略显柔弱的神情仿佛藏着说不尽的心事,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怜惜探寻。 好一个楚楚可人,原来‘此女只应天上月’并非虚言! 她察觉异样,缓缓转过头贝齿轻启,“可是韩公子?” 声音轻柔似春风拂面,让人不禁沉醉其中,可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却又暗淡的让人难以置信。 空洞如干涸的古河床,茫然是随波逐流的浮木,绝望如流星坠入永夜! 韩峰眉头紧锁,无法想象经历了什么。 “可是韩公子?” 女子又轻声重复了一次。 韩峰点点头,移步走到门外,“是我,请问姑娘是?” “公子...不知我?” 女子凄惨一笑,如血色玫瑰凋零。 韩峰略有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好像自己是神仙,没有不知道的事一样! 也就是个惊为天人的美女,但凡丑一点都给扔的远远的! “姑娘有事就说,没事该干嘛干嘛去吧。” 韩峰抬头看了看,打趣道,“没准能赶上早饭!” “公子真是幽默...” 女子抿了抿红唇,移步走来。 随着鼻尖阵阵幽香涌入,韩峰终于没那么淡定了,喉咙疯狂往下运送口水。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坚守道心二十年,老天看不过去,派仙女下凡了? 韩峰当然没那么天真,故意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邪魅,“这夜深人静的,姑娘最好别玩火!” 女子并不在意,反而径直走到了韩峰面前。 四目相对,咫尺之间,幽香阵阵,甜腻醉人! “我...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韩峰双手止不住发抖,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儿。 没打过雁,可也不想被啄眼! 女子抿了抿唇,“望公子怜惜...” 韩峰瞠目结舌,赶忙后退拉开距离。 什么玩意就怜惜? 这美人计也太粗糙了吧,是哪个狗东西设计的! 当自己是舔狗,看见美女走不动道? “姑娘自重!” 女子嘴角轻启嘲讽十足,随即双目紧闭轻轻抬起下巴。 俨然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韩峰呼吸一滞,又吞下大口口水。 这肌肤宛若凝脂洁白无瑕,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能受得了这种诱惑? 正当韩峰深陷其中时,忍不住上前一亲芳泽之时,月色下的两道泪痕让他猛然惊醒。 被逼的! 韩峰轻吐一口浊气,并强行压下灼烧身体的欲火。 “姑娘,你到底是谁?” 女子缓缓睁开眼,声音稍显冷意,“公子何必明知故问?”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赶紧走!” 韩峰可没功夫和她逗闷子。 玫瑰是美,可明知剧毒谁会碰? “妾身甄宓。” “甄...宓...甄宓!” 韩峰惊得将双眼瞪大到新的维度。 甄宓? 汉末第一美人? 曹丕正妻,曹操儿媳? 甄宓目露不屑,“公子何必故作此态?” “故作?” 韩峰十分无奈,他保证二人身份调换一下,甄宓一定比自己惊愕无数倍! 这深更半夜送来,不对是直接送上床,不惊掉下巴就不错了! 得益于此,韩峰也彻底清醒了。 不用想,肯定有阴谋! “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困了,甄夫人有事就直说吧。” 甄宓微微低下头,贝齿轻咬下唇,“那妾身服侍公子歇息...” “停停停!” 韩峰抬手制止,又退了一大步。 什么玩意? 抄曹丕的诗,再睡他老婆? 非得不死不休,不共戴天呗! 不如再把曹操宰了,凑个杀父之仇算了! “甄夫人这玩笑太大了!” 甄宓神色悲凉,眼神更加空洞暗淡。 “从今往后妾身便是公子的人,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韩峰眉毛都皱到下眼睑了,张着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时,道荣和魏延凑到了身边。 “恭喜公子喜结良缘!” “夫人和天仙似的...” “给我滚一边儿去!” 韩峰狠狠踹了两脚,这就够乱了,还在这捣乱! “甄...夫人,咱们能否开诚布公,坦诚相见?” 甄宓眼中满是羞怒,可又不得不咬牙将手拉向外衣系扣。 道荣,魏延赶忙转过身。 “公子,我俩绝不偷看!” “没错,谁看扣谁眼珠子!” 韩峰咬牙切齿,怒骂一声,“你俩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喏!” 二人一溜烟跑了。 甄宓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拉开系带准备褪去外衣。 “别...” 韩峰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情急之下直接攥住了甄宓的手。 指尖传来细腻嫩滑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柔弱无骨! 甄宓本能的抽了抽。 “误会了!” 韩峰如触电般松开。 甄宓苦涩一笑。 夜风吹过,寒意刺骨,柔弱的躯体不禁微微发抖。 韩峰赶忙将甄宓衣服系紧,随后扭了扭下巴,“要不...去屋里坐坐?” 眼下这情况,一两句话肯定是说不清了。 甄宓明显没打算走,韩峰也不敢让她走。 这深更半夜的,万一出点什么事不得赖他头上? 甄宓顺从的点点头,“妾身听公子吩咐。” 韩峰侧开身子,“请吧。” “公子请。” “哎,走吧。” 来到前厅。 炉火正旺,温暖如春。 韩峰倒了杯香茶递了过去,“暖暖身子。” “谢公子...” 炽热的炉火取暖,沁脾的热茶下肚,甄宓的脸颊终于涌现丝丝血色。 韩峰招来侍女,取来一碗刚刚煮好的元宵。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给。” 甄宓接过捧在手心,看着四颗圆滚滚软糯糯的元宵止不住好奇。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是...” “吃吧,你赶上好时候了!” 甄宓捞起轻轻咬了一小口,不禁微微蹙眉。 除了软糯,好似...没什么味道。 韩峰一拍额头,“大点口,你没咬到馅儿!” “哦...” 甄宓试着咬了一大口,美目顿时流转出震惊之色。 香甜软糯,原来...世间竟有这等美味! 不知不觉间烦闷压抑的心情得以舒缓,连带眼神中都多了些色彩。 韩峰嘴角微微上扬。 这便是甜食的魅力,它能让人...幸福! “好吃吧?” “嗯...” 甄宓如视珍宝,十分不舍的小口品尝着,但还是很快下肚。 看着空碗,颇有些意犹未尽。 “这东西不能多吃,不然容易胃疼。” 韩峰好心提醒了一句。 只有道荣魏延这种莽牛,才能在数量后面加个零! 甄宓眼神又暗淡了下来,“能吃四个妾身已感激不尽,不敢奢望。” 韩峰真是醉了,险些让人把一锅都端来让她可劲儿的吃! 想想还是算了! “这茶也喝了,饭也吃了,该干点正事了吧?” 甄宓娇躯一震,缓缓站起身。 “妾身服侍公子...” 第69章 先留下吧 “停停停!” 韩峰急忙大喊制止。 手太快了! 眨眼的功夫,系扣又解开了! “谁让你脱衣服的!” 难道他想自己动手? 甄宓心中轻叹一声,默默走上前。 “公子请吧。” “请什么请!” “公子想怎样不妨直说,妾身一定配合...” 甄宓轻咬下唇,心中既委屈又羞愤,眼圈不禁被红润包裹。 这般放荡下贱,真不如死了算了! 可... 韩峰并未注意,他已经麻了。 真麻了! 自己又不是柳下惠,哪里顶得住! “甄夫人,我的意思是咱们好好聊一聊。” 甄宓眼神怪异,“聊?” “对啊。” 韩峰点头追问道,“你不该告诉我,来这干什么,找我做什么?” 甄宓秀眉紧紧蹙起,“公子当真不知?” “我当然不知道!” 韩峰将心中这口冤枉气喷了出去,“你可是曹丕公子高贵的结发妻子,丞相曹操尊贵的儿媳!” 呵,还说不知道! 甄宓心中更加愤慨,愠怒道,“妾身都说任由公子,何必再行戏弄?” 韩峰只感觉血气上涌,脑袋嗡嗡作响。 坏了,血压高了! “呼...” 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不和你争论,马上派人送你走,ok?” “走?妾身敢走吗?” 甄宓凄笑如残花,双眸涌出阵阵水光,“妾身一走,甄家几十口人将立刻身首异处!” 韩峰双眉紧皱,“什么?” “就连妾身,也性命难保...” 甄宓双目微闭,两行清泪缓缓流出。 这时,魏延神色紧张的出现在门口。 “公子。” 韩峰会意走上前,“何事?” 魏延附耳低声道,“府外埋伏了不下百人。” 韩峰瞳孔骤缩。 看来甄宓没说谎,这百人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甄宓冲着谁来的,也不言而喻了... “先不必理会。” “喏!” 魏延领命而去。 韩峰回到甄宓面前,将脸色绷到不苟言笑。 “你不信我可以理解,但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 “无妨,只求公子让妾身侍奉...” 甄宓心中悲愤异常,沦为玩物也就罢了,竟还要低声下气的祈求。 天理何在! “我...” 韩峰却迟疑了。 这已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了! 能送来甄宓又下罪整个甄家,还能有谁? 曹丞相这手美人计使的好啊,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发挥到了极致! 为了自己还真下本! 可问题是,仅仅是美人计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毫无疑问,留下甄宓必正中下怀! 将其赶走自是无事,可甄宓和甄家恐怕就... 哎,这才消停几天? 韩峰一阵头痛,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郭奉孝啊郭奉孝,你可真是个畜生! 难怪曹操第一次来时就喊打喊杀的,肯定是这个bYd把当时的戏谑之言当真话告诉曹操了。 md,那时甄宓明明还是袁熙之妻,杜氏也还是吕布麾下部将秦宜禄之妻,和曹操父子有一毛钱关系? 郭嘉分明是装王八蛋故意的,纯憋着坑自己! 畜生啊! 韩峰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拉出来鞭尸! 这时,一具柔软娇躯扑入怀中,香气涌入鼻尖直扑天灵盖。 “公子,要了妾身吧...” 甄宓吐气如兰,紧紧贴着韩峰胸膛。 事已至此,她不得不放下微不足道及所剩无几的尊严,想方设法去取悦眼前这个掌握整个甄家生死的男人。 韩峰两手僵直,彻底麻了。 两世为人,也没被这么主动过! 还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洛神,冲击力可想而知! 但即便如此,下意识张开的双臂也没有向下回应,脑中仍有最后一丝理智。 美人唾手可得,可碰了将是难以想象的麻烦! 明知是火海,还要跳吗? 韩峰狠咬舌尖,强行冷静下来。 自己绝不能被下半身支配! 而甄宓却有些慌了。 她原以为任何男人见到自己都会疯了一般扑上来摧残,没想到韩峰竟在自己主动下无动于衷。 他不是不行... 甄宓甩甩头,压下这乱七八糟的想法。 若韩峰不要自己,那甄家将彻底消失! 不行,无论如何也要献出自己! “公子,求你...” 可惜,哪怕低声下气的祈求,韩峰依旧默不作声,更没有表现出半点兴趣。 连急促呼吸都渐渐平缓下来。 甄宓瞬间被恐惧所笼罩,她怎能承受被拒绝的后果? 随着娇躯剧烈抖动,泪水也喷涌而出。 她发誓绝不会拒绝韩峰任何要求,哪怕是羞辱。 “妾身自愿为奴为婢,服侍公子!” 言罢,甄宓如愿得到了一双有力的臂膀,哪怕剧烈疼痛让她精致的五官扭曲,也不敢表露半分。 就这样占有自己吧.... 如此一来家人就能暂时活命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韩峰并没有进一步举动,眼神清明到毫无半点欲望。 没错。 轻轻抱住了惹人生怜的娇躯,只是于心不忍罢了。 同时,忍不住思绪飘远,心中泛起一丝怅然。 甄宓丝毫没有提及曾经的那一缕关系,是故意逃避还是如何... 哎,算了。 总不能看着她身首异处无动于衷。 先留下吧。 “谢公子!” 甄宓不知韩峰心中所想,还在违心的表现主动,“时候不早,让妾身侍候公子...” “等等。” 韩峰松开双臂,扶着甄宓双臂稍稍拉开些距离,“想留下,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公子请问。” “你觉得我是正人君子吗?” “是。” 甄宓没有丝毫迟疑,为了取悦她可以不顾一切。 韩峰笑着点点头,“答对了!” 甄宓强颜欢笑,“那妾身...” “诶!” 韩峰抬手打断,“既是正人君子,又岂会趁人之危?” 甄宓实在无法理解,只得再次表达道,“公子,妾身心甘情愿...” “你别急。” 韩峰同样十分坚决,“说了不趁人之危,就不趁人之危。” “那...” “想留下就听我的。” 甄宓顺从点头,“好。” “我先安排下人带你去休息。” “谢公子...” “不必如此。” 韩峰笑着摇摇头,并保证道,“你尽管安心,今晚不会有人打扰你。” “谢公子!” “来人,将甄小姐带去客房,好生伺候。” 一名侍女走进,“甄小姐请。” 韩峰伸手相送,“去吧。” “嗯...” 甄宓咬了咬唇,还是在离开前凑到韩峰近前,“妾身随时候着公子...” 她没有办法,事关整个甄家的生死存亡。 一日没有献身,一日便难以心安。 甄宓走了,韩峰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彻底麻了! ‘洛神’的诱惑,当真难以招架。 估计老和尚都抵抗不了啊! 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会不会被钓成翘嘴... 但想到甄宓被人强迫绝非自愿,腹间那抹欲火瞬间压下去许多。 又是一可怜人。 夜深人静,不知会流下多少委屈的泪水。 ... “哎,都是一句戏谑之言害的。” 韩峰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当年真的是随口胡扯。 谁曾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郭嘉啊郭嘉,你可真是个畜生! 算了。 韩峰甩了甩头。 就看二人曾经的关系,他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至于献身,断不能接受。 不说其他,就这二婚带娃,多尔衮都玩不转... 第70章 两大隐秘,魏延的机会 一夜无话,风平浪静。 韩峰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饭。 