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被抓来天界执行任务的社畜》 第1章 预知梦 呼。。呼。。 急促的喘气声不停在占曦雯的耳边回荡,她满脸焦虑地在黑暗的摇晃中摸索着逃生楼梯。 此时此刻,她的心脏快速地拍打着胸前,阴深的恐惧感把她笼罩得密不透风,颤抖的手死死地抓着扶手,用着连跑带跳的步伐,急忙地往楼梯下层跑。 她不知道自己往下跑了多少层楼梯,当她看见眼前有一道微弱地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时,灵光一闪,她猛地拉开楼梯的防火门,娇小的身影迅速往楼层通道钻进去。 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一盏盏小小的门牌号亮着灯光,脚底传来厚地毯软绵绵的踩感。 #这层应该是酒店房。# 占曦雯惊恐地在心里盘算着 #要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要赶紧。。。#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停地循环着:快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不能被找到。# 占曦雯喘着粗气,一路小心翼翼地踩着静音厚地毯,然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摇晃着门把。 她希望有一个房间可以给她躲进去。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她找到一间没有关门的酒店房,她慌乱地冲了进去,环顾一周房间内部后,她选择躲在门后。 酒店楼体的晃动好像停了下来,但此时的寂静使躲在门后的占曦雯更加精神奔溃。 四周漆黑一片,又隐约听到尖叫声,哭喊声,可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最好连呼吸声都不要发出,不然,怪物会找到她! #嘣!#一声,酒店房间的衣柜被重击发出响声。 #呼。。。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 #啪啦啦——#浴室的玻璃门被击碎散在地上的声音。 #哈。。。要是让我找到你。。。# #不要找到我,不要找到我,不要打开这道门。。快点离开#占曦雯紧绷着神经线在心里默念,房间里每一次物品被怪物击碎的瞬间,她的心脏都会被紧紧缩成一团。 躲在这扇门后面的她很清楚,如果现在被找到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被找到的话,如果被找到的话。。。一定要把他往死里打。。。# #吱——#门轻轻地被打开了。 #我早就知道你躲在这里,你这只,大,号,耗,子 # 黑暗中,眼前的怪物双眼闪耀着红光,白色的獠牙在诡异的笑容下被衬托的异常恐怖。 #一定要把他往死里打!# 占曦雯一个重拳往对方挥过去。 #滴滴。。。滴滴。。。# 手机闹钟的响声及时地把被恐惧占据的占曦雯吵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床上。 “原来是发梦,这也太可怕了。” 被恶梦打乱的心跳还没平复,意识到是发梦后,占曦雯那袭息般恐惧感渐渐消去,因为今天她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起床后,她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今日备忘录。 “今天是春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工作日,得把这些问题解决完了,才可以开心地过节啊!”看完这年前最后一天的工作安排,占曦雯像是要上战场的战士一样,鸡血打满,精神抖擞! 早上7点30分 一边洗漱一边煮面条的社畜占曦雯,是就职于hw集团市场部的一名代理组长,毕业后实习到转正到今天为止,她已经为公司贡献了三年零五个月的青春,今年芳龄25岁,身高167厘米,体重110斤。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会下雪,但是2月份的清晨,还是可以感受到冬天冷冽的气氛。这时寂静的家里会显得异常冷清,好像全世界只有占曦雯一个人。 占曦雯每当这种时候就会深刻地感受到内心的孤独。 吃过自己煮的鸡蛋面条作早餐后,她穿上公司正装,挂好工作证,套上厚大衣,来到玄关门口,习惯性地拿起三支线香。 #啪!# 她利索地打开了打火机,一团明晃晃的火焰,温暖了四周的空气,被点燃的线香飘逸着袅袅好闻的檀香烟雾。 “今天,也请保佑我顺利完成任务,爸爸,妈妈,我上班去啦!” 说完,她把手中线香插入香灰坛里。 占曦雯会心一笑,看了看神台前父母的遗照,眼里充满希望和自信地离开这个只有她一个人住的家。 父母的离开已经有8年多,但她总觉得父母的灵魂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保佑着她,让她无论什么时候,遇到多么让她感到绝望的困难,只要她心里默念着让父母帮她度过难关,事情的最后都会戏剧性地扭转解决。 就像小时候奶奶说的,拜神要诚心,神就会保佑你。 早上8点20分 穿过小区,有赶路上学的学生,买菜回家做早饭的老人。 穿过公园,有干劲十足的中年妇女在直播跳健康舞,旁边还有在练投篮的年轻人。 再走800米就该到公司了,而这800米的路程,则会途径一片蓝蓝的大海,这里有绿色单车道,早上特别多人喜欢在这里跑步和骑行。 占曦雯也很享受这段每天都要走两遍的公司上下班道路,这让她紧张的情绪可以得到放空。 或许,父母现在就成了她身边的守护神。 她放空的时候,偶尔会有这种想法。 早上8点52分 #滴#刷过工作证,占曦雯进入了hw集团的写字楼。 一进门口,四周的草木芬香迎面而来,地上散落的小鸟蹦蹦跳跳,听的最多的声音就是“早上好!” 公司的员工不管认识不认识,高层还是清洁阿姨,每个人碰面了就会热情地打招呼。 “早上好!”这就是占曦雯开启工作战斗模式的第一步。 第2章 如何当一名合格的社畜 早上9点05分 hw电子有限公司是一家由三栋厂房和一栋综合办公楼组成的上市公司。 占曦雯的工作点是在综合办公楼,坐上电梯来到第五楼层的办公点,电梯门打开后,眼前就明亮起来,窗外是一幕幕临海的美景。 但是占曦雯没有这个空余的时间去欣赏,她来到座位上,麻利地摁开电脑主机开关,敲了两下键盘,电脑开机的这十几秒时间,她还得翻阅一下手机的备忘录: 今天的工作任务: 1. 邮件给客户,确认好xm公司样品测试结果 2. 寄出样品给hm公司 3. 确认好dz公司的年后出货排程 4. 跟采购部确认z020样品报价 5. wd公司今日出货事宜 6. wd公司出货报关资料发出 7. 跟技术部确认q1001样品零件更换 8. 各客户的对账单发出并跟踪确认 9. bw公司z018样品半成品寄出 。。。。。。。。。 ‘先把今天基本的邮件确认工作先发出,然后就要到二厂车间确认产品的生产进度,保证今天顺利出货。。。’ 占曦雯一边敲着键盘发邮件,一边在脑海里有序地给自己过一遍今天的工作任务。 她今天第一件事就是要处理,wd公司年前最后一批平板电子产品出货的事情。这个客户的货期有点紧张,因为早在之前,生产部已经一直强调交期只能是节后回来才能出货。 但是wd公司的采购部哪有这么容易说话的呢。 这折磨社畜的活真的是忙完今天,明天继续有。 后来因交期问题,生产部和市场部发生了互不退让的一顿争吵,最后生产部勉强地答应下来节前完成出货。 虽然如此,但占曦雯还是不放心,这个交期卡的太危险,她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停下手中敲打的键盘后,她一声不响地从座位上起来。 ‘哎,还是到生产现场看看进度吧,不然天坑空降的时候,真的会把自己给坑死。’ hw公司的每栋厂房楼下都有公共电动车,这是方便员工来往各栋厂房办公,只需要刷一下工作证就可以在厂区内任意使用电动车。 ‘如果今天完成不了交货,明天谁还来加班赶货,谁来打包出货?大家都已经为春节回家买好车票,要是生产进度出问题,还没及时发现,这货怎么出?!’ 早上9点25分 #滴!#一声清脆的刷卡声。 占曦雯成功解锁了公司的公共移动电动车后,一边开着hw公司的移动电驴,一边默默祈祷着生产不要有问题,不一会儿就来到二厂的楼下。 刚进入流水线车间的门口,机器的轰隆隆,咔咔声就猛地往耳朵里灌。 流水线车间的操作员都穿着防尘工作服,整齐地坐在操作线的两旁,按工种进行产品的组装。 负责占曦雯业务组的工作线是A线,她需要找到A线的拉长闫春花,确认一下进度有没有异常就可以。 A线的拉长闫春花是一个身材魁梧的40多岁的女性,她外表看起来很凶,说话的声调也特别的大,脾气很暴躁,很容易二话不说就开骂。 但是据占曦雯的观察和测试所知,她其实内心很温柔。 “春花姐~早啊!”占曦雯笑脸盈盈地往闫春花身边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早餐?” 闫春花看见占曦雯像看见妖孽一样的表情,经验告诉她,占曦雯来车间都没有好事。 闫春花一脸不屑“今天咋这么早就来车间里?这不是刚过9点,员工凳子都还没坐热,你来了也没有东西可以看!” “明天都放年假了,今天还看什么产品。我就想问问,wd客户的oq018平板今天需要出货,现在还欠200台没有入仓库。不知道产线什么时候可以完成?我这边好安排货车送货。”占曦雯也不啰嗦,笑着直奔主题问。 “什么oq018,我接到的生产通知是做zq110产品!你赶紧确认好,还今天出货?我这马上换线改oq018中午加班才能勉强赶在下班前做出来!” 闫春花的话像给占曦雯泼了盆冷水一样让人感到心里拔凉拔凉的。 ‘果然,生产部组长那个混蛋一点都没有让我失望。’ 占曦雯心里暗骂,接着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业务部长的电话。 “部长,wd客户今天需要出货的oq018,产线没有安排生产,麻烦你跟生产部那边的沟通一下,现场说再不换线,今天是赶不出货来。”占曦雯一脸冷漠,略带生气地把情况转告业务部长。 “好的,你把电话给闫春花,我让她先换线,转头再找生产部部长说。” 业务部的部长,是一名成熟稳重的52岁男人,他天天拿着枸杞保温杯坐在座位上,不生事,来事就不慌不忙去处理,占曦雯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可以坐着原地退休。 。。。。。 #啪!啪!啪!!# 闫春花挂了电话后,用力地拍起手掌,顿时所有流水线上的操作员都停下手上的工作,把目光都投射到闫春花的身上。 “A线的所有人注意!把zq110产品撤线,马上换oq018产品!中午连班,争取4点前完成入库!” 闫春花两手放背后,中气十足地说着。 话音刚停,拉线两旁就响起了一阵阵骚动,大家对突然的换线感到不耐烦。 “想要过个好年,赶紧给我换线!今天赶不出来,明天定好车票的!可以改日期了昂!”对于自己拉的操作员表现出来的不满,闫春花没有丝毫退让并放下狠话。 这下大家都满血复活地催促道“赶紧,赶紧!” 占曦雯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这脱轨的操作,在上级的协助下重回轨道。 完美! “春花姐,我给你带了早餐,放你办公桌上了,等会记得吃哦!”确认好工作后,占曦雯离开的时候靠在春花姐旁边小声说道。 “谢啦!这事就交给我解决,4点前可以入库,你安排好送货就可以了。”闫春花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语气中给占曦雯带来妥妥的安全感。 而这份安全感的来源,占曦雯深知不是单单上级沟通就能得到,想要让凶神恶煞闫春花对只是代理组长的自己展示忠心的托付,那得把关系拉近了才行。 所以来的路上,占曦雯在公司的便利店里买了闫春花的早餐,并在进入车间后,先把早餐放她的桌上,目的就是要让闫春花给她开绿道,顺利把产品完成入库。 只是占曦雯没有想到,生产部的主管居然没有优先安排生产她今天需要出货的产品。 这下回去办公,占曦雯可又要跟隔壁部门的这位生产主管来一场口水战。 第3章 摆平公司最横员工 早上10点40分 离开二厂的生产车间后,占曦雯怒气腾腾地骑着移动电驴往办公楼方向驶去。 #滴!滴!滴。。。# 微信的消息响铃突然响个不停。 一股不好预感让占曦雯刹住了电驴,她双脚撑在地上使车保持平衡,然后从不停震动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丝滑地划开手机屏锁,信息来自业务助理梁菁菁的求救。 梁菁菁是占曦雯的A组助理之一,去年8月进组实习,刚刚转正,是青春美少女一名。 她的工作能力很被动,遇事很容易焦虑慌张,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是找占曦雯商量,占曦雯简直就是她解决一切难题的神。 看完梁菁菁的微信信息,占曦雯了解到事情的原委是:梁菁菁需要寄三台z018半成品平板给bw公司测试用,跟客人沟通时,系统查询是有库存,所以答应了客人今天寄出样品。 可就在刚刚,仓库反馈这个型号没有库存。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梁菁菁不知如何是好,是该跟客人解释这种不严谨的失误,或是发样品申请给生产部,安排生产再寄给客人? 重新生产就得等15天左右,加上放年假和寄运到国外的时间,这么一来得耽误30多天时间。 此时此刻的梁菁菁,烦恼度爆表的情绪已变成微信响铃声,轰炸着占曦雯。 “发样品申请单让生产部安排生产,再寄出给客人,是最坏的情况。但是为什么一直都很谨慎的仓库系统会突然出错误?” 关掉手机,占曦雯在心里嘀咕着。 “看来要去一趟仓库才能了解真实的情况”说完,她骑着移动电驴拐了个弯,油门一加,就朝着仓库的方向驶去。 “这仓库老头,肯定又弄什么幺蛾子。” hw电子的仓库部只有一层,但是占地非常之大。 仓库构成人员只有三名:仓库部长,仓库搬运工,仓库进出数据记录员。 其中仓库部长是老臣子,谢中华,66岁,退休就职员工,hw电子开了多久,他就有多久的工龄。 据占曦雯所知,谢中华很爱公司,甚至到变态的地步。 移动电驴来到一座铁皮封顶的5米高仓库门前,占曦雯看着眼前的建筑开始一脸惆怅。 还没见到仓库的人,她的心已经感觉很累,她知道接下来又是一场口水战避免不了,跟一个领退休金的就业老员工沟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这类人的意志力异常顽强,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谢中华!人呢?!”占曦雯放开喉咙叫,因为仓库太空旷,小声一点都没人会发现你在说话。 “在这呢,啥事?”谢中华从货架里走出来,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个本子在刷刷记数。 他其实知道占曦雯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来者何意。 “菁菁说你的仓库数量有误,怎么回事?”占曦雯知道他在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 “哼!”谢中华的目光从手中的笔记本上抬起来,他看了看占曦雯,接着说。 “就她会投诉”他嘴巴歪歪地念道,一副不屑的鄙视表情,这是谢中华标配的特色表情。 “救命啊~谢大大!人家没投诉你,是你自己说了没有现货,系统记错了!”面对谢中华的胡扯,占曦雯有点力不从心。 然而这些年来跟谢中华的频繁相处沟通,让占曦雯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拿捏对付谢中华的套路。 “而且,我做了这么多年啦,从来没见过你的货会跟系统数据有出入!” 仓库虽然很大,但仓库部只有三人。 但占曦雯说的没错,仓库的货物数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跟系统对不上的情况,因为谢中华这个人,谨慎的有点变态,他容不得有一点点出错,仓库那盘庞大的数据,他一天都不知道要点多少遍。 “我觉得如果系统跟仓库的货有出入,这简直是你人生中的一个大污点!一个干了40多年仓库的人,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数据错误,今天居然出错了!天啊,这是不是因为领退休金的人已经不及以前的能耐啦!” 占曦雯开始了她的冷嘲热讽技能,整个人越说越黑暗。 “对!我人生的污点都是你给添!就你喜欢给我来事!梁菁菁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让她来找我聊啊。你倒好,本人躲起来,你就冲出来。要找自己找,要我找就没有!”谢中华听完占曦雯的嘲讽后,憋屈地生起气来。 占曦雯听他这语气,大概也摸的个来龙去脉,梁菁菁刚入社会,是家里的独生女,人情世故不是很懂,说话都是有一说一,说白点就是情商很低。 很多时候对待长辈级的同事,是没有一丁点尊敬,甚至毫无掩饰地鄙视某些同事的一些习惯。 其中仓库部长谢中华,她背后给他说过不少坏话,人前也没少给过脸色这位老部长看。 慢慢地,谢中华就处处不待见梁菁菁,有时候还会故意刁难一下她,就像今天这样。 “我的天啊,谢大大,你看你这地盘,是我能翻的出来的吗?让我找,这可要找好几个月,你就别为难我啦,帮忙确认一下现货,拜托啦!拜托啦!” 知道谢中华是生梁菁菁的气,那就是库存没问题,占曦雯就只好委身拜托谢中华把样品交出来,如果谢中华不愿意交出样品,这事是业务部长出面都解决不了。 对,谢中华就是这么横,而且没有人能说的动他。 看着占曦雯左一个拜托右一个拜托,谢中华的气终于顺了一点,他眼神漂浮地拿起挂腰间的对讲器说道。 #老吴老吴,去b区21货架,第三排,左边的红色封条小箱子,看看是不是z018半成品,是的话拿三台出来记账出库。# #收到!谢大大,我这去确认一下。# 仓库搬运工老吴在对讲机那头沙沙地说着。 “嘻嘻!谢谢你啦,谢大大!”占曦雯识相地表露感谢。 “嘻嘻~”谢中华模仿着占曦雯的假笑,接着冷漠地说。 “少来这套,背后都不知道怎么骂我这个老头!”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定了什么时候的车票回老家?” “今年不坐火车,我弟开车载我回去!” 。。。。。。 占雯曦跟谢中华一来一回地互相斗嘴,然后又像往常一样聊着家常。 早上11点35分 “来,样品都在这,你签个名就可以拿走。” 刷刷两下,占曦雯签完名字,心满意足地跟谢中华道别后就出去骑上移动电驴,愉快地把样品带回办公楼给梁菁菁。 第4章 公司年会聚餐 下午4点40分 hw电子综合办公楼的第五层,这里是一整层开放式的办公点。 分别由人事部,技术支持部,设计部,生产部,采购部,市场部各部门管理级成员组成。 大家都是邻位而坐地办公,说是便于工作上的沟通,其实更多的时候,这里更像硝烟四起的战场。 市场部由推广组和业务组构成,其中占曦雯所属的业务组又按服务类型,分成4个小组: 负责学生类平板产品的A组,组员共3名 负责汽车类平板产品的b组,组员共4名 负责设计类平板产品的c组,组员共3名 负责线上平板产品转化的d组,组员共2名 以上四个小组都有二级管理组长,占曦雯是唯一一位还没转正的代理组长。 而业务组的一级管理员则是早上占曦雯电话联系的业务部长,李来光。 “美娟姐,2月的对账单都电邮给客户确认好了吗?”看了一下时间后,占曦雯躺在椅子上往后一靠。 允美娟,A组的最大工龄员工,从未婚工作到孩子今年上初中,实打实稳地默默坚守岗位15年,做事谨慎,牢骚少,干活勤快。 “没问题,2月份需要对账的客户,已经全部确认好账单。我正在整理客户回签的对账单,稍后发给财务。”允美娟推了一下银色框的眼镜架,麻利地答复占曦雯。 “好的”占曦雯坐着椅子往前靠,笔尖敲了敲办公桌前的遮挡玻璃。“菁菁,bw的样品寄出去了没?记得发邮件通知客户。” “样品已经寄出去,不过邮件我还没发,现在补发哈!” 刚刚还在休闲地看手机打发时间的梁菁菁,在占曦雯的提醒下,发现自己还有邮件没有完成,她风风火火地打开已经关机的电脑,啪啦啦地打起邮件。 “还有,我刚刚把wd公司今天的出货报关资料发出去给客人和报关行,我有邮件副本带上你的邮箱,你等会忙完后记得看一下,熟悉一下流程,年后你要开始慢慢接手这个客户。”占曦雯心累地坐回位置,打开邮箱查看邮件。 “天啊,曦雯组长你这是要我的小命,wd公司的采购不是出了名的凶嘛!大家都叫她恶魔sammi。。。”梁菁菁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后,她的新年愿望就是,希望这个年假永远休不完。 wd的采购负责人被打的这个标签是一点都不冤,因为在占曦雯在职的这三年零五个月里,跟这位sanmi小姐对接的组长已被气离职的有7名。 占曦雯工作的第二年,业务部长就顺势提名让她作为代理组长,重点接待wd公司的所有出货事项。 占曦雯上任后也没有丢李部长的脸,自此李部长再也没有接到过sammi的电话轰炸投诉。 过完年回来后,占曦雯就正式转正为组长,wd的对接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去完成,一定要培养更多的组员适应对接,这样后面才能更全面地服务客户。 下午5点整 #下班啦!同志们!# #终于可以回家过年~开心!# #电脑赶紧关上,所有电源关上!!# #今晚要抽了大奖回老家!# 。。。。。 时间刚刚好五点整,办公室就点燃了喜悦的氛围,大家讨论着回家过年的事,还有今晚公司的聚餐。 这是hw电子公司一年一次的大型年会总结聚餐,公司所有员工共1860人都会一起聚餐。 按照往年的安排,聚餐点都是在距公司6公里左右的光辉大酒店里举行,到时会占用三个楼层,其中两个楼层的宴会席是普通员工的聚餐席位,只有一层是公司里三级管理权限以上的办公人员使用。 因为聚餐的地点离公司有点远,普通员工都是有大巴专车接送,综合办公楼的办公人员则自行开车到达聚餐点。 按照先前约好的,占曦雯,梁菁菁和采购部的莫桂桂会坐允美娟的轿车前往。 采购部莫桂桂,是允美娟的跨部门好友,莫桂桂跟允美娟同年,但是她比允美娟迟入职2年,今年是莫桂桂在公司工作的第13个春秋,这13年时间里见证了她们非常坚固的友谊。 “天啊!时间过的真快啊美娟!想当年我们还是个放荡不羁的少女,天天讨论着跟老公闹离婚,现在孩子都上初中了!”上车后莫桂桂就开始跟允美娟开启聊天模式。 “你别说,你当年在出租屋那里拿着水勺追着你老公打的画面,我还历历在目!”允美娟稳稳地开着车,接着莫桂桂的话,边说边笑。 “对了,今天下午生产部在二厂开会时,我们陈部长发了很大脾气,他一直抓着A线的拉长在开火!”莫桂桂的八卦嗅觉一下闪灵起来,然后接着说。 “是不是你们A组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怪老陈今天在办公室像发疯一样,一直用文件把桌子拍的嘣嘣响,我还以为是谁招惹他了,原来是负责我们组产品的A线!”梁菁菁开始加入这个八卦组。 “老李应该知道怎么回事,我一早看见他叫了老陈进会议室说了很久才出来,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都臭的要死。”允美娟虽然开着车,但是一刻都不耽误她参与八卦。 各路的八卦信息组合起来后,就可以解开大家心里的疑团。 “这事我大概也猜的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占曦雯坐在后排苦笑地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回事?!”三人同时发问,从后视镜里都可以发出允美娟急切想知道事由的心。 “我们组今天不是要出wd公司的货吗?!”占曦雯接着说。 “对啊,但这不是还提前了入库,顺利出货了吗?”梁菁菁连同允美娟心里的不解一起说出来。 “但是你们不知道,我早上去二厂车间看进度时,发现老陈没有安排A线生产wd公司的oq018,我去的时候产线在做wd公司的zq110”占曦雯生气地说。 “我靠!他在想什么?!”梁菁菁和允美娟同时发出不可置信的叫声。 因为她们都知道wd公司的恶魔采购sammi要是今天没有收到货,她们整组人员的年假计划都得取消,然后继续上班,并加入产线的生产大队,赶产品的出货进度。 别说下班后能舒心地去参加年会聚餐了,今天要是赶不出货,连明天的年假都得回来上班赶工。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后来我打电话给李部长说明了情况,李部长就让A线的拉长马上切换产品,生产oq018” “那怪不得老陈那么生气了,他最讨厌别人打乱他的生产安排,因为昨天晚上产线是在做zq110,早上回来改成oq018,生产完后又改回做zq110,所以他就恼火了!” 莫桂桂像侦探一样,一下子就解开了这个今天的未解之谜。 “我看过他的计划安排是先生产zq110,完了再生产oq018,这样就可以省了切换的工时。” “那我宁愿他气的要死,不然现在就是我们被气的要死,A线拉长说了,不马上换线,今天下班前把货赶出来是非常的困难。下班后谁给我们赶货?让车间的人加班吗?还是我们三?!心眼少一个都给你们陈部长坑死。” 占曦雯越说越来气,因为这个生产部的陈部长做的生产安排经常都是很堵人。 “干的漂亮,曦雯组长!”梁菁菁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姿势表示了对占曦雯的敬慕。 第5章 最佳员工 下午5点33分 “好啦!漂亮姐妹们,我们的目的地到了,你们先下车去占位,我去停一下车,回头见!”允美娟的车停在光辉酒店的大堂门前。 “你们两个妹妹先下车吧,我跟美娟一起去停车,她停车技术不行,很需要我的指导。”莫桂桂笑着对坐在后排的占曦雯和梁菁菁说道。 “好,我们先下车,找到位置后拍照给你们看哈。”梁菁菁溜达一下就拉着占曦雯开门下车。 “我真是谢过你这个连车都没开过的教练的指导。”允美娟看着莫桂桂相视而笑,她知道莫桂桂只是想跟她多待一会而找的荒诞理由。 眼前的光辉酒店,是一家奢华的欧式风格酒店,从酒店的装修风格到服务员的衣着风格来看,都是非常的外国风情。 “您好,hw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这是你们的抽奖号码牌,请在这边登记一下。” 下车后,就有大堂服务员礼貌地前来提供服务引导。 占曦雯和梁菁菁在准备好的本子上登记好后,两人随着服务员搭乘电梯来到指定的楼层宴会厅。 这一层是管理层使用的宴会厅,相对于另外两层员工宴会厅的场地比较小一点,大概有30桌左右。 宴会厅的舞台布置的红红火火,台上有演讲台和大型led屏幕,台下宴会席的四周摆放着半透光的屏风,屏风都贴上真花装饰,舞台中央有一道2米宽的红地毯,从舞台一直延伸贯穿整个宴会厅。 靠近舞台前排的宴会席是一级管理层和公司大客户的招待席,像占曦雯这种二级管理层通常都是坐在离舞台较远的宴席桌。 “好了,我们坐这里吧”占曦雯找了个不前不后,挨着红地毯的宴会桌坐下。 “这个位置好!要是我中奖了出去领奖也方便!”梁菁菁满怀期待地嬉笑着。 hw电子每年的年会聚餐都会举行人人有奖的娱乐活动,安慰奖是100元,这是所有坐在这里的人都有机会抽到的奖,其次二等奖8000元,名额150名;一等奖元,名额20名;最佳员工奖纯金奖牌,数名。 “美娟姐,你停好车没?我们在8楼宴会厅的18号桌,就在红地毯旁边,你一进门口就可以看见我们,等你们来!” 找好位置坐下后,占曦雯打开微信给允美娟发送了语音。 “收到收到,在等电梯,马上到。”允美娟马上回复了语音。 “曦雯,过来跟sammi小姐打个招呼。”李来光等占曦雯听完语音后,就邀请她来前排招待席跟wd公司的sammi小姐打招呼。 “好的,马上来。”占曦雯听到要见sammi小姐,一下子慌了神,胆怯地跟着李来光部长身后,来到前排招待席。 这是她第一次见sammi小姐,她们之前一直都是通过电话和邮件进行沟通。 印象中,sammi是个非常严厉,无理,霸道的一个采购负责人。 她要的信息就得马上提供,迟一分钟都不得。 她的货期,永远都得依她的计划来出,早一天不行,晚一天更加不行。 她需要的样品,就算是别家先申请的,也得优先给她。 占曦雯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完美配合这个客人的要求。 “sammi,你今天看起来好漂亮!该不是等会要上台领大奖!”李来光眉开眼笑地跟sammi打趣。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sammi真的很漂亮。 她身材娇小,长发及腰,发丝轻柔顺滑的伏在后背,水灵的眼睛,素雅的淡妆,一身大牌连衣裙,看起来很斯文,完全想象不出跟电话里的那个恶魔sammi有什么关联。。。 看上去也就一个20多岁的轻熟女,但是据占曦雯所知,sammi今年40+ “哈喽sammi,我是平时跟你对接的wenny占曦雯,第一次见面,感谢你一直对我的关照!”占曦雯看见本人这般美貌,突然有点激动,她笨拙地做着自我介绍。 “哦~你就是wenny呀,精神气貌不错,挺懂事的,不枉我跟张董推荐你当今年的最佳员工。。。。” sammi慢条斯理地说了很多,但是占曦雯从最佳员工那里开始断片,她听不清sammi后面说了什么,还有最后是怎么跟sammi道别也忘了。 “曦雯,来年你要更加努力,刚刚你也看到了,wd是公司的大客户,而sammi又很看好你。你也知道,你工作多久,sammi帮我们换了多少个组长。人称恶魔sammi居然推荐你是最佳员工,最佳员工哦!那是价值10w的纯金奖牌!” 占曦雯在李来光的一句句话中漂浮起来,那种被认可的虚荣感,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还有,其实我打算年后辞职回老家,现在就只差张董的签字批准,如果你有意向登上更高的位置,那你就应该做好准备,然后接替我的位置,我看好你!”李来光长嘘一口气说道。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要辞职?还希望我能坐你的位置?信息量大的我消化不了!”占曦雯的情绪瞬间跌入谷底。 她知道李来光辞职后,意味着她的工作推进只会越来越难,而坐上销售部长的位置,真的有点天方夜谭。 一个工龄才3年多的员工居然要策划如何上位,她可是连组长都还没转正的占曦雯。。。 但是如果李来光真的要走了,他也没有必要给占曦雯画饼。 “我真的可以吗?”占曦雯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李来光。 “现在不可以,不代表将来不可以,现在不为机会做准备,将来就没法抓住机会。”李来光看着正在发愁的占曦雯,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离开。 晚上6点30分 年会抽奖开始,舞台上的led大屏幕不停地翻滚着数字,每停顿一次,大家都起哄着送上祝福。 占曦雯晕乎乎地还想着刚刚李来光说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中的号码中了什么奖。 “曦雯,你跟我们一样中奖了,来,我们快上台!快!是二等奖!”迷糊中,占曦雯跟着中奖的同事一起上台领奖,她是怎么笑来着,应该很开心吧。 晚上7点15分 #接下来,由我们的张董揭晓今年的年度最佳员工!在过去一年里,这三位员工为公司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对公司的盈利,发展有着很大的影响。他们就是:——# 第6章 地震,快跑 晚上7点15分 演讲台上的主持人越说越激动,大厅的氛围灯也跟着暗下来,只剩舞台上和红地毯两旁的射灯。 #第一位最佳员工,他在过去的一年里,为公司研发出23款电子产品并申请了专利,大大提高了公司在同行里的竞争实力,有请我们技术部的常有元上台领奖!# #第二位最佳员工,在过去的一年里,经过他缜密的生产计划和成本把控,把产品的成本控制在市场最低,为公司的销售争取了很好的市场份额,有请我们生产部的陈凉升上台领奖!# #第三位最佳员工,在过去一年里,她风雨无阻,做到零延迟出货,客人满意度满分,她带领的小组,每个季度都能超额完成销售目标,保证了公司的销售额上升趋势,有请我们市场部业务A组的占曦雯上台!# 宴会厅瞬间情绪高涨,大家异口同声地不停叫喊着,吹着哨子,掌声四起。 “组长,你真是长出息了!A组的高光啊!”梁菁菁带着哭腔激动地说着。 “曦雯,你的努力总算得到回报了,我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见过业务部有最佳员工奖!”允美娟鼓着掌,舒心地看着占曦雯说。 “你真棒曦雯!” “你很厉害!” “你是我偶像!” 祝贺的话,一路追随着占曦雯,直到她站上舞台。 此时此刻站在舞台上的占曦雯,心里无比骄傲和感动,自从父母在她高中离去后,她总觉得自己从此没有任何一个瞬间可以让她感到真正的开心。 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幸福和喜悦装满了她的内心。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些年来早出晚归的996生活,终于得到相应的回报。 她尝试着在黑暗中寻找李来光,sammi,谢中华,闫春花,梁菁菁,允美娟他们身影,她想好好的感谢他们一路以来的支持。 可是,不知道是眼泪花了眼睛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还是身体因为激动发抖而导致视线模糊,感觉四周的灯光都黑了,只剩身后的led大屏幕一闪一闪。她只能看见屏风后面有一排排魁梧的黑影朝舞台挤涌进来。 随后站在占曦雯旁边的生产部部长陈凉升暗骂了一句“妈的,难不成地震了?” “地震?” 这是生活在南方的占曦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包括地震来了,她要怎么办。 紧接着,宴会厅一阵骚动,有人大喊着#快跑!地震!# 这时站在舞台上的占曦雯傻了眼,回过神来,的确可以感受到强烈的撼动感,甚至有点站不稳脚,环顾四周,舞台上就只剩她一人,大家都抱着头,黑压压的朝宴会厅门口跑去。 没经历过地震的占曦雯,学着身边的人抱着头,随着疏散的人群往出口跑去。 头顶的水晶灯在地震的摇晃中沙拉拉地响个不停,整个宴会厅的照明灯都差不多灭了大半,只有几盏在明晃晃地照着亮,应急救援灯虽然已经亮起来,但是还是未能足够照亮所有通道,有时还不及窗户外面轰隆隆的闪电来的光亮。 现场明明一片混乱,大家在宴会厅的摇晃中,恐惧地争先离开。 奇怪的是,靠近出口处,却有一批穿着黑色奇怪兜帽衣着的人毅然往舞台方向走去,而不是离开。 衣服的帽子遮住了他们大半个脸,占曦雯没法看见兜帽下面的表情。他们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地震,慢悠悠地往舞台方向走去,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他们这是怎么了?明明大家都说地震要撤离,他们怎么还在逆向行走?’占曦雯心里虽然慌着,但还是忍不住对这些人的行为感到很疑惑。 仔细看看,再仔细看看。 晚上7点28分 #轰隆隆——#一道雷,像要突破窗户往宴会厅中央劈去。 借着这道雷电的强光,占曦雯发现,这些人,怎么好像没有脸! 黑色套头帽子下面都是一团黑色雾团。 #轰隆隆——#又一道雷光随着地震而来。 这次,占曦雯看清楚了,黑漆漆的帽子下面,藏着一双吓人的眼睛。 发着红光的眼睛! 她慌张地跟其中一个黑衣人对视后,整个身体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好恐怖!’ 占曦雯害怕极了,这比地震更让她感到恐惧。 她使劲地往门外挤去,出了宴会厅的门口后才发现走廊上更加拥挤。但她还是得想办法跟着人群,尽快逃离到安全的地方去。 此时此刻,占曦雯真的很想哭。 明明前几分钟,她才感觉到久违的喜悦。 自从父母离去后,她那么努力地想开心大笑却一直无法做到,明明刚刚上舞台准备接受最佳员工奖的时候,她是多么多么的幸福,幸福到不止想大笑,还想放声痛哭,把这么多年来的憋屈和抑郁一次性发泄完。 可是那份被认可,被接受,被夸奖的瞬间。 怎么就得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中化为灰尘? ‘为什么?’ ‘明明南方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大地震!连小地震也要几百年才遇上,这次的地震,怎么连房子都像快塌下来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占曦雯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最后她随着人潮的拥挤,一路崩溃地哭了起来。 她心里很不甘。 #找到了。#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背后用力地抓住了占曦雯的左边肩膀。 借着应急灯的灯光,占曦雯这下更加清楚地看清眼前这个抓着她不放手的黑衣人。 兜帽遮掩下的表情像野兽一般狰狞,明明跟占曦雯差不多高,可是黑衣人那发着红光的双眼,像高高在上一样鄙视着占曦雯。 紧皱的眉心,藏不住他万般嫌弃的样子。 白色的獠牙,还有像野兽一样往外探的舌头。 咧开上扬的嘴,又让他看上去好像很开心。 恶心,嫌弃,开心这些情绪组合在一张脸上。 这就是黑衣人的表情。 第7章 圣者 “救我!” 占曦雯从恐惧中反应过来,顺势用力地抓住人群中的一名陌生人求救。 “你赶紧跑,不要停下来,房子塌下来我也救不了你!” 然而,陌生人好像看不到她身后那个恐怖的黑衣人一样。 陌生人好心地拉了一把占曦雯,发现根本就拉不动她,于是自顾自地往逃生方向挤去。 “乖乖跟我走,没人救得了你。” 黑衣人没好气地说着,右手依旧牢牢地抓住占曦雯的肩膀,左手则悠哉地抬起来。 这时,占曦雯清楚看到黑衣人的手掌中发出一道白光,白光里慢慢浮出一条像蛇一样扭动的黑色锁链。 “救—救命!”占曦雯被这突如其来的锁链吓得连声呼叫。 “有妖怪抓住我,谁来拉一下我!”她一边呼救一边用力挣脱,企图摆脱被黑衣人抓住的肩膀。 后来她发现,根本没人有空理会她,她也没法挣脱开黑衣人的魔爪。 此时黑衣人左手的黑色锁链正直直地朝她飞去。 恐惧万分的占曦雯随手把能抓的东西,都往黑衣人身上扔去。 先是一盘清蒸石斑鱼,酱油跟油顺势往黑衣人身上泼去,鱼打落在黑衣人的胸口,碟子则刚好打落了朝占曦雯飞来的黑色锁链。 被盛鱼的盘子击落后的黑色锁链好像失去了攻击能力,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没错,就按照这个势自救!’ 占曦雯像找到了希望一样,顺势摸索着身旁这台移动桌上的菜盘,然后一盘盘地朝黑衣人扔。 ‘接着是满是酱油的菜心,这碟是有点烫的麻婆豆腐。。。’ “还不松手!”占曦雯扔了几个回合菜肴后,她能感受到黑衣人抓住肩旁的那只手在发抖,她趁机使劲挣脱了一下,就把刚刚还抓的死死的手挣脱开。 ‘赶紧逃。’ 这句话不停在占曦雯的脑里回荡着。 可是她发现人群拥挤的实在太难移动,按照这个速度,不用多久时间,黑衣人肯定又会找到她。 ‘怎么办。’占曦雯的心跳正不停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会死于地震,而是被黑衣人用锁链杀死。 这些黑衣人好像除了占曦雯一个人能看见,别人都没法看的见他们的存在。 ‘黑衣人要寻找的目标,好像就是我!’ 这个可怕的想法让占曦雯感到生命受到很大的威胁,她不仅要逃离地震的灾害,还要躲避黑衣人的追击。 反应过来后,她开始感觉腿有点抖。 她靠着墙想要稳定一下情绪,却摸到了防火门的门把。 瞬间清醒的她猛地打开防火门,钻进了黑漆漆的防火楼梯通道。 她选择了远离人群,自己一个人,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管是地震也好,黑衣人也好,她需要一个地方躲起来。 ‘这个情景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占曦雯顺着楼梯不停地往下跑,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到了酒店的第几层楼。 她来到一个没那么吵闹的楼层后,不假思索地打开了防火门走出去。 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墙上的号码灯牌断断续续地亮着,脚底传来厚地毯软软的感觉,没有人,很安静。 这里应该是酒店的客房,人员早就疏散完。 ‘黑衣人没有跟过来,太好了,我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占曦雯颤抖地吞咽了下,胸口处的心跳声咚咚咚直响。 这里安静的,好像连她的心跳声都能清楚听见。 ‘我要冷静下来,好好藏起来。’占曦雯一边尝试着推开客房门,一边安慰自己不要紧张。 走廊尽头的这家客房门是微微掩盖着,占曦雯紧张地推门而进,四处张望了一周,她选择躲在门后,把门往自己身上压,刚好可以遮住自己的身体。 #砰!# 一声巨响,隔壁被锁的房门被踢开了。 占曦雯知道,黑衣人找来了,而且正在逐个房间检查。 或许黑衣人已经逐个楼层的房间都检查过了,只要黑衣人确认完这层楼房找不到她,就会去下一个楼层继续检查。 ‘只要检查完这层,那我就是安全了。’ 占曦雯心里越想越紧张,她没法闭上眼睛,因为她可以感受到黑衣人离她躲藏的房间越来越近。 终于,黑衣人来到她藏匿的房间了。 ‘只要检查完这间房,我就安全了!’她那像翡翠一样的绿色瞳孔不停放大,甚至有点抖,她开始屏住呼吸。 “可恶的耗子,这次让我抓到你。” 房间的东西被砸的噼里啪啦响,黑衣人低声嘀咕着。 衣柜被砸烂的声音,电视被砸烂的声音,浴室的玻璃门碎了一地声音,还有黑衣人转身朝门口走去,鞋子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占曦雯可以清晰地听到,黑衣人沉重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走,快点走,快点离开!不要打开这道门,你要是敢打开这道门。。。’ “我早就知道你藏这里。” #啪!# 还没等黑衣人把话说完,在他打开门的瞬间,占曦雯就用尽全力往黑衣人的脸甩去一巴掌。 #啪!# 非常迅速而有力的第二个巴掌,紧接着甩出去。 “妈的,追追追,我让你追,看我打不打死你!” 占曦雯彻底被吓疯了,她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的间隙,猛烈地左右轮流掌刮,最后一个重拳朝对方的胸口锤去。 黑衣人被打的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这女人不但不怕他,居然还打了他? 趁着黑衣人被打傻了眼的那几秒,占曦雯一把将对方推开,然后急匆匆地从门缝窜出去,刚离开客房踏出走廊的瞬间,酒店的玻璃窗户就齐刷刷地,噼里啪啦地碎掉。 占曦雯被吓得傻了眼,回头一看,只见碎了玻璃的窗户框上,正蹲着一名跟黑衣人差不多衣着的人,不一样的是他的衣着是白色为主,眼睛是发着黄色的光。 “圣者在这层,可以进行抓获!” ‘什么圣者,他又是要来抓我的吗?’占曦雯咬着下唇,实在搞不懂这些黑衣人白衣人,一个个都说要抓她,真是受够了。 ‘这糟糕的一天,快点结束吧!’ #啪——# 当占曦雯转身要逃跑时,背后突然一阵刺痛,然后传来凉凉的感觉,紧接着双脚就再也没法站稳,#扑通#一声跪倒在走廊上。 她吃力地用双手撑着地毯,努力回头一看,只见蹲在窗户边的白衣人手里拿着个竹筒放嘴边。 “圣者中箭了,赶紧抓起来撤退。” 突然又多冒出两名白衣人站在蹲着的白衣人旁边,他们一起朝占曦雯冲了过去。 原来占曦雯是中了白衣人的麻醉箭。 ‘真够狡猾。’占曦雯想骂人,可麻醉药让她的嘴巴张不开。 “真是狡猾的狐狸。”话音刚落,已经来到占曦雯跟前的三名白衣人,莫名其妙地有两名捂着肚子摔倒在地上。 视线开阔后,占曦雯看见刚刚还呆在房间的黑衣人,正低垂着头,扶着门延出来。 原来是他在白衣人们背后放了三支弓箭,其中有两名白衣人中箭倒地,还有一名靠着墙躲过箭。 幸存的那名白衣人两手一甩,两边手背分别抛出三只亮白的钢爪。 很明显,白衣人不打算放弃圣者的抓获。 “笑死,我言佑保的猎物,是你们天狐国的人抢的走吗?!”对于白衣人的备战状态,自称言佑保的黑衣人从字里行间都表现得无比鄙视。 “少在那里自视甚高,你只不过是天狼国的软脚狼而已!” 白衣人反嘲黑衣人,身体异常灵活地跳到黑衣人背后准备偷袭。 #咻!# 黑衣人好像不需要反应一样就预判了白衣人的动向,他看都没看,就把手弓箭往后脑勺射去。 箭刚好在白衣人落地的瞬间擦过,白衣人要是反应慢一点,就会被黑衣人的箭穿破喉咙。 在白衣人惊慌躲过一击后,还没等对方缓过神来,黑衣人一个转身,手弓箭再次对准白衣人射去。 虽然白衣人身手敏捷,但是对着黑衣人的连环射击,白衣人发现再这样下去肯定要被击毙。 一个背后跃身,白衣人从窗户逃跑消失了。 “保保,圣者如何?找到了没?”占曦雯的视线逐渐模糊,仅剩微弱的听觉,她感觉身后好像多了很多黑衣人。 “诺,不好好的在这。” 言佑保踏着沉重的脚步声来到占曦雯倒下的地方。 “别给我倒下,你对我做的事,到了天狼国,我可要一笔一笔跟你要回来!” 言佑保蹲下来,抓起了占曦雯那头浅卡其色的头发,看着她疲惫而无法睁开眼睛的脸,恶狠狠地说。 第8章 天狼国 晚上8点45分 按照原计划,这个时间应该是公司聚餐的尾声,大家陆续散场离开光辉酒店。 如果计划没有变的话,占曦雯已经回到家,并冲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横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冰冻刺激的可乐,开启她美好的春节假期。 如果计划没变的话。。。 但是此时此刻的占曦雯已经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除了微弱的听觉,她还有微弱的嗅觉,她嗅到了言佑保身上那一阵阵难闻的,属于年会饭菜的,馊味。 感觉,糟糕透顶了! 再次睁开眼,窗外阳光明媚,暖暖的微风从占曦雯的脸庞上袭卷而过,就像周末在家里客厅犯困,打了个短暂的瞌睡。 可是再仔细一看,诺大的联排落地窗户外面,所有的风景都是清一色的白,这分明是北方冬天的雪景,为什么风会是暖的? 占曦雯的体力有点不足,她用手肘半撑着床才勉强地坐起来。 这时她发现自己身穿的服装有些奇怪,白色的宽松束身衣,有点异国风情的民族衣服,轻盈又舒适。 环顾四周后,占曦雯又冒出一个疑问,“这里是一间卧室吗?” 因为说它是卧室,又大的离谱,感觉跟占曦雯住的三室两厅小区单元差不多大。 保守估摸有100多平方米,但要是说它不是卧室,它干嘛会有床?? 卧室的墙壁,家具主要是白色调为主的装修,这样显得房间很干净,明亮。 风格有点宫廷欧式风,但是家具又没有太过胡俏。 除了占曦雯正坐着的床架,床的左边有一张梳妆台,挨着梳妆台旁边的是一排5米长的衣柜,里面放着几套差不多样式的白色衣服和三双高筒布靴。 距离床4米远的地方还摆着一套三+二+一的沙发,沙发中央还有个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茶具和一束不知名的花。 沙发对外有一个阳台。 沙发背后就是独立的洗浴房,整个房间充盈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明明窗外是下雪的季节,可室内却温暖如春。 占曦雯慢慢地从床上下来,她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然后来到卧室的门前。 她抬起头看了看这扇快到天花板的门。 “用料应该是实木刷漆。” 占曦雯摸到门把处,打算打开门看看外面是什么样。 可拉开门把的那瞬间,她感觉到门外也有一股往卧室里推的力量。 她吃惊地马上松开了手,表情沉重地盯着门缝。 她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不假,她被黑衣人抓住了,并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这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黑衣人的牢房,反而有点像电影里的宫殿。 ‘黑衣人说我是圣者,需要抓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疑问和不安汇聚成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正慢慢被打开的门缝上,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在她的身上。 “你好!醒过来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推门而进的人温柔地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占曦雯,小声问道。 占曦雯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面带微笑,散发着善意的金发男人。 他的衣着跟占曦雯差不多风格,紧身衣加宽松的大长袍,长长的金发在及腰的位置被简单地用绳子扎了起来,那慵懒温柔的眼神,像能看透一切的智者。 总之跟那天晚上遇到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的黑衣人感觉非常不一样。 “我现在脑袋嗡嗡响,很多事情想问,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开始问起。。。”占曦雯放下戒备,虚弱地从门那里后退到梳妆台,有气没力地说着。 “嗯,这样吧,我们到沙发那边坐坐,我先把你现在的处境解析一下给你听,还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再问我。” 金发男人指了指沙发,示意占曦雯跟他一起过去坐着慢慢聊。 “小米,麻烦上壶热茶水给我们圣者放松一下。”金发男人轻轻转过头对门外说道,占曦雯从门缝里看见门外还有两个女人,从她们的穿着来看,很像女仆。 “收到,大圣者,我这就去安排,请稍等一会。”门后叫小米的女仆微微弯下腰说道。 “来,我扶你过去坐吧。”金发男人绅士地伸出手邀请占曦雯。 占曦雯顺势地把手搭上,跟着金发男人走了过去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首先,我的名字是——沙迪姆维伊 ,我原本也是跟你一样,属于人界的人类。因为个人的选择,我留在天界,成为了天狼国的大圣者,主要负责维系,培训圣者团。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平衡世界的另一个世界,这里是天界,而你之前所生活的地方是人界。天界和人界都是同时存在运转的两个空间,两个世界的生物都有生老病死的轮回规则。只是天界的时间过的特别快,天界的100年相当于人界的10年。天界跟人界一样,也是存在战争,不过跟人界的科技器械不一样,天界的战争武器很原始,是靠个人体力和魔法能力去战斗。而为了增强天界的战斗能力,天界每7年就会发出神谕,神谕会到达人界,被神谕选中的人类就是我们所说的圣者,圣者们都会有很强的特殊魔法。这时天界的天狼国和天狐国就会派出使者前往人界,为了占据斗争武器的优势而进行圣者争夺。” 沙迪姆维伊慢斯条理地说着一堆,占曦雯认知以外的天界知识。 什么天界,人界,平衡世界,天狼国,天狐国,圣者,魔法。 这一大波信息听完后,占曦雯只觉得cpU都要烧了。 “不管怎样,欢迎你来到天狼国,圣者。” 最后,沙迪姆维伊还不忘礼貌地朝占曦雯发起欢迎的旗号。 ‘我这是在发梦吗?麻烦快点醒过来,我可以假期无薪加班!’ 第9章 契约 #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沙迪姆维伊的谈话和占曦雯的崩溃。 “热茶好了,大圣者,圣者,请慢用。”叫小米的女仆把热茶端上茶台后弯了弯腰就转身离开卧室。 短暂的近距离接触,占曦雯看清了小米的容貌,她有着一头粉红色的中长齐发,眼睛的瞳孔颜色是金黄色,有点像猫的眼睛。 “小米不是人类,她是天狼族的人。”沙迪姆维伊拿着热水壶给杯子倒上了热茶。 “呃,我怎么好像没有事情可以瞒到你?”占曦雯总是觉得沙迪姆维伊像会读心术一样,她的瞬间疑问都会得到马上到解答。 “那是因为我放弃人类的身份,在天界生活了1300多年了,活久了自然可以轻易地洞察别人的想法。”沙迪姆维伊拿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口气说道。 “当然,你不需要像我那样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因为圣者的契约任务只有7年时间。”沙迪姆维伊又一次从占曦雯的表情中抓住了她的顾虑,他接着又朝杯子吹了口气补充说明了一下。 占曦雯听着沙迪姆维伊的话,情绪一时低落一时高涨。 ‘看来,这真的不是梦。。。还是合同工!’ “7年后,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可以完好无损地被天圣大人传送回去人界。而在这7年里,你只需要通过训练加强自己的魔法能力,做好每次的出战支援准备就可以。” 沙迪姆维伊在优雅地托着杯子喝茶时说出这番话时,占曦雯的精神世界都不知道奔跑了多少头草泥马。 “什么叫,每次的出战支援准备??还要7年内有命活下来才能完好无损地被传回人界?怎么听着好像很难完成一样?你们天界不会天天打战吧?!”占曦雯捂着嘴巴,用惊恐绝望的眼神看着沙迪姆维伊。 “近些年的战事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最多的时候就一年会发生两次战争,往往都是发现边境有被偷袭侵略的情况才会爆发战争,也有圣者在契约期间7年内都没有遇到过战争。圣者虽然要参战,但是圣者是不需要到前线,只需要在军队的后方使用魔法支援前线的战士就可以。” 沙迪姆维伊被占曦雯的紧张逗笑了,他轻松地笑着解析,希望占曦雯不要太过于紧张。 “我们现在的圣者团队一共有5人,其中有1名圣者将在明年2月份就契约期满,到时他就会被天圣大人传送回去人界。而他在天界生活的这7年时间相当于人界的7个月,这空缺的7个月人界时间里,他在人界的肉体是一直以昏迷的状态存在。” 沙迪姆维伊好像很喜欢这壶热茶,他又举起杯子继续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所以,你现在的人界肉体,其实也只是在昏迷着,等契约期满后,你就会醒过来,并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沙迪姆维伊冷静地边说边喝着茶。 然而听完沙迪姆维伊解析的这些内容,占曦雯拿着杯子的手一刻没停过地在抖动,是体虚还是心虚?占曦雯双手强压着杯子,尝试喝上一口热茶。 “稍后,我们就会进行魔法鉴定和契约签署,你看今天的状态合适不?”沙迪姆维伊看了看占曦雯询问道。 “可以,请尽快完成契约签署,这样我也就可以早点完成7年期限的任职。”既然改变不了,就只好尽快适应,占曦雯喝过沙迪姆维依递给她的茶后,感觉手没那么抖,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 “鉴定和签约都很简单,你现在伸出你的双手,放在我的双手上。” 沙迪姆维伊朝占曦雯平摊出他的双手,虽然他自我描述自己在天界生活了1300多年,但是从白净的双手上,完全看不出岁月有给过他任何岁月的痕迹。 占曦雯看了看沙迪姆维伊的双手,然后把自己的双手往上一搭。 “现在可以闭起双眼,放松点,想一想开心的事情。” 占曦雯按照沙迪姆维伊的说法去做,可是,她想不起,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她已经忘记了开心是什么样的感受,自从父母在她高二那年离世后,世间已经没有可以让她开心的事。 沙迪姆维伊察觉到占曦雯越来越紧张,身体四周的气也逐渐发黑,这是前所未见的现象。 ‘她真的是圣者?’ 心中不禁怀疑了起来,因为过去的魔法鉴定是非常容易就可以测试出来圣者是属于什么类型的魔法,但是今天的测试,好像有点困难。 “那最近有没有哪些瞬间,曾经让你感到幸福?”沙迪姆维伊换着说法去引导占曦雯的魔法鉴定。 ‘感到幸福的事,有啊。’沙迪姆维伊不知道占曦雯因为什么事而感到幸福,眼前的占曦雯突然流泪不止。 不过这个思路引导非常奏效,占曦雯的魔法鉴定出来了,她被一团绿色的气包围着,这是属于治愈系魔法能力。 但奇怪的是,占曦雯的左手和右手上方都呈现了魔法阵,过去的圣者魔法鉴定都只会出现一个魔法阵,而占曦雯居然同时拥有两个魔法阵! 表面上看上去,都是绿色治愈系魔法阵。 但是仔细点看,会发现两个魔法阵的符文内容是不一样的。 “原来是治愈魔法和生长攻击魔法!” 沙迪姆维伊严肃地观察了两个魔法阵的符文,喃喃自语道。 “契约生成!” 说完,占曦雯左手和右手上方的两个魔法阵缩小到适应手掌的大小,然后一道刺眼的强光贯穿占曦雯的双手,占曦雯被突如其来强光吓到,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强光已经散去,但是她的双手手心还隐约能看到,发着微弱绿光的,圆形的魔法阵。 “欢迎你的加入,契约已经签署完毕,以后你就是圣者团的一份子!希望你能完美地完成自己的契约任务。” 沙迪姆维伊微笑着向占曦雯送上祝福。 第10章 我的能力 “你现在可以从你的手心看到绿色的魔法阵。”占曦雯按照沙迪姆维伊说的,看了看手心散发着若隐若现绿色光芒的魔法阵。 “魔法阵的颜色越明显,代表你操控魔法的程度越熟练。”沙迪姆维伊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占曦雯的手心。 “你的左手是治愈魔法阵,右手是生长攻击魔法阵。”沙迪姆维伊继续解析道。 “这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后续你的魔法操控训练将由我来亲自教导。”沙迪姆维伊因为没遇到过双魔法阵的圣者,想到未来要该如何去引导培训双魔法生效而感到困惑。 占曦雯看着沙迪姆维伊突然的严肃,不禁端正地坐起来,认真地听着。 “治愈魔法是可以快速地治愈伤口,但是使用者无法把治愈魔法使用在自己的身上。” “那我这个治愈魔法真的纯粹只为人民服务??!”占曦雯侧过脸,略带嫌弃自己看了看左手上的治愈魔法阵。 “刚刚不是说了你有两个魔法阵?接下来的这个魔法阵就完完全全地为你服务。”看着占曦雯一脸嫌弃自己的治愈魔法,沙迪姆维伊忍不住笑出声。 因为有趣的是占曦雯右手的魔法阵,那是极其罕见的魔法阵,而这个生长攻击魔法阵跟治愈魔法阵像是双生阵一样存在在占曦雯的体内。 “圣者所拥有的魔法属性往往都是以辅助增强战斗力为主,像提升速度的加速魔法,增强爆发力的强化魔法,改变攻击形态的变化魔法,可以施展护盾的防御魔法,简单来说就是为别人而存在,你的治愈魔法也是同理。”沙迪姆维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但生长攻击魔法则是为主体本人而存在,具有保护主体和对外界造成攻击威胁。” “那我要怎样才能使用这些魔法阵?”占曦雯听完沙迪姆维伊的介绍,很是好奇自己拥有的魔法阵要如何使用,内心不禁有一点点澎拜起来,魔法阵这件事刷新了她活了25年的认知。 目前为止的一切遭遇,对占曦雯来说都太不可思议了! “今天我会先带你参观一下这个你即将要生活7年的宫殿。”沙迪姆维伊亮出他的招牌式微笑。 “明天开始,早上8点前请来到国库图书馆,我会在那里先给你传教一些关于魔法的基础知识。” “好的,明白!” 虽然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太神奇,但占曦雯已经欣然接受了这一切并尝试努力完成7年的契约任务,回到人界时,也只不过是7个月后。 ‘这段时间,就当放假去了一个异国他乡放松一下自己的工作压力吧!’ 占曦雯想起了毕业后的这3年多,自己投身工作的程度,除了每天晚上加班到凌晨才回家,连周末都没怎么好好享受过。成为业务部的小组代理组长后,更是天天不是忙着跟进生产进度,出货情况,就是忙着处理客户的各种无理要求。 她真的很需要一个长假,让自己释放一下工作压力,然后再满血回归工作岗位继续搏杀。 在跟着沙迪姆.维伊走出卧室的这一路上,占曦雯一边想着自己那高压电般的工作,一边听着沙迪姆维伊从卧室附近的建筑物开始介绍。 占曦雯的卧室所在地是属于圣者殿二楼的休息区域,旁边相邻的卧室依次是其他圣者和大圣者使用,圣者殿的一楼是简易魔法训练厅和餐馆。 圣者殿的西面森林是圣者们的实战训练营,森林里的动植物种类非常多,圣者们可以利用森林的特殊性地域性和多样性来进行魔法加强训练。 圣者殿的南面是天狼族战士们的露天训练营,那里有着巨大的露天场所,预估可以容纳三千名天狼族战士同时进行决斗或基础训练。 圣者殿的东面是连接天狼国王室的宫殿大厅,大厅的装饰非常华丽,大厅房顶吊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古风的巨大拼接地板砖光亮的可以把吊带倒影在地,墙壁上金灿灿装饰条是用金粉刷出来,这里通常举行重要的宴会才会使用,宫殿大厅东面的悬空走廊是连接天狼族王室的宫殿。 圣者殿的北面是天狼国王室的温室花园,这个花园是天狼国王室的专用花园,花园的入口还有穿着简易盔甲的守卫在看守着。就连大圣者这样地位仅次于王室的存在也不能随意进去,说明了来意后,守卫才放行了沙迪姆维伊和占曦雯进去。 进入温室后,占曦雯的视觉上感受到很大的冲击和震撼。 因为温室花园除了进入的地方有一道大门外,进去后发现所谓的室内跟室外唯一的区别是室内外风景差别太大了! 室外是处于春冬季的下雪季节,视野可见之处都是雪白雪白的风景,而室内则如春天一般,绿意盎然的大树矮灌林,一片又一片的花田盛开着各种颜色的鲜花,不仅气温宜人,空气中的花香味也很宜人。 目测温室的花园占地10多亩,园艺搭建非常的讲究,绿化和花田的花朵颜色分布层次分明。 花园的中心位置还别有用心地种植搭建了4米高的蔷薇迷宫,迷宫的尽头是一块有三级台阶的大空地,空地中央摆放着一张3米长的实木茶台和8张蓝色绒布木椅子。 “它这样也算室内吗?我没看出有玻璃笼罩这片花园!” “温室花园是由魔法屏障围起来,屏障内的气温都是靠魔法控制,所以这里的植物都是四季如春。”沙迪姆维伊的讲解更是让占曦雯满眼惊讶。 “哇塞,这里真的太漂亮了!”占曦雯四处张望这个快要离开的花园,发自内心敬佩这个花园的搭建和设计。 突然一个身影堵在他们面前的花园小道上,沙迪姆维伊率先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想拉住占曦雯好好地介绍一下双方。 结果占曦雯因为太沉醉感叹这个温室花园的建造而忽视了沙迪姆维伊半举的右手。 #嘭!# 一声轻微的身体碰撞声响,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第11章 被针对了 占曦雯的肩膀不小心把迎面而来的人轻轻碰撞了一下。 “啊!对不起,撞到你了,你先过吧!” 发现因为自己的冒失走路撞到了别人,占曦雯马上道歉并靠边站着,把通道的中间让出一个可以通过的过道,并礼让面前的人先通过。 过了几秒,占曦雯感觉对方好像迟迟没有要通过的意图。 她努力靠边站的身体,不自觉地抬起头朝眼前的身影看去,她想知道眼前的人一声不响地站着不动,是有什么意图。 不知道是不是有温室花园的花草树木做背景,明媚的阳光下,占曦雯恍惚看到了电视上,综艺节目里经常出现的偶像男团明星? 眼前一脸稚气的少年,黑漆漆的碎发,扎着一条细长的小辫摆放在胸前,脖子上挂着一条牙齿状的项链,跟左耳的耳洞挂着的动物牙齿形状耳饰互相呼应。 深邃的蓝色眼眸,像夜空星辰一样耀眼,高挺的鼻子放到这张白皙干净的脸上,简直比男团明星更让人挪不开眼睛。 黑色的高领短袖紧身衣,若隐若现地描绘出胸膛上的腹肌,懒散披挂着的白色大衣,随意地搭在身上。腰部的位置有一条金色腰带,恰到好处地把大衣束起来。双手都套有薄薄的黑色皮革手套,但是左手的皮革手套很短,还没有遮住掌心,右手的皮革手套则长到手肘下方。白色的宽松布裤束进了黑色的高筒皮鞋里。 ‘呃,这双皮鞋有点眼熟,是哪个明星穿过的吗?’ 占曦雯迅速地把眼前这位自带光芒的人,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样子真不错。可是,’ 少年不凡的外貌吸引了占曦雯的目光驻留。 再认真看看少年,明明跟占曦雯差不多高,可少年的双眉紧锁,双手高傲地撑在腰上,下巴微微上抬,视线下移地瞪着占曦雯。 这让谁看了都一脸不爽的姿态,占曦雯也一样感觉到对方在用看地上的蚂蚁目光看着她。 ‘这美少年的脾气应该不怎么好。。。’ 这是占曦雯最终给眼前的少年打的标签结论。 “拜见天狼国耀眼的星辰,二王子殿下。”沙迪姆维伊突然的发话把占曦雯吓了一跳。 ‘原来是天狼国王室的人!怪不得一副邪恶的富二代气息!’ 占曦雯看了看眼前的二王子,又看了看沙迪姆.维伊左手放胸前,右手放背后,半弯着腰跟眼前的二王子行着礼,然后她也手忙脚乱地效仿着沙迪姆.维伊的样子向二王子行礼。 “拜见天狼国耀眼的星辰,二王子殿下,我是刚来到天狼国不久的圣者占曦雯。” “不,行。” 二王子打断了占曦雯的行礼,提高了声音放慢着语速说。 “圣者见到王室的人,要跪拜行礼。” 占曦雯低着头,空气中弥漫了对方的不满和敌视,但她还是不敢抬头看对方,只是默默地弯着腰,看着地上。 “呃,二王子殿下,其实圣者跪拜行礼在100年前已经废除了,不知道二王子殿下是不是对曦雯圣者有什么不满?我可以好好教导她。” “不满?”二王子压低着声调说着,眼珠突然由清澈的蓝色变成猩红色,并调高了几个声调大声说着。 “她今天不跪拜行礼就别想从我身边通过!” #扑通#一声,还没等二王子说完,占曦雯就马上双膝跪下。 她双手直直地趴在地上,脸也差不多贴在地上,对着面前水泥地上的砂石大声地说道。 “拜见天狼国耀眼的星辰,二王子殿下!” ‘自尊这种东西,社畜是不需要拥有的。’ 此时此刻,二王子在占曦雯的心中无非就是她工作上的客户,只要能完成任务,这点屈辱也是能忍。 客户是上帝,这句座右铭是占曦雯的KpI。 每次想到这句话,她就干劲满满地去克服难题,包括眼前发生的事。 “哼,这礼行得还可以。”二王子表情稍微愉悦了起来,他插着腰的双手抱在胸前,眼珠又从红色变回蓝色。 #踏,踏,踏。#二王子沉重的脚步声从占曦雯耳边掠过。 “今天就放过你,以后再等着瞧!”他上扬着嘴巴,在跟跪拜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占曦雯擦肩而过时,小声地说着。 等二王子朝温室花园内部走远后,占曦雯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望向沙迪姆维伊,她看到了一脸面色难看的沙迪姆.维伊。 “你为什么要跪下,我已经说过,这条规矩早在百年前已经废除了。二王子殿下虽然是王室的人,但是也不能这样任意妄为地欺凌圣者。” 沙迪姆维伊心有不甘地来到占曦雯身旁弯下腰扶起占曦雯。 “没事,你看这不是轻松解决了问题吗?”占曦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放心吧,比二王子还刁难的人,我都能处理好!” 沙迪姆维伊看着占曦雯这般熟练地屈身求全,心里不禁心疼起她过往的经历。 “二王子有参加过圣者争夺战,你们会不会之前有什么误会?天狼族的人是很容易记仇,如果你得罪了他们,最好能好好地道歉把误会化解,不然他们会一直找你麻烦。” “没有印象哦,二王子的外表这么容易让人记住,如果我跟他有见过面并结下仇怨,不可能不记得。”占曦雯困惑地抬起头陷入了深思,她可以肯定,那晚那群可怕的黑衣人里面,没有遇到过二王子。 “倒是有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你认识不,个子跟我差不多高,眼睛会发红光,面目狰狞,可怕极了,那天晚上把我吓的魂魄都没了,如果你认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看我给不给点颜色这小鬼看!” 占曦雯突然想起那晚把她吓的要死的黑衣人,越说越生气。 “他是不是使用银色的手弓箭?”沙迪姆.维伊看向天空,一脸尴尬地确认。 “对!手心还会冒出像蛇一样的黑色锁链,那锁链扭来扭去地从他手心里钻出来,好吓人!”占曦雯凭着记忆把那时画面形容出来给沙迪姆维伊听。 “你认识这人对吧!下次介绍给我认识认识,等我们上战场时,看我把不把他给治愈个半死!”占曦雯气愤地大步往前走。 “哈,怎么说呢,那人你刚刚已经见过面了。”沙迪姆维伊露出无奈的笑容。 第12章 记仇的天狼族 “刚刚?” 占曦雯放慢了步伐,细细回想了一下刚刚遇到过哪些,她可能看漏眼的人。 “对,刚刚。” 沙迪姆维伊深吸一口气,肯定地回答道。 “刚刚在哪里遇到过?”占曦雯回想了一遍今天所有遇到过的人,确定今天遇到的人没有一个跟那天晚上相似的黑衣人。 “二王子。。。”沙迪姆维伊叹了一口气后,余光向占曦雯扫去。 “不可能吧!” 不出所料,得知结果后的占曦雯的反应很大。 “二王子虽然跟我也差不多高,但是那天晚上的黑衣人的眼睛是红色!脸部五官非常的扭曲!” 占曦雯无法把刚刚看到的少年跟那天晚上的黑衣人联想在一起,虽然二王子一脸傲气不羁,但是他的五官非常的帅气,略带稚气的脸满满的纯真感。 “没错,你说的那名黑衣人就是天狼国的二王子言佑保。”占曦雯突然想起来,晕倒之前,其他黑衣人好像是叫他宝宝来着?原来全名叫言佑保。 “天狼族的人情绪高涨时,眼睛是会变成红色。另外,整个天狼国只有王室的人才会锁链召唤术,而且只有二王子的锁链是黑色。” 沙迪姆维伊看了看占曦雯惊呆的脸,用试探性的口吻,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那天晚上到底对二王子做了什么事?” 据沙迪姆维伊所知,那天晚上是言佑保在前期跟天狐国的人进行圣者的抢夺,后来圣者被天狐国的人用迷晕箭所伤,言佑保凭一人之力把圣者抢了回来。 完全没有在队伍里听说过言佑保跟圣者之间发生了什么过节,现在听占曦雯说话的样子,他们可是结了个大仇不报非君子的孽缘。 “我真的不是故意。。。但是二王子当时抓我的那气势,真把我吓个半死,慌乱之间,好像朝他散了几盘菜,甩了两个大巴掌而已。”占曦雯心虚地低着头心想不妙,惹上麻烦的人了。 “我的天啊,你居然对这个有嗅觉敏感症的人泼饭菜。。。还打了这头傲狼的脸!”沙迪姆维伊扶着额头,仅仅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怪不得没人说过这事!当时肯定没有第三者知道,而且言佑保那性格,这可是要把他给羞辱死了!怎么跟别人说!’ 他好像有点能理解,为什么言佑保刚刚非要占曦雯给他行跪拜大礼。。。 “大圣者,我这下可要怎么办才好?二王子刚刚还跟我说“等着瞧”!”占曦雯看着眼前笑的合不拢嘴,眼角还挂着泪水的沙迪姆维伊,内心感到无比焦虑。 “我会不会没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你们的二王子殿下的手上?”占曦雯开始在欲哭无泪的边缘徘徊。 “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因为在天狼国生活了上千年的我,亲眼看着二王子的成长,他可是老国王宠爱有加的宝贝小孙子,大王子疼爱万分的弟弟,他的成长自然一帆风顺,在他出生至今的268年里,别说被打,他可是连挫折都没怎么遇到过。宫殿里所有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对他所犯的任何错误都能无条件宽容。而曦雯你这一夜之间做的事,相当于当着全天狼族人的面,把他的脸按在天狼广场上摩擦。”沙迪姆维伊的笑声开始回荡在圣者殿的走廊里。 “好了好了,大圣者,你告诉我还能怎么挽救吧。。。”占曦雯双手遮脸,真的快要哭了。 “嗯,下次见到二王子的时候,你得认真,诚恳地跟他道歉。只能这样了,一次不行就多道歉几次,应该可以挽救一下。”沙迪姆维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还有,这件事目前应该只有你们两个当事人和我知道,我这边会为你们保密,你千万别告诉第三个人哦,不然被二王子知道你到处跟别人说他的不堪经历,后果会非常严重!” 沙迪姆维伊最后的这句警告一直缠绕在占曦雯的脑海里。 虽然做好了道歉的准备,可是接下来的这半个月里,占曦雯再也没有遇到过言佑保。 而且这段时间,奇怪的事情却陆续不断发生在占曦雯的身上。 每天上完沙迪姆维伊的魔法基础常识课后,太阳早已经下山,占曦雯循例会在卧室吃过侍女预留的晚餐后再去卫浴间泡澡。 闹心的是,她每天晚上洗浴时都会发现发丝里头粘着十来个苍耳,满是倒钩刺的苍耳把占曦雯的发丝缠的乱七八糟,要拔掉这些苍耳,除了费劲,还费人。 除了发丝粘苍耳外,还有仙人掌刺藏靴子,杯子里的蚯蚓,被替换成白蛇的腰带,梳妆台抽屉里的大蜘蛛。。。 占曦雯心里早就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干的,因为绿色的植物和会动的动物,现在只有一个地方能找到,而且那个地方只有王室的人才能随意进出,那就是温室花园,犯人百分之九十九是二王子言佑保。 想到这里,占曦雯手里拿着的梳子有点发抖,除了拔苍耳拉扯的发丝疼,还有给言佑保气的肝疼。 如果可以把他抓现还有理说,可两周过去了,占曦雯一直都发现不了言佑保的犯案现场,连一丝可寻的足迹都找不出来。 “啊!!好生气啊!!!”占曦雯拉扯着一把头发,用梳子一边用力把苍耳扯出来,一边嚎叫。 随着占曦雯的嚎叫从浴室里传出来,卧室的阳台外面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叫你一个人类,胆肥的,连我都敢得罪!” 言佑保坐在阳台的护栏上昂着头,开心地笑着,说完身子轻轻往前倾斜,轻松地从阳台纵身跳下到一楼的雪地上。 “适可而止了,保保。” 刚从阳台跳下地面的言佑保马上就被一只粗旷厚实的大手抓住了手肘,言佑保不用看就已经知道对方是谁。 第13章 天狼国的大王子和二王子 “听大圣者说,你最近一直在抓弄新来的圣者。” 抓着言佑保的手不放的人,正是他的亲哥,天狼国的王位继承人—大王子杰德。 “虽然不知道圣者怎么得罪了你,但是作为王室的人,你更应该要善待来支援我们的圣者。”大王子杰德尝试用王室素养教条化解弟弟对新来的圣者所产生的不满。 天狼国3月的春天,室外依然有薄薄的一层积雪,寒风凛冽的夜晚,星空中挂着一轮特别明亮皎洁的月亮,顺着月光的蔓延,言佑保看到哥哥那一头像雪一样白的银发,说是哥哥,可言佑保总觉得这个男人成熟的更像父亲,他不像爷爷那样会无条件地宠溺他。更多的时候,哥哥对他的疼爱,更像父亲那样,耐心温柔地教导指正他犯的错。 自言佑保记事起,这个男人深邃的眼窝,银蓝色的眼睛就已经刻进他的脑海,因为哥哥这双严厉的眼睛每次看向他都特别温柔。 尽管大王子杰德总是一副严厉的表情待人,但凭借他俊美的外貌,强而有力的臂弯,成为了全天狼国未婚少女心中的理想伴侣。而他那令人佩服的剑术和具有压倒性的体格,也成为了不少少年和战士的偶像。 “好的哥!都听你的,只要那个女人来我面前跟我道歉,这事我就一笔勾销!你看这样可以不~” 言佑保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撒着娇,轻松地把杰德抓住他胳膊的大手解开,接着举起双手抱着后脑勺,往宫殿大厅的走廊快速走去。 虽说他们是亲兄弟,可当他们并排一起走路时,言佑保那1米7的身高在杰德的1米89的身高旁边显得特别矮小,体格上的差异让人看不出这对兄弟有哪里相像。 “那你是不是不应该躲藏起来,好好地接受别人的道歉?”杰德双手抱在胸前,继续耐心地向言佑保教导着。 “大圣者说圣者想跟你当面道歉来着,可是她亲自到你的别宫找了你十来天,硬是没有人在?” 杰德说完就顺势伸出一只手掌,用力地压了压言佑保的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傲娇弟弟表面上答应的那么爽快,实际上气还是没消完,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件事总得有个了结。 “那她应该要有诚意!找到我,然后跟我道歉,这就是诚意!”言佑保瞪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气鼓鼓地看着杰德,言佑保不会知道,他的神情,像极了杰德记忆中的母亲。 ‘果然!’ 杰德转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弟弟,他知道言佑保是故意刁难圣者,因为要找到有意藏匿起来的他,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是看着眼前这撒着娇说着气话的小家伙,就是无法让人生他的气。 杰德只好低垂着头默默检讨自己:‘都是我惯出来的,都是我惯出来的。。。’ 天狼族的寿命可达千岁,平均寿命是800岁。 按成长阶段来分,150岁之前是天狼族的幼童过渡期,150岁开始到270岁的这段时间就是他们从少年期过渡成年体,成年体状态会维持到600岁左右,650岁以后的天狼就会逐步漫入老年体状态。 言佑保出世的时候杰德140岁,虽然还是处于幼童阶段,可当时的杰德因为酷爱剑术和近身搏斗,身体的成长比同龄的天狼都成长的快,体格早已从幼童体态变得更像少年体态。 反观一下,如今已经268岁的言佑保,理应成长为成年体的他,如今的体态还是维持在刚脱离幼童期时的少年体态,不管是身体还是思想,都还不够成熟。 这样的言佑保每次参与天狼国和天狐国的战争时,都会被天狐国的人嘲笑一番,说他是天狼国的软脚狼。 因为言佑保的体格纤瘦,不擅长近身战。 早些年,天狐国的人一旦抓到机会就会拿着大剑重锤出现在他面前,而他唯一的战略就是跟敌人拉开距离。 正所谓上帝关上你的门时,总会给你留个窗户。 言佑保在射击和跟踪埋伏方面都表现的出类拔萃!他的魔法手弓箭射击范围可以说是全方位无死角,只要目标在射击范围内,就没有他射不中的目标,除非对方擅长躲避。 他的射击材料可以根据个人需求而转化,可以是箭也可以是小型炸弹球。他对四周的动态平衡反应很敏感,脑袋随时都可以马上策划出最佳的战略方案。 跟言佑保上过多次战场的杰德清楚知道,弟弟在战斗方面擅长做什么和不擅长做什么。 身为天狼国的二王子,言佑保的战士资质其实也是很优秀。然而这也是让杰德一直很介意,他认为是由于自己对弟弟的溺爱,舍不得抓言佑保进战士队伍进行严格的体格训练,从而导致弟弟现在体格如此纤瘦,甚至被敌人拿来当笑话。 明明言佑保是可以成为战场上英勇善战的猛兽,甚至有可能比自己更厉害! 可是,尽管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杰德还是没有强迫过言佑保去参加战士训练,哪怕只有一次,他都没有向言佑保提过这种要求。 因为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而且他曾经在母亲的遗体面前承诺过,会好好疼爱这个曾经一出生就停止了心跳的弟弟。 第14章 雨夜 时间拉回268年前的那个炎热的夏天 “母亲,为什么我还不能跟父亲一起上战场驱赶天狐国的入侵者?” 少年时期的杰德正在温室花园里,陪伴着母亲喝茶赏花。 从他的话语间可以看出,他对眼前的这些事毫无兴趣。 “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啊!”杰德的母亲雪莉对儿子毫不畏惧战争的胆色感到欣慰,但同时她心里跟每一位母亲一样,不希望孩子受伤,只希望战争快点结束,和平年代快点到来。 “母亲和弟弟还指望着由你这位战士来保护呢!”雪莉的左手扶着圆鼓鼓的孕肚,右手托着下巴笑了起来,这是唯一能把杰德留下来的理由。 “好吧好吧,我会好好保护母亲和弟弟,直到父亲从战场回来为止!”杰德用佩剑托着后仰的脑袋,看着蓝蓝的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快速飘过,心里感叹着这种惬意的日子根本就不适合他。 “话说弟弟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杰德很期待弟弟的到来,有时还会幻想着将来跟弟弟汗洒训练场,在擂台上剑锋相对地较量。 ‘将来会是弟弟的剑术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这种让他怦然心动又满是期待的想法,是他枯燥的日常里藏着的一颗糖。 “预产期是3个月后的冬天,等漫天的雪花飘荡着的时候,弟弟就会出来跟我们见面。” 杰德的母亲有着一双全天狼国最漂亮的蓝眼睛,飘逸的银发像有生命一样,细而柔顺,但不管风怎么吹都不会凌乱。 “弟弟,你快点出来吧,哥哥到时带你去我的私人训练场。”杰德右手握着剑把抵着地面,弯着腰凑到母亲的肚子面前轻声说着,突然,隔着薄纱的肚子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对哥哥的邀请作出了回应。 杰德觉得一切的美好都向着未来奔赴,这场战争也只不过会像往常一样,如期结束,只是需要消耗一些时间。 直到1个月后的雨夜,噩耗随着雷声传到了老国王雷哈特的耳里。 天狼国的夏季是暴雨的高峰期,像今天这样下了一整天雷暴雨更是再正常不过。 夜已深,但是今夜的雷鸣声让杰德心神不宁,无法入睡,他点着了蜡烛后,坐在窗边擦拭着佩剑,一遍又一遍。 突然漆黑的窗外,隔着频频的暴雨,在雷光的闪耀下,杰德认出了骑着马冒着雨往宫殿冲去的天狼国探子。 ‘会是什么事呢?’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肯定不是好事,不然探子不会这个时候回来。最坏的情况是战败了需要支援,我得去爷爷那里确认一下。’ 杰德抓起佩剑马上朝老国王雷哈特的别宫大步走去。 接近老国王的别宫时,杰德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低头一看,眼前的侍女慌张地不停抖着,想说什么,却像被掐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上来。她抓住杰德的双手,用力地深呼吸,大声说道: “快!去国王的卧室!王太子妃晕倒在地,有小产迹象!” 原来探子回来的时候,雪莉刚好起床看到了。 当她心神不宁地托着肚子,快步来到老国王的别宫招待厅时,刚好听到了不该听的消息。 她知道自己应该要控制好情绪,可是她不知道,她通红的双眼,已经无法变回清澈冷静的蓝色。 她全身发抖,手死死地抓着门延,不一会眼前开始发黑,记忆不断翻涌出来。 他们自小相识,感情深厚,爱情的萌芽让他们组成了一个温馨的小家,他每晚睡前都会抱着她说一遍“我爱你,雪雪”。 他眼神严厉,生人勿近,可是他最喜欢抱着她撒娇,得逞后还会像个孩子一样笑起来。 “不可以,你不能死,卡文。。。” #啪!#一声,雪莉痛苦地倒在地上。 老国王雷哈特还没从探子的传话中反应过来,便听到门边传来的声响,随声看去,雪莉已倒地,雪白的裙摆被血液染红,并快速地蔓延开来,恍佛他的宝贝儿子正鲜血淋漓地倒在他的面前死去。 “快,快来人扶王太子妃到床上去!马上请大圣者前来救治!”雷哈特用接近崩溃的吼叫声直接把雷声压下去。 杰德赶到现场的时候慌了几秒,但随即他又变得异常冷静。 因为他知道现在爷爷和母亲,还有肚里的弟弟需要他冷静控制住这个突发场面。 ‘我不能慌。’ 他抱起满身是血的母亲,把她移到安全的地方等待大圣者前来救治。 “母亲!我是杰德!你要坚持住!弟弟需要你!” 杰德紧紧地握住雪莉的手,他虽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稳住母亲的情绪,不然弟弟也会有危险。 ‘我答应过父亲会保护母亲和弟弟,我一定要做到。’ 雪莉从杰德的声音里醒了过来,微微地半睁开眼呻吟道:“好疼,杰德,不要,离开母亲。” “看来是动了胎气,开始宫缩了。”大圣者沙迪姆维伊来到雪莉的面前,把手放在肚子上用他的治愈魔法探测着受伤情况。 “回老国王陛下,王太子妃需要马上准备临盆接生,必要的时候还可能需要强行催生,不然大人和肚子里的小孩都会有生命危险。” 沙迪姆维伊把他了解的情况和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快速地向老国王雷哈特禀告。 “我明白了大圣者,一切依你的去做!王太子妃和肚里的小孩就拜托你了!请一定要救活她们!” 老国王雷哈特用颤抖的双手握住了沙迪姆维伊的手,然后在侍应的搀扶下来到卧室外面。 刚出了卧室门,#咻#一声,老国王直直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着走廊的窗外祈祷着。 “天圣大人,请可怜可怜我这头老狼,我最爱的儿子昨天已经在战场上身亡,他的爱人和小孩现在性命攸关,请你发发慈悲,留下他的爱人和孩子,让她们平安渡过难关!” 老国王雷哈特的眼泪刷刷地直流,他不停地在门外重复跪拜祈祷。 “好了,我们要抓紧时间,避免王太子妃失血过多。” 沙迪姆维伊对着面前一排的圣者们,接生奶妈和侍应们说道。 “大王子,你负责稳定王太子妃的情绪,不要让她睡着,多跟她说说话。”沙迪姆维伊看了一眼杰德,严肃地说道。 于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接生营救就这样展开了。 第15章 天狼国老国王,雷哈特 天狼国的老国王雷哈特,这一年他688岁。 在平均寿命800岁的天狼国里,年迈的他可以看作,已经把大半个身子伸进棺材里。 他原本想着,要是能活到800岁,享受到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就已经死而无憾了。 年仅230岁,刚成为成年体后的雷哈特就在父母的安排下,与天狼国的猛将女儿结为夫妻。 然而年轻时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贡献给了战场,尽管早早结婚,可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在婚后的第38年才到来。 忙碌的他不停在战场和政场上打滚,家庭对于雷哈特来说,像空气一样的存在。 夫妻两人即使有短暂的相聚时间,但每次相处都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雷哈特的妻子对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曾经期待过,失望过,又抱着希望。 她以为只要生下孩子,那个对她冷漠的丈夫就会有所改变。 但事实是,产后的她逐渐患上了抑郁,最终她选择把生命结束在他们婚后的第93年后的一个冬天里。 那一年雷哈特才323岁,卡文55岁。 妻子因为他的疏忽而离去的事实打醒了雷哈特,他看着怀里还处于婴儿期的儿子倍感自责。 因为他,儿子这么小就已经没有母亲。 在接着的漫长岁月里,不管旁人再怎么劝说,雷哈特再也没有与第二个女人成家。 坊间都在传,雷哈特国王非常的专一,对家庭对国家都尽职尽责。 虽然妻子悲惨地离去,但雷哈特依然频频上战场。 但不一样的是,他开始无比宠溺儿子,无时无刻地关心儿子的成长和感受。 他觉得只要他给的父爱够多,孩子没有母亲也可以快乐成长。 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卡文,却不这样认为。 “宝宝,父亲从战场回来了!快来给我一个胜利的吻!” 98岁时还是孩童样子的卡文略带嫌弃地朝父亲凑到跟前的脸吻去。 “原来宝宝喜欢这款糖浸花茶!父亲记住了,下次我要亲手做一罐给你尝尝!” 140岁时的少年卡文翻了个白眼给父亲,因为他喝糖浸花茶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他喜欢的人很喜欢,所以他才会喝。 “宝宝,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父亲,你父亲可是战场上的野兽!谁见谁怕!” 180岁时的少年卡文凶狠地看着父亲,不是谁欺负他,是他纯粹想到自己没有母亲是因为父亲一手造成,所以才伤心落泪。 “宝宝,这么快你已经长的比父亲还高了!真厉害!” 240岁的卡文体格开始变得接近成年体,面对父亲的夸奖他侧过脸无视。 “宝宝,你是不是喜欢雪莉?喜欢人家就要努力争取,不然会被别人抢走!” 262岁的成年体卡文听到父亲的这番话有点瞳孔颤抖,他觉得他父亲不配说爱,在他看来,父亲从来都不懂什么是爱情。 “宝宝,父亲的腿已经不中使,日后战场上再无人会守着你后背,所以,不要太鲁莽恋战。” 380岁那年,卡文已经是一名父亲,面对自己父亲的担心,他第一次能跟父亲共感这份情绪。 “宝宝,你要平安归来。” 409岁那年,卡文临出战前,听着父亲的嘱托,再看着父亲不再年轻的脸,内心深处感到很空洞。 这些年,他和父亲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他觉得以后要尝试接受一下这位老父亲特别的父爱。 雷哈特一直都认为,他这辈子做过最努力,也最没成效的事情,那就是守住这段父子亲情。 但他最高兴的就是,勉强守下来的儿子组建了一个有爱的家庭。 卡文爱着雪莉,雪莉也一样深爱着卡文。 他们的儿子杰德在这个幸福的家庭里快乐地成长着,现在这个小家庭还准备迎来新生命,这一切是如何的美好。 可是,此刻跪在地上的老国王心如刀割,伤心不已。 他的宝宝,唯一的儿子已经身殉战场。 “天圣大人啊,请不要把我宝宝的家粉碎掉!他为了族人付出的生命还不够吗?你把我这个快要入尘土的老人的儿子夺走了,还不够吗?请留下他的爱人和孩子!求你了天圣大人!求你回应一下我的请求!” 老国王雷哈特跪在卧室外的走廊上,朝着窗户外面的天空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卧室内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吓人的女人尖锐的惨叫声。 直到黎明时分,漆黑的天空开始变得蓝蓝的,暴雨逐渐停下来,女人的惨叫声也开始消停。 “母亲,你不要闭上眼,你还记得我90岁那年,我们一家三口去北森林野餐时,发生的那件有趣的事情吗?记得吗?我玩玩具弓箭时,不小心射中了正在解手的父亲的屁股。每次说起这件事,你都会笑的合不拢嘴的,母亲,不要睡,笑一下,弟弟就快出来了!” 杰德双眼通红,他忍了一宿,就是不让眼里打转的泪水流下来,他不能让母亲担心他。 “好了,看到脚了,等一下你们试着推,我抓住娃娃的脚拉出来。”接生奶妈用手肘推开遮住脸的发丝,发出指令让大家做好准备。 “艾菲尔圣者,莫夫圣者,请听指令一起发出速度魔法和体力魔法”说完沙迪姆维伊把手中的治愈魔法阵加强扩大。 “收到!”在场的圣者们齐声答复。 “1,2,3,开始!”沙迪姆维伊咬着牙,用力地说道。 “杰德。” 原本已经虚弱的连呼吸都很困难的雪莉,在感受到圣者向她灌注体力魔法时,短暂得到清醒的她,把仅剩的力气转过头,一脸不舍地看向一旁忍着哭泣的儿子杰德。 “你要记住,母亲很爱你,呜嗷。。” 侍女再一次按着雪莉的肚往脚跟推去,疼痛再次席卷她全身的所有神经线,雪莉这次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出来了,感谢天圣大人,孩子终于出来了!”接生奶妈嘴唇颤抖着说道,一旁的侍女应声递上热水和温毛巾。 “母亲,没事了!弟弟出来了!”杰德看着侍女们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心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他转过头看向母亲雪莉,大声欢呼道。 而眼前满头大汗的母亲,已经疼的连声音都已经发不出来,通红了一整晚的眼睛此刻正慢慢地消去红光,最终暗淡无光,悔恨和不甘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微弱地动了动嘴唇,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杰德没能听到母亲最后地那句话,但他从母亲的唇语里读懂了那句话。 “弟弟就交给你和爷爷来爱,拜托你们了。” 第16章 雷哈特的灾难与希望的一天 当所有人都忙着为新生命的到来而感到开心时,只有杰德被困在母亲离去的伤心里无法释怀。 “母亲,你怎么能这样。” 忍了一宿的泪水瞬间崩堤,他低着头,滚烫的泪水打湿了雪莉冰冷的手。 “你都还没看弟弟长什么样,怎么就松开我的手?!” 杰德又抬了抬头,但这次他无法直视母亲的双眼,他靠着床边,捂着头轻声地说着。 “什么拜托我去爱弟弟,我跟他才认识多久?我宁愿死去的是他而不是母亲。” “不好了!孩子怎么打他的脚丫都不哭,全身发黑开始僵硬!”侍女惊呼着,沙迪姆.维伊还没来得及从王太子妃的死反应过来,这下连辛苦抢救的孩子也逐渐失去生命象征,他跑到孩子面前给他做魔法治疗,希望能救活过来。 “怎么会这样的?母亲痛了那么久,连命都没了才把弟弟生下来。。。”杰德听到侍女的呼叫后再也无法隐藏内心的情绪,他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大哭。 这时老国王雷哈特冲了进来,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犹如他曾经穿踏过的战场,他看见了躺在床上,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雪莉,低着头在床边嚎嚎大哭的杰德,遍地都是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止血纱布,还有僵硬在大圣者怀里的婴儿。 老国王雷哈特径直地往大圣者沙迪姆.维伊走去,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不可以” 眼前的一切是老国王雷哈特最不想面对的结局。 儿子死了。 儿子的爱人死了。 儿子珍视的血脉也死了。 他很内疚,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很希望能做点什么事情让自己最爱的儿子接纳他,结果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帮的上忙。 凑近一看,老国王雷哈特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因为婴儿的那一头黑发,跟卡文一模一样,像极了他第一次从产房里看到的婴儿卡文。 “宝宝。。。我的宝宝。。。”老国王雷哈特颤抖着双手从大圣者那里接过婴儿。 “醒醒啊!快醒醒!”老国王雷哈特把婴儿趴放在他的左肩上,不停地重复叫喊着,右手用力地拍打婴儿的后背。 大圣者沙迪姆维伊看到如此崩溃的老国王雷哈特,想要伸出去阻止的手又缩回来,他举起因为过度使用魔法而颤抖的手扶着额头在叹息。 卧室内的气氛让所有人难受地落下眼泪,甚至有些侍女跑出了卧室,在走廊上呜呜大哭。 “宝宝,你醒醒啊!不要丢下我!” 其实这个时候的老国王雷哈特,因为打击太大,开始精神混乱。 他把趴在肩膀上的婴儿看成了自己的儿子卡文,他忘了他的儿子卡文已经死了。 他把对儿子的疼爱都折射在婴儿身上,他一定要救活婴儿,救活他最爱的宝宝卡文。 如果你忘记怎么去心跳,那你趴在我的胸膛,好好感受心脏是怎样热烈的跳动。 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如何哭泣,那我就用力地拍你,直到你为此感到的疼痛而哭泣。 所以,请醒过来,我的宝宝。。。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老国王雷哈特悲伤地一边嚎叫一边拍打婴儿的状态不知道维持了多久,杰德已经抱着母亲冰冷的尸体,随大圣者一群人离开安排身后事。 卧室经历了一晚抢救的凌乱已被清理干净,室外蓝蓝的天空,耀眼的阳光,恍佛昨晚未曾下过雨。 偌大的卧室,只剩还在挣扎嚎叫的老国王和怀里死去的婴儿。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孩子已经没了,但是不能去阻止老国王。 大家都默契地认为,如果这样能让老国王释放内心的悲伤的话,那就随他吧,因为这一夜,他的经历实在太惨绝人寰。 “咳。。。咳。” 恍佛幻听一样的声音,但又那么真实的声音。 奇迹出现了,虽然声音微弱,但老国王雷哈特是感觉到身上的婴儿咳嗽时微微的抖动! 他停止了嚎叫和啪打,擦干了眼泪,用满是期待的眼神,认真地观察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婴儿。 “哈啾!”老国王雷哈特看到怀里的婴儿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小声地哇哇哭起来,接着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整个空旷的走廊都充满了婴儿的哭闹声。 “感谢天圣大人,呜呜呜呜呜,感谢天圣大人的保佑!”老国王雷哈特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感谢。 “孩子,以后你就叫言佑保。” 停止了叩头后,老国王雷哈特坚挺地站了起来。 “谢谢你回来了,我的宝宝。” 从卧室打开的门逆光看过去,老国王雷哈特坚挺的站姿好像从未经历过衰老,他抱着怀里婴儿走出了这间曾经让他无比恐惧和绝望的卧室。 “二王子活过来了!马上传大圣者到我卧室给二王子诊断!”老国王雷哈特像当年在战场上发号施令一样,底气十足地大声说着。 他感觉很自豪,就像自己把已经死在战场上的儿子,救了回来。 走廊上匆忙经过的侍应无一不惊讶起来,她们甚至一度怀疑过这番话的真实性,和老国王是不是疯了。 可是,寂静的走廊,随着老国王雷哈特所经之地都飘荡着婴儿的哭喊声。 这才证实了,老国王雷哈特说的没错!二王子奇迹般地死而复生! “大王子!宫殿刚刚传来消息,二王子活过来了!”侍应气喘喘地来到杰德身边向他禀告这个惊人的消息。 “太好了母亲。”杰德看着将要被推进冰棺的雪莉说道。 “你痛了那么久才生下了的弟弟,活了过来。” 杰德看着母亲闭着眼安详地躺着,悲伤再次让他忍不住哽咽起来。 “母亲,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疼爱弟弟。”杰德最后整理了一下情绪,无比坚定地许下承诺。 “所以你可以安息了。”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母亲的遗容,大声跟他的母亲做最后的道别。 #哐!#一声,冰棺的门关上了。 当天正午,当父亲的遗体被军队抬了回来摆放在宫殿大厅时,杰德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探子急匆匆回来要报告的消息,也是导致母亲因小产离去的消息。 #哐!#一声,冰棺的门再次关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天狼国的所有人都是丧服穿戴。 天狼国的广场铺满了一束束的鲜花。 他们为天狼国失去的国王和王太子妃感到悲痛,更为天狼国失去重要的领导人感到焦虑。 第17章 道歉 时间回到言佑保出生后268年的今天。 “这样吧,明天中午我们跟大圣者和新来的圣者一起到温室花园进行午餐怎么样?”大王子杰德建议道。 但是言佑保还是有点犹豫,虽然他很喜欢温室花园,但是,杰德那点小心思太明显了。 见言佑保还是没有答应,杰德唯有出必杀。 “我记得母亲以前最喜欢到温室花园跟她的好友一起聚餐!”自小没有父母在身旁的言佑保,总是在寻找父母的生活足迹,这个借口虽然卑鄙,但杰德知道这对言佑保非常管用。 言佑保动摇了一下,双手抱在胸前,侧过脸盯着杰德看,一副难以置信又略带质疑的表情。 “你不信的话,等会到哥哥的卧室,用你的梦幻蝴蝶看看我的记忆就知道真假。” 言佑保很喜欢去北森林收集各种精灵结晶石,然后放到他的收藏室里。 梦幻蝴蝶是其中一种精灵结晶石的召唤体,召唤出来后会有一群蝴蝶从言佑保手心的魔法阵里飞出来,被蝴蝶围绕的人,他的记忆会映在蝴蝶的翅膀上,只需轻轻碰一下蝴蝶,对应的记忆影像就会在面前放大播放。 这是言佑保120岁的时候偶然听侍女提到,北森林的最深处,最黑暗的地域,生活着可以读取记忆的蝴蝶精灵。 然后刚学会使用魔法手弓箭的他就独自一人前往北森林寻找梦幻蝴蝶,最终他成功把梦幻蝴蝶的结晶石封锁在他的魔法阵里,带了回来。 他急切地知道母亲看着他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父亲是不是也像哥哥说的那样,虽然外表很榆木脑袋,但是笑起来很阳光帅气。 当时还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母亲因为他而小产身亡,父亲在他出世前已经离世。 所以他辛苦抓回来的梦幻蝴蝶,在他的身上是没法看到父母的一丝足迹。 言佑保记忆里的第一个画面是,眼眶盛满了泪水,却看着他笑的爷爷的脸。 那时他意识到了,父母在他出世前已经不在人世。 这个猜想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无比痛苦,同时只能当作秘密一样深藏起来。 他觉得,既然哥哥和爷爷,甚至周围所有的人都不曾告诉过他这个事实,那就不要再去追问,这肯定不是会让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那天,言佑保躲在卧室里哭了很久 。自此,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不能分享的秘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有什么情绪,什么话都会一一告诉身边任何的人。 第二天中午,温室花园的蔷薇迷宫,侍女们依次把午餐,餐具和酒水摆放好。 来的一路上,占曦雯一直跟在大圣者背后,焦虑地搓着手,脑海不停作出挣扎。 ‘二王子已经躲了我那么多天,怎么突然会邀请我一起吃饭?他有可能真的想结束这恶作剧般的捉弄吗?他要是下毒报复我怎么办!依我看,这顿饭不吃也就继续被恶作剧报复,吃了就有可能小命不保。。。’ “我们到了,曦雯圣者。”沙迪姆.维伊微微侧过头,小声地跟心神不宁的占曦雯打招呼。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二王子殿下。”透过沙迪姆维伊弯下腰的背影,跟在后面的占曦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天酷似偶像天团的少年——二王子言佑保。 他一副懒散的表情,身体靠着木椅,头往后倾,两手搭在木椅的扶手上,旁边坐着一位衣冠楚楚的银发俊男。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二王子殿下。” 占曦雯本来是打算跟沙迪姆维伊那样弯腰行礼,可是当她往前踏出一步后,脚不知道是乏力还是怎么的,就突然跪下来行礼。。。她也不想这样,可是身体不受控制。 “噗!哈哈哈!!”原本一副不耐烦的言佑保看到占曦雯对他跪拜行礼后,就得瑟地笑了起来。 “哥,就是这个女人!我用苍耳弹她头发弹了那么多天,她居然一次都没有发现我!反应不是一般的迟钝!” ‘既然都跪了,趁着二王子的心情不差,就顺势道歉求和吧!’占曦雯听到言佑保的笑声,心里快速地打着算盘。 “真的很抱歉二王子殿下,之前相遇的时候多有得罪,我现在每次回想过去,心里都会感到很内疚,希望你宽容大量,宽恕我曾经对你的不敬!”占曦雯闭着眼睛,头贴着地面,利索地把话说完。 ‘虽然我觉得他当时就是个混蛋,活该被揍,但现在这个局势,我必须要自保,7年后等我回到人界,看我过时过节打不打他小人!’ “停一停,我饿了,我们边吃边聊吧。”言佑保还没等占曦雯讲完就打断了对话,他故意岔开话题,无非就是不想就这样跟占曦雯言和。 ‘果然是小人!’占曦雯从言佑保的言语中读出了他的本意。 “大圣者,圣者,请入座,我们边吃边聊吧。听说保保带回来的圣者很特别,是拥有两个魔法阵?” 大王子杰德让跪拜在地上的占曦雯起来入座并转移话题,同时侧过脸,小声提醒言佑保,“适可而止,好好谈话。” 沙迪姆维伊伸出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占曦雯,两人来到摆好午餐和餐具的桌前坐下,占曦文正对面坐着言佑保,她只希望这顿饭快点结束,跟言佑保结下的梁子最好能顺利和解,可以的话以后不再见面。 坐下来后,占曦雯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她第二次来温室花园,但已经找不到第一次来这里感受到的美好感觉。 可能正对面坐着言佑保,她感觉自己像在地狱里挣扎,玫瑰墙的绿叶不再是绿叶,而是一幅幅狰狞的面孔,玫瑰花也不再是玫瑰花,更像是一滩滩的鲜血,侍应揭开眼前的午餐也不像人吃的午餐。。。 “啊———!”揭开餐盖的侍应和占曦雯同时尖叫起来。 占曦雯还没来得及看清午餐吃的什么,只知道是活生生,会乱跳的生物! 被眼前的午餐吓坏的她只顾双手挡在脸前,企图阻止什么不好的东西往她身上蹦。 突然手里传来滑溜溜的触感告诉了她关于午餐的真相。 “青蛙!”占曦雯的瞳孔像要地震一样不停放大,人像疯了一样把青蛙往前一扔。 这是她最害怕的动物,没有之一。 “青蛙这么可爱,有什么好怕~”言佑保单手接住了占曦雯扔来的青蛙,为自己的恶作剧得逞而感到开心,他提着青蛙腿,坐在占曦雯对面把青蛙一甩一甩地继续吓唬占曦雯。 其实从占曦雯知道自己手上抓住了青蛙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神志不清,也没法把周围的话听进去,她扔完青蛙后,是怎样再重蹈覆辙地对言佑保做了他最讨厌的事。 她真的想不起来。 第18章 移动的靶子 事后占曦雯特别后悔,哪怕她当时能有一点点清醒点,或者扔歪一点,也不至于把今天的道歉会面变成仇恨拉大。 虽然坐在旁边的大王子杰德已经在占曦雯扔的餐碟砸中言佑保的脸前,快速地出剑把碟子劈开两半。 可是四处乱洒的肉排和酱汁还是无法阻挡惯力的吸引,一一砸中言佑保的头后才往地上跌落。 旁边的侍应和沙迪姆维伊看到这幕都给吓得脸色惨白,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二王子言佑保自出生起,一直都是老国王和大王子的心头肉,小时候更是连路都舍不得他走,总是抱在手上,生怕他受一点点苦。 今天却被圣者占曦雯弄的如此狼狈,比上战场还狼狈不堪一百倍。。。 言佑保确定是自己大意了,居然被同一个人往自己身上泼了两次饭菜,所以他决定不会让占曦雯好过。 “你刚刚不是说希望我宽容大量,”言佑保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身上的饭菜哗啦地洒落在地上。 “宽恕你对我的不敬吗?”提着青蛙的手也松开。 “想要得到我的原谅对吧?!明天开始来北森林当我的射击靶,只要你能躲过我的射击,我就接受你的道歉!”言佑保抬起头,用透着红光的双眼看了看占曦雯,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桌。 晚餐时候,占曦雯独自拿着餐盘躲在一角叹起气来。 “看你样子,谈判进行的好像不怎么顺利!”依着占曦雯坐下来搭话的是圣者团年纪最小的杨洛,也是这段时间占曦雯在天狼国认识的第一个好友,这段关系的建立,主要还是杨洛是个社牛。 “你知道吗洛洛,我现在只想打死我自己。这样明天就不用被别人拿箭射死。。。”占曦雯生无可恋地把视线从餐盘上挪到身边的杨洛身上。 “什么被别人拿箭射死?你被判死刑了吗?你是杀了王族的人吗?有这么严重?”杨洛抓着占曦雯的手臂紧张起来。 在天狼国里,可能只有杨洛会如此在乎占曦雯,因为就连大圣者沙迪姆.维伊听完言佑保的话后也只是让占曦雯放心去当箭靶,说什么:“你是天狼国最重要的圣者,二王子殿下不会伤害你的。” 占曦雯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把今天中午聚餐的事情一一跟杨洛诉说。 “二王子殿下真过分!他明明是天狼国的第一射击手,居然让曦雯你去当箭靶!”杨洛紧握着拳头,生气地骂着。 “什么?”占曦雯有点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杨洛说的‘第一射击手’这几个字。 “你放心雯雯,我把我的轻量化魔法结晶石给你,这样可以减轻你的重力,增加你的灵活度!”杨洛激动地掏出她这2年里提炼的魔法结晶石递给占曦雯,她的举止让独生的占曦雯有点难以置信,眼前这孩子跟她差了10岁,居然像姐姐一样照顾着她。 “言佑保的射击能力,有那么厉害吗?”占曦雯接过杨洛的结晶石,那是一块像玻璃一样的小石块,透明且散发着闪闪金芒。 圣者们的魔法阵除了圣者自身发动使用外,其他人还可以通过把圣者提炼的结晶石融合到自身的魔法阵上使用,这样一来可以减低依赖圣者在身边才能使用圣者的魔法力量的情况。 但是魔法结晶石是非常宝贵,因为它的提取过程非常的漫长。 “你别看他一副明星相,瘦弱纤细又白白净净。我在天狼国待的这3年里,每年庆典节里的射击比赛冠军都是他!而且他不是走走场面的那种夺冠哦。” 杨洛拿起占曦雯的左手,双手用魔力把结晶石悬浮起来,她一边帮占曦雯融入结晶石一边说起言佑保的射击冠军史。 “他是真的凭本事夺冠!因为每年的射击条件都不一样,记得我来到天狼国的第一年射击比赛是狩猎霸熊,在北森林里头举行,因为大家都没法亲眼目睹过程,当那头像房子般大小的熊被放倒后摆在擂台上时,几乎没有人相信是他独自狩猎得到,尽管熊身上的致命伤都是他的箭。后来他用梦幻蝴蝶,通过魔法记录影像播放出来,这才证实了霸熊真的是他给放倒!第二年的时候,射击比赛改成在草原上露天公开,所有人都能来观赛。那一年的比赛内容是狩猎闪闪魔法精灵,参赛者在规定的空间里射击精灵,击中即可得一分。闪闪魔法精灵是一种微光精灵,体积非常细小,善于隐藏且移动速度快。但是他居然满分!60支箭,没有一支空箭!第一名和第二名相差38分。” 说到这里,杨洛已经将结晶石融入了3\/4到占曦雯的手心魔法阵里。 “事后他的领奖发言是‘今年的射击比赛太无聊了,就这点难度。’。”原本专注融入结晶石的杨洛抬起来头跟占曦雯对视了起来,然后模仿着言佑保那不屑的发言语气。 “第三年开始,他们把射击比赛改成射击大乱斗!”杨洛突然激动起来。 “射击大乱斗?是不是像我们那里的野战游戏一样?穿好防弹衣,然后朝敌人射击彩球。”占曦雯想起大学时班级的友谊团队活动玩过类似的射击游戏。 “只能说有一点点相似,天狼国的射击大乱斗游戏规则更自由,难度更高,他们是不规定队伍,可以自己一人成队,也可以成群结队,总之就是击中别人胸前或背后的靶就可以得一分,被击中就得减一分,限时2小时,最高分者胜出。而且,他们用的是真箭,而不是彩球!” “疯了吧!那不小心扎到眼睛不就失明?这么危险,他们有人参加吗?”占曦雯被这个可怕的比赛吓了一跳。 “天狼国的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勇猛好斗,就是从第三年开始,比赛结束后,全国上下强烈要求把这个比赛方式敲定下来,往后每年都得按这个规则来进行射击比赛。” 完成结晶石的融入后,杨洛摊了摊手,表示对天狼国的喜好无法理解。 “呃,言佑保不是老国王和大王子的心头肉吗?他们舍得言佑保冒死参赛?”占曦雯听完杨洛的比赛讲解后也表示无法理解。 “哈哈,重点是,提出这个比赛规则的人,还是他们的保保,二王子殿下!”杨洛继续爆雷给占曦雯听,然后又耐人寻味般回忆起那一年激动人心的射击比赛画面。 “不过二王子是真的不需要他们担心,射击界里应该没有人可以把他比下去。第三年的射击冠军,二王子他真的帅爆了!” 第19章 天狼国第一射击手 前一天晚上 大圣者卧室 从杨洛那里听完言佑保的射击赛历史后,占熙雯按耐不住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大圣者沙迪姆维伊的卧室办公桌前,企图说服沙迪姆维伊明天陪她一起去北森林面对二王子言佑保,她觉得如果大圣者在现场的话,言佑保应该会手下留情。 可是换来的是沙迪姆维伊的和稀泥般的对话: “明天你早点过去北森林等二王子,争取拿个好印象!” “放心好了,二王子不会伤害你!我已经跟大王子打过招呼!” “你就配合一下他练习射击,他只是在为5月份的射击赛做准备而已。” “这半个月我们不是学习了魔法阵的基础知识和基础使用方法吗?你就当这次是你的魔法实践特训!” “而且只要躲过一支箭你就可以得到原谅!曦雯圣者你可以的!” 同一时间 言佑保卧室 受大圣者所托,大王子杰德来到了言佑保的卧室,看着一言不发在茶桌上摆放射击材料的言佑保。 他知道言佑保肯定在为今天中午的事情很恼火,但是他还是要尝试说服,疏导言佑保那愤怒的情绪: “记得手下留情!” “不要把圣者杀了!” “记得手下留情!” “不要把圣者杀了!” 北森林的尽头是天狼国和天狐国的交界,受温室花园的魔法影响,这座森林四季如夏,因为人迹罕见,森林里头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稀有精灵和动物。 因为北森林是连接着温室花园,入口只有一个,进入温室花园的门口后,走右边的树林小道就是通往北森林的唯一通道,大概走30米左右树林小道就可以看到一片大大的草原,草原的尽头是忧郁的树林。 可能是草原的视野比较广阔,刚刚还在摸黑进入温室花园的门口,才几分钟路程,占熙雯来到草原后,天空就变的明亮起来,但前面的视野还不是很清晰,草原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地面的草坪挂满了露珠。 “看来是我早到了。”占曦雯一边朝树林走去,一边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远处传来的鸟声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光线从她的背后一直穿越来到森林中,闪闪发光的金黄色光线洒在绿叶上,天空越逐渐明亮起来,四周的雾也开始散去。 这里的环境让人感到放松,占曦雯掏了一下口袋,拿出一张小小的亚克力钥匙扣,这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钥匙扣,因为亚克力里面装着父母的合照。 “爸爸妈妈你们看!这里是天界的天狼国,给你们看看四周。”她一边说一边捏着钥匙扣的铁环原地转了一圈。 #啪!#一声,占曦雯感觉指尖传来一阵麻麻的刺痛,回神一看,刚刚还拿在手里的钥匙扣已经掉在草地上,而且还插着一支发着银色光的箭。 “怎么回事。。。”占曦雯提起了戒备心,她像猫一样弯下腰,谨慎地蹲下身子,从草坪上把穿过钥匙扣圈圈的箭拔了出来。 ‘这么小一个圈都能射中的人,应该是言佑保干的。’拾起亚克力钥匙扣后,占曦雯没有马上站起来,只是轻微地抬头审视着前方被一层薄雾笼罩的森林。 ‘可是他什么时候到了?明明刚刚一直没有人经过。’ 占曦雯伸出右手发动了魔法阵的探测能力。 天界的人可以通过魔法探测反馈可以确认四周的环境状况,这是占曦雯上了十多天的魔法理论课后,今天第一次实战使用。 虽然还不能熟练探知,但集中精神去感受的话,她可以探测鉴别大范围里存在的魔法气息。 “森林前方,没有。左边看看。。没有。右边方向。。。”占曦雯蹲在草地上,吃力地使用魔法向森林内部探测搜索,可是她怎么寻找也没发现有可疑的魔法迹象。 “怎么会没有人?!”她看了看手中正在启动的魔法阵,难以置信地在嘀咕着。 “你到底在干什么。找我吗?”突然窜出来的声音把全神贯注在找人身上的占曦雯吓了一大跳。 循声望去,言佑保逆光站在占曦雯的背后8米远的地方。 ‘看来我的魔法探测瞎了。。。就在后面这么近的地方都测不出来!’ 占曦雯尴尬且无奈地在心里吐槽着。 “是训练不到位?还是资质不到位?”言佑保笑着朝占曦雯走去,然后扔下一件马甲套头衣服在占曦雯的身上。 “不管怎样,希望你能躲过我的箭吧!”他双手插着腰,歪了歪头笑起来,像看着有趣的玩具一样看向占曦雯。 “这是什么?”占曦雯拿着言佑保扔给她的马甲往身上比试了一下,满脸疑惑地询问。 “射击比赛用的防破甲衣服。” 占曦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块没多少布料的防卫衣服,这下她总算看明白了为什么衣服前后会有靶子上的圈圈图案。 ‘这就应该是杨洛说的,击中前后得一分用的标记?但是。。。’ “那我的头啊,手啊,脚啊。不用防破甲吗?!” 占曦雯套上衣服后发现这件防破甲衣服非常的短小,跟环卫工人穿的黄马甲差不多大小。 “哈?你期待我射你的手啊头啊脚啊那些部位?”说着,言佑保便从他手上的魔法阵召唤出一把银色的手弓箭。 他故意调整手上的手弓箭,把锋利的箭头瞄准占曦雯的头部,从瞄准器上看着占曦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只觉得这样很好玩。 “不,不!听说二王子是射击界的翘楚,无人能比。” #啪!# 一声闷击,刚刚还在滔滔不绝地拍马屁求生地占曦雯,看到胸前插着的一支银箭,瞬间吓的说不上话。 “继续说,我在听。” 言佑保继续假装调整手弓箭的瞄准,透过手上的瞄准圈,他心里乐滋滋地看着占曦雯用气的发抖的手,拔掉胸前的箭,一副想骂人又硬憋下去的样子。 “说一下规则吧。”占曦雯没好气地把箭拔掉,然后厌恶地朝言佑保身上扔去。 “不装啦?”瞄准圈里,占曦雯的脸变得凶凶的。 “你也别装了,瞄来瞄去的,射击冠军需要瞄这么久吗?你无非就是想吓我,不是吗!”占曦雯记得杨洛说过,言佑保百发百中的箭是看都不用看就能射中。 “好吧。”被占曦雯识破意图后,言佑保垂下双手,甩了甩头。 #啪!#又一声被箭击中身体的闷响。 占曦雯再次瞪大双眼看着胸膛又插了一支箭,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根本看不出言佑保是哪个瞬间,朝她发出箭。 ‘大圣者昨晚那么轻松说的,只要躲开一支箭就可以得到原谅!这是我能避开的吗?’ 看着胸前的银箭,占曦雯那不断重建的信心再次崩塌。 第20章 规则 “规则?没有规则,你只要想尽办法躲开我的箭就可以。” 言佑保捂住嘴笑的样子,温柔又儒雅,占曦雯瞬间涌上一股#好看极了#的感觉,但她下一秒就清醒过来。 ‘面前的人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男生,我需要集中精力想想如何把这场射击赛的主导权拿到手上,这样才更有利“软件硬件都不行”的自己获得胜利。’ “这怎么行!我来加规则吧。” “可以。”意料之外,言佑保爽快地答应。 “第一,每天限定的时间内,你使用的箭的数量有限,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你没有把手上所持有的箭射中我身上的靶圈,那就相当于我已经躲开你的箭。” 占曦雯让自己的脑袋快速转动,绞尽脑汁在想还有什么对自己有利的规则可以加进去。 “哈?”言佑保张大了嘴巴,表示出对占曦雯提出的规则感到意外和不满。 “你看这样行不行,每天早上8点在这里等,下午4点结束,结束前你有20支箭的机会。” ‘虽然箭的数量越多,言佑保失手的概率越大,但是按照刚刚见识过言佑保的射击能力,即使一天给他100支箭,他应该也可以全打在我身上,既然都要全中,那就先把数量控制下来,等我跟上了他的反应速度后再把数量谈上去。’ 占曦雯使出了她的毕生在职场上学来的谈判技巧,连哄带骗跟言佑保说道。 “20支太少了,60支,我原本就备了100支箭。”言佑保侧过脸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说道。 “。。。”占曦雯沉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恶魔’。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前后靶子圈面积有多大?60支箭的面积有多大?还100支!” 面对占曦雯的怒吼,言佑保紧锁着眉头,他内心挣扎了几秒后作出退让。 “40支。不然太无聊了。” “。。。30,不然你明天就得报废一个可以移动的活靶子。” “好吧。”退让到这个地步,言佑保暗自感叹自己的宽容大量。 “第二,每次击中我后,你要站在原地不动15分钟。”第一条有利规则妥协后,占曦雯信心大增,继续向言佑保提出第二条规则。 “为什么?” “为了增加难度。。。” 这种毫无说服力的借口连占曦雯自己都不信,她纯粹是不想一下子就让言佑保把箭的数量用完。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第一条的谈判结果就很有可能被言佑保以太快射完箭而推翻。 “噗哈,这算什么难度!随便你。”不知道该说言佑保单纯还是没心眼,总之他轻易地接受了第二条规则。 “第三,我可以对你使用攻击魔法。”占曦雯严厉地指着言佑保说,其实第三条的建立完全出于她想教训言佑保的私心。 “哇哈哈哈!!可以,还有吗?哈哈哈哈,麻烦你把难度提高,不然我怕不用半天就完成了一天的任务。” “没了,暂时想不到,想到了我再加上去。”占曦雯看着言佑保笑的直不起腰的样子,心里暗骂。 ’他真的好讨人厌,白长这么好看的颜值!’ “你现在可以开始倒计时15分钟。”占曦雯对言佑保做出了提醒后,头也不回地跑向还没散去雾气,一片阴森的树林里头。 “搞那么多限制我的规条,我就看你是不是真有本领可以赢我。”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的背影,满脸期待着即将发生有趣的事。 15分钟后 树林里的浓雾已散去不少,视野也开始清晰起来。 言佑保站在草原上,目光将眼前的树林从左往右扫视了一遍后,朝着2点钟的方向快速地移动。 “看来沙迪姆维伊还没有教她如何隐藏自己的魔法气息,不对。” “你是还没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魔法气息吧!” #啪!#一声闷响占曦雯还没反应过来,胸前的靶子圈已被言佑保的银箭击中。 她握着防破甲衣服上的银箭,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空旷的森林里只有言佑保嘲笑她的声音在不停回荡,却没法找到他身处何方。 ‘到底从哪个方向射来?第一支箭,用时16分30秒。’ 占曦雯看了看手里的怀表,心不禁沉了一下。 ‘仅仅拉开距离,是没办法取胜。’ “占曦雯圣者~还剩29支箭,加油!我要开始第二支箭的15分钟开局倒数了~” ‘在后面!’占曦雯拔掉胸前的银箭,转向身后一看。 果然,言佑保就站在她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箭是从前面射过来,那就意味着言佑保一开始就是朝着我的正面而来,射完箭后才站在我的身后??动作太快了!看来今天的任务还是改成扫描森林地势,熟悉地形后再做作战策略。’ “开始吧!”占曦雯眼神非常坚定地看了看站在树上的言佑保,接着又往森林深处跑去。 “呦嚯!实力不咋的,眼神倒是能把人扳倒。”言佑保看着占曦雯远去的身影,小声嘀咕。接着大声喊话: “麻烦你停下来后,不要一直在使用探测魔法,笨蛋圣者!” 言佑保的话音在森林里不停回绕着,特别是最后那句,占曦雯听的火冒三丈。 “他是反向侦察,跟着我的探测魔法找过来?” 占曦雯从言佑保的嘲笑中得到了提示。 在被第一支箭击中前,占曦雯找到了藏匿点后,就开始使用探测魔法尝试跟踪识别言佑保的足迹。 而言佑保则是隐藏了自己的魔法气息,抓着占曦雯的探测魔法留下的线索,顺藤摸瓜般,快速地找到了她。 这次,占曦雯没有使用任何魔法,连杨洛给她的轻质魔法也没有使用,她一口气不停往前跑,穿过古老的大树,翻过满是青苔的阵石,踏过清澈见底的小河流。 “已经18分钟了,言佑保还没找过来。”占曦雯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虽然比上一支箭的时间多拖延了2分钟,但是她却感到了一阵喜悦。 来到森林中的一片草地旁,她靠着树干滑着坐下来。这段路程她跑的可累了,她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可以藏匿的地方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后再继续探索这个森林的地形。 她喘着气,疲惫地看着眼前的美景,这里有一片足球场大小的草地,在这个遮天蔽日的森林里,罕见的阳光洒满在地上。 碧绿的草地上长满了一种色彩斑斓的花朵,这些美丽的花朵,随着风和阳光一晃一晃地摇曳着,非常的让人赏心悦目。 阴森的树林里很少见到这种景色,这里不是参天古树干就是长满青苔的岩石层。 “呼—”紧张感松弛下来后,占曦雯开始闭目养神。 “喂,休息够了没?” “还,没!”前一秒还迷迷糊糊差点睡过去的占曦雯,听到言佑保的声音瞬间激灵起来,她猛地瞪大眼睛,言佑保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就在她面前眨动着。 ‘这!张!脸!太!犯!规!啦!’ 如此近距离看着言佑保,占曦雯按捺不住内心那份少女见偶像般激动的心情。 以及情不自禁地伸手就往快要亲上她的言佑保扇去。 第21章 恶魔之地 “第三次了!占曦雯!你还想刮我!” 言佑保迅速地抓住了占曦雯企图扇他耳光的手,那张俊俏的脸上散发出一阵阵杀气。 “我原本好心叫醒你离开这块‘恶魔之地’,你倒好,天天想着如何打天狼国王族的后裔……真是够白眼狼啊,占曦雯!” 看着眼前的美少年面容慢慢变的狰狞,占曦雯只觉得自己刚刚像个傻子一样,居然对这种恶魔小鬼脸红心动。 ‘没有什么能比眼前红着眼,一脸杀气的你更像恶魔好吗?!’占曦雯内心嘀咕着侧过脸,她不想对视那双可怕的红眼睛。 一脸怒气的言佑保猛地用力抓起占曦雯的防破甲马甲,扬起半弯的右手打算朝占曦雯射出弓箭。 “你想干嘛!”还没来得及阻止言佑保那满是杀意的想法,占曦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机会来了!’ 绝境求生,也许说的就是占曦雯现在的处境。 在言佑保举起右手的瞬间,她猛地把体型跟她差不多的言佑保扑倒在地上。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帮言佑保打出一支空箭! 占曦雯快速地发动了还不能熟练操控的生长魔法,树根从地上用力过猛般朝天空窜出来后,又失控用力地把言佑保的右臂锁死在地上。 而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彻底惹怒了一直想要压抑着杀意的言佑保,他意识到占曦雯想要他的箭打歪。 ‘区区一个人类,也太少看天狼国的人了吧!’ #啪!# 一声沉闷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离占曦雯和言佑保不远的树干上插着一支闪闪发光的银箭。 “混蛋!”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声骂道。 占曦雯绝望地看了看胸前被箭击穿的防破甲马甲,隐约感觉腰的右边传来一阵阵刺痛。 ‘明明已经用生长魔法召唤出树根,并顺利把言佑保的右臂锁死在地上。可是这家伙居然还能击中我胸膛的靶子圈!而且,如果他不是抓住我衣服射击的话,我现在恐怕不是腰部受伤,而是胸前多了个洞!!!’ 占曦雯后怕地摸了摸身体被箭擦过的地方,手指触摸的地方传来血液粘糊糊的潮湿感和阵阵撕裂般的刺痛。 #啪哒,哒!#被占曦雯的生长攻击魔法锁住右臂,正躺在地上的言佑保倾斜着身体,稍微使胸膛朝上用了一把力,树根随即全部断裂开。 #呼吁—#突然一阵充满魔力的怪风吹的占曦雯满头乱发。 占曦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言佑保,突然就变成了一只有三米高的巨大白狼。 “想什么,赶紧爬上来,我们要马上离开这片恶魔之地!”空气中传来言佑保不耐烦的催促声音。 而一旁刚刚还阳光明媚,鲜花绽放,如仙境般的草坪,不知何时变成血一般黑呼呼的样子,把蓝蓝的天空和耀眼的阳光都遮挡住。 #吱吱——嘎#还不停传来什么可怕生物的尖叫声。 “快,那是吸血鬼精灵。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血液的味道,肉是它们第二喜欢的食物,你身上的血会吸引它们吃掉你!”空气中再次传来言佑保催促的声音。 巨狼化的言佑保把身躯往地上一趴,好让占曦雯爬上他的背。 “妈呀!救命!”听完言佑保的讲解,占曦雯被吓的眼泪直打转,她后退几步后直冲巨狼化的言佑保跑去,言佑保虽然已经趴在地上,但是巨狼化的他,地面离背还是有一米多高。 但这个高度完全难不倒曾是校级跳高选手的占曦雯。 占曦雯一段助跑冲刺后,利索地跳上言佑保的后背,顺手抓住巨狼化后的言佑保身上的毛发说道:“好了。” 言佑保原本以为占曦雯要摸索半天才爬的上来,万万没想到这个来自人界的女人,一下子就跳上他的后背,他僵硬地停顿了一下就疾跑起来。 “真沉。”这是言佑保在天狼国生活了268年以来,第一次以巨狼的形态去背人,想起小时候爷爷总是变成狼的形态背着他在天狼国的国土上到处遛风,明明爷爷说他是个轻飘飘的宝宝。。。 “加速!加速!它们像箭一样,在后面追着,快要追上来了!”背后的占曦雯打断了言佑保的回忆,她扯着言佑保的毛发,一路尖叫着。 趴在言佑保后背的占曦雯虽然不用跑起来,但是言佑保跑起来一起一伏的后背咯的她原本已经受伤的伤口像被活生生撕裂了一般疼起来。 但她还是坚持观察着身后的吸血鬼精灵动向,一旦有吸血鬼精灵靠近着她的伤口附近,她就会用力扯着言佑保的毛发尖叫。 言佑保虽然体型变得巨大,可是跑起来的速度少说都有时速300公里,尽管如此,跑回来北森林入口处,他还是折腾了一些时间。 吸血鬼精灵的生活作息都在森林里面,只要离开树林,来到北森林入口处的大草原,它们就不会追过去。 巨狼化的言佑保站在大草原上,缓缓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吸血鬼精灵。 ‘虽然它们不会踏出树林一步,但血液的味道吸引着他们在森林和草原交界的地方徘徊不散。’ 一阵狂风吹过,言佑保褪去巨狼化,变回那个纤瘦的美少年,身上的汗水混合着占曦雯的血水,浸湿了他的黑发。 因为巨狼化消耗了他太多体力,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力气带着占曦雯继续往前步行。 他被背后的占曦雯重重地压趴在草地上,接近正午的太阳晒的他全身滚烫,而同样摔倒在草地上的占曦雯则一脸惨白,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上。 “喂!”他勉强地侧过身拍了拍占曦雯的脸。 “晕过去了吗?”接着又拍了拍占曦雯的脸。 见占曦雯还是没有醒过来,他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 “现在睁开眼,你打我的事就一笔勾销。”言佑保睁开疲惫的眼皮,看了看趴在他旁边虚弱地喘着气的占曦雯。 “好吧,看来是真的晕了过去,真是个麻烦的女人。”言佑保翻过身,面朝天空,左手盖在脸上,手心里透着蓝色的魔法阵光芒。 “哥。” “嗯?怎么了保保?”现在是早上10点,还在训练场进行例行训练的大王子杰德接到了来自弟弟言佑保的魔法语音通话。 听着弟弟那头嬉笑般的语气,应该又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想马上跟他分享。 “真的太难以启齿,不过我现在实在没有力气走回去,你可以来北森林入口接一下我们回去吗?”虽然现在的状态非常狼狈,但是言佑保又掩盖不住内心那份莫名的快乐和满足,他咧开嘴笑了起来。 “什么?你今天不是跟占曦雯圣者一起玩射击吗?”大王子杰德虽然没有把内心的话说完,但是他已经在脑补着弟弟跟占曦雯各种激烈的躲避追赶画面。 “回去再好好跟你说,我现又累又晒,快说不上话。对了,你顺便叫上大圣者来帮占曦雯治疗,她受伤了,再晒下去,可能要变干尸。不说了,挂了。”跟杰德通完话后,虚弱的言佑保已经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不清,但是他的视线始终都落在一旁的占曦雯身上,直到他看到占曦雯身边有人站着,他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第22章 相片的秘密 那天赶到现场的大圣者沙迪姆维伊和大王子杰德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占曦雯的情况看起来比较严重,她因失血过多,脸色发白,腰部渗出来的血迹已经被太阳晒的发黑发硬,像是白色衣服上的一朵大红花刺绣,还散发着阵阵血腥味。 躺在占曦雯旁边的二王子言佑保已经失去意识,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隙,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反应。 言佑保的头发因为沾满了占曦雯到血水被太阳晒干后,变得硬硬的,后背的衣服被占曦雯的血渗染了一片血红。 “保保!”大王子杰德离远看到弟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他怒吼着飞奔过去,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言佑保开始检查起他伤势。 “放心大王子,二王子只是体力虚脱,没有生命危险,只需要到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就可以醒过来,他身上的血迹全是占曦雯圣者留下的。不知道他们这个早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们得尽快转移一下他们的位置再做治疗,这里太晒了。”沙迪姆维伊探测完言佑保的身体状况后,拍了一下大王子杰德的后背说道。 听完沙迪姆维伊的诊断后,大王子杰德才逐渐冷静下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躺着的占曦雯,伤势好像更严重。 他抱着言佑保站了起身说道:“好的,我这先把保保送回卧室,你处理完圣者的伤势后再过来看看保保。” 临走前,杰德看了一眼占曦雯,感觉偏头痛都准备要来。 “弟弟啊,我昨晚才跟你说完不要冲动,别杀了圣者。你怎么就听不进去。。。这下怎么跟大圣者交代啊。。。” 言佑保在当天下午已经龙精火猛地醒过来,他把事情的经过兴高采烈地讲述给杰德听。 “保保,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我的话?你现在坐在床上眉飞色舞地给我的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当我见到你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不动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占曦雯圣者也是有亲人,你把她伤成这样,她父母见到的话是有多痛心?!” 杰德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他严厉地批评了言佑保。 因为他犯了错,伤害了友军,现在居然还能如此开心,这是不该有的心态。 “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我都说了我没有打算伤害她!是她用魔法锁住我的右臂时我才不小心打歪擦伤她的腰部,后来因为逃跑的路线太颠簸而颠裂了她伤口!” 面对杰德的指责,言佑保觉得无奈又委屈,他始终认为占曦雯的伤不是他弄的,而且他还救了占曦雯,不然她早被吸血鬼精灵啃的只剩白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命躺在床上。 “保保,你还是不懂。”杰德听完言佑保的辩解后,拳头不自觉地紧握着。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失控,他从床边的凳子上站起来,转身正要离开言佑保的卧室,走到卧室的门前,他还是忍不住,调整了一下语气继续把哽在喉咙的话说完。 “你有没有想过那支箭,真的非要射中圣者身上的靶圈吗?它就不能是空箭吗?你就不能认个输吗?” “哥哥你才是不懂的那个人!”杰德的话像刺一样扎在言佑保的心里。 他生气地背向杰德,拉着被套盖住自己,堵着气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叛逆期吗?可是再过几年,等过了临界年龄,他就已经是正式的成年体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不懂事?我该如何教导弟弟才好呢,母亲。’ 离开言佑保的卧室后,杰德站在走廊上看着空无一物的夜空,沉思了起来。 圣者殿 “占曦雯圣者现在的状况如何?”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占曦雯的卧室门口传来。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占曦雯圣者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伤及的部分内脏已经为她进行了治疗,等外伤愈合就可以下床了。” 背对卧室门,正在为占曦雯进行魔法治愈的沙迪姆维伊听出了声音的主人,他为占曦雯盖上被子后,转过身向身后的大王子杰德行礼,并把占曦雯的身体现况汇报给杰德听。 “圣者还是没醒过来吗?”杰德走到占曦雯的床尾问道。 “是的,虽然已经愈合了内脏受的伤,把血止住,但始终是失血过多,暂时没有那么快可以醒过来。” 沙迪姆维伊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占曦雯,内疚地说着,他知道占曦雯很害怕言佑保,但昨晚他还是用特训实战做借口说服了占曦雯去跟言佑保交手,没想到,现在人都没能醒过来。 “好的,我了解情况了。真的很对不起,大圣者,保保把你们的圣者弄成这样。”大王子惭愧地向沙迪姆维伊道歉,因为昨天下午沙迪姆维伊还专门找他谈,希望言佑保不要出全力去对付身为人类的占曦雯。 “他们在北森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北森林的草原上看到树林里头徘徊着很多吸血鬼精灵。”沙迪姆维伊想起了树林里头徘徊着密密麻麻的吸血鬼精灵,感觉占曦雯的伤或许不是言佑保故意造成。 “我是刚刚在保保那边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过来,正想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你。”杰德慢悠悠地说着,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把话说完:“还有,我找你商量个事。” “看来故事有点长,我们还是移步到圣者团会议室再细聊吧。” “好的,有请大圣者带路。” 说完,大圣者沙迪姆维伊和大王子杰德相继离开了占曦雯的卧室,留下占曦雯独自躺在漆黑的房间里。 #咔哒#一声清脆的开门声。 刚刚一直站在阳台外面的言佑保,待沙迪姆维伊和杰德离开后,他才推开占曦雯卧室阳台的门,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占曦雯躺着的床边。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占曦雯,接着#嗖#一声,重重地坐在占曦雯的床上,然后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许久,他被床头柜上,月光照的一闪一闪的石头吸引住,他拿起来,发现是早上占曦雯在草原上拿着的亚克力钥匙扣。 他翻看着亚克力,震惊地发现亚克力里面装着一张彩色画像,是一对中年男女的合照,两人笑的很开心。 ‘他们应该是占曦雯的父母吧。’ 想到这里,言佑保的身体颤抖起来,他低着头,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对啊,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一出世就没有父母。”言佑保#啪#一声,用力地把钥匙扣放回原位后,头也不回地从阳台离开。 亚克力上沾上了言佑保羡慕的泪水,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占曦雯的父母早在她高二那年双双离世。 而且,同样失去双亲的占曦雯没有像他那样幸运,还有爷爷和哥哥这类亲人陪在身边疼爱她。 第23章 来自大王子的委托 圣者团会议室 “不行!” 大圣者沙迪姆维伊坚决地拒绝了大王子杰德刚刚所说的提议。 大王子杰德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思索了一会。 “对不起大王子殿下,是我失态了。”沙迪姆维伊放下杯子,为刚刚鲁莽的语气向杰德道歉。 “虽然刚刚听完他们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觉得二王子不是故意把占曦雯圣者伤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从占曦雯圣者的出发点来说,她很害怕二王子,她说过只想好好为天狼国效力,而不是跟天狼国的人有任何冲突。而且经过这件事,我觉得二王子不会再记仇占曦雯圣者,从而处处找她麻烦。既然两人的误会得到了解决,我认为你刚刚提的建议不是很适合。” 沙迪姆维伊一气呵成地把自己的立场和想法毫无掩藏地表达出来。 “我也很赞同你的观点”大王子杰德一脸不在乎地放下杯子,然后看向沙迪姆维依接着说:“但这是两码事。” 杰德要开始展开跟沙迪姆维伊的谈判。 “占曦雯害怕保保是一码事,不代表她没法跟保保组一个小队,从而训练两人的团队配合精神。”杰德用锐利的眼神盯着面前的沙迪姆维伊,然后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接着说。 “保保作为天狼国最年幼的王族后裔,这个国家迟早有一天是由他来执权!如果他一直像之前那样无法融入或组建任何战士团队,单枪匹马地去冲锋杀敌。将来天狼国就一定会成为天狐国的战俘国!” 说这番话时,杰德想起了当年战亡的父亲卡文,父亲就是因为单枪匹马闯进敌营才被围剿战亡。 卡文是当时天狼国最英勇善战的战士,他胆色超人,不喜欢被团队所困,从不参与任何团队战略会议的商讨。 他总是一个人,冲向最前面把敌人的头颅砍下,从而快速有效地结束战争。 以前老国王还能上战场的时候,还会拉他一把,让他见好就收。 自从老国王从战场上退下来后,卡文像杀红了眼,从不听身边任何指令。 原本那次天狼国的军师已经发出撤退信号,可是卡文硬是不听指挥,冲往敌营,把天狐国已经负伤的八王子,砍下了头颅。 眼看自己的儿子就在面前被杀后,原本已打算撤退的天狐国国王愤怒极了。他哀嚎着发动战斗令:“不管牺牲多少人,都要把他的命取下!” 就这样,当原本已撤退的天狼国军队赶到卡文身边时,已经无力挽救这个悲剧。 而言佑保的性格,越来越像曾经的父亲。 已经到了成年体年龄的他,到现在还是一头独来独往的天狼。 他从小就很排斥跟其他同龄的人玩,更别说加入任何小团队训练团队配合度。 ‘我不能让保保走父亲那条路。’杰德心里默念着。 听完言佑保兴高采烈地讲述他和占曦雯在北森林发生的一切时,一开始杰德既生气又烦恼,事后他在走廊上冷静下来再次回顾言佑保说的事情,他突然觉得看到了希望。 言佑保虽然对占曦雯有敌意,但是他很欣赏占曦雯,而且也不排斥跟占曦雯一起训练。 “保保曾经评价过占曦雯圣者是一名大胆,而且很有想法的人。表面看上去好像很怕他,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怕过他。”杰德放下杯子,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 杰德知道要是这次错过了占曦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会再遇到合适的人选去当言佑保的小队搭档,所以这是一场不能退让的谈判。 “那占曦雯圣者也只能在天狼国待7年,7年后她就要离开天狼国,回到她的人界。找占曦雯圣者当二王子的小队搭档,始终不是一个长远计划。”沙迪姆维伊想尽办法找理由去打消大王子杰德的想法。 “我知道,想要改变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的生活习惯和思考方式,不是7年时间可以做的出效果。” 大王子尝试着拉近他和沙迪姆.维伊的距离感,“但是占曦雯圣者成为保保的小队搭档是改变的第一步!” “这样吧,等曦雯圣者醒来后,我再跟她谈一下,但是我们要尊重她做的决定!不管她最后答应与否。” 其实,只要大圣者发话,作为圣者的占曦雯就只能服从安排,即使她本人不愿意。但是沙迪姆维伊这隐晦的推脱态度,彻底激怒了杰德。 “沙迪姆维伊。”杰德压低了声音,不想在大圣者面前暴露出本人的愤怒。 “你有没有想过,作为大圣者管理着圣者团的你,有时会不会太软弱了?!”他冷冰冰的语气,像剑一样刺向沙迪姆维伊。 “占曦雯作为圣者团的一员,而且拥有双魔法,按照你这个进度给她训练,恐怕明年今天我们都无法得到这位圣者的帮助!”此时的杰德散发出来的气场,更像一头凶猛的野兽。 “看来今天的讨论要到此为止了,非常抱歉大王子,今天给你带来了如此不开心的对话。但我还是那句,等曦雯圣者醒来后,让她自己决定,是否愿意成为言佑保的小队搭档。”面对大王子杰德的杀气,沙迪姆维伊没有一丝畏惧,他优雅地站起来,打开了会议室的门邀请杰德离开。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成为大圣者留在天狼国。” 见沙迪姆维伊出了逐客令,杰德也不打算继续跟他纠缠下去。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打算离开,经过沙迪姆.维伊的身边时,杰德停了下来,他缓慢地转过头对着沙迪姆维依的耳边小声说道。 “你组建圣者团和培训他们,无非就是不想让他们经历你爱人所经历的事。可是,这不是你总是护着圣者的理由。” “大王子今天不止话有点多,对我的私事也窥探的有点多。这可有失天狼国的王族风范。”沙迪姆维伊最讨厌就是别人提起他的往事,那是他的底线。 送走了大王子后,沙迪姆维伊回到座位上,他看着桌面的杯子发呆。 ‘在天狼国里知道我过往的人不多,杰德应该是从老国王那里打听回来。’ 沙迪姆维伊一开始并不叫沙迪姆维伊,他叫沙迪姆,维伊是他爱人的名字。 成为大圣者,是当时还是圣者的沙迪姆和维伊的约定,当圣者维伊战死后,曾经的约定变成了承诺。 沙迪姆答应过维伊,会在天狼国组建圣者团,从天狼国里独立出来,不受天狼国的军队所控。而圣者团里的圣者,就是他们的孩子,他会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沙迪姆维伊闭上眼睛,抬起头长吁一口气,然后默默地离开了圣者团会议室。 第24章 杰德的取向? #叩叩。。。# “爷爷,你睡了没?” 杰德每晚都会例行来到老国王雷哈特的卧室,跟他聊一会天。 “还没咧,是杰德吗?咳咳,你进来吧。” 年迈的老国王雷哈特最近因为身体不佳,一直待在卧室里。 其实天狼国的大小事,雷哈特早几十年前就已经交托给杰德在打理,他只是名誉上的国王,实际上的掌权者其实是杰德,雷哈特也曾经几次三番劝说过杰德,让他以国王的名誉正式上任。 可是杰德一直推脱,才没了下文。 看着眼前的大孙子,成熟稳重,文武双全,英姿飒爽,他当国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今天没见保保?”老国王坐在床上探了探身子,生怕小孙子瘦小的身子被大孙子给遮住。 让他失望的是,言佑保今天没有跟过来。 “没有啊,他可能今天玩的比较累没过来缠你。”杰德心虚地看向窗外。 “嗯?”但还是没能瞒过老国王雷哈特的双眼。“兄弟俩吵架了?” “嗯,差不多。”被拆穿后,杰德像小孩犯错一样低下头,紧张地搓着手指。 “杰德,保保的事你不用太自责,你总是给自己很大的压力,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保保也有他自己人生。爱怎么活就怎么活,你老是说担心保保将来如何如何。可是爷爷心里更担心你的将来,你这么优秀,摆着个国王让你当又不当,天天往训练场里跑。这么大个岁数了,还没找到个伴。” “好了,爷爷。话题打住。”杰德每次听爷爷唠叨的时候,总能带节奏地把话题转移到找伴侣上。 “今晚过来,我是想听听爷爷的意见。” “哦嚯,不知道我们杰德被什么事情困扰着?”老国王雷哈特一下子变成精神小伙子,好奇地问道。 杰德把今天言佑保跟占曦雯发生的事,还有跟沙迪姆维伊的谈判一一告诉了老国王雷哈特听。 “你觉得我这样做有错吗?”杰德望着雷哈特,一副渴求被原谅的表情。 “傻孩子,你这能有什么错?爷爷觉得你做的很好。小队搭档的事你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把他推进。”老国王雷哈特温柔地看着杰德,竖起了大拇指鼓励着他。 “不过,以后不要那么重语气教训保保了,爷爷会心疼。”老国王雷哈特刚刚还竖起的大拇指,转眼就捂着胸口处酸酸地说道。 “爷爷,你这样会宠坏保保的。”杰德知道爷爷很疼爱他和弟弟,但是雷哈特对言佑保的那份疼爱简直毫无底线。 “现在跟爷爷说完是不是没那么烦恼啦?可是爷爷这把岁数的人,睡个觉都可能会离开你们。你再不找个伴侣,将来都不知道跟谁诉说呢!对了,南海军师的小孙女长的很标致,爷爷帮你们安排吃个饭如何?” “爷爷,夜了,你早点休息吧。”在老国王滔滔不绝地说话期间,杰德已经来到卧室门外,他笑了笑跟雷哈特道别后就把门关上。 “吃饭的事呢?你还没答复我!”老国王雷哈特完全搞不懂自己的大孙子为什么就是不肯娶妻,这些年来,上门提婚的人不计其数,可是杰德就是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难道杰德的取向不是女人????’ 这个可怕的想法像雷电一样劈中雷哈特的冥想小宇宙。 距占曦雯晕倒后的第三天中午 “曦雯,你终于醒过来啦?!吓死我了,你晕了三天三夜,滴水不进,全靠大圣者给你施治愈法维持着。”占曦雯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后,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就听到杨洛在一旁连珠炮弹地说着。 “来,我扶你坐起来。” “喉咙?喉咙很干对吧,我给你准备了红枣枸杞茶,你等等。” 占曦雯晕过去的这三天,杨洛每天早中晚都会端着粥和茶来到占曦雯的卧室,她生怕占曦雯醒来后没有吃的喝的。 “谢谢你洛洛,还好有你在。”一口气喝完杨洛递来的红枣枸杞茶,占曦雯心里涌起一番感动。 “现在感觉怎么样?”杨洛接过占曦雯手中的空杯子放好后,顺手端起旁边的粥喂占曦雯。 “洛洛你要是个大男生,我肯定非君不嫁。”占曦雯笑着擦拭眼角那感动的泪水。 “不好意思,我没打算为了你变性。别哭了,我只是把你当亲姐一样看待。”看着眼前突然哭起来的占曦雯,杨洛手忙脚乱地拿手巾为她擦干泪水。 吃完粥后占曦雯感觉体力开始回来,她尝试着下床走动。除了有点头晕,身体基本没有什么问题,腰部那个曾经疼的她晕过去的伤口,在沙迪姆.维伊的治愈下已经完美愈合,现在按下去也没有丝毫痛楚,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 “我晕过去的这段时间,言佑保有没有来过?”占曦雯扶着窗边慢慢地走着,窗外的雪已经开始融化,露出黑漆漆的树干和土黄的地块。 “没有。”安顿好占曦雯后,杨洛走过去沙发那边坐下来吃着桌面上的圣女果。 “一次也没有?”占曦雯不依不舍地追问着。 “一次也没有。”杨洛想都不用想,果断地回答。 “奇怪,我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好像总是听到他在我耳边说话。” “那看来二王子殿下给你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压力,连幻听都出来了。。。”听完占曦雯说的话,杨洛露出一副可怕的表情,然后直摇头。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明天要是头不晕的话,我可要登门拜访一下他。”占曦雯想起那天跟言佑保在北森林发生的事情。 “拜访他干嘛?你受这么重的伤他都没来看你一眼。” “其实言佑保当时只是想叫醒我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是我反应过激向他挥手才惹火了他,然后又因为抢弓箭不小心被射伤,最后他好歹也化成巨狼带我逃出来,虽然过程疼的我要命,但总比被吸血鬼精灵吃个干净强。” “曦雯,言佑保不但给你造成精神压力,他还给你洗脑了。你居然觉得他还英雄救美?完了,完了,没眼看。”杨洛托着脸蛋,一边摇头一边嚼着圣女果。 “嗯,可能是我描述的不够清晰,但是趴在他的背上时,我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他不想我受到伤害。” “占曦雯,不要恋爱脑,很危险的!”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杨洛,已经躺着吃圣女果。 “杨洛!不要乱扯。。。我是不婚主义者,跟你不一样,可以谈一堆男朋友。”占曦雯生气地还击杨洛。 “我那是年少无知,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渣男的存在价值。”杨洛恶狠狠地回应占曦雯。 她们这段塑料花般的姐妹情,上一秒还相亲相爱一万年,下一秒说撕就撕。 第25章 占曦雯的决定 吃过晚饭后,大圣者沙迪姆维伊就起身前往占曦雯的卧室,两人来到沙发上喝起茶。 “今天醒过来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沙迪姆维伊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占曦雯倒了杯茶。 “就是早上刚醒来的时候有一阵头晕,后面吃过点食物后已经不再晕了,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占曦雯接过沙迪姆维伊的茶说道。 “救治伤员是我的职责,这是我应该做的。”沙迪姆维伊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你跟二王子在北森林发生的事,我已经从杰德那里听说过了。” “杰德?”占曦雯在想,杰德是谁。 “杰德是大王子。”虽然沙迪姆维伊闭上眼睛在解析杰德是谁,但是占曦雯还是能感受到他双眼熊熊烈火在燃烧。 ‘连尊称都不用,看来大王子把大圣者惹火了。’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呃,想法,有什么想法?”占曦雯闭上眼睛喝了一口茶,浓浓的花香味让她的情绪得到放松。 ‘不能把中午跟杨洛说的想法再跟沙迪姆维伊说一遍,不然他也认为我是恋爱脑的话,我算是跳落黄河也洗不干净我的清白。’ “我的想法是,言佑保没有想象中的坏。” ‘这个说法妥妥的。’说完,占曦雯感觉自己的点评很中肯,不会让人有多余的猜测。 “你不害怕他了?”沙迪姆.维伊顿了顿,表示很意外,他以为占曦雯这次醒来后,会哭喊着以后都不要让她见到言佑保。 “不怕了。”占曦雯爽快地回答。 “该不会是恋爱脑,迷上保保那小子吧。话说他虽然性格不怎么好,可是还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女孩子喜欢他。”沙迪姆维伊打趣道。 #噗—————# 占曦雯听到沙迪姆维伊的前半段发言,已经吓得把还含在嘴里的茶直喷出来。 “为什么我不怕他,可以跟恋爱脑挂钩。。。”占曦雯也是服了这些人,一个两个,嘴嘴都说恋爱脑,有没有经过她本人同意?!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半天都不用,想法突然会360度转变?”沙迪姆维伊半信半疑,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析给你听,就是当他背着我拼命逃跑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人不坏,然后就不再怕他了。” ‘就是恋爱脑啊。英雄救美,哪个女人不爱。。。’沙迪姆维伊没有说出来,只在心中嘀咕着。 “既然这样,那接下来的任务,你应该不会有压力。”沙迪姆维伊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占曦雯说道。 “什么任务?”占曦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只想当个透明人,安安静静地度过这7年契约时间。 “前几天杰德找我谈过话,他想让你和二王子殿下组个狩猎队去北森林进行狩猎训练。”沙迪姆维伊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地向占曦雯讲起杰德的提议。 “因为二王子很排斥团队合作,所以这个狩猎队一开始只有你们两人,等他适应了团队配合后会陆续增加队员。你看,这个任务能应付的过来吗?”沙迪姆维伊最后试探性地询问着占曦雯。 “没问题。”占曦雯一口气把茶喝完,然后摆放好杯子。 “为什么?你如果不想接这个任务,可以说出来,我是不会像之前那样强迫你答应。”沙迪姆维伊对占曦雯的答复表示有点没反应过来。 “谢谢你大圣者,我是觉得跟言佑保交手的那半天时间里,感觉魔法的熟练度提升的很快。如果这次我们组队的话,以他的性格,为了不让我拖他后腿,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教我使用魔法。这么好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占曦雯觉得跟言佑保组队并不是什么坏事。 “好吧,那我明天把你的答复转告一下杰德,看他怎么安排你们这支狩猎队。”既然是占曦雯作出的决定,沙迪姆维伊就不再多嘴。 因为他说过,这次只要是占曦雯做的决定,无论答应与否,他都会尊重并支持。 沙迪姆维伊离开卧室后,占曦雯为自己准备了一池温水泡了个澡,洗浴后换上睡衣,她可以明显看到腰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不知道回到原来的世界后,这个疤还在不在?总不会躺在医院,然后莫名其妙地多了道疤吧?对了,我是地震中失联,会有人发现我吗?” 占曦雯擦干头发后,钻进了软绵绵的被窝,陷入了沉思。 自己无父无母,没有爷爷奶奶,舅舅那边几年前算是断绝关系了,也没有男朋友,工作后同学朋友几乎都没联系过。 ‘如果我在地震中失联了,会不会连失踪人口都没人给我报?’ 一股莫名的酸感涌上心头。 “不想了,明天问问大圣者。” 她翻了个身伸出手,打算把床头柜上的灯熄灭时,发现雪白的床单上粘着几根扎眼的黑色发丝。 “这几根黑色的短发。。。不是说他没来过吗?头发都掉了我一床!” 占曦雯捏着床上的黑色发丝,觉得好气又好笑,拍了拍床单上粘到的发丝后就关灯睡觉。 #咔哒#占曦雯卧室里的阳台门被轻轻打开。 这是言佑保连续第四个晚上擅自从阳台偷偷闯进占曦雯的卧室,之前来看占曦雯是出于内疚,但今天得知占曦雯醒过来后,他其实不需要再因为内疚而来。 可是,像一种习惯一样,他去探望完爷爷后,反方向地来到了圣者殿,抬头一看,占曦雯的卧室像往常一样已经黑漆漆的,他索性跳上阳台推门而入。 这些天他来占曦雯的卧室更多是看一眼占曦雯,然后自己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呆,有时会唠叨占曦雯几句,等困了,就回去自己卧室睡觉。 言佑保发现自己越长大越多心事,不能分享的心事。 他怀念小时候,他不会质疑哥哥和爷爷对他的疼爱,不会因为自己没有父母而感到自卑,有什么话,什么情绪,都可以尽情说,完全不需要顾忌谁,体谅谁。 “如果我没有出生,那该多好。”言佑保坐在床边上看着夜空感叹道。 “为什么?” 第26章 拥抱 言佑保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原本睡着的占熙雯,此时正侧躺身子,头枕在手臂上两眼精神地盯着他。 原本面无表情的他,现在不由得多了几分怒气和不耐烦。 “你很会偷窥是吧?故意控制自己的气息不让我发现,看了多久?”言佑保瞪着占曦雯,冷嘲热讽地说着。 “拜托,偷窥?我还没说你偷偷摸摸地来我房间干嘛!”占曦雯被言佑保气的一下子坐起来回瞪他。 “你的房间?天狼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家的~我这是光明正大在自家的地方进出。”言佑保摆出一副你奈我如何的无赖相。 ‘妈呀!我就说,这才是言佑保,刚刚那个人是谁?我干嘛要搭嘴!’ “光明正大?!你可以开着灯,然后给我从正门进来!这才叫光明!”占曦雯说着就从床上起来,打算把床头柜上的灯打开。 #唰——#言佑保用迅速地用身体把占曦雯伸出来的手压在床头上。 “别开,我这不就要走了啊。”可能太近了,也可能是言佑保刚洗过澡,扑面而来的花香体味,因为言佑保的靠近愈发浓郁。 “不开就不开,不要靠我这么近。”占曦雯的脸蛋红彤彤地,仿佛被这股突然而来的温热气体滚伤一样。 她侧过脸,抬起还能活动的右脚,踩着言佑保的胸膛,尝试把紧挨着的言佑保踢开。 言佑保没有注意到黑暗中占曦雯滚烫的脸蛋和咚咚乱跳的心跳声,因为他被占曦雯踩在他胸膛上的脚弄的很不爽。 本想教训一下占曦雯,但是占曦雯腰部露出来的地方,那道浅浅的伤疤,在月光的照亮下,显得特别刺眼,这也让他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看来伤口已经愈合不痛了?”言佑保松开了压住占曦雯的手。 “不痛了,就是留了个疤。”虽然言佑保已经松开了手并保持了距离,但占曦雯还是没敢把脸转过来。 “给你父母看到的话,肯定得心疼死。”言佑保侧过脸,冷冰冰地说着。 占曦雯看不见言佑保说这话时,是嘲笑的表情,痛苦的表情,还是羡慕的表情。 但是她的表情肯定不好看,刚刚还憋着的情绪,在言佑保的这番话下再也稳定不下来,她咬着唇,满脑子都是小时候自己受伤时,父母是怎么安抚她的片段,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个不停。 “嘤,嘤。。。” “喂!你干嘛哭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言佑保,霎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笨拙地用手盖住占曦雯泪汪汪的双眼。 ‘眼不见为净,不看就好了。’ “呜-哇——啊。”被遮住眼睛后,占曦雯的情绪更加崩溃,直接放声哭出来。 “别,别别,别,你别这样。”看到占曦雯裂开嘴巴在哗哗大哭,言佑保慌忙地马上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她嘴巴。 他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占曦雯像被他欺负了一样,在痛哭流泪。 “在想你的父亲和母亲了?”言佑保小声地问道,好像能感受到哭声中的感情一样。 “嗯。。。呜。。。”占曦雯越来越想念曾经那么疼爱她的爸爸和妈妈,就像回到父母刚过世的那段时间,无法控制的想念。 “你答应我不要哭,我给你看看你的父母。我抓的梦幻蝴蝶可以把记忆呈现出来。” 言佑保感觉双手黏糊糊湿答答地,难受极了,但是松开手又怕占曦雯哗哗大哭,引来其他人。 ‘被哥哥知道我弄哭她,肯定又要生我的气。’无奈之下,他尝试着跟占曦雯谈判。 看占曦雯点了点头,言佑保这才慢慢松开双手。 “咦———”松开手后,言佑保万般嫌弃这双湿漉漉的双手,正想起身去洗浴室清洗一下,却被占曦雯死死拉住衣服。 “我要洗手,脏死了!我受不了!” 原本已经忍住哭泣的占曦雯,这时又摆出一副‘我准备要哭’的表情。 “烦死了烦死了,女人就是烦,动不动就流眼泪。”言佑保生气地拿起占曦雯的被子一顿猛搓,把手擦干后还是觉得浑身不好受。 一旁的占曦雯看着自己的被子被如此对待,难以置信地看向言佑保,一副‘你怎么可以拿我睡觉的被子擦手。’的表情。 “难道擦我身上??!”言佑保擦干双手后把右手向前一伸。 不一会儿,一只,两只。。。闪着银色光芒的蝴蝶不停地从言佑保手背上蓝色的魔法阵里飞出来,直到有数十只梦幻蝴蝶围绕在占曦雯的面前,言佑保才把手伸回去。 “你尝试回忆一下你的父母。” 占曦雯按照言佑保说的去做,她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去掉辅助轮骑单车时,因为平衡度控制的不好,骑行了十几米后在返程的路上,重重地摔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被单车压的动弹不得,那时候的爸爸和妈妈。。。 “看,梦幻蝴蝶已经接收到你的回忆了,你想看哪个片段就点哪只蝴蝶就可以了。”眼前的梦幻蝴蝶不再是银色,而是像小型蝴蝶形状的屏幕一样,装载着占曦雯的记忆录像。 “哇,像电影一样。”占曦雯吸了一下鼻子,伸出手指胆怯地触碰了一下蝴蝶。 #雯雯!!!#被触碰的蝴蝶瞬间变成桌子般大小的银幕,播放着记忆中的画面。 占曦雯点开的是她父母带她去公园学骑单车时的那段回忆。 “哇——你母亲也太粗鲁了吧!你自己摔倒,她怎么会跑去打你父亲。” “你可以离开吗?” “不行,我离开的话,梦幻蝴蝶会跟着我离开。” #妈~~咪——#人类幼崽的占曦雯趴在地上抽噎地大声叫喊着。 “噗—!对不起,哈哈哈,忍不住,噗。”虽然这是占曦雯的记忆视觉,言佑保无法看到占曦雯当时的表情,但这并不妨碍他脑补了那个有趣的画面。 “你可以不看!”占曦雯觉得有言佑保在旁边,这珍贵的回忆突然变得很不堪回首,于是她抽起一个枕头往言佑保的头砸过去。 “好,好,我不,笑。。。”言佑保强忍着让自己不要笑,不要去想像那个小女孩的模样。 再看屏幕的时候,画面已经来到占曦雯的父母来冲到女儿跟前,像活生生一样来到了现在他们的面前,然后伸出双手抱住了占曦雯。 #不怕不怕,妈妈已经揍了爸爸一顿,叫他敢拆你的辅助轮。。。# #哪里疼了雯雯,给爸爸看看,爸爸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我的宝贝公主别哭,不疼啦。。。#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占曦雯抱着枕头抽噎地叫着。 一旁的言佑保,刚刚还在强忍不笑。当他看到占曦雯的父母朝他抱来的时候,眼睛莫名其妙地流出两行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过他的脸庞。 “好了,我困了,要回去卧室睡觉。”言佑保站起来背向占曦雯,然后从阳台那里跳了下去。 “谢谢。”还没来得及道谢,言佑保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占曦雯不知道言佑保为何突然走得这么匆忙,但她心里还是很感谢言佑保给她看了一段珍贵的回忆,可以那么真实生动地看到她的父母,就像眼前的人一样。 第27章 狩猎队成立 第二天早上 “早~曦雯!这么早去哪儿?你不是才刚恢复过来吗?”占曦雯刚关上卧室的门,一转身就遇上了杨洛这个话痨。 “早啊洛洛,季恒!”季恒是速度魔法属性的圣者,占曦雯看他们两人一早就在一起,猜想着应该是有训练安排。 “你该不会又要去北森林跟二王子进行那个特训吧?!”杨洛还没等占曦雯回答上一个问题就抢先说道。 “不是啦,刚刚收到大圣者的通知,让我现在去一趟王室宫殿那边,说大王子殿下有事找我商量。我先走一步,等会见!” 占曦雯也是心有疑问,明明昨晚沙迪姆维伊才说完,组队的事今天会跟大王子汇报,怎么今天眼睛都还没睁开,占曦雯就被大圣者的侍女叫醒,说大王子传令她马上前往王室别殿会议室。占曦雯简单地跟杨洛说了一下事情的缘由,然后就匆匆道别离开。 “好的,那等会午饭饭堂见!今天我负责厨房出餐,给你多留2只鸡翅。”杨洛笑嘻嘻地跟占曦雯道别,一旁的季恒看了看占曦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跟着杨洛朝占曦雯摇了摇手道别。 “你的好姐妹好像眼睛肿了。”离开的时候,季恒弱弱地凑到杨洛耳边小声说道。 “这样啊,那烤翅要多给曦雯留5只!曦雯吃到好吃的,就会开心起来。”其实杨洛早就发现占曦雯的眼睛肿了,只是不想大庭广众触及她痛点。 王室别殿会议室 “早!” 在前往大王子的别殿会议室路上,占曦雯碰巧遇见了昨晚急匆匆跑掉的言佑保。 原本想着两人的关系已经比以前更有温度,想不到占曦雯的笑脸被泼了盆冷水。 言佑保看了一眼占曦雯,一声不吭地径自走进会议室坐下。 ‘我到底在做什么。。。’ 面对言佑保的不屑,占曦雯翻了翻白眼,一脸懊悔地跟在言佑保的身后来到会议室。 ‘看来大王子把我和言佑保都叫来,是为了组建狩猎队的事。’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进门后,占曦雯发现大王子杰德比她和言佑保还早来到,他坐在会议桌中央的高凳上,左边已经坐着双手抱胸的言佑保。 占曦雯行完礼后,大王子杰德示意她坐在右边的空座位上。 “我今天把你们两人叫过来会议室,想必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你们都心里有个底了吧!”大王子杰德在说话的时候,言佑保已经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抱歉~哥,我要打断一下你的发话。”言佑保不停叩敲桌面的手突然拍了一下桌面,把杰德的话题打断。 “我今天过来不是要参加什么讨论会。我是来告诉你,我不需要什么狩猎队和所谓的搭档,特别是占曦雯圣者这种级数的搭档。麻烦你取消这个会议,不要再耽误你的训练时间了。” “反对无效,保保。”大王子杰德朝言佑保笑了一下,随即也学言佑保一样朝会议桌拍去。 这一下可把一旁的占曦雯吓坏,因为杰德那一下子,把会议桌拍出一道长长的裂缝出来。 “想打断别人的发话,是要这样拍桌。什么时候学会了,你就可以反对有效。”大王子杰德依旧保持微笑。 言佑保知道杰德的那身肌肉不是他想练就能练得出来,被杰德无情地打击后,他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不服地看了一眼杰德然后转过头嘀咕着。 “你这不为难我吗?占曦雯一个人类,不说魔法使用能力能好到哪里,她的体力,速度,反应都跟我不是一个级别,还说什么狩猎,恐怕刚进森林,她就被狩猎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感受,我听的见。” “占曦雯没有体力,我们就给她体力魔法结晶石,她没有速度,我们给她速度魔法结晶石,她反应迟钝,我们就给她灵敏魔结晶法石。拿着这些魔法石,你觉得她还是无法跟你进森林里狩猎一只兔子吗?” 大王子杰德挺直身体靠在凳子的背椅上,不依不饶地瞪着言佑保的后脑勺说道。 “麻烦考虑一下我感受,我不是卖石头的,不要给我那么多石头。” “哈~占曦雯,我哥说让你去杀比你还高的兔子,你来评价一下自己的不自量力吧。”听到杰德说占曦雯可以狩猎森林里的兔子,言佑保笑的合不拢嘴。 “。。。。。。我可以,不可以的人是你吧?”看着眼前的言佑保越说越过分,占曦雯硬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想组队是吧,反正你兄弟俩都没法谈拢,我就是要站你哥那边恶心你。’ “嗯?!”大王子杰德察觉到占曦雯的友军旗帜,赶紧接话:“现在占曦雯都说她可以,那到底是谁没法狩猎兔子?” 杰德和占曦雯一同用鄙视的眼神看向言佑保,言佑保总算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了。 ‘居然联手对付我。。。看我怎么撕了你们私下里的联盟军。’ “可以啊,除了以上你答应过给占曦雯的装备,还要给她准备一把手弓箭,哥你亲自教占曦雯射箭,还有。”言佑保从占曦雯和杰德的视线中伸了个懒腰。 “五月份的庆典节举行的射击赛,占曦雯要以狩猎队搭档的身份参加。” “不行!”言佑保的提议无疑是无理取闹,占曦雯坚决不会参加那个杨洛说的那么可怕的射击赛。 “可以!”几乎同时,杰德也给出了答复,不过他的声音更响亮,直接把占曦雯的反对发言压下去。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不行。”言佑保掏了掏耳朵,看向会议室窗外的蓝天。 “是我说不行。”占曦雯举起右手看向杰德,她很怀疑,杰德真的听不到吗? “没有人说不行,那事情就这样定下来,虽然我也觉得训练圣者射箭很浪费我的时间,但是既然占曦雯圣者已经作出这么大的让步,那射击训练的时间,我也是可以腾出来的。现在我正式宣布狩猎队成立!” 杰德故意忽视占曦雯的发言,他快速地做了一下总结,生怕言佑保下一秒就反口。 ‘你自己明明都那么不情愿,干嘛还接受言佑保的要求!’占曦雯摆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双眼直直地瞪着大王子杰德。 言佑保看着眼前的两人,忍不住窃笑。 ‘占曦雯和哥哥的友谊小船,好像驶入了泥潭,划都划不动!’ 第28章 与老国王一起用餐 确认好小队的成立后,大王子杰德就接着讨论小队的时间安排。 ‘整整讨论了差不多3小时。’ 占曦雯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烟消云散。‘就一个时间安排,这兄弟俩可以纠结这么久!’ 没错,这3个小时里,占曦雯就一直坐着在位置上,看着言佑保和杰德在那里不停地把时间调整完又调整。 ‘言佑保故意的吧,反而是他哥,面对言佑保的各种无理取闹,是怎么可以做到不生气的呢?!!’ “我可以先离开吗?你们决定好时间再通知我?”占曦雯实在坐不下去,她半举起右手表示抗议。 见没有人搭理她,她继续补充卖惨要素。 “我还没吃早餐就赶过来,现在快饿晕了。我还是个刚醒过来的伤者,可以体谅一下我吗?” “好吧,就按我上一个方案说的时间表去执行。现在也差不多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杰德刚说完,占曦雯就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算行礼离开。 “你也一起,占曦雯圣者。”看着占曦雯半弯着腰正要行礼离开,杰德马上打消她的念头。 “我?”占曦雯懵了一下。 ‘我就是因为不想听你们兄弟俩在耳边一直吵来吵去,才找来肚子饿的借口要离开,这下你还想把我困在你们的噪音里,想的美!’ “真的太遗憾了,不能跟两位一起共餐。我早上已经约了杨洛圣者中午一起吃饭,我们下次再约吧!谢谢大王子殿下的邀请~”占曦雯说完就转过身离开,她可是一秒都不想逗留在这里。 “杨洛圣者那边我会安排人转告她,‘因为占曦雯圣者受天狼国的老国王邀请,中午没法与她一起用餐。’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杰德把占曦雯的后路都给切断,完全不给机会对方逃跑。 “不会吧?爷爷居然邀请占曦雯吃饭?他不是不喜欢跟别人共餐吗?” “还不是因为你,爷爷说要好好地当面跟曦雯圣者道谢。占曦雯圣者应该不会推掉天狼国老国王的邀请吧?” 见占曦雯还是没有回复,杰德故意挑明午餐的用意。 这对话听的占曦雯根本迈不开脚步,她无力地把身体转向杰德,再次向杰德弯腰行礼。 “那,有劳大王子殿下引路。” 去老国王宫殿的那段路程,占曦雯感觉自己一直在走廊里兜圈,这里的走廊像没有尽头的迷宫一样。 言佑保托着后脑勺跟杰德走在前面,占曦雯则在后面小碎步快速地紧跟着。 ‘说什么要跟我道谢?我这是要消化不良啊。’占曦雯长叹一口气。 “怎么?害怕我爷爷?我爷爷很慈祥的!他是天狼国里最善良,最可爱的老人,你不用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言佑保放慢脚步跟占曦雯一起并排走着。 “喂!你有没有告诉你爷爷,我打过你的事情?”占曦雯抓住言佑保的手往下一拉,凑到他耳边,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询问着。 “我们到了,占曦雯圣者请进。”杰德打断了占曦雯和言佑保的对话,礼貌地推开门让占曦雯先进。 占曦雯还犹豫着,因为言佑保还没给她答复,到底他爷爷知不知道她错手打了他的事情。 要知道,再怎么慈祥的老人,都不可能会饶过打他孙子的人。。。 可言佑保还没回复占曦雯,在杰德打开门的瞬间,就兴奋得像箭一样抢在她前面跑进去。 “爷爷~~今天有没有感觉身体好一点?”言佑保像小孩子一样冲到餐台前蹲在地上,双手趴在老国王的腿上。 这是占曦雯来天狼国以来第一次见到老国王雷哈特,她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看见言佑保跪在老国王面前,她也跟着跪下:“拜见天狼国的太阳,老国王陛下。” “她是不是很有趣。”言佑保凑到老国王耳边笑着说。 正在抚摸小孙子那黑溜溜的头发的老国王雷哈特,被占曦雯的跪拜吓了一跳,然后安详地说道:“起来吧占曦雯圣者,来,过来给老头子讲讲你的双魔法阵。保保你也坐好来,爷爷安排了你最喜欢的午餐。” “好的。”占曦雯被安排坐在老国王雷哈特的旁边,对面坐着二王子言佑保,她的右边则坐着大王子杰德。 ‘这个阵型好窒息啊。。。’面前尽管都是香喷喷的佳肴,但是占曦雯今天对它们一点都不感兴趣。 “听说占曦雯圣者除了拥有双魔法阵这种特殊体质,近身搏斗也很擅长,不知道你在人界是不是有进行过近身搏斗训练?”老国王雷哈特放下手中的餐具,有趣地双手交叉托在餐台上说道。 虽说雷哈特是天狼国目前最老的快要上千岁的老人,但是他硬朗结实的样子,跟占曦雯在自己世界看到的50来岁中老年人差不多,头发还没全白,棕黑色的头发里夹着一束束银发。体型虽然不胖,但是骨架子异常的粗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老人,更像一个退伍军人。 ‘言佑保居然跟我说他爷爷很慈祥可爱?我怎么一对上他的视线,手就会控制不住在抖??’ “嗯。”占曦雯许久才挤出一个字,可始终还是无法直视老国王雷哈特。 “哦~我的粥来了,也给占曦雯圣者上一份吧,肉是不是太生了吃不惯?”老国王雷哈特见占曦雯没怎么吃就放下叉子,然后就让侍从给她上了一份粥。 “谢谢老国王的关心,我只是有点消化不良。”老国王雷哈特的体贴举止,让占曦雯放下了戒备心。 ‘这样看上去,老国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我这是先入为主,以为他会记仇我曾经打过他孙子的事才觉得他可怕吧。’ “吃不惯生的,煮熟点就可以了啊,只吃粥的话恐怕连营养都要不良。”言佑保看着占曦雯面色不怎么好地不停舀粥往嘴里送。“厨师长,重新煎一块牛扒给占曦雯,不要有血。” 说完,一旁的厨师长马上开炉重新煎一份牛扒。 “这粥也很有营养,你说是不是很鲜甜,占曦雯圣者。”老国王雷哈特拿起勺子吃起粥来。 “回国王陛下,这粥很鲜甜,很好吃。” 这时杰德瞥了一眼占曦雯的粥,脸色突然变得阴沉。 ‘那,不是青蛙粥吗。。。爷爷明知道占曦雯因为害怕青蛙而甩了保保一身菜肴!!’ “嗯,你喜欢就好,呵呵呵。” 占曦雯第一次看到老国王对她咧开嘴笑,真的像言佑保说的,真是个慈祥的老人。 “不如给我讲一下你们人界的事情?” “不知道老国王想听哪一部分?” “就说说你们那边的战争吧,你们是全民参战吗?不然占曦雯圣者怎么会去学近身搏斗?” “回国王陛下,我们不是全民参战,近身搏斗是我们平民学来自当防卫用。”占曦雯发现这是老国王第二次把话题带入近身搏斗里,这绝对不是碰巧提起的话题。 “这跟天狼国很不同,天狼国的女人是不需要学习这些技能,因为天狼国的男人们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家庭。”老国王对占曦雯的回答感到可笑。 “我不赞同国王的说法,我觉得女人不是男人和家庭的附属品。”占曦雯提高了几个声调大声说道。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女人能做什么有价值的事?假如你不是拥有魔法能力,以你那点搏斗技巧,能保家护国?” 没错,慈祥的老国王雷哈特一直都没有真正对占曦雯慈祥过。 他一直在侧面打击占曦雯,无非就是他知道占曦雯打过他孙子,心里满是不快。 这顿饭说是道谢宴,实际上是鸿门宴。 第29章 干预 “占曦雯!” 言佑保突然的发话,打破了占曦雯和老国王雷哈特的对歧氛围。 “坐到我旁边的位置上。侍女,把占曦雯的餐具拿过来。”言佑保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插着碟子上的羊排吃着。 接收到命令的侍女们,有序地将占曦雯面前的餐具一一搬过去言佑保左边的空位置上。 本来还想回怼国王的对话,但是言佑保的这一波操作下来,让占曦雯的脑袋有了几秒的时间冷静下来,她一言不发地起身来到言佑保身边坐下来。 占曦雯坐下后,老国王雷哈特的眼神还是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似乎还在等待着占曦雯的回答刚刚地对话。 “爷爷,你再这样说话,我就不高兴了。”言佑保探出半个身子挡住老国王雷哈特的视线,慢悠悠地说着。 “侍女,这个粥冷了,也拿走吧。”言佑保瞟了一眼占曦雯的粥,就命侍女取走,然后把自己碟子上已经切好的羊扒,全部刮到占曦雯的碟子上。 “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羊肉。” “那你喜欢什么肉?不吃肉没营养。” “我喜欢鸡肉。” “肌肉?我哥那种?” “不是,是会生鸡蛋的鸡,那种鸡肉!” “哈哈哈,那种肉哪里会有营养,我们都不吃。” “噗~算了吧,你吃那么多肉都不见得有有营养。哈哈,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哪里看得出来?” “从你跟你哥身上看出来。” 。。。。。。。 老国王雷哈特看着眼前言佑保跟占曦雯有说有笑的一幕,顿了顿,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忍住没说,然后继续吃起桌面上还热乎乎的粥,感叹道:“这粥真甜啊。” “杰德,要来一碗吗?”看样子是没法再跟占曦雯聊上天,老国王雷哈特转头看向杰德寻找话题。 “不了爷爷,我从来不吃那玩意,还煮粥来着。我已经吃饱了,我先过去会议室坐着等你,今年春播的事情要跟你讨论一下。”说完,杰德擦了擦嘴就离开了餐台。 “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吃饱了。” “今天,很感谢你能来前来会一会我这个老头子啊,占曦雯圣者。”起身离开前,老国王雷哈特停下了步伐看向占曦雯,他慈祥地笑了笑说道。 “祝你用餐愉快,我先离开了。” 老国王宫殿会议室 “爷爷,你不累吗?你站在窗边许久了,来坐一下吧。”杰德在会议室里泡开的茶,四处飘着香气。 “保保真的太像你父亲了,杰德。”老国王雷哈特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地喃喃自语。 “我知道啊,你不是一直都说,保保长的很像父亲小时候的模样吗?”杰德自顾地喝起自己泡的茶。 “不,刚刚那一幕太像了。我刚刚差点,差点没忍住,叫他卡文来着。”老国王雷哈特叹了口气,接着说。 “你父亲第一次带你母亲回家吃饭时,他们当时的关系还只是学堂里的同学而已。不过,我知道你父亲很早以前就已经喜欢上雪莉,只是一直不肯承认。” 过往珍贵的回忆,一幕幕浮现在老国王雷哈特的面前。 “那天,我对卡文突然带回来的女子十分好奇,于是问了很多很多,可能会让人困扰的问题吧。”这些回忆让老国王雷哈特想起来都觉得甜滋滋。 “呵呵,当时卡文就像保保今天那样,让雪莉坐在他旁边,然后严厉地警告我要是再一直唠叨下去,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摆一张桌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即使是这样的回忆,老国王雷哈特还是一脸幸福。 “那保保也不是很像啊,他都没有像父亲那样让你自己坐一桌看我们吃饭。”杰德想起印象中的父亲对爷爷的态度,一向都很恶劣。 “不是的杰德,他们都一样的心情,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漆黑的发丝下,隐藏了一双愤怒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老国王雷哈特摇了摇头。 “对了,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亲近?我记得前不久还听你说保保一直在抓弄这个圣者,当时好像两人的关系很恶劣来着?”窗外的一幕让他神色紧张起来,老国王雷哈特举起拐杖敲了敲窗户。 杰德举着杯子来到老国王雷哈特的身旁,只见窗外一楼的走廊上,言佑保和占曦雯在嬉笑打闹。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开始会像朋友一样打闹。”杰德惊讶地喝了口茶,因为他所认识的弟弟是没有一个能如此亲近的朋友。 “占曦雯是一名圣者,她始终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然后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人和事。他们成为朋友或更进一步的关系,最终受伤的都只会是保保。你要干预一下他们过于亲近,杰德。”老国王双眉紧锁地看着言佑保和占曦雯远去的背影,深沉地说着。 “你之前说让他们组一个狩猎队培训保保的团队组织能力,最快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我原本打算让他们保持这个队伍到占曦雯回去人界为止,如果爷爷担心的话,那我让他们维持训到5月1日庆典节的射击比赛结束为止。” “嗯,好的,这事拜托你了,杰德。” “好的,爷爷。” ‘如果一段感情不被允许的话,希望你能及早发现,及时止损,我亲爱的弟弟。’ 杰德看着窗外融化的白雪在犯难,脑海突然涌起一些他一辈子都不想记起的往事片段。 那个天地一色,白雪皑皑的地方,长年积着厚雪,永远都不会被冰冻的湖泊,总被一层浓雾围绕着,从雾里走来的少女,高挑又性感,白皙的皮肤,银色的发丝,紫色的眼眸,她张开纤细的双臂环抱着少年,声音如此的甜美:“杰德。” “怎么了杰德?看你面色好像想吐一样。哪里不舒服了?”老国王的话一下子把杰德从回忆里拉回来。 “没事爷爷,可能刚刚吃多了。我们坐过去喝杯茶再说说春播的事情如何?”杰德捂着嘴巴朝茶桌走去。 ‘难道杰德不是喜欢男生,而是曾经喜欢过圣者?刚刚看到保保跟占曦雯让他触景伤情?天啊,我这个爷爷怎么会没察觉到!’ “嗯,我觉得讨论春播前可以讨论一下上次跟你说的,南海军师他孙女那事。”老国王雷哈特跟着杰德来到茶桌旁的沙发上坐下。 “话题打住。我们继续说春播的事吧。”杰德没好气地说着。 “杰德~” “爷爷!” 最终,会议室里的话题,就只围绕着天狼国的大小事展开讨论。 第30章 最帅画面 距离狩猎队成立的那天,已经过去10天。 按照大王子杰德的时间表安排,早上6点-8点的这段期间,杰德负责训练占曦雯使用手弓箭。8点-12点是各自的自由时间,下午2点开始是狩猎队的实践训练时间。 #咻——!#一声,占曦雯又射了一支空箭。 “占曦雯圣者,这已经按你的体型和力量重新调整的第八把手弓箭。你怎么还是射不中那个靶?!”杰德站在占曦雯不远的地方一上一下地做挥剑训练。 “弓要拿稳,人要定住,最重要的是你要会瞄准,对就是这个气势。”占曦雯从腰部的筒子里再次抽出一支箭,然后按照杰德说的一步一步去做。 #咻!#又一支空箭。 “噗——哈哈哈哈,占曦雯,你好厉害,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射了10天的箭,连靶子的边边都没擦过!”刚跑完一圈步回来的言佑保,累喘喘地坐在他们后面的木凳上休息。 “怪你咯,一直在这里跑来跑去,我才没法集中注意力。本来技术就不怎么好,还要担心会不会射中你。进度搞成这样我也很心累,拜托没有训练安排的人不要过来跑什么步好吗?” 本来就因为老是射不中靶子而烦躁的占曦雯,听到言佑保的嘲笑后,只想一脚把言佑保踢出训练场。 “保保,要不你过来跟哥哥一起练习挥剑,不要去骚扰占曦雯圣者。” 大王子杰德一直看着前方练习挥剑,他一点都不想把言佑保赶走。因为言佑保主动来训练场实在是太罕见,虽然只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跑步训练。 每天占曦雯训练多久,他就会在训练场里跑多久的步。 ‘我要趁这个机会,让保保爱上训练场!然后把他训练成一名合格的战士!’杰德内心燃烧着希望。 “挥剑吧,保保!”杰德脑海已经幻想出满身肌肉的成年体言佑保。 “好的,哥哥~”言佑保举着纤细的手臂,随手拿起了一旁的剑,学着杰德一上一下地挥动着。 占曦雯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这两兄弟站在原地拿着剑上下挥动,回过头来,她再次举起手弓箭,尝试着瞄准眼前的靶圈。 “明明我已经对准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每次都射空箭,是不是靶子太小了?”占曦雯嘀咕着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靶子,然后又低头贴着手弓箭调整调整姿势瞄准。 扣动手弓箭上的板扣后,紧绷的弓弦把箭体用力推出,划破空气中平静的气流,朝着靶子的方向射去。 #咻——!#一声。 非常尴尬,占曦雯又射了一支空箭。 “哎,这把为你量身定做的手弓箭,我昨天才试过,明明我都能射中的啊!怎么到你手上又不行了!”杰德实在忍无可忍,他收起训练用的佩剑走到占曦雯旁边开始唠叨起来。 占曦雯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杰德就脸红地回过头,因为近距离看着杰德,那个满身肌肉的身材实在太性感了! 眼前的杰德只穿了一件紧身的单衣,薄薄的衣服贴着身体上的肌肉,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真是一个完美的健身达人!手臂跟我腿一样粗!安全感满满的!’ “你再射一次给我看。” 杰德没好气地双手抱在胸前说道。 “右手举起弓箭手把,左手托住瞄准器下方的弓体。” “左手不要抖,这样瞄不准!” “右手也不要抖!” “腰挺直,腿不要弯曲。。。” 然而,在杰德威严的教导下,占曦雯被吓得手忙脚乱,四肢不协调地摆弄着手弓箭。 “弓跟头保持水平线!不对,是这样。” ‘天啊,占曦雯这个劣质残次品,问题一大堆。’一旁的言佑保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他无力地转过头看向占曦雯。 #啪!#这次的箭正中红心。 “看,我就说这把弓箭没问题。” 说完,杰德松开了握紧占曦雯的双手,然后没事人一样回到原位继续练习挥剑。 ‘不行,刚刚身体贴的太近了!虽然大王子是在教我方法,但是,男女有别,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办!心跳无法平静下来!我去捡一下箭吧,快透不过气。。。’ 杰德刚刚站在占曦雯身后,两人紧贴的身体,紧紧被握着的双手,原本只是一个教导指引,但是这一切却让占曦雯慌乱的心加速乱跳的节拍。 她满脸通红地跑到远处的靶子附近捡自己射出的空箭,趁机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想什么?怎么停下来了?”杰德看言佑保站着一动不动地发呆,于是在他眼前招了招手。 “刚刚的画面太帅了!”这是言佑保回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他满眼仰慕看着杰德,笑着说。 “哪个画面?”杰德一边挥剑一边想,‘是说我挥剑的肌肉线条太帅吗?虽然很多人都说过,不过听弟弟说的感觉特别不一样。’ “那你加油,锻炼多了,你也可以像哥哥一样帅。” “嗯,我在想,将来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也要像哥哥刚刚教占曦雯射箭那样,教我的爱人射箭!”言佑保突然干劲十足,挥剑的力度也大了。 “哈?原来你说的画面是这个啊?” “嗯,金金闪闪的阳光撒在你们认真的眼神上,坚挺的姿势上,相依的身体上,然后一同射出逆风而行的箭。那一刻感觉,帅呆了!” “哈。。哈哈。。。”杰德尴尬地笑着,‘呃,目前来看,保保对占曦雯是没有爷爷说的那种想法。’ “占曦雯,你捡箭还要捡多久,准备8点了。”言佑保继续挥着剑大声催促占曦雯。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训练时间表,你没在上面。”占曦雯拿着一扎箭回来,气哄哄地说道。 #啪!##啪!##啪!# “哥,看来你的亲身指导很有效!占曦雯居然连续中三支靶心!”言佑保忍不住鼓起掌。 “只能说,占曦雯不蠢,只是一直没找准方法。你们下午的狩猎训练进行的如何?” “我看她射击都还没学会,这几天都是带她认识北森林的主要地形和兔子的生活路径。” “好吧,你是狩猎队队长,你安排好事情。抓兔子是你们的第一个狩猎任务,后面还有更多,而且我已经在默识合适的新人加入,将来会由你带领一支射击队。” 杰德精神奕奕地跟言佑保描述着他的美好前途规划,言佑保光是想想都觉得无聊,但看到哥哥那么开心,他也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第31章 狩猎任务 北森林 “就像我刚刚跟你说的,我们只需要狩猎兔子幼崽,你的任务是控制目标的移动方向,使目标远离巢穴,一旦目标靠近巢穴,我们今天的任务就算失败,这个时候要马上撤退,知道吗?不要追上去,能明白吗?” 言佑保靠在高高的树干上,慢条斯理地跟占曦雯说着作战方案。 “巢穴的界限在哪里?” 虽然已经跟着言佑保在森林里头跑了几天,但是今天是占曦雯和言佑保真正要实践狩猎任务的第一天,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导致任务失败。 “出了这片森林就会有数十个小山坡,其实那些都是兔子的窝,只要没有树木的地方你就不要冲出去。” 言佑保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他之所以不喜欢团队合作,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更好地处理的事情为什么要一堆人来做,而且好像手脚不协调一样,最后还很大概率会任务失败。 “好的,明白了!”占曦雯认真地回答,“可是,为什么我们要站这么高等兔子出现?” 虽然占曦雯没有畏高症,但是她现在跟着言佑保站在十几米的树枝往下看,根本不知道底下错综复杂的灌林里,会有什么小动物经过。 “你不是有生长魔法吗?你可以用它渗透到身边的植物上,然后探测附近活动的动物有哪些。不用魔法探测,难不成你打算用眼睛去看?” 听完言佑保的解析,占曦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这让言佑保感觉烦躁又心累。 “拜托,占曦雯。这么高怎么用眼看?而且那些兔子感知度和灵敏度超高,一旦让它们发现你的存在,一眨眼就不知道窜哪个角落,只能高位追踪!”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的表情,突然想到有一个词很适合形容她——猪一样的队友。 “我又不懂狩猎,你告诉我不就可以了嘛,还非要数落别人拿存在感!”占曦雯看言佑保一直都阴阳怪气的,没忍住嘴碎了一会。 说完,她生气地抽出一支箭往言佑保扔过去,表示自己的不满。 ‘明明是一个队伍进行的事情,多确认一下都要被数落!我要是什么都不确认把事情搞黄了,他这脾性肯定不会有好脸色看!’ “扔东西挺准的,就是不知道为何射击那么烂。”言佑保接过占曦雯朝他扔来的箭,继续阴阳怪气地嘲笑占曦雯。 “那要不要试试看我能不能朝你耳朵打个洞?” “来啊,让我看看你的出息。”言佑保用手推出自己的耳朵,挑衅着占曦雯。 “反正我还没实践过另一个魔法阵,放心,我打穿你耳朵后,会给你用治愈魔法给伤口愈合上。”说着占曦雯就摆起手弓箭瞄准一脸无畏的言佑保。 ‘这人的自信到底从哪里来的?他是有多大的信心会认为我这么近都射不中?!好气人!’ #咻!#一声,箭从占曦雯的弓里朝言佑保射出。这次的箭非常准确地朝言佑保的耳朵射去,但是反应敏捷的言佑保,在箭离自己耳朵的1厘米前的时候已经用手狠狠地抓住。 言佑保抓着箭比划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咧开嘴,好看地笑了起来,他动了动嘴巴不吭声。但是占曦雯已经完全读懂了那句唇语,无非就是说: #射不中。# 占曦雯刚想说什么,言佑保就朝她扔了一块石头,比划了一下让她带上。 那是一块水蓝色的石头,戴上脖子后,占曦雯可以清晰地听到言佑保像在耳边说话一样。 ‘有四只目标出现了,狩猎正式开始。’占曦雯转过头看言佑保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刚刚呆的地方。 ‘妈的,言佑保去哪里了?!’四下不见言佑保的踪影,占曦雯焦虑地打开生长魔法跟踪起来。 ‘占曦雯,你平时就是这么骂我的吗?控制好自己的想法,戴上魔法传导石后我能听到你心声。’ ‘我谢谢你给我个这么好的石头,希望你能好好倾听我的心声,了解一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占曦雯探测到了言佑保的方向,然后朝2点钟的树枝方向,使用轻便的魔法快速地跳过去找言佑保。 ‘噗哈,我什么形象?我在你心中不是,哇,好帅的形象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你肯定是个男的。’ ‘好帅是形容你哥那种人好吗,你一副小孩模样,最多只能跟可爱沾边。可是人太欠揍,所以你连可爱的边都沾不上。’ ‘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我跟我哥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样~’ 对话间,两人已经跳落到地面把四只兔子幼崽一前一后地围堵起来。 ‘好啦,今天的任务结束了,恭喜你,占曦雯圣者。’ 言佑保举起手弓箭对着兔子幼崽准备射去。 ‘等等,你干嘛!’见没来得及阻止言佑保发箭,占曦雯跟着射出一箭,奇迹般地把言佑保的箭精准打歪。 言佑保发着银色光的箭和占曦雯的木箭交错地插在不远的地上,与箭体擦身而过的兔子们瞬间四散逃离。 “占曦雯,你在做什么蠢事?”言佑保看着四处逃窜的兔子,被气的大声怒吼。 “对不起,但是我实在看不得你把兔子射死。。。不能活捉吗?”占曦雯感到抱歉,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底气。 “那你给我捉回来!”言佑保感觉自己快被占曦雯气死,他再也忍耐不住,生气地朝占曦雯大声吼叫。 ‘居然要活捉那么敏锐的动物,她到底在想什么,所以说!团队配合,真是见鬼!’ 虽然言佑保心里想的那句气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占曦雯还是一字不漏地从传导石里听到,她握紧了拳头,委屈地转过身朝兔子逃走的方向跑去。 言佑保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转过身背对占曦雯,双手抱在胸前生闷气。 过了好一会,等愤怒的情绪下去了之后,他像个泄气的球一样无力地说道:“好了,别追了,回来吧。” “占曦雯,听见没?回来。”见魔法传导石没有反馈占曦雯的语音,言佑保又接着说了一遍。 “回来!” 此时,占曦雯所在的位置因距离言佑保太远,魔法传导石已经无法把言佑保说的‘放弃抓捕面前的小兔子。’的语音传送给她。 她现在正全神贯注地追着眼前的兔子幼崽跑,感觉只要伸手就快要抓到眼前的兔子幼崽。 她想证明给言佑保看,狩猎方案不单单只有把兔子击毙一种,活捉也是可以成功!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进入了兔子巢穴区域。 这里一个个隆起的小山坡,看似宁静,但是真正的危险正埋藏在地表底下。 第32章 蛇王 占曦雯站在小山坡上,看着四周死寂一样,兔子幼崽已经不见踪影。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树林和脚下的草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言佑保说过: ‘出了这片森林就会有数十个小山坡,其实那些都是兔子的窝,只要没有树木的地方你就不要冲出去。’ ‘回来占曦雯!那里是兔子的巢穴!’耳边传来言佑保愤怒的尖叫,占曦雯意识到大事不妙,她吞咽了一下喉咙,恐惧地拔腿就往树林方向跑回去。 来的时候她只关注着小兔子的走向,回去的时候,脚下每踩一步,她的心都要慌一下。 因为草地异常地松软,占曦雯从来没有踩过像那么软的泥土,恍惚不知道哪一个瞬间她就会陷进沙土里,这种的陌生感形成了一种死亡感在占曦雯的脑海里。 随着四周响起的轰隆声,占曦雯发现眼前的水平线被突然抬高了,前方的小山坡不停地抖动着升高,直到把树林的视野遮盖为止。 一只,两只,三只。。。 面前的一座座小山坡在停止抖动后,都变成了一只只黑溜溜的巨型兔子,它们用发着红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占曦雯。 占曦雯站在其中一只巨型兔子的头顶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小的一只兔子,怎么可以长像座山一样的庞然大物。 ‘这下该怎么回去?’ 占曦雯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瘫软地坐了下来。 ‘虽然言佑保说的话难听,但是我为什么要堵这口气!’ 后悔的眼泪在她的眼里直转。 ‘他肯定不会来救我了,我坏了他的计划,还无视了他的警告跑到树林外。。。’ #砰!啪啦——# 远处的巨型兔子突然挥动了手,随即引起了一大波骚动声响。 ‘占曦雯,不要动,就站在那里数3秒,然后往前跳。’言佑保的声音再次通过传导石在占曦雯的耳边响起。 这时候即使言佑保在骂占曦雯,占曦雯都觉得他是个伟人。 兔子的前方是一片黑溜溜的深渊,光线无法照进,占曦雯也不知道有多深,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言佑保。 3,2,1 3秒过后,她纵身一跃,从巨型兔子的头顶往黑嚷嚷的前方跳去,身体沉沉地一直往深渊扎去。 #啪!#突然而来的颠簸缓冲了占曦雯往下堕落的重力,毛茸茸的柔软感遍布着全身,眼前是似曾相识的雪白毛发。 “言佑保!” 占曦雯激动地紧紧抓住言佑保脖子两边的毛发。 原来言佑保化身巨狼形态,在巨型兔子的底下一路穿梭着,来到占曦雯的所在位置。 “刚刚对不起。” 占曦雯趴在巨狼化的言佑保后背哽咽地说着。 言佑保对此没有做任何答复,接过占曦雯后,他一刻都不敢停留。 眼前的巨型兔子是比巨狼化的他还要大3倍体积,一不留神被踩中,少根胳膊算事少,有没有命回去才是事大。 言佑保背着占曦雯一路在巨型兔子的脚下奔跑,兔子们虽然体型庞大,但灵活度远远比不上巨狼化后的言佑保。 他快速地躲过巨型兔子的各种攻击,但是巨型兔子们好像不打算放弃追击这些狩猎他们幼崽的人,即使言佑保他们已经进入森林,巨型兔子们还是一路穷追不舍。 突然,巨型兔子们停止了对言佑保和占曦雯的追击,纷纷回头离开了森林。 “可以停下来了,它们已经没有追上来。”占曦雯凑到言佑保的耳边,大声喊停了一直往前冲的言佑保。 “不可能啊。兔子们不会轻易放弃它们的追击目标,它们的体力旺盛的很!可以追着你跑半天不停下来。”褪去巨狼化的言佑保靠着树干,看了一眼身后方的巨型兔子,确认它们真的不再追来反而更奇怪。 凭借以往的经验,巨型兔子的反常态行为让他很在意。 “打醒十二分精神啊占曦雯,还有更难缠的家伙在。”言佑保抬头看了看被夕阳铺染成橙黄色的天空,眉头紧凑在一起。 “我们要赶在夜晚来临前离开北森林,不然的话会有更多夜间活动的危险动物会袭击我们。”言佑保少见的严肃,让占曦雯意识到这看似脱离的险境好像四处隐藏在森林里头。 “那我们赶紧跑起来吧,我体力没问题。” 占曦雯指了指森林出口的方向,示意言佑保出发。 “等等,我们也得能离开才能跑。” “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正被两条蛇围住了,不要动。” 言佑保总算明白为什么兔子突然停止追击他们,原来它们的天敌就在附近。 他伸出左手把占曦雯的身子往下一压,让灌林遮掩他们的身体。 ‘这里除了有两条蛇,不远处还有一窝蛇蛋,它们可能以为我们要攻击蛇蛋,现在非常的愤怒。’ 言佑保透过魔法传导石把他掌握的情况告诉了占曦雯,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前方: ‘注意看11点方向。蛇蛋就在那里,公蛇会寸步不离守着蛇蛋,不过公蛇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母蛇的攻击力很强,我负责把母蛇引开,然后你就到那里找机会把蛇蛋一个个射破,只要蛇蛋都破了,他们没有要守护的东西,自然就不会再在这里逗留,更不会把我们当成危险对象发出攻击。’ 占曦雯沿着言佑保说的方向看去,斜阳下,昏暗的树林里隐约能看到有两条黑色巨柱在缓慢地交错移动。 占曦雯觉得言佑保的方法很残酷,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次不能再犯错,她要按狩猎队要求去执行。 ‘好的,我明白了。’ 占曦雯还没说完,言佑保就#咻#一下不见了人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就突然出现了黑蛇快速移动的身影,原来言佑保已经把母蛇引了出来。 ‘它们到底吃什么?居然长这么大一头!’占曦雯被黑蛇像树干一样粗的巨大体型吓了一跳。 ‘我要赶紧行动。’占曦雯深吸一口气后就往蛇蛋的位置跑去。 ‘我可以做到的。’ 占曦雯站在蛇蛋附近的大树上,举起手弓箭调整瞄准角度。正如言佑保说的,公蛇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它明明盯着占曦雯看,但是却未曾作出任何要攻击占曦雯的意图,它吐着大舌头#嘶。嘶嘶。#地叫着,身体不停地扭动,生怕有一个蛇蛋因为疏忽而漏出了空隙。 ‘集中精神,瞄准,对,像打鸡蛋一样,把蛇蛋打开。。。’占曦雯不敢再去看公蛇,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找空隙上。 ‘找到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占曦雯清楚看到雪白蛇蛋里,分明已经有生命在转动。 而那支已经射出的箭,她无比希望: ‘不要射中!!!’ 第33章 北森林的夜晚 “呼,终于搞定这条凶猛的母蛇。你那边情况如何?” 言佑保踩在刚刚被他击晕过去的蛇头上,然后拿着箭把上面的黑色结晶石用力地撬出来。 如今失去魔法结晶石的黑色巨蛇,攻击力会大大被削减。 ‘言佑保,快来!我这边的蛇好像生气了。’ 在占曦雯射出第一支箭后,眼前的巨蛇就开始不停地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占曦雯总觉得这蛇在打量着怎么把她吃掉。 占曦雯胆战心惊地上了第四支弓箭,然后瞄准蛇蛋。 #咻!#一声,毫无意外,又是一支空箭,这次的箭射在蛇蛋窝的边边上。 也正是太接近蛇蛋,公蛇感到了威胁,这次它毫不犹豫地抽离部分身体朝占曦雯咬去。 公蛇突然的加速让占曦雯无路可躲,它一张大嘴从占曦雯上方往下咬合。 ‘完了,只能把它爆头。。。’ 占曦雯看着越来越接近的蛇口黑洞,眼瞳颤抖地硬着头皮快速上箭,然后对准公蛇的脑袋瞄准。 “爆头应该要这样爆。” 言佑保不知何时出现在占曦雯的身后,他纤瘦的手臂一把环抱着占曦雯的腰,然后用力一跃,两人腾空来到蛇头上方的位置。 “瞄准。” 言佑保的头贴在占曦雯的右脸颊上,全神贯注地调整着瞄准器,左手扶着占曦雯托着手弓箭的手手。 通过言佑保的瞄准调整后,占曦雯透过瞄准器看到公蛇头顶上一闪一闪的绿色结晶石。 “爆它!” 随着言佑保轻声地发出指令,占曦雯毫不犹豫地扣下手弓箭的机关扳扣。 箭体唰一下,强而有力地精准击中巨蛇头部的绿色结晶石。 失去结晶石的魔力加持后,巨蛇软塌塌地趴在地上,但是尾巴还是死守着蛇蛋。 安全着地后,占曦雯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脖子上的魔法传导石头取下来,然后扔给言佑保。 她怕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声会被言佑保通过传导石头读取。 “等等!” 占曦雯伸手拉住了正要往巨蛇走去的言佑保。 “可不可以不要砸破蛇蛋?我看到蛋壳里面已经有生命了!它们的父母也在拼命保护着快要出生的它们,可以不要结束它们的生命吗?” 言佑保惊讶地犹豫了一下,他感觉自己永远都无法理解占曦雯这种懦弱的想法,在这个弱肉强食法则的世界里,哪有苍天饶过谁。 “我没有打算砸了那些蛇蛋,我只是想捡起这个。”言佑保捡起公蛇的绿色结晶石在占曦雯面前晃了晃。 砸不砸蛇蛋对言佑保来说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去考虑,按以往的做法,这些蛇蛋是不需要留下,但是今天,他奇怪地想按占曦雯说的去做一次,让它们延续生命。 “伸出手来。”言佑保走到占曦雯跟前,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占曦雯也没多问,乖乖地伸出左手,或者有些信任,一个下午的相处时间就足以建立。 言佑保托着占曦雯的手,把黑色结晶石融入占曦雯的魔法阵里。“这是蛇王的速度结晶石,有它的话,你的速度会比我哥的速度魔法结晶石好使。” 占曦雯看着眼前一脸认真地为她融入魔法结晶石的言佑保,心里觉得自己已经再无理由去质疑一个三番四次,不顾一切都会前来救她的人。 ‘他这人就是孩子气,嘴巴坏而已,其实内心既善良又温柔。’ “以后可以也像今天一样,不把我一个人丢下,好吗?” 占曦雯用近乎渴求的声音问道,言佑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他只需要说一句没问题,就可以带过,可是心跳的加速让他开不了口。 “啊?那要看你今天会怎样报答我,我满意的话就答应你。” 平稳了那异常的心跳后,言佑保看着着快融入完成的结晶石,沉默了一会后,然后笑了笑说。 “先来一句,保保谢谢你~” 他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占曦雯,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言佑保,谢谢你。”面对言佑保的嬉笑,占曦雯瞬间没有了渴求,她冷漠地向言佑保道谢。 “哈?真的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啊,占曦雯。都不知道是谁,每次在快要完成任务时,总要给我拥个篓子。你放了小兔子和蛇蛋的命时,有没有想过我的命也是命啊?” “保保!谢谢你!” 言佑保看眼前闭着眼满脸通红的占曦雯,感觉心跳又开始不正常地加速跳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很享受这一刻。 “我饿了,你到前面的河里抓鱼烤给我吃吧。”一股甜蜜的感觉涌上喉咙,言佑保转过身背对占曦雯说道。 “我们不是应该要赶着太阳下山前离开森林吗?”被夕阳覆盖的天空逐渐退去,交替而来的是静谧的夜空,这让遍地大树的森林看起来格外恐怖。 “你让我这个一身伤,又饿又没力气的人怎么带你出森林。”言佑保摆了摆双臂,占曦雯仔细一看,手臂和脸都有被划伤的血痕,衣服也有好几处被刮破。 “知道啦,你带路!” “跟紧。” 言佑保用余光瞥了一眼占曦雯,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地在黑漆漆的树林里游走着。 ‘言佑保其实也挺帅的,虽然是矮了点,一脸稚气。但是有时候总觉得他比普通男人更男人,他到底多大年纪了?’ “言佑保,你多大年龄呀?”在小河抓鱼时,占曦雯忍不住好奇,问起了言佑保。 坐在岸边筑火烤鱼的言佑保突然有点意外,占曦雯居然问起他的事情。 “嗯?!你猜猜看。” 他安静地说着,然后朝河里扔了一块小石头,鱼儿受到惊吓,突然转向游过去占曦雯的陷阱里。 “哈!又抓到一条了!”占曦雯用树枝把鱼叉起来靠着火烤,然后又回到河里抓鱼。 ‘言佑保这个样貌顶多还是个学生,皮肤嫩嫩的,没有任何疤痕,应该是初中生的年纪吧,而且初三都还没到。这样子换算成天狼国的年份来计算,他应该。。。’ “我猜你今年130岁左右!”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多少岁?130岁左右??哈哈哈哈,那可是右很多。”言佑保弯着腰抱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 “总不会是180岁?!”占曦雯又抓住了一条鱼,她觉得言佑保这个样貌居然有180岁,简直有点不礼貌。 “哈哈哈~不对~” 言佑保笑的眼睛都睁不开,而占曦雯则被他的回答震惊得连手里的鱼都掉回小河里。 “你到底多少岁。。。”占曦雯把手伸进河里乱摸,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想摸什么。 “你过来。”言佑保比划了一下让占曦雯坐到他身旁。 “小时候我受伤了,爷爷都会给我舔伤口。” 说着,他轻轻地脱掉手套,露出了受伤的手背。 “你要是能舔一下,我就告诉你,我到底多少岁。” 他那戏谑般的语气,显得无比轻浮。尖锐的目光,又隐隐透露着期待。 第34章 糖浸桂花 “谢谢你,我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了。” 占曦雯难以置信地拿起在火边的烤鱼,香喷喷地吃了起来。 “现在不好奇了?” 言佑保因为抓弄了占曦雯一把,心里乐呵呵的。 “不好奇了。” 占曦雯瞟了一眼言佑保,看他还是不说就放弃了。 北森林里头的夜晚,风变得比白天要冷。 一望无际的夜空,遍布了一闪一闪的繁星,无比的耀眼美丽。 烤鱼也香喷喷的,占曦雯从言佑保的年龄秘密中抽离出来后,被眼前的一切美丽的事物感染了,心里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安静地吃着鱼,看着星空,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我今年啊~” 言佑保突然把头凑过去占曦雯的耳边,小声说道。 “268岁。” 微风吹拂着少年漆黑的碎发,月光照亮了他白皙的皮肤,清澈的蓝色眼眸,像夜空一样会散发着光芒。 占曦雯看着眼前这个被一身稚气围绕着的英俊少年,半晌没回过神来。 第二天早上 西森林训练营 “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整个人都被吓得说不上话!”占曦雯一边跑步一边气喘地跟旁边的杨洛说着昨夜发生的事。 “有什么好害怕的?”杨洛无法理解地摆了摆手。 “他那个天狼国年龄换算成人类年龄,不就26岁了吗?比我还大!大晚上的,跟一个成年男人单独在树林里,你不觉得很危险吗?”占曦雯对杨洛平淡的反应感到惊讶。 “噗!你看二王子那个身材,无论是在年龄上,亦或是在天狼族的生长阶段来说,他都已经成年。可是,你没发现他很孩子气吗?而且长的也很小孩子!这样的小孩能有什么危险?你可是在擂台上,连季恒都能扳倒在地上的大力士占曦雯!” “那是你还没亲眼看过他的实力,外表只是骗人的皮囊,他的攻击力完全不是小孩的水平,我应该扳不倒他。”听完杨洛的分析,占曦雯自个地走了神,回忆起跟言佑保相处的那些惊险时刻。 “哈哈,我躺着也能中枪?!”一旁跑过的季恒放慢了脚步来到占曦雯和杨洛的身旁,尴尬地笑着说。 “曦雯怎么今天这么早来训练场?你不是要跟大王子学习手弓箭吗?” 季恒看向占曦雯,有所期待地问道,他很喜欢占曦雯看着他说话的样子,因为他的个子比较高,每次占曦雯跟他说话都会抬起头,用那双明亮的无辜的绿色大眼睛看着他。 “我这早上一起来,就收到通知说这周不用过去练射击,大王子带着言佑保一群人外出巡逻边境。” 占曦雯心想,还好他们外出了,这样就不用尴尬地面对言佑保这个童颜老男人。 “话说季恒你今年几岁?” 占曦雯看了看季恒,这个高大的男生,五官清晰,恰到好处的肌肉,估摸跟言佑保差不多年龄。 ‘对啊,言佑保这把岁数的人,就应该要长得跟季恒这个样子才算合理,居然长成洛洛那辈年轻人的模样!真是够逆天。’ “我30,你呢?” “哇,看不出来,我以为你跟我差不多年纪,我25。” “所以说,别给季恒这种扮猪吃老虎的外表骗了,明明都已经是老叔叔的年龄了,还老往我们这些少女堆里扎,居心不良,曦雯你最应该要防备的就是季恒这类型的,而不是那个孱弱的二王子。” 杨洛拍了拍占曦雯的后背说着。 “拜托,洛洛你别把话说的这么奇怪,明明圣者团里就我一个男的,什么叫往少女堆里扎,你非要把我说的这么猥琐吗!”季恒无力地伸冤。 “谁知道呢?对吧曦雯!上次我们还看见郑雨霏圣者贴着你的身体一起去散步。” 杨洛一脸人小鬼大的模样看着季恒偷笑,占曦雯回想起了不久前偶然遇到他们的那个场景后,只觉得他们公然这样做不太妥协。 因为据占曦雯所知,季恒没有跟郑雨霏圣者交往,但是他们的举止跟情侣没有区别。 “那是她非要贴过来!我跟她说了不要这样子。”季恒压着声音生气地说,众所周知,圣者团里,除了杨洛和占曦雯,其他的圣者都对季恒非常有意思。 “嘴巴说不要,身体诚实得很!不用解析了,老叔叔。”杨洛拉着占曦雯往休息区跑去,剩下季恒一人继续跑步。 “哈哈,加油季恒,不要成为羊群里的狼。”占曦雯捂着嘴巴笑着给季恒加油。 “真的是,要命啊。”季恒不舍地看着占曦雯被杨洛拉走,心里很不是滋味。 “曦雯,等会要不要一起去温室花园摘桂花?侍女长说那里有一棵千年树龄的黄金桂花,做出来的糖桂花泡茶超香!”杨洛拉着占曦雯来到休息区喝茶时想起了今日的重要行程。 “温室花园?不是没有批准不能进去吗?”占曦雯想起有几次单独去北森林等言佑保时都被守卫士兵拦下,最后等言佑保露脸了才能进去。 “那个地方不是要刷脸进的吗?!” “嘻嘻,是侍女长说可以带我进去见识一下。”杨洛笑嘻嘻地跟占曦雯比了个耶。 “哈?侍女长是想你帮她摘桂花吧!”占曦雯已经可以联想到侍女长生无可恋地摘桂花地场景。 “哈哈,也许吧!那你去不去?我们可以跟侍女长学一下怎么做糖浸桂花,这个可以当礼物送给想要感谢的人。” “听起来不错,我也挺喜欢桂花泡茶。”占曦雯思索了一会快速地应答。 ‘不知道言佑保喜不喜欢喝糖浸桂花泡茶,也给他做一瓶吧,等他回来了就刚刚好泡浸入味。’ “在想什么?一副姨母笑。”杨洛看着占曦雯自个儿莫名其妙地在笑。 “没有,就正常微笑。” 两人依靠着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一来一回地展开对话。 “有!这个表情绝对是在想喜欢的人?” “神经!你太敏感啦!” “你这个母胎单身25年的人,没资格质疑10岁就开始谈恋爱的我的直觉。呵呵,该不会在想季恒?” “那你的直觉真是乱七八糟的乱,谁说我母胎单身25年?我也谈过恋爱好吗,虽然有点不堪回首。” “你没发现,季恒他看你的眼神像会发电一样吗?” “真没发现。可能我不是插头,感受不到电。” “看!你这还不是母胎单身至今?你是恋爱绝缘体吧,一个出来工作那么多年的人,还能一直单身,肯定是有单身的理由。。。” “其实我有时也会怀疑你实际年龄不是15岁,你更像55岁的更年期熟女,整天疑神疑鬼。” “你不信季恒对你有意思?” “不信。” “那我来帮你试一下他!”杨洛调皮地建议着,随即又接着说,“呃,还是不要,季恒这种来者不拒的男人要不得,你别一头栽进去!” “谢谢你的好意,我本人表示不需要爱情。”对于杨洛的一番好意,占曦雯只好翻白眼代表感谢。 “曦雯,爱情不是你需不需要。而是它来了的时候,你完全无法阻止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 杨洛最后说的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回响在占曦雯的脑海里,久久未能散去。 第35章 手信?婚糖? 圣者殿,占曦雯卧室 “已经第十天了。”占曦雯靠近着卧室的窗户,自言自语地看着面前的星空发呆。 尽管已经深夜,但依旧毫无困意的她转身来到卧室一旁的置物架,取出已经泡了十天的糖浸桂花,然后推开阳台的门,站在阳台外借着月光看糖的融化进度。 尽管已经快四月,雪也完全融化了,但室外的气温还是异常的冷冽刺骨。 “不是说去一周就回来吗?糖浸桂花都已经泡好了,人都还没回来。” “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外面这么冷,言佑保那么娇气,他受的了吗?希望气温快快升温吧!” 占曦雯就这样靠着阳台上护栏,拿着糖浸浸桂花自言自语地念着。 她打开了糖浸桂花的盖子,一阵浓郁的桂花味在冰冷的空气中扑面而来。 “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虽然占曦雯知道言佑保的实力不弱,还是成年人,但她还是忍不住为那个孩子气的他默默祈祷着。 第十五天的早上 西森林圣者训练场 四月初的西森林,融雪后不久,万物开始复苏,不久前还黑压压的树枝草地,现在已长满了星星点点的嫩芽。 占曦雯像往常一样跑完步后,独自来到西森林的射击训练场,由于今天没有带手弓箭过来,她拿起了训练场的弓箭尝试了一下射击练习。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这种射击的感觉。 ‘果然,这种箭太大型了,不好操控。’ #啪啪啪!#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占曦雯回头一看,原来是季恒。 “初学者来说,射的还不错,不过记得要带护手套,预防弓线回弹伤手。”季恒扬了扬手里的黑色手套,然后递给占曦雯戴上。 “你不觉得我很菜鸟吗?”占曦雯戴上手套后,看了看刚好击中靶圈边边的箭。 “想要击中靶子的中心,不仅仅靠天赋,还需要付出相应的时间和精力,每天练习才行!” 说着,季恒拿起旁边的弓,抽了一支箭拉上弓弦,稍微瞄准了一下就松开拉弓的手。 #啪!# 箭准确无误地击中红色靶子中心。 #啪啦啦~#占曦雯忍不住拍起手掌,并笑道。 “哈~你是懂安慰人的。” 想想刚刚季恒说的话,占曦雯觉得季恒跟言佑保的性格有着很大的差别。 ‘要是言佑保看到,肯定只会嘲笑我。。。’ “哈哈~我大学的时候是射击社的,那时候还参加过几次校队比赛。” 季恒咧开嘴笑,自信地说着。 “可以哦~还真看不出来!我以为喜欢射击的人都面带凶相。”占曦雯忽然想起了言佑保的那副射击模样,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 “我也看不出曦雯你瘦瘦弱弱的,居然格斗术那么厉害。” 季恒想起每次近身格斗术对练时,都被占曦雯放倒在地上,脸上一时之间挂满了尴尬。 “你试一下再拉一次弓,我看看是什么问题?” 占曦雯看着季恒凑近的脸,感觉有这种队友真是太好了,不仅不会冷嘲热讽,还会耐心指导。 ‘季恒真是一个大暖男,怪不得小姐姐们都想抢走他。’ 占曦雯笑了笑,抽出一支箭,重新调整射击姿势。 “等等,你不要耸肩,这样瞄不准。你看一下我的拉弓动作。” 季恒拍了拍占曦雯的肩膀,看占曦雯还是无法调整,他就示范了一次拉弓。 “对,就是这样,你试一下会不会好点。” #啪!#箭正中靶心。 “你学的真快,曦雯!只是指点一下就中靶子中心!”季恒激动地看着占曦雯说着。 “不,那箭好像不是我的箭。”占曦雯皱起眉头,眯着眼睛朝远处靶子上的箭看去,很明显正中靶心的箭跟她擦边的箭不一样。 ‘那是一把银箭!’ 占曦雯看过很多次,也拔过好几次那种特别的,只有言佑保会用的银箭。 这段时间里短暂的分别,占曦雯无聊的时候总会幻想着她再次跟言佑保见面时,会是怎么一个场景? 开心? 互嘲? 关心? 总之不是现在这个场景。 “哈—!这么多天不见,看来你的射击也没什么进步,而且差到要别人教呢?!” 声音从身后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里发出来,熟悉的声音,冷漠的语气,一脸阴森森的脸上挂着高傲的目光。 言佑保就这样骑着马来到占曦雯和季恒他们面前。 他缓慢地拉开长途跋涉赶路用来遮挡泥尘的口罩,深深地长吁一口气,然后毫无征兆地朝占曦雯扔了一个鼓鼓的小袋子。 还没等占曦雯开口,他就扯着缰绳,骑着马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 占曦雯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跟杨洛那样友好。 但是经过今天的这件事,她才恍然大悟,觉得关系好了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言佑保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从来没有打算降尊到跟她这种地位甚微的圣者做朋友。 这种失落感围绕着占曦雯整整一天。 “你怎么今天叹了一整天的气。” 吃过晚饭后,杨洛看占曦雯拿着一个小布袋一晃一晃地在叹气发呆。 “哎~就是觉得自己好傻好多余,之前居然在烦恼怎么跟268岁的言佑保相处。今天见过面后才发现,我根本没有资格去想怎么跟他相处。他那个人呐,总是一副看不起别人的的嘴脸。”占曦雯托着下巴说着。 “知道就好啦,好歹人家是二王子啊,一个国家的未来掌舵人!我们在他眼里可能就跟沙子一样不起眼。” “对!就是这种卑微感,还要被责怪那种。你知道他今天多过分吗?!居然就为了说一句嘲讽我射击没进步的话,专门骑着马来射击训练场!临走前还朝我扔了包石头!”占曦雯气的牙痒痒。 “哈?这二王子真是被惯的一身坏毛病!没人治得了他。你这装的是啥,都晃了一天了,我眼睛都快给你晃晕。” 杨洛晦气地吐着槽,接着把言佑保扔给占曦雯的布袋抢过去。 “就是那个被惯坏的二王子朝我扔的石头,砸的我的脸老疼。。。” 占曦雯想起被砸中的鼻子,感觉隐约还疼着。 “拜托,洛洛你怎么啥都敢往嘴里塞啊……”杨洛打开布袋后,拿起里面的白色石头往嘴里含着。 “这个是糖。”杨洛拿起一颗往占曦雯嘴里塞。“没记错的话,这是海盐云母糖。是远在千里的北海特产,二王子的未婚妻是北海的军师长女儿,有一年她来宫殿玩就带了这个特产给我们吃。” “哈?那他这是,请我吃婚糖吗?” “嗯!有点这味道。” 占曦雯含着糖果,酸酸甜甜的牛奶味,还夹着一股盐的咸味,品尝起来就是,很不是滋味。 第36章 生气 老国王卧室 “保保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老国王雷哈特温柔地摸着言佑保枕在他腿上的头,一脸担心地问道。 “怎么了?这几天赶回来的心情挺积极开心的啊,怎么回来了反而不开心?”大王子杰德明明记得早上刚踏进皇宫的大门时候,言佑保那开心表情,恍惚连眼睛都在笑。 “巡逻就巡逻啊,为什么要带那个丑女人回来。”言佑保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卧室的天花板。 “保保,你不能这样称呼尤妮娅,再过几年,等你成为成年体,你们就会举行婚礼,她迟早是你的妻子,你们也要多相处加深感情才对。” 尤妮娅成为成年体的那一年,她就在老国王雷哈特的主持下与言佑保定下了婚约。 介于言佑保迟迟未成为成年体,所以俩人的婚事一直搁置着。 但这个婚约是一直被言佑保否认。 “不要—!”言佑保坚决地拒绝。 “哥哥,你喜欢她吗?你喜欢你娶她就可以了。”言佑保枕在雷哈特腿上的脑袋,溜一下往前滑去,然后跟坐在床边的哥哥四目相对。 “这是爷爷给你定的婚约,怎么扯到我身上。”杰德别扭地转过头。 “那爷爷,你喜欢她吗?你也可以给我娶个奶奶回家。我不介意叫尤妮娅做奶奶。”言佑保把目光转过去看着一脸慈祥的爷爷说道。 “保保。。。”老国王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即又恢复慈祥的笑脸。 “重点是我们喜欢尤妮娅吗?不是,是尤妮娅只喜欢你,她就像你母亲爱着你父亲那样,从小时候就一直只喜欢着你。” “别说了爷爷,她那么丑,哪里像我母亲。”这话听的言佑保一个激灵翻身站了起来。 “尤妮娅小时候微胖微胖的,那么可爱的小女孩,你管人家叫肥猪,现在她长大了成为成年体后,身材管理的那么棒,长得漂亮极了,你就说她是丑女!你为什么就是要对一个如此爱你的人有偏见呢?” 言佑保看着眼前苦口婆心的爷爷,他想不明白,从小到大什么都对他千依百顺的爷爷,唯独婚约这事,一直都不按他的意愿取消。 “我不爱她,所以她强加于我的感情,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累了,先回去睡觉,晚安啦!”言佑保做了个想吐的表情,然后就离开了老国王雷哈特的卧室。 “啊—好生气啊,怎么这么烦的呢!”回到卧室后,言佑保一直无法入睡,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只要一闭上眼,早上碰见占曦雯和季恒在射击训练场的那一幕就浮现在眼前。 “真是烦死人!” 占曦雯依靠着季恒拉弓射箭,两人亲密地相视而笑的场景不停在他脑海回播。 “干嘛要让我看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言佑保双手捂着眼睛,感觉心被割开了一样。 因为他回来的路上,连休息的时间也不要,马不停蹄地赶着路,只是想尽快看到占曦雯的笑脸,而不是看她如何跟别的男人在嬉笑。 言佑保看着窗外的夜空,然后翻身坐起来,眼里满是怒火,他决定去找占曦雯,不把她骂一顿,心里那团火难以熄灭。 走出卧室后,他发现已经深夜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来到占曦雯卧室阳台的楼下。 #咔哒。#占曦雯卧室的阳台门被言佑保轻轻推开。 ‘睡得这么香!’ 一脸怒气的言佑保来到占曦雯的床边蹲了下来,然后看了一眼在熟睡的占曦雯,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住占曦雯的脸。 “我生气了哦,占曦雯。”尽管声音非常的小,但是他很希望占曦雯能听到,最好还能哄一下他。 他一只手托住脑袋趴在床上,另一只手捏着占曦雯的脸蛋轻轻地拉扯,这下才意识到心情有点好转,不再烦躁不安。 ‘哈哈,占曦雯好丑!’ 其实他只是觉得外出巡逻了那么久,有点想念占曦雯,那焦虑地赶着回来的心情,也只不过是想好好地看一眼她而已。 ‘这样就够了。’言佑保松开捏住占曦雯脸蛋的手,感觉心情平稳了很多,正打算离开。 #啪!#一声,占曦雯一个翻身,把言佑保正要抽离的手压在脸下。 从小到大,言佑保靠着俊俏的外表,淘气的表情,高高在上的地位,骗来了不少来自爷爷的,哥哥的,侍女们的,战士们的吻。 唯独占曦雯这无意间的触碰到他手背的吻,让他感觉跟以往的不一样。 嘴唇柔软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达到言佑保的全身,他控制不住心跳加速,脸瞬间火辣辣的热。 这种感觉并不讨厌,但是足以令言佑保瞬间慌乱不堪。 情急之下,他迅速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占曦雯的头,用力扭了一下,这才把手抽出来。 言佑保举着被占曦雯吻了的手,忍不住发抖。 “居然还有口水!” 然后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这片让人身体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 “保保~早上好!” 天刚亮,言佑保卧室的门就被用力推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丰满的性感美女,她是北海军师长的小女儿,也是言佑保的未婚妻,尤妮娅。 见言佑保已经起床坐着,尤妮娅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抱住言佑保,朝他的脸亲过去。 “不要贴过来!谁让你进来的!”言佑保虽然一脸疲惫,但反应依然迅速,他一把按住尤妮娅朝他凑近的脸,嫌弃地说道。 “你就没想过,一个老女人抱着一个小孩使劲亲的画面有多恶心吗?”言佑保自己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肠胃不适。 “哎~有什么关系,你只是成长的比较慢,我完全不介意你不成熟的样子。反正等你成为成年体后,我就是你的妻子,啊~想想都觉得幸福!”尤妮娅又一个劲地抱着言佑保不放,一脸幸福地埋进他的怀里。 “天啊,我感觉自己被你侵犯了。。。”言佑保用力地把尤妮娅推开,然后走到衣柜面前取出衣服把自己包裹好。 “你可以是我哥的妻子,我爷爷的妻子,但绝对不会是我言佑保的妻子。即使我成为成年体,你也不会成为我的妻子。” 言佑保穿好衣服后,一边说一边拉着尤妮娅来到卧室门口,然后用力推了一把尤妮娅并迅速把卧室的门关上。 他完全没来得及看尤妮娅那双怨恨的双眼,也许他根本不想理睬。 第37章 尤妮娅 尤妮娅出生于天狼国的贵族家庭,父亲是天狼国北海军师长,因为父亲职务的原因,她很小就经常跟着父亲来到遥远的皇宫找仅比她大两岁的二王子言佑保玩。 记忆中,小时候的言佑保还会愉快地跟她玩,甚至有时候她哭了,言佑保还会温柔地逗她开心,渐渐地她爱上了这个好看极了,偶尔还会很温柔的青梅竹马。 可是随着时间的增长,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如尤妮娅所愿的那样变得越来越亲近,反而每次尤妮娅一旦靠近言佑保一点点,就会被无情地推的远远。 她不懂,不知道到底他们之间哪里出现了问题。即使连婚约都定了,她还是觉得自己跟言佑保渐行渐远。 “明明我都已经成为成年体了,所有人都说我是天狼国最性感,最美的少女。向我求婚的人那么多,可我就是只喜欢你啊!我都没有嫌弃过你那瘦弱的身材,矮小的身高,烂到家的脾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要推开我!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吃了屎似的!” 尤妮娅被言佑保羞辱后,内心一团怒火。她气冲冲地来到圣者团的射击训练场,把见到的所有箭一根根地用力折断,重重的地扔在地上。 把所有箭折断完后,她还是觉得不够解气,于是就把被折断掉在地上的箭挨个踩了个遍。 “你在干嘛?” 占曦雯看着眼前这位衣着奢华,浓妆艳抹,身材艳丽的女人,居然在愤怒地踩着地上被折断的箭,她对此景感到无比震惊,而且这里是圣者团的射击训练场,除了圣者,天狼国的人几乎不会来这里。 “你说我在干嘛?”还没泄愤完的尤妮娅,她恶狠狠地转过头看着背着手弓箭的占曦雯,刚下去一点的怒火,因为占曦雯身上那把像极了言佑保的手弓箭,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她怒气冲冲大步来到占曦雯面前,#啪#一声,一个耳光重重地朝占曦雯的脸上打过去。 “区区圣者,看到未来王太子妃都不行礼,还敢问我在干嘛?”占曦雯被打的有点头晕眼花,但是这个女人如此欺负人,让她瞬间回了神过来。 #啪!#一声,占曦雯扬起手,用力地朝尤妮娅的脸打回去。 “不好意思,没反应过来,失礼了,未来的王太子妃。”占曦雯一副,等你成为了王太子妃再来找我治罪吧,巴掌之仇,我要你现眼报。 尤妮娅被占曦雯打傻了眼。 ‘从小到大,没有人,连我父母都没舍得骂我,这卑微的人类圣者居然敢打我!’ 尤妮娅满脸通红地扬起手,打算再扇一次占曦雯的脸。 面对尤妮娅举起的手,占曦雯毫不畏惧地瞪着眼看着她,心想:‘要敢再打过来,看我把不把你的手掌射穿。’ 然后迅速地从腰部的箭桶抽出一支箭,给挂在肩膀上的手弓箭上弓。 尤妮娅扬起要打占曦雯的手突然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放在自己的脸上,摸着被占曦雯打红的脸蛋,从一个恶毒女人变成一个软弱女人,在占曦雯面前凄惨地哭叫起来。 ‘什么鬼,她演给谁看!’占曦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回头一看,原来言佑保正一声不吭地朝她们走来。 “真会演戏,原来未婚夫来了。”占曦雯无奈地小声感叹道。 ‘我这狗屎运,打完未婚夫打未婚妻,这下好了,两口子可以凑一对来对付我。’占曦雯已经感到非常绝望。 “保保!这个圣者居然打我,好痛!”尤妮娅冲过去抱住言佑保撒着娇在哭,这画面看的占曦雯非常不适,感觉就像一个妖艳的阿姨,冲向一个纯情的初中生怀里撒娇,毁三观的不适! 占曦雯没有说什么,转过避开他们的视线,心里已经做好被迫吃狗粮的准备。 “嗯?” 言佑保抓住尤妮娅的脸看了看,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你应该庆幸打你的人是占曦雯,要是我打下去的话,恐怕是你父亲来取消婚约了。”说完,他朝尤妮娅笑了笑,然后推开她紧贴的身体,来到侧过脸,一直不看他的占曦雯面前。 “占曦雯,你真的什么人都敢打,你知道她是谁吗?”言佑保故意大声地对占曦雯吼着。 ‘对,言佑保就是这样人,总是仗着自己身份高贵,处处欺人,现在还要加上那个戏精未婚妻,真是欺人太甚了。’ 说完,他抓住张曦雯的手正想带她离开,但完全没想到身后的占曦雯,眼里含着泪水,不停地在眼眶周围打转,一副受了莫大的委屈样子。 “你干嘛在哭?给打的很痛吗?”面对言佑保突然的温柔问候,让占曦雯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她马上用手擦掉,倔强地说道:“没有。” “没有什么?那你干嘛哭。”占曦雯看着眼前一时一个嘴脸的言佑保,她感觉很陌生,不知道哪一个他才是真正的他。 “你都不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就怪我打你未婚妻!”占曦雯双眼通红地瞪着言佑保说。 “我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你打的是军师长的女儿,我总得给个台阶她下。现在什么也别说,赶紧跟我离开这里。”言佑保凑到占曦雯的跟前,看了看脸上那五只红红的手指印,心痛地拉着占曦雯离开。 尤妮娅虽然听不见远处两人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但是占曦雯和言佑保这种氛围看的她心里非常的不爽。 “给我站住!言佑保你在干嘛?” 尤妮娅歇斯底里地朝言佑保吼叫着,她无法容得下言佑保身边站着除了她之外的女人。 “哦,忘了给尊贵的军师长小女儿介绍,这是我哥给我安排的狩猎队友-占曦雯圣者。今天过来是找她一起去训练。” 面对未婚妻尤妮娅的发怒问话,言佑保悠然自得地解析起来。 “对了,其实你也可以做我的队友,我哥肯定很乐意,不过前提得是你会用弓箭。” 言佑保讽刺地指了指地上被折断的箭,说完就拉着占曦雯离开射击训练场,留下狼狈不堪的尤妮娅站在原地大声怒叫。 第38章 马蜂窝 言佑保拉着占曦雯离开了圣者射击训练场,两人毫无目的地在西森林里穿梭着。 “你平时都是这样跟你未婚妻交流的吗?”占曦雯看着言佑保的背影,心里有很多不解。 她完全没想到言佑保会这样把自己的未婚妻晾在一边,反而护着他嫌弃万分的队友离开。 “你能不能别总把‘你未婚妻’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言佑保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堵住跟在身后的占曦雯,然后生气地继续说,“还有,我不喜欢讨论关于她的事情,而且我觉得你也没权利去评价天狼国的贵族,所以请你到此为止,不要再在我面前说任何有关尤妮娅的事情。” 尽管尤妮娅在言佑保面前总是表现得很柔弱无害,但其实他早就知道尤妮娅并非外表看的那样,如果占曦雯继续接近她,肯定会被折磨的很惨。 面对言佑保的不满,占曦雯妥协性地点点头答复:“好啦,知道了。” ‘也许他们的关系就像电视剧一样,皇亲国戚都是官方匹配,这段婚姻言佑保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真可怜。’ 占曦雯因为发现了言佑保也有不为人知的不幸人生而感到欣慰。 “别以为低着头我就看不见,你在偷笑?!抬起头来啊。”言佑保明显察觉到占曦雯刚刚那委屈的小情绪已经消失不见。 “没有。”一阵冰凉的触感滑过占曦雯的脸颊,随即传来指腹的温热。 “别动,我给你涂一下药膏,等会就不疼了。”言佑保把占曦雯的鬓发挽到耳后,然后轻轻地用药膏涂抹在她脸上红红的指痕上。 占曦雯把眼闭上,明显能感受到原本被打的火辣辣疼的脸,正在快速地止痛。 树林里很安静,所见之处的植物都萌发着嫩嫩的绿芽,树木草地的香气充溢着他们四周。 言佑保不知道为何占曦雯要闭起眼睛,但是他很喜欢占曦雯这副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样子。 微风吹动着占曦雯长长的发丝,她闭起眼睛的乖巧模样,白皙的皮肤像棉花一样,软软绵绵的,这一切都让言佑保心跳加速。 他突然意识到,他对占曦雯的爱正在心里萌芽生长。 ‘不可以,言佑保。’危险的直觉惊醒了他,不能对圣者产生感情。 “好了,快睁开眼。不然我就往你眼睛涂药膏!”言佑保用力地扒开占曦雯的眼皮吓唬她。 “啊!!”占曦雯一个激灵地睁开眼,‘这种作风很言佑保,他不会像季恒那样无时无刻都保持着绅士风度。’ “我们今天继续狩猎兔子?” 原来打算今天在西森林参加圣者团之间的训练,言佑保意外地出现在训练场,还说要带她去北森林训练。 “嗯,那个任务的计划有一点变动,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挖坑。” “挖坑?” 北森林 “可以了没?我感觉已经够深了。”占曦雯站在坑里头比划了一下这个挖了半天的坑。 这个就是言佑保说的‘计划有一点变动’——挖坑,然后把兔子幼崽驱赶过来,等它们掉进陷阱后,这样就可以活捉兔子,完成他们的第一个狩猎任务。 “不行,连你都困不住,怎么困的住那些跳跃力超强的兔子。” 坑的深度已经到占曦雯的耳朵处,大概1.6米深,但是言佑保打算挖5米深。 “上去吧,快天黑了,今天的任务到这里吧,明天继续挖,非要活抓兔子的占曦雯圣者,真是高尚的人格。”言佑保一边埋冤一边把铲子往上面扔,然后一个翻身就跳上地面来。 “我上不去。。。”占曦雯有点懵圈,在坑里尝试了几次,还是没法跳上地面,她只好向言佑保求助。 “嗯?别说,这个坑的大小好像刚好可以把你埋了。”言佑保蹲下来仔细打量着他跟占曦雯挖的坑,半开玩笑地说着。 “言佑保,你这个想法太危险了!赶紧拉我一把!”占曦雯知道没有什么事是言佑保敢说不敢做,她朝蹲在地面上像看动物一样看她的言佑保伸出的手叫道。 言佑保看了看占曦雯朝他伸出求救的手,然后若有所思地吐了一下舌头。 “你的手太脏了,我不想碰。” 说着,言佑保举起了他的右手,一条黑色的锁链慢慢地,从他手心里的魔法阵蠕动着窜出来,延伸到占曦雯的眼前。 看着眼前不停扭动的黑色锁链,宛如黑蛇一样在占曦雯的面前晃来晃去。熟悉的恐惧感灌输到了占曦雯的全身,她想都没想,举起手朝锁链猛砸过去。 #嗦嗦嗦!#还没等占曦雯打中,缓慢蠕动的黑色锁链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死死地缠住了占曦雯的手腕。 “占曦雯,抓住你了。”言佑保嘚瑟地抓住锁链的另一头,恍惚当日锁链失手没抓住占曦雯的介怀瞬间解开了。 他站起来用力一拉锁链,占曦雯就被轻松地被他扯上地面来。 “你真是一头记仇的狼。” 落地的时候占曦雯一脚没站稳,跌撞地摔到言佑保的怀里,尽管有些慌乱,但她还是能听出言佑保那一语双关的话。 #嘘!#言佑保松开占曦雯手上的锁链,表情严肃地推开她,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占曦雯安静下来。 “恭喜你,仇家找上来了。”接着,言佑保有趣地看向占曦雯小声地说着,然后指了指树上。 虽然不知道言佑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占曦雯还是跟着言佑保的手势指示,一起跳上大树的顶部,然后不停地在树林里跳跃穿梭。 直到走在前面的言佑保扬起了右手才停了下来。 “11点方向看到什么?”待占曦雯跟上来后,言佑保小声问道。 占曦雯按着言佑保说的方向延伸了视野。 “尤妮娅。”占曦雯惊讶地捂着嘴压着声音说道,然后瞥了一眼言佑保,她不知道尤妮娅为何会只身来到危机四伏的北森林。 “除了她,还看到什么?”言佑保暗示着什么让占曦雯继续观察,很明显,占曦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言佑保还有什么想让她发现,于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报仇的机会摆在眼前都不知道用对吧?!11点方向不是这里吗,看到了没?”言佑保一把摘下占曦雯肩上的手弓箭,然后让占曦雯瞄准11点的方向,这下占曦雯透过言佑保瞄准的方向看去,终于看明白过来,言佑保想她看见的东西。 “那是一个马蜂窝。。。你想干嘛?”虽然占曦雯不喜欢嚣张又做作的尤妮娅,但她还不至于想对方死。 “在北森林里头被马蜂追咬,谁知道是你做的呢?给我把马蜂窝射下来!”言佑保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指挥着占曦雯。 ‘怎么他跟自己未婚妻的仇恨,好像比我跟他未婚妻的仇恨还大!’ “真的要射咯。”占曦雯试探性地确认着。 “等等,你瞄窝的中间干嘛,”言佑保凑前一看,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一边说一边认真地握着占曦雯的手调整弓箭瞄准。 “瞄它的连接断裂点,一下打过去,不留下箭的痕迹,这样既不会被查到人为,马蜂窝砸在地上的伤害力才够强啊~” 随着箭的射出,言佑保抓住占曦雯一个后仰,两人一起腾空从树上朝地面堕落。 而占曦雯则觉得,堕落的不仅仅只有身体,还有她的心,因为她居然觉得跟言佑保一起做的这个恶作剧,非常有趣。 第39章 悸动 “哈哈哈!尤妮娅明天绝对会打道回府离开皇宫!你看到了刚刚那窝马蜂追着她跑的画面没有?哈哈哈,那尖叫声真是悦耳~你做的真好,占曦雯!” 离开北森林后,已是接近黄昏,言佑保带着占曦雯来到温室花园的水池边,认真地清洗着手上的泥污时,言佑保的笑声从未停止过。 “我觉得这种事,只有你才能干得出来,明明是你射的箭!你未婚妻跟你订婚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哈哈哈!我肚子笑得好痛!”占曦雯一边搓洗手掌,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不要这么单纯好吗?你以为尤妮娅真的喜欢我才跟我结婚吗?你以为她跟我相处了两百多年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你真的好搞笑,居然觉得尤妮娅真心爱我?哈哈哈!” 言佑保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连珠炮弹的向占曦雯发问。 “回头想想也确实是,她应该知道你很喜欢射箭的吧,但是她早上却把射击训练场里的箭都折成两段。妈呀,不行了,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你好可怜,言佑保。哈哈哈!” 经过言佑保的提醒,占曦雯好像发现了这两人之间不可公之于世的秘密。 “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对她好点,不然将来你们结婚后,她把你这个枕边人给毒死了怎么办?!”占曦雯完全一副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 “哈?占曦雯你怎么可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看你好像很开心我有这破烂婚约?”言佑保开始有点不爽,他拉着占曦雯肩上的一束长发,把她扯到跟前说道。 “疼疼,你不要用力扯我的头发!快放手!”占曦雯感觉头发快被言佑保扯掉了,疼的哇哇直叫。 “不放!有本事你扳开我手指啊。”说着,原本紧紧抓住占曦雯头发的手突然松开中指,然后朝占曦雯比了个中指。 “你说的。。。”占曦雯被言佑保竖起中指的嘲讽彻底激怒了,她双手猛地朝言佑保伸过去。。 “放不放!放不放!”比力气,占曦雯深知自己绝对赢不了言佑保。 但如果只是需要对方松手,也不是只有靠力气,好比如抓痒痒。 夕阳的金黄色的光线撒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面对占曦雯的另类攻击,言佑保无法招架,身体被抓痒痒抓的左躲右闪。 “哈哈哈,不要抓了,好痒!我松手了,你快停下来。停下来!”即使言佑保松开了抓头发的手,占曦雯还沉浸于把眼前那么嚣张的言佑保抓痒痒抓的满地打滚。 “好了,占曦雯,不要再抓。”言佑保一个翻身坐起来,把占曦雯抱坐在自己的身体上,然后双手锁住占曦雯的腰,这下才使得占曦雯无从下手。 占曦雯低头看着言佑保弓着腰,喘着气,把头埋进自己的胸前,脸颊因为过度大笑而红通通。 ‘这样做不对劲!’占曦雯双手放在言佑保的肩膀上,尝试着把他推开。 可是言佑保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让她无法出力。 “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抓我?”言佑保声音嘶哑地小声警告着占曦雯。 “不敢了。” 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渲染,两人的脸颊都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不安定地扑通扑通地直响,声音不停地围绕着两人。 占曦雯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回到圣者殿,只觉得晕乎乎地就遇见了招呼她去吃晚饭的杨洛。 “什么?原来二王子的未婚妻是这样的人?!我以前还以为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听你说完这个事,我突然觉得她跟二王子绝配,恶女配毒男,祝福他们原地结婚锁死,不要出来害人。。。”听完占曦雯今天发生的事,杨洛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这样说也不太好,其实言佑保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坏,他只是看人下菜。如果就这样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他其实也算是一名受害者。”占曦雯叹了口气,忍不住想帮言佑保立个好人人设。 ‘如果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个连婚姻都无法由自己决定的人生,那得多绝望。最起码我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我还能选择不结婚。’ 占曦雯看着室外满是繁星的夜空,突然陷入了沉思。 ‘如果言佑保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那就好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一天,占曦雯临睡前的执念就只有这么一个,她是真心希望这个不羁又有点温柔的大男孩,能得到属于他的幸福。 深夜凌晨 #呜-啊!好疼!# 言佑保在睡梦中感觉全身的骨头疼痛难耐,身体在被窝里不停地颤抖着。 #你干嘛,不要靠过来。# 眼前出现一个看不清样子的女人,捧着他的脸逐渐贴近。他尝试用力推开,可是他越用力推开,两人的脸就越来越近,女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占曦雯!# 言佑保看着眼前的占曦雯闭着眼朝他吻了下来。 “呜哇——”从梦境里惊醒过来后,言佑保控制不住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全身湿透了的他在床上坐了许久,他看了看窗外,月亮已经落下,这是个只有星星点缀的深夜。裆间传来湿漉漉,从来没有过的黏糊糊触感,使他霎那间面色惨白。 他确认自己不是发梦,然后就起身前往浴室更衣洗浴。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言佑保看到一副既熟悉又陌生的,可怕的面孔。 手脚的关节骨感非常的明显,个子也突然长高了不少。 ‘短短几个小时就长成这样!’ 镜子里的言佑保,因为情绪激动,眼睛变的红红的,他愤怒地举起左手摸在那张睡前还是少年般带着稚气的脸上,如今却变的成熟了不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言佑保仇视着镜中的自己。 这些年来,言佑保一直都抗拒着成长,他不想成为成年体。 他很清楚明白,成为成年体后的他,将会失去很多他不想失去的东西,爷爷的疼爱,哥哥的疏远,而那个讨厌的女人将会替代他们,来到他的身边,无拘无束的自由也会逐渐变成枷锁。 这种失去的恐惧感遍布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也正是这种恐惧,使他成为史上最迟的成年体。 他后悔极了,为什么当时会有那种想法。 傍晚时分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他和占曦雯在夕阳里相拥的画面,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 ‘我想要长大,长的像哥哥那么强壮,然后再把占曦雯拥入怀里。’ 镜子里,言佑保举着颤抖的手指,忍不住用力地在脸上抓下了三道血痕。 “真是该死,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第40章 北森林的王 北森林草原的清晨 天还没亮,言佑保已经来到北森林的草原,他独自坐在大岩石上玩射击。 现在的他,头脑一片混乱,心里五味杂陈,憎恨,后悔,期待,喜悦,渴求。 所有情绪一拥而上,这让他无法冷静下来思考,该如何面对即将发生巨变的生活,他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射击上。 左手朝天空弹出一颗石头,然后再用手弓箭,在微弱的星光下,快速地击中在空中腾飞的石头。 他就这样射击到天亮,直到占曦雯按昨天约定好的时间前来。 “是言佑保吗?”占曦雯看着面前在玩手弓箭的黑衣男人,不确定地问道。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一身黑色服装打扮,比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样还严谨。 黑色的兜帽斗篷遮住了他的眼睛,脸上的口罩从脖子一直延伸至鼻梁上,黑色的手套黑色靴子,全部都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点皮肤的暴露。 而让占曦雯觉得这个人是言佑保的依据是他的银箭,和百发百中的射击技巧。 “这么迟,看来昨晚睡的挺不错啊。” 言佑保的声音变得低沉又嘶哑,他没有看占曦雯,收起手弓箭后就从大岩石上跳下来,背向着占曦雯,快步地往满是迷雾的北森林里头走去。 “怎么了?感冒了?怎么声音都变了,还穿的这么严实,老吓人。” 看言佑保独自走在前面,占曦雯一路小跑追了上前,然后弯下腰探头问道,这下,占曦雯才意识到,言佑保好像有点什么说不上来的异样。 ‘怎么好像长高了不少?他真的是言佑保吗?’ 言佑保从兜帽的缝隙里看到占曦雯突然探出来的头,他恐慌地拉了拉兜帽把占曦雯的笑脸遮住,然后加速跑了起来。 “不要废话,赶紧把昨天的坑挖完。”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很开心。”占曦雯加速追上了言佑保说道,见对方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搭理她,然后又接着说。 “你昨天不是说尤妮娅会回去嘛,我早上起床时看到宫殿正门一行人匆匆忙忙地离开,后来听说是尤妮娅她们的马车!她真的回去了!” 占曦雯一路加速跟上跑的老快的言佑保,一边激动地跟这个有着共同敌人的队友分享战果。 很明显,这件事还是不足以让沉默的言佑保沸腾起来,他依然一声不响地加速朝昨天挖坑的方向跑去。 即使全身包裹起来不被别人发现他的变化,可是,内心还是无比惧怕,占曦雯的声音恍惚像刀片一样,划破了言佑保的层层包裹,使他的秘密暴露出来。 “快闭上你的嘴!占曦雯!”来到树林里昨天挖的坑前,言佑保捡起昨天的工具铲用力地朝地上一插,大声地说着,愤怒涌上来的那瞬间,他内疚感又紧跟而来。 ‘我为什么要那样凶她。’ 占曦雯被眼前的言佑保吓了一跳,她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读懂过言佑保,他的开心,淘气,生气,低落,温柔,都会因为什么而表现出来,她完全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一直在默默接受,消化着言佑保对她的各种情绪输出。 面对言佑保突然的怒吼,占曦雯默默地弯下腰捡起昨天的工具铲,然后像言佑保一样,用力地往地上一插,大叫道:“让我闭嘴?是我不要跟你说话才对!” ‘不要生气。’ 言佑保心里头的这句话像鱼骨一样,卡在喉咙里,既难受,又吐不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你,不要。。。下来,我自己挖就可以了,你清理地面的泥土。” 言佑保吞吐地说着,然后拿起工具铲,跳进坑里开始自个儿挖了起来。 占曦雯这下可以很肯定,言佑保是长高了,因为昨天还只到他脖子处的坑,现在一看,居然仅仅到他的胸前。 ‘肩膀也长开了,虽然有斗篷遮住,但是不难看出骨头撑开布料的距离。仔细一看,手套也被变大的手掌撑的紧紧的。要不要问一下他发生什么事?’ 占曦雯在地面上假装清理泥土,实际上围着坑不停地打转,观察着坑里的言佑保。 ‘呃,他肯定不会说,会说的话也不会无故朝我发那么大的脾气。’ 想到言佑保一早就给她面色看,占曦雯假装清理泥土的铲子不觉意用力起来。 “占,曦,雯!你干嘛往坑里填土!”言佑保低着头双手压着铲子,身体因为生气而微微发抖。 “我说,你这是挖坑还是挖井?”占曦雯跪坐在坑旁探出头往坑里一看,发现满衣服泥土的言佑保已经把坑挖的很深。 “上来吧,快中午了,我们去抓鱼吃怎样?”占曦雯朝坑里的言佑保伸出手。 言佑保在坑里面朝地面一看,占曦雯一脸笑容地看着他,恍佛刚刚生气的是另外一个人。可正因为这个笑容,焦虑了一个早上的情绪好像也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占曦雯朝他伸出的手,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渴望。 他希望以后他们之间无论发生什么争执,占曦雯也可以像今天一样,原谅他,接受他,主动靠近他。 其实这个坑的深度完全困不住言佑保,他只需轻松一跳就可以上到来地面,但他还是选择举起手,抓住占曦雯朝他伸出的手。 ‘占曦雯的手,小小的,软软的。’ 言佑保抓住占曦雯的手像触电一样,全身都酥麻,昨天那股想把她整个人拥入怀里的想法再次占满了他的脑袋。 这种危险的,可怕的想法虽然一闪而过,但言佑保马上清醒过来。 因为他知道,他跟占曦雯是不可能,发展成为更亲密的关系。 上到地面后,他转过身清理身上的泥土。 “帽子后面粘了很多泥土,你蹲下一点我给你拍拍。”占曦雯看着言佑保这一反常态的安静,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言佑保转过身面向占曦雯,然后弯下腰低着头,好让占曦雯帮忙拍身上的泥土。 “哈哈,不好意思,你今天这身打扮莫名地搞笑,全身上下都看不到一寸皮肤,鼻子都给口罩封住,你不闷吗?”占曦雯咯咯地笑着帮言佑保清理后背的泥土。 “嘘!有东西朝这边冲来。”言佑保打断了占曦雯的话,他猛地抓住占曦雯的手,伸直了腰,他感受到一股不好的预感迎面而来。 被言佑保抓住手往身后藏的占曦雯这下更加肯定,今天的言佑保跟昨天的言佑保,身体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昨天两人站在一起,言佑保明明跟自己差不多高,可是现在一靠近,言佑保已经比占熙雯高出一个头,而且手掌也变得宽大,占熙雯的手掌被言佑保完全抓住。 “真的是它,我们快离开!”言佑保的话语中显露出了少有的不安。 占熙雯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让言佑保紧迫起来的东西。 还没反应过来,言佑保一把抱起她,快速地离开原地。 刚跳离地面2米远,嘭一声巨响从他们身后传来,空中瞬间泥土四溅。 “什么情况?”被击飞的泥土灰尘间,占熙雯隐约看到一个下垂双臂的人形巨物。 “是北森林的森林王,我们打不过它,要赶紧离开这里!” 过去与森林王发生的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回忆,让言佑保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41章 君主的阶梯 北森林的森林之王,是言佑保的童年阴影。 在他还小的时候,这只巨型猩猩就从来没有对他下过轻手,每次遇见森林王,言佑保都会被穷追不舍,直到他被驱赶出森林为止。等言佑保慢慢长大后,只要察觉到森林王在附近,他就会迅速逃离。 今天也毫不例外,森林王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它巨大的力量像无处发泄一样,一路把挡在它前面的树木砸倒。 眼看前面就是天狼国的国界了,巨型猩猩还是追着不放,言佑保的内心开始焦虑起来。 “占曦雯,听好了,等会我把你往3点钟方向抛去,你只管往前跑逃离北森林,不要回头。森林王只会追着我跑,我会想办法离开。我们到时在北森林入口等,知道了吗?” 如果带着占曦雯逃跑,恐怕森林王会连她也一起攻击。 言佑保快速地交代着占曦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没等占曦雯回答就迫不及待地把怀里抱着的占曦雯往一边扔去,然后把森林王引去另一个方向。 被扔出去后,占曦雯一个跳跃,安全地落在被森林之王破坏掉的地面上。 “好可怕的力量。” 她看了一眼四周东斜西歪,连根拔起的大树,纵横交错着躺着,不禁寒心地感叹道。 她看了一眼森林王和言佑保追赶的方向,发现他们已经跑的很远。按言佑保交代,占曦雯应该要离开这里,赶去北森林入口等候对方。 可是她微微抬起的步伐,就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悬在空中。 最后她思索了一会,才快速地跑了起来,往言佑保被追赶的方向跑去。 她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按照言佑保说的,弃他而去,然后在北森林入口等他回来。 当眼前的光线突然刺眼后,占曦雯可以看见不远处的言佑保正跟巨型猩猩森林王在苦战,很明显,言佑保正处下风,他只能不停地靠着躲避,才勉强不被巨型猩猩的暴力攻击打中。 占曦雯把气息隐藏起来,她躲在树林后面观察着巨型猩猩和言佑保在前面的草地上对决,并尝试着找出可以击败森林王的突破口。 ‘要快点,言佑保的躲闪速度好像慢下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猩猩击中!’ 紧张的汗珠沿着占曦雯的发丝往下滴落。 ‘就是现在。’在言佑保跳跃翻身到巨型猩猩背后空中的瞬间,占曦雯迅速地从隐藏的树林里窜出来,并面朝巨型猩猩使用了生长魔法。 绿色的树根从巨型猩猩的脚下成堆破土而出,不停往上攀升并缠绕着巨型猩猩。 占曦雯的突然出现,让还在半空中的言佑保瞪大了眼睛,他感到身体内的血压一路飙升,但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太多,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状况非常紧急。 #唆唆——#魔法树根发出一阵阵拉扯的异响声音。 #嘭!#一声,巨型猩猩被占曦雯的生长魔法缠住膝盖后,身体重重地往地上砸去。 “朝他后背脊椎骨射箭!”突然出现在草地上的占熙雯大声叫道。 短时间的观察,占曦雯发现巨型猩猩的三处弱点,两个膝盖和后背。 ‘只要攻击它的膝盖,它就会趴下,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它的双手为了维持平衡会撑着地面。这时候,它无敌的臂力就会有一瞬间失去作用。只要这个时候言佑保翻身朝它背后射出一箭,打中腰椎骨的神经线,森林王的行动力就会大大受到控制,这样我们就有很大胜算。’ 占曦雯看着眼前一幕幕按她的推算进行着,内心忍不住激动起来,好像已经取胜了一样。 但是在半空中翻身看见眼前这一幕的言佑保却不这样认为,他看到的未来是受伤的人就不止他一个。 尽管愤怒,他还是迅速地按占曦雯说的,朝巨型猩猩后背射箭。 即使他知道,以往的箭是无法刺破巨型猩猩的皮肤。 但他还是很希望,这次可以刺破! #啪!#一声沉闷的巨响。 银色的箭立在巨型猩猩的后背上,但是也仅仅只插进1厘米的箭身。 随即在巨型猩猩的怒吼咆哮下,银箭瞬间被震碎。 占曦雯的生长魔法被扯碎,巨型猩猩背朝言佑保,愤怒至极地捶着地面往前冲,然后举起它的巨臂,朝占曦雯拍去。 言佑保的脑袋像卡住了一样,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看着占曦雯使用生长魔法做出一个保护盾,可还是没能阻止巨型猩猩的力量。占曦雯就那样被拍出百米远的悬崖上空停留了几秒,然后直直地往悬崖坠落下去。 “爷爷,你看你看。”只有1.2米高的幼年体言佑保拉着老国王雷哈特的手来到宴会厅的回旋楼梯处。 “怎么了保保?你想给爷爷看什么?”老国王雷哈特甜滋滋地笑着问道。 “你站在这里看,我可以摸到上面的水晶灯!”言佑保一副我很厉害的表情,吓唬着老国王雷哈特。 “哈哈哈哈,好,好。爷爷在这里看着,你去摸吧,如果掉下来,爷爷一定会接住你!” 老国王雷哈特看着眼前的回旋楼梯,心想言佑保这是要走上楼梯上的二楼平台,然后朝宴会厅顶跳去,触摸宴会厅天花板上的漂亮巨型水晶灯。 就像他哥哥杰德小时候那样。 “看好了,一步,两步,三步。。。。”言佑保数着回旋楼梯的红地毯阶梯,一步一步地往上踏。 这是他最近突然发现的一个新魔法,他想在爷爷面前展示一番。 就这样,等他带着激动的心情数到第十三步时,原本脚下空无一物,可当他抬起脚往前一踏,前方突然腾空出现了一块阶梯形状的冰块。 言佑保一边数着数一边抬起脚,每次抬脚后,身后的冰块阶梯就会消失,但是无论他的小脚放在哪个方向,脚下都会出现冰块阶梯。 “看,我摸到了。” 老国王雷哈特不知道言佑保数了多少步,只见言佑保的身体已经悬空在宴会厅的空中,用他肉嘟嘟的手指弹了一下水晶灯灯饰。 “呵,呵呵呵。。。保保,好棒。来,跳下来吧,爷爷会接住你。”老国王雷哈特眯着眼睛笑着举起双手,示意言佑保可以跳进他怀里。 “嗯!爷爷!”言佑保开心地回答着,然后弯着膝盖在半空一蹦,朝地面上的老国王雷哈特跳了过去。 “保保,你太棒了,爷爷好开心。”接过言佑保软绵绵的小身体后,老国王雷哈特一路忍住的恐惧情绪才得以展示出来。 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样子害怕极了,甚至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想成为国王吗?”老国王雷哈特一只手托着言佑保,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摸着言佑保小小的脸蛋问道。 “爷爷你当国王就可以了,我不要当国王。”言佑保用小小的双手扶着雷哈特的脸真诚地说。 “那爷爷老去后,你和哥哥总有一个人要当国王,到时,你想当国王吗?”老国王雷哈特继续追问着。 “我不要当国王,哥哥当就可以。”言佑保不假思索地答道。 “嗯,好。那你以后都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刚刚的魔法,知道了吗?那是君主的阶梯,只有想要抢夺王位的王族后人才会使用的魔法。”老国王雷哈特这下才冷静下来,他耐心认真地跟言佑保解释着。 “如果你想当国王,跟爷爷说就可以了,千万不要使用君主的阶梯把杰德压下去。而且,”老国王思索了一会才把话说完。 “不是所有天狼王族后人都会使用君主的阶梯,也不是所有会使用君主的阶梯的人,都能懂得如何正确使用,一旦使用过程魔力失控,那是必死无疑。你要记住了,保保。” “好的,我记住了爷爷。我不会再使用这个魔法。” 第42章 魔力的失控 “一步。” 在占曦雯坠落漆黑一片,黑不见底的悬崖国界时,言佑保化身为巨狼形态,猛地往前跳跃。 他停留的半空出现了一道冒着冰汽的阶梯。 “两步。” 言佑保的前方脚下继续出现冰块阶梯,他集中精神,回想起小时候使用君主的阶梯的方法。 沉稳,冷静,节奏不要乱。 “三步。”巨狼化后的他,仅仅用了三步就已经来到百米之远的悬崖。 ‘再来一步就可以接住占曦雯!’ 他想起了小时候,用君主的阶梯踩在半空中,当小手触碰到宴会厅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的那一瞬间就像现在一样,颤抖般的喜悦。 “我接住你了!占曦雯!”巨狼化的言佑保及时地用后背接住了往下掉的占曦雯。 确认接住占曦雯后,言佑保在空中用君主的阶梯优雅地转了个身,然后从悬崖的空中往草地那边走去。 趴在言佑保巨狼化后软绵绵的毛发上,占曦雯刚想说些什么,但是一口鲜血比话更先从她的嘴里吐出来,接着慢慢失去意识。 发现占曦雯有点不妥,言佑保停下步伐回头一看。 只见占曦雯那红红的鲜血洒在他雪白的毛发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眼前的占曦雯正无力地从他的后背滑落,直往悬崖的深渊里跌落。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透澈的蓝色眼睛霎那间变成猩红色的瞳孔。 言佑保的巨狼化也褪去了,君主的阶梯也随之崩裂。 “占曦雯!抓住我!” 言佑保彻底失控了,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占曦雯掉下去粉身碎骨死掉,无论代价是什么。 意识模糊的占曦雯,听到了一把陌生的男人吼叫声。 她全身骨头疼的连叫喊的力气也没有,但她还是勉强撑开一点点眼睛,她想知道,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还会有谁在乎她? 眼前的男人既陌生又熟悉,他跟言佑保一样有着一头黑溜溜的短发,一双锐利的红眼睛,成熟男人专有的五官,被风吹掉的斗篷,让他粗旷的骨架暴露无疑地显示出来。 ‘对,尽管样子全都变了。可是,他就是言佑保啊!’ 占曦雯伸出双手,抱住了同样朝她伸出双手抱来的言佑保。 #扑通!#悬崖的深渊不停回荡着落水的巨响声。 草地上的森林王巨型猩猩看了一眼占曦雯和言佑保跌落的悬崖方向,#哼哧#一声后,转过身慢悠悠地离开草地,返回树林里头。 悬崖的深渊底部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黑色河流,顺着河流的水流方向,水流方向的左边是天狼国悬崖国界,右边则是天狐国的悬崖国界。 但刚来天界的占曦雯,并不知道自己和言佑保现在正处于一个多么敏感又危险的地带,在快要着地的瞬间,她咬着牙,用尽全力启动了生长魔法接住了自己和言佑保,但因为冲击力太大,生长魔法的树根也压断了,她和言佑保难免地跌落水中。 再次浮出水面,她发现四周黑漆漆一片,头顶的光线只有两节手指宽,而言佑保的魔法气息变得混乱又微弱。 占曦雯因为有大王子给的治愈结晶石,被巨型猩猩击伤的内伤已经慢慢愈合起来。她尝试着用手臂托着言佑保的下巴,企图将他拖上岸。 可是体力虚脱了的她,也只能托着言佑保,就这样任由着河流把他们带走。 她实在疼的说不出话,但是还依然用治愈魔法给昏迷不醒的言佑保进行治疗。 也不知道在水里飘了多久,他们终于搁浅在一个山洞旁。 占曦雯没有多想山洞里会有什么危险,拖着言佑保一点点爬了进去,然后用大王子杰德给的光暖魔法石,在洞穴里取暖照明。 ‘当初还嫌弃大王子给我那么多结晶石,想不到还真有用上的时候。’ 安全到达洞穴后,占曦雯才舒了一口气。 在魔法石的照明下,她才看清了言佑保的身体状况非常不乐观。 他紧锁的眉头显得很痛苦,右边的脸颊有三道长长的血痕,两个眼袋像化了烟熏妆一样,黑黑的挂在惨白的脸上,紧闭的双唇已经变成黑紫色。 ‘不会死了吧!怎么嘴唇这个颜色!!!’ 想到这里,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唇,忍着眼泪趴在言佑保的心脏位置,仔细地听。 ‘怎么会没有心跳?会不会是遇溺了?’ 发现言佑保没有心跳声后,占曦雯更加慌张。 她曾经在上班的路上见过一名遇溺者被救上来后,那个模样跟言佑保现在差不多。 起初那名遇溺者还有微弱的呼吸,可到了那天中午休息时,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却传来了那名遇溺者的死讯,只因当时没有人会做急救。 ’那个溺水的急救方法是怎么一个步骤?‘ 占曦雯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公司组织的急救培训课程,我有参加过并考过试。冷静点,我可以做到。’ 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集中精神地回忆着,然后依照记忆中的急救步骤,一步一步实施起来。 “先确认口腔鼻子是否有异物堵住,如果有异物就要清理掉,让患者保持畅通的呼吸。” 占曦雯闭起眼睛,背书一样喃喃自语。 “一只手压住前额,另外一只手,把下巴托起,使患者头往后倾。” 她继续按照记忆中的训练场景,在言佑保身上操作了一遍。 “然后,然后,还有把衣服脱掉,预防身体有低温反应。” 因为言佑保身上的衣服裹的太严实,占曦雯始终没能脱下,最后她使用生长魔法让树根把衣服全部撕碎,这下才把他身上湿沥沥的衣服脱掉,露出冰冷的肌肤。 “怎么这么冰?”占曦雯把一旁放在地上的光暖魔法石往言佑保身边靠。 “然后做心肺复苏,按压30次,向患者呼气2次。” 心肺复苏是一项非常耗体力的急救,尽管占曦雯自己已经一身伤痛,但是她还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救回言佑保。 “两个手十指交叉,手掌的根部放在两个乳头连线的中间点,按下去是硬的骨头就对了。”占曦雯跪坐在言佑保侧边,在言佑保的胸膛上方比划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上面准备开始按压。 “手不能弯曲,用力往下压5厘米深左右。按压30次,0”占曦雯一边数按压次数,一边观察言佑保的动静。 “然后呼气2次。” 接着,她用手捏住言佑保的鼻子,使他脑袋往后仰。然后弯下身,将嘴唇覆盖住言佑保的嘴,慢慢朝言佑保嘴里吹气。 ‘一次,胸廓鼓气就是呼气正确,两次。’占曦雯心里默念着朝言佑保吹气,并观察着言佑保的胸膛是否有因为气体进入而鼓起。 “继续按压30次,然后呼气2次!”虽然以前为了救援考试合格,占曦雯对着假人做了无数次吹气,但是对着言佑保做这种事,她还是觉得挺难为情。 占曦雯就这样重复对言佑保做了三个回合心肺复苏时,双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因为朝胸膛按压5厘米深,不是一般的用力,是要非常用力压,才能把胸膛压下去。 “拜托,醒过来啊,怎么救人的人会比被救者先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第四次做心肺复苏按压时,占曦雯内心有点崩溃,她看言佑保还是一动不动的,喉咙哽咽起来,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 迷糊的视野里,言佑保看到占曦雯流着眼泪在哭喊着什么,双手不停按压他的胸膛,然后托起他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来,就像那个梦一样。 第43章 神秘美女 “咳咳,呃啊。” 言佑保猛地吐了几口水出来后,想到刚刚占曦雯跟他嘴对嘴地接吻的画面,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那个柔软的触感,久久不能从脑中消散。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的言佑保,发现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没一块布能遮住身体。 “好冷。。。”全身上下异常的寒冷使脸还红的发烫的言佑保忍不住说了出来。 “呜啊,太好了,你活过来了。”一旁的占曦雯忍不住放声大哭,她脱下被泪水浸湿了的外套,把言佑保包裹起来。 “我好害怕。。。你也会抛下我一个人。”占曦雯想起高二那年,父母突然的离去,那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今天看着言佑保从活生生的一个人在她面前失去心跳,那份压抑的情绪又重新围绕着她。 “不要哭,占曦雯。”言佑保看着眼前为自己哭的发抖的女人,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他伸出手把不停发抖的占曦雯抱进怀里。 至少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的洞穴里,他可以正视自己对占曦雯的感情,无所顾忌地安抚自己珍视的人。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天狼国。这里是天狼国和天狐国的交界之处。如果被天狐国的人发现我们,那就大问题了。” 言佑保温柔地为占曦雯拭擦脸上的泪水,一遍又一遍,他不敢把自己身体的魔力失控这件事告诉占曦雯,言佑保现在身上一点魔力都无法凝聚,所有魔法都用不上,而且身体感觉越来越寒冷。 ’难道真的像爷爷说的,魔力失控后,必死无疑?‘ 言佑保又一次抱紧怀里的占曦雯,仿佛占曦雯就像他的小暖炉一样,可以驱赶他身上的寒气。 “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这次可是一定要记住啊,我的好队友。”言佑保虚弱地靠坐在洞壁边上,双手还是贪心地抱住占曦雯不放,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慢慢地跟占曦雯叙述着他的计划。 按照言佑保的计划,他们需要在洞穴休息一晚恢复体力,天亮之前沿着悬崖峭壁,顺着河流的方向前进。预估需要走上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天狼国的西森林平原交汇处。如果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天狐国地边境守卫,那他们就可以安全回到天狼国。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占曦雯睡醒后,她惊讶地发现,原本抱着她睡着啦的言佑保,现在居然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白狼宝宝!还“嘤嘤”地叫喊着,样子怪可怜的。 “言佑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占曦雯双手抱起白狼宝宝,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这个形态?还能说话吗?可以听懂我说的话吗”占曦雯被言佑保突然的形态改变吓到了,不知道情况的她,一股劲地抱着白狼宝宝不停地问。 “咦~我好像打扰到两位在聊天?”洞穴外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天狼国的圣者和。。。”女声的主人出现在占曦雯他们面前,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绝世美女。雪白的银色长发,紫色的瞳孔,红润的双唇,丰满的身姿,皮肤如此的细腻饱满,同为女人的占曦雯也忍不住在内心感叹着‘好美!’ “他是杰德的弟弟?!对,绝对没错,他身上有杰德的味道。”女人轻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她凑到占曦雯的面前不停地嗅着白狼宝宝身上的魔法气息。 “不过,你还在这里耽误时间的话,杰德的弟弟可能就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女人伸出手企图抚摸白狼宝宝,但被占曦雯一个转身阻止了。 “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说的?”占曦雯提起了戒备,她把白狼宝宝塞进内衬的衣里,然后用外套捆绑起来,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确保言佑保的安全同时,空出的双手可以随时应战。 “放松点,天狼国的圣者。我到底是谁不重要,眼下要处理的要事,是我们要马上带杰德的弟弟去东部,然后给他喝火焰鸟的血,不然他会被冻死,他现在因为魔力失控,寒气入心,已经虚弱到变成一只狼宝宝。” 美女起初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救言佑保,身为天狐国的刺客,长期驻守北部的她,只不过是被杰德微弱的气味吸引而来。 “我为什么要信你?我连你是天狼国的人还是天狐国的人都不知道!”占曦雯想起言佑保昨天开始就一直喊好冷,但她无法轻易相信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人。 即使对方一副要帮忙的样子,可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你完全可以信任我,因为,”美女凑到占曦雯的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而最后那句话直接把占曦雯听懵。 两人紧贴的肌肤拉开之际,美女拿起脖子上的牙齿项链,凑到柔软的唇边吻了一下。 占曦雯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看了一眼美女唇边的牙齿项链,抬起头跟美女对视了好一会才说道。 “你们这样子出去太招摇了,上到地面不用2分钟就会被天狐国的巡逻守护士兵发现。所以,你和狼宝宝都得缩小躲进我的锦囊里。”美女从腰间拿出一个平安袋模样的锦囊给占曦雯看。 “这么小一个袋子,我们怎么进去?!”占曦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要小看天狐国的法宝,圣者。”美女说着把锦囊往空中一抛,原本小小的锦囊,正在空中慢慢变大,然后快速地把占曦雯和怀里的白狼宝宝笼罩起来,接着变大的锦囊又一点点变小,直到变回抛出前大小。 ‘她刚刚说天狐国的法宝?天啊,难道她真的是天狐国的人??那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我太单纯还是天狐国的人太狡猾?我感觉她也不像在撒谎。。。’ 占曦雯看着怀里还在不停发抖的言佑保白狼宝宝,恍惚都能听到言佑保在用各种生气的表情,骂她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 “你们乖乖在里面,无论如何都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美女温柔地说着,然后俏皮地用手指弹了弹锦囊接着说:“我们要出发啦!前往东部狩猎火焰鸟!” ‘啊。。。我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傻了。’ 占曦雯看着四周漆黑一片的锦囊,心里顿时后悔起来。 她不安地摸着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白狼宝宝。 “不要怕言佑保,是不是变小了,胆子也小了?怎么一直抖个不停?难道真的跟外面那个美女说的,你很冷?所以才抖?” 占曦雯不停地小声跟白狼宝宝说着话,但是白狼宝宝除了#嘤嘤#的微弱叫喊声,什么都说不了。 突然,美女停下了脚步,锦囊也不再摇摇晃晃,这场用性命作为赌注的赌博,让她更加紧张。 ‘等会出去锦囊外面,会真的到了东部,还是天狐国的监狱牢房?’ 第44章 遇见天狐国十九王子 “尤娜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不是长年驻守北部的老姑婆吗?真是东部的稀客!如果我今天在这里杀了你,再把你的尸体扔回去北部,想必也没人会知道你是怎么遇害呢~” 一名跟尤娜差不多高的少年阻挡在路上,少年阴阳怪气地说着一些威胁的话,然后伸出了手上的钢爪,做好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拦住尤娜前路的少年,正是她的十九王弟,弥铮。 “呵~搞笑!知道为什么父皇都不重用你吗?十~九~王~弟。”面对弟弟的死亡预告威胁,尤娜只是捂着嘴嗤笑着说。 “因为你总是害怕,害怕我这个只是个女人的姐姐,抢尽你的风头,而不会去想想,要如何做点成绩出来给父皇看。我在北部就已经察觉到南部有天狼国的入侵气息,而你这在东部紧挨着南部的负责人,居然只能察觉到我这个老姑婆到来?!可笑。” 尤娜伸出手,指着弥铮发出尖锐的声音嘲笑道,眼前的弥铮被气的发抖。 虽然很生气被尤娜这么嘲讽,但是经她一说,弥铮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天狼国入侵者的气息。 “狗娘养的,算你走运,今天饶你不死。”弥铮面目狰狞地骂了一句后,调头就往南部的方向赶去,他可不想被尤娜赶在他的前面抓到天狼国的入侵者。 “呵呵~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亲爱的十九王弟~” ‘妈呀,外面都发生什么事了?姐弟仇杀?争权夺位?’占曦雯在锦囊袋里听着外面的枪林雨弹般的对话,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呼吸。 ‘什么十九王弟?什么父皇?小姐姐是天狐国的王族???那她为什么要帮我们?还是说我和言佑保都是她上位的手段?!!’占曦雯已经在策划着等会出去后,要如何控制住美女,再带着言佑保迅速逃离。 又过了一段颠簸的路程,占曦雯听到锦囊袋外面一阵阵鸟群嘶哑的叫声,非常的刺耳。 接下来的时间简直是占曦雯的噩梦,袋子里的她因为没有任何可以支撑身体平衡的东西,不停地被甩来甩去,她被猛烈的晃动撞的头晕脑胀。 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晕倒前,锦囊的袋子被打开了。 一道刺眼的强光使她闭起了眼睛,再次睁开双眼,她已经跪坐在滚烫的红色沙子地上,抬头一看,身上沾满了血液的尤娜,向她递去三瓶小小的红色液体。 ‘看来,她真的没有撒谎。’ “拿好这三瓶火焰鸟的血液,然后把白狼宝宝的嘴巴打开,我给他灌一些火焰鸟的血液。”尤娜冷静地说着,好像身后那些被残忍撕碎的火焰鸟尸体跟她毫无关系。 占曦雯吞了一口水,接过装有火焰鸟血液的瓶子,然后按尤娜说的,把言佑保的嘴巴打开。 “言佑保,你要喝这些火焰鸟的血液,不然你会被冻死的!” 可是要把白狼宝宝的嘴巴打开,一点都不容易,言佑保明明已经一副虚弱的要死的状态了,但嘴巴死活不肯打开,占曦雯尝试了各种姿势都无法打开言佑保那一排紧闭的白牙。 “真是一头倔犟的狼,跟你哥很像。”尤娜蹲下来微笑地看着白狼宝宝,然后温柔地抚摸着白狼宝宝的头,接着说:“但是你再不张开嘴把火焰鸟的血喝掉,” “我就在你面前杀死这个圣者。” 说完,尤娜用手指把鸟的胸膛划开,从里面猛地抽出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血淋淋地摆到白狼宝宝面前说道。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把嘴打开,不然这个圣者从今天起就会成为天狐国地圣者。”尤娜用命令般的口吻说着。 占曦雯还没从死亡威胁里反应过来,接着又收到她的炸弹式发言。 ‘这个女人是疯子吗?!’占曦雯一脸惨白,恐惧地看着尤娜。 “乖,狼宝宝就要有狼宝宝的样子。” 这次言佑保妥协了,它微微张开嘴巴,尤娜把火焰鸟的心脏一把捏爆,血液随着她的手往下滴落到言佑保的嘴里。 就这样,尤娜总共喂了言佑保喝了三个火焰鸟的心脏血液后,言佑保颤抖的身体开始平静下来。 接下来,白狼宝宝像是疲惫极了一样,钻到占曦雯的怀里,打着呼噜安然地入睡。 “放松点圣者,刚刚说杀你只是骗你啦。”尤娜一手捂着嘴笑,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占曦雯的肩膀。 “不过,想把你抓来天狐国当圣者,倒是真的。”尤娜又显出一副狡猾的笑容,占曦雯被吓的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哈哈,骗你的啦,你怎么这么容易被人骗的!”尤娜大笑起来,接着说:“很开心认识你,趁还早有时间,我们到河边清洗一下,顺便给我讲讲天狼国的大王子,杰德的近况?” 占曦雯看着满脸期待,眼睛像会发光的尤娜不停地哀求着要听大王子杰德的事情,戒备的心才得到了放松。 “啊?可以的。” 答应尤娜的要求后,她们一起来到小河边,把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接下来就是尤娜一连串的发问,问的全都是大王子杰德的事情。 “杰德他结婚了没有?” “有爱慕的人吗?” “身边有女人围着他转吗?” “他过的开不开心?” “现在长成什么样子?” 。。。。 占曦雯听的一脸懵逼,她看着眼前迫不及待听她回答的尤娜,感觉她这个样子不就是大王子的迷妹吗?还是超级粉丝的那种。 占曦雯跟大王子杰德接触的不多,她把她知道的都一一告诉尤娜。 “嗯~果然。”听完占曦雯的讲述,尤娜一脸幸福地自言自语。 “这个,拜托你见到杰德的时候,单独给他,不要让别人看到。”尤娜递给占曦雯一个铅笔盒大小的棕色小盒子。 “我可以看看是什么东西吗?”占曦雯看着眼前这个善变的女人,生怕拿回去的这个小盒子会是什么伤害大王子的暗器。 “嗯?可以啊,也不是什么东西,就是几簇毛发。”说着,尤娜把盒子的盖推开。 盒子里面真的如尤娜所说,只是装着几簇毛发,雪白雪白又毛绒绒的,很漂亮的银色毛发。 第45章 天狐国的十四公主 确认过没有问题后,占曦雯才接过小盒子。 “不知道小姐姐你怎么称呼?” 占曦雯扬了扬手中的小盒子说道。 “我叫尤娜,是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尤娜微笑地转过身说,她举起纤细的手臂,摘下了一片叶子放在手心。 当她手背上亮起紫色光芒的魔法阵时,树叶逐渐变大形成一艘树叶形状的小船,轻轻地漂浮在水面上。 “来,船做好了,快坐上去。”尤娜扶着占曦雯坐上树叶小船,然后再朝手背上的紫色魔法阵吹了口气,一个泡泡颠簸地来到占曦雯的身边,把她和树叶小船套在里面。 “顺着河流一直走不要停下来,从这里出发,大概傍晚时分你们可以去到西部的领域,那里是离天狼国皇宫殿最近的一个平原,也就是天狼国的西森林。” 尤娜满意的双手抱在胸前,叮嘱着占曦雯。 “这是帮你们隐藏气息不被巡逻士兵发现的泡泡,快上路吧。” 说完优娜半蹲下抓住小船尾部,准备用魔法把小船沿着河流送走时,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占曦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占曦雯,很感谢你的帮助。我一定会帮你把小盒子转交给大王子,请放心交给我,尤娜公主!”临别之际,占曦雯心里还是万分感激眼前这位明明是天狐国王族的人,却一心一意帮助她和言佑保的尤娜。 虽然今天跟第一次见面的尤娜经历了不少难忘的血腥场面。但多得尤娜的帮助,言佑保才慢慢恢复过来,她们才有幸搭上回去天狼国的小船。 看着占曦雯带着言佑保乘坐的小船消失在视线后,尤娜久久还没离开,她轻轻地朝着天狼国的方向呼唤道。 “杰德。” 刚刚还一脸冷酷笑着跟占曦雯道别,这一刻,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好看的紫色瞳孔里流出,内心那无法倾诉的苦涩,像把尤娜的心脏捏碎了一样疼痛。 听完占曦雯讲的杰德近况,尤娜那一直在压抑隐藏的想念,不停地在崩解。 她很记挂,记挂着这个有168年没见过面的,记忆中的爱人。 尤娜,天狐国的十四公主。 她有着二十二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因为天生喜欢格斗,且能力卓越,她成为了所有公主里最得父亲宠爱的孩子,同时也成为所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的眼中钉。 后来她过了适婚年龄还是深闺未嫁,她的兄弟姐妹们都猜疑着她总有一天会抢夺王位,掌握天狐国的大权,所有人都在防备着她,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把尤娜这个具有威胁性的血缘姐妹干掉。 可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知道尤娜不结婚的真正理由。 记忆中,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尤娜200岁,杰德240岁。 那时候的尤娜虽然还年轻,可她却有着不小的野心。 私底下,尤娜已经成功组织培养了一支很高素质的刺客团,她只是在等待着机会,时机成熟即是她掌权天狐国。 然而,她的同父异母兄弟姐妹都不是吃素长大的,他们一个比一个精明狡猾。 为了避开窥探她的眼线,她故意向天狐国的国王,即她的父亲,申请驻守北部的严寒之地。 尤娜的处境很尴尬,国王既没打算把王位传给她,但又想利用她来刺激她的兄弟姐妹们更加卖力地在他面前表现。 国王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何突然提出这个对她完全没有好处的要求,但是想到将来,也是时候让优娜退出一线,好让自己看好的儿子们准备一番,继承他的王位。 没错,天狐国的国王就是这么重男轻女,善于心计。 这些尤娜都知道,所以她从来没有把父亲夸她的任何一句话当真,自小没有母亲的她,只相信:想要得到的东西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抓住。 就这样,尤娜像一颗弃子一样,被天狐国的国王分发前往了北部的严寒之地,充当了名义上的负责边境巡逻驻守员。 “尤娜~怎么突然要去北部当巡逻驻守员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坐上父皇的位置吗?”挡住尤娜出发北部路上的人正是天狐国的第一王子,夏尔。 他跟尤娜一样有着一头漂亮的银发,像湖泊一样碧绿的眼睛,修长高大的身材,看上去非常的迷人。 第一王子夏尔走到尤娜的面前,然后朝尤娜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捏住尤娜的下巴,毫无顾忌地吻了下去。 尤娜对此毫不惊讶,她只是狠狠地咬破了夏尔的嘴唇,然后舔着嘴边的血,嗤笑着。 “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我?你跟我结婚后,我们可以一起成为天狐国里拥有最高权力的人!”夏尔可是机关算尽,把最有威胁的人拉拢到身边,王位就非他莫属。 可是聪明的尤娜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滚开,你坨屎。” 尤娜微笑着推开跟前的夏尔,然后独自一人继续前往北部。 被遗留下来的夏尔,看着毅然离开的尤娜,好看的碧绿眼睛变的狭窄起来,面容扭曲地喃喃自语。 “真是难驯养的野种。” “嗯?北部的巡逻士兵这么积极训练吗?不错,可以拉拢过来我的刺客团。” 进入北部的极寒之地已有一段路程,然而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尤娜,她停下脚步隐藏起气息,跳到树枝上看着眼前的男人在与雪巨人练出拳。 眼前的男人跟夏尔差不多高,也有着一头银色长发。但却跟夏尔有着很不同的形象,非要分类的话,夏尔的美是属于那种妖媚的男人,而眼前的男人,却有着一种刚烈的男人气息。 漂亮的天蓝色眼瞳,身上练出来的肌肉也异常出众,可以夸张地说,尤娜在天狐国没见过哪个男人有那么结实的肌肉,宽阔的肩膀,仅仅只是出拳,尤娜就知道他的力量非比常人。 尤娜的双眼像被吸住了一样,无法从眼前的男人身上移开。 ‘天啊!难道这就是别人常说的一见钟情?’尤娜摸着胸口,感受到心跳加速。 ‘不行,我怎么可以喜欢上巡逻士兵?!他只是巡逻士兵!’尤娜红着脸在内心否定着,可是眼睛还是无法从男人身上挪开。 ‘不对啊,我是要成为天狐国的国王,那他跟我结婚,不就变成天狐国国王的妃子?也不对,怎么可以叫这么帅气的男人做妃子?要不他做国王,我做女王吧!嘻嘻~反正这个国家最高权力就是我们俩!’ 尤娜放弃了两人身份悬殊的挣扎,一脸幸福地笑的合不拢嘴,她心里甜蜜蜜的,感觉很不可思议。 ‘原来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而且为了对方,还可以做出无限的让步。’ #嘭!#一声巨响打断了尤娜的感叹,她朝发生巨响的方向看去,发现她刚刚还在幻想的未来丈夫已被重重地击倒在地上。 雪巨人举起紧握的双手,准备给地上的男人一个重锤。 #嘭!#又一声地震山裂的巨响,四周因为重击而飘散的雪,形成了一个大范围的雪花飘零模糊了所有视野,雪花像雾一样久久未能散去。 “你,是谁?咳。。。”男人虽然被及时从雪巨人的手下救出来,但因为之前受到雪巨人的重击,现在他的体内正被寒气入侵,他虚弱地躺在尤娜的身上,风雪遮住了他的视野,他没法看清眼前的救命恩人的样子。 “嗯?” 尤娜先是一惊,因为她在天狐国里算是名声显赫,很少会有人不认识她。 但想到男人受了重伤,应该是没能看清她的样子而认不出她。 尤娜轻轻抚顺男人脸上的发丝,温柔地说着。 “我叫尤娜。你呢?” “我叫杰德,咳咳,谢谢你救了我。。。”还没说完,杰德就晕了过去。 两人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各种误会中纠缠着命运展开。 第46章 无法相爱的跨种族爱情1 那时,尤娜还不知道,眼前这位晕倒在她身上的帅气男人,原来是天狼国的大王子,杰德。 杰德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例行训练里遇到的救命恩人,原来是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尤娜。 两人在都误以为对方是自己国家的人,并展开了交心的相处。 尤娜抱着受伤的杰德来到附近的一个小木屋,她放置好杰德后就四处打量着房子。 ‘这间房子应该是杰德的住所,士兵的住所真的太简陋了,一眼看完。。。几件衣服,一些餐具和食物,其他啥都没有!金银财宝装饰品什么的都没有!’ 尤娜翻了翻杰德的家具,感慨着当士兵的艰辛生活,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到杰德的旁边坐下。因为房子里没有灯,全靠室外的夕阳照亮着,尤娜就这样为眼前的男子脱去被雪弄湿的衣物,换上干爽的新衣服。 作为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尤娜可以说见的男人比女人还多,宫殿里的父王,兄长,弟弟,侍从,士兵,他们也不是说没有眼前的男人高大,但是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一样。 “是不是他骨架比较粗旷?”尤娜双手托着杰德的身体比划着,从头部到肩膀一直轻触到手指关节。 “骨骼真的大很多!”尤娜拿起杰德的手掌跟自己的手掌对比了一下,惊讶地说道。 “怎么了?”杰德突然醒过来,被雪巨人击伤后,他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他努力半睁开眼,看着眼前还是迷迷糊糊的人像。 他虽然没法看清对方的模样,但是可以敏感地感受到对方散发的雌性激素气味,因为他现在正处于成年体特殊的敏感时期。 杰德每年都会例行来这片土地特训两次,那是因为成年体的天狼每年会有两次特殊的敏感时期,每次会维持15天。 以往一到这个节眼,急于他的人生大事的爷爷总会把合适的妻子人选往他身边安排,他既不想跟没有感情的人发生关系,也害怕自己因为敏感期而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 所以这片无人的冰雪天地就是他最好的躲藏渡过地点。 明明这里冰冷的只有住山里的魔怪,可是,今天居然有人出现在这里,并在危急关头救了他,而且还是名女性! “好痒,你先离开吧。”杰德抽开被握住做比划的手,火辣辣的触感从手指传递到全身,他不好意思地侧过身驱赶尤娜。 “外面的天都快黑了,你这是让我一个女人去哪里?而且还是我救了你,不懂感恩的家伙!”尤娜抱起双手,生气地凑近背对着她的杰德,两人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尤娜还是可以感受到杰德身上散发出的阵阵热气,她不假思索地从杰德的背后伸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 “你怎么突然这么烫?发烧了吗?刚刚帮你换衣服还冷冰冰的啊!怎么突然这样?” “别,你别碰我。”杰德呼吸急促地推开尤娜放在他额头上的小手,用接近哀求的语气,请求尤娜不要再靠近他。 “我只是感觉有点晕,你可以回去了,谢谢你救了我。”说完,他感觉不止有点头晕,现在全身发烫的难受,再这样下去,恐怕是控制不住自己。 “不,你不是发烧。”尤娜似乎察觉到杰德的异常,她半信半疑地靠近杰德,一脸狡猾的笑容说道。 “你这是成年体的敏感期。”尤娜看着杰德忍着欲望的痛苦表情,她知道处在这个时期的人会有多难受,也知道怎样才能减轻杰德的痛苦。 她轻轻地双手捧着杰德的脸朝向她,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尤娜的举动是打破了杰德最后的一道防线,他再也无法控制那蔓延全身的可怕的欲望,他伸出双手紧紧把吻住自己的尤娜抱住。 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的杰德,和被迷的一厢情愿的尤娜。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冲动地为对方献出自己的贞洁,并定下了终身。 第二天早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了房子里面,小小的空间里铺满了暖暖的光芒。 杰德一早起来就开始准备起了两人的早餐,刚刚还在熟睡的尤娜被早餐的香气唤醒过来,她一声不吭地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在煮早餐的杰德。 “好香,在煮什么?”尤娜从杰德的背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杰德在煮早餐。 “我在做土豆鸡蛋饼,希望你不会介意。”杰德笑了笑,看着身边突然探出来的小脑袋,虽然有点吃惊,但心里莫名地觉得暖暖的。 虽然昨晚发生的事情很冲动,居然跟第一次见面的女子发生了关系。但杰德的心里却感到很踏实,他并没有早上清醒过来后,要抛弃这个女子的想法。 ‘可以的话,我希望尤娜能成为我的妻子。’这种害羞又难以启齿的话,杰德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对尤娜说,但他的心真的只属于尤娜一人。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杰德帅气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尤娜忍不住抱住杰德撒娇。 在她的印象里,天狐国好像没有男人会做饭,而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完美,除了样子好看,性格体贴,居然还会给她做早餐。 尤娜就这样安静看着杰德给她做早餐,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要跟眼前的男人这样渡过余生。 “我爱你,杰德。” 虽然对尤娜突然的表白,杰德感到很震惊,不过这让他更加确定尤娜就是他人生的另一半。在他成为成年体后,他听过不少少女跟他说#我爱你#。唯独优娜说的时候,他会心跳加速,感到无比的开心,久违的幸福感和宁静都在那一瞬间浮现。 “嗯?你这么鲁莽地跟我睡了,你不怕我弃你而去吗?”杰德隐藏着内心的喜悦,试探性地询问着尤娜。 他像个小孩一样,渴望着对方给他感情上的肯定。 “不可以,你既然睡了我,往后余生你就只能有我一个,我不允许一夫多妻!”尤娜霸道地把杰德的头往下一拉,两人四目相对,她认真地说完就往杰德的脸上亲了一口。 “嗯!那我当你愿意嫁给我。”杰德红着脸卸下脖子上那一条串了很多牙齿的项链,然后给尤娜戴上。 “不要弄不见,这是订婚信物。” 尤娜捧着脖子上的那串牙齿项链,觉得好笑又幸福,原来被喜欢的人喜欢着,是连空气都带甜味。 “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她应该会很喜欢你。” 杰德从来都不相信一眼定终生的感情,所以他一直很抗拒老国王给他安排的各种相亲活动,在遇到尤娜之前,他觉得婚姻就应该像父母那样,悠久漫长而深情。 “你母亲已经离开了?!”尤娜对同样失去母亲的杰德感到惊讶。 “嗯嗯,我父亲也不在了,家里只剩弟弟和爷爷。” 看着眼前的杰德苦笑着介绍着家里的境况,尤娜的心像被刀片割开了一道口子,她紧紧抱着杰德,笨拙地安慰着他。 “巧了,我也是没有父母的孩子。” “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庆幸?” “就感觉像命中注定一样,痛失父母的我们组建了一个家。你是父亲,我是母亲,我们会有小孩,非常热闹,非常温暖的家。” 杰德内心澎湃并期待着尤娜所说的,那个温暖的家。 第47章 无法相爱的跨种族爱情2 天狼国的大王子和天狐国的十四公主,两人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彼此真诚的感情,在这片极寒之地,度过了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这座小小的木房子,就像他们新婚的家一样,虽然简陋,却充满温情。 杰德每天特训完回来都会得到尤娜甜蜜的拥抱,尤娜偶尔还会跟杰德外出狩猎食物。 太阳下山后,两人就会在小小的木屋里一起煮晚饭,一起洗澡,一起聊有趣的见闻,然后一起相拥入睡。 第十四天晚上 “尤娜,明天就是我特训的最后一天,原本打算特训结束后去跟你的父母见面商量我们的事情。