来到前厅时,道荣、魏延已在等候。 “公子。” 韩峰坐到主位上,拿起油条狠狠咬了一口,随口问道,“走了吗?” “走了。” 魏延点头汇报,“今日不走可就藏不住了。” 韩峰撇嘴笑笑,十五过后,仁德庄园便会回归正轨。 方圆广袤的土地上将会涌现数百辛勤劳作之人。 再想埋伏四周,可不容易了! “走了最好,免得麻烦!” 韩峰端起豆浆灌了一口,随手指了指桌上的食物,“一起吃吧。” “谢公子!” 魏延还知道感谢,道荣就没那么客气了,窜上前就是四根油条往嘴里塞。 一边吃着一边拿着还不过瘾,眼睛还往盆里瞪,恨不得全都抱走。 韩峰赶忙拿了几根放在自己面位,并催促道,“文长,你再不吃可就没了。” “吃!” 魏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上前加入抢吃大战。 很快,一盆油条,一锅豆浆被一扫而空。 道荣还没过瘾,瞄上了韩峰拿走却没动的食物。 “那个...公子不吃了吧?” 魏延狠狠推了一把,“你是猪啊,还没吃饱?” “你有资格说我?” 道荣回怼了一句,眼神极度鄙夷。 也不谁,比自己还没出息! 魏延脸色微红,“我吃饱...嗝!” “你再吐了。” “我...” “行了行了。” 韩峰不耐烦摆摆手,就不该多嘴留他俩。 “以后你们吃完再来找我!” 道荣,魏延互瞪一眼,纷纷低下头。 自己吃哪有和韩峰吃过瘾! “公子...” “闭嘴。” 韩峰不给求饶的机会,转移话题道,“事情有些变化,一百护卫不能再拖延了。” 道荣面色一正,“我马上去办。” “向流民多打探一些消息,特别留意许都方面。” “喏,不过...” 道荣转了转眼球,疑惑道,“许都不是有人收我们垃圾,何不向他打听?”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什么垃圾?你别胡说!” 道荣撅了噘嘴,小声嘀咕。 狗都不要,不是垃圾是什么... ”行了,按我说的做!“ ”喏!“ 道荣赶忙答应。 一旁魏延眉头微蹙,目光在韩峰和道荣脸上来回游移。 听上去,还有秘密呢... 不过未及多想,已被韩峰吩咐。 “文长,府内多了一位外人,飞羽卫要挪挪地方了。” “遵命,那...” 韩峰笑问道,“你不好奇断岳卫在哪?” 魏延如何不好奇! 他来仁德庄园这么久,整个庄园走遍十之八九,愣是从未发现断岳卫的丝毫踪迹,真是活见鬼了! 在组建飞羽卫后也并未一同训练,在哪至今仍是个谜! “公子,难道...” 韩峰嘴角微翘,“仁德庄园有两大隐秘,原本皆由断岳卫负责,我打算分出一项交由飞羽卫。” 魏延眼中精光暴闪,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深知飞羽卫无法与断岳卫相比,为此便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成绩来证明。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谢公子信任!” 韩峰颔首便是欣慰,但还是泼了一盆冷水,“既要训练,又要做事,可没那么容易!” “延必竭尽全力,不负公子厚望!” 魏延再次信誓旦旦的保证。 断岳卫能做,飞羽卫一样可以! “好。” 韩峰从怀中掏出一张锦缎丢了过去,“仔细看看。” 魏延捧在手里,脸色无比尴尬,“公子...那个...我不认字...” “呃...” 韩峰眼底微抽,“这是告知书,我简单给你表述一下...” 魏延仔细听着,很快便明白了。 相当于军令状。 由于涉及隐秘之事,一旦选择便不可反悔背叛不然全家株连,因此需要完全自愿。 当然待遇也是极佳,连家人都会跟着获益。 “明白了吗?” “明白!” 魏延点点头,心中更加激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蓄养死士,几乎等同于私兵部曲! 公子的志向似乎... 征战沙场,扬名立万看来不再是遥不可及! “去吧,先确定人员。” “喏!” 魏延拱手领命,但还是好奇的问道,“公子,断岳卫到底在哪?” 韩峰转了转脚踝,笑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魏延没再多问,转身快步离去。 韩峰看着道荣吩咐道,“等飞羽卫事罢,你立刻去。” “喏。” “将甄小姐找来。” ...... 片刻后。 “公子。” 悠悠细声,轻柔温婉,好似云端仙子低吟浅唱,超凡脱俗与生俱来。 韩峰沉醉其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凝聚在前方那抹倩影上。 再次相见,震撼远胜昨夜! 月色下如薄雾笼罩,朦胧中透着神秘;而日光下方知是九天仙子降临凡尘,美得令人窒息。 妆容淡雅,难掩国色天香,该如何形容这绝世风华的姿容? 恐怕也只有‘惊为天人’! 甄宓慢步走到近前,微微躬身行礼。 韩峰伸手虚扶,“甄小姐不必多礼。” “谢公子。” 四目相对,韩峰嘴角笑容不由一僵。 甄宓苍白的脸色尽显疲态,本无可挑剔的美目却攀上丝丝血色。 “甄小姐没休息好?” 甄宓脸上涌出一抹红润。 的确,这一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目光几乎没有离开房门。 抗拒也期盼着韩峰的身影。 毕竟献身才能确保甄家几十口人的安危。 “尚好,谢公子关心。” “饿了吧?” 韩峰将提前留好的早饭推了推。 “不...” 甄宓正摇头拒绝,结果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脸顿时红的发烫。 “吃吧。” 韩峰轻声笑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呃...谢公子。” 甄宓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有趣的话,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结果眼前这吃的东西,却让她犯了难。 尤其那又长又粗的棍状食物,简直闻所未闻。 “这是油条,这是豆浆,你可以沾着吃,也可以分开吃。” 韩峰主动解释了一下,“试试吧,很美味,也就在我这能吃到!” “好...” 甄宓拿起试着咬了一小口,慢慢在嘴里咀嚼起来。 韩峰看得暗暗咋舌。 要不人家是美女呢,看这樱桃小嘴,怕是半根油条都塞不下! “怎样?不错吧?” “嗯!” 甄宓连连点头,眼中多了些许喜色。 不论是昨晚的元宵还是如今的油条,都是从未享受过的美味。 “吃吧,都给你留的。” 韩峰又贴心的把碗往前推了推,“豆浆你应该知道,但味道也不一样,你试试看。” 甄宓端起浅浅尝了一口,眼眸再次闪过一抹惊喜。 香甜浓郁,如饮甘泉! “真好喝!” 韩峰笑道,“慢慢吃吧。” 甄宓心中不由一暖。 如此体贴的照顾,不知多久未曾感受过了。 ...... 片刻后。 “公子,妾身吃好了。” “就吃这么点?” 韩峰扫了一眼,油条只吃了一小半,豆浆也喝了不到半碗。 甄宓浅笑,“够了。” “行吧。” 韩峰指了指下方座位,“那咱们聊点正事。” 第71章 毒士毒计,已无退路 “妾身站着便好。” 甄宓微微低头,轻柔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惶恐。 韩峰的体贴如春风般温暖,言行举止间尽显君子风范,无可挑剔。 然而,越是如此心中越是惴惴难安。 寄人篱下,有求于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身子也并未献出。 她又怎敢忘记身份,失了分寸? “行吧。” 韩峰也不纠结,直接问道,“告诉我曹丞相对你说了什么?” 甄宓面露担忧,“这...” “放心,他是借你的嘴告诉我罢了。” 看着韩峰自信且温和的笑容,甄宓心中莫名多了些勇气,眼中也多了一丝悲伤。 “丞相告诉妾身,想让家人活命便要委身公子...” 韩峰眉尖微微挑起,“没这么简单吧?” 甄宓点点头,眼神更加暗淡,“要妾身自愿,主动...但也只能让家人在牢狱中苟活。” “呵,那如何彻底释放?” “丞相没说,只是告诉妾身若公子不满意,甄家从此消失...” 韩峰恍然大悟。 难怪啊,恨不得让自己立刻要了她! 同时心中不禁升起丝丝感动。 亲爱的曹丞相真是既大方又体贴,把儿媳妇训成女奴送来,那自己岂不是为所欲为之为所欲为... 一瞬间,韩峰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双眼也不禁开始在甄宓身上乱瞄。 绝色容颜,妙曼身姿... 随着无名欲火在腹中翻腾,眼中不禁也露出了贪婪与欲望。 “公...公子...” 甄宓带着丝丝颤音,娇羞恐惧无助还有些失落。 哪有什么正人君子... “咳咳!” 韩峰狠狠抽了下脸,用疼痛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那个,曹丞相没说别的了?” 甄宓摇摇头,眼中逐渐失去色彩。 “公子放心,即便当牛做马,妾身也绝无怨言...” 说着,认命般的低下头。 韩峰尴尬的没法接话,只能岔开话题,“那曹丕呢?他可是你夫君。” “夫君...” 甄宓凄惨一笑。 韩峰微微皱眉,“怎么?” “妾身已被休了...” 甄宓一边说着,一边默默解开了衣襟丝带。 外衣轻轻滑落,露出羊脂玉般细嫩的香肩和精致迷人的锁骨。 “别...” 韩峰一阵头大,再这样真忍不了啊! 然而下一刻,瞳孔猛然收缩,所有的旖旎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在那本该无瑕的肌肤上,赫然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肿伤痕。 “这…” 甄宓泪水在眼眸中打转,却没有开口诉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韩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两世为人他最看不惯打女人! “曹丕干的?” 甄宓没有回答,只是低声道,“妾身对他而言,不过是玩物罢了,更何况...” 韩峰冷笑一声,“有了新欢?” 甄宓默默低下头。 绝世容颜又怎样,总会有腻的那一天。 她早就看透了。 袁熙如此,曹丕如此,韩峰也不会例外。 “女人终归只是取悦男人的工具,妾身只求能取悦公子久一些...” “胡说!” 韩峰怒声反驳,“人是活物,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怎能与冰冷死物相提并论?” “公子说得真好听。” 甄宓不屑一笑,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讥讽,“可世间之事,终究是喜爱时视若珍宝,厌倦时弃如敝履。妾身...早已习惯了。” 韩峰努了努嘴,放弃了继续反驳。 后世有一句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算了。 韩峰起身走到甄宓身前,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下意识用手轻轻触碰抚摸。 甄宓双目微闭,心中满是悲凉。 正人君子,正义凛然? 何其可笑! 戳破后无言以对,连怜香惜玉都不在伪装了! 这样也好,反正早晚都一样... 正当甄宓满心绝望等待无可反抗的宿命时,游走在肌肤上的手指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滑落的外衣便重新披到了身上。 动作轻柔缓慢,唯恐触碰了伤口。 甄宓不可置信的睁开眼,却见韩峰已转身走向了主位。 “公...公子?” 韩峰没有理会,低着头皱眉沉思。 昨夜留下甄宓,既有于心不忍,也有一丝情谊,但更多是她因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没有自己,甄宓将是皇后,甄家也能风头无两。 如今,却连性命都难保。 出于这份愧疚,韩峰才留下甄宓但也仅仅是打算救她本人一命罢了。 甄家死活,他从未在意。 乱世人命如草芥,冤死的多了,韩峰又不是圣人哪里管得过来? 而且,他也没打算占有甄宓。 原因很简单——她是曹丕的正妻,未来魏文帝的女人。 正所谓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韩峰不想因一时欲望与曹丕不死不休,甚至还试图通过甄宓化解矛盾。 可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犹如重锤猛击让他幡然醒悟。 ‘想’和‘不想’完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残忍殴打,如弃敝屣,早已表明曹丕在休妻时的果决与滔天恨意。 占有与否无关紧要,夺妻之恨已成定局! 昨夜甄宓进门那一刻,结局便已注定。 不死不休,除死方休!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呼... 呼... 韩峰不断深呼吸,以此来平复心中的激荡。 没想到戏谑之言再度成真,不知不觉间与曹丕你死我活的斗争开始了。 没有退路! 形势剧变实在是太突然了... 但事已至此韩峰并无悔意更无惧意,悔不当初与坦然面对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弱者才会祈求原谅,强者唯有让对方低头! 还是那句话,不好斗并非惧斗! 报复与被报复是相对的! 当然,如今的曹丕还真不值得韩峰紧张,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背后布局之人。 并非曹操,而是那个老谋深算之人。 贾诩,贾文和! 真不负毒士之名,眼光刁钻手段惊人! 贾诩深知甄宓绝无可能让自己就范,但曹丕必定可以,轻松设计便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 想死简单,‘跳崖’即可。 想活命也不难,被曹操庇护即可,但曹操只会庇护有价值的人。 简直完美闭环! 日后便是... 顺从,将被无限压榨, 反抗,仍是死路一条!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让人深陷其中,牢牢困住。 越是挣扎,反而愈发紧实。 这计策实在太狠毒了! “公子...” 甄宓目睹韩峰的剧烈变化,心中生出一丝担忧。 眼前之人可是甄家全族唯一的希望。 韩峰缓缓抬起头,嘴角勾勒出一抹颇有些无奈。 “人生如棋,你我皆是棋子。” 甄宓秀眉紧蹙,有些惊讶道,“公子也是?” “不然呢。” 韩峰稍许苦笑,其实后面还有句话。 曹丕也是,甚至连最大获益人曹操也不例外! 这才是真正的狠毒之处! 利用夺妻之恨激发的恨意,难道会随着自己出山而消失吗? 绝无可能! 争斗必会除死方休,那谁又能笑到最后呢? 逼出自己,何尝不是断了曹丕的生路? 曹操真能接受这个代价吗? 当兄弟阋墙,同室操戈一一实现,始作俑者还能够置身事外吗? 究竟是执棋之人,还是手中棋子? 一切,仍未可知! 还有更重要一点。 有些棋子,它能够掀翻棋盘! 第72章 真正的刀 五日后。 许都。 相府。 “张辽,本相加封你为平南将军,率军三千前往合肥抵御孙权。” “遵命!” “乐进,李典为副将。” “遵命!” “传令邺城,命朱灵,路昭各率一万兵马自南下,进驻淮南。” “喏!” “文和,元直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我等告退。” 布置好淮南的防务,曹操心口压着的大石头终于卸下大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之色。 只要击退孙权,局势将立刻扭转,即使僵持不下也无妨。 双线作战,最先撑不住的一定是江东军! 接下来,耐心等待即可。 曹操捋了捋胡须,看着留下的二人。 “元直,你意如何?” “张将军虎将虎威,有大将之风,必有惊喜!” 徐庶本没多少信心,纯粹是出于对韩峰的信任,可今日张辽展现的豪气让他信心大增。 一千对十万竟毫无惧色,三千对十万更是战意高昂。 有这等勇将奋命,未尝不能创造奇迹! “好,若张辽破敌,元直当为首功!” “谢丞相!” “去吧。” “在下告退。” 曹操目送着徐庶离去,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忧愁。 他至今未曾委任徐庶任何职务。 不是不想,而是时机不对。 贾诩往门外瞄了一眼,问道,“丞相可是不知如何安置徐庶?” “哎,所言正是!” 曹操轻叹一声,“如今战事正酣,各要职不可轻动,敷衍了事有恐心生不满,可闲置也非长远之计,着实两难!” 贾诩思量片刻,“不如暂时让他教导公子?” “不行。” 曹操赶忙拒绝,“切不可让子桓坏了大事!” 贾诩笑道,“老臣是说,教导冲公子。” “冲儿?” 曹操眼前一亮,微微颔首,“这倒不错,本相找机会与徐庶聊聊。” “丞相英明。” “对了,韩峰那里如何了?” 曹操这几日忙着淮南的事,始终没来得及过问。 贾诩拱手道,“丞相放心,一切顺利。” “哦?” 曹操嘴角微微上扬,“这狗东西也不过如此!” 贾诩轻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韩峰?” “嗯,言之有理。” 曹操并不反驳,毕竟他自己就是好色之徒。 “这次便宜他了!” “韩峰若心生喜爱而不舍,真乃丞相之福!” 曹操深以为然。 届时只需稍稍威胁,韩峰便不敢造次! 但也不能全然指望这些,询问道,“子桓那里可有动作?” “暂时没有。” 贾诩摇头回答,“丕公子闭门谢客,韩凌三次前往都被拒之门外。” 曹操微微皱眉,难道是限制太苛刻了? “子桓不动手,韩峰未免太安逸了!” 贾诩眯了眯眼,正要开口结果门外下人来报。 “启禀丞相,曹丕公子求见。” “哦?” 曹操下意识看向贾诩,后者捋须一笑,“看来丕公子有计划了。” “让他进来。” “遵命。” 不多时,曹丕走了进来,首要便是拱手行礼。 “拜见父相,贾大夫。” 贾诩连忙回应,“拜见公子。” 曹操负手而立,抬了抬眼皮,“子桓,找为父何事?” 曹丕再度拱手下拜,态度好转后更为恭敬。 “孩儿想起一人,特意为父亲举荐。” “何人?” “河内司马家,司马懿。” 曹操沉思片刻,猛然想起,“是那个瘸子?” “呃...司马懿是被马车轧断,并非天生残疾。” 曹丕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曹操嘴角冷笑,“你为何举荐他?” 曹丕神色恭谨,回答道,“当年司马防对父亲有提拔之恩,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孩儿斗胆推荐。” “好吧。” 曹操思索片刻便答应下来,“本相便派人往河内一看。” 曹丕面露急切,“父亲,孩儿愿意代劳!” “你...” 曹操捋须的手一僵,还是点了点头,“也罢,你便替为父跑一趟。” “喏!孩儿这就去准备。” “去吧。” “孩儿告退。” 曹丕俯身退了出去,嘴角已忍不住翘起。 这对他,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谋士,谋主! 曹丕走后,曹操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文和,你怎么看?” “呃...” 贾诩右眼底微微抽搐,就要装作不知,可架不住那双洞穿内心目光的威慑。 “恐怕...有人推波助澜。” “必是如此。” 如此牵强的理由,察觉不到异样都难。 “这司马家可不是省油的灯。” 曹操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官渡前本相欲拉拢司马家以占据河内郡,便下令招司马懿入朝为官,结果这厮故意轧断双腿!”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贾诩主动开脱了一句。 并非与司马家有交情,而是司马防有恩于曹操! “听闻司马懿博学多闻,智谋过人,若曹丕公子有他相助,韩峰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若非如此,本相岂能轻饶?” 曹操不咸不淡的撂下句狠话,紧接着话锋一转,“只恐那司马懿并非韩峰对手。” 贾诩意味深长的笑笑,“借此机会,恰可一探二人才能。” “言之有理!” ...... “呼...总算到了!” 两日两夜奔袭四百里,接连累死了四匹快马,曹丕也已到了极限。 可看着眼前司马府的高大牌匾,身心上的疲惫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源自内心的兴奋和激动。 他有种感觉,能否成就王霸之业,就在此人身上! 正要上前递交拜帖,结果门口下人主动迎了上来。 “来人可是曹丕公子?” 曹丕眼中一惊,“正是...” 下人笑道,“公子里面请,二公子已等候多时。” 司马懿在等自己! 曹丕更加亢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带路!” “请!” 进入府内,庭中古柏参天,虬枝如龙爪般伸展,青石板小径蜿蜒如练,晨雾未散,更添几分清幽古意。 曹丕不禁暗暗感叹,司马家不愧是河内望族! 可惜无心观赏,匆匆掠过回廊,焦急寻找着那个日夜思忖的身影。 终于在行至正厅时,脚步蓦然一顿。 门前,一人静立。 他身披素色长袍,衣袂随风轻扬,仿佛与周围景致融为一体。 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眉宇间散发的淡然与从容,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果然不凡! 曹丕心中一凛,他隐隐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不敢!” 曹丕回过神,赶忙拱手还礼,“可是仲达先生当面?” 司马懿嘴角轻笑,“不敢当先生之称,公子称呼表字即可。” “诶。” 曹丕摆手拒绝,莫说司马懿还比他大,就是小也得尊敬! “圣人云,达者为师!小子岂敢失礼?” “公子德操让人敬佩!” 司马懿没再推脱,侧身往内,“里面请。” “谢先生!” 来到厅内,二人分宾主而坐。 司马懿率先开口道,“我已收到文长书信,拜谢公子直言恩情!” “先生不必多礼。” 曹丕暗暗恍悟,怪不得早有准备,“既如此,那我也不遮掩了。” “公子旦说无妨。” “当今困局,还请先生教我。” “借刀杀人并无问题,只不过公子借错了刀。” 曹丕眉宇紧皱,“可父相已明言...” 司马懿嘴角微翘,“韩凌为公子挥刀,丞相岂能不怒?” 曹丕恍然大悟,“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简单,让挥刀之人为自己挥刀。” 司马懿露出一丝阴鸷笑容,“与公子无关,丞相又怎会怪罪?” “嘶!” 曹丕一拍额头,“先生一席话让我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啊!” “公子过誉了。” “只是...” 曹丕摸着下巴,面露为难。 司马懿会意,双眼眯成一条狭长的缝隙。 “曹植。” 第73章 春日平静 二月中。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眨眼间甄宓已在仁德庄园生活了月余。 初来时,她满心惶恐不安,仿若惊弓之鸟,随着时间的推移,平和宁静的氛围如春风化雨,慢慢润泽了她那颗紧绷的心。 期间,韩峰待她始终如一,从未有过任何无礼之举。 即便曾数次试探,甚至主动献身也从未动摇。 那些自认为“下贱”的行径,韩峰非但没有流露半分轻视,反而始终给予尊重,充满善意与理解。 甄宓切切实实领会到“正人君子”四个字的深刻内涵。 韩峰的言行举止像一缕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阴霾。 从此甄宓不再自我作践,也不再轻易打扰韩峰,而是选择在庄园的一隅,静静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时光。 宁静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流,没有波澜却让人心安,更像一场缥缈却又美好的梦境,让人害怕失去而愈发迷恋。 甄宓默默祈祷着,希望能够长久一些,让安宁与温暖永伴左右。 可惜,曹操的威胁始终如凌厉阴冷的利刃悬于头顶之上。 平静终是可望不可即! 相比于此,韩峰潇洒多了,生活那叫一个滋润。 在道荣外出招募护卫,魏延被安排秘密之处,直接给邓艾安排了三个月的学习任务,随后便醉心享乐,别提多自在了。 韩峰可不像甄宓一样始终被威胁所困扰,而是真正的无忧无虑,也可称为没心没肺。 没错,根本没当回事! 被贾诩‘坑害’后,他深刻知晓这种逍遥的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了,日后有的是勾心斗角,有的是尔虞我诈,何必提前找不自在? 曹丕是恨不得杀了他,可曹操不想他死,想动手没那么容易! 明的曹丕不敢,暗的他更不行。 三百死士刚刚全军覆没,还能不长记性? 尤其南郡,淮南局势尚不明朗,能不能顾上自己还两说呢。 韩峰已作出决定,在离开仁德庄园前,他要玩了命的享受每一天! 哒哒哒... 轻柔的脚步声缓缓传入耳中,韩峰瘫在躺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随口吩咐。 “只要甄小姐的要求不是很过分,你们尽量满足就行了。” 下人每日都会汇报甄宓的情况包括需求,但绝大部分都是要些书籍之类无关痛痒的,韩峰也懒得细听了。 结果... “公子...” “嗯?” 韩峰侧过头,没想到是甄宓本人。 时隔多日再见,仍不禁眼前一亮,容貌还是那么惊为天人! 韩峰从躺椅上坐起,笑道,“甄小姐?稀客啊!” 甄宓缓缓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叨扰公子了。” “没事。” 韩峰摆摆手,顺势在甄宓身上打量了几眼,“甄小姐这气色着实好多了!” “托公子之福。” “客气,坐吧。” 韩峰指了指对面的石墩,待甄宓坐稳后才开口发问。 “甄小姐有事?” “没...” 甄宓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后摇了摇头。 可这岂能瞒过韩峰的眼睛,“担心家人?” “嗯。” 甄宓眼中稍显没落,“不知他们是死是活...”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宽心吧。” “嗯...” 甄宓也明白,可憋了这么久实在憋不住了,问道,“公子可有许都的消息?” 韩峰重新倚回了躺椅之上,没有回答而是劝道,“我不打扰你,便是想让这里平静的氛围慢慢淡漠你心中的烦恼,让你过几天安宁的日子。” 原来如此... 甄宓心中感动,也不禁有些愧对这份好意。 韩峰晃了晃躺椅,“这几日道荣就回来了,应该会带回消息。” “遇见公子,妾身真是三生有幸...” “嘿嘿,小心别爱上我!” 韩峰嘴角戏谑,眼神也极为轻佻的上下打量,哪还有正人君子的模样。 可甄宓却毫无厌恶,只是羞涩的低下头,时不时还抬眼用美目偷瞄。 韩峰反倒被撩拨的心痒难耐,不禁暗暗感慨。 这少女和少妇就是不一样啊! 难怪曹阿瞒好这一口! 甄宓的容颜加上少妇特有的妩媚,这威力简直...∞! 再这样下去,没准真就精虫上脑被下半身支配了! 其实故意克制并无其他原因,纯粹是性格洁癖。 扑上去发泄兽欲岂不是成了后世pc? 感情与金钱挂钩,实在太玷污了,更何况守法公民的本质并未随着穿越消失! 韩峰再次坚定信心,处男之身必须好好留住! “放心吧,曹丞相还指着你拿捏我,不会对你的族人如何的。” 甄宓乖巧的点点头,“嗯...” “再耐心等等,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韩峰觉得已经说得很直白了,结果甄宓还坐在石凳上无动于衷。 无奈,只得更加直白的询问。 “呃,还有事?” “没...” 甄宓微微低下头,牙齿轻轻咬着下唇。 明显不想走。 韩峰会意,估计是待的太无聊了。 也罢,好人做到底。 “那...再聊会?” “好!” 果然,甄宓兴致勃勃,嘴角也微微上翘。 明显对了心思。 韩峰只得再次从躺椅上坐起,“唔...我给你讲个笑话?” “嗯嗯!” 甄宓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斥着好奇与期盼。 韩峰暗暗发笑,终究是年龄太小了,少妇也改变不了少女的天性。 “你知道马为何不吃回头草吗?” 甄宓微微侧头,“因为...它是好马!” “错!” 韩峰得意的摆了摆手指,“后面都吃光了,回头只能吃土!” “咯咯咯...” 甄宓从未听过如此幽默的趣事,顿时被逗得前仰后合。 双眼眯成一道月牙美的让韩峰直迷糊,只得狠狠掐着大腿内侧,用疼痛来清醒。 “公子,还...还有吗?” “呃...有!” 如此期盼的目光韩峰哪里忍心扫兴。 再说,笑话那不是信手拈来! “有一只小绵羊,被剪掉羊毛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甄宓秀眉微蹙,五官好似都往中间揪去,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为何呀...” 这颇有些少女意味的语气,让韩峰忍不住心中一荡,又狠狠掐了把大腿。 “因为它‘失绵’了呗!” “失绵...失眠...” 甄宓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又被逗得花枝招展。 “咯咯咯...好有趣...” 这次更是笑得脸都有些憋红了! 韩峰却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尤其是春风拂面,扬起三千青丝。 美得好似画中人一般! 甄宓很快便察觉到异样,但她没有再娇羞的低下头,而是鼓起勇气走到韩峰身前。 “公子...” 韩峰下意识也站了起来,“怎...怎么...” “公子恩情妾身无以为报,若不嫌弃妾身愿...” 