既然你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那我们直接去见我爷爷讨论婚事的安排,你看怎么样?” 洗完澡后的尤娜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杰德拿着毛巾为她轻轻拭擦着发丝上的水滴。 想到明天要带尤娜见爷爷和弟弟,杰德心里像吃了糖一样,甜甜的。 ‘相处这么多天,尤娜还是没认出我的身份,明天带她见爷爷和保保后,肯定会把她吓一跳!’ “你在偷笑什么?”原本背靠坐在杰德怀里的尤娜,听到杰德的笑声,忍不住抬起过头去。 尤娜一直都觉得自己很独立,社交关系里永远都是掌握说话权的那一方。 但是跟杰德相处下来,她发现杰德有一种气势,虽然不锐利,但是他总可以把对话掌控权拿捏自如,就像婚事一样。 ‘明明只是一介巡逻士兵,怎么觉得他像国王一样?!明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内,居然还偷笑?!日后你知道我的身份后,看你这傲气还在不在!’ 尤娜转过身跪坐在杰德的胸膛上,轻轻地扯着杰德的笑脸。 “尤娜!不要这样坐在我身上!今天还是敏感期的最后一天,我会忍不住的。”优娜披散的银发,大大的眼睛,紫色的瞳孔,曼妙的曲线,柔软的皮肤,总是能把杰德迷的神魂颠倒。 “哈?!忍不住这样吗?”尤娜看着前一秒还像君主一样高高在上的杰德,这下子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她忍不住吻住了杰德的嘴唇,继续调戏这个企图忍着对自己产生欲望的男人。 “不行,明天我们还要走一段很长的路程,你会很累!”杰德闭起双眼,抽起旁边的被套把尤娜裹的严严实实,只剩一个脑袋露出来。 “噗哈哈哈哈!”尤娜被杰德的举止打动了,她没想到,杰德还会因为不想她辛苦,即使禁欲那么痛苦还要忍着。 “杰德,你想当国王吗?”尤娜确定自己爱这个男人更胜于自己,如果是杰德的话,她真的愿意把王位拱手送给他。 杰德把尤娜转过身,从后面抱着她躺下,思考了一番尤娜这个有点意外的问题。 “不想。”杰德最后冷冰冰地回答尤娜的问题。 “为什么?当了国王,你就是万人之上的最高权力者,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天天都有锦衣更换,还可以有很多漂亮的妻子!” 没错,所有人都渴望得到的位置,连尤娜自己从小时候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动摇过的目标。 清贫的杰德不是更加渴求吗? “傻瓜,最后那句是认真的吗?我有你一个妻子就够了!而且我们像现在这样生活也很开心,我不需要锦衣,美食,珠宝,还有权力。我只想像现在这样,训练完了回到家就有你在等我,将来还会有小孩会叫我“父亲,陪我玩”,我们一家人偶尔会去见一下爷爷,和爷爷弟弟他们吃饭,过着幸福的生活。没有处理不完的国家大事,没有喝不完的宴席酒会,没有纠缠不清的人脉关系。” 杰德看着尤娜的眼睛,认真地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即使他已经是王位继承人,并随时可以正式成为国王。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杰德更想当一名普通的战士。 自小没有母亲,父皇后宫的妻子多的都忙不过来,尤娜一直都是孤单地生活着。 而杰德说的家,曾几何时只在年幼的尤娜幻想中出现过。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夺得王位,成为最高权力的人,她就会得到一切,包括杰德说的那个温馨小家。 原来,即使她什么都不做,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可以给到她。 “怎么哭了?你是觉得我不上进,让你伤心了吗?”杰德看着尤娜无声地哭着,惊慌失措地为她擦去泪水。 “不是!”尤娜大声地否定了杰德的想法。 “那你不要哭好吗?你这个样子我很难受,不要哭,尤娜。”杰德碰了碰优娜的额头,温柔地说着。 “那你亲我,亲我就不哭。”尤娜感受着杰德的温柔和真诚,心里更加肯定。 ‘我有杰德就足够了。’ 一下,两下,杰德的吻,总是那么温柔地,轻轻地落在尤娜的脸上。 “我爱你,尤娜,不要哭,我的爱人。” “杰德,我想抱一下你。”被杰德用被套包裹住抱着的尤娜虽然停止了哭泣,可是眼角还湿润着的她,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看的杰德不忍心再把她用被套绑住。 杰德松开了双手的瞬间,尤娜突然邪邪地一笑,被套被她甩开,恢复自由的双手快速地套住杰德的脖子。 “我爱你,杰德。”尤娜说完深深吻住杰德,完全不给杰德换气的机会,不停地深吻对方。 两人被欲望驱使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温暖的不只是缠绵的身体,还有内心的深处。 “你真的太狡猾了,尤娜,呃!”杰德宠溺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褪去了所有衣服的尤娜,然后失去理智地抱着对方不停地深吻缠绕着。 “嗯呃!杰德,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尤娜抱着杰德,深情地呼唤着。 第48章 可以忘记的 极寒之地 白茫茫的树林里,积雪刚好没过鞋子,黑色的树枝上铺满落了一夜的积雪。 杰德和尤娜的步伐一前一后地拉开着距离,不远处还能清晰看到两人留下的一条长长的脚印,这里是极寒之地的边境。 “好了,你不要再跟过来。”杰德没有转过身看身后跟着的尤娜,他停下步伐,喘着热气说道。 “前面就是天狼国的边界线,”杰德依然没有回头看跟在身后的尤娜,他不带任何感情地把话说了一半停顿了下来,他需要时间整理好情绪才能接着把话说完。 尤娜也跟着停下脚步,恍佛近在咫尺的两人之间有着一段不能踏过的鸿沟。 她红着眼眶看着杰德宽阔的背影,哽咽地喘着气,心脏怦怦直跳,许久才鼓足勇气从雪堆里抬起脚,打算缩短两人的距离,朝杰德走去。 #噗嚓#一声,杰德有所察觉地猛转过身,用力地抽出佩剑插在尤娜要往前踏出的地方上,示意着对方不能再往前踏出一步。 “只要你敢踏入边界一步,天狼国的士兵们就会前来抓捕杀死你。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是我对不起你!无论如何,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走吧!” 杰德尝试着冷静下来,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可是内心泛起的内疚,憎恨和痛苦让他几度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语气。 “嘤,嘤,嘤。”尤娜再也忍不住内心那份痛苦,她哽咽地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们流出来。 她现在很后悔,后悔在路上问出了她的疑惑。 她明明就知道,早上杰德带她去见爷爷的这条路,分明是去天狼国的方向,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开口确认这个事实。 “杰德!不要,不要离开我。”尤娜的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她态度卑微地看着杰德,哀求着。 她不相信那个相处了十四天的温柔的男人,会在一瞬间变成眼前这副绝情的模样。 “对不起,要是我们第一天遇见的时候,我知道你是天狐国的十四公主,我一定会杀了你,这样我们就不会有任何瓜葛,是我对不起你。”激动的情绪,让杰德的双眼发红,他垂着头咬牙切齿地说着。 “杀死你父亲的人是我父皇,又不是我!你父亲也杀了我的二哥!”尤娜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她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却要被套上莫须有的罪名,还要为这些事情付出代价,她下意识抓住脖子上杰德为她套上的订婚信物,杰德的幼齿项链。 “所以说我们是不可能的!不要跟过来!这条项链还给我!”杰德一个大步上前,抢过尤娜脖子上那属于他的牙齿项链。 “不要,杰德不要拿走它,呜哇!”尤娜紧紧抓住杰德的牙齿项链,并阻止杰德把他送给自己的订婚信物拿走。 “因为你们把我父亲杀了,母亲才会痛苦不堪地小产生下弟弟之后离世,你知道我母亲怎么在我面前死去的吗?!我弟弟自小就没有父亲母亲疼爱,你知道他多可怜吗?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天天抱着我说想看一看我记忆中的父亲和母亲!” 即使尤娜紧紧抓住项链不放,杰德还是气愤地用力把项链拔断,跌落在地上的除了杰德的牙齿项链,还有他的泪水。 “我对不起母亲,对不起父亲,对不起保保,对不起爷爷。”他低垂着头,情绪失控地喃喃自语,手中握着插在雪地上的佩剑,无比冰冷地提醒着他。 他深爱着优娜,但他也无比爱着他的家人。内疚感撕碎了他心,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不要!”尤娜看着杰德在她面前扬起佩剑,紫色的瞳孔充满了绝望,因为下一秒,剑尖就朝着杰德的胸口,直直地插去。 “不要这样!”尤娜拼了命地握住那把锋利的剑,企图阻止剑尖刺穿杰德胸膛。可是还是没能阻止剑尖插进杰德的胸膛,杰德的胸膛被刺开而流的血,尤娜双手被剑锋割开而流的血,都混在一起滴落在雪白的积雪上。 “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尤娜盯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和杰德自己刺伤的胸膛,最后十指颤抖着慢慢松开剑。 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不敢抬头再看一眼面前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然后化身成一只雪白的狐狸,往森林深处跑去,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但她的最后那一番话,却不停在空荡的森林里回响。 “我爱你,杰德。无论你的身份是谁,我一生,只会爱你一个。” 甚至在杰德的往后余生里,不停会回忆起的话。 “结束了,杰德。”杰德拔出插进胸膛的佩剑,不知是疼痛还是真的要捡东西,他#咻#一声,跪在地上捡起散落在积雪上的牙齿项链。 “我们才认识十四天,”他喃喃自语地拾起散落在积雪上的牙齿项链,跟优娜一起的这十四天画面,像录影带一样不停涌进杰德的脑海里。 “我可以忘记她!”杰德把捡起来的牙齿项链紧紧握着放在胸口上,泪水不争气地流下,他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 天狼国,大王子卧室 “杰德!!听说你遇到袭击!伤到哪里了?给爷爷看看!”老国王雷哈特气冲冲地来到杰德的卧室,看到已经结束了治愈的杰德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发呆。 “怎么还哭了?是不是觉得被袭击了很惭愧?傻孩子!哪个真男人身上没几个疤?!”杰德看到爷爷后,忍不住哽咽起来,他想跟爷爷说他这些天发生的事,但那些都是不能说的秘密,他只能一个人去消化这些悲痛的情绪。 “好了,别哭了,我的宝贝大孙子,你永远都是爷爷心中最棒的战士,不要因为这事内疚!”杰德紧紧地抱住爷爷哭出了声音。 “哥哥~不要哭,保保亲一口。”还是一副幼体模样的言佑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杰德的床上,他看着从来都不曾落过泪的杰德,在爷爷的怀里哭的痛苦不堪的模样,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凑到杰德的面前亲了一下杰德的脸颊,盼望着杰德会像平时一样,笑的眼睛都有光。 “爷爷,保保,对不起,对不起!”言佑保的吻让杰德想起了尤娜。 尤娜的笑容,尤娜撒娇时的眼睛,尤娜白皙的手环过他的脖子肌肤的触感,尤娜一脸幸福的模样。 这些回忆的画面让杰德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如果今天发生的事那么不堪回首,你可以忘记它,杰德。日子还长呢,忘记吧,这不好的回忆就让它像伤疤一样愈合后就不痛不痒。” 老国王雷哈特不停地轻抚着杰德的头。 ‘对,忘记她,杰德,就像伤疤会愈合一样,时间会让她变得不痛不痒。’ ‘忘记她。。。’ 杰德枕在爷爷的怀里,眼角余光望向床边梳妆台上的牙齿项链,那条少了一只牙齿的项链,就像他失去的心一样,永远找不回来。 第49章 得救了 “终于得救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圣者团训练营场地—西森林。 占曦雯激动地跳下小船,双脚泡浸到缓慢流动的溪水中。 她用力地揉了揉怀里的白狼宝宝的脑袋,试图唤醒这个沉睡了一天都没有睁开眼的小白狼言佑保。 但是白狼宝宝还是没有被叫醒过来,他扭了扭脑袋,换了个姿势继续打着呼噜睡觉。 “别睡了!怎么会睡这么久!你这个样子,我们得马上去找大圣者和你哥看看怎么把你变回来!不然你以后可能就要变成一只不会说话的狼崽!”占曦雯看着言佑保还在睡,心里又生气又慌张。 “明明长的那么好看,却要变成一只狼,这多可惜啊!”占曦雯托着白狼宝宝的脑袋一路朝训练营奔跑过去。 “趁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大圣者应该在训练营里安排大家训练!” 就这样,占曦雯翻过西森林的岩石层,踏过冰冷的小河,跳过巨大的枯树枝障碍。 西森林因为没有魔法屏障维持,这里有四季分明的气候。 现在正值4月,树林里的温度还是有点寒冷,风像刀锋一样刮的占曦雯的脸直疼,可是她没时间像以前那样抱怨一番,她现在需要马上找到大圣者。 “曦雯!”一把沙哑的声音叫住了正在奔跑的占曦雯,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们从昨天傍晚开始发现你失踪后一直找到现在!”季恒咻一声,突然出现在占曦雯的面前。 “快!把二王子带到大圣者身边,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一只不会说话,一直睡觉的狼宝宝!”看到熟悉的季恒,占曦雯有那么一瞬间感到眼前一黑,回过神来,她带着哭音一边说一边解开身上绑住白狼宝宝的绑带。 “不行,你的身体看起来问题好像更大,手脚都冻伤了,又红又肿一直在抖,嘴唇都发白!” 占曦雯不管季恒怎么说,硬是把白狼宝宝塞到季恒怀里,然后闭起双眼在原地坐下来。 “你先不用管我,处理好二王子的事情再叫洛洛来接我,我身体没问题,坐这里休息一下等救援就行啦!” “好吧!你就先在这里坐坐,我放救援烟雾弹,马上就会有人找来!他们都在找你们俩!我这先把二王子送回去,大王子为了找他也快疯了!撑住啊!曦雯!” “嗯!谢谢你季恒!”占曦雯以为自己坐着休息一下就可以等来救援,可她慢慢发现自己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季恒离开后,占曦雯坐在地上,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偶尔能微微睁开双眼,但是视野很模糊,像发梦一样,耳边一直有人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可是却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梦。 “曦雯,曦雯,醒醒,能听见吗我的话吗?” “曦雯!曦雯,你不要死。。。” “曦雯圣者,能听到我说话吗?” 当杨洛赶到季恒放烟雾弹的地点时,只见占曦雯像一个冰雕一样僵硬地靠着树干坐着。 圣者宫殿,占曦雯卧室 “她的状况如何?好像一直都没醒过来。” “曦雯圣者受了很重的内伤,我刚刚给她完成了治愈。。。二王子那边的状况如何?” 当占曦雯再次恢复意识,身边又是一连串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 “曦雯圣者,你和保保在失踪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她的气味。。。” 还没来得及清醒过来听清楚对话,占曦雯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占曦雯!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看看这次你把我害的多惨!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厄运!就像你对你父母一样,你是要把身边的人都带来厄运,害死我们对吧!’ 四周漆黑一片,言佑保的声音却就像在耳边回响着一样,可占曦雯怎么也看不到有人。 ‘不对,我不想害你们的。’ 她想辩解着,可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你这个倒霉害人精!’ 这时,声音变成已经过世的奶奶的埋怨声音。 ‘我不是’ 那是一把可以挖空占曦雯的内心的声音。 ‘害人精!’ 奶奶曾经把占曦雯父母离世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我不是!!!” 占曦雯的吼叫声把守在走廊上的侍女们吓了一跳。 #叩叩叩!#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曦雯圣者,你醒过来了吗?”侍女来到门前,弱弱地叩着门在外面问道。 #啪嗒。#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被占曦雯打开。 “二王子现在在哪里?麻烦你带我去见一下他!”出现在门缝中的占曦雯,头发凌乱,额头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面色苍白的甚是恐怖。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言佑保一面。 温室花园 “保保!保保!要起来了瞌睡宝宝。”言佑保睡的正香时被一把温柔的声音唤醒了过来。 他举着胖嘟嘟的小手揉了揉眼睛,一副我还想睡的模样。他迷糊地看着凑近他,并亲了亲他脸颊的漂亮女人,脱口而出了一句: “母亲?!”言佑保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哈哈哈,好可爱!卡文!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儿子!他醒过来了!我们保保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可爱呢。” 言佑保看着母亲雪莉坐在自己旁边,一直开心地说个不停。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温室花园的玫瑰茶亭。 ‘哥哥说过,母亲最喜欢在这里喝下午茶。’他想起哥哥曾经说过一些关于母亲的喜好的事情。 再看看自己,一副幼儿模样,短短胖胖的四肢,坐在凳子上,双脚离地面还有好一段距离。 “嗯?!雪雪你看,这孩子长的真像我!不过这双蓝眼睛,跟你一样,漂亮极了!”言佑保刚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黑发,金黄色瞳孔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父亲?!” 听到言佑保的嘀咕,男人露出好看的笑容。 “你们,不是死了吗?!” 虽然眼前这一幕曾经是言佑保无数次许愿的一幕,可是他清楚记得,父母已经死了。 眼前只是发梦,梦醒后他们都会消失。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看着膝盖,小手把短裤紧紧地揉捏着,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下来。 “傻孩子,母亲和父亲怎么会死了呢?你这么可爱,母亲才不舍得离开!母亲和父亲一直在你身边不是吗?你看,这是你最爱的三文治,面包还是专门用炭火烘烤过!不要哭啦,母亲喂你吃好吗?” 言佑保看着眼前经过特殊处理过,是他最爱吃的三明治,他开始动摇,并相信这并不是梦。 “妈~咪!” “这孩子,哪里学回来这些撒娇技巧?”言佑保看着母亲眼泪汪汪地叫喊着,雪莉看着,只觉得好笑又心疼,她俯下身子,吻了吻言佑保的额头。 “是占曦雯教我的,只要伤心的时候,叫一声妈咪,父亲和母亲就会冲到她面前一起抱着她。”言佑保奶声奶气地说完又补充道:“我也想,想父亲和母亲一起抱抱我。” “是不是像这样?”雪莉向卡文打了个眼色,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开双臂抱起了言佑保。 一边是被母亲雪莉紧紧抱在怀里,另一边是被父亲卡文宽阔的胸膛包裹住。 言佑保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他得意忘形地笑着,然后伸出小手捧着母亲雪莉的脸亲了亲脸颊。 “母亲,保保爱你。” 接着转过头向父亲伸出小手,把卡文的脸拉下来,也亲了亲脸颊。 “父亲,保保爱你。” “保保,父亲和母亲也很爱很爱你!” 雪莉和卡文同时亲了言佑保的脸颊,这美好的情景,让言佑保沉醉不已。 第50章 想见你 “保保,吃完最后这块三明治,就要回去爷爷和哥哥身边啦。”言佑保的母亲雪莉看着双手捧着三明治吃的正欢的言佑保,温柔地提醒着。 “嗯!”言佑保抬起头望向雪莉,然后一脸幸福地笑着继续吃手里的三明治。 “哈?这下子怎么突然变得男子汉呢?我还以为保保会抱着母亲哭闹着不走,哈哈!”这时言佑保的父亲卡文侧托着脸笑道。 言佑保看着父亲卡文,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头凑到母亲雪莉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惹的雪莉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了?还说起了悄悄话?”卡文一脸错愕地看着两人。 “哈哈哈,保保说,父亲长的好帅气!卡文你的形象立的真不错,儿子都被你迷住了!” 雪莉抱着幼儿体态的言佑保笑着看向卡文。 “放心保保,你长得这么像父亲,长大了肯定也会像父亲一样帅气,到时你喜欢的女孩子肯定会被你迷住,就像你母亲被父亲迷住一样,哈哈~” 言佑保的父亲卡文有一双很好看的金黄色眼睛,那是跟爷爷雷哈特一样的金色眼睛。不过卡文的眼睛很有灵气,他虽然不苟言笑,可是他每次笑起来的时候,金黄色的眼睛就会一闪一闪,在黑色的短发衬托下犹如黑夜里的太阳一样璀璨。 “那我希望占曦雯会被我迷住!” 言佑保像许愿似的,说完就大口吃掉最后一口的三明治。 “是那个圣者吗?!”雪莉明显被言佑保的话吓了住,她不敢相信言佑保是否听懂卡文的那句迷住。 “没关系的雪雪。保保,如果爷爷要是敢反对你和杰德将来跟哪个伴侣生活,你就告诉那个老头子,让他以后都不要来看我!”卡文看了一眼雪莉,然后认真地跟言佑保说,他锐利的眼神,坚信的语气,给了言佑保很大的底气。 “好的,父亲!” “这些孩子,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让人头疼?!!”雪莉生气地哭泣起来。 “不要哭,雪雪,你这样我很伤心,孩子们有喜欢的人没有错,你应该要开心才对!”卡文不知什么时候跨过言佑保的位置冲过去抱住抽噎的雪莉。 言佑保看着母亲在父亲怀抱里慢慢冷静下来,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一直流,父亲弯下身子,亲吻着母亲脸颊上的泪水,一边吻一边亲昵地哄着母亲。 眼前这画面看得言佑保很难受,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切。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父亲,母亲。我要回去了,不然,占曦雯会哭的很可怜,我不在的话,她会哭的很伤心。”言佑保想起了,他魔力失控,命悬一线的时候,占曦雯哭的伤心欲绝画面。 “回去吧孩子,回去吧,帮母亲告诉杰德,我也喜欢,他喜欢的女孩。”言佑保开始看不清眼前的母亲和父亲,只隐约听到母亲的声音在耳边飘荡着。 “哥哥有喜欢的女孩?” 杰德可是到现在还没结婚,他有喜欢的女孩。母亲这番话让言佑保怎么都想不明白。 “对。。。就是那个。。。救了你一命的女孩。。。你在天狐国。。。的女孩。。。” “不对啊母亲,在天狐国救了我一命的女孩,不是占曦雯吗?!哥哥怎么会喜欢她!” 不可能! 这是梦! 我要醒过来! 老国王雷哈特卧室 “杰德,保保醒过来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国王雷哈特气喘吁吁地问着坐在床边探望他的杰德。 “他已经没事了爷爷,虽然前面昏迷了5天。但是前天早上他突然醒了过来,之后还非要我给他安排5个战士,昨天就火气冲冲地带着战士们去了北森林狩猎森林王。” “呵呵呵,咳咳。他小时候不是说只能自己去收拾森林王吗?我那时候说去教训那头猴子,他死活不肯,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居然会自己带队去狩猎森林王?”老国王雷哈特想起小时候的言佑保曾经被森林王打身上的青一块,紫一块,那可真是看的雷哈特揪心的疼,打在他自己身上都都不觉得那么疼。 “嗯嗯,听战士们说,他们控制住森林王后,保保自己一个人压在森林王身上,举着他特别强化过硬度的箭,重重地插进森林王的左臂上,然后割开森林王左臂上那坚硬无比的肌肉,取走了属于森林王的魔法结晶石!” 杰德对言佑保获得取胜感到很自豪,成为成年体后的弟弟,果然很强,如果再深入训练,他肯定可以带领天狼国走向更好的未来! “听战士们说?”老国王雷哈特略有疑惑,这不像他小孙子的作风。 “是的,成为成年体后,保保一直避开我,也不怎么说话,整天一副很忧伤的表情,说不到两句就让我离开他的卧室,所以狩猎森林王的狩猎过程都是战士们告诉我。而且,刚醒过来的时候,保保还咬牙切齿地说要杀了森林王,但是取走魔法结晶石后,战士们正要砍下森林王的头时,保保却拦了下来,然后就命令大家撤退。这是我很迷惑的一件事情,他居然放了这个差点杀了他的猴子!” “听你这么说,保保的确整个人变化很大。”老国王听着杰德说了言佑保的近况,不由得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接着问“听说他成为成年体后刚好是特殊敏感期,他有跟你说过是谁激发了他的成长吗?” “他说那天见过尤妮娅后,突然觉得她身材很火辣,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杰德想起了那天言佑保说的这话,听起来好像很符合逻辑,可他说着的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那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怎么都说服不了杰德相信他的解析。 但是杰德又不想继续追问下去,既然弟弟要这么明显的表情还要撒这谎,证明他真的不想说。 “呵呵呵~男人始终还是难逃美人关。”老国王想起那天言佑保还嘴硬说不会娶尤妮娅,结果当天晚上就打脸了。 “那有没有通知北海军师长?可以直接让尤妮娅跟保保完婚!哈哈哈,保保这小子,终于要结婚了,前几天还跟孩子似的。” “爷爷,你怎么还哭起来?”杰德根本就没打算通知北海军师长,因为他知道保保不喜欢尤妮娅,说因为尤妮娅而变成成年体这话也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爷爷这是太高兴了!” “这事不急爷爷,再说保保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尤妮娅那天一大早急匆匆地赶回北海,说身体不舒服。等他们身体状态好点的时候,我们再约个时间吃饭讨论怎么样?”杰德轻轻地拍着老国王的后背,安慰着说。 “爷爷真的很开心杰德,咳咳,居然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重孙的到来!咳咳咳!”老国王越说越激动。 只有杰德一脸苦笑,他想起了那天,占曦雯一大早站在言佑保的卧室门外吵着说要进去看一眼言佑保才肯走,还有她后来说的事情。 第51章 守住大王子的秘密 言佑保卧室门外 “拜托了,我只是想看一眼二王子就走,我不会跟他说任何话,你可以盯着我,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 占曦雯发噩梦醒来的那个早上,天还未亮,她就请求侍女带路来到言佑保的卧室门前,但是门外的守卫人员一再劝返她。 “不行,二王子身负重伤,国王有令,除了王室和大圣者,所有人,连侍女都不得入内。请回吧,圣者!”守卫士兵冷冰冰地拒绝了占曦雯的一再请求。 “我有治愈魔法!我还可以给二王子治疗,所以,请让我进去吧!”占曦雯哆嗦地伸出左手启动了治愈魔法阵,闪烁着绿色光芒的魔法阵,瞬间照亮了在场的所有人。 “住手!曦雯圣者!”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瞬间,在场的侍女们和守卫士兵们都弯下腰低着头,向眼前抓住占曦雯的手的大王子杰德行礼。 “大王子,对不起,我只是梦见了二王子死了,所以一时激动控制不住情绪。抱歉,抱歉!”占曦雯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知道一味地道歉。 “我知道了,就见一面,不要发出声响,他现在的魔力还是很混乱,这是非常致命的,保保需要安静地重新调理运行体内的魔力。 “好的,感谢大王子的信任!”占曦雯双手合十,稍微平静了些许后,大王子就挥手命守卫士兵打开卧室的大门。 卧室的窗帘全部严严实实地拉上,漆黑的房内闪烁着一阵阵时强时弱的银色光芒,进门后转了个弯,占曦雯才发现,那些光芒正是言佑保的魔法阵散发出来的。 占曦雯正打算走上前看一眼言佑保,但是马上被杰德拦下来,杰德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占曦雯不要再靠前,只能在这个位置看言佑保。 这个连床尾都还没到的位置,占曦雯看到远处的床上,躺着一个全身裹着有银色咒符纱布的人,银色的咒符缓慢地沿着纱布走动,眼睛,嘴巴,鼻子都被裹的严严实实,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袭向占曦雯的全身。 当看到言佑保胸膛一起一伏地起动时,占曦雯才放心下来,她扯了一下杰德的衣角指了指门外,然后鞠了个躬就离开卧室。 杰德见占曦雯匆匆离开,也紧跟其后,离开了言佑保的卧室。 来到卧室外面,杰德就看到刚走不远的占曦雯那瘦小的背影,不停地颤抖着,她扶着走廊的墙,一边走一边在擦眼泪。 “现在方便来我的别殿茶室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确认一下。”杰德快步追上占曦雯,气喘吁吁地抓住了她的手说着。 “嗯嗯。。。我,刚好也有东西需要单独给你。”占曦雯抽噎着擦干眼泪。 ‘她一个圣者,为什么要哭的这么伤心?’ “你为什么要哭?”杰德一不小心把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抱歉,吓到你了,我这是精神创伤后遗症,只要看到有生物在我面前死掉,就会控制不住想起我父母离世的那段时间,情绪也会变得比较激动失去理智。”占曦雯哽咽地说着,杰德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好像又快要哭出来。 “明白,别想太多了,保保他只要安静地休息几天就可以恢复正常。比起现况,我更想知道,你们失踪的那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想安慰占曦雯,但是杰德的眼神却散发出阵阵冷冽的寒光。 “有请大王子引路,我需要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说这件事情。” 原本说好的别殿会议室,但是杰德最终还是带着占曦雯来到他的卧室,而这个临时的决定在他听完占曦雯和言佑保那两天的遭遇后,让他觉得是来卧室的非常正确的决定。 “这个是尤娜让我一定要在跟你单独见面的时候给你的。”占曦雯把一直放在腰包里的小盒子拿出来递给杰德。 那是一个古朴的棕色盒子,上面印有天狐国特殊的狐狸头像图案,图案是用紫色的漆描着。杰德曾经在《关于天狐国》的图书册中见过,如果没有猜错,里面会有一小撮毛发,那是属于天狐国未嫁女子的最好的嫁妆。 因为那些毛发是注入了女子的生命力,服用后可以解各种各样的毒。 但这种特殊的毛发制作会给输术者带来折寿,所以也不是所有出嫁女会带上自己的毛发作嫁妆。 杰德盯着占曦雯手里的盒子,停顿了一下才开始说话。 “你把它放桌上就可以了。”杰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你不好奇里面是什么?” “你看过里面装的东西?” “嗯,始终是敌国的人让我带给国家第二把权力交手的东西,我确认过里面的东西没问题了才答应带回来。” 占曦雯想起优娜满心欢喜地拜托她的样子,再看看眼前杰德一脸愁容的样子。不禁好奇起来,天狼国的大王子和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像尤娜当时说的那样,她跟杰德是老熟人? 占曦雯想起那天在山洞遇到尤娜时,为了让占曦雯放松警惕,尤娜拿出了一只牙齿项链在占曦雯的面前摇晃着小声说道:这是你们大王子送给我的的信物,我们非常熟络,所以我不会伤害他弟弟。” “嗯?只看一眼,觉得只是毛发没有伤害性,你就敢带敌国的东西给我?就像你刚刚说的,她只是给你看了一只不知道是谁的牙齿的项链,然后跟你说这是你们大王子送我的,我们关系很好,你就相信了她的话?还带着保保进了对方的锦囊?最后还喂了连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毒的鸟血给你的二王子喝?!”杰德说着说着,脸上的青筋都浮现出来。最后直接用力地拍了一下茶桌,接着说。 “占曦雯圣者!拜托你日后为人处事长点心!能活到这把岁数,你只是好运气而已!怪不得保保以前总是说你会让人莫名的火大!开始我不信的,我现在真是有够替你提心吊胆!”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是即使重新再来一遍,我还是会愿意选择相信尤娜,不仅仅因为她说的话和拿着的牙齿。还有的是她叫你名字时的眼神,坦荡的一无所求,那种人是不可能会想去害人!”面对杰德的怒吼和责骂,占曦雯毫无畏惧地反驳着。 “不管怎样,今晚你跟我说的这些事,包括这个盒子。除了你和我,我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不管是谁!”杰德头疼极了,他只想尽快结束跟占曦雯的对话。 “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你独自救下二王子。关于尤娜的事,一只字都不能提!如果我发现有第三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你准备好,在接下来的7年时间里,你将会待在那不见天日,满是蟑螂老鼠的地牢里生活,直到你的契约期结束!” 第52章 谎言背后的真相 距离上次与大王子杰德会面后的第十四天 这段时间里,占曦雯最忙的事情不是训练,而是不停地把大王子杰德为她编制好的回答,天天在不停念给想听的人听。 然后大家像听传奇故事一样,不停有人找上门来求证。 q:你们怎么会跌入天狐国? A:因为被突然出现的森林王一个重击拍飞到天狐国。 q:那你们怎么逃出天狐国?他们没有边境守卫兵的吗?怎么会发现不了二王子身上的天狼气息? A:他们真的没有守卫兵,一个也没有。 q:听说二王子为了救你受了重伤,差点就死掉!最后是你一个人闯进火焰鸟的地盘,勇猛地杀鸟取血,才保住了二王子的性命? A:是的,我一个人用防御魔法的树根捕获了几只火焰鸟,然后把血喂给命悬一线的二王子喝。 q:哇,曦雯圣者,你好勇猛,简直雅典娜女神再现!不过,你怎么会知道二王子需要喝火焰鸟的血才能保住性命?要是我的话,根本就不知道火焰鸟的血能救命!而且在异国他乡,你是怎么知道火焰鸟的地盘? A:。。。因为我是圣者,身为天主大人和天狼国王族的奴仆,在那个生死关头,天主大人托梦告诉了我,拯救天狼国王族血脉的方法。 q:天啊,不得了!不得了!曦雯圣者实在太伟大了! 经历完一天的记者采访般的日常,晚上睡前是占曦雯难得的喘气机会。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的水珠还黏着单薄的睡衣,头上围着长长的干毛巾,她一边擦着毛发的水珠,一边推开浴室的门。 “天啊!曦雯圣者实在太伟大了,居然拯救了天狼国的王族血脉!” 还没等她察觉到卧室里什么时候进人了,一把娇捏的女声就在欢呼她的伟迹。 ‘妈呀,回来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是天天一群人围着我问!’占曦雯低着头在心里怒吼着。 她猛地抬起头正要逐客时,发现原来眼前这个人,不就是白天见面了连招呼都不打,仿佛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的患难之交,言佑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撒谎,占曦雯!” ‘什么撒谎?!难道他当时是清醒的?大王子不是说言佑保那个状态下已经昏睡过去?没有意识才对。’言佑保的话听的占曦雯后背发凉,但随即她就反应过来。 “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进女生房间,像什么样!”心里莫名的火气冲天,占曦雯拿着手里擦头发的干毛巾狠狠地朝言佑保摔去。 ‘我担心的要死,结果人醒过来后,不来找我也就算,居然在路上遇到了还装不认识我?!真的太过分了!’占曦雯想起前些日子在走廊偶遇言佑保时发生的尴尬事情。 言佑保看着跟前的占曦雯眼眶红红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于是慌张地拿着手上的毛巾快速地把占曦雯的头包裹起来,然后双手揉了揉占曦雯的眼眶,试图把她的泪水擦干,同时也不想看到占曦雯在他面前哭,不然的话,他会忍不住抱紧占曦雯。 “明明白天的时候见到我还装不认识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吗?!” 自从从天狐国回来后,大王子杰德就取消了占曦雯和言佑保的狩猎队训练。 后来两人开始了平衡线一样的生活,毫无交集,但是占曦雯没有想到她和言佑保会从毫无交集变成毫无关系。 占曦雯知道言佑保是故意拿毛巾裹住她的头不让她哭泣,可是这种突然的温柔更让占曦雯火大,她扒拉开毛巾继续破口大骂。 “我天天到处跟别人说自己怎么怎么厉害地救了二王子,结果当事人从我们面前经过时,像陌生人一样,招呼都不打一个!真的像极了在撒谎现场被抓了个正!” “白天?”言佑保回想了一下,“是我带着战士们去北森林那天?” “对!” “哈哈,对不起。”言佑保笑了起来。 他记得那天是他醒过来后的第二天,他请求了哥哥安排了5名战士随他去北森林狩猎森林王。 那天他还故意挑选占曦雯会经过的地方,踩着刚刚好的时间,与她擦肩而过。只是想看她一眼,多一眼都不可以,因为那天他还是处在特殊的敏感期,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内心喜欢的感情表露的太明显,所以只能用眼角余光,看着低头向他行礼的占曦雯,然后就快速擦身而过。 “过来吧,我给你把头发吹干。”说着,言佑保抓住了占曦雯的手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启动了手里的魔法阵,突然一阵热风从言佑保的手心里吹出来,言佑保托着占曦雯的长发,一篓一篓地吹干。 “为什么要撒谎?”言佑保的问题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我撒什么谎?”占曦雯身体自然地僵硬起来,心虚地回答道。 “你看你自己的表情,还说没撒谎!”言佑保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那你倒是说啊!我撒了什么谎?”占曦雯表面看上去依然缄口否认,但其实心里已经慌得很: ‘天狼国王族的人都这么会谈判话术的吗?哥哥编假故事出口成章,都不用想的。弟弟则是一个套路一个坑地逼的人精神失常。’ “在天狐国里,不是你杀了火焰鸟救我!是别人,还是个女的!”占曦雯这下子连头都不敢抬,只敢转动眼珠看向言佑保。‘他怎么会知道的?!说好的昏睡过去呢?不行!我不能去地牢里度过这漫长的7年时间!’ “我就是那个女的啊!”占曦雯一副豁出去的决心,继续撒谎。‘只要我自己都相信是真的,那这件事就是真的!’ “我不信,你说什么天主给你托梦怎么去找火焰鸟,怎么救我这些荒唐的故事我都勉强能相信。但是你说你杀了火焰鸟,这是你谎言的致命点!你那生长魔法有多大本事我还不知道?!火焰鸟是什么玩意我不知道?!还杀了几头?兔子都不敢杀的人去杀火焰鸟?我都怀疑杀火焰鸟的时候你有没有在现场!火焰鸟生性凶猛,动作灵敏,攻击力极强。被森林王打成重伤的你,呵呵,搞笑,占曦雯,你骗不了我!快说是谁在天狐国救了我!”言佑保整理出这些理据,逐一把占曦雯的谎言粉碎。 言佑保用炯炯有神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占曦雯那想要逃离的眼睛。 他确信,只有占曦雯知道,在天狐国救了他的那个女人是谁。而母亲在梦里说过的,那个人就是哥哥喜欢的人! ‘虽然那天的确是占曦雯从河里救醒了我,但后面的魔力失控,抓火焰鸟救活我的一定另有其人,而且哥哥喜欢的,也肯定不是占曦雯!’ 第53章 王嫂?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是谁猎杀了火焰鸟。” 占曦雯被问的口哑哑,不知该如何反驳言佑保,她只好背过身沉默不语。 言佑保怎么都想不明白,占曦雯到底为什么要撒谎,都已经被分析透了,她还是如此坚持自己没有撒谎。 言佑保停止了魔法阵的使用,修长略带骨感的手指伸进了占曦雯的头发里,他一个手掌就完全把占曦雯的后脑勺托住,然后硬生生把占曦雯的头转过来面向自己。 占曦雯这下才正式地看清了变成成年体的言佑保,他的黑色长发没有扎起来,野性地披散胸前,眼睛变得比以前修长,锐利,少了份稚气,但是清澈的蓝色瞳孔依然非常迷人,脸骨也长开了,一副大男人的模样,没有了以前的那副稚嫩的少年面孔,嘴唇。 ‘嘴唇太近!!’那天给言佑保做心肺复苏急救的画面不停翻涌起来,越发清晰。 “都说是我杀的!还有你不要靠这么近!”占曦雯慌乱地用手遮住红彤彤的脸,心跳猛地加速,连话也说的不利索了。 言佑保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手足无措,害羞的连脖子都红了的占曦雯,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把占曦雯抱紧,然后扒开她遮住脸的手,朝那个柔软的小嘴吻下去,接着亲吻她的脸颊,轻咬她柔软的耳珠。 “嗯。。不要,不要摸我耳朵!”占曦雯闭着双眼想平复内心的躁动,可是被言佑保的手摸过的耳朵,神经感觉异常敏感,皮肤触及的地方瞬间滚烫。 ‘言佑保!你在想什么!你不能这样对占曦雯,会被讨厌的!’ 言佑保被自己那贪婪的想法吓得倒吸一口气,心里酸溜溜地很不好受,他松开托着占曦雯后脑勺的左手,收回刚刚还在揉捏耳朵的右手。 “今天就放过你,不过你明天得动动脑筋,想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每天晚上都会来找你!” 言佑保扶了扶额头,留下这番话后就起身离开了占曦雯的卧室。 接下来的几天,他可真是守约地每晚都来占曦雯的卧室,非要占曦雯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救命啊!大王子!你要想想办法劝服你那个可爱的弟弟不要再来骚扰我!!” 这晚,占曦雯实在忍受不了言佑保的精神压迫。她顶着一双黑眼圈,崩溃地来到大王子杰德的别殿并向杰德哭诉。 “曦雯圣者,你这样深夜擅闯男人的卧室很不妥,外面的侍女们看到了,明天天狼国的新闻头条就是你不守妇德的内容。趁现在时间还早,你还是请回吧。” 杰德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悠然自得地翻阅着手上的《兵法》。 “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睡觉都会被吓醒吗?总觉得床边有一双眼盯着我,非要我把真相说出来!这事完全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却变成我连睡觉都要被吓醒,还出现幻听!我多无辜!” “停住,占曦雯圣者,这里没有什么真相,也不需要说出来。不能说服保保相信你的话是你的说话技巧有所欠缺,我旁边的书架有本关于《如何巧妙地提高说话技巧》的书籍,我这边的建议是,你可以拿回去寝室里慢慢参透里面的内容。” 杰德指了指旁边的书架,示意占曦雯可以去找书,但依旧没有看占曦雯。 占曦雯发现杰德很像公司里的高管,遇到问题先是连哄带骗地让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问题就让你反思自己能力。 ‘明明那不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可以解决的事情!’ 刚想反驳着什么,杰德突然合上了手里的书,他轻轻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一脸憔悴的占曦雯。 “不如你今晚就在我寝室过夜?” 杰德的爆炸性发言让占曦雯的cpU都烧了,占曦雯一直在脑海里搜索,*在我寝室过夜*是什么意思。 杰德见占曦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接着说。 “这样,我明天就有借口可以跟爷爷说册封你为王妃!”炸裂程度+1 “当然,我们都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们不需要尽夫妻义务。”炸裂程度+2 “等你契约期结束了,你依然可以回去你的人界。” 这是人话吗?! “不好意思,大王子。我虽然快奔三了还没谈婚论嫁的对象,可是你的说法太跳脱了,还是孩子的我,不懂你说什么,哈。。哈。。可以说明白点吗?”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当契约夫妻。”杰德直截了当地笑了笑说。 “好,我明白了。”占曦雯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棍一样,晕了几秒。 接着她尝试控制自己的想爆粗的语气,缓慢地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做契约夫妻!” “这样不就可以轻易解决问题了吗?你成为王妃后,我弟弟还会不知分寸地缠着你,让你给他一个真相?你天天跟在我身后,能有他可以威胁你的时间吗?你在这里享受天狼国王族的待遇生活,权利,金钱,和地位都伸手可触,契约结束后就美滋滋地回去人界。如果我是你,刚想一下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杰德心里打的这算盘,可不是单纯地为了占曦雯。 ‘跟占曦雯这个不曾凯逾过我的女人假结婚,既可以制止弟弟继续深挖那件事的真相,还能守住我和尤娜的事情,除此之外还不用再参加爷爷的逼婚饭局。简直一箭三雕!’ “这个主意怎么样?曦雯圣者。哦!不对,应该是曦雯王妃。”杰德满脸笑容地朝坐在茶台对面的占曦雯探出半个身子,等待着占曦雯的答复。 ‘这么诱人的条件,她肯定不会拒绝。’杰德看着占曦雯瞪的大大的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更加肯定她即将做出的选择。 “我,” #嘭!#一声巨响,杰德沙发后面的窗户被粗暴地踢开。 而杰德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反倒是占曦雯,话说到一半的话被突然打断,她惊讶地看着踢开窗户冲进来的言佑保,那副表情像野兽一样狰狞,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够了!不就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吗?你们用得着当上契约夫妻这么无聊吗!”言佑保蓝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愤怒的红色,他大步朝茶台方向走去,然后停在占曦雯和杰德的中间,朝着占曦雯大声地发泄着愤怒的情绪。 “我不问了!以后都不会再问这件事!这样可以了吗!占曦雯,王嫂!”说完后言佑保狠狠地咬着嘴唇,然后气冲冲地拉开杰德的卧室门把,独自离开。 “看~问题不就解决了?!所以你要多读书,曦雯圣者!”杰德没有看向占曦雯,他拉开书签,继续看手上的《兵法》。 “嗯。”预料之外,占曦雯抽噎地答复,杰德惊讶地看着占曦雯,他以为占曦雯会对这个结果感到很高兴。 “怎么哭起来了……”杰德心虚地移开视线,行兵打仗他就在行,跟女人打交道,特别是眼前这种情况,他会袭息。 “他干嘛。。。冲我发火,还,那么。。大声,跟我说话!又不是我说要当契约夫妻来阻止他问东问西!再说,我也不会跟你结婚啊!假结婚我也不会跟你结!” 占曦雯心里委屈的很,泪水一直流个不停,她拿起旁边的抱枕朝杰德狠狠地砸过去,然后擦着眼泪,一边走一边抽噎地离开杰德卧室。 ‘占曦雯很眼浅,以后还是别逗她。至于保保,我猜他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生气,窗边的墙都被捏碎了,明天要好好哄一下他,不然被弟弟讨厌了怎么办!’ 杰德一脸愁容地看向被言佑保踢烂的窗户,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54章 确切的心意 ‘我讨厌你,占曦雯!明明在是你先动摇我的感情,转头却要跟我哥结婚!’ 言佑保红着眼眶,眼泪一直在打转,心里充满了愤怒。 ‘吸——哈,你真的好过分!我,不想再见到你,不要靠近我,走开!’ 女人一脸茫然地走到言佑保面前,伸出的手正要碰到言佑保的脸时,言佑保猛地转过身背向她,然后抬起头深深地倒吸一口气,企图阻止眼眶里的泪水流出来。 ‘不要,我爱你,保保,不要推开我。’ 女人来到言佑保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他。 ‘骗人的,我知道这是梦,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要玩弄我的感情!’ 这个有着占曦雯模样的女人,总是出现在言佑保的梦里,梦里的占曦雯说的所有话和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言佑保想要想听。 可是每次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只是自己的假象而已,他的心脏就像被锋利的箭不停地刺进,叫他疼的颤抖。 ‘不要哭,我真的很爱你。你知道的,我们还拥抱过,接过吻。’ 女人抬起手,轻轻地拭去言佑保瞪着眼睛流下的泪水。 ‘不是,你说过那只是急救,才不是吻。’ 言佑保不想再听这种自欺欺人的言论,他闭起双眼推开女人的手。 ‘是吗,我们当时,的确是抱住对方,深情地拥吻过,你不记得了吗?你那时是清醒的啊。就像这样。’女人说着踮起了脚,伸出双手捧着言佑保的的脸,吻了上去。 言佑保突然记起了那天,跌落在天狐国和天狼国交界的那个悬崖底下,占曦雯就是这样捧着他的脸,哭着吻了下去。那时刚好醒过来的他就顺势抱住了占曦雯,接着吻了下去。 那个明明是吻,言佑保记起来了,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急救呼气。 ‘曦雯。’ 言佑保声音沙哑地叫唤着,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他幻想出来的占曦雯。他知道眼前的占曦雯,只是他梦里想要的模样,但内心那无法倾诉的情感,憋的他难受。 ‘嗯?’女人轻声地回复。 ‘我爱你。’明明知道是假的占曦雯,他还是自欺欺人地吻了下去。 ‘我知道。’女人深情地看着言佑保,在两人深吻换气的间隙,她不忘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不知道。’言佑保托着女人的后脑勺,弯下腰接着更强烈地吻下去。 言佑保知道,现实中的这场感情,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单恋对方,可他却希望这个梦不会醒来。 “快看!是二王子!”侍女A “在哪在哪?我要亲眼看看他的雄姿!”侍女b “反应这么慢!刚刚从宫殿那边经过,往西森林那边走去。”侍女c “哈~真可惜!大家都说成年体的二王子非常的帅!”侍女b “这话真不假!刚刚只看侧脸都把我看的面红心跳!虽然是瘦了点,可是从那身骨架子不难看出,将来会长的让人看了都会尖叫的模样。”侍女c “像大王子那样吗?”侍女b “我赌会比大王子更让人着迷!可能是因为我喜欢神秘的黑发~”侍女c “啊~好想快点看到!”侍女b “不急~不是准备庆典节了么?二王子肯定会参加射击比赛!到时我们就可以在领奖台下看到他的英姿!”侍女A “好期待庆典节~”侍女Abc 最近的城中热话都离不开-成年体的二王子。 大家都想第一时间目睹这期待已久的,超龄成年体化的二王子言佑保。 即使言佑保醒过来后已有十多天,但是他所经之地都会引起一番轰动,讨论热议的声音,越来越多。 纵使耳目众多,言佑保还是忍不住来到西森林-圣者团的训练营地。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早!大圣者!”言佑保自个来到圣者训练营的观察室,跟站立在观察室窗户旁的大圣者打起招呼。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二王子殿下!不知道二王子突然到访圣者团训练营地是有什么要事?”沙迪姆维依有点惊讶,从来都不会到访圣者团训练营地的二王子,今天居然来了。 “没什么要事,就是经过跟占曦雯圣者组队狩猎(谎言+1),发现如果熟练地配合(谎言+2),灵活运用圣者的魔力(谎言+3),战斗力和任务的完成度都很高!(谎言max)。” 言佑保心不在焉地一边说,眼睛一边寻找在跑道上跑步训练体力的占曦雯。 自己昨晚明明还那么生气,可是早上一起来,还是很想看到占曦雯。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一天里如果没看到占曦雯,心里就会很难受,精神也无法集中起来,结果一整天下来就会觉得很疲倦,被失落感包围着。 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只有看到占曦雯后,盒子才会被关上。 “看来,成为成年体后,你的想法也跳出来了,变得更加关心提高军队战斗力的事情。这是好事,加油!二王子!”沙迪姆维依欣慰地说着。 “嗯。”言佑保敷衍地答复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可眼里都准备把观察室的玻璃窗户看穿。 ‘那家伙叫季恒?他怎么每跑一圈都要拍一下占曦雯的头!那猥琐的笑容!占曦雯还有没有妇德可言?她笑着追上一个男的干嘛?打情骂俏?!旁边的女人又是谁?怎么左一个右一个地挽着季恒的手臂夹着跑!不过,干的漂亮!!赶紧把这男的从曦雯身边带走。嗯?曦雯旁边的女的是怎么回事?怎么跑步都能挽着手边跑边笑??难道是传说中的女同?!’ ‘二王子看的的很入神,好像每一个圣者都观察了一番,天狼国王族有这么认真的领导者,真是件好事!’ 言佑保抱着双手,严肃地注视跑道上圣者们的一切举动的模样,让本来就对王室的人有所顾忌的沙迪姆维依格外观看。 ‘天啊,我在干什么。。。怎么越看越生气,我还是离开这里算了,反正占曦雯好像不想看到我,眼神总是在故意躲开,难道在生气我昨晚坏了她的王妃梦?也对,那可是多少人渴望拥有的位置,而且还是哥哥提出来。但是我接受不了,她站在哥哥旁边,我每次见到她还要行礼,叫她王嫂??不行!即使只有7年也不行!’ “我要去哥哥的训练营地参加训练,改天再见大圣者。”言佑保皮笑肉不笑地跟大圣者道别。 “二王子你真的像变了个人一样,现在还主动参加大王子的训练。怪不得老国王最近开心的不得了,总把你挂在嘴边夸,还向我问了我很多育儿方面的知识,说明年等你的孩子出生后他要每天都陪着曾孙玩。话说你和尤妮娅应该会在今年秋季举行婚礼吧?!”沙迪姆维依转过头看了看急匆匆地正赶着离开的言佑保,不禁感慨起来。 “哈哈哈~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婚。”原本打算马上离开的言佑保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先是笑着看向沙迪姆维依,接着用鄙视的眼神严厉说: “但是我觉得大圣者下次在教我爷爷育儿知识的时候,顺便教一下他亲子鉴别方法。万一花了那么多心思陪伴的曾孙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怎么办才好?” “嗯?二王子对自己没有信心?”即使善于观察的沙迪姆维依,此时此刻也捉摸不透言佑保心里的想法。 “不,大圣者。我只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而已。” 言佑保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他讨厌的话题,他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观察室,完全没打算再跟沙迪姆维依解析下去。 第55章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天狼国战士训练营 “保保今天很厉害!坚持体力训练了一早上!等会洗漱完了,我们一起去吃午饭,我有东西要给你,你看到肯定会很开心!” 自从昨晚言佑保生气地破窗闯入卧室,又愤然离开后。杰德一整晚都没睡好,他第一次见言佑保这么生气,一副快被气哭的样子,看的杰德心疼极了,所以他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哄回弟弟。 “哦。”言佑保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面无表情地答复杰德。 昨天晚上,占曦雯来的时候,他一开始也不打算要理会占曦雯的诉求,帮她处理一直在追问真相的弟弟。 因为他相信,只要占曦雯不说出去,弟弟根本不会发现尤娜的存在。 虽然不清楚弟弟为什么会如此执着有第三个人在场,也许是对占曦雯救了他这个说法感到震惊,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按照他熟悉的弟弟,过不了多久,新鲜度过了就不会再抓着这个事不放。 ‘可昨天晚上,弟弟居然荒唐到跟踪占曦雯来到我的寝室外,还埋伏起来。。。占曦雯根本没有发现弟弟的跟踪,反而差点把事情说了出来。契约夫妻也是情急之下冒出来的想法,不过那的确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没想到的是,弟弟会因为我跟外人合伙欺骗他而那么生气。’ 杰德看言佑保的样子貌似还在生气,心里开始后悔那晚临时做的决定。 接下来的午餐,应该是杰德除了被迫参加相亲晚餐之外,最漫长的进餐,兄弟两人坐在十二人座的长方形餐台上,一个人坐正前位,另外一个人坐正后位,两人对立而坐,更别说想拉近距离,连话都谈不上。 “好了,哥。我已经吃饱,你慢慢吃吧。”言佑保拿起餐台上放着的白色方巾擦了擦嘴,满足地笑了笑,然后打算离开。 “啊?!我也刚好吃饱了!到我寝室喝杯茶再走吧,哥哥不是还有东西没给你。”杰德看不懂言佑保这莫名其妙的笑容,眼前的弟弟不再像以前那样,像玻璃瓶里的水一样,让人一看就懂。 原来一直在杰德怀里笑着长大的孩子,也到了会渐行渐远,无法触摸的年纪。 “我没有生你的气,哥哥。爷爷说的,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所以早上一起来,我就已经没有生气了。所以哥哥你不用给我什么讨我开心,或者感到内疚。因为你是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都会原谅哥哥,站在哥哥那一边。” 言佑保停下脚步,背对着杰德,苦涩地笑着说。 杰德的良心像被针扎过一样在滴血。 “不!我是真的有东西要给你!来哥哥寝室坐坐?”杰德用接近哀求的语气征求言佑保的同意。 “哎~知道啦,你把饭好好吃完再过来,我在你的寝室里等你。”听着哥哥低落的声音,言佑保之前还在赌气的小情绪一下子被消失了。 “嗯,好。”杰德低头看了看那基本没有吃过午餐,会心地笑了笑,因为他知道,弟弟还是关心他的。 杰德的寝室格局比较大,进门的地方是会客厅,放着茶台和沙发,两面墙都是做成高高的柜子,用来放书籍和一些收藏品。往里面走就是他临时办公用的书桌。桌面上的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舒服。穿过临时临时办公室,那里就是杰德休息睡觉的卧室,也是言佑保整个童年的床铺,从他有记忆起,他每天晚上都要钻进哥哥的被窝里睡觉,杰德身上的气味,可以安抚幼小的他快速入睡,那阵阵,特别好闻的气味。 言佑保站在杰德卧室的门口,探着身子用力地嗅了嗅房间里熟悉的气味。 “两兄弟,怎么可以有隔夜仇?!”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便转身离开了卧室,来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呐,给你!打开看看~”杰德匆忙地吃完饭赶回寝室,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还没透顺气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一个水晶盒递给坐在对面的言佑保。 言佑保拿起精美的水晶盒,非常的轻盈,借着窗户的光线看了看,还是没发现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慢悠悠地打开水晶盒。 水晶盒的底部是用红色的丝绸做的内衬,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三根翠绿色的羽毛。 “这!”言佑保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眼前的东西,这种羽毛来自天狼国的灵鸟的额冠上。 而这种灵鸟是被誉为天主的坐骑神兽,一旦把灵鸟冠上的羽毛拔下,灵鸟就会把所有魔力储存在羽毛上,而用这么特别的羽毛做出来的箭,坚挺而快速,没有它无法射穿的东西,也没有比它还快的箭。 得到灵鸟的羽毛用来做一把箭,这可是言佑保梦寐以求的梦想!可是因为灵鸟一旦失去额冠上的这根特别的羽毛,就会郁郁而终。所以天狼国里是禁止狩猎灵鸟,更别说拔它的羽毛。 而摆在言佑保面前,却有三根灵鸟羽毛。 他倒吸一口气,拿起杰德为他泡的茶,猛喝一大口,尝试调整内心的激动。 口唇间陌生的花茶香气,打断了言佑保激昂上升的情绪。 “嗯?怎么不是百花糖泡茶?”言佑保敏锐地脱口而出问道,他从来没有在哥哥的寝室里喝过除了百花糖之外第二种花茶,因为百花糖泡茶是父亲和母亲最爱的一种花茶,也是象征着他们爱情建立的一个特别的信物。 “怎么了?不喜欢吗?刚好柜里的百花糖用完了,只剩这么一瓶花糖,味道还不错。。。”杰德拿起杯子一边喝一边介绍着花茶。可是言佑保有点听不进去后面的话,他迫切地想知道,是谁送给哥哥的花茶? 天狼国里有一个习俗,把花酿成的花糖送给对方,是代表着倾慕或者感恩。 “喜欢,挺好喝的。” 言佑保感觉自己离哥哥那位 #喜欢的女孩# 真面目又近了一些。 他故作镇定,拿起杯子,沉住气战略性地微笑问道。 “不知道是哪家姑娘送的呢?” “这个是占曦雯圣者送的。” “哥,我不是套你话。。。你不用骗我。”言佑保的心情突然从最高点跌落万丈深渊,他轻轻地放下杯子,拿起水晶盒,摸着里面不停溢出魔力的羽毛。 可心里却难受的很,像被谁一把抓住了心脏在揉捏着。 第56章 恋爱的烦恼 “我没骗你!这瓶糖浸花茶真的是占曦雯圣者送的。” 面对言佑保的质疑,杰德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地回忆起占曦雯送他花糖的事情。他可不想让弟弟认为他有什么隐瞒着他,而且占曦雯送他花糖的事,也没什么好藏掖着。 “不久前你不是在天狐国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吗?她居然跑到你的寝室门口,不停地跟守卫兵哭闹着要进去看你。因为你当时的状态很危险,原本是不被允许进入的,但我看她的模样怕是要硬冲进去了,后来就特别允许带她进去看一眼你。第二天,她就拿了这瓶花糖给我,说是感谢那天的帮忙。” 杰德放下手中的杯子,叹了口气,回忆起那天的情景还有意外发现的秘密。 “原来,占曦雯的父母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就离开了。听说她父母离开的这件事,给当时年纪尚小的她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 想到这里,杰德忍不住皱了皱眉毛接着说: “据她所说,她在人界那边,家里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怪孤苦伶仃的。” 感叹完占曦雯的悲惨身世,杰德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言佑保,想必弟弟也应该能感受到占曦雯失去父母的悲伤,以后不会再刁难她。 可是让杰德感到惊讶的是,眼前的言佑保听完解析后,脸上展露出来的并不是悲伤的面容,而是掩盖不住的开心。 ‘你这是在期待着什么?弟弟!’ 杰德从言佑保的表情里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又不想承认的事情。 他惊恐地深吸一口气,然后装作冷静,试探性地问道。 “你知道天狼国有一条鲜为人知的条例吗?作为人类的圣者,假若和王族通婚,那是犯了藐视王族罪,国王可以直接将其处死。” 杰德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过去一幕幕,关于言佑保和占曦雯有关的线索。 ‘最初听到保保提及占曦雯圣者的事时,是保保抢夺圣者回来后。那时的他明明是无比讨厌占曦雯,甚至很没风度地不停作弄对方,两人的关系也一度见面如见仇人一样。难道是从他们第一次从北森林回来开始有所改变?不对,那时候,保保还觉得把占曦雯打成重伤也毫无关系。可是,那次跟爷爷聚餐时,爷爷提过他们之间的氛围有异样!直到刚刚,不对!那天晚上我就应该要察觉到!我的弟弟,喜欢上了占曦雯圣者!!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我和占曦雯谈及的契约夫妻?!当我把占曦雯在人界里没有家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生活时,保保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经过快速整理组合这些碎片线索,杰德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那番话对弟弟是否有警惕的作用,但是,他很希望言佑保可以及时醒悟,止损这段不会被祝福的感情。 ‘保保,你这是在期待所爱的人可以留在身边吗?不要傻了,孩子!’ 这句话像鱼骨一样卡在杰德的喉咙里,他很想说,嘴巴却沉默了。 “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你那天晚上不是还跟占曦雯圣者提婚了吗?是不是藐视王族罪,会不会被处死。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还是你想跟我说,为达目的,你可以推占曦雯去犯死罪?” 言佑保心虚地侧过头看向一旁的书架,可是嘴角的笑容还是无法掩饰下去。 杰德可是一一看在眼里,眼前的弟弟一副沉溺在喜悦之中而无药可救的模样。 他虚弱地扶了扶额头,嘴角不禁笑了起来。 “嗯,那倒不是,我宣布结婚的同时,作为王位第一继承人的我,马上会成为天狼国的国王,我又怎么会处死自己的妻子?所以你说的为达目的,不惜推占曦雯圣者去犯死罪,是不成立的。” “好吧,谢谢你的礼物和提醒。哥哥,我是时候要回去休息一下,准备迎接下午的训练。”言佑保看了看杰德,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扬了扬手中的水晶礼盒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座位。 来到寝室的门前,握着门把正要把门打开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背对着他的杰德说道: “我昏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我梦见了母亲和父亲,还和他们聊起天来。母亲让我告诉你,她很喜欢你喜欢的那个女孩。父亲还说,要是那个老头子反对你们婚事,就让老头子以后都不要去看望他。” 言佑保说完后杰德没有马上接话,两人就像静止了一样沉默了一会,然后杰德才抬起头,笑着看向言佑保说道: “既然是发梦,那就别当真。” “嗯,我本来也觉得只是发梦而已,但是母亲温柔的怀抱,真的很真实。父亲那双晶莹剔透的金色琥珀眼睛,真的很帅气。他们说哥哥有喜欢女孩,是不是真的?哥哥。” “保保!那只是梦!是你太想见到父亲和母亲而发的一场梦,别当真。”杰德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言佑保的话,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那急促的语气,接着说: “不过哥哥还是很开心,你愿意把这些事情跟我分享。走吧,你需要休息了。” 杰德从容地把两人的话题结束掉,言佑保苦笑了一下后拉开了门把,安静地离开杰德的寝室。 ‘我觉得那才不只是梦,就如母亲说的,她和父亲一直都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关注着我们,笨蛋哥哥。’ 踏出杰德的寝室门后,言佑保感觉脚步轻盈,心里突然满溢着愉快的情绪,同时又带着些许隐晦。 ‘言佑保,你怎么可以在得知占曦雯在人界举目无亲这么悲惨的背景后,心里开心极了?!’ 言佑保停下了脚步,转身朝走廊往外看。 呈现在他眼帘里的是远处西森林一片绿意盈盈的景色,那是初春树木发芽的季节。 ‘啊~突然感觉自己这种兴灾乐祸的想法像个变态一样。不过好想马上去见占曦雯,然后问她,愿不愿意成为大圣者留在天狼国!她在人界那边,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没有伴侣,孤身一人的她,会答应留下来吗?她会留下来吧?留在天狼国,跟我一起!’ 言佑保的心像被春天的季候风吹过一样,里面那颗甜甜的种子,也正在生根发芽。 他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想去找占曦雯问个清楚,但是,眼下的占曦雯好像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了他的气,因为早上在西森林时,两人擦身而过时,占曦雯也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 ‘这下可怎么办?’ 从没谈过恋爱的言佑保,这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是好。 第57章 我想你留下来 圣者殿花园 “曦雯!你有没有发现二王子成为成年体后,整个人成熟了很多!超帅气的说!以前怎么没看的出,原来他可以长的这么帅气迷人!果然我还是喜欢成熟的男人,看的我心脏都快蹦出来!” 吃过午饭后,杨洛挽着占曦雯的手,两人一同回去圣者殿卧室准备午休。 而一路上,杨洛的嘴完全没有闲过,她一直拿早上言佑保来西森林的事,在占曦雯耳边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感觉全世界都围绕着他转,虽然是瘦了点,但是那身高和粗大的骨架完美地遮盖了这个弱点,真是一个完美的男人,集财富,地位,权利和美貌于一身,你说对不对,曦雯~” 杨洛越说越起劲,完全陷入言佑保的美好假象里。 “哈哈,你最好祈祷他不是对着你笑。往往他会笑的时候,是他准备抓到猎物或者你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掌控内,他才会对你笑。”占曦雯皮笑肉不笑地提醒着杨洛不要被言佑保的笑容骗了。 而言佑保过去朝占曦雯笑的画面,一幕幕浮现,虽然言佑保的笑容都是有含义的,但的确一点不影响他笑起来好看的事实。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早上老往我身上看,那成熟锐利的眼神,有几次对视后我都忍不住脸红了起来!”杨洛松开了挽着占曦雯的手,捂住了脸不好意思地说了起来。 “那你要小心了,他对‘爱人’可是特别的好,你看尤妮娅就知道了,哈哈哈!”占曦雯看着杨洛一副跌落爱情陷阱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挑逗了一下她。 “难说!可能他会对我很好呢~而且我是打算留下来当大圣者,说不定我们真的有机会惹!” “加油,我把祝福送给你们!哈哈哈~” “其实,曦雯你有没有想过作为大圣者留下来?你在人界那边不要说亲人了,连朋友都没有,天天加班,不如跟我一起留在天狼国当大圣者?” “其实,洛洛你真的没有必要作为大圣者留在天狼国。在人界遇到的问题会有很多解决的方法,逃避只会给你的亲人带来无底洞的痛苦。你才14岁,妈妈也还在世。人生的未知数多的是,你可以多尝试各种不同方式的生活。” 占曦雯没法理解杨洛明明在人界还有妈妈在,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留在天狼国。换她的话,就算父母已经不在了,可是,那个地方每一处都有父母生活的影子,就算她在人界孤身一人,她也从来没有打算过要作为大圣者留在天狼国。 即使让她现在马上回去继续她的996社畜生活,她也愿意。 “哈~这个你就不用劝我了,我就觉得在天狼国生活的这几年,心境变化很大,恍惚回到小时候,爸爸还没抛弃我和妈妈的时候,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很充实!” 杨洛抬起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黯然失色地接着说。 “自从爸爸离开人世后,我的生活简直是一场炼狱,我妈妈那无休止的间歇性精神失常,长期对我施加的那些压力,学校里的同学因为我家景贫困,一起排斥我,到最后连那个天天说爱我的男人,在得知我是乙肝病毒携带者后也开始不停地谩骂我。那种绝望的生活,我真的受够了。” 杨洛很想冷静地跟占曦雯述说,可是她无法控制那想大声吼叫发泄的情绪。 “好啦好啦,不要太激动了。那句老话不是常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吗。我只是觉得,你妈妈很可怜,她的一生都在不幸中度过,你是她最后执着的信念,如果连你也消失了,她一定会撑不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离开的时候,她才28岁,那个年纪,随便怎样都能赶上个二婚,可是她却选择独自一人,守了这个家差不多10年。” 占曦雯对杨洛在人界的生活很是心疼,但她还是希望可以说服杨洛,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自己的人生,好好地跟她妈妈生活。 她可以体会到如果杨洛也离开了她的母亲,那她的母亲就真的会很受打击,就像占曦雯的父母离开她那时那样,人会崩溃的成碎片。 “对不起,我只是想说,一个人撑起一头家是很不容易,你妈妈会经常崩溃是可以理解,或许等你长大成人,从大学毕业出来后工作了。那时候,你妈妈守住的这个家才是有真正的意义。” “呜,你好坏曦雯,你不要再说了,我,我才不会被你说服!” “别哭啦,明明那么爱笑又贴心的人。不要觉得现在遇到的人和事都很糟糕,其实只是你现在的这个年龄阶段没有遇到美好的人和事而已,等你长大了,到了我这个年纪,你身边肯定会有更美好的人跟你分享着生命里的喜悦。” “占曦雯,你果然是当业务的材料,这个小嘴太会说了!来,亲一口,爱你!” 言佑保从占曦雯和杨洛离开圣者团饭堂后就一路隐秘地紧跟着,一开始只是想看看占曦雯,可是命运却叫他认清事实。 占曦雯和杨洛的对话,就这样全部被言佑保从头到尾偷听完,最残忍的莫过于言佑保不需要再去问占曦雯,就知道了占曦雯即使在人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伴侣,她也不会选择留在天狼国。 “呵~真是可笑,哈哈,在期待什么呢,言佑保。人家还在努力说服别人不要留下来!我之前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回去的路上,言佑保垂头衰气,一副刚失恋了,快要哭的模样。 回到寝室后,他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会,感觉心情实在太糟糕了,然后起身前往天狼国的战士训练营,独自在午休失分,空无一人的操场里跑完一圈又一圈的步,接着是臂力训练,然后是无聊的挥剑一千下,接着是练习拳击。 就这样他从一开始只有他在训练,到后面跟其他战士一起密密麻麻地训练,最后直到所有人都结束训练离开训练场。 当夜幕降临四周变得漆黑一片的时候,他才停下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沥沥的,像刚从湖泊里游完泳上来一样,他喘着换气,四周黑漆漆的,安静得让他的悲伤不停扩大。 ‘好难受,只要一想到占曦雯将来不在身边了,心里就难受的喘不上气。’ 言佑保以为自己只是喜欢占曦雯而已,现在他才明白过来,他不仅仅只是喜欢占曦雯,原来他的生活还不能没有占曦雯。 ‘如果这里没有可以让你留下来的理由,那我就为你制造,让你想留下来的理由。’ 第58章 特别的礼物 结束完一天劳累的训练,占曦雯像往常一样泡过一池温热的澡,释放了疲劳感后,满足地从浴室出来。 “哇!!” 可刚拉开浴室的门,她就被眼前的一抹黑影吓的往后一跳。 “你能不能不要越来越过分了!言佑保!” 回过神来后,她发现堵住浴室门口的黑影居然是言佑保。 ‘言佑保这个挨千刀的。’占曦雯被言佑保吓的心有余悸地在嘀咕暗骂着,她生气地越过言佑保的身边径直走开。 “我帮你吹干头发吧~” 言佑保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然后不管不顾地抓住占曦雯的手腕,来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并开启了魔法阵,接着伸出手指托着占曦雯一篓篓的发丝,开始用魔法阵的热风为占曦雯吹干头发。 言佑保这么反常的态度,让占曦雯一时紧张的全身僵硬。 她还记得,言佑保上次这么体贴地为她吹头发的时候,实际上是想控制住她的活动范围,然后套她的话。 ‘这次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一脸笑容,只觉得恐怖。 “对不起。” “啊?” 言佑保轻声细语地凑到占曦雯耳边说道,这突然的道歉让占曦雯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转过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男人,确认是本人无误。 “昨晚是我语气重了,对不起。”言佑保再次诚恳地朝占曦雯道歉。 但是,占曦雯从来没有看过言佑保会这样笑着说话,那种人畜无害的,略带歉意的笑容,居然会在这张好看的脸上出现。 “算,算你还有点人性!你昨晚真的太过分了!”占曦雯一下子被言佑保的笑容迷住了,她慌张地随手拿起身边的浴巾朝言佑保砸去,刚好遮住言佑保那张犯规的脸上,好让她有时间控制那不安分加速的心跳。 “所以你今天就生气了,故意避开我的视线?”言佑保扶着遮住了脸的浴巾,没有打算把浴巾拿开,他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占曦雯生气的表情。 “对啊!我就是生气了,明明是你哥提了个荒唐的建议出来摆脱你的追问,你居然拿我来发泄不满!我都没有答应参与你哥的建议,你倒好,自己哥哥不舍得骂,倒是敢拿我这个从头到尾都没做过对不起你事的人来骂!我讨厌死你了,言佑保!你知道吗!” 趁着言佑保被浴巾遮住了脸,占曦雯一口气把心中的不快,痛快地说了出来。 “可你当时的表情,好像对我哥的提议表示非常的满意,都开心得说不上话。” “我没有。我,我没有打算答应你哥。” 接着两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言佑保主动伸出右手握住占曦雯的左手,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占曦雯的手心。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今天的言佑保,言行举止都异常让人感觉到暧昧。 占曦雯还是没能看到被浴巾遮住的脸,会是用什么表情说这番话。可是言佑保低落的声音,让她已经生不起气来。 “你以后要问清楚,如果我有做错,你可以骂我,但是我没有错的话,你不准那样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很,还叫我什么王嫂。我压根就没有凯渝过你们这么尊贵的血统好吗!” 占曦雯僵硬地故作退让,留一个阶梯给对方下。 “对对对,占曦雯圣者才看不起天狼国的王族血统,你人格高尚,才不是什么贪心的小人,对吧。” 言佑保听出了占曦雯这笨拙的和好阶梯,他接着话,拿开盖在脸上的浴巾,然后把占曦雯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为占曦雯吹干那些湿哒哒的发丝。 空气中弥漫开了占曦雯发丝上的香气,充溢着两人的呼吸里,占曦雯和言佑保心里都觉得,这个味道好闻的有点发甜,甜的让人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言佑保这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很简单,生活里有她的位置,眼里有她的微笑,不管她做了什么自己讨厌的事情,事后还是可以选择无条件地原谅她。明明很生气,可是只要对方愿意退一步,就会觉得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庆典节,你之前答应过我哥,会跟我组队一起参加庆典节的射击比赛。现在箭射的如何?到时会不会拖我后腿吧?”言佑保不停地反复抚顺占曦雯已经吹干的头发,绕着弯别扭地问着,其实他想说的是:‘需要我来教你射箭吗?’ ‘可是这样说感觉心跳都要押到喉咙里去了,说不出来!不如铺垫一下,让占曦雯有自知之明,然后请求我教她!’ 占曦雯见头发已经干了,她转过身看向坐她身边的言佑保,她寻思着,言佑保怎么目光无处安放一样不敢看向她,以前的他总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说话。 ‘他现在是害怕我吗?因为我生气了?’占曦雯对言佑保的异常表现感到好奇,这让她觉得两人的距离好像也没有之前想的那么陌生。 她凑到言佑保的面前,笑嘻嘻地打趣道: “放心啦,我会参加射击比赛,我好歹也曾经是你出生入死的好队友,不会让你输的太难看。” ‘我不是想要你给我信心。。。’然而,言佑保想要的并不是占曦雯给予的信心。 “你天天在射击训练场对着那个不会动的靶子练习,我怕是要输的满地狼藉。”言佑保紧紧地抓住占曦雯的一娄发丝不放,眼睛忍不住往上翻了个白眼。 虽然最后那句是不可能发生在言佑保的身上,但是他还是要用到卖惨的份上了。 ‘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占曦雯你就应该请我陪你练射击!’ 言佑保拉着占曦雯的发丝,两人的脸更加靠近,这下言佑保就像以前一样,目露凶光地紧盯着占曦雯。 “知道啦,那我尝试一下去西森林实战训练营里找一些小动物练习射击。这样就不会因为技不如人,把你的连冠给刷下来。”占曦雯嘟着嘴,脸气鼓鼓地说着。 “呃,嗯,对,你就该有这份决心。。。”面对占曦雯如此真诚的承诺,言佑保那要死的自尊心已经碎了一地。 他叹了口气,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这么近距离的占曦雯。 占曦雯的发丝很细小柔软,脸蛋白皙皙的,眼睛的睫毛又长又浓密,那双绿色的眼睛,像夏天碧绿的湖泊,清澈而宁静。嘴巴小小的,可是笑起来又很好看,耳朵也小小的藏在发丝里。 “你这个是耳洞?” 他情不自禁地朝伸出手,指了指占曦雯的耳珠。 “对啊,这个是读初中的时候跟朋友头脑发热一起去打的耳洞,毕业后好久没有戴过耳饰了。” 占曦雯翻摸着耳洞,想起了初中时打完耳洞后,跟朋友们去挑了好多漂亮的耳饰,每天都可以换着戴不同样。 “那,这个送你。”言佑保摸了摸他的耳朵,拆下了自己的幼齿耳饰,然后凑到占曦雯的跟前,帮她戴上自己的幼齿耳饰,然后露出一脸满意的微笑接着说: “很好看啊!” “是吗?”占曦雯感觉言佑保的笑容过于灿烂,她不禁害羞起来。 她慌张地站起身,跑到床头柜的镜子面前坐下来,然后撩起头发,认真地打量着戴上耳饰后,风格都变了的自己。 “对哦,这样看起来,我像不像天狼国的人。”占曦雯兴奋地正打算转过头想展示给言佑保看。 “是吧,我都说很好看!” 而言佑保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他俯下身紧靠着占曦雯后背的椅子,认真地盯着镜子里戴着他的耳饰的占曦雯看。 这时,占曦雯突然醒起。 言佑保除了有牙齿耳饰外,他还有一串牙齿项链,而那串项链,现在正挂在言佑保的胸前,晃的占曦雯只觉得特别刺眼。 ‘这样看起来,很像情侣首饰!’ 余光里,映在镜子里的他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在占曦雯的脑里不停循环播放。 第59章 月庆典的射击比赛 “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占曦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轻轻触摸着那只亮白的牙齿耳饰,犹豫着要不要还回去。 ‘这种贴身物件还是别收好吧?’ “嗯,就当是你救了我的谢礼吧,你不是铁了心说是你救了我吗?那你就收下啊!” 言佑保看着镜子里变得俊俏又成熟的自己和面前坐着娇小又可爱的占曦雯,真想把这个画面定格下来,然后像占曦雯钥匙扣里放了她父母的照片一样,把他和占曦雯现在的模样也变成一张照片,这样他就可以无时无刻都可以带在身上,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现在这幅美好的画面。 “但是只能在我面前戴,不能戴给其他人看。” 言佑保摸了摸占曦雯耳朵上戴着的牙齿耳饰,看着镜子里在咯咯微笑。 戴着自己的幼齿耳饰的占曦雯,和戴着幼齿项链的自己,突然让他回想起以前跟哥哥的约定。 “哥哥,这是什么牙齿?你的牙齿项链好好看,保保好喜欢。”幼年体态的言佑保,还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时,杰德总是把他抱着他坐在手臂上。 而言佑保靠着杰德的胸膛坐时,总喜欢把弄着杰德挂在脖子上的牙齿项链。 “哈哈~这是哥哥的幼齿,是母亲帮我把每次褪下来的幼齿收集起来,然后串成项链。”杰德看着项链,一脸幸福地回想起母亲送给他项链时的模样。 “母亲说,将来等我有喜欢的女孩时,就可以把这唯一的信物送给对方,代表着,对方是自己最重要的一部分。” 言佑保看着杰德笑的很幸福,他酸溜溜地羡慕着,羡慕哥哥有母亲为他准备了这么好的信物给将来的爱人。 “等保保长大了,哥哥也帮你把幼齿收集起来,我们到时一起做一条,像母亲做的项链那样。怎样?”看到言佑保一声不吭地瞬间鼓成包的脸蛋,杰德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马上转移话题。 “嗯!哥哥答应我的哦!要收好我的牙齿!”言佑保这下才开心地咧开嘴笑,他那口白白小小的牙齿一颗颗整齐地排列着。 “咦。。。你这边牙齿什么时候掉了两颗!” 杰德神色慌张地扒开言佑保的小嘴检查,确定言佑保的确是缺了两颗牙齿。 “看来是集不齐完整的牙齿了,不用怕,后面的牙齿哥哥帮你收集起来!”杰德内疚地笑了笑,安慰着眼前快要哭出来的弟弟。 后来,言佑保的幼齿,不是被不知不觉吃掉了,就是走路时不小心嗑碎了。 总之,能保存下来的幼齿,就只有那两只獠牙幼齿。 最终,经过言佑保的一番思索,他决定把这两只幼齿分别做成耳饰和项链。 “耳饰和项链?你们一人戴一个信物?听起来是挺有意思的,不过要是对方没有耳洞呢?” 杰德对言佑保的想法表示赞同,不过,的确不是所有女生都会打耳洞。 “她没有耳洞的话,那就我戴耳饰,她戴项链!”等言佑保的所有幼齿都褪下来的时候,他已经120岁,这时的他刚过渡完幼童体态,还是一副孩子气的少年模样。 “哈?!你是要把自己耳朵扎一个孔?很疼的哦保保!侍女要把烧红的铁针,硬生生地扎破你的耳朵!!!” 杰德看着眼前一副无所畏惧的言佑保,可是他仅仅想象了一下言佑保扎耳洞的画面,心里就难受的很。 “我不怕疼~我打算明天就去扎耳洞,等耳饰做好了,就可以戴上!”言佑保托着下巴,看着哥哥胸前的幼齿项链笑了笑。 那时的言佑保,根本就不知道定情信物的意义,也不懂男女之间的情爱感情。他只是纯粹地觉得,哥哥有的东西,他也要有而已。 他也没想过,多年过后,当他成为成年体的时候,他突然看清了爱情的模样,甚至把自己的定情信物送出去给自己心爱的人。 那晚道别后,言佑保再也没有夜访占曦雯的卧室。 不过他依然每天早上都会去一趟西森林的圣者训练营,打着观察圣者们的能力为幌子,在偷偷看观察着占曦雯的一举一动。 占曦雯也依照之前跟言佑保承诺过的,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带上手弓箭,独自深入西森林寻找一些小动物练习移动射击。 日子就这样充实又匆忙地来到了五月一日。 庆典日当天,天刚一亮,整个天狼国都热闹起来。 占曦雯因为太紧张,前一晚直接失眠了,刚眯上眼睛没有一会儿就被门外的啪门声叫醒。 “曦雯!快起床!今天是庆典节!我们一起去市集逛早市!那里有很多好吃的早餐!!” 占曦雯还没从床上起来洗漱,杨洛就已经准备好一切随时出发。 “不行!占曦雯等会要跟我参加早上的射击比赛!” 意外的是,连言佑保也来了,他们两人在占曦雯的卧室门口争论着。 “别吵了,整条走廊都是你们的声音,都进来吧,我刚起床。”占曦雯一脸疲倦,可能因为刚睡醒,低血糖的她有点头晕,她闭着眼睛扶着头把卧室的门打开,好让门口这两人赶紧进来。 ‘刚睡醒的占曦雯也很可爱,头发乱蓬蓬的,像头小狼幼崽!’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就是言佑保这种人。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占曦雯明明邋里邋遢,满脸油光,一头乱发,可他却看出仙女视觉。 “等等,二王子殿下!你一个大男人进女生卧室不是很妥哦,你就在门口等我们。” 言佑保正要踏进卧室时,却被杨洛快速伸出手臂拦住。 面杨洛的步步阻挠,言佑保的耐性已经见底了。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杨洛,然后挑了挑眉毛嗤笑着说。 “啊?天狼国还有我不能进的地方?说什么男人进去不妥,难道女人进去就妥了吗?” 言佑保心里不服气地暗想。‘我都不知道来了多少遍!跟我说这个。’ “虽然二王子殿下身份高贵,但是你有所不知,我们初中生在校寄宿,女生们还会妥妥地一起进浴室洗澡,你一个男人,妥吗?” 杨洛踏出一步,整个身体挡在言佑保面前,然后狠狠地把门关上。 ‘妥妥地,一起洗澡?’杨洛的话在言佑保的脑海里无限放大,从而把他拉进了一场粉色幻想里。 ‘亲爱的,我头发太长了,你可以帮我洗一下吗?’ ‘相当乐意,你坐过来,我给你把头发洗的干干净净。’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早上好啊,二王子。”身后传来大圣者沙迪姆维依的声音,言佑保霎时间被吓了一跳,他慌乱地转过身为自己刚刚那过分的幻想感到羞耻。 “咦?你这是碰到哪里了吗?怎么鼻子流血了!快来我的卧室,我这就给你进行治愈!” “没事,可能,刚刚,杨洛圣者关门太粗暴了,不小心碰到鼻子了。。。”言佑保支吾地辩解着,心里却恨不得把杨洛从占曦雯的房间里揪出来教训一顿。 ‘该死的杨洛,她简直是我和曦雯之间的一堵高墙!!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这堵墙给拆了!’ “天啊,杨洛圣者真是粗线条,居然把二王子弄伤!我会好好教训她的,请到我的卧室这边让我为你治疗吧!” 沙迪姆维依一脸惊讶,他感到抱歉地向言佑保鞠了一下躬,然后把言佑保带到自己的卧室去。 “好的,拜托你了,大圣者。”言佑保翻了个白眼,心里衷心希望大圣者可以狠狠地替他教训杨洛。 第60章 大圣者的担忧 “洛洛,你刚刚关门的那个劲太用力啦,都把二王子给磕到流鼻血!” 占曦雯靠着门隐约听到门外沙迪姆维依和言佑保的对话。 “你不给他是血气方刚流的鼻血。” 杨洛靠着沙发坐下,不服气地说着。 “哈哈,那我真不知道他是看到你血气方刚?还是见到我这头鸟窝血气方刚了?那可是天狼国的二王子殿下,傲气得很!不要为了掩盖罪行而给他人乱贴标签,被他听到可是要把你当猎物来盯!” 占曦雯没好气地走进洗浴室开始洗漱更换衣服。 “知道啦,知道啦,你赶紧,难得放假,我要带你去天狼国的市集凑热闹!” 杨洛则躺在沙发上,催促着还在浴室洗漱的占曦雯。 “今天不行哦,等会吃完早餐真的要跟言佑保去熟悉场地。”占曦雯猛地抬起来,她这才清醒过来,今天可是她跟言佑保去参加那个射击比赛的重要日子。 “话说,我觉得你好勇敢啊,曦雯。居然参加那个射击比赛!你可是圣者团的第一个参加比赛的圣者,哈哈,我会为你默默祈祷。。。” “我这是被迫上场的,被你们的男神大王子殿下给卖上战场!所以有请我们杨洛圣者诚心一点,祈祷我毫发无伤地渡过那两个小时!” 占曦雯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来到杨洛身边弹了一下杨洛的脑壳,调戏般笑了起来。 “放心啦~你的队友二王子!冠军大满贯!你就跟着他跑跑场,然后蹭个小队冠军回来吧~!”亲身目睹过四届射击比赛,杨洛对言佑保的实力不曾抱有怀疑。 “那也是,我最多就是个陪跑员。” 虽是自嘲,但是占曦雯跟杨洛一样,她都认为这场比赛对言佑保来说就像游戏一样简单。 可是她们不知道,这些年被言佑保玩坏的游戏,会萌生出什么新的恶意。 大圣者卧室 “今天进行的射击比赛要多加注意,我无意之间听到了一些参赛者在私下讨论,说今年的射击比赛绝对要把你从连冠的位置弄下来。” 为言佑保处理完治疗后,沙迪姆维依站起身来到茶柜边挑选花茶并准备好泡茶,他喃喃自语似的插入话题。 “嗯?这种话你还上心了?大圣者?他们不是每年都要说一遍这种话吗~”言佑保摸了摸鼻子,不以为然地往沙发背靠过去,头歪了歪看向天花板。 “你这就掉以轻心,你有没有了解过今年报名射击赛的名单上都有什么人?”沙迪姆维依用余光看了一眼言佑保,摇了摇头接着说: “北海军二营军团,东大陆二营军团,南森林二营军团,西域二营军团。这些军团的人都是擅长近身战术的二等士兵,不再是往年那些对射击有兴趣才参加比赛的射击爱好者。而且,他们擅长的群体战和战斗方式都是你的短板,而狩猎小队只有你和占曦雯两人,这总让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听着沙迪姆维依不紧不慢地分析今年的射击赛参赛者背景,言佑保也觉得有一丝不妥,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一样。 ‘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操控,集齐所有不利于我的战士来参加这个娱乐赛,目的是什么?’ 言佑保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如果天狼国的东南西北军团都是有预谋集合到这次的比赛来,那又会是谁,有这般能耐,可以调动这些战士?’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猜想,但是言佑保马上否定了这种荒唐的想法,本该听命于王族的战士团,现在有第二个要效命的主人。 这无疑是谋反。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赢得冠军把你拉下来,这倒还好,我怕的是他们为了得到冠军不择手段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很明显,沙迪姆维依担心的方向跟言佑保不一样。 “说白了,你就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在危险的情况下护你的圣者周全?!” 言佑保弯下腰靠向茶台面前正在泡茶的沙迪姆维依,他托着下巴,灿烂地笑了起来。 “不,我是怕好胜的心,让你不惜一切去争夺冠军。不懂得读取环境,做最合适的退让,表面是赢得了比赛,但你肯定会输掉一些触摸不到的东西。”沙迪姆维依递给言佑保一杯花茶,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说道。 他熟悉的言佑保,天狼国的二王子殿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达目的,会不计后果地做出一些不理智的抉择。 “看来大圣者你还是挺了解我~不过你的担忧就到此为止吧,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言佑保拿过杯子向沙迪姆维依敬了一下杯,满脸自信地说完便喝了一口花茶。 “糖浸桂花泡茶?!” 言佑保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着杯子里的桂花慢慢沉到杯底,心情也随之跌落谷底。 “对啊,听说是用温室花园里的千年黄金桂花做的,桂花味很浓郁。”沙迪姆维依没有注意到言佑保的表情发生突然的变化,他闭着眼睛,认真地嗅了嗅空气中的桂花香气。 “占曦雯做的?”言佑保放下杯子问道。 “哈哈,曦雯圣者也送了糖浸桂花给你?看来你们现在关系挺和谐啊!之前见面还像见敌人似的。”沙迪姆维依沉醉于花香里,对言佑保和占曦雯的关系暖化感到欣慰。 “不,她没有给我,我只是在其他人那里喝过。”言佑保的脸都拉黑了下来,他阴声怪气地说着。 “很难喝,以后不要泡这种茶给我喝。” 空气中弥漫开来来的桂花香气,让他感到压抑的呼吸不上来。 ‘占曦雯给哥哥和大圣者都送了糖浸桂花,为什么就我没有?过分!我好歹也救过她几次!啊——越想越心塞。。。我要去问她!’ “我要去找占曦雯熟悉场地了,谢谢你的治疗。”言佑保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头也不回离开了沙迪姆维依的卧室。 沙迪姆维依看着言佑保这怒气冲冲的架势,一脸不解。 “明明刚刚还一脸嬉笑,怎么喝个不喜欢的茶,心情可以变的这么差?哎~二王子还是被宠坏了,虽然已经变成成年体,可是心智还是跟以前一样啊!真担心他跟曦雯圣者的这次射击比赛会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这种突然涌上心头的担忧,却久久未能在沙迪姆维依的心里消除。 第61章 嫉妒 天狼国的庆典节,会在每年的五月一日举行。 这天,人们都不需要再忙农活,战士们也不需要参加训练。 所有人都可以沉浸在庆典节的活动氛围中,街边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会特别的热闹。 除了有天狼国国家组织的巡逻表演,战士比武,射击赛,民间娱乐比赛外,晚上还会有烟火大会。 而杨洛对这个节日可以喜欢的彻头彻尾,从早上热闹的市墟,到中午各种各样的比赛,再到晚上的烟火大会。 原本她是打算带上自己的好姐妹占曦雯好好体验一番这有趣的庆典节,可是这一切好像并没有按她想的那样实行,因为她和占曦雯后面一直跟着一个像死神一样散发着杀气的人。 从早上出门后,言佑保一路上都黑着脸。 他一声不发地跟着占曦雯和杨洛走了一路,而且在天狼国的闹市他也不避嫌,就光明正大地跟着她们俩一起吃早餐,一起逛市集。 “他干嘛一路都不说话!不乐意可以不跟过来啊!他知道自己的表情多扫兴吗?我可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杨洛挽过占曦雯的手,贴着头偷偷地哭诉着。 “我不是说了吗,他很小气的!你肯定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得罪他了。” “那也不用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啊!” “你现在才发现他有多难相处?我告诉你,他比我上班的客户还难处!” “天啊,你真能忍,占曦雯,我不行了,你们成年人的世界,我一个14岁初中生没必要提早体验!” “我要撤了,晚上烟火大会再见!” 杨洛最后还是受不了这窒息般的氛围,她下定决心停下步伐拉住占曦雯的手,然后快速地说完并看向跟在后面的言佑保。 她想跟言佑保道歉,道别,还有比赛祝贺。 可是言佑保的眼神已经把她吓得什么话都说不上来,最后只好猛地闭上眼睛,一个转身,拔腿就跑。 “哈。。哈。。哈,杨洛说,早上的事很抱歉。”占曦雯看着杨洛掉了魂一样,跑的连身影都不见了,只好尴尬地补充对话。因为杨洛那个背影像极了不久前的她,那个时候,她看到言佑保也是这个样子。 然而,身后的言佑保依旧凶神恶煞,他没有理会占曦雯的话,独自转过身朝北森林的方向走去。 北森林射击赛场地 杨洛离开后,占曦雯和言佑保两人来到北森林比赛场地,这是先前他们说好的,比赛前先熟悉场地。 可现在的气氛依旧很差,明明杨洛已经离开了,可言佑保依旧一声不吭地跟在占曦雯身后。 这让占曦雯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占曦雯尝试着放慢脚步等言佑保跟上,可言佑保也跟着放慢脚步。 占曦雯往身后看去,言佑保则转过头避开对视,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互不打扰地走了好一段路。 直到最后占曦雯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的尴尬气氛,她总觉得背后一阵寒气,比森林还阴森森。 “言佑保!” 占曦雯加速的步伐突然停下来,她转过身看向身后也停下步伐的言佑保。 “在生气什么?” 占曦雯盯着言佑保几秒后走到他跟前,突然地伸出双手捏住言佑保的脸颊一拉,言佑保那张原本死气沉沉的脸,突然表情丰富起来。 他没有想过占曦雯居然敢扯他的脸。 但是这种接触并没有让他感到厌烦,反而会因为占曦雯在意他的心情而感到一丝丝愉悦。 “没,我才没生气。” 言佑保故意压低语气说话,可是嘴角忍不住快要上扬,像小孩子奸计得逞了一样的。 “你骗不了我!是不是生气早上我没有给你进卧室?” 见言佑保愿意搭话,占曦雯松开了拉扯言佑保脸颊发泄情绪的双手,气势汹涌地指着言佑保进行拷问。 “怎么可能,又不是没有进过。” 言佑保不屑地嗤笑一声,顺手把占曦雯指着他的手指压下。 “是不是生气洛洛关门太用力,让你那高贵的王族脸不知往哪摆?”占曦雯继续举起手指着言佑保质问。 言佑保看着眼前矮自己一个头的占曦雯,明明那么娇小,质问人的气势倒是一点不示弱,他继续轻轻地把占曦雯指着他的手指压下去,打趣地说道。 “哼!这点你倒有点自知之明,你平时也就人前做做表面功夫‘二王子’,背后都是用吼的‘言佑保!’,现在连你的好姐妹也不把我的身份放眼里了。” 这下,言佑保来精神了,他决定要捉弄一下眼前的占曦雯,他踩着地上还挂着露水的草皮,来到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胸依靠而站。 “如果是这个事情得罪了天狼国的二王子殿下,那我替洛洛跟你道歉,以后小的们会改过,麻烦二王子你收起那张凶神恶煞的表情,我年纪大,受不了惊吓。” 发现点眉目,占曦雯马上向言佑保弯下腰,双手合十道歉,生怕道歉迟一秒言佑保那记仇的天性要跑出来。 “啊~我生气也不主要是这个称谓问题。”言佑保看着占曦雯这老油条般熟练的道歉,觉得越来越有趣。 “?”占曦雯一脸问号,她缓缓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言佑保一直在盯着她笑。 ‘耍我?!’ “叫声‘二王子,拜托你告诉我。’的话,我会考虑告诉你。”言佑保抬起头看向天空,他不想让占曦雯发现自己已经不生气。可是他眼角的弧度早已出卖了他,占曦雯全看在眼里,她已经知道言佑保在偷着乐。 “二王子,拜托你告诉我!”言佑保话刚停,占曦雯像玩接龙游戏似的快速地接着说,因为她知道对付言佑保,就千万不要跟他玩拖延,速战速决。 “不,这语气不对劲,”言佑保被占曦雯爽快的速度吓了一跳,但他一点都不想就这样结束两人的独处聊天,他想继续试探占曦雯的底线,跟她纠缠下去。 “要不你叫声‘保保,拜托你告诉我。’来听听。” 此时此刻,占曦雯的内心已经有一千只草泥马奔跑而过。 “保保?这不是我的身份能叫的,好吗!”占曦雯也学着言佑保一样双手抱胸,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言佑说道。 据占曦雯观察所知,只有言佑保身边很亲近的人才会那样叫呼叫他。 “言佑保也不是你的身份能叫啊,你怎么还叫顺口了?!”言佑保歪了歪头,嘴角上扬起来。 “不叫就算,反正我心情低落的时候,射击赛也没什么心情玩。听说今年别人都眼红我组了个小队,说要集体围攻我的小队,你自己看着办,要躲好啊,我的好队友占曦雯圣者。” 说完,言佑保松开胸前抱着地手臂,径自往前迈出步伐,然后与占曦雯擦肩而过。 “箭,瞎的。”像提示又像警示,言佑保在与占曦雯擦肩而过的瞬间,小声地说道。 “保保。。。拜托你,告诉我。。。” 第62章 “保保” “保保”这个乳名,来自老国王的口中。同时,也是言佑保的父亲,卡文的乳名谐音‘宝宝’。 一开始,老国王因为太想念已逝的儿子,总对着面前跟卡文长得很像的言佑保唠叨着。 久而久之,在言佑保整个童年里,天狼国宫殿里无论年长的,年幼的,身份地位高的,身份地位低,所有人都跟着老国王称呼他为‘保保’。 ‘呵呵呵~这是哪里走来的可爱宝宝?怎么今天自己一个人下地走路了?来,侍女长抱你去找老国王好不好?’ ‘哇~~那不是王族的二王子保保吗?他长得好好看!我将来要当他的妻子!’ ‘嘿呦!快看!保保居然会用手弓箭,很有天赋,长大了可以跟军师长我一起出战,把天狐国给征服下来!’ ‘保保,我叫尤妮娅,长大了我们会成为夫妻的哦,所以我们从此以后要相亲相爱!’ ‘爷爷!快看!保保居然抓住了梦幻蝴蝶!而且他还懂得把蝴蝶收进自己的魔法阵里!’ ‘保保,你太棒了,爷爷很开心。’ 。。。。。。 言佑保听过很多人叫他的乳名,他以为,占曦雯叫他乳名的时候,也会像其他人叫他时一样,会让他感到舒适和有安全感。 ‘保保,拜托你告诉我。’ 原来,喜欢的人,叫自己乳名的时候。心跳会加速,脸会发烫,呼吸会加重,那是跟以往不一样的感受,会贪心地想对方一直在自己耳边念着。 撕掉占曦雯最后一道自尊防线的力量,是来自她的工作守则。 一个从事销售业务的小组长,这些年来,都是这该死的职业道德让她爬上金字塔顶尖,走上讲台,接受最佳员工奖的颁发。 她像说着什么好事的表情,转过身僵硬地笑着看向言佑保。 “嗯,啊。”言佑保没有转过身,他先是感到惊讶,随后支吾了起来。 “快说!” 占曦雯都已经豁出去到这个份上了,她可不想给言佑保有机会绕过去。 “为什么要送我哥糖浸桂花。” 言佑保依旧没有转过身,他背向占曦雯。从沙迪姆维依的卧室出来时,的确是想直接跟占曦雯问个清楚。后来又觉得自己执着于这种小事,好像很小气家一样,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可是不问吧,他心里像有个疙瘩一样,很不舒服。 刚刚也只不过是想逗一下占曦雯,然后就绕过这个话题,他是没有想过占曦雯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既然占曦雯这么想知道,就告诉她吧。 ‘这什么鬼理由。。。’占曦雯没有想过,自己拼的这么尽,居然是因为给了言佑保他哥一瓶桂花糖而惹的锅。 “因为你哥帮过我!”占曦雯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臂,朝言佑保的背影走去。 “那为什么要送大圣者糖浸桂花。”占曦雯话音未断,言佑保就接着说。 “大圣者对我很好!侍女长说,在天狼国里送花糖给对方,是代表感恩的心意。所以我做了很多糖浸桂花,然后拿来送礼了。” 占曦雯的职业守则里,其中一条就是时刻要跟周围的人保持良好的关系,送礼自然是最直接的示好方式。 此时,占曦雯已经溜到言佑保面前,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言佑保的胸口处,她实在没想过,她送礼给别人都会惹到这个视一切为粪土的言佑保。 “代表感恩?那我呢?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一瓶也没有送给我!”言佑保一把抓住占曦雯的手,大声地发表着内心的不满。 ‘是有多讨厌我,才会一瓶也没打算送我?’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咬着牙,一副生气的模样,突然觉得很搞笑,她举起另外一只手猛拍了一下言佑保的后背,笑着说。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得不到糖果一样生起气来了!” “对啊!我很幼稚,很记仇的。”言佑保被占曦雯用力一拍,有点站不稳脚。 “还有!你不是只喝糖浸百花泡茶吗?”占曦雯也学着言佑保,把双手抱在胸前。 “谁告诉你的?”言佑保挑了挑眉说道。 “你的侍女说的,上次你还没醒过来,我原本是拿了两瓶打算送过去给你,结果你的侍女让我拿回去,她说你除了糖浸百花,其它花茶都不喝。” “所以你就拿去送我哥和大圣者?” “不是,我本来就做了他们的份。”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笑的那么开心,心里莫名跟着舒畅了很多。 “那我的那份什么时候补上?” 言佑保弯下腰,脸凑到占曦雯面前,两人四目相视。成为成年体后,他的身高比以前高了一个头左右,以前跟占曦雯聊天,无时无刻都能对上占曦雯那双清澈的碧绿眼睛,现在如果不稍微弯一下腰,都很难看清那双好看的绿色眼睛。 那双很漂亮,不会撒谎的眼睛。那双凝视起来,装满善良和真诚的眼睛。 “你喜欢喝糖桂花泡茶?”占曦雯毫不避违言佑保的视线,她眨了眨眼睛问道。 “很喜欢!”那是一双让言佑保对视上了,就会感到丝丝甜蜜的眼睛。 “那比赛结束后我拿两瓶给你!”占曦雯眯起眼睛,开心地笑了笑接着说: “那现在二王子殿下心情如何?今天的比赛还有盼头吗?”说完她伸出手搭在言佑保的肩膀上。 “嗯,心情是好了点点吧!”言佑保用手指比划了一个长度,然后跟着占曦雯笑了起来。 “哦,那你的‘点点’还挺有意思的,前后都变个人似得!” “那你喜欢生气的我?还是心情好了点点的我?” “呀,肯定是心情好了点点的你!你生气的时候,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能杀人。” “是吗?” “嗯!” “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我?!” 占曦雯有那么一瞬间被言佑保的笑容看呆了眼,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段对话里的含义,言佑保已经等不及她的确认答复,拉过她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 ‘怎么感觉,好像被套话了?’ 接下来的时间,言佑保一路带着占曦雯熟悉各个比赛点地势和讲解比赛规则。 可是占曦雯感觉整个人好像走了魂一样,她还在绞尽脑汁地分析言佑保说的最后那句话。 ‘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我’ ‘那是在问我呢,还是陈述我的话?’ ‘虽然是瘦的像把骨头一样,可是那张脸笑起来,还有谁能不喜欢?所以我喜欢那个样子。。。很正常啊!’ ‘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他说的话,是那么的暧昧?我这样想,是不是很不正常?’ ‘占曦雯!正常点!那是一头高傲的狼!还是王族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耍手段。’ ‘让你说喜欢他。’ 占曦雯一直盯着言佑保的脸看,看上去好像很认真地听言佑保在说话,其实言佑保说了什么话,她根本不知道,因为她只听到自己那如雷灌耳的,清晰而快速的,心跳声。 第63章 特别任务 当占曦雯还沉浸于这看似只有两人独处的森林漫步氛围时,身边早已出现了不少射击比赛的参赛者们。 他们除了来熟悉比赛场地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确认他们的任务目标人物。 森林的隐蔽处,一群参赛者正在细声商讨着。 “这个任务好像也不难完成啊~干嘛要召集这么多二等战士前来?”躲在矮灌丛中的黑影A说道。 “任务的难度不在目标人物身上。”矮灌丛旁边的大树干传来黑影b的声音。 “对,要把目标人物身边的麻烦,然后缠住他,这样才能确保任务可以顺利完成。”躲在矮灌丛中的黑影b站了起来,他左右歪了歪脖子说道。 “不是只要杀了就可以吗,简单的很!”黑影A怒气冲冲地站起身说道。 “不,这得伪装成意外。”不远处的树上传来黑影c嘶哑的声音。 “意外这种事,交给我颠狼来完成不就很完美~”黑影d毫不掩饰地用力踩着地上的枯枝,制造出了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声响。 “想得美!你想自己一个独享奖励?发梦吧!”黑影A转过身朝黑影d发出怒吼。 “别内讧,最后那步的确需要交给这个疯子来完成,我们这么没有谁能做的比疯子更像意外。”森林深处出现了一道黑影,阴森森地说着。 这道黑影好像是黑影们的头目一样,他发声后,在场的所有黑影都一致赞成通过讨论。 离比赛开始还剩10分钟 “这个哨子你戴好。”言佑保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面色略显严肃,他拿出一条串着哨子的项链往占曦雯的头一套,接着说: “如果你深陷困境,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吹一下这个哨子。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来到你身边。” “你不是已经给了我沟通魔法石了吗?怎么还给我挂一个哨子?我感觉我脖子都快被这些石头拉下来,老沉的。” 占曦雯拿起胸前挂着的哨子,对着天空审视了一番。 那是一只乳白色的玉器哨子,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她好奇地摸索着玉哨子,接着出其不意地随手就把玉哨子往嘴里一放,打算吹吹看是什么声响的哨子。 “别吹,很大声的。”言佑保见状,像被吓破了胆一样神色慌张地伸出手,及时地捂住占曦雯的嘴,阻止了她想要尝试吹哨子的动作。 “沟通魔法石是有距离限制的,而这个哨子是没有距离限制,不管你在哪里吹,我都能听到。如果我们分开到一定距离联系不上时,只有遇到紧急的情况,你才能吹,知道吗?” “oK!”占曦雯朝一脸严肃的言佑保笑了笑,比划了一下ok的手势。 明明这种比赛已经参加了那么多遍,可是今天的比赛让言佑保格外的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大圣者早上说的那番话还是怎么的,今天的他,心情异常地忐忑不安。 但是当他看到一向胆小怕死的占曦雯面对这场比赛,心态如此平和,他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ok是什么鬼?两个耳朵吗?”言佑保被占曦雯的情绪传染了,他笑了笑,学着占曦雯摆出两个ok的手势,然后放到耳朵上。 “不是,ok在我的世界那边代表明白,好的,知道了的意思,哈哈!”占曦雯被言佑保的误解逗的开心大笑起来。 “那比赛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没有?”言佑保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对着占曦雯做了个ok的手势。 占曦雯看着眼前的言佑保,感觉安全感满满的,心里暗想: ‘天狼国第一射击手是自己的队友,还能有什么坏事发生?为时2小时的比赛,只要我们好好配合,言佑保绝对能继续夺下今年的冠军。’ 每次想到这个高光时刻,占曦雯心里高昂的情绪都会忍不住在滂湃地敲打着她的心脏。 #天狼国一年一度的射击比赛,将在倒数10秒后正式开始,请所有参赛做好准备!10,9,8....4,3,2,1,0# 空气中传来的魔法广播通知,随着倒数的结束,庆典节的射击比赛序幕一并拉开,森林开始传来一阵阵骚动,而场外的广场上空,悬浮着好几个魔法窗口,不停地把比赛现场展示播放出来。 比赛一开始,刚刚还在紧跟着占曦雯和言佑保的那队黑影人停下了跟踪的步伐,因为眼前的目标人物突然就消失了,这让他们有点惊鄂的同时不忘四处打量着森林是否有埋伏,并通过事先准备的沟通魔法石,进行了无声的沟通。 ‘A队报告,所有人注意,目标人物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这不是才刚开始吗?你那边怎么跟踪的!’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射击响声,接近同时发出,击中了黑影队的五人。 “啊!!!可恶!”黑影人A忍不住发出愤怒的尖叫声,他看了看胸前的比赛用防爆破马甲,刚刚击中的银箭,正逐渐消失。 ‘b队报告,刚刚我们全员5人已中箭。’ ‘嗷!!目标人物到底在哪里!看到了没有!’ ‘。。。目标人物不知道藏在哪里,但是,二王子殿下就光明正大地坐在我们面前的大树上,把弄着他的手弓箭。’ ‘不用怕他,那个孱弱的二王子,也就只有手弓箭能拿出来显摆一下,慢慢接近他,跟他肉搏。我不信把他打一顿,目标人物不会暴露行踪。’ ‘收到!’ ‘A队c队前往b队的地点进行支援。’ 在黑影人密谋的同时,言佑保也跟占曦雯也使用魔法传导石,无声地展开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我的3点钟方向和5点钟方向有一批人赶过来,走!我们过去那边。我要把他们这窝人给全部引出来。’ 言佑保坐在高高的树枝上,举着手弓箭,瞄了一下他的3点钟和5点钟的方向。 那些魔法气息,分明就是天狼国的二等士兵。 言佑保不用想就已经知道那些前来的二等士兵跟眼前的二等士兵,是一伙的。 第64章 天狼国的王族 ‘一窝人?’躲在地面的占曦雯尝试着去理解,言佑保说的一窝人,到底有多少人。 ‘嗯,大圣者跟我通过风,他说天狼国守护东南西北疆土的军营都派了一支二等兵战士团来参赛。’ ‘洛洛说你往年的射击比赛都无比嚣张,我总算明白是有多嚣张了!连军队的人都看不下你的作风!!你要不要考虑输掉今天的比赛,让他们夺冠,解一下大众对你的不满?’ 在得知一窝人的数量和质量后,占曦雯感觉已经没有胜算了,她尝试着劝解言佑保当一个识时务者。 ‘不行!今年的冠军只能是我们。’言佑保一口拒绝,没有丝毫考虑的迹象。 ‘倔得像头牛!’占曦雯牙痒痒地心里默念着。 ‘占曦雯,你这是侮辱王室罪。管好你的心理活动,我可以清楚听到!’ 言佑保一边轻松躲避着来自地面的箭,一边快速地前往5点钟方向。 而占曦雯则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后方小心翼翼地埋伏跟踪着他们。 她看着前面刚刚中了箭的二等战士们,像猛兽一样,又是跳上树枝追捕着言佑保,又是地面一串乱射,看的她心里紧紧地捏了一把汗。 果然,过了不久就如言佑保说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支新加入的参赛者,他们的身材跟一开始面对的参赛者们是差不多的体格。 言佑保那瘦弱的身影不停地跟面前的二等战士们纠缠,然后拉开距离,有好几次差点就被战士们抓住。 占曦雯也好几次停下来朝他们举起了手弓箭,随时做好射箭的准备。 只要言佑保陷入危险,她的箭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出,这就是言佑保交给她的任务之一。 比赛艰难地进行了45分钟后。 占曦雯数了一下,对面总共12个体格硕壮的人把言佑保围了起来。 “二王子,前面就是一片草原,你没地方躲了。不想受伤就乖乖站着当活靶子。” 其中一个二等战士站了出来,他那满身肌肉的双手,用力地举起弓箭并把弓弦拉满。 仿佛只要他一松手,那满弦的箭就会穿破言佑保的胸膛,射出百米之远。 “哈哈哈哈!这不是我经常说的口头禅吗?!哈哈哈!我都不知道二等战士会用箭!”面对这种具有压迫性一面倒的局面,言佑保依然不以为然,这种自信让占曦雯目瞪口呆了起来。 “来,试试看,到底谁是活靶子?” 言佑保一脸不屑地朝空中伸出右手上的手弓箭,带着挑衅性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然后做了一下射击的假动作。 ‘言佑保!你疯了吗!对方一群人,个个壮得像头牛似的,你这样去挑衅!找打吗?!’占曦雯看着他这些不要命的举动,真的恨不得冲出去把他拖走。 可是看看时间,离比赛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她现在出去了,会不会被这群壮丁追着射击,一个小时? ‘占曦雯,看好了,在天狼国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当王族!’ 天狼国的王族。 那是代表着天狼族至高无上的领袖,是手持权力,又拥有保护族群能力的领袖群。 他们可以是代代相处,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天狼族的人去担任。 体格,智慧,战术,魔力,无论是哪个途径的体质,他们都必须是全天狼国里的顶端。 只要稍有差池,拥有王族地位的人,分分钟将会被更强的人替换掉。 在天界的数亿年历史里,言佑保和杰德这代王族后裔,也仅仅是他们这个血脉的第五代王族后裔。 要维持现在的王族地位,自己则要变强。而变强的最直接解决办法就是通过优秀的配偶,不断增强后裔的能力。 言佑保就是通过不停的择优,而诞生出来的,天生的王族。 他不需要通过任何努力,一出生就自带强大的魔力,体格也遗传了家族里强壮的基因,骨骼关节都比一般天狼大,虽然他鲜有参考战士训练,可是他那刻在基因里的战斗能力,让他无师自通,射击技巧非常了得。 他的反应,速度,战术都优于绝大部分的人。 而他拥有的这一切资质,也是决定了他无法轻易动摇的地位的基础。 反观面前的二等战士们,他们每天都需要通过参加那些高强度的地狱训练,从而加强自身的反应能力,提高动作的速度能力。 可是,当他们站在言佑保面前对战后,才发现,战士跟王族后裔的实力差距,不只是一点点的距离。 占曦雯看着战士们逐渐变化的阵型,一步一步地把言佑保围堵起来。 他们有计划地朝言佑保射出弓箭,可是这来自四面八方的箭,没有一支可以击中言佑保身上穿的防爆破靶子马甲,言佑保敏捷的动作,完美地躲过每一支想要扎破他身躯的箭。 其实战士们看似没有占到便宜的围堵射击,实质上是要把言佑保逼出森林,暴露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草原上。 ‘言佑保,你不要再跟着他们的节奏跑了,你现在已经去到草原上了,再往外跑我的行踪就要暴露了。’占曦雯突然刹住奔跑的步伐,焦急地跟言佑保进行沟通。 ‘好啦,知道了胆小鬼圣者。你就躲在那里,我们现在开始反击得分。你在后面找能击中的靶子得分,我负责干扰吸引他们的视线。’ 言佑保一把抓住了一支从他耳边擦过的箭,然后一甩,又把面前的三支箭划开。 “哈?看来我们的二王子要动真格了?不过,你觉得你可以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草原上,还能躲开我们的攻击?不知道你的队友是在哪里观战呢?也对,一个人独战惯的你,怎么可能会使用团队战术?” 二等战士里一个长得满脸横肉的男人一脸不屑地站出来,对着言佑保一顿嘲讽。 “15人。”言佑保没有接二等战士的话,自个地说道。 “15人。。。?”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言佑保说的数字的什么意思。 “这是我哥给我的灵鸟羽毛做的箭,先让你们躲起来的三个狙击手试试效果吧~” 言佑保咧开嘴笑道,接着举起的右手被一阵气流风围绕着,随即手弓箭上方出现三支翠绿色羽毛的银箭。 #咻——!# 一声刺耳的响声,言佑保手上的三支翠绿色羽毛的银箭一并朝刚刚说话的战士发出,满脸横肉的男人瞬间瞪大双眼,正要做出躲闪的动作时,箭就在战士的眼前分开三个方向飞去。 第一支箭,它划破空气的阻力,猛地从战士的脸庞擦过,射向他身后右上方的树上。 第二支箭,它带着猛烈的气流,从战士举起的左臂腋下穿插而过,射向他身后左上方的树上。 第三支箭,它改变了惯力的走向,从战士的右侧腰部直直射向身后右下方的矮灌林里。 这三支灵鸟羽毛箭的速度之快,已经不是常人的肉眼可以看见。 在他们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精准地击中目标。 第65章 突然消失的占曦雯 “啊——!!!” 森林里面传来三把不同声调的惨叫声。 ‘狙击手们,情况如何?’ 二等战士的头目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继续准备发箭的言佑保,心里焦虑地尝试通过魔法传导石联系一直躲在森林隐蔽处的狙击手们。 可是,除了刚刚那三声惨叫声,他再也没有听到狙击手的任何回应。 ‘d队,前来5点钟的草原支援。’二等战士的头目没有想到言佑保居然把他的埋伏狙击手都处理掉。 一大滴汗珠从他黝黑的额头滑落下来,他快速地调整状态,重新规划新的作战方案,并通过魔法传导石,把作战计划发布出去: ‘A队的人冲上去,限制言佑保的手脚活动,b队c队找机会朝他射箭。d队到达后先躲藏在森林里待命。’ ‘收到!!!’ 在场的二等战士们,他们都是从战场上爬摸打滚出来的战士,团战对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容易,他们接受到上级的指令后,马上调整队形并对面前的言佑保再次进行攻击。 另一边,一直躲在森林隐蔽处,同样等候着时机出手的占曦雯被突然跌落地物体,吓得屏住呼吸。 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刚刚从树上跌落在地,躺着一动不动的人。 那是被言佑保的灵鸟羽毛银箭击中的,敌方的埋伏狙击手。 ‘这些人居然就在我头顶的树上!!’ 占曦雯心有余悸地感叹道,因为这些狙击手都跟她一样,隐藏了自身的魔法气息然后埋伏起来。 只要她稍微没有把握好,泄露了自己的气息被这些狙击手发现的话。 现在躺在地上不动的人,或许就是她了。 ‘言佑保的灵鸟羽毛银箭居然可以做到分毫不差地击中了狙击手的心脏位置,真的太可怕了。’ 占曦雯不可置信地暗自感叹,并轻轻地朝狙击手踢了几脚,确定对方已经晕死过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按理说,被箭击中后,防爆破衣服会挡住箭的冲击力,防止箭身插入身体内,中箭的人会感受到一阵冲击力,但不致于像眼前这位狙击手那么夸张,整个人在没有流血受伤的情况下,心脏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碰撞而瞬间失去意识。 ‘言佑保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他们就在我头上,我都没发现!’ 占曦雯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她快速地跑到树林的另一个地方继续躲藏起来。 按照言佑保的计划,这时她需要做的就是抽出言佑保给她的银箭,隐藏在树林里,配合着言佑保的动作,狙击那群围堵言佑保的二等战士们,从而击中得分。 比赛进行105分钟后,比赛场外,天狼国广场。 人头涌涌的广场上方有着五块巨型投射比赛的魔法巨幕,在场的人都想靠近大屏幕一睹比赛现场的情况。 其中一个屏幕是记载着参赛队伍的得分排名,目前得分不停地刷新的队伍,就是言佑保和占曦雯的小队。 大家看着屏幕里的分镜拍摄,在毫无遮掩的草原上,言佑保在被围堵的密不透风的情况下,跟隐藏在树林里的占曦雯一明一暗地配合着射击得分,目前两人的小队是得分表里的第一名,在场的观众们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紧张的高呼声。 老国王别殿卧室 “爷爷,保保的小队目前依然是得分第一名。我们保保真的很了不起,仅仅只是训练了一个月时间的团战,他就像一出生就已经参与过团战训练一样,两人的配合和战术都完美地展示了他那压倒性的赢面。” 杰德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天空的大屏幕,激动地跟老国王雷哈特分享着比赛情况。 而雷哈特一如既往地,安静地坐在茶台边喝茶,因为他对言佑保有着过度的保护欲,但又无法劝说言佑保不参加比赛。 以至于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忐忑地坐在一角直到比赛结束。 “保保,没受伤吧?”他焦虑的眼神,无处安放似的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向窗外天空上的魔法屏幕。 杰德看着雷哈特的背影,不知道爷爷此时的表情,但言佑保的处境,他不想多说。 因为如果让雷哈特知道他的宝贝小孙子,正被一群二等士兵围堵着在打拉割战,想必这场比赛得马上被老国王雷哈特宣布结束。 为了比赛能正常继续下去,杰德缄口不提任何言佑保的困境。 “没有,他看上去很享受这场比赛。” 他微笑地说道并转过头,视线从爷爷的背影再次转移到窗外的魔法屏幕上。 这时候,杰德发现不远处的魔法大屏幕里,言佑保猩红的眼睛,显得特别刺眼。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保保的情绪突然失控?’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杰德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魔法屏幕,并祈祷着比赛能顺利结束。 北森林的草原上 言佑保已经跟围堵他的二等战士们,展开了将近半小时的拉割战。 他不停地做出躲避和射击应对着二等战士们,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怎么厉害的王族后裔,因为没有经历过长期的体力训练,纤瘦的体力开始触及极限。 而言佑保的这点致命点早已被对方发现,同时,拖延时间也只不过是对方的战略中的一步。 ‘可恶,剩下的这四人怎么就这么难缠!’言佑保看着眼前依旧战斗力爆棚的二等战士,心里不禁骂了起来。 同时,他也不得不感到焦虑和局促。 ‘离比赛结束还剩不到十五分钟时间,我在这里跟他们耗下去是可以支撑到比赛结束。’ 他咬着下唇,一副不耐烦到极点的模样,湛蓝的眼瞳因为情绪的变化而变成猩红色。 ‘可是。。。占曦雯,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就在30分钟前,占曦雯的气息就突然彻底消失。 言佑保再也没法通过魔法传导石联系上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情。 占曦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丝踪迹。 言佑保迫切地想要解决掉面前仅剩的四名二等战士,即使不能击倒他们,但也不能被他们像锁链一样,死死地缠着自己,困在这片草原上。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进去森林里,把失去联系的占曦雯找出来。 第66章 癫狼 癫狼 战场上的碎尸机。 天狼国的疯子。 嫖娼,赌博,血腥。 就是他的人生。 他很聪明,如此疯狂的他,早在年少的时候就已经加入军营,得到军衔。 打着二等兵的高级军衔庇护伞,光明正大地做着违背道德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漫长的岁月里,连他自己也忘记了曾经的名字。 一说癫狼,大家都会心地感叹道。 ‘啊!那家伙!身上满是疤痕的疯子。’ 然而,今天这个疯子受命来到射击比赛里,担当起主角。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55分钟。 ‘天啊,这表是不是坏了,怎么才刚过了一个小时,我都感觉已经过完了整个人生。’ 占曦雯又打开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这种状态,她每隔几分钟都得重复一遍 ‘占曦雯,专心点,跑起来!狙击手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你可别被发现了,好好给我击中得分!’ 这时的言佑保还能正常联系上躲在树林里头的当狙击手的占曦雯。 ‘言佑保,你真的把我当牛马来使唤!’ 面对言佑保的不满,占曦雯一肚子怨气地跑起来,她认真地一边跑一边寻找合适的地方,然后瞄准并射击围堵言佑保的二等士兵身上的防爆破靶子背心。 她再次跑到一棵大树下藏匿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弓箭,对准言佑保面前的一名二等战士。 #咻!# 占曦雯手中的银箭射出的同时,言佑保一个跳跃翻身也跟着射出银箭。 #啪!#清脆的一声响声。 两人的箭几乎同时,分别击中目标衣服上的前后靶子。 这种前后被击中的冲击感,让这位二等士兵瞬间傻了眼。 士兵感觉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呜——呀!不可能!不可能做到同时前后中箭!’被前后击中衣服上的靶子的二等战士愤愤不平地怒诉着。 ‘切,大只狼,那可是二王子,你技不如他,认了也没毛病。’ 言佑保的射击技巧在天狼国里是众所周知的了不得,大家对这种挑剔的射击手法也没有觉得不可思议。 ‘不对!有没有可能,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射出的箭?’ 这时,有一名二等士兵提出了疑惑。 ‘可是这些都是二王子的专属银箭。’ 二等战士们因为疑惑开始动摇了对言佑保的射击手法的信任。 ‘专属银箭,也可以给别人使用。别忘了,目标人物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即使我们这样围堵着二王子,她还是没有露脸。她绝对不会仅仅来陪跑拿冠军那么简单。’ ‘假如,她一直藏在我们附近的某处协助二王子?’ ‘那样的话,她还真不是一般的新人圣者,气息居然可以隐藏到我们没有人发现的程度。有趣!d队到了后,在草原附近的丛林里搜索目标人物!’ ‘收到。’ 瞄准。 射出 #咻!# #啪!# 击中。 占曦雯看着眼前已经被她击中的二等战士,心里疙瘩一下,后背直冒冷汗。 嘴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喉咙却像被口水堵住一样,想说着什么,却害怕得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后背传来那种熟悉的,曾经被言佑保追着射击的,防爆破衣服中箭后的一丝轻微的冲击感。 恐惧感瞬间笼罩着她整个身子,导致她头转到一半卡顿了。 她现在实在没有勇气转过身确认身后有多少人拿着弓箭,像围堵言佑保一样,围堵着她。 ‘言佑保,我中箭了。’她头也不回,一个劲地往森林里跑去,并一边跑一边通过魔法传导石向言佑保求救。 恐惧感虽然阻止了她转过身去确认身后的敌人,但是却给足了占曦雯双脚需要奔跑的力量。 ‘言佑保,能听到吗?快来支援我啊!好像有一群人追着我跑!’ 她多次尝试后,发现依然没法通过魔法传导石联系上言佑保。 ‘怎么回事?为什么言佑保不回应我,那家伙杀疯了吗!’ 占曦雯看着身后紧追她的战士们,心里一沉,忍不住骂起了言佑保。 ‘三个,不对,四个人!有四个人在追着我跑。看身形,跟围堵言佑保的战士差不多身形,难道是一伙的?’ 目前的情况对占曦雯来说非常对不利,她一边快速地移动,还不忙拿出怀表确认时间。 ‘现在还剩40分钟左右就结束比赛,他们这个体格,我要是硬碰的话,肯定会被他们围着射击身上的靶子圈,然后掉分掉到倒数第一名。’ 占曦雯连喘气的时间都不够用,此时她脑海里一刻不停地分析战况和制作作战计划。 ‘那就带他们溜达一下北森林吧,有个地方,应该比较适合他们。’ “可以停下来了,圣者中了我的阻断魔法,她暂时没法联系上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能追寻到她的气息。剩下的任务,就交给癫狼去完成。” 一名皮肤白皙的二等战士伸出手中的弓箭挡住了同伴对占曦雯的追击。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30分钟。 占曦雯凭着记忆中的北森林地形,诱导着追击她的二等战士往目的地走去。 慢慢地,她发现追击她的人数,现在仅剩一人。 ‘他们不是想从我这里得分吗?怎么剩一个人追我?是不是觉得我太难抓放弃了?’ 一种侥幸的情绪油然而生,追击的人从数量上的减少,这让占曦雯稍微燃起了一点点信心。 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个人接下来会如何击溃她的身体和精神。 “好了圣者,你的热身活动已经做完了吧?” 一把沙哑阴沉的男性声音突然在奔跑的占曦雯的耳边响起,两人用一样的速度,身体和视线都停留在一条平衡线上,占曦雯被吓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出现在她左边的,那个一直追着她跑的男人,是多么的吓人。 男人黝黑的皮肤,猩红色的头发,橙色的眼眸,还有那一身吓人的伤疤。 如果他不开口说话,占曦雯会误以为那是北森林里走出来的野兽。 只是对视了那么一眼,占曦雯就惊慌失措地停下步伐,过度反应般迅速地跳开。 ‘前面就是吸血鬼精灵地栖息地,慢慢地把他引过去。’ 与男人拉开距离后,占曦雯短暂地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好准备执行接下来的计划。 ‘占曦雯,加油,你可以的!’ “我宣布!” 她一边说一边故作镇定地举起双手,然后朝男人大声地喊着。 “我投降。” 接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语气,顺带一甩右手,手弓箭就这么丢在癫狼的脚下。 ‘接下来,尽量争取时间,能拖一秒是一秒。’ “什么射击比赛第一名,我一点都不在乎。”占曦雯一脸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接着说。 “如果你想要把你们的二王子的大满贯打断,挫他的锐气,那就尽管朝我这个队友身上的靶子射击得分吧。不过,不能满弓射击。虽然有防爆破衣服,可还是会疼的。” 占曦雯慢条斯理地给癫狼分析着,这看上去像是保己投敌的建议,其实是她计划里的一步棋子。 “疼?”癫狼抽动着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不以为然地嗤笑着说。 “你看我,就这样用手拿着箭,轻轻一抛。” 说着,占曦雯抽出一支银箭,在没有弓的前提下,对准癫狼身上的靶子瞄准了一下,然后甩了一下手,银箭精准地击中了癫狼胸前的防爆破靶子背心。 “击中了哦,是不是不疼?” “嗯?”癫狼看了看手上如饰品一样的弓,然后看了一眼占曦雯那滑稽的表情后,就把手上的弓用力地甩向远处。 在癫狼的弓还没落地,占曦雯就用了加速魔法石,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来到癫狼的跟前,快速地拾起了她刚扔掉的手弓箭。 #啪哒!#取回手弓箭的同一时间,癫狼扔在远处的弓,也被占曦雯的生长魔法树根缠断。 “呜——哈哈哈!!原来,原来人界的女性,这么有趣的吗?!呜哈哈哈哈!!!”癫狼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就放声大笑,声音像生气,又像兴奋,听的占曦雯全身竖起鸡皮疙瘩。 ‘好恐怖,疯了吗?他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你好像误会了圣者!你以为我是被你引导才扔掉弓吗?” 癫狼撑着腰俯着身子在大笑问道,还没等占曦雯回答,他又接着说道: “我是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需要弓箭才扔掉。辛苦你了,这么认真地演了这么一出戏给我看,就为了保住你的分数?” 因为笑的太夸张,他一手捂着发疼等肚子,另外一只手扶着额头,尝试着把状态调整过来。 “呵呵~你有没有想过,你还要有命走出这里,这些分数才有效。” 最后他慢慢转过身,把笑得狰狞的面容朝向躲在他背后的占曦雯。 “你说什么,射击比赛是不能做出故意伤害,不然会被取消资格。”占曦雯的脸唰一下变得苍白,她紧张地吞了口水,断断续续地说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等你有命,走出这里,你苦苦守着的分数,才有意义。” 癫狼笑着一字一句,清晰大声地说着,生怕占曦雯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 此时此刻的北森林里头静悄悄的,刺眼的阳光斑驳陆离地洒在地上,就像占曦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连氛围也一样。 占曦雯目瞪口呆地看着映入眼帘的,这看似美好,却又让人有着死亡窒感的一切。 第67章 谁家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 癫狼一步步慢慢逼近占曦雯,占曦雯则本能地不停往后退。 #咻!# 占曦雯果断朝癫狼射出一支银箭,但也仅仅是划过癫狼的侧脸,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她只是想要警告不停靠近的癫狼不要再往前走。 然而癫狼依然一脸无惧,连躲闪的动作也没做,他就那样直直地朝着占曦雯继续踏出那沉重的步伐。 “我看是你杀我的手速度快,还是吸血鬼精灵杀你的速度快!”占曦雯一边说一边重重地朝地上跺了一脚。 瞬间她身后泛起一阵阵骚动,原本伪装成花朵,闪耀着五彩斑斓光芒的吸血鬼精灵纷纷扇动着翅膀,缓慢且优雅地围着占曦雯舞动起来。 占曦雯已经不再怀疑了,虽然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确定,对方要杀死她这番话,一点不假。 “谢谢你临死前还让我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原本以为女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卖弄风骚,原来女人是有脑子的呀!”癫狼张开手掌,把朝他飞来的吸血鬼精灵一把捏碎,然后擦了擦脸颊上刚被占曦雯的箭刺伤而渗出来的血珠。 “敢再往前踏一步,下一支箭就不只是擦伤!” 占曦雯话音刚停,癫狼就像风一样来到占曦雯面前,他高举的右手恍佛下一秒就能把占曦雯的头拍掉。 冷静下来的占曦雯,已经视死如归,她清楚知道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到她。 耳边响起癫狼冲过来时带出的气流声,正在她耳边嗡嗡直响。 “爸爸,妈咪说女孩子不能学这么粗鲁的事情。” 刚上一年级的占曦雯像个瓷娃娃一样,娇小的身躯,粉嫩白皙的皮肤,清澈无辜的大眼睛。 她跟这个年龄阶段的女孩子一样,喜欢打扮,喜欢所有跟公主沾边的事情。 今天是她的小学一年级暑假的第一天,她的爸爸早早就带她来到这所之前来上过几节体验课的拳击馆。 因为前段时间,妈妈就爸爸执意让她上拳击课而发生争吵,占曦雯若有所思地拉了一下爸爸的手指,提醒着爸爸。 她不喜欢爸爸妈妈吵架,因为每次吵架,妈妈都会很生气地揍爸爸一顿,这让占曦雯小小的心灵很受伤。 当然,她也不喜欢拳击课,因为这些都不是公主会做的事情。 “雯雯,你还想被班上的男同学欺负吗?”占曦雯的爸爸是一个高个子,戴着银色眼镜的高知识分子。 “不想。”占曦雯看着蹲下来跟她对视的爸爸,肯定地答复着。 “爸爸也不想你被欺负,但是这个学期。你班里的男同学总是变着花样欺负你,你每次哭着说不想上学时,爸爸只能去学校跟老师反映,你知道爸爸心里有多痛吗?” 那些被欺负的各种黑暗回忆一遍遍涌上占曦雯的脑海里。 一开始,班里有个调皮的男同学,每次下课都会来她座位后面,然后偷偷地用力扯她的公主马尾辫。 上画画课时会把她排得整整齐齐的蜡笔全部撒在桌面上,然后一根根地折断。 吃早餐的时候还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把沙子,当着占曦雯的面哗啦啦地撒在早餐上。 前面的各种欺负每次都让占曦雯憋屈的大哭,就算回家跟父母说了,第二天回到学校,那个调皮的男同学依旧光明正大地欺负占曦雯。 有一次占曦雯实在气不过,她一改之前软弱的性格,她大声地喝骂那位欺负她的男同学,并阻止对方在她的课本上乱画。 那是占曦雯第一次面对欺凌勇敢地站起来反击。 也是第一次反击失败。 那位调皮的男同学先是傻了眼,随后做了占曦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在占曦雯的认知里,打架是不对的。 所以她以为同学之间是不会打架的,只有大人才会打架。 那位调皮的男同学却不这么认为。 在占曦雯大声吼叫后,他嗤笑地举起手,毫不犹豫地往占曦雯的脸,重重地甩了两巴掌。 那火辣辣的触感,占曦雯到现在还记得是有多疼。 “你是爸爸的宝贝,是爸爸的公主,是爸爸的心头肉。你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的哭声,爸爸每次听的恨不得马上过去把他撕开两半。” 爸爸一边控制着那要爆发的情绪,一边用发抖的双手,抓住占曦雯那双小小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陶瓷小手接着说。 “可是爸爸是一个成年人,成年人不应该打小孩。但是,爸爸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你知道吗?我没法接受那些家伙打完你之后,只需要躲在父母的身后,毫无悔意地说一句对不起就把打你的事情扯平!” 说到后面,爸爸激动的声音也嘶哑了。 “所以,这个暑假开始,你要学会近身格斗术,你要把那些欺负你的人,一个个打趴,狠狠地打,打到对方满地找牙,打到对方以后看到你都要躲起来。” 占曦雯的父亲是觉得如果成年人不应该对小孩出手,那就让小孩对付小孩,所以他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学会近身格斗。 “可是,幼儿园的美美老师说打架是不对的,爸爸。”启蒙老师的话,像刻在石板上的字一样刻在了占曦雯小小的身躯里,怎么都无法擦拭掉。 “我的公主,打架肯定是不对的,但美美老师说的打架是指那个男同学打你的时候,那是不对的。可是如果有人先动手打你,或者欺负你的时候,你把对方打趴了,是对的哦。”爸爸隐晦地解析着这有点别扭的道理。 “真的吗?”女儿娇气的懒音,听的爸爸心里一阵心疼。 “肯定啦!这个叫正当防卫,在法律上来说,你这么做是对的哦!所以,加油!要是日后还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尽全力去反击!爸爸永远都会支持你!” “爸爸,不要哭。”占曦雯看见爸爸伤心流泪的样子,心里很是内疚,因为她太弱了,总是被欺负,爸爸才会这么心碎。 “爸爸这不是哭,只是眼睛冒汗而已。”爸爸托起眼镜架,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水,笑了笑说。 “爱你爸爸,不要哭,回家后我不会让妈咪打你的。”年纪小小的占曦雯觉得爸爸太不容易了,他在家里偶尔会挨生气的妈妈各种暴打,自己还没有人心疼,还要心疼女儿在学校里被打。 她温柔地捧着爸爸的脸,心疼地亲了一口脸颊。 “雯雯,妈咪没有打爸爸,她那不算打。。。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只要有人敢欺负你,请一定一定一定,狠狠地,把对方打趴!” 第68章 决死一战的觉悟 ‘对方身高比自己要高很多,没法一击扳倒。’ ‘体格健硕的也不是我一个女人能一脚踢到膝弯。’ ‘那样的话,先把他身躯拉下来。’ 占曦雯的爸爸给她每年暑假都安排了近身格斗训练,这种常年累积的训练早已渗入到她的肌肉记忆里。 虽然工作后占曦雯就没有时间再去拳击馆做训练,可是再次面对近身格斗,她依然能快速地作出应对。 #咻!嘭——# 在癫狼来到占曦雯的跟前时,地面瞬间窜出数根粗大的绿色树根,然后死死锁住癫狼的双腿。 这突然窜出的树根像钢条一样,快速而有力地把癫狼狠狠地往地面拉扯下去。 #啪——!# 在癫狼短暂失去平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巴就遭遇了一个重击,他清晰地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咔啦#声。 原来,占曦雯在癫狼快要摔倒的瞬间,手里拿着大王子之前给他的力量魔法石,借助魔法石的加持,她弯起手臂,然后用手肘部位对准癫狼的下巴从下往上勾,来了一个拼尽全力的猛击。 癫狼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女人,还是身材娇小的人类,打的如此狼狈不堪。 他跪趴在地上,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嘴里被撞击出来的血狠狠地吐出来。 占曦雯那一击可是用拼了命的觉悟打出,她原本以为,那一击,起码可以让癫狼晕死一段时间。 可是,眼前的癫狼除了嘴里受伤,脑袋看似清醒的很。 他慢慢地站起来,捆绑着他膝盖的生长魔法树根轻易地被扯断。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5分钟 占曦雯颤抖地举起手弓箭瞄准着癫狼,左手放在胸前握着那一串串的魔法结晶石,思索着下一步要用什么魔法石去增强她的攻击。 ‘口哨!’ 一个激灵,占曦雯二话不说就拿起挂在脖子上,那个被她忘记了的求救道具,快速地含在嘴里,用力一吹。 #呼!呼!呼呼!!# 可是,关键时刻,言佑保给的口哨像失灵了一样。 无论占曦雯再怎么用力吹,哨子就是吹不出一丁点哨子该有的响亮声。 ‘言佑保不是说,这个哨子很吵的吗?是我吹的方法不对还是这个哨子坏掉??’ “吵死了!我看我还是直接把你的脖子跟身体撕开算了,看你还能怎么吹哨子。”癫狼烦躁地朝占曦雯猛冲过去。 其实言佑保给占曦雯的口哨并没有坏掉,也不是占曦雯吹的方法不对。只是因为这个哨子是天狼国特有的,战场上才会用的求救哨子,而这种哨子也只有天狼国的人能听的见,一旦吹响,就会有救援战士前往支援。 毫不知情的占曦雯,她含着口哨,不停地尝试着吹响口哨。 因为过于恐惧,她接下来射出的箭,都没有一支能击中癫狼。 两人在这片漫天飞舞着吸血鬼精灵的空地上你追我躲。 ‘拜托!只要击中身体就一次就可以了。’ 