甄宓脸颊红的发烫,却仍往往前挪动脚步,几乎贴到了韩峰身上。 “别...” 甄宓抬起头,娇羞的目光中透露着倔强。 “公子,妾身心甘情愿...” 第74章 白日袭杀 “不。” 韩峰双手扶住甄宓,将她轻轻推开一些距离。 这一次他没有被欲望袭扰,眼神异常清明。 “看来公子嫌弃妾身是残花败柳...” 甄宓娇躯一颤,失落的低下头,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 绝色又怎样,终究是诞下一子被两个男人抛弃。 “听我说。” 韩峰双手微微用力,“愉快的欢声笑语,难道还比不过床上那点事?” “为何?” 甄宓感动近乎涕零,可更多的是无法置信。 自己凭什么值得这份好? 韩峰很尴尬,甚至有些无奈。 这种事甄宓不提自己怎么说? 难道她不知道? 想了想,只得试着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呃?” 这话给甄宓问得一愣。 韩峰只得继续问道,“我们两家的关系你不知道?” “关系?” 甄宓绞尽脑汁也没有丝毫头绪,“甄家好像未与荆州任何家族有交情...” 韩峰听后又想笑,又无奈。 合着她连自己是哪的人都不知道! “我不是出自荆州韩氏!” “那公子...” “颍川韩氏。” 甄宓眼中一惊,“那昔日冀州牧韩馥...” “是我叔伯,家父乃是已故太仆韩融。” 作为穿越者,韩峰为何连一丝野心都没有? 就是因为韩家梭哈韩馥失败后,资源近乎枯竭。 穿越后没多久,便宜老子韩融突然离世,莫说野心了,连坐稳家主之位都难坐稳。 年龄实在太尴尬了,只有十岁。 与其说家主之位卖给韩凌,还不如说是不得已而为之。 强扭的瓜非但不甜,还能直接扭断! “原来如此,难怪...” 韩峰有些尴尬的笑笑,“知道了吧?咱俩...” 甄宓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你别告诉我不知道咱俩曾经有过婚约。” 韩峰没好气的努了努嘴,“说真的,若不是我那叔伯太废物主动将冀州让给袁绍,你早就是我...” “啊!” 甄宓惊叫一声,一双美目瞪得浑圆。 这一叫给韩峰叫懵了,愣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吧,你不知道?” 甄宓连连摇头,眼中满是震惊,“妾身从未听过啊。” “呃...” 这下韩峰尬住了。 坏了,误会了! 这可太尴尬了! “要不...你就当我没说?” “公子...” “那个...” 话音未落,香软娇躯已扑入怀中。 甄宓双臂紧紧环扣,好似松手便会失去,泪水决堤,如汹涌瀑布夺眶而出,压抑多时的委屈,恐惧与无助,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防线。 “呜呜呜...”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韩峰一手揽着腰肢,一手轻轻抚摸秀发安慰。 这声嘶揭底的哭声,让他极为动容,眼中也露出一抹柔情。 先被迫嫁给袁熙,又被曹丕强行占有,如今又被丢弃当做玩物送于他人。 甄宓这命,着实有些太苦了! 可韩峰当初真的无能为力,婚约一事是便宜老子临终前说的,那时他才十岁,又能怎样? 当世袁绍已威震河北,韩家元气大伤只能效命在曹操麾下。 别忘了,当时曹操还是袁绍的小弟! ...... 足足一刻钟,甄宓才逐渐止住了哭声。 回归神才发现,韩峰胸前的衣衫已被完全浸湿。 “公子,抱歉...” 甄宓羞得抬不起头,可又舍不得松开紧紧环抱的胳膊。 “没事。” 鼻涕泪水都抹净了,韩峰还能说什么呢? “你开心就好。” “嗯...” 甄宓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这就是缘分吗?还是...命中注定?” “呃...” 爱意有没有不知道,但依恋已是极其浓郁,韩峰有些招架不住。 “应该...是吧...” 甄宓眼前一亮,随即迅速暗淡,“可惜妾身已是残花败柳,配不上公子了...”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没有袁熙,没有曹丕。 “别胡说。” 韩峰伸出手指在甄宓额头上轻轻戳了戳,“我不是嫌弃你,而是目下有更重要的事。比如...” “甄家?” 甄宓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心中忐忑不安。 “嗯。” 韩峰只是认真的点点头。 甄宓眼中先是一喜,但转瞬间被惊恐取代,“不...!” “怎么?” 迎着韩峰清澈关候略带温柔的目光,甄宓内心更加坚定。 曹操明显用心歹毒,决不能看着韩峰以身犯险! 不能对不起家人,更不能对不起韩峰。 自己如何能愧对这份情谊? 终是咬牙将心一横。 “公子恩重如山妾身无以为报,万不能再因一己之私连累公子!” 听到这话,韩峰心中犹如一道暖洋流过。 有点良心,不枉费自己白白被贾诩坑害! 伸手捧起甄宓的脸颊,轻轻擦了擦泪痕。 “与其说你连累我,倒不如说我连累了你。” “不!” 甄宓甚至没有因这亲昵的举动羞涩,眼神中满是倔强与坚定。 韩峰无奈一笑,“曹操本就冲我来的,想躲是躲不过的。” “可...” “不达目的,曹丞相会罢休吗?” 连儿媳都舍得,曹操得有多疯狂! 韩峰不得不承认,想置身事外很难了。 即便那日狠心将甄宓赶走破了贾诩这局,未来也会有王宓,刘宓,陈宓等等。 没完没了! 既如此,还不如入了甄宓这局。 “你呀,就乖乖的呆着,其他交给我吧。” “妾身于心何忍...” 甄宓羞愧的低下头,恨不得那夜让士兵杀了自己,也不至于连累韩峰。 “行啦,好像我必死无疑似的!” 韩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甄宓仍一脸坚定道,“若公子有任何闪失,妾身一定追随地下!” “行!” 韩峰没有拒绝,随后自信道,“正所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嘶...” 甄宓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道,“这...这是...诗?” “啊。” 韩峰猝不及防,“是...是吧?” “公子写的?” “那当然不...呃...是的!” 韩峰脸不红心不跳,稍稍抬了抬下巴,“没错,我写的,怎么样?” “好诗!好气魄!” 甄宓眼神中闪烁着崇拜,“未曾想公子竟有这般大才!” “这才哪到哪?我的本事多真呢。” 韩峰挑了挑眉尖,“以后让你慢慢见识!” 甄宓脸上闪过一抹红霞,羞涩的低下头。 以后...会有以后吧... 希望有... 韩峰还以为误会了,赶忙解释道,“我说的是正经本事,不是床上功夫!” 甄宓一愣,脸颊更是红到发烫,心跳如擂鼓般砰砰作响,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再无一丝一毫的厌恶与反感,取而代之是难以言喻的娇羞与悸动。 “嗯...好...” 韩峰两眼一黑。 完了,越描越黑! 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正人君子的人设啊! 不行,得说清楚! “那个你听我...” 正要解释,前方突然传来‘咣’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密集脚步声。 哒哒哒... 韩峰眉头陡然一皱,警惕的将甄宓拉到身后。 不对劲! 果不其然,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涌入。 密密麻麻,不下二三十人,前路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扫视一周,率先对着甄宓喊道,“夫人莫怕,我等奉公子之命前来搭救。” 言罢,猛然挥起长刀怒指。 “韩峰,你死到临头了!” 第75章 ’内奸\\‘道荣 韩峰不知道身后的甄宓怎么样,但他是彻底麻了。 真的,从头发麻到脚指头! 身着黑衣,头裹黑布,脸带黑罩这没什么,完全符合杀手的装扮。 可问题是,老大的太阳还在天上挂着呢! 谁家杀手白天这么穿? 谁家杀手大摇大摆的杀进来? 别看手持长刀杀气腾腾,但韩峰一点都不害怕更无比肯定的做出评价。 他们不是来搞笑的,就是一群弱智! 比韩福和韩家死士还蠢! “不可!” 韩峰正憋着笑意呢,后身甄宓主动冲上前将他护在了身后。 “谁派你们来的,曹丕?” “不!” 杀手头目摇头否认,“是子建公子。” 果然... 曹丕恨不得让她死,岂会相救。 只是甄宓没想到曹植会派人前来。 “你们回去吧,替妾身感谢子建公子好意。” “不行,我等奉子建公子之命,务必救回夫人并取下韩峰首级带回!” 杀手头目当即拒绝并再次举起长刀,“夫人莫要让我等难做!” “我决不允许你们伤害公子!” 甄宓极为坚决,大有想杀韩峰先杀她的架势。 杀手头目面露为难,但还是威胁道,“夫人若不闪开,待会动起手来可是刀剑无眼!” 甄宓张开双臂丝毫不让,咬牙道,“那你们就杀了我!” “我等岂敢伤害夫人,只是难保不会溅一身血...” “你...” “噗!” 韩峰实在憋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杀手头目大怒,“死到临头还敢笑!” “噗...不好意思,没憋住!噗...” “你!” 杀手头目恨不得立刻挥刀上前宰了韩峰,可又承担不起伤了甄宓的后果,只能站在原地拼命睁眼怒视。 韩峰一看更不怕了,挑着眉讥讽道,“轻点瞪,一会眼珠子掉下来按不回去!” “贼子休得猖狂!” 杀手头目被气得浑身发抖,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夫人再不闪开,休怪我等无礼了!” 甄宓直接贴到了韩峰身上,用行动表明心中的坚决。 “除非杀了我,否则休想伤害公子分毫!” “可恶!” 终究是投鼠忌器,始终不敢下达进攻的命令。 万一甄宓有个好歹,曹植非得活剥了他不可! “公子放心,有妾身!” 韩峰心中十分感动,原来共同赴死真的不止是说说。 刀锋利刃在前,她真的在以命相守! 有如此佳人相伴,又有何求? 韩峰控制不住揽过甄宓,将她紧紧贴在怀中。 “公子...” 甄宓咬住下唇,声音略有娇嗔。 老实了一个多月,偏偏这个时候不老实了! 心中又喜又怨,脸颊不禁红了。 “放开你那低贱的爪子!” 杀手头目目眦尽裂,几乎要炸了。 他不敢想象曹植得知甄宓被轻薄后会发疯到什么样子! 韩峰不屑一笑,非但不收手还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两手环抱,并用眼神不断挑衅。 杀手头目拿刀的手狂抖,“贼子!” “行了别喊了。” 眼看要被气得半身不遂了,韩峰没了继续捉弄的兴趣,收回胳膊并将甄宓护到身后。 “你们可真厉害,大白天就这么闯进来?” 杀手头目还以为是在夸他,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哼,当然!” 韩峰尴尬的眼底直抽,“哪来的胆子?” 杀手头目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这庄子连个护卫都没,有何不敢?” “外面田地里那么多人,一点都不怕?” “怕?真是可笑至极!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果真?” 韩峰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 杀手头目晃了晃肩膀,“我就这样大摇大摆走进来,你又能奈我何?” 韩峰连连摆手,“奈不了奈不了。” “哼,知道怕了就赶快束手就擒,兴许大爷高兴给你个痛快?” “真的吗?” 杀手头目眼前一亮,赶忙开口保证,“千真万确!” 韩峰脖子一歪,讥笑道,“你长得不咋地,想得到挺美!” “噗...” 甄宓一听也被逗笑了。 杀手头目勃然大怒,“你找死!” “行了别喊了。” 韩峰不耐烦的甩甩手,“外面肯定还有人吧?赶紧叫进来吧。” “你...你怎会知晓?” “你哪这么多废话?要叫赶紧,免得说我不给你机会。” “贼子虚张声势!” 杀手头目极其不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对着外面大喊道,“兄弟进来吧!待杀了韩峰,我亲自向公子替你请功!” “好!” 一声厚重的嗓音迅速回应,紧接着便响起更为密集的脚步声。 杀手头目顿时大喜,一边带人往里走让开道路,一边兴奋的叫嚣。 “贼子,等会让你哭瞎了眼!” 韩峰懒得理会这种垃圾话,随意摆弄起手指。 甄宓倒是一脸担忧,可韩峰如此自信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方才那个喊声总感觉很熟悉。 肯定在哪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正疑惑着,脚步声逐渐接近,很快一个壮汉领着一群壮汉缓缓走了进来。 甄宓一看,顿时傻了。 这...这不是道荣吗? 韩峰嘴角高度再次上翘,眼神也充满戏谑。 真有意思,可太有意思了! 尤其目睹道荣带的人不动声色将这群杀手包围,头目非但不自知还满脸喜色。 那画面简直了! “哈哈哈,好兄弟!” 杀手头目揽过道荣的肩膀,伸手往前一指,“就是此人!杀了他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道荣一脸贪婪,“果真?” “千真万确!” 杀手头目眉飞色舞,“这可是丞相四公子亲自下令!” 道荣连连吞咽口水,“看来再也不用做流民了!” “不错,你还有你这群兄弟,都不用再受颠沛流离之...呃!” 杀手头目正兴奋的说着,一双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喉咙。 力道之大险些将脖颈直接拧断! 正是道荣! “为...呃!” 原本杀手头目已被吓懵了,可窒息的痛苦让他强行清醒过来。 正要强行发音质问,结果道荣突然加重手中力道愣是硬生生将其掐断! 场面惊变太过突然,所有杀手都蒙了。 眼睁睁看着头目被人扣着脖子,竟全都无动于衷。 道荣当即仰天爆吼。 “动手!” 嗖! 一瞬间,百人同时动了,抡起拳头疯狂砸向身旁杀手。 咚咚咚... 仅仅眨眼的功夫,战斗便结束了。 两百副早有准备的拳头对上三十个毫无防备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杀手,结果可想而知。 长刀利刃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头脑灵光的早早扔掉武器跪地请降,反应慢一点的挨了几拳也顺势投了。 至于迟钝的就比较惨了,反正打得没了人形... 杀手头目一看,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庆幸。 仅仅被扣着喉咙真是太幸运了... 结果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道荣爆喝一声将其举到半空中,随后狠狠砸向地面。 咣当! 头目只感觉被摔得四分五裂,口中鲜血狂涌而出。 “啊!” 