虽然占曦雯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射出箭,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要射伤一个穿着防爆破衣服的人,太难了。 即使占曦雯用生长魔法树根把对方缠住,但是在箭离弓的那瞬间,癫狼就已经快速地从树根里解脱出来。 “结束了,婊子!” 癫狼不知何时站在占曦雯的后背侧边,然后用比占曦雯大腿还粗的肌肉手臂,紧紧地夹住占曦雯纤细的脖子,他低下头凑到占曦雯的耳边嗤笑着说道。 ‘裸绞!’ 占曦雯快速反应过来,这是近身格斗里最凶残的一个招式,一旦被完美锁住脖子,只要对方稍微出一点力,被锁住脖子的人不用10秒就会被勒死。 她熟练地抓住癫狼夹住她脖子的手,利用体型差距的空隙顺势一个侧转身。 原本被锁住的右肩膀就从裸绞里顺利解脱出来,接着利用身高差,占曦雯快速地一个屈膝上提,膝盖重重地朝癫狼裆部砸去。 “呜哇-!” 在癫狼还没从疼痛中缓过,占曦雯继续给癫狼来一击,她使用了力量魔法石,用力抓住癫狼的手臂,趁癫狼在疼痛中失去了身体平衡的瞬间来了一个大背摔,漂亮地把高大健硕的癫狼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嘭!# 寂静的森林回响着一声巨大的闷响,周围的吸血鬼精灵慢慢活跃了起来,也许它们已经嗅到了阵阵血的甜美香气。 “去死吧!混蛋!” 占曦雯坐在癫狼的胸膛上,举起的手臂像要把大地锤裂一样,朝着癫狼的脸上猛砸过去。 癫狼这下没有任何反抗,他一声不吭地看着眼前的占曦雯像疯子一样,不停地朝他的脸出拳。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享受这个瞬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那还没完成的任务。 “天啊,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去把这么完美的女人杀死?真是浪费。” 癫狼依然躺在地上,侧着脸一动不动地挨着占曦雯的拳头,骨碌碌的眼珠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一直盯着占曦雯看。 “为什么要杀我!我什么坏事也没有做,为什么!” 占曦雯像用手砸石头一样,拳头已经砸红了,可是癫狼的脸却看不出有任何伤痕。 “呵呵呵!对啊,为什么?!那是因为你得罪了那位了不起的人。” 占曦雯被癫狼的话震惊住了,她举起的右手突然停在空中。 ‘了不起的人?谁?我来这里也没多久,我得罪过的人,不就只有言佑保一人吗?我还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居然要杀我?’ 占曦雯实在想不明白,到底还有谁会如此憎恨她。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给你10秒时间考虑,当我女人还是当这片森林里的肥料。” 癫狼转过被打侧的脸,笑着看向占曦雯,他慢慢举起左手握住占曦雯停在半空中的拳头,然后拉到嘴边亲了一下占熙雯那受伤,红肿发烫的右手。 “不好意思,我是不婚主义者!” 癫狼的举止让占曦雯瞬间清醒过来,她挥起左手,万般嫌弃地朝癫狼的笑脸砸去。 #嘭!# 一声巨响连带着一阵突然的下沉感,占曦雯的余光里看到了癫狼除了被自己的拳头砸中脸之外,两边的肩膀也分别被不明物体重重地击中。 #呜啊—!# 那是比占曦雯的力量大很多倍,足以让癫狼受伤的力量。 一阵天旋地转的炫晕感向占曦雯眼前袭来,再次睁开双眼,眼前呈现的已是言佑保那熟悉的背影。 占曦雯刚刚还一直咬着牙在想,要是她还能活着再见言佑保的话,她一定要给对方来一个大背摔。然后还要把他心爱的箭,在他面前一根根折断,最好能把他那爱不惜手的手弓箭的弦剪断。 好让他也体会一把,自己心里的那股,非一般的绝望又难受的滋味。 可是当占曦雯真的,真的还能再次见到言佑保时。 她的心里却又无比庆幸,她很高兴,还能再见到言佑保。 原本一直悬在空中的不安和窒息,让她感觉像被人按到水里闭了很久的气,随着言佑保的到来,她才得以从水里挣脱出来重新呼吸。 “你总算是来了。。。再晚个10秒!你。你都要帮我爸收拾她宝贝女儿的尸块了!” 占曦雯从紧张且快要精神崩溃的状态解放出来后,双腿无力摔坐在地上后,内心那份澎拜激动的情绪,夹带着泪水,即使哽咽着,也要向着言佑保的背影放声大骂。 第69章 只想回家 “找到发出求救口哨的人了,请求治愈队支援,这里有一位圣者手部骨折受重伤......” “你好这位圣者,比赛已经结束了,请不要害怕,我们会护送圣者你回去圣者殿休息,可以站起来吗.......” “伤害圣者的癫狼已被控制,仅受了点轻伤,请求押送员把他关押起来......” 刚向言佑保吼叫完,占曦雯整个人虚脱的眼前一阵模糊,周围陆续出现的人和对话声,恍惚幻觉似的。 明明一分钟前,这里只有癫狼和她进行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生死战。 在言佑保出现后,身边也突然出现了两个不知名的白衣男人,癫狼身边也有两个白衣男人把他控制起来押走。 “站住。”空气中弥漫着言佑保那熟悉的,充满愤怒的声音。 “谁说结束了?谁让你们把他押走!”言佑保转过身看向押走癫狼的执法白衣人,手上的手弓箭消退后,他紧握的拳头发出了阵阵#咔咔#的手指关节声响。 “你这个混蛋把占曦雯弄成这个样子,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不行!二王子请住手!他是二等战士!不能随意使用暴力!!” “请住手!二王子殿下!啊——” 占曦雯循声看去,可是眼前一黑,她什么也没看清,仅在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依稀地听见吸血鬼精灵那熟悉的,异常兴奋躁动的尖叫声,还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属于血液的腥臭味。 “爸爸,我将来的老公会是谁啊?” “哈???为什么要老公?你可以不结婚的宝贝!没有老公也没关系,人生不是非要结婚不可。” “嗯~但是妈咪有老公,我也想要有老公。” “哈。。。哈哈,那,雯雯想找什么样的老公?” “嘻嘻,我想要找一个像爸爸那样,很高很高,很帅很帅,超级疼我的男子汉。而且还会帮我把欺负我的人都打趴!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爸爸的宝贝!” “哈哈哈~好啊!如果是这样的家伙,到时一定要带来给爸爸看看。” “一定!雯雯跟爸爸打勾勾约定。” “哎呦,我们家宝贝眼光这么高,我总算可以放心下来,不用害怕你会被渣男骗!” “爸爸——” 当占曦雯醒过来后,已经是庆典节当天的傍晚时分。 她从床上坐起身,举起手擦拭了一下眼角那温热的泪水,平静地看了一眼卧室窗外那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孤独的忧伤感在这个空旷的卧室蔓延开来。 “哎——怎么会梦见爸爸。”她长吁一口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被子上,熏染出一块块湿答答的印子。 “呜——啊——啊!!爸爸。我,我想回家。” 回想起今天经历的事情,她再也无法掩盖内心的脆弱。 占曦雯一边大声发泄地哭诉着,一边擦着眼泪朝浴室走去,然后自个地放了一池满满的热水进行了泡浴。 哽咽的哭泣声,一时高昂地大叫着,一时低声地闷吭着。断断续续,不停地传入一直站在阳台外面,不敢进来卧室的言佑保的耳中。 他原本的计划是,毫无意外地赢得第一名,然后握着占曦雯的手走上领奖台,让占曦雯体验一把被全天狼国人民高呼拥护的荣誉感,从而增加占曦雯对天狼国的好感,触发她想留下来的心。 可是,第一名是得到了,欢呼声也得到了,但占曦雯在天狼国的回忆却变得如此痛苦。 “真是让人无法消气。”言佑保咬牙切齿地暗骂着。 夜幕逐渐降临,太阳和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同时出现在天空的两侧,已经被夜幕覆盖下来的那片天空,点缀着一闪一闪微光的星辰。 天狼国一如往年庆典节那样,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走出来窜大街小巷,逛广场,在小河边放漂亮花灯游玩着。 今夜的天狼国,到处都是热闹声和灯火通明。 原本还想躲在房间被窝里的占曦雯,硬是被杨洛拉出了房门,来到了人群涌涌的广场小吃街的一家酒馆坐了下来。 “季恒!雨菲!锦萱!这边!!” 没错,这是他们圣者团每年庆典节都必有一聚的酒会,所以杨洛他们早早就定好桌子,约好了庆典节当晚会一起畅饮欢谈,娱乐一番。 “哈~!所以说,占曦雯你真是走了个狗屎运,居然给你旁到了二王子这种富贵朋友!”杨洛举起酒杯朝空中一摆,桌上的众人纷纷举杯碰饮。 “我也没想过,我还会旁到15岁的酒鬼学生...”占曦雯看着杨洛像个酒场老手一样,一杯啤酒咕噜一声就一口闷完。 “哈哈哈~曦雯你真的有所不知,当时二王子上台领奖那瞬间,原本四周安静的连隔壁的呼吸声都能听见的。” 杨洛醉意洋洋地模仿着言佑保今天在领奖台上做的事。 “可是他直接开了大,把欺负你的那个二等战士揍的满地找牙的画像播放出来,接着潇洒地来了一句,‘以后谁敢动我身边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台下那个叫彻底疯狂!没有人去责备二王子对二等战士执行了私刑,支持的吼叫声音一波覆盖一波,我耳朵都快被震聋!” 杨洛几杯啤酒下肚后,脸有些微微的红晕,话倒是说个不停。 “对对对!我当时旁边那群带着孩子的妇女们和男人们也忍不住大叫:‘二王子,请让我成为你身边的人!!!’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对面坐在季恒旁边的雨菲也举起杯子,大家也赶紧凑上去碰杯。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二王子还有这么男人的一面。”占曦雯不怎么喝酒,不过现场这种气氛不喝的话又好像很不合群,她尝试着像杨洛那样,一口闷掉一杯啤酒。 “曦雯明年还会参加射击比赛吗?”季恒若有所思举起杯子问道。 “不,打死我都不会再参加这种比赛。”占曦雯突然站起来拿着一旁的啤酒壶对着季恒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对着嘴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哇~曦雯是不是不会饮酒,醉了?”杨洛捂着嘴偷笑着。 “啊~真可惜,还想借机会让你拉我进队,成为二王子身边的人。”锦萱看似已经醉了,却准确无误地一把拉过季恒的手臂说着。 “哈哈!你怎么想的跟我一样!我也想参加!”雨菲红着脸,跌跌撞撞地一把挽过季恒的胳膊笑着说道。 “现在可能全天狼国的未婚少女都在连夜练箭术,争取明年能成为二王子的队友吧~对吧曦雯!”杨洛朝杯子里盛满了啤酒,然后推到占曦雯眼前。 “不知道,呃,呃。”占曦雯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喝醉了,她接过杨洛盛的啤酒,呼噜噜地一口闷完。 “那家伙后来怎么处理了?”雨菲拿起桌上的烤肉串递到季恒的嘴边问道。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知道,好像听说只是被关在地牢里,也没有收到什么惩罚。”一旁的锦萱见状无缝拿起一串鱼蛋递到季恒的嘴边。 “小萱你吃吧,我自己拿就行。” “那可是二等战士啊!天狼国不可能会为了圣者对他们做出惩罚。”见锦萱拿鱼蛋挤推自己的烤肉,雨菲直接拔出烤肉塞进季恒的嘴里。 “所以说二王子那几拳打的真大快人心,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放过这种欺负女人的禽兽!” 看雨菲投喂了季恒吃烤肉,锦萱不服输地站起来拔了一粒鱼蛋直往季恒嘴里塞。 #嘭!# 占曦雯双手握拳猛砸了一下桌面。 “对啊!怎么可以放过那种禽兽!!要是我爸爸在的话~哼~哼!他肯定要被我爸撕开两半!居然敢欺负我爸爸的宝贝女儿!” ‘对面的女人都是借醉犯罪,曦雯则是真醉了,不能再喝了,得带她回去好好睡一觉~’ 杨洛虽然有点醉意,但她还是清醒的,看到占曦雯这异常的举止,她生怕会发生什么事,赶紧打了个圆场。 “困啦~困啦~大伙儿我先送曦雯回去,你们继续,我等会回来。艾玛,我要先上个厕所,你们在这里帮忙看一下曦雯!我马上回来!” 杨洛带着微醺,还算清醒的身体站了起来朝卫生间慢慢走去。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桌上早换成了其他客人。 “哎哟喂,都回去了吗?都不用等我了?过分!” 杨洛嘴里吐着槽,手里拿着杯子的手却又欢乐地甩了起来。 “那我只好继续喝!” 酒馆里是杨洛站在桌上高举酒杯的干杯吆喝声。 酒馆外是扶着墙吐得稀里哗啦的占曦雯。 第70章 血脉的觉醒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脚踏声在幽暗的地牢里不停回响。 穿着黑色兜帽长斗篷的男人,手里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他踏着沉重的步伐,沿着四面石壁的走道,来到了关押癫狼的牢房面前停了下来。 他站在牢房门前,一脸冷漠地看着双手被魔法手铐固定住,只能靠坐在墙边的癫狼。 “喂!站在那里干嘛!快来给我解锁!老子胳膊都快僵了!”然而,癫狼对突然的到访者并不感到惊讶,他像早就预料似的,不耐烦地催促着对方。 “果然是什么惩罚也没有。” 癫狼嚣张的脸瞬间拉黑,因为他知道这把熟悉的声音是谁。 面前的男人从踏进地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自己的魔法气息隐藏了起来,癫狼原本还期待着是那位大人派来的救兵带他出去,结果。 来者的居然是天狼国的二王子! 早上被打的骨头都裂开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如果现场不是有救援人员和关押人员阻止,恐怕自己现在躺的就不是地牢,而是木棺了。 “你来这里干嘛?你这种整天衣冠楚楚的王族,好像不适合来地牢里玩耍呢~”癫狼抬起头,他努力将心里的恐惧隐藏起来。 #咔哒。#牢房的魔法门栏栅被强行打开。 言佑保没有搭理癫狼,他握着门槛拉开了牢房的门,稍微弯了一下腰就进到了牢房里面。 #咻—啦啦!#金属的碰撞声在漆黑寂静的地牢里显得特别大声。 这是天狼国王族的人才能使用的锁链召唤术,黑色的锁链从言佑保的左手魔法阵里快速地窜了出来,然后像有生命一样,自觉地缠住右手的手掌。 “你,你要干嘛!我是二等战士!你不能对我进行私刑!” 癫狼那接近崩溃的声音响彻整个地牢,甚至连地牢的门都被他的声音震撼得微微抖动。 #啪!# 言佑保对着癫狼猛地一挥手中握着的锁链,链条的力量突然如大山般重重的压在癫狼的身上,被链条触碰过的身体部位马上血肉模糊。 “呜哇哇——!”癫狼的惨叫声像要撕破了喉咙一样奔涌出来。 在这之前,癫狼只听说过王室的锁链鞭击是十大酷刑之一,却从未见过王室的人使用过。 想不到如今打到自己身上是如此的疼痛难忍。 “今天的行动,是谁指使你!”仅受了一鞭,癫狼的身体已经疼痛的本能地颤抖起来,他已经不敢抬起头去对视那双像野兽一样发着红光的眼睛。 ‘这回真的是接了个死活。。。’他咬着牙,低着头,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你没有权力对二等战士进行私刑!” #啪!!# 还没等癫狼把话说完,言佑保已经不耐烦了,他快速地朝癫狼挥出第二下锁链鞭打。 “克咳——啊!” “同样的话我不说两次,没听懂的话,你自己慢慢去想,想好了再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到死都还没想明白的话,我也没办法,反正我现在超级不爽,我也就是想听一听你的惨叫声而已。” ‘二王子是这么疯的吗?’ #细嗦嗦。#黑色锁链慢慢地从地上朝癫狼的身体蔓延纠缠起来,锁链每转动一下发出的金属碰撞声都特别的刺耳吓人。 那泛着阵阵黑色金属闪光的锁链一直探到癫狼粗大的脖子然后绕成一圈,言佑保用力一扯,像牵狗一样拉扯着癫狼。 “还有,我为什么就没有权利对你进行私刑了?”言佑保满眼杀意,他把癫狼的身体拉到跟前,不满地质问。 “你既不是国王,连国王继承人都不是!你哪来的权力可以这样对待天狼国的二等战士!你,呜,啊—啊!” 癫狼咬牙切齿地说着,可是话到一半,脖子上缠绕的锁链突然收紧起来,癫狼被压迫的快要喘不过气。 “所以说,我为什么没有权力?!”言佑保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执着于癫狼对他的否定。 “呼,哈哈哈。你这种质素,能当吗?这手臂像舞女般纤细,身上连肌肉都没有,瘦的像片树叶一样!一拍就碎。你看看你哥那一身肌肉,走路的风都能把人刮伤,你父亲那一身刀法能以一敌百,你爷爷的外号可是战场上的地狱狼。而你?想当国王?” 癫狼这下终于听出来了,原来言佑保是觉得自己可以当国王,所以他认为自己有权利去对二等战士作出惩罚。 “说完了吧?那咬紧牙关吧,我今天不会把你弄死,因为明年我当上国王后,你将是我第一个要赐死的人。” 国王? #啪——# “啊——” 权利? #啪——# “呜啊——” 我不配? #啪——# “咳噗——” 真是受够了! #啪——# “呜哇啊——” 言佑保不停地对着癫狼挥动锁链,进行那要命的鞭刑,地牢里的惨叫声久久未能消停,如同言佑保那无法熄灭的愤怒一样。 他从来没有试过像今天这样,执着于那他从未正视过的权力。 这一刻,他像疯了一样想要当上国王,成为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的人。 当言佑保从地牢走出来时,已接近深夜,满天的繁星,美好的让人心寒。 一阵凉风迎面吹来,言佑保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右手因为过度挥动魔法锁链鞭打癫狼,手套早已破烂不堪,露出来的手心也被锁链磨损的皮开肉绽,血水黏糊糊的触感和手心阵阵的麻疼都让言佑保无法冷静。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右手,尝试着握紧,可是手指像僵硬了一样控制不了。 “应该快要到放烟花的时间了,还打算跟占曦雯一起到山顶看烟火,结果还是我自己一个人。” 他再次叹了口气,带着失望极了的心情,低落地沿着山路离开地牢,往闹区走去。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远处传来一阵吼叫声。 那熟悉的叫声让言佑保心里咯噔一下,停了下来。 他循声望去,看到远处半山腰的护栏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占曦雯。” 言佑保那原本一身疲倦地停下来的步伐,此时像得到了新的力量重生了一样,飞快地朝占曦雯跑去。 “爸爸!我是雯雯,快来接我回家!我好害怕!” 言佑保喘着粗气跑到占曦雯所在的护栏处,只见占曦雯坐在护栏上背向着他,不停地探出身体,朝着夜空大声叫喊。 那个悲伤的快要哭出来的小脸,看的言佑保心里一阵阵揪心。 “曦雯。”伸出去的右手就这样停在空中。 言佑保一直很自责,他认为占曦雯今天遭遇的痛苦都是因为他的不谨慎而造成。 没能保护好占曦雯这件事,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跟随着每一个呼吸扎破他的心脏。 “妈妈——我在这里!不要丢下雯雯!”占曦雯用尽全力地拼命吼叫,好像只要声音够响亮,她的父母就可以听到她的呼唤。 一不小心,往前倾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醉酒后的占曦雯坐在护栏上摇摇晃晃的样子,仿佛每一次叫喊都会把自己震得从山腰跌下山脚。 “占曦雯!快下来,要掉下去了!” 这可把言佑保吓得直捏一把汗,他实在没法再这样看着占曦雯摇摇欲坠,一个大步就往前抓住了占曦雯的衣服。 两人在这无比迷人的夜空下,四目相对,占曦雯坐在栏杆上俯视着眼前这个用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第71章 耍酒疯 “你谁!” 意识到双方突然的身体接触,占曦雯的自我防卫意识瞬间飙升。 她出其不意地反手一把抓住言佑保的手,满眼杀气地从护栏上跳下来窜到言佑保的身后。 “天啊,你喝了多少酒?发酒疯?” 占曦雯那一身的酒气,差点没把言佑保给熏死过去,言佑保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我不会发酒疯!我是业务部的精英!怎么可能会醉?傻瓜,大傻瓜!哈哈哈哈~”占曦雯自豪地大笑了起来,控制言佑保的手不禁又用了点力。 “痛,痛!放开我,我是言佑保,业务部精英占曦雯!”言佑保被占曦雯控制住的手正好是刚刚受伤的右手,只要占曦雯稍微用力一压,伤口就像被活生生地撕开一样疼。 “言佑保?撒谎!言佑保明明站在那个角落,生闷气不吭声了!” “啊?” 言佑保傻了眼,他顺着占曦雯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座装饰用的白色雕塑花槽。 “那是花槽。我才是言佑保!”言佑保好笑又好气地大声叫道,看着占曦雯这副喝醉了的模样,心里不爽极的点又多一样。 ‘占曦雯这家伙自己喝不了酒不知道的吗?哪个混蛋给她喝成这样还让她到处乱跑!’ “嗯...言佑保是个矮个儿,你的身高已经出卖你了,不要在我面前撒谎!你过去。” 占曦雯一副押犯人的模样,推搡着言佑保来到雕塑花槽面前。 #啪!#一声,占曦雯用左手继续压着言佑保的右臂,然后空出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手掌往花槽直直地拍了过去。 “喂!不要不吭声,现在有人来冒认你了。” “你这什么新奇打招呼方式,你不是说他是言佑保吗?你怎么可以扇他!” 言佑保看的脸都黑了,他用惊恐的眼神瞪着面无表情的占曦雯说道。 “有意见?我就是要扇他!”占曦雯一脸无畏地对视上言佑保的视线,接着头也不回又往花槽直直地拍下去。 #啪!# “叫你把我抓来这个鬼地方!打死你!” 言佑保虽然知道占熙雯在耍酒疯,可是看着占曦雯在自己面前对着这个名为言佑保的花槽,又是打又是骂,心里涌出此前从未有过的伤心情绪。 “不要。”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占曦雯打花槽的手。 憋屈的泪水在他好看的蓝色眼眸里一直打转,像极了此时夜空里闪烁的星辰。 他侧过脸,接着用哀求般的语气,泄气地说道。 “拜托,不要打他。” 占曦雯看着眼前的的男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好受。 她松开了压着言佑保的手,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有着黏糊糊的液体。 “你,流血了。痛吗?”她带着醉意,晕乎乎地握着言佑保的手,轻轻地翻开那些沾满血液,已经发硬的破烂布料,呈现出来的手心,像被人拿砖头砸过似的,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很痛。”言佑保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着。 “我帮你治疗吧,我会治疗魔法。”说着,一道绿光笼罩着言佑保的手掌。 “这得多痛啊?怎么眼睛都冒汗了?”占曦雯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言佑保看着她的双眼。 “因为太痛了。”言佑保哽咽地说着,其实他心里的疼痛才是最疼。 被占曦雯讨厌,被占曦雯打,被占曦雯抛弃。 言佑保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占曦雯的心里,是没有一样,哪怕一点,是有必要存在的。 占曦雯用手指搓了几下言佑保的手心,确认手上的伤口治疗好了后,她才松了口气,接着情不自禁地把言佑保的手心往自己的脸上贴了贴,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 “你很像我爸爸,高高的,瘦瘦的,帅帅的,还会眼睛冒汗,如果戴上眼镜,然后发型这样弄弄。” 言佑保被占曦雯毫无预兆的转态弄的有点措手不及,刚刚还指着名为言佑保的花槽又打又骂,现在却对自己如此温柔,她伸出的手所触及到的皮肤,像带着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的,划过他的脸颊,揉过他的眼眶,穿过他的发丝。 袭向他砰砰乱跳的心脏。 “哈哈,爸爸~爸爸你来接雯雯了?” 醉酒后的占曦雯像孩童般,把眼前的男人看成了她渴望的亲人。 她无比欢乐地把言佑保紧紧抱住,一头埋进言佑保那宽阔的胸膛,就像小时冲进爸爸的怀里一样。 占曦雯这突然而来的拥抱让言佑保一时无法正常呼吸,他屏住呼吸,生怕一呼吸,眼前的一幕就会被吹散。 双手停在占曦雯的后背上方,许久,才缓慢地抱紧那个开心地抱着自己的人儿。 他曾经做过很多次梦,梦里和占曦雯像现在这样紧紧拥抱着,可是他不知道,原来真正的拥抱是这样的感觉。 温柔,柔软,又幸福。 “像个傻瓜一样。”言佑保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才像个大傻瓜一样。” “我又不是你爸爸。” 从占曦雯的拥抱里缓过来后,言佑保叹了口气,开始吐槽着占曦雯这毫无逻辑的对话思路。 “如果你是个人就好了,我一定会把你介绍给我爸爸看。”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像个孩子一样,闭着眼睛头不停地在他胸前蹭来蹭去,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我怎么就不是个人,我现在不就好好的在你面前吗!傻瓜。” 占曦雯对言佑保来说,是敏感又重要的存在,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动着自己的悲伤与快乐。 “你才是大傻瓜。” 言佑保觉得,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模样。 “我喜欢傻瓜。” 那个样子,大概就是会让人无法转移视线,无法忽视对方。 甚至会冲动地想把对方占为己有。 占曦雯抬起头,眨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跳动着: ‘那现在二王子殿下心情如何?今天的比赛还有盼头吗?’ ‘嗯,心情是好了点点吧!’ ‘哦,那你的‘点点’还挺有意思的,前后都变个人似得!’ ‘那你喜欢生气的我?还是心情好了点点的我?’ ‘呀,肯定是心情好了点点的你啦!你生气的时候,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能杀人。’ ‘是吗?’ ‘嗯!’ ‘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我?!’ 眼前的男人,不就是那个人吗?那个想着法子抓弄自己的男人。 那个总是话里有话,说话凌磨两可,让人猜不透,还占据了别人脑海的家伙。 ‘他其实想听我这样说吧。’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嬉笑着说道。 “我喜欢你,保保。” 第72章 初恋 ‘我喜欢你,保保。’ 占曦雯说的这句话,像一道魔法符文一样,烙印在言佑保的心脏里。 他不知道占曦雯此时此刻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说这番,他一直很想听到的告白。 他也顾不上去思考,这番告白出自一个醉鬼的嘴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因为他现在的脑袋像被轰炸完一样,混乱的很,心脏怦怦地直跳个不停,他无法冷静地正常思考,炽热又充满渴望的视线像要把占曦雯的脑袋看穿。 言佑保不停挣扎着提醒自己要掌控好情绪的同时,身体做出的反应却又那么真诚。 他迅速脱下兜帽斗篷衣服,利索地套在占曦雯的身上,宽大的兜帽一下子把占曦雯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靠近占曦雯。 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像恋人般,亲密无间。 抓住占曦雯兜帽的两边布料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着,然后一扯。 他终究是忍不住,吻了上去。 言佑保已经沉沦在自己那被占曦雯激发的感情里而无法自拔。 两人紧贴的身影,在黑夜里慢慢拉开。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怦怦直响,划破了这个满是星星的寂静的夜晚。 #嘭!哗啦啦~# 这不迟不早的庆典节烟花,随着一声声巨响,五彩斑斓地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烟花的美丽光线,一道接一道,不停地点缀着夜空,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地,成为两人热吻的舞台。 言佑保曾经无比期待的,与占曦雯一起度过的庆典节的烟花晚会,正式开始了。 “嘻嘻嘻哈,亲吻不是这样亲的,我教你。”醉意纷纷的占曦雯并没有因为对方突然的吻而感到惊讶,不知道是不是酒醉壮胆,此时的占曦雯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任何顾虑。 她坦诚地伸出双手环抱过言佑保的脖子,一点点拉近两人肌肤接触的距离。 #嘭—!嘭!哗啦啦~#远处夜空的烟火不停地在夜空中绽放,巨大的声响掩盖了两人的急促的呼吸声和不安分的心跳声。 不同于言佑保羞涩的,嘴唇覆盖式轻轻碰触的吻。 占曦雯嘴唇碰到言佑保的嘴唇时,她会伸出舌头,撬动着对方的嘴唇,在得到答复后,舌头温柔地探进言佑保的口腔里头,挑逗着对方的舌头与她缠绵。 “呜,啊!” 从来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言佑保,在占曦雯大胆的接吻中先是一惊一乍地全身抖嗦着,接着在占曦雯的调教下,整个人变得无比轻松愉悦。 这种难以形容又让人心情变得愉快的接吻,是言佑保的第一次尝试。 一向对情爱的事漠不关心,单身了差不多三百年的言佑保,今天才知道,原来和喜欢的人亲吻是如此让人享受的事情。 他突然想起,为什么占曦雯之前一直说人工呼吸不是吻。 ‘原来,这才是接吻。’ 两人唇齿短暂的分离,言佑保感觉全身轻飘飘一样,他激动得连嘴角都颤抖起来。 “我爱你,曦雯。”这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然而在言佑保那空白一片,无法思考的脑袋里,也就只装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眼里全是占曦雯羞涩的笑脸,在烟花五彩斑斓的光线下,映得异常迷人。 言佑保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晕晕的,他已经无法分清这种感觉的源头是亲吻缺氧,还是占曦雯嘴里的酒味。 “我也爱你。” 占曦雯用迷人的眼神看着言佑保,笑着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明明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声响更为响亮。 可是言佑保却听得清清楚楚,恍佛外面的声音都已经被降噪,耳朵里只剩占曦雯的话语,即使声调轻忽又微弱。 但却比烟花巨大的声音更能撼动言佑保的耳膜。 金金闪闪的烟花光线打在他们两人的脸上,言佑保想起了不久前偷听到占曦雯和杨洛的对话,心里埋着的那根刺又一次拥破心脏而出。 “那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这里,好吗?”他忧伤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哀求。 “嗯!我不会丢下你。” “说好了,不能反悔!” “我从来都不说谎。” 占曦雯闭着眼睛把头埋在言佑保的胸膛面前,感受着言佑保那不停拍动胸口的心跳声。 “那,你喝醉了没?”然而,言佑保从占曦雯靠近的身上闻到那一阵阵浓烈的酒精味里得不到该有的安全感。 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呵呵~我不会醉的。” “那我是谁?” 他懊悔地推开怀里的占曦雯,表情严肃地问道。 “你...你是谁?这里太暗了,看不清。” “这样呢,看清我是谁没有?” “你,你这个样子,不行,我太困了,我看不清你的样子,我要回去睡了。” “不行,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言佑保!你刚刚一边吻我一边说喜欢我的言佑保!” 言佑保心里早就知道,占曦雯对他做的一切,只不过是酒后乱性而已。 对占曦雯来说,今天站在这里的不管是谁,她都会重复对言佑保做的一切,只因为她喝醉了而已。 可是,言佑保就是不甘心,他的执着让他既崩溃又不舍。 “言佑保?对,你是言佑保,我喜欢的言佑保,我要把你带给我爸爸看,嘻嘻哈~” “明天醒过来后,不准你说自己喝醉了,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和对我做过什么。” “我没醉,我没醉,我喜欢你,言佑保。” 面对言佑保的生气,占曦雯一把搂过他的腰紧紧地抱在一起,轻声地语无伦次地说道。 原本还心口紧紧地发闷,但是在占曦雯这种无意的举止下,言佑保又感觉好像没有那么不开心。 他伸出双手搂过占曦雯细腰,赌气般瞪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占曦雯说道: “你,要是敢说醉酒断片,你今晚对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一定会让天狼国所有都知道。” “知道什么事?这种事吗?你敢放出来给别人看?” 占曦雯踮起双脚,柔软的嘴唇轻轻触碰上言佑保的嘴。 “不敢,但等我成为国王后,我一定会跟你追究到底。” 言佑保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他慢慢俯下身,一边说一边靠近占曦雯的脸蛋。 “追究什么?” 占曦雯那温热的体温随着靠近越发明显,那副醉酒后扰乱人心的媚态,足以让言佑保失去短暂的清醒。 “追究你夺走我的初吻,夺走我的心神,勾走了我的魂魄。” “哈哈~初吻?那,我是你的初恋?” “嗯,你是我的初恋。” 言佑保焦急地吻占曦雯的嘴唇,他一刻都等不下去,双手紧紧地搂着占曦雯,低着头贴着占曦雯的脸,两人的热吻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第73章 酒醒之后 “呀,啊!啊。。。好晕!” 窗外的阳光把占曦雯的卧室照得通亮,醒过来后,占曦雯躺在床上缓了许久都没能坐起来。 因为宿醉,她现在的头疼得像要裂开两半。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啊。。。怎么全身的骨头像要分家一样,疼的四肢都不协调了?” 她一只手按着太阳穴,企图把脑袋里的不适按压掉,另一只手勉强地把身子撑起来,然后靠在床头上。 稍微能缓过神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散发出一阵阵浓烈的酒精异味。 “啊。。。还有这一身酒味,闻起来比喝起来还难受。我还是再去泡个香喷喷的澡吧。。。” 占曦雯摇摇晃晃地来到浴室时,打开水龙头在池子里放上满满的一池热水后才开始宽衣解带。 然而浴室镜子上的自己让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她难以置信地趴在镜子面前看着身上那些伤痕。 “天啊。。。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她看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伤痕,努力地回想着昨晚跟杨洛她们喝酒的事情。 “我喝醉了吗?喝断片了?跟别人打架了?怎么嘴唇都受伤了!” 手指轻轻触碰着伤口,一阵阵刺痛使她相信这并不是幻觉。浴室里镜子的自己,嘴角像被揍了一拳,红红的裂开,还夹带着些许血丝。 手指跟随着视线再往下移,脖子处还有好几个红红的印子。 “我这是在荒山野岭撒野了吗?还被蚊子咬了。。。这么多口!” 脑袋的刺痛使得占曦雯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被下药了,我明明记得以前工作出去跟客户喝一扎啤酒都不会醉,昨晚也就喝了那么一两杯!” 占曦雯越想越不对劲,她捂着又疼又晕的头,来到盛满水的水池里把身体整个泡浸在热水里,希望疼痛得到些许缓解。 “等会去问一下洛洛吧,她送我回来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梳洗完毕后,占曦雯一脸疲倦地坐在梳妆台前,拿着干毛巾拭擦着那湿漉漉的头发。 “嗯?耳朵那里什么时候戴着言佑保送的耳饰?啊——这该死的断片,啥都想不起来。” 还没等头发擦干,占曦雯带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冲进杨洛的卧室,她决定今天一定要弄清楚昨晚那消失的记忆。 “杨洛!杨洛!!起床!” 不管占曦雯怎么推搡着,杨洛依旧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怎么可以喝醉成这个样子!你也太不靠谱了杨洛!你也是被抬回来的吧!以后你别找我喝酒!呀——头好疼,去找季恒问问。” 占曦雯一边吼叫着一边离开了杨洛的卧室,可是,她接下来把所有圣者,包括大圣者的卧室门都敲了遍都没有人开门,最后从路过侍女口中得知。 原来昨晚这些人都是跟自己一样喝的烂醉如泥。。。 回到卧室后,占曦雯蹲坐在沙发上想了许久,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她摸着受伤的嘴角,脖子上不痛不痒的红点点,身体突然涌起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当她的目光落到了桌上的糖浸桂花,才想起来。 “言佑保不是有梦幻蝴蝶可以播放记忆片段吗?虽然画面可能很难堪,也不想被他看到,但现在只有他能帮我找到失去的那些片段了,谜底即将要被揭晓!” 她利索地把桌上的两瓶糖浸桂花打包起来,拎起就冲出卧室,朝言佑保的别殿跑去。 言佑保卧室 “二王子殿下,占曦雯圣者在卧室外面请求见面。”侍女站在离床还有好一段距离的位置,鞠躬向坐在床边的言佑保报道着。 与外面的阳光明媚有着反差的卧室里,一片漆黑,侍女无法得知也不敢抬头去窥探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言佑保到底怎么了。 许久,言佑保像做了很久的挣扎才松开嘴巴说道。 “让她回去吧。” “好的。”侍女收到答复后就退下,走出卧室门外,把言佑保的答复转告给占曦雯。 此时的言佑保,还没从昨夜发生的事情缓过来,回来卧室后,他不停地思考着今后要怎么跟占曦雯相处: 光明正大地确认两人的关系? 不可能,至少目前的情况是做不到,一旦公开确认两人的关系,爷爷肯定会想尽办法除掉占曦雯。 地下情? 不现实,哪有不被发现的地下情?一旦曝光,结果占曦雯还是会被爷爷除掉。 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怎么可能!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还能若无其事? 尽管一宿未眠,言佑保还是精神的很,只是满脑子都堵塞着烦恼。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解决方法,占曦雯就已经出现在他卧室的门前,而且还怎么都赶不走。 ‘占曦雯这是找我算账吗?天啊。。。我要怎么面对她!跟她说昨晚是我太冲动?对一个饮醉了的人冲动?我自己都觉得这简直是禽兽都不如。她会不会更加讨厌待在天狼国??’ 门外依然传来占曦雯跟侍女争执的声音。 言佑保叹了口气,站起来朝她们走去。 ‘还是让她进来,这样吵下去,还没等我计划好,就要传到爷爷的耳朵里了。’ “进来吧。” “马上!麻烦让一下侍女妹妹。”占曦雯听到言佑保从卧室里传来的声音后,马上来精神起来,她生怕迟一秒进去都会遭到言佑保的反悔。 “天啊,我真的很讨厌来找你!来了有十几次了,今天是第二次得到批准进来。你房间有什么见不了光的吗?找你说句话都要被拦在门外。” 占曦雯一如往常那样,轻松地唠叨着。 言佑保却紧张的不敢看向她,他领着占曦雯来到了收藏室室,那是一间阳光充足的小房间,地上和墙上的木架到处都放着了他的收藏品。 两人来到桌子附近,言佑保自个地往椅子上一坐,而占曦雯则一边自个自地说个不停,一边四处观察着这个看上去很有趣的小房间。 台面上零散地躺着几张涂鸦的画和写满备注的纸张,写字的笔就那么随意地放在一旁。 她站在收藏架面前,仔细地盯着那一排整齐摆放着的彩色魔法结晶石。 “昨晚。”言佑保欲言又止,话没说完,就被占曦雯打断。 “没错,就是昨晚!可以麻烦你用梦幻蝴蝶看看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 虽然言佑保有想过占曦雯会因为宿醉断片,但真正面对这种情况时,他又感觉被当头一个棍子砸中,突然说不上话来。 那种苦涩感从心里涌上喉咙,卡在喉咙里,闷的人无法呼吸。 第74章 不死魔女的第六根手指 “为什么?”内心经过一番挣扎后,言佑保才抬起头问占曦雯。 只是两人对视的瞬间,占曦雯脖子上的红点让言佑保立马想起了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幕。 对言佑保来说,那些都是无法启齿和不知如何直面面对的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脖子上,也有着一样的红印,那是昨晚占曦雯教会他的一种吻: ‘呃。。嗯!’ ‘这种吻叫种草莓,吻完后会有一个红印子,我们都叫这是爱的印记。’ 言佑保的脸刷一下红至耳根,视线下意识地自动避开占曦雯。 “你没看到我嘴角都受伤流血了吗?” 占曦雯凑到言佑保面前,打算卖惨一下,引起言佑保的同情,然后答应她使用梦幻蝴蝶查看昨晚那些失去的片段。 “嘴角。。。”言佑保的瞳孔不停放大,他记得,占曦雯嘴角的那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你怎么一股酒味,来,吃一颗糖。’ ‘那是你的酒味。’ ‘是吗?那你把糖给我。’ ‘呜啊。’ ‘曦雯。’ ‘嗯?’ 那是明明是两人热吻时不小心弄伤的。 “如果你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那就不要去想啊!” 言佑保原本还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占曦雯的关系,可看着眼前根本想不起昨晚跟他发生过一切的占曦雯,他心头一股怒气忍不住往上冲。 明明这样忘记了是最好的结果,可是,言佑保心里藏了很多个不服,他带着愤怒的情绪继续说道: “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嘴角破了?” 他不服气,为什么占曦雯可以这么轻易忘记。 “别人喝醉了都头破血流,你搁这执着什么?” 他不服气,明明是占曦雯主动打破两人的界线,可现在越界的人怎么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既然自己都想不起了,干脆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多轻松。” 他不服气,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彼此的承诺。 ‘原来,小丑只有我一个,烦恼的人也只有我一个,执着的人也只有我一个,爱着对方的人,也仅仅只有我。’ 占曦雯看着眼前的言佑保突然激动起来,表情逐渐变得难受,因为用力紧咬着双唇微微发红,好像一不小心就被咬破流血,他的眼神像要杀人似的狠狠地瞪着自己。 可是,占曦雯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冒犯了他。 言佑保的表情看的她心脏一阵颤抖,她不敢再直视那双眼睛,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 “不帮忙就算了!别人都说我攀附了贵人,哈!他们都不知道这个贵人老是给什么脸色我看!” 占曦雯倒吸一口闷气自嘲起来,然后默默地转身来到收藏架旁边,一边假装看言佑保的收藏品,一边用余光偷看着言佑保的反应。 “不过呢,我心还挺宽的,什么脸色都能看,要是我像你这么小气的话,肯定不会给你带糖浸桂花!”见言佑保不接话,占曦雯随手拿起架子上一本厚厚的书翻了起来。 言佑保看了看桌面上摆放着的糖浸桂花,想起了小时候从哥哥的记忆片段里得知,父母的定情信物就是糖浸百花。 他曾经很好奇,收到喜欢的人做的糖浸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像哥哥记忆的片段里,父亲满脸盈溢着幸福笑容那样吗?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只喝糖浸百花泡茶的原因,仿佛可以从中喝出父母之间的情绪。 看着桌上占曦雯给他带来的糖浸桂花,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但是心情依然很复杂,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发脾气。 因为当时的占曦雯就是醉了,自己却是清醒的。 一个清醒的人把一个醉后胡言乱语的人的话当真了。 这明显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没有吭声,手指轻轻触碰着桌上装着糖浸桂花的瓶子,苦笑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走吧,我饿了,一起去温室花园吃早餐吧,攀附了王族的心宽圣者。” 言佑保尝试把心态调整过来后,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伤心,而且占曦雯那假装看书的样子也太滑稽了。 “哦~” 占曦雯看到言佑保笑着向她走来,心里刚刚压抑的乌云瞬间明媚起来。 她明显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经不知不觉间,总是与言佑保的情绪牵扯到一起。 言佑保开心大笑的时候,她会心里甜甜的。 言佑保悲伤拉下来的脸,她会看的焦虑不安。 “书都拿反了,还看了这么久,看了什么?!” 当言佑保靠近自己时,连心脏都开始心律不齐地跳动着。 “这,这不是,人体解剖图册吗?我有在看的!” 占曦雯瞪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真的把书拿反了,她迅速地倒正书本,然后刷刷地翻着纸张,敏锐地把看到的内容说了出来。 ‘人体解剖图册???!’ 等她反应过来后,双手像抓了条蛇似地,毫不犹豫地把书本甩开,厚重的书本直直地往地面砸去。 “拜托!这是我很辛苦整理出来的资料图册!” 言佑保猛地扑上前压在占曦雯的背后,伸出双手接住了已经被占曦雯甩开的书本。 那可是他从小时候就开始整理的资料图册,也是他的得意之作,要是被磕破了可心疼死他。 “你,你,你这什么变态嗜好!居然研究人体解剖!”占曦雯转过头,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压在自己身后接住书本的言佑保。 “不只是人,我这本书有目录分类的!魔力精灵类,魔物类,动物类,天狼族,天狐族,人类,雌性,雄性,幼体,成年人,而且每个阶段不同体型的身体结构都有注明。。。” 言佑保滔滔不绝地跟占曦雯介绍起他的得意之作,那是一本记录了他研究的生物的身体解剖结构,仅仅是为了加强他的射击攻击力。 “不要跟我说,我不想听,也不感兴趣。”占曦雯按压住言佑保那张兴致勃勃地讲解解剖书的脸,视线被收藏架上的一个玻璃瓶吸引住。 “啊!你真的很变态啊!言佑保!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推开言佑保后,她发现玻璃瓶装着东西更让她崩溃。 “哦,你说这根手指吗?”言佑保把解剖书放回书架后,顺着占曦雯尖叫的方向,把装着一根手指的玻璃瓶拿了下来,他不知道占曦雯为什么会如此恐慌,他仔细地看了看玻璃瓶里的手指,黑溜溜的指甲覆盖之下,是一根雪白丰盈的指根,他每次看都会觉得这是他看过最好看的手指。 “这是魔女的第六根手指,我觉得很好看,所以花了巨额从拍卖会上拍下来!你仔细看看,这是一根割下来有2千多年的手指!可是她却像个独立个体一直存活着,不会腐烂。这泛着亮光的指甲,粉嫩的手指根,可想而知当年的不死魔女是个多销魂的女人!” 言佑保拿着瓶子一边说一边往占曦雯的额头贴着,看着占曦雯被吓得一动不动的样子,感觉很好玩。 #艾尔,你来了!# 突然窗外一阵凉风猛地朝占曦雯的袭来,使得她无法睁开眼睛,一把熟悉的女人声音随着风向围绕着占曦雯的耳边不停荡漾着,与此同时一个红头发的女人背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只见那个红发女人,欢乐地扑向一个看着很眼熟的男人身边。 第75章 不死魔女的爱情 “手指动了!” 回过神来,占曦雯看到玻璃瓶里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又伸直回原样。 “怎么可能!不吓你了,连幻觉都把你吓出来。”占曦雯的话倒是把言佑保吓了一跳,他仔细地看了看玻璃瓶里的手指,发现并没有异常,然后轻轻地放回原处。 “真的动了!”占曦雯拉高了声调叫着,从木架上把玻璃瓶拿到手里翻看着。 这时她才看清了这根手指的模样,那是一根属于女人的手指,白皙的皮肤,修长盈润的指根,绿的发黑的指甲,在光线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这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一种似曾相识又说不上来的感觉,激发了占曦雯的好奇心。 “她这是涂了指甲油吗?我妈也很喜欢涂这个很像黑色的墨绿色的指甲油,这看起来很像我妈的手指。”这脱口而出的话,让占曦雯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这是疯了吗!怎么会觉得这是妈咪的手指!’ “你,妈?是你的母亲吗?指甲油是什么。。。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根手指在天狼国里已经有2千年历史,再怎么换算成人界的时间,她也不可能属于你的母亲。而且,这根手指的背后还有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 言佑保伸出手从占曦雯的手中抢过瓶子。 “哈?你们都把人家手指切下来当收藏品了,还能有什么好故事。肯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女被一众正义人士就地正法,为世界和平献身了之类的故事呗。” 占曦雯眯起了双眼看着言佑保,并表示出一副对手指的故事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也许小时候的动画片看多了,关于魔女的设定,基本八九不离十,都差不多的内容。 “那倒不是,故事里的魔女,是自己动手把这根,代表着长生不死的第六根手指给切下来,献给了魔鬼。并以此为条件跟魔鬼结下了契约。” 言佑保见占曦雯一副看破一切的不屑样子,就一点点地卖着关子。 “毫无意外的话,契约内容应该是要把你们天狼国推平?然后让她成为最高统治者?”占曦雯开始了头脑风暴,把毕生看过的电视剧,小说,漫画,电影都快速过了一遍,最后她总结出来,这应该是大女主向故事。 “嗯~答错了。”言佑保笑了笑说。 “哈?魔女不会毫无大志,跟魔鬼结下的契约是让魔鬼收拾她的负心汉?!” 占曦雯陷入短暂的沉思后,再次诊断为复仇向故事。 “差不多了,她跟魔鬼结下的契约是,让她重生成为人类。”言佑保说出答案的时候,双眼好像会发光一样,充满了敬仰。 “啊~这真是比收拾负心汉还没志气的契约。”占曦雯在心里嘀咕着,原来是重生向故事。 “不是的,她做了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天界的生物一旦到了人界超过一定时间不回来,肉体和灵魂都会被魔鬼食掉。” 言佑保在跟占曦雯说这些的时候,双眼像会发光一样。 “而她为了成为人类,舍弃了不死之身,领地,和龙兽。” “然后体验一番有限的生命?”这犹如教科书式的故事,占曦雯觉得也没有多精彩啊,反而觉得好傻。 “嗯,和她爱的人类一起。” 言佑保朝窗户边举起装着手指的玻璃瓶,手指在阳光下被照亮的诡异又美丽。 “啊!!!!”占曦雯惊讶的嗓音拉的老长。 ‘居然是重生恋爱向。。。我已经感受到十级暴击了。’ “那她后来在人界怎么了?她爱的人背叛了她没有?人心很易变的哦,要是被背叛了,她余生都要在憎恨里度过吧,恋爱脑果然害人。” 不知不觉间,占曦雯已经代入了故事里面,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不死魔女为了重生为人类,切掉自己代表长生不死的手指后,抛弃了那么多东西,最后能获得一个好结局吗? 恋爱这种东西本来就像赌博一样,不是你付出了就一定会赢,要是输了,也不仅仅只输掉爱情。 “故事没有后续,也没有人知道魔女最后变成了人类没有,因为魔鬼是不可信而且狡猾。但是在听过这个故事背景后,再在拍卖会上偶然遇到魔女的第六根手指,我当时很震撼,觉得一定要把手指拿到手。当时很多人竞拍,价钱被推向史上的巅峰。因为传说吃了魔女的第六根手指,就可以得到永生和那片龙獣之地。” 言佑保靠着窗户边拿着瓶子说这番话的时候,占曦雯看的像出现了幻觉似的,突然觉得言佑保好雄伟。 “那你为什么不吃?” 占曦雯一句话已经把言佑保的话题给结束了。 “我对永生没有那么大的渴望。。。而且,那也仅仅只是传说,谁知道吃了之后会不会真的永生和得到那片龙兽之地。” ‘什么鬼,言佑保这个深度洁癖患者不就是觉得恶心才不吃吧,说得自己这么高尚。’对于言佑保的解析,占曦雯一点都不相信。 “嗯?你确定你不是觉得恶心吃不下嘴而收藏起来?” “别说了,再说我都吃不下早餐了,赶紧离开我的房间。” 言佑保看了看瓶子里的手指,然后一副快要吐的模样把瓶子放回原位,接着就迫不及待地推搡着占曦雯出房间。 “知道啦,别推!” 被言佑保推着出房间的路上,占曦雯感觉脚上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张草稿纸张。 “等等,地上掉了张草稿。”她弯下腰拾起了纸张。 ‘应该是刚刚把书倒正的时候掉的草稿,他都写了什么?’ 占曦雯展开手上的纸张,发现那是一张画了简易的人体结构,写满了备注的草稿。 “167厘米,58公斤,左肩关节是弱点1,右膝盖关节是弱点2。。。” “给我就可以了。”还没等占曦雯念完,草稿已经在言佑保的手上。 “这人体草稿备注是你的解剖图草稿?!怎么,怎么!喂!你不要抢走,给我看一下!” 占曦雯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想再看一眼草稿做确认。 可是言佑保高高举起纸张让她无法触及。 “怎么那么像在描写我!我刚好左肩有关节炎,右边膝盖下雨天会疼!言佑保!给我看!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解剖目标了!!”抢不过来,占曦雯生气地直接质问言佑保。 “你想太多了。。。碰巧相似而已。” 言佑保伸手把收藏架上的解剖书探了探,然后把占曦雯捡到的草稿纸慌乱地夹进去,然后踮起脚,把解剖书放到更高的架子上。 ‘不可以被占曦雯知道!’ 第76章 你与我之间的阶级鸿沟 “我都看到了签署的日期是3月!那不是你让我当活靶子的时候吗!” 直觉告诉占曦雯,言佑保那张人体解剖草稿目标人物就是她。 ‘没错,这张草稿就是那时做的资料分析!’ 言佑保吞了吞口水,瞳孔地震般恐慌,他心虚地小声辩解着: “你看错了,那是去年3月。。。” ‘从她一开始知道解剖资料书的存在时的态度来看,她要是知道我把她当作解剖对象来分析的话,以后肯定都不敢再接近我!’ “不对!去年的草稿,你今年5月都还没写完??!” 占曦雯像棵树一样长在地上,怎么都推不动,言佑保都恨不得一下子把她抱出卧室门外。 “不对什么不对,再吵以后不准进来我卧室。”言佑保硬着头皮,半推半就才终于把占曦雯推到卧室外的走廊。 “凭什么!你不都在我卧室自出自入?我来这里还要层层申请被拒门外!”言佑保说的这么野蛮,占曦雯一肚子气,不服地说着。 “凭我是这个国家的二王子!” 言佑保的这句话瞬间让占曦雯认清了自己现在生活的地方,这里可是阶级社会,地位代表一切。 “还有,这个耳饰我说过只能在我面前戴,我不想被别人看到。” 争吵的这段时间,言佑保注意到了占曦雯昨晚戴上的耳饰还没摘下,见占曦雯憋着气不吭声,声音忍不住温柔了下来,他走到占曦雯的侧边,利索地把耳饰摘下,然后熟练地放进占曦雯腰间的一个小腰包里。 “你怎么知道我耳饰放这个口袋。” 占曦雯觉得很神奇,她的腰间系着一个多格包包,可是言佑保却准确地把耳饰放到专属的那一格口袋。 “我,我怎么知道你耳饰原来放这个口袋。走吧,我真的饿了。”言佑保瞬间全身滚烫,他慌张地把占曦雯转过身,不被对方看见那满脸通红的自己。 言佑保之所以会知道占曦雯的耳饰放哪一格口袋,是因为昨晚占曦雯在他面前打开过腰包,然后拿出耳饰让他帮忙给戴上。 明明一直到刚刚,气氛都还好好的,这下被占曦雯这么一问,搭在占曦雯雯两肩的手好像快要抖起来了。 他站在占曦雯的身后,用力一推,急忙地把占曦雯往温室花园的方向推着走。 王室宫殿走廊 “走?你们这是要走去哪里?”走廊上不远处传来一把尖锐的女声。 ‘啊——天然的抑制剂来了。’言佑保瞬间冷静了下来,他不用转身都已经知道身后问话的人是谁。 倒是占曦雯转过身看向对方,由于对方脸上挂着一张长长的黑色面纱,整张脸都被遮住,思索了许久后,占曦雯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于是她靠到言佑保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她是谁啊?” “不知廉耻!谁允许你这样挨着我未婚夫!” 女人气冲冲地大步往前跨去,高举的手掌,用力地往占曦雯的脸打去。 ‘尤妮娅!!!’占曦雯还来不及反应,她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下误会大了,这个女人也不是好惹,动不动就扇人耳光。 “尤妮娅,你这是在干嘛?是要跟占曦雯圣者打招呼吗?”言佑保及时地抓住尤妮娅要扇占曦雯脸的手,然后向占曦雯打了个眼色,让她赶紧离开。 “呃,我要报告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我这就离开,祝两位有一个美好的早晨!”占曦雯看脸识言,意识到这里就只有言佑保能对付尤妮娅,她识趣地赶紧行礼离开。 可她急忙离开的脚步,却越走越慢。 #不要走。# 每往前踏出一步,心里就有一把微弱的声音在回荡。 #不要离开。#哀叹忧伤的声音恍惚变成蔓藤。 #回头。#占曦雯的身体像被蔓藤缠绕住,寸步难行。 最后,她真的停了下来,鼓足勇气猛地转过头往回看。 只见远处的言佑保还在跟尤妮娅争执着什么,但是,在占曦雯看来,言佑保的眼神一直在看向自己。 她酸溜溜地抱着开玩笑的心态,用最大的幅度动了动嘴巴,她不知道言佑保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是如果不尝试一下,她会很不甘心。 远处的言佑保,表情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笑着捂住了两个耳朵。 ‘ok是什么鬼?两个耳朵吗?’ ‘不是,ok在我的世界那边代表明白,好的,知道了的意思,哈哈!’ “傻瓜,这是看懂了我想说什么吗?”占曦雯激动地转过身离开。 而她那句唇语,‘我在温室花园等你。’ 言佑保的确是看懂了。 温室花园门外 可是,当她来到温室花园的门口时却被守卫拦了下来。 她才又一次认清,这里是阶级社会,每个人的权利和地位都跟自身的身份有挂钩。 她永远只是一名地位低微的人类圣者,而言佑保则是这座金字塔的顶尖。 差距如此悬殊的两人,其实正如尤妮娅所说的,谁允许他们这么亲近地站在一起了? ‘哎,算了。回去吧。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企图跨越那条看不见的鸿沟。’ 占曦雯站在温室花园的门口,闭起眼睛,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然后用力地舒了口气。 “你疯了!这是占曦雯圣者,二王子殿下昨天说过了,占曦雯圣者是他身边的人!既然占曦雯圣者已经得到过二王子的认可,我们不能把圣者她拦在门外!!!不好意思占曦雯圣者,请进!” 一旁刚回来岗位的守卫士兵见到此状况,慌张地拉了拉刚刚拦住占曦雯进入温室花园的士兵,惊恐地说着,并邀请占曦雯进入温室花园。 “啊!对!对不起占曦雯圣者!我没有认出你本尊!请进!” 守卫士兵的话让刚刚泄完气的占曦雯,瞬间膨胀了起来。 “那,我进去咯。”她试探性地再次确认,得到守卫士兵的放行后便哼着愉快的调子,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进入了温室花园。 等她离开后不久,站在温室花园门口的两位士兵开始细细碎语起来: “你差点犯事了!” “怎么了?不就把圣者拦了下来而已嘛。” “天啊,我刚刚去解手路过地牢那边,你知道昨天欺负占曦雯圣者的癫狼被二王子执行了锁链鞭刑吗!” “那可把人打的全身血肉模糊,人都是被抬着出来,现在还不知道死了没有!” “锁链鞭刑。。。天啊,你真是救了我一命,如果让二王子知道我拦住了占曦雯圣者的路。。。那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总之,以后见到占曦雯圣者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好的!” 第77章 冰晶宫 广阔的草原上屹立着一座巨型的蓝色水晶柱。 从地面往上看,纵横而成的水晶柱构成一座建筑直指天空。 不管临近正午的太阳光线如何猛烈地照射,蓝色水晶柱的内部犹如海底世界一样,仅泛着深深浅浅的蓝光,气温稍微有点冰凉。 建筑物的深处,看似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可是却不时传出一阵阵嬉笑声。 “昨晚看了吗?柏妮王妃。” 卡蜜拉王妃,血脉A中第三代国王雷哈特的亡妻,卡文的母亲,一头深褐色头发,咖啡色眼瞳的女人。 “看了看了,真是精彩极了!当然,我也不想看王室的人如何偷情,可是你那小孙子真的太可爱了!!怎么就这么亲上了呢!荒山野岭虽然没有人,可是有很多亡灵啊!呵呵呵呵~” 柏妮王妃,血脉b中第二代王族,是该血脉的末代国王格里的亡妻,她有着一头粉色头发和紫色的眼瞳。 “那头老不死的老狼,咽着口气不死,教出来的孩子能懂些什么。”卡蜜拉王妃咬着牙,充满怨气地说着。 她讨厌一切关于自己丈夫的事情,一想到那个神秘的女孩,她又不禁好奇了起来,于是接着问道: “话说,你们看清楚了那女孩是谁没有?” “没有,我听见其他亡灵的喧闹声才跑过去,去到的时候,女孩一身长斗篷包裹着,看不见样子。” 辛西亚王妃,血脉c中第三代王族,是该血系的末代国王默尔茨的亡妻,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黑发和锐利的红色眼瞳。 “最搞笑的应该是你家儿媳妇吧!她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看热闹,结果看见了自己小儿子的瓜,哈哈哈!”柏妮王妃想起昨晚那如闹剧般的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 “对啊,最后大家都被你家儿子和儿媳妇赶跑。好可惜啊,这都多少年没见过活人亲热了呢~” 耶夫伊芙王妃,血脉b中第一代国王立夫的亡妻,她紫色发丝犹如随风飞扬的蔓藤花,银色的眼瞳水灵灵的透露着智慧。 “卡蜜拉母妃,请你不要再跟其他人讨论自己小孙子的红色绯闻了好吗?” 打断大家议论的话题是雪莉王妃,她是血脉A中第四代国王卡文的亡妻,那闪闪发光的银色头发下衬托着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瞳。 “哎呦,我们家雪莉来了。来,告诉母妃,那个女孩是谁呢?”卡蜜拉王妃并没有因为雪莉王妃的责备而打算停止八卦。 “不知道,还有,那是你的小孙子,身上流着你的血,你怎么可以像个外人一样,若无其事地讨论着保保的绯闻?”雪莉王妃见状,一股怒气往上升。 “对啊,他除了身上流着我们家族那强大的魔力血脉外,还有哪点像我?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只有血缘关联而已的存在。” 卡蜜拉王妃悠然自得地说,那依旧的微笑,像在讨论着晚宴戴那一条项链一样优雅。 “他的性格啊!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没错,卡文是个沉默的绅士,雷哈特老国王是个成熟稳重的战士,自己性格明朗善良。 一开始雪莉怎么也想不明白小儿子那腹黑高傲的性格到底遗传了谁。 后来跟卡蜜拉王妃相处久后才发现,原来保保的性格是随了奶奶。 “那更加不像,他性格要是像我的话,嗯,现在应该孩子都已经生了!怎么还连亲吻都要女孩子来教?”卡蜜拉王妃打开手中的扇子,半遮着脸眯着眼睛看着雪莉王妃,似笑非笑地说着。 ‘不,那藐视对方的眼神和嘲笑别人的嘴脸都像的很!我和卡文都不会做这种表情!’雪莉看着卡蜜拉王妃,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起来。 “啊咳,散了散了,卡文国王正往这边走来。下次再聊了,卡蜜拉王妃!再见啦。”耶达伊芙王妃看见远处朝她们大步走来的卡文,赶紧向其她看戏的王妃使了使眼色。 “嗯哼?你真是个人见人怕,鬼见都要掉头走的存在啊,我亲爱的儿子,卡文。”卡蜜拉王妃早已感受到卡文在背后朝她们走来的气场,她没有看向自己的儿子,慢慢地闭上眼睛,然后把手中的扇收起来。 “还在说昨晚的事吗?母妃。”此时,卡文国王已经来到雪莉王妃的身边,一把搂过雪莉娇小的肩膀。 “嘁嘁嘁,你这是跟母妃说话该有的态度吗?”只要是跟雷哈特有关的一切,卡蜜拉王妃都非常讨厌,包括她跟雷哈特生的儿子卡文。 她每次看见那一头漆黑的头发和金黄色的眼睛,都会想起年轻时挽着自己的手走过温室花园小路的雷哈特。 她以为死了之后那份折磨她的痛苦就会结束,可是她不知道,原来葬身在冰晶宫的王族,是会成为天狼国生生不息的守护灵。 她死的时候没有想过,她还会遇见那个被自己抛弃的孩子。 这意味着,将来还会再次与那个把她逼的透不过气的雷哈特继续一起生活。 这些都是可以成为击溃这个一直临危不乱的优雅女人的刀刃。 “不要用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瞪着我,这会让我忍不住想起那头为了从我身上得到强大的魔力去巩固自己和孩子的地位的,该死的,骗婚的,老狼!他们不惜一切地把我骗进这个局里,真是有够让人抓狂!” 卡蜜拉王妃朝着卡文国王用力嘶吼道,然后愤然转身离开。 几乎同一时间,冰晶宫的另一头传来了另一道吼叫声。 “啊!!!!我真是受够了,雷哈特是怎么管理这个国家了?怎么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能进来这个地方!!!赶紧给我把这个王室的血脉换掉吧!”血脉b中的末代国王格里,整天叫嚷着要把血脉A的王室血脉终结的国王,今天又发生一件让他发泄心中怨气的事情。 “嗯哼,有什么好生气,他们族的血脉也差不多到尽头了,一头老狼,一个不婚主义者,剩下的那位除了调皮捣蛋,还能做什么?更换朝代也是迟早的问题。”血脉b中的第一代国王立夫,他双手放在胸前,躺在一张长椅上,优雅地闭目养神。 “哈~让你血脉来替换啊!如果你们血系还有足够强大的血脉的话。”血脉A中的第一代国王蒙德,那是结束了血脉b的国王。 “父亲,话别说太满,万一格里国王还有强大的私生子血脉,那真有可能会被捡漏了。”血脉A中第二代国王,普罗修嗤笑道。 “你们这样说太坏了,对吧奥德罗母妃。”挽着普罗修的手臂捂着嘴笑道的女人,是血脉A中第二代国王普罗修的亡妻,凯丝莲王妃。 “对啊,女人最恨就是私生子的存在,你们这样传出去,不管格里国王有没有私生子,他都一定逃不过柏妮王妃的一番折磨。” 血脉A中第一代国王门德的亡妻奥德萝笑着说道,并凑上前看了一眼搀扶着冰柱,一脸恐慌的占曦雯。 第78章 魔女的后裔 “呃。。。对不起,我是不小心走进来后找不到出去的路,无心打扰各位的聚会。” 占曦雯胆怯地解析着 印象中,她记得自己走进了一座蓝色的水晶柱建筑,不小心被绊倒后就晕倒过去,醒过来后,面前已经围了一群衣着华丽的人围着她说个不停。 但是她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这场血脉A和血脉b的激烈骂战停止了下来。 “什么??你,听到我们说话了吗?” 最后是凯丝王妃忍不住,她瞪大眼睛看着占曦雯问道。 “你们那么大声围着我说话,很难做到充耳不闻。。。” 占曦雯很好奇刚刚还一脸嫌弃围着她讨论个不停的人群,为什么突然间安静下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地看着自己,表情像看见鬼一样的可怕。 占曦雯的第二次发话,让寂静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大家既恐慌又亢奋地交头接耳着: “天啊!” “她是谁?” “她不仅可以听见,还能看到我们!” “到底怎么回事?” “初代国王呢?找他来问问!” “不用找了,能与这座冰晶宫里的亡灵对话的,也只有与初代国王一起建立冰晶宫的魔女一族。” 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把沉稳的男人声音,他一说完,在场的王族都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她是不死魔女的后裔。”男人眼神沉重地瞪着占曦雯说。 “不可能吧!魔女一族不是早就灭族了吗?怎么还会有后裔在世?” “对啊!默尔茨那时的绯闻女友不是魔女一族的唯一的幸存者吗?” “就是啊!” 人群里充斥着各种不满和怀疑的声音。 “正确来说,是不死魔女和人类的混血后裔。对吧,我那愚蠢的,至死都还痴迷着魔女的儿子,默尔茨。” 这次,说话的男人从人群后面走到占曦雯的面前时,大家才不再怀疑。 因为他是与不死魔女一族,曾经有过短暂的友好来往的血脉c的第二代国王巴雅。 “没错,看来她是成功重生找到了那个人类并组织了家庭。该死的!” 血脉c的第三代国王默尔茨,巴雅的儿子。他也来到占曦雯的面前,用着赤红色的眼睛朝占曦雯上下打量着。 “巴雅,我孙子默尔茨一点都不蠢好吗。他当年要是能跟魔女成婚,那我们的血脉可就延续至今,一直称王了,还用得着被立夫那小子给替代了?” 血脉c的第一代国王戈塞扯着嘶哑的声音说着。 “错不了,这双该死的绿眼睛和浅茶色的头发,跟那个治愈圣者长得一模一样的。”血脉c的第三代国王默尔茨,他怒瞪着站在一旁哑口无言的占曦雯,眼神像要杀人一样。 “没错!就是你父亲把菲瑞娜.红从我身边抢走!”默尔茨国王突然朝占曦雯伸出手,想要捏住那张熟悉的脸庞。 占曦雯下意识快速地拨开默尔茨那不怀好意的手,然后做好随时进攻的手势问道。 “你要干什么?” “这性格,是随了菲瑞娜吧。”默尔茨国王嗤笑道把手举高储存着力量,他想测试一下面前他曾经迷恋过的魔女和人类生下的女儿,是否还是像她当年一样强大。 “住手!默尔茨国王。” 一个宽大的背影拦在占曦雯面前,男人有着跟言佑保一样漆黑的头发。 与言佑保不同的是男人的身材明显是一位历战沙场的战士该有的体格,那双眯起的金黄色的眼睛,充满了霸气。 “孩子,没有吓到你吧?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我送你回去!”随着黑发男人的出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位银发的美女,她眨着迷人的蓝色眼睛,焦虑地拉着占曦雯离开原地。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默尔茨国王可不是心胸广阔的人。你父亲抢走的可不单单只是他喜欢的女人那么简单。” 女人说的话,占曦雯一句也没听懂。正想开口询问,面前的路又被另一群衣着华丽的女人拦了下来。 “啊!等等!这个女孩不就是昨晚教你儿子亲吻的那位吗!” 泰勒雅王妃故意调高声调说道,她血脉c中第一代国王戈塞的亡妻。 “不是,昨晚那么黑,看不清!赶紧走!抓住我的手!”雪莉王妃知道对方故意刁难,脸色开始变的非常不友善,她拉着占曦雯绕过泰勒王妃继续往前走。 “不是看不清吗?怎么这么肯定不是呢?”泰勒雅王妃喃喃自语着。 占曦雯听着他们对话,感觉大脑cup都要干烧了。 “看!我儿子来接你了,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走就可以找到出口。” 银发女人停了下来,她松开拉着占曦雯的手,笑着看向漆黑一片的远方说道。 ‘为什么她们说的话我都能听懂,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呃,谢谢!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占曦雯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位帮了自己的恩人叫什么名字,她重新抓住雪莉王妃松开的手,真诚地问道。 “噗哈,我叫雪莉,可以的话,我比较想听你叫我雪莉母妃,曦雯。”雪莉王妃抹去了刚刚紧张的神情,一脸放松地朝占曦雯微笑。 那种犹如天使般甜蜜的笑容,让人着迷的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好像谁的笑容,跟眼前的女人很像。 “雪梨姆菲??”占曦雯小声地重复着雪莉王妃的名字,然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啊!你认识我?” “嗯,谢谢你教会了我家孩子那么多事情。”雪莉王妃想起了昨夜上前为言佑保驱赶亡灵时,她曾偷偷地,认真地看清了,那个被斗篷包裹着的女孩。 就是圣者占曦雯。 雪莉王妃的笑容犹如明媚的阳光一样灿烂耀眼,占曦雯一时之间看的走神了。 可是占曦雯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她怎么还跟她的孩子认识起来?女人如此年轻,孩子应该还很小。 “你的孩子?我认识你的孩子?谁?” “他是...” “可以大声点吗?我听不见。” “...” 银发女人逐渐模糊的脸,占曦雯看着她不停一张一合的嘴,硬是没能听出答案。 “我听不见...” 眼前一黑,她就再也没法睁开眼睛,但是言佑保的声音,却不停在耳边回响。 “占曦雯!” 第79章 占曦雯的身世 ‘不死魔女,魔女的后裔,菲瑞娜.红,默尔茨,金瞳黑发男子,雪梨姆菲,银发女人的儿子,我。。。到底是谁?’ 这些在冰晶宫听到的信息不停地在占曦雯的脑海里回播。 “占曦雯!快醒!饿晕了吗?醒醒!” 当占曦雯恢复意识后,身边只剩言佑保那把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气味。 刚刚经历的一切,恍如梦一场,正一点点被遗忘掉。 “我,怎么躺在这里。” 草原上刺眼的阳光使得她一时之间无法睁开眼睛,一旁的言佑保满脸严肃地抱着软塌塌的占曦雯。 “你以后不要再靠近这里!”言佑保严肃地警告着刚醒过来的占曦雯。 摆脱了尤妮娅的纠缠,言佑保独自赶来温室花园后就根据占曦雯的气息找到了她,可眼前的一幕却把他吓的不轻。 因为占曦雯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而她所在的位置正是冰晶宫入口处,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非王族血脉的人,一旦踏入冰晶宫,就会遭受远古的魔法惩戒,变成冰柱。 “我怎么在这里?”占曦雯抬起头看了看那耸立在面前非常雄伟壮观的冰晶建筑,然后努力回忆着刚刚还尚存的记忆。 “我记得我是进去了里面,一转身就找不到出来的路,后来还摔了一跤,醒过来后就被一大群人围着我在争吵着什么?” “不可能。”言佑保想都没想就打断了占曦雯的话。 “你应该是饿的出现幻觉。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倒在这里,并没有进去。而且。” 说到这里,他犹豫地停顿了一下,思考再三才继续接着说。 “不是王族的人进到冰晶宫,是会遭到初代帝王愤怒的惩戒咒术。被惩戒的人,瞬间会变成水晶冰柱的一部分。” 占曦雯看了看身后的水晶冰柱,然后吞了口水,支吾地说道。 “可是,里面的人怎么回事?里面很热闹!” “里面没有人。” 言佑保的话像寒气一样,听的占曦雯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都立起来,因为她虽然记不清,但她的确是进去了并遇见了一群奇怪的人。 “因为这里是历代帝王的陵墓。我的母亲和父亲也是葬在里面的冰棺。”言佑保忧伤地看向冰晶宫。 “默尔茨,是你的父亲?”模糊的片段里,占曦雯记得有这么一个名字。 “嗯??不是,我父亲是卡文。”言佑保略略地作出了惊讶,看着占曦雯说道。 “那雪梨姆菲是你的母亲?”还有那个温柔的银发女人的名字。 “里面没有人叫雪梨姆菲。”言佑保看着占曦雯一副较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原来真的是一场梦。”占曦雯像是松了口气,但又有点不甘心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那么真实经历的事情,言佑保都一一否定了。 那就只能承认自己是饿的晕过去而已。 “不过,我母亲倒是叫雪莉。姆菲?她的姓氏不叫姆菲。如果是雪莉母妃的话……”言佑保陷入了沉思,小声地重复着占曦雯说的话。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腰板突然僵硬地伸直。 ‘那是哥哥的妻子和我的妻子才可以那样叫的称谓!’ 可是理智让他马上否定了那个假设。 ‘所以,占曦雯说的雪梨姆菲,是人名,不可能是那种叫法。’ “哈哈,梦里那些人,他们好像还在讨论我是不死魔女的后裔!现在想回来,你早上给我讲的故事真是有毒。在想什么?” 占曦雯见言佑保走了神,于是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 占曦雯是魔女的后裔,这信息量对言佑保来说还是有不少冲击,他抬起头,用手遮住眼睛看着天空问道。 “那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魔女的后裔吗?” “不想。” 占曦雯果断地拒绝了言佑保的建议,虽然她不知道言佑保那样说是不是有办法可以验证她的身份,但她深信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不死魔女的后裔。 “我妈要是你说的那名不死魔女的话,她就不会跟我爸爸在一场空难里轻易地死掉。然后留下自己跟爱人的孩子,在世上独自孤苦伶仃地生活。她还跟我说过,她不会生第二个孩子,她要把她和爸爸所有的疼爱都只给我一个孩子,让我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小孩。” 占曦雯说这些话时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太悲伤,因为那可是幸福的回忆,所以不应该伤感。她努力把嘴角往上扬,摆出一副自豪的表情。 “所以,应该是我饿出幻觉,不知不觉地代入了那个传说里。”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那想掩盖弱点笑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如果占曦雯是魔女的后裔,那天狼国不就是她的故乡?!连独立了数千年的龙兽一族都要归顺于她一人之下。如果她是魔女的后裔,那她就必将成为权力之争的暴风眼。’ 尽管如此,言佑保还是非常非常的希望,占曦雯就是魔女的后裔这个说法。 “总之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不要跟其他人说。”他就那样盯着占曦雯的脸看了许久才用命令式的口吻吩咐着占曦雯。 ‘在一切假设未确定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 ‘最起码在我还不能控制局面之前,这是一个字都不能提。’言佑保眯起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脑袋不停地盘算着得失。 “还能为什么!你一个圣者擅自进入王族的温室花园,然后还在历代帝王的陵墓前溜达,那可是大大的不敬。传出去,凭你这微不足道的身份,你觉得我还能保得住吗?” “嗯~应该可以吧。”占曦雯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言佑保的存在已经成为她安全感的来源。 “啊,一副傻瓜样。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早餐吧。抓住我手,不要摔倒。”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一副对自己无条件信任的笑脸,心里不禁开心了起来。 “总之今天发生的事,一个字也不要说出去,知道了吗!” 他站起身后也不忘再三叮嘱占曦雯。 ‘关于魔女的后裔这种敏感的话题,真的不能随便提。我也要去了解一下,如果占曦雯不是饿晕出现幻觉,那她真的就是魔女的后裔!’ 言佑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草屑,然后自然地朝占曦雯伸出手。 “知道了,大傻瓜。” 占曦雯用力地把手搭在言佑保的手心,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好熟悉的对话,好像曾经发过这样的梦。接下来好像要说什么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的缘故,占曦雯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明一暗的画面,突然让她觉得很熟悉,好像以前曾经梦见过类似的场景,可怎么都想不起后面的对话。 “嗯,走吧。”言佑保反应过激地屏住呼吸,愣了一下,占曦雯的话又让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言佑保原本只是与占曦雯相握的手,这下突然变成十指紧扣,然后若无其事地牵着占曦雯朝花园走去。 第80章 魔女与冰晶宫 自从那天得知占曦雯是不死魔女的后裔这个荒诞的猜测后,言佑保像着了魔一样,不停地去查找一切能证实这个猜测的证据。 他问过比他年长的杰德。 #哥哥,什么人才能进水晶宫?# #不是只有王族的吗?# 显然杰德不管是对冰晶宫还是不死魔女的事都不了解。 也问过在天狼国生活了上千年的大圣者。 #大圣者,是不是只有王族的人才能进入水晶宫?# #据我所知,是的。# 虽然大圣者比老国王待在天朗国的时间还长,但是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对天狼国的历史还是有限。 最后,言佑保连最不想问的爷爷也问了,老国王雷哈特生性多疑谨慎。言佑保不敢问,是怕老国王雷哈特猜到他的想法。 所以他尝试着旁敲侧击地向雷哈特刨问。 #爷爷,如果不是王族的人进入水晶宫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会瞬间变成水晶柱的一部分。# #你见过?# #嗯,年轻的时候,有一个新进宫的侍女在温室花园迷路了。我路过发现的时候,她正好想要迈入冰晶棺,我尝试阻止她,可还是赶不上让她停下步伐,当她的脚停落在冰晶棺的地域那一瞬间,冰晶柱从她的脚底快速地朝上包裹,短短几秒时间,她就在我眼前变成一根透明的蓝色水晶柱。# #如果有不是王族的人从冰晶宫里安然无恙地走出来,那会是什么样的人?# #嗯……那只能是魔女一族了!可惜,那一族在我出生前就已经灭族了。# #哦。# ‘按爷爷说的。占曦雯,很有可能就是魔女的后裔!’ 这几天,言佑保一直在打探着冰晶宫的禁忌,可是他能找到手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因为没有活人见过魔女,2千年前已经灭掉的种族,关于她们的一切,也只能从久远的文献里得知。 图书馆 言佑保趴在桌上,在草稿纸上停停写写地记录着他从书籍中找到的线索,并整理起来这些线索之间的联系: -魔女 -起源不明 -自初代国王的文献记录起,她们就已经存在 -一个神秘不愿参与战争的强大种族 -与龙兽一族交好 -血液是墨绿色 -拥有十二根手指 -容貌到达中年后就不会再老化,也不会自然老死。又被称为不死魔女。 -魔女一族与天狼族交好巅峰时期是初代国王在任期间,冰晶棺是两族友谊的见证物。 -从血脉c第一代国王上任后,两族关系开始破裂,魔女一族逐渐遭遇天狼族追逐屠杀。 -两族关系缓和发生在血脉c第三代国王,两族更是有婚嫁之事谈及。 -最后一名的不死魔女,消失在血脉c第三代国王统治的中末期。 -传说最后的不死魔女折断第六根手指,与恶魔结下契约转生为人类。也有另一种说法,魔女背叛了第三代国王的婚约,被国王折断了第六根手指处以死刑。 言佑保坐在天狼国图书馆的书桌上,托着下巴认真地审视着手上整理的资料,嘴角喃喃自语地自问自答: “与龙兽一族交好,怎么个交好法?” “占曦雯流的血,不是墨绿色。” “她也没有十二根手指...” “会不会老化不知道,她换算成天狼国的年轮,也就刚好中年阶段。” “血脉c的第三代国王,他跟魔女的交集最多,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最后的魔女也死了?这个国王是谁?” 言佑保的思索卡停在这里,他紧紧地皱起眉头,然后翻找着堆在桌上的文献书籍。 最后他找来了那本厚厚的王室短史,一边默念一边翻阅了起来。 ‘默尔茨.门德.三世?’ ‘默尔茨.门德?’ “不,门德是他的血脉里第一代的国王名字。他应该叫,默尔茨!” “占曦雯说的没错!的确是有一位名叫默尔茨的人!这意味...” 言佑保紧紧地捏着资料手稿,得知占曦雯是不死魔女的后裔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又高了,他的心紧张的怦怦地跳得直响。 ‘占曦雯很大可能真的是,魔女的后裔!’ 言佑保的卧室洗浴房 整理了一个下午的资料,言佑保拖着疲倦的身体打算泡个热水澡再入睡。 ‘要让占曦雯再进一次冰晶棺吗?只要她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她就一定是魔女的后裔。’ 然而即使在泡澡,他紧张的情绪还是一刻不停地在思考着如何证明占曦雯是不死魔女的后裔。 ‘但是,假如她不是魔女,是其他原因导致她上次误闯进冰晶棺,也没有受到初代君主的惩罚,那样的话,她再次进去,不就会像爷爷说的那个侍女的下场?瞬间在我面前变成冰柱?不行。我接受不了,这样做风险太高了。’ 慢慢地,他完全沉浸到思考里,以至于他身边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都不知道。 “保保,你还没洗好澡吗?需要我帮你搓背吗?” “不用。” “那我帮你洗头发吧,你靠到我这边来一点点。” “昂?!”言佑保在浴缸里散开的黑色长发,被温柔地捋成一束时,他顺着那双光溜溜的手臂看去。 这下他才发现旁边靠着他泡澡的浴缸蹲下的人,居然是尤妮娅。 连尖叫都来不及,言佑保惊恐地拍开尤妮娅握着他发丝的双手。 这下子他才看清了眼前的尤妮娅。 一身轻薄的透明的粉色纱衣,隐约地展现着那傲人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曲线更是少有的极品。 “出去!”面对眼前这一幕,言佑保不知所措地紧握着浴缸,并大声命令尤妮娅离开。 “怎么了?你现在变成成年体,是不是有反应了?我的身材是不是很棒?反正你都已经成为成年体了,这种事,婚前还是婚后做。我一点都不在乎,所以你不用有压力。” 尤妮娅对于言佑保的话充耳不闻,自个地在那里摆弄着各种诱人的姿势。 对于尤妮娅那些妖媚的动作 ,言佑保感觉眼睛都要被污染了,他将整个头埋进浴缸泡进水里,然后又猛从水里抬起头大声骂道: “啊!!神经!你不走我走!” 接着#咻!#一声站了起来,言佑保就这样全身裸着跟尤妮娅擦肩而过,然后抓过一旁挂着的浴衣,坦荡地套上并离开了浴室。 “呀~这么着急,人家好紧张!成年体后的你虽然瘦了点,但是,雄性荷尔蒙满满地~” 尤妮娅开心地紧跟随后,她感觉今晚跟言佑保要度过激烈的一夜,心情无比激动。 可是当她走出浴室时,四处张望,都没有见到言佑保的身影。 “人呢?我不是已经用魔法锁住了卧室的门吗,他去哪了!!” 言佑保的卧室内传出了尤妮娅愤怒的吼叫,而早已从收藏室房间的窗户逃跑出来的言佑保,远远听见那把声音都忍不住打了冷颤。 第81章 北森林的山脉 从卧室逃出来后,言佑保也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着。 “哥哥和爷爷那里肯定是不能去了,说不定他们跟尤妮娅就是一伙...去了就简直是自投罗网!” 想到那么注重个人形象的尤妮娅,可以不顾脸上被马蜂叮了之后还没恢复好的伤口跑到自己房间要求完房,言佑保不禁猜测着这肯定有哥哥和爷爷的推波助澜。 “我穿成这个样子,也绝对不能去占曦雯那里...” 看着自己全身上下就一件浴衣,言佑保实在没有尤妮娅的勇气,可以那么暴露地跑到异性的房间里。 “啊——好累。” 不知道走了多久,言佑保感到疲倦极了,他就近找了一张石凳,顾不上干净与否,嗦一下就往上一坐,这时他才发现天空上的月亮很漂亮。 忽然想起了刚刚认识占曦雯的时候,那时的月亮也是像今晚一样,又圆又亮。 ‘占曦雯现在在做什么呢?最近一直在忙着收集魔女的资料,好几天没见了,好想她。’ 言佑保闭起眼睛,感受着被五月夜晚的风吹起来清爽宜人的感觉,仔细一闻,还时不时夹带着附近的泥土味,树木的香味,各种花香味,还有占曦雯身上那种奶香的体味。 “呃!言佑保?我还以为认错人!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坐着??” 言佑保一开始以为自己闻到的味道是幻觉,可是睁开眼后,出现在眼前的人,正就是占曦雯。 刚刚许下的愿望,好像实现了一样,这让他开心得连疲倦感都瞬间消失。 见到是占曦雯后,言佑保都顾不上什么形象,也忘记了自己只穿了一件浴袍,只知道一味地傻笑。 “你这在傻笑着什么,像极了那种裸奔变态一样。夜间窜出来,扒拉一声打开自己浴袍在女孩子面前裸体那种。”占曦雯一脸严肃地模仿着以前看的新闻里的裸体狂扒拉着衣服,惹得言佑保捧腹大笑。 “哈哈哈!对啊,要不要试试看~”言佑保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挑逗着占曦雯。 “你敢在我面前试试看?我马上让你逝世!” “对自己的能力那么有信心?” “没有信心。所以,拜托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做那么变态的事。” “我才刚经历完差不多的遭遇,才不会做那么变态的事!神经一样,半裸着走进浴室说要服侍我洗澡!”言佑保一副受害者嘴脸在吐槽着尤妮娅今晚对他做的事情。 “天啊!天狼国里还有人敢对二王子做出那种事??失身了没。”可占曦雯听起来就像搞笑片一样,她捂着嘲笑着。 “没!就是吓的不敢回去了。”言佑保看了看占曦雯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感觉也没那么生气。 “尤妮娅?” 面对占曦雯的提问,言佑保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的双脚,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占曦雯面前好狼狈。 见言佑保情绪低落的都不想不接话,占曦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言佑保的头。 “那你今晚去哪里睡?”言佑保的头发湿沥沥的还在滴水,占曦雯大概已经猜到当时的他是有多慌。 “我事先说明,我不会收留你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言佑保依旧没有接话,只是用可怜楚楚的眼神看着占曦雯,就像迷路了的动物幼崽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抱抱。 “不收留我,那就别问我去哪里睡。我坐在这里也可以坐到天亮!” 虽然言佑保根本就没打算过要去占曦雯的卧室过夜,可是那种被拒绝的话从占曦雯口中说出,却让人莫名的生气。 “那我陪你坐这里聊天吧,这样你就不会感到无聊。” “嗯,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地方可以一起坐着聊天。” “呃,不管去哪里,你得先给我找条裤子穿上!” “去哪找?我不能被别人发现,不然肯定会被抓回去。” “那怎么办!你这个样子我不想跟你站一起,好丢脸!” “刚刚谁说的,陪你坐这里聊天?反口比翻书还快,还有!我一个天狼国的王子,哪里丢你脸!” “我,我不管!” “那你去洗衣房那边偷一条新裤子给我。” “。。。好吧。” “还有我饿了,顺便去厨房那边偷点吃的出来。” “哎,言佑保!你叫人偷东西怎么还叫的这么理所当然,我很大压力的!我从小到大都没偷过东西,要是今晚为了你偷东西被发现的话,我一生的清白就毁于一旦!” “至于吗?还有,顺便偷点喝的出来,我渴了。” 对于言佑保的诸多要求,占曦雯先是翻个了白眼,可接下还真的一一为言佑保准备好,尽管过程差点没把占曦雯的心脏给吓出来。 在等待言佑保更换衣服的时候,占曦雯一直回想着刚刚在洗衣房时差点被路过的侍女们发现她拿着条男人的裤子,还有在厨房那里听到侍女长像幽灵般的声音在试探着入侵者。 然而躲过重重困难后把东西拿到手后,言佑保又死活不肯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都穿好了?那我们下一站要去哪里?”占曦雯看了看,换了30分钟衣服才出来的言佑保,不耐烦地说着。 可言佑保却不停地抓弄着身上的士兵衣服,好像蚂蚁上身一样,一刻没停过,又拍又抓,样子可难受。 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说出那个让占曦雯心生恐惧的地方。 “北森林的山脉。” “你早说啊,你要是说去北森林我就回去睡觉了!” “为什么,那个山脉这个时候会长一大片很漂亮的夜光花!山脉中间还有个湖泊,夜晚的观赏性很高。” “你不是说北森林晚上都是野兽遍地,非常危险吗?我这一波三折才保住的小命,对大自然的美好,心。生。敬。畏!” “不用怕啊~我已经收拾掉北森林的森林王了,现在我就是那片森林的王,那里所有的生物,精灵,都臣服于我。” 言佑保说这番话的时候,那自豪的样子,恍佛天上耀眼的星星,璀璨夺目。 “上来,我载你去溜风。” 他笑起来的时候,是如此的优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沦他的容貌。 #呼咻#一声,言佑保在占曦雯面前巨狼化,他慢慢地蹲下巨大的身体,匍匐在占曦雯面前,雪白的毛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被风吹过时轻轻地飘拂着。 ‘呀!!!好可爱的大狗狗~这毛发蓬蓬松的超柔软!’ “在想什么呢?毛都给你薅秃了还不上来。” “来啦来啦!出发吧!”占曦雯坐上巨狼的后背,实在忍不住整个人埋进毛发堆里头,幸福地笑了起来。 见占曦雯笑得那么开心,言佑保也跟着心情愉悦,他站起来,故意甩了甩身子,好让占曦雯把他抱得更紧。 然后一个飞跃,宁静的夜空,多了一道雪白的光影。 巨狼化的言佑保以飞快的时速跑了起来,一路朝着北森林的山脉奔跑。 每一次飞跃后的着地,脚下那片闪烁着点点绿色星光的草原,都会被踏出一阵巨型的风阵,不知名的绿色光点就会随着气流把他们包围住。 占曦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景象,她那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不停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当他们来到山脉的一处盘地时,言佑保突然加速跑起来。 “占曦雯,抓紧了!我们一起跳过去!” 第82章 老国王的诞辰宴会 占曦雯被言佑保奔跑的疾风,刮的眼睛有点睁不开。 狭窄的余光里她可以看到倒映着月光的湖面,波光粼粼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湖到底有多大,言佑保已经一个飞跃朝天空奔去。 “要掉下去啦!!!言佑保你这个疯子!!”占曦雯的尖叫声在山脉里不停回响。 山脉上的这个湖虽然不大,但是按巨狼化的言佑保的跳跃距离来算,占曦雯只觉得他们这下是彻底地要掉进湖里头。 “不会的。”停在湖面上空的巨狼化言佑保安静地说着。 此时,巨大的白狼像静止了一样企图横跨这个,他们只跨过1\/4路程的湖泊。 #嘭!#一声,一阵带着寒气的雾突然围绕了他们。 巨狼就这样停留在湖泊的上空,一步,两步,优雅地向前踏出步伐。 每一个步伐地着地面都会瞬间出现一条寒冰阶梯。 “好厉害!你真的太厉害了言佑保!”占曦雯看着天空和地面的湖泊形成一线的对称面,霎时间被震撼得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 巨狼化的言佑保,使用了君主的阶梯,他背着占曦雯,一步一步地把他们跳不过去的路程走完了。 “占曦雯。” “嗯?” “抱紧我。” 占曦雯双手紧紧地勒住言佑保的脖子,随即失重感朝他们袭来。 突然褪去巨狼化的言佑保双手环穿过占曦雯的腰,然后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他就这样抱着面前因为害怕而紧闭着双眼的占曦雯,慢慢地降落到湖泊的岸边。 这一刻对言佑保来说,无疑是这些年来,他感受到最真实的幸福。 他喜欢占曦雯,会对他嬉笑,还敢怒骂,老说自己怕死,却不会为了生存下去而丢下他人。 那么真实,总是靠近着他的占曦雯。 他想跟她在天狼国度过每一个日月,开心也好,伤心也不怕,只要占曦雯在身边就可以了。 “怎么样?好玩不?” 安全着地后,占曦雯还是不敢睁开眼睛。 言佑保一脸宠溺地捧着她的脸,然后用力一捏占曦雯的两边脸蛋,两人才四目相对。 “哇~啊!太好玩了!谢谢你带我来!真的比机动游戏还刺激!我心跳都快被吓停!” “是嘛~可是我没那么廉价,一句谢谢就想这么带过?” “哈哈!我发现你要是在我们那边世界肯定很适合当经商,你肯定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什么经商,什么赔本生意,我都听不懂,不过今晚你可以慢慢地跟我讲,但是在那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当报答我今晚带你来这里。” “好啦,是什么事情?还非要我答应不可。” “嗯~那个嘛,再过两个月,就是我爷爷的诞辰日。我想送一件特别的礼物给他,那个礼物呢。我准备很多年了,但是一直都送不出去。” 言佑保靠着地面躺下,眼睛一下看看天空,一下又看看占曦雯的反应,支支吾吾地铺垫了许久,始终没说出个什么礼物。 “到底是什么礼物?需要我区区圣者出手帮忙?” 占曦雯第一次见言佑保说话这么拖拉。 “跟我一起去龙兽之地,偷龙蛋。” “噗!哈哈哈~龙兽之地?偷龙蛋?言佑保!你会不会太看得起我的能力?” “嗯,你的能力的确不怎么样。”言佑保侧过身看向占曦雯,一脸坦诚地对占曦雯的能力进行评价。 “可是,我感觉有你在身边做搭档的话,好像以前做不到的事,我现在都能做到,说不定这次可以偷到龙蛋!”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一本正经地看不起她的的能力,本来还想着一口拒绝他。 可是,言佑保后面补充的那句话又无比狡猾地动摇了她快要说出来的拒绝。 “为什么要偷龙蛋?危险不说,那是人家龙兽的孩子!你就这么残忍要人家母子分离吗?” “龙兽是不存在母子分离一说,他们的繁衍方式是靠魔力诞生。” “那,那你也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拿人家来当宠物啊!” “私欲是有的,但不是单纯地拿来当宠物。因为龙兽破壳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注定是它的主人。而龙兽除了有强大的攻击力,它们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那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想送给爷爷的原因。” “哇~它们还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传说,龙兽可以载着它的主人,穿梭在各个异次元平衡世界。我想送爷爷龙蛋,这样他就可以骑上他的龙兽,去我父亲投胎的世界里,看看父亲。那样的话,他肯定会很开心。” “那你呢?你不想骑上龙兽,去看看你的父亲和母亲吗?” “我那种渴望跟爷爷不一样,从我出生会呼吸的那刻起,我的父母就已经死了。我没有跟他们相处过,我们可以说没有任何感情。但爷爷不一样,他很疼我父亲,我父亲的乳名叫宝宝,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名字里有一个保字,因为无法忘记自己已经离开的孩子,他把一切的思念寄托在我身上。有时候,爷爷叫我保保,我总觉得他是在叫我父亲。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很心疼爷爷。我希望他以后想见我父亲时,可以骑上龙獣去看看他的宝宝。” 言佑保躺在花丛中,看着天空无数一闪一闪的星星,平静地跟占曦雯诉说。 占曦雯坐在一旁抱着膝盖,侧着头看着那个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毫无波澜的言佑保。 反而旁观者的自己,听的一阵阵心疼。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偷龙蛋。”占曦雯唦啦一声,也躺了下来,她决定了,要跟言佑保去龙兽之地偷龙蛋。 言佑保平静的脸,浮出了一丝笑容,接着脸上的喜悦越来越明显,他伸出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生怕占曦雯看到了他这副得逞的样子后会反悔。 他就知道,占曦雯的软肋就是无法对弱势群体视而不见。 想要拿捏占曦雯,只要打感情牌,准没错! ‘如果她知道我让她陪我去偷龙蛋的真正目的,她肯定不会搭理我!’ 过去的那些天,言佑保总是在整理关于魔女的历史资料,他不分日夜,无时无刻都在想。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魔女的身份。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最可行的方法。 #魔女-与龙兽一族交好# ‘交好的前提,那魔女最起码可以跟龙兽沟通吧,而这也只有魔女能做到。据我所知,天界里,没有人能与龙兽沟通。’言佑保在心里暗自分析。 北森林的山脉上,平静的湖泊倒映着静谧的夜空上,闪闪的繁星。地上的月光花,今夜也开得无比灿烂,雪白的花瓣随着风一阵阵摇摆,像精灵一样,围绕着两人。 第1章 预知梦 呼。。呼。。 急促的喘气声不停在占曦雯的耳边回荡,她满脸焦虑地在黑暗的摇晃中摸索着逃生楼梯。 此时此刻,她的心脏快速地拍打着胸前,阴深的恐惧感把她笼罩得密不透风,颤抖的手死死地抓着扶手,用着连跑带跳的步伐,急忙地往楼梯下层跑。 她不知道自己往下跑了多少层楼梯,当她看见眼前有一道微弱地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时,灵光一闪,她猛地拉开楼梯的防火门,娇小的身影迅速往楼层通道钻进去。 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一盏盏小小的门牌号亮着灯光,脚底传来厚地毯软绵绵的踩感。 #这层应该是酒店房。# 占曦雯惊恐地在心里盘算着 #要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要赶紧。。。#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停地循环着:快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不能被找到。# 占曦雯喘着粗气,一路小心翼翼地踩着静音厚地毯,然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摇晃着门把。 她希望有一个房间可以给她躲进去。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她找到一间没有关门的酒店房,她慌乱地冲了进去,环顾一周房间内部后,她选择躲在门后。 酒店楼体的晃动好像停了下来,但此时的寂静使躲在门后的占曦雯更加精神奔溃。 四周漆黑一片,又隐约听到尖叫声,哭喊声,可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最好连呼吸声都不要发出,不然,怪物会找到她! #嘣!#一声,酒店房间的衣柜被重击发出响声。 #呼。。。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 #啪啦啦——#浴室的玻璃门被击碎散在地上的声音。 #哈。。。要是让我找到你。。。# #不要找到我,不要找到我,不要打开这道门。。快点离开#占曦雯紧绷着神经线在心里默念,房间里每一次物品被怪物击碎的瞬间,她的心脏都会被紧紧缩成一团。 躲在这扇门后面的她很清楚,如果现在被找到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被找到的话,如果被找到的话。。。一定要把他往死里打。。。# #吱——#门轻轻地被打开了。 #我早就知道你躲在这里,你这只,大,号,耗,子 # 黑暗中,眼前的怪物双眼闪耀着红光,白色的獠牙在诡异的笑容下被衬托的异常恐怖。 #一定要把他往死里打!# 占曦雯一个重拳往对方挥过去。 #滴滴。。。滴滴。。。# 手机闹钟的响声及时地把被恐惧占据的占曦雯吵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床上。 “原来是发梦,这也太可怕了。” 被恶梦打乱的心跳还没平复,意识到是发梦后,占曦雯那袭息般恐惧感渐渐消去,因为今天她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起床后,她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今日备忘录。 “今天是春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工作日,得把这些问题解决完了,才可以开心地过节啊!”看完这年前最后一天的工作安排,占曦雯像是要上战场的战士一样,鸡血打满,精神抖擞! 早上7点30分 一边洗漱一边煮面条的社畜占曦雯,是就职于hw集团市场部的一名代理组长,毕业后实习到转正到今天为止,她已经为公司贡献了三年零五个月的青春,今年芳龄25岁,身高167厘米,体重110斤。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会下雪,但是2月份的清晨,还是可以感受到冬天冷冽的气氛。这时寂静的家里会显得异常冷清,好像全世界只有占曦雯一个人。 占曦雯每当这种时候就会深刻地感受到内心的孤独。 吃过自己煮的鸡蛋面条作早餐后,她穿上公司正装,挂好工作证,套上厚大衣,来到玄关门口,习惯性地拿起三支线香。 #啪!# 她利索地打开了打火机,一团明晃晃的火焰,温暖了四周的空气,被点燃的线香飘逸着袅袅好闻的檀香烟雾。 “今天,也请保佑我顺利完成任务,爸爸,妈妈,我上班去啦!” 说完,她把手中线香插入香灰坛里。 占曦雯会心一笑,看了看神台前父母的遗照,眼里充满希望和自信地离开这个只有她一个人住的家。 父母的离开已经有8年多,但她总觉得父母的灵魂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保佑着她,让她无论什么时候,遇到多么让她感到绝望的困难,只要她心里默念着让父母帮她度过难关,事情的最后都会戏剧性地扭转解决。 就像小时候奶奶说的,拜神要诚心,神就会保佑你。 早上8点20分 穿过小区,有赶路上学的学生,买菜回家做早饭的老人。 穿过公园,有干劲十足的中年妇女在直播跳健康舞,旁边还有在练投篮的年轻人。 再走800米就该到公司了,而这800米的路程,则会途径一片蓝蓝的大海,这里有绿色单车道,早上特别多人喜欢在这里跑步和骑行。 占曦雯也很享受这段每天都要走两遍的公司上下班道路,这让她紧张的情绪可以得到放空。 或许,父母现在就成了她身边的守护神。 她放空的时候,偶尔会有这种想法。 早上8点52分 #滴#刷过工作证,占曦雯进入了hw集团的写字楼。 一进门口,四周的草木芬香迎面而来,地上散落的小鸟蹦蹦跳跳,听的最多的声音就是“早上好!” 公司的员工不管认识不认识,高层还是清洁阿姨,每个人碰面了就会热情地打招呼。 “早上好!”这就是占曦雯开启工作战斗模式的第一步。 第2章 如何当一名合格的社畜 早上9点05分 hw电子有限公司是一家由三栋厂房和一栋综合办公楼组成的上市公司。 占曦雯的工作点是在综合办公楼,坐上电梯来到第五楼层的办公点,电梯门打开后,眼前就明亮起来,窗外是一幕幕临海的美景。 但是占曦雯没有这个空余的时间去欣赏,她来到座位上,麻利地摁开电脑主机开关,敲了两下键盘,电脑开机的这十几秒时间,她还得翻阅一下手机的备忘录: 今天的工作任务: 1. 邮件给客户,确认好xm公司样品测试结果 2. 寄出样品给hm公司 3. 确认好dz公司的年后出货排程 4. 跟采购部确认z020样品报价 5. wd公司今日出货事宜 6. wd公司出货报关资料发出 7. 跟技术部确认q1001样品零件更换 8. 各客户的对账单发出并跟踪确认 9. bw公司z018样品半成品寄出 。。。。。。。。。 ‘先把今天基本的邮件确认工作先发出,然后就要到二厂车间确认产品的生产进度,保证今天顺利出货。。。’ 占曦雯一边敲着键盘发邮件,一边在脑海里有序地给自己过一遍今天的工作任务。 她今天第一件事就是要处理,wd公司年前最后一批平板电子产品出货的事情。这个客户的货期有点紧张,因为早在之前,生产部已经一直强调交期只能是节后回来才能出货。 但是wd公司的采购部哪有这么容易说话的呢。 这折磨社畜的活真的是忙完今天,明天继续有。 后来因交期问题,生产部和市场部发生了互不退让的一顿争吵,最后生产部勉强地答应下来节前完成出货。 虽然如此,但占曦雯还是不放心,这个交期卡的太危险,她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停下手中敲打的键盘后,她一声不响地从座位上起来。 ‘哎,还是到生产现场看看进度吧,不然天坑空降的时候,真的会把自己给坑死。’ hw公司的每栋厂房楼下都有公共电动车,这是方便员工来往各栋厂房办公,只需要刷一下工作证就可以在厂区内任意使用电动车。 ‘如果今天完成不了交货,明天谁还来加班赶货,谁来打包出货?大家都已经为春节回家买好车票,要是生产进度出问题,还没及时发现,这货怎么出?!’ 早上9点25分 #滴!#一声清脆的刷卡声。 占曦雯成功解锁了公司的公共移动电动车后,一边开着hw公司的移动电驴,一边默默祈祷着生产不要有问题,不一会儿就来到二厂的楼下。 刚进入流水线车间的门口,机器的轰隆隆,咔咔声就猛地往耳朵里灌。 流水线车间的操作员都穿着防尘工作服,整齐地坐在操作线的两旁,按工种进行产品的组装。 负责占曦雯业务组的工作线是A线,她需要找到A线的拉长闫春花,确认一下进度有没有异常就可以。 A线的拉长闫春花是一个身材魁梧的40多岁的女性,她外表看起来很凶,说话的声调也特别的大,脾气很暴躁,很容易二话不说就开骂。 但是据占曦雯的观察和测试所知,她其实内心很温柔。 “春花姐~早啊!”占曦雯笑脸盈盈地往闫春花身边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早餐?” 闫春花看见占曦雯像看见妖孽一样的表情,经验告诉她,占曦雯来车间都没有好事。 闫春花一脸不屑“今天咋这么早就来车间里?这不是刚过9点,员工凳子都还没坐热,你来了也没有东西可以看!” “明天都放年假了,今天还看什么产品。我就想问问,wd客户的oq018平板今天需要出货,现在还欠200台没有入仓库。不知道产线什么时候可以完成?我这边好安排货车送货。”占曦雯也不啰嗦,笑着直奔主题问。 “什么oq018,我接到的生产通知是做zq110产品!你赶紧确认好,还今天出货?我这马上换线改oq018中午加班才能勉强赶在下班前做出来!” 闫春花的话像给占曦雯泼了盆冷水一样让人感到心里拔凉拔凉的。 ‘果然,生产部组长那个混蛋一点都没有让我失望。’ 占曦雯心里暗骂,接着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业务部长的电话。 “部长,wd客户今天需要出货的oq018,产线没有安排生产,麻烦你跟生产部那边的沟通一下,现场说再不换线,今天是赶不出货来。”占曦雯一脸冷漠,略带生气地把情况转告业务部长。 “好的,你把电话给闫春花,我让她先换线,转头再找生产部部长说。” 业务部的部长,是一名成熟稳重的52岁男人,他天天拿着枸杞保温杯坐在座位上,不生事,来事就不慌不忙去处理,占曦雯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可以坐着原地退休。 。。。。。 #啪!啪!啪!!# 闫春花挂了电话后,用力地拍起手掌,顿时所有流水线上的操作员都停下手上的工作,把目光都投射到闫春花的身上。 “A线的所有人注意!把zq110产品撤线,马上换oq018产品!中午连班,争取4点前完成入库!” 闫春花两手放背后,中气十足地说着。 话音刚停,拉线两旁就响起了一阵阵骚动,大家对突然的换线感到不耐烦。 “想要过个好年,赶紧给我换线!今天赶不出来,明天定好车票的!可以改日期了昂!”对于自己拉的操作员表现出来的不满,闫春花没有丝毫退让并放下狠话。 这下大家都满血复活地催促道“赶紧,赶紧!” 占曦雯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这脱轨的操作,在上级的协助下重回轨道。 完美! “春花姐,我给你带了早餐,放你办公桌上了,等会记得吃哦!”确认好工作后,占曦雯离开的时候靠在春花姐旁边小声说道。 “谢啦!这事就交给我解决,4点前可以入库,你安排好送货就可以了。”闫春花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语气中给占曦雯带来妥妥的安全感。 而这份安全感的来源,占曦雯深知不是单单上级沟通就能得到,想要让凶神恶煞闫春花对只是代理组长的自己展示忠心的托付,那得把关系拉近了才行。 所以来的路上,占曦雯在公司的便利店里买了闫春花的早餐,并在进入车间后,先把早餐放她的桌上,目的就是要让闫春花给她开绿道,顺利把产品完成入库。 只是占曦雯没有想到,生产部的主管居然没有优先安排生产她今天需要出货的产品。 这下回去办公,占曦雯可又要跟隔壁部门的这位生产主管来一场口水战。 第3章 摆平公司最横员工 早上10点40分 离开二厂的生产车间后,占曦雯怒气腾腾地骑着移动电驴往办公楼方向驶去。 #滴!滴!滴。。。# 微信的消息响铃突然响个不停。 一股不好预感让占曦雯刹住了电驴,她双脚撑在地上使车保持平衡,然后从不停震动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丝滑地划开手机屏锁,信息来自业务助理梁菁菁的求救。 梁菁菁是占曦雯的A组助理之一,去年8月进组实习,刚刚转正,是青春美少女一名。 她的工作能力很被动,遇事很容易焦虑慌张,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是找占曦雯商量,占曦雯简直就是她解决一切难题的神。 看完梁菁菁的微信信息,占曦雯了解到事情的原委是:梁菁菁需要寄三台z018半成品平板给bw公司测试用,跟客人沟通时,系统查询是有库存,所以答应了客人今天寄出样品。 可就在刚刚,仓库反馈这个型号没有库存。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梁菁菁不知如何是好,是该跟客人解释这种不严谨的失误,或是发样品申请给生产部,安排生产再寄给客人? 重新生产就得等15天左右,加上放年假和寄运到国外的时间,这么一来得耽误30多天时间。 此时此刻的梁菁菁,烦恼度爆表的情绪已变成微信响铃声,轰炸着占曦雯。 “发样品申请单让生产部安排生产,再寄出给客人,是最坏的情况。但是为什么一直都很谨慎的仓库系统会突然出错误?” 关掉手机,占曦雯在心里嘀咕着。 “看来要去一趟仓库才能了解真实的情况”说完,她骑着移动电驴拐了个弯,油门一加,就朝着仓库的方向驶去。 “这仓库老头,肯定又弄什么幺蛾子。” hw电子的仓库部只有一层,但是占地非常之大。 仓库构成人员只有三名:仓库部长,仓库搬运工,仓库进出数据记录员。 其中仓库部长是老臣子,谢中华,66岁,退休就职员工,hw电子开了多久,他就有多久的工龄。 据占曦雯所知,谢中华很爱公司,甚至到变态的地步。 移动电驴来到一座铁皮封顶的5米高仓库门前,占曦雯看着眼前的建筑开始一脸惆怅。 还没见到仓库的人,她的心已经感觉很累,她知道接下来又是一场口水战避免不了,跟一个领退休金的就业老员工沟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这类人的意志力异常顽强,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谢中华!人呢?!”占曦雯放开喉咙叫,因为仓库太空旷,小声一点都没人会发现你在说话。 “在这呢,啥事?”谢中华从货架里走出来,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个本子在刷刷记数。 他其实知道占曦雯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来者何意。 “菁菁说你的仓库数量有误,怎么回事?”占曦雯知道他在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 “哼!”谢中华的目光从手中的笔记本上抬起来,他看了看占曦雯,接着说。 “就她会投诉”他嘴巴歪歪地念道,一副不屑的鄙视表情,这是谢中华标配的特色表情。 “救命啊~谢大大!人家没投诉你,是你自己说了没有现货,系统记错了!”面对谢中华的胡扯,占曦雯有点力不从心。 然而这些年来跟谢中华的频繁相处沟通,让占曦雯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拿捏对付谢中华的套路。 “而且,我做了这么多年啦,从来没见过你的货会跟系统数据有出入!” 仓库虽然很大,但仓库部只有三人。 但占曦雯说的没错,仓库的货物数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跟系统对不上的情况,因为谢中华这个人,谨慎的有点变态,他容不得有一点点出错,仓库那盘庞大的数据,他一天都不知道要点多少遍。 “我觉得如果系统跟仓库的货有出入,这简直是你人生中的一个大污点!一个干了40多年仓库的人,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数据错误,今天居然出错了!天啊,这是不是因为领退休金的人已经不及以前的能耐啦!” 占曦雯开始了她的冷嘲热讽技能,整个人越说越黑暗。 “对!我人生的污点都是你给添!就你喜欢给我来事!梁菁菁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让她来找我聊啊。你倒好,本人躲起来,你就冲出来。要找自己找,要我找就没有!”谢中华听完占曦雯的嘲讽后,憋屈地生起气来。 占曦雯听他这语气,大概也摸的个来龙去脉,梁菁菁刚入社会,是家里的独生女,人情世故不是很懂,说话都是有一说一,说白点就是情商很低。 很多时候对待长辈级的同事,是没有一丁点尊敬,甚至毫无掩饰地鄙视某些同事的一些习惯。 其中仓库部长谢中华,她背后给他说过不少坏话,人前也没少给过脸色这位老部长看。 慢慢地,谢中华就处处不待见梁菁菁,有时候还会故意刁难一下她,就像今天这样。 “我的天啊,谢大大,你看你这地盘,是我能翻的出来的吗?让我找,这可要找好几个月,你就别为难我啦,帮忙确认一下现货,拜托啦!拜托啦!” 知道谢中华是生梁菁菁的气,那就是库存没问题,占曦雯就只好委身拜托谢中华把样品交出来,如果谢中华不愿意交出样品,这事是业务部长出面都解决不了。 对,谢中华就是这么横,而且没有人能说的动他。 看着占曦雯左一个拜托右一个拜托,谢中华的气终于顺了一点,他眼神漂浮地拿起挂腰间的对讲器说道。 #老吴老吴,去b区21货架,第三排,左边的红色封条小箱子,看看是不是z018半成品,是的话拿三台出来记账出库。# #收到!谢大大,我这去确认一下。# 仓库搬运工老吴在对讲机那头沙沙地说着。 “嘻嘻!谢谢你啦,谢大大!”占曦雯识相地表露感谢。 “嘻嘻~”谢中华模仿着占曦雯的假笑,接着冷漠地说。 “少来这套,背后都不知道怎么骂我这个老头!”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定了什么时候的车票回老家?” “今年不坐火车,我弟开车载我回去!” 。。。。。。 占雯曦跟谢中华一来一回地互相斗嘴,然后又像往常一样聊着家常。 早上11点35分 “来,样品都在这,你签个名就可以拿走。” 刷刷两下,占曦雯签完名字,心满意足地跟谢中华道别后就出去骑上移动电驴,愉快地把样品带回办公楼给梁菁菁。 第4章 公司年会聚餐 下午4点40分 hw电子综合办公楼的第五层,这里是一整层开放式的办公点。 分别由人事部,技术支持部,设计部,生产部,采购部,市场部各部门管理级成员组成。 大家都是邻位而坐地办公,说是便于工作上的沟通,其实更多的时候,这里更像硝烟四起的战场。 市场部由推广组和业务组构成,其中占曦雯所属的业务组又按服务类型,分成4个小组: 负责学生类平板产品的A组,组员共3名 负责汽车类平板产品的b组,组员共4名 负责设计类平板产品的c组,组员共3名 负责线上平板产品转化的d组,组员共2名 以上四个小组都有二级管理组长,占曦雯是唯一一位还没转正的代理组长。 而业务组的一级管理员则是早上占曦雯电话联系的业务部长,李来光。 “美娟姐,2月的对账单都电邮给客户确认好了吗?”看了一下时间后,占曦雯躺在椅子上往后一靠。 允美娟,A组的最大工龄员工,从未婚工作到孩子今年上初中,实打实稳地默默坚守岗位15年,做事谨慎,牢骚少,干活勤快。 “没问题,2月份需要对账的客户,已经全部确认好账单。我正在整理客户回签的对账单,稍后发给财务。”允美娟推了一下银色框的眼镜架,麻利地答复占曦雯。 “好的”占曦雯坐着椅子往前靠,笔尖敲了敲办公桌前的遮挡玻璃。“菁菁,bw的样品寄出去了没?记得发邮件通知客户。” “样品已经寄出去,不过邮件我还没发,现在补发哈!” 刚刚还在休闲地看手机打发时间的梁菁菁,在占曦雯的提醒下,发现自己还有邮件没有完成,她风风火火地打开已经关机的电脑,啪啦啦地打起邮件。 “还有,我刚刚把wd公司今天的出货报关资料发出去给客人和报关行,我有邮件副本带上你的邮箱,你等会忙完后记得看一下,熟悉一下流程,年后你要开始慢慢接手这个客户。”占曦雯心累地坐回位置,打开邮箱查看邮件。 “天啊,曦雯组长你这是要我的小命,wd公司的采购不是出了名的凶嘛!大家都叫她恶魔sammi。。。”梁菁菁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后,她的新年愿望就是,希望这个年假永远休不完。 wd的采购负责人被打的这个标签是一点都不冤,因为在占曦雯在职的这三年零五个月里,跟这位sanmi小姐对接的组长已被气离职的有7名。 占曦雯工作的第二年,业务部长就顺势提名让她作为代理组长,重点接待wd公司的所有出货事项。 占曦雯上任后也没有丢李部长的脸,自此李部长再也没有接到过sammi的电话轰炸投诉。 过完年回来后,占曦雯就正式转正为组长,wd的对接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去完成,一定要培养更多的组员适应对接,这样后面才能更全面地服务客户。 下午5点整 #下班啦!同志们!# #终于可以回家过年~开心!# #电脑赶紧关上,所有电源关上!!# #今晚要抽了大奖回老家!# 。。。。。 时间刚刚好五点整,办公室就点燃了喜悦的氛围,大家讨论着回家过年的事,还有今晚公司的聚餐。 这是hw电子公司一年一次的大型年会总结聚餐,公司所有员工共1860人都会一起聚餐。 按照往年的安排,聚餐点都是在距公司6公里左右的光辉大酒店里举行,到时会占用三个楼层,其中两个楼层的宴会席是普通员工的聚餐席位,只有一层是公司里三级管理权限以上的办公人员使用。 因为聚餐的地点离公司有点远,普通员工都是有大巴专车接送,综合办公楼的办公人员则自行开车到达聚餐点。 按照先前约好的,占曦雯,梁菁菁和采购部的莫桂桂会坐允美娟的轿车前往。 采购部莫桂桂,是允美娟的跨部门好友,莫桂桂跟允美娟同年,但是她比允美娟迟入职2年,今年是莫桂桂在公司工作的第13个春秋,这13年时间里见证了她们非常坚固的友谊。 “天啊!时间过的真快啊美娟!想当年我们还是个放荡不羁的少女,天天讨论着跟老公闹离婚,现在孩子都上初中了!”上车后莫桂桂就开始跟允美娟开启聊天模式。 “你别说,你当年在出租屋那里拿着水勺追着你老公打的画面,我还历历在目!”允美娟稳稳地开着车,接着莫桂桂的话,边说边笑。 “对了,今天下午生产部在二厂开会时,我们陈部长发了很大脾气,他一直抓着A线的拉长在开火!”莫桂桂的八卦嗅觉一下闪灵起来,然后接着说。 “是不是你们A组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怪老陈今天在办公室像发疯一样,一直用文件把桌子拍的嘣嘣响,我还以为是谁招惹他了,原来是负责我们组产品的A线!”梁菁菁开始加入这个八卦组。 “老李应该知道怎么回事,我一早看见他叫了老陈进会议室说了很久才出来,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都臭的要死。”允美娟虽然开着车,但是一刻都不耽误她参与八卦。 各路的八卦信息组合起来后,就可以解开大家心里的疑团。 “这事我大概也猜的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占曦雯坐在后排苦笑地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回事?!”三人同时发问,从后视镜里都可以发出允美娟急切想知道事由的心。 “我们组今天不是要出wd公司的货吗?!”占曦雯接着说。 “对啊,但这不是还提前了入库,顺利出货了吗?”梁菁菁连同允美娟心里的不解一起说出来。 “但是你们不知道,我早上去二厂车间看进度时,发现老陈没有安排A线生产wd公司的oq018,我去的时候产线在做wd公司的zq110”占曦雯生气地说。 “我靠!他在想什么?!”梁菁菁和允美娟同时发出不可置信的叫声。 因为她们都知道wd公司的恶魔采购sammi要是今天没有收到货,她们整组人员的年假计划都得取消,然后继续上班,并加入产线的生产大队,赶产品的出货进度。 别说下班后能舒心地去参加年会聚餐了,今天要是赶不出货,连明天的年假都得回来上班赶工。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后来我打电话给李部长说明了情况,李部长就让A线的拉长马上切换产品,生产oq018” “那怪不得老陈那么生气了,他最讨厌别人打乱他的生产安排,因为昨天晚上产线是在做zq110,早上回来改成oq018,生产完后又改回做zq110,所以他就恼火了!” 莫桂桂像侦探一样,一下子就解开了这个今天的未解之谜。 “我看过他的计划安排是先生产zq110,完了再生产oq018,这样就可以省了切换的工时。” “那我宁愿他气的要死,不然现在就是我们被气的要死,A线拉长说了,不马上换线,今天下班前把货赶出来是非常的困难。下班后谁给我们赶货?让车间的人加班吗?还是我们三?!心眼少一个都给你们陈部长坑死。” 占曦雯越说越来气,因为这个生产部的陈部长做的生产安排经常都是很堵人。 “干的漂亮,曦雯组长!”梁菁菁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姿势表示了对占曦雯的敬慕。 第5章 最佳员工 下午5点33分 “好啦!漂亮姐妹们,我们的目的地到了,你们先下车去占位,我去停一下车,回头见!”允美娟的车停在光辉酒店的大堂门前。 “你们两个妹妹先下车吧,我跟美娟一起去停车,她停车技术不行,很需要我的指导。”莫桂桂笑着对坐在后排的占曦雯和梁菁菁说道。 “好,我们先下车,找到位置后拍照给你们看哈。”梁菁菁溜达一下就拉着占曦雯开门下车。 “我真是谢过你这个连车都没开过的教练的指导。”允美娟看着莫桂桂相视而笑,她知道莫桂桂只是想跟她多待一会而找的荒诞理由。 眼前的光辉酒店,是一家奢华的欧式风格酒店,从酒店的装修风格到服务员的衣着风格来看,都是非常的外国风情。 “您好,hw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这是你们的抽奖号码牌,请在这边登记一下。” 下车后,就有大堂服务员礼貌地前来提供服务引导。 占曦雯和梁菁菁在准备好的本子上登记好后,两人随着服务员搭乘电梯来到指定的楼层宴会厅。 这一层是管理层使用的宴会厅,相对于另外两层员工宴会厅的场地比较小一点,大概有30桌左右。 宴会厅的舞台布置的红红火火,台上有演讲台和大型led屏幕,台下宴会席的四周摆放着半透光的屏风,屏风都贴上真花装饰,舞台中央有一道2米宽的红地毯,从舞台一直延伸贯穿整个宴会厅。 靠近舞台前排的宴会席是一级管理层和公司大客户的招待席,像占曦雯这种二级管理层通常都是坐在离舞台较远的宴席桌。 “好了,我们坐这里吧”占曦雯找了个不前不后,挨着红地毯的宴会桌坐下。 “这个位置好!要是我中奖了出去领奖也方便!”梁菁菁满怀期待地嬉笑着。 hw电子每年的年会聚餐都会举行人人有奖的娱乐活动,安慰奖是100元,这是所有坐在这里的人都有机会抽到的奖,其次二等奖8000元,名额150名;一等奖元,名额20名;最佳员工奖纯金奖牌,数名。 “美娟姐,你停好车没?我们在8楼宴会厅的18号桌,就在红地毯旁边,你一进门口就可以看见我们,等你们来!” 找好位置坐下后,占曦雯打开微信给允美娟发送了语音。 “收到收到,在等电梯,马上到。”允美娟马上回复了语音。 “曦雯,过来跟sammi小姐打个招呼。”李来光等占曦雯听完语音后,就邀请她来前排招待席跟wd公司的sammi小姐打招呼。 “好的,马上来。”占曦雯听到要见sammi小姐,一下子慌了神,胆怯地跟着李来光部长身后,来到前排招待席。 这是她第一次见sammi小姐,她们之前一直都是通过电话和邮件进行沟通。 印象中,sammi是个非常严厉,无理,霸道的一个采购负责人。 她要的信息就得马上提供,迟一分钟都不得。 她的货期,永远都得依她的计划来出,早一天不行,晚一天更加不行。 她需要的样品,就算是别家先申请的,也得优先给她。 占曦雯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完美配合这个客人的要求。 “sammi,你今天看起来好漂亮!该不是等会要上台领大奖!”李来光眉开眼笑地跟sammi打趣。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sammi真的很漂亮。 她身材娇小,长发及腰,发丝轻柔顺滑的伏在后背,水灵的眼睛,素雅的淡妆,一身大牌连衣裙,看起来很斯文,完全想象不出跟电话里的那个恶魔sammi有什么关联。。。 看上去也就一个20多岁的轻熟女,但是据占曦雯所知,sammi今年40+ “哈喽sammi,我是平时跟你对接的wenny占曦雯,第一次见面,感谢你一直对我的关照!”占曦雯看见本人这般美貌,突然有点激动,她笨拙地做着自我介绍。 “哦~你就是wenny呀,精神气貌不错,挺懂事的,不枉我跟张董推荐你当今年的最佳员工。。。。” sammi慢条斯理地说了很多,但是占曦雯从最佳员工那里开始断片,她听不清sammi后面说了什么,还有最后是怎么跟sammi道别也忘了。 “曦雯,来年你要更加努力,刚刚你也看到了,wd是公司的大客户,而sammi又很看好你。你也知道,你工作多久,sammi帮我们换了多少个组长。人称恶魔sammi居然推荐你是最佳员工,最佳员工哦!那是价值10w的纯金奖牌!” 占曦雯在李来光的一句句话中漂浮起来,那种被认可的虚荣感,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还有,其实我打算年后辞职回老家,现在就只差张董的签字批准,如果你有意向登上更高的位置,那你就应该做好准备,然后接替我的位置,我看好你!”李来光长嘘一口气说道。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要辞职?还希望我能坐你的位置?信息量大的我消化不了!”占曦雯的情绪瞬间跌入谷底。 她知道李来光辞职后,意味着她的工作推进只会越来越难,而坐上销售部长的位置,真的有点天方夜谭。 一个工龄才3年多的员工居然要策划如何上位,她可是连组长都还没转正的占曦雯。。。 但是如果李来光真的要走了,他也没有必要给占曦雯画饼。 “我真的可以吗?”占曦雯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李来光。 “现在不可以,不代表将来不可以,现在不为机会做准备,将来就没法抓住机会。”李来光看着正在发愁的占曦雯,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离开。 晚上6点30分 年会抽奖开始,舞台上的led大屏幕不停地翻滚着数字,每停顿一次,大家都起哄着送上祝福。 占曦雯晕乎乎地还想着刚刚李来光说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中的号码中了什么奖。 “曦雯,你跟我们一样中奖了,来,我们快上台!快!是二等奖!”迷糊中,占曦雯跟着中奖的同事一起上台领奖,她是怎么笑来着,应该很开心吧。 晚上7点15分 #接下来,由我们的张董揭晓今年的年度最佳员工!在过去一年里,这三位员工为公司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对公司的盈利,发展有着很大的影响。他们就是:——# 第6章 地震,快跑 晚上7点15分 演讲台上的主持人越说越激动,大厅的氛围灯也跟着暗下来,只剩舞台上和红地毯两旁的射灯。 #第一位最佳员工,他在过去的一年里,为公司研发出23款电子产品并申请了专利,大大提高了公司在同行里的竞争实力,有请我们技术部的常有元上台领奖!# #第二位最佳员工,在过去的一年里,经过他缜密的生产计划和成本把控,把产品的成本控制在市场最低,为公司的销售争取了很好的市场份额,有请我们生产部的陈凉升上台领奖!# #第三位最佳员工,在过去一年里,她风雨无阻,做到零延迟出货,客人满意度满分,她带领的小组,每个季度都能超额完成销售目标,保证了公司的销售额上升趋势,有请我们市场部业务A组的占曦雯上台!# 宴会厅瞬间情绪高涨,大家异口同声地不停叫喊着,吹着哨子,掌声四起。 “组长,你真是长出息了!A组的高光啊!”梁菁菁带着哭腔激动地说着。 “曦雯,你的努力总算得到回报了,我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见过业务部有最佳员工奖!”允美娟鼓着掌,舒心地看着占曦雯说。 “你真棒曦雯!” “你很厉害!” “你是我偶像!” 祝贺的话,一路追随着占曦雯,直到她站上舞台。 此时此刻站在舞台上的占曦雯,心里无比骄傲和感动,自从父母在她高中离去后,她总觉得自己从此没有任何一个瞬间可以让她感到真正的开心。 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幸福和喜悦装满了她的内心。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些年来早出晚归的996生活,终于得到相应的回报。 她尝试着在黑暗中寻找李来光,sammi,谢中华,闫春花,梁菁菁,允美娟他们身影,她想好好的感谢他们一路以来的支持。 可是,不知道是眼泪花了眼睛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还是身体因为激动发抖而导致视线模糊,感觉四周的灯光都黑了,只剩身后的led大屏幕一闪一闪。她只能看见屏风后面有一排排魁梧的黑影朝舞台挤涌进来。 随后站在占曦雯旁边的生产部部长陈凉升暗骂了一句“妈的,难不成地震了?” “地震?” 这是生活在南方的占曦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包括地震来了,她要怎么办。 紧接着,宴会厅一阵骚动,有人大喊着#快跑!地震!# 这时站在舞台上的占曦雯傻了眼,回过神来,的确可以感受到强烈的撼动感,甚至有点站不稳脚,环顾四周,舞台上就只剩她一人,大家都抱着头,黑压压的朝宴会厅门口跑去。 没经历过地震的占曦雯,学着身边的人抱着头,随着疏散的人群往出口跑去。 头顶的水晶灯在地震的摇晃中沙拉拉地响个不停,整个宴会厅的照明灯都差不多灭了大半,只有几盏在明晃晃地照着亮,应急救援灯虽然已经亮起来,但是还是未能足够照亮所有通道,有时还不及窗户外面轰隆隆的闪电来的光亮。 现场明明一片混乱,大家在宴会厅的摇晃中,恐惧地争先离开。 奇怪的是,靠近出口处,却有一批穿着黑色奇怪兜帽衣着的人毅然往舞台方向走去,而不是离开。 衣服的帽子遮住了他们大半个脸,占曦雯没法看见兜帽下面的表情。他们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地震,慢悠悠地往舞台方向走去,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他们这是怎么了?明明大家都说地震要撤离,他们怎么还在逆向行走?’占曦雯心里虽然慌着,但还是忍不住对这些人的行为感到很疑惑。 仔细看看,再仔细看看。 晚上7点28分 #轰隆隆——#一道雷,像要突破窗户往宴会厅中央劈去。 借着这道雷电的强光,占曦雯发现,这些人,怎么好像没有脸! 黑色套头帽子下面都是一团黑色雾团。 #轰隆隆——#又一道雷光随着地震而来。 这次,占曦雯看清楚了,黑漆漆的帽子下面,藏着一双吓人的眼睛。 发着红光的眼睛! 她慌张地跟其中一个黑衣人对视后,整个身体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好恐怖!’ 占曦雯害怕极了,这比地震更让她感到恐惧。 她使劲地往门外挤去,出了宴会厅的门口后才发现走廊上更加拥挤。但她还是得想办法跟着人群,尽快逃离到安全的地方去。 此时此刻,占曦雯真的很想哭。 明明前几分钟,她才感觉到久违的喜悦。 自从父母离去后,她那么努力地想开心大笑却一直无法做到,明明刚刚上舞台准备接受最佳员工奖的时候,她是多么多么的幸福,幸福到不止想大笑,还想放声痛哭,把这么多年来的憋屈和抑郁一次性发泄完。 可是那份被认可,被接受,被夸奖的瞬间。 怎么就得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中化为灰尘? ‘为什么?’ ‘明明南方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大地震!连小地震也要几百年才遇上,这次的地震,怎么连房子都像快塌下来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占曦雯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最后她随着人潮的拥挤,一路崩溃地哭了起来。 她心里很不甘。 #找到了。#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背后用力地抓住了占曦雯的左边肩膀。 借着应急灯的灯光,占曦雯这下更加清楚地看清眼前这个抓着她不放手的黑衣人。 兜帽遮掩下的表情像野兽一般狰狞,明明跟占曦雯差不多高,可是黑衣人那发着红光的双眼,像高高在上一样鄙视着占曦雯。 紧皱的眉心,藏不住他万般嫌弃的样子。 白色的獠牙,还有像野兽一样往外探的舌头。 咧开上扬的嘴,又让他看上去好像很开心。 恶心,嫌弃,开心这些情绪组合在一张脸上。 这就是黑衣人的表情。 第7章 圣者 “救我!” 占曦雯从恐惧中反应过来,顺势用力地抓住人群中的一名陌生人求救。 “你赶紧跑,不要停下来,房子塌下来我也救不了你!” 然而,陌生人好像看不到她身后那个恐怖的黑衣人一样。 陌生人好心地拉了一把占曦雯,发现根本就拉不动她,于是自顾自地往逃生方向挤去。 “乖乖跟我走,没人救得了你。” 黑衣人没好气地说着,右手依旧牢牢地抓住占曦雯的肩膀,左手则悠哉地抬起来。 这时,占曦雯清楚看到黑衣人的手掌中发出一道白光,白光里慢慢浮出一条像蛇一样扭动的黑色锁链。 “救—救命!”占曦雯被这突如其来的锁链吓得连声呼叫。 “有妖怪抓住我,谁来拉一下我!”她一边呼救一边用力挣脱,企图摆脱被黑衣人抓住的肩膀。 后来她发现,根本没人有空理会她,她也没法挣脱开黑衣人的魔爪。 此时黑衣人左手的黑色锁链正直直地朝她飞去。 恐惧万分的占曦雯随手把能抓的东西,都往黑衣人身上扔去。 先是一盘清蒸石斑鱼,酱油跟油顺势往黑衣人身上泼去,鱼打落在黑衣人的胸口,碟子则刚好打落了朝占曦雯飞来的黑色锁链。 被盛鱼的盘子击落后的黑色锁链好像失去了攻击能力,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没错,就按照这个势自救!’ 占曦雯像找到了希望一样,顺势摸索着身旁这台移动桌上的菜盘,然后一盘盘地朝黑衣人扔。 ‘接着是满是酱油的菜心,这碟是有点烫的麻婆豆腐。。。’ “还不松手!”占曦雯扔了几个回合菜肴后,她能感受到黑衣人抓住肩旁的那只手在发抖,她趁机使劲挣脱了一下,就把刚刚还抓的死死的手挣脱开。 ‘赶紧逃。’ 这句话不停在占曦雯的脑里回荡着。 可是她发现人群拥挤的实在太难移动,按照这个速度,不用多久时间,黑衣人肯定又会找到她。 ‘怎么办。’占曦雯的心跳正不停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会死于地震,而是被黑衣人用锁链杀死。 这些黑衣人好像除了占曦雯一个人能看见,别人都没法看的见他们的存在。 ‘黑衣人要寻找的目标,好像就是我!’ 这个可怕的想法让占曦雯感到生命受到很大的威胁,她不仅要逃离地震的灾害,还要躲避黑衣人的追击。 反应过来后,她开始感觉腿有点抖。 她靠着墙想要稳定一下情绪,却摸到了防火门的门把。 瞬间清醒的她猛地打开防火门,钻进了黑漆漆的防火楼梯通道。 她选择了远离人群,自己一个人,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管是地震也好,黑衣人也好,她需要一个地方躲起来。 ‘这个情景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占曦雯顺着楼梯不停地往下跑,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到了酒店的第几层楼。 她来到一个没那么吵闹的楼层后,不假思索地打开了防火门走出去。 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墙上的号码灯牌断断续续地亮着,脚底传来厚地毯软软的感觉,没有人,很安静。 这里应该是酒店的客房,人员早就疏散完。 ‘黑衣人没有跟过来,太好了,我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占曦雯颤抖地吞咽了下,胸口处的心跳声咚咚咚直响。 这里安静的,好像连她的心跳声都能清楚听见。 ‘我要冷静下来,好好藏起来。’占曦雯一边尝试着推开客房门,一边安慰自己不要紧张。 走廊尽头的这家客房门是微微掩盖着,占曦雯紧张地推门而进,四处张望了一周,她选择躲在门后,把门往自己身上压,刚好可以遮住自己的身体。 #砰!# 一声巨响,隔壁被锁的房门被踢开了。 占曦雯知道,黑衣人找来了,而且正在逐个房间检查。 或许黑衣人已经逐个楼层的房间都检查过了,只要黑衣人确认完这层楼房找不到她,就会去下一个楼层继续检查。 ‘只要检查完这层,那我就是安全了。’ 占曦雯心里越想越紧张,她没法闭上眼睛,因为她可以感受到黑衣人离她躲藏的房间越来越近。 终于,黑衣人来到她藏匿的房间了。 ‘只要检查完这间房,我就安全了!’她那像翡翠一样的绿色瞳孔不停放大,甚至有点抖,她开始屏住呼吸。 “可恶的耗子,这次让我抓到你。” 房间的东西被砸的噼里啪啦响,黑衣人低声嘀咕着。 衣柜被砸烂的声音,电视被砸烂的声音,浴室的玻璃门碎了一地声音,还有黑衣人转身朝门口走去,鞋子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占曦雯可以清晰地听到,黑衣人沉重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走,快点走,快点离开!不要打开这道门,你要是敢打开这道门。。。’ “我早就知道你藏这里。” #啪!# 还没等黑衣人把话说完,在他打开门的瞬间,占曦雯就用尽全力往黑衣人的脸甩去一巴掌。 #啪!# 非常迅速而有力的第二个巴掌,紧接着甩出去。 “妈的,追追追,我让你追,看我打不打死你!” 占曦雯彻底被吓疯了,她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的间隙,猛烈地左右轮流掌刮,最后一个重拳朝对方的胸口锤去。 黑衣人被打的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这女人不但不怕他,居然还打了他? 趁着黑衣人被打傻了眼的那几秒,占曦雯一把将对方推开,然后急匆匆地从门缝窜出去,刚离开客房踏出走廊的瞬间,酒店的玻璃窗户就齐刷刷地,噼里啪啦地碎掉。 占曦雯被吓得傻了眼,回头一看,只见碎了玻璃的窗户框上,正蹲着一名跟黑衣人差不多衣着的人,不一样的是他的衣着是白色为主,眼睛是发着黄色的光。 “圣者在这层,可以进行抓获!” ‘什么圣者,他又是要来抓我的吗?’占曦雯咬着下唇,实在搞不懂这些黑衣人白衣人,一个个都说要抓她,真是受够了。 ‘这糟糕的一天,快点结束吧!’ #啪——# 当占曦雯转身要逃跑时,背后突然一阵刺痛,然后传来凉凉的感觉,紧接着双脚就再也没法站稳,#扑通#一声跪倒在走廊上。 她吃力地用双手撑着地毯,努力回头一看,只见蹲在窗户边的白衣人手里拿着个竹筒放嘴边。 “圣者中箭了,赶紧抓起来撤退。” 突然又多冒出两名白衣人站在蹲着的白衣人旁边,他们一起朝占曦雯冲了过去。 原来占曦雯是中了白衣人的麻醉箭。 ‘真够狡猾。’占曦雯想骂人,可麻醉药让她的嘴巴张不开。 “真是狡猾的狐狸。”话音刚落,已经来到占曦雯跟前的三名白衣人,莫名其妙地有两名捂着肚子摔倒在地上。 视线开阔后,占曦雯看见刚刚还呆在房间的黑衣人,正低垂着头,扶着门延出来。 原来是他在白衣人们背后放了三支弓箭,其中有两名白衣人中箭倒地,还有一名靠着墙躲过箭。 幸存的那名白衣人两手一甩,两边手背分别抛出三只亮白的钢爪。 很明显,白衣人不打算放弃圣者的抓获。 “笑死,我言佑保的猎物,是你们天狐国的人抢的走吗?!”对于白衣人的备战状态,自称言佑保的黑衣人从字里行间都表现得无比鄙视。 “少在那里自视甚高,你只不过是天狼国的软脚狼而已!” 白衣人反嘲黑衣人,身体异常灵活地跳到黑衣人背后准备偷袭。 #咻!# 黑衣人好像不需要反应一样就预判了白衣人的动向,他看都没看,就把手弓箭往后脑勺射去。 箭刚好在白衣人落地的瞬间擦过,白衣人要是反应慢一点,就会被黑衣人的箭穿破喉咙。 在白衣人惊慌躲过一击后,还没等对方缓过神来,黑衣人一个转身,手弓箭再次对准白衣人射去。 虽然白衣人身手敏捷,但是对着黑衣人的连环射击,白衣人发现再这样下去肯定要被击毙。 一个背后跃身,白衣人从窗户逃跑消失了。 “保保,圣者如何?找到了没?”占曦雯的视线逐渐模糊,仅剩微弱的听觉,她感觉身后好像多了很多黑衣人。 “诺,不好好的在这。” 言佑保踏着沉重的脚步声来到占曦雯倒下的地方。 “别给我倒下,你对我做的事,到了天狼国,我可要一笔一笔跟你要回来!” 言佑保蹲下来,抓起了占曦雯那头浅卡其色的头发,看着她疲惫而无法睁开眼睛的脸,恶狠狠地说。 第8章 天狼国 晚上8点45分 按照原计划,这个时间应该是公司聚餐的尾声,大家陆续散场离开光辉酒店。 如果计划没有变的话,占曦雯已经回到家,并冲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横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冰冻刺激的可乐,开启她美好的春节假期。 如果计划没变的话。。。 但是此时此刻的占曦雯已经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除了微弱的听觉,她还有微弱的嗅觉,她嗅到了言佑保身上那一阵阵难闻的,属于年会饭菜的,馊味。 感觉,糟糕透顶了! 再次睁开眼,窗外阳光明媚,暖暖的微风从占曦雯的脸庞上袭卷而过,就像周末在家里客厅犯困,打了个短暂的瞌睡。 可是再仔细一看,诺大的联排落地窗户外面,所有的风景都是清一色的白,这分明是北方冬天的雪景,为什么风会是暖的? 占曦雯的体力有点不足,她用手肘半撑着床才勉强地坐起来。 这时她发现自己身穿的服装有些奇怪,白色的宽松束身衣,有点异国风情的民族衣服,轻盈又舒适。 环顾四周后,占曦雯又冒出一个疑问,“这里是一间卧室吗?” 因为说它是卧室,又大的离谱,感觉跟占曦雯住的三室两厅小区单元差不多大。 保守估摸有100多平方米,但要是说它不是卧室,它干嘛会有床?? 卧室的墙壁,家具主要是白色调为主的装修,这样显得房间很干净,明亮。 风格有点宫廷欧式风,但是家具又没有太过胡俏。 除了占曦雯正坐着的床架,床的左边有一张梳妆台,挨着梳妆台旁边的是一排5米长的衣柜,里面放着几套差不多样式的白色衣服和三双高筒布靴。 距离床4米远的地方还摆着一套三+二+一的沙发,沙发中央还有个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茶具和一束不知名的花。 沙发对外有一个阳台。 沙发背后就是独立的洗浴房,整个房间充盈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明明窗外是下雪的季节,可室内却温暖如春。 占曦雯慢慢地从床上下来,她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然后来到卧室的门前。 她抬起头看了看这扇快到天花板的门。 “用料应该是实木刷漆。” 占曦雯摸到门把处,打算打开门看看外面是什么样。 可拉开门把的那瞬间,她感觉到门外也有一股往卧室里推的力量。 她吃惊地马上松开了手,表情沉重地盯着门缝。 她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不假,她被黑衣人抓住了,并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这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黑衣人的牢房,反而有点像电影里的宫殿。 ‘黑衣人说我是圣者,需要抓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疑问和不安汇聚成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正慢慢被打开的门缝上,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在她的身上。 “你好!醒过来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推门而进的人温柔地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占曦雯,小声问道。 占曦雯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面带微笑,散发着善意的金发男人。 