这一幕太过血腥,甄宓被吓得尖叫连连。 韩峰赶忙揽入怀中轻轻安抚,并狠狠瞪了道荣一眼。 “粗鲁!” 第76章 全都招了 “嘿嘿!” 道荣抓了抓后脑勺,又不解气的踢了一脚。 “我早就想这样了,这一路一直忍着!” “演得不错。” 从结果来看,韩峰怎么也要夸赞一下,“回头我建议曹操举办个金马奖,让你当个影帝!” “公子,啥事影...” “行了行了。”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怎么还说胖就喘呢? “到底怎么回事?” 道荣瞥了瞥脚下,“公子,这人真的很蠢...” “看出来了...” 就冲大白天穿着这身衣服杀进来,智商可想而知! “具体说吧。” “是这样的...” 原来道荣是在返回仁德庄园的路上与杀手们相遇。 由于衣着体态上太过寒酸,杀手头目便将道荣他们当成了到处乱窜的流民。 一看这些人身体颇为强壮,正巧又担心人手不足拿不下仁德庄园便许下重利招揽。 道荣听后当即就要暴怒厮杀,可仔细斟酌后还是忍下了。 别看兵力三比一,但长刀利刃威胁不是盖的,这些新招募的流民没准会一哄而散。 那时非但个人性命难保,还无法向韩峰示警,因此道荣便假意答应一同前往,准备伺机行动。 临近庄园后,田地里随处可见劳作之人,可却无一人制止疑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原因自然是因为道荣。 可笑杀手头目还以为自身杀气侧漏,形成了威慑! “不错嘛,都会用计了!” 韩峰还真是有些惊住了,这还是那个扇嘴巴都要问左边右边的一根筋吗? 道荣咧嘴一笑,“公子,我这是啥计?” “反间计,苦肉计,釜底抽薪之计!” “这么厉害!” 道荣一听也惊住了,瞪圆的眼满是不可思议。 自己这么厉害了? 那魏延更不是对手了! “厉害厉害!” 韩峰又不咸不淡的附和了一句,随后指了指地上咳血的杀手头目。 “看你给摔得,赶紧处理一下,我有话问他。” “喏!” 道荣正兴奋呢,一手抓着一条腿就给倒立起来,随后玩了命的上下抖动。 好么,血和开闸一样往外喷。 韩峰赶忙捂住甄宓的眼睛,搂着她转过身去。 “太血腥,少看!晚上容易做噩梦!” “嗯...” 甄宓一开始也怕,但被韩峰抱着就没那么恐惧了,甚至一直在胡思乱想眼前看到的根本没有入脑。 韩峰回头看了看身后,估计血差不多快喷干了,有些不舍的松开怀中美人。 “你先回去休息,等我处理完再去找你可好?” 实际上甄宓也很贪恋韩峰的怀抱,那是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和安全感。 可眼下也只能点头答应,“好...” “去吧。” “公子!” 甄宓刚刚转过身又迅速转回,一脸娇羞,“妾身...等你。” 韩峰笑着点点头,“好。” 甄宓这才满足离去。 脸颊依旧红到发烫,可眼神和嘴角根本藏不住欣喜的笑意。 目送甄宓身影消失,韩峰不紧不慢的转过身。 道荣那里抖得差不多了,看上去口水也都流干了。 “行了,将他正过来吧。” 道荣看了看,又不解气的抖了两下,“这就行了?” “废话,再抖下去内脏没移位,骨头也散架了!” “呃...好吧。” 道荣还是很听话的。 杀手头目得以头朝天,脚接地,可早已神志不清更别提站稳了。 不过晃晃悠悠的嘴里还喃喃念叨着,“饶命...饶命...” 韩峰走上前,淡淡道,“想死想活?” 杀手头目依旧迷糊,仍是低声重复着饶命。 韩峰只得给道荣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会意,抡圆了胳膊就是啪啪两下。 四颗牙当时就飞了出来! 得益于此,人也清醒了大半。 韩峰重新问了一遍,“想死想活?” “活...活...饶命...饶命啊!” “服了,曹植从哪里找了你们这群废物当杀手?” 这表现,甚至不如韩家那群不合格的死士! 杀手头目哭诉道,“我等只是四公子府上普通护卫...” “呃?” 韩峰一愣,“你们是曹植府上的?” “是是是!” 杀手头目唯恐韩峰不信,玩了命的点头,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公子下令,我等岂敢不从,这才...” 韩峰真是醉了,这派杀手用自己人也就罢了,还敢用明面上的人? 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刺杀是他曹植做的? 这是疯了,还是缺心眼儿? 可曹植不像啊! “你真是曹植府上?” “岂敢欺骗韩公子,我等三十人都是!” 韩峰细细观察一会,还真不像说假话,估计也没胆子骗自己了。 想了想,再次问道,“曹植为何派你们来?” “不知...” “嗯?” “那个...听说是崔曹掾和杨主簿反对,公子无人可用...” 韩峰眉头一紧,“崔琰和杨修?” “正是。” “那曹植为何想杀我?” “不知...” “嗯?” “那个...小的只知道五日前那夜曹丕公子来过,随后公子便暴跳如雷在府内打砸了许久...” 果不其然! 韩峰早就料到曹丕会利用曹植。 一篇【洛神赋】足可见情之深爱之切。 之前是嫂子曹植无可奈何,如今曹丕休妻他还不发疯一样争抢! 崔琰和杨修制止不足为奇,二人均是智谋不俗之人。 曹丕也就瞒过被甄宓迷昏头的曹植,肯定瞒不过他们。 估计一眼就能看出用心之险恶! 可惜没办法,这是阳谋啊! 曹丕用甄宓把曹植活活捏死了,让他明知是火炕也义无反顾的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不过,曹丕等了这么久才利用曹植,倒是让韩峰倍感意外。 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公子,看来曹植公子的面上,饶了我们吧!” 韩峰一听险些没气死,骂道,“你家公子都要杀我了,有个屁的面子!” 杀手头目欲哭无泪,奋力挣脱道荣的手扑通跪到了地上。 “公子饶命啊!” 其余杀手一看,也纷纷跪地求饶。 “公子饶命啊!” “我等上有老下有小,望公子开恩呐!” 韩峰没好气道,“早干嘛去了!” 杀手头目转了转眼球,一边大哭一边磕头,“我等再不敢与公子为敌,饶我等一条狗命吧,!” 韩峰撇撇嘴,一个字都不信。 也就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不敢! 回去曹植一瞪眼,不还得义愤填膺的拿起长刀,高呼着不杀韩峰誓不罢休? “公子,小的回去一定苦劝曹植公子,让他不在与公子为敌!” “就你?” 不是韩峰看不起他,一个护卫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小的一定拼死力劝!” “行了行了!” 韩峰不耐烦的甩甩手,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其实吧,他还真没打算杀这些人。 原因很简单,不想与曹植为敌呗。 放这些人回去也算示好的一种表现。 这当然不是惧怕曹植,而是不能让曹丕如愿。 想祸水东引? 做梦吧! 岂能让他如意! 再者曹丕与曹植毕竟是世子之位的直接争夺者,以后未尝没有合作的机会。 换句话说,韩峰也可以利用曹植对付曹丕! 如今曹植是脑子一热不管不顾,但身边毕竟有杨修这等智者以及老丈人崔琰。 他们肯定能明白这份善意! “想活命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替本公子办件事。” “请公子吩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你可给我闭嘴吧!” 韩峰懒得废话,直接吩咐道,“回到许都后,先将今日之事告诉杨修。” “这...遵命!” 第77章 韩峰恨疯了心! 当夜。 韩峰兑现承诺,陪同甄宓共进晚餐后又带着她来到后花园中欣赏夜景。 明月高悬,银辉如瀑。 天穹之上星辰璀璨,银河蜿蜒横贯天际,恍若神女失手打翻了琉璃盏,泼洒出漫天流光。 甄宓仰头注视,不禁深陷那浩瀚星河。 “好美...” 轻声呢喃,声音如夜风般轻柔,几乎要融化在这无边的夜色中。 韩峰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她的侧脸之上。 银辉倾洒下,绝色容颜又多了一份朦胧与神秘,好似仙子误入凡尘美得令人窒息。 眼神不禁变得温柔,最终喃喃。 “是好美...” 甄宓似有所感下意识看去,四目相对脸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润。 “公子...再看什么?” 韩峰微微仰头,“这夜空,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甄宓嘴角平缓,眼神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原来不是说自己... 这时韩峰轻笑一声,伸手揽过甄宓的香肩,“星河美,佳人更美。” 甄宓微微一怔,眼中难掩惊喜。 心跳开始如擂鼓般砰砰作响,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娇羞与期盼更是不断交织缠绕,化作一团烈火烧得耳根发烫! 她有种强烈的感觉,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果不其然! 一根手指袭来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迎上韩峰炽热而温柔的目光,甄宓娇羞的闭上双目。 那唇瓣如初绽的樱花瓣,柔嫩而饱满,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沾了晨露的花蕊,诱人采撷。 一急一缓的呼吸带着一丝温热,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气氛早已被暧昧彻底包裹! 韩峰轻揽腰肢,缓缓向下吻去。 美人含羞,岂能辜负! 正当幽香入鼻,近在咫尺之际,道荣粗狂的嗓音突然炸响。 “公子,我帮你拿来了!” 一瞬间,暧昧碎成齑粉! 甄宓如同受惊的小兔挣脱开来,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 韩峰僵在原地也很尴尬,可更多的还是愤怒。 这该死的狗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坏自己好事! 可恶! 道荣拿着根长管子一路小跑到韩峰近前,根本没注意那刀人的眼神,还一脸好奇在二人脸上打量,憋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公子,你在亲嘴?” 甄宓羞得脸色涨红,赶忙侧过身。 这一刻真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韩峰咬了咬后槽牙,“你眼神儿挺好啊?” “那是,我从老远就看你们要亲嘴!” 道荣炫耀过后,还贴心的问道,“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你来得正好!” 韩峰强忍着怒火,从牙缝中挤出句话回复。 天真的道荣信以为真,还有些得意的摸了摸下巴。 “我就说赶紧送来,魏延还拦着!” 韩峰一听更气了,怒火直冲头顶。 手当即五指伸开,准备好了一个大耳掴子,随时赏赐! 结果道荣直接将手中长管子放了上去。 “公子给!” 韩峰眼底一抽,不得不咬着牙攥紧。 这大耳掴子先给他记着! “还有事吗?” “呃...有。” “有?” 韩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荣认真的点点头,随后伸手往天上指了指,“公子上次说的什么土星带环,能不能再给我指一指...” 韩峰面色瞬间狰狞,憋着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我指你妈个头,给老子滚!” 道荣被吼声震懵了,愣在原地一步未动。 好在这时,有人在后面狠狠拉了他一把。 “蠢货,还不快跟我走!” 道荣一看,竟然是方才制止自己的魏延。 “你...” “你什么你?闭嘴!” 魏延强拉硬拽,愣是将道荣给拖走了,临出门前还贴心的打了个招呼。 “公子,你们继续!” 韩峰眼底猛抽。 继续? 还怎么继续! 气氛到了那是情不自禁,强行来岂不成了耍流氓? 正人君子不屑于此! “咳咳...那个没吓到你吧?” 甄宓偷偷瞄了一眼,确定道荣和魏延离开后才缓缓转过身,可依旧羞涩的低着头,仅是轻嗯回应。 “呃...那个...” 韩峰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气得又在心中大骂。 这本该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夜晚! 该死的狗贼! 可始终尴尬着也不是个事,总不能一直杵着。 正急得暗暗攥拳时,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根长管子。 韩峰拿起一看,又抬头看了看夜空,顿时有了话题。 “那个...甄小姐。” 甄宓也有心缓和气氛,壮着胆子抬起头对视。 “公子...” “夜空如此璀璨炫目,你最喜欢哪个?” “妾身...公子呢?” 甄宓仰头看了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回去。 “银河。” 韩峰笑着伸手一指,“浩瀚无边,雄伟壮阔!满天星辰都是银河的陪衬!” 甄宓先是点头认可,随后视线瞄向一处。 “妾身喜欢月亮。” “哦?” “公子不觉得月亮如明珠般璀璨,独揽风华?” 韩峰眼底微抽。 就是个头大呗,它离得近看着当然大,可还没法解释。 “呃...是吧。” “想那嫦娥奔月,让人何其向往...” “那只是传闻罢了。” 甄宓微微摇头,“流传至今,未必不是真的。” 韩峰尴尬道,“那真是骗人的...” 甄宓奇怪的看了韩峰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 “你觉得月亮上有什么?” “月宫吧...或许嫦娥就住在里面,亦或许正在看着我们也说不定呢!” “呃...” 这份天真烂漫何其可贵,韩峰真不忍心破坏,正要悄悄收起手中的长管子,甄宓恰好看了过来。 “公子,这是...” “这...” 韩峰醉了,怎么就这么寸呢? 攥了这么久都不问,偏偏要藏起来问! 其实甄宓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罢了。 “若不方便,妾身就不问了。” 甄宓如此乖巧懂事,韩峰也只得据实而言了。 “这叫望远镜。” “这是何物?” “顾名思义,望远用的。” 韩峰将望远镜举起,“用它,你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月亮。” 甄宓并不相信,就这么个长管子? 正要上前一看,结果韩峰抬手拦住,并意味深长道,“看到的和想象中或许完全不同,你要想清楚。” 甄宓眉头微蹙,感觉似有言外之意可又无法洞悉,但还是义无反顾的点点头。 “妾身...相信公子!” 韩峰托好并对准角度,“来吧。” 甄宓深吸一口气,上前将眼睛对准目镜。 