他的衣着跟占曦雯差不多风格,紧身衣加宽松的大长袍,长长的金发在及腰的位置被简单地用绳子扎了起来,那慵懒温柔的眼神,像能看透一切的智者。 总之跟那天晚上遇到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的黑衣人感觉非常不一样。 “我现在脑袋嗡嗡响,很多事情想问,但是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开始问起。。。”占曦雯放下戒备,虚弱地从门那里后退到梳妆台,有气没力地说着。 “嗯,这样吧,我们到沙发那边坐坐,我先把你现在的处境解析一下给你听,还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再问我。” 金发男人指了指沙发,示意占曦雯跟他一起过去坐着慢慢聊。 “小米,麻烦上壶热茶水给我们圣者放松一下。”金发男人轻轻转过头对门外说道,占曦雯从门缝里看见门外还有两个女人,从她们的穿着来看,很像女仆。 “收到,大圣者,我这就去安排,请稍等一会。”门后叫小米的女仆微微弯下腰说道。 “来,我扶你过去坐吧。”金发男人绅士地伸出手邀请占曦雯。 占曦雯顺势地把手搭上,跟着金发男人走了过去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首先,我的名字是——沙迪姆维伊 ,我原本也是跟你一样,属于人界的人类。因为个人的选择,我留在天界,成为了天狼国的大圣者,主要负责维系,培训圣者团。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平衡世界的另一个世界,这里是天界,而你之前所生活的地方是人界。天界和人界都是同时存在运转的两个空间,两个世界的生物都有生老病死的轮回规则。只是天界的时间过的特别快,天界的100年相当于人界的10年。天界跟人界一样,也是存在战争,不过跟人界的科技器械不一样,天界的战争武器很原始,是靠个人体力和魔法能力去战斗。而为了增强天界的战斗能力,天界每7年就会发出神谕,神谕会到达人界,被神谕选中的人类就是我们所说的圣者,圣者们都会有很强的特殊魔法。这时天界的天狼国和天狐国就会派出使者前往人界,为了占据斗争武器的优势而进行圣者争夺。” 沙迪姆维伊慢斯条理地说着一堆,占曦雯认知以外的天界知识。 什么天界,人界,平衡世界,天狼国,天狐国,圣者,魔法。 这一大波信息听完后,占曦雯只觉得cpU都要烧了。 “不管怎样,欢迎你来到天狼国,圣者。” 最后,沙迪姆维伊还不忘礼貌地朝占曦雯发起欢迎的旗号。 ‘我这是在发梦吗?麻烦快点醒过来,我可以假期无薪加班!’ 第9章 契约 #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沙迪姆维伊的谈话和占曦雯的崩溃。 “热茶好了,大圣者,圣者,请慢用。”叫小米的女仆把热茶端上茶台后弯了弯腰就转身离开卧室。 短暂的近距离接触,占曦雯看清了小米的容貌,她有着一头粉红色的中长齐发,眼睛的瞳孔颜色是金黄色,有点像猫的眼睛。 “小米不是人类,她是天狼族的人。”沙迪姆维伊拿着热水壶给杯子倒上了热茶。 “呃,我怎么好像没有事情可以瞒到你?”占曦雯总是觉得沙迪姆维伊像会读心术一样,她的瞬间疑问都会得到马上到解答。 “那是因为我放弃人类的身份,在天界生活了1300多年了,活久了自然可以轻易地洞察别人的想法。”沙迪姆维伊拿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口气说道。 “当然,你不需要像我那样在这里生活这么久,因为圣者的契约任务只有7年时间。”沙迪姆维伊又一次从占曦雯的表情中抓住了她的顾虑,他接着又朝杯子吹了口气补充说明了一下。 占曦雯听着沙迪姆维伊的话,情绪一时低落一时高涨。 ‘看来,这真的不是梦。。。还是合同工!’ “7年后,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可以完好无损地被天圣大人传送回去人界。而在这7年里,你只需要通过训练加强自己的魔法能力,做好每次的出战支援准备就可以。” 沙迪姆维伊在优雅地托着杯子喝茶时说出这番话时,占曦雯的精神世界都不知道奔跑了多少头草泥马。 “什么叫,每次的出战支援准备??还要7年内有命活下来才能完好无损地被传回人界?怎么听着好像很难完成一样?你们天界不会天天打战吧?!”占曦雯捂着嘴巴,用惊恐绝望的眼神看着沙迪姆维伊。 “近些年的战事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最多的时候就一年会发生两次战争,往往都是发现边境有被偷袭侵略的情况才会爆发战争,也有圣者在契约期间7年内都没有遇到过战争。圣者虽然要参战,但是圣者是不需要到前线,只需要在军队的后方使用魔法支援前线的战士就可以。” 沙迪姆维伊被占曦雯的紧张逗笑了,他轻松地笑着解析,希望占曦雯不要太过于紧张。 “我们现在的圣者团队一共有5人,其中有1名圣者将在明年2月份就契约期满,到时他就会被天圣大人传送回去人界。而他在天界生活的这7年时间相当于人界的7个月,这空缺的7个月人界时间里,他在人界的肉体是一直以昏迷的状态存在。” 沙迪姆维伊好像很喜欢这壶热茶,他又举起杯子继续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所以,你现在的人界肉体,其实也只是在昏迷着,等契约期满后,你就会醒过来,并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沙迪姆维伊冷静地边说边喝着茶。 然而听完沙迪姆维伊解析的这些内容,占曦雯拿着杯子的手一刻没停过地在抖动,是体虚还是心虚?占曦雯双手强压着杯子,尝试喝上一口热茶。 “稍后,我们就会进行魔法鉴定和契约签署,你看今天的状态合适不?”沙迪姆维伊看了看占曦雯询问道。 “可以,请尽快完成契约签署,这样我也就可以早点完成7年期限的任职。”既然改变不了,就只好尽快适应,占曦雯喝过沙迪姆维依递给她的茶后,感觉手没那么抖,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 “鉴定和签约都很简单,你现在伸出你的双手,放在我的双手上。” 沙迪姆维伊朝占曦雯平摊出他的双手,虽然他自我描述自己在天界生活了1300多年,但是从白净的双手上,完全看不出岁月有给过他任何岁月的痕迹。 占曦雯看了看沙迪姆维伊的双手,然后把自己的双手往上一搭。 “现在可以闭起双眼,放松点,想一想开心的事情。” 占曦雯按照沙迪姆维伊的说法去做,可是,她想不起,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她已经忘记了开心是什么样的感受,自从父母在她高二那年离世后,世间已经没有可以让她开心的事。 沙迪姆维伊察觉到占曦雯越来越紧张,身体四周的气也逐渐发黑,这是前所未见的现象。 ‘她真的是圣者?’ 心中不禁怀疑了起来,因为过去的魔法鉴定是非常容易就可以测试出来圣者是属于什么类型的魔法,但是今天的测试,好像有点困难。 “那最近有没有哪些瞬间,曾经让你感到幸福?”沙迪姆维伊换着说法去引导占曦雯的魔法鉴定。 ‘感到幸福的事,有啊。’沙迪姆维伊不知道占曦雯因为什么事而感到幸福,眼前的占曦雯突然流泪不止。 不过这个思路引导非常奏效,占曦雯的魔法鉴定出来了,她被一团绿色的气包围着,这是属于治愈系魔法能力。 但奇怪的是,占曦雯的左手和右手上方都呈现了魔法阵,过去的圣者魔法鉴定都只会出现一个魔法阵,而占曦雯居然同时拥有两个魔法阵! 表面上看上去,都是绿色治愈系魔法阵。 但是仔细点看,会发现两个魔法阵的符文内容是不一样的。 “原来是治愈魔法和生长攻击魔法!” 沙迪姆维伊严肃地观察了两个魔法阵的符文,喃喃自语道。 “契约生成!” 说完,占曦雯左手和右手上方的两个魔法阵缩小到适应手掌的大小,然后一道刺眼的强光贯穿占曦雯的双手,占曦雯被突如其来强光吓到,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强光已经散去,但是她的双手手心还隐约能看到,发着微弱绿光的,圆形的魔法阵。 “欢迎你的加入,契约已经签署完毕,以后你就是圣者团的一份子!希望你能完美地完成自己的契约任务。” 沙迪姆维伊微笑着向占曦雯送上祝福。 第10章 我的能力 “你现在可以从你的手心看到绿色的魔法阵。”占曦雯按照沙迪姆维伊说的,看了看手心散发着若隐若现绿色光芒的魔法阵。 “魔法阵的颜色越明显,代表你操控魔法的程度越熟练。”沙迪姆维伊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占曦雯的手心。 “你的左手是治愈魔法阵,右手是生长攻击魔法阵。”沙迪姆维伊继续解析道。 “这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后续你的魔法操控训练将由我来亲自教导。”沙迪姆维伊因为没遇到过双魔法阵的圣者,想到未来要该如何去引导培训双魔法生效而感到困惑。 占曦雯看着沙迪姆维伊突然的严肃,不禁端正地坐起来,认真地听着。 “治愈魔法是可以快速地治愈伤口,但是使用者无法把治愈魔法使用在自己的身上。” “那我这个治愈魔法真的纯粹只为人民服务??!”占曦雯侧过脸,略带嫌弃自己看了看左手上的治愈魔法阵。 “刚刚不是说了你有两个魔法阵?接下来的这个魔法阵就完完全全地为你服务。”看着占曦雯一脸嫌弃自己的治愈魔法,沙迪姆维伊忍不住笑出声。 因为有趣的是占曦雯右手的魔法阵,那是极其罕见的魔法阵,而这个生长攻击魔法阵跟治愈魔法阵像是双生阵一样存在在占曦雯的体内。 “圣者所拥有的魔法属性往往都是以辅助增强战斗力为主,像提升速度的加速魔法,增强爆发力的强化魔法,改变攻击形态的变化魔法,可以施展护盾的防御魔法,简单来说就是为别人而存在,你的治愈魔法也是同理。”沙迪姆维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但生长攻击魔法则是为主体本人而存在,具有保护主体和对外界造成攻击威胁。” “那我要怎样才能使用这些魔法阵?”占曦雯听完沙迪姆维伊的介绍,很是好奇自己拥有的魔法阵要如何使用,内心不禁有一点点澎拜起来,魔法阵这件事刷新了她活了25年的认知。 目前为止的一切遭遇,对占曦雯来说都太不可思议了! “今天我会先带你参观一下这个你即将要生活7年的宫殿。”沙迪姆维伊亮出他的招牌式微笑。 “明天开始,早上8点前请来到国库图书馆,我会在那里先给你传教一些关于魔法的基础知识。” “好的,明白!” 虽然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太神奇,但占曦雯已经欣然接受了这一切并尝试努力完成7年的契约任务,回到人界时,也只不过是7个月后。 ‘这段时间,就当放假去了一个异国他乡放松一下自己的工作压力吧!’ 占曦雯想起了毕业后的这3年多,自己投身工作的程度,除了每天晚上加班到凌晨才回家,连周末都没怎么好好享受过。成为业务部的小组代理组长后,更是天天不是忙着跟进生产进度,出货情况,就是忙着处理客户的各种无理要求。 她真的很需要一个长假,让自己释放一下工作压力,然后再满血回归工作岗位继续搏杀。 在跟着沙迪姆.维伊走出卧室的这一路上,占曦雯一边想着自己那高压电般的工作,一边听着沙迪姆维伊从卧室附近的建筑物开始介绍。 占曦雯的卧室所在地是属于圣者殿二楼的休息区域,旁边相邻的卧室依次是其他圣者和大圣者使用,圣者殿的一楼是简易魔法训练厅和餐馆。 圣者殿的西面森林是圣者们的实战训练营,森林里的动植物种类非常多,圣者们可以利用森林的特殊性地域性和多样性来进行魔法加强训练。 圣者殿的南面是天狼族战士们的露天训练营,那里有着巨大的露天场所,预估可以容纳三千名天狼族战士同时进行决斗或基础训练。 圣者殿的东面是连接天狼国王室的宫殿大厅,大厅的装饰非常华丽,大厅房顶吊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古风的巨大拼接地板砖光亮的可以把吊带倒影在地,墙壁上金灿灿装饰条是用金粉刷出来,这里通常举行重要的宴会才会使用,宫殿大厅东面的悬空走廊是连接天狼族王室的宫殿。 圣者殿的北面是天狼国王室的温室花园,这个花园是天狼国王室的专用花园,花园的入口还有穿着简易盔甲的守卫在看守着。就连大圣者这样地位仅次于王室的存在也不能随意进去,说明了来意后,守卫才放行了沙迪姆维伊和占曦雯进去。 进入温室后,占曦雯的视觉上感受到很大的冲击和震撼。 因为温室花园除了进入的地方有一道大门外,进去后发现所谓的室内跟室外唯一的区别是室内外风景差别太大了! 室外是处于春冬季的下雪季节,视野可见之处都是雪白雪白的风景,而室内则如春天一般,绿意盎然的大树矮灌林,一片又一片的花田盛开着各种颜色的鲜花,不仅气温宜人,空气中的花香味也很宜人。 目测温室的花园占地10多亩,园艺搭建非常的讲究,绿化和花田的花朵颜色分布层次分明。 花园的中心位置还别有用心地种植搭建了4米高的蔷薇迷宫,迷宫的尽头是一块有三级台阶的大空地,空地中央摆放着一张3米长的实木茶台和8张蓝色绒布木椅子。 “它这样也算室内吗?我没看出有玻璃笼罩这片花园!” “温室花园是由魔法屏障围起来,屏障内的气温都是靠魔法控制,所以这里的植物都是四季如春。”沙迪姆维伊的讲解更是让占曦雯满眼惊讶。 “哇塞,这里真的太漂亮了!”占曦雯四处张望这个快要离开的花园,发自内心敬佩这个花园的搭建和设计。 突然一个身影堵在他们面前的花园小道上,沙迪姆维伊率先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想拉住占曦雯好好地介绍一下双方。 结果占曦雯因为太沉醉感叹这个温室花园的建造而忽视了沙迪姆维伊半举的右手。 #嘭!# 一声轻微的身体碰撞声响,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第11章 被针对了 占曦雯的肩膀不小心把迎面而来的人轻轻碰撞了一下。 “啊!对不起,撞到你了,你先过吧!” 发现因为自己的冒失走路撞到了别人,占曦雯马上道歉并靠边站着,把通道的中间让出一个可以通过的过道,并礼让面前的人先通过。 过了几秒,占曦雯感觉对方好像迟迟没有要通过的意图。 她努力靠边站的身体,不自觉地抬起头朝眼前的身影看去,她想知道眼前的人一声不响地站着不动,是有什么意图。 不知道是不是有温室花园的花草树木做背景,明媚的阳光下,占曦雯恍惚看到了电视上,综艺节目里经常出现的偶像男团明星? 眼前一脸稚气的少年,黑漆漆的碎发,扎着一条细长的小辫摆放在胸前,脖子上挂着一条牙齿状的项链,跟左耳的耳洞挂着的动物牙齿形状耳饰互相呼应。 深邃的蓝色眼眸,像夜空星辰一样耀眼,高挺的鼻子放到这张白皙干净的脸上,简直比男团明星更让人挪不开眼睛。 黑色的高领短袖紧身衣,若隐若现地描绘出胸膛上的腹肌,懒散披挂着的白色大衣,随意地搭在身上。腰部的位置有一条金色腰带,恰到好处地把大衣束起来。双手都套有薄薄的黑色皮革手套,但是左手的皮革手套很短,还没有遮住掌心,右手的皮革手套则长到手肘下方。白色的宽松布裤束进了黑色的高筒皮鞋里。 ‘呃,这双皮鞋有点眼熟,是哪个明星穿过的吗?’ 占曦雯迅速地把眼前这位自带光芒的人,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样子真不错。可是,’ 少年不凡的外貌吸引了占曦雯的目光驻留。 再认真看看少年,明明跟占曦雯差不多高,可少年的双眉紧锁,双手高傲地撑在腰上,下巴微微上抬,视线下移地瞪着占曦雯。 这让谁看了都一脸不爽的姿态,占曦雯也一样感觉到对方在用看地上的蚂蚁目光看着她。 ‘这美少年的脾气应该不怎么好。。。’ 这是占曦雯最终给眼前的少年打的标签结论。 “拜见天狼国耀眼的星辰,二王子殿下。”沙迪姆维伊突然的发话把占曦雯吓了一跳。 ‘原来是天狼国王室的人!怪不得一副邪恶的富二代气息!’ 占曦雯看了看眼前的二王子,又看了看沙迪姆.维伊左手放胸前,右手放背后,半弯着腰跟眼前的二王子行着礼,然后她也手忙脚乱地效仿着沙迪姆.维伊的样子向二王子行礼。 “拜见天狼国耀眼的星辰,二王子殿下,我是刚来到天狼国不久的圣者占曦雯。” “不,行。” 二王子打断了占曦雯的行礼,提高了声音放慢着语速说。 “圣者见到王室的人,要跪拜行礼。” 占曦雯低着头,空气中弥漫了对方的不满和敌视,但她还是不敢抬头看对方,只是默默地弯着腰,看着地上。 “呃,二王子殿下,其实圣者跪拜行礼在100年前已经废除了,不知道二王子殿下是不是对曦雯圣者有什么不满?我可以好好教导她。” “不满?”二王子压低着声调说着,眼珠突然由清澈的蓝色变成猩红色,并调高了几个声调大声说着。 “她今天不跪拜行礼就别想从我身边通过!” #扑通#一声,还没等二王子说完,占曦雯就马上双膝跪下。 她双手直直地趴在地上,脸也差不多贴在地上,对着面前水泥地上的砂石大声地说道。 “拜见天狼国耀眼的星辰,二王子殿下!” ‘自尊这种东西,社畜是不需要拥有的。’ 此时此刻,二王子在占曦雯的心中无非就是她工作上的客户,只要能完成任务,这点屈辱也是能忍。 客户是上帝,这句座右铭是占曦雯的KpI。 每次想到这句话,她就干劲满满地去克服难题,包括眼前发生的事。 “哼,这礼行得还可以。”二王子表情稍微愉悦了起来,他插着腰的双手抱在胸前,眼珠又从红色变回蓝色。 #踏,踏,踏。#二王子沉重的脚步声从占曦雯耳边掠过。 “今天就放过你,以后再等着瞧!”他上扬着嘴巴,在跟跪拜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占曦雯擦肩而过时,小声地说着。 等二王子朝温室花园内部走远后,占曦雯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望向沙迪姆维伊,她看到了一脸面色难看的沙迪姆.维伊。 “你为什么要跪下,我已经说过,这条规矩早在百年前已经废除了。二王子殿下虽然是王室的人,但是也不能这样任意妄为地欺凌圣者。” 沙迪姆维伊心有不甘地来到占曦雯身旁弯下腰扶起占曦雯。 “没事,你看这不是轻松解决了问题吗?”占曦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放心吧,比二王子还刁难的人,我都能处理好!” 沙迪姆维伊看着占曦雯这般熟练地屈身求全,心里不禁心疼起她过往的经历。 “二王子有参加过圣者争夺战,你们会不会之前有什么误会?天狼族的人是很容易记仇,如果你得罪了他们,最好能好好地道歉把误会化解,不然他们会一直找你麻烦。” “没有印象哦,二王子的外表这么容易让人记住,如果我跟他有见过面并结下仇怨,不可能不记得。”占曦雯困惑地抬起头陷入了深思,她可以肯定,那晚那群可怕的黑衣人里面,没有遇到过二王子。 “倒是有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你认识不,个子跟我差不多高,眼睛会发红光,面目狰狞,可怕极了,那天晚上把我吓的魂魄都没了,如果你认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看我给不给点颜色这小鬼看!” 占曦雯突然想起那晚把她吓的要死的黑衣人,越说越生气。 “他是不是使用银色的手弓箭?”沙迪姆.维伊看向天空,一脸尴尬地确认。 “对!手心还会冒出像蛇一样的黑色锁链,那锁链扭来扭去地从他手心里钻出来,好吓人!”占曦雯凭着记忆把那时画面形容出来给沙迪姆维伊听。 “你认识这人对吧!下次介绍给我认识认识,等我们上战场时,看我把不把他给治愈个半死!”占曦雯气愤地大步往前走。 “哈,怎么说呢,那人你刚刚已经见过面了。”沙迪姆维伊露出无奈的笑容。 第12章 记仇的天狼族 “刚刚?” 占曦雯放慢了步伐,细细回想了一下刚刚遇到过哪些,她可能看漏眼的人。 “对,刚刚。” 沙迪姆维伊深吸一口气,肯定地回答道。 “刚刚在哪里遇到过?”占曦雯回想了一遍今天所有遇到过的人,确定今天遇到的人没有一个跟那天晚上相似的黑衣人。 “二王子。。。”沙迪姆维伊叹了一口气后,余光向占曦雯扫去。 “不可能吧!” 不出所料,得知结果后的占曦雯的反应很大。 “二王子虽然跟我也差不多高,但是那天晚上的黑衣人的眼睛是红色!脸部五官非常的扭曲!” 占曦雯无法把刚刚看到的少年跟那天晚上的黑衣人联想在一起,虽然二王子一脸傲气不羁,但是他的五官非常的帅气,略带稚气的脸满满的纯真感。 “没错,你说的那名黑衣人就是天狼国的二王子言佑保。”占曦雯突然想起来,晕倒之前,其他黑衣人好像是叫他宝宝来着?原来全名叫言佑保。 “天狼族的人情绪高涨时,眼睛是会变成红色。另外,整个天狼国只有王室的人才会锁链召唤术,而且只有二王子的锁链是黑色。” 沙迪姆维伊看了看占曦雯惊呆的脸,用试探性的口吻,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那天晚上到底对二王子做了什么事?” 据沙迪姆维伊所知,那天晚上是言佑保在前期跟天狐国的人进行圣者的抢夺,后来圣者被天狐国的人用迷晕箭所伤,言佑保凭一人之力把圣者抢了回来。 完全没有在队伍里听说过言佑保跟圣者之间发生了什么过节,现在听占曦雯说话的样子,他们可是结了个大仇不报非君子的孽缘。 “我真的不是故意。。。但是二王子当时抓我的那气势,真把我吓个半死,慌乱之间,好像朝他散了几盘菜,甩了两个大巴掌而已。”占曦雯心虚地低着头心想不妙,惹上麻烦的人了。 “我的天啊,你居然对这个有嗅觉敏感症的人泼饭菜。。。还打了这头傲狼的脸!”沙迪姆维伊扶着额头,仅仅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怪不得没人说过这事!当时肯定没有第三者知道,而且言佑保那性格,这可是要把他给羞辱死了!怎么跟别人说!’ 他好像有点能理解,为什么言佑保刚刚非要占曦雯给他行跪拜大礼。。。 “大圣者,我这下可要怎么办才好?二王子刚刚还跟我说“等着瞧”!”占曦雯看着眼前笑的合不拢嘴,眼角还挂着泪水的沙迪姆维伊,内心感到无比焦虑。 “我会不会没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你们的二王子殿下的手上?”占曦雯开始在欲哭无泪的边缘徘徊。 “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因为在天狼国生活了上千年的我,亲眼看着二王子的成长,他可是老国王宠爱有加的宝贝小孙子,大王子疼爱万分的弟弟,他的成长自然一帆风顺,在他出生至今的268年里,别说被打,他可是连挫折都没怎么遇到过。宫殿里所有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对他所犯的任何错误都能无条件宽容。而曦雯你这一夜之间做的事,相当于当着全天狼族人的面,把他的脸按在天狼广场上摩擦。”沙迪姆维伊的笑声开始回荡在圣者殿的走廊里。 “好了好了,大圣者,你告诉我还能怎么挽救吧。。。”占曦雯双手遮脸,真的快要哭了。 “嗯,下次见到二王子的时候,你得认真,诚恳地跟他道歉。只能这样了,一次不行就多道歉几次,应该可以挽救一下。”沙迪姆维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还有,这件事目前应该只有你们两个当事人和我知道,我这边会为你们保密,你千万别告诉第三个人哦,不然被二王子知道你到处跟别人说他的不堪经历,后果会非常严重!” 沙迪姆维伊最后的这句警告一直缠绕在占曦雯的脑海里。 虽然做好了道歉的准备,可是接下来的这半个月里,占曦雯再也没有遇到过言佑保。 而且这段时间,奇怪的事情却陆续不断发生在占曦雯的身上。 每天上完沙迪姆维伊的魔法基础常识课后,太阳早已经下山,占曦雯循例会在卧室吃过侍女预留的晚餐后再去卫浴间泡澡。 闹心的是,她每天晚上洗浴时都会发现发丝里头粘着十来个苍耳,满是倒钩刺的苍耳把占曦雯的发丝缠的乱七八糟,要拔掉这些苍耳,除了费劲,还费人。 除了发丝粘苍耳外,还有仙人掌刺藏靴子,杯子里的蚯蚓,被替换成白蛇的腰带,梳妆台抽屉里的大蜘蛛。。。 占曦雯心里早就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干的,因为绿色的植物和会动的动物,现在只有一个地方能找到,而且那个地方只有王室的人才能随意进出,那就是温室花园,犯人百分之九十九是二王子言佑保。 想到这里,占曦雯手里拿着的梳子有点发抖,除了拔苍耳拉扯的发丝疼,还有给言佑保气的肝疼。 如果可以把他抓现还有理说,可两周过去了,占曦雯一直都发现不了言佑保的犯案现场,连一丝可寻的足迹都找不出来。 “啊!!好生气啊!!!”占曦雯拉扯着一把头发,用梳子一边用力把苍耳扯出来,一边嚎叫。 随着占曦雯的嚎叫从浴室里传出来,卧室的阳台外面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叫你一个人类,胆肥的,连我都敢得罪!” 言佑保坐在阳台的护栏上昂着头,开心地笑着,说完身子轻轻往前倾斜,轻松地从阳台纵身跳下到一楼的雪地上。 “适可而止了,保保。” 刚从阳台跳下地面的言佑保马上就被一只粗旷厚实的大手抓住了手肘,言佑保不用看就已经知道对方是谁。 第13章 天狼国的大王子和二王子 “听大圣者说,你最近一直在抓弄新来的圣者。” 抓着言佑保的手不放的人,正是他的亲哥,天狼国的王位继承人—大王子杰德。 “虽然不知道圣者怎么得罪了你,但是作为王室的人,你更应该要善待来支援我们的圣者。”大王子杰德尝试用王室素养教条化解弟弟对新来的圣者所产生的不满。 天狼国3月的春天,室外依然有薄薄的一层积雪,寒风凛冽的夜晚,星空中挂着一轮特别明亮皎洁的月亮,顺着月光的蔓延,言佑保看到哥哥那一头像雪一样白的银发,说是哥哥,可言佑保总觉得这个男人成熟的更像父亲,他不像爷爷那样会无条件地宠溺他。更多的时候,哥哥对他的疼爱,更像父亲那样,耐心温柔地教导指正他犯的错。 自言佑保记事起,这个男人深邃的眼窝,银蓝色的眼睛就已经刻进他的脑海,因为哥哥这双严厉的眼睛每次看向他都特别温柔。 尽管大王子杰德总是一副严厉的表情待人,但凭借他俊美的外貌,强而有力的臂弯,成为了全天狼国未婚少女心中的理想伴侣。而他那令人佩服的剑术和具有压倒性的体格,也成为了不少少年和战士的偶像。 “好的哥!都听你的,只要那个女人来我面前跟我道歉,这事我就一笔勾销!你看这样可以不~” 言佑保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撒着娇,轻松地把杰德抓住他胳膊的大手解开,接着举起双手抱着后脑勺,往宫殿大厅的走廊快速走去。 虽说他们是亲兄弟,可当他们并排一起走路时,言佑保那1米7的身高在杰德的1米89的身高旁边显得特别矮小,体格上的差异让人看不出这对兄弟有哪里相像。 “那你是不是不应该躲藏起来,好好地接受别人的道歉?”杰德双手抱在胸前,继续耐心地向言佑保教导着。 “大圣者说圣者想跟你当面道歉来着,可是她亲自到你的别宫找了你十来天,硬是没有人在?” 杰德说完就顺势伸出一只手掌,用力地压了压言佑保的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傲娇弟弟表面上答应的那么爽快,实际上气还是没消完,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件事总得有个了结。 “那她应该要有诚意!找到我,然后跟我道歉,这就是诚意!”言佑保瞪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气鼓鼓地看着杰德,言佑保不会知道,他的神情,像极了杰德记忆中的母亲。 ‘果然!’ 杰德转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弟弟,他知道言佑保是故意刁难圣者,因为要找到有意藏匿起来的他,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是看着眼前这撒着娇说着气话的小家伙,就是无法让人生他的气。 杰德只好低垂着头默默检讨自己:‘都是我惯出来的,都是我惯出来的。。。’ 天狼族的寿命可达千岁,平均寿命是800岁。 按成长阶段来分,150岁之前是天狼族的幼童过渡期,150岁开始到270岁的这段时间就是他们从少年期过渡成年体,成年体状态会维持到600岁左右,650岁以后的天狼就会逐步漫入老年体状态。 言佑保出世的时候杰德140岁,虽然还是处于幼童阶段,可当时的杰德因为酷爱剑术和近身搏斗,身体的成长比同龄的天狼都成长的快,体格早已从幼童体态变得更像少年体态。 反观一下,如今已经268岁的言佑保,理应成长为成年体的他,如今的体态还是维持在刚脱离幼童期时的少年体态,不管是身体还是思想,都还不够成熟。 这样的言佑保每次参与天狼国和天狐国的战争时,都会被天狐国的人嘲笑一番,说他是天狼国的软脚狼。 因为言佑保的体格纤瘦,不擅长近身战。 早些年,天狐国的人一旦抓到机会就会拿着大剑重锤出现在他面前,而他唯一的战略就是跟敌人拉开距离。 正所谓上帝关上你的门时,总会给你留个窗户。 言佑保在射击和跟踪埋伏方面都表现的出类拔萃!他的魔法手弓箭射击范围可以说是全方位无死角,只要目标在射击范围内,就没有他射不中的目标,除非对方擅长躲避。 他的射击材料可以根据个人需求而转化,可以是箭也可以是小型炸弹球。他对四周的动态平衡反应很敏感,脑袋随时都可以马上策划出最佳的战略方案。 跟言佑保上过多次战场的杰德清楚知道,弟弟在战斗方面擅长做什么和不擅长做什么。 身为天狼国的二王子,言佑保的战士资质其实也是很优秀。然而这也是让杰德一直很介意,他认为是由于自己对弟弟的溺爱,舍不得抓言佑保进战士队伍进行严格的体格训练,从而导致弟弟现在体格如此纤瘦,甚至被敌人拿来当笑话。 明明言佑保是可以成为战场上英勇善战的猛兽,甚至有可能比自己更厉害! 可是,尽管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杰德还是没有强迫过言佑保去参加战士训练,哪怕只有一次,他都没有向言佑保提过这种要求。 因为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而且他曾经在母亲的遗体面前承诺过,会好好疼爱这个曾经一出生就停止了心跳的弟弟。 第14章 雨夜 时间拉回268年前的那个炎热的夏天 “母亲,为什么我还不能跟父亲一起上战场驱赶天狐国的入侵者?” 少年时期的杰德正在温室花园里,陪伴着母亲喝茶赏花。 从他的话语间可以看出,他对眼前的这些事毫无兴趣。 “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啊!”杰德的母亲雪莉对儿子毫不畏惧战争的胆色感到欣慰,但同时她心里跟每一位母亲一样,不希望孩子受伤,只希望战争快点结束,和平年代快点到来。 “母亲和弟弟还指望着由你这位战士来保护呢!”雪莉的左手扶着圆鼓鼓的孕肚,右手托着下巴笑了起来,这是唯一能把杰德留下来的理由。 “好吧好吧,我会好好保护母亲和弟弟,直到父亲从战场回来为止!”杰德用佩剑托着后仰的脑袋,看着蓝蓝的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快速飘过,心里感叹着这种惬意的日子根本就不适合他。 “话说弟弟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杰德很期待弟弟的到来,有时还会幻想着将来跟弟弟汗洒训练场,在擂台上剑锋相对地较量。 ‘将来会是弟弟的剑术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这种让他怦然心动又满是期待的想法,是他枯燥的日常里藏着的一颗糖。 “预产期是3个月后的冬天,等漫天的雪花飘荡着的时候,弟弟就会出来跟我们见面。” 杰德的母亲有着一双全天狼国最漂亮的蓝眼睛,飘逸的银发像有生命一样,细而柔顺,但不管风怎么吹都不会凌乱。 “弟弟,你快点出来吧,哥哥到时带你去我的私人训练场。”杰德右手握着剑把抵着地面,弯着腰凑到母亲的肚子面前轻声说着,突然,隔着薄纱的肚子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对哥哥的邀请作出了回应。 杰德觉得一切的美好都向着未来奔赴,这场战争也只不过会像往常一样,如期结束,只是需要消耗一些时间。 直到1个月后的雨夜,噩耗随着雷声传到了老国王雷哈特的耳里。 天狼国的夏季是暴雨的高峰期,像今天这样下了一整天雷暴雨更是再正常不过。 夜已深,但是今夜的雷鸣声让杰德心神不宁,无法入睡,他点着了蜡烛后,坐在窗边擦拭着佩剑,一遍又一遍。 突然漆黑的窗外,隔着频频的暴雨,在雷光的闪耀下,杰德认出了骑着马冒着雨往宫殿冲去的天狼国探子。 ‘会是什么事呢?’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肯定不是好事,不然探子不会这个时候回来。最坏的情况是战败了需要支援,我得去爷爷那里确认一下。’ 杰德抓起佩剑马上朝老国王雷哈特的别宫大步走去。 接近老国王的别宫时,杰德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低头一看,眼前的侍女慌张地不停抖着,想说什么,却像被掐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上来。她抓住杰德的双手,用力地深呼吸,大声说道: “快!去国王的卧室!王太子妃晕倒在地,有小产迹象!” 原来探子回来的时候,雪莉刚好起床看到了。 当她心神不宁地托着肚子,快步来到老国王的别宫招待厅时,刚好听到了不该听的消息。 她知道自己应该要控制好情绪,可是她不知道,她通红的双眼,已经无法变回清澈冷静的蓝色。 她全身发抖,手死死地抓着门延,不一会眼前开始发黑,记忆不断翻涌出来。 他们自小相识,感情深厚,爱情的萌芽让他们组成了一个温馨的小家,他每晚睡前都会抱着她说一遍“我爱你,雪雪”。 他眼神严厉,生人勿近,可是他最喜欢抱着她撒娇,得逞后还会像个孩子一样笑起来。 “不可以,你不能死,卡文。。。” #啪!#一声,雪莉痛苦地倒在地上。 老国王雷哈特还没从探子的传话中反应过来,便听到门边传来的声响,随声看去,雪莉已倒地,雪白的裙摆被血液染红,并快速地蔓延开来,恍佛他的宝贝儿子正鲜血淋漓地倒在他的面前死去。 “快,快来人扶王太子妃到床上去!马上请大圣者前来救治!”雷哈特用接近崩溃的吼叫声直接把雷声压下去。 杰德赶到现场的时候慌了几秒,但随即他又变得异常冷静。 因为他知道现在爷爷和母亲,还有肚里的弟弟需要他冷静控制住这个突发场面。 ‘我不能慌。’ 他抱起满身是血的母亲,把她移到安全的地方等待大圣者前来救治。 “母亲!我是杰德!你要坚持住!弟弟需要你!” 杰德紧紧地握住雪莉的手,他虽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稳住母亲的情绪,不然弟弟也会有危险。 ‘我答应过父亲会保护母亲和弟弟,我一定要做到。’ 雪莉从杰德的声音里醒了过来,微微地半睁开眼呻吟道:“好疼,杰德,不要,离开母亲。” “看来是动了胎气,开始宫缩了。”大圣者沙迪姆维伊来到雪莉的面前,把手放在肚子上用他的治愈魔法探测着受伤情况。 “回老国王陛下,王太子妃需要马上准备临盆接生,必要的时候还可能需要强行催生,不然大人和肚子里的小孩都会有生命危险。” 沙迪姆维伊把他了解的情况和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快速地向老国王雷哈特禀告。 “我明白了大圣者,一切依你的去做!王太子妃和肚里的小孩就拜托你了!请一定要救活她们!” 老国王雷哈特用颤抖的双手握住了沙迪姆维伊的手,然后在侍应的搀扶下来到卧室外面。 刚出了卧室门,#咻#一声,老国王直直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着走廊的窗外祈祷着。 “天圣大人,请可怜可怜我这头老狼,我最爱的儿子昨天已经在战场上身亡,他的爱人和小孩现在性命攸关,请你发发慈悲,留下他的爱人和孩子,让她们平安渡过难关!” 老国王雷哈特的眼泪刷刷地直流,他不停地在门外重复跪拜祈祷。 “好了,我们要抓紧时间,避免王太子妃失血过多。” 沙迪姆维伊对着面前一排的圣者们,接生奶妈和侍应们说道。 “大王子,你负责稳定王太子妃的情绪,不要让她睡着,多跟她说说话。”沙迪姆维伊看了一眼杰德,严肃地说道。 于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接生营救就这样展开了。 第15章 天狼国老国王,雷哈特 天狼国的老国王雷哈特,这一年他688岁。 在平均寿命800岁的天狼国里,年迈的他可以看作,已经把大半个身子伸进棺材里。 他原本想着,要是能活到800岁,享受到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就已经死而无憾了。 年仅230岁,刚成为成年体后的雷哈特就在父母的安排下,与天狼国的猛将女儿结为夫妻。 然而年轻时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贡献给了战场,尽管早早结婚,可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在婚后的第38年才到来。 忙碌的他不停在战场和政场上打滚,家庭对于雷哈特来说,像空气一样的存在。 夫妻两人即使有短暂的相聚时间,但每次相处都没有什么话题可聊。 雷哈特的妻子对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曾经期待过,失望过,又抱着希望。 她以为只要生下孩子,那个对她冷漠的丈夫就会有所改变。 但事实是,产后的她逐渐患上了抑郁,最终她选择把生命结束在他们婚后的第93年后的一个冬天里。 那一年雷哈特才323岁,卡文55岁。 妻子因为他的疏忽而离去的事实打醒了雷哈特,他看着怀里还处于婴儿期的儿子倍感自责。 因为他,儿子这么小就已经没有母亲。 在接着的漫长岁月里,不管旁人再怎么劝说,雷哈特再也没有与第二个女人成家。 坊间都在传,雷哈特国王非常的专一,对家庭对国家都尽职尽责。 虽然妻子悲惨地离去,但雷哈特依然频频上战场。 但不一样的是,他开始无比宠溺儿子,无时无刻地关心儿子的成长和感受。 他觉得只要他给的父爱够多,孩子没有母亲也可以快乐成长。 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卡文,却不这样认为。 “宝宝,父亲从战场回来了!快来给我一个胜利的吻!” 98岁时还是孩童样子的卡文略带嫌弃地朝父亲凑到跟前的脸吻去。 “原来宝宝喜欢这款糖浸花茶!父亲记住了,下次我要亲手做一罐给你尝尝!” 140岁时的少年卡文翻了个白眼给父亲,因为他喝糖浸花茶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他喜欢的人很喜欢,所以他才会喝。 “宝宝,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父亲,你父亲可是战场上的野兽!谁见谁怕!” 180岁时的少年卡文凶狠地看着父亲,不是谁欺负他,是他纯粹想到自己没有母亲是因为父亲一手造成,所以才伤心落泪。 “宝宝,这么快你已经长的比父亲还高了!真厉害!” 240岁的卡文体格开始变得接近成年体,面对父亲的夸奖他侧过脸无视。 “宝宝,你是不是喜欢雪莉?喜欢人家就要努力争取,不然会被别人抢走!” 262岁的成年体卡文听到父亲的这番话有点瞳孔颤抖,他觉得他父亲不配说爱,在他看来,父亲从来都不懂什么是爱情。 “宝宝,父亲的腿已经不中使,日后战场上再无人会守着你后背,所以,不要太鲁莽恋战。” 380岁那年,卡文已经是一名父亲,面对自己父亲的担心,他第一次能跟父亲共感这份情绪。 “宝宝,你要平安归来。” 409岁那年,卡文临出战前,听着父亲的嘱托,再看着父亲不再年轻的脸,内心深处感到很空洞。 这些年,他和父亲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他觉得以后要尝试接受一下这位老父亲特别的父爱。 雷哈特一直都认为,他这辈子做过最努力,也最没成效的事情,那就是守住这段父子亲情。 但他最高兴的就是,勉强守下来的儿子组建了一个有爱的家庭。 卡文爱着雪莉,雪莉也一样深爱着卡文。 他们的儿子杰德在这个幸福的家庭里快乐地成长着,现在这个小家庭还准备迎来新生命,这一切是如何的美好。 可是,此刻跪在地上的老国王心如刀割,伤心不已。 他的宝宝,唯一的儿子已经身殉战场。 “天圣大人啊,请不要把我宝宝的家粉碎掉!他为了族人付出的生命还不够吗?你把我这个快要入尘土的老人的儿子夺走了,还不够吗?请留下他的爱人和孩子!求你了天圣大人!求你回应一下我的请求!” 老国王雷哈特跪在卧室外的走廊上,朝着窗户外面的天空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卧室内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吓人的女人尖锐的惨叫声。 直到黎明时分,漆黑的天空开始变得蓝蓝的,暴雨逐渐停下来,女人的惨叫声也开始消停。 “母亲,你不要闭上眼,你还记得我90岁那年,我们一家三口去北森林野餐时,发生的那件有趣的事情吗?记得吗?我玩玩具弓箭时,不小心射中了正在解手的父亲的屁股。每次说起这件事,你都会笑的合不拢嘴的,母亲,不要睡,笑一下,弟弟就快出来了!” 杰德双眼通红,他忍了一宿,就是不让眼里打转的泪水流下来,他不能让母亲担心他。 “好了,看到脚了,等一下你们试着推,我抓住娃娃的脚拉出来。”接生奶妈用手肘推开遮住脸的发丝,发出指令让大家做好准备。 “艾菲尔圣者,莫夫圣者,请听指令一起发出速度魔法和体力魔法”说完沙迪姆维伊把手中的治愈魔法阵加强扩大。 “收到!”在场的圣者们齐声答复。 “1,2,3,开始!”沙迪姆维伊咬着牙,用力地说道。 “杰德。” 原本已经虚弱的连呼吸都很困难的雪莉,在感受到圣者向她灌注体力魔法时,短暂得到清醒的她,把仅剩的力气转过头,一脸不舍地看向一旁忍着哭泣的儿子杰德。 “你要记住,母亲很爱你,呜嗷。。” 侍女再一次按着雪莉的肚往脚跟推去,疼痛再次席卷她全身的所有神经线,雪莉这次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出来了,感谢天圣大人,孩子终于出来了!”接生奶妈嘴唇颤抖着说道,一旁的侍女应声递上热水和温毛巾。 “母亲,没事了!弟弟出来了!”杰德看着侍女们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心里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他转过头看向母亲雪莉,大声欢呼道。 而眼前满头大汗的母亲,已经疼的连声音都已经发不出来,通红了一整晚的眼睛此刻正慢慢地消去红光,最终暗淡无光,悔恨和不甘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微弱地动了动嘴唇,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杰德没能听到母亲最后地那句话,但他从母亲的唇语里读懂了那句话。 “弟弟就交给你和爷爷来爱,拜托你们了。” 第16章 雷哈特的灾难与希望的一天 当所有人都忙着为新生命的到来而感到开心时,只有杰德被困在母亲离去的伤心里无法释怀。 “母亲,你怎么能这样。” 忍了一宿的泪水瞬间崩堤,他低着头,滚烫的泪水打湿了雪莉冰冷的手。 “你都还没看弟弟长什么样,怎么就松开我的手?!” 杰德又抬了抬头,但这次他无法直视母亲的双眼,他靠着床边,捂着头轻声地说着。 “什么拜托我去爱弟弟,我跟他才认识多久?我宁愿死去的是他而不是母亲。” “不好了!孩子怎么打他的脚丫都不哭,全身发黑开始僵硬!”侍女惊呼着,沙迪姆.维伊还没来得及从王太子妃的死反应过来,这下连辛苦抢救的孩子也逐渐失去生命象征,他跑到孩子面前给他做魔法治疗,希望能救活过来。 “怎么会这样的?母亲痛了那么久,连命都没了才把弟弟生下来。。。”杰德听到侍女的呼叫后再也无法隐藏内心的情绪,他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大哭。 这时老国王雷哈特冲了进来,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犹如他曾经穿踏过的战场,他看见了躺在床上,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雪莉,低着头在床边嚎嚎大哭的杰德,遍地都是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止血纱布,还有僵硬在大圣者怀里的婴儿。 老国王雷哈特径直地往大圣者沙迪姆.维伊走去,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不可以” 眼前的一切是老国王雷哈特最不想面对的结局。 儿子死了。 儿子的爱人死了。 儿子珍视的血脉也死了。 他很内疚,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很希望能做点什么事情让自己最爱的儿子接纳他,结果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帮的上忙。 凑近一看,老国王雷哈特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因为婴儿的那一头黑发,跟卡文一模一样,像极了他第一次从产房里看到的婴儿卡文。 “宝宝。。。我的宝宝。。。”老国王雷哈特颤抖着双手从大圣者那里接过婴儿。 “醒醒啊!快醒醒!”老国王雷哈特把婴儿趴放在他的左肩上,不停地重复叫喊着,右手用力地拍打婴儿的后背。 大圣者沙迪姆维伊看到如此崩溃的老国王雷哈特,想要伸出去阻止的手又缩回来,他举起因为过度使用魔法而颤抖的手扶着额头在叹息。 卧室内的气氛让所有人难受地落下眼泪,甚至有些侍女跑出了卧室,在走廊上呜呜大哭。 “宝宝,你醒醒啊!不要丢下我!” 其实这个时候的老国王雷哈特,因为打击太大,开始精神混乱。 他把趴在肩膀上的婴儿看成了自己的儿子卡文,他忘了他的儿子卡文已经死了。 他把对儿子的疼爱都折射在婴儿身上,他一定要救活婴儿,救活他最爱的宝宝卡文。 如果你忘记怎么去心跳,那你趴在我的胸膛,好好感受心脏是怎样热烈的跳动。 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如何哭泣,那我就用力地拍你,直到你为此感到的疼痛而哭泣。 所以,请醒过来,我的宝宝。。。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老国王雷哈特悲伤地一边嚎叫一边拍打婴儿的状态不知道维持了多久,杰德已经抱着母亲冰冷的尸体,随大圣者一群人离开安排身后事。 卧室经历了一晚抢救的凌乱已被清理干净,室外蓝蓝的天空,耀眼的阳光,恍佛昨晚未曾下过雨。 偌大的卧室,只剩还在挣扎嚎叫的老国王和怀里死去的婴儿。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孩子已经没了,但是不能去阻止老国王。 大家都默契地认为,如果这样能让老国王释放内心的悲伤的话,那就随他吧,因为这一夜,他的经历实在太惨绝人寰。 “咳。。。咳。” 恍佛幻听一样的声音,但又那么真实的声音。 奇迹出现了,虽然声音微弱,但老国王雷哈特是感觉到身上的婴儿咳嗽时微微的抖动! 他停止了嚎叫和啪打,擦干了眼泪,用满是期待的眼神,认真地观察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婴儿。 “哈啾!”老国王雷哈特看到怀里的婴儿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小声地哇哇哭起来,接着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整个空旷的走廊都充满了婴儿的哭闹声。 “感谢天圣大人,呜呜呜呜呜,感谢天圣大人的保佑!”老国王雷哈特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感谢。 “孩子,以后你就叫言佑保。” 停止了叩头后,老国王雷哈特坚挺地站了起来。 “谢谢你回来了,我的宝宝。” 从卧室打开的门逆光看过去,老国王雷哈特坚挺的站姿好像从未经历过衰老,他抱着怀里婴儿走出了这间曾经让他无比恐惧和绝望的卧室。 “二王子活过来了!马上传大圣者到我卧室给二王子诊断!”老国王雷哈特像当年在战场上发号施令一样,底气十足地大声说着。 他感觉很自豪,就像自己把已经死在战场上的儿子,救了回来。 走廊上匆忙经过的侍应无一不惊讶起来,她们甚至一度怀疑过这番话的真实性,和老国王是不是疯了。 可是,寂静的走廊,随着老国王雷哈特所经之地都飘荡着婴儿的哭喊声。 这才证实了,老国王雷哈特说的没错!二王子奇迹般地死而复生! “大王子!宫殿刚刚传来消息,二王子活过来了!”侍应气喘喘地来到杰德身边向他禀告这个惊人的消息。 “太好了母亲。”杰德看着将要被推进冰棺的雪莉说道。 “你痛了那么久才生下了的弟弟,活了过来。” 杰德看着母亲闭着眼安详地躺着,悲伤再次让他忍不住哽咽起来。 “母亲,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疼爱弟弟。”杰德最后整理了一下情绪,无比坚定地许下承诺。 “所以你可以安息了。”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母亲的遗容,大声跟他的母亲做最后的道别。 #哐!#一声,冰棺的门关上了。 当天正午,当父亲的遗体被军队抬了回来摆放在宫殿大厅时,杰德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探子急匆匆回来要报告的消息,也是导致母亲因小产离去的消息。 #哐!#一声,冰棺的门再次关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天狼国的所有人都是丧服穿戴。 天狼国的广场铺满了一束束的鲜花。 他们为天狼国失去的国王和王太子妃感到悲痛,更为天狼国失去重要的领导人感到焦虑。 第17章 道歉 时间回到言佑保出生后268年的今天。 “这样吧,明天中午我们跟大圣者和新来的圣者一起到温室花园进行午餐怎么样?”大王子杰德建议道。 但是言佑保还是有点犹豫,虽然他很喜欢温室花园,但是,杰德那点小心思太明显了。 见言佑保还是没有答应,杰德唯有出必杀。 “我记得母亲以前最喜欢到温室花园跟她的好友一起聚餐!”自小没有父母在身旁的言佑保,总是在寻找父母的生活足迹,这个借口虽然卑鄙,但杰德知道这对言佑保非常管用。 言佑保动摇了一下,双手抱在胸前,侧过脸盯着杰德看,一副难以置信又略带质疑的表情。 “你不信的话,等会到哥哥的卧室,用你的梦幻蝴蝶看看我的记忆就知道真假。” 言佑保很喜欢去北森林收集各种精灵结晶石,然后放到他的收藏室里。 梦幻蝴蝶是其中一种精灵结晶石的召唤体,召唤出来后会有一群蝴蝶从言佑保手心的魔法阵里飞出来,被蝴蝶围绕的人,他的记忆会映在蝴蝶的翅膀上,只需轻轻碰一下蝴蝶,对应的记忆影像就会在面前放大播放。 这是言佑保120岁的时候偶然听侍女提到,北森林的最深处,最黑暗的地域,生活着可以读取记忆的蝴蝶精灵。 然后刚学会使用魔法手弓箭的他就独自一人前往北森林寻找梦幻蝴蝶,最终他成功把梦幻蝴蝶的结晶石封锁在他的魔法阵里,带了回来。 他急切地知道母亲看着他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父亲是不是也像哥哥说的那样,虽然外表很榆木脑袋,但是笑起来很阳光帅气。 当时还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母亲因为他而小产身亡,父亲在他出世前已经离世。 所以他辛苦抓回来的梦幻蝴蝶,在他的身上是没法看到父母的一丝足迹。 言佑保记忆里的第一个画面是,眼眶盛满了泪水,却看着他笑的爷爷的脸。 那时他意识到了,父母在他出世前已经不在人世。 这个猜想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无比痛苦,同时只能当作秘密一样深藏起来。 他觉得,既然哥哥和爷爷,甚至周围所有的人都不曾告诉过他这个事实,那就不要再去追问,这肯定不是会让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那天,言佑保躲在卧室里哭了很久 。自此,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不能分享的秘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有什么情绪,什么话都会一一告诉身边任何的人。 第二天中午,温室花园的蔷薇迷宫,侍女们依次把午餐,餐具和酒水摆放好。 来的一路上,占曦雯一直跟在大圣者背后,焦虑地搓着手,脑海不停作出挣扎。 ‘二王子已经躲了我那么多天,怎么突然会邀请我一起吃饭?他有可能真的想结束这恶作剧般的捉弄吗?他要是下毒报复我怎么办!依我看,这顿饭不吃也就继续被恶作剧报复,吃了就有可能小命不保。。。’ “我们到了,曦雯圣者。”沙迪姆.维伊微微侧过头,小声地跟心神不宁的占曦雯打招呼。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二王子殿下。”透过沙迪姆维伊弯下腰的背影,跟在后面的占曦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天酷似偶像天团的少年——二王子言佑保。 他一副懒散的表情,身体靠着木椅,头往后倾,两手搭在木椅的扶手上,旁边坐着一位衣冠楚楚的银发俊男。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二王子殿下。” 占曦雯本来是打算跟沙迪姆维伊那样弯腰行礼,可是当她往前踏出一步后,脚不知道是乏力还是怎么的,就突然跪下来行礼。。。她也不想这样,可是身体不受控制。 “噗!哈哈哈!!”原本一副不耐烦的言佑保看到占曦雯对他跪拜行礼后,就得瑟地笑了起来。 “哥,就是这个女人!我用苍耳弹她头发弹了那么多天,她居然一次都没有发现我!反应不是一般的迟钝!” ‘既然都跪了,趁着二王子的心情不差,就顺势道歉求和吧!’占曦雯听到言佑保的笑声,心里快速地打着算盘。 “真的很抱歉二王子殿下,之前相遇的时候多有得罪,我现在每次回想过去,心里都会感到很内疚,希望你宽容大量,宽恕我曾经对你的不敬!”占曦雯闭着眼睛,头贴着地面,利索地把话说完。 ‘虽然我觉得他当时就是个混蛋,活该被揍,但现在这个局势,我必须要自保,7年后等我回到人界,看我过时过节打不打他小人!’ “停一停,我饿了,我们边吃边聊吧。”言佑保还没等占曦雯讲完就打断了对话,他故意岔开话题,无非就是不想就这样跟占曦雯言和。 ‘果然是小人!’占曦雯从言佑保的言语中读出了他的本意。 “大圣者,圣者,请入座,我们边吃边聊吧。听说保保带回来的圣者很特别,是拥有两个魔法阵?” 大王子杰德让跪拜在地上的占曦雯起来入座并转移话题,同时侧过脸,小声提醒言佑保,“适可而止,好好谈话。” 沙迪姆维伊伸出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占曦雯,两人来到摆好午餐和餐具的桌前坐下,占曦文正对面坐着言佑保,她只希望这顿饭快点结束,跟言佑保结下的梁子最好能顺利和解,可以的话以后不再见面。 坐下来后,占曦雯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她第二次来温室花园,但已经找不到第一次来这里感受到的美好感觉。 可能正对面坐着言佑保,她感觉自己像在地狱里挣扎,玫瑰墙的绿叶不再是绿叶,而是一幅幅狰狞的面孔,玫瑰花也不再是玫瑰花,更像是一滩滩的鲜血,侍应揭开眼前的午餐也不像人吃的午餐。。。 “啊———!”揭开餐盖的侍应和占曦雯同时尖叫起来。 占曦雯还没来得及看清午餐吃的什么,只知道是活生生,会乱跳的生物! 被眼前的午餐吓坏的她只顾双手挡在脸前,企图阻止什么不好的东西往她身上蹦。 突然手里传来滑溜溜的触感告诉了她关于午餐的真相。 “青蛙!”占曦雯的瞳孔像要地震一样不停放大,人像疯了一样把青蛙往前一扔。 这是她最害怕的动物,没有之一。 “青蛙这么可爱,有什么好怕~”言佑保单手接住了占曦雯扔来的青蛙,为自己的恶作剧得逞而感到开心,他提着青蛙腿,坐在占曦雯对面把青蛙一甩一甩地继续吓唬占曦雯。 其实从占曦雯知道自己手上抓住了青蛙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神志不清,也没法把周围的话听进去,她扔完青蛙后,是怎样再重蹈覆辙地对言佑保做了他最讨厌的事。 她真的想不起来。 第18章 移动的靶子 事后占曦雯特别后悔,哪怕她当时能有一点点清醒点,或者扔歪一点,也不至于把今天的道歉会面变成仇恨拉大。 虽然坐在旁边的大王子杰德已经在占曦雯扔的餐碟砸中言佑保的脸前,快速地出剑把碟子劈开两半。 可是四处乱洒的肉排和酱汁还是无法阻挡惯力的吸引,一一砸中言佑保的头后才往地上跌落。 旁边的侍应和沙迪姆维伊看到这幕都给吓得脸色惨白,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二王子言佑保自出生起,一直都是老国王和大王子的心头肉,小时候更是连路都舍不得他走,总是抱在手上,生怕他受一点点苦。 今天却被圣者占曦雯弄的如此狼狈,比上战场还狼狈不堪一百倍。。。 言佑保确定是自己大意了,居然被同一个人往自己身上泼了两次饭菜,所以他决定不会让占曦雯好过。 “你刚刚不是说希望我宽容大量,”言佑保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身上的饭菜哗啦地洒落在地上。 “宽恕你对我的不敬吗?”提着青蛙的手也松开。 “想要得到我的原谅对吧?!明天开始来北森林当我的射击靶,只要你能躲过我的射击,我就接受你的道歉!”言佑保抬起头,用透着红光的双眼看了看占曦雯,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桌。 晚餐时候,占曦雯独自拿着餐盘躲在一角叹起气来。 “看你样子,谈判进行的好像不怎么顺利!”依着占曦雯坐下来搭话的是圣者团年纪最小的杨洛,也是这段时间占曦雯在天狼国认识的第一个好友,这段关系的建立,主要还是杨洛是个社牛。 “你知道吗洛洛,我现在只想打死我自己。这样明天就不用被别人拿箭射死。。。”占曦雯生无可恋地把视线从餐盘上挪到身边的杨洛身上。 “什么被别人拿箭射死?你被判死刑了吗?你是杀了王族的人吗?有这么严重?”杨洛抓着占曦雯的手臂紧张起来。 在天狼国里,可能只有杨洛会如此在乎占曦雯,因为就连大圣者沙迪姆.维伊听完言佑保的话后也只是让占曦雯放心去当箭靶,说什么:“你是天狼国最重要的圣者,二王子殿下不会伤害你的。” 占曦雯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把今天中午聚餐的事情一一跟杨洛诉说。 “二王子殿下真过分!他明明是天狼国的第一射击手,居然让曦雯你去当箭靶!”杨洛紧握着拳头,生气地骂着。 “什么?”占曦雯有点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杨洛说的‘第一射击手’这几个字。 “你放心雯雯,我把我的轻量化魔法结晶石给你,这样可以减轻你的重力,增加你的灵活度!”杨洛激动地掏出她这2年里提炼的魔法结晶石递给占曦雯,她的举止让独生的占曦雯有点难以置信,眼前这孩子跟她差了10岁,居然像姐姐一样照顾着她。 “言佑保的射击能力,有那么厉害吗?”占曦雯接过杨洛的结晶石,那是一块像玻璃一样的小石块,透明且散发着闪闪金芒。 圣者们的魔法阵除了圣者自身发动使用外,其他人还可以通过把圣者提炼的结晶石融合到自身的魔法阵上使用,这样一来可以减低依赖圣者在身边才能使用圣者的魔法力量的情况。 但是魔法结晶石是非常宝贵,因为它的提取过程非常的漫长。 “你别看他一副明星相,瘦弱纤细又白白净净。我在天狼国待的这3年里,每年庆典节里的射击比赛冠军都是他!而且他不是走走场面的那种夺冠哦。” 杨洛拿起占曦雯的左手,双手用魔力把结晶石悬浮起来,她一边帮占曦雯融入结晶石一边说起言佑保的射击冠军史。 “他是真的凭本事夺冠!因为每年的射击条件都不一样,记得我来到天狼国的第一年射击比赛是狩猎霸熊,在北森林里头举行,因为大家都没法亲眼目睹过程,当那头像房子般大小的熊被放倒后摆在擂台上时,几乎没有人相信是他独自狩猎得到,尽管熊身上的致命伤都是他的箭。后来他用梦幻蝴蝶,通过魔法记录影像播放出来,这才证实了霸熊真的是他给放倒!第二年的时候,射击比赛改成在草原上露天公开,所有人都能来观赛。那一年的比赛内容是狩猎闪闪魔法精灵,参赛者在规定的空间里射击精灵,击中即可得一分。闪闪魔法精灵是一种微光精灵,体积非常细小,善于隐藏且移动速度快。但是他居然满分!60支箭,没有一支空箭!第一名和第二名相差38分。” 说到这里,杨洛已经将结晶石融入了3\/4到占曦雯的手心魔法阵里。 “事后他的领奖发言是‘今年的射击比赛太无聊了,就这点难度。’。”原本专注融入结晶石的杨洛抬起来头跟占曦雯对视了起来,然后模仿着言佑保那不屑的发言语气。 “第三年开始,他们把射击比赛改成射击大乱斗!”杨洛突然激动起来。 “射击大乱斗?是不是像我们那里的野战游戏一样?穿好防弹衣,然后朝敌人射击彩球。”占曦雯想起大学时班级的友谊团队活动玩过类似的射击游戏。 “只能说有一点点相似,天狼国的射击大乱斗游戏规则更自由,难度更高,他们是不规定队伍,可以自己一人成队,也可以成群结队,总之就是击中别人胸前或背后的靶就可以得一分,被击中就得减一分,限时2小时,最高分者胜出。而且,他们用的是真箭,而不是彩球!” “疯了吧!那不小心扎到眼睛不就失明?这么危险,他们有人参加吗?”占曦雯被这个可怕的比赛吓了一跳。 “天狼国的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勇猛好斗,就是从第三年开始,比赛结束后,全国上下强烈要求把这个比赛方式敲定下来,往后每年都得按这个规则来进行射击比赛。” 完成结晶石的融入后,杨洛摊了摊手,表示对天狼国的喜好无法理解。 “呃,言佑保不是老国王和大王子的心头肉吗?他们舍得言佑保冒死参赛?”占曦雯听完杨洛的比赛讲解后也表示无法理解。 “哈哈,重点是,提出这个比赛规则的人,还是他们的保保,二王子殿下!”杨洛继续爆雷给占曦雯听,然后又耐人寻味般回忆起那一年激动人心的射击比赛画面。 “不过二王子是真的不需要他们担心,射击界里应该没有人可以把他比下去。第三年的射击冠军,二王子他真的帅爆了!” 第19章 天狼国第一射击手 前一天晚上 大圣者卧室 从杨洛那里听完言佑保的射击赛历史后,占熙雯按耐不住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大圣者沙迪姆维伊的卧室办公桌前,企图说服沙迪姆维伊明天陪她一起去北森林面对二王子言佑保,她觉得如果大圣者在现场的话,言佑保应该会手下留情。 可是换来的是沙迪姆维伊的和稀泥般的对话: “明天你早点过去北森林等二王子,争取拿个好印象!” “放心好了,二王子不会伤害你!我已经跟大王子打过招呼!” “你就配合一下他练习射击,他只是在为5月份的射击赛做准备而已。” “这半个月我们不是学习了魔法阵的基础知识和基础使用方法吗?你就当这次是你的魔法实践特训!” “而且只要躲过一支箭你就可以得到原谅!曦雯圣者你可以的!” 同一时间 言佑保卧室 受大圣者所托,大王子杰德来到了言佑保的卧室,看着一言不发在茶桌上摆放射击材料的言佑保。 他知道言佑保肯定在为今天中午的事情很恼火,但是他还是要尝试说服,疏导言佑保那愤怒的情绪: “记得手下留情!” “不要把圣者杀了!” “记得手下留情!” “不要把圣者杀了!” 北森林的尽头是天狼国和天狐国的交界,受温室花园的魔法影响,这座森林四季如夏,因为人迹罕见,森林里头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稀有精灵和动物。 因为北森林是连接着温室花园,入口只有一个,进入温室花园的门口后,走右边的树林小道就是通往北森林的唯一通道,大概走30米左右树林小道就可以看到一片大大的草原,草原的尽头是忧郁的树林。 可能是草原的视野比较广阔,刚刚还在摸黑进入温室花园的门口,才几分钟路程,占熙雯来到草原后,天空就变的明亮起来,但前面的视野还不是很清晰,草原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地面的草坪挂满了露珠。 “看来是我早到了。”占曦雯一边朝树林走去,一边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远处传来的鸟声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光线从她的背后一直穿越来到森林中,闪闪发光的金黄色光线洒在绿叶上,天空越逐渐明亮起来,四周的雾也开始散去。 这里的环境让人感到放松,占曦雯掏了一下口袋,拿出一张小小的亚克力钥匙扣,这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钥匙扣,因为亚克力里面装着父母的合照。 “爸爸妈妈你们看!这里是天界的天狼国,给你们看看四周。”她一边说一边捏着钥匙扣的铁环原地转了一圈。 #啪!#一声,占曦雯感觉指尖传来一阵麻麻的刺痛,回神一看,刚刚还拿在手里的钥匙扣已经掉在草地上,而且还插着一支发着银色光的箭。 “怎么回事。。。”占曦雯提起了戒备心,她像猫一样弯下腰,谨慎地蹲下身子,从草坪上把穿过钥匙扣圈圈的箭拔了出来。 ‘这么小一个圈都能射中的人,应该是言佑保干的。’拾起亚克力钥匙扣后,占曦雯没有马上站起来,只是轻微地抬头审视着前方被一层薄雾笼罩的森林。 ‘可是他什么时候到了?明明刚刚一直没有人经过。’ 占曦雯伸出右手发动了魔法阵的探测能力。 天界的人可以通过魔法探测反馈可以确认四周的环境状况,这是占曦雯上了十多天的魔法理论课后,今天第一次实战使用。 虽然还不能熟练探知,但集中精神去感受的话,她可以探测鉴别大范围里存在的魔法气息。 “森林前方,没有。左边看看。。没有。右边方向。。。”占曦雯蹲在草地上,吃力地使用魔法向森林内部探测搜索,可是她怎么寻找也没发现有可疑的魔法迹象。 “怎么会没有人?!”她看了看手中正在启动的魔法阵,难以置信地在嘀咕着。 “你到底在干什么。找我吗?”突然窜出来的声音把全神贯注在找人身上的占曦雯吓了一大跳。 循声望去,言佑保逆光站在占曦雯的背后8米远的地方。 ‘看来我的魔法探测瞎了。。。就在后面这么近的地方都测不出来!’ 占曦雯尴尬且无奈地在心里吐槽着。 “是训练不到位?还是资质不到位?”言佑保笑着朝占曦雯走去,然后扔下一件马甲套头衣服在占曦雯的身上。 “不管怎样,希望你能躲过我的箭吧!”他双手插着腰,歪了歪头笑起来,像看着有趣的玩具一样看向占曦雯。 “这是什么?”占曦雯拿着言佑保扔给她的马甲往身上比试了一下,满脸疑惑地询问。 “射击比赛用的防破甲衣服。” 占曦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块没多少布料的防卫衣服,这下她总算看明白了为什么衣服前后会有靶子上的圈圈图案。 ‘这就应该是杨洛说的,击中前后得一分用的标记?但是。。。’ “那我的头啊,手啊,脚啊。不用防破甲吗?!” 占曦雯套上衣服后发现这件防破甲衣服非常的短小,跟环卫工人穿的黄马甲差不多大小。 “哈?你期待我射你的手啊头啊脚啊那些部位?”说着,言佑保便从他手上的魔法阵召唤出一把银色的手弓箭。 他故意调整手上的手弓箭,把锋利的箭头瞄准占曦雯的头部,从瞄准器上看着占曦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只觉得这样很好玩。 “不,不!听说二王子是射击界的翘楚,无人能比。” #啪!# 一声闷击,刚刚还在滔滔不绝地拍马屁求生地占曦雯,看到胸前插着的一支银箭,瞬间吓的说不上话。 “继续说,我在听。” 言佑保继续假装调整手弓箭的瞄准,透过手上的瞄准圈,他心里乐滋滋地看着占曦雯用气的发抖的手,拔掉胸前的箭,一副想骂人又硬憋下去的样子。 “说一下规则吧。”占曦雯没好气地把箭拔掉,然后厌恶地朝言佑保身上扔去。 “不装啦?”瞄准圈里,占曦雯的脸变得凶凶的。 “你也别装了,瞄来瞄去的,射击冠军需要瞄这么久吗?你无非就是想吓我,不是吗!”占曦雯记得杨洛说过,言佑保百发百中的箭是看都不用看就能射中。 “好吧。”被占曦雯识破意图后,言佑保垂下双手,甩了甩头。 #啪!#又一声被箭击中身体的闷响。 占曦雯再次瞪大双眼看着胸膛又插了一支箭,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根本看不出言佑保是哪个瞬间,朝她发出箭。 ‘大圣者昨晚那么轻松说的,只要躲开一支箭就可以得到原谅!这是我能避开的吗?’ 看着胸前的银箭,占曦雯那不断重建的信心再次崩塌。 第20章 规则 “规则?没有规则,你只要想尽办法躲开我的箭就可以。” 言佑保捂住嘴笑的样子,温柔又儒雅,占曦雯瞬间涌上一股#好看极了#的感觉,但她下一秒就清醒过来。 ‘面前的人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男生,我需要集中精力想想如何把这场射击赛的主导权拿到手上,这样才更有利“软件硬件都不行”的自己获得胜利。’ “这怎么行!我来加规则吧。” “可以。”意料之外,言佑保爽快地答应。 “第一,每天限定的时间内,你使用的箭的数量有限,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你没有把手上所持有的箭射中我身上的靶圈,那就相当于我已经躲开你的箭。” 占曦雯让自己的脑袋快速转动,绞尽脑汁在想还有什么对自己有利的规则可以加进去。 “哈?”言佑保张大了嘴巴,表示出对占曦雯提出的规则感到意外和不满。 “你看这样行不行,每天早上8点在这里等,下午4点结束,结束前你有20支箭的机会。” ‘虽然箭的数量越多,言佑保失手的概率越大,但是按照刚刚见识过言佑保的射击能力,即使一天给他100支箭,他应该也可以全打在我身上,既然都要全中,那就先把数量控制下来,等我跟上了他的反应速度后再把数量谈上去。’ 占曦雯使出了她的毕生在职场上学来的谈判技巧,连哄带骗跟言佑保说道。 “20支太少了,60支,我原本就备了100支箭。”言佑保侧过脸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说道。 “。。。”占曦雯沉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恶魔’。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前后靶子圈面积有多大?60支箭的面积有多大?还100支!” 面对占曦雯的怒吼,言佑保紧锁着眉头,他内心挣扎了几秒后作出退让。 “40支。不然太无聊了。” “。。。30,不然你明天就得报废一个可以移动的活靶子。” “好吧。”退让到这个地步,言佑保暗自感叹自己的宽容大量。 “第二,每次击中我后,你要站在原地不动15分钟。”第一条有利规则妥协后,占曦雯信心大增,继续向言佑保提出第二条规则。 “为什么?” “为了增加难度。。。” 这种毫无说服力的借口连占曦雯自己都不信,她纯粹是不想一下子就让言佑保把箭的数量用完。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第一条的谈判结果就很有可能被言佑保以太快射完箭而推翻。 “噗哈,这算什么难度!随便你。”不知道该说言佑保单纯还是没心眼,总之他轻易地接受了第二条规则。 “第三,我可以对你使用攻击魔法。”占曦雯严厉地指着言佑保说,其实第三条的建立完全出于她想教训言佑保的私心。 “哇哈哈哈!!可以,还有吗?哈哈哈哈,麻烦你把难度提高,不然我怕不用半天就完成了一天的任务。” “没了,暂时想不到,想到了我再加上去。”占曦雯看着言佑保笑的直不起腰的样子,心里暗骂。 ’他真的好讨人厌,白长这么好看的颜值!’ “你现在可以开始倒计时15分钟。”占曦雯对言佑保做出了提醒后,头也不回地跑向还没散去雾气,一片阴森的树林里头。 “搞那么多限制我的规条,我就看你是不是真有本领可以赢我。”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的背影,满脸期待着即将发生有趣的事。 15分钟后 树林里的浓雾已散去不少,视野也开始清晰起来。 言佑保站在草原上,目光将眼前的树林从左往右扫视了一遍后,朝着2点钟的方向快速地移动。 “看来沙迪姆维伊还没有教她如何隐藏自己的魔法气息,不对。” “你是还没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魔法气息吧!” #啪!#一声闷响占曦雯还没反应过来,胸前的靶子圈已被言佑保的银箭击中。 她握着防破甲衣服上的银箭,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空旷的森林里只有言佑保嘲笑她的声音在不停回荡,却没法找到他身处何方。 ‘到底从哪个方向射来?第一支箭,用时16分30秒。’ 占曦雯看了看手里的怀表,心不禁沉了一下。 ‘仅仅拉开距离,是没办法取胜。’ “占曦雯圣者~还剩29支箭,加油!我要开始第二支箭的15分钟开局倒数了~” ‘在后面!’占曦雯拔掉胸前的银箭,转向身后一看。 果然,言佑保就站在她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箭是从前面射过来,那就意味着言佑保一开始就是朝着我的正面而来,射完箭后才站在我的身后??动作太快了!看来今天的任务还是改成扫描森林地势,熟悉地形后再做作战策略。’ “开始吧!”占曦雯眼神非常坚定地看了看站在树上的言佑保,接着又往森林深处跑去。 “呦嚯!实力不咋的,眼神倒是能把人扳倒。”言佑保看着占曦雯远去的身影,小声嘀咕。接着大声喊话: “麻烦你停下来后,不要一直在使用探测魔法,笨蛋圣者!” 言佑保的话音在森林里不停回绕着,特别是最后那句,占曦雯听的火冒三丈。 “他是反向侦察,跟着我的探测魔法找过来?” 占曦雯从言佑保的嘲笑中得到了提示。 在被第一支箭击中前,占曦雯找到了藏匿点后,就开始使用探测魔法尝试跟踪识别言佑保的足迹。 而言佑保则是隐藏了自己的魔法气息,抓着占曦雯的探测魔法留下的线索,顺藤摸瓜般,快速地找到了她。 这次,占曦雯没有使用任何魔法,连杨洛给她的轻质魔法也没有使用,她一口气不停往前跑,穿过古老的大树,翻过满是青苔的阵石,踏过清澈见底的小河流。 “已经18分钟了,言佑保还没找过来。”占曦雯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虽然比上一支箭的时间多拖延了2分钟,但是她却感到了一阵喜悦。 来到森林中的一片草地旁,她靠着树干滑着坐下来。这段路程她跑的可累了,她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可以藏匿的地方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后再继续探索这个森林的地形。 她喘着气,疲惫地看着眼前的美景,这里有一片足球场大小的草地,在这个遮天蔽日的森林里,罕见的阳光洒满在地上。 碧绿的草地上长满了一种色彩斑斓的花朵,这些美丽的花朵,随着风和阳光一晃一晃地摇曳着,非常的让人赏心悦目。 阴森的树林里很少见到这种景色,这里不是参天古树干就是长满青苔的岩石层。 “呼—”紧张感松弛下来后,占曦雯开始闭目养神。 “喂,休息够了没?” “还,没!”前一秒还迷迷糊糊差点睡过去的占曦雯,听到言佑保的声音瞬间激灵起来,她猛地瞪大眼睛,言佑保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就在她面前眨动着。 ‘这!张!脸!太!犯!规!啦!’ 如此近距离看着言佑保,占曦雯按捺不住内心那份少女见偶像般激动的心情。 以及情不自禁地伸手就往快要亲上她的言佑保扇去。 第21章 恶魔之地 “第三次了!占曦雯!你还想刮我!” 言佑保迅速地抓住了占曦雯企图扇他耳光的手,那张俊俏的脸上散发出一阵阵杀气。 “我原本好心叫醒你离开这块‘恶魔之地’,你倒好,天天想着如何打天狼国王族的后裔……真是够白眼狼啊,占曦雯!” 看着眼前的美少年面容慢慢变的狰狞,占曦雯只觉得自己刚刚像个傻子一样,居然对这种恶魔小鬼脸红心动。 ‘没有什么能比眼前红着眼,一脸杀气的你更像恶魔好吗?!’占曦雯内心嘀咕着侧过脸,她不想对视那双可怕的红眼睛。 一脸怒气的言佑保猛地用力抓起占曦雯的防破甲马甲,扬起半弯的右手打算朝占曦雯射出弓箭。 “你想干嘛!”还没来得及阻止言佑保那满是杀意的想法,占曦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机会来了!’ 绝境求生,也许说的就是占曦雯现在的处境。 在言佑保举起右手的瞬间,她猛地把体型跟她差不多的言佑保扑倒在地上。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帮言佑保打出一支空箭! 占曦雯快速地发动了还不能熟练操控的生长魔法,树根从地上用力过猛般朝天空窜出来后,又失控用力地把言佑保的右臂锁死在地上。 而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彻底惹怒了一直想要压抑着杀意的言佑保,他意识到占曦雯想要他的箭打歪。 ‘区区一个人类,也太少看天狼国的人了吧!’ #啪!# 一声沉闷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离占曦雯和言佑保不远的树干上插着一支闪闪发光的银箭。 “混蛋!”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声骂道。 占曦雯绝望地看了看胸前被箭击穿的防破甲马甲,隐约感觉腰的右边传来一阵阵刺痛。 ‘明明已经用生长魔法召唤出树根,并顺利把言佑保的右臂锁死在地上。可是这家伙居然还能击中我胸膛的靶子圈!而且,如果他不是抓住我衣服射击的话,我现在恐怕不是腰部受伤,而是胸前多了个洞!!!’ 占曦雯后怕地摸了摸身体被箭擦过的地方,手指触摸的地方传来血液粘糊糊的潮湿感和阵阵撕裂般的刺痛。 #啪哒,哒!#被占曦雯的生长攻击魔法锁住右臂,正躺在地上的言佑保倾斜着身体,稍微使胸膛朝上用了一把力,树根随即全部断裂开。 #呼吁—#突然一阵充满魔力的怪风吹的占曦雯满头乱发。 占曦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言佑保,突然就变成了一只有三米高的巨大白狼。 “想什么,赶紧爬上来,我们要马上离开这片恶魔之地!”空气中传来言佑保不耐烦的催促声音。 而一旁刚刚还阳光明媚,鲜花绽放,如仙境般的草坪,不知何时变成血一般黑呼呼的样子,把蓝蓝的天空和耀眼的阳光都遮挡住。 #吱吱——嘎#还不停传来什么可怕生物的尖叫声。 “快,那是吸血鬼精灵。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血液的味道,肉是它们第二喜欢的食物,你身上的血会吸引它们吃掉你!”空气中再次传来言佑保催促的声音。 巨狼化的言佑保把身躯往地上一趴,好让占曦雯爬上他的背。 “妈呀!救命!”听完言佑保的讲解,占曦雯被吓的眼泪直打转,她后退几步后直冲巨狼化的言佑保跑去,言佑保虽然已经趴在地上,但是巨狼化的他,地面离背还是有一米多高。 但这个高度完全难不倒曾是校级跳高选手的占曦雯。 占曦雯一段助跑冲刺后,利索地跳上言佑保的后背,顺手抓住巨狼化后的言佑保身上的毛发说道:“好了。” 言佑保原本以为占曦雯要摸索半天才爬的上来,万万没想到这个来自人界的女人,一下子就跳上他的后背,他僵硬地停顿了一下就疾跑起来。 “真沉。”这是言佑保在天狼国生活了268年以来,第一次以巨狼的形态去背人,想起小时候爷爷总是变成狼的形态背着他在天狼国的国土上到处遛风,明明爷爷说他是个轻飘飘的宝宝。。。 “加速!加速!它们像箭一样,在后面追着,快要追上来了!”背后的占曦雯打断了言佑保的回忆,她扯着言佑保的毛发,一路尖叫着。 趴在言佑保后背的占曦雯虽然不用跑起来,但是言佑保跑起来一起一伏的后背咯的她原本已经受伤的伤口像被活生生撕裂了一般疼起来。 但她还是坚持观察着身后的吸血鬼精灵动向,一旦有吸血鬼精灵靠近着她的伤口附近,她就会用力扯着言佑保的毛发尖叫。 言佑保虽然体型变得巨大,可是跑起来的速度少说都有时速300公里,尽管如此,跑回来北森林入口处,他还是折腾了一些时间。 吸血鬼精灵的生活作息都在森林里面,只要离开树林,来到北森林入口处的大草原,它们就不会追过去。 巨狼化的言佑保站在大草原上,缓缓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吸血鬼精灵。 ‘虽然它们不会踏出树林一步,但血液的味道吸引着他们在森林和草原交界的地方徘徊不散。’ 一阵狂风吹过,言佑保褪去巨狼化,变回那个纤瘦的美少年,身上的汗水混合着占曦雯的血水,浸湿了他的黑发。 因为巨狼化消耗了他太多体力,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力气带着占曦雯继续往前步行。 他被背后的占曦雯重重地压趴在草地上,接近正午的太阳晒的他全身滚烫,而同样摔倒在草地上的占曦雯则一脸惨白,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上。 “喂!”他勉强地侧过身拍了拍占曦雯的脸。 “晕过去了吗?”接着又拍了拍占曦雯的脸。 见占曦雯还是没有醒过来,他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 “现在睁开眼,你打我的事就一笔勾销。”言佑保睁开疲惫的眼皮,看了看趴在他旁边虚弱地喘着气的占曦雯。 “好吧,看来是真的晕了过去,真是个麻烦的女人。”言佑保翻过身,面朝天空,左手盖在脸上,手心里透着蓝色的魔法阵光芒。 “哥。” “嗯?怎么了保保?”现在是早上10点,还在训练场进行例行训练的大王子杰德接到了来自弟弟言佑保的魔法语音通话。 听着弟弟那头嬉笑般的语气,应该又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想马上跟他分享。 “真的太难以启齿,不过我现在实在没有力气走回去,你可以来北森林入口接一下我们回去吗?”虽然现在的状态非常狼狈,但是言佑保又掩盖不住内心那份莫名的快乐和满足,他咧开嘴笑了起来。 “什么?你今天不是跟占曦雯圣者一起玩射击吗?”大王子杰德虽然没有把内心的话说完,但是他已经在脑补着弟弟跟占曦雯各种激烈的躲避追赶画面。 “回去再好好跟你说,我现又累又晒,快说不上话。对了,你顺便叫上大圣者来帮占曦雯治疗,她受伤了,再晒下去,可能要变干尸。不说了,挂了。”跟杰德通完话后,虚弱的言佑保已经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不清,但是他的视线始终都落在一旁的占曦雯身上,直到他看到占曦雯身边有人站着,他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第22章 相片的秘密 那天赶到现场的大圣者沙迪姆维伊和大王子杰德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占曦雯的情况看起来比较严重,她因失血过多,脸色发白,腰部渗出来的血迹已经被太阳晒的发黑发硬,像是白色衣服上的一朵大红花刺绣,还散发着阵阵血腥味。 躺在占曦雯旁边的二王子言佑保已经失去意识,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隙,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反应。 言佑保的头发因为沾满了占曦雯到血水被太阳晒干后,变得硬硬的,后背的衣服被占曦雯的血渗染了一片血红。 “保保!”大王子杰德离远看到弟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他怒吼着飞奔过去,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言佑保开始检查起他伤势。 “放心大王子,二王子只是体力虚脱,没有生命危险,只需要到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就可以醒过来,他身上的血迹全是占曦雯圣者留下的。不知道他们这个早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们得尽快转移一下他们的位置再做治疗,这里太晒了。”沙迪姆维伊探测完言佑保的身体状况后,拍了一下大王子杰德的后背说道。 听完沙迪姆维伊的诊断后,大王子杰德才逐渐冷静下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躺着的占曦雯,伤势好像更严重。 他抱着言佑保站了起身说道:“好的,我这先把保保送回卧室,你处理完圣者的伤势后再过来看看保保。” 临走前,杰德看了一眼占曦雯,感觉偏头痛都准备要来。 “弟弟啊,我昨晚才跟你说完不要冲动,别杀了圣者。你怎么就听不进去。。。这下怎么跟大圣者交代啊。。。” 言佑保在当天下午已经龙精火猛地醒过来,他把事情的经过兴高采烈地讲述给杰德听。 “保保,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我的话?你现在坐在床上眉飞色舞地给我的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当我见到你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不动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占曦雯圣者也是有亲人,你把她伤成这样,她父母见到的话是有多痛心?!” 杰德实在有点听不下去,他严厉地批评了言佑保。 因为他犯了错,伤害了友军,现在居然还能如此开心,这是不该有的心态。 “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我都说了我没有打算伤害她!是她用魔法锁住我的右臂时我才不小心打歪擦伤她的腰部,后来因为逃跑的路线太颠簸而颠裂了她伤口!” 面对杰德的指责,言佑保觉得无奈又委屈,他始终认为占曦雯的伤不是他弄的,而且他还救了占曦雯,不然她早被吸血鬼精灵啃的只剩白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命躺在床上。 “保保,你还是不懂。”杰德听完言佑保的辩解后,拳头不自觉地紧握着。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失控,他从床边的凳子上站起来,转身正要离开言佑保的卧室,走到卧室的门前,他还是忍不住,调整了一下语气继续把哽在喉咙的话说完。 “你有没有想过那支箭,真的非要射中圣者身上的靶圈吗?它就不能是空箭吗?你就不能认个输吗?” “哥哥你才是不懂的那个人!”杰德的话像刺一样扎在言佑保的心里。 他生气地背向杰德,拉着被套盖住自己,堵着气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叛逆期吗?可是再过几年,等过了临界年龄,他就已经是正式的成年体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不懂事?我该如何教导弟弟才好呢,母亲。’ 离开言佑保的卧室后,杰德站在走廊上看着空无一物的夜空,沉思了起来。 圣者殿 “占曦雯圣者现在的状况如何?”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占曦雯的卧室门口传来。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占曦雯圣者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伤及的部分内脏已经为她进行了治疗,等外伤愈合就可以下床了。” 背对卧室门,正在为占曦雯进行魔法治愈的沙迪姆维伊听出了声音的主人,他为占曦雯盖上被子后,转过身向身后的大王子杰德行礼,并把占曦雯的身体现况汇报给杰德听。 “圣者还是没醒过来吗?”杰德走到占曦雯的床尾问道。 “是的,虽然已经愈合了内脏受的伤,把血止住,但始终是失血过多,暂时没有那么快可以醒过来。” 沙迪姆维伊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占曦雯,内疚地说着,他知道占曦雯很害怕言佑保,但昨晚他还是用特训实战做借口说服了占曦雯去跟言佑保交手,没想到,现在人都没能醒过来。 “好的,我了解情况了。真的很对不起,大圣者,保保把你们的圣者弄成这样。”大王子惭愧地向沙迪姆维伊道歉,因为昨天下午沙迪姆维伊还专门找他谈,希望言佑保不要出全力去对付身为人类的占曦雯。 “他们在北森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北森林的草原上看到树林里头徘徊着很多吸血鬼精灵。”沙迪姆维伊想起了树林里头徘徊着密密麻麻的吸血鬼精灵,感觉占曦雯的伤或许不是言佑保故意造成。 “我是刚刚在保保那边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过来,正想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你。”杰德慢悠悠地说着,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把话说完:“还有,我找你商量个事。” “看来故事有点长,我们还是移步到圣者团会议室再细聊吧。” “好的,有请大圣者带路。” 说完,大圣者沙迪姆维伊和大王子杰德相继离开了占曦雯的卧室,留下占曦雯独自躺在漆黑的房间里。 #咔哒#一声清脆的开门声。 刚刚一直站在阳台外面的言佑保,待沙迪姆维伊和杰德离开后,他才推开占曦雯卧室阳台的门,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占曦雯躺着的床边。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占曦雯,接着#嗖#一声,重重地坐在占曦雯的床上,然后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许久,他被床头柜上,月光照的一闪一闪的石头吸引住,他拿起来,发现是早上占曦雯在草原上拿着的亚克力钥匙扣。 他翻看着亚克力,震惊地发现亚克力里面装着一张彩色画像,是一对中年男女的合照,两人笑的很开心。 ‘他们应该是占曦雯的父母吧。’ 想到这里,言佑保的身体颤抖起来,他低着头,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对啊,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一出世就没有父母。”言佑保#啪#一声,用力地把钥匙扣放回原位后,头也不回地从阳台离开。 亚克力上沾上了言佑保羡慕的泪水,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占曦雯的父母早在她高二那年双双离世。 而且,同样失去双亲的占曦雯没有像他那样幸运,还有爷爷和哥哥这类亲人陪在身边疼爱她。 第23章 来自大王子的委托 圣者团会议室 “不行!” 大圣者沙迪姆维伊坚决地拒绝了大王子杰德刚刚所说的提议。 大王子杰德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思索了一会。 “对不起大王子殿下,是我失态了。”沙迪姆维伊放下杯子,为刚刚鲁莽的语气向杰德道歉。 “虽然刚刚听完他们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觉得二王子不是故意把占曦雯圣者伤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从占曦雯圣者的出发点来说,她很害怕二王子,她说过只想好好为天狼国效力,而不是跟天狼国的人有任何冲突。而且经过这件事,我觉得二王子不会再记仇占曦雯圣者,从而处处找她麻烦。既然两人的误会得到了解决,我认为你刚刚提的建议不是很适合。” 沙迪姆维伊一气呵成地把自己的立场和想法毫无掩藏地表达出来。 “我也很赞同你的观点”大王子杰德一脸不在乎地放下杯子,然后看向沙迪姆维依接着说:“但这是两码事。” 杰德要开始展开跟沙迪姆维伊的谈判。 “占曦雯害怕保保是一码事,不代表她没法跟保保组一个小队,从而训练两人的团队配合精神。”杰德用锐利的眼神盯着面前的沙迪姆维伊,然后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接着说。 “保保作为天狼国最年幼的王族后裔,这个国家迟早有一天是由他来执权!如果他一直像之前那样无法融入或组建任何战士团队,单枪匹马地去冲锋杀敌。将来天狼国就一定会成为天狐国的战俘国!” 说这番话时,杰德想起了当年战亡的父亲卡文,父亲就是因为单枪匹马闯进敌营才被围剿战亡。 卡文是当时天狼国最英勇善战的战士,他胆色超人,不喜欢被团队所困,从不参与任何团队战略会议的商讨。 他总是一个人,冲向最前面把敌人的头颅砍下,从而快速有效地结束战争。 以前老国王还能上战场的时候,还会拉他一把,让他见好就收。 自从老国王从战场上退下来后,卡文像杀红了眼,从不听身边任何指令。 原本那次天狼国的军师已经发出撤退信号,可是卡文硬是不听指挥,冲往敌营,把天狐国已经负伤的八王子,砍下了头颅。 眼看自己的儿子就在面前被杀后,原本已打算撤退的天狐国国王愤怒极了。他哀嚎着发动战斗令:“不管牺牲多少人,都要把他的命取下!” 就这样,当原本已撤退的天狼国军队赶到卡文身边时,已经无力挽救这个悲剧。 而言佑保的性格,越来越像曾经的父亲。 已经到了成年体年龄的他,到现在还是一头独来独往的天狼。 他从小就很排斥跟其他同龄的人玩,更别说加入任何小团队训练团队配合度。 ‘我不能让保保走父亲那条路。’杰德心里默念着。 听完言佑保兴高采烈地讲述他和占曦雯在北森林发生的一切时,一开始杰德既生气又烦恼,事后他在走廊上冷静下来再次回顾言佑保说的事情,他突然觉得看到了希望。 言佑保虽然对占曦雯有敌意,但是他很欣赏占曦雯,而且也不排斥跟占曦雯一起训练。 “保保曾经评价过占曦雯圣者是一名大胆,而且很有想法的人。表面看上去好像很怕他,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怕过他。”杰德放下杯子,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 杰德知道要是这次错过了占曦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会再遇到合适的人选去当言佑保的小队搭档,所以这是一场不能退让的谈判。 “那占曦雯圣者也只能在天狼国待7年,7年后她就要离开天狼国,回到她的人界。找占曦雯圣者当二王子的小队搭档,始终不是一个长远计划。”沙迪姆维伊想尽办法找理由去打消大王子杰德的想法。 “我知道,想要改变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的生活习惯和思考方式,不是7年时间可以做的出效果。” 大王子尝试着拉近他和沙迪姆.维伊的距离感,“但是占曦雯圣者成为保保的小队搭档是改变的第一步!” “这样吧,等曦雯圣者醒来后,我再跟她谈一下,但是我们要尊重她做的决定!不管她最后答应与否。” 其实,只要大圣者发话,作为圣者的占曦雯就只能服从安排,即使她本人不愿意。但是沙迪姆维伊这隐晦的推脱态度,彻底激怒了杰德。 “沙迪姆维伊。”杰德压低了声音,不想在大圣者面前暴露出本人的愤怒。 “你有没有想过,作为大圣者管理着圣者团的你,有时会不会太软弱了?!”他冷冰冰的语气,像剑一样刺向沙迪姆维伊。 “占曦雯作为圣者团的一员,而且拥有双魔法,按照你这个进度给她训练,恐怕明年今天我们都无法得到这位圣者的帮助!”此时的杰德散发出来的气场,更像一头凶猛的野兽。 “看来今天的讨论要到此为止了,非常抱歉大王子,今天给你带来了如此不开心的对话。但我还是那句,等曦雯圣者醒来后,让她自己决定,是否愿意成为言佑保的小队搭档。”面对大王子杰德的杀气,沙迪姆维伊没有一丝畏惧,他优雅地站起来,打开了会议室的门邀请杰德离开。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成为大圣者留在天狼国。” 见沙迪姆维伊出了逐客令,杰德也不打算继续跟他纠缠下去。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打算离开,经过沙迪姆.维伊的身边时,杰德停了下来,他缓慢地转过头对着沙迪姆维依的耳边小声说道。 “你组建圣者团和培训他们,无非就是不想让他们经历你爱人所经历的事。可是,这不是你总是护着圣者的理由。” “大王子今天不止话有点多,对我的私事也窥探的有点多。这可有失天狼国的王族风范。”沙迪姆维伊最讨厌就是别人提起他的往事,那是他的底线。 送走了大王子后,沙迪姆维伊回到座位上,他看着桌面的杯子发呆。 ‘在天狼国里知道我过往的人不多,杰德应该是从老国王那里打听回来。’ 沙迪姆维伊一开始并不叫沙迪姆维伊,他叫沙迪姆,维伊是他爱人的名字。 成为大圣者,是当时还是圣者的沙迪姆和维伊的约定,当圣者维伊战死后,曾经的约定变成了承诺。 沙迪姆答应过维伊,会在天狼国组建圣者团,从天狼国里独立出来,不受天狼国的军队所控。而圣者团里的圣者,就是他们的孩子,他会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沙迪姆维伊闭上眼睛,抬起头长吁一口气,然后默默地离开了圣者团会议室。 第24章 杰德的取向? #叩叩。。。# “爷爷,你睡了没?” 杰德每晚都会例行来到老国王雷哈特的卧室,跟他聊一会天。 “还没咧,是杰德吗?咳咳,你进来吧。” 年迈的老国王雷哈特最近因为身体不佳,一直待在卧室里。 其实天狼国的大小事,雷哈特早几十年前就已经交托给杰德在打理,他只是名誉上的国王,实际上的掌权者其实是杰德,雷哈特也曾经几次三番劝说过杰德,让他以国王的名誉正式上任。 可是杰德一直推脱,才没了下文。 看着眼前的大孙子,成熟稳重,文武双全,英姿飒爽,他当国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今天没见保保?”老国王坐在床上探了探身子,生怕小孙子瘦小的身子被大孙子给遮住。 让他失望的是,言佑保今天没有跟过来。 “没有啊,他可能今天玩的比较累没过来缠你。”杰德心虚地看向窗外。 “嗯?”但还是没能瞒过老国王雷哈特的双眼。“兄弟俩吵架了?” “嗯,差不多。”被拆穿后,杰德像小孩犯错一样低下头,紧张地搓着手指。 “杰德,保保的事你不用太自责,你总是给自己很大的压力,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保保也有他自己人生。爱怎么活就怎么活,你老是说担心保保将来如何如何。可是爷爷心里更担心你的将来,你这么优秀,摆着个国王让你当又不当,天天往训练场里跑。这么大个岁数了,还没找到个伴。” “好了,爷爷。话题打住。”杰德每次听爷爷唠叨的时候,总能带节奏地把话题转移到找伴侣上。 “今晚过来,我是想听听爷爷的意见。” “哦嚯,不知道我们杰德被什么事情困扰着?”老国王雷哈特一下子变成精神小伙子,好奇地问道。 杰德把今天言佑保跟占曦雯发生的事,还有跟沙迪姆维伊的谈判一一告诉了老国王雷哈特听。 “你觉得我这样做有错吗?”杰德望着雷哈特,一副渴求被原谅的表情。 “傻孩子,你这能有什么错?爷爷觉得你做的很好。小队搭档的事你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把他推进。”老国王雷哈特温柔地看着杰德,竖起了大拇指鼓励着他。 “不过,以后不要那么重语气教训保保了,爷爷会心疼。”老国王雷哈特刚刚还竖起的大拇指,转眼就捂着胸口处酸酸地说道。 “爷爷,你这样会宠坏保保的。”杰德知道爷爷很疼爱他和弟弟,但是雷哈特对言佑保的那份疼爱简直毫无底线。 “现在跟爷爷说完是不是没那么烦恼啦?可是爷爷这把岁数的人,睡个觉都可能会离开你们。你再不找个伴侣,将来都不知道跟谁诉说呢!对了,南海军师的小孙女长的很标致,爷爷帮你们安排吃个饭如何?” “爷爷,夜了,你早点休息吧。”在老国王滔滔不绝地说话期间,杰德已经来到卧室门外,他笑了笑跟雷哈特道别后就把门关上。 “吃饭的事呢?你还没答复我!”老国王雷哈特完全搞不懂自己的大孙子为什么就是不肯娶妻,这些年来,上门提婚的人不计其数,可是杰德就是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难道杰德的取向不是女人????’ 这个可怕的想法像雷电一样劈中雷哈特的冥想小宇宙。 距占曦雯晕倒后的第三天中午 “曦雯,你终于醒过来啦?!吓死我了,你晕了三天三夜,滴水不进,全靠大圣者给你施治愈法维持着。”占曦雯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后,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就听到杨洛在一旁连珠炮弹地说着。 “来,我扶你坐起来。” “喉咙?喉咙很干对吧,我给你准备了红枣枸杞茶,你等等。” 占曦雯晕过去的这三天,杨洛每天早中晚都会端着粥和茶来到占曦雯的卧室,她生怕占曦雯醒来后没有吃的喝的。 “谢谢你洛洛,还好有你在。”一口气喝完杨洛递来的红枣枸杞茶,占曦雯心里涌起一番感动。 “现在感觉怎么样?”杨洛接过占曦雯手中的空杯子放好后,顺手端起旁边的粥喂占曦雯。 “洛洛你要是个大男生,我肯定非君不嫁。”占曦雯笑着擦拭眼角那感动的泪水。 “不好意思,我没打算为了你变性。别哭了,我只是把你当亲姐一样看待。”看着眼前突然哭起来的占曦雯,杨洛手忙脚乱地拿手巾为她擦干泪水。 吃完粥后占曦雯感觉体力开始回来,她尝试着下床走动。除了有点头晕,身体基本没有什么问题,腰部那个曾经疼的她晕过去的伤口,在沙迪姆.维伊的治愈下已经完美愈合,现在按下去也没有丝毫痛楚,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 “我晕过去的这段时间,言佑保有没有来过?”占曦雯扶着窗边慢慢地走着,窗外的雪已经开始融化,露出黑漆漆的树干和土黄的地块。 “没有。”安顿好占曦雯后,杨洛走过去沙发那边坐下来吃着桌面上的圣女果。 “一次也没有?”占曦雯不依不舍地追问着。 “一次也没有。”杨洛想都不用想,果断地回答。 “奇怪,我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好像总是听到他在我耳边说话。” “那看来二王子殿下给你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压力,连幻听都出来了。。。”听完占曦雯说的话,杨洛露出一副可怕的表情,然后直摇头。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明天要是头不晕的话,我可要登门拜访一下他。”占曦雯想起那天跟言佑保在北森林发生的事情。 “拜访他干嘛?你受这么重的伤他都没来看你一眼。” “其实言佑保当时只是想叫醒我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是我反应过激向他挥手才惹火了他,然后又因为抢弓箭不小心被射伤,最后他好歹也化成巨狼带我逃出来,虽然过程疼的我要命,但总比被吸血鬼精灵吃个干净强。” “曦雯,言佑保不但给你造成精神压力,他还给你洗脑了。你居然觉得他还英雄救美?完了,完了,没眼看。”杨洛托着脸蛋,一边摇头一边嚼着圣女果。 “嗯,可能是我描述的不够清晰,但是趴在他的背上时,我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他不想我受到伤害。” “占曦雯,不要恋爱脑,很危险的!”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杨洛,已经躺着吃圣女果。 “杨洛!不要乱扯。。。我是不婚主义者,跟你不一样,可以谈一堆男朋友。”占曦雯生气地还击杨洛。 “我那是年少无知,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渣男的存在价值。”杨洛恶狠狠地回应占曦雯。 她们这段塑料花般的姐妹情,上一秒还相亲相爱一万年,下一秒说撕就撕。 第25章 占曦雯的决定 吃过晚饭后,大圣者沙迪姆维伊就起身前往占曦雯的卧室,两人来到沙发上喝起茶。 “今天醒过来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沙迪姆维伊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占曦雯倒了杯茶。 “就是早上刚醒来的时候有一阵头晕,后面吃过点食物后已经不再晕了,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占曦雯接过沙迪姆维伊的茶说道。 “救治伤员是我的职责,这是我应该做的。”沙迪姆维伊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你跟二王子在北森林发生的事,我已经从杰德那里听说过了。” “杰德?”占曦雯在想,杰德是谁。 “杰德是大王子。”虽然沙迪姆维伊闭上眼睛在解析杰德是谁,但是占曦雯还是能感受到他双眼熊熊烈火在燃烧。 ‘连尊称都不用,看来大王子把大圣者惹火了。’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呃,想法,有什么想法?”占曦雯闭上眼睛喝了一口茶,浓浓的花香味让她的情绪得到放松。 ‘不能把中午跟杨洛说的想法再跟沙迪姆维伊说一遍,不然他也认为我是恋爱脑的话,我算是跳落黄河也洗不干净我的清白。’ “我的想法是,言佑保没有想象中的坏。” ‘这个说法妥妥的。’说完,占曦雯感觉自己的点评很中肯,不会让人有多余的猜测。 “你不害怕他了?”沙迪姆.维伊顿了顿,表示很意外,他以为占曦雯这次醒来后,会哭喊着以后都不要让她见到言佑保。 “不怕了。”占曦雯爽快地回答。 “该不会是恋爱脑,迷上保保那小子吧。话说他虽然性格不怎么好,可是还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女孩子喜欢他。”沙迪姆维伊打趣道。 #噗—————# 占曦雯听到沙迪姆维伊的前半段发言,已经吓得把还含在嘴里的茶直喷出来。 “为什么我不怕他,可以跟恋爱脑挂钩。。。”占曦雯也是服了这些人,一个两个,嘴嘴都说恋爱脑,有没有经过她本人同意?!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半天都不用,想法突然会360度转变?”沙迪姆维伊半信半疑,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析给你听,就是当他背着我拼命逃跑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人不坏,然后就不再怕他了。” ‘就是恋爱脑啊。英雄救美,哪个女人不爱。。。’沙迪姆维伊没有说出来,只在心中嘀咕着。 “既然这样,那接下来的任务,你应该不会有压力。”沙迪姆维伊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占曦雯说道。 “什么任务?”占曦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只想当个透明人,安安静静地度过这7年契约时间。 “前几天杰德找我谈过话,他想让你和二王子殿下组个狩猎队去北森林进行狩猎训练。”沙迪姆维伊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地向占曦雯讲起杰德的提议。 “因为二王子很排斥团队合作,所以这个狩猎队一开始只有你们两人,等他适应了团队配合后会陆续增加队员。你看,这个任务能应付的过来吗?”沙迪姆维伊最后试探性地询问着占曦雯。 “没问题。”占曦雯一口气把茶喝完,然后摆放好杯子。 “为什么?你如果不想接这个任务,可以说出来,我是不会像之前那样强迫你答应。”沙迪姆维伊对占曦雯的答复表示有点没反应过来。 “谢谢你大圣者,我是觉得跟言佑保交手的那半天时间里,感觉魔法的熟练度提升的很快。如果这次我们组队的话,以他的性格,为了不让我拖他后腿,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教我使用魔法。这么好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占曦雯觉得跟言佑保组队并不是什么坏事。 “好吧,那我明天把你的答复转告一下杰德,看他怎么安排你们这支狩猎队。”既然是占曦雯作出的决定,沙迪姆维伊就不再多嘴。 因为他说过,这次只要是占曦雯做的决定,无论答应与否,他都会尊重并支持。 沙迪姆维伊离开卧室后,占曦雯为自己准备了一池温水泡了个澡,洗浴后换上睡衣,她可以明显看到腰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不知道回到原来的世界后,这个疤还在不在?总不会躺在医院,然后莫名其妙地多了道疤吧?对了,我是地震中失联,会有人发现我吗?” 占曦雯擦干头发后,钻进了软绵绵的被窝,陷入了沉思。 自己无父无母,没有爷爷奶奶,舅舅那边几年前算是断绝关系了,也没有男朋友,工作后同学朋友几乎都没联系过。 ‘如果我在地震中失联了,会不会连失踪人口都没人给我报?’ 一股莫名的酸感涌上心头。 “不想了,明天问问大圣者。” 她翻了个身伸出手,打算把床头柜上的灯熄灭时,发现雪白的床单上粘着几根扎眼的黑色发丝。 “这几根黑色的短发。。。不是说他没来过吗?头发都掉了我一床!” 占曦雯捏着床上的黑色发丝,觉得好气又好笑,拍了拍床单上粘到的发丝后就关灯睡觉。 #咔哒#占曦雯卧室里的阳台门被轻轻打开。 这是言佑保连续第四个晚上擅自从阳台偷偷闯进占曦雯的卧室,之前来看占曦雯是出于内疚,但今天得知占曦雯醒过来后,他其实不需要再因为内疚而来。 可是,像一种习惯一样,他去探望完爷爷后,反方向地来到了圣者殿,抬头一看,占曦雯的卧室像往常一样已经黑漆漆的,他索性跳上阳台推门而入。 这些天他来占曦雯的卧室更多是看一眼占曦雯,然后自己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空发呆,有时会唠叨占曦雯几句,等困了,就回去自己卧室睡觉。 言佑保发现自己越长大越多心事,不能分享的心事。 他怀念小时候,他不会质疑哥哥和爷爷对他的疼爱,不会因为自己没有父母而感到自卑,有什么话,什么情绪,都可以尽情说,完全不需要顾忌谁,体谅谁。 “如果我没有出生,那该多好。”言佑保坐在床边上看着夜空感叹道。 “为什么?” 第26章 拥抱 言佑保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原本睡着的占熙雯,此时正侧躺身子,头枕在手臂上两眼精神地盯着他。 原本面无表情的他,现在不由得多了几分怒气和不耐烦。 “你很会偷窥是吧?故意控制自己的气息不让我发现,看了多久?”言佑保瞪着占曦雯,冷嘲热讽地说着。 “拜托,偷窥?我还没说你偷偷摸摸地来我房间干嘛!”占曦雯被言佑保气的一下子坐起来回瞪他。 “你的房间?天狼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家的~我这是光明正大在自家的地方进出。”言佑保摆出一副你奈我如何的无赖相。 ‘妈呀!我就说,这才是言佑保,刚刚那个人是谁?我干嘛要搭嘴!’ “光明正大?!你可以开着灯,然后给我从正门进来!这才叫光明!”占曦雯说着就从床上起来,打算把床头柜上的灯打开。 #唰——#言佑保用迅速地用身体把占曦雯伸出来的手压在床头上。 “别开,我这不就要走了啊。”可能太近了,也可能是言佑保刚洗过澡,扑面而来的花香体味,因为言佑保的靠近愈发浓郁。 “不开就不开,不要靠我这么近。”占曦雯的脸蛋红彤彤地,仿佛被这股突然而来的温热气体滚伤一样。 她侧过脸,抬起还能活动的右脚,踩着言佑保的胸膛,尝试把紧挨着的言佑保踢开。 言佑保没有注意到黑暗中占曦雯滚烫的脸蛋和咚咚乱跳的心跳声,因为他被占曦雯踩在他胸膛上的脚弄的很不爽。 本想教训一下占曦雯,但是占曦雯腰部露出来的地方,那道浅浅的伤疤,在月光的照亮下,显得特别刺眼,这也让他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看来伤口已经愈合不痛了?”言佑保松开了压住占曦雯的手。 “不痛了,就是留了个疤。”虽然言佑保已经松开了手并保持了距离,但占曦雯还是没敢把脸转过来。 “给你父母看到的话,肯定得心疼死。”言佑保侧过脸,冷冰冰地说着。 占曦雯看不见言佑保说这话时,是嘲笑的表情,痛苦的表情,还是羡慕的表情。 但是她的表情肯定不好看,刚刚还憋着的情绪,在言佑保的这番话下再也稳定不下来,她咬着唇,满脑子都是小时候自己受伤时,父母是怎么安抚她的片段,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个不停。 “嘤,嘤。。。” “喂!你干嘛哭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言佑保,霎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笨拙地用手盖住占曦雯泪汪汪的双眼。 ‘眼不见为净,不看就好了。’ “呜-哇——啊。”被遮住眼睛后,占曦雯的情绪更加崩溃,直接放声哭出来。 “别,别别,别,你别这样。”看到占曦雯裂开嘴巴在哗哗大哭,言佑保慌忙地马上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她嘴巴。 他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占曦雯像被他欺负了一样,在痛哭流泪。 “在想你的父亲和母亲了?”言佑保小声地问道,好像能感受到哭声中的感情一样。 “嗯。。。呜。。。”占曦雯越来越想念曾经那么疼爱她的爸爸和妈妈,就像回到父母刚过世的那段时间,无法控制的想念。 “你答应我不要哭,我给你看看你的父母。我抓的梦幻蝴蝶可以把记忆呈现出来。” 言佑保感觉双手黏糊糊湿答答地,难受极了,但是松开手又怕占曦雯哗哗大哭,引来其他人。 ‘被哥哥知道我弄哭她,肯定又要生我的气。’无奈之下,他尝试着跟占曦雯谈判。 看占曦雯点了点头,言佑保这才慢慢松开双手。 “咦———”松开手后,言佑保万般嫌弃这双湿漉漉的双手,正想起身去洗浴室清洗一下,却被占曦雯死死拉住衣服。 “我要洗手,脏死了!我受不了!” 原本已经忍住哭泣的占曦雯,这时又摆出一副‘我准备要哭’的表情。 “烦死了烦死了,女人就是烦,动不动就流眼泪。”言佑保生气地拿起占曦雯的被子一顿猛搓,把手擦干后还是觉得浑身不好受。 一旁的占曦雯看着自己的被子被如此对待,难以置信地看向言佑保,一副‘你怎么可以拿我睡觉的被子擦手。’的表情。 “难道擦我身上??!”言佑保擦干双手后把右手向前一伸。 不一会儿,一只,两只。。。闪着银色光芒的蝴蝶不停地从言佑保手背上蓝色的魔法阵里飞出来,直到有数十只梦幻蝴蝶围绕在占曦雯的面前,言佑保才把手伸回去。 “你尝试回忆一下你的父母。” 占曦雯按照言佑保说的去做,她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去掉辅助轮骑单车时,因为平衡度控制的不好,骑行了十几米后在返程的路上,重重地摔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被单车压的动弹不得,那时候的爸爸和妈妈。。。 “看,梦幻蝴蝶已经接收到你的回忆了,你想看哪个片段就点哪只蝴蝶就可以了。”眼前的梦幻蝴蝶不再是银色,而是像小型蝴蝶形状的屏幕一样,装载着占曦雯的记忆录像。 “哇,像电影一样。”占曦雯吸了一下鼻子,伸出手指胆怯地触碰了一下蝴蝶。 #雯雯!!!#被触碰的蝴蝶瞬间变成桌子般大小的银幕,播放着记忆中的画面。 占曦雯点开的是她父母带她去公园学骑单车时的那段回忆。 “哇——你母亲也太粗鲁了吧!你自己摔倒,她怎么会跑去打你父亲。” “你可以离开吗?” “不行,我离开的话,梦幻蝴蝶会跟着我离开。” #妈~~咪——#人类幼崽的占曦雯趴在地上抽噎地大声叫喊着。 “噗—!对不起,哈哈哈,忍不住,噗。”虽然这是占曦雯的记忆视觉,言佑保无法看到占曦雯当时的表情,但这并不妨碍他脑补了那个有趣的画面。 “你可以不看!”占曦雯觉得有言佑保在旁边,这珍贵的回忆突然变得很不堪回首,于是她抽起一个枕头往言佑保的头砸过去。 “好,好,我不,笑。。。”言佑保强忍着让自己不要笑,不要去想像那个小女孩的模样。 再看屏幕的时候,画面已经来到占曦雯的父母来冲到女儿跟前,像活生生一样来到了现在他们的面前,然后伸出双手抱住了占曦雯。 #不怕不怕,妈妈已经揍了爸爸一顿,叫他敢拆你的辅助轮。。。# #哪里疼了雯雯,给爸爸看看,爸爸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我的宝贝公主别哭,不疼啦。。。#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占曦雯抱着枕头抽噎地叫着。 一旁的言佑保,刚刚还在强忍不笑。当他看到占曦雯的父母朝他抱来的时候,眼睛莫名其妙地流出两行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过他的脸庞。 “好了,我困了,要回去卧室睡觉。”言佑保站起来背向占曦雯,然后从阳台那里跳了下去。 “谢谢。”还没来得及道谢,言佑保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占曦雯不知道言佑保为何突然走得这么匆忙,但她心里还是很感谢言佑保给她看了一段珍贵的回忆,可以那么真实生动地看到她的父母,就像眼前的人一样。 第27章 狩猎队成立 第二天早上 “早~曦雯!这么早去哪儿?你不是才刚恢复过来吗?”占曦雯刚关上卧室的门,一转身就遇上了杨洛这个话痨。 “早啊洛洛,季恒!”季恒是速度魔法属性的圣者,占曦雯看他们两人一早就在一起,猜想着应该是有训练安排。 “你该不会又要去北森林跟二王子进行那个特训吧?!”杨洛还没等占曦雯回答上一个问题就抢先说道。 “不是啦,刚刚收到大圣者的通知,让我现在去一趟王室宫殿那边,说大王子殿下有事找我商量。我先走一步,等会见!” 占曦雯也是心有疑问,明明昨晚沙迪姆维伊才说完,组队的事今天会跟大王子汇报,怎么今天眼睛都还没睁开,占曦雯就被大圣者的侍女叫醒,说大王子传令她马上前往王室别殿会议室。占曦雯简单地跟杨洛说了一下事情的缘由,然后就匆匆道别离开。 “好的,那等会午饭饭堂见!今天我负责厨房出餐,给你多留2只鸡翅。”杨洛笑嘻嘻地跟占曦雯道别,一旁的季恒看了看占曦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跟着杨洛朝占曦雯摇了摇手道别。 “你的好姐妹好像眼睛肿了。”离开的时候,季恒弱弱地凑到杨洛耳边小声说道。 “这样啊,那烤翅要多给曦雯留5只!曦雯吃到好吃的,就会开心起来。”其实杨洛早就发现占曦雯的眼睛肿了,只是不想大庭广众触及她痛点。 王室别殿会议室 “早!” 在前往大王子的别殿会议室路上,占曦雯碰巧遇见了昨晚急匆匆跑掉的言佑保。 原本想着两人的关系已经比以前更有温度,想不到占曦雯的笑脸被泼了盆冷水。 言佑保看了一眼占曦雯,一声不吭地径自走进会议室坐下。 ‘我到底在做什么。。。’ 面对言佑保的不屑,占曦雯翻了翻白眼,一脸懊悔地跟在言佑保的身后来到会议室。 ‘看来大王子把我和言佑保都叫来,是为了组建狩猎队的事。’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进门后,占曦雯发现大王子杰德比她和言佑保还早来到,他坐在会议桌中央的高凳上,左边已经坐着双手抱胸的言佑保。 占曦雯行完礼后,大王子杰德示意她坐在右边的空座位上。 “我今天把你们两人叫过来会议室,想必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你们都心里有个底了吧!”大王子杰德在说话的时候,言佑保已经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抱歉~哥,我要打断一下你的发话。”言佑保不停叩敲桌面的手突然拍了一下桌面,把杰德的话题打断。 “我今天过来不是要参加什么讨论会。我是来告诉你,我不需要什么狩猎队和所谓的搭档,特别是占曦雯圣者这种级数的搭档。麻烦你取消这个会议,不要再耽误你的训练时间了。” “反对无效,保保。”大王子杰德朝言佑保笑了一下,随即也学言佑保一样朝会议桌拍去。 这一下可把一旁的占曦雯吓坏,因为杰德那一下子,把会议桌拍出一道长长的裂缝出来。 “想打断别人的发话,是要这样拍桌。什么时候学会了,你就可以反对有效。”大王子杰德依旧保持微笑。 言佑保知道杰德的那身肌肉不是他想练就能练得出来,被杰德无情地打击后,他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不服地看了一眼杰德然后转过头嘀咕着。 “你这不为难我吗?占曦雯一个人类,不说魔法使用能力能好到哪里,她的体力,速度,反应都跟我不是一个级别,还说什么狩猎,恐怕刚进森林,她就被狩猎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感受,我听的见。” “占曦雯没有体力,我们就给她体力魔法结晶石,她没有速度,我们给她速度魔法结晶石,她反应迟钝,我们就给她灵敏魔结晶法石。拿着这些魔法石,你觉得她还是无法跟你进森林里狩猎一只兔子吗?” 大王子杰德挺直身体靠在凳子的背椅上,不依不饶地瞪着言佑保的后脑勺说道。 “麻烦考虑一下我感受,我不是卖石头的,不要给我那么多石头。” “哈~占曦雯,我哥说让你去杀比你还高的兔子,你来评价一下自己的不自量力吧。”听到杰德说占曦雯可以狩猎森林里的兔子,言佑保笑的合不拢嘴。 “。。。。。。我可以,不可以的人是你吧?”看着眼前的言佑保越说越过分,占曦雯硬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想组队是吧,反正你兄弟俩都没法谈拢,我就是要站你哥那边恶心你。’ “嗯?!”大王子杰德察觉到占曦雯的友军旗帜,赶紧接话:“现在占曦雯都说她可以,那到底是谁没法狩猎兔子?” 杰德和占曦雯一同用鄙视的眼神看向言佑保,言佑保总算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了。 ‘居然联手对付我。。。看我怎么撕了你们私下里的联盟军。’ “可以啊,除了以上你答应过给占曦雯的装备,还要给她准备一把手弓箭,哥你亲自教占曦雯射箭,还有。”言佑保从占曦雯和杰德的视线中伸了个懒腰。 “五月份的庆典节举行的射击赛,占曦雯要以狩猎队搭档的身份参加。” “不行!”言佑保的提议无疑是无理取闹,占曦雯坚决不会参加那个杨洛说的那么可怕的射击赛。 “可以!”几乎同时,杰德也给出了答复,不过他的声音更响亮,直接把占曦雯的反对发言压下去。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不行。”言佑保掏了掏耳朵,看向会议室窗外的蓝天。 “是我说不行。”占曦雯举起右手看向杰德,她很怀疑,杰德真的听不到吗? “没有人说不行,那事情就这样定下来,虽然我也觉得训练圣者射箭很浪费我的时间,但是既然占曦雯圣者已经作出这么大的让步,那射击训练的时间,我也是可以腾出来的。现在我正式宣布狩猎队成立!” 杰德故意忽视占曦雯的发言,他快速地做了一下总结,生怕言佑保下一秒就反口。 ‘你自己明明都那么不情愿,干嘛还接受言佑保的要求!’占曦雯摆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双眼直直地瞪着大王子杰德。 言佑保看着眼前的两人,忍不住窃笑。 ‘占曦雯和哥哥的友谊小船,好像驶入了泥潭,划都划不动!’ 第28章 与老国王一起用餐 确认好小队的成立后,大王子杰德就接着讨论小队的时间安排。 ‘整整讨论了差不多3小时。’ 占曦雯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烟消云散。‘就一个时间安排,这兄弟俩可以纠结这么久!’ 没错,这3个小时里,占曦雯就一直坐着在位置上,看着言佑保和杰德在那里不停地把时间调整完又调整。 ‘言佑保故意的吧,反而是他哥,面对言佑保的各种无理取闹,是怎么可以做到不生气的呢?!!’ “我可以先离开吗?你们决定好时间再通知我?”占曦雯实在坐不下去,她半举起右手表示抗议。 见没有人搭理她,她继续补充卖惨要素。 “我还没吃早餐就赶过来,现在快饿晕了。我还是个刚醒过来的伤者,可以体谅一下我吗?” “好吧,就按我上一个方案说的时间表去执行。现在也差不多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杰德刚说完,占曦雯就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算行礼离开。 “你也一起,占曦雯圣者。”看着占曦雯半弯着腰正要行礼离开,杰德马上打消她的念头。 “我?”占曦雯懵了一下。 ‘我就是因为不想听你们兄弟俩在耳边一直吵来吵去,才找来肚子饿的借口要离开,这下你还想把我困在你们的噪音里,想的美!’ “真的太遗憾了,不能跟两位一起共餐。我早上已经约了杨洛圣者中午一起吃饭,我们下次再约吧!谢谢大王子殿下的邀请~”占曦雯说完就转过身离开,她可是一秒都不想逗留在这里。 “杨洛圣者那边我会安排人转告她,‘因为占曦雯圣者受天狼国的老国王邀请,中午没法与她一起用餐。’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杰德把占曦雯的后路都给切断,完全不给机会对方逃跑。 “不会吧?爷爷居然邀请占曦雯吃饭?他不是不喜欢跟别人共餐吗?” “还不是因为你,爷爷说要好好地当面跟曦雯圣者道谢。占曦雯圣者应该不会推掉天狼国老国王的邀请吧?” 见占曦雯还是没有回复,杰德故意挑明午餐的用意。 这对话听的占曦雯根本迈不开脚步,她无力地把身体转向杰德,再次向杰德弯腰行礼。 “那,有劳大王子殿下引路。” 去老国王宫殿的那段路程,占曦雯感觉自己一直在走廊里兜圈,这里的走廊像没有尽头的迷宫一样。 言佑保托着后脑勺跟杰德走在前面,占曦雯则在后面小碎步快速地紧跟着。 ‘说什么要跟我道谢?我这是要消化不良啊。’占曦雯长叹一口气。 “怎么?害怕我爷爷?我爷爷很慈祥的!他是天狼国里最善良,最可爱的老人,你不用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言佑保放慢脚步跟占曦雯一起并排走着。 “喂!你有没有告诉你爷爷,我打过你的事情?”占曦雯抓住言佑保的手往下一拉,凑到他耳边,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询问着。 “我们到了,占曦雯圣者请进。”杰德打断了占曦雯和言佑保的对话,礼貌地推开门让占曦雯先进。 占曦雯还犹豫着,因为言佑保还没给她答复,到底他爷爷知不知道她错手打了他的事情。 要知道,再怎么慈祥的老人,都不可能会饶过打他孙子的人。。。 可言佑保还没回复占曦雯,在杰德打开门的瞬间,就兴奋得像箭一样抢在她前面跑进去。 “爷爷~~今天有没有感觉身体好一点?”言佑保像小孩子一样冲到餐台前蹲在地上,双手趴在老国王的腿上。 这是占曦雯来天狼国以来第一次见到老国王雷哈特,她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看见言佑保跪在老国王面前,她也跟着跪下:“拜见天狼国的太阳,老国王陛下。” “她是不是很有趣。”言佑保凑到老国王耳边笑着说。 正在抚摸小孙子那黑溜溜的头发的老国王雷哈特,被占曦雯的跪拜吓了一跳,然后安详地说道:“起来吧占曦雯圣者,来,过来给老头子讲讲你的双魔法阵。保保你也坐好来,爷爷安排了你最喜欢的午餐。” “好的。”占曦雯被安排坐在老国王雷哈特的旁边,对面坐着二王子言佑保,她的右边则坐着大王子杰德。 ‘这个阵型好窒息啊。。。’面前尽管都是香喷喷的佳肴,但是占曦雯今天对它们一点都不感兴趣。 “听说占曦雯圣者除了拥有双魔法阵这种特殊体质,近身搏斗也很擅长,不知道你在人界是不是有进行过近身搏斗训练?”老国王雷哈特放下手中的餐具,有趣地双手交叉托在餐台上说道。 虽说雷哈特是天狼国目前最老的快要上千岁的老人,但是他硬朗结实的样子,跟占曦雯在自己世界看到的50来岁中老年人差不多,头发还没全白,棕黑色的头发里夹着一束束银发。体型虽然不胖,但是骨架子异常的粗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老人,更像一个退伍军人。 ‘言佑保居然跟我说他爷爷很慈祥可爱?我怎么一对上他的视线,手就会控制不住在抖??’ “嗯。”占曦雯许久才挤出一个字,可始终还是无法直视老国王雷哈特。 “哦~我的粥来了,也给占曦雯圣者上一份吧,肉是不是太生了吃不惯?”老国王雷哈特见占曦雯没怎么吃就放下叉子,然后就让侍从给她上了一份粥。 “谢谢老国王的关心,我只是有点消化不良。”老国王雷哈特的体贴举止,让占曦雯放下了戒备心。 ‘这样看上去,老国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我这是先入为主,以为他会记仇我曾经打过他孙子的事才觉得他可怕吧。’ “吃不惯生的,煮熟点就可以了啊,只吃粥的话恐怕连营养都要不良。”言佑保看着占曦雯面色不怎么好地不停舀粥往嘴里送。“厨师长,重新煎一块牛扒给占曦雯,不要有血。” 说完,一旁的厨师长马上开炉重新煎一份牛扒。 “这粥也很有营养,你说是不是很鲜甜,占曦雯圣者。”老国王雷哈特拿起勺子吃起粥来。 “回国王陛下,这粥很鲜甜,很好吃。” 这时杰德瞥了一眼占曦雯的粥,脸色突然变得阴沉。 ‘那,不是青蛙粥吗。。。爷爷明知道占曦雯因为害怕青蛙而甩了保保一身菜肴!!’ “嗯,你喜欢就好,呵呵呵。” 占曦雯第一次看到老国王对她咧开嘴笑,真的像言佑保说的,真是个慈祥的老人。 “不如给我讲一下你们人界的事情?” “不知道老国王想听哪一部分?” “就说说你们那边的战争吧,你们是全民参战吗?不然占曦雯圣者怎么会去学近身搏斗?” “回国王陛下,我们不是全民参战,近身搏斗是我们平民学来自当防卫用。”占曦雯发现这是老国王第二次把话题带入近身搏斗里,这绝对不是碰巧提起的话题。 “这跟天狼国很不同,天狼国的女人是不需要学习这些技能,因为天狼国的男人们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家庭。”老国王对占曦雯的回答感到可笑。 “我不赞同国王的说法,我觉得女人不是男人和家庭的附属品。”占曦雯提高了几个声调大声说道。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女人能做什么有价值的事?假如你不是拥有魔法能力,以你那点搏斗技巧,能保家护国?” 没错,慈祥的老国王雷哈特一直都没有真正对占曦雯慈祥过。 他一直在侧面打击占曦雯,无非就是他知道占曦雯打过他孙子,心里满是不快。 这顿饭说是道谢宴,实际上是鸿门宴。 第29章 干预 “占曦雯!” 言佑保突然的发话,打破了占曦雯和老国王雷哈特的对歧氛围。 “坐到我旁边的位置上。侍女,把占曦雯的餐具拿过来。”言佑保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插着碟子上的羊排吃着。 接收到命令的侍女们,有序地将占曦雯面前的餐具一一搬过去言佑保左边的空位置上。 本来还想回怼国王的对话,但是言佑保的这一波操作下来,让占曦雯的脑袋有了几秒的时间冷静下来,她一言不发地起身来到言佑保身边坐下来。 占曦雯坐下后,老国王雷哈特的眼神还是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似乎还在等待着占曦雯的回答刚刚地对话。 “爷爷,你再这样说话,我就不高兴了。”言佑保探出半个身子挡住老国王雷哈特的视线,慢悠悠地说着。 “侍女,这个粥冷了,也拿走吧。”言佑保瞟了一眼占曦雯的粥,就命侍女取走,然后把自己碟子上已经切好的羊扒,全部刮到占曦雯的碟子上。 “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羊肉。” “那你喜欢什么肉?不吃肉没营养。” “我喜欢鸡肉。” “肌肉?我哥那种?” “不是,是会生鸡蛋的鸡,那种鸡肉!” “哈哈哈,那种肉哪里会有营养,我们都不吃。” “噗~算了吧,你吃那么多肉都不见得有有营养。哈哈,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哪里看得出来?” “从你跟你哥身上看出来。” 。。。。。。。 老国王雷哈特看着眼前言佑保跟占曦雯有说有笑的一幕,顿了顿,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忍住没说,然后继续吃起桌面上还热乎乎的粥,感叹道:“这粥真甜啊。” “杰德,要来一碗吗?”看样子是没法再跟占曦雯聊上天,老国王雷哈特转头看向杰德寻找话题。 “不了爷爷,我从来不吃那玩意,还煮粥来着。我已经吃饱了,我先过去会议室坐着等你,今年春播的事情要跟你讨论一下。”说完,杰德擦了擦嘴就离开了餐台。 “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吃饱了。” “今天,很感谢你能来前来会一会我这个老头子啊,占曦雯圣者。”起身离开前,老国王雷哈特停下了步伐看向占曦雯,他慈祥地笑了笑说道。 “祝你用餐愉快,我先离开了。” 老国王宫殿会议室 “爷爷,你不累吗?你站在窗边许久了,来坐一下吧。”杰德在会议室里泡开的茶,四处飘着香气。 “保保真的太像你父亲了,杰德。”老国王雷哈特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地喃喃自语。 “我知道啊,你不是一直都说,保保长的很像父亲小时候的模样吗?”杰德自顾地喝起自己泡的茶。 “不,刚刚那一幕太像了。我刚刚差点,差点没忍住,叫他卡文来着。”老国王雷哈特叹了口气,接着说。 “你父亲第一次带你母亲回家吃饭时,他们当时的关系还只是学堂里的同学而已。不过,我知道你父亲很早以前就已经喜欢上雪莉,只是一直不肯承认。” 过往珍贵的回忆,一幕幕浮现在老国王雷哈特的面前。 “那天,我对卡文突然带回来的女子十分好奇,于是问了很多很多,可能会让人困扰的问题吧。”这些回忆让老国王雷哈特想起来都觉得甜滋滋。 “呵呵,当时卡文就像保保今天那样,让雪莉坐在他旁边,然后严厉地警告我要是再一直唠叨下去,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摆一张桌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即使是这样的回忆,老国王雷哈特还是一脸幸福。 “那保保也不是很像啊,他都没有像父亲那样让你自己坐一桌看我们吃饭。”杰德想起印象中的父亲对爷爷的态度,一向都很恶劣。 “不是的杰德,他们都一样的心情,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漆黑的发丝下,隐藏了一双愤怒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老国王雷哈特摇了摇头。 “对了,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亲近?我记得前不久还听你说保保一直在抓弄这个圣者,当时好像两人的关系很恶劣来着?”窗外的一幕让他神色紧张起来,老国王雷哈特举起拐杖敲了敲窗户。 杰德举着杯子来到老国王雷哈特的身旁,只见窗外一楼的走廊上,言佑保和占曦雯在嬉笑打闹。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开始会像朋友一样打闹。”杰德惊讶地喝了口茶,因为他所认识的弟弟是没有一个能如此亲近的朋友。 “占曦雯是一名圣者,她始终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然后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人和事。他们成为朋友或更进一步的关系,最终受伤的都只会是保保。你要干预一下他们过于亲近,杰德。”老国王双眉紧锁地看着言佑保和占曦雯远去的背影,深沉地说着。 “你之前说让他们组一个狩猎队培训保保的团队组织能力,最快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我原本打算让他们保持这个队伍到占曦雯回去人界为止,如果爷爷担心的话,那我让他们维持训到5月1日庆典节的射击比赛结束为止。” “嗯,好的,这事拜托你了,杰德。” “好的,爷爷。” ‘如果一段感情不被允许的话,希望你能及早发现,及时止损,我亲爱的弟弟。’ 杰德看着窗外融化的白雪在犯难,脑海突然涌起一些他一辈子都不想记起的往事片段。 那个天地一色,白雪皑皑的地方,长年积着厚雪,永远都不会被冰冻的湖泊,总被一层浓雾围绕着,从雾里走来的少女,高挑又性感,白皙的皮肤,银色的发丝,紫色的眼眸,她张开纤细的双臂环抱着少年,声音如此的甜美:“杰德。” “怎么了杰德?看你面色好像想吐一样。哪里不舒服了?”老国王的话一下子把杰德从回忆里拉回来。 “没事爷爷,可能刚刚吃多了。我们坐过去喝杯茶再说说春播的事情如何?”杰德捂着嘴巴朝茶桌走去。 ‘难道杰德不是喜欢男生,而是曾经喜欢过圣者?刚刚看到保保跟占曦雯让他触景伤情?天啊,我这个爷爷怎么会没察觉到!’ “嗯,我觉得讨论春播前可以讨论一下上次跟你说的,南海军师他孙女那事。”老国王雷哈特跟着杰德来到茶桌旁的沙发上坐下。 “话题打住。我们继续说春播的事吧。”杰德没好气地说着。 “杰德~” “爷爷!” 最终,会议室里的话题,就只围绕着天狼国的大小事展开讨论。 第30章 最帅画面 距离狩猎队成立的那天,已经过去10天。 按照大王子杰德的时间表安排,早上6点-8点的这段期间,杰德负责训练占曦雯使用手弓箭。8点-12点是各自的自由时间,下午2点开始是狩猎队的实践训练时间。 #咻——!#一声,占曦雯又射了一支空箭。 “占曦雯圣者,这已经按你的体型和力量重新调整的第八把手弓箭。你怎么还是射不中那个靶?!”杰德站在占曦雯不远的地方一上一下地做挥剑训练。 “弓要拿稳,人要定住,最重要的是你要会瞄准,对就是这个气势。”占曦雯从腰部的筒子里再次抽出一支箭,然后按照杰德说的一步一步去做。 #咻!#又一支空箭。 “噗——哈哈哈哈,占曦雯,你好厉害,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射了10天的箭,连靶子的边边都没擦过!”刚跑完一圈步回来的言佑保,累喘喘地坐在他们后面的木凳上休息。 “怪你咯,一直在这里跑来跑去,我才没法集中注意力。本来技术就不怎么好,还要担心会不会射中你。进度搞成这样我也很心累,拜托没有训练安排的人不要过来跑什么步好吗?” 本来就因为老是射不中靶子而烦躁的占曦雯,听到言佑保的嘲笑后,只想一脚把言佑保踢出训练场。 “保保,要不你过来跟哥哥一起练习挥剑,不要去骚扰占曦雯圣者。” 大王子杰德一直看着前方练习挥剑,他一点都不想把言佑保赶走。因为言佑保主动来训练场实在是太罕见,虽然只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跑步训练。 每天占曦雯训练多久,他就会在训练场里跑多久的步。 ‘我要趁这个机会,让保保爱上训练场!然后把他训练成一名合格的战士!’杰德内心燃烧着希望。 “挥剑吧,保保!”杰德脑海已经幻想出满身肌肉的成年体言佑保。 “好的,哥哥~”言佑保举着纤细的手臂,随手拿起了一旁的剑,学着杰德一上一下地挥动着。 占曦雯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这两兄弟站在原地拿着剑上下挥动,回过头来,她再次举起手弓箭,尝试着瞄准眼前的靶圈。 “明明我已经对准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每次都射空箭,是不是靶子太小了?”占曦雯嘀咕着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靶子,然后又低头贴着手弓箭调整调整姿势瞄准。 扣动手弓箭上的板扣后,紧绷的弓弦把箭体用力推出,划破空气中平静的气流,朝着靶子的方向射去。 #咻——!#一声。 非常尴尬,占曦雯又射了一支空箭。 “哎,这把为你量身定做的手弓箭,我昨天才试过,明明我都能射中的啊!怎么到你手上又不行了!”杰德实在忍无可忍,他收起训练用的佩剑走到占曦雯旁边开始唠叨起来。 占曦雯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杰德就脸红地回过头,因为近距离看着杰德,那个满身肌肉的身材实在太性感了! 眼前的杰德只穿了一件紧身的单衣,薄薄的衣服贴着身体上的肌肉,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真是一个完美的健身达人!手臂跟我腿一样粗!安全感满满的!’ “你再射一次给我看。” 杰德没好气地双手抱在胸前说道。 “右手举起弓箭手把,左手托住瞄准器下方的弓体。” “左手不要抖,这样瞄不准!” “右手也不要抖!” “腰挺直,腿不要弯曲。。。” 然而,在杰德威严的教导下,占曦雯被吓得手忙脚乱,四肢不协调地摆弄着手弓箭。 “弓跟头保持水平线!不对,是这样。” ‘天啊,占曦雯这个劣质残次品,问题一大堆。’一旁的言佑保听的耳朵都要起茧了,他无力地转过头看向占曦雯。 #啪!#这次的箭正中红心。 “看,我就说这把弓箭没问题。” 说完,杰德松开了握紧占曦雯的双手,然后没事人一样回到原位继续练习挥剑。 ‘不行,刚刚身体贴的太近了!虽然大王子是在教我方法,但是,男女有别,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办!心跳无法平静下来!我去捡一下箭吧,快透不过气。。。’ 杰德刚刚站在占曦雯身后,两人紧贴的身体,紧紧被握着的双手,原本只是一个教导指引,但是这一切却让占曦雯慌乱的心加速乱跳的节拍。 她满脸通红地跑到远处的靶子附近捡自己射出的空箭,趁机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想什么?怎么停下来了?”杰德看言佑保站着一动不动地发呆,于是在他眼前招了招手。 “刚刚的画面太帅了!”这是言佑保回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他满眼仰慕看着杰德,笑着说。 “哪个画面?”杰德一边挥剑一边想,‘是说我挥剑的肌肉线条太帅吗?虽然很多人都说过,不过听弟弟说的感觉特别不一样。’ “那你加油,锻炼多了,你也可以像哥哥一样帅。” “嗯,我在想,将来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也要像哥哥刚刚教占曦雯射箭那样,教我的爱人射箭!”言佑保突然干劲十足,挥剑的力度也大了。 “哈?原来你说的画面是这个啊?” “嗯,金金闪闪的阳光撒在你们认真的眼神上,坚挺的姿势上,相依的身体上,然后一同射出逆风而行的箭。那一刻感觉,帅呆了!” “哈。。哈哈。。。”杰德尴尬地笑着,‘呃,目前来看,保保对占曦雯是没有爷爷说的那种想法。’ “占曦雯,你捡箭还要捡多久,准备8点了。”言佑保继续挥着剑大声催促占曦雯。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训练时间表,你没在上面。”占曦雯拿着一扎箭回来,气哄哄地说道。 #啪!##啪!##啪!# “哥,看来你的亲身指导很有效!占曦雯居然连续中三支靶心!”言佑保忍不住鼓起掌。 “只能说,占曦雯不蠢,只是一直没找准方法。你们下午的狩猎训练进行的如何?” “我看她射击都还没学会,这几天都是带她认识北森林的主要地形和兔子的生活路径。” “好吧,你是狩猎队队长,你安排好事情。抓兔子是你们的第一个狩猎任务,后面还有更多,而且我已经在默识合适的新人加入,将来会由你带领一支射击队。” 杰德精神奕奕地跟言佑保描述着他的美好前途规划,言佑保光是想想都觉得无聊,但看到哥哥那么开心,他也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第31章 狩猎任务 北森林 “就像我刚刚跟你说的,我们只需要狩猎兔子幼崽,你的任务是控制目标的移动方向,使目标远离巢穴,一旦目标靠近巢穴,我们今天的任务就算失败,这个时候要马上撤退,知道吗?不要追上去,能明白吗?” 言佑保靠在高高的树干上,慢条斯理地跟占曦雯说着作战方案。 “巢穴的界限在哪里?” 虽然已经跟着言佑保在森林里头跑了几天,但是今天是占曦雯和言佑保真正要实践狩猎任务的第一天,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导致任务失败。 “出了这片森林就会有数十个小山坡,其实那些都是兔子的窝,只要没有树木的地方你就不要冲出去。” 言佑保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他之所以不喜欢团队合作,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更好地处理的事情为什么要一堆人来做,而且好像手脚不协调一样,最后还很大概率会任务失败。 “好的,明白了!”占曦雯认真地回答,“可是,为什么我们要站这么高等兔子出现?” 虽然占曦雯没有畏高症,但是她现在跟着言佑保站在十几米的树枝往下看,根本不知道底下错综复杂的灌林里,会有什么小动物经过。 “你不是有生长魔法吗?你可以用它渗透到身边的植物上,然后探测附近活动的动物有哪些。不用魔法探测,难不成你打算用眼睛去看?” 听完言佑保的解析,占曦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这让言佑保感觉烦躁又心累。 “拜托,占曦雯。这么高怎么用眼看?而且那些兔子感知度和灵敏度超高,一旦让它们发现你的存在,一眨眼就不知道窜哪个角落,只能高位追踪!”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的表情,突然想到有一个词很适合形容她——猪一样的队友。 “我又不懂狩猎,你告诉我不就可以了嘛,还非要数落别人拿存在感!”占曦雯看言佑保一直都阴阳怪气的,没忍住嘴碎了一会。 说完,她生气地抽出一支箭往言佑保扔过去,表示自己的不满。 ‘明明是一个队伍进行的事情,多确认一下都要被数落!我要是什么都不确认把事情搞黄了,他这脾性肯定不会有好脸色看!’ “扔东西挺准的,就是不知道为何射击那么烂。”言佑保接过占曦雯朝他扔来的箭,继续阴阳怪气地嘲笑占曦雯。 “那要不要试试看我能不能朝你耳朵打个洞?” “来啊,让我看看你的出息。”言佑保用手推出自己的耳朵,挑衅着占曦雯。 “反正我还没实践过另一个魔法阵,放心,我打穿你耳朵后,会给你用治愈魔法给伤口愈合上。”说着占曦雯就摆起手弓箭瞄准一脸无畏的言佑保。 ‘这人的自信到底从哪里来的?他是有多大的信心会认为我这么近都射不中?!好气人!’ #咻!#一声,箭从占曦雯的弓里朝言佑保射出。这次的箭非常准确地朝言佑保的耳朵射去,但是反应敏捷的言佑保,在箭离自己耳朵的1厘米前的时候已经用手狠狠地抓住。 言佑保抓着箭比划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咧开嘴,好看地笑了起来,他动了动嘴巴不吭声。但是占曦雯已经完全读懂了那句唇语,无非就是说: #射不中。# 占曦雯刚想说什么,言佑保就朝她扔了一块石头,比划了一下让她带上。 那是一块水蓝色的石头,戴上脖子后,占曦雯可以清晰地听到言佑保像在耳边说话一样。 ‘有四只目标出现了,狩猎正式开始。’占曦雯转过头看言佑保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刚刚呆的地方。 ‘妈的,言佑保去哪里了?!’四下不见言佑保的踪影,占曦雯焦虑地打开生长魔法跟踪起来。 ‘占曦雯,你平时就是这么骂我的吗?控制好自己的想法,戴上魔法传导石后我能听到你心声。’ ‘我谢谢你给我个这么好的石头,希望你能好好倾听我的心声,了解一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占曦雯探测到了言佑保的方向,然后朝2点钟的树枝方向,使用轻便的魔法快速地跳过去找言佑保。 ‘噗哈,我什么形象?我在你心中不是,哇,好帅的形象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你肯定是个男的。’ ‘好帅是形容你哥那种人好吗,你一副小孩模样,最多只能跟可爱沾边。可是人太欠揍,所以你连可爱的边都沾不上。’ ‘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我跟我哥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样~’ 对话间,两人已经跳落到地面把四只兔子幼崽一前一后地围堵起来。 ‘好啦,今天的任务结束了,恭喜你,占曦雯圣者。’ 言佑保举起手弓箭对着兔子幼崽准备射去。 ‘等等,你干嘛!’见没来得及阻止言佑保发箭,占曦雯跟着射出一箭,奇迹般地把言佑保的箭精准打歪。 言佑保发着银色光的箭和占曦雯的木箭交错地插在不远的地上,与箭体擦身而过的兔子们瞬间四散逃离。 “占曦雯,你在做什么蠢事?”言佑保看着四处逃窜的兔子,被气的大声怒吼。 “对不起,但是我实在看不得你把兔子射死。。。不能活捉吗?”占曦雯感到抱歉,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底气。 “那你给我捉回来!”言佑保感觉自己快被占曦雯气死,他再也忍耐不住,生气地朝占曦雯大声吼叫。 ‘居然要活捉那么敏锐的动物,她到底在想什么,所以说!团队配合,真是见鬼!’ 虽然言佑保心里想的那句气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占曦雯还是一字不漏地从传导石里听到,她握紧了拳头,委屈地转过身朝兔子逃走的方向跑去。 言佑保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转过身背对占曦雯,双手抱在胸前生闷气。 过了好一会,等愤怒的情绪下去了之后,他像个泄气的球一样无力地说道:“好了,别追了,回来吧。” “占曦雯,听见没?回来。”见魔法传导石没有反馈占曦雯的语音,言佑保又接着说了一遍。 “回来!” 此时,占曦雯所在的位置因距离言佑保太远,魔法传导石已经无法把言佑保说的‘放弃抓捕面前的小兔子。’的语音传送给她。 她现在正全神贯注地追着眼前的兔子幼崽跑,感觉只要伸手就快要抓到眼前的兔子幼崽。 她想证明给言佑保看,狩猎方案不单单只有把兔子击毙一种,活捉也是可以成功!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进入了兔子巢穴区域。 这里一个个隆起的小山坡,看似宁静,但是真正的危险正埋藏在地表底下。 第32章 蛇王 占曦雯站在小山坡上,看着四周死寂一样,兔子幼崽已经不见踪影。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树林和脚下的草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言佑保说过: ‘出了这片森林就会有数十个小山坡,其实那些都是兔子的窝,只要没有树木的地方你就不要冲出去。’ ‘回来占曦雯!那里是兔子的巢穴!’耳边传来言佑保愤怒的尖叫,占曦雯意识到大事不妙,她吞咽了一下喉咙,恐惧地拔腿就往树林方向跑回去。 来的时候她只关注着小兔子的走向,回去的时候,脚下每踩一步,她的心都要慌一下。 因为草地异常地松软,占曦雯从来没有踩过像那么软的泥土,恍惚不知道哪一个瞬间她就会陷进沙土里,这种的陌生感形成了一种死亡感在占曦雯的脑海里。 随着四周响起的轰隆声,占曦雯发现眼前的水平线被突然抬高了,前方的小山坡不停地抖动着升高,直到把树林的视野遮盖为止。 一只,两只,三只。。。 面前的一座座小山坡在停止抖动后,都变成了一只只黑溜溜的巨型兔子,它们用发着红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占曦雯。 占曦雯站在其中一只巨型兔子的头顶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小的一只兔子,怎么可以长像座山一样的庞然大物。 ‘这下该怎么回去?’ 占曦雯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瘫软地坐了下来。 ‘虽然言佑保说的话难听,但是我为什么要堵这口气!’ 后悔的眼泪在她的眼里直转。 ‘他肯定不会来救我了,我坏了他的计划,还无视了他的警告跑到树林外。。。’ #砰!啪啦——# 远处的巨型兔子突然挥动了手,随即引起了一大波骚动声响。 ‘占曦雯,不要动,就站在那里数3秒,然后往前跳。’言佑保的声音再次通过传导石在占曦雯的耳边响起。 这时候即使言佑保在骂占曦雯,占曦雯都觉得他是个伟人。 兔子的前方是一片黑溜溜的深渊,光线无法照进,占曦雯也不知道有多深,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言佑保。 3,2,1 3秒过后,她纵身一跃,从巨型兔子的头顶往黑嚷嚷的前方跳去,身体沉沉地一直往深渊扎去。 #啪!#突然而来的颠簸缓冲了占曦雯往下堕落的重力,毛茸茸的柔软感遍布着全身,眼前是似曾相识的雪白毛发。 “言佑保!” 占曦雯激动地紧紧抓住言佑保脖子两边的毛发。 原来言佑保化身巨狼形态,在巨型兔子的底下一路穿梭着,来到占曦雯的所在位置。 “刚刚对不起。” 占曦雯趴在巨狼化的言佑保后背哽咽地说着。 言佑保对此没有做任何答复,接过占曦雯后,他一刻都不敢停留。 眼前的巨型兔子是比巨狼化的他还要大3倍体积,一不留神被踩中,少根胳膊算事少,有没有命回去才是事大。 言佑保背着占曦雯一路在巨型兔子的脚下奔跑,兔子们虽然体型庞大,但灵活度远远比不上巨狼化后的言佑保。 他快速地躲过巨型兔子的各种攻击,但是巨型兔子们好像不打算放弃追击这些狩猎他们幼崽的人,即使言佑保他们已经进入森林,巨型兔子们还是一路穷追不舍。 突然,巨型兔子们停止了对言佑保和占曦雯的追击,纷纷回头离开了森林。 “可以停下来了,它们已经没有追上来。”占曦雯凑到言佑保的耳边,大声喊停了一直往前冲的言佑保。 “不可能啊。兔子们不会轻易放弃它们的追击目标,它们的体力旺盛的很!可以追着你跑半天不停下来。”褪去巨狼化的言佑保靠着树干,看了一眼身后方的巨型兔子,确认它们真的不再追来反而更奇怪。 凭借以往的经验,巨型兔子的反常态行为让他很在意。 “打醒十二分精神啊占曦雯,还有更难缠的家伙在。”言佑保抬头看了看被夕阳铺染成橙黄色的天空,眉头紧凑在一起。 “我们要赶在夜晚来临前离开北森林,不然的话会有更多夜间活动的危险动物会袭击我们。”言佑保少见的严肃,让占曦雯意识到这看似脱离的险境好像四处隐藏在森林里头。 “那我们赶紧跑起来吧,我体力没问题。” 占曦雯指了指森林出口的方向,示意言佑保出发。 “等等,我们也得能离开才能跑。” “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正被两条蛇围住了,不要动。” 言佑保总算明白为什么兔子突然停止追击他们,原来它们的天敌就在附近。 他伸出左手把占曦雯的身子往下一压,让灌林遮掩他们的身体。 ‘这里除了有两条蛇,不远处还有一窝蛇蛋,它们可能以为我们要攻击蛇蛋,现在非常的愤怒。’ 言佑保透过魔法传导石把他掌握的情况告诉了占曦雯,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前方: ‘注意看11点方向。蛇蛋就在那里,公蛇会寸步不离守着蛇蛋,不过公蛇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母蛇的攻击力很强,我负责把母蛇引开,然后你就到那里找机会把蛇蛋一个个射破,只要蛇蛋都破了,他们没有要守护的东西,自然就不会再在这里逗留,更不会把我们当成危险对象发出攻击。’ 占曦雯沿着言佑保说的方向看去,斜阳下,昏暗的树林里隐约能看到有两条黑色巨柱在缓慢地交错移动。 占曦雯觉得言佑保的方法很残酷,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次不能再犯错,她要按狩猎队要求去执行。 ‘好的,我明白了。’ 占曦雯还没说完,言佑保就#咻#一下不见了人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就突然出现了黑蛇快速移动的身影,原来言佑保已经把母蛇引了出来。 ‘它们到底吃什么?居然长这么大一头!’占曦雯被黑蛇像树干一样粗的巨大体型吓了一跳。 ‘我要赶紧行动。’占曦雯深吸一口气后就往蛇蛋的位置跑去。 ‘我可以做到的。’ 占曦雯站在蛇蛋附近的大树上,举起手弓箭调整瞄准角度。正如言佑保说的,公蛇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它明明盯着占曦雯看,但是却未曾作出任何要攻击占曦雯的意图,它吐着大舌头#嘶。嘶嘶。#地叫着,身体不停地扭动,生怕有一个蛇蛋因为疏忽而漏出了空隙。 ‘集中精神,瞄准,对,像打鸡蛋一样,把蛇蛋打开。。。’占曦雯不敢再去看公蛇,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找空隙上。 ‘找到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占曦雯清楚看到雪白蛇蛋里,分明已经有生命在转动。 而那支已经射出的箭,她无比希望: ‘不要射中!!!’ 第33章 北森林的夜晚 “呼,终于搞定这条凶猛的母蛇。你那边情况如何?” 言佑保踩在刚刚被他击晕过去的蛇头上,然后拿着箭把上面的黑色结晶石用力地撬出来。 如今失去魔法结晶石的黑色巨蛇,攻击力会大大被削减。 ‘言佑保,快来!我这边的蛇好像生气了。’ 在占曦雯射出第一支箭后,眼前的巨蛇就开始不停地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占曦雯总觉得这蛇在打量着怎么把她吃掉。 占曦雯胆战心惊地上了第四支弓箭,然后瞄准蛇蛋。 #咻!#一声,毫无意外,又是一支空箭,这次的箭射在蛇蛋窝的边边上。 也正是太接近蛇蛋,公蛇感到了威胁,这次它毫不犹豫地抽离部分身体朝占曦雯咬去。 公蛇突然的加速让占曦雯无路可躲,它一张大嘴从占曦雯上方往下咬合。 ‘完了,只能把它爆头。。。’ 占曦雯看着越来越接近的蛇口黑洞,眼瞳颤抖地硬着头皮快速上箭,然后对准公蛇的脑袋瞄准。 “爆头应该要这样爆。” 言佑保不知何时出现在占曦雯的身后,他纤瘦的手臂一把环抱着占曦雯的腰,然后用力一跃,两人腾空来到蛇头上方的位置。 “瞄准。” 言佑保的头贴在占曦雯的右脸颊上,全神贯注地调整着瞄准器,左手扶着占曦雯托着手弓箭的手手。 通过言佑保的瞄准调整后,占曦雯透过瞄准器看到公蛇头顶上一闪一闪的绿色结晶石。 “爆它!” 随着言佑保轻声地发出指令,占曦雯毫不犹豫地扣下手弓箭的机关扳扣。 箭体唰一下,强而有力地精准击中巨蛇头部的绿色结晶石。 失去结晶石的魔力加持后,巨蛇软塌塌地趴在地上,但是尾巴还是死守着蛇蛋。 安全着地后,占曦雯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脖子上的魔法传导石头取下来,然后扔给言佑保。 她怕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声会被言佑保通过传导石头读取。 “等等!” 占曦雯伸手拉住了正要往巨蛇走去的言佑保。 “可不可以不要砸破蛇蛋?我看到蛋壳里面已经有生命了!它们的父母也在拼命保护着快要出生的它们,可以不要结束它们的生命吗?” 言佑保惊讶地犹豫了一下,他感觉自己永远都无法理解占曦雯这种懦弱的想法,在这个弱肉强食法则的世界里,哪有苍天饶过谁。 “我没有打算砸了那些蛇蛋,我只是想捡起这个。”言佑保捡起公蛇的绿色结晶石在占曦雯面前晃了晃。 砸不砸蛇蛋对言佑保来说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去考虑,按以往的做法,这些蛇蛋是不需要留下,但是今天,他奇怪地想按占曦雯说的去做一次,让它们延续生命。 “伸出手来。”言佑保走到占曦雯跟前,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占曦雯也没多问,乖乖地伸出左手,或者有些信任,一个下午的相处时间就足以建立。 言佑保托着占曦雯的手,把黑色结晶石融入占曦雯的魔法阵里。“这是蛇王的速度结晶石,有它的话,你的速度会比我哥的速度魔法结晶石好使。” 占曦雯看着眼前一脸认真地为她融入魔法结晶石的言佑保,心里觉得自己已经再无理由去质疑一个三番四次,不顾一切都会前来救她的人。 ‘他这人就是孩子气,嘴巴坏而已,其实内心既善良又温柔。’ “以后可以也像今天一样,不把我一个人丢下,好吗?” 占曦雯用近乎渴求的声音问道,言佑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他只需要说一句没问题,就可以带过,可是心跳的加速让他开不了口。 “啊?那要看你今天会怎样报答我,我满意的话就答应你。” 平稳了那异常的心跳后,言佑保看着着快融入完成的结晶石,沉默了一会后,然后笑了笑说。 “先来一句,保保谢谢你~” 他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占曦雯,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言佑保,谢谢你。”面对言佑保的嬉笑,占曦雯瞬间没有了渴求,她冷漠地向言佑保道谢。 “哈?真的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啊,占曦雯。都不知道是谁,每次在快要完成任务时,总要给我拥个篓子。你放了小兔子和蛇蛋的命时,有没有想过我的命也是命啊?” “保保!谢谢你!” 言佑保看眼前闭着眼满脸通红的占曦雯,感觉心跳又开始不正常地加速跳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很享受这一刻。 “我饿了,你到前面的河里抓鱼烤给我吃吧。”一股甜蜜的感觉涌上喉咙,言佑保转过身背对占曦雯说道。 “我们不是应该要赶着太阳下山前离开森林吗?”被夕阳覆盖的天空逐渐退去,交替而来的是静谧的夜空,这让遍地大树的森林看起来格外恐怖。 “你让我这个一身伤,又饿又没力气的人怎么带你出森林。”言佑保摆了摆双臂,占曦雯仔细一看,手臂和脸都有被划伤的血痕,衣服也有好几处被刮破。 “知道啦,你带路!” “跟紧。” 言佑保用余光瞥了一眼占曦雯,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地在黑漆漆的树林里游走着。 ‘言佑保其实也挺帅的,虽然是矮了点,一脸稚气。但是有时候总觉得他比普通男人更男人,他到底多大年纪了?’ “言佑保,你多大年龄呀?”在小河抓鱼时,占曦雯忍不住好奇,问起了言佑保。 坐在岸边筑火烤鱼的言佑保突然有点意外,占曦雯居然问起他的事情。 “嗯?!你猜猜看。” 他安静地说着,然后朝河里扔了一块小石头,鱼儿受到惊吓,突然转向游过去占曦雯的陷阱里。 “哈!又抓到一条了!”占曦雯用树枝把鱼叉起来靠着火烤,然后又回到河里抓鱼。 ‘言佑保这个样貌顶多还是个学生,皮肤嫩嫩的,没有任何疤痕,应该是初中生的年纪吧,而且初三都还没到。这样子换算成天狼国的年份来计算,他应该。。。’ “我猜你今年130岁左右!”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多少岁?130岁左右??哈哈哈哈,那可是右很多。”言佑保弯着腰抱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 “总不会是180岁?!”占曦雯又抓住了一条鱼,她觉得言佑保这个样貌居然有180岁,简直有点不礼貌。 “哈哈哈~不对~” 言佑保笑的眼睛都睁不开,而占曦雯则被他的回答震惊得连手里的鱼都掉回小河里。 “你到底多少岁。。。”占曦雯把手伸进河里乱摸,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想摸什么。 “你过来。”言佑保比划了一下让占曦雯坐到他身旁。 “小时候我受伤了,爷爷都会给我舔伤口。” 说着,他轻轻地脱掉手套,露出了受伤的手背。 “你要是能舔一下,我就告诉你,我到底多少岁。” 他那戏谑般的语气,显得无比轻浮。尖锐的目光,又隐隐透露着期待。 第34章 糖浸桂花 “谢谢你,我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了。” 占曦雯难以置信地拿起在火边的烤鱼,香喷喷地吃了起来。 “现在不好奇了?” 言佑保因为抓弄了占曦雯一把,心里乐呵呵的。 “不好奇了。” 占曦雯瞟了一眼言佑保,看他还是不说就放弃了。 北森林里头的夜晚,风变得比白天要冷。 一望无际的夜空,遍布了一闪一闪的繁星,无比的耀眼美丽。 烤鱼也香喷喷的,占曦雯从言佑保的年龄秘密中抽离出来后,被眼前的一切美丽的事物感染了,心里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安静地吃着鱼,看着星空,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我今年啊~” 言佑保突然把头凑过去占曦雯的耳边,小声说道。 “268岁。” 微风吹拂着少年漆黑的碎发,月光照亮了他白皙的皮肤,清澈的蓝色眼眸,像夜空一样会散发着光芒。 占曦雯看着眼前这个被一身稚气围绕着的英俊少年,半晌没回过神来。 第二天早上 西森林训练营 “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整个人都被吓得说不上话!”占曦雯一边跑步一边气喘地跟旁边的杨洛说着昨夜发生的事。 “有什么好害怕的?”杨洛无法理解地摆了摆手。 “他那个天狼国年龄换算成人类年龄,不就26岁了吗?比我还大!大晚上的,跟一个成年男人单独在树林里,你不觉得很危险吗?”占曦雯对杨洛平淡的反应感到惊讶。 “噗!你看二王子那个身材,无论是在年龄上,亦或是在天狼族的生长阶段来说,他都已经成年。可是,你没发现他很孩子气吗?而且长的也很小孩子!这样的小孩能有什么危险?你可是在擂台上,连季恒都能扳倒在地上的大力士占曦雯!” “那是你还没亲眼看过他的实力,外表只是骗人的皮囊,他的攻击力完全不是小孩的水平,我应该扳不倒他。”听完杨洛的分析,占曦雯自个地走了神,回忆起跟言佑保相处的那些惊险时刻。 “哈哈,我躺着也能中枪?!”一旁跑过的季恒放慢了脚步来到占曦雯和杨洛的身旁,尴尬地笑着说。 “曦雯怎么今天这么早来训练场?你不是要跟大王子学习手弓箭吗?” 季恒看向占曦雯,有所期待地问道,他很喜欢占曦雯看着他说话的样子,因为他的个子比较高,每次占曦雯跟他说话都会抬起头,用那双明亮的无辜的绿色大眼睛看着他。 “我这早上一起来,就收到通知说这周不用过去练射击,大王子带着言佑保一群人外出巡逻边境。” 占曦雯心想,还好他们外出了,这样就不用尴尬地面对言佑保这个童颜老男人。 “话说季恒你今年几岁?” 占曦雯看了看季恒,这个高大的男生,五官清晰,恰到好处的肌肉,估摸跟言佑保差不多年龄。 ‘对啊,言佑保这把岁数的人,就应该要长得跟季恒这个样子才算合理,居然长成洛洛那辈年轻人的模样!真是够逆天。’ “我30,你呢?” “哇,看不出来,我以为你跟我差不多年纪,我25。” “所以说,别给季恒这种扮猪吃老虎的外表骗了,明明都已经是老叔叔的年龄了,还老往我们这些少女堆里扎,居心不良,曦雯你最应该要防备的就是季恒这类型的,而不是那个孱弱的二王子。” 杨洛拍了拍占曦雯的后背说着。 “拜托,洛洛你别把话说的这么奇怪,明明圣者团里就我一个男的,什么叫往少女堆里扎,你非要把我说的这么猥琐吗!”季恒无力地伸冤。 “谁知道呢?对吧曦雯!上次我们还看见郑雨霏圣者贴着你的身体一起去散步。” 杨洛一脸人小鬼大的模样看着季恒偷笑,占曦雯回想起了不久前偶然遇到他们的那个场景后,只觉得他们公然这样做不太妥协。 因为据占曦雯所知,季恒没有跟郑雨霏圣者交往,但是他们的举止跟情侣没有区别。 “那是她非要贴过来!我跟她说了不要这样子。”季恒压着声音生气地说,众所周知,圣者团里,除了杨洛和占曦雯,其他的圣者都对季恒非常有意思。 “嘴巴说不要,身体诚实得很!不用解析了,老叔叔。”杨洛拉着占曦雯往休息区跑去,剩下季恒一人继续跑步。 “哈哈,加油季恒,不要成为羊群里的狼。”占曦雯捂着嘴巴笑着给季恒加油。 “真的是,要命啊。”季恒不舍地看着占曦雯被杨洛拉走,心里很不是滋味。 “曦雯,等会要不要一起去温室花园摘桂花?侍女长说那里有一棵千年树龄的黄金桂花,做出来的糖桂花泡茶超香!”杨洛拉着占曦雯来到休息区喝茶时想起了今日的重要行程。 “温室花园?不是没有批准不能进去吗?”占曦雯想起有几次单独去北森林等言佑保时都被守卫士兵拦下,最后等言佑保露脸了才能进去。 “那个地方不是要刷脸进的吗?!” “嘻嘻,是侍女长说可以带我进去见识一下。”杨洛笑嘻嘻地跟占曦雯比了个耶。 “哈?侍女长是想你帮她摘桂花吧!”占曦雯已经可以联想到侍女长生无可恋地摘桂花地场景。 “哈哈,也许吧!那你去不去?我们可以跟侍女长学一下怎么做糖浸桂花,这个可以当礼物送给想要感谢的人。” “听起来不错,我也挺喜欢桂花泡茶。”占曦雯思索了一会快速地应答。 ‘不知道言佑保喜不喜欢喝糖浸桂花泡茶,也给他做一瓶吧,等他回来了就刚刚好泡浸入味。’ “在想什么?一副姨母笑。”杨洛看着占曦雯自个儿莫名其妙地在笑。 “没有,就正常微笑。” 两人依靠着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一来一回地展开对话。 “有!这个表情绝对是在想喜欢的人?” “神经!你太敏感啦!” “你这个母胎单身25年的人,没资格质疑10岁就开始谈恋爱的我的直觉。呵呵,该不会在想季恒?” “那你的直觉真是乱七八糟的乱,谁说我母胎单身25年?我也谈过恋爱好吗,虽然有点不堪回首。” “你没发现,季恒他看你的眼神像会发电一样吗?” “真没发现。可能我不是插头,感受不到电。” “看!你这还不是母胎单身至今?你是恋爱绝缘体吧,一个出来工作那么多年的人,还能一直单身,肯定是有单身的理由。。。” “其实我有时也会怀疑你实际年龄不是15岁,你更像55岁的更年期熟女,整天疑神疑鬼。” “你不信季恒对你有意思?” “不信。” “那我来帮你试一下他!”杨洛调皮地建议着,随即又接着说,“呃,还是不要,季恒这种来者不拒的男人要不得,你别一头栽进去!” “谢谢你的好意,我本人表示不需要爱情。”对于杨洛的一番好意,占曦雯只好翻白眼代表感谢。 “曦雯,爱情不是你需不需要。而是它来了的时候,你完全无法阻止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 杨洛最后说的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回响在占曦雯的脑海里,久久未能散去。 第35章 手信?婚糖? 圣者殿,占曦雯卧室 “已经第十天了。”占曦雯靠近着卧室的窗户,自言自语地看着面前的星空发呆。 尽管已经深夜,但依旧毫无困意的她转身来到卧室一旁的置物架,取出已经泡了十天的糖浸桂花,然后推开阳台的门,站在阳台外借着月光看糖的融化进度。 尽管已经快四月,雪也完全融化了,但室外的气温还是异常的冷冽刺骨。 “不是说去一周就回来吗?糖浸桂花都已经泡好了,人都还没回来。” “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外面这么冷,言佑保那么娇气,他受的了吗?希望气温快快升温吧!” 占曦雯就这样靠着阳台上护栏,拿着糖浸浸桂花自言自语地念着。 她打开了糖浸桂花的盖子,一阵浓郁的桂花味在冰冷的空气中扑面而来。 “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虽然占曦雯知道言佑保的实力不弱,还是成年人,但她还是忍不住为那个孩子气的他默默祈祷着。 第十五天的早上 西森林圣者训练场 四月初的西森林,融雪后不久,万物开始复苏,不久前还黑压压的树枝草地,现在已长满了星星点点的嫩芽。 占曦雯像往常一样跑完步后,独自来到西森林的射击训练场,由于今天没有带手弓箭过来,她拿起了训练场的弓箭尝试了一下射击练习。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这种射击的感觉。 ‘果然,这种箭太大型了,不好操控。’ #啪啪啪!#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占曦雯回头一看,原来是季恒。 “初学者来说,射的还不错,不过记得要带护手套,预防弓线回弹伤手。”季恒扬了扬手里的黑色手套,然后递给占曦雯戴上。 “你不觉得我很菜鸟吗?”占曦雯戴上手套后,看了看刚好击中靶圈边边的箭。 “想要击中靶子的中心,不仅仅靠天赋,还需要付出相应的时间和精力,每天练习才行!” 说着,季恒拿起旁边的弓,抽了一支箭拉上弓弦,稍微瞄准了一下就松开拉弓的手。 #啪!# 箭准确无误地击中红色靶子中心。 #啪啦啦~#占曦雯忍不住拍起手掌,并笑道。 “哈~你是懂安慰人的。” 想想刚刚季恒说的话,占曦雯觉得季恒跟言佑保的性格有着很大的差别。 ‘要是言佑保看到,肯定只会嘲笑我。。。’ “哈哈~我大学的时候是射击社的,那时候还参加过几次校队比赛。” 季恒咧开嘴笑,自信地说着。 “可以哦~还真看不出来!我以为喜欢射击的人都面带凶相。”占曦雯忽然想起了言佑保的那副射击模样,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 “我也看不出曦雯你瘦瘦弱弱的,居然格斗术那么厉害。” 季恒想起每次近身格斗术对练时,都被占曦雯放倒在地上,脸上一时之间挂满了尴尬。 “你试一下再拉一次弓,我看看是什么问题?” 占曦雯看着季恒凑近的脸,感觉有这种队友真是太好了,不仅不会冷嘲热讽,还会耐心指导。 ‘季恒真是一个大暖男,怪不得小姐姐们都想抢走他。’ 占曦雯笑了笑,抽出一支箭,重新调整射击姿势。 “等等,你不要耸肩,这样瞄不准。你看一下我的拉弓动作。” 季恒拍了拍占曦雯的肩膀,看占曦雯还是无法调整,他就示范了一次拉弓。 “对,就是这样,你试一下会不会好点。” #啪!#箭正中靶心。 “你学的真快,曦雯!只是指点一下就中靶子中心!”季恒激动地看着占曦雯说着。 “不,那箭好像不是我的箭。”占曦雯皱起眉头,眯着眼睛朝远处靶子上的箭看去,很明显正中靶心的箭跟她擦边的箭不一样。 ‘那是一把银箭!’ 占曦雯看过很多次,也拔过好几次那种特别的,只有言佑保会用的银箭。 这段时间里短暂的分别,占曦雯无聊的时候总会幻想着她再次跟言佑保见面时,会是怎么一个场景? 开心? 互嘲? 关心? 总之不是现在这个场景。 “哈—!这么多天不见,看来你的射击也没什么进步,而且差到要别人教呢?!” 声音从身后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里发出来,熟悉的声音,冷漠的语气,一脸阴森森的脸上挂着高傲的目光。 言佑保就这样骑着马来到占曦雯和季恒他们面前。 他缓慢地拉开长途跋涉赶路用来遮挡泥尘的口罩,深深地长吁一口气,然后毫无征兆地朝占曦雯扔了一个鼓鼓的小袋子。 还没等占曦雯开口,他就扯着缰绳,骑着马一声不响地转身离开。 占曦雯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跟杨洛那样友好。 但是经过今天的这件事,她才恍然大悟,觉得关系好了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言佑保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从来没有打算降尊到跟她这种地位甚微的圣者做朋友。 这种失落感围绕着占曦雯整整一天。 “你怎么今天叹了一整天的气。” 吃过晚饭后,杨洛看占曦雯拿着一个小布袋一晃一晃地在叹气发呆。 “哎~就是觉得自己好傻好多余,之前居然在烦恼怎么跟268岁的言佑保相处。今天见过面后才发现,我根本没有资格去想怎么跟他相处。他那个人呐,总是一副看不起别人的的嘴脸。”占曦雯托着下巴说着。 “知道就好啦,好歹人家是二王子啊,一个国家的未来掌舵人!我们在他眼里可能就跟沙子一样不起眼。” “对!就是这种卑微感,还要被责怪那种。你知道他今天多过分吗?!居然就为了说一句嘲讽我射击没进步的话,专门骑着马来射击训练场!临走前还朝我扔了包石头!”占曦雯气的牙痒痒。 “哈?这二王子真是被惯的一身坏毛病!没人治得了他。你这装的是啥,都晃了一天了,我眼睛都快给你晃晕。” 杨洛晦气地吐着槽,接着把言佑保扔给占曦雯的布袋抢过去。 “就是那个被惯坏的二王子朝我扔的石头,砸的我的脸老疼。。。” 占曦雯想起被砸中的鼻子,感觉隐约还疼着。 “拜托,洛洛你怎么啥都敢往嘴里塞啊……”杨洛打开布袋后,拿起里面的白色石头往嘴里含着。 “这个是糖。”杨洛拿起一颗往占曦雯嘴里塞。“没记错的话,这是海盐云母糖。是远在千里的北海特产,二王子的未婚妻是北海的军师长女儿,有一年她来宫殿玩就带了这个特产给我们吃。” “哈?那他这是,请我吃婚糖吗?” “嗯!有点这味道。” 占曦雯含着糖果,酸酸甜甜的牛奶味,还夹着一股盐的咸味,品尝起来就是,很不是滋味。 第36章 生气 老国王卧室 “保保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老国王雷哈特温柔地摸着言佑保枕在他腿上的头,一脸担心地问道。 “怎么了?这几天赶回来的心情挺积极开心的啊,怎么回来了反而不开心?”大王子杰德明明记得早上刚踏进皇宫的大门时候,言佑保那开心表情,恍惚连眼睛都在笑。 “巡逻就巡逻啊,为什么要带那个丑女人回来。”言佑保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卧室的天花板。 “保保,你不能这样称呼尤妮娅,再过几年,等你成为成年体,你们就会举行婚礼,她迟早是你的妻子,你们也要多相处加深感情才对。” 尤妮娅成为成年体的那一年,她就在老国王雷哈特的主持下与言佑保定下了婚约。 介于言佑保迟迟未成为成年体,所以俩人的婚事一直搁置着。 但这个婚约是一直被言佑保否认。 “不要—!”言佑保坚决地拒绝。 “哥哥,你喜欢她吗?你喜欢你娶她就可以了。”言佑保枕在雷哈特腿上的脑袋,溜一下往前滑去,然后跟坐在床边的哥哥四目相对。 “这是爷爷给你定的婚约,怎么扯到我身上。”杰德别扭地转过头。 “那爷爷,你喜欢她吗?你也可以给我娶个奶奶回家。我不介意叫尤妮娅做奶奶。”言佑保把目光转过去看着一脸慈祥的爷爷说道。 “保保。。。”老国王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即又恢复慈祥的笑脸。 “重点是我们喜欢尤妮娅吗?不是,是尤妮娅只喜欢你,她就像你母亲爱着你父亲那样,从小时候就一直只喜欢着你。” “别说了爷爷,她那么丑,哪里像我母亲。”这话听的言佑保一个激灵翻身站了起来。 “尤妮娅小时候微胖微胖的,那么可爱的小女孩,你管人家叫肥猪,现在她长大了成为成年体后,身材管理的那么棒,长得漂亮极了,你就说她是丑女!你为什么就是要对一个如此爱你的人有偏见呢?” 言佑保看着眼前苦口婆心的爷爷,他想不明白,从小到大什么都对他千依百顺的爷爷,唯独婚约这事,一直都不按他的意愿取消。 “我不爱她,所以她强加于我的感情,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累了,先回去睡觉,晚安啦!”言佑保做了个想吐的表情,然后就离开了老国王雷哈特的卧室。 “啊—好生气啊,怎么这么烦的呢!”回到卧室后,言佑保一直无法入睡,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只要一闭上眼,早上碰见占曦雯和季恒在射击训练场的那一幕就浮现在眼前。 “真是烦死人!” 占曦雯依靠着季恒拉弓射箭,两人亲密地相视而笑的场景不停在他脑海回播。 “干嘛要让我看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言佑保双手捂着眼睛,感觉心被割开了一样。 因为他回来的路上,连休息的时间也不要,马不停蹄地赶着路,只是想尽快看到占曦雯的笑脸,而不是看她如何跟别的男人在嬉笑。 言佑保看着窗外的夜空,然后翻身坐起来,眼里满是怒火,他决定去找占曦雯,不把她骂一顿,心里那团火难以熄灭。 走出卧室后,他发现已经深夜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来到占曦雯卧室阳台的楼下。 #咔哒。#占曦雯卧室的阳台门被言佑保轻轻推开。 ‘睡得这么香!’ 一脸怒气的言佑保来到占曦雯的床边蹲了下来,然后看了一眼在熟睡的占曦雯,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住占曦雯的脸。 “我生气了哦,占曦雯。”尽管声音非常的小,但是他很希望占曦雯能听到,最好还能哄一下他。 他一只手托住脑袋趴在床上,另一只手捏着占曦雯的脸蛋轻轻地拉扯,这下才意识到心情有点好转,不再烦躁不安。 ‘哈哈,占曦雯好丑!’ 其实他只是觉得外出巡逻了那么久,有点想念占曦雯,那焦虑地赶着回来的心情,也只不过是想好好地看一眼她而已。 ‘这样就够了。’言佑保松开捏住占曦雯脸蛋的手,感觉心情平稳了很多,正打算离开。 #啪!#一声,占曦雯一个翻身,把言佑保正要抽离的手压在脸下。 从小到大,言佑保靠着俊俏的外表,淘气的表情,高高在上的地位,骗来了不少来自爷爷的,哥哥的,侍女们的,战士们的吻。 唯独占曦雯这无意间的触碰到他手背的吻,让他感觉跟以往的不一样。 嘴唇柔软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达到言佑保的全身,他控制不住心跳加速,脸瞬间火辣辣的热。 这种感觉并不讨厌,但是足以令言佑保瞬间慌乱不堪。 情急之下,他迅速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占曦雯的头,用力扭了一下,这才把手抽出来。 言佑保举着被占曦雯吻了的手,忍不住发抖。 “居然还有口水!” 然后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这片让人身体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 “保保~早上好!” 天刚亮,言佑保卧室的门就被用力推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丰满的性感美女,她是北海军师长的小女儿,也是言佑保的未婚妻,尤妮娅。 见言佑保已经起床坐着,尤妮娅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抱住言佑保,朝他的脸亲过去。 “不要贴过来!谁让你进来的!”言佑保虽然一脸疲惫,但反应依然迅速,他一把按住尤妮娅朝他凑近的脸,嫌弃地说道。 “你就没想过,一个老女人抱着一个小孩使劲亲的画面有多恶心吗?”言佑保自己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肠胃不适。 “哎~有什么关系,你只是成长的比较慢,我完全不介意你不成熟的样子。反正等你成为成年体后,我就是你的妻子,啊~想想都觉得幸福!”尤妮娅又一个劲地抱着言佑保不放,一脸幸福地埋进他的怀里。 “天啊,我感觉自己被你侵犯了。。。”言佑保用力地把尤妮娅推开,然后走到衣柜面前取出衣服把自己包裹好。 “你可以是我哥的妻子,我爷爷的妻子,但绝对不会是我言佑保的妻子。即使我成为成年体,你也不会成为我的妻子。” 言佑保穿好衣服后,一边说一边拉着尤妮娅来到卧室门口,然后用力推了一把尤妮娅并迅速把卧室的门关上。 他完全没来得及看尤妮娅那双怨恨的双眼,也许他根本不想理睬。 第37章 尤妮娅 尤妮娅出生于天狼国的贵族家庭,父亲是天狼国北海军师长,因为父亲职务的原因,她很小就经常跟着父亲来到遥远的皇宫找仅比她大两岁的二王子言佑保玩。 记忆中,小时候的言佑保还会愉快地跟她玩,甚至有时候她哭了,言佑保还会温柔地逗她开心,渐渐地她爱上了这个好看极了,偶尔还会很温柔的青梅竹马。 可是随着时间的增长,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如尤妮娅所愿的那样变得越来越亲近,反而每次尤妮娅一旦靠近言佑保一点点,就会被无情地推的远远。 她不懂,不知道到底他们之间哪里出现了问题。即使连婚约都定了,她还是觉得自己跟言佑保渐行渐远。 “明明我都已经成为成年体了,所有人都说我是天狼国最性感,最美的少女。向我求婚的人那么多,可我就是只喜欢你啊!我都没有嫌弃过你那瘦弱的身材,矮小的身高,烂到家的脾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要推开我!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吃了屎似的!” 尤妮娅被言佑保羞辱后,内心一团怒火。她气冲冲地来到圣者团的射击训练场,把见到的所有箭一根根地用力折断,重重的地扔在地上。 把所有箭折断完后,她还是觉得不够解气,于是就把被折断掉在地上的箭挨个踩了个遍。 “你在干嘛?” 占曦雯看着眼前这位衣着奢华,浓妆艳抹,身材艳丽的女人,居然在愤怒地踩着地上被折断的箭,她对此景感到无比震惊,而且这里是圣者团的射击训练场,除了圣者,天狼国的人几乎不会来这里。 “你说我在干嘛?”还没泄愤完的尤妮娅,她恶狠狠地转过头看着背着手弓箭的占曦雯,刚下去一点的怒火,因为占曦雯身上那把像极了言佑保的手弓箭,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她怒气冲冲大步来到占曦雯面前,#啪#一声,一个耳光重重地朝占曦雯的脸上打过去。 “区区圣者,看到未来王太子妃都不行礼,还敢问我在干嘛?”占曦雯被打的有点头晕眼花,但是这个女人如此欺负人,让她瞬间回了神过来。 #啪!#一声,占曦雯扬起手,用力地朝尤妮娅的脸打回去。 “不好意思,没反应过来,失礼了,未来的王太子妃。”占曦雯一副,等你成为了王太子妃再来找我治罪吧,巴掌之仇,我要你现眼报。 尤妮娅被占曦雯打傻了眼。 ‘从小到大,没有人,连我父母都没舍得骂我,这卑微的人类圣者居然敢打我!’ 尤妮娅满脸通红地扬起手,打算再扇一次占曦雯的脸。 面对尤妮娅举起的手,占曦雯毫不畏惧地瞪着眼看着她,心想:‘要敢再打过来,看我把不把你的手掌射穿。’ 然后迅速地从腰部的箭桶抽出一支箭,给挂在肩膀上的手弓箭上弓。 尤妮娅扬起要打占曦雯的手突然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放在自己的脸上,摸着被占曦雯打红的脸蛋,从一个恶毒女人变成一个软弱女人,在占曦雯面前凄惨地哭叫起来。 ‘什么鬼,她演给谁看!’占曦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回头一看,原来言佑保正一声不吭地朝她们走来。 “真会演戏,原来未婚夫来了。”占曦雯无奈地小声感叹道。 ‘我这狗屎运,打完未婚夫打未婚妻,这下好了,两口子可以凑一对来对付我。’占曦雯已经感到非常绝望。 “保保!这个圣者居然打我,好痛!”尤妮娅冲过去抱住言佑保撒着娇在哭,这画面看的占曦雯非常不适,感觉就像一个妖艳的阿姨,冲向一个纯情的初中生怀里撒娇,毁三观的不适! 占曦雯没有说什么,转过避开他们的视线,心里已经做好被迫吃狗粮的准备。 “嗯?” 言佑保抓住尤妮娅的脸看了看,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你应该庆幸打你的人是占曦雯,要是我打下去的话,恐怕是你父亲来取消婚约了。”说完,他朝尤妮娅笑了笑,然后推开她紧贴的身体,来到侧过脸,一直不看他的占曦雯面前。 “占曦雯,你真的什么人都敢打,你知道她是谁吗?”言佑保故意大声地对占曦雯吼着。 ‘对,言佑保就是这样人,总是仗着自己身份高贵,处处欺人,现在还要加上那个戏精未婚妻,真是欺人太甚了。’ 说完,他抓住张曦雯的手正想带她离开,但完全没想到身后的占曦雯,眼里含着泪水,不停地在眼眶周围打转,一副受了莫大的委屈样子。 “你干嘛在哭?给打的很痛吗?”面对言佑保突然的温柔问候,让占曦雯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她马上用手擦掉,倔强地说道:“没有。” “没有什么?那你干嘛哭。”占曦雯看着眼前一时一个嘴脸的言佑保,她感觉很陌生,不知道哪一个他才是真正的他。 “你都不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就怪我打你未婚妻!”占曦雯双眼通红地瞪着言佑保说。 “我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你打的是军师长的女儿,我总得给个台阶她下。现在什么也别说,赶紧跟我离开这里。”言佑保凑到占曦雯的跟前,看了看脸上那五只红红的手指印,心痛地拉着占曦雯离开。 尤妮娅虽然听不见远处两人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但是占曦雯和言佑保这种氛围看的她心里非常的不爽。 “给我站住!言佑保你在干嘛?” 尤妮娅歇斯底里地朝言佑保吼叫着,她无法容得下言佑保身边站着除了她之外的女人。 “哦,忘了给尊贵的军师长小女儿介绍,这是我哥给我安排的狩猎队友-占曦雯圣者。今天过来是找她一起去训练。” 面对未婚妻尤妮娅的发怒问话,言佑保悠然自得地解析起来。 “对了,其实你也可以做我的队友,我哥肯定很乐意,不过前提得是你会用弓箭。” 言佑保讽刺地指了指地上被折断的箭,说完就拉着占曦雯离开射击训练场,留下狼狈不堪的尤妮娅站在原地大声怒叫。 第38章 马蜂窝 言佑保拉着占曦雯离开了圣者射击训练场,两人毫无目的地在西森林里穿梭着。 “你平时都是这样跟你未婚妻交流的吗?”占曦雯看着言佑保的背影,心里有很多不解。 她完全没想到言佑保会这样把自己的未婚妻晾在一边,反而护着他嫌弃万分的队友离开。 “你能不能别总把‘你未婚妻’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言佑保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堵住跟在身后的占曦雯,然后生气地继续说,“还有,我不喜欢讨论关于她的事情,而且我觉得你也没权利去评价天狼国的贵族,所以请你到此为止,不要再在我面前说任何有关尤妮娅的事情。” 尽管尤妮娅在言佑保面前总是表现得很柔弱无害,但其实他早就知道尤妮娅并非外表看的那样,如果占曦雯继续接近她,肯定会被折磨的很惨。 面对言佑保的不满,占曦雯妥协性地点点头答复:“好啦,知道了。” ‘也许他们的关系就像电视剧一样,皇亲国戚都是官方匹配,这段婚姻言佑保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真可怜。’ 占曦雯因为发现了言佑保也有不为人知的不幸人生而感到欣慰。 “别以为低着头我就看不见,你在偷笑?!抬起头来啊。”言佑保明显察觉到占曦雯刚刚那委屈的小情绪已经消失不见。 “没有。”一阵冰凉的触感滑过占曦雯的脸颊,随即传来指腹的温热。 “别动,我给你涂一下药膏,等会就不疼了。”言佑保把占曦雯的鬓发挽到耳后,然后轻轻地用药膏涂抹在她脸上红红的指痕上。 占曦雯把眼闭上,明显能感受到原本被打的火辣辣疼的脸,正在快速地止痛。 树林里很安静,所见之处的植物都萌发着嫩嫩的绿芽,树木草地的香气充溢着他们四周。 言佑保不知道为何占曦雯要闭起眼睛,但是他很喜欢占曦雯这副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样子。 微风吹动着占曦雯长长的发丝,她闭起眼睛的乖巧模样,白皙的皮肤像棉花一样,软软绵绵的,这一切都让言佑保心跳加速。 他突然意识到,他对占曦雯的爱正在心里萌芽生长。 ‘不可以,言佑保。’危险的直觉惊醒了他,不能对圣者产生感情。 “好了,快睁开眼。不然我就往你眼睛涂药膏!”言佑保用力地扒开占曦雯的眼皮吓唬她。 “啊!!”占曦雯一个激灵地睁开眼,‘这种作风很言佑保,他不会像季恒那样无时无刻都保持着绅士风度。’ “我们今天继续狩猎兔子?” 原来打算今天在西森林参加圣者团之间的训练,言佑保意外地出现在训练场,还说要带她去北森林训练。 “嗯,那个任务的计划有一点变动,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挖坑。” “挖坑?” 北森林 “可以了没?我感觉已经够深了。”占曦雯站在坑里头比划了一下这个挖了半天的坑。 这个就是言佑保说的‘计划有一点变动’——挖坑,然后把兔子幼崽驱赶过来,等它们掉进陷阱后,这样就可以活捉兔子,完成他们的第一个狩猎任务。 “不行,连你都困不住,怎么困的住那些跳跃力超强的兔子。” 坑的深度已经到占曦雯的耳朵处,大概1.6米深,但是言佑保打算挖5米深。 “上去吧,快天黑了,今天的任务到这里吧,明天继续挖,非要活抓兔子的占曦雯圣者,真是高尚的人格。”言佑保一边埋冤一边把铲子往上面扔,然后一个翻身就跳上地面来。 “我上不去。。。”占曦雯有点懵圈,在坑里尝试了几次,还是没法跳上地面,她只好向言佑保求助。 “嗯?别说,这个坑的大小好像刚好可以把你埋了。”言佑保蹲下来仔细打量着他跟占曦雯挖的坑,半开玩笑地说着。 “言佑保,你这个想法太危险了!赶紧拉我一把!”占曦雯知道没有什么事是言佑保敢说不敢做,她朝蹲在地面上像看动物一样看她的言佑保伸出的手叫道。 言佑保看了看占曦雯朝他伸出求救的手,然后若有所思地吐了一下舌头。 “你的手太脏了,我不想碰。” 说着,言佑保举起了他的右手,一条黑色的锁链慢慢地,从他手心里的魔法阵蠕动着窜出来,延伸到占曦雯的眼前。 看着眼前不停扭动的黑色锁链,宛如黑蛇一样在占曦雯的面前晃来晃去。熟悉的恐惧感灌输到了占曦雯的全身,她想都没想,举起手朝锁链猛砸过去。 #嗦嗦嗦!#还没等占曦雯打中,缓慢蠕动的黑色锁链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死死地缠住了占曦雯的手腕。 “占曦雯,抓住你了。”言佑保嘚瑟地抓住锁链的另一头,恍惚当日锁链失手没抓住占曦雯的介怀瞬间解开了。 他站起来用力一拉锁链,占曦雯就被轻松地被他扯上地面来。 “你真是一头记仇的狼。” 落地的时候占曦雯一脚没站稳,跌撞地摔到言佑保的怀里,尽管有些慌乱,但她还是能听出言佑保那一语双关的话。 #嘘!#言佑保松开占曦雯手上的锁链,表情严肃地推开她,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占曦雯安静下来。 “恭喜你,仇家找上来了。”接着,言佑保有趣地看向占曦雯小声地说着,然后指了指树上。 虽然不知道言佑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占曦雯还是跟着言佑保的手势指示,一起跳上大树的顶部,然后不停地在树林里跳跃穿梭。 直到走在前面的言佑保扬起了右手才停了下来。 “11点方向看到什么?”待占曦雯跟上来后,言佑保小声问道。 占曦雯按着言佑保说的方向延伸了视野。 “尤妮娅。”占曦雯惊讶地捂着嘴压着声音说道,然后瞥了一眼言佑保,她不知道尤妮娅为何会只身来到危机四伏的北森林。 “除了她,还看到什么?”言佑保暗示着什么让占曦雯继续观察,很明显,占曦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言佑保还有什么想让她发现,于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报仇的机会摆在眼前都不知道用对吧?!11点方向不是这里吗,看到了没?”言佑保一把摘下占曦雯肩上的手弓箭,然后让占曦雯瞄准11点的方向,这下占曦雯透过言佑保瞄准的方向看去,终于看明白过来,言佑保想她看见的东西。 “那是一个马蜂窝。。。你想干嘛?”虽然占曦雯不喜欢嚣张又做作的尤妮娅,但她还不至于想对方死。 “在北森林里头被马蜂追咬,谁知道是你做的呢?给我把马蜂窝射下来!”言佑保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指挥着占曦雯。 ‘怎么他跟自己未婚妻的仇恨,好像比我跟他未婚妻的仇恨还大!’ “真的要射咯。”占曦雯试探性地确认着。 “等等,你瞄窝的中间干嘛,”言佑保凑前一看,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一边说一边认真地握着占曦雯的手调整弓箭瞄准。 “瞄它的连接断裂点,一下打过去,不留下箭的痕迹,这样既不会被查到人为,马蜂窝砸在地上的伤害力才够强啊~” 随着箭的射出,言佑保抓住占曦雯一个后仰,两人一起腾空从树上朝地面堕落。 而占曦雯则觉得,堕落的不仅仅只有身体,还有她的心,因为她居然觉得跟言佑保一起做的这个恶作剧,非常有趣。 第39章 悸动 “哈哈哈!尤妮娅明天绝对会打道回府离开皇宫!你看到了刚刚那窝马蜂追着她跑的画面没有?哈哈哈,那尖叫声真是悦耳~你做的真好,占曦雯!” 离开北森林后,已是接近黄昏,言佑保带着占曦雯来到温室花园的水池边,认真地清洗着手上的泥污时,言佑保的笑声从未停止过。 “我觉得这种事,只有你才能干得出来,明明是你射的箭!你未婚妻跟你订婚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哈哈哈!我肚子笑得好痛!”占曦雯一边搓洗手掌,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不要这么单纯好吗?你以为尤妮娅真的喜欢我才跟我结婚吗?你以为她跟我相处了两百多年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你真的好搞笑,居然觉得尤妮娅真心爱我?哈哈哈!” 言佑保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连珠炮弹的向占曦雯发问。 “回头想想也确实是,她应该知道你很喜欢射箭的吧,但是她早上却把射击训练场里的箭都折成两段。妈呀,不行了,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你好可怜,言佑保。哈哈哈!” 经过言佑保的提醒,占曦雯好像发现了这两人之间不可公之于世的秘密。 “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对她好点,不然将来你们结婚后,她把你这个枕边人给毒死了怎么办?!”占曦雯完全一副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 “哈?占曦雯你怎么可以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看你好像很开心我有这破烂婚约?”言佑保开始有点不爽,他拉着占曦雯肩上的一束长发,把她扯到跟前说道。 “疼疼,你不要用力扯我的头发!快放手!”占曦雯感觉头发快被言佑保扯掉了,疼的哇哇直叫。 “不放!有本事你扳开我手指啊。”说着,原本紧紧抓住占曦雯头发的手突然松开中指,然后朝占曦雯比了个中指。 “你说的。。。”占曦雯被言佑保竖起中指的嘲讽彻底激怒了,她双手猛地朝言佑保伸过去。。 “放不放!放不放!”比力气,占曦雯深知自己绝对赢不了言佑保。 但如果只是需要对方松手,也不是只有靠力气,好比如抓痒痒。 夕阳的金黄色的光线撒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面对占曦雯的另类攻击,言佑保无法招架,身体被抓痒痒抓的左躲右闪。 “哈哈哈,不要抓了,好痒!我松手了,你快停下来。停下来!”即使言佑保松开了抓头发的手,占曦雯还沉浸于把眼前那么嚣张的言佑保抓痒痒抓的满地打滚。 “好了,占曦雯,不要再抓。”言佑保一个翻身坐起来,把占曦雯抱坐在自己的身体上,然后双手锁住占曦雯的腰,这下才使得占曦雯无从下手。 占曦雯低头看着言佑保弓着腰,喘着气,把头埋进自己的胸前,脸颊因为过度大笑而红通通。 ‘这样做不对劲!’占曦雯双手放在言佑保的肩膀上,尝试着把他推开。 可是言佑保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让她无法出力。 “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抓我?”言佑保声音嘶哑地小声警告着占曦雯。 “不敢了。” 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渲染,两人的脸颊都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不安定地扑通扑通地直响,声音不停地围绕着两人。 占曦雯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回到圣者殿,只觉得晕乎乎地就遇见了招呼她去吃晚饭的杨洛。 “什么?原来二王子的未婚妻是这样的人?!我以前还以为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听你说完这个事,我突然觉得她跟二王子绝配,恶女配毒男,祝福他们原地结婚锁死,不要出来害人。。。”听完占曦雯今天发生的事,杨洛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这样说也不太好,其实言佑保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坏,他只是看人下菜。如果就这样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他其实也算是一名受害者。”占曦雯叹了口气,忍不住想帮言佑保立个好人人设。 ‘如果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个连婚姻都无法由自己决定的人生,那得多绝望。最起码我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我还能选择不结婚。’ 占曦雯看着室外满是繁星的夜空,突然陷入了沉思。 ‘如果言佑保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那就好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一天,占曦雯临睡前的执念就只有这么一个,她是真心希望这个不羁又有点温柔的大男孩,能得到属于他的幸福。 深夜凌晨 #呜-啊!好疼!# 言佑保在睡梦中感觉全身的骨头疼痛难耐,身体在被窝里不停地颤抖着。 #你干嘛,不要靠过来。# 眼前出现一个看不清样子的女人,捧着他的脸逐渐贴近。他尝试用力推开,可是他越用力推开,两人的脸就越来越近,女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占曦雯!# 言佑保看着眼前的占曦雯闭着眼朝他吻了下来。 “呜哇——”从梦境里惊醒过来后,言佑保控制不住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全身湿透了的他在床上坐了许久,他看了看窗外,月亮已经落下,这是个只有星星点缀的深夜。裆间传来湿漉漉,从来没有过的黏糊糊触感,使他霎那间面色惨白。 他确认自己不是发梦,然后就起身前往浴室更衣洗浴。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言佑保看到一副既熟悉又陌生的,可怕的面孔。 手脚的关节骨感非常的明显,个子也突然长高了不少。 ‘短短几个小时就长成这样!’ 镜子里的言佑保,因为情绪激动,眼睛变的红红的,他愤怒地举起左手摸在那张睡前还是少年般带着稚气的脸上,如今却变的成熟了不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言佑保仇视着镜中的自己。 这些年来,言佑保一直都抗拒着成长,他不想成为成年体。 他很清楚明白,成为成年体后的他,将会失去很多他不想失去的东西,爷爷的疼爱,哥哥的疏远,而那个讨厌的女人将会替代他们,来到他的身边,无拘无束的自由也会逐渐变成枷锁。 这种失去的恐惧感遍布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也正是这种恐惧,使他成为史上最迟的成年体。 他后悔极了,为什么当时会有那种想法。 傍晚时分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他和占曦雯在夕阳里相拥的画面,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 ‘我想要长大,长的像哥哥那么强壮,然后再把占曦雯拥入怀里。’ 镜子里,言佑保举着颤抖的手指,忍不住用力地在脸上抓下了三道血痕。 “真是该死,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第40章 北森林的王 北森林草原的清晨 天还没亮,言佑保已经来到北森林的草原,他独自坐在大岩石上玩射击。 现在的他,头脑一片混乱,心里五味杂陈,憎恨,后悔,期待,喜悦,渴求。 所有情绪一拥而上,这让他无法冷静下来思考,该如何面对即将发生巨变的生活,他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射击上。 左手朝天空弹出一颗石头,然后再用手弓箭,在微弱的星光下,快速地击中在空中腾飞的石头。 他就这样射击到天亮,直到占曦雯按昨天约定好的时间前来。 “是言佑保吗?”占曦雯看着面前在玩手弓箭的黑衣男人,不确定地问道。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一身黑色服装打扮,比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样还严谨。 黑色的兜帽斗篷遮住了他的眼睛,脸上的口罩从脖子一直延伸至鼻梁上,黑色的手套黑色靴子,全部都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点皮肤的暴露。 而让占曦雯觉得这个人是言佑保的依据是他的银箭,和百发百中的射击技巧。 “这么迟,看来昨晚睡的挺不错啊。” 言佑保的声音变得低沉又嘶哑,他没有看占曦雯,收起手弓箭后就从大岩石上跳下来,背向着占曦雯,快步地往满是迷雾的北森林里头走去。 “怎么了?感冒了?怎么声音都变了,还穿的这么严实,老吓人。” 看言佑保独自走在前面,占曦雯一路小跑追了上前,然后弯下腰探头问道,这下,占曦雯才意识到,言佑保好像有点什么说不上来的异样。 ‘怎么好像长高了不少?他真的是言佑保吗?’ 言佑保从兜帽的缝隙里看到占曦雯突然探出来的头,他恐慌地拉了拉兜帽把占曦雯的笑脸遮住,然后加速跑了起来。 “不要废话,赶紧把昨天的坑挖完。”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很开心。”占曦雯加速追上了言佑保说道,见对方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搭理她,然后又接着说。 “你昨天不是说尤妮娅会回去嘛,我早上起床时看到宫殿正门一行人匆匆忙忙地离开,后来听说是尤妮娅她们的马车!她真的回去了!” 占曦雯一路加速跟上跑的老快的言佑保,一边激动地跟这个有着共同敌人的队友分享战果。 很明显,这件事还是不足以让沉默的言佑保沸腾起来,他依然一声不响地加速朝昨天挖坑的方向跑去。 即使全身包裹起来不被别人发现他的变化,可是,内心还是无比惧怕,占曦雯的声音恍惚像刀片一样,划破了言佑保的层层包裹,使他的秘密暴露出来。 “快闭上你的嘴!占曦雯!”来到树林里昨天挖的坑前,言佑保捡起昨天的工具铲用力地朝地上一插,大声地说着,愤怒涌上来的那瞬间,他内疚感又紧跟而来。 ‘我为什么要那样凶她。’ 占曦雯被眼前的言佑保吓了一跳,她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读懂过言佑保,他的开心,淘气,生气,低落,温柔,都会因为什么而表现出来,她完全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一直在默默接受,消化着言佑保对她的各种情绪输出。 面对言佑保突然的怒吼,占曦雯默默地弯下腰捡起昨天的工具铲,然后像言佑保一样,用力地往地上一插,大叫道:“让我闭嘴?是我不要跟你说话才对!” ‘不要生气。’ 言佑保心里头的这句话像鱼骨一样,卡在喉咙里,既难受,又吐不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你,不要。。。下来,我自己挖就可以了,你清理地面的泥土。” 言佑保吞吐地说着,然后拿起工具铲,跳进坑里开始自个儿挖了起来。 占曦雯这下可以很肯定,言佑保是长高了,因为昨天还只到他脖子处的坑,现在一看,居然仅仅到他的胸前。 ‘肩膀也长开了,虽然有斗篷遮住,但是不难看出骨头撑开布料的距离。仔细一看,手套也被变大的手掌撑的紧紧的。要不要问一下他发生什么事?’ 占曦雯在地面上假装清理泥土,实际上围着坑不停地打转,观察着坑里的言佑保。 ‘呃,他肯定不会说,会说的话也不会无故朝我发那么大的脾气。’ 想到言佑保一早就给她面色看,占曦雯假装清理泥土的铲子不觉意用力起来。 “占,曦,雯!你干嘛往坑里填土!”言佑保低着头双手压着铲子,身体因为生气而微微发抖。 “我说,你这是挖坑还是挖井?”占曦雯跪坐在坑旁探出头往坑里一看,发现满衣服泥土的言佑保已经把坑挖的很深。 “上来吧,快中午了,我们去抓鱼吃怎样?”占曦雯朝坑里的言佑保伸出手。 言佑保在坑里面朝地面一看,占曦雯一脸笑容地看着他,恍佛刚刚生气的是另外一个人。可正因为这个笑容,焦虑了一个早上的情绪好像也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占曦雯朝他伸出的手,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渴望。 他希望以后他们之间无论发生什么争执,占曦雯也可以像今天一样,原谅他,接受他,主动靠近他。 其实这个坑的深度完全困不住言佑保,他只需轻松一跳就可以上到来地面,但他还是选择举起手,抓住占曦雯朝他伸出的手。 ‘占曦雯的手,小小的,软软的。’ 言佑保抓住占曦雯的手像触电一样,全身都酥麻,昨天那股想把她整个人拥入怀里的想法再次占满了他的脑袋。 这种危险的,可怕的想法虽然一闪而过,但言佑保马上清醒过来。 因为他知道,他跟占曦雯是不可能,发展成为更亲密的关系。 上到地面后,他转过身清理身上的泥土。 “帽子后面粘了很多泥土,你蹲下一点我给你拍拍。”占曦雯看着言佑保这一反常态的安静,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言佑保转过身面向占曦雯,然后弯下腰低着头,好让占曦雯帮忙拍身上的泥土。 “哈哈,不好意思,你今天这身打扮莫名地搞笑,全身上下都看不到一寸皮肤,鼻子都给口罩封住,你不闷吗?”占曦雯咯咯地笑着帮言佑保清理后背的泥土。 “嘘!有东西朝这边冲来。”言佑保打断了占曦雯的话,他猛地抓住占曦雯的手,伸直了腰,他感受到一股不好的预感迎面而来。 被言佑保抓住手往身后藏的占曦雯这下更加肯定,今天的言佑保跟昨天的言佑保,身体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昨天两人站在一起,言佑保明明跟自己差不多高,可是现在一靠近,言佑保已经比占熙雯高出一个头,而且手掌也变得宽大,占熙雯的手掌被言佑保完全抓住。 “真的是它,我们快离开!”言佑保的话语中显露出了少有的不安。 占熙雯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让言佑保紧迫起来的东西。 还没反应过来,言佑保一把抱起她,快速地离开原地。 刚跳离地面2米远,嘭一声巨响从他们身后传来,空中瞬间泥土四溅。 “什么情况?”被击飞的泥土灰尘间,占熙雯隐约看到一个下垂双臂的人形巨物。 “是北森林的森林王,我们打不过它,要赶紧离开这里!” 过去与森林王发生的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回忆,让言佑保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41章 君主的阶梯 北森林的森林之王,是言佑保的童年阴影。 在他还小的时候,这只巨型猩猩就从来没有对他下过轻手,每次遇见森林王,言佑保都会被穷追不舍,直到他被驱赶出森林为止。等言佑保慢慢长大后,只要察觉到森林王在附近,他就会迅速逃离。 今天也毫不例外,森林王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它巨大的力量像无处发泄一样,一路把挡在它前面的树木砸倒。 眼看前面就是天狼国的国界了,巨型猩猩还是追着不放,言佑保的内心开始焦虑起来。 “占曦雯,听好了,等会我把你往3点钟方向抛去,你只管往前跑逃离北森林,不要回头。森林王只会追着我跑,我会想办法离开。我们到时在北森林入口等,知道了吗?” 如果带着占曦雯逃跑,恐怕森林王会连她也一起攻击。 言佑保快速地交代着占曦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没等占曦雯回答就迫不及待地把怀里抱着的占曦雯往一边扔去,然后把森林王引去另一个方向。 被扔出去后,占曦雯一个跳跃,安全地落在被森林之王破坏掉的地面上。 “好可怕的力量。” 她看了一眼四周东斜西歪,连根拔起的大树,纵横交错着躺着,不禁寒心地感叹道。 她看了一眼森林王和言佑保追赶的方向,发现他们已经跑的很远。按言佑保交代,占曦雯应该要离开这里,赶去北森林入口等候对方。 可是她微微抬起的步伐,就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悬在空中。 最后她思索了一会,才快速地跑了起来,往言佑保被追赶的方向跑去。 她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按照言佑保说的,弃他而去,然后在北森林入口等他回来。 当眼前的光线突然刺眼后,占曦雯可以看见不远处的言佑保正跟巨型猩猩森林王在苦战,很明显,言佑保正处下风,他只能不停地靠着躲避,才勉强不被巨型猩猩的暴力攻击打中。 占曦雯把气息隐藏起来,她躲在树林后面观察着巨型猩猩和言佑保在前面的草地上对决,并尝试着找出可以击败森林王的突破口。 ‘要快点,言佑保的躲闪速度好像慢下来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猩猩击中!’ 紧张的汗珠沿着占曦雯的发丝往下滴落。 ‘就是现在。’在言佑保跳跃翻身到巨型猩猩背后空中的瞬间,占曦雯迅速地从隐藏的树林里窜出来,并面朝巨型猩猩使用了生长魔法。 绿色的树根从巨型猩猩的脚下成堆破土而出,不停往上攀升并缠绕着巨型猩猩。 占曦雯的突然出现,让还在半空中的言佑保瞪大了眼睛,他感到身体内的血压一路飙升,但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太多,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状况非常紧急。 #唆唆——#魔法树根发出一阵阵拉扯的异响声音。 #嘭!#一声,巨型猩猩被占曦雯的生长魔法缠住膝盖后,身体重重地往地上砸去。 “朝他后背脊椎骨射箭!”突然出现在草地上的占熙雯大声叫道。 短时间的观察,占曦雯发现巨型猩猩的三处弱点,两个膝盖和后背。 ‘只要攻击它的膝盖,它就会趴下,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它的双手为了维持平衡会撑着地面。这时候,它无敌的臂力就会有一瞬间失去作用。只要这个时候言佑保翻身朝它背后射出一箭,打中腰椎骨的神经线,森林王的行动力就会大大受到控制,这样我们就有很大胜算。’ 占曦雯看着眼前一幕幕按她的推算进行着,内心忍不住激动起来,好像已经取胜了一样。 但是在半空中翻身看见眼前这一幕的言佑保却不这样认为,他看到的未来是受伤的人就不止他一个。 尽管愤怒,他还是迅速地按占曦雯说的,朝巨型猩猩后背射箭。 即使他知道,以往的箭是无法刺破巨型猩猩的皮肤。 但他还是很希望,这次可以刺破! #啪!#一声沉闷的巨响。 银色的箭立在巨型猩猩的后背上,但是也仅仅只插进1厘米的箭身。 随即在巨型猩猩的怒吼咆哮下,银箭瞬间被震碎。 占曦雯的生长魔法被扯碎,巨型猩猩背朝言佑保,愤怒至极地捶着地面往前冲,然后举起它的巨臂,朝占曦雯拍去。 言佑保的脑袋像卡住了一样,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看着占曦雯使用生长魔法做出一个保护盾,可还是没能阻止巨型猩猩的力量。占曦雯就那样被拍出百米远的悬崖上空停留了几秒,然后直直地往悬崖坠落下去。 “爷爷,你看你看。”只有1.2米高的幼年体言佑保拉着老国王雷哈特的手来到宴会厅的回旋楼梯处。 “怎么了保保?你想给爷爷看什么?”老国王雷哈特甜滋滋地笑着问道。 “你站在这里看,我可以摸到上面的水晶灯!”言佑保一副我很厉害的表情,吓唬着老国王雷哈特。 “哈哈哈哈,好,好。爷爷在这里看着,你去摸吧,如果掉下来,爷爷一定会接住你!” 老国王雷哈特看着眼前的回旋楼梯,心想言佑保这是要走上楼梯上的二楼平台,然后朝宴会厅顶跳去,触摸宴会厅天花板上的漂亮巨型水晶灯。 就像他哥哥杰德小时候那样。 “看好了,一步,两步,三步。。。。”言佑保数着回旋楼梯的红地毯阶梯,一步一步地往上踏。 这是他最近突然发现的一个新魔法,他想在爷爷面前展示一番。 就这样,等他带着激动的心情数到第十三步时,原本脚下空无一物,可当他抬起脚往前一踏,前方突然腾空出现了一块阶梯形状的冰块。 言佑保一边数着数一边抬起脚,每次抬脚后,身后的冰块阶梯就会消失,但是无论他的小脚放在哪个方向,脚下都会出现冰块阶梯。 “看,我摸到了。” 老国王雷哈特不知道言佑保数了多少步,只见言佑保的身体已经悬空在宴会厅的空中,用他肉嘟嘟的手指弹了一下水晶灯灯饰。 “呵,呵呵呵。。。保保,好棒。来,跳下来吧,爷爷会接住你。”老国王雷哈特眯着眼睛笑着举起双手,示意言佑保可以跳进他怀里。 “嗯!爷爷!”言佑保开心地回答着,然后弯着膝盖在半空一蹦,朝地面上的老国王雷哈特跳了过去。 “保保,你太棒了,爷爷好开心。”接过言佑保软绵绵的小身体后,老国王雷哈特一路忍住的恐惧情绪才得以展示出来。 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样子害怕极了,甚至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想成为国王吗?”老国王雷哈特一只手托着言佑保,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摸着言佑保小小的脸蛋问道。 “爷爷你当国王就可以了,我不要当国王。”言佑保用小小的双手扶着雷哈特的脸真诚地说。 “那爷爷老去后,你和哥哥总有一个人要当国王,到时,你想当国王吗?”老国王雷哈特继续追问着。 “我不要当国王,哥哥当就可以。”言佑保不假思索地答道。 “嗯,好。那你以后都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刚刚的魔法,知道了吗?那是君主的阶梯,只有想要抢夺王位的王族后人才会使用的魔法。”老国王雷哈特这下才冷静下来,他耐心认真地跟言佑保解释着。 “如果你想当国王,跟爷爷说就可以了,千万不要使用君主的阶梯把杰德压下去。而且,”老国王思索了一会才把话说完。 “不是所有天狼王族后人都会使用君主的阶梯,也不是所有会使用君主的阶梯的人,都能懂得如何正确使用,一旦使用过程魔力失控,那是必死无疑。你要记住了,保保。” “好的,我记住了爷爷。我不会再使用这个魔法。” 第42章 魔力的失控 “一步。” 在占曦雯坠落漆黑一片,黑不见底的悬崖国界时,言佑保化身为巨狼形态,猛地往前跳跃。 他停留的半空出现了一道冒着冰汽的阶梯。 “两步。” 言佑保的前方脚下继续出现冰块阶梯,他集中精神,回想起小时候使用君主的阶梯的方法。 沉稳,冷静,节奏不要乱。 “三步。”巨狼化后的他,仅仅用了三步就已经来到百米之远的悬崖。 ‘再来一步就可以接住占曦雯!’ 他想起了小时候,用君主的阶梯踩在半空中,当小手触碰到宴会厅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的那一瞬间就像现在一样,颤抖般的喜悦。 “我接住你了!占曦雯!”巨狼化的言佑保及时地用后背接住了往下掉的占曦雯。 确认接住占曦雯后,言佑保在空中用君主的阶梯优雅地转了个身,然后从悬崖的空中往草地那边走去。 趴在言佑保巨狼化后软绵绵的毛发上,占曦雯刚想说些什么,但是一口鲜血比话更先从她的嘴里吐出来,接着慢慢失去意识。 发现占曦雯有点不妥,言佑保停下步伐回头一看。 只见占曦雯那红红的鲜血洒在他雪白的毛发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眼前的占曦雯正无力地从他的后背滑落,直往悬崖的深渊里跌落。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透澈的蓝色眼睛霎那间变成猩红色的瞳孔。 言佑保的巨狼化也褪去了,君主的阶梯也随之崩裂。 “占曦雯!抓住我!” 言佑保彻底失控了,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占曦雯掉下去粉身碎骨死掉,无论代价是什么。 意识模糊的占曦雯,听到了一把陌生的男人吼叫声。 她全身骨头疼的连叫喊的力气也没有,但她还是勉强撑开一点点眼睛,她想知道,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还会有谁在乎她? 眼前的男人既陌生又熟悉,他跟言佑保一样有着一头黑溜溜的短发,一双锐利的红眼睛,成熟男人专有的五官,被风吹掉的斗篷,让他粗旷的骨架暴露无疑地显示出来。 ‘对,尽管样子全都变了。可是,他就是言佑保啊!’ 占曦雯伸出双手,抱住了同样朝她伸出双手抱来的言佑保。 #扑通!#悬崖的深渊不停回荡着落水的巨响声。 草地上的森林王巨型猩猩看了一眼占曦雯和言佑保跌落的悬崖方向,#哼哧#一声后,转过身慢悠悠地离开草地,返回树林里头。 悬崖的深渊底部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黑色河流,顺着河流的水流方向,水流方向的左边是天狼国悬崖国界,右边则是天狐国的悬崖国界。 但刚来天界的占曦雯,并不知道自己和言佑保现在正处于一个多么敏感又危险的地带,在快要着地的瞬间,她咬着牙,用尽全力启动了生长魔法接住了自己和言佑保,但因为冲击力太大,生长魔法的树根也压断了,她和言佑保难免地跌落水中。 再次浮出水面,她发现四周黑漆漆一片,头顶的光线只有两节手指宽,而言佑保的魔法气息变得混乱又微弱。 占曦雯因为有大王子给的治愈结晶石,被巨型猩猩击伤的内伤已经慢慢愈合起来。她尝试着用手臂托着言佑保的下巴,企图将他拖上岸。 可是体力虚脱了的她,也只能托着言佑保,就这样任由着河流把他们带走。 她实在疼的说不出话,但是还依然用治愈魔法给昏迷不醒的言佑保进行治疗。 也不知道在水里飘了多久,他们终于搁浅在一个山洞旁。 占曦雯没有多想山洞里会有什么危险,拖着言佑保一点点爬了进去,然后用大王子杰德给的光暖魔法石,在洞穴里取暖照明。 ‘当初还嫌弃大王子给我那么多结晶石,想不到还真有用上的时候。’ 安全到达洞穴后,占曦雯才舒了一口气。 在魔法石的照明下,她才看清了言佑保的身体状况非常不乐观。 他紧锁的眉头显得很痛苦,右边的脸颊有三道长长的血痕,两个眼袋像化了烟熏妆一样,黑黑的挂在惨白的脸上,紧闭的双唇已经变成黑紫色。 ‘不会死了吧!怎么嘴唇这个颜色!!!’ 想到这里,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唇,忍着眼泪趴在言佑保的心脏位置,仔细地听。 ‘怎么会没有心跳?会不会是遇溺了?’ 发现言佑保没有心跳声后,占曦雯更加慌张。 她曾经在上班的路上见过一名遇溺者被救上来后,那个模样跟言佑保现在差不多。 起初那名遇溺者还有微弱的呼吸,可到了那天中午休息时,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却传来了那名遇溺者的死讯,只因当时没有人会做急救。 ’那个溺水的急救方法是怎么一个步骤?‘ 占曦雯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公司组织的急救培训课程,我有参加过并考过试。冷静点,我可以做到。’ 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集中精神地回忆着,然后依照记忆中的急救步骤,一步一步实施起来。 “先确认口腔鼻子是否有异物堵住,如果有异物就要清理掉,让患者保持畅通的呼吸。” 占曦雯闭起眼睛,背书一样喃喃自语。 “一只手压住前额,另外一只手,把下巴托起,使患者头往后倾。” 她继续按照记忆中的训练场景,在言佑保身上操作了一遍。 “然后,然后,还有把衣服脱掉,预防身体有低温反应。” 因为言佑保身上的衣服裹的太严实,占曦雯始终没能脱下,最后她使用生长魔法让树根把衣服全部撕碎,这下才把他身上湿沥沥的衣服脱掉,露出冰冷的肌肤。 “怎么这么冰?”占曦雯把一旁放在地上的光暖魔法石往言佑保身边靠。 “然后做心肺复苏,按压30次,向患者呼气2次。” 心肺复苏是一项非常耗体力的急救,尽管占曦雯自己已经一身伤痛,但是她还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救回言佑保。 “两个手十指交叉,手掌的根部放在两个乳头连线的中间点,按下去是硬的骨头就对了。”占曦雯跪坐在言佑保侧边,在言佑保的胸膛上方比划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上面准备开始按压。 “手不能弯曲,用力往下压5厘米深左右。按压30次,0”占曦雯一边数按压次数,一边观察言佑保的动静。 “然后呼气2次。” 接着,她用手捏住言佑保的鼻子,使他脑袋往后仰。然后弯下身,将嘴唇覆盖住言佑保的嘴,慢慢朝言佑保嘴里吹气。 ‘一次,胸廓鼓气就是呼气正确,两次。’占曦雯心里默念着朝言佑保吹气,并观察着言佑保的胸膛是否有因为气体进入而鼓起。 “继续按压30次,然后呼气2次!”虽然以前为了救援考试合格,占曦雯对着假人做了无数次吹气,但是对着言佑保做这种事,她还是觉得挺难为情。 占曦雯就这样重复对言佑保做了三个回合心肺复苏时,双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因为朝胸膛按压5厘米深,不是一般的用力,是要非常用力压,才能把胸膛压下去。 “拜托,醒过来啊,怎么救人的人会比被救者先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第四次做心肺复苏按压时,占曦雯内心有点崩溃,她看言佑保还是一动不动的,喉咙哽咽起来,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 迷糊的视野里,言佑保看到占曦雯流着眼泪在哭喊着什么,双手不停按压他的胸膛,然后托起他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来,就像那个梦一样。 第43章 神秘美女 “咳咳,呃啊。” 言佑保猛地吐了几口水出来后,想到刚刚占曦雯跟他嘴对嘴地接吻的画面,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那个柔软的触感,久久不能从脑中消散。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的言佑保,发现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没一块布能遮住身体。 “好冷。。。”全身上下异常的寒冷使脸还红的发烫的言佑保忍不住说了出来。 “呜啊,太好了,你活过来了。”一旁的占曦雯忍不住放声大哭,她脱下被泪水浸湿了的外套,把言佑保包裹起来。 “我好害怕。。。你也会抛下我一个人。”占曦雯想起高二那年,父母突然的离去,那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今天看着言佑保从活生生的一个人在她面前失去心跳,那份压抑的情绪又重新围绕着她。 “不要哭,占曦雯。”言佑保看着眼前为自己哭的发抖的女人,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他伸出手把不停发抖的占曦雯抱进怀里。 至少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的洞穴里,他可以正视自己对占曦雯的感情,无所顾忌地安抚自己珍视的人。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天狼国。这里是天狼国和天狐国的交界之处。如果被天狐国的人发现我们,那就大问题了。” 言佑保温柔地为占曦雯拭擦脸上的泪水,一遍又一遍,他不敢把自己身体的魔力失控这件事告诉占曦雯,言佑保现在身上一点魔力都无法凝聚,所有魔法都用不上,而且身体感觉越来越寒冷。 ’难道真的像爷爷说的,魔力失控后,必死无疑?‘ 言佑保又一次抱紧怀里的占曦雯,仿佛占曦雯就像他的小暖炉一样,可以驱赶他身上的寒气。 “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这次可是一定要记住啊,我的好队友。”言佑保虚弱地靠坐在洞壁边上,双手还是贪心地抱住占曦雯不放,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慢慢地跟占曦雯叙述着他的计划。 按照言佑保的计划,他们需要在洞穴休息一晚恢复体力,天亮之前沿着悬崖峭壁,顺着河流的方向前进。预估需要走上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天狼国的西森林平原交汇处。如果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天狐国地边境守卫,那他们就可以安全回到天狼国。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占曦雯睡醒后,她惊讶地发现,原本抱着她睡着啦的言佑保,现在居然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白狼宝宝!还“嘤嘤”地叫喊着,样子怪可怜的。 “言佑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占曦雯双手抱起白狼宝宝,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这个形态?还能说话吗?可以听懂我说的话吗”占曦雯被言佑保突然的形态改变吓到了,不知道情况的她,一股劲地抱着白狼宝宝不停地问。 “咦~我好像打扰到两位在聊天?”洞穴外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天狼国的圣者和。。。”女声的主人出现在占曦雯他们面前,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绝世美女。雪白的银色长发,紫色的瞳孔,红润的双唇,丰满的身姿,皮肤如此的细腻饱满,同为女人的占曦雯也忍不住在内心感叹着‘好美!’ “他是杰德的弟弟?!对,绝对没错,他身上有杰德的味道。”女人轻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她凑到占曦雯的面前不停地嗅着白狼宝宝身上的魔法气息。 “不过,你还在这里耽误时间的话,杰德的弟弟可能就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女人伸出手企图抚摸白狼宝宝,但被占曦雯一个转身阻止了。 “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说的?”占曦雯提起了戒备,她把白狼宝宝塞进内衬的衣里,然后用外套捆绑起来,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确保言佑保的安全同时,空出的双手可以随时应战。 “放松点,天狼国的圣者。我到底是谁不重要,眼下要处理的要事,是我们要马上带杰德的弟弟去东部,然后给他喝火焰鸟的血,不然他会被冻死,他现在因为魔力失控,寒气入心,已经虚弱到变成一只狼宝宝。” 美女起初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救言佑保,身为天狐国的刺客,长期驻守北部的她,只不过是被杰德微弱的气味吸引而来。 “我为什么要信你?我连你是天狼国的人还是天狐国的人都不知道!”占曦雯想起言佑保昨天开始就一直喊好冷,但她无法轻易相信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人。 即使对方一副要帮忙的样子,可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诈? “你完全可以信任我,因为,”美女凑到占曦雯的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而最后那句话直接把占曦雯听懵。 两人紧贴的肌肤拉开之际,美女拿起脖子上的牙齿项链,凑到柔软的唇边吻了一下。 占曦雯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看了一眼美女唇边的牙齿项链,抬起头跟美女对视了好一会才说道。 “你们这样子出去太招摇了,上到地面不用2分钟就会被天狐国的巡逻守护士兵发现。所以,你和狼宝宝都得缩小躲进我的锦囊里。”美女从腰间拿出一个平安袋模样的锦囊给占曦雯看。 “这么小一个袋子,我们怎么进去?!”占曦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要小看天狐国的法宝,圣者。”美女说着把锦囊往空中一抛,原本小小的锦囊,正在空中慢慢变大,然后快速地把占曦雯和怀里的白狼宝宝笼罩起来,接着变大的锦囊又一点点变小,直到变回抛出前大小。 ‘她刚刚说天狐国的法宝?天啊,难道她真的是天狐国的人??那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我太单纯还是天狐国的人太狡猾?我感觉她也不像在撒谎。。。’ 占曦雯看着怀里还在不停发抖的言佑保白狼宝宝,恍惚都能听到言佑保在用各种生气的表情,骂她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 “你们乖乖在里面,无论如何都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美女温柔地说着,然后俏皮地用手指弹了弹锦囊接着说:“我们要出发啦!前往东部狩猎火焰鸟!” ‘啊。。。我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傻了。’ 占曦雯看着四周漆黑一片的锦囊,心里顿时后悔起来。 她不安地摸着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白狼宝宝。 “不要怕言佑保,是不是变小了,胆子也小了?怎么一直抖个不停?难道真的跟外面那个美女说的,你很冷?所以才抖?” 占曦雯不停地小声跟白狼宝宝说着话,但是白狼宝宝除了#嘤嘤#的微弱叫喊声,什么都说不了。 突然,美女停下了脚步,锦囊也不再摇摇晃晃,这场用性命作为赌注的赌博,让她更加紧张。 ‘等会出去锦囊外面,会真的到了东部,还是天狐国的监狱牢房?’ 第44章 遇见天狐国十九王子 “尤娜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不是长年驻守北部的老姑婆吗?真是东部的稀客!如果我今天在这里杀了你,再把你的尸体扔回去北部,想必也没人会知道你是怎么遇害呢~” 一名跟尤娜差不多高的少年阻挡在路上,少年阴阳怪气地说着一些威胁的话,然后伸出了手上的钢爪,做好了准备攻击的姿势。 拦住尤娜前路的少年,正是她的十九王弟,弥铮。 “呵~搞笑!知道为什么父皇都不重用你吗?十~九~王~弟。”面对弟弟的死亡预告威胁,尤娜只是捂着嘴嗤笑着说。 “因为你总是害怕,害怕我这个只是个女人的姐姐,抢尽你的风头,而不会去想想,要如何做点成绩出来给父皇看。我在北部就已经察觉到南部有天狼国的入侵气息,而你这在东部紧挨着南部的负责人,居然只能察觉到我这个老姑婆到来?!可笑。” 尤娜伸出手,指着弥铮发出尖锐的声音嘲笑道,眼前的弥铮被气的发抖。 虽然很生气被尤娜这么嘲讽,但是经她一说,弥铮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天狼国入侵者的气息。 “狗娘养的,算你走运,今天饶你不死。”弥铮面目狰狞地骂了一句后,调头就往南部的方向赶去,他可不想被尤娜赶在他的前面抓到天狼国的入侵者。 “呵呵~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亲爱的十九王弟~” ‘妈呀,外面都发生什么事了?姐弟仇杀?争权夺位?’占曦雯在锦囊袋里听着外面的枪林雨弹般的对话,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呼吸。 ‘什么十九王弟?什么父皇?小姐姐是天狐国的王族???那她为什么要帮我们?还是说我和言佑保都是她上位的手段?!!’占曦雯已经在策划着等会出去后,要如何控制住美女,再带着言佑保迅速逃离。 又过了一段颠簸的路程,占曦雯听到锦囊袋外面一阵阵鸟群嘶哑的叫声,非常的刺耳。 接下来的时间简直是占曦雯的噩梦,袋子里的她因为没有任何可以支撑身体平衡的东西,不停地被甩来甩去,她被猛烈的晃动撞的头晕脑胀。 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晕倒前,锦囊的袋子被打开了。 一道刺眼的强光使她闭起了眼睛,再次睁开双眼,她已经跪坐在滚烫的红色沙子地上,抬头一看,身上沾满了血液的尤娜,向她递去三瓶小小的红色液体。 ‘看来,她真的没有撒谎。’ “拿好这三瓶火焰鸟的血液,然后把白狼宝宝的嘴巴打开,我给他灌一些火焰鸟的血液。”尤娜冷静地说着,好像身后那些被残忍撕碎的火焰鸟尸体跟她毫无关系。 占曦雯吞了一口水,接过装有火焰鸟血液的瓶子,然后按尤娜说的,把言佑保的嘴巴打开。 “言佑保,你要喝这些火焰鸟的血液,不然你会被冻死的!” 可是要把白狼宝宝的嘴巴打开,一点都不容易,言佑保明明已经一副虚弱的要死的状态了,但嘴巴死活不肯打开,占曦雯尝试了各种姿势都无法打开言佑保那一排紧闭的白牙。 “真是一头倔犟的狼,跟你哥很像。”尤娜蹲下来微笑地看着白狼宝宝,然后温柔地抚摸着白狼宝宝的头,接着说:“但是你再不张开嘴把火焰鸟的血喝掉,” “我就在你面前杀死这个圣者。” 说完,尤娜用手指把鸟的胸膛划开,从里面猛地抽出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血淋淋地摆到白狼宝宝面前说道。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把嘴打开,不然这个圣者从今天起就会成为天狐国地圣者。”尤娜用命令般的口吻说着。 占曦雯还没从死亡威胁里反应过来,接着又收到她的炸弹式发言。 ‘这个女人是疯子吗?!’占曦雯一脸惨白,恐惧地看着尤娜。 “乖,狼宝宝就要有狼宝宝的样子。” 这次言佑保妥协了,它微微张开嘴巴,尤娜把火焰鸟的心脏一把捏爆,血液随着她的手往下滴落到言佑保的嘴里。 就这样,尤娜总共喂了言佑保喝了三个火焰鸟的心脏血液后,言佑保颤抖的身体开始平静下来。 接下来,白狼宝宝像是疲惫极了一样,钻到占曦雯的怀里,打着呼噜安然地入睡。 “放松点圣者,刚刚说杀你只是骗你啦。”尤娜一手捂着嘴笑,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占曦雯的肩膀。 “不过,想把你抓来天狐国当圣者,倒是真的。”尤娜又显出一副狡猾的笑容,占曦雯被吓的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哈哈,骗你的啦,你怎么这么容易被人骗的!”尤娜大笑起来,接着说:“很开心认识你,趁还早有时间,我们到河边清洗一下,顺便给我讲讲天狼国的大王子,杰德的近况?” 占曦雯看着满脸期待,眼睛像会发光的尤娜不停地哀求着要听大王子杰德的事情,戒备的心才得到了放松。 “啊?可以的。” 答应尤娜的要求后,她们一起来到小河边,把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接下来就是尤娜一连串的发问,问的全都是大王子杰德的事情。 “杰德他结婚了没有?” “有爱慕的人吗?” “身边有女人围着他转吗?” “他过的开不开心?” “现在长成什么样子?” 。。。。 占曦雯听的一脸懵逼,她看着眼前迫不及待听她回答的尤娜,感觉她这个样子不就是大王子的迷妹吗?还是超级粉丝的那种。 占曦雯跟大王子杰德接触的不多,她把她知道的都一一告诉尤娜。 “嗯~果然。”听完占曦雯的讲述,尤娜一脸幸福地自言自语。 “这个,拜托你见到杰德的时候,单独给他,不要让别人看到。”尤娜递给占曦雯一个铅笔盒大小的棕色小盒子。 “我可以看看是什么东西吗?”占曦雯看着眼前这个善变的女人,生怕拿回去的这个小盒子会是什么伤害大王子的暗器。 “嗯?可以啊,也不是什么东西,就是几簇毛发。”说着,尤娜把盒子的盖推开。 盒子里面真的如尤娜所说,只是装着几簇毛发,雪白雪白又毛绒绒的,很漂亮的银色毛发。 第45章 天狐国的十四公主 确认过没有问题后,占曦雯才接过小盒子。 “不知道小姐姐你怎么称呼?” 占曦雯扬了扬手中的小盒子说道。 “我叫尤娜,是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尤娜微笑地转过身说,她举起纤细的手臂,摘下了一片叶子放在手心。 当她手背上亮起紫色光芒的魔法阵时,树叶逐渐变大形成一艘树叶形状的小船,轻轻地漂浮在水面上。 “来,船做好了,快坐上去。”尤娜扶着占曦雯坐上树叶小船,然后再朝手背上的紫色魔法阵吹了口气,一个泡泡颠簸地来到占曦雯的身边,把她和树叶小船套在里面。 “顺着河流一直走不要停下来,从这里出发,大概傍晚时分你们可以去到西部的领域,那里是离天狼国皇宫殿最近的一个平原,也就是天狼国的西森林。” 尤娜满意的双手抱在胸前,叮嘱着占曦雯。 “这是帮你们隐藏气息不被巡逻士兵发现的泡泡,快上路吧。” 说完优娜半蹲下抓住小船尾部,准备用魔法把小船沿着河流送走时,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占曦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占曦雯,很感谢你的帮助。我一定会帮你把小盒子转交给大王子,请放心交给我,尤娜公主!”临别之际,占曦雯心里还是万分感激眼前这位明明是天狐国王族的人,却一心一意帮助她和言佑保的尤娜。 虽然今天跟第一次见面的尤娜经历了不少难忘的血腥场面。但多得尤娜的帮助,言佑保才慢慢恢复过来,她们才有幸搭上回去天狼国的小船。 看着占曦雯带着言佑保乘坐的小船消失在视线后,尤娜久久还没离开,她轻轻地朝着天狼国的方向呼唤道。 “杰德。” 刚刚还一脸冷酷笑着跟占曦雯道别,这一刻,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好看的紫色瞳孔里流出,内心那无法倾诉的苦涩,像把尤娜的心脏捏碎了一样疼痛。 听完占曦雯讲的杰德近况,尤娜那一直在压抑隐藏的想念,不停地在崩解。 她很记挂,记挂着这个有168年没见过面的,记忆中的爱人。 尤娜,天狐国的十四公主。 她有着二十二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因为天生喜欢格斗,且能力卓越,她成为了所有公主里最得父亲宠爱的孩子,同时也成为所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的眼中钉。 后来她过了适婚年龄还是深闺未嫁,她的兄弟姐妹们都猜疑着她总有一天会抢夺王位,掌握天狐国的大权,所有人都在防备着她,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把尤娜这个具有威胁性的血缘姐妹干掉。 可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知道尤娜不结婚的真正理由。 记忆中,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尤娜200岁,杰德240岁。 那时候的尤娜虽然还年轻,可她却有着不小的野心。 私底下,尤娜已经成功组织培养了一支很高素质的刺客团,她只是在等待着机会,时机成熟即是她掌权天狐国。 然而,她的同父异母兄弟姐妹都不是吃素长大的,他们一个比一个精明狡猾。 为了避开窥探她的眼线,她故意向天狐国的国王,即她的父亲,申请驻守北部的严寒之地。 尤娜的处境很尴尬,国王既没打算把王位传给她,但又想利用她来刺激她的兄弟姐妹们更加卖力地在他面前表现。 国王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何突然提出这个对她完全没有好处的要求,但是想到将来,也是时候让优娜退出一线,好让自己看好的儿子们准备一番,继承他的王位。 没错,天狐国的国王就是这么重男轻女,善于心计。 这些尤娜都知道,所以她从来没有把父亲夸她的任何一句话当真,自小没有母亲的她,只相信:想要得到的东西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抓住。 就这样,尤娜像一颗弃子一样,被天狐国的国王分发前往了北部的严寒之地,充当了名义上的负责边境巡逻驻守员。 “尤娜~怎么突然要去北部当巡逻驻守员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坐上父皇的位置吗?”挡住尤娜出发北部路上的人正是天狐国的第一王子,夏尔。 他跟尤娜一样有着一头漂亮的银发,像湖泊一样碧绿的眼睛,修长高大的身材,看上去非常的迷人。 第一王子夏尔走到尤娜的面前,然后朝尤娜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捏住尤娜的下巴,毫无顾忌地吻了下去。 尤娜对此毫不惊讶,她只是狠狠地咬破了夏尔的嘴唇,然后舔着嘴边的血,嗤笑着。 “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我?你跟我结婚后,我们可以一起成为天狐国里拥有最高权力的人!”夏尔可是机关算尽,把最有威胁的人拉拢到身边,王位就非他莫属。 可是聪明的尤娜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滚开,你坨屎。” 尤娜微笑着推开跟前的夏尔,然后独自一人继续前往北部。 被遗留下来的夏尔,看着毅然离开的尤娜,好看的碧绿眼睛变的狭窄起来,面容扭曲地喃喃自语。 “真是难驯养的野种。” “嗯?北部的巡逻士兵这么积极训练吗?不错,可以拉拢过来我的刺客团。” 进入北部的极寒之地已有一段路程,然而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尤娜,她停下脚步隐藏起气息,跳到树枝上看着眼前的男人在与雪巨人练出拳。 眼前的男人跟夏尔差不多高,也有着一头银色长发。但却跟夏尔有着很不同的形象,非要分类的话,夏尔的美是属于那种妖媚的男人,而眼前的男人,却有着一种刚烈的男人气息。 漂亮的天蓝色眼瞳,身上练出来的肌肉也异常出众,可以夸张地说,尤娜在天狐国没见过哪个男人有那么结实的肌肉,宽阔的肩膀,仅仅只是出拳,尤娜就知道他的力量非比常人。 尤娜的双眼像被吸住了一样,无法从眼前的男人身上移开。 ‘天啊!难道这就是别人常说的一见钟情?’尤娜摸着胸口,感受到心跳加速。 ‘不行,我怎么可以喜欢上巡逻士兵?!他只是巡逻士兵!’尤娜红着脸在内心否定着,可是眼睛还是无法从男人身上挪开。 ‘不对啊,我是要成为天狐国的国王,那他跟我结婚,不就变成天狐国国王的妃子?也不对,怎么可以叫这么帅气的男人做妃子?要不他做国王,我做女王吧!嘻嘻~反正这个国家最高权力就是我们俩!’ 尤娜放弃了两人身份悬殊的挣扎,一脸幸福地笑的合不拢嘴,她心里甜蜜蜜的,感觉很不可思议。 ‘原来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而且为了对方,还可以做出无限的让步。’ #嘭!#一声巨响打断了尤娜的感叹,她朝发生巨响的方向看去,发现她刚刚还在幻想的未来丈夫已被重重地击倒在地上。 雪巨人举起紧握的双手,准备给地上的男人一个重锤。 #嘭!#又一声地震山裂的巨响,四周因为重击而飘散的雪,形成了一个大范围的雪花飘零模糊了所有视野,雪花像雾一样久久未能散去。 “你,是谁?咳。。。”男人虽然被及时从雪巨人的手下救出来,但因为之前受到雪巨人的重击,现在他的体内正被寒气入侵,他虚弱地躺在尤娜的身上,风雪遮住了他的视野,他没法看清眼前的救命恩人的样子。 “嗯?” 尤娜先是一惊,因为她在天狐国里算是名声显赫,很少会有人不认识她。 但想到男人受了重伤,应该是没能看清她的样子而认不出她。 尤娜轻轻抚顺男人脸上的发丝,温柔地说着。 “我叫尤娜。你呢?” “我叫杰德,咳咳,谢谢你救了我。。。”还没说完,杰德就晕了过去。 两人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各种误会中纠缠着命运展开。 第46章 无法相爱的跨种族爱情1 那时,尤娜还不知道,眼前这位晕倒在她身上的帅气男人,原来是天狼国的大王子,杰德。 杰德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例行训练里遇到的救命恩人,原来是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尤娜。 两人在都误以为对方是自己国家的人,并展开了交心的相处。 尤娜抱着受伤的杰德来到附近的一个小木屋,她放置好杰德后就四处打量着房子。 ‘这间房子应该是杰德的住所,士兵的住所真的太简陋了,一眼看完。。。几件衣服,一些餐具和食物,其他啥都没有!金银财宝装饰品什么的都没有!’ 尤娜翻了翻杰德的家具,感慨着当士兵的艰辛生活,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来到杰德的旁边坐下。因为房子里没有灯,全靠室外的夕阳照亮着,尤娜就这样为眼前的男子脱去被雪弄湿的衣物,换上干爽的新衣服。 作为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尤娜可以说见的男人比女人还多,宫殿里的父王,兄长,弟弟,侍从,士兵,他们也不是说没有眼前的男人高大,但是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不一样。 “是不是他骨架比较粗旷?”尤娜双手托着杰德的身体比划着,从头部到肩膀一直轻触到手指关节。 “骨骼真的大很多!”尤娜拿起杰德的手掌跟自己的手掌对比了一下,惊讶地说道。 “怎么了?”杰德突然醒过来,被雪巨人击伤后,他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他努力半睁开眼,看着眼前还是迷迷糊糊的人像。 他虽然没法看清对方的模样,但是可以敏感地感受到对方散发的雌性激素气味,因为他现在正处于成年体特殊的敏感时期。 杰德每年都会例行来这片土地特训两次,那是因为成年体的天狼每年会有两次特殊的敏感时期,每次会维持15天。 以往一到这个节眼,急于他的人生大事的爷爷总会把合适的妻子人选往他身边安排,他既不想跟没有感情的人发生关系,也害怕自己因为敏感期而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 所以这片无人的冰雪天地就是他最好的躲藏渡过地点。 明明这里冰冷的只有住山里的魔怪,可是,今天居然有人出现在这里,并在危急关头救了他,而且还是名女性! “好痒,你先离开吧。”杰德抽开被握住做比划的手,火辣辣的触感从手指传递到全身,他不好意思地侧过身驱赶尤娜。 “外面的天都快黑了,你这是让我一个女人去哪里?而且还是我救了你,不懂感恩的家伙!”尤娜抱起双手,生气地凑近背对着她的杰德,两人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尤娜还是可以感受到杰德身上散发出的阵阵热气,她不假思索地从杰德的背后伸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 “你怎么突然这么烫?发烧了吗?刚刚帮你换衣服还冷冰冰的啊!怎么突然这样?” “别,你别碰我。”杰德呼吸急促地推开尤娜放在他额头上的小手,用接近哀求的语气,请求尤娜不要再靠近他。 “我只是感觉有点晕,你可以回去了,谢谢你救了我。”说完,他感觉不止有点头晕,现在全身发烫的难受,再这样下去,恐怕是控制不住自己。 “不,你不是发烧。”尤娜似乎察觉到杰德的异常,她半信半疑地靠近杰德,一脸狡猾的笑容说道。 “你这是成年体的敏感期。”尤娜看着杰德忍着欲望的痛苦表情,她知道处在这个时期的人会有多难受,也知道怎样才能减轻杰德的痛苦。 她轻轻地双手捧着杰德的脸朝向她,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尤娜的举动是打破了杰德最后的一道防线,他再也无法控制那蔓延全身的可怕的欲望,他伸出双手紧紧把吻住自己的尤娜抱住。 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的杰德,和被迷的一厢情愿的尤娜。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冲动地为对方献出自己的贞洁,并定下了终身。 第二天早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了房子里面,小小的空间里铺满了暖暖的光芒。 杰德一早起来就开始准备起了两人的早餐,刚刚还在熟睡的尤娜被早餐的香气唤醒过来,她一声不吭地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在煮早餐的杰德。 “好香,在煮什么?”尤娜从杰德的背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杰德在煮早餐。 “我在做土豆鸡蛋饼,希望你不会介意。”杰德笑了笑,看着身边突然探出来的小脑袋,虽然有点吃惊,但心里莫名地觉得暖暖的。 虽然昨晚发生的事情很冲动,居然跟第一次见面的女子发生了关系。但杰德的心里却感到很踏实,他并没有早上清醒过来后,要抛弃这个女子的想法。 ‘可以的话,我希望尤娜能成为我的妻子。’这种害羞又难以启齿的话,杰德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对尤娜说,但他的心真的只属于尤娜一人。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杰德帅气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尤娜忍不住抱住杰德撒娇。 在她的印象里,天狐国好像没有男人会做饭,而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完美,除了样子好看,性格体贴,居然还会给她做早餐。 尤娜就这样安静看着杰德给她做早餐,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以后的每一天,她都要跟眼前的男人这样渡过余生。 “我爱你,杰德。” 虽然对尤娜突然的表白,杰德感到很震惊,不过这让他更加确定尤娜就是他人生的另一半。在他成为成年体后,他听过不少少女跟他说#我爱你#。唯独优娜说的时候,他会心跳加速,感到无比的开心,久违的幸福感和宁静都在那一瞬间浮现。 “嗯?你这么鲁莽地跟我睡了,你不怕我弃你而去吗?”杰德隐藏着内心的喜悦,试探性地询问着尤娜。 他像个小孩一样,渴望着对方给他感情上的肯定。 “不可以,你既然睡了我,往后余生你就只能有我一个,我不允许一夫多妻!”尤娜霸道地把杰德的头往下一拉,两人四目相对,她认真地说完就往杰德的脸上亲了一口。 “嗯!那我当你愿意嫁给我。”杰德红着脸卸下脖子上那一条串了很多牙齿的项链,然后给尤娜戴上。 “不要弄不见,这是订婚信物。” 尤娜捧着脖子上的那串牙齿项链,觉得好笑又幸福,原来被喜欢的人喜欢着,是连空气都带甜味。 “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她应该会很喜欢你。” 杰德从来都不相信一眼定终生的感情,所以他一直很抗拒老国王给他安排的各种相亲活动,在遇到尤娜之前,他觉得婚姻就应该像父母那样,悠久漫长而深情。 “你母亲已经离开了?!”尤娜对同样失去母亲的杰德感到惊讶。 “嗯嗯,我父亲也不在了,家里只剩弟弟和爷爷。” 看着眼前的杰德苦笑着介绍着家里的境况,尤娜的心像被刀片割开了一道口子,她紧紧抱着杰德,笨拙地安慰着他。 “巧了,我也是没有父母的孩子。” “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庆幸?” “就感觉像命中注定一样,痛失父母的我们组建了一个家。你是父亲,我是母亲,我们会有小孩,非常热闹,非常温暖的家。” 杰德内心澎湃并期待着尤娜所说的,那个温暖的家。 第47章 无法相爱的跨种族爱情2 天狼国的大王子和天狐国的十四公主,两人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彼此真诚的感情,在这片极寒之地,度过了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这座小小的木房子,就像他们新婚的家一样,虽然简陋,却充满温情。 杰德每天特训完回来都会得到尤娜甜蜜的拥抱,尤娜偶尔还会跟杰德外出狩猎食物。 太阳下山后,两人就会在小小的木屋里一起煮晚饭,一起洗澡,一起聊有趣的见闻,然后一起相拥入睡。 第十四天晚上 “尤娜,明天就是我特训的最后一天,原本打算特训结束后去跟你的父母见面商量我们的事情。既然你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那我们直接去见我爷爷讨论婚事的安排,你看怎么样?” 洗完澡后的尤娜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杰德拿着毛巾为她轻轻拭擦着发丝上的水滴。 想到明天要带尤娜见爷爷和弟弟,杰德心里像吃了糖一样,甜甜的。 ‘相处这么多天,尤娜还是没认出我的身份,明天带她见爷爷和保保后,肯定会把她吓一跳!’ “你在偷笑什么?”原本背靠坐在杰德怀里的尤娜,听到杰德的笑声,忍不住抬起过头去。 尤娜一直都觉得自己很独立,社交关系里永远都是掌握说话权的那一方。 但是跟杰德相处下来,她发现杰德有一种气势,虽然不锐利,但是他总可以把对话掌控权拿捏自如,就像婚事一样。 ‘明明只是一介巡逻士兵,怎么觉得他像国王一样?!明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内,居然还偷笑?!日后你知道我的身份后,看你这傲气还在不在!’ 尤娜转过身跪坐在杰德的胸膛上,轻轻地扯着杰德的笑脸。 “尤娜!不要这样坐在我身上!今天还是敏感期的最后一天,我会忍不住的。”优娜披散的银发,大大的眼睛,紫色的瞳孔,曼妙的曲线,柔软的皮肤,总是能把杰德迷的神魂颠倒。 “哈?!忍不住这样吗?”尤娜看着前一秒还像君主一样高高在上的杰德,这下子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她忍不住吻住了杰德的嘴唇,继续调戏这个企图忍着对自己产生欲望的男人。 “不行,明天我们还要走一段很长的路程,你会很累!”杰德闭起双眼,抽起旁边的被套把尤娜裹的严严实实,只剩一个脑袋露出来。 “噗哈哈哈哈!”尤娜被杰德的举止打动了,她没想到,杰德还会因为不想她辛苦,即使禁欲那么痛苦还要忍着。 “杰德,你想当国王吗?”尤娜确定自己爱这个男人更胜于自己,如果是杰德的话,她真的愿意把王位拱手送给他。 杰德把尤娜转过身,从后面抱着她躺下,思考了一番尤娜这个有点意外的问题。 “不想。”杰德最后冷冰冰地回答尤娜的问题。 “为什么?当了国王,你就是万人之上的最高权力者,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天天都有锦衣更换,还可以有很多漂亮的妻子!” 没错,所有人都渴望得到的位置,连尤娜自己从小时候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动摇过的目标。 清贫的杰德不是更加渴求吗? “傻瓜,最后那句是认真的吗?我有你一个妻子就够了!而且我们像现在这样生活也很开心,我不需要锦衣,美食,珠宝,还有权力。我只想像现在这样,训练完了回到家就有你在等我,将来还会有小孩会叫我“父亲,陪我玩”,我们一家人偶尔会去见一下爷爷,和爷爷弟弟他们吃饭,过着幸福的生活。没有处理不完的国家大事,没有喝不完的宴席酒会,没有纠缠不清的人脉关系。” 杰德看着尤娜的眼睛,认真地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即使他已经是王位继承人,并随时可以正式成为国王。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杰德更想当一名普通的战士。 自小没有母亲,父皇后宫的妻子多的都忙不过来,尤娜一直都是孤单地生活着。 而杰德说的家,曾几何时只在年幼的尤娜幻想中出现过。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夺得王位,成为最高权力的人,她就会得到一切,包括杰德说的那个温馨小家。 原来,即使她什么都不做,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可以给到她。 “怎么哭了?你是觉得我不上进,让你伤心了吗?”杰德看着尤娜无声地哭着,惊慌失措地为她擦去泪水。 “不是!”尤娜大声地否定了杰德的想法。 “那你不要哭好吗?你这个样子我很难受,不要哭,尤娜。”杰德碰了碰优娜的额头,温柔地说着。 “那你亲我,亲我就不哭。”尤娜感受着杰德的温柔和真诚,心里更加肯定。 ‘我有杰德就足够了。’ 一下,两下,杰德的吻,总是那么温柔地,轻轻地落在尤娜的脸上。 “我爱你,尤娜,不要哭,我的爱人。” “杰德,我想抱一下你。”被杰德用被套包裹住抱着的尤娜虽然停止了哭泣,可是眼角还湿润着的她,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看的杰德不忍心再把她用被套绑住。 杰德松开了双手的瞬间,尤娜突然邪邪地一笑,被套被她甩开,恢复自由的双手快速地套住杰德的脖子。 “我爱你,杰德。”尤娜说完深深吻住杰德,完全不给杰德换气的机会,不停地深吻对方。 两人被欲望驱使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彼此温暖的不只是缠绵的身体,还有内心的深处。 “你真的太狡猾了,尤娜,呃!”杰德宠溺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褪去了所有衣服的尤娜,然后失去理智地抱着对方不停地深吻缠绕着。 “嗯呃!杰德,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尤娜抱着杰德,深情地呼唤着。 第48章 可以忘记的 极寒之地 白茫茫的树林里,积雪刚好没过鞋子,黑色的树枝上铺满落了一夜的积雪。 杰德和尤娜的步伐一前一后地拉开着距离,不远处还能清晰看到两人留下的一条长长的脚印,这里是极寒之地的边境。 “好了,你不要再跟过来。”杰德没有转过身看身后跟着的尤娜,他停下步伐,喘着热气说道。 “前面就是天狼国的边界线,”杰德依然没有回头看跟在身后的尤娜,他不带任何感情地把话说了一半停顿了下来,他需要时间整理好情绪才能接着把话说完。 尤娜也跟着停下脚步,恍佛近在咫尺的两人之间有着一段不能踏过的鸿沟。 她红着眼眶看着杰德宽阔的背影,哽咽地喘着气,心脏怦怦直跳,许久才鼓足勇气从雪堆里抬起脚,打算缩短两人的距离,朝杰德走去。 #噗嚓#一声,杰德有所察觉地猛转过身,用力地抽出佩剑插在尤娜要往前踏出的地方上,示意着对方不能再往前踏出一步。 “只要你敢踏入边界一步,天狼国的士兵们就会前来抓捕杀死你。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是我对不起你!无论如何,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走吧!” 杰德尝试着冷静下来,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可是内心泛起的内疚,憎恨和痛苦让他几度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语气。 “嘤,嘤,嘤。”尤娜再也忍不住内心那份痛苦,她哽咽地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们流出来。 她现在很后悔,后悔在路上问出了她的疑惑。 她明明就知道,早上杰德带她去见爷爷的这条路,分明是去天狼国的方向,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开口确认这个事实。 “杰德!不要,不要离开我。”尤娜的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她态度卑微地看着杰德,哀求着。 她不相信那个相处了十四天的温柔的男人,会在一瞬间变成眼前这副绝情的模样。 “对不起,要是我们第一天遇见的时候,我知道你是天狐国的十四公主,我一定会杀了你,这样我们就不会有任何瓜葛,是我对不起你。”激动的情绪,让杰德的双眼发红,他垂着头咬牙切齿地说着。 “杀死你父亲的人是我父皇,又不是我!你父亲也杀了我的二哥!”尤娜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她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却要被套上莫须有的罪名,还要为这些事情付出代价,她下意识抓住脖子上杰德为她套上的订婚信物,杰德的幼齿项链。 “所以说我们是不可能的!不要跟过来!这条项链还给我!”杰德一个大步上前,抢过尤娜脖子上那属于他的牙齿项链。 “不要,杰德不要拿走它,呜哇!”尤娜紧紧抓住杰德的牙齿项链,并阻止杰德把他送给自己的订婚信物拿走。 “因为你们把我父亲杀了,母亲才会痛苦不堪地小产生下弟弟之后离世,你知道我母亲怎么在我面前死去的吗?!我弟弟自小就没有父亲母亲疼爱,你知道他多可怜吗?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天天抱着我说想看一看我记忆中的父亲和母亲!” 即使尤娜紧紧抓住项链不放,杰德还是气愤地用力把项链拔断,跌落在地上的除了杰德的牙齿项链,还有他的泪水。 “我对不起母亲,对不起父亲,对不起保保,对不起爷爷。”他低垂着头,情绪失控地喃喃自语,手中握着插在雪地上的佩剑,无比冰冷地提醒着他。 他深爱着优娜,但他也无比爱着他的家人。内疚感撕碎了他心,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不要!”尤娜看着杰德在她面前扬起佩剑,紫色的瞳孔充满了绝望,因为下一秒,剑尖就朝着杰德的胸口,直直地插去。 “不要这样!”尤娜拼了命地握住那把锋利的剑,企图阻止剑尖刺穿杰德胸膛。可是还是没能阻止剑尖插进杰德的胸膛,杰德的胸膛被刺开而流的血,尤娜双手被剑锋割开而流的血,都混在一起滴落在雪白的积雪上。 “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尤娜盯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和杰德自己刺伤的胸膛,最后十指颤抖着慢慢松开剑。 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不敢抬头再看一眼面前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然后化身成一只雪白的狐狸,往森林深处跑去,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但她的最后那一番话,却不停在空荡的森林里回响。 “我爱你,杰德。无论你的身份是谁,我一生,只会爱你一个。” 甚至在杰德的往后余生里,不停会回忆起的话。 “结束了,杰德。”杰德拔出插进胸膛的佩剑,不知是疼痛还是真的要捡东西,他#咻#一声,跪在地上捡起散落在积雪上的牙齿项链。 “我们才认识十四天,”他喃喃自语地拾起散落在积雪上的牙齿项链,跟优娜一起的这十四天画面,像录影带一样不停涌进杰德的脑海里。 “我可以忘记她!”杰德把捡起来的牙齿项链紧紧握着放在胸口上,泪水不争气地流下,他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 天狼国,大王子卧室 “杰德!!听说你遇到袭击!伤到哪里了?给爷爷看看!”老国王雷哈特气冲冲地来到杰德的卧室,看到已经结束了治愈的杰德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发呆。 “怎么还哭了?是不是觉得被袭击了很惭愧?傻孩子!哪个真男人身上没几个疤?!”杰德看到爷爷后,忍不住哽咽起来,他想跟爷爷说他这些天发生的事,但那些都是不能说的秘密,他只能一个人去消化这些悲痛的情绪。 “好了,别哭了,我的宝贝大孙子,你永远都是爷爷心中最棒的战士,不要因为这事内疚!”杰德紧紧地抱住爷爷哭出了声音。 “哥哥~不要哭,保保亲一口。”还是一副幼体模样的言佑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杰德的床上,他看着从来都不曾落过泪的杰德,在爷爷的怀里哭的痛苦不堪的模样,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凑到杰德的面前亲了一下杰德的脸颊,盼望着杰德会像平时一样,笑的眼睛都有光。 “爷爷,保保,对不起,对不起!”言佑保的吻让杰德想起了尤娜。 尤娜的笑容,尤娜撒娇时的眼睛,尤娜白皙的手环过他的脖子肌肤的触感,尤娜一脸幸福的模样。 这些回忆的画面让杰德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如果今天发生的事那么不堪回首,你可以忘记它,杰德。日子还长呢,忘记吧,这不好的回忆就让它像伤疤一样愈合后就不痛不痒。” 老国王雷哈特不停地轻抚着杰德的头。 ‘对,忘记她,杰德,就像伤疤会愈合一样,时间会让她变得不痛不痒。’ ‘忘记她。。。’ 杰德枕在爷爷的怀里,眼角余光望向床边梳妆台上的牙齿项链,那条少了一只牙齿的项链,就像他失去的心一样,永远找不回来。 第49章 得救了 “终于得救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圣者团训练营场地—西森林。 占曦雯激动地跳下小船,双脚泡浸到缓慢流动的溪水中。 她用力地揉了揉怀里的白狼宝宝的脑袋,试图唤醒这个沉睡了一天都没有睁开眼的小白狼言佑保。 但是白狼宝宝还是没有被叫醒过来,他扭了扭脑袋,换了个姿势继续打着呼噜睡觉。 “别睡了!怎么会睡这么久!你这个样子,我们得马上去找大圣者和你哥看看怎么把你变回来!不然你以后可能就要变成一只不会说话的狼崽!”占曦雯看着言佑保还在睡,心里又生气又慌张。 “明明长的那么好看,却要变成一只狼,这多可惜啊!”占曦雯托着白狼宝宝的脑袋一路朝训练营奔跑过去。 “趁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大圣者应该在训练营里安排大家训练!” 就这样,占曦雯翻过西森林的岩石层,踏过冰冷的小河,跳过巨大的枯树枝障碍。 西森林因为没有魔法屏障维持,这里有四季分明的气候。 现在正值4月,树林里的温度还是有点寒冷,风像刀锋一样刮的占曦雯的脸直疼,可是她没时间像以前那样抱怨一番,她现在需要马上找到大圣者。 “曦雯!”一把沙哑的声音叫住了正在奔跑的占曦雯,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们从昨天傍晚开始发现你失踪后一直找到现在!”季恒咻一声,突然出现在占曦雯的面前。 “快!把二王子带到大圣者身边,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一只不会说话,一直睡觉的狼宝宝!”看到熟悉的季恒,占曦雯有那么一瞬间感到眼前一黑,回过神来,她带着哭音一边说一边解开身上绑住白狼宝宝的绑带。 “不行,你的身体看起来问题好像更大,手脚都冻伤了,又红又肿一直在抖,嘴唇都发白!” 占曦雯不管季恒怎么说,硬是把白狼宝宝塞到季恒怀里,然后闭起双眼在原地坐下来。 “你先不用管我,处理好二王子的事情再叫洛洛来接我,我身体没问题,坐这里休息一下等救援就行啦!” “好吧!你就先在这里坐坐,我放救援烟雾弹,马上就会有人找来!他们都在找你们俩!我这先把二王子送回去,大王子为了找他也快疯了!撑住啊!曦雯!” “嗯!谢谢你季恒!”占曦雯以为自己坐着休息一下就可以等来救援,可她慢慢发现自己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季恒离开后,占曦雯坐在地上,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偶尔能微微睁开双眼,但是视野很模糊,像发梦一样,耳边一直有人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可是却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梦。 “曦雯,曦雯,醒醒,能听见吗我的话吗?” “曦雯!曦雯,你不要死。。。” “曦雯圣者,能听到我说话吗?” 当杨洛赶到季恒放烟雾弹的地点时,只见占曦雯像一个冰雕一样僵硬地靠着树干坐着。 圣者宫殿,占曦雯卧室 “她的状况如何?好像一直都没醒过来。” “曦雯圣者受了很重的内伤,我刚刚给她完成了治愈。。。二王子那边的状况如何?” 当占曦雯再次恢复意识,身边又是一连串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 “曦雯圣者,你和保保在失踪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她的气味。。。” 还没来得及清醒过来听清楚对话,占曦雯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占曦雯!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看看这次你把我害的多惨!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厄运!就像你对你父母一样,你是要把身边的人都带来厄运,害死我们对吧!’ 四周漆黑一片,言佑保的声音却就像在耳边回响着一样,可占曦雯怎么也看不到有人。 ‘不对,我不想害你们的。’ 她想辩解着,可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你这个倒霉害人精!’ 这时,声音变成已经过世的奶奶的埋怨声音。 ‘我不是’ 那是一把可以挖空占曦雯的内心的声音。 ‘害人精!’ 奶奶曾经把占曦雯父母离世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我不是!!!” 占曦雯的吼叫声把守在走廊上的侍女们吓了一跳。 #叩叩叩!#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曦雯圣者,你醒过来了吗?”侍女来到门前,弱弱地叩着门在外面问道。 #啪嗒。#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被占曦雯打开。 “二王子现在在哪里?麻烦你带我去见一下他!”出现在门缝中的占曦雯,头发凌乱,额头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面色苍白的甚是恐怖。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言佑保一面。 温室花园 “保保!保保!要起来了瞌睡宝宝。”言佑保睡的正香时被一把温柔的声音唤醒了过来。 他举着胖嘟嘟的小手揉了揉眼睛,一副我还想睡的模样。他迷糊地看着凑近他,并亲了亲他脸颊的漂亮女人,脱口而出了一句: “母亲?!”言佑保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哈哈哈,好可爱!卡文!快来看看我们的小儿子!他醒过来了!我们保保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可爱呢。” 言佑保看着母亲雪莉坐在自己旁边,一直开心地说个不停。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温室花园的玫瑰茶亭。 ‘哥哥说过,母亲最喜欢在这里喝下午茶。’他想起哥哥曾经说过一些关于母亲的喜好的事情。 再看看自己,一副幼儿模样,短短胖胖的四肢,坐在凳子上,双脚离地面还有好一段距离。 “嗯?!雪雪你看,这孩子长的真像我!不过这双蓝眼睛,跟你一样,漂亮极了!”言佑保刚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黑发,金黄色瞳孔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父亲?!” 听到言佑保的嘀咕,男人露出好看的笑容。 “你们,不是死了吗?!” 虽然眼前这一幕曾经是言佑保无数次许愿的一幕,可是他清楚记得,父母已经死了。 眼前只是发梦,梦醒后他们都会消失。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看着膝盖,小手把短裤紧紧地揉捏着,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下来。 “傻孩子,母亲和父亲怎么会死了呢?你这么可爱,母亲才不舍得离开!母亲和父亲一直在你身边不是吗?你看,这是你最爱的三文治,面包还是专门用炭火烘烤过!不要哭啦,母亲喂你吃好吗?” 言佑保看着眼前经过特殊处理过,是他最爱吃的三明治,他开始动摇,并相信这并不是梦。 “妈~咪!” “这孩子,哪里学回来这些撒娇技巧?”言佑保看着母亲眼泪汪汪地叫喊着,雪莉看着,只觉得好笑又心疼,她俯下身子,吻了吻言佑保的额头。 “是占曦雯教我的,只要伤心的时候,叫一声妈咪,父亲和母亲就会冲到她面前一起抱着她。”言佑保奶声奶气地说完又补充道:“我也想,想父亲和母亲一起抱抱我。” “是不是像这样?”雪莉向卡文打了个眼色,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开双臂抱起了言佑保。 一边是被母亲雪莉紧紧抱在怀里,另一边是被父亲卡文宽阔的胸膛包裹住。 言佑保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他得意忘形地笑着,然后伸出小手捧着母亲雪莉的脸亲了亲脸颊。 “母亲,保保爱你。” 接着转过头向父亲伸出小手,把卡文的脸拉下来,也亲了亲脸颊。 “父亲,保保爱你。” “保保,父亲和母亲也很爱很爱你!” 雪莉和卡文同时亲了言佑保的脸颊,这美好的情景,让言佑保沉醉不已。 第50章 想见你 “保保,吃完最后这块三明治,就要回去爷爷和哥哥身边啦。”言佑保的母亲雪莉看着双手捧着三明治吃的正欢的言佑保,温柔地提醒着。 “嗯!”言佑保抬起头望向雪莉,然后一脸幸福地笑着继续吃手里的三明治。 “哈?这下子怎么突然变得男子汉呢?我还以为保保会抱着母亲哭闹着不走,哈哈!”这时言佑保的父亲卡文侧托着脸笑道。 言佑保看着父亲卡文,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头凑到母亲雪莉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惹的雪莉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了?还说起了悄悄话?”卡文一脸错愕地看着两人。 “哈哈哈,保保说,父亲长的好帅气!卡文你的形象立的真不错,儿子都被你迷住了!” 雪莉抱着幼儿体态的言佑保笑着看向卡文。 “放心保保,你长得这么像父亲,长大了肯定也会像父亲一样帅气,到时你喜欢的女孩子肯定会被你迷住,就像你母亲被父亲迷住一样,哈哈~” 言佑保的父亲卡文有一双很好看的金黄色眼睛,那是跟爷爷雷哈特一样的金色眼睛。不过卡文的眼睛很有灵气,他虽然不苟言笑,可是他每次笑起来的时候,金黄色的眼睛就会一闪一闪,在黑色的短发衬托下犹如黑夜里的太阳一样璀璨。 “那我希望占曦雯会被我迷住!” 言佑保像许愿似的,说完就大口吃掉最后一口的三明治。 “是那个圣者吗?!”雪莉明显被言佑保的话吓了住,她不敢相信言佑保是否听懂卡文的那句迷住。 “没关系的雪雪。保保,如果爷爷要是敢反对你和杰德将来跟哪个伴侣生活,你就告诉那个老头子,让他以后都不要来看我!”卡文看了一眼雪莉,然后认真地跟言佑保说,他锐利的眼神,坚信的语气,给了言佑保很大的底气。 “好的,父亲!” “这些孩子,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让人头疼?!!”雪莉生气地哭泣起来。 “不要哭,雪雪,你这样我很伤心,孩子们有喜欢的人没有错,你应该要开心才对!”卡文不知什么时候跨过言佑保的位置冲过去抱住抽噎的雪莉。 言佑保看着母亲在父亲怀抱里慢慢冷静下来,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一直流,父亲弯下身子,亲吻着母亲脸颊上的泪水,一边吻一边亲昵地哄着母亲。 眼前这画面看得言佑保很难受,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切。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父亲,母亲。我要回去了,不然,占曦雯会哭的很可怜,我不在的话,她会哭的很伤心。”言佑保想起了,他魔力失控,命悬一线的时候,占曦雯哭的伤心欲绝画面。 “回去吧孩子,回去吧,帮母亲告诉杰德,我也喜欢,他喜欢的女孩。”言佑保开始看不清眼前的母亲和父亲,只隐约听到母亲的声音在耳边飘荡着。 “哥哥有喜欢的女孩?” 杰德可是到现在还没结婚,他有喜欢的女孩。母亲这番话让言佑保怎么都想不明白。 “对。。。就是那个。。。救了你一命的女孩。。。你在天狐国。。。的女孩。。。” “不对啊母亲,在天狐国救了我一命的女孩,不是占曦雯吗?!哥哥怎么会喜欢她!” 不可能! 这是梦! 我要醒过来! 老国王雷哈特卧室 “杰德,保保醒过来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国王雷哈特气喘吁吁地问着坐在床边探望他的杰德。 “他已经没事了爷爷,虽然前面昏迷了5天。但是前天早上他突然醒了过来,之后还非要我给他安排5个战士,昨天就火气冲冲地带着战士们去了北森林狩猎森林王。” “呵呵呵,咳咳。他小时候不是说只能自己去收拾森林王吗?我那时候说去教训那头猴子,他死活不肯,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居然会自己带队去狩猎森林王?”老国王雷哈特想起小时候的言佑保曾经被森林王打身上的青一块,紫一块,那可真是看的雷哈特揪心的疼,打在他自己身上都都不觉得那么疼。 “嗯嗯,听战士们说,他们控制住森林王后,保保自己一个人压在森林王身上,举着他特别强化过硬度的箭,重重地插进森林王的左臂上,然后割开森林王左臂上那坚硬无比的肌肉,取走了属于森林王的魔法结晶石!” 杰德对言佑保获得取胜感到很自豪,成为成年体后的弟弟,果然很强,如果再深入训练,他肯定可以带领天狼国走向更好的未来! “听战士们说?”老国王雷哈特略有疑惑,这不像他小孙子的作风。 “是的,成为成年体后,保保一直避开我,也不怎么说话,整天一副很忧伤的表情,说不到两句就让我离开他的卧室,所以狩猎森林王的狩猎过程都是战士们告诉我。而且,刚醒过来的时候,保保还咬牙切齿地说要杀了森林王,但是取走魔法结晶石后,战士们正要砍下森林王的头时,保保却拦了下来,然后就命令大家撤退。这是我很迷惑的一件事情,他居然放了这个差点杀了他的猴子!” “听你这么说,保保的确整个人变化很大。”老国王听着杰德说了言佑保的近况,不由得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接着问“听说他成为成年体后刚好是特殊敏感期,他有跟你说过是谁激发了他的成长吗?” “他说那天见过尤妮娅后,突然觉得她身材很火辣,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杰德想起了那天言佑保说的这话,听起来好像很符合逻辑,可他说着的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那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怎么都说服不了杰德相信他的解析。 但是杰德又不想继续追问下去,既然弟弟要这么明显的表情还要撒这谎,证明他真的不想说。 “呵呵呵~男人始终还是难逃美人关。”老国王想起那天言佑保还嘴硬说不会娶尤妮娅,结果当天晚上就打脸了。 “那有没有通知北海军师长?可以直接让尤妮娅跟保保完婚!哈哈哈,保保这小子,终于要结婚了,前几天还跟孩子似的。” “爷爷,你怎么还哭起来?”杰德根本就没打算通知北海军师长,因为他知道保保不喜欢尤妮娅,说因为尤妮娅而变成成年体这话也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爷爷这是太高兴了!” “这事不急爷爷,再说保保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尤妮娅那天一大早急匆匆地赶回北海,说身体不舒服。等他们身体状态好点的时候,我们再约个时间吃饭讨论怎么样?”杰德轻轻地拍着老国王的后背,安慰着说。 “爷爷真的很开心杰德,咳咳,居然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重孙的到来!咳咳咳!”老国王越说越激动。 只有杰德一脸苦笑,他想起了那天,占曦雯一大早站在言佑保的卧室门外吵着说要进去看一眼言佑保才肯走,还有她后来说的事情。 第51章 守住大王子的秘密 言佑保卧室门外 “拜托了,我只是想看一眼二王子就走,我不会跟他说任何话,你可以盯着我,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 占曦雯发噩梦醒来的那个早上,天还未亮,她就请求侍女带路来到言佑保的卧室门前,但是门外的守卫人员一再劝返她。 “不行,二王子身负重伤,国王有令,除了王室和大圣者,所有人,连侍女都不得入内。请回吧,圣者!”守卫士兵冷冰冰地拒绝了占曦雯的一再请求。 “我有治愈魔法!我还可以给二王子治疗,所以,请让我进去吧!”占曦雯哆嗦地伸出左手启动了治愈魔法阵,闪烁着绿色光芒的魔法阵,瞬间照亮了在场的所有人。 “住手!曦雯圣者!”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瞬间,在场的侍女们和守卫士兵们都弯下腰低着头,向眼前抓住占曦雯的手的大王子杰德行礼。 “大王子,对不起,我只是梦见了二王子死了,所以一时激动控制不住情绪。抱歉,抱歉!”占曦雯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知道一味地道歉。 “我知道了,就见一面,不要发出声响,他现在的魔力还是很混乱,这是非常致命的,保保需要安静地重新调理运行体内的魔力。 “好的,感谢大王子的信任!”占曦雯双手合十,稍微平静了些许后,大王子就挥手命守卫士兵打开卧室的大门。 卧室的窗帘全部严严实实地拉上,漆黑的房内闪烁着一阵阵时强时弱的银色光芒,进门后转了个弯,占曦雯才发现,那些光芒正是言佑保的魔法阵散发出来的。 占曦雯正打算走上前看一眼言佑保,但是马上被杰德拦下来,杰德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占曦雯不要再靠前,只能在这个位置看言佑保。 这个连床尾都还没到的位置,占曦雯看到远处的床上,躺着一个全身裹着有银色咒符纱布的人,银色的咒符缓慢地沿着纱布走动,眼睛,嘴巴,鼻子都被裹的严严实实,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袭向占曦雯的全身。 当看到言佑保胸膛一起一伏地起动时,占曦雯才放心下来,她扯了一下杰德的衣角指了指门外,然后鞠了个躬就离开卧室。 杰德见占曦雯匆匆离开,也紧跟其后,离开了言佑保的卧室。 来到卧室外面,杰德就看到刚走不远的占曦雯那瘦小的背影,不停地颤抖着,她扶着走廊的墙,一边走一边在擦眼泪。 “现在方便来我的别殿茶室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确认一下。”杰德快步追上占曦雯,气喘吁吁地抓住了她的手说着。 “嗯嗯。。。我,刚好也有东西需要单独给你。”占曦雯抽噎着擦干眼泪。 ‘她一个圣者,为什么要哭的这么伤心?’ “你为什么要哭?”杰德一不小心把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抱歉,吓到你了,我这是精神创伤后遗症,只要看到有生物在我面前死掉,就会控制不住想起我父母离世的那段时间,情绪也会变得比较激动失去理智。”占曦雯哽咽地说着,杰德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好像又快要哭出来。 “明白,别想太多了,保保他只要安静地休息几天就可以恢复正常。比起现况,我更想知道,你们失踪的那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想安慰占曦雯,但是杰德的眼神却散发出阵阵冷冽的寒光。 “有请大王子引路,我需要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说这件事情。” 原本说好的别殿会议室,但是杰德最终还是带着占曦雯来到他的卧室,而这个临时的决定在他听完占曦雯和言佑保那两天的遭遇后,让他觉得是来卧室的非常正确的决定。 “这个是尤娜让我一定要在跟你单独见面的时候给你的。”占曦雯把一直放在腰包里的小盒子拿出来递给杰德。 那是一个古朴的棕色盒子,上面印有天狐国特殊的狐狸头像图案,图案是用紫色的漆描着。杰德曾经在《关于天狐国》的图书册中见过,如果没有猜错,里面会有一小撮毛发,那是属于天狐国未嫁女子的最好的嫁妆。 因为那些毛发是注入了女子的生命力,服用后可以解各种各样的毒。 但这种特殊的毛发制作会给输术者带来折寿,所以也不是所有出嫁女会带上自己的毛发作嫁妆。 杰德盯着占曦雯手里的盒子,停顿了一下才开始说话。 “你把它放桌上就可以了。”杰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你不好奇里面是什么?” “你看过里面装的东西?” “嗯,始终是敌国的人让我带给国家第二把权力交手的东西,我确认过里面的东西没问题了才答应带回来。” 占曦雯想起优娜满心欢喜地拜托她的样子,再看看眼前杰德一脸愁容的样子。不禁好奇起来,天狼国的大王子和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像尤娜当时说的那样,她跟杰德是老熟人? 占曦雯想起那天在山洞遇到尤娜时,为了让占曦雯放松警惕,尤娜拿出了一只牙齿项链在占曦雯的面前摇晃着小声说道:这是你们大王子送给我的的信物,我们非常熟络,所以我不会伤害他弟弟。” “嗯?只看一眼,觉得只是毛发没有伤害性,你就敢带敌国的东西给我?就像你刚刚说的,她只是给你看了一只不知道是谁的牙齿的项链,然后跟你说这是你们大王子送我的,我们关系很好,你就相信了她的话?还带着保保进了对方的锦囊?最后还喂了连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毒的鸟血给你的二王子喝?!”杰德说着说着,脸上的青筋都浮现出来。最后直接用力地拍了一下茶桌,接着说。 “占曦雯圣者!拜托你日后为人处事长点心!能活到这把岁数,你只是好运气而已!怪不得保保以前总是说你会让人莫名的火大!开始我不信的,我现在真是有够替你提心吊胆!”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是即使重新再来一遍,我还是会愿意选择相信尤娜,不仅仅因为她说的话和拿着的牙齿。还有的是她叫你名字时的眼神,坦荡的一无所求,那种人是不可能会想去害人!”面对杰德的怒吼和责骂,占曦雯毫无畏惧地反驳着。 “不管怎样,今晚你跟我说的这些事,包括这个盒子。除了你和我,我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不管是谁!”杰德头疼极了,他只想尽快结束跟占曦雯的对话。 “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你独自救下二王子。关于尤娜的事,一只字都不能提!如果我发现有第三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你准备好,在接下来的7年时间里,你将会待在那不见天日,满是蟑螂老鼠的地牢里生活,直到你的契约期结束!” 第52章 谎言背后的真相 距离上次与大王子杰德会面后的第十四天 这段时间里,占曦雯最忙的事情不是训练,而是不停地把大王子杰德为她编制好的回答,天天在不停念给想听的人听。 然后大家像听传奇故事一样,不停有人找上门来求证。 q:你们怎么会跌入天狐国? A:因为被突然出现的森林王一个重击拍飞到天狐国。 q:那你们怎么逃出天狐国?他们没有边境守卫兵的吗?怎么会发现不了二王子身上的天狼气息? A:他们真的没有守卫兵,一个也没有。 q:听说二王子为了救你受了重伤,差点就死掉!最后是你一个人闯进火焰鸟的地盘,勇猛地杀鸟取血,才保住了二王子的性命? A:是的,我一个人用防御魔法的树根捕获了几只火焰鸟,然后把血喂给命悬一线的二王子喝。 q:哇,曦雯圣者,你好勇猛,简直雅典娜女神再现!不过,你怎么会知道二王子需要喝火焰鸟的血才能保住性命?要是我的话,根本就不知道火焰鸟的血能救命!而且在异国他乡,你是怎么知道火焰鸟的地盘? A:。。。因为我是圣者,身为天主大人和天狼国王族的奴仆,在那个生死关头,天主大人托梦告诉了我,拯救天狼国王族血脉的方法。 q:天啊,不得了!不得了!曦雯圣者实在太伟大了! 经历完一天的记者采访般的日常,晚上睡前是占曦雯难得的喘气机会。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的水珠还黏着单薄的睡衣,头上围着长长的干毛巾,她一边擦着毛发的水珠,一边推开浴室的门。 “天啊!曦雯圣者实在太伟大了,居然拯救了天狼国的王族血脉!” 还没等她察觉到卧室里什么时候进人了,一把娇捏的女声就在欢呼她的伟迹。 ‘妈呀,回来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是天天一群人围着我问!’占曦雯低着头在心里怒吼着。 她猛地抬起头正要逐客时,发现原来眼前这个人,不就是白天见面了连招呼都不打,仿佛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的患难之交,言佑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撒谎,占曦雯!” ‘什么撒谎?!难道他当时是清醒的?大王子不是说言佑保那个状态下已经昏睡过去?没有意识才对。’言佑保的话听的占曦雯后背发凉,但随即她就反应过来。 “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进女生房间,像什么样!”心里莫名的火气冲天,占曦雯拿着手里擦头发的干毛巾狠狠地朝言佑保摔去。 ‘我担心的要死,结果人醒过来后,不来找我也就算,居然在路上遇到了还装不认识我?!真的太过分了!’占曦雯想起前些日子在走廊偶遇言佑保时发生的尴尬事情。 言佑保看着跟前的占曦雯眼眶红红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于是慌张地拿着手上的毛巾快速地把占曦雯的头包裹起来,然后双手揉了揉占曦雯的眼眶,试图把她的泪水擦干,同时也不想看到占曦雯在他面前哭,不然的话,他会忍不住抱紧占曦雯。 “明明白天的时候见到我还装不认识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吗?!” 自从从天狐国回来后,大王子杰德就取消了占曦雯和言佑保的狩猎队训练。 后来两人开始了平衡线一样的生活,毫无交集,但是占曦雯没有想到她和言佑保会从毫无交集变成毫无关系。 占曦雯知道言佑保是故意拿毛巾裹住她的头不让她哭泣,可是这种突然的温柔更让占曦雯火大,她扒拉开毛巾继续破口大骂。 “我天天到处跟别人说自己怎么怎么厉害地救了二王子,结果当事人从我们面前经过时,像陌生人一样,招呼都不打一个!真的像极了在撒谎现场被抓了个正!” “白天?”言佑保回想了一下,“是我带着战士们去北森林那天?” “对!” “哈哈,对不起。”言佑保笑了起来。 他记得那天是他醒过来后的第二天,他请求了哥哥安排了5名战士随他去北森林狩猎森林王。 那天他还故意挑选占曦雯会经过的地方,踩着刚刚好的时间,与她擦肩而过。只是想看她一眼,多一眼都不可以,因为那天他还是处在特殊的敏感期,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内心喜欢的感情表露的太明显,所以只能用眼角余光,看着低头向他行礼的占曦雯,然后就快速擦身而过。 “过来吧,我给你把头发吹干。”说着,言佑保抓住了占曦雯的手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启动了手里的魔法阵,突然一阵热风从言佑保的手心里吹出来,言佑保托着占曦雯的长发,一篓一篓地吹干。 “为什么要撒谎?”言佑保的问题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我撒什么谎?”占曦雯身体自然地僵硬起来,心虚地回答道。 “你看你自己的表情,还说没撒谎!”言佑保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那你倒是说啊!我撒了什么谎?”占曦雯表面看上去依然缄口否认,但其实心里已经慌得很: ‘天狼国王族的人都这么会谈判话术的吗?哥哥编假故事出口成章,都不用想的。弟弟则是一个套路一个坑地逼的人精神失常。’ “在天狐国里,不是你杀了火焰鸟救我!是别人,还是个女的!”占曦雯这下子连头都不敢抬,只敢转动眼珠看向言佑保。‘他怎么会知道的?!说好的昏睡过去呢?不行!我不能去地牢里度过这漫长的7年时间!’ “我就是那个女的啊!”占曦雯一副豁出去的决心,继续撒谎。‘只要我自己都相信是真的,那这件事就是真的!’ “我不信,你说什么天主给你托梦怎么去找火焰鸟,怎么救我这些荒唐的故事我都勉强能相信。但是你说你杀了火焰鸟,这是你谎言的致命点!你那生长魔法有多大本事我还不知道?!火焰鸟是什么玩意我不知道?!还杀了几头?兔子都不敢杀的人去杀火焰鸟?我都怀疑杀火焰鸟的时候你有没有在现场!火焰鸟生性凶猛,动作灵敏,攻击力极强。被森林王打成重伤的你,呵呵,搞笑,占曦雯,你骗不了我!快说是谁在天狐国救了我!”言佑保整理出这些理据,逐一把占曦雯的谎言粉碎。 言佑保用炯炯有神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占曦雯那想要逃离的眼睛。 他确信,只有占曦雯知道,在天狐国救了他的那个女人是谁。而母亲在梦里说过的,那个人就是哥哥喜欢的人! ‘虽然那天的确是占曦雯从河里救醒了我,但后面的魔力失控,抓火焰鸟救活我的一定另有其人,而且哥哥喜欢的,也肯定不是占曦雯!’ 第53章 王嫂?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是谁猎杀了火焰鸟。” 占曦雯被问的口哑哑,不知该如何反驳言佑保,她只好背过身沉默不语。 言佑保怎么都想不明白,占曦雯到底为什么要撒谎,都已经被分析透了,她还是如此坚持自己没有撒谎。 言佑保停止了魔法阵的使用,修长略带骨感的手指伸进了占曦雯的头发里,他一个手掌就完全把占曦雯的后脑勺托住,然后硬生生把占曦雯的头转过来面向自己。 占曦雯这下才正式地看清了变成成年体的言佑保,他的黑色长发没有扎起来,野性地披散胸前,眼睛变得比以前修长,锐利,少了份稚气,但是清澈的蓝色瞳孔依然非常迷人,脸骨也长开了,一副大男人的模样,没有了以前的那副稚嫩的少年面孔,嘴唇。 ‘嘴唇太近!!’那天给言佑保做心肺复苏急救的画面不停翻涌起来,越发清晰。 “都说是我杀的!还有你不要靠这么近!”占曦雯慌乱地用手遮住红彤彤的脸,心跳猛地加速,连话也说的不利索了。 言佑保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手足无措,害羞的连脖子都红了的占曦雯,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把占曦雯抱紧,然后扒开她遮住脸的手,朝那个柔软的小嘴吻下去,接着亲吻她的脸颊,轻咬她柔软的耳珠。 “嗯。。不要,不要摸我耳朵!”占曦雯闭着双眼想平复内心的躁动,可是被言佑保的手摸过的耳朵,神经感觉异常敏感,皮肤触及的地方瞬间滚烫。 ‘言佑保!你在想什么!你不能这样对占曦雯,会被讨厌的!’ 言佑保被自己那贪婪的想法吓得倒吸一口气,心里酸溜溜地很不好受,他松开托着占曦雯后脑勺的左手,收回刚刚还在揉捏耳朵的右手。 “今天就放过你,不过你明天得动动脑筋,想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每天晚上都会来找你!” 言佑保扶了扶额头,留下这番话后就起身离开了占曦雯的卧室。 接下来的几天,他可真是守约地每晚都来占曦雯的卧室,非要占曦雯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救命啊!大王子!你要想想办法劝服你那个可爱的弟弟不要再来骚扰我!!” 这晚,占曦雯实在忍受不了言佑保的精神压迫。她顶着一双黑眼圈,崩溃地来到大王子杰德的别殿并向杰德哭诉。 “曦雯圣者,你这样深夜擅闯男人的卧室很不妥,外面的侍女们看到了,明天天狼国的新闻头条就是你不守妇德的内容。趁现在时间还早,你还是请回吧。” 杰德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悠然自得地翻阅着手上的《兵法》。 “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睡觉都会被吓醒吗?总觉得床边有一双眼盯着我,非要我把真相说出来!这事完全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却变成我连睡觉都要被吓醒,还出现幻听!我多无辜!” “停住,占曦雯圣者,这里没有什么真相,也不需要说出来。不能说服保保相信你的话是你的说话技巧有所欠缺,我旁边的书架有本关于《如何巧妙地提高说话技巧》的书籍,我这边的建议是,你可以拿回去寝室里慢慢参透里面的内容。” 杰德指了指旁边的书架,示意占曦雯可以去找书,但依旧没有看占曦雯。 占曦雯发现杰德很像公司里的高管,遇到问题先是连哄带骗地让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问题就让你反思自己能力。 ‘明明那不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可以解决的事情!’ 刚想反驳着什么,杰德突然合上了手里的书,他轻轻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一脸憔悴的占曦雯。 “不如你今晚就在我寝室过夜?” 杰德的爆炸性发言让占曦雯的cpU都烧了,占曦雯一直在脑海里搜索,*在我寝室过夜*是什么意思。 杰德见占曦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接着说。 “这样,我明天就有借口可以跟爷爷说册封你为王妃!”炸裂程度+1 “当然,我们都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们不需要尽夫妻义务。”炸裂程度+2 “等你契约期结束了,你依然可以回去你的人界。” 这是人话吗?! “不好意思,大王子。我虽然快奔三了还没谈婚论嫁的对象,可是你的说法太跳脱了,还是孩子的我,不懂你说什么,哈。。哈。。可以说明白点吗?”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当契约夫妻。”杰德直截了当地笑了笑说。 “好,我明白了。”占曦雯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棍一样,晕了几秒。 接着她尝试控制自己的想爆粗的语气,缓慢地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做契约夫妻!” “这样不就可以轻易解决问题了吗?你成为王妃后,我弟弟还会不知分寸地缠着你,让你给他一个真相?你天天跟在我身后,能有他可以威胁你的时间吗?你在这里享受天狼国王族的待遇生活,权利,金钱,和地位都伸手可触,契约结束后就美滋滋地回去人界。如果我是你,刚想一下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杰德心里打的这算盘,可不是单纯地为了占曦雯。 ‘跟占曦雯这个不曾凯逾过我的女人假结婚,既可以制止弟弟继续深挖那件事的真相,还能守住我和尤娜的事情,除此之外还不用再参加爷爷的逼婚饭局。简直一箭三雕!’ “这个主意怎么样?曦雯圣者。哦!不对,应该是曦雯王妃。”杰德满脸笑容地朝坐在茶台对面的占曦雯探出半个身子,等待着占曦雯的答复。 ‘这么诱人的条件,她肯定不会拒绝。’杰德看着占曦雯瞪的大大的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更加肯定她即将做出的选择。 “我,” #嘭!#一声巨响,杰德沙发后面的窗户被粗暴地踢开。 而杰德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反倒是占曦雯,话说到一半的话被突然打断,她惊讶地看着踢开窗户冲进来的言佑保,那副表情像野兽一样狰狞,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够了!不就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吗?你们用得着当上契约夫妻这么无聊吗!”言佑保蓝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愤怒的红色,他大步朝茶台方向走去,然后停在占曦雯和杰德的中间,朝着占曦雯大声地发泄着愤怒的情绪。 “我不问了!以后都不会再问这件事!这样可以了吗!占曦雯,王嫂!”说完后言佑保狠狠地咬着嘴唇,然后气冲冲地拉开杰德的卧室门把,独自离开。 “看~问题不就解决了?!