仅一眼,便瞳孔骤缩,不禁露出一丝惊恐。 她不敢想象如玉盘般光泽亮丽的月亮,表明竟是如此的坑坑洼洼。 温柔瞬间变成狰狞,美丽瞬间化作恐怖! 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也在顷刻间被摧毁! 这一刻,甄宓似乎有些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还好吧?” 韩峰的暖心关候打断了思绪,甄宓苦笑道,“看来公子说得对,没有嫦娥和月宫....” “当然,我不会骗你。” 甄宓抬头对视,目光中透露着渴望,“真的吗?” “当然。” 韩峰毫不迟疑点点头。 甄宓松了一口气,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公子真好!”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 来到甄宓房门前,气氛又暧昧了起来。 尤其是那并不抗拒的态度,但韩峰还是止步在了门前。 过程的甜头还没有尝够,何必急于摘取最后的果实? 好东西,要一口口吃才美味。 “早些休息。” “公子!” 甄宓喊住转身离去的韩峰,“甄小姐这个称呼...太生疏了。” “那我叫你...” 第78章 痴心曹植 许都 啪! 曹植挥手一巴掌将人扇飞出去。 “废物,都是废物!” 被打之人正是袭击仁德庄园失败返回的杀手头目。 面对曹植他根本不敢躺在地上,第一时间爬起又跪到了脚下。 “公子饶命!” “没用的东西,还有脸回来?” 曹植越骂越激动,走到剑台前一把抽出佩剑,“本公子这就亲手宰了你!” “饶命啊!” 杨修快步上前,用手按住了曹植,“公子息怒!” “德祖莫要为这废物求情!” “韩峰绝非已与之辈,此事怪不得他们。” “留这些废物何用?” 曹植仍然不忿,但也没激动上前。 杨修赶忙瞪了一眼,“还不快滚?” “谢杨主簿!谢公子不杀之恩!” 杀手头目连连磕头谢恩后,疯狂跑了出去。 心中还默默感谢着一个人。 韩峰! 若不是听他的先去找杨修,这小命肯定是交代了! 啪嗒! 曹植将剑摔到地上,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杨修微微叹息,主动捡起放回了剑台,并劝道,“公子任性过了,也该清醒了吧?” “绝无可能!” 曹植咬牙切齿,恶狠狠骂道,“我与韩峰,不死不休!” 杨修都愣了,哪跟哪就不死不休? 你认识韩峰吗? 你见过韩峰吗? “公子何至于此?” “德祖你有所不知,那色贼他...诶!” 杨修大致会意,问道,“因为甄夫人?” “正是!” 曹植眉毛倒立而起,眼也瞪得发红,“宓儿何等冰清玉洁,竟被那贱不如狗的韩峰轻薄,我誓杀此贼!” 杨修都听傻了,险些冒着以下犯上的罪过给曹植一逼兜让他清醒清醒。 先嫁袁熙后嫁曹丕,孩子都生了一个,还冰清玉洁? 这是想女人想疯了,还是被迷昏了心智? 曹植可不管杨修怎么想,反而急迫的祈求道,“德祖,你家定有不少死士,快快借于我!” 杨修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气晕过去。 疯了? 死士能提吗? 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我们杨家没有!” “德祖!” “公子你能不能清醒清醒,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葬送千秋霸业!” 杨修这一喊,曹植还真愣在了原地。 可他不是清醒,反而眼神愈发空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 “没有宓儿,千秋霸业又有何用...” “你!” 杨修被气得直喘,手都止不住抖动。 “德祖!” 曹植也知对不住杨修,只得无奈道,“若宓儿是嫂嫂,我也只能认了,可如今有了机会,我岂能放弃!” “公子啊!古今多少君王毁于女子!” 杨修苦口婆心劝道,“若成王霸之业,天下女子不是任你挑选?” “我只要宓儿!” 这油盐不进着实气坏了杨修,一把薅起他的衣领。 “你是不是疯了!曹丕休妻是丞相下令,甄宓送与韩峰也是丞相下令!” 曹植毫无反抗,冷声道,“那又如何?” “曹丕在利用你报夺妻之辱!” “我知道!” 曹植一把推开杨修,“我知道二哥在利用我,可我必须夺回宓儿!” “你!” 杨修失望透顶,恨不得拂袖离去。 可杨家站队曹植投入了太多资源,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无法回头了! 曹植也知理亏,上前拉起杨修的胳膊,“德祖,其他事我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 “诶!” 杨修重叹一声,也只能接受现实,“即便如此,公子也该从长计议。” 曹植双目紧闭,似有泪水闪烁,“一想到宓儿深陷苦海,我便夜不能寐。” “公子你没听到甄宓还用身体护住韩峰?” “宓儿肯定是被胁迫了,她迫不得已!” “公子你...” “德祖!” 曹植不想再纠结,抬手打断,“能不能想办法,先救出宓儿家人?” “难!” 杨修连连摇头,“我早已打探过,此为丞相亲自下令,挑选精锐日夜看管!如今探视都难!” “难也要办!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求父相!” 曹植一脸坚决,俨然要不管不顾了。 杨修吓得赶忙开劝,“公子不可冲动,此事也要从长计议!” “可我...” “急反倒生乱,如今定要沉住气!” “哎,好吧...” 总算安抚好曹植,杨修长长松了口气。 自从曹丕休妻开始,他真是感觉无比心累。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松口气... 正想着,一名下人在门外汇报。 “启禀公子,二公子来了,说有关于甄夫人的事情。” 杨修听后眼底猛抽,刚松的半口气又连本带利全吸了回去。 “公子,不能见,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曹植当然知道曹丕没安好心,可事关甄宓... “德祖,还是见见吧,毕竟他是兄长。” “公子!” 杨修急得额头冒汗,他真怕曹丕三言两语又给曹植忽悠的神志不清。 曹植伸手拍了拍,“见见吧,反正有你在!” “哎。” 杨修见无力回天,只得无奈点头。 片刻后。 前厅。 曹植满怀热情的迎了上去,“二哥前来小弟有失远迎,万望赎罪啊!” “四弟何必多礼!” 曹丕同样十分热情,并对着杨修点头示意,“原来杨主簿也在。” 杨修赶忙行礼,“拜见二公子。” “杨主簿不必客气。” 曹丕拱手还礼,随后看着曹植直奔主题。 “四弟,可有结果了?” “哎。” 曹植没有回答,只是叹了一声,但曹丕已然明悟。 “那韩峰极为难缠,四弟失手也在情理之中。” 曹植摆摆手,“二哥此来所为何事?” “特为相助四弟而来!” “哦?” 曹植下意识看了杨修一眼,后者已满是警惕。 曹丕并不在意,继续道,“为兄日思夜想,为四弟想了一条妙计!” “有多妙?” “若无意外,必让韩峰将甄宓拱手送与四弟。” 曹植一听眼都直了,“果真!” “千真万确!” 曹丕连连点头,正要说出计策结果杨修横插打断。 “等等。” “德祖!” 杨修并未理会曹植,而是冷眼看向曹丕,“在下有一事不明,请二公子指教。” “杨公子旦说无妨。” “甄宓是二公子正妻,为何甘心送于四公子?难道就不怕惹人非议?” 曹植一听,激动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他也很好奇。 曹丕看了看二人,嘴角微微上扬,“实不相瞒,我与甄宓并无感情。当初若非父相指婚,我根本不会娶她。” “是吗?” 杨修冷冷一笑,“在下听说是二公子率先冲进袁绍府中,抢先抱得美人归...” “传闻尔。” 曹丕随口反驳,“我若早知四弟喜欢她,拼死也要拒绝婚事。如今休妻,恰好成人之美!” 这话杨修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可曹植信了,不等他开口便出言感谢。 “多谢二哥成全!” “你我兄弟不必多礼,只是想得到甄宓,并不容易!” “恳请二哥相助!” 曹丕伸手拉起曹植的胳膊,“我意向父相提议,在许都举办文会,召天下才子共赴盛宴!” 杨修嘴角极为不屑,“如今战事正酣,丞相岂会答应?” “此言差矣!” 曹丕自信道,“举办文会,正是安定人心之举,父相必不会拒绝!” 曹植微微颔首,随即质疑道,“万一韩峰不来,如之奈何?” “他当然要来,他不来我等岂不是白忙活?” “说得轻巧!” “德祖!” 曹植瞪了杨修一眼,随后追问道,“二哥有何妙计?” 曹丕嘴角翘起一抹自信,“此番,我定让他无法拒绝!” 第79章 为离开做准备 仁德庄园门前空地,新招募的一百护卫在休整几日后,正式开始了操练。 道荣站在一旁,嘴角微翘难掩得意之色。 这全是在万千流民之中精挑细选而来! 不但无家无室,无妻无子,年龄更是全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 “做得很好!” 完全超出预期的成果,韩峰自是无比满意。 乱世人命如草芥,而流民连草芥都不如! 正因如此,被迫流离失所,尝遍饥寒交迫的他们,一份温饱便会感激涕零,一个安身之所更会甘心效死! “嘿嘿!” 道荣咧嘴一笑,“没白费功夫就好!” 韩峰微微颔首,同时叮嘱道,“不能大意,要严加训练,他们是我等未来离开仁德庄园的保障!” “离开?” 道荣一愣,下意识怀疑自己听错了。 魏延没听错,已是双目微睁,闪过一抹激动。 “不错。” 韩峰再次确认,轻声道,“或许,很快了。” 道荣仍是不可置信,再次问道,“公子要出山了?” “有些麻烦,不是在这就能解决了。” 韩峰颇有些无奈。 若有人无意间制造麻烦,那解决麻烦警告一番即可。 若有人刻意不断制造麻烦,麻烦将永远解决不完,那只能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其实我是真不想故地重游,可身不由己啊...” 道荣瞬间亢奋了起来。 故地只有一个——许都! 管他由不由己,反正去就行了,终于可以离开了! “公子放心!” 看着道荣狠狠拍着胸脯保证,魏延哪还站得住。 笑话,谁不想去许都? “公子,我有话说!” “文长?说吧。” “前往许都危险重重,公子万不可有一丝大意!” “哦?” 韩峰挑了挑眉尖,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魏延不顾怒目而视的道荣,拱手严肃道,“刚刚招募之人不论是忠诚还是能力都难以胜任,不如让我率领飞羽卫跟随,必可...” “呵。” 道荣冷笑一声,讥讽道,“贼人都杀进来了,你还有脸叫?” “哼!” 魏延一脸不屑道,“若不是你,那些废物早被我射死在门前了!” 道荣瞪着眼咬牙切齿,“你这厮欠打!” 魏延也开始撸胳膊挽袖子,“谁怕谁!” “行了。” 韩峰分别瞪了一眼,“小潘没说话呢,你俩争什么?” 潘凤闻言,颇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仿佛在说,在断岳卫面前,你们都是弟弟! 道荣,魏延瞬间瘪了。 他们也就互相争争,肯定争不过潘凤。 “都想去,家不要了?” “公子,我错了。” “我也错了!” 魏延率先承认错误,道荣也紧随其后,唯恐坏了跟随前往许都的大事。 韩峰摆摆手,对着魏延问道,“看来飞羽卫训练的不错?” 魏延稍稍挺直身子,“如今已可十步穿杨!” “噗!” 这自信的模样让道荣直接笑出了声。 十步,也好意思说? 韩峰没有理会,点头夸赞了一句,“做得不错。” “谢公子!” 魏延挑衅的看了道荣一眼,道荣不忿又要还击。 这时潘凤轻轻拉了一把,低声道,“弓箭手不同于其他,十步穿杨已是进步神速!” “果真?” “嗯。” 道荣见状只得咽下这口气,但不服输他当即在心中暗暗发誓。 临行前,护卫绝不输于飞羽卫!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韩峰的语气平缓却透露着不容置疑,魏延不敢再多言,道荣得了便宜也极为乖巧。 “小潘,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潘凤面露惊讶,“不用刻意低调隐蔽了?” “不用了。” 韩峰摇摇头,“我与道荣离开后,这里要交给你。” “那...” “暂时交给文长。” 潘凤十分震惊,这也太信任了吧? 不止是他,魏延也倍感惊愕,更有些惶恐。 韩峰相当于把仁德庄园最大的秘密都交给了他! “公子...” “文长,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不会!” 魏延呼吸急促,激动到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从未体会过的信任和看重。 ‘士为知己者死’,就是此刻! “延即便万死,也绝不辜负公子厚望!” “好。” 韩峰相信魏延明白重担的份量! “公子。” 潘凤忍不住问道,“可是有意这天下了?” 魏延眼中顿显火热,道荣也明显呼吸一紧,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 可惜,韩峰没有丝毫迟疑便摇头否认,“建功立业的确热血,可安稳平静才是归宿!” 三人一听,不约而同低下头,情绪迅速跌落。 果然还是... “呵呵。” 韩峰轻声一笑,“这是我的初衷,自然不会变,但事无绝对。” 三人猛地抬起头,再次露出了期盼。 韩峰颇有些无奈的自嘲道,“如今不就被逼得离开了吗?谁又能保证不会逼到那个地步?” 三人互相看看,火热重新在眼中沸腾。 也许,快了! 韩峰扫视一眼,神色逐渐严肃,“真到了那天...你们懂吧?” 三人重重点点头。 刀可以不用,但不能生锈,随时都要寒光利刃! “明白!” “去吧,先把眼前事做好。” “喏!” 吩咐好三人,韩峰独自来到前院瘫倒躺椅上享受春日暖阳。 混吃等死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要抓紧时间好好享受! 结果刚刚躺下,耳边便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阵阵幽香也从鼻间涌入。 韩峰嘴角稍稍翘起,侧目看去,“宓姐。” 甄宓稍稍加快脚步走到近前,直接坐到了对面。 “妾身还担心打扰了公子休息。” “没事。” 韩峰随意摆摆手。 自从经历了“同生共死”的患难与“花前月下”的浪漫,二人早已今非昔比,相处时不再拘谨,反而多了几分随和与自然。 “宓姐,昨夜睡得可好?” “嗯...” 甄宓摆弄着衣角,似有些欲言又止。 韩峰问道,“有心事?” “哎...” 甄宓这声轻叹算是承认了,可并未明言。 韩峰试着问道,“是不是想曹睿了?” 这个名字让甄宓微微一愣,不得不尴尬的笑笑。 韩峰还以为猜中,体谅道,“母子连心,人之常情。宓姐不必如此。” “不。” 甄宓面色突变,眼神也开始露出仇视,“曹睿是我的噩梦,让我永远忘不了邺城被攻破的那一日,永远忘不了曹丕那凶狠丑恶的嘴脸!” 韩峰真没想到母子关系如此恶劣,只得改口安慰。 “大厦将倾国之不存,道不尽的是无可奈何。毕竟是你的亲骨肉。” 