所以你要多读书,曦雯圣者!”杰德没有看向占曦雯,他拉开书签,继续看手上的《兵法》。 “嗯。”预料之外,占曦雯抽噎地答复,杰德惊讶地看着占曦雯,他以为占曦雯会对这个结果感到很高兴。 “怎么哭起来了……”杰德心虚地移开视线,行兵打仗他就在行,跟女人打交道,特别是眼前这种情况,他会袭息。 “他干嘛。。。冲我发火,还,那么。。大声,跟我说话!又不是我说要当契约夫妻来阻止他问东问西!再说,我也不会跟你结婚啊!假结婚我也不会跟你结!” 占曦雯心里委屈的很,泪水一直流个不停,她拿起旁边的抱枕朝杰德狠狠地砸过去,然后擦着眼泪,一边走一边抽噎地离开杰德卧室。 ‘占曦雯很眼浅,以后还是别逗她。至于保保,我猜他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生气,窗边的墙都被捏碎了,明天要好好哄一下他,不然被弟弟讨厌了怎么办!’ 杰德一脸愁容地看向被言佑保踢烂的窗户,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54章 确切的心意 ‘我讨厌你,占曦雯!明明在是你先动摇我的感情,转头却要跟我哥结婚!’ 言佑保红着眼眶,眼泪一直在打转,心里充满了愤怒。 ‘吸——哈,你真的好过分!我,不想再见到你,不要靠近我,走开!’ 女人一脸茫然地走到言佑保面前,伸出的手正要碰到言佑保的脸时,言佑保猛地转过身背向她,然后抬起头深深地倒吸一口气,企图阻止眼眶里的泪水流出来。 ‘不要,我爱你,保保,不要推开我。’ 女人来到言佑保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他。 ‘骗人的,我知道这是梦,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要玩弄我的感情!’ 这个有着占曦雯模样的女人,总是出现在言佑保的梦里,梦里的占曦雯说的所有话和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言佑保想要想听。 可是每次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只是自己的假象而已,他的心脏就像被锋利的箭不停地刺进,叫他疼的颤抖。 ‘不要哭,我真的很爱你。你知道的,我们还拥抱过,接过吻。’ 女人抬起手,轻轻地拭去言佑保瞪着眼睛流下的泪水。 ‘不是,你说过那只是急救,才不是吻。’ 言佑保不想再听这种自欺欺人的言论,他闭起双眼推开女人的手。 ‘是吗,我们当时,的确是抱住对方,深情地拥吻过,你不记得了吗?你那时是清醒的啊。就像这样。’女人说着踮起了脚,伸出双手捧着言佑保的的脸,吻了上去。 言佑保突然记起了那天,跌落在天狐国和天狼国交界的那个悬崖底下,占曦雯就是这样捧着他的脸,哭着吻了下去。那时刚好醒过来的他就顺势抱住了占曦雯,接着吻了下去。 那个明明是吻,言佑保记起来了,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急救呼气。 ‘曦雯。’ 言佑保声音沙哑地叫唤着,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他幻想出来的占曦雯。他知道眼前的占曦雯,只是他梦里想要的模样,但内心那无法倾诉的情感,憋的他难受。 ‘嗯?’女人轻声地回复。 ‘我爱你。’明明知道是假的占曦雯,他还是自欺欺人地吻了下去。 ‘我知道。’女人深情地看着言佑保,在两人深吻换气的间隙,她不忘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不知道。’言佑保托着女人的后脑勺,弯下腰接着更强烈地吻下去。 言佑保知道,现实中的这场感情,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单恋对方,可他却希望这个梦不会醒来。 “快看!是二王子!”侍女A “在哪在哪?我要亲眼看看他的雄姿!”侍女b “反应这么慢!刚刚从宫殿那边经过,往西森林那边走去。”侍女c “哈~真可惜!大家都说成年体的二王子非常的帅!”侍女b “这话真不假!刚刚只看侧脸都把我看的面红心跳!虽然是瘦了点,可是从那身骨架子不难看出,将来会长的让人看了都会尖叫的模样。”侍女c “像大王子那样吗?”侍女b “我赌会比大王子更让人着迷!可能是因为我喜欢神秘的黑发~”侍女c “啊~好想快点看到!”侍女b “不急~不是准备庆典节了么?二王子肯定会参加射击比赛!到时我们就可以在领奖台下看到他的英姿!”侍女A “好期待庆典节~”侍女Abc 最近的城中热话都离不开-成年体的二王子。 大家都想第一时间目睹这期待已久的,超龄成年体化的二王子言佑保。 即使言佑保醒过来后已有十多天,但是他所经之地都会引起一番轰动,讨论热议的声音,越来越多。 纵使耳目众多,言佑保还是忍不住来到西森林-圣者团的训练营地。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早!大圣者!”言佑保自个来到圣者训练营的观察室,跟站立在观察室窗户旁的大圣者打起招呼。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二王子殿下!不知道二王子突然到访圣者团训练营地是有什么要事?”沙迪姆维依有点惊讶,从来都不会到访圣者团训练营地的二王子,今天居然来了。 “没什么要事,就是经过跟占曦雯圣者组队狩猎(谎言+1),发现如果熟练地配合(谎言+2),灵活运用圣者的魔力(谎言+3),战斗力和任务的完成度都很高!(谎言max)。” 言佑保心不在焉地一边说,眼睛一边寻找在跑道上跑步训练体力的占曦雯。 自己昨晚明明还那么生气,可是早上一起来,还是很想看到占曦雯。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一天里如果没看到占曦雯,心里就会很难受,精神也无法集中起来,结果一整天下来就会觉得很疲倦,被失落感包围着。 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只有看到占曦雯后,盒子才会被关上。 “看来,成为成年体后,你的想法也跳出来了,变得更加关心提高军队战斗力的事情。这是好事,加油!二王子!”沙迪姆维依欣慰地说着。 “嗯。”言佑保敷衍地答复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可眼里都准备把观察室的玻璃窗户看穿。 ‘那家伙叫季恒?他怎么每跑一圈都要拍一下占曦雯的头!那猥琐的笑容!占曦雯还有没有妇德可言?她笑着追上一个男的干嘛?打情骂俏?!旁边的女人又是谁?怎么左一个右一个地挽着季恒的手臂夹着跑!不过,干的漂亮!!赶紧把这男的从曦雯身边带走。嗯?曦雯旁边的女的是怎么回事?怎么跑步都能挽着手边跑边笑??难道是传说中的女同?!’ ‘二王子看的的很入神,好像每一个圣者都观察了一番,天狼国王族有这么认真的领导者,真是件好事!’ 言佑保抱着双手,严肃地注视跑道上圣者们的一切举动的模样,让本来就对王室的人有所顾忌的沙迪姆维依格外观看。 ‘天啊,我在干什么。。。怎么越看越生气,我还是离开这里算了,反正占曦雯好像不想看到我,眼神总是在故意躲开,难道在生气我昨晚坏了她的王妃梦?也对,那可是多少人渴望拥有的位置,而且还是哥哥提出来。但是我接受不了,她站在哥哥旁边,我每次见到她还要行礼,叫她王嫂??不行!即使只有7年也不行!’ “我要去哥哥的训练营地参加训练,改天再见大圣者。”言佑保皮笑肉不笑地跟大圣者道别。 “二王子你真的像变了个人一样,现在还主动参加大王子的训练。怪不得老国王最近开心的不得了,总把你挂在嘴边夸,还向我问了我很多育儿方面的知识,说明年等你的孩子出生后他要每天都陪着曾孙玩。话说你和尤妮娅应该会在今年秋季举行婚礼吧?!”沙迪姆维依转过头看了看急匆匆地正赶着离开的言佑保,不禁感慨起来。 “哈哈哈~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婚。”原本打算马上离开的言佑保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先是笑着看向沙迪姆维依,接着用鄙视的眼神严厉说: “但是我觉得大圣者下次在教我爷爷育儿知识的时候,顺便教一下他亲子鉴别方法。万一花了那么多心思陪伴的曾孙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怎么办才好?” “嗯?二王子对自己没有信心?”即使善于观察的沙迪姆维依,此时此刻也捉摸不透言佑保心里的想法。 “不,大圣者。我只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而已。” 言佑保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他讨厌的话题,他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观察室,完全没打算再跟沙迪姆维依解析下去。 第55章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天狼国战士训练营 “保保今天很厉害!坚持体力训练了一早上!等会洗漱完了,我们一起去吃午饭,我有东西要给你,你看到肯定会很开心!” 自从昨晚言佑保生气地破窗闯入卧室,又愤然离开后。杰德一整晚都没睡好,他第一次见言佑保这么生气,一副快被气哭的样子,看的杰德心疼极了,所以他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哄回弟弟。 “哦。”言佑保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面无表情地答复杰德。 昨天晚上,占曦雯来的时候,他一开始也不打算要理会占曦雯的诉求,帮她处理一直在追问真相的弟弟。 因为他相信,只要占曦雯不说出去,弟弟根本不会发现尤娜的存在。 虽然不清楚弟弟为什么会如此执着有第三个人在场,也许是对占曦雯救了他这个说法感到震惊,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按照他熟悉的弟弟,过不了多久,新鲜度过了就不会再抓着这个事不放。 ‘可昨天晚上,弟弟居然荒唐到跟踪占曦雯来到我的寝室外,还埋伏起来。。。占曦雯根本没有发现弟弟的跟踪,反而差点把事情说了出来。契约夫妻也是情急之下冒出来的想法,不过那的确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没想到的是,弟弟会因为我跟外人合伙欺骗他而那么生气。’ 杰德看言佑保的样子貌似还在生气,心里开始后悔那晚临时做的决定。 接下来的午餐,应该是杰德除了被迫参加相亲晚餐之外,最漫长的进餐,兄弟两人坐在十二人座的长方形餐台上,一个人坐正前位,另外一个人坐正后位,两人对立而坐,更别说想拉近距离,连话都谈不上。 “好了,哥。我已经吃饱,你慢慢吃吧。”言佑保拿起餐台上放着的白色方巾擦了擦嘴,满足地笑了笑,然后打算离开。 “啊?!我也刚好吃饱了!到我寝室喝杯茶再走吧,哥哥不是还有东西没给你。”杰德看不懂言佑保这莫名其妙的笑容,眼前的弟弟不再像以前那样,像玻璃瓶里的水一样,让人一看就懂。 原来一直在杰德怀里笑着长大的孩子,也到了会渐行渐远,无法触摸的年纪。 “我没有生你的气,哥哥。爷爷说的,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所以早上一起来,我就已经没有生气了。所以哥哥你不用给我什么讨我开心,或者感到内疚。因为你是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都会原谅哥哥,站在哥哥那一边。” 言佑保停下脚步,背对着杰德,苦涩地笑着说。 杰德的良心像被针扎过一样在滴血。 “不!我是真的有东西要给你!来哥哥寝室坐坐?”杰德用接近哀求的语气征求言佑保的同意。 “哎~知道啦,你把饭好好吃完再过来,我在你的寝室里等你。”听着哥哥低落的声音,言佑保之前还在赌气的小情绪一下子被消失了。 “嗯,好。”杰德低头看了看那基本没有吃过午餐,会心地笑了笑,因为他知道,弟弟还是关心他的。 杰德的寝室格局比较大,进门的地方是会客厅,放着茶台和沙发,两面墙都是做成高高的柜子,用来放书籍和一些收藏品。往里面走就是他临时办公用的书桌。桌面上的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舒服。穿过临时临时办公室,那里就是杰德休息睡觉的卧室,也是言佑保整个童年的床铺,从他有记忆起,他每天晚上都要钻进哥哥的被窝里睡觉,杰德身上的气味,可以安抚幼小的他快速入睡,那阵阵,特别好闻的气味。 言佑保站在杰德卧室的门口,探着身子用力地嗅了嗅房间里熟悉的气味。 “两兄弟,怎么可以有隔夜仇?!”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便转身离开了卧室,来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呐,给你!打开看看~”杰德匆忙地吃完饭赶回寝室,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还没透顺气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一个水晶盒递给坐在对面的言佑保。 言佑保拿起精美的水晶盒,非常的轻盈,借着窗户的光线看了看,还是没发现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慢悠悠地打开水晶盒。 水晶盒的底部是用红色的丝绸做的内衬,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三根翠绿色的羽毛。 “这!”言佑保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眼前的东西,这种羽毛来自天狼国的灵鸟的额冠上。 而这种灵鸟是被誉为天主的坐骑神兽,一旦把灵鸟冠上的羽毛拔下,灵鸟就会把所有魔力储存在羽毛上,而用这么特别的羽毛做出来的箭,坚挺而快速,没有它无法射穿的东西,也没有比它还快的箭。 得到灵鸟的羽毛用来做一把箭,这可是言佑保梦寐以求的梦想!可是因为灵鸟一旦失去额冠上的这根特别的羽毛,就会郁郁而终。所以天狼国里是禁止狩猎灵鸟,更别说拔它的羽毛。 而摆在言佑保面前,却有三根灵鸟羽毛。 他倒吸一口气,拿起杰德为他泡的茶,猛喝一大口,尝试调整内心的激动。 口唇间陌生的花茶香气,打断了言佑保激昂上升的情绪。 “嗯?怎么不是百花糖泡茶?”言佑保敏锐地脱口而出问道,他从来没有在哥哥的寝室里喝过除了百花糖之外第二种花茶,因为百花糖泡茶是父亲和母亲最爱的一种花茶,也是象征着他们爱情建立的一个特别的信物。 “怎么了?不喜欢吗?刚好柜里的百花糖用完了,只剩这么一瓶花糖,味道还不错。。。”杰德拿起杯子一边喝一边介绍着花茶。可是言佑保有点听不进去后面的话,他迫切地想知道,是谁送给哥哥的花茶? 天狼国里有一个习俗,把花酿成的花糖送给对方,是代表着倾慕或者感恩。 “喜欢,挺好喝的。” 言佑保感觉自己离哥哥那位 #喜欢的女孩# 真面目又近了一些。 他故作镇定,拿起杯子,沉住气战略性地微笑问道。 “不知道是哪家姑娘送的呢?” “这个是占曦雯圣者送的。” “哥,我不是套你话。。。你不用骗我。”言佑保的心情突然从最高点跌落万丈深渊,他轻轻地放下杯子,拿起水晶盒,摸着里面不停溢出魔力的羽毛。 可心里却难受的很,像被谁一把抓住了心脏在揉捏着。 第56章 恋爱的烦恼 “我没骗你!这瓶糖浸花茶真的是占曦雯圣者送的。” 面对言佑保的质疑,杰德一时之间手忙脚乱地回忆起占曦雯送他花糖的事情。他可不想让弟弟认为他有什么隐瞒着他,而且占曦雯送他花糖的事,也没什么好藏掖着。 “不久前你不是在天狐国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吗?她居然跑到你的寝室门口,不停地跟守卫兵哭闹着要进去看你。因为你当时的状态很危险,原本是不被允许进入的,但我看她的模样怕是要硬冲进去了,后来就特别允许带她进去看一眼你。第二天,她就拿了这瓶花糖给我,说是感谢那天的帮忙。” 杰德放下手中的杯子,叹了口气,回忆起那天的情景还有意外发现的秘密。 “原来,占曦雯的父母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就离开了。听说她父母离开的这件事,给当时年纪尚小的她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 想到这里,杰德忍不住皱了皱眉毛接着说: “据她所说,她在人界那边,家里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怪孤苦伶仃的。” 感叹完占曦雯的悲惨身世,杰德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言佑保,想必弟弟也应该能感受到占曦雯失去父母的悲伤,以后不会再刁难她。 可是让杰德感到惊讶的是,眼前的言佑保听完解析后,脸上展露出来的并不是悲伤的面容,而是掩盖不住的开心。 ‘你这是在期待着什么?弟弟!’ 杰德从言佑保的表情里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又不想承认的事情。 他惊恐地深吸一口气,然后装作冷静,试探性地问道。 “你知道天狼国有一条鲜为人知的条例吗?作为人类的圣者,假若和王族通婚,那是犯了藐视王族罪,国王可以直接将其处死。” 杰德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过去一幕幕,关于言佑保和占曦雯有关的线索。 ‘最初听到保保提及占曦雯圣者的事时,是保保抢夺圣者回来后。那时的他明明是无比讨厌占曦雯,甚至很没风度地不停作弄对方,两人的关系也一度见面如见仇人一样。难道是从他们第一次从北森林回来开始有所改变?不对,那时候,保保还觉得把占曦雯打成重伤也毫无关系。可是,那次跟爷爷聚餐时,爷爷提过他们之间的氛围有异样!直到刚刚,不对!那天晚上我就应该要察觉到!我的弟弟,喜欢上了占曦雯圣者!!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我和占曦雯谈及的契约夫妻?!当我把占曦雯在人界里没有家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生活时,保保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经过快速整理组合这些碎片线索,杰德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那番话对弟弟是否有警惕的作用,但是,他很希望言佑保可以及时醒悟,止损这段不会被祝福的感情。 ‘保保,你这是在期待所爱的人可以留在身边吗?不要傻了,孩子!’ 这句话像鱼骨一样卡在杰德的喉咙里,他很想说,嘴巴却沉默了。 “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你那天晚上不是还跟占曦雯圣者提婚了吗?是不是藐视王族罪,会不会被处死。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还是你想跟我说,为达目的,你可以推占曦雯去犯死罪?” 言佑保心虚地侧过头看向一旁的书架,可是嘴角的笑容还是无法掩饰下去。 杰德可是一一看在眼里,眼前的弟弟一副沉溺在喜悦之中而无药可救的模样。 他虚弱地扶了扶额头,嘴角不禁笑了起来。 “嗯,那倒不是,我宣布结婚的同时,作为王位第一继承人的我,马上会成为天狼国的国王,我又怎么会处死自己的妻子?所以你说的为达目的,不惜推占曦雯圣者去犯死罪,是不成立的。” “好吧,谢谢你的礼物和提醒。哥哥,我是时候要回去休息一下,准备迎接下午的训练。”言佑保看了看杰德,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扬了扬手中的水晶礼盒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座位。 来到寝室的门前,握着门把正要把门打开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背对着他的杰德说道: “我昏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我梦见了母亲和父亲,还和他们聊起天来。母亲让我告诉你,她很喜欢你喜欢的那个女孩。父亲还说,要是那个老头子反对你们婚事,就让老头子以后都不要去看望他。” 言佑保说完后杰德没有马上接话,两人就像静止了一样沉默了一会,然后杰德才抬起头,笑着看向言佑保说道: “既然是发梦,那就别当真。” “嗯,我本来也觉得只是发梦而已,但是母亲温柔的怀抱,真的很真实。父亲那双晶莹剔透的金色琥珀眼睛,真的很帅气。他们说哥哥有喜欢女孩,是不是真的?哥哥。” “保保!那只是梦!是你太想见到父亲和母亲而发的一场梦,别当真。”杰德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言佑保的话,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那急促的语气,接着说: “不过哥哥还是很开心,你愿意把这些事情跟我分享。走吧,你需要休息了。” 杰德从容地把两人的话题结束掉,言佑保苦笑了一下后拉开了门把,安静地离开杰德的寝室。 ‘我觉得那才不只是梦,就如母亲说的,她和父亲一直都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关注着我们,笨蛋哥哥。’ 踏出杰德的寝室门后,言佑保感觉脚步轻盈,心里突然满溢着愉快的情绪,同时又带着些许隐晦。 ‘言佑保,你怎么可以在得知占曦雯在人界举目无亲这么悲惨的背景后,心里开心极了?!’ 言佑保停下了脚步,转身朝走廊往外看。 呈现在他眼帘里的是远处西森林一片绿意盈盈的景色,那是初春树木发芽的季节。 ‘啊~突然感觉自己这种兴灾乐祸的想法像个变态一样。不过好想马上去见占曦雯,然后问她,愿不愿意成为大圣者留在天狼国!她在人界那边,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没有伴侣,孤身一人的她,会答应留下来吗?她会留下来吧?留在天狼国,跟我一起!’ 言佑保的心像被春天的季候风吹过一样,里面那颗甜甜的种子,也正在生根发芽。 他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想去找占曦雯问个清楚,但是,眼下的占曦雯好像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了他的气,因为早上在西森林时,两人擦身而过时,占曦雯也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 ‘这下可怎么办?’ 从没谈过恋爱的言佑保,这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是好。 第57章 我想你留下来 圣者殿花园 “曦雯!你有没有发现二王子成为成年体后,整个人成熟了很多!超帅气的说!以前怎么没看的出,原来他可以长的这么帅气迷人!果然我还是喜欢成熟的男人,看的我心脏都快蹦出来!” 吃过午饭后,杨洛挽着占曦雯的手,两人一同回去圣者殿卧室准备午休。 而一路上,杨洛的嘴完全没有闲过,她一直拿早上言佑保来西森林的事,在占曦雯耳边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感觉全世界都围绕着他转,虽然是瘦了点,但是那身高和粗大的骨架完美地遮盖了这个弱点,真是一个完美的男人,集财富,地位,权利和美貌于一身,你说对不对,曦雯~” 杨洛越说越起劲,完全陷入言佑保的美好假象里。 “哈哈,你最好祈祷他不是对着你笑。往往他会笑的时候,是他准备抓到猎物或者你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掌控内,他才会对你笑。”占曦雯皮笑肉不笑地提醒着杨洛不要被言佑保的笑容骗了。 而言佑保过去朝占曦雯笑的画面,一幕幕浮现,虽然言佑保的笑容都是有含义的,但的确一点不影响他笑起来好看的事实。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早上老往我身上看,那成熟锐利的眼神,有几次对视后我都忍不住脸红了起来!”杨洛松开了挽着占曦雯的手,捂住了脸不好意思地说了起来。 “那你要小心了,他对‘爱人’可是特别的好,你看尤妮娅就知道了,哈哈哈!”占曦雯看着杨洛一副跌落爱情陷阱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挑逗了一下她。 “难说!可能他会对我很好呢~而且我是打算留下来当大圣者,说不定我们真的有机会惹!” “加油,我把祝福送给你们!哈哈哈~” “其实,曦雯你有没有想过作为大圣者留下来?你在人界那边不要说亲人了,连朋友都没有,天天加班,不如跟我一起留在天狼国当大圣者?” “其实,洛洛你真的没有必要作为大圣者留在天狼国。在人界遇到的问题会有很多解决的方法,逃避只会给你的亲人带来无底洞的痛苦。你才14岁,妈妈也还在世。人生的未知数多的是,你可以多尝试各种不同方式的生活。” 占曦雯没法理解杨洛明明在人界还有妈妈在,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留在天狼国。换她的话,就算父母已经不在了,可是,那个地方每一处都有父母生活的影子,就算她在人界孤身一人,她也从来没有打算过要作为大圣者留在天狼国。 即使让她现在马上回去继续她的996社畜生活,她也愿意。 “哈~这个你就不用劝我了,我就觉得在天狼国生活的这几年,心境变化很大,恍惚回到小时候,爸爸还没抛弃我和妈妈的时候,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很充实!” 杨洛抬起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黯然失色地接着说。 “自从爸爸离开人世后,我的生活简直是一场炼狱,我妈妈那无休止的间歇性精神失常,长期对我施加的那些压力,学校里的同学因为我家景贫困,一起排斥我,到最后连那个天天说爱我的男人,在得知我是乙肝病毒携带者后也开始不停地谩骂我。那种绝望的生活,我真的受够了。” 杨洛很想冷静地跟占曦雯述说,可是她无法控制那想大声吼叫发泄的情绪。 “好啦好啦,不要太激动了。那句老话不是常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吗。我只是觉得,你妈妈很可怜,她的一生都在不幸中度过,你是她最后执着的信念,如果连你也消失了,她一定会撑不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离开的时候,她才28岁,那个年纪,随便怎样都能赶上个二婚,可是她却选择独自一人,守了这个家差不多10年。” 占曦雯对杨洛在人界的生活很是心疼,但她还是希望可以说服杨洛,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自己的人生,好好地跟她妈妈生活。 她可以体会到如果杨洛也离开了她的母亲,那她的母亲就真的会很受打击,就像占曦雯的父母离开她那时那样,人会崩溃的成碎片。 “对不起,我只是想说,一个人撑起一头家是很不容易,你妈妈会经常崩溃是可以理解,或许等你长大成人,从大学毕业出来后工作了。那时候,你妈妈守住的这个家才是有真正的意义。” “呜,你好坏曦雯,你不要再说了,我,我才不会被你说服!” “别哭啦,明明那么爱笑又贴心的人。不要觉得现在遇到的人和事都很糟糕,其实只是你现在的这个年龄阶段没有遇到美好的人和事而已,等你长大了,到了我这个年纪,你身边肯定会有更美好的人跟你分享着生命里的喜悦。” “占曦雯,你果然是当业务的材料,这个小嘴太会说了!来,亲一口,爱你!” 言佑保从占曦雯和杨洛离开圣者团饭堂后就一路隐秘地紧跟着,一开始只是想看看占曦雯,可是命运却叫他认清事实。 占曦雯和杨洛的对话,就这样全部被言佑保从头到尾偷听完,最残忍的莫过于言佑保不需要再去问占曦雯,就知道了占曦雯即使在人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伴侣,她也不会选择留在天狼国。 “呵~真是可笑,哈哈,在期待什么呢,言佑保。人家还在努力说服别人不要留下来!我之前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回去的路上,言佑保垂头衰气,一副刚失恋了,快要哭的模样。 回到寝室后,他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会,感觉心情实在太糟糕了,然后起身前往天狼国的战士训练营,独自在午休失分,空无一人的操场里跑完一圈又一圈的步,接着是臂力训练,然后是无聊的挥剑一千下,接着是练习拳击。 就这样他从一开始只有他在训练,到后面跟其他战士一起密密麻麻地训练,最后直到所有人都结束训练离开训练场。 当夜幕降临四周变得漆黑一片的时候,他才停下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沥沥的,像刚从湖泊里游完泳上来一样,他喘着换气,四周黑漆漆的,安静得让他的悲伤不停扩大。 ‘好难受,只要一想到占曦雯将来不在身边了,心里就难受的喘不上气。’ 言佑保以为自己只是喜欢占曦雯而已,现在他才明白过来,他不仅仅只是喜欢占曦雯,原来他的生活还不能没有占曦雯。 ‘如果这里没有可以让你留下来的理由,那我就为你制造,让你想留下来的理由。’ 第58章 特别的礼物 结束完一天劳累的训练,占曦雯像往常一样泡过一池温热的澡,释放了疲劳感后,满足地从浴室出来。 “哇!!” 可刚拉开浴室的门,她就被眼前的一抹黑影吓的往后一跳。 “你能不能不要越来越过分了!言佑保!” 回过神来后,她发现堵住浴室门口的黑影居然是言佑保。 ‘言佑保这个挨千刀的。’占曦雯被言佑保吓的心有余悸地在嘀咕暗骂着,她生气地越过言佑保的身边径直走开。 “我帮你吹干头发吧~” 言佑保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然后不管不顾地抓住占曦雯的手腕,来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并开启了魔法阵,接着伸出手指托着占曦雯一篓篓的发丝,开始用魔法阵的热风为占曦雯吹干头发。 言佑保这么反常的态度,让占曦雯一时紧张的全身僵硬。 她还记得,言佑保上次这么体贴地为她吹头发的时候,实际上是想控制住她的活动范围,然后套她的话。 ‘这次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一脸笑容,只觉得恐怖。 “对不起。” “啊?” 言佑保轻声细语地凑到占曦雯耳边说道,这突然的道歉让占曦雯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转过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男人,确认是本人无误。 “昨晚是我语气重了,对不起。”言佑保再次诚恳地朝占曦雯道歉。 但是,占曦雯从来没有看过言佑保会这样笑着说话,那种人畜无害的,略带歉意的笑容,居然会在这张好看的脸上出现。 “算,算你还有点人性!你昨晚真的太过分了!”占曦雯一下子被言佑保的笑容迷住了,她慌张地随手拿起身边的浴巾朝言佑保砸去,刚好遮住言佑保那张犯规的脸上,好让她有时间控制那不安分加速的心跳。 “所以你今天就生气了,故意避开我的视线?”言佑保扶着遮住了脸的浴巾,没有打算把浴巾拿开,他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占曦雯生气的表情。 “对啊!我就是生气了,明明是你哥提了个荒唐的建议出来摆脱你的追问,你居然拿我来发泄不满!我都没有答应参与你哥的建议,你倒好,自己哥哥不舍得骂,倒是敢拿我这个从头到尾都没做过对不起你事的人来骂!我讨厌死你了,言佑保!你知道吗!” 趁着言佑保被浴巾遮住了脸,占曦雯一口气把心中的不快,痛快地说了出来。 “可你当时的表情,好像对我哥的提议表示非常的满意,都开心得说不上话。” “我没有。我,我没有打算答应你哥。” 接着两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言佑保主动伸出右手握住占曦雯的左手,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占曦雯的手心。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今天的言佑保,言行举止都异常让人感觉到暧昧。 占曦雯还是没能看到被浴巾遮住的脸,会是用什么表情说这番话。可是言佑保低落的声音,让她已经生不起气来。 “你以后要问清楚,如果我有做错,你可以骂我,但是我没有错的话,你不准那样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很,还叫我什么王嫂。我压根就没有凯渝过你们这么尊贵的血统好吗!” 占曦雯僵硬地故作退让,留一个阶梯给对方下。 “对对对,占曦雯圣者才看不起天狼国的王族血统,你人格高尚,才不是什么贪心的小人,对吧。” 言佑保听出了占曦雯这笨拙的和好阶梯,他接着话,拿开盖在脸上的浴巾,然后把占曦雯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为占曦雯吹干那些湿哒哒的发丝。 空气中弥漫开了占曦雯发丝上的香气,充溢着两人的呼吸里,占曦雯和言佑保心里都觉得,这个味道好闻的有点发甜,甜的让人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言佑保这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很简单,生活里有她的位置,眼里有她的微笑,不管她做了什么自己讨厌的事情,事后还是可以选择无条件地原谅她。明明很生气,可是只要对方愿意退一步,就会觉得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庆典节,你之前答应过我哥,会跟我组队一起参加庆典节的射击比赛。现在箭射的如何?到时会不会拖我后腿吧?”言佑保不停地反复抚顺占曦雯已经吹干的头发,绕着弯别扭地问着,其实他想说的是:‘需要我来教你射箭吗?’ ‘可是这样说感觉心跳都要押到喉咙里去了,说不出来!不如铺垫一下,让占曦雯有自知之明,然后请求我教她!’ 占曦雯见头发已经干了,她转过身看向坐她身边的言佑保,她寻思着,言佑保怎么目光无处安放一样不敢看向她,以前的他总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说话。 ‘他现在是害怕我吗?因为我生气了?’占曦雯对言佑保的异常表现感到好奇,这让她觉得两人的距离好像也没有之前想的那么陌生。 她凑到言佑保的面前,笑嘻嘻地打趣道: “放心啦,我会参加射击比赛,我好歹也曾经是你出生入死的好队友,不会让你输的太难看。” ‘我不是想要你给我信心。。。’然而,言佑保想要的并不是占曦雯给予的信心。 “你天天在射击训练场对着那个不会动的靶子练习,我怕是要输的满地狼藉。”言佑保紧紧地抓住占曦雯的一娄发丝不放,眼睛忍不住往上翻了个白眼。 虽然最后那句是不可能发生在言佑保的身上,但是他还是要用到卖惨的份上了。 ‘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占曦雯你就应该请我陪你练射击!’ 言佑保拉着占曦雯的发丝,两人的脸更加靠近,这下言佑保就像以前一样,目露凶光地紧盯着占曦雯。 “知道啦,那我尝试一下去西森林实战训练营里找一些小动物练习射击。这样就不会因为技不如人,把你的连冠给刷下来。”占曦雯嘟着嘴,脸气鼓鼓地说着。 “呃,嗯,对,你就该有这份决心。。。”面对占曦雯如此真诚的承诺,言佑保那要死的自尊心已经碎了一地。 他叹了口气,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这么近距离的占曦雯。 占曦雯的发丝很细小柔软,脸蛋白皙皙的,眼睛的睫毛又长又浓密,那双绿色的眼睛,像夏天碧绿的湖泊,清澈而宁静。嘴巴小小的,可是笑起来又很好看,耳朵也小小的藏在发丝里。 “你这个是耳洞?” 他情不自禁地朝伸出手,指了指占曦雯的耳珠。 “对啊,这个是读初中的时候跟朋友头脑发热一起去打的耳洞,毕业后好久没有戴过耳饰了。” 占曦雯翻摸着耳洞,想起了初中时打完耳洞后,跟朋友们去挑了好多漂亮的耳饰,每天都可以换着戴不同样。 “那,这个送你。”言佑保摸了摸他的耳朵,拆下了自己的幼齿耳饰,然后凑到占曦雯的跟前,帮她戴上自己的幼齿耳饰,然后露出一脸满意的微笑接着说: “很好看啊!” “是吗?”占曦雯感觉言佑保的笑容过于灿烂,她不禁害羞起来。 她慌张地站起身,跑到床头柜的镜子面前坐下来,然后撩起头发,认真地打量着戴上耳饰后,风格都变了的自己。 “对哦,这样看起来,我像不像天狼国的人。”占曦雯兴奋地正打算转过头想展示给言佑保看。 “是吧,我都说很好看!” 而言佑保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他俯下身紧靠着占曦雯后背的椅子,认真地盯着镜子里戴着他的耳饰的占曦雯看。 这时,占曦雯突然醒起。 言佑保除了有牙齿耳饰外,他还有一串牙齿项链,而那串项链,现在正挂在言佑保的胸前,晃的占曦雯只觉得特别刺眼。 ‘这样看起来,很像情侣首饰!’ 余光里,映在镜子里的他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在占曦雯的脑里不停循环播放。 第59章 月庆典的射击比赛 “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占曦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轻轻触摸着那只亮白的牙齿耳饰,犹豫着要不要还回去。 ‘这种贴身物件还是别收好吧?’ “嗯,就当是你救了我的谢礼吧,你不是铁了心说是你救了我吗?那你就收下啊!” 言佑保看着镜子里变得俊俏又成熟的自己和面前坐着娇小又可爱的占曦雯,真想把这个画面定格下来,然后像占曦雯钥匙扣里放了她父母的照片一样,把他和占曦雯现在的模样也变成一张照片,这样他就可以无时无刻都可以带在身上,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现在这幅美好的画面。 “但是只能在我面前戴,不能戴给其他人看。” 言佑保摸了摸占曦雯耳朵上戴着的牙齿耳饰,看着镜子里在咯咯微笑。 戴着自己的幼齿耳饰的占曦雯,和戴着幼齿项链的自己,突然让他回想起以前跟哥哥的约定。 “哥哥,这是什么牙齿?你的牙齿项链好好看,保保好喜欢。”幼年体态的言佑保,还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时,杰德总是把他抱着他坐在手臂上。 而言佑保靠着杰德的胸膛坐时,总喜欢把弄着杰德挂在脖子上的牙齿项链。 “哈哈~这是哥哥的幼齿,是母亲帮我把每次褪下来的幼齿收集起来,然后串成项链。”杰德看着项链,一脸幸福地回想起母亲送给他项链时的模样。 “母亲说,将来等我有喜欢的女孩时,就可以把这唯一的信物送给对方,代表着,对方是自己最重要的一部分。” 言佑保看着杰德笑的很幸福,他酸溜溜地羡慕着,羡慕哥哥有母亲为他准备了这么好的信物给将来的爱人。 “等保保长大了,哥哥也帮你把幼齿收集起来,我们到时一起做一条,像母亲做的项链那样。怎样?”看到言佑保一声不吭地瞬间鼓成包的脸蛋,杰德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马上转移话题。 “嗯!哥哥答应我的哦!要收好我的牙齿!”言佑保这下才开心地咧开嘴笑,他那口白白小小的牙齿一颗颗整齐地排列着。 “咦。。。你这边牙齿什么时候掉了两颗!” 杰德神色慌张地扒开言佑保的小嘴检查,确定言佑保的确是缺了两颗牙齿。 “看来是集不齐完整的牙齿了,不用怕,后面的牙齿哥哥帮你收集起来!”杰德内疚地笑了笑,安慰着眼前快要哭出来的弟弟。 后来,言佑保的幼齿,不是被不知不觉吃掉了,就是走路时不小心嗑碎了。 总之,能保存下来的幼齿,就只有那两只獠牙幼齿。 最终,经过言佑保的一番思索,他决定把这两只幼齿分别做成耳饰和项链。 “耳饰和项链?你们一人戴一个信物?听起来是挺有意思的,不过要是对方没有耳洞呢?” 杰德对言佑保的想法表示赞同,不过,的确不是所有女生都会打耳洞。 “她没有耳洞的话,那就我戴耳饰,她戴项链!”等言佑保的所有幼齿都褪下来的时候,他已经120岁,这时的他刚过渡完幼童体态,还是一副孩子气的少年模样。 “哈?!你是要把自己耳朵扎一个孔?很疼的哦保保!侍女要把烧红的铁针,硬生生地扎破你的耳朵!!!” 杰德看着眼前一副无所畏惧的言佑保,可是他仅仅想象了一下言佑保扎耳洞的画面,心里就难受的很。 “我不怕疼~我打算明天就去扎耳洞,等耳饰做好了,就可以戴上!”言佑保托着下巴,看着哥哥胸前的幼齿项链笑了笑。 那时的言佑保,根本就不知道定情信物的意义,也不懂男女之间的情爱感情。他只是纯粹地觉得,哥哥有的东西,他也要有而已。 他也没想过,多年过后,当他成为成年体的时候,他突然看清了爱情的模样,甚至把自己的定情信物送出去给自己心爱的人。 那晚道别后,言佑保再也没有夜访占曦雯的卧室。 不过他依然每天早上都会去一趟西森林的圣者训练营,打着观察圣者们的能力为幌子,在偷偷看观察着占曦雯的一举一动。 占曦雯也依照之前跟言佑保承诺过的,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带上手弓箭,独自深入西森林寻找一些小动物练习移动射击。 日子就这样充实又匆忙地来到了五月一日。 庆典日当天,天刚一亮,整个天狼国都热闹起来。 占曦雯因为太紧张,前一晚直接失眠了,刚眯上眼睛没有一会儿就被门外的啪门声叫醒。 “曦雯!快起床!今天是庆典节!我们一起去市集逛早市!那里有很多好吃的早餐!!” 占曦雯还没从床上起来洗漱,杨洛就已经准备好一切随时出发。 “不行!占曦雯等会要跟我参加早上的射击比赛!” 意外的是,连言佑保也来了,他们两人在占曦雯的卧室门口争论着。 “别吵了,整条走廊都是你们的声音,都进来吧,我刚起床。”占曦雯一脸疲倦,可能因为刚睡醒,低血糖的她有点头晕,她闭着眼睛扶着头把卧室的门打开,好让门口这两人赶紧进来。 ‘刚睡醒的占曦雯也很可爱,头发乱蓬蓬的,像头小狼幼崽!’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就是言佑保这种人。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占曦雯明明邋里邋遢,满脸油光,一头乱发,可他却看出仙女视觉。 “等等,二王子殿下!你一个大男人进女生卧室不是很妥哦,你就在门口等我们。” 言佑保正要踏进卧室时,却被杨洛快速伸出手臂拦住。 面杨洛的步步阻挠,言佑保的耐性已经见底了。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杨洛,然后挑了挑眉毛嗤笑着说。 “啊?天狼国还有我不能进的地方?说什么男人进去不妥,难道女人进去就妥了吗?” 言佑保心里不服气地暗想。‘我都不知道来了多少遍!跟我说这个。’ “虽然二王子殿下身份高贵,但是你有所不知,我们初中生在校寄宿,女生们还会妥妥地一起进浴室洗澡,你一个男人,妥吗?” 杨洛踏出一步,整个身体挡在言佑保面前,然后狠狠地把门关上。 ‘妥妥地,一起洗澡?’杨洛的话在言佑保的脑海里无限放大,从而把他拉进了一场粉色幻想里。 ‘亲爱的,我头发太长了,你可以帮我洗一下吗?’ ‘相当乐意,你坐过来,我给你把头发洗的干干净净。’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早上好啊,二王子。”身后传来大圣者沙迪姆维依的声音,言佑保霎时间被吓了一跳,他慌乱地转过身为自己刚刚那过分的幻想感到羞耻。 “咦?你这是碰到哪里了吗?怎么鼻子流血了!快来我的卧室,我这就给你进行治愈!” “没事,可能,刚刚,杨洛圣者关门太粗暴了,不小心碰到鼻子了。。。”言佑保支吾地辩解着,心里却恨不得把杨洛从占曦雯的房间里揪出来教训一顿。 ‘该死的杨洛,她简直是我和曦雯之间的一堵高墙!!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这堵墙给拆了!’ “天啊,杨洛圣者真是粗线条,居然把二王子弄伤!我会好好教训她的,请到我的卧室这边让我为你治疗吧!” 沙迪姆维依一脸惊讶,他感到抱歉地向言佑保鞠了一下躬,然后把言佑保带到自己的卧室去。 “好的,拜托你了,大圣者。”言佑保翻了个白眼,心里衷心希望大圣者可以狠狠地替他教训杨洛。 第60章 大圣者的担忧 “洛洛,你刚刚关门的那个劲太用力啦,都把二王子给磕到流鼻血!” 占曦雯靠着门隐约听到门外沙迪姆维依和言佑保的对话。 “你不给他是血气方刚流的鼻血。” 杨洛靠着沙发坐下,不服气地说着。 “哈哈,那我真不知道他是看到你血气方刚?还是见到我这头鸟窝血气方刚了?那可是天狼国的二王子殿下,傲气得很!不要为了掩盖罪行而给他人乱贴标签,被他听到可是要把你当猎物来盯!” 占曦雯没好气地走进洗浴室开始洗漱更换衣服。 “知道啦,知道啦,你赶紧,难得放假,我要带你去天狼国的市集凑热闹!” 杨洛则躺在沙发上,催促着还在浴室洗漱的占曦雯。 “今天不行哦,等会吃完早餐真的要跟言佑保去熟悉场地。”占曦雯猛地抬起来,她这才清醒过来,今天可是她跟言佑保去参加那个射击比赛的重要日子。 “话说,我觉得你好勇敢啊,曦雯。居然参加那个射击比赛!你可是圣者团的第一个参加比赛的圣者,哈哈,我会为你默默祈祷。。。” “我这是被迫上场的,被你们的男神大王子殿下给卖上战场!所以有请我们杨洛圣者诚心一点,祈祷我毫发无伤地渡过那两个小时!” 占曦雯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来到杨洛身边弹了一下杨洛的脑壳,调戏般笑了起来。 “放心啦~你的队友二王子!冠军大满贯!你就跟着他跑跑场,然后蹭个小队冠军回来吧~!”亲身目睹过四届射击比赛,杨洛对言佑保的实力不曾抱有怀疑。 “那也是,我最多就是个陪跑员。” 虽是自嘲,但是占曦雯跟杨洛一样,她都认为这场比赛对言佑保来说就像游戏一样简单。 可是她们不知道,这些年被言佑保玩坏的游戏,会萌生出什么新的恶意。 大圣者卧室 “今天进行的射击比赛要多加注意,我无意之间听到了一些参赛者在私下讨论,说今年的射击比赛绝对要把你从连冠的位置弄下来。” 为言佑保处理完治疗后,沙迪姆维依站起身来到茶柜边挑选花茶并准备好泡茶,他喃喃自语似的插入话题。 “嗯?这种话你还上心了?大圣者?他们不是每年都要说一遍这种话吗~”言佑保摸了摸鼻子,不以为然地往沙发背靠过去,头歪了歪看向天花板。 “你这就掉以轻心,你有没有了解过今年报名射击赛的名单上都有什么人?”沙迪姆维依用余光看了一眼言佑保,摇了摇头接着说: “北海军二营军团,东大陆二营军团,南森林二营军团,西域二营军团。这些军团的人都是擅长近身战术的二等士兵,不再是往年那些对射击有兴趣才参加比赛的射击爱好者。而且,他们擅长的群体战和战斗方式都是你的短板,而狩猎小队只有你和占曦雯两人,这总让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听着沙迪姆维依不紧不慢地分析今年的射击赛参赛者背景,言佑保也觉得有一丝不妥,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一样。 ‘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操控,集齐所有不利于我的战士来参加这个娱乐赛,目的是什么?’ 言佑保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如果天狼国的东南西北军团都是有预谋集合到这次的比赛来,那又会是谁,有这般能耐,可以调动这些战士?’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猜想,但是言佑保马上否定了这种荒唐的想法,本该听命于王族的战士团,现在有第二个要效命的主人。 这无疑是谋反。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赢得冠军把你拉下来,这倒还好,我怕的是他们为了得到冠军不择手段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很明显,沙迪姆维依担心的方向跟言佑保不一样。 “说白了,你就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在危险的情况下护你的圣者周全?!” 言佑保弯下腰靠向茶台面前正在泡茶的沙迪姆维依,他托着下巴,灿烂地笑了起来。 “不,我是怕好胜的心,让你不惜一切去争夺冠军。不懂得读取环境,做最合适的退让,表面是赢得了比赛,但你肯定会输掉一些触摸不到的东西。”沙迪姆维依递给言佑保一杯花茶,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说道。 他熟悉的言佑保,天狼国的二王子殿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达目的,会不计后果地做出一些不理智的抉择。 “看来大圣者你还是挺了解我~不过你的担忧就到此为止吧,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言佑保拿过杯子向沙迪姆维依敬了一下杯,满脸自信地说完便喝了一口花茶。 “糖浸桂花泡茶?!” 言佑保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着杯子里的桂花慢慢沉到杯底,心情也随之跌落谷底。 “对啊,听说是用温室花园里的千年黄金桂花做的,桂花味很浓郁。”沙迪姆维依没有注意到言佑保的表情发生突然的变化,他闭着眼睛,认真地嗅了嗅空气中的桂花香气。 “占曦雯做的?”言佑保放下杯子问道。 “哈哈,曦雯圣者也送了糖浸桂花给你?看来你们现在关系挺和谐啊!之前见面还像见敌人似的。”沙迪姆维依沉醉于花香里,对言佑保和占曦雯的关系暖化感到欣慰。 “不,她没有给我,我只是在其他人那里喝过。”言佑保的脸都拉黑了下来,他阴声怪气地说着。 “很难喝,以后不要泡这种茶给我喝。” 空气中弥漫开来来的桂花香气,让他感到压抑的呼吸不上来。 ‘占曦雯给哥哥和大圣者都送了糖浸桂花,为什么就我没有?过分!我好歹也救过她几次!啊——越想越心塞。。。我要去问她!’ “我要去找占曦雯熟悉场地了,谢谢你的治疗。”言佑保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头也不回离开了沙迪姆维依的卧室。 沙迪姆维依看着言佑保这怒气冲冲的架势,一脸不解。 “明明刚刚还一脸嬉笑,怎么喝个不喜欢的茶,心情可以变的这么差?哎~二王子还是被宠坏了,虽然已经变成成年体,可是心智还是跟以前一样啊!真担心他跟曦雯圣者的这次射击比赛会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这种突然涌上心头的担忧,却久久未能在沙迪姆维依的心里消除。 第61章 嫉妒 天狼国的庆典节,会在每年的五月一日举行。 这天,人们都不需要再忙农活,战士们也不需要参加训练。 所有人都可以沉浸在庆典节的活动氛围中,街边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会特别的热闹。 除了有天狼国国家组织的巡逻表演,战士比武,射击赛,民间娱乐比赛外,晚上还会有烟火大会。 而杨洛对这个节日可以喜欢的彻头彻尾,从早上热闹的市墟,到中午各种各样的比赛,再到晚上的烟火大会。 原本她是打算带上自己的好姐妹占曦雯好好体验一番这有趣的庆典节,可是这一切好像并没有按她想的那样实行,因为她和占曦雯后面一直跟着一个像死神一样散发着杀气的人。 从早上出门后,言佑保一路上都黑着脸。 他一声不发地跟着占曦雯和杨洛走了一路,而且在天狼国的闹市他也不避嫌,就光明正大地跟着她们俩一起吃早餐,一起逛市集。 “他干嘛一路都不说话!不乐意可以不跟过来啊!他知道自己的表情多扫兴吗?我可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杨洛挽过占曦雯的手,贴着头偷偷地哭诉着。 “我不是说了吗,他很小气的!你肯定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得罪他了。” “那也不用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啊!” “你现在才发现他有多难相处?我告诉你,他比我上班的客户还难处!” “天啊,你真能忍,占曦雯,我不行了,你们成年人的世界,我一个14岁初中生没必要提早体验!” “我要撤了,晚上烟火大会再见!” 杨洛最后还是受不了这窒息般的氛围,她下定决心停下步伐拉住占曦雯的手,然后快速地说完并看向跟在后面的言佑保。 她想跟言佑保道歉,道别,还有比赛祝贺。 可是言佑保的眼神已经把她吓得什么话都说不上来,最后只好猛地闭上眼睛,一个转身,拔腿就跑。 “哈。。哈。。哈,杨洛说,早上的事很抱歉。”占曦雯看着杨洛掉了魂一样,跑的连身影都不见了,只好尴尬地补充对话。因为杨洛那个背影像极了不久前的她,那个时候,她看到言佑保也是这个样子。 然而,身后的言佑保依旧凶神恶煞,他没有理会占曦雯的话,独自转过身朝北森林的方向走去。 北森林射击赛场地 杨洛离开后,占曦雯和言佑保两人来到北森林比赛场地,这是先前他们说好的,比赛前先熟悉场地。 可现在的气氛依旧很差,明明杨洛已经离开了,可言佑保依旧一声不吭地跟在占曦雯身后。 这让占曦雯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占曦雯尝试着放慢脚步等言佑保跟上,可言佑保也跟着放慢脚步。 占曦雯往身后看去,言佑保则转过头避开对视,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互不打扰地走了好一段路。 直到最后占曦雯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的尴尬气氛,她总觉得背后一阵寒气,比森林还阴森森。 “言佑保!” 占曦雯加速的步伐突然停下来,她转过身看向身后也停下步伐的言佑保。 “在生气什么?” 占曦雯盯着言佑保几秒后走到他跟前,突然地伸出双手捏住言佑保的脸颊一拉,言佑保那张原本死气沉沉的脸,突然表情丰富起来。 他没有想过占曦雯居然敢扯他的脸。 但是这种接触并没有让他感到厌烦,反而会因为占曦雯在意他的心情而感到一丝丝愉悦。 “没,我才没生气。” 言佑保故意压低语气说话,可是嘴角忍不住快要上扬,像小孩子奸计得逞了一样的。 “你骗不了我!是不是生气早上我没有给你进卧室?” 见言佑保愿意搭话,占曦雯松开了拉扯言佑保脸颊发泄情绪的双手,气势汹涌地指着言佑保进行拷问。 “怎么可能,又不是没有进过。” 言佑保不屑地嗤笑一声,顺手把占曦雯指着他的手指压下。 “是不是生气洛洛关门太用力,让你那高贵的王族脸不知往哪摆?”占曦雯继续举起手指着言佑保质问。 言佑保看着眼前矮自己一个头的占曦雯,明明那么娇小,质问人的气势倒是一点不示弱,他继续轻轻地把占曦雯指着他的手指压下去,打趣地说道。 “哼!这点你倒有点自知之明,你平时也就人前做做表面功夫‘二王子’,背后都是用吼的‘言佑保!’,现在连你的好姐妹也不把我的身份放眼里了。” 这下,言佑保来精神了,他决定要捉弄一下眼前的占曦雯,他踩着地上还挂着露水的草皮,来到一棵大树下双手抱胸依靠而站。 “如果是这个事情得罪了天狼国的二王子殿下,那我替洛洛跟你道歉,以后小的们会改过,麻烦二王子你收起那张凶神恶煞的表情,我年纪大,受不了惊吓。” 发现点眉目,占曦雯马上向言佑保弯下腰,双手合十道歉,生怕道歉迟一秒言佑保那记仇的天性要跑出来。 “啊~我生气也不主要是这个称谓问题。”言佑保看着占曦雯这老油条般熟练的道歉,觉得越来越有趣。 “?”占曦雯一脸问号,她缓缓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言佑保一直在盯着她笑。 ‘耍我?!’ “叫声‘二王子,拜托你告诉我。’的话,我会考虑告诉你。”言佑保抬起头看向天空,他不想让占曦雯发现自己已经不生气。可是他眼角的弧度早已出卖了他,占曦雯全看在眼里,她已经知道言佑保在偷着乐。 “二王子,拜托你告诉我!”言佑保话刚停,占曦雯像玩接龙游戏似的快速地接着说,因为她知道对付言佑保,就千万不要跟他玩拖延,速战速决。 “不,这语气不对劲,”言佑保被占曦雯爽快的速度吓了一跳,但他一点都不想就这样结束两人的独处聊天,他想继续试探占曦雯的底线,跟她纠缠下去。 “要不你叫声‘保保,拜托你告诉我。’来听听。” 此时此刻,占曦雯的内心已经有一千只草泥马奔跑而过。 “保保?这不是我的身份能叫的,好吗!”占曦雯也学着言佑保一样双手抱胸,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言佑说道。 据占曦雯观察所知,只有言佑保身边很亲近的人才会那样叫呼叫他。 “言佑保也不是你的身份能叫啊,你怎么还叫顺口了?!”言佑保歪了歪头,嘴角上扬起来。 “不叫就算,反正我心情低落的时候,射击赛也没什么心情玩。听说今年别人都眼红我组了个小队,说要集体围攻我的小队,你自己看着办,要躲好啊,我的好队友占曦雯圣者。” 说完,言佑保松开胸前抱着地手臂,径自往前迈出步伐,然后与占曦雯擦肩而过。 “箭,瞎的。”像提示又像警示,言佑保在与占曦雯擦肩而过的瞬间,小声地说道。 “保保。。。拜托你,告诉我。。。” 第62章 “保保” “保保”这个乳名,来自老国王的口中。同时,也是言佑保的父亲,卡文的乳名谐音‘宝宝’。 一开始,老国王因为太想念已逝的儿子,总对着面前跟卡文长得很像的言佑保唠叨着。 久而久之,在言佑保整个童年里,天狼国宫殿里无论年长的,年幼的,身份地位高的,身份地位低,所有人都跟着老国王称呼他为‘保保’。 ‘呵呵呵~这是哪里走来的可爱宝宝?怎么今天自己一个人下地走路了?来,侍女长抱你去找老国王好不好?’ ‘哇~~那不是王族的二王子保保吗?他长得好好看!我将来要当他的妻子!’ ‘嘿呦!快看!保保居然会用手弓箭,很有天赋,长大了可以跟军师长我一起出战,把天狐国给征服下来!’ ‘保保,我叫尤妮娅,长大了我们会成为夫妻的哦,所以我们从此以后要相亲相爱!’ ‘爷爷!快看!保保居然抓住了梦幻蝴蝶!而且他还懂得把蝴蝶收进自己的魔法阵里!’ ‘保保,你太棒了,爷爷很开心。’ 。。。。。。 言佑保听过很多人叫他的乳名,他以为,占曦雯叫他乳名的时候,也会像其他人叫他时一样,会让他感到舒适和有安全感。 ‘保保,拜托你告诉我。’ 原来,喜欢的人,叫自己乳名的时候。心跳会加速,脸会发烫,呼吸会加重,那是跟以往不一样的感受,会贪心地想对方一直在自己耳边念着。 撕掉占曦雯最后一道自尊防线的力量,是来自她的工作守则。 一个从事销售业务的小组长,这些年来,都是这该死的职业道德让她爬上金字塔顶尖,走上讲台,接受最佳员工奖的颁发。 她像说着什么好事的表情,转过身僵硬地笑着看向言佑保。 “嗯,啊。”言佑保没有转过身,他先是感到惊讶,随后支吾了起来。 “快说!” 占曦雯都已经豁出去到这个份上了,她可不想给言佑保有机会绕过去。 “为什么要送我哥糖浸桂花。” 言佑保依旧没有转过身,他背向占曦雯。从沙迪姆维依的卧室出来时,的确是想直接跟占曦雯问个清楚。后来又觉得自己执着于这种小事,好像很小气家一样,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可是不问吧,他心里像有个疙瘩一样,很不舒服。 刚刚也只不过是想逗一下占曦雯,然后就绕过这个话题,他是没有想过占曦雯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既然占曦雯这么想知道,就告诉她吧。 ‘这什么鬼理由。。。’占曦雯没有想过,自己拼的这么尽,居然是因为给了言佑保他哥一瓶桂花糖而惹的锅。 “因为你哥帮过我!”占曦雯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臂,朝言佑保的背影走去。 “那为什么要送大圣者糖浸桂花。”占曦雯话音未断,言佑保就接着说。 “大圣者对我很好!侍女长说,在天狼国里送花糖给对方,是代表感恩的心意。所以我做了很多糖浸桂花,然后拿来送礼了。” 占曦雯的职业守则里,其中一条就是时刻要跟周围的人保持良好的关系,送礼自然是最直接的示好方式。 此时,占曦雯已经溜到言佑保面前,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言佑保的胸口处,她实在没想过,她送礼给别人都会惹到这个视一切为粪土的言佑保。 “代表感恩?那我呢?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你一瓶也没有送给我!”言佑保一把抓住占曦雯的手,大声地发表着内心的不满。 ‘是有多讨厌我,才会一瓶也没打算送我?’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咬着牙,一副生气的模样,突然觉得很搞笑,她举起另外一只手猛拍了一下言佑保的后背,笑着说。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得不到糖果一样生起气来了!” “对啊!我很幼稚,很记仇的。”言佑保被占曦雯用力一拍,有点站不稳脚。 “还有!你不是只喝糖浸百花泡茶吗?”占曦雯也学着言佑保,把双手抱在胸前。 “谁告诉你的?”言佑保挑了挑眉说道。 “你的侍女说的,上次你还没醒过来,我原本是拿了两瓶打算送过去给你,结果你的侍女让我拿回去,她说你除了糖浸百花,其它花茶都不喝。” “所以你就拿去送我哥和大圣者?” “不是,我本来就做了他们的份。”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笑的那么开心,心里莫名跟着舒畅了很多。 “那我的那份什么时候补上?” 言佑保弯下腰,脸凑到占曦雯面前,两人四目相视。成为成年体后,他的身高比以前高了一个头左右,以前跟占曦雯聊天,无时无刻都能对上占曦雯那双清澈的碧绿眼睛,现在如果不稍微弯一下腰,都很难看清那双好看的绿色眼睛。 那双很漂亮,不会撒谎的眼睛。那双凝视起来,装满善良和真诚的眼睛。 “你喜欢喝糖桂花泡茶?”占曦雯毫不避违言佑保的视线,她眨了眨眼睛问道。 “很喜欢!”那是一双让言佑保对视上了,就会感到丝丝甜蜜的眼睛。 “那比赛结束后我拿两瓶给你!”占曦雯眯起眼睛,开心地笑了笑接着说: “那现在二王子殿下心情如何?今天的比赛还有盼头吗?”说完她伸出手搭在言佑保的肩膀上。 “嗯,心情是好了点点吧!”言佑保用手指比划了一个长度,然后跟着占曦雯笑了起来。 “哦,那你的‘点点’还挺有意思的,前后都变个人似得!” “那你喜欢生气的我?还是心情好了点点的我?” “呀,肯定是心情好了点点的你!你生气的时候,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能杀人。” “是吗?” “嗯!” “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我?!” 占曦雯有那么一瞬间被言佑保的笑容看呆了眼,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段对话里的含义,言佑保已经等不及她的确认答复,拉过她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 ‘怎么感觉,好像被套话了?’ 接下来的时间,言佑保一路带着占曦雯熟悉各个比赛点地势和讲解比赛规则。 可是占曦雯感觉整个人好像走了魂一样,她还在绞尽脑汁地分析言佑保说的最后那句话。 ‘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我’ ‘那是在问我呢,还是陈述我的话?’ ‘虽然是瘦的像把骨头一样,可是那张脸笑起来,还有谁能不喜欢?所以我喜欢那个样子。。。很正常啊!’ ‘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他说的话,是那么的暧昧?我这样想,是不是很不正常?’ ‘占曦雯!正常点!那是一头高傲的狼!还是王族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耍手段。’ ‘让你说喜欢他。’ 占曦雯一直盯着言佑保的脸看,看上去好像很认真地听言佑保在说话,其实言佑保说了什么话,她根本不知道,因为她只听到自己那如雷灌耳的,清晰而快速的,心跳声。 第63章 特别任务 当占曦雯还沉浸于这看似只有两人独处的森林漫步氛围时,身边早已出现了不少射击比赛的参赛者们。 他们除了来熟悉比赛场地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确认他们的任务目标人物。 森林的隐蔽处,一群参赛者正在细声商讨着。 “这个任务好像也不难完成啊~干嘛要召集这么多二等战士前来?”躲在矮灌丛中的黑影A说道。 “任务的难度不在目标人物身上。”矮灌丛旁边的大树干传来黑影b的声音。 “对,要把目标人物身边的麻烦,然后缠住他,这样才能确保任务可以顺利完成。”躲在矮灌丛中的黑影b站了起来,他左右歪了歪脖子说道。 “不是只要杀了就可以吗,简单的很!”黑影A怒气冲冲地站起身说道。 “不,这得伪装成意外。”不远处的树上传来黑影c嘶哑的声音。 “意外这种事,交给我颠狼来完成不就很完美~”黑影d毫不掩饰地用力踩着地上的枯枝,制造出了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声响。 “想得美!你想自己一个独享奖励?发梦吧!”黑影A转过身朝黑影d发出怒吼。 “别内讧,最后那步的确需要交给这个疯子来完成,我们这么没有谁能做的比疯子更像意外。”森林深处出现了一道黑影,阴森森地说着。 这道黑影好像是黑影们的头目一样,他发声后,在场的所有黑影都一致赞成通过讨论。 离比赛开始还剩10分钟 “这个哨子你戴好。”言佑保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面色略显严肃,他拿出一条串着哨子的项链往占曦雯的头一套,接着说: “如果你深陷困境,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吹一下这个哨子。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来到你身边。” “你不是已经给了我沟通魔法石了吗?怎么还给我挂一个哨子?我感觉我脖子都快被这些石头拉下来,老沉的。” 占曦雯拿起胸前挂着的哨子,对着天空审视了一番。 那是一只乳白色的玉器哨子,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她好奇地摸索着玉哨子,接着出其不意地随手就把玉哨子往嘴里一放,打算吹吹看是什么声响的哨子。 “别吹,很大声的。”言佑保见状,像被吓破了胆一样神色慌张地伸出手,及时地捂住占曦雯的嘴,阻止了她想要尝试吹哨子的动作。 “沟通魔法石是有距离限制的,而这个哨子是没有距离限制,不管你在哪里吹,我都能听到。如果我们分开到一定距离联系不上时,只有遇到紧急的情况,你才能吹,知道吗?” “oK!”占曦雯朝一脸严肃的言佑保笑了笑,比划了一下ok的手势。 明明这种比赛已经参加了那么多遍,可是今天的比赛让言佑保格外的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大圣者早上说的那番话还是怎么的,今天的他,心情异常地忐忑不安。 但是当他看到一向胆小怕死的占曦雯面对这场比赛,心态如此平和,他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ok是什么鬼?两个耳朵吗?”言佑保被占曦雯的情绪传染了,他笑了笑,学着占曦雯摆出两个ok的手势,然后放到耳朵上。 “不是,ok在我的世界那边代表明白,好的,知道了的意思,哈哈!”占曦雯被言佑保的误解逗的开心大笑起来。 “那比赛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没有?”言佑保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对着占曦雯做了个ok的手势。 占曦雯看着眼前的言佑保,感觉安全感满满的,心里暗想: ‘天狼国第一射击手是自己的队友,还能有什么坏事发生?为时2小时的比赛,只要我们好好配合,言佑保绝对能继续夺下今年的冠军。’ 每次想到这个高光时刻,占曦雯心里高昂的情绪都会忍不住在滂湃地敲打着她的心脏。 #天狼国一年一度的射击比赛,将在倒数10秒后正式开始,请所有参赛做好准备!10,9,8....4,3,2,1,0# 空气中传来的魔法广播通知,随着倒数的结束,庆典节的射击比赛序幕一并拉开,森林开始传来一阵阵骚动,而场外的广场上空,悬浮着好几个魔法窗口,不停地把比赛现场展示播放出来。 比赛一开始,刚刚还在紧跟着占曦雯和言佑保的那队黑影人停下了跟踪的步伐,因为眼前的目标人物突然就消失了,这让他们有点惊鄂的同时不忘四处打量着森林是否有埋伏,并通过事先准备的沟通魔法石,进行了无声的沟通。 ‘A队报告,所有人注意,目标人物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这不是才刚开始吗?你那边怎么跟踪的!’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射击响声,接近同时发出,击中了黑影队的五人。 “啊!!!可恶!”黑影人A忍不住发出愤怒的尖叫声,他看了看胸前的比赛用防爆破马甲,刚刚击中的银箭,正逐渐消失。 ‘b队报告,刚刚我们全员5人已中箭。’ ‘嗷!!目标人物到底在哪里!看到了没有!’ ‘。。。目标人物不知道藏在哪里,但是,二王子殿下就光明正大地坐在我们面前的大树上,把弄着他的手弓箭。’ ‘不用怕他,那个孱弱的二王子,也就只有手弓箭能拿出来显摆一下,慢慢接近他,跟他肉搏。我不信把他打一顿,目标人物不会暴露行踪。’ ‘收到!’ ‘A队c队前往b队的地点进行支援。’ 在黑影人密谋的同时,言佑保也跟占曦雯也使用魔法传导石,无声地展开了他们的作战计划。 ‘我的3点钟方向和5点钟方向有一批人赶过来,走!我们过去那边。我要把他们这窝人给全部引出来。’ 言佑保坐在高高的树枝上,举着手弓箭,瞄了一下他的3点钟和5点钟的方向。 那些魔法气息,分明就是天狼国的二等士兵。 言佑保不用想就已经知道那些前来的二等士兵跟眼前的二等士兵,是一伙的。 第64章 天狼国的王族 ‘一窝人?’躲在地面的占曦雯尝试着去理解,言佑保说的一窝人,到底有多少人。 ‘嗯,大圣者跟我通过风,他说天狼国守护东南西北疆土的军营都派了一支二等兵战士团来参赛。’ ‘洛洛说你往年的射击比赛都无比嚣张,我总算明白是有多嚣张了!连军队的人都看不下你的作风!!你要不要考虑输掉今天的比赛,让他们夺冠,解一下大众对你的不满?’ 在得知一窝人的数量和质量后,占曦雯感觉已经没有胜算了,她尝试着劝解言佑保当一个识时务者。 ‘不行!今年的冠军只能是我们。’言佑保一口拒绝,没有丝毫考虑的迹象。 ‘倔得像头牛!’占曦雯牙痒痒地心里默念着。 ‘占曦雯,你这是侮辱王室罪。管好你的心理活动,我可以清楚听到!’ 言佑保一边轻松躲避着来自地面的箭,一边快速地前往5点钟方向。 而占曦雯则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后方小心翼翼地埋伏跟踪着他们。 她看着前面刚刚中了箭的二等战士们,像猛兽一样,又是跳上树枝追捕着言佑保,又是地面一串乱射,看的她心里紧紧地捏了一把汗。 果然,过了不久就如言佑保说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支新加入的参赛者,他们的身材跟一开始面对的参赛者们是差不多的体格。 言佑保那瘦弱的身影不停地跟面前的二等战士们纠缠,然后拉开距离,有好几次差点就被战士们抓住。 占曦雯也好几次停下来朝他们举起了手弓箭,随时做好射箭的准备。 只要言佑保陷入危险,她的箭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出,这就是言佑保交给她的任务之一。 比赛艰难地进行了45分钟后。 占曦雯数了一下,对面总共12个体格硕壮的人把言佑保围了起来。 “二王子,前面就是一片草原,你没地方躲了。不想受伤就乖乖站着当活靶子。” 其中一个二等战士站了出来,他那满身肌肉的双手,用力地举起弓箭并把弓弦拉满。 仿佛只要他一松手,那满弦的箭就会穿破言佑保的胸膛,射出百米之远。 “哈哈哈哈!这不是我经常说的口头禅吗?!哈哈哈!我都不知道二等战士会用箭!”面对这种具有压迫性一面倒的局面,言佑保依然不以为然,这种自信让占曦雯目瞪口呆了起来。 “来,试试看,到底谁是活靶子?” 言佑保一脸不屑地朝空中伸出右手上的手弓箭,带着挑衅性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然后做了一下射击的假动作。 ‘言佑保!你疯了吗!对方一群人,个个壮得像头牛似的,你这样去挑衅!找打吗?!’占曦雯看着他这些不要命的举动,真的恨不得冲出去把他拖走。 可是看看时间,离比赛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她现在出去了,会不会被这群壮丁追着射击,一个小时? ‘占曦雯,看好了,在天狼国里,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当王族!’ 天狼国的王族。 那是代表着天狼族至高无上的领袖,是手持权力,又拥有保护族群能力的领袖群。 他们可以是代代相处,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天狼族的人去担任。 体格,智慧,战术,魔力,无论是哪个途径的体质,他们都必须是全天狼国里的顶端。 只要稍有差池,拥有王族地位的人,分分钟将会被更强的人替换掉。 在天界的数亿年历史里,言佑保和杰德这代王族后裔,也仅仅是他们这个血脉的第五代王族后裔。 要维持现在的王族地位,自己则要变强。而变强的最直接解决办法就是通过优秀的配偶,不断增强后裔的能力。 言佑保就是通过不停的择优,而诞生出来的,天生的王族。 他不需要通过任何努力,一出生就自带强大的魔力,体格也遗传了家族里强壮的基因,骨骼关节都比一般天狼大,虽然他鲜有参考战士训练,可是他那刻在基因里的战斗能力,让他无师自通,射击技巧非常了得。 他的反应,速度,战术都优于绝大部分的人。 而他拥有的这一切资质,也是决定了他无法轻易动摇的地位的基础。 反观面前的二等战士们,他们每天都需要通过参加那些高强度的地狱训练,从而加强自身的反应能力,提高动作的速度能力。 可是,当他们站在言佑保面前对战后,才发现,战士跟王族后裔的实力差距,不只是一点点的距离。 占曦雯看着战士们逐渐变化的阵型,一步一步地把言佑保围堵起来。 他们有计划地朝言佑保射出弓箭,可是这来自四面八方的箭,没有一支可以击中言佑保身上穿的防爆破靶子马甲,言佑保敏捷的动作,完美地躲过每一支想要扎破他身躯的箭。 其实战士们看似没有占到便宜的围堵射击,实质上是要把言佑保逼出森林,暴露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草原上。 ‘言佑保,你不要再跟着他们的节奏跑了,你现在已经去到草原上了,再往外跑我的行踪就要暴露了。’占曦雯突然刹住奔跑的步伐,焦急地跟言佑保进行沟通。 ‘好啦,知道了胆小鬼圣者。你就躲在那里,我们现在开始反击得分。你在后面找能击中的靶子得分,我负责干扰吸引他们的视线。’ 言佑保一把抓住了一支从他耳边擦过的箭,然后一甩,又把面前的三支箭划开。 “哈?看来我们的二王子要动真格了?不过,你觉得你可以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草原上,还能躲开我们的攻击?不知道你的队友是在哪里观战呢?也对,一个人独战惯的你,怎么可能会使用团队战术?” 二等战士里一个长得满脸横肉的男人一脸不屑地站出来,对着言佑保一顿嘲讽。 “15人。”言佑保没有接二等战士的话,自个地说道。 “15人。。。?”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言佑保说的数字的什么意思。 “这是我哥给我的灵鸟羽毛做的箭,先让你们躲起来的三个狙击手试试效果吧~” 言佑保咧开嘴笑道,接着举起的右手被一阵气流风围绕着,随即手弓箭上方出现三支翠绿色羽毛的银箭。 #咻——!# 一声刺耳的响声,言佑保手上的三支翠绿色羽毛的银箭一并朝刚刚说话的战士发出,满脸横肉的男人瞬间瞪大双眼,正要做出躲闪的动作时,箭就在战士的眼前分开三个方向飞去。 第一支箭,它划破空气的阻力,猛地从战士的脸庞擦过,射向他身后右上方的树上。 第二支箭,它带着猛烈的气流,从战士举起的左臂腋下穿插而过,射向他身后左上方的树上。 第三支箭,它改变了惯力的走向,从战士的右侧腰部直直射向身后右下方的矮灌林里。 这三支灵鸟羽毛箭的速度之快,已经不是常人的肉眼可以看见。 在他们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精准地击中目标。 第65章 突然消失的占曦雯 “啊——!!!” 森林里面传来三把不同声调的惨叫声。 ‘狙击手们,情况如何?’ 二等战士的头目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继续准备发箭的言佑保,心里焦虑地尝试通过魔法传导石联系一直躲在森林隐蔽处的狙击手们。 可是,除了刚刚那三声惨叫声,他再也没有听到狙击手的任何回应。 ‘d队,前来5点钟的草原支援。’二等战士的头目没有想到言佑保居然把他的埋伏狙击手都处理掉。 一大滴汗珠从他黝黑的额头滑落下来,他快速地调整状态,重新规划新的作战方案,并通过魔法传导石,把作战计划发布出去: ‘A队的人冲上去,限制言佑保的手脚活动,b队c队找机会朝他射箭。d队到达后先躲藏在森林里待命。’ ‘收到!!!’ 在场的二等战士们,他们都是从战场上爬摸打滚出来的战士,团战对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容易,他们接受到上级的指令后,马上调整队形并对面前的言佑保再次进行攻击。 另一边,一直躲在森林隐蔽处,同样等候着时机出手的占曦雯被突然跌落地物体,吓得屏住呼吸。 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刚刚从树上跌落在地,躺着一动不动的人。 那是被言佑保的灵鸟羽毛银箭击中的,敌方的埋伏狙击手。 ‘这些人居然就在我头顶的树上!!’ 占曦雯心有余悸地感叹道,因为这些狙击手都跟她一样,隐藏了自身的魔法气息然后埋伏起来。 只要她稍微没有把握好,泄露了自己的气息被这些狙击手发现的话。 现在躺在地上不动的人,或许就是她了。 ‘言佑保的灵鸟羽毛银箭居然可以做到分毫不差地击中了狙击手的心脏位置,真的太可怕了。’ 占曦雯不可置信地暗自感叹,并轻轻地朝狙击手踢了几脚,确定对方已经晕死过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按理说,被箭击中后,防爆破衣服会挡住箭的冲击力,防止箭身插入身体内,中箭的人会感受到一阵冲击力,但不致于像眼前这位狙击手那么夸张,整个人在没有流血受伤的情况下,心脏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碰撞而瞬间失去意识。 ‘言佑保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他们就在我头上,我都没发现!’ 占曦雯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她快速地跑到树林的另一个地方继续躲藏起来。 按照言佑保的计划,这时她需要做的就是抽出言佑保给她的银箭,隐藏在树林里,配合着言佑保的动作,狙击那群围堵言佑保的二等战士们,从而击中得分。 比赛进行105分钟后,比赛场外,天狼国广场。 人头涌涌的广场上方有着五块巨型投射比赛的魔法巨幕,在场的人都想靠近大屏幕一睹比赛现场的情况。 其中一个屏幕是记载着参赛队伍的得分排名,目前得分不停地刷新的队伍,就是言佑保和占曦雯的小队。 大家看着屏幕里的分镜拍摄,在毫无遮掩的草原上,言佑保在被围堵的密不透风的情况下,跟隐藏在树林里的占曦雯一明一暗地配合着射击得分,目前两人的小队是得分表里的第一名,在场的观众们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紧张的高呼声。 老国王别殿卧室 “爷爷,保保的小队目前依然是得分第一名。我们保保真的很了不起,仅仅只是训练了一个月时间的团战,他就像一出生就已经参与过团战训练一样,两人的配合和战术都完美地展示了他那压倒性的赢面。” 杰德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天空的大屏幕,激动地跟老国王雷哈特分享着比赛情况。 而雷哈特一如既往地,安静地坐在茶台边喝茶,因为他对言佑保有着过度的保护欲,但又无法劝说言佑保不参加比赛。 以至于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忐忑地坐在一角直到比赛结束。 “保保,没受伤吧?”他焦虑的眼神,无处安放似的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向窗外天空上的魔法屏幕。 杰德看着雷哈特的背影,不知道爷爷此时的表情,但言佑保的处境,他不想多说。 因为如果让雷哈特知道他的宝贝小孙子,正被一群二等士兵围堵着在打拉割战,想必这场比赛得马上被老国王雷哈特宣布结束。 为了比赛能正常继续下去,杰德缄口不提任何言佑保的困境。 “没有,他看上去很享受这场比赛。” 他微笑地说道并转过头,视线从爷爷的背影再次转移到窗外的魔法屏幕上。 这时候,杰德发现不远处的魔法大屏幕里,言佑保猩红的眼睛,显得特别刺眼。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保保的情绪突然失控?’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杰德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魔法屏幕,并祈祷着比赛能顺利结束。 北森林的草原上 言佑保已经跟围堵他的二等战士们,展开了将近半小时的拉割战。 他不停地做出躲避和射击应对着二等战士们,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怎么厉害的王族后裔,因为没有经历过长期的体力训练,纤瘦的体力开始触及极限。 而言佑保的这点致命点早已被对方发现,同时,拖延时间也只不过是对方的战略中的一步。 ‘可恶,剩下的这四人怎么就这么难缠!’言佑保看着眼前依旧战斗力爆棚的二等战士,心里不禁骂了起来。 同时,他也不得不感到焦虑和局促。 ‘离比赛结束还剩不到十五分钟时间,我在这里跟他们耗下去是可以支撑到比赛结束。’ 他咬着下唇,一副不耐烦到极点的模样,湛蓝的眼瞳因为情绪的变化而变成猩红色。 ‘可是。。。占曦雯,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就在30分钟前,占曦雯的气息就突然彻底消失。 言佑保再也没法通过魔法传导石联系上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遇到什么事情。 占曦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丝踪迹。 言佑保迫切地想要解决掉面前仅剩的四名二等战士,即使不能击倒他们,但也不能被他们像锁链一样,死死地缠着自己,困在这片草原上。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进去森林里,把失去联系的占曦雯找出来。 第66章 癫狼 癫狼 战场上的碎尸机。 天狼国的疯子。 嫖娼,赌博,血腥。 就是他的人生。 他很聪明,如此疯狂的他,早在年少的时候就已经加入军营,得到军衔。 打着二等兵的高级军衔庇护伞,光明正大地做着违背道德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漫长的岁月里,连他自己也忘记了曾经的名字。 一说癫狼,大家都会心地感叹道。 ‘啊!那家伙!身上满是疤痕的疯子。’ 然而,今天这个疯子受命来到射击比赛里,担当起主角。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55分钟。 ‘天啊,这表是不是坏了,怎么才刚过了一个小时,我都感觉已经过完了整个人生。’ 占曦雯又打开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这种状态,她每隔几分钟都得重复一遍 ‘占曦雯,专心点,跑起来!狙击手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你可别被发现了,好好给我击中得分!’ 这时的言佑保还能正常联系上躲在树林里头的当狙击手的占曦雯。 ‘言佑保,你真的把我当牛马来使唤!’ 面对言佑保的不满,占曦雯一肚子怨气地跑起来,她认真地一边跑一边寻找合适的地方,然后瞄准并射击围堵言佑保的二等士兵身上的防爆破靶子背心。 她再次跑到一棵大树下藏匿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弓箭,对准言佑保面前的一名二等战士。 #咻!# 占曦雯手中的银箭射出的同时,言佑保一个跳跃翻身也跟着射出银箭。 #啪!#清脆的一声响声。 两人的箭几乎同时,分别击中目标衣服上的前后靶子。 这种前后被击中的冲击感,让这位二等士兵瞬间傻了眼。 士兵感觉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呜——呀!不可能!不可能做到同时前后中箭!’被前后击中衣服上的靶子的二等战士愤愤不平地怒诉着。 ‘切,大只狼,那可是二王子,你技不如他,认了也没毛病。’ 言佑保的射击技巧在天狼国里是众所周知的了不得,大家对这种挑剔的射击手法也没有觉得不可思议。 ‘不对!有没有可能,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射出的箭?’ 这时,有一名二等士兵提出了疑惑。 ‘可是这些都是二王子的专属银箭。’ 二等战士们因为疑惑开始动摇了对言佑保的射击手法的信任。 ‘专属银箭,也可以给别人使用。别忘了,目标人物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即使我们这样围堵着二王子,她还是没有露脸。她绝对不会仅仅来陪跑拿冠军那么简单。’ ‘假如,她一直藏在我们附近的某处协助二王子?’ ‘那样的话,她还真不是一般的新人圣者,气息居然可以隐藏到我们没有人发现的程度。有趣!d队到了后,在草原附近的丛林里搜索目标人物!’ ‘收到。’ 瞄准。 射出 #咻!# #啪!# 击中。 占曦雯看着眼前已经被她击中的二等战士,心里疙瘩一下,后背直冒冷汗。 嘴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喉咙却像被口水堵住一样,想说着什么,却害怕得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因为此时此刻,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后背传来那种熟悉的,曾经被言佑保追着射击的,防爆破衣服中箭后的一丝轻微的冲击感。 恐惧感瞬间笼罩着她整个身子,导致她头转到一半卡顿了。 她现在实在没有勇气转过身确认身后有多少人拿着弓箭,像围堵言佑保一样,围堵着她。 ‘言佑保,我中箭了。’她头也不回,一个劲地往森林里跑去,并一边跑一边通过魔法传导石向言佑保求救。 恐惧感虽然阻止了她转过身去确认身后的敌人,但是却给足了占曦雯双脚需要奔跑的力量。 ‘言佑保,能听到吗?快来支援我啊!好像有一群人追着我跑!’ 她多次尝试后,发现依然没法通过魔法传导石联系上言佑保。 ‘怎么回事?为什么言佑保不回应我,那家伙杀疯了吗!’ 占曦雯看着身后紧追她的战士们,心里一沉,忍不住骂起了言佑保。 ‘三个,不对,四个人!有四个人在追着我跑。看身形,跟围堵言佑保的战士差不多身形,难道是一伙的?’ 目前的情况对占曦雯来说非常对不利,她一边快速地移动,还不忙拿出怀表确认时间。 ‘现在还剩40分钟左右就结束比赛,他们这个体格,我要是硬碰的话,肯定会被他们围着射击身上的靶子圈,然后掉分掉到倒数第一名。’ 占曦雯连喘气的时间都不够用,此时她脑海里一刻不停地分析战况和制作作战计划。 ‘那就带他们溜达一下北森林吧,有个地方,应该比较适合他们。’ “可以停下来了,圣者中了我的阻断魔法,她暂时没法联系上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能追寻到她的气息。剩下的任务,就交给癫狼去完成。” 一名皮肤白皙的二等战士伸出手中的弓箭挡住了同伴对占曦雯的追击。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30分钟。 占曦雯凭着记忆中的北森林地形,诱导着追击她的二等战士往目的地走去。 慢慢地,她发现追击她的人数,现在仅剩一人。 ‘他们不是想从我这里得分吗?怎么剩一个人追我?是不是觉得我太难抓放弃了?’ 一种侥幸的情绪油然而生,追击的人从数量上的减少,这让占曦雯稍微燃起了一点点信心。 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个人接下来会如何击溃她的身体和精神。 “好了圣者,你的热身活动已经做完了吧?” 一把沙哑阴沉的男性声音突然在奔跑的占曦雯的耳边响起,两人用一样的速度,身体和视线都停留在一条平衡线上,占曦雯被吓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出现在她左边的,那个一直追着她跑的男人,是多么的吓人。 男人黝黑的皮肤,猩红色的头发,橙色的眼眸,还有那一身吓人的伤疤。 如果他不开口说话,占曦雯会误以为那是北森林里走出来的野兽。 只是对视了那么一眼,占曦雯就惊慌失措地停下步伐,过度反应般迅速地跳开。 ‘前面就是吸血鬼精灵地栖息地,慢慢地把他引过去。’ 与男人拉开距离后,占曦雯短暂地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好准备执行接下来的计划。 ‘占曦雯,加油,你可以的!’ “我宣布!” 她一边说一边故作镇定地举起双手,然后朝男人大声地喊着。 “我投降。” 接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语气,顺带一甩右手,手弓箭就这么丢在癫狼的脚下。 ‘接下来,尽量争取时间,能拖一秒是一秒。’ “什么射击比赛第一名,我一点都不在乎。”占曦雯一脸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接着说。 “如果你想要把你们的二王子的大满贯打断,挫他的锐气,那就尽管朝我这个队友身上的靶子射击得分吧。不过,不能满弓射击。虽然有防爆破衣服,可还是会疼的。” 占曦雯慢条斯理地给癫狼分析着,这看上去像是保己投敌的建议,其实是她计划里的一步棋子。 “疼?”癫狼抽动着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不以为然地嗤笑着说。 “你看我,就这样用手拿着箭,轻轻一抛。” 说着,占曦雯抽出一支银箭,在没有弓的前提下,对准癫狼身上的靶子瞄准了一下,然后甩了一下手,银箭精准地击中了癫狼胸前的防爆破靶子背心。 “击中了哦,是不是不疼?” “嗯?”癫狼看了看手上如饰品一样的弓,然后看了一眼占曦雯那滑稽的表情后,就把手上的弓用力地甩向远处。 在癫狼的弓还没落地,占曦雯就用了加速魔法石,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来到癫狼的跟前,快速地拾起了她刚扔掉的手弓箭。 #啪哒!#取回手弓箭的同一时间,癫狼扔在远处的弓,也被占曦雯的生长魔法树根缠断。 “呜——哈哈哈!!原来,原来人界的女性,这么有趣的吗?!呜哈哈哈哈!!!”癫狼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就放声大笑,声音像生气,又像兴奋,听的占曦雯全身竖起鸡皮疙瘩。 ‘好恐怖,疯了吗?他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你好像误会了圣者!你以为我是被你引导才扔掉弓吗?” 癫狼撑着腰俯着身子在大笑问道,还没等占曦雯回答,他又接着说道: “我是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需要弓箭才扔掉。辛苦你了,这么认真地演了这么一出戏给我看,就为了保住你的分数?” 因为笑的太夸张,他一手捂着发疼等肚子,另外一只手扶着额头,尝试着把状态调整过来。 “呵呵~你有没有想过,你还要有命走出这里,这些分数才有效。” 最后他慢慢转过身,把笑得狰狞的面容朝向躲在他背后的占曦雯。 “你说什么,射击比赛是不能做出故意伤害,不然会被取消资格。”占曦雯的脸唰一下变得苍白,她紧张地吞了口水,断断续续地说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等你有命,走出这里,你苦苦守着的分数,才有意义。” 癫狼笑着一字一句,清晰大声地说着,生怕占曦雯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 此时此刻的北森林里头静悄悄的,刺眼的阳光斑驳陆离地洒在地上,就像占曦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连氛围也一样。 占曦雯目瞪口呆地看着映入眼帘的,这看似美好,却又让人有着死亡窒感的一切。 第67章 谁家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 癫狼一步步慢慢逼近占曦雯,占曦雯则本能地不停往后退。 #咻!# 占曦雯果断朝癫狼射出一支银箭,但也仅仅是划过癫狼的侧脸,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她只是想要警告不停靠近的癫狼不要再往前走。 然而癫狼依然一脸无惧,连躲闪的动作也没做,他就那样直直地朝着占曦雯继续踏出那沉重的步伐。 “我看是你杀我的手速度快,还是吸血鬼精灵杀你的速度快!”占曦雯一边说一边重重地朝地上跺了一脚。 瞬间她身后泛起一阵阵骚动,原本伪装成花朵,闪耀着五彩斑斓光芒的吸血鬼精灵纷纷扇动着翅膀,缓慢且优雅地围着占曦雯舞动起来。 占曦雯已经不再怀疑了,虽然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确定,对方要杀死她这番话,一点不假。 “谢谢你临死前还让我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原本以为女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卖弄风骚,原来女人是有脑子的呀!”癫狼张开手掌,把朝他飞来的吸血鬼精灵一把捏碎,然后擦了擦脸颊上刚被占曦雯的箭刺伤而渗出来的血珠。 “敢再往前踏一步,下一支箭就不只是擦伤!” 占曦雯话音刚停,癫狼就像风一样来到占曦雯面前,他高举的右手恍佛下一秒就能把占曦雯的头拍掉。 冷静下来的占曦雯,已经视死如归,她清楚知道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到她。 耳边响起癫狼冲过来时带出的气流声,正在她耳边嗡嗡直响。 “爸爸,妈咪说女孩子不能学这么粗鲁的事情。” 刚上一年级的占曦雯像个瓷娃娃一样,娇小的身躯,粉嫩白皙的皮肤,清澈无辜的大眼睛。 她跟这个年龄阶段的女孩子一样,喜欢打扮,喜欢所有跟公主沾边的事情。 今天是她的小学一年级暑假的第一天,她的爸爸早早就带她来到这所之前来上过几节体验课的拳击馆。 因为前段时间,妈妈就爸爸执意让她上拳击课而发生争吵,占曦雯若有所思地拉了一下爸爸的手指,提醒着爸爸。 她不喜欢爸爸妈妈吵架,因为每次吵架,妈妈都会很生气地揍爸爸一顿,这让占曦雯小小的心灵很受伤。 当然,她也不喜欢拳击课,因为这些都不是公主会做的事情。 “雯雯,你还想被班上的男同学欺负吗?”占曦雯的爸爸是一个高个子,戴着银色眼镜的高知识分子。 “不想。”占曦雯看着蹲下来跟她对视的爸爸,肯定地答复着。 “爸爸也不想你被欺负,但是这个学期。你班里的男同学总是变着花样欺负你,你每次哭着说不想上学时,爸爸只能去学校跟老师反映,你知道爸爸心里有多痛吗?” 那些被欺负的各种黑暗回忆一遍遍涌上占曦雯的脑海里。 一开始,班里有个调皮的男同学,每次下课都会来她座位后面,然后偷偷地用力扯她的公主马尾辫。 上画画课时会把她排得整整齐齐的蜡笔全部撒在桌面上,然后一根根地折断。 吃早餐的时候还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把沙子,当着占曦雯的面哗啦啦地撒在早餐上。 前面的各种欺负每次都让占曦雯憋屈的大哭,就算回家跟父母说了,第二天回到学校,那个调皮的男同学依旧光明正大地欺负占曦雯。 有一次占曦雯实在气不过,她一改之前软弱的性格,她大声地喝骂那位欺负她的男同学,并阻止对方在她的课本上乱画。 那是占曦雯第一次面对欺凌勇敢地站起来反击。 也是第一次反击失败。 那位调皮的男同学先是傻了眼,随后做了占曦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在占曦雯的认知里,打架是不对的。 所以她以为同学之间是不会打架的,只有大人才会打架。 那位调皮的男同学却不这么认为。 在占曦雯大声吼叫后,他嗤笑地举起手,毫不犹豫地往占曦雯的脸,重重地甩了两巴掌。 那火辣辣的触感,占曦雯到现在还记得是有多疼。 “你是爸爸的宝贝,是爸爸的公主,是爸爸的心头肉。你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的哭声,爸爸每次听的恨不得马上过去把他撕开两半。” 爸爸一边控制着那要爆发的情绪,一边用发抖的双手,抓住占曦雯那双小小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陶瓷小手接着说。 “可是爸爸是一个成年人,成年人不应该打小孩。但是,爸爸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你知道吗?我没法接受那些家伙打完你之后,只需要躲在父母的身后,毫无悔意地说一句对不起就把打你的事情扯平!” 说到后面,爸爸激动的声音也嘶哑了。 “所以,这个暑假开始,你要学会近身格斗术,你要把那些欺负你的人,一个个打趴,狠狠地打,打到对方满地找牙,打到对方以后看到你都要躲起来。” 占曦雯的父亲是觉得如果成年人不应该对小孩出手,那就让小孩对付小孩,所以他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学会近身格斗。 “可是,幼儿园的美美老师说打架是不对的,爸爸。”启蒙老师的话,像刻在石板上的字一样刻在了占曦雯小小的身躯里,怎么都无法擦拭掉。 “我的公主,打架肯定是不对的,但美美老师说的打架是指那个男同学打你的时候,那是不对的。可是如果有人先动手打你,或者欺负你的时候,你把对方打趴了,是对的哦。”爸爸隐晦地解析着这有点别扭的道理。 “真的吗?”女儿娇气的懒音,听的爸爸心里一阵心疼。 “肯定啦!这个叫正当防卫,在法律上来说,你这么做是对的哦!所以,加油!要是日后还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尽全力去反击!爸爸永远都会支持你!” “爸爸,不要哭。”占曦雯看见爸爸伤心流泪的样子,心里很是内疚,因为她太弱了,总是被欺负,爸爸才会这么心碎。 “爸爸这不是哭,只是眼睛冒汗而已。”爸爸托起眼镜架,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水,笑了笑说。 “爱你爸爸,不要哭,回家后我不会让妈咪打你的。”年纪小小的占曦雯觉得爸爸太不容易了,他在家里偶尔会挨生气的妈妈各种暴打,自己还没有人心疼,还要心疼女儿在学校里被打。 她温柔地捧着爸爸的脸,心疼地亲了一口脸颊。 “雯雯,妈咪没有打爸爸,她那不算打。。。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只要有人敢欺负你,请一定一定一定,狠狠地,把对方打趴!” 第68章 决死一战的觉悟 ‘对方身高比自己要高很多,没法一击扳倒。’ ‘体格健硕的也不是我一个女人能一脚踢到膝弯。’ ‘那样的话,先把他身躯拉下来。’ 占曦雯的爸爸给她每年暑假都安排了近身格斗训练,这种常年累积的训练早已渗入到她的肌肉记忆里。 虽然工作后占曦雯就没有时间再去拳击馆做训练,可是再次面对近身格斗,她依然能快速地作出应对。 #咻!嘭——# 在癫狼来到占曦雯的跟前时,地面瞬间窜出数根粗大的绿色树根,然后死死锁住癫狼的双腿。 这突然窜出的树根像钢条一样,快速而有力地把癫狼狠狠地往地面拉扯下去。 #啪——!# 在癫狼短暂失去平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巴就遭遇了一个重击,他清晰地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咔啦#声。 原来,占曦雯在癫狼快要摔倒的瞬间,手里拿着大王子之前给他的力量魔法石,借助魔法石的加持,她弯起手臂,然后用手肘部位对准癫狼的下巴从下往上勾,来了一个拼尽全力的猛击。 癫狼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女人,还是身材娇小的人类,打的如此狼狈不堪。 他跪趴在地上,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嘴里被撞击出来的血狠狠地吐出来。 占曦雯那一击可是用拼了命的觉悟打出,她原本以为,那一击,起码可以让癫狼晕死一段时间。 可是,眼前的癫狼除了嘴里受伤,脑袋看似清醒的很。 他慢慢地站起来,捆绑着他膝盖的生长魔法树根轻易地被扯断。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5分钟 占曦雯颤抖地举起手弓箭瞄准着癫狼,左手放在胸前握着那一串串的魔法结晶石,思索着下一步要用什么魔法石去增强她的攻击。 ‘口哨!’ 一个激灵,占曦雯二话不说就拿起挂在脖子上,那个被她忘记了的求救道具,快速地含在嘴里,用力一吹。 #呼!呼!呼呼!!# 可是,关键时刻,言佑保给的口哨像失灵了一样。 无论占曦雯再怎么用力吹,哨子就是吹不出一丁点哨子该有的响亮声。 ‘言佑保不是说,这个哨子很吵的吗?是我吹的方法不对还是这个哨子坏掉??’ “吵死了!我看我还是直接把你的脖子跟身体撕开算了,看你还能怎么吹哨子。”癫狼烦躁地朝占曦雯猛冲过去。 其实言佑保给占曦雯的口哨并没有坏掉,也不是占曦雯吹的方法不对。只是因为这个哨子是天狼国特有的,战场上才会用的求救哨子,而这种哨子也只有天狼国的人能听的见,一旦吹响,就会有救援战士前往支援。 毫不知情的占曦雯,她含着口哨,不停地尝试着吹响口哨。 因为过于恐惧,她接下来射出的箭,都没有一支能击中癫狼。 两人在这片漫天飞舞着吸血鬼精灵的空地上你追我躲。 ‘拜托!只要击中身体就一次就可以了。’ 虽然占曦雯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射出箭,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要射伤一个穿着防爆破衣服的人,太难了。 即使占曦雯用生长魔法树根把对方缠住,但是在箭离弓的那瞬间,癫狼就已经快速地从树根里解脱出来。 “结束了,婊子!” 癫狼不知何时站在占曦雯的后背侧边,然后用比占曦雯大腿还粗的肌肉手臂,紧紧地夹住占曦雯纤细的脖子,他低下头凑到占曦雯的耳边嗤笑着说道。 ‘裸绞!’ 占曦雯快速反应过来,这是近身格斗里最凶残的一个招式,一旦被完美锁住脖子,只要对方稍微出一点力,被锁住脖子的人不用10秒就会被勒死。 她熟练地抓住癫狼夹住她脖子的手,利用体型差距的空隙顺势一个侧转身。 原本被锁住的右肩膀就从裸绞里顺利解脱出来,接着利用身高差,占曦雯快速地一个屈膝上提,膝盖重重地朝癫狼裆部砸去。 “呜哇-!” 在癫狼还没从疼痛中缓过,占曦雯继续给癫狼来一击,她使用了力量魔法石,用力抓住癫狼的手臂,趁癫狼在疼痛中失去了身体平衡的瞬间来了一个大背摔,漂亮地把高大健硕的癫狼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嘭!# 寂静的森林回响着一声巨大的闷响,周围的吸血鬼精灵慢慢活跃了起来,也许它们已经嗅到了阵阵血的甜美香气。 “去死吧!混蛋!” 占曦雯坐在癫狼的胸膛上,举起的手臂像要把大地锤裂一样,朝着癫狼的脸上猛砸过去。 癫狼这下没有任何反抗,他一声不吭地看着眼前的占曦雯像疯子一样,不停地朝他的脸出拳。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享受这个瞬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那还没完成的任务。 “天啊,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去把这么完美的女人杀死?真是浪费。” 癫狼依然躺在地上,侧着脸一动不动地挨着占曦雯的拳头,骨碌碌的眼珠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一直盯着占曦雯看。 “为什么要杀我!我什么坏事也没有做,为什么!” 占曦雯像用手砸石头一样,拳头已经砸红了,可是癫狼的脸却看不出有任何伤痕。 “呵呵呵!对啊,为什么?!那是因为你得罪了那位了不起的人。” 占曦雯被癫狼的话震惊住了,她举起的右手突然停在空中。 ‘了不起的人?谁?我来这里也没多久,我得罪过的人,不就只有言佑保一人吗?我还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居然要杀我?’ 占曦雯实在想不明白,到底还有谁会如此憎恨她。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给你10秒时间考虑,当我女人还是当这片森林里的肥料。” 癫狼转过被打侧的脸,笑着看向占曦雯,他慢慢举起左手握住占曦雯停在半空中的拳头,然后拉到嘴边亲了一下占熙雯那受伤,红肿发烫的右手。 “不好意思,我是不婚主义者!” 癫狼的举止让占曦雯瞬间清醒过来,她挥起左手,万般嫌弃地朝癫狼的笑脸砸去。 #嘭!# 一声巨响连带着一阵突然的下沉感,占曦雯的余光里看到了癫狼除了被自己的拳头砸中脸之外,两边的肩膀也分别被不明物体重重地击中。 #呜啊—!# 那是比占曦雯的力量大很多倍,足以让癫狼受伤的力量。 一阵天旋地转的炫晕感向占曦雯眼前袭来,再次睁开双眼,眼前呈现的已是言佑保那熟悉的背影。 占曦雯刚刚还一直咬着牙在想,要是她还能活着再见言佑保的话,她一定要给对方来一个大背摔。然后还要把他心爱的箭,在他面前一根根折断,最好能把他那爱不惜手的手弓箭的弦剪断。 好让他也体会一把,自己心里的那股,非一般的绝望又难受的滋味。 可是当占曦雯真的,真的还能再次见到言佑保时。 她的心里却又无比庆幸,她很高兴,还能再见到言佑保。 原本一直悬在空中的不安和窒息,让她感觉像被人按到水里闭了很久的气,随着言佑保的到来,她才得以从水里挣脱出来重新呼吸。 “你总算是来了。。。再晚个10秒!你。你都要帮我爸收拾她宝贝女儿的尸块了!” 占曦雯从紧张且快要精神崩溃的状态解放出来后,双腿无力摔坐在地上后,内心那份澎拜激动的情绪,夹带着泪水,即使哽咽着,也要向着言佑保的背影放声大骂。 第69章 只想回家 “找到发出求救口哨的人了,请求治愈队支援,这里有一位圣者手部骨折受重伤......” “你好这位圣者,比赛已经结束了,请不要害怕,我们会护送圣者你回去圣者殿休息,可以站起来吗.......” “伤害圣者的癫狼已被控制,仅受了点轻伤,请求押送员把他关押起来......” 刚向言佑保吼叫完,占曦雯整个人虚脱的眼前一阵模糊,周围陆续出现的人和对话声,恍惚幻觉似的。 明明一分钟前,这里只有癫狼和她进行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生死战。 在言佑保出现后,身边也突然出现了两个不知名的白衣男人,癫狼身边也有两个白衣男人把他控制起来押走。 “站住。”空气中弥漫着言佑保那熟悉的,充满愤怒的声音。 “谁说结束了?谁让你们把他押走!”言佑保转过身看向押走癫狼的执法白衣人,手上的手弓箭消退后,他紧握的拳头发出了阵阵#咔咔#的手指关节声响。 “你这个混蛋把占曦雯弄成这个样子,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不行!二王子请住手!他是二等战士!不能随意使用暴力!!” “请住手!二王子殿下!啊——” 占曦雯循声看去,可是眼前一黑,她什么也没看清,仅在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依稀地听见吸血鬼精灵那熟悉的,异常兴奋躁动的尖叫声,还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属于血液的腥臭味。 “爸爸,我将来的老公会是谁啊?” “哈???为什么要老公?你可以不结婚的宝贝!没有老公也没关系,人生不是非要结婚不可。” “嗯~但是妈咪有老公,我也想要有老公。” “哈。。。哈哈,那,雯雯想找什么样的老公?” “嘻嘻,我想要找一个像爸爸那样,很高很高,很帅很帅,超级疼我的男子汉。而且还会帮我把欺负我的人都打趴!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我爸爸的宝贝!” “哈哈哈~好啊!如果是这样的家伙,到时一定要带来给爸爸看看。” “一定!雯雯跟爸爸打勾勾约定。” “哎呦,我们家宝贝眼光这么高,我总算可以放心下来,不用害怕你会被渣男骗!” “爸爸——” 当占曦雯醒过来后,已经是庆典节当天的傍晚时分。 她从床上坐起身,举起手擦拭了一下眼角那温热的泪水,平静地看了一眼卧室窗外那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孤独的忧伤感在这个空旷的卧室蔓延开来。 “哎——怎么会梦见爸爸。”她长吁一口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被子上,熏染出一块块湿答答的印子。 “呜——啊——啊!!爸爸。我,我想回家。” 回想起今天经历的事情,她再也无法掩盖内心的脆弱。 占曦雯一边大声发泄地哭诉着,一边擦着眼泪朝浴室走去,然后自个地放了一池满满的热水进行了泡浴。 哽咽的哭泣声,一时高昂地大叫着,一时低声地闷吭着。断断续续,不停地传入一直站在阳台外面,不敢进来卧室的言佑保的耳中。 他原本的计划是,毫无意外地赢得第一名,然后握着占曦雯的手走上领奖台,让占曦雯体验一把被全天狼国人民高呼拥护的荣誉感,从而增加占曦雯对天狼国的好感,触发她想留下来的心。 可是,第一名是得到了,欢呼声也得到了,但占曦雯在天狼国的回忆却变得如此痛苦。 “真是让人无法消气。”言佑保咬牙切齿地暗骂着。 夜幕逐渐降临,太阳和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同时出现在天空的两侧,已经被夜幕覆盖下来的那片天空,点缀着一闪一闪微光的星辰。 天狼国一如往年庆典节那样,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走出来窜大街小巷,逛广场,在小河边放漂亮花灯游玩着。 今夜的天狼国,到处都是热闹声和灯火通明。 原本还想躲在房间被窝里的占曦雯,硬是被杨洛拉出了房门,来到了人群涌涌的广场小吃街的一家酒馆坐了下来。 “季恒!雨菲!锦萱!这边!!” 没错,这是他们圣者团每年庆典节都必有一聚的酒会,所以杨洛他们早早就定好桌子,约好了庆典节当晚会一起畅饮欢谈,娱乐一番。 “哈~!所以说,占曦雯你真是走了个狗屎运,居然给你旁到了二王子这种富贵朋友!”杨洛举起酒杯朝空中一摆,桌上的众人纷纷举杯碰饮。 “我也没想过,我还会旁到15岁的酒鬼学生...”占曦雯看着杨洛像个酒场老手一样,一杯啤酒咕噜一声就一口闷完。 “哈哈哈~曦雯你真的有所不知,当时二王子上台领奖那瞬间,原本四周安静的连隔壁的呼吸声都能听见的。” 杨洛醉意洋洋地模仿着言佑保今天在领奖台上做的事。 “可是他直接开了大,把欺负你的那个二等战士揍的满地找牙的画像播放出来,接着潇洒地来了一句,‘以后谁敢动我身边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台下那个叫彻底疯狂!没有人去责备二王子对二等战士执行了私刑,支持的吼叫声音一波覆盖一波,我耳朵都快被震聋!” 杨洛几杯啤酒下肚后,脸有些微微的红晕,话倒是说个不停。 “对对对!我当时旁边那群带着孩子的妇女们和男人们也忍不住大叫:‘二王子,请让我成为你身边的人!!!’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对面坐在季恒旁边的雨菲也举起杯子,大家也赶紧凑上去碰杯。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二王子还有这么男人的一面。”占曦雯不怎么喝酒,不过现场这种气氛不喝的话又好像很不合群,她尝试着像杨洛那样,一口闷掉一杯啤酒。 “曦雯明年还会参加射击比赛吗?”季恒若有所思举起杯子问道。 “不,打死我都不会再参加这种比赛。”占曦雯突然站起来拿着一旁的啤酒壶对着季恒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对着嘴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哇~曦雯是不是不会饮酒,醉了?”杨洛捂着嘴偷笑着。 “啊~真可惜,还想借机会让你拉我进队,成为二王子身边的人。”锦萱看似已经醉了,却准确无误地一把拉过季恒的手臂说着。 “哈哈!你怎么想的跟我一样!我也想参加!”雨菲红着脸,跌跌撞撞地一把挽过季恒的胳膊笑着说道。 “现在可能全天狼国的未婚少女都在连夜练箭术,争取明年能成为二王子的队友吧~对吧曦雯!”杨洛朝杯子里盛满了啤酒,然后推到占曦雯眼前。 “不知道,呃,呃。”占曦雯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喝醉了,她接过杨洛盛的啤酒,呼噜噜地一口闷完。 “那家伙后来怎么处理了?”雨菲拿起桌上的烤肉串递到季恒的嘴边问道。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知道,好像听说只是被关在地牢里,也没有收到什么惩罚。”一旁的锦萱见状无缝拿起一串鱼蛋递到季恒的嘴边。 “小萱你吃吧,我自己拿就行。” “那可是二等战士啊!天狼国不可能会为了圣者对他们做出惩罚。”见锦萱拿鱼蛋挤推自己的烤肉,雨菲直接拔出烤肉塞进季恒的嘴里。 “所以说二王子那几拳打的真大快人心,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放过这种欺负女人的禽兽!” 看雨菲投喂了季恒吃烤肉,锦萱不服输地站起来拔了一粒鱼蛋直往季恒嘴里塞。 #嘭!# 占曦雯双手握拳猛砸了一下桌面。 “对啊!怎么可以放过那种禽兽!!要是我爸爸在的话~哼~哼!他肯定要被我爸撕开两半!居然敢欺负我爸爸的宝贝女儿!” ‘对面的女人都是借醉犯罪,曦雯则是真醉了,不能再喝了,得带她回去好好睡一觉~’ 杨洛虽然有点醉意,但她还是清醒的,看到占曦雯这异常的举止,她生怕会发生什么事,赶紧打了个圆场。 “困啦~困啦~大伙儿我先送曦雯回去,你们继续,我等会回来。艾玛,我要先上个厕所,你们在这里帮忙看一下曦雯!我马上回来!” 杨洛带着微醺,还算清醒的身体站了起来朝卫生间慢慢走去。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桌上早换成了其他客人。 “哎哟喂,都回去了吗?都不用等我了?过分!” 杨洛嘴里吐着槽,手里拿着杯子的手却又欢乐地甩了起来。 “那我只好继续喝!” 酒馆里是杨洛站在桌上高举酒杯的干杯吆喝声。 酒馆外是扶着墙吐得稀里哗啦的占曦雯。 第70章 血脉的觉醒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脚踏声在幽暗的地牢里不停回响。 穿着黑色兜帽长斗篷的男人,手里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他踏着沉重的步伐,沿着四面石壁的走道,来到了关押癫狼的牢房面前停了下来。 他站在牢房门前,一脸冷漠地看着双手被魔法手铐固定住,只能靠坐在墙边的癫狼。 “喂!站在那里干嘛!快来给我解锁!老子胳膊都快僵了!”然而,癫狼对突然的到访者并不感到惊讶,他像早就预料似的,不耐烦地催促着对方。 “果然是什么惩罚也没有。” 癫狼嚣张的脸瞬间拉黑,因为他知道这把熟悉的声音是谁。 面前的男人从踏进地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自己的魔法气息隐藏了起来,癫狼原本还期待着是那位大人派来的救兵带他出去,结果。 来者的居然是天狼国的二王子! 早上被打的骨头都裂开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如果现场不是有救援人员和关押人员阻止,恐怕自己现在躺的就不是地牢,而是木棺了。 “你来这里干嘛?你这种整天衣冠楚楚的王族,好像不适合来地牢里玩耍呢~”癫狼抬起头,他努力将心里的恐惧隐藏起来。 #咔哒。#牢房的魔法门栏栅被强行打开。 言佑保没有搭理癫狼,他握着门槛拉开了牢房的门,稍微弯了一下腰就进到了牢房里面。 #咻—啦啦!#金属的碰撞声在漆黑寂静的地牢里显得特别大声。 这是天狼国王族的人才能使用的锁链召唤术,黑色的锁链从言佑保的左手魔法阵里快速地窜了出来,然后像有生命一样,自觉地缠住右手的手掌。 “你,你要干嘛!我是二等战士!你不能对我进行私刑!” 癫狼那接近崩溃的声音响彻整个地牢,甚至连地牢的门都被他的声音震撼得微微抖动。 #啪!# 言佑保对着癫狼猛地一挥手中握着的锁链,链条的力量突然如大山般重重的压在癫狼的身上,被链条触碰过的身体部位马上血肉模糊。 “呜哇哇——!”癫狼的惨叫声像要撕破了喉咙一样奔涌出来。 在这之前,癫狼只听说过王室的锁链鞭击是十大酷刑之一,却从未见过王室的人使用过。 想不到如今打到自己身上是如此的疼痛难忍。 “今天的行动,是谁指使你!”仅受了一鞭,癫狼的身体已经疼痛的本能地颤抖起来,他已经不敢抬起头去对视那双像野兽一样发着红光的眼睛。 ‘这回真的是接了个死活。。。’他咬着牙,低着头,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你没有权力对二等战士进行私刑!” #啪!!# 还没等癫狼把话说完,言佑保已经不耐烦了,他快速地朝癫狼挥出第二下锁链鞭打。 “克咳——啊!” “同样的话我不说两次,没听懂的话,你自己慢慢去想,想好了再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到死都还没想明白的话,我也没办法,反正我现在超级不爽,我也就是想听一听你的惨叫声而已。” ‘二王子是这么疯的吗?’ #细嗦嗦。#黑色锁链慢慢地从地上朝癫狼的身体蔓延纠缠起来,锁链每转动一下发出的金属碰撞声都特别的刺耳吓人。 那泛着阵阵黑色金属闪光的锁链一直探到癫狼粗大的脖子然后绕成一圈,言佑保用力一扯,像牵狗一样拉扯着癫狼。 “还有,我为什么就没有权利对你进行私刑了?”言佑保满眼杀意,他把癫狼的身体拉到跟前,不满地质问。 “你既不是国王,连国王继承人都不是!你哪来的权力可以这样对待天狼国的二等战士!你,呜,啊—啊!” 癫狼咬牙切齿地说着,可是话到一半,脖子上缠绕的锁链突然收紧起来,癫狼被压迫的快要喘不过气。 “所以说,我为什么没有权力?!”言佑保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执着于癫狼对他的否定。 “呼,哈哈哈。你这种质素,能当吗?这手臂像舞女般纤细,身上连肌肉都没有,瘦的像片树叶一样!一拍就碎。你看看你哥那一身肌肉,走路的风都能把人刮伤,你父亲那一身刀法能以一敌百,你爷爷的外号可是战场上的地狱狼。而你?想当国王?” 癫狼这下终于听出来了,原来言佑保是觉得自己可以当国王,所以他认为自己有权利去对二等战士作出惩罚。 “说完了吧?那咬紧牙关吧,我今天不会把你弄死,因为明年我当上国王后,你将是我第一个要赐死的人。” 国王? #啪——# “啊——” 权利? #啪——# “呜啊——” 我不配? #啪——# “咳噗——” 真是受够了! #啪——# “呜哇啊——” 言佑保不停地对着癫狼挥动锁链,进行那要命的鞭刑,地牢里的惨叫声久久未能消停,如同言佑保那无法熄灭的愤怒一样。 他从来没有试过像今天这样,执着于那他从未正视过的权力。 这一刻,他像疯了一样想要当上国王,成为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的人。 当言佑保从地牢走出来时,已接近深夜,满天的繁星,美好的让人心寒。 一阵凉风迎面吹来,言佑保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右手因为过度挥动魔法锁链鞭打癫狼,手套早已破烂不堪,露出来的手心也被锁链磨损的皮开肉绽,血水黏糊糊的触感和手心阵阵的麻疼都让言佑保无法冷静。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右手,尝试着握紧,可是手指像僵硬了一样控制不了。 “应该快要到放烟花的时间了,还打算跟占曦雯一起到山顶看烟火,结果还是我自己一个人。” 他再次叹了口气,带着失望极了的心情,低落地沿着山路离开地牢,往闹区走去。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远处传来一阵吼叫声。 那熟悉的叫声让言佑保心里咯噔一下,停了下来。 他循声望去,看到远处半山腰的护栏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占曦雯。” 言佑保那原本一身疲倦地停下来的步伐,此时像得到了新的力量重生了一样,飞快地朝占曦雯跑去。 “爸爸!我是雯雯,快来接我回家!我好害怕!” 言佑保喘着粗气跑到占曦雯所在的护栏处,只见占曦雯坐在护栏上背向着他,不停地探出身体,朝着夜空大声叫喊。 那个悲伤的快要哭出来的小脸,看的言佑保心里一阵阵揪心。 “曦雯。”伸出去的右手就这样停在空中。 言佑保一直很自责,他认为占曦雯今天遭遇的痛苦都是因为他的不谨慎而造成。 没能保护好占曦雯这件事,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跟随着每一个呼吸扎破他的心脏。 “妈妈——我在这里!不要丢下雯雯!”占曦雯用尽全力地拼命吼叫,好像只要声音够响亮,她的父母就可以听到她的呼唤。 一不小心,往前倾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醉酒后的占曦雯坐在护栏上摇摇晃晃的样子,仿佛每一次叫喊都会把自己震得从山腰跌下山脚。 “占曦雯!快下来,要掉下去了!” 这可把言佑保吓得直捏一把汗,他实在没法再这样看着占曦雯摇摇欲坠,一个大步就往前抓住了占曦雯的衣服。 两人在这无比迷人的夜空下,四目相对,占曦雯坐在栏杆上俯视着眼前这个用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第71章 耍酒疯 “你谁!” 意识到双方突然的身体接触,占曦雯的自我防卫意识瞬间飙升。 她出其不意地反手一把抓住言佑保的手,满眼杀气地从护栏上跳下来窜到言佑保的身后。 “天啊,你喝了多少酒?发酒疯?” 占曦雯那一身的酒气,差点没把言佑保给熏死过去,言佑保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我不会发酒疯!我是业务部的精英!怎么可能会醉?傻瓜,大傻瓜!哈哈哈哈~”占曦雯自豪地大笑了起来,控制言佑保的手不禁又用了点力。 “痛,痛!放开我,我是言佑保,业务部精英占曦雯!”言佑保被占曦雯控制住的手正好是刚刚受伤的右手,只要占曦雯稍微用力一压,伤口就像被活生生地撕开一样疼。 “言佑保?撒谎!言佑保明明站在那个角落,生闷气不吭声了!” “啊?” 言佑保傻了眼,他顺着占曦雯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座装饰用的白色雕塑花槽。 “那是花槽。我才是言佑保!”言佑保好笑又好气地大声叫道,看着占曦雯这副喝醉了的模样,心里不爽极的点又多一样。 ‘占曦雯这家伙自己喝不了酒不知道的吗?哪个混蛋给她喝成这样还让她到处乱跑!’ “嗯...言佑保是个矮个儿,你的身高已经出卖你了,不要在我面前撒谎!你过去。” 占曦雯一副押犯人的模样,推搡着言佑保来到雕塑花槽面前。 #啪!#一声,占曦雯用左手继续压着言佑保的右臂,然后空出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手掌往花槽直直地拍了过去。 “喂!不要不吭声,现在有人来冒认你了。” “你这什么新奇打招呼方式,你不是说他是言佑保吗?你怎么可以扇他!” 言佑保看的脸都黑了,他用惊恐的眼神瞪着面无表情的占曦雯说道。 “有意见?我就是要扇他!”占曦雯一脸无畏地对视上言佑保的视线,接着头也不回又往花槽直直地拍下去。 #啪!# “叫你把我抓来这个鬼地方!打死你!” 言佑保虽然知道占熙雯在耍酒疯,可是看着占曦雯在自己面前对着这个名为言佑保的花槽,又是打又是骂,心里涌出此前从未有过的伤心情绪。 “不要。”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占曦雯打花槽的手。 憋屈的泪水在他好看的蓝色眼眸里一直打转,像极了此时夜空里闪烁的星辰。 他侧过脸,接着用哀求般的语气,泄气地说道。 “拜托,不要打他。” 占曦雯看着眼前的的男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好受。 她松开了压着言佑保的手,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有着黏糊糊的液体。 “你,流血了。痛吗?”她带着醉意,晕乎乎地握着言佑保的手,轻轻地翻开那些沾满血液,已经发硬的破烂布料,呈现出来的手心,像被人拿砖头砸过似的,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很痛。”言佑保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着。 “我帮你治疗吧,我会治疗魔法。”说着,一道绿光笼罩着言佑保的手掌。 “这得多痛啊?怎么眼睛都冒汗了?”占曦雯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言佑保看着她的双眼。 “因为太痛了。”言佑保哽咽地说着,其实他心里的疼痛才是最疼。 被占曦雯讨厌,被占曦雯打,被占曦雯抛弃。 言佑保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占曦雯的心里,是没有一样,哪怕一点,是有必要存在的。 占曦雯用手指搓了几下言佑保的手心,确认手上的伤口治疗好了后,她才松了口气,接着情不自禁地把言佑保的手心往自己的脸上贴了贴,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 “你很像我爸爸,高高的,瘦瘦的,帅帅的,还会眼睛冒汗,如果戴上眼镜,然后发型这样弄弄。” 言佑保被占曦雯毫无预兆的转态弄的有点措手不及,刚刚还指着名为言佑保的花槽又打又骂,现在却对自己如此温柔,她伸出的手所触及到的皮肤,像带着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的,划过他的脸颊,揉过他的眼眶,穿过他的发丝。 袭向他砰砰乱跳的心脏。 “哈哈,爸爸~爸爸你来接雯雯了?” 醉酒后的占曦雯像孩童般,把眼前的男人看成了她渴望的亲人。 她无比欢乐地把言佑保紧紧抱住,一头埋进言佑保那宽阔的胸膛,就像小时冲进爸爸的怀里一样。 占曦雯这突然而来的拥抱让言佑保一时无法正常呼吸,他屏住呼吸,生怕一呼吸,眼前的一幕就会被吹散。 双手停在占曦雯的后背上方,许久,才缓慢地抱紧那个开心地抱着自己的人儿。 他曾经做过很多次梦,梦里和占曦雯像现在这样紧紧拥抱着,可是他不知道,原来真正的拥抱是这样的感觉。 温柔,柔软,又幸福。 “像个傻瓜一样。”言佑保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才像个大傻瓜一样。” “我又不是你爸爸。” 从占曦雯的拥抱里缓过来后,言佑保叹了口气,开始吐槽着占曦雯这毫无逻辑的对话思路。 “如果你是个人就好了,我一定会把你介绍给我爸爸看。”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像个孩子一样,闭着眼睛头不停地在他胸前蹭来蹭去,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我怎么就不是个人,我现在不就好好的在你面前吗!傻瓜。” 占曦雯对言佑保来说,是敏感又重要的存在,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动着自己的悲伤与快乐。 “你才是大傻瓜。” 言佑保觉得,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模样。 “我喜欢傻瓜。” 那个样子,大概就是会让人无法转移视线,无法忽视对方。 甚至会冲动地想把对方占为己有。 占曦雯抬起头,眨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跳动着: ‘那现在二王子殿下心情如何?今天的比赛还有盼头吗?’ ‘嗯,心情是好了点点吧!’ ‘哦,那你的‘点点’还挺有意思的,前后都变个人似得!’ ‘那你喜欢生气的我?还是心情好了点点的我?’ ‘呀,肯定是心情好了点点的你啦!你生气的时候,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能杀人。’ ‘是吗?’ ‘嗯!’ ‘你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我?!’ 眼前的男人,不就是那个人吗?那个想着法子抓弄自己的男人。 那个总是话里有话,说话凌磨两可,让人猜不透,还占据了别人脑海的家伙。 ‘他其实想听我这样说吧。’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嬉笑着说道。 “我喜欢你,保保。” 第72章 初恋 ‘我喜欢你,保保。’ 占曦雯说的这句话,像一道魔法符文一样,烙印在言佑保的心脏里。 他不知道占曦雯此时此刻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说这番,他一直很想听到的告白。 他也顾不上去思考,这番告白出自一个醉鬼的嘴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因为他现在的脑袋像被轰炸完一样,混乱的很,心脏怦怦地直跳个不停,他无法冷静地正常思考,炽热又充满渴望的视线像要把占曦雯的脑袋看穿。 言佑保不停挣扎着提醒自己要掌控好情绪的同时,身体做出的反应却又那么真诚。 他迅速脱下兜帽斗篷衣服,利索地套在占曦雯的身上,宽大的兜帽一下子把占曦雯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靠近占曦雯。 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像恋人般,亲密无间。 抓住占曦雯兜帽的两边布料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着,然后一扯。 他终究是忍不住,吻了上去。 言佑保已经沉沦在自己那被占曦雯激发的感情里而无法自拔。 两人紧贴的身影,在黑夜里慢慢拉开。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怦怦直响,划破了这个满是星星的寂静的夜晚。 #嘭!哗啦啦~# 这不迟不早的庆典节烟花,随着一声声巨响,五彩斑斓地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烟花的美丽光线,一道接一道,不停地点缀着夜空,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大地,成为两人热吻的舞台。 言佑保曾经无比期待的,与占曦雯一起度过的庆典节的烟花晚会,正式开始了。 “嘻嘻嘻哈,亲吻不是这样亲的,我教你。”醉意纷纷的占曦雯并没有因为对方突然的吻而感到惊讶,不知道是不是酒醉壮胆,此时的占曦雯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任何顾虑。 她坦诚地伸出双手环抱过言佑保的脖子,一点点拉近两人肌肤接触的距离。 #嘭—!嘭!哗啦啦~#远处夜空的烟火不停地在夜空中绽放,巨大的声响掩盖了两人的急促的呼吸声和不安分的心跳声。 不同于言佑保羞涩的,嘴唇覆盖式轻轻碰触的吻。 占曦雯嘴唇碰到言佑保的嘴唇时,她会伸出舌头,撬动着对方的嘴唇,在得到答复后,舌头温柔地探进言佑保的口腔里头,挑逗着对方的舌头与她缠绵。 “呜,啊!” 从来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言佑保,在占曦雯大胆的接吻中先是一惊一乍地全身抖嗦着,接着在占曦雯的调教下,整个人变得无比轻松愉悦。 这种难以形容又让人心情变得愉快的接吻,是言佑保的第一次尝试。 一向对情爱的事漠不关心,单身了差不多三百年的言佑保,今天才知道,原来和喜欢的人亲吻是如此让人享受的事情。 他突然想起,为什么占曦雯之前一直说人工呼吸不是吻。 ‘原来,这才是接吻。’ 两人唇齿短暂的分离,言佑保感觉全身轻飘飘一样,他激动得连嘴角都颤抖起来。 “我爱你,曦雯。”这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然而在言佑保那空白一片,无法思考的脑袋里,也就只装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眼里全是占曦雯羞涩的笑脸,在烟花五彩斑斓的光线下,映得异常迷人。 言佑保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晕晕的,他已经无法分清这种感觉的源头是亲吻缺氧,还是占曦雯嘴里的酒味。 “我也爱你。” 占曦雯用迷人的眼神看着言佑保,笑着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明明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声响更为响亮。 可是言佑保却听得清清楚楚,恍佛外面的声音都已经被降噪,耳朵里只剩占曦雯的话语,即使声调轻忽又微弱。 但却比烟花巨大的声音更能撼动言佑保的耳膜。 金金闪闪的烟花光线打在他们两人的脸上,言佑保想起了不久前偷听到占曦雯和杨洛的对话,心里埋着的那根刺又一次拥破心脏而出。 “那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这里,好吗?”他忧伤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哀求。 “嗯!我不会丢下你。” “说好了,不能反悔!” “我从来都不说谎。” 占曦雯闭着眼睛把头埋在言佑保的胸膛面前,感受着言佑保那不停拍动胸口的心跳声。 “那,你喝醉了没?”然而,言佑保从占曦雯靠近的身上闻到那一阵阵浓烈的酒精味里得不到该有的安全感。 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呵呵~我不会醉的。” “那我是谁?” 他懊悔地推开怀里的占曦雯,表情严肃地问道。 “你...你是谁?这里太暗了,看不清。” “这样呢,看清我是谁没有?” “你,你这个样子,不行,我太困了,我看不清你的样子,我要回去睡了。” “不行,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言佑保!你刚刚一边吻我一边说喜欢我的言佑保!” 言佑保心里早就知道,占曦雯对他做的一切,只不过是酒后乱性而已。 对占曦雯来说,今天站在这里的不管是谁,她都会重复对言佑保做的一切,只因为她喝醉了而已。 可是,言佑保就是不甘心,他的执着让他既崩溃又不舍。 “言佑保?对,你是言佑保,我喜欢的言佑保,我要把你带给我爸爸看,嘻嘻哈~” “明天醒过来后,不准你说自己喝醉了,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和对我做过什么。” “我没醉,我没醉,我喜欢你,言佑保。” 面对言佑保的生气,占曦雯一把搂过他的腰紧紧地抱在一起,轻声地语无伦次地说道。 原本还心口紧紧地发闷,但是在占曦雯这种无意的举止下,言佑保又感觉好像没有那么不开心。 他伸出双手搂过占曦雯细腰,赌气般瞪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占曦雯说道: “你,要是敢说醉酒断片,你今晚对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一定会让天狼国所有都知道。” “知道什么事?这种事吗?你敢放出来给别人看?” 占曦雯踮起双脚,柔软的嘴唇轻轻触碰上言佑保的嘴。 “不敢,但等我成为国王后,我一定会跟你追究到底。” 言佑保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他慢慢俯下身,一边说一边靠近占曦雯的脸蛋。 “追究什么?” 占曦雯那温热的体温随着靠近越发明显,那副醉酒后扰乱人心的媚态,足以让言佑保失去短暂的清醒。 “追究你夺走我的初吻,夺走我的心神,勾走了我的魂魄。” “哈哈~初吻?那,我是你的初恋?” “嗯,你是我的初恋。” 言佑保焦急地吻占曦雯的嘴唇,他一刻都等不下去,双手紧紧地搂着占曦雯,低着头贴着占曦雯的脸,两人的热吻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第73章 酒醒之后 “呀,啊!啊。。。好晕!” 窗外的阳光把占曦雯的卧室照得通亮,醒过来后,占曦雯躺在床上缓了许久都没能坐起来。 因为宿醉,她现在的头疼得像要裂开两半。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啊。。。怎么全身的骨头像要分家一样,疼的四肢都不协调了?” 她一只手按着太阳穴,企图把脑袋里的不适按压掉,另一只手勉强地把身子撑起来,然后靠在床头上。 稍微能缓过神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散发出一阵阵浓烈的酒精异味。 “啊。。。还有这一身酒味,闻起来比喝起来还难受。我还是再去泡个香喷喷的澡吧。。。” 占曦雯摇摇晃晃地来到浴室时,打开水龙头在池子里放上满满的一池热水后才开始宽衣解带。 然而浴室镜子上的自己让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她难以置信地趴在镜子面前看着身上那些伤痕。 “天啊。。。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她看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伤痕,努力地回想着昨晚跟杨洛她们喝酒的事情。 “我喝醉了吗?喝断片了?跟别人打架了?怎么嘴唇都受伤了!” 手指轻轻触碰着伤口,一阵阵刺痛使她相信这并不是幻觉。浴室里镜子的自己,嘴角像被揍了一拳,红红的裂开,还夹带着些许血丝。 手指跟随着视线再往下移,脖子处还有好几个红红的印子。 “我这是在荒山野岭撒野了吗?还被蚊子咬了。。。这么多口!” 脑袋的刺痛使得占曦雯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被下药了,我明明记得以前工作出去跟客户喝一扎啤酒都不会醉,昨晚也就喝了那么一两杯!” 占曦雯越想越不对劲,她捂着又疼又晕的头,来到盛满水的水池里把身体整个泡浸在热水里,希望疼痛得到些许缓解。 “等会去问一下洛洛吧,她送我回来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梳洗完毕后,占曦雯一脸疲倦地坐在梳妆台前,拿着干毛巾拭擦着那湿漉漉的头发。 “嗯?耳朵那里什么时候戴着言佑保送的耳饰?啊——这该死的断片,啥都想不起来。” 还没等头发擦干,占曦雯带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冲进杨洛的卧室,她决定今天一定要弄清楚昨晚那消失的记忆。 “杨洛!杨洛!!起床!” 不管占曦雯怎么推搡着,杨洛依旧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怎么可以喝醉成这个样子!你也太不靠谱了杨洛!你也是被抬回来的吧!以后你别找我喝酒!呀——头好疼,去找季恒问问。” 占曦雯一边吼叫着一边离开了杨洛的卧室,可是,她接下来把所有圣者,包括大圣者的卧室门都敲了遍都没有人开门,最后从路过侍女口中得知。 原来昨晚这些人都是跟自己一样喝的烂醉如泥。。。 回到卧室后,占曦雯蹲坐在沙发上想了许久,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她摸着受伤的嘴角,脖子上不痛不痒的红点点,身体突然涌起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当她的目光落到了桌上的糖浸桂花,才想起来。 “言佑保不是有梦幻蝴蝶可以播放记忆片段吗?虽然画面可能很难堪,也不想被他看到,但现在只有他能帮我找到失去的那些片段了,谜底即将要被揭晓!” 她利索地把桌上的两瓶糖浸桂花打包起来,拎起就冲出卧室,朝言佑保的别殿跑去。 言佑保卧室 “二王子殿下,占曦雯圣者在卧室外面请求见面。”侍女站在离床还有好一段距离的位置,鞠躬向坐在床边的言佑保报道着。 与外面的阳光明媚有着反差的卧室里,一片漆黑,侍女无法得知也不敢抬头去窥探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言佑保到底怎么了。 许久,言佑保像做了很久的挣扎才松开嘴巴说道。 “让她回去吧。” “好的。”侍女收到答复后就退下,走出卧室门外,把言佑保的答复转告给占曦雯。 此时的言佑保,还没从昨夜发生的事情缓过来,回来卧室后,他不停地思考着今后要怎么跟占曦雯相处: 光明正大地确认两人的关系? 不可能,至少目前的情况是做不到,一旦公开确认两人的关系,爷爷肯定会想尽办法除掉占曦雯。 地下情? 不现实,哪有不被发现的地下情?一旦曝光,结果占曦雯还是会被爷爷除掉。 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怎么可能!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还能若无其事? 尽管一宿未眠,言佑保还是精神的很,只是满脑子都堵塞着烦恼。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解决方法,占曦雯就已经出现在他卧室的门前,而且还怎么都赶不走。 ‘占曦雯这是找我算账吗?天啊。。。我要怎么面对她!跟她说昨晚是我太冲动?对一个饮醉了的人冲动?我自己都觉得这简直是禽兽都不如。她会不会更加讨厌待在天狼国??’ 门外依然传来占曦雯跟侍女争执的声音。 言佑保叹了口气,站起来朝她们走去。 ‘还是让她进来,这样吵下去,还没等我计划好,就要传到爷爷的耳朵里了。’ “进来吧。” “马上!麻烦让一下侍女妹妹。”占曦雯听到言佑保从卧室里传来的声音后,马上来精神起来,她生怕迟一秒进去都会遭到言佑保的反悔。 “天啊,我真的很讨厌来找你!来了有十几次了,今天是第二次得到批准进来。你房间有什么见不了光的吗?找你说句话都要被拦在门外。” 占曦雯一如往常那样,轻松地唠叨着。 言佑保却紧张的不敢看向她,他领着占曦雯来到了收藏室室,那是一间阳光充足的小房间,地上和墙上的木架到处都放着了他的收藏品。 两人来到桌子附近,言佑保自个地往椅子上一坐,而占曦雯则一边自个自地说个不停,一边四处观察着这个看上去很有趣的小房间。 台面上零散地躺着几张涂鸦的画和写满备注的纸张,写字的笔就那么随意地放在一旁。 她站在收藏架面前,仔细地盯着那一排整齐摆放着的彩色魔法结晶石。 “昨晚。”言佑保欲言又止,话没说完,就被占曦雯打断。 “没错,就是昨晚!可以麻烦你用梦幻蝴蝶看看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 虽然言佑保有想过占曦雯会因为宿醉断片,但真正面对这种情况时,他又感觉被当头一个棍子砸中,突然说不上话来。 那种苦涩感从心里涌上喉咙,卡在喉咙里,闷的人无法呼吸。 第74章 不死魔女的第六根手指 “为什么?”内心经过一番挣扎后,言佑保才抬起头问占曦雯。 只是两人对视的瞬间,占曦雯脖子上的红点让言佑保立马想起了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幕。 对言佑保来说,那些都是无法启齿和不知如何直面面对的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脖子上,也有着一样的红印,那是昨晚占曦雯教会他的一种吻: ‘呃。。嗯!’ ‘这种吻叫种草莓,吻完后会有一个红印子,我们都叫这是爱的印记。’ 言佑保的脸刷一下红至耳根,视线下意识地自动避开占曦雯。 “你没看到我嘴角都受伤流血了吗?” 占曦雯凑到言佑保面前,打算卖惨一下,引起言佑保的同情,然后答应她使用梦幻蝴蝶查看昨晚那些失去的片段。 “嘴角。。。”言佑保的瞳孔不停放大,他记得,占曦雯嘴角的那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你怎么一股酒味,来,吃一颗糖。’ ‘那是你的酒味。’ ‘是吗?那你把糖给我。’ ‘呜啊。’ ‘曦雯。’ ‘嗯?’ 那是明明是两人热吻时不小心弄伤的。 “如果你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那就不要去想啊!” 言佑保原本还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占曦雯的关系,可看着眼前根本想不起昨晚跟他发生过一切的占曦雯,他心头一股怒气忍不住往上冲。 明明这样忘记了是最好的结果,可是,言佑保心里藏了很多个不服,他带着愤怒的情绪继续说道: “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嘴角破了?” 他不服气,为什么占曦雯可以这么轻易忘记。 “别人喝醉了都头破血流,你搁这执着什么?” 他不服气,明明是占曦雯主动打破两人的界线,可现在越界的人怎么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既然自己都想不起了,干脆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多轻松。” 他不服气,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彼此的承诺。 ‘原来,小丑只有我一个,烦恼的人也只有我一个,执着的人也只有我一个,爱着对方的人,也仅仅只有我。’ 占曦雯看着眼前的言佑保突然激动起来,表情逐渐变得难受,因为用力紧咬着双唇微微发红,好像一不小心就被咬破流血,他的眼神像要杀人似的狠狠地瞪着自己。 可是,占曦雯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冒犯了他。 言佑保的表情看的她心脏一阵颤抖,她不敢再直视那双眼睛,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 “不帮忙就算了!别人都说我攀附了贵人,哈!他们都不知道这个贵人老是给什么脸色我看!” 占曦雯倒吸一口闷气自嘲起来,然后默默地转身来到收藏架旁边,一边假装看言佑保的收藏品,一边用余光偷看着言佑保的反应。 “不过呢,我心还挺宽的,什么脸色都能看,要是我像你这么小气的话,肯定不会给你带糖浸桂花!”见言佑保不接话,占曦雯随手拿起架子上一本厚厚的书翻了起来。 言佑保看了看桌面上摆放着的糖浸桂花,想起了小时候从哥哥的记忆片段里得知,父母的定情信物就是糖浸百花。 他曾经很好奇,收到喜欢的人做的糖浸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会像哥哥记忆的片段里,父亲满脸盈溢着幸福笑容那样吗?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只喝糖浸百花泡茶的原因,仿佛可以从中喝出父母之间的情绪。 看着桌上占曦雯给他带来的糖浸桂花,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但是心情依然很复杂,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发脾气。 因为当时的占曦雯就是醉了,自己却是清醒的。 一个清醒的人把一个醉后胡言乱语的人的话当真了。 这明显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没有吭声,手指轻轻触碰着桌上装着糖浸桂花的瓶子,苦笑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走吧,我饿了,一起去温室花园吃早餐吧,攀附了王族的心宽圣者。” 言佑保尝试把心态调整过来后,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伤心,而且占曦雯那假装看书的样子也太滑稽了。 “哦~” 占曦雯看到言佑保笑着向她走来,心里刚刚压抑的乌云瞬间明媚起来。 她明显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经不知不觉间,总是与言佑保的情绪牵扯到一起。 言佑保开心大笑的时候,她会心里甜甜的。 言佑保悲伤拉下来的脸,她会看的焦虑不安。 “书都拿反了,还看了这么久,看了什么?!” 当言佑保靠近自己时,连心脏都开始心律不齐地跳动着。 “这,这不是,人体解剖图册吗?我有在看的!” 占曦雯瞪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真的把书拿反了,她迅速地倒正书本,然后刷刷地翻着纸张,敏锐地把看到的内容说了出来。 ‘人体解剖图册???!’ 等她反应过来后,双手像抓了条蛇似地,毫不犹豫地把书本甩开,厚重的书本直直地往地面砸去。 “拜托!这是我很辛苦整理出来的资料图册!” 言佑保猛地扑上前压在占曦雯的背后,伸出双手接住了已经被占曦雯甩开的书本。 那可是他从小时候就开始整理的资料图册,也是他的得意之作,要是被磕破了可心疼死他。 “你,你,你这什么变态嗜好!居然研究人体解剖!”占曦雯转过头,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压在自己身后接住书本的言佑保。 “不只是人,我这本书有目录分类的!魔力精灵类,魔物类,动物类,天狼族,天狐族,人类,雌性,雄性,幼体,成年人,而且每个阶段不同体型的身体结构都有注明。。。” 言佑保滔滔不绝地跟占曦雯介绍起他的得意之作,那是一本记录了他研究的生物的身体解剖结构,仅仅是为了加强他的射击攻击力。 “不要跟我说,我不想听,也不感兴趣。”占曦雯按压住言佑保那张兴致勃勃地讲解解剖书的脸,视线被收藏架上的一个玻璃瓶吸引住。 “啊!你真的很变态啊!言佑保!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推开言佑保后,她发现玻璃瓶装着东西更让她崩溃。 “哦,你说这根手指吗?”言佑保把解剖书放回书架后,顺着占曦雯尖叫的方向,把装着一根手指的玻璃瓶拿了下来,他不知道占曦雯为什么会如此恐慌,他仔细地看了看玻璃瓶里的手指,黑溜溜的指甲覆盖之下,是一根雪白丰盈的指根,他每次看都会觉得这是他看过最好看的手指。 “这是魔女的第六根手指,我觉得很好看,所以花了巨额从拍卖会上拍下来!你仔细看看,这是一根割下来有2千多年的手指!可是她却像个独立个体一直存活着,不会腐烂。这泛着亮光的指甲,粉嫩的手指根,可想而知当年的不死魔女是个多销魂的女人!” 言佑保拿着瓶子一边说一边往占曦雯的额头贴着,看着占曦雯被吓得一动不动的样子,感觉很好玩。 #艾尔,你来了!# 突然窗外一阵凉风猛地朝占曦雯的袭来,使得她无法睁开眼睛,一把熟悉的女人声音随着风向围绕着占曦雯的耳边不停荡漾着,与此同时一个红头发的女人背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只见那个红发女人,欢乐地扑向一个看着很眼熟的男人身边。 