甄宓凄凉一笑,“有些事,不是一句无可奈何就能释然。” “呃...” 这着实出乎了韩峰的预料,只得安慰道,“宓姐若是不介意,我愿意做一个被倾诉的听众。” “妾身当然愿意。” 或许是如今的柔情冲淡了昔日的伤痕,甄宓眼中多了些色彩。 “那是...” 回忆过往方才开始,一声粗狂的嗓音极不合时宜的响起。 “公子!” 只见道荣一路小跑了过来。 韩峰眼底猛抽,心中一阵无语。 为何总是这厮! “你最好有事!” “呃...” 道荣尴尬的点点头,“公子,真有事!” 韩峰没好气道,“有屁快放!” 道荣使了使劲,直到脸憋红了才开口道,“那个废物又来了。” “废物?谁?” “前几天跪地求饶的那个!” 第80章 设局,建安文会 “公子饶命啊,小的绝无冒犯之意!” 看着不断磕头饶命的‘杀手头目’,韩峰别提多无语了。 那日举刀怒斥,昂首叫嚣何其威风,怎么就变成鼠辈了呢? 难道是被道荣抡的... 啪! 魏延抡圆了就是一巴掌,就因为他整日被道荣嘲笑! “那日饶你一条狗命,竟然还敢前来送死!” “呜呜呜,借小的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可小的被逼无奈!” “行了,相见也算缘分。” 韩峰抬手制止,笑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麻六。” “呵,是够麻的...” 麻六连连点头附和,“是,公子说得对,麻...很麻...” 韩峰挑了挑眉,“说吧,曹植和曹丕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麻六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公子真乃神人!” “知道就好!” 韩峰得意一笑,“别耍小聪明,别让我浪费口舌。” “小的明白!” 麻六不敢有半分迟疑,赶忙道,“四月初一,曹丞相将在许都举行建安文会,广邀天下才子共赴盛宴。曹植特命小的邀请韩公子前往。” “说重点!” “是,小的听说是曹丕提议并联合曹植共同上奏丞相,意图安定天下人心...” “屁!” 韩峰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曹操麾下各州郡都乱成什么样了,哪有闲工夫办这个? 用脚趾头想知道没安好心。 “回去告诉曹植,本公子没兴趣!” “啊这...” 麻六面露难色,“曹植说韩公子必须去...” “嘿!” 韩峰被逗笑了,“他算老几?” “老四...” “滚你娘!” 麻六吓得脖子一缩,委屈道,“公子,文会佼佼者可得到大儒点评...” “没兴趣!” 别说那些酸儒了,就算许子将复活,许靖从交州返回召开月旦评,韩峰也不带看一眼的。 “回去告诉曹植,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道荣,魏延闻言,双双瞪了过来。 “还不快滚!” 麻六吓得瘫坐地上,一脸哭腔,“曹植说韩公子必须去!” “你找死!” 魏延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殴打。 “等等。” 韩峰抬手制止,讥笑道,“有意思,他哪来的自信?” “甄家!” 麻六赶忙回答,“想救甄家,这是最后的机会!” 韩峰眉头一紧,“什么?” “文会后谋反案将有定论!要么放,要么...斩!” 麻六这声大喊让甄宓瞳孔骤缩,呼吸顿时一紧。 她的确不会因甄家让韩峰涉险,可并不代表不在乎甄家死活。 尤其听到这个消息! 但即便如此,甄宓还是强忍住了所有冲动,只留下满眼的痛苦和挣扎。 韩峰看在眼中并未作声,而是盯着麻六不屑道,“吓唬我?” “小人不敢,只是据实而言!” “呵,曹植有这个本事?” 麻六摇头,激动道,“据小人所知,是曹丕暗中授意颍川士族向丞相进言,请求立刻诛杀叛贼安定人心!” 韩峰双眼微眯,面色逐渐冷了下来,“让你别耍小聪明,听不懂是吧?” “小人没...呃!” 麻六正要解释,结果一双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脖子。 正是道荣! “狗东西,你是活腻了!” “饶...呃...饶...饶命...” 韩峰冷冷盯着,问道,“这话是杨修教你的吧?” 麻六几乎气绝,红着脸拼命点头。 韩峰这才授意,“放开他。” 道荣狠狠捏了捏,才一把将他摔倒地上。 “不想死就老实点!” “是...是杨修教的!” 麻六大口喘息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但小人说的都是实情,只是...” “只是什么?” “曹植要借此事与韩公子比试对赌。” “赌什么?” “小人不知!” “狗东西!” 道荣一听就怒了,上前又要掐脖。 魏延也怒道,“公子,让我宰了这厮!” 麻六吓得连连磕头求饶,“公子饶命,小人真的不知!” “不知?” 魏延恶狠狠道,“待我打断你四肢,看你知不知!” 麻六浑身一抖,胯下顿时骚气冲天,哭诉道,“就是杀了小人也不知啊!” “算了算了。” 韩峰一脸嫌弃的扇了扇手,“你留一晚,明日我答复你。” “啊?” 麻六一脸不愿,他恨不得马上就走。 韩峰没好气道,“啊什么啊?我不答应你回去能交差?” “这...好...好吧。” “带他下去,随便安置一下。” “喏!” 道荣,魏延捂着鼻子,一人拎着一条胳膊将麻六拖了出去。 韩峰略作思索,缓缓转过身。 “宓姐。” “公子。” 甄宓也正有话说,先抢道,“万不可去许都!” “我若不去,甄家恐怕...” 麻六说的不一定全都是真的,但韩峰觉得也大差不差。 曹操的本意便是逼自己去许都,用甄家威胁完全在情理之中。 此举或许就是一探甄宓在他心中的分量,连去都不去证明价值不大,一怒之下真有可能杀了。 “那也不可!” 甄宓连连摇头,眼神极为坚定倔强,“公子待妾身恩重如山,妾身怎忍公子涉险!” 韩峰轻叹道,“难道要看着甄家覆灭?” 甄宓浑身一抖,缓缓闭上双眼,“请允许妾身辞别...” “什么?” “妾身不能害了公子,也不能置家人生死于不顾,只能亲往许都祈求丞相...” 韩峰微微摇头,“你完全是去送死。” “妾身但求问心无愧!” “你...” 韩峰刚要开口,一道柔软娇躯突然扑入怀中。 “公子大恩无以为报,临别前可否让妾身服侍公子一晚...” 甄宓轻轻靠在胸膛上,声音低柔,带着一丝羞涩与恳求。 韩峰心中默默轻叹一声。 不论报恩也好,祈求也罢,终究是让单纯真挚的感情附带了交易气息。 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韩峰反手揽住,轻声道,“宓姐,你还是没拿我当自己人。” “不...妾身只是不想连累公子。” “你不连累不代表曹操愿意放过,到头来都是一样的。” 韩峰轻轻抚过秀发,“如此何必牺牲你以及甄家呢?” “可是...” 甄宓秀眉紧蹙,仍要拒绝,但被韩峰不容置疑的打断。 “听我的。” “公子...” “乖!” 甄宓既感动,又愧疚,挣扎片刻后还是答应下来。 “公子恩情,妾身怕是永生永世难以偿还了...” “嘿嘿,慢慢还!” 这声略带玩味的嬉笑声极大缓和了压抑的气氛,甄宓面色微红,赶忙从怀中挣脱。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并不抗拒亲密,可从另一种程度上说恰好相反。 “公子,曹植要和你赌什么?” “呵,他还能赌什么?” 甄宓略一思索,“曹子建最擅长诗词歌赋,恐怕...” “没错。” 韩峰笑着点点头,“行文作赋,而且一定会与你有关。” “妾身?” “当然,曹植的赌注一定是你。” “是...” 被当做赌注,甄宓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 “妾身相信公子!” 韩峰看在眼里但没有解释,只是轻声道,“随我来。” “好。” 二人来到书房,韩峰拿起桌上写着密密麻麻的锦帛。 “看看。” 甄宓好奇接过细细观看,很快便抑制不住露出震惊之色。 “公子,这...” 韩峰得意的挑挑眉,“怎样?” “公子文采,真乃当世之最!” 甄宓发誓绝不是自己吹嘘,不然为何能写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等惊世奇句! 韩峰谦虚的摆摆手,“我的本意是不允许用你做赌注,可这必赢的局面又有些可惜...” 甄宓赶忙开口劝道,“公子万不可拒绝!” 必赢不赌不是疯了? “你不会生气吗?” “妾身当然不会!” 原本甄宓是有些失落,可如今早已消散殆尽,“有【洛神赋】在,哪里是赌局?” “呵呵,也好。” 韩峰点点头,“这个赌约,或许能够有利于救出你的家人。” “有劳公子了!” “宓姐不必客气。” 甄宓抿了抿唇,视线又不禁放到了锦帛之上。 那精妙词句,让她爱不释手,不禁感叹道,“洛神之美,让人难以想象...” “不难。” 甄宓一愣,“嗯?” 韩峰转了转眼球,“宓姐知不知道洛神还有一个别称?” “妾身不知。” “宓妃。” “宓...” 甄宓俏脸一红,心中怦然一跳。 莫非... 韩峰轻轻抚了抚甄宓额头青丝,温柔道,“没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公子...” 甄宓有些扭捏,羞涩的低下头。 不过,眼神中却闪烁着一抹异色。 ...... 第81章 出卖,心变 子时,万籁俱寂。 夜色深沉,乌云遮月。 甄宓悄然推开房门,探出头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她屏住呼吸,凭借记忆轻车熟路地穿过庭院,绕过几处回廊,最终停在了柴房前。 这里正是关押麻六之处! 吱吖... 甄宓缓缓推开房门,冲天骚气让她眉头一紧。 “谁!” 麻六大惊,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甄宓低声喝道,“住嘴!” 麻六大吃一惊,“甄...甄夫人?” 甄宓往外看了看,确认没有异常后迅速掩上房门。 这个举动,让麻六不禁暗暗吞咽口水,可想到曹植那凶神恶煞的目光,赶忙压下不切实际的想法。 “甄夫人这是?” 甄宓回过身,面如冷霜,“子建可是真心救我?” “当然!” 麻六连连点头,心中激动起来。 他有种感觉,要立天功了! “那他可否能救甄家?” “四公子一直在四处奔波,为救...” “能不能救?” 麻六一咬牙,“能!” 管他能不能,先答应下来再说。 本来也不是他该头痛的事! 可甄宓并不相信,质问道,“如何救?” “这...” 麻六暗暗叫苦,只得胡乱编造道,“四公子会在建安文会力压众人夺魁,届时将联合杨主簿和崔曹掾向丞相求情。” 甄宓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也始终狐疑。 麻六赶忙补充道,“若四公子都无可奈何,甄夫人觉得还有谁能救甄家?” 甄宓无言以对。 麻六冷笑一声,“难不成还指望韩峰?” 甄宓眉宇挣扎,终是认可下来。 “哎,好吧。” 麻六偷偷松了一大口气,再次保证道,“以四公子对甄夫人的感情,定会竭尽全力!” “只能劳烦子建了,事成之后,我...” 甄宓突然面色一红,稍稍低下头。 麻六心领神会,心中更是无比激动,“小的定将甄夫人心意带给公子!” “好。” 甄宓从腰间取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将这个交给子建。” “这是...” “你只需知道,它能让韩峰在文会比试中一败涂地!” 麻六赶紧接过,小心翼翼放入怀中,“谢夫人,只是...” “什么?” “上次袭杀,夫人为何用性命保护韩峰?” 甄宓眼神暗淡,“无奈尔...” 麻六瞬间会意,果然是被胁迫无奈! “小人明白了!” “切记收好,万不可让韩峰察觉,不然你我性命难保!” “夫人尽管放心!” ...... 转日。 韩峰一早便命道荣将麻六带到前厅,上来就是热情关候。 “怎么样?休息的可好?” “好...多谢公子!” 麻六是咬着牙说的。 安排在柴房,连个床都没有,还好意思问。 也就是春暖花开,再早两个月非要活活冻死不可! “不知公子考虑的如何了?” “本公子决定前去许都参加建安文会,并且...” 韩峰起身走到麻六身前,“曹植不是想与我比试么?那就在文会上见真章吧。” “好!” 麻六无比亢奋,根本压不住翘起的嘴角。 韩峰微微皱眉,“你似乎...很高兴?” 麻六心中一惊,赶忙解释道,“公子答应下来,曹植定会重赏小人,这才...” “原来如此。” “事不宜迟,小人这就告辞了!” 韩峰抬手挽留,“不多住几日?” “谢公子厚意,奈何小人归心似箭!” 麻六也是半刻不想多待,如果有可能,他永远都不想再看见韩峰这张脸! “算了,本公子也不愿强人所难。” 见韩峰答应,麻六激动的连连躬身,结果下句话吓得他浑身一抖。 “那换身衣服再走吧,这骚气冲天的。” “不!呃...不用了。” 麻六低着头,掩饰心虚的目光。 甄宓送的锦囊可还藏在身上! 韩峰眯了眯眼,“怎么,不方便?” “没!” 麻六额头生汗,“小人拜谢公子厚恩,奈何...奈何府里有规矩...” “是吗?” “是!千真万确!” 韩峰啧啧舌,“那回去曹植问你,别说在这尿的裤子!” 麻六连连点头,“公子放心,小人就说骑马颠的!” “呵,行吧。” 韩峰轻轻甩了甩手,“那本公子就不送了。” “不劳公子,小人告辞了!” 麻六拱手一拜,随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道荣望着逃离般的背影,双眉紧紧皱起,“公子,感觉这厮很心虚。” 韩峰轻声一笑,“是吗?” 道荣严肃的点点头,“应该抓回来,逼问一番!” “算了,你不嫌那一身骚味?” “呃...” 道荣迟疑了,却也更严肃了。 想了片刻才沉声道,“嫌!” 韩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还不去训练护卫?许都还想不想去了!” “想!” 对道荣而言,这是最为要紧之事。 “我这就去!” “等等。” 韩峰走上前吩咐道,“这段时间你留意一下,挑选十人跟随就行。” “啊?” 道荣一愣,“不是全带去?” “废话,你不嫌乍眼吗?” 带着一百人进许都,好么比曹操还牛! 生怕对手没有诋毁的手段是吧? 韩峰可没那么蠢。 本来就都盯着自己,绝不能落人以柄。 毕竟这次是去参加建安文会,而不是去许都定居。 道荣认可的点点头,可还是有些担忧,“那公子安全...” 韩峰嘴角上翘,自信道,“放心,稳如泰山!” “可是...” “你哪这多废话,赶紧滚!” 道荣挨了一脚,只得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韩峰笑着摇摇头。 这次去许都当然是危机重重,可相对来说也是稳如泰山。 能杀自己的人不敢明着动手,想杀自己的人又没那个本事,关键想让自己活的人还会刻意保护。 三方势力互相牵制,哪怕深处旋涡中心也可安然无恙。 届时只需... 正思量着,一席倩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韩峰回过神,“宓姐?” 甄宓微微一笑,“妾身方才见公子出神,没敢打扰。” “无妨。” “那...麻六走了?” “走了。” 韩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刚走不久。” 甄宓往外看了一眼,轻声喃喃道,“走了就好...” ...... 三日后。 许都。 曹植府。 “哈哈哈,宓儿心中果然有我,果然有我啊!” 第82章 锦囊中的洛神赋 听了麻六的汇报,曹植喜不自胜,近乎癫狂般的手舞足蹈。 足足四年了,他终于等到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幸福时刻!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哈哈哈,好!本公子重重有赏!” “谢公子大恩!” 曹植顾不得理会麻六,走到杨修面前兴奋的拉起他的胳膊。 “德祖,你可听到了?我与宓儿是两情相悦!哈哈哈哈!” 杨修微微蹙眉,“公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曹植一愣,随即笑着问道,“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 杨修还真说不出来,只是有一种不太对劲感觉。 曹植佯怒般的指了指,“莫要疑心太重!” 杨修见状,不得不泼冷水了。 “请公子恕罪,依在下之见,甄夫人怕是为了甄家。” 言外之意很明显,人家对你没感情! “那又如何?” 曹植毫不在意,反而自信道,“宓儿一定会爱上我!” 先得到人和先得到心,对他而言都一样! 重要的是得到! 杨修暗暗轻叹,曹植明显要被甄宓迷昏头了。 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公子,你可有办法救甄家?” “有!” 曹植兴奋的指了指麻六,“就用他的计策!” “我?” 麻六指了指自己,嘴角一麻。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手计策... 杨修也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曹植解释道,“就是文会拔得头筹后,我等一同向父相求情!” “你疯了?” 杨修险些听傻了,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等’无非是曹植牵头,再由他和崔琰组织派系人员协同。 可崔琰是曹植的岳父,让人家帮你救小情人的家人,回头再威胁自己女儿正妻的地位? “疯了?我怎么疯了?” “公子,你莫要忘了,甄宓可是你的嫂嫂!” 曹植大手一挥,“不,曹丕已经休妻了!” “那也是!” 杨修苦口婆心道,“你纳甄宓,必遭非议!” “我不管!” 曹植愤愤的喘着粗气,转而怒道,“德祖,你为何如此扫兴!” 杨修也不想,可不得不如此。 “公子...” “好了,此事勿要再提!” 曹植的态度很坚决,直接转身走回了麻六面前。 “宓儿的锦囊呢?” 麻六一拍额头,“若非公子提醒,小的险些忘了!” “少废话,快拿来!” “遵命!” 曹植满眼期盼的望着,结果下一刻他直接傻了。 只见麻六扒开裤子将手伸到了裤裆里,随后从里面取出一个骚气冲天还略带一丝诡异香气的锦囊。 “公子,给,这便是甄夫人亲手给我的...” 麻六谄媚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眼前一黑。 随后... 啪! 这一巴掌,直接让他原地转了一圈! “畜生,贼子,该死的蠢货!” 麻六彻底麻了,一手拿着锦囊一手捂着脸,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公子...” “住口!” 曹植暴怒不已,走到剑台前一把抽出长剑,“本公子要宰了你!” 麻六吓得瘫坐地上,“公子...公子为何杀小人?” 曹植用剑直指,怒道,“宓儿香囊何其珍贵,你这该死的东西竟敢放于腌臜之处!” “公子,小人是逼不得已!” 麻六恍然大悟,赶忙解释道,“若非如此,锦囊早已被韩峰搜出!” 曹植稍稍冷静了些,“你是故意尿的?” 麻六连连点头,“小人为了保护锦囊,一路穿着尿裤不敢更换啊!” 曹植轻叹一声,哪怕恨得咬牙也无可奈何了。 只是看着锦囊还是十分别扭。 “那...这上面岂不是有尿?” “没有!” 麻六赶忙否认,“只是...只是有些味道...” “滚!给我滚!” “是!” 麻六也不敢要赏赐了,撂下锦囊一溜烟跑了出去。 啪嗒。 曹植将剑随手一扔,蹲在了锦囊面前不知所措。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骚气还有些辣眼! 可一想到本该带着甄宓的体香,本该轻轻抱在怀中,曹植又怒不可遏,恨不得提剑捅死麻六。 这时,杨修走了过来,主动蹲下拿起了锦囊。 “德祖?” 曹植有些尴尬,还有些疑惑。 杨修懒得搭理,直接打开锦囊将绢帛取了出来。 密密麻麻,有着不少字! 曹植焦急道,“快打开看看。” 杨修自是不用催促,已将骚气冲天的锦囊扔出去老远,又强忍着恶心打开了绢帛。 仅一眼,便被深深震撼。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好词!” 曹植同样呼吸一紧,这等措辞功底绝不在他之下! 杨修赶忙阅遍全文,不禁惊叹道,“传闻韩峰文采过人,未曾想有如此造诣!” “是...是...很强!” 曹植脸颊微抽,心中不禁产生自我质疑和一阵恐慌。 若这篇【洛神赋】出现在建安文会之上,自己真能赢吗? 杨修将绢帛拖到曹植面前,沉声道,“公子,还觉得韩峰好对付吗?” “不...” 曹植沉默着摇摇头,随后突然露出喜色。 “公子?” “德祖,如今不必再怀疑宓儿了吧?” 杨修一愣,苦笑着点点头。 的确如此! 这锦囊,诚意太足了! 曹植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用这篇【洛神赋】,足以让韩峰身败名裂!” “公子,你再看看这。” 杨修伸手指向一处。 曹植顺着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七言诗?” 杨修颔首,“没错,韩峰之才,远超你我想象啊!” “若不是因为宓儿,我真不想与他为敌...” 曹植才华出众,鲜有人能与之相比,如何能不对强者惺惺相惜? 只可惜... “呵呵!” 杨修神色骤变,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德祖?” “公子有没有想过,曹丕为何与韩峰结怨如此之深?” “因为宓儿呗。”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换做谁也忍不了! 杨修双目微微眯起,“起初我也是这般认为,如今...哼哼。” 曹植疑惑道,“那是?” “如我所料不差,就在这七言诗上!” ...... 相府。 士兵正在汇报最新战况。 “启禀丞相,关羽极为骁勇,接连击败满宠,李通,不久前又埋伏大败徐晃。如今各路兵马已退回依靠险要固守。” 曹操面色阴沉,眉宇间满是凝重。 各路兵马被关羽击败并不意外,毕竟兵力,士气,地缘上都不占优,可败的未免太快了。 绝北道如此顺利,粮草辎重再难运抵江陵。 这意味着,如今已成为了孤城! 久守必失啊... “淮南方面如何?” “启禀丞相,孙权正亲率大军围攻合肥,如今仍胶着血战。” 胶着是好事,证明淮南战局远比南郡战局乐观。 但也是坏事,三千人能与十万人胶着多久? 曹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退下吧。” “喏!” 士兵走后,曹操抬头面向一众谋士。 “你们如何看?” 荀彧,荀攸,贾诩,程昱,徐庶等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 怎么看,站着看呗。 都到了这一步了,也无兵可调了,还能如何? 只能等着! 但这话,谁敢说呢? 第83章 又是韩峰! 众人的沉默让曹操心中异常愠怒,扫视一眼最终落到了一人身上。 “文和。” “丞相。” 贾诩并不意外,微微走出拱手回应。 毕竟江陵布防出自他的手笔。 “说说南郡战局。” “喏。” 贾诩略作思索,回答道,“眼下江陵虽成为孤城,然城内粮草尚可支应一年有余,更兼曹仁善守,不必太过担忧。” 曹操紧皱的眉宇稍稍舒缓。 他也是如此认为,才迫切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印证。 “言之有理。” “如今关羽得势周瑜必会急攻,急则易错或许有利于我军。” 曹操听后尴尬一笑,看似有理实则纯粹自我安慰罢了。 周瑜何等人物,得多天真能指望他出错。 另外,曹仁要先扛得住急攻才行! “文和言之有理。” 这时,荀彧突然站出来附和,“丞相,守恰可以逸待劳!” “好吧。” 曹操点点头吩咐道,“传令曹仁让他死守江陵,给本相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喏!” “文若,淮南局势你如何看?” “这...” 荀彧面露难色,他站出来是要聊河北而非淮南,搪塞道,“丞相不如问问元直?” 谁提议的问谁,很合理。 贾诩不就是么? 曹操只得侧目看去,未等询问徐庶便站了出来。 “丞相,孙权数万大军看似来势汹汹,可至今连合肥都奈何不得,足可见其实则外强中干。” “言之有理。” “在下相信,张辽定能建立奇功。” “好,那本相拭目以待!” 曹操的确没什么可担忧的,孙权这十万大军实在太过拉胯。 三千人的合肥都费劲,更别说三万人的寿春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张辽败了,似乎也没有威胁。 “传令夏侯渊,让他择机行事吧。” “喏。” “诸位散了...” 眼看曹操要解散议会,荀彧急忙开口。 “丞相!” “文若还有事?” “河北各州郡皆有叛乱!”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这不正是你们颍川士族想看到的吗? 荀彧面无异色,拱手道,“若放任不管,难免助长嚣张气焰。” “本相已责令各地平叛。” 曹操心中恼怒,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兵都给调走了,拿什么平叛? 真会说风凉话! 荀彧不动声色的往一旁瞄了一眼,顿时有人会意站了出来。 正是骑都尉韩凌。 “末将愿为丞相分忧!” 曹操看了看韩凌又看了看荀彧,顿时恍然大悟。 野心不小啊! 河北乱了还不够,还想在乱居插上一脚,分一杯羹? 真是岂有此理! “你的账本相还没算呢,还敢聒噪?” 韩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疯狂用眼神向荀彧求助。 可荀彧也对曹操的反应倍感惊讶。 这是宁可乱着了? 曹操再度怒喝一声,“还不退下!” “喏!” 韩凌吓得浑身一抖,直接退到了门外。 荀彧这才开口道,“丞相,难得韩都尉...” 曹操抬手打断,不容置疑道,“河北之事,本相已交由崔琰等人。” 荀彧微微一怔,只得不甘的点点头。 “喏。” “就这样吧。” 曹操再次甩了甩手腕,“文和,元直留一下,其余人散了吧。” “臣等告退!” 待众人走后,徐庶主动上前问道,“不知丞相有何吩咐?” 曹操面色缓和,轻笑道,“本相确有一事,不知元直...” “在下定然竭尽全力。” “嗯...是这样,本相想让你教导冲儿,做他的老师。” “嘶!” 徐庶顿时大惊,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见鬼了! 曹操眉头一紧,至于如此大惊小怪么? “怎么,很为难?” “没...” 徐庶喉咙涌动,强行镇定下来,“只是在下才疏学浅,恐怕耽误了公子前途。” “元直太谦虚了。” 曹操笑着捋了捋须,“拜你为师,是那孺子的福分。” “这...” 徐庶心中叫苦不迭。 话都说到这个份了,拒绝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可韩峰的话尚在耳边回响,如何敢答应? 这份纠结,让曹操嘴角笑容一僵,声音也冷淡下来。 “若元直看不上冲儿就算了,本相绝不强人所难。” “在下绝无此意!” 徐庶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请求道,“丞相可否容在下思考几日?” “当然。” 曹操没有犹豫,并重复道,“本相从不强人所难。” 这话又让徐庶头皮一紧,赶忙解释道,“在下定然仔细估量才能,看看是否可以教导公子!” “待建安文会后答复本相即可。” “遵命,在下告退。” “对了。” 曹操抬手留住准备离去的徐庶,“韩峰也会参加。” 德仁! 徐庶心中大为惊讶,韩峰对此应该嗤之以鼻才是。 联想到最近许都沸沸扬扬的甄家谋反案以及曹丕休妻,心中突然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没想到德仁会来参加。” 曹操附和着点点头,“本相也没想到。” “那...在下告退。” 试探失败,徐庶没有纠结。 来已成为既定事实,只能静观其变了。 恰好商议一下曹冲的事。 徐庶走后,曹操当即喷出一口浊气,愤愤道,“这徐元直竟如此不识好歹!” “丞相息怒。” 贾诩看了看早已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质疑,“这事恐怕另有蹊跷。” 众所周知,曹冲是曹操最喜爱且天赋最高的儿子。 多少人抢着教导都没机会,徐庶为何拒绝呢? 只能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哼,有什么可蹊跷的!” 曹操正在气头上,自然是听不进去。 贾诩再次劝道,“徐元直足智多谋,岂能看不出丞相看重之意?” 曹操愠怒道,“所以说他不识好歹!” “九害一利尚可使人趋之若附,更何况十利无害?” “那是为何?” 贾诩眯了眯眼,“徐元直必有缘由,只是老臣也看不透。” 发泄过后,曹操也冷静了许多。 下意识拒绝的举动,的确诡异! 突然,他的脑中蹦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莫非...” 贾诩当即颔首,“不瞒丞相,老臣也是有此猜测。” “嘶...” 曹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眼下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韩峰! “这狗东西远在数百里之外,竟能干预本相的家事?” 贾诩苦笑连连,“老臣从不敢轻视此子,可后知后觉却发现,还是轻视了。” 曹操闻言眉宇顿时凝重了起来。 贾诩向来以老谋深算、运筹帷幄着称,毒士之名令无数人为之胆寒,可韩峰却能让他表露忌惮! 这种才能的确让人感到惊叹,可更有一丝深深的不安! “文和,本相越来越能体会奉孝临终时的执念了。” “丞相...” “奉孝不是担心本相不用,而是担心本相用不了他啊!” 贾诩瞳孔骤缩,抬头轻叹,“希望是老臣多虑了吧。” 曹操并不如此认为,反而坚定道,“这次文会,本相必须作出决断了...” “丞相!” 突然起来的杀意,让贾诩大为惊讶。 曹操只是微微摇头。 “奉孝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