第75章 不死魔女的爱情 “手指动了!” 回过神来,占曦雯看到玻璃瓶里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又伸直回原样。 “怎么可能!不吓你了,连幻觉都把你吓出来。”占曦雯的话倒是把言佑保吓了一跳,他仔细地看了看玻璃瓶里的手指,发现并没有异常,然后轻轻地放回原处。 “真的动了!”占曦雯拉高了声调叫着,从木架上把玻璃瓶拿到手里翻看着。 这时她才看清了这根手指的模样,那是一根属于女人的手指,白皙的皮肤,修长盈润的指根,绿的发黑的指甲,在光线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这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一种似曾相识又说不上来的感觉,激发了占曦雯的好奇心。 “她这是涂了指甲油吗?我妈也很喜欢涂这个很像黑色的墨绿色的指甲油,这看起来很像我妈的手指。”这脱口而出的话,让占曦雯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这是疯了吗!怎么会觉得这是妈咪的手指!’ “你,妈?是你的母亲吗?指甲油是什么。。。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根手指在天狼国里已经有2千年历史,再怎么换算成人界的时间,她也不可能属于你的母亲。而且,这根手指的背后还有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 言佑保伸出手从占曦雯的手中抢过瓶子。 “哈?你们都把人家手指切下来当收藏品了,还能有什么好故事。肯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女被一众正义人士就地正法,为世界和平献身了之类的故事呗。” 占曦雯眯起了双眼看着言佑保,并表示出一副对手指的故事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也许小时候的动画片看多了,关于魔女的设定,基本八九不离十,都差不多的内容。 “那倒不是,故事里的魔女,是自己动手把这根,代表着长生不死的第六根手指给切下来,献给了魔鬼。并以此为条件跟魔鬼结下了契约。” 言佑保见占曦雯一副看破一切的不屑样子,就一点点地卖着关子。 “毫无意外的话,契约内容应该是要把你们天狼国推平?然后让她成为最高统治者?”占曦雯开始了头脑风暴,把毕生看过的电视剧,小说,漫画,电影都快速过了一遍,最后她总结出来,这应该是大女主向故事。 “嗯~答错了。”言佑保笑了笑说。 “哈?魔女不会毫无大志,跟魔鬼结下的契约是让魔鬼收拾她的负心汉?!” 占曦雯陷入短暂的沉思后,再次诊断为复仇向故事。 “差不多了,她跟魔鬼结下的契约是,让她重生成为人类。”言佑保说出答案的时候,双眼好像会发光一样,充满了敬仰。 “啊~这真是比收拾负心汉还没志气的契约。”占曦雯在心里嘀咕着,原来是重生向故事。 “不是的,她做了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天界的生物一旦到了人界超过一定时间不回来,肉体和灵魂都会被魔鬼食掉。” 言佑保在跟占曦雯说这些的时候,双眼像会发光一样。 “而她为了成为人类,舍弃了不死之身,领地,和龙兽。” “然后体验一番有限的生命?”这犹如教科书式的故事,占曦雯觉得也没有多精彩啊,反而觉得好傻。 “嗯,和她爱的人类一起。” 言佑保朝窗户边举起装着手指的玻璃瓶,手指在阳光下被照亮的诡异又美丽。 “啊!!!!”占曦雯惊讶的嗓音拉的老长。 ‘居然是重生恋爱向。。。我已经感受到十级暴击了。’ “那她后来在人界怎么了?她爱的人背叛了她没有?人心很易变的哦,要是被背叛了,她余生都要在憎恨里度过吧,恋爱脑果然害人。” 不知不觉间,占曦雯已经代入了故事里面,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不死魔女为了重生为人类,切掉自己代表长生不死的手指后,抛弃了那么多东西,最后能获得一个好结局吗? 恋爱这种东西本来就像赌博一样,不是你付出了就一定会赢,要是输了,也不仅仅只输掉爱情。 “故事没有后续,也没有人知道魔女最后变成了人类没有,因为魔鬼是不可信而且狡猾。但是在听过这个故事背景后,再在拍卖会上偶然遇到魔女的第六根手指,我当时很震撼,觉得一定要把手指拿到手。当时很多人竞拍,价钱被推向史上的巅峰。因为传说吃了魔女的第六根手指,就可以得到永生和那片龙獣之地。” 言佑保靠着窗户边拿着瓶子说这番话的时候,占曦雯看的像出现了幻觉似的,突然觉得言佑保好雄伟。 “那你为什么不吃?” 占曦雯一句话已经把言佑保的话题给结束了。 “我对永生没有那么大的渴望。。。而且,那也仅仅只是传说,谁知道吃了之后会不会真的永生和得到那片龙兽之地。” ‘什么鬼,言佑保这个深度洁癖患者不就是觉得恶心才不吃吧,说得自己这么高尚。’对于言佑保的解析,占曦雯一点都不相信。 “嗯?你确定你不是觉得恶心吃不下嘴而收藏起来?” “别说了,再说我都吃不下早餐了,赶紧离开我的房间。” 言佑保看了看瓶子里的手指,然后一副快要吐的模样把瓶子放回原位,接着就迫不及待地推搡着占曦雯出房间。 “知道啦,别推!” 被言佑保推着出房间的路上,占曦雯感觉脚上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张草稿纸张。 “等等,地上掉了张草稿。”她弯下腰拾起了纸张。 ‘应该是刚刚把书倒正的时候掉的草稿,他都写了什么?’ 占曦雯展开手上的纸张,发现那是一张画了简易的人体结构,写满了备注的草稿。 “167厘米,58公斤,左肩关节是弱点1,右膝盖关节是弱点2。。。” “给我就可以了。”还没等占曦雯念完,草稿已经在言佑保的手上。 “这人体草稿备注是你的解剖图草稿?!怎么,怎么!喂!你不要抢走,给我看一下!” 占曦雯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想再看一眼草稿做确认。 可是言佑保高高举起纸张让她无法触及。 “怎么那么像在描写我!我刚好左肩有关节炎,右边膝盖下雨天会疼!言佑保!给我看!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解剖目标了!!”抢不过来,占曦雯生气地直接质问言佑保。 “你想太多了。。。碰巧相似而已。” 言佑保伸手把收藏架上的解剖书探了探,然后把占曦雯捡到的草稿纸慌乱地夹进去,然后踮起脚,把解剖书放到更高的架子上。 ‘不可以被占曦雯知道!’ 第76章 你与我之间的阶级鸿沟 “我都看到了签署的日期是3月!那不是你让我当活靶子的时候吗!” 直觉告诉占曦雯,言佑保那张人体解剖草稿目标人物就是她。 ‘没错,这张草稿就是那时做的资料分析!’ 言佑保吞了吞口水,瞳孔地震般恐慌,他心虚地小声辩解着: “你看错了,那是去年3月。。。” ‘从她一开始知道解剖资料书的存在时的态度来看,她要是知道我把她当作解剖对象来分析的话,以后肯定都不敢再接近我!’ “不对!去年的草稿,你今年5月都还没写完??!” 占曦雯像棵树一样长在地上,怎么都推不动,言佑保都恨不得一下子把她抱出卧室门外。 “不对什么不对,再吵以后不准进来我卧室。”言佑保硬着头皮,半推半就才终于把占曦雯推到卧室外的走廊。 “凭什么!你不都在我卧室自出自入?我来这里还要层层申请被拒门外!”言佑保说的这么野蛮,占曦雯一肚子气,不服地说着。 “凭我是这个国家的二王子!” 言佑保的这句话瞬间让占曦雯认清了自己现在生活的地方,这里可是阶级社会,地位代表一切。 “还有,这个耳饰我说过只能在我面前戴,我不想被别人看到。” 争吵的这段时间,言佑保注意到了占曦雯昨晚戴上的耳饰还没摘下,见占曦雯憋着气不吭声,声音忍不住温柔了下来,他走到占曦雯的侧边,利索地把耳饰摘下,然后熟练地放进占曦雯腰间的一个小腰包里。 “你怎么知道我耳饰放这个口袋。” 占曦雯觉得很神奇,她的腰间系着一个多格包包,可是言佑保却准确地把耳饰放到专属的那一格口袋。 “我,我怎么知道你耳饰原来放这个口袋。走吧,我真的饿了。”言佑保瞬间全身滚烫,他慌张地把占曦雯转过身,不被对方看见那满脸通红的自己。 言佑保之所以会知道占曦雯的耳饰放哪一格口袋,是因为昨晚占曦雯在他面前打开过腰包,然后拿出耳饰让他帮忙给戴上。 明明一直到刚刚,气氛都还好好的,这下被占曦雯这么一问,搭在占曦雯雯两肩的手好像快要抖起来了。 他站在占曦雯的身后,用力一推,急忙地把占曦雯往温室花园的方向推着走。 王室宫殿走廊 “走?你们这是要走去哪里?”走廊上不远处传来一把尖锐的女声。 ‘啊——天然的抑制剂来了。’言佑保瞬间冷静了下来,他不用转身都已经知道身后问话的人是谁。 倒是占曦雯转过身看向对方,由于对方脸上挂着一张长长的黑色面纱,整张脸都被遮住,思索了许久后,占曦雯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于是她靠到言佑保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她是谁啊?” “不知廉耻!谁允许你这样挨着我未婚夫!” 女人气冲冲地大步往前跨去,高举的手掌,用力地往占曦雯的脸打去。 ‘尤妮娅!!!’占曦雯还来不及反应,她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下误会大了,这个女人也不是好惹,动不动就扇人耳光。 “尤妮娅,你这是在干嘛?是要跟占曦雯圣者打招呼吗?”言佑保及时地抓住尤妮娅要扇占曦雯脸的手,然后向占曦雯打了个眼色,让她赶紧离开。 “呃,我要报告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我这就离开,祝两位有一个美好的早晨!”占曦雯看脸识言,意识到这里就只有言佑保能对付尤妮娅,她识趣地赶紧行礼离开。 可她急忙离开的脚步,却越走越慢。 #不要走。# 每往前踏出一步,心里就有一把微弱的声音在回荡。 #不要离开。#哀叹忧伤的声音恍惚变成蔓藤。 #回头。#占曦雯的身体像被蔓藤缠绕住,寸步难行。 最后,她真的停了下来,鼓足勇气猛地转过头往回看。 只见远处的言佑保还在跟尤妮娅争执着什么,但是,在占曦雯看来,言佑保的眼神一直在看向自己。 她酸溜溜地抱着开玩笑的心态,用最大的幅度动了动嘴巴,她不知道言佑保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是如果不尝试一下,她会很不甘心。 远处的言佑保,表情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笑着捂住了两个耳朵。 ‘ok是什么鬼?两个耳朵吗?’ ‘不是,ok在我的世界那边代表明白,好的,知道了的意思,哈哈!’ “傻瓜,这是看懂了我想说什么吗?”占曦雯激动地转过身离开。 而她那句唇语,‘我在温室花园等你。’ 言佑保的确是看懂了。 温室花园门外 可是,当她来到温室花园的门口时却被守卫拦了下来。 她才又一次认清,这里是阶级社会,每个人的权利和地位都跟自身的身份有挂钩。 她永远只是一名地位低微的人类圣者,而言佑保则是这座金字塔的顶尖。 差距如此悬殊的两人,其实正如尤妮娅所说的,谁允许他们这么亲近地站在一起了? ‘哎,算了。回去吧。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企图跨越那条看不见的鸿沟。’ 占曦雯站在温室花园的门口,闭起眼睛,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然后用力地舒了口气。 “你疯了!这是占曦雯圣者,二王子殿下昨天说过了,占曦雯圣者是他身边的人!既然占曦雯圣者已经得到过二王子的认可,我们不能把圣者她拦在门外!!!不好意思占曦雯圣者,请进!” 一旁刚回来岗位的守卫士兵见到此状况,慌张地拉了拉刚刚拦住占曦雯进入温室花园的士兵,惊恐地说着,并邀请占曦雯进入温室花园。 “啊!对!对不起占曦雯圣者!我没有认出你本尊!请进!” 守卫士兵的话让刚刚泄完气的占曦雯,瞬间膨胀了起来。 “那,我进去咯。”她试探性地再次确认,得到守卫士兵的放行后便哼着愉快的调子,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进入了温室花园。 等她离开后不久,站在温室花园门口的两位士兵开始细细碎语起来: “你差点犯事了!” “怎么了?不就把圣者拦了下来而已嘛。” “天啊,我刚刚去解手路过地牢那边,你知道昨天欺负占曦雯圣者的癫狼被二王子执行了锁链鞭刑吗!” “那可把人打的全身血肉模糊,人都是被抬着出来,现在还不知道死了没有!” “锁链鞭刑。。。天啊,你真是救了我一命,如果让二王子知道我拦住了占曦雯圣者的路。。。那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总之,以后见到占曦雯圣者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好的!” 第77章 冰晶宫 广阔的草原上屹立着一座巨型的蓝色水晶柱。 从地面往上看,纵横而成的水晶柱构成一座建筑直指天空。 不管临近正午的太阳光线如何猛烈地照射,蓝色水晶柱的内部犹如海底世界一样,仅泛着深深浅浅的蓝光,气温稍微有点冰凉。 建筑物的深处,看似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可是却不时传出一阵阵嬉笑声。 “昨晚看了吗?柏妮王妃。” 卡蜜拉王妃,血脉A中第三代国王雷哈特的亡妻,卡文的母亲,一头深褐色头发,咖啡色眼瞳的女人。 “看了看了,真是精彩极了!当然,我也不想看王室的人如何偷情,可是你那小孙子真的太可爱了!!怎么就这么亲上了呢!荒山野岭虽然没有人,可是有很多亡灵啊!呵呵呵呵~” 柏妮王妃,血脉b中第二代王族,是该血脉的末代国王格里的亡妻,她有着一头粉色头发和紫色的眼瞳。 “那头老不死的老狼,咽着口气不死,教出来的孩子能懂些什么。”卡蜜拉王妃咬着牙,充满怨气地说着。 她讨厌一切关于自己丈夫的事情,一想到那个神秘的女孩,她又不禁好奇了起来,于是接着问道: “话说,你们看清楚了那女孩是谁没有?” “没有,我听见其他亡灵的喧闹声才跑过去,去到的时候,女孩一身长斗篷包裹着,看不见样子。” 辛西亚王妃,血脉c中第三代王族,是该血系的末代国王默尔茨的亡妻,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黑发和锐利的红色眼瞳。 “最搞笑的应该是你家儿媳妇吧!她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看热闹,结果看见了自己小儿子的瓜,哈哈哈!”柏妮王妃想起昨晚那如闹剧般的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 “对啊,最后大家都被你家儿子和儿媳妇赶跑。好可惜啊,这都多少年没见过活人亲热了呢~” 耶夫伊芙王妃,血脉b中第一代国王立夫的亡妻,她紫色发丝犹如随风飞扬的蔓藤花,银色的眼瞳水灵灵的透露着智慧。 “卡蜜拉母妃,请你不要再跟其他人讨论自己小孙子的红色绯闻了好吗?” 打断大家议论的话题是雪莉王妃,她是血脉A中第四代国王卡文的亡妻,那闪闪发光的银色头发下衬托着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瞳。 “哎呦,我们家雪莉来了。来,告诉母妃,那个女孩是谁呢?”卡蜜拉王妃并没有因为雪莉王妃的责备而打算停止八卦。 “不知道,还有,那是你的小孙子,身上流着你的血,你怎么可以像个外人一样,若无其事地讨论着保保的绯闻?”雪莉王妃见状,一股怒气往上升。 “对啊,他除了身上流着我们家族那强大的魔力血脉外,还有哪点像我?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只有血缘关联而已的存在。” 卡蜜拉王妃悠然自得地说,那依旧的微笑,像在讨论着晚宴戴那一条项链一样优雅。 “他的性格啊!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 没错,卡文是个沉默的绅士,雷哈特老国王是个成熟稳重的战士,自己性格明朗善良。 一开始雪莉怎么也想不明白小儿子那腹黑高傲的性格到底遗传了谁。 后来跟卡蜜拉王妃相处久后才发现,原来保保的性格是随了奶奶。 “那更加不像,他性格要是像我的话,嗯,现在应该孩子都已经生了!怎么还连亲吻都要女孩子来教?”卡蜜拉王妃打开手中的扇子,半遮着脸眯着眼睛看着雪莉王妃,似笑非笑地说着。 ‘不,那藐视对方的眼神和嘲笑别人的嘴脸都像的很!我和卡文都不会做这种表情!’雪莉看着卡蜜拉王妃,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起来。 “啊咳,散了散了,卡文国王正往这边走来。下次再聊了,卡蜜拉王妃!再见啦。”耶达伊芙王妃看见远处朝她们大步走来的卡文,赶紧向其她看戏的王妃使了使眼色。 “嗯哼?你真是个人见人怕,鬼见都要掉头走的存在啊,我亲爱的儿子,卡文。”卡蜜拉王妃早已感受到卡文在背后朝她们走来的气场,她没有看向自己的儿子,慢慢地闭上眼睛,然后把手中的扇收起来。 “还在说昨晚的事吗?母妃。”此时,卡文国王已经来到雪莉王妃的身边,一把搂过雪莉娇小的肩膀。 “嘁嘁嘁,你这是跟母妃说话该有的态度吗?”只要是跟雷哈特有关的一切,卡蜜拉王妃都非常讨厌,包括她跟雷哈特生的儿子卡文。 她每次看见那一头漆黑的头发和金黄色的眼睛,都会想起年轻时挽着自己的手走过温室花园小路的雷哈特。 她以为死了之后那份折磨她的痛苦就会结束,可是她不知道,原来葬身在冰晶宫的王族,是会成为天狼国生生不息的守护灵。 她死的时候没有想过,她还会遇见那个被自己抛弃的孩子。 这意味着,将来还会再次与那个把她逼的透不过气的雷哈特继续一起生活。 这些都是可以成为击溃这个一直临危不乱的优雅女人的刀刃。 “不要用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瞪着我,这会让我忍不住想起那头为了从我身上得到强大的魔力去巩固自己和孩子的地位的,该死的,骗婚的,老狼!他们不惜一切地把我骗进这个局里,真是有够让人抓狂!” 卡蜜拉王妃朝着卡文国王用力嘶吼道,然后愤然转身离开。 几乎同一时间,冰晶宫的另一头传来了另一道吼叫声。 “啊!!!!我真是受够了,雷哈特是怎么管理这个国家了?怎么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能进来这个地方!!!赶紧给我把这个王室的血脉换掉吧!”血脉b中的末代国王格里,整天叫嚷着要把血脉A的王室血脉终结的国王,今天又发生一件让他发泄心中怨气的事情。 “嗯哼,有什么好生气,他们族的血脉也差不多到尽头了,一头老狼,一个不婚主义者,剩下的那位除了调皮捣蛋,还能做什么?更换朝代也是迟早的问题。”血脉b中的第一代国王立夫,他双手放在胸前,躺在一张长椅上,优雅地闭目养神。 “哈~让你血脉来替换啊!如果你们血系还有足够强大的血脉的话。”血脉A中的第一代国王蒙德,那是结束了血脉b的国王。 “父亲,话别说太满,万一格里国王还有强大的私生子血脉,那真有可能会被捡漏了。”血脉A中第二代国王,普罗修嗤笑道。 “你们这样说太坏了,对吧奥德罗母妃。”挽着普罗修的手臂捂着嘴笑道的女人,是血脉A中第二代国王普罗修的亡妻,凯丝莲王妃。 “对啊,女人最恨就是私生子的存在,你们这样传出去,不管格里国王有没有私生子,他都一定逃不过柏妮王妃的一番折磨。” 血脉A中第一代国王门德的亡妻奥德萝笑着说道,并凑上前看了一眼搀扶着冰柱,一脸恐慌的占曦雯。 第78章 魔女的后裔 “呃。。。对不起,我是不小心走进来后找不到出去的路,无心打扰各位的聚会。” 占曦雯胆怯地解析着 印象中,她记得自己走进了一座蓝色的水晶柱建筑,不小心被绊倒后就晕倒过去,醒过来后,面前已经围了一群衣着华丽的人围着她说个不停。 但是她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这场血脉A和血脉b的激烈骂战停止了下来。 “什么??你,听到我们说话了吗?” 最后是凯丝王妃忍不住,她瞪大眼睛看着占曦雯问道。 “你们那么大声围着我说话,很难做到充耳不闻。。。” 占曦雯很好奇刚刚还一脸嫌弃围着她讨论个不停的人群,为什么突然间安静下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地看着自己,表情像看见鬼一样的可怕。 占曦雯的第二次发话,让寂静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大家既恐慌又亢奋地交头接耳着: “天啊!” “她是谁?” “她不仅可以听见,还能看到我们!” “到底怎么回事?” “初代国王呢?找他来问问!” “不用找了,能与这座冰晶宫里的亡灵对话的,也只有与初代国王一起建立冰晶宫的魔女一族。” 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一把沉稳的男人声音,他一说完,在场的王族都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她是不死魔女的后裔。”男人眼神沉重地瞪着占曦雯说。 “不可能吧!魔女一族不是早就灭族了吗?怎么还会有后裔在世?” “对啊!默尔茨那时的绯闻女友不是魔女一族的唯一的幸存者吗?” “就是啊!” 人群里充斥着各种不满和怀疑的声音。 “正确来说,是不死魔女和人类的混血后裔。对吧,我那愚蠢的,至死都还痴迷着魔女的儿子,默尔茨。” 这次,说话的男人从人群后面走到占曦雯的面前时,大家才不再怀疑。 因为他是与不死魔女一族,曾经有过短暂的友好来往的血脉c的第二代国王巴雅。 “没错,看来她是成功重生找到了那个人类并组织了家庭。该死的!” 血脉c的第三代国王默尔茨,巴雅的儿子。他也来到占曦雯的面前,用着赤红色的眼睛朝占曦雯上下打量着。 “巴雅,我孙子默尔茨一点都不蠢好吗。他当年要是能跟魔女成婚,那我们的血脉可就延续至今,一直称王了,还用得着被立夫那小子给替代了?” 血脉c的第一代国王戈塞扯着嘶哑的声音说着。 “错不了,这双该死的绿眼睛和浅茶色的头发,跟那个治愈圣者长得一模一样的。”血脉c的第三代国王默尔茨,他怒瞪着站在一旁哑口无言的占曦雯,眼神像要杀人一样。 “没错!就是你父亲把菲瑞娜.红从我身边抢走!”默尔茨国王突然朝占曦雯伸出手,想要捏住那张熟悉的脸庞。 占曦雯下意识快速地拨开默尔茨那不怀好意的手,然后做好随时进攻的手势问道。 “你要干什么?” “这性格,是随了菲瑞娜吧。”默尔茨国王嗤笑道把手举高储存着力量,他想测试一下面前他曾经迷恋过的魔女和人类生下的女儿,是否还是像她当年一样强大。 “住手!默尔茨国王。” 一个宽大的背影拦在占曦雯面前,男人有着跟言佑保一样漆黑的头发。 与言佑保不同的是男人的身材明显是一位历战沙场的战士该有的体格,那双眯起的金黄色的眼睛,充满了霸气。 “孩子,没有吓到你吧?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我送你回去!”随着黑发男人的出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位银发的美女,她眨着迷人的蓝色眼睛,焦虑地拉着占曦雯离开原地。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默尔茨国王可不是心胸广阔的人。你父亲抢走的可不单单只是他喜欢的女人那么简单。” 女人说的话,占曦雯一句也没听懂。正想开口询问,面前的路又被另一群衣着华丽的女人拦了下来。 “啊!等等!这个女孩不就是昨晚教你儿子亲吻的那位吗!” 泰勒雅王妃故意调高声调说道,她血脉c中第一代国王戈塞的亡妻。 “不是,昨晚那么黑,看不清!赶紧走!抓住我的手!”雪莉王妃知道对方故意刁难,脸色开始变的非常不友善,她拉着占曦雯绕过泰勒王妃继续往前走。 “不是看不清吗?怎么这么肯定不是呢?”泰勒雅王妃喃喃自语着。 占曦雯听着他们对话,感觉大脑cup都要干烧了。 “看!我儿子来接你了,不要回头,一直向前走就可以找到出口。” 银发女人停了下来,她松开拉着占曦雯的手,笑着看向漆黑一片的远方说道。 ‘为什么她们说的话我都能听懂,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呃,谢谢!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占曦雯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位帮了自己的恩人叫什么名字,她重新抓住雪莉王妃松开的手,真诚地问道。 “噗哈,我叫雪莉,可以的话,我比较想听你叫我雪莉母妃,曦雯。”雪莉王妃抹去了刚刚紧张的神情,一脸放松地朝占曦雯微笑。 那种犹如天使般甜蜜的笑容,让人着迷的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好像谁的笑容,跟眼前的女人很像。 “雪梨姆菲??”占曦雯小声地重复着雪莉王妃的名字,然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啊!你认识我?” “嗯,谢谢你教会了我家孩子那么多事情。”雪莉王妃想起了昨夜上前为言佑保驱赶亡灵时,她曾偷偷地,认真地看清了,那个被斗篷包裹着的女孩。 就是圣者占曦雯。 雪莉王妃的笑容犹如明媚的阳光一样灿烂耀眼,占曦雯一时之间看的走神了。 可是占曦雯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她怎么还跟她的孩子认识起来?女人如此年轻,孩子应该还很小。 “你的孩子?我认识你的孩子?谁?” “他是...” “可以大声点吗?我听不见。” “...” 银发女人逐渐模糊的脸,占曦雯看着她不停一张一合的嘴,硬是没能听出答案。 “我听不见...” 眼前一黑,她就再也没法睁开眼睛,但是言佑保的声音,却不停在耳边回响。 “占曦雯!” 第79章 占曦雯的身世 ‘不死魔女,魔女的后裔,菲瑞娜.红,默尔茨,金瞳黑发男子,雪梨姆菲,银发女人的儿子,我。。。到底是谁?’ 这些在冰晶宫听到的信息不停地在占曦雯的脑海里回播。 “占曦雯!快醒!饿晕了吗?醒醒!” 当占曦雯恢复意识后,身边只剩言佑保那把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气味。 刚刚经历的一切,恍如梦一场,正一点点被遗忘掉。 “我,怎么躺在这里。” 草原上刺眼的阳光使得她一时之间无法睁开眼睛,一旁的言佑保满脸严肃地抱着软塌塌的占曦雯。 “你以后不要再靠近这里!”言佑保严肃地警告着刚醒过来的占曦雯。 摆脱了尤妮娅的纠缠,言佑保独自赶来温室花园后就根据占曦雯的气息找到了她,可眼前的一幕却把他吓的不轻。 因为占曦雯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而她所在的位置正是冰晶宫入口处,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非王族血脉的人,一旦踏入冰晶宫,就会遭受远古的魔法惩戒,变成冰柱。 “我怎么在这里?”占曦雯抬起头看了看那耸立在面前非常雄伟壮观的冰晶建筑,然后努力回忆着刚刚还尚存的记忆。 “我记得我是进去了里面,一转身就找不到出来的路,后来还摔了一跤,醒过来后就被一大群人围着我在争吵着什么?” “不可能。”言佑保想都没想就打断了占曦雯的话。 “你应该是饿的出现幻觉。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倒在这里,并没有进去。而且。” 说到这里,他犹豫地停顿了一下,思考再三才继续接着说。 “不是王族的人进到冰晶宫,是会遭到初代帝王愤怒的惩戒咒术。被惩戒的人,瞬间会变成水晶冰柱的一部分。” 占曦雯看了看身后的水晶冰柱,然后吞了口水,支吾地说道。 “可是,里面的人怎么回事?里面很热闹!” “里面没有人。” 言佑保的话像寒气一样,听的占曦雯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都立起来,因为她虽然记不清,但她的确是进去了并遇见了一群奇怪的人。 “因为这里是历代帝王的陵墓。我的母亲和父亲也是葬在里面的冰棺。”言佑保忧伤地看向冰晶宫。 “默尔茨,是你的父亲?”模糊的片段里,占曦雯记得有这么一个名字。 “嗯??不是,我父亲是卡文。”言佑保略略地作出了惊讶,看着占曦雯说道。 “那雪梨姆菲是你的母亲?”还有那个温柔的银发女人的名字。 “里面没有人叫雪梨姆菲。”言佑保看着占曦雯一副较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原来真的是一场梦。”占曦雯像是松了口气,但又有点不甘心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那么真实经历的事情,言佑保都一一否定了。 那就只能承认自己是饿的晕过去而已。 “不过,我母亲倒是叫雪莉。姆菲?她的姓氏不叫姆菲。如果是雪莉母妃的话……”言佑保陷入了沉思,小声地重复着占曦雯说的话。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腰板突然僵硬地伸直。 ‘那是哥哥的妻子和我的妻子才可以那样叫的称谓!’ 可是理智让他马上否定了那个假设。 ‘所以,占曦雯说的雪梨姆菲,是人名,不可能是那种叫法。’ “哈哈,梦里那些人,他们好像还在讨论我是不死魔女的后裔!现在想回来,你早上给我讲的故事真是有毒。在想什么?” 占曦雯见言佑保走了神,于是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 占曦雯是魔女的后裔,这信息量对言佑保来说还是有不少冲击,他抬起头,用手遮住眼睛看着天空问道。 “那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魔女的后裔吗?” “不想。” 占曦雯果断地拒绝了言佑保的建议,虽然她不知道言佑保那样说是不是有办法可以验证她的身份,但她深信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不死魔女的后裔。 “我妈要是你说的那名不死魔女的话,她就不会跟我爸爸在一场空难里轻易地死掉。然后留下自己跟爱人的孩子,在世上独自孤苦伶仃地生活。她还跟我说过,她不会生第二个孩子,她要把她和爸爸所有的疼爱都只给我一个孩子,让我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小孩。” 占曦雯说这些话时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太悲伤,因为那可是幸福的回忆,所以不应该伤感。她努力把嘴角往上扬,摆出一副自豪的表情。 “所以,应该是我饿出幻觉,不知不觉地代入了那个传说里。”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那想掩盖弱点笑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如果占曦雯是魔女的后裔,那天狼国不就是她的故乡?!连独立了数千年的龙兽一族都要归顺于她一人之下。如果她是魔女的后裔,那她就必将成为权力之争的暴风眼。’ 尽管如此,言佑保还是非常非常的希望,占曦雯就是魔女的后裔这个说法。 “总之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不要跟其他人说。”他就那样盯着占曦雯的脸看了许久才用命令式的口吻吩咐着占曦雯。 ‘在一切假设未确定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 ‘最起码在我还不能控制局面之前,这是一个字都不能提。’言佑保眯起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脑袋不停地盘算着得失。 “还能为什么!你一个圣者擅自进入王族的温室花园,然后还在历代帝王的陵墓前溜达,那可是大大的不敬。传出去,凭你这微不足道的身份,你觉得我还能保得住吗?” “嗯~应该可以吧。”占曦雯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言佑保的存在已经成为她安全感的来源。 “啊,一副傻瓜样。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早餐吧。抓住我手,不要摔倒。”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一副对自己无条件信任的笑脸,心里不禁开心了起来。 “总之今天发生的事,一个字也不要说出去,知道了吗!” 他站起身后也不忘再三叮嘱占曦雯。 ‘关于魔女的后裔这种敏感的话题,真的不能随便提。我也要去了解一下,如果占曦雯不是饿晕出现幻觉,那她真的就是魔女的后裔!’ 言佑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草屑,然后自然地朝占曦雯伸出手。 “知道了,大傻瓜。” 占曦雯用力地把手搭在言佑保的手心,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好熟悉的对话,好像曾经发过这样的梦。接下来好像要说什么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的缘故,占曦雯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明一暗的画面,突然让她觉得很熟悉,好像以前曾经梦见过类似的场景,可怎么都想不起后面的对话。 “嗯,走吧。”言佑保反应过激地屏住呼吸,愣了一下,占曦雯的话又让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言佑保原本只是与占曦雯相握的手,这下突然变成十指紧扣,然后若无其事地牵着占曦雯朝花园走去。 第80章 魔女与冰晶宫 自从那天得知占曦雯是不死魔女的后裔这个荒诞的猜测后,言佑保像着了魔一样,不停地去查找一切能证实这个猜测的证据。 他问过比他年长的杰德。 #哥哥,什么人才能进水晶宫?# #不是只有王族的吗?# 显然杰德不管是对冰晶宫还是不死魔女的事都不了解。 也问过在天狼国生活了上千年的大圣者。 #大圣者,是不是只有王族的人才能进入水晶宫?# #据我所知,是的。# 虽然大圣者比老国王待在天朗国的时间还长,但是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对天狼国的历史还是有限。 最后,言佑保连最不想问的爷爷也问了,老国王雷哈特生性多疑谨慎。言佑保不敢问,是怕老国王雷哈特猜到他的想法。 所以他尝试着旁敲侧击地向雷哈特刨问。 #爷爷,如果不是王族的人进入水晶宫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会瞬间变成水晶柱的一部分。# #你见过?# #嗯,年轻的时候,有一个新进宫的侍女在温室花园迷路了。我路过发现的时候,她正好想要迈入冰晶棺,我尝试阻止她,可还是赶不上让她停下步伐,当她的脚停落在冰晶棺的地域那一瞬间,冰晶柱从她的脚底快速地朝上包裹,短短几秒时间,她就在我眼前变成一根透明的蓝色水晶柱。# #如果有不是王族的人从冰晶宫里安然无恙地走出来,那会是什么样的人?# #嗯……那只能是魔女一族了!可惜,那一族在我出生前就已经灭族了。# #哦。# ‘按爷爷说的。占曦雯,很有可能就是魔女的后裔!’ 这几天,言佑保一直在打探着冰晶宫的禁忌,可是他能找到手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因为没有活人见过魔女,2千年前已经灭掉的种族,关于她们的一切,也只能从久远的文献里得知。 图书馆 言佑保趴在桌上,在草稿纸上停停写写地记录着他从书籍中找到的线索,并整理起来这些线索之间的联系: -魔女 -起源不明 -自初代国王的文献记录起,她们就已经存在 -一个神秘不愿参与战争的强大种族 -与龙兽一族交好 -血液是墨绿色 -拥有十二根手指 -容貌到达中年后就不会再老化,也不会自然老死。又被称为不死魔女。 -魔女一族与天狼族交好巅峰时期是初代国王在任期间,冰晶棺是两族友谊的见证物。 -从血脉c第一代国王上任后,两族关系开始破裂,魔女一族逐渐遭遇天狼族追逐屠杀。 -两族关系缓和发生在血脉c第三代国王,两族更是有婚嫁之事谈及。 -最后一名的不死魔女,消失在血脉c第三代国王统治的中末期。 -传说最后的不死魔女折断第六根手指,与恶魔结下契约转生为人类。也有另一种说法,魔女背叛了第三代国王的婚约,被国王折断了第六根手指处以死刑。 言佑保坐在天狼国图书馆的书桌上,托着下巴认真地审视着手上整理的资料,嘴角喃喃自语地自问自答: “与龙兽一族交好,怎么个交好法?” “占曦雯流的血,不是墨绿色。” “她也没有十二根手指...” “会不会老化不知道,她换算成天狼国的年轮,也就刚好中年阶段。” “血脉c的第三代国王,他跟魔女的交集最多,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最后的魔女也死了?这个国王是谁?” 言佑保的思索卡停在这里,他紧紧地皱起眉头,然后翻找着堆在桌上的文献书籍。 最后他找来了那本厚厚的王室短史,一边默念一边翻阅了起来。 ‘默尔茨.门德.三世?’ ‘默尔茨.门德?’ “不,门德是他的血脉里第一代的国王名字。他应该叫,默尔茨!” “占曦雯说的没错!的确是有一位名叫默尔茨的人!这意味...” 言佑保紧紧地捏着资料手稿,得知占曦雯是不死魔女的后裔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又高了,他的心紧张的怦怦地跳得直响。 ‘占曦雯很大可能真的是,魔女的后裔!’ 言佑保的卧室洗浴房 整理了一个下午的资料,言佑保拖着疲倦的身体打算泡个热水澡再入睡。 ‘要让占曦雯再进一次冰晶棺吗?只要她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她就一定是魔女的后裔。’ 然而即使在泡澡,他紧张的情绪还是一刻不停地在思考着如何证明占曦雯是不死魔女的后裔。 ‘但是,假如她不是魔女,是其他原因导致她上次误闯进冰晶棺,也没有受到初代君主的惩罚,那样的话,她再次进去,不就会像爷爷说的那个侍女的下场?瞬间在我面前变成冰柱?不行。我接受不了,这样做风险太高了。’ 慢慢地,他完全沉浸到思考里,以至于他身边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都不知道。 “保保,你还没洗好澡吗?需要我帮你搓背吗?” “不用。” “那我帮你洗头发吧,你靠到我这边来一点点。” “昂?!”言佑保在浴缸里散开的黑色长发,被温柔地捋成一束时,他顺着那双光溜溜的手臂看去。 这下他才发现旁边靠着他泡澡的浴缸蹲下的人,居然是尤妮娅。 连尖叫都来不及,言佑保惊恐地拍开尤妮娅握着他发丝的双手。 这下子他才看清了眼前的尤妮娅。 一身轻薄的透明的粉色纱衣,隐约地展现着那傲人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曲线更是少有的极品。 “出去!”面对眼前这一幕,言佑保不知所措地紧握着浴缸,并大声命令尤妮娅离开。 “怎么了?你现在变成成年体,是不是有反应了?我的身材是不是很棒?反正你都已经成为成年体了,这种事,婚前还是婚后做。我一点都不在乎,所以你不用有压力。” 尤妮娅对于言佑保的话充耳不闻,自个地在那里摆弄着各种诱人的姿势。 对于尤妮娅那些妖媚的动作 ,言佑保感觉眼睛都要被污染了,他将整个头埋进浴缸泡进水里,然后又猛从水里抬起头大声骂道: “啊!!神经!你不走我走!” 接着#咻!#一声站了起来,言佑保就这样全身裸着跟尤妮娅擦肩而过,然后抓过一旁挂着的浴衣,坦荡地套上并离开了浴室。 “呀~这么着急,人家好紧张!成年体后的你虽然瘦了点,但是,雄性荷尔蒙满满地~” 尤妮娅开心地紧跟随后,她感觉今晚跟言佑保要度过激烈的一夜,心情无比激动。 可是当她走出浴室时,四处张望,都没有见到言佑保的身影。 “人呢?我不是已经用魔法锁住了卧室的门吗,他去哪了!!” 言佑保的卧室内传出了尤妮娅愤怒的吼叫,而早已从收藏室房间的窗户逃跑出来的言佑保,远远听见那把声音都忍不住打了冷颤。 第81章 北森林的山脉 从卧室逃出来后,言佑保也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着。 “哥哥和爷爷那里肯定是不能去了,说不定他们跟尤妮娅就是一伙...去了就简直是自投罗网!” 想到那么注重个人形象的尤妮娅,可以不顾脸上被马蜂叮了之后还没恢复好的伤口跑到自己房间要求完房,言佑保不禁猜测着这肯定有哥哥和爷爷的推波助澜。 “我穿成这个样子,也绝对不能去占曦雯那里...” 看着自己全身上下就一件浴衣,言佑保实在没有尤妮娅的勇气,可以那么暴露地跑到异性的房间里。 “啊——好累。” 不知道走了多久,言佑保感到疲倦极了,他就近找了一张石凳,顾不上干净与否,嗦一下就往上一坐,这时他才发现天空上的月亮很漂亮。 忽然想起了刚刚认识占曦雯的时候,那时的月亮也是像今晚一样,又圆又亮。 ‘占曦雯现在在做什么呢?最近一直在忙着收集魔女的资料,好几天没见了,好想她。’ 言佑保闭起眼睛,感受着被五月夜晚的风吹起来清爽宜人的感觉,仔细一闻,还时不时夹带着附近的泥土味,树木的香味,各种花香味,还有占曦雯身上那种奶香的体味。 “呃!言佑保?我还以为认错人!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坐着??” 言佑保一开始以为自己闻到的味道是幻觉,可是睁开眼后,出现在眼前的人,正就是占曦雯。 刚刚许下的愿望,好像实现了一样,这让他开心得连疲倦感都瞬间消失。 见到是占曦雯后,言佑保都顾不上什么形象,也忘记了自己只穿了一件浴袍,只知道一味地傻笑。 “你这在傻笑着什么,像极了那种裸奔变态一样。夜间窜出来,扒拉一声打开自己浴袍在女孩子面前裸体那种。”占曦雯一脸严肃地模仿着以前看的新闻里的裸体狂扒拉着衣服,惹得言佑保捧腹大笑。 “哈哈哈!对啊,要不要试试看~”言佑保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挑逗着占曦雯。 “你敢在我面前试试看?我马上让你逝世!” “对自己的能力那么有信心?” “没有信心。所以,拜托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做那么变态的事。” “我才刚经历完差不多的遭遇,才不会做那么变态的事!神经一样,半裸着走进浴室说要服侍我洗澡!”言佑保一副受害者嘴脸在吐槽着尤妮娅今晚对他做的事情。 “天啊!天狼国里还有人敢对二王子做出那种事??失身了没。”可占曦雯听起来就像搞笑片一样,她捂着嘲笑着。 “没!就是吓的不敢回去了。”言佑保看了看占曦雯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感觉也没那么生气。 “尤妮娅?” 面对占曦雯的提问,言佑保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的双脚,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占曦雯面前好狼狈。 见言佑保情绪低落的都不想不接话,占曦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言佑保的头。 “那你今晚去哪里睡?”言佑保的头发湿沥沥的还在滴水,占曦雯大概已经猜到当时的他是有多慌。 “我事先说明,我不会收留你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言佑保依旧没有接话,只是用可怜楚楚的眼神看着占曦雯,就像迷路了的动物幼崽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抱抱。 “不收留我,那就别问我去哪里睡。我坐在这里也可以坐到天亮!” 虽然言佑保根本就没打算过要去占曦雯的卧室过夜,可是那种被拒绝的话从占曦雯口中说出,却让人莫名的生气。 “那我陪你坐这里聊天吧,这样你就不会感到无聊。” “嗯,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地方可以一起坐着聊天。” “呃,不管去哪里,你得先给我找条裤子穿上!” “去哪找?我不能被别人发现,不然肯定会被抓回去。” “那怎么办!你这个样子我不想跟你站一起,好丢脸!” “刚刚谁说的,陪你坐这里聊天?反口比翻书还快,还有!我一个天狼国的王子,哪里丢你脸!” “我,我不管!” “那你去洗衣房那边偷一条新裤子给我。” “。。。好吧。” “还有我饿了,顺便去厨房那边偷点吃的出来。” “哎,言佑保!你叫人偷东西怎么还叫的这么理所当然,我很大压力的!我从小到大都没偷过东西,要是今晚为了你偷东西被发现的话,我一生的清白就毁于一旦!” “至于吗?还有,顺便偷点喝的出来,我渴了。” 对于言佑保的诸多要求,占曦雯先是翻个了白眼,可接下还真的一一为言佑保准备好,尽管过程差点没把占曦雯的心脏给吓出来。 在等待言佑保更换衣服的时候,占曦雯一直回想着刚刚在洗衣房时差点被路过的侍女们发现她拿着条男人的裤子,还有在厨房那里听到侍女长像幽灵般的声音在试探着入侵者。 然而躲过重重困难后把东西拿到手后,言佑保又死活不肯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都穿好了?那我们下一站要去哪里?”占曦雯看了看,换了30分钟衣服才出来的言佑保,不耐烦地说着。 可言佑保却不停地抓弄着身上的士兵衣服,好像蚂蚁上身一样,一刻没停过,又拍又抓,样子可难受。 许久才吞吞吐吐地说出那个让占曦雯心生恐惧的地方。 “北森林的山脉。” “你早说啊,你要是说去北森林我就回去睡觉了!” “为什么,那个山脉这个时候会长一大片很漂亮的夜光花!山脉中间还有个湖泊,夜晚的观赏性很高。” “你不是说北森林晚上都是野兽遍地,非常危险吗?我这一波三折才保住的小命,对大自然的美好,心。生。敬。畏!” “不用怕啊~我已经收拾掉北森林的森林王了,现在我就是那片森林的王,那里所有的生物,精灵,都臣服于我。” 言佑保说这番话的时候,那自豪的样子,恍佛天上耀眼的星星,璀璨夺目。 “上来,我载你去溜风。” 他笑起来的时候,是如此的优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沦他的容貌。 #呼咻#一声,言佑保在占曦雯面前巨狼化,他慢慢地蹲下巨大的身体,匍匐在占曦雯面前,雪白的毛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被风吹过时轻轻地飘拂着。 ‘呀!!!好可爱的大狗狗~这毛发蓬蓬松的超柔软!’ “在想什么呢?毛都给你薅秃了还不上来。” “来啦来啦!出发吧!”占曦雯坐上巨狼的后背,实在忍不住整个人埋进毛发堆里头,幸福地笑了起来。 见占曦雯笑得那么开心,言佑保也跟着心情愉悦,他站起来,故意甩了甩身子,好让占曦雯把他抱得更紧。 然后一个飞跃,宁静的夜空,多了一道雪白的光影。 巨狼化的言佑保以飞快的时速跑了起来,一路朝着北森林的山脉奔跑。 每一次飞跃后的着地,脚下那片闪烁着点点绿色星光的草原,都会被踏出一阵巨型的风阵,不知名的绿色光点就会随着气流把他们包围住。 占曦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景象,她那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不停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当他们来到山脉的一处盘地时,言佑保突然加速跑起来。 “占曦雯,抓紧了!我们一起跳过去!” 第82章 老国王的诞辰宴会 占曦雯被言佑保奔跑的疾风,刮的眼睛有点睁不开。 狭窄的余光里她可以看到倒映着月光的湖面,波光粼粼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湖到底有多大,言佑保已经一个飞跃朝天空奔去。 “要掉下去啦!!!言佑保你这个疯子!!”占曦雯的尖叫声在山脉里不停回响。 山脉上的这个湖虽然不大,但是按巨狼化的言佑保的跳跃距离来算,占曦雯只觉得他们这下是彻底地要掉进湖里头。 “不会的。”停在湖面上空的巨狼化言佑保安静地说着。 此时,巨大的白狼像静止了一样企图横跨这个,他们只跨过1\/4路程的湖泊。 #嘭!#一声,一阵带着寒气的雾突然围绕了他们。 巨狼就这样停留在湖泊的上空,一步,两步,优雅地向前踏出步伐。 每一个步伐地着地面都会瞬间出现一条寒冰阶梯。 “好厉害!你真的太厉害了言佑保!”占曦雯看着天空和地面的湖泊形成一线的对称面,霎时间被震撼得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 巨狼化的言佑保,使用了君主的阶梯,他背着占曦雯,一步一步地把他们跳不过去的路程走完了。 “占曦雯。” “嗯?” “抱紧我。” 占曦雯双手紧紧地勒住言佑保的脖子,随即失重感朝他们袭来。 突然褪去巨狼化的言佑保双手环穿过占曦雯的腰,然后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他就这样抱着面前因为害怕而紧闭着双眼的占曦雯,慢慢地降落到湖泊的岸边。 这一刻对言佑保来说,无疑是这些年来,他感受到最真实的幸福。 他喜欢占曦雯,会对他嬉笑,还敢怒骂,老说自己怕死,却不会为了生存下去而丢下他人。 那么真实,总是靠近着他的占曦雯。 他想跟她在天狼国度过每一个日月,开心也好,伤心也不怕,只要占曦雯在身边就可以了。 “怎么样?好玩不?” 安全着地后,占曦雯还是不敢睁开眼睛。 言佑保一脸宠溺地捧着她的脸,然后用力一捏占曦雯的两边脸蛋,两人才四目相对。 “哇~啊!太好玩了!谢谢你带我来!真的比机动游戏还刺激!我心跳都快被吓停!” “是嘛~可是我没那么廉价,一句谢谢就想这么带过?” “哈哈!我发现你要是在我们那边世界肯定很适合当经商,你肯定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什么经商,什么赔本生意,我都听不懂,不过今晚你可以慢慢地跟我讲,但是在那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当报答我今晚带你来这里。” “好啦,是什么事情?还非要我答应不可。” “嗯~那个嘛,再过两个月,就是我爷爷的诞辰日。我想送一件特别的礼物给他,那个礼物呢。我准备很多年了,但是一直都送不出去。” 言佑保靠着地面躺下,眼睛一下看看天空,一下又看看占曦雯的反应,支支吾吾地铺垫了许久,始终没说出个什么礼物。 “到底是什么礼物?需要我区区圣者出手帮忙?” 占曦雯第一次见言佑保说话这么拖拉。 “跟我一起去龙兽之地,偷龙蛋。” “噗!哈哈哈~龙兽之地?偷龙蛋?言佑保!你会不会太看得起我的能力?” “嗯,你的能力的确不怎么样。”言佑保侧过身看向占曦雯,一脸坦诚地对占曦雯的能力进行评价。 “可是,我感觉有你在身边做搭档的话,好像以前做不到的事,我现在都能做到,说不定这次可以偷到龙蛋!”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一本正经地看不起她的的能力,本来还想着一口拒绝他。 可是,言佑保后面补充的那句话又无比狡猾地动摇了她快要说出来的拒绝。 “为什么要偷龙蛋?危险不说,那是人家龙兽的孩子!你就这么残忍要人家母子分离吗?” “龙兽是不存在母子分离一说,他们的繁衍方式是靠魔力诞生。” “那,那你也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拿人家来当宠物啊!” “私欲是有的,但不是单纯地拿来当宠物。因为龙兽破壳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注定是它的主人。而龙兽除了有强大的攻击力,它们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那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想送给爷爷的原因。” “哇~它们还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传说,龙兽可以载着它的主人,穿梭在各个异次元平衡世界。我想送爷爷龙蛋,这样他就可以骑上他的龙兽,去我父亲投胎的世界里,看看父亲。那样的话,他肯定会很开心。” “那你呢?你不想骑上龙兽,去看看你的父亲和母亲吗?” “我那种渴望跟爷爷不一样,从我出生会呼吸的那刻起,我的父母就已经死了。我没有跟他们相处过,我们可以说没有任何感情。但爷爷不一样,他很疼我父亲,我父亲的乳名叫宝宝,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名字里有一个保字,因为无法忘记自己已经离开的孩子,他把一切的思念寄托在我身上。有时候,爷爷叫我保保,我总觉得他是在叫我父亲。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很心疼爷爷。我希望他以后想见我父亲时,可以骑上龙獣去看看他的宝宝。” 言佑保躺在花丛中,看着天空无数一闪一闪的星星,平静地跟占曦雯诉说。 占曦雯坐在一旁抱着膝盖,侧着头看着那个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毫无波澜的言佑保。 反而旁观者的自己,听的一阵阵心疼。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偷龙蛋。”占曦雯唦啦一声,也躺了下来,她决定了,要跟言佑保去龙兽之地偷龙蛋。 言佑保平静的脸,浮出了一丝笑容,接着脸上的喜悦越来越明显,他伸出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生怕占曦雯看到了他这副得逞的样子后会反悔。 他就知道,占曦雯的软肋就是无法对弱势群体视而不见。 想要拿捏占曦雯,只要打感情牌,准没错! ‘如果她知道我让她陪我去偷龙蛋的真正目的,她肯定不会搭理我!’ 过去的那些天,言佑保总是在整理关于魔女的历史资料,他不分日夜,无时无刻都在想。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魔女的身份。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最可行的方法。 #魔女-与龙兽一族交好# ‘交好的前提,那魔女最起码可以跟龙兽沟通吧,而这也只有魔女能做到。据我所知,天界里,没有人能与龙兽沟通。’言佑保在心里暗自分析。 北森林的山脉上,平静的湖泊倒映着静谧的夜空上,闪闪的繁星。地上的月光花,今夜也开得无比灿烂,雪白的花瓣随着风一阵阵摇摆,像精灵一样,围绕着两人。 第83章 言佑保的爱人? 自从癫狼那件事后,占曦雯虽然表面上好像已经忘记了其中的不愉快。可是每当她独自一人躺在卧室的床上,只要稍微一合上眼睛。 那天被癫狼追赶的心跳声就会如雷贯耳地把她吓醒。 今夜也是一样,占曦雯从噩梦中醒过来后,实在没法再在卧室里待下去。 她像往常一样,起床来到圣者殿楼下的花园瞎逛,打算等心情平复下来后再回去入睡。 意外的是,今天晚上,她遇见了有一段时间没见上面的言佑保。 那个及时赶到她身边的言佑保。 那个当众扬言,所有人都不准欺负她的言佑保。 那个为了她,不惜破坏规矩也要把癫狼行私刑的言佑保。 他就这样连鞋子都没穿上,赤着脚,只穿了一件浴衣,狼狈不堪地坐在花园的石凳上。 她希望自己也可以像言佑保那样,在对方失魂落魄的时候,她的到来,可以给到对方些许慰藉,这就是为什么占曦雯今天晚上会愿意陪言佑保来到北森林山脉这里聊天。 而现在,眼前躺在草地上的言佑保扶着额头侧过脸背向她。 占曦雯从言佑保的背影看到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这个情形让占曦雯瞬间石化,她真的没有想过,言佑保会失魂落魄到这个程度。 ‘言佑保这是提起父母的伤心事,在忍住不哭吗???怎么侧过脸去,整个身子在发抖?不想被我看到??天啊,我要假装不知道。。。赶紧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可是占曦雯并不知道,此时言佑保的颤抖是因为她答应了言佑保会陪他一起去龙兽之地偷龙蛋才开心得在颤抖。 “言佑保,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你可以在我的世界生活,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生?” 占曦雯假装欣赏天空上的银河,生硬地带着话题跟言佑保探讨。 “没有。那你觉得我的人生会变成怎样?”言佑保调整了一下内心开心的情绪,平静地反问占曦雯。 其实言佑保偶尔也会想,如果他可以在占曦雯的世界里生活,那会是多么自由的人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束缚他。 “哈哈,哈哈哈!可能要变成乞丐!你性格那么傲慢磨人,应该不会有公司愿意聘请你工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到了那里,你得自己煮饭,自己洗衣服。” “啊~那可能我活不过一天。”言佑保听到占曦雯对自己的评价,生气地转过身瞪着躺在身旁的占曦雯。 “不过,我生活的国家,没有战争,你不用去拼死拼活地驱赶敌人,也不会有人强迫你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许多你想做的事情。” “这样听着,好像有小小期待。” 明明想给脸色占曦雯看,可是,看到占曦雯的笑脸,心情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跟着愉快起来。 “要是你没有地方住,你可以投靠我。好歹我爸妈给我留了套180平方的三室两厅的家,我还有台车,可以载你去兜风。” “你这嘚瑟什么呢,占曦雯,180平方的三室两厅?你家还没我卧室大。。。” “我一介平民,已经尽地主之谊了,你别嫌弃那么多。” “好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有劳占曦雯圣者热情款待我这位来自天狼国的二王子?” “一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管你吃管你住,让你尝一下吃软饭的滋味!” “噗哈哈哈!拉钩。” 看着言佑保靠着自己,如此近距离地开怀大笑的样子,占曦雯感觉满满的成就感。 “拉就拉。”占曦雯快速地朝言佑保伸出手指。 “反悔的人,会断手指的哦!”言佑保吓唬占曦雯似的,笑了笑,然后弯曲了两下自己的尾指。 “你才断手指。”占曦雯不假思索,尾指麻利地勾住了言佑保的尾指。 “你拉过勾了占曦雯。”言佑保的尾指突然一用力,紧紧地锁住了占曦雯的尾指,使她暂时没法挣脱开。 她坐起身刚想说什么,却被眼前笑的如此漂亮的大男孩给吸引住。 “你肯定会断手指!因为你回到人界,就会忘记在天狼国发生的一切!哈哈哈哈~” “应该可以记起来吧,我回去的时候就戴上你送我的耳饰,每次照镜子看着这奇特的耳饰,我肯定会很好奇,这到底是谁送的呢?记忆自然会一点点回来!” 占曦雯垂下被言佑保勾住的手,然后用闲出来的左手在腰包处摸索了一会,把言佑保送给她的獠牙耳饰拿了出来,在言佑保面前扬了扬,笑着说。 言佑保松开勾住占曦雯尾指的手,利索地坐了起来,他一把抢过耳饰凑到占曦雯的侧脸,两下就帮占曦雯戴上。 “这么麻烦,留下来不就好了。” “啊?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我说你像个傻瓜,想这么多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我到了人界第一件事应该就是魂飞魄散,还找到你,投靠你?” 虽然听不清,但占曦雯很确定,言佑保那微弱的声音,说的不是这句。 “那你就是大傻瓜,还跟我拉钩不许我反悔!”既然对方不想说,占曦雯也不打算追究下去,她重新躺下,继续跟言佑保闲聊。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三个字。”刚刚还心情蛮好的人,突然连声音都变得低落。 “哪三个字?大傻瓜?”占曦雯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她试探性地问道。 “嗯,你每次说这三个字,我都会想起那个我很爱的人。” “那她。。。” “她已经死了,所以不要再让我想起她。” 占曦雯知道言佑保不喜欢自己的未婚妻,她有时也会在想,言佑保喜欢上别人的样子,会是怎么样的呢?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以捉弄别人为乐趣,吊儿郎当的他,有喜欢的女孩后,会不会像电视剧那样,变成一头粘人的奶狗,眼睛里可以看到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当言佑保转过头看向躺在月光花丛中的自己时,占曦雯才发现,原来言佑保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悲伤到眼泪快要溢出来的模样。 “我好想她,想她捧过我的脸,眼里映的都是我,然后跟我说,我爱你,保保。” 言佑保说这番话时,占曦雯有一瞬间,恍惚他说的爱人,是自己。 但是,下一秒她就清醒过来,自己并不是言佑保嘴里,很爱的,已经死了的那个女孩。 第84章 不要哭,我的爱人 言佑保像第三者一样讲述着自己那不幸的人生,让占曦雯想起了自己曾经失去最爱的父母,和孤独面对生活的那段时间。 占曦雯心中涌起的难受再无法压抑下去,她猛地扑向言佑保,双手紧紧地环抱过他的脖子,扯着哭泣的声音在安慰言佑保: “不要哭言佑保。。。” “我,没哭。倒是你,眼泪把我脖子都沾湿。” 占曦雯很清楚那种无助感,无处发泄的悲伤情绪,生活像泥沼一样,慢慢把自己吞噬淹没,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拉自己一把。 绝望的连死的心都有。 ‘言佑保也一直这样挣扎着吧,每天嬉笑的面具下,隐藏着一双无人知晓的,悲伤的快要落泪的眼睛。’ 言佑保靠撑着地面的双手保持的平衡,在占曦雯一声声抽噎中失去了力道。 他把支撑自己身体平衡的力道转移到占曦雯的身上,就那样枕在占曦雯的肩上,好像所有的伤痛都会消失掉。 他闭上眼睛,轻声地在占曦雯的耳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表白 “占曦雯。” (我爱你。) “不要哭。” (留在我身边。) “哭的这么伤心,是要把我那份也哭完吗?” 许久,见占曦雯还没停止哭泣,言佑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谁知道下一秒,占曦雯就把他用力推开,认真地说。 “对啊!我已经帮你哭完了,所以,言佑保你以后不要再哭!你只管开怀大笑,尽情享受你的人生!” 占曦雯那个认真地哭的模样,让言佑保顿时哭笑不得,他心疼之余又忍不住心中萌生了窃喜。 “怎么?看不得我哭?” 言佑保没有看向占曦雯,他捋了捋被泪水沾湿的衣领,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于是他只好脱下了衣服,裸露着半个身子,接着又拿起衣服擦拭着湿掉的毛发和脖子上的皮肤。 “看不得。”占曦雯看着言佑保把她当透明一样,自个整理被弄脏的衣服和身体,还当着占曦雯的面裸着胸膛。 实在让人不禁心跳加速,脸也唰一下红至耳根。 “为什么?”言佑保恢复了以往的高傲本性,好像刚刚那个悲伤的快要落泪的人不曾存在过。 “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占曦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其实是想要表达的是,希望言佑保过的开心。 她可以说: ‘我讨厌你哭。’ ‘没有什么好难过。’ ‘人生有很多不幸,但请不要灰心。’ ‘明天会更好。’ ‘你笑起来很好看。’ 可是却不知不觉地说了这句任性的话,就像在说。 我爱你,不要哭。 “不行,这样还不够。” 言佑保被占曦雯的话惊住了,他停下擦拭的动作,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占曦雯,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然后像孩子一样,无比开心地笑着跟占曦雯说道。 ‘只有当我成为国王后,我才能在你面前开怀大笑,尽情享受余生有你的生活。’ 距那个偶然遇到言佑保的晚上,已经过去半个月。 那晚,他们在北森林的山脉一直聊天到天亮,然后两人才动身离开了那片美好的地方。 之后,大家都过着与平时一样的生活。 占曦雯依旧每天都要参加圣者团的训练,言佑保也每天跟着哥哥的训练节奏,在战士训练营中接受地狱式的训练。 两人的生活恢复了一开始的平衡线,完全没有交集。 好像那晚亲密的对话,像梦一场,醒过来后就只有美好的余温,感觉一点都不真实。 然而,只要有那么一瞬间在路上远远地对视上了。 两人却又会有掩藏不住的笑容浮现出来,那种傻傻的,甜蜜的感情会变成一张笑脸,凝视着对方。 “紧急通知,今天的训练结束,全员准备一下,10分钟后集合出发前往国王审判厅。”沙迪姆维依半举着手大声宣布着。 随着训练突然终止,底下的窃窃私语慢慢变成喧闹讨论。 “哇!这次又会是什么情况?” “国王审判厅哦,那肯定是不得了的事情。” “曦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不过也没什么,你听完他们的审判后,举手表示赞成就可以了。” “对,我们圣者团也只不过是站站场面,没有实质权力。” “对我们来说,那相当于在前线获得第一手未公布的消息而已。” 占曦雯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安静地听着大家的闲聊。 六月燥热的风吹的她脸上火辣辣的,刚结束完训练的她,喘着热气,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对于天狼国的这种审判会议,她觉得无聊又没有意义。 ‘面子工程~’占曦雯在心里忍不住暗暗地吐槽着。 可是,当她听完审判会议地内容后,心里的想法就不再平静了。 国王审判厅。 那是一间昏暗的大型会议室,里面只有天花板处有一扇彩色玻璃窗户,光线只能从那里投射进会议室,明亮的光束打落在被审判的席位。围绕着被审判席位的是天狼国一众重要部门首领的位置。审判厅的中央处有三个高高在上的位置,那里分别坐着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老国王雷哈特,大王子杰德和二王子言佑保。 “经审问,查实。现由我进行总结犯人的案例经过。”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举着一张演讲纸站在审判厅中央处,庄严地发言。 “安德.比拉,男,260岁,天狼族,出生农夫家庭,于一周前因与天狐族女子柏蒂通奸被抓获。此举触犯了天狼国条例,叛国罪。现判决安德.比拉,死刑。” “同意判决通过的各位,请举手。”说完,男子垂下手中的演讲纸,并把双手搭到后背。 男子还在台上发言时,台下有一名老妇人不安地跺着脚。 “不要举手。。。请不要举手。。。” “只要有一个人不赞成,判决就不会通过。。。” “拜托了各位!我儿子没有做错事!他年纪还小,一时糊涂而已!” “他父亲是在战场上被天狐族的人杀的!他知道的!他不可能会与天狐族的女人通奸!!” “拜托了各位!不要判他死刑!!” 台下,这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满脸憔悴的表情,不停地围着席位上,有判决权的人拉扯着诉说。 老妇人那双空洞的眼睛,恍佛已经死掉了一样,但是嘴上却不停地吵闹着要挣扎。 她一个个座位挨着诉说,因为只要有一个人反对审判结果,审判就会重新判断。 “母亲,不用说了。我的确是与柏蒂一起生活,我们只是没有获得天主的祝福,可我们是彼此相爱。我爱她,不管她是不是天狐族的女人。我骗不了我自己,我这一生,也就只能爱她一个人,所以,让我苟且偷生地活下去,倒不如结束掉我的生命吧。” 被审判的席位上,男子有着壮硕的身躯,却一点反驳的念头都没有。 他诚实地跪在地上,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该被惩罚的事一样准备着接受惩罚。 “胡说!你胡说什么!”男子的母子喘着粗气,用力抓住了占曦雯的手大声地骂道。 “放心这位母亲,我不会举手的。”占曦雯实在没法接受这种荒唐的审判,她惊恐地看了看那位抓住她手不放的母亲,坚决地说道。 第85章 国王审判厅 “你说什么占曦雯!傻了吗,赶紧举起手!!!!!” 一旁的杨洛被占曦雯的发言吓出一身冷汗,她连忙抓过占曦雯另一只手腕,用力一举。 #啪!# 一声砸桌子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占曦雯和杨洛的身上投去。 “我不同意!”随之打破寂静的是占曦雯这爆炸性的发言。 #啪啦啦!#一阵木桌裂开的声响随着占曦雯的话音结束后而响起。 她刚刚用力拍过的桌面,瞬间被一支银箭击中裂开。 在场的人,没有人不知道,那是言佑保射出的银箭。 “你有什么权利不同意?”言佑保的声音既冷漠又像在压抑着愤怒。 占曦雯无法从昏暗的光线里看清高高在上,坐在远处的言佑保是用什么表情跟她说这话。但是那双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扎眼的赤红色眼眸,分明在说我现在很生气。 可是占曦雯并没有打算屈服在言佑保的恐吓。 “我能坐在这里,就证明我有这个决定权,不是吗?”占曦雯索性站起身环顾一周后瞪着言佑保接着说。 “而且,什么通奸,什么叛国罪。跟喜欢的人睡一起就叫通奸?跟爱人组织家庭就叫叛国?我看不出他到底做了什么对天狼国有损伤的事,他既没有把天狼国的机密透露,也没有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国家的人杀了。反而是你们却要把这么一个对灭国没有威胁性的人判处死刑!就你们有爹娘生,他没有对吧!” “对,圣者大人!你说的真对!”老妇人站在占曦雯身旁,哽咽地大声附和。 “占曦雯,现在把手举起,你这条狗命还能保留一下!”一旁的杨洛,听的脸都黑了,她使劲地跟占曦雯使眼色。 然而,占曦雯像被拉了发条一样,怎么按都按不停。 “什么留不留我狗命!我这条命今天算是不要了!” 她继续把自己内心的愤怒在寂静的审判厅上发泄出来。 “你们这个荒唐至极的国家!天天浪费国库在培养打打杀杀的战士,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发动战争?为了不让别人侵占自己的地盘?还是为了去侵占别人的地盘?你们两个国家,就不能握手言和?互不侵略,形成一个友好关系!” “因为这里是天狼国,一切事物的决定权在我手上,你一个人界来的圣者,连天狼国的蚁蝼都不如,居然敢在这里发表异议?” 言佑保那藐视一切的发言,让在座的官臣纷纷垂下头。 但是占曦雯依旧不服,当她想再次回怼言佑保时,嘴巴被突然捂住。 “占曦雯!住嘴!” 眼看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沙迪姆维依不知何时来到了占曦雯的背后,猛地捂住她那张闯祸的嘴,硬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占曦雯从座位上拉了出来。 “怎么?这位持反对意见的圣者还没把话说完,你就想这么带着人走?沙迪姆维依,你不能总是这样护着手下,这样只会培养出无能的废物出来。” 眼前的言佑保,陌生的就像占曦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那种拖着懒音的话,看似无伤大雅,但是攻击性极强。 “占曦雯圣者刚到天狼国,对天狼国的历史不了解,刚刚口出胡言,实属冒犯。这都怪我没有好好传授信息,日后会注意了,有望老国王,大王子,二王子谅解。”沙迪姆维依低着头,生硬地说着。 “那她真是一名不知好歹的混账圣者。”言佑保冷冰冰地说着。 刚刚还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但随着言佑保的发话,在场的氛围一下压抑的连呼吸声都没能听到。 在场的人都在猜想着,作为天狼国的二王子,今天会如何处决这位他曾经扬言要保护的手下。 低着头的沙迪姆维依不禁瞪大了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这场景让他想起了多年前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件,那天,在国王审判厅里,有一位坐在席位上的官臣也像占曦雯这样站出来,大言不愧地反对老国王的审判结果。 结果是,那位官臣当场就被言佑保用银箭爆头处决了。 ‘二王子这副架势,是真的要严肃处理占曦雯吗?!’沙迪姆维依那绝望的眼神落在了身旁非常反常的占曦雯身上,他不敢多想,一边按压着占曦雯的嘴一边把她拖曳离开国王审判厅,还时不时回头道歉请求原谅。 “求二王子放过占曦雯圣者!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恳求老国王和大王殿下体谅刚到天狼国不久的人类!” 至于占曦雯,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独自来到花园的长廊里,抬头往身后看去,那座蓝色的拱形建筑物,就是她刚刚待过的国王审判厅。 “我这是疯了。。。”许久她长吁一口气,感觉身体被抽空了一样,已经无法支持她保持站姿。 冷静下来后,反而全身因为恐惧的袭来而颤抖不停。 “你还知道自己疯了?”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占曦雯的脸唰地一下子白的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她想故作坚强地转过身跟对方面对面说话,可是由于体力不支,还没转过身来,就扑通一声,摔进了言佑保的怀里。 “看来刚刚跟我辩论的劲,是用完了?!” 这日子算下来,距上次在北森林山脉见面,占曦雯有半个多月没再近距离接触言佑保。 说半个月时间,好像也不是很久,但是又好像久的让人感到陌生。 面前的言佑保比之前更成熟,脸部分明的骨骼,不再有以前那种稚气,因为天天参加士兵训练,手臂和胸膛的肌肉比刚变成成年体时的体格更加壮实。 以前清澈的大眼睛,嘴巴笑起来的弧度,是满眼鄙视。现在笑起来,感觉邪邪的,有种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 “干嘛,不要这样红着脸看着我不吭声!”见占曦雯摔进自己怀中,瞪着自己的脸一直看又不吭声。 言佑保突然慌乱了节奏,明明刚刚在审判厅上还能好好地控制着的表情,现在彻底在占曦雯的沉默中失控。 “没什么,就是突然意识到你是个男的。”占曦雯僵硬地笑了笑推开言佑保,然后靠着附近的石凳坐下。 “你这说的什么鬼话,我一直都是个男的!”言佑保扶了扶额头,嘀咕着坐在占曦雯旁边。 “话说,你怎么跟过来了,二王子殿下?审判厅那边的会议结束了?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要善后。” 占曦雯整个身体往身后的石柱靠去,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那边的会议应该要到下午才结束,我先离开而已。” “为什么?”占曦雯依旧一副不爽地语气问道。 “嗯?” “为什么要先离开,作为天狼国的王室,不是应该要待到最后吗?就像你说的,这里是天狼国,一切事物的决定权在你手上。” 想想刚刚两人在会议上的激烈争辩,占曦雯觉得言佑保不来到她面前会让她更好受。这样她就可以清楚了解自己的身份,不需要对言佑保寄托任何希望。 希望他站在自己那一边? 希望他会保护自己? 希望自己脆弱的时候,身边有他? 而言佑保那种模糊不清的温柔,只会击溃自己层层叠起的围墙。 第86章 为什么要当国王? “生气了?要被气哭了?” 言佑保伸出手打算触碰占曦雯的脸,却被占曦雯一个转脸避开。 “没有。” 占曦雯哽咽地说道,眼框里的眼泪不停地打着转,可就是倔强地没有溢出。 “那干嘛吸鼻子。”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就这样憋着不哭的样子,心里难受的连呼吸都感觉到阵阵疼痛,他宁愿占曦雯像平时那样,在他面前可以毫无顾忌地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我那是感冒,流鼻涕,不吸回去,难道拿你衣服擦?!你这洁癖怪。” “我就是怕你哭鼻子的时候,没有人给你递块布擦干净,所以才跟出来。” 说着,言佑保抽出一块方巾盖在占曦雯伤心的脸上。 “怪人,明明刚刚在会上一副要把人吃掉的模样,现在却跟过来说这种话。你这样好讨厌!” 言佑保的温柔是击败占曦雯坚强的最后一道防线,随着方巾的遮盖,眼泪不争气的哗啦啦直流。 “我不那样子,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哭?你怕是要跟着那个犯人一起关在地牢里哭了,占曦雯。” “那我不就要谢谢你骂我是无能的废物?” “对不起。” “不知好歹的混帐圣者?” “对不起。” “连天狼国的蚁蝼都不如的人类?” “对不起!” “我有病是吧!” “.......” 言佑保诚恳的道歉态度仅维持了10秒,那道被压下去的怒气慢慢地涌上心头,他默不作声地为占曦雯擦去泪水,不打算再接占曦雯的话。 因为他怕自己那张不饶人的嘴一开,又失去理性把占曦雯往死里骂。 “你不要沉默。” 但是占曦雯明显不想罢休,她扯掉言佑保盖在她脸上的方巾,冰冷地盯着言佑保。 言佑保打算冷静地跟占曦雯讨论这件事,他用了一些时间,调整好了情绪后才开口接话。 “难道不是吗?自己都保护不好自己的人,站出来保护谁?那个男人是你哥还是你情人?简直就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跳进大海里救溺水的人,找死!” 可是事实是,言佑保后面的话开始越说越激动。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的这种荒诞的审判!既然你们有决定权交到我手上,就不要打着假民主的名号去执政!” 占曦雯也毫不示弱,声调不禁跟随着言佑保一样调高几个调。 “你这样去挑衅权威,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住嘴言佑保。’ “那个权威的背后是我爷爷!” ‘不要再说了!冷静!’ “你脑袋不是很聪明的吗?!” ‘别说了!占曦雯会伤心的。’ “你就不会停一停,想一想。” 随着言佑保激动的情绪,他的双眼开始从冷静的深蓝色变成猩红,他知道自己情绪激动,他也想冷静下来,可是大脑一热,嘴巴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停不下来,他一边说着,一边苦恼地双手捂住那张充满怒气的嘴脸。 他不想这样,他不是为了骂占曦雯而来到她旁边。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跟占曦雯好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那边。’ “你还有我!你就不会耍点心机,等审判结束后让我私下跟我爷爷说把人放了吗!” 言佑保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他抬起头尴尬地看着面前刚刚止住哭泣的占曦雯,现在又一副快要哭的可怜模样。 那种让人看后,心碎的声音都要随着心跳的节奏跳出来。 言佑保不知所措地一把将占曦雯的头按到自己的胸膛,下颚温柔地抵住占曦雯头上柔软的发丝。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再说什么能让占曦雯明白他的用意,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很好地把自己的心意表达传递给对方。 此刻,他幻想着,占曦雯能听到,听到他心碎的声音,感受到他难过的情绪,知道他在用笨拙的方式,一步步地靠近受伤的她并比任何人都想保护她。 言佑保这突然的举动,让占曦雯脑袋一片空白,她慌乱地想推开对方,但是两人的身体差异早已不再像从前那样。 “那,那个男人后来怎么处置?” 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挣脱开言佑保的按压,占曦雯就放弃了推开言佑保的念头,听着言佑保那怦怦响的心跳声,头脑好像也冷静下来。 “多得你的发言,他的死罪算是免了,最坏的情况是终生关地牢,轻的话应该是去边疆地带当杂兵苦力。” “我觉得他根本就没有错,即使被发送去当杂兵苦力也很无辜。”占曦雯不服气地小声嘀咕着。 “占曦雯!这里是天狼国,这里的一切规则是由最高权力的人去定制的,对或错。不是你这个身份可以决定,你不要总是把自己的世界和这里混绕,知道了吗!!!” 言佑保听完占曦雯这危险的发言,感觉一阵阵窒息,他更加肯定刚刚在会议上公开罢除她以后在天狼国的圣者参与权力是对的。 他看了看怀里一动不动,满脸都是对别人担忧的占曦雯。 ‘她不是很怕死的吗?怎么这个时候的求生欲会消失??’ “嗯,那天狼国的二王子殿下,最高权力的第三人,可以跟你爷爷沟通一下,饶了那名平民吗?” “你真会听建议,可惜没听出重点。” 言佑保被占曦雯突然转变的楚楚可怜模样吓住了,他一个大手掌就往占曦雯的脸上盖去,手腕用力一转,就把占曦雯那让人心动的脸蛋转向别处。 “什么重点,我已经在耍心机奉承你了。”占曦雯扭不过头看向言佑保,只好用余光观察着面前这个让人生气,会惹哭她,然后安慰她的男人。 “太假了,我不接受。还有,什么叫最高权力的第三人?我跟我哥是平等的!都是国王的继承候补人好吗!” 两人胡闹般的对话,好像刚刚的委屈和悲伤都已经消失不见。 “我听洛洛说,你哥已经早就被认定为国王第一继承人。” “那又怎样?第一继承人和第二继承人,在权力方面来说,都是继承人的权力,仅次于国王!而且我们之间谁当国王,现在都不能把话说死。” “怎么突然这么认真。。。这话怎么说的,你想当国王?”占曦雯听着言佑保突然较真的语气,忍不住想要嘲笑一下他。 但她万万没有想过,言佑保居然真的想当国王。 “没错,难道我就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觉得很——惊讶!一直吊儿郎当,那么贪玩的你,居然说要从事那些严肃的古板的政务,还要掌管国家大事。” “哇。。。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你的形象转变。我已经开始在怀疑,你到底知不知道国王需要干什么事情。。。” “我从小就在我爷爷和哥哥身边看着他们处理各种事务长大的,你居然敢质疑我?天狼国的权力分布,军事职权,人脉关联,民生要事。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好吗!” 言佑保对占曦雯那不信任的嘲笑稍微感到些许失落,他有气无力地辩解着。 “只是,我之前没有想过要当国王,自然不会去干涉那些烦人的琐事。” “那你为什么突然想当国王?” 占曦雯越是把当国王后的言佑保和现在的言佑保联系在一起,越发觉得搞笑。 然而,她并没有得到言佑保的答复,言佑保只是看着她在一旁傻笑,然后像被感染了一样,跟着她一起傻笑。 “想知道吗?” “嗯。” “不告诉你。” 第87章 来自圣者的治愈 那天,占曦雯离开国王审判厅后,在不远处的花园走廊石凳上,再次与跟上来的言佑保发生争执。 但是,这件事好像并没有成为他们之间的阻隔。 反而,自那天之后,他们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 一种信任与被信任的感情牵扯着彼此。 如果那天言佑保没有跟上来,占曦雯肯定会自此与言佑保断绝来往。 事后,她甚至庆幸那天言佑保追上来并坦诚地诉说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那个样子古怪又笨拙,可是占曦雯觉得这样就够了。 #叩叩。#卧室的门外传来侍女的敲门声。 随即,门被打开,侍女来到言佑保的身边说道。 “二王子,占曦雯圣者已到。” “嗯,让她去收藏室那边等。” “收到。” 今天是占曦雯第三个晚上来到言佑保的卧室,执行着之前在走廊说好的‘耍心机’。 那天,占曦雯缠着言佑保让他劝一下老国王,把与天狐国女人相爱的那名男人释放。 言佑保最后是答应了占曦雯,会在明年的今天让他恢复自由身,但条件是,占曦雯每晚都需要前往言佑保的卧室给他进行治疗。 而他提的治疗原因,仅仅是训练太累了,每天都腰酸背痛,他睡不好,会没有精力跟爷爷谈判。。。 但是,经过前两晚的经历,占曦雯才知道,言佑保分明就是拿她来当挡箭牌而已! “你怎么又来了?” “她怎么不能来?我全身疼的要命,都不能好好睡觉,我很需要治愈圣者。” 占曦雯被侍女带过来言佑保的收藏室,凳子还没坐热,门口就站着尤妮娅和言佑保。 两人一见面就开始争执,占曦雯看的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我为什么要介入他们的口水战中。。。这两人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可以不要把我夹在中间好吗??!’ 据占曦雯观察,尤妮娅每晚这个时间都会出现在言佑保的房内。但收藏室是没有言佑保的批准,谁都不能进去。 为了摆脱尤妮娅,言佑保自然没有批准她的进入。 但是尤妮娅并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她防着占曦雯,满眼里都是仇恨的视线,占曦雯出现在言佑保收藏室的第一晚,没被批准进入的她就命侍女搬来一张凳子摆放在收藏室的门口。然后就这样坐在凳子上瞪着为言佑保使用治愈魔法的占曦雯,一直到治愈结束。 第一晚结束治愈后,言佑保已经躺在收藏室的沙发上睡着,占曦雯自个收拾了一下后便离开收藏室,而尤妮娅见言佑保已经睡着,也只好独自离开言佑保的卧室。 第二晚,尤妮娅依然坐在收藏室门口,只是少了些许耐性,治愈魔法开始没多久,她已经坐在凳子打盹,不过她还是意志顽强的坚持到占曦雯结束治愈,可是躺在沙发上的言佑保却又睡着了,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回房休息。 第三晚,尤妮娅见占曦雯又来到言佑保的收藏室里坐着,她忍耐的底线已经见底了,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从小到大,尤妮娅为了驱赶言佑保身边的女性,花了不少精力。 她喜欢言佑保吗? 那可不是。 她只是想保住王室的未婚妻这个身份,等言佑保成年后,再登上王太子妃的地位,待她诞下王室的后裔,那个一直不登基王位的大王子杰德就得退让国王的位置,到时,天狼国的皇后就是她! 所以尤妮娅一直在忍受言佑保的冷眼,不停清除掉言佑保身边的异性,为的就是计划不能乱。 但是眼前的占曦雯,是她目前为止最难处理的刺,即使私自出动了父亲的军团,占曦雯还是不停地出现在言佑保的身边。 没错,庆典节的射击赛里,癫狼引发的意外事件,就是她一手策划,只为了清除占曦雯这颗会打乱她计划的棋子。 这次的皇室探访之旅,她受父亲的命令,要抓紧时间跟已经是成年体的言佑保完成圆房,加速两人结婚的进程。 可是,现在看看眼前的占曦雯,居然说受命要每天晚上前来为言佑保作治愈魔法,这可把尤妮娅气的胸口发闷。 她知道这是言佑保为了打发她而作的一步棋,可是又没有正当理由去驱赶占曦雯。 ‘可恶的言佑保!即使长成一副成年体的雄性外表,但是内心依然幼稚的很!居然每晚都可以拒绝我这般美色!真是瞎眼!’ 尤妮娅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占曦雯一眼,她已经可以提前知道今晚的结局,无非跟前两晚一样,言佑保最后还是会睡着,不管用什么办法就是不会让她陪寝。 ‘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最后尤妮娅怒气冲冲地推开卧室的门,愤然离开。 “哈~真的一点耐性都没有,还以为她会坚持坐门口,至少会坐半个月~才坐了两个晚上,没趣。” 言佑保撒赖似地躺在收藏室的沙发上,他闭着眼睛,像自言自语,但又不忘摊出手臂放在占曦雯的腿上,好让占曦雯为他进行治愈魔法。 “那我这个工具人,明天晚上不用来了吧?我看尤妮娅已经彻底打消对你欲望了,你可以放心在自己的卧室睡觉。” 占曦雯摆放好言佑保的手臂,然后开始对他进行了治愈魔法。 “嗯?你以为我让你来是为了应付尤妮娅?” “不然呢?很明显你已经成功解决了那个让你无法好好睡觉的问题原因啦。” “明明是你想解救那名罪人才求我的啊~我才没有利用你,说起来,不应该算是你在利用我?” “哈!哈哈!你跟你哥一个样,都是懂算计的!!” “怎么?占曦雯圣者好像对我们王室的人有很大的意见?” 两人的嬉笑声被门外大王子杰德的声音打断,他半依着言佑保收藏室的门栏边,看着眼前像小情侣般在斗嘴的两人,本想让两人保持距离,但又把话咽了下去。 “哥!你来啦~”言佑保见是哥哥来了,心情不禁更加愉悦起来。 反而一旁的占曦雯,脑海一直回忆着那天在国王审判厅里对王室的不敬画面,如今看到大王子,心里莫名冒出一阵恐惧感,她看了看大王子,吞吐地说着。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 “刚刚尤妮娅很生气地冲进我的卧室,说你每天晚上都跟圣者共处一室,所以我就来看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大王子瞥了一眼占曦雯,然后目光落在言佑保的身上。 第88章 执着 “看样子,好像也没什么过分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啊。” 杰德看松了口气继续问道: “占曦雯圣者这是在为二王子进行治愈而已,对吧?” 他打量了一番像孩子一样躺在沙发上的言佑保,和坐的老远只为言佑保受伤的手进行魔法治愈的占曦雯。 感觉两人也没有尤妮娅投诉说的那什么亲密的接触。 “是的,大王子,治愈结束后我就会回去圣者殿。”占曦雯生硬地回应着。 “这样啊,我每天训练完也是会感到很疲倦。这样吧,你以后结束完二王子这边的治愈就顺路去我卧室也为我作魔法治愈吧。” 杰德自然地说着,好像,他真的也很需要占曦雯的治愈魔法。 但是,这种要求对于占曦雯来说,简直是折磨,白天参加圣者团的训练,一身疲倦的她除了要为言佑保作治愈,现在又增加多一个治愈对象。 ‘这什么恶魔上司。。。比我老板还懂压榨员工!’ “不行,这样占曦雯会很累。” 还没等占曦雯说出来,言佑保就先一步拒绝了杰德的要求。 “为什么不行,为王室的人贡献自己的能力,体现自身的价值,我觉得这对占曦雯圣者来说是一件好事。” ‘我不需要这些KpI,请让我躺平。’占曦雯嘴上没敢说,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愿意。 “你这是把占曦雯当工具人使用吗?哪里有好事可言。” ‘没错,言佑保,怼他!’ “占曦雯圣者要是怕累,可以一三五为二王子治愈,二四六为我治愈。” ‘呃,这也不是不行。’既然大王子说到这个份上,占曦雯好像也没有可以退却的理由了。 她张了张嘴,正打算答应杰德的建议时,言佑保又抢先一步说话: “不行,我告诉你占曦雯,你不用听我哥的,不准去他卧室为他治愈!” 原本还挂着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换来的是一副警惕的严肃表情,然后接着说。 “还有,哥你怎么突然会需要圣者的治愈呢?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见过你有召见治愈圣者!” “是吗?但我看你现在接受治愈后,好像气色好很多,看上去,一点都不累,所以也想试试看~” “好了,我知道了。” 言佑保算是看懂了哥哥今晚这趟到访的目的了,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抽回正在进行魔法治愈的手臂,甩了甩手掌后说道。 “占曦雯,你回去,以后不用来给我作治愈魔法了。” 在两人的拉割战中,占曦雯突然有种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小确幸。 “啊!好的!两位晚安,祝好梦。” 她脸上挂满了笑容,跟两位王子道别后,就快速地起身离开这片吵闹的收藏室。 言佑保的收藏室一直都是禁止外人进入,所有人都知道,未经允许进去就会变成终生禁止进入他的卧室门口。 就算是他的哥哥杰德,没有得到允许,也只能一直站在收藏室的门外跟他对话。 “我可以进去喝杯茶吗?” 眼看占曦雯已经起身离开,杰德打趣地询问着一脸不爽的言佑保。 “不,你还没洗澡,不能进来。” “那你出来跟哥喝杯茶?” “不要,我很累,你回去吧。” 最终,杰德还是被言佑保无情地赶出了卧室,并与占曦雯一同漫步在走廊上。 “我弟弟的性格还是像个孩子似得,真的很让人头疼。” 被言佑保赶出来卧室后,杰德仅用两三步就追上了占曦雯并自顾地跟占曦雯聊起来。 “可是,你知道吗?占曦雯圣者,他这个性想在天狼国里稳稳地过上舒适的日子,他必须娶北海军师的女儿尤妮娅为妻,有一个强大的伴侣在身边,他的日子才能过的幸福快乐。可是,听尤妮娅说,他一直在拒绝尤妮娅,按理说,成为成年体后,他对伴侣的有正常的需求,而不是拒之门外。” 跟占曦雯同行的这一路上,杰德有意无意地不停地向占曦雯抱怨着言佑保的各种问题。 占曦雯知道大王子的为人,绝不会无聊到跟她一个圣者抱怨自己的家常,杰德的话更像是有目的地跟占曦雯透露着什么暗示。 “这些疑问你不应该问我,我没有经验,也不知道二王子的想法,很抱歉没法帮的上你忙。不过如果你有问题,可以直接跟二王子聊聊,顺便听听他人的想法。” 占曦雯最不擅长应付大王子这种话里有话的人,她不耐烦地向杰德直言。 “还有,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需要靠伴侣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哈哈~你的说法,很有意思。抱歉了,让你听我这个当哥的发牢骚,明明都跟你没有丝毫关系,打扰你了,晚安,祝好梦。” 没错,杰德就是这样的人,说的都是人话,听起来就特别不像人该说的话。 临别的时候,占曦雯像刚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又被一脚踢了下去一样。 ‘真难受,我为什么要听这种吐槽。’ 那天之后没过多久,尤妮娅就离开了皇宫,回到北海的将军府邸。 对她而言,在皇宫里继续黏着言佑保是很打击她的自尊。 因为一旦回到北海地区,她就是男人们渴望的对象。没有人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她也不需要刻意去诱惑,天生丰盈的身材,只是简单的举手投足,就足以让男人们的目光无法离开,姣好的面容,乌黑的长发把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耀眼。 然而如此美艳销魂的她,在言佑保面前居然天天热脸贴着冷屁股。 这种天壤之别的待遇让尤妮娅越来越受不,所以她没法长时间待在天狼国的皇宫,像个傻子一样追着言佑保到处跑。 这次到访也跟往常一样,在皇宫住了差不多一个月,她已经受不了,尽管父亲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她已经需要回北海府邸平衡一下那憋屈的心理。 坐在离开皇宫的马车,她轻轻看了一眼身后的宫殿,一脸憔悴地盘算着,这次回去后,需要过多久才会再来面对言佑保这个讨厌的家伙。 面对这样的未婚妻,言佑保早就知道尤妮娅整天缠着他的目的很不单纯,天生敏锐的他,在他们还是孩童好友时他就知道尤妮娅一点都不单纯,尤妮娅是那种从眼神里都会透露出贪婪的人。 他不知道哥哥和爷爷是没有看懂,都以为尤妮娅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才要他跟尤妮娅定下婚约;还是他们都看懂了,还依然觉得尤妮娅的势力有利于他,才要他定下婚约? 但不管是哪种理由,这么多年过去了,言佑保没有一刻认可过尤妮娅是他的未婚妻,更别说将来要跟她结为夫妻。 他现在更加确认,自己喜欢的人是占曦雯。或许哥哥也察觉到了,他喜欢占曦雯。 但他们之间没有人站出来去公开讨论这件事。 对言佑保来说,只是还没到公开这件事的时候。 对杰德来说,是在事情还没公开之前,阻止这件事情的发展,就让它死在发芽之前,永不见天日。 从今晚杰德这种明显的异常举动,言佑保多少也猜哥哥心里的想法,但这根本不足以动摇他爱占曦雯的心。 他现在是处在无时无刻都想念着占曦雯的状态。 占曦雯单纯的笑容,干净得连笑起来都像在使用治愈魔法,恍佛世上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污染她的笑脸。 她惜命如金,明明胆小怕事,这也怕那也怕。 可是真正面对危险时,却大胆得可以连命都选择不要,也一定要把身边的人救起来。 她的情绪是毫不掩饰,开心了就大笑,伤心了也会哭泣,讨厌了就会破口大骂,想别人帮忙也懂撒一下娇。 她酒量不好,醉了发酒疯的时候。。。会很可爱。 ‘嗯,没错,就是喜欢她,果然只能爱她一人。’ 第89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晚差点就被叫去杰德的卧室继续漫长的魔法治愈,后来因为言佑保的阻止,现在变成从此以后都不用再为他们加班做额外的魔法治愈工作。 就这样,占曦雯又在这个奇怪的平衡世界里度过了一些平静的日子。 从春天的寒冷,来到了夏日的炎热。 夏日炎热的风吹过树林,变成一阵阵冰凉的气息,一阵阵扑打在占曦雯的脸上。 “占曦雯!” 一个眨眼,言佑保咧开嘴,明媚的笑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占曦雯的面前。 言佑保的出现对占曦雯来说,还是会有不小的惊喜,这会让她心跳加速,嘴角忍不住上扬地笑起来。 “怎么了?今天不用训练,跑来圣者训练营干嘛?” 即使那天晚上被言佑保的哥哥杰德冷嘲热讽完,可还是无法扼杀她见到言佑保后会感到喜悦的情绪。 “嗯,天天训练挥剑,手疼的要命,给我治愈一下。” 眼前的男人,明明已经长得那么成熟稳重,可是语气间总是透露着孩子般的语调,连摊开手的动作都略显稚气。 “手套脱掉。”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伸脱掉手套后,那双手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白白嫩嫩的,代替的是满掌的破损和发硬的老茧,心里不禁一阵心疼。 “你要是疼,晚上休息的时候,可以去我卧室找我治愈啊。” ‘言佑保说想当国王,看来是认真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当国王?’ 在占曦雯还在沉思着言佑保要当国王的理由时,突然一个重力落在她的头上。 回过神来后占曦雯才发现,原来是言佑保低下的头,他那满是骨感的下巴就这样压在占曦雯的头上。 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占曦雯可以清晰地听到言佑保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还有混杂在热风里,属于言佑保的体味。 一切像浪潮般朝占曦雯袭来,让人不禁脸红。 “你怎么可以邀请成年男性到自己的卧室?真是不像话。” “哈哈,怎么好像说得你没来过我卧室一样,当初谁啊?闯进我卧室,赶都赶不走,还说什么天狼国没有你不能到访的地方?!” “我现在不是没去了嘛?所以你也不要随便让其他男人进你卧室!啊,最好连杨洛都不要让她进,她的心思不纯。” “噗!!哈哈哈哈!你说男女有别,我还能理解,杨洛是女的!女的!女生之间还能有什么心思不纯?” 完成治愈后,看言佑保手掌上的伤痕明显消失的差不多了,占曦雯就松开了言佑保的手,以此举结束这次魔法治愈。 她有时也会很好奇,言佑保接触她的时候,会不会像她一样,心跳加速?嘴唇发抖? 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更何况言佑保可是活了差不多300年。怎么还会有那种初中生情窦初开的感觉?!’ ‘啊~感觉自己好幼稚。。。成熟点,占曦雯!!稳住阵型,不要被言佑保迷惑。’ “倒是你!不要拿我的头当靠枕!真是一点都不害羞!!”说着,占曦雯伸出手用力推开紧靠着自己的言佑保。 “哈哈~你可以努力长高点,像几个月前那样,高到可以跟我平视啊~如果你还能长的话。” 对啊,几个月前的言佑保,明明就是跟自己长的差不多高的矮子。 现在放眼望去,他已经长得跟杰德差不多高。加上现在他每天都有去参加训练,身材不再像以前那样纤细单薄,手臂上明显的肌肉线条蔓延至胸膛,一旦靠近,就会给人有种黑压压的压迫感。 占曦雯盯着言佑保的胸膛看了看,然后一个冲动,就朝他挥去一拳。 #啪#一声清脆的击声,言佑保用宽大厚实的手掌接住了占曦雯的拳头。 “你长的这么好,就不能让我一下吗?我想看看一拳砸去那堆肌肉里会是什么手感。”占曦雯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了看言佑保说道。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你再试一下。”对于占曦雯的无厘头要求,言佑保有点惊讶,随即他又松开了握住占曦雯拳头的手掌,摊了摊手,表示占曦雯可以随意朝他挥拳。 话是这样搁着,但接下来,无论占曦雯朝他挥了多少次拳,他都一一快速地伸手接住。 “哈,哈,呼—我宣布放弃了,你根本就不会让我打一拳!” “哈~抱歉~,我真的想让你,但是实力不允许。” 言佑保其实是想让占曦雯打他一拳,可是,每次看到占曦雯那么拼命地想要打他一拳,心里就痒痒的,想再多看一次,于是就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关实力个鬼事!”占曦雯忍不住破口大骂。 话音刚落,生长魔法的树根就从言佑保身后猛地破土而出,并快速地将还在嘚瑟的言佑保锁住双手的活动能力。 紧接着一个直拳。 重重地朝言佑保的胸膛打去,用力的连周围的气流都瞬间变得尖锐。 ‘没错,你就这样拼命地接近我吧。’ 言佑保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占曦雯的拳头快要贴上言佑保的身体那一秒,她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言佑保的身上。 “啊?怎么回事?我怎么摔倒了?你手怎么松开了!!!” 原来,在占曦雯快要得手的瞬间,言佑保快速地召唤出他的黑色锁链把占曦雯绊倒。 接着黑色锁链从地上窜到半空,快速地缠住了占曦雯使用生长魔法的手臂。 就这样,被黑色锁链缠住的魔法阵就失去了魔力,言佑保就快速地从占曦雯的圈套里解脱开。 “就你会使用魔法?我的锁链是可以解除,被它缠住的一切魔法阵魔力。” 言佑保半撑在地上,邪魅地朝占曦雯笑了笑解析道。 “不过你既然那么想试一下,那这样吧。” 占曦雯的手腕被言佑保宽厚的手掌握住,然后一拉,她身体和拳头,就跟随着言佑保发力的方向倾倒,撞向他结实的胸膛。 有那么一刹那冲动,占曦雯看着言佑保那像涂了蜜糖一样甜蜜的笑容,她很想问出口。 ‘你,是不是喜欢我?’ “可以了吧?” 言佑保的笑容是那么的宠溺,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第90章 撒谎 那天,占曦雯真的很想问言佑保。 即使她谈恋爱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言佑保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满满的溺爱! 那种宠溺的视线渲染开来,足以打乱对方的心跳。 恍佛在说,我爱你。 可是,理智把占曦雯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 占曦雯知道,一旦问了,他们就不能再保持现在这种关系。 不管言佑保是不是喜欢她。 假如是占曦雯会错意,那言佑保肯定会为了不再让她误会,日后会躲开她。 假如占曦雯没有会错意,假如言佑保的回答是,没错,我喜欢你。 那他们日后就更加不能再见面。 即使是彼此相爱,他们也不应该在一起。 一个人类和一个天狼。 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就不要随意滋养它发展,应该早早把它掐死在土壤里。 ‘我们还是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吧,没有言爱,仅仅是单纯的友谊。彼此不开口,就一定不会踩过那条敏感,致命的界线。’ 圣者殿,占曦雯卧室 “洛洛,我想请教你一下,你谈了那么多恋爱。可以怎样看出那个男生是不是喜欢你?” 占曦雯一边剥橙子皮,一边心不在焉地问着坐对面同样在剥橙子皮的杨洛。 “哈?这也要请教?那个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不是一眼就可以能看出的吗?”杨洛停下手中活,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占曦雯,然后剥了片橙子肉,放到口中,接着说。 “能做到出来工作还能单身的,你果然都是凭本事做到的,曦雯。” “嘴巴长来干什么,喜欢就直说啊。这么多年没有人跟我表白,那就证明没有人喜欢我!怎么就变成我凭本事单身?” 话是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占曦雯对当年学生时期暗恋过的男生,可是一直没有勇气去表白。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喜欢到要表白的程度。 “占曦雯,你单身这么久,难道就没有遇到过那么一两个很来电的男人?”占曦雯的感情生活对杨洛来说简直有点难以置信。 “还有,男生也是要脸有自尊的,哪来那么多一上来就跟对方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这种剧情只会在电视上出现!现实中,大多数男生在喜欢的对象面前,最先做的就是示好接近,然后暧昧,这段时间它们会不停地观察。观察自己喜欢的对象是否有回应他的爱,等收到喜欢的对象对自己的爱也有回应的时候,才会大胆向对方表达自己的爱慕!如果发现对方没有回应自己爱的表示,他们多数就会识趣地放弃下一步。懂不?” 杨洛一本正经,不厌其烦地跟占曦雯分析着男女之间的那点微妙关系。 “哇~你果然是爱情专家,你都是这样收服了那么多男朋友吗?” 占曦雯好像有点听懂了一样,点着头,轻轻地鼓起掌。 “嗯~既然人家都表现的对我那么有意思,那我也不妨意思意思对方的爱慕啊!被疼爱的感觉,不差!” 杨洛回忆起以前的恋爱史,那些美好的回忆和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即使最后结局遍地鸡毛?” 可是,那美好的回忆也只有瞬间,占曦雯的话马上把她带回无可否认的现实。 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把话题转移起来。 “怎么?你终于发现季恒对你有意思?” “噗——!!!你不要污蔑人家季恒,他对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占曦雯知道杨洛不想说起她那些bE爱情故事,但是转话题也转得太扯了。 “天啊!占曦雯,你多吃点蓝莓,补点眼力吧。季恒那么明显地对你有意思。”杨洛看到占曦雯这惊讶的反应,一脸坏笑地捂着嘴巴笑。 据她的经验和观察所知,杨洛很确定季恒对占曦雯有意思,这绝对不会判断错误。 “哎,住嘴,吃橙子,不要再扯了,再扯下去,我以后都不敢再单独跟季恒值日打扫了。会尴尬死!” “啊,哈!你不要再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你那是凭本事单身而已。” “对对对!赶紧吃完这个橙子走人!我明天还要早起。” 面对杨洛的倜傥,占曦雯只想尽快结束这个没有胜算的话题争辩。 “你到底要去哪呢?还跟大圣者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杨洛是跟占曦雯一起去跟大圣者请假的,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占曦雯单身一人在异国他乡,为什么要请一个星期的假期。 “就那天说的啊,我想休息一下。”占曦雯最怕的话题来了,她面露难色地说着,生怕杨洛追问下去。 “休息一下?一个星期?”杨洛追问着。 果然,杨洛的好奇心不会因为她简单几句就能平息下来。 “嗯,休息一下。” ‘曦雯该不会是临近那个日子,所以ptsd需要独自缓解情绪???’ 见占曦雯说话支支吾吾的,就是不提请假的原因,杨洛这才突然醒悟过来。 她记得占曦雯曾经说过,她的父母好像是她高考前,7月份的时候发生事故离开人世,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占曦雯都在生死边缘不停徘徊。 ‘现在不就是7月吗!’杨洛心里一惊,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接着问道: “你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嗯?!不会,放心好了。”占曦雯看杨洛突然一脸严肃,大概也猜到杨洛说的傻事是什么。她笑了笑,平静地说道。 “其实曦雯你留在天狼国,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不是,我想回去,即使那里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可是,那里有我和家人生活的回忆。留在天狼国,只会让我觉得难受而已。” 来天狼国的这些日子,占曦雯更加清楚知道,逃避不会抹掉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是回忆,可以更好地治疗心里的缺口。 “好吧,那你就好好休息了~一个星期后,老国王诞辰宴会见!到时我们再去喝一杯!” “不行,你要戒酒,你的身体不能碰酒精。” “在天狼国里,我的身体是不会因为酒精而受损。这就是为什么我想留在天狼国,曦雯。” “好吧,那到时看你这个酒鬼学生的酒量厉害还是我这个业务精英的酒量厉害?” 虽然来到天狼国才几个月时间,但在这里,占曦雯遇到了很多很珍惜的人。 可是,她还是想回家,即使变成天天加班的社畜也好,那里有更多她无法忘记,想要触摸的,美好的记忆。 明天,其实是占曦雯跟言佑保之前约定好,一起去龙兽之地,偷龙蛋的日子。 那天离别的时候,言佑保对她千叮万嘱,这次外出的目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秘密进行,就算大圣者问起,也不能说出来。 3天前 “为什么?” 占曦雯属实不懂言佑保的用意,偷龙蛋作为礼物送给他爷爷,明明没有什么见不了光的事。 ‘这么光荣的任务,不是应该要大肆宣扬吗?怎么搞得偷偷摸摸似得?怕丢不起脸吗?他不是年年都得丢一次这脸??’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去龙兽之地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人知道。这是,你和我的秘密。” “那别人问起,我该怎么说。。。事先说明,我不擅长撒谎!” 占曦雯虽然是从事业务部,可是她撒谎的本领,实在蹩脚。 “啊~你还知道自己不擅长撒谎?你不是对我撒过谎吗?”提起撒谎这个词,言佑保心里已经被熄灭的那团火又熊熊地烧起来。 他凑近占曦雯的脸,生气地怒瞪着占曦雯那双水灵灵的绿色眼睛,接着说:“你就按之前骗我的那种路数和毅力,跟其他人撒谎就行。反正没有人会那么较真,因为一个谎言,而缠着你叨叨不休。” ‘你不就是那个人吗!!’占曦雯没有勇气对视言佑保靠近的脸庞,她有气无力地回了个:“哦。”企图中止这个话题。 “那3天后清晨,北森林草原见。” 再睁开眼睛,她已经看不见言佑保身影,只剩耳边回荡着他熟悉的声音。 第91章 出发,前往龙兽之地 杨洛离开卧室后,占曦雯开始了简单的行李收拾。 因为是第一次去龙兽之地,她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不需要准备什么。 于是就简单地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和大王子给的那堆乱七八糟的魔法结晶石,就这样为接下来的到访龙兽之地一周做准备。 然而,另一边年年都去一趟龙兽之地偷龙蛋的言佑保,则烦恼的多。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跟占曦雯在外面执行任务,这么多天,而且还一起在外面露宿。 “啊。。。感觉胸口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紧张。。。” 收拾好东西后,言佑保看着地上摆放的东西,再想到这几天会跟占曦雯两人单独在外过夜,心情不禁紧张的不得了。 他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祈祷着一切顺利。 为确保没有错失,他再一次清点了他的行李。 “这个抑制药水千万不能漏掉。” 抑制药水,是一种可以压制情欲的药水,这是天狼国的人常用的一种药水。 “裤子多带几条吧。。。” “帐篷,带几个好呢?两个?好像挺累赘。跟占曦雯一人一个帐篷?” 言佑保看着地上已经准备好的两个帐篷,纠结着要不要全带过去。 “嗯,她一个人好像有点危险,反正我都带了抑制剂,不会有问题,还是一个吧。” 最后的抉择还是被私心控制了,他努力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只带一个帐篷。 “会路过极寒之地,要带上皮草披风,这个酒谁送的?冻的话可以喝上一口暖身。不行,占曦雯不能喝酒。” “嗯。。。我可以喝啊,带上。” 当然,这瓶酒说是暖身用才带上,实际上决定带上的还是言佑保的私心,他就是想看占曦雯醉酒的模样而已。 可以说,这一整个晚上言佑保都在清点外出物品,不停反复纠结该准备哪些行李。 乃至天微微亮,刚躺下床,他还没闭上眼睛,又紧张地爬起床去洗漱,准备好前往北森林草原跟占曦雯会合。 北森林草原 天狼国七月中旬的天空亮的很早,即使占曦雯已经提早来到北森林,但草原上雾气早已被阳光蒸发掉。 走出树林小路后,她清楚地看到站在远处的言佑保。 他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牵着两匹马背对着占曦雯,只有风微微吹过,打乱了他漆黑的秀发时,才让人醒过神来。 “早!”占曦雯走近了发现言佑保还是背对着她,于是举起手拍了拍言佑保。 言佑保少见地被吓了一惊,随即眼神躲闪地无处安放,占曦雯突然觉得这样的言佑保很有趣,她接着这个势不停地盯着左闪右躲的言佑保。 直到言佑保受不了,瞪回去接着说。 “你不知道一直盯着别人看,很没礼貌?你的行李呢?我帮你绑好再出发。” “噗哈哈~呐,给你。” “笑什么。。。” 言佑保被占曦雯莫名其妙的举止,弄得原本有点疲倦的身体,现在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我今天很奇怪吗????’言佑保的心里也慌了起来,生怕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嗯~就是觉得。”占曦雯抱着双手,打量了一圈正在帮她绑行李的言佑保,然后意味深长地说着。 “觉得什么?不要话说一半然后停下来。”可能因为没有睡好,言佑保刚听占曦雯说话就有点心律不齐,他绑好行李箱,没好气地把牵马的绳子递到占曦雯的手上。 “你今天这身打扮,看起来特别的帅气。” 两人对视的瞬间,占曦雯微微咧开嘴,轻声地笑着说道。 帅气这个词,毫不夸张地说,言佑保觉得这是他的代名词。 明明占曦雯只是在说一个一直都存在的事实。 可是,言佑保却听的面红耳赤,一时搭不上话。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把牵马的绳子递给占曦雯后,就快速地骑上自己的马带头离开。 “等等我!别骑太快!虽然圣者团有训练过骑术,可我还不怎么会骑马!” 见状,占曦雯噔一下就骑上马背,然后慢悠悠地在后面紧跟着言佑保的步伐。 “按你这个速度,我们骑一个星期都还没骑出天狼国!你骑在我背后面的时候不是老说,跑快点的吗?!现在怎么疼惜起这匹马?都舍不得它累对吧!” “这就没有可比性了,巨狼化后的你,背是毛茸茸的很柔软,但马背硬邦邦的,跑起来我直接可以被它颠死。。。” “抓紧缰绳,踩好脚蹬,屁股不要坐在马鞍上。” “这样吗?” “嗯,那个腿不要死死地夹住马背。可以了,就保持这个动作一小时。” 占曦雯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这样半蹲在马背上一小时,言佑保已经用力抽了一下她的马。 占曦雯的马原本是一步一个脚印的速度,如今像脱缰的野马,一路飞驰。 “这不是骑得,挺有天赋嘛。” 不一会,言佑保骑着马,快速地追了上来。 占曦雯不敢搭话,也不敢把视线从前方离开,她记得上次训练时,马就是像现在这样,跑的老快,然后飞快地把她从马背上甩下来。 那个腰啊,恍佛现在还隐隐作痛。 ‘言佑保!你这个混蛋!!!!’占曦雯咬着嘴唇,眼睛含着泪花,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傍晚时分 占曦雯和言佑保的面前是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群山,快要下山的夕阳投射着最后的一道光线,直到被群山覆盖。 这里就是龙兽之地的边界。 龙兽之地,位于天狼国东部与天狐国交界的一个环境恶劣的地带。 从天狼国出发,需要沿着北森林的国界一直朝东走一段山路,然后横穿无人区的极寒之地,路过东部的火焰山,即可抵达龙兽栖息的地方。 那里最常见的就是活火山和黑压压的龙兽群。 因为地势险恶和龙兽极其凶残,很多人都知道获得龙蛋是代表权力的晋升,可还是会止步于龙兽之地的边界。 “好了,我们总算按计划来到龙兽之地了。辛苦你了占曦雯~” 虽然只是在途中休息了几次,但对言佑保来说已经足以补充体力和休息。 他精神奕奕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快速地趁天还没全黑,把两人的帐篷搭建好。 “怎么了?生气了?已经搭好帐篷,你可以下来躺躺!” 搭好帐篷后,言佑保发现占曦雯还是坐在马背上,于是上前询问。 “我两个腿都好痛,下不去!” 占曦雯咬了咬嘴唇,赌气地说着。 言佑保看了一眼占曦雯那双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的腿,不禁内疚起来。 第92章 占曦雯的心意 在这之前,言佑保真的不知道骑马会痛成这个样子。 他心疼地伸出手,一把将坐在马背上的占曦雯抱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骑马真的会把你颠成这样。”他温柔地向占曦雯道歉。 “我都说了,那么快,我会被颠死。你还笑得合不拢嘴地用力拍我的马!” 可占曦雯依然觉得很生气,她决定不原谅言佑保。 “我以为你只是不会骑而已,谁知道你体质还那么差。。。对不起啦,不要生气嘛。” “对不起也没用,不接受道歉。” 看着言佑保一副哀求原谅的姿态,占曦雯有一秒是想要原谅他。 但是想想这双抖个不停的腿和好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的情景,她还是收回那恻忍之心,这次坚决不原谅言佑保。 “那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巨狼化背着你跑回去?你不是说毛茸茸,软绵绵,很舒服吗?” 黑化的占曦雯对于言佑保提出的和解条件,开始有点心动。 “今晚的晚餐我负责准备?” 动心x2 “我今晚不睡觉也要用治愈魔法石把你痛的发抖的腿治好?” 心动x3 ‘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谅。’ “说到做到,不能反悔。” “不反悔。” 占曦雯觉得言佑保很狡猾,因为他总是可以毫无忌惮地随便开玩笑得罪别人,事后又会撒着娇求人原谅,最后还会用可以治愈别人的笑容抹掉彼此间的不愉快。 ‘他真的可以让人有种无法生气的潜质!’ 看着言佑保为自己准备了晚饭,用治愈魔法石治疗为自己治疗,渴了端上茶,饿了还给递上了零嘴,困了还给披上被子。 入睡前,占曦雯突然感叹起来。 如今的言佑保,跟她第一天认识的言佑保。 简直就像两个人。 以前是调皮捣蛋,坏事做足,高高在上。 现在也是调皮捣蛋,老爱捉弄别人,也是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但是,现在的言佑保多了些温柔,多了些疼爱,会下意识地放低姿态,一点点靠近温暖对方。 让人忍不住心动,甚至喜欢。 龙兽之地的边境,最后一道夕阳消失在山间后,天很快就黑下来,远处日夜不停喷发的火山熔岩,闪耀着猩红色的光芒。 与白天不一样,夜晚的龙兽之地少了各种野兽的嘶叫声,偶尔会传来一两声惨叫或是龙兽翅膀拍打的巨响。 为占曦雯治愈完那双抖腿后,言佑保趁着入睡前的时间,独自在帐篷外面巡逻了一周。 确保没有危险后,言佑保就回到帐篷里,疲惫地躺下,他习惯性地在脑海中整理明天的行程和计划。 这趟龙兽之地的到访的目的跟往年不一样,言佑保不仅仅只是想偷龙蛋。 因为他想知道,占曦雯到底是不是不死魔女的后裔? 她能不能跟龙兽交流? “言佑保。” 占曦雯迷迷糊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陷入沉思的言佑保被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看向睡在一旁的占曦雯。 发现她闭着眼,便试探性地问道。 “嗯?还没睡?” “以后不要让我骑马了。。。好疼。” 占曦雯躺着把脸侧向言佑保,可是眼睛依旧闭着,她面无表情地小声嘀咕着。 “可是日后发生战争,你要是支援途中遇到敌人,不骑马,靠你这两条小短腿能逃命?” 言佑保不知道占曦雯到底是睡着了说梦话还是在跟他认真地聊天,可他看着眼前的占曦雯,又忍不住想跟她聊一下天。 “这该死的地方。” “。。。” “该死的战争。” “。。。” “该死的马。” “说梦话了吗?怎么开始语无伦次了,哈哈哈。” 言佑保就这样躺着看占曦雯自个儿在那不停嘀咕,占曦雯的小小的声音,听起来很斯文很好听,可是却满嘴粗口在吐槽,犹如催眠曲一样,慢慢地促使言佑保被睡意笼罩。 “言佑保。” 占曦雯那梦话般的嘀咕突然清晰起来,言佑保清楚地听到占曦雯是在呼唤他的名字。 可是困意让他睁不开眼睛,只能轻声地回应。 “嗯……” “不要离开我。” 占曦雯轻声的梦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朝言佑保扑去。 言佑保一下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帐篷顶,然后用力地侧过身,背对着占曦雯,没有回应占曦雯的梦话。 许久,他又一个翻身,转身面向旁边侧躺着的占曦雯,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熟睡的女人,一口闷气实在咽不下去。 “什么叫‘不要离开我’?” 他不想像前面那样,没头没尾地听占曦雯说梦话。 “回我话啊。” 他的眼神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这话不是应该,我跟你说吗?!” 明明这一直都是他心里想要跟对方说的话。 “你真行,把别人弄醒了,自己倒可以睡得这么死。” 现在被占曦雯抢先说了,还没个交待。 “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因为喜欢,而想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后来,占曦雯睡的沉沉的,也没有再说任何梦话。 这晚无论言佑保再怎么问下去,他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 第二天清晨,唤醒占曦雯的不是那第一缕阳光。 而是龙兽们如雷贯耳的嘶喊声,和近在咫尺的翅膀拍打的声音。 她醒过来就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因为昨天到达这里的时候天已黑,眼前只有黑压压的群山和远处不停喷涌的熔岩,犹如身处地狱一样的情景。 可是早上一看,眼前一片巨大的森林,绿意盈盈,偶尔还可以看到龙兽在蓝蓝的天空上飞翔, “这里白天看着,还挺写意的的啊~” “这片土地给人的感觉是不是神秘又浪漫?” “对!” “龙兽之地,其实是不死魔女一族的旧居。据闻,眼前的这片森林,藏了很多属于魔女的宝藏。即使魔女已经灭绝,可是龙兽依旧守护着这片土地。” “话说,你眼睛怎么了?怎么红红的,黑眼圈这么明显!” “呵,睡不好。”言佑保那双半下垂眼皮,即使不翻白眼,平白看着就已经一副死金鱼眼。 他无精打采地收拾着帐篷,绑好马匹后,他伸出手朝占曦雯递去。 “走,现在我们要步行过去。” “嗯!” 占曦雯听到不用骑马,表情已经控制不住地愉悦起来。 她伸出手,握住言佑保那双善意的,厚实的手掌。 看着眼前占曦雯因为不用骑马而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言佑保身体上的疲倦好像也消散了。 他紧紧地握住占曦雯的手,两人在扎营的山腰一起小跑一段路,然后往面前的森林一个飞跃,跳了下去。 第93章 不死魔女的旧居 龙兽之地的森林。 因为是龙兽居住的地方,这里鲜有人迹,树林里每走一段路程,都可以看到一棵巨型的老树。 这些古老的树下,往往会有龙兽安静地卷卧在树底,恍佛要保护着什么似的。 “这些龙好大一头!这么近看着它们,我居然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占曦雯跟随着言佑保的步伐,一边穿梭着森林一边感叹道。 “好神奇,我们就这样从他们身旁跑过,它们也只是安详地趴着不动,好像也不会攻击入侵者啊。” 占曦雯看着眼前从来没见过的龙兽巨物,内心无比澎湃,同时也对言佑保之前对龙兽描述的说法,开始表示疑惑。 “为什么你来这里偷了那么多年的龙蛋,都没能偷到他们的龙蛋??” 她甚至开始怀疑言佑保是不是为了骗她来这里,才说龙兽很凶猛,龙蛋很难偷。 “你试试往头顶遮阴的大树上跳跳看,到时你就不会说出‘这么近看着它们,我居然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耶~’这种话。” 言佑保已经可以脑补占曦雯见到龙兽真面目时,那副被吓破胆而发出尖叫的名场面。 他捂住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艾尔,你来了。# 一阵风怪风突然猛朝占曦雯袭去,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等等言佑保,我听到这附近有人在说话。” 言佑保仓促地停下了跳跃的步伐,他回过头看着占曦雯,皱起眉头严肃地问道: “说了什么?” “听的不是很清楚,是一把女人的声音。从。。。这边传来的。” 占曦雯努力回想了一下声音的方向,然后伸出手指向了森林的另一个方向。 “会不会是不死魔女?我们要不要走这边看看?” 占曦雯突然想到,这里既然是魔女的旧居,正常人都不会在这里生活。 ‘不死魔女是不是还没灭绝?’这种想法占据了占曦雯的脑海。 “好啊,我们去看看,反正时间足够。”言佑保也忍不住兴奋起来,因为他知道这片森林是不可能存在不死魔女。 ‘占曦雯听到有人在说话,说不定是龙兽在交谈!’ 说完,两人就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言佑保跟在占曦雯的身后,在树林里走好一段路程后,附近的树木突然逐渐变得矮小,路上有一条小小的长满青苔的路径,像是有人经常行走才出现的小路。沿着小路继续断往前走,身边的都树木全部消失了,唯独眼前有一棵无比巨大的古树。奇怪的是,这棵古树下面居然没有龙兽守护。古树附近的空地有序地种植了各种不知名的草药和蔬果。 “这是树屋!不死魔女的住所!!!”言佑保来龙兽之地有数十年了,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不死魔女的住所。 而眼前的这一幕不正是之前在查看不死魔女的资料时,才得知的关于魔女的居住信息。 他惊愕地站在树底往树顶看去,这下才发现树干上除了窗户,硬是没有发现门在哪里。 占曦雯也抬起头看了看这庞大的苍老的古树,手轻轻地摸索着树干,生怕一用力这棵古老的树就会崩塌。 突然她感觉到树干上有一扇隐秘的木门,接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朝她袭来。 缓过神来后,面前的木门已经打开。 “有人吗?魔女在吗?” 眼前的一幕让言佑保兴奋不已,他走进树屋里,用近乎颤抖的声音叫喊道。 房子里面明显是有人生活过的样子,仿佛树屋的主人只是刚刚外出了一样,屋子里干净的一颗灰尘都看不到。 一楼的厨房里还整齐地摆放着刚摘下的蔬果,饭厅的桌子上摊开一本看了一半的书籍。 二楼看上去像图书馆一样,摆放了许多书籍,书籍一本本整齐地被放置在树干墙壁上,楼层中间摆着一张长长的实验桌,桌上摆满了许多装了五颜六色的透明玻璃瓶子和做实验用的架子。 三楼就是魔女的卧室,那里有一大排木制衣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女性衣物,梳妆台上放着一本小羊皮日记本,言佑保翻看了几页,发现都是一些他没见过的文字。 “这本子看上去像是日记本,你能看懂里面写了什么吗??”言佑保把笔记本递给占曦雯,眼里满是迫切期待。 “我又不是这里的人,怎么可能会看的懂???”占曦雯接过言佑保给她的日记本,翻了几页,表示没有看懂,然后放回桌上。 内容是没看懂,但是日记本主人的性格倒是挺清晰,那些字像优美的符号一样,工整又优雅排列着。 “咦!你看,我都说了不死魔女的指甲是涂了墨绿色的指甲油,这不就是!”把日记本放回原处后,占曦雯注意到梳妆台上那瓶熟悉的指甲油。 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她的梳妆台上也这样放着一瓶像黑色的墨绿色指甲油。 薄薄涂上一层,它就是闪着光粉的暗绿色指甲油。 再涂上一层,就会变成黝黑的墨绿色指甲油。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熟练地拿着桌上那瓶不知名的液体往自己的指甲上涂抹了起来。 不一会,他就从占曦雯朝他扬了扬的手上,看到了一根跟他收藏室内的同款手指-不死魔女的第六根手指。 “哇~真的哎!你怎么会知道的占曦雯?”言佑保有点难以置信,因为他一直以来都认为,不死魔女的指甲是天生的黑色。 “你们这里没有指甲油?这在人界是很常见的化妆品!”占曦雯看了看手指,想起了妈妈曾经也为她涂过一模一样的指甲油,失落感一拥而上。 #艾尔!走!我们去看看小龙!# 又是那把女声,这次占曦雯听的很清晰,就在楼下! “听到没?她在下面!快点,我们追上去!可能是不死魔女!” 言佑保一脸惊吓,甚至反应不过来。 “她?在下面?我”还没等言佑保说完,占曦雯就抓住他的手往楼下跑去。 然而,当占曦雯他们来到树屋外面,四处环顾都没有看到有人。 “你听到她说了什么?” “?你没听到吗?这次很清晰啊,那个女人说‘艾尔,走,我们去看看小龙。’那把声音,明明就在楼下。。传,出来。。。” 占曦雯回过头看看了身后昏暗的树屋室内,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死亡感,非常恐怖地朝她袭来。 “言佑保,我们走吧,我突然觉得好可怕。” 那种死亡感,既熟悉又让人无法逃避地不停围绕着占曦雯,使她的身体不断地发抖。 第94章 龙蛋窝 ‘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曾经是不死魔女的旧居。’ 言佑保环顾了一周肯定地在心里给面前的树屋给出定论。 ‘如果是最后那名不死魔女住的地方,那这里少说也算是死了两千年的人,住过的地方。’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的面色越来越差,心里开始担忧起来。 ‘占曦雯应该是意识到这点而感到害怕。还有我听不到的声音?难道只有不死魔女的后裔才能听到?’ 接着他二话不说,直接巨狼化,然后凑到占曦雯的面前小声地说道。 “来,上来我背上,你不是说毛茸茸很舒服吗?” “嗯!” 占曦雯因为过于恐慌,现在连说话都要用力地喘上一口气。 而眼前这白皑皑,毛茸茸的巨狼化言佑保,的确给了她不少安慰。 她快速地趴上巨狼化的言佑保的后背,一头埋进软绵绵的毛发里,只希望言佑保能快点带她离开这片让人恐惧的地方。 ‘小龙是谁?’ ‘艾尔是谁?’ ‘说话的女人,到底又是谁?’ ‘为什么只有我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占曦雯抓言佑保毛发的手越来越紧,她的脑袋也越来越绷紧,甚至有点晕,还想吐。 “我们还是回去天狼国吧。” 言佑保虽然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说着这番建议,然而这是他经过一番挣扎后,好不容易才做出的决定。 当他们来到达龙蛋的窝附近的森林,言佑保就褪去巨狼化。 原本是满怀期待的心情,但在他看到占曦雯那痛苦不堪的表情时,内心的那种愉悦的兴奋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一刻言佑保突然明白过来,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感到开心,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纠结一番,他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趟,想要证明占曦雯是不死魔女后裔的旅程计划。 龙蛋,他也不想要了。 占曦雯是不是魔女的后裔,也没关系了。 他只想占曦雯像平时一样,活蹦乱跳地笑着。 然而,言佑保突然提出退缩的建议,占曦雯听的一愣一愣地。 他们千里迢迢,跨越好几个地区,骑了一整天的马,还是一个月前就约定好来偷龙蛋。 现在龙蛋就在眼前了,言佑保这个发起人居然说回去?? “虽然我很想回去。。。” 占曦雯实在没法接受这么突然的放弃,她扶了扶还在发晕的脑门,感觉身体还是虚弱,于是尝试深吸一口气,尽量表现出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接着说。 “可是我们都来到这里了,眼前就是龙蛋,你不试一下,看这次能不能偷一个,再回去?” “算了,反正也应该跟往年一样,只会被龙兽追着攻击,你这副模样,可能还得被龙兽抓进窝里当幼崽粮食,所以。”言佑保一脸无所谓地说着一些自嘲的话。 他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占曦雯,心里感到很欣慰,起码占曦雯即使身体不适还是愿意陪他去偷龙蛋。 “所以什么?那晚在北森林山脉上,不是你跟我说的嘛!有我在你的身边当搭档,以前做不到的事,你现在好像都能做到。说不定这次,你真的可以偷到龙蛋送给你爷爷!”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吞吞吐吐地说着,实在忍不下去,尽管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状态不是很好,可是,她就是想帮言佑保偷到龙蛋送给他爷爷。 言佑保看占曦雯这副倔强的架势,恐怕不尝试一下,她都不会轻易回去。 “好吧,那我们试一下。” 既然这样,他也只好全力以赴,跟占曦雯一起,尝试一次。 说完,言佑保把魔法传导石往占曦雯的脖子一挂,然后看向树林外面5公里远的那个用巨石层层叠起的龙蛋窝,在这片空旷的平原上,越接近龙蛋窝,天空上就越多龙兽在不停徘徊。 这片平原对言佑保来说最熟悉不过,而对龙兽们来说,言佑保也是最熟悉不过的入侵者。 一旦言佑保踏出树林,踩在这片平原赤红的土壤上,龙兽们的警惕性就会瞬间被激活。 ‘龙兽们对我的出现很敏感,不用一会,这片天空上巡逻的龙兽就会找到被标记为入侵者的我进行驱赶。’言佑保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往年被龙兽追赶攻击的各种回忆。 那可不是一段什么美好回忆。 这些年来,不要说偷龙蛋,他根本就没有靠近过龙蛋窝,亲眼看一下龙蛋是什么样子。 ‘你第一次来,他们不会对你有戒心,你就趁着它们把精力都放在驱赶我的时候,偷偷地潜入龙蛋窝,然后随便拿一个龙蛋装进这个背囊里就快速回来。’ ‘记得,一定要快!’ 最后那句话,言佑保不是在叮嘱占曦雯,那是在命令。 通过魔法传导石,占曦雯一边听着言佑保的计划,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象模拟了一遍。 ‘好的,明白。’ ‘那,听我指挥。1.2.3!’ 看着占曦雯那坚定的眼神,言佑保心里很沉重,他叹了口气,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占曦雯那小小的软糯糯的手,仿佛这样可以给到他勇气。 他不知道偷龙蛋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是,起码握住占曦雯的时候,他可以得到勇气去完成这件事。 ‘抢夺龙蛋任务现在开始!’ 还没等占曦雯反应过来,言佑保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刚刚还紧紧握着的手却早已不见。 一个眨眼的功夫,言佑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平原上。 也正如他刚刚所说的,一旦他出现在平原上,对他非常熟悉的龙兽们就会异常警惕。 刚刚还在远处天空悠哉地盘旋的龙兽们,在言佑保出现在平原后,就一窝窝地扎堆飞来。 不一会眼前一片黑压压的龙兽,密密麻麻地正朝着言佑保所在的位置追去。 占曦雯也不敢多看,她使用轻质魔法石,快速地朝龙蛋窝移动。 ‘静静地,偷偷地,接近龙蛋窝,然后偷一个,装背囊里。。。’ 占曦雯一边寻找巨石遮掩,一边快速移动。 当她顺利来到龙蛋窝时,她才愕然发现,原来龙蛋窝并不是由多块巨石叠高而成。 龙蛋窝,实际上是一条超级巨型的黑色龙兽。 第95章 菲瑞娜.红的一生(1) 黑色的龙兽盘旋而卧,巨大的龙蛋一颗一颗地摆放在它的身体上。 而昨晚占曦雯在露营的地方所看到的,远处不停地流动的熔岩,实际上是这条黑色巨龙的血液,血液像熔岩一样从龙兽身上的伤口不断流出,然后浸入大地。 仿佛这片平原上的赤红色土壤,就是经过巨龙的血液浸染而成。 黑色巨龙的四肢靠近背部的地方都被长长的巨剑插入,连接地底。 要不是看到它的身体会随着有规律的呼吸一起一伏,占曦雯还以为这头龙兽已经死掉。 “天啊,这太残忍了吧!!!到底是谁做的。” 眼前血腥的一幕看的占曦雯心里很不好受,然后她有了一个冲动的想法。 占曦雯伸出手,朝黑色巨龙使用了治愈魔法。 然而,她才刚启动治愈魔法,周围的空气突然凝聚成一团团带着电流的黑雾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电流声。 #嗞嗞嗞————!# #噼里啪啦!# #轰隆隆!!# 随着一声雷声巨响,远处的言佑保停下了作战状态并朝占曦雯的方向看去。 占曦雯所在的位置不停地冒着浓浓的黑烟,肉眼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浓烟里时不时闪耀着占曦雯的治愈魔法阵光芒。 一股不好的预感朝他袭来,他尝试着通过魔法传导石询问占曦雯的情况,可是这次也像射击比赛那天一样,魔法传导石失灵了。 言佑保又一次在危险的关头,与占曦雯失去联络。 “占曦雯!!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心急如焚的言佑保也顾不得这个距离占曦雯能不能听见他的话,他只管奋力地朝龙蛋窝的方向大叫。 #啊。。。谢谢你,感谢你为我去掉这该死的封印,我亲爱的主人,菲瑞娜.红的女儿。# “咳咳!咳,咳!谁?谁在说话?”焦黑的浓烟呛的占曦雯有点呼吸不上来,抬头一看,眼前的视野因为浓烟遮掩没法明辨。 ‘可是这荒芜的龙兽之地,怎么会有人说话?’ 她还记得,当她朝龙兽使用了治愈魔法的瞬间,龙兽身上被插进地的剑就噼里啪啦地裂开,之后四周浓烟渐起,她就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初次见面,尊贵的血脉。我叫小龙,是你母亲的契约龙兽。也是这片龙兽之地的统领者。# 当浓烟逐渐散去后,出现在占曦雯眼前的却是一只有人那么大的红色眼睛,她被吓的瘫坐在地上。 #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因为你是我主人的女儿。而且,你还为我解开了那该死的恶魔之剑,那玩儿可是把我封锁了1千多年呢,动都动不了,真的太难受了。# 见占曦雯好像受了不少惊吓,黑色龙兽把身体挪远了一些,然后全身抖了一下,接着又匍匐在地上看着占曦雯。 “你认识我妈妈?” #嗯,你母亲菲瑞娜.红是我的契约主人。也是魔女一族的最后的血脉。# “我说大哥,我妈妈不是魔女,她只是普通的人类!我也不是天界的人,我是被召唤而来的圣者。呃,圣者,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呜哇哈哈哈哈~!咔咔咔~!圣者!我知道。你母亲,是魔女,而你父亲,也是圣者,即是你说的人类。# 黑色巨龙闭起眼睛回忆起了以前的往事,语气和神态表现的很放松。 再次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占曦雯,它的话语就变得有点悲伤。 #你身上流着的血液,虽然微弱,可还是有魔女的血脉气息。可能你会觉得很不知所措,但我可以慢慢告诉你,关于不死魔女一族,最后是如何走向灭亡。你的父母是如何相遇,并死去。这一切事实的真相,恐怕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告诉你。# 听完眼前这头黑色巨龙的发言,占曦雯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那刺鼻的焦味,像毒气一样麻痹住了占曦雯,让她的大脑停思考不过来。 她怎么也没想过,她居然是不死魔女的后裔? ‘难道我就是言佑保说的那个关于不死魔女的传说,的后续故事?!’ 不死魔女的传说,发生在2千多年前。 那是天狼国血脉c第二代国王巴雅统治的年代。 “瑞娜~我的女神,你今天依然美丽动人呢~”默尔茨,血脉c第三代国王继承者。 刚刚成为成年体的默尔茨,有着一头微曲的黑色到肩秀发,赤红的眼瞳,炯炯有神。 今天又是他追求不死魔女菲瑞娜.红的一天,这是他的人生提程里很重要的一件事。 即使年少,他也清楚知道,只要跟眼前这个可以跟龙兽沟通的不死魔女结婚,他将来的统治之路可是步步高升。 “嗤,滚开小鬼。” 此时的菲瑞娜.红已经有差不多一千岁,看着眼前的默尔茨,从少年体态就一直追着她身后示爱。 今天的这番对话听的菲瑞娜.红都觉得有点被性骚扰。 可不管菲瑞娜.红怎么驱赶,嫌弃眼前这位天狼国国王的继承者,对方依然天天雷打不动,千里迢迢地从天狼国来到龙兽之地缠着她。 “我已经不是小鬼了,现在的我跟你站在一起,很匹配!”默尔茨对自己的容貌身高可是很有自信,所以他坚信,只要他坚持,不死魔女菲瑞娜.红终有一天会接受他,并答应他的求婚。 “你漂亮的红发,跟我赤红的眼瞳。我们简直是天生一对,嫁给我好吗,瑞娜。” 眼前的对话,和戒指,菲瑞娜经历了不下百遍,也拒绝了不下百遍。 单身了差不多一千多年的她,有时也会有一瞬间动摇,默尔茨这么死缠烂打,要不就跟他结婚算了?好像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你踩死我的药草了,这是用来救小龙的。挪开你的臭脚!” 可是,那种动摇也就这么一瞬间,过后,菲瑞娜.红就会清醒过来。 “你种这些药草干嘛?天天埋头在房子里搞魔法研究,你不觉得很沉闷吗?” 没错,默尔茨成天都在举牌示爱,可是,他根本就不是真的爱菲瑞娜.红。 这是菲瑞娜.红可以从跟他接触久了的举止里得知。 他不尊重菲瑞娜的兴趣,更别说会跟菲瑞娜一起去维护那些兴趣,他也没尝试过去了解菲瑞娜的喜好。 他只会要求菲瑞娜去迎合他的喜好。 “要不我明天带新来的治愈圣者治好你那头受伤的小龙?这样你就不用忙东忙西的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我们还可以外出游玩~” “不需要,你不要踩死我的药草和不要来骚扰我,就已经很帮的上忙。” 菲瑞娜.红捧了捧被默尔茨踩歪的药草,然后提着地上盛满药草的篮子,起身往大树屋走去。 默尔茨这种喜欢权利,喜欢游玩,喜欢奢华的人。 居然死缠烂打一个深闺魔女? 有脑子的都知道,那只是默尔茨下的一盘棋牌。 生活了那么多年的魔女,再怎么不因世事,也不至于那么单纯地听爱便是爱。 然而,那天默尔茨带来的治愈圣者,却打破了菲瑞娜.红多年来,沉稳的生活。 第96章 菲瑞娜.红的一生(2) “呃,你好,请问你是魔女小姐吗?” 那天被默尔茨打发来到菲瑞娜.红面前的男人是天狼国去年从人界抢夺回来的治愈圣者。 “我是天狼国的治愈魔法圣者,我叫艾尔.道曦。是大王子殿下让我来这里帮你忙的。” 那是一个腼腆,聪明,很高很瘦的男人。 这就是菲瑞娜.红第一次见到艾尔.道曦时的印象。 “治愈圣者?”菲瑞娜轻笑了一声,然后继续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嗯,我是拥有治愈魔法的圣者。” “默尔茨人呢?”还没等艾尔把话说完,菲瑞娜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瞪着眼前这个一副胆怯的文弱书生模样的治愈圣者质问道。 “大王子殿下说要准备礼物给你,所以让我一个人来。”艾尔感觉到菲瑞娜的视线带着强烈的敌意,顿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你自己一个人找来?”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就是觉得你还挺本事的,魔女的居所,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找到。” 菲瑞娜意识到这个胆怯的文弱书生治愈圣者,好像不那么简单。 “是吗?我看着好像不是很难找,按照大王子殿下描述说,慢慢地就找到这里了。” 面对艾尔懦弱的回答,菲瑞娜挑了挑眉,好奇地追问。 “他怎么描述?” “一间树屋,房子外面种了很多东西。” “就这样?” “对啊,就这样。” “那你怎么找过来的?你不会在森林里迷路吗?森林里也有很多树屋。” “大王子说,你是不死魔女的最后血脉,是这个森林里唯一的活人。所以我根据地上路径的足迹,小草生长的情况,矮灌林的生长情况,还有植物的灰烬。。。。。。” 听着艾尔哔哩吧啦地像拧开水的龙头一样止不住地描述他的寻觅经历,菲瑞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哦,那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小龙吧。” “好的!我一定可以治好它!” “噗哈哈~你顾好你自己吧,它脾性不怎么好。不然,默尔茨怎么不跟过来?” 菲瑞娜听着艾尔自信满满地说这番不自量力的话,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了起来。 “哈?” 菲瑞娜.红领着眼前这名不知龙兽的可怕之处的治愈圣者,来到了龙兽之地的一个山洞里。 看着眼前那胖嘟嘟的巨龙,艾尔.道曦只觉得龙兽的幼崽很可爱,完全想不明白菲瑞娜刚刚说的那番意味深长的话是想表达什么。 “它是龙兽群里唯一的幸存者。它刚出生不久,龙兽群就遭遇了天狼国和天狐国突袭和抢夺。战争夺去了它的家园和同伴。后来我在龙兽的废尸堆里捡了奄奄一息的它回来。” 艾尔眨了眨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菲瑞娜明明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对着他说话,总是带着敌意。 #哼哧——!# 当艾尔想靠近小龙为它进行治愈时,敏感的龙兽猛睁开眼发出一阵阵类似警告的声音,一双圆鼓鼓的红色眼瞳死死地盯着想要接近它的艾尔。 “放松,小龙是个乖宝宝。” 这时,菲瑞娜则毫无畏惧地搂过龙兽宝宝的头,轻轻地安抚着龙兽宝宝的情绪。 “这是治愈圣者,他是我叫来帮你治愈伤口的,你看你小手上的伤口,都在养虫了。” 艾尔在菲瑞娜的带领下才得以安全地接近这头敏感的龙兽,当他靠近龙兽一看,发现它身上的伤口不停地有白色的疽虫在翻腾啃食。 “这头龙兽宝宝的伤口应该拖延的太久了,周围的环境又恶劣,已经被寄生啃食,这得尽快为它治愈,不然会死掉的。” 艾尔冷静地快速展开治愈魔法为龙兽宝宝进行治愈,他并没有被眼前这些恶心的伤口给吓住。 因为在人界的时候,他就是一名赤脚医生,在战争纷纷,饱受饥饿所折磨的国度里,他遇到过比这还不堪的病人。 #昂~呜#龙兽在菲瑞娜的安抚下,情绪稍微冷静下来,它开始不停地摇摆着脑袋往菲瑞娜的身上蹭。 “它,是在跟你撒娇吗?”艾尔看着这一幕,感觉很有爱,原来巨大的猛兽,也渴望被爱,也像人一样,会表达自己开心的情绪。 “嗯,是的,小龙它还是个孩子,整天看到我都想撒娇。” “嘻嘻,好可爱。你叫小龙吗?我叫艾尔,很高兴认识你呢,可爱的龙宝宝。” 艾尔也想像菲瑞娜那样,跟龙兽宝宝亲近起来。 #昂哈——#龙兽宝宝歪了歪那巨大的脑袋,眨着圆圆的眼珠,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朝着艾尔张大嘴巴哈气。 “天啊,它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哈?啊,它叫你滚远点。” 艾尔曲解了龙兽宝宝的意思,居然还觉得龙兽会向他撒娇。这让能跟龙兽沟通的菲瑞娜感到很有趣。 “噗,哈哈哈哈!不可能,它明明用那么可爱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你乱说!” “什么?你居然质疑魔女跟龙兽的沟通能力?”菲瑞娜感觉被冒犯到了,居然被一个没有跟龙兽沟通能力的人类质疑自己的翻译能力。 “我觉得我可以合理怀疑。”艾尔看着菲瑞娜灿烂地笑着说,他的笑容,恍佛晨间照进森林里的第一娄阳光,温柔又暖人。 “这样吧,如果龙宝宝讨厌我的话,那就把小手藏起来。”他转过身,帅气地跟龙兽宝宝对视起来。 “看!它藏起来了吧!”菲瑞娜指了指龙兽宝宝缩回去的小手,惊呼道。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这样去证明自己没有翻译错误龙兽宝宝刚刚的话,可是却很奇怪地,情绪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艾尔带着跑。 “可是它把另外一只手伸到我面前了耶。”艾尔看着龙兽宝宝把小手缩回去后,又朝他伸出另外一只还没治愈的小手。 心里感觉暖暖的,虽然他不能像菲瑞娜那样可以读懂龙獣的语言,可是他可以感受到龙獣宝宝好像是接受了他一样,对他也有了像菲瑞娜一样的依赖。 “哈哈哈~小龙好狡猾。” 这是艾尔第一次从菲瑞娜身上看到这样的笑脸,不再是冷漠,讽刺,带有敌意的表情。 菲瑞娜因为大笑而颤抖的身体,绯红的曲发,随风飘扬,金色的瞳孔,清澈的迷人,白皙的皮肤,尽显高贵。 这一瞬间的美好景象,深深地刻尽了艾尔的脑海里。 原来不死魔女菲瑞娜.红,也会像普通少女一样开怀大笑。 第97章 菲瑞娜.红的一生(3) 我们三个的缘分,就是这样拉开。 我从第一次见到艾尔的时候,其实就很喜欢他。 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很和平,带着善意的。 我同样相信,菲瑞娜第一次见到艾尔的时候,也深深被他吸引着。 在天界里生活了上千年的她,尽管外表是一副少女的模样。 可是她比谁都清楚,人性的恶和贪婪有多可怕和肮脏。 只有艾尔,他就像森林里的晨曦一样,让人感觉清新无害,想要永远拥有。 可是,艾尔只是一名圣者。 他不属于天界,不是天狼国的人。 在这个有严重的阶级权力划分的国度里,圣者的身份是连天狼国的普通平民都不如。 他们就像奴隶一样,被抓来充当兵力。 稍有不慎,就算他们被杀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被谴责。 这就是艾尔当时的处境,也是为什么菲瑞娜后来即使喜欢上艾尔,但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刻,依旧没有向他表明心意。 菲瑞娜比谁都希望艾尔能平平安安地离开天狼国,离开天界。 因为她知道,默尔茨要是发现她爱上艾尔。 不用想都知道,艾尔肯定会被默尔茨用尽各种方法折磨,并死在天狼国。 既然这样,那不如保持好两人的距离,不能被默尔茨发现自己对艾尔有任何一丝半点的爱意。 只要等契约期限一到,艾尔就可以安全被传送回到人间。 就算艾尔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然后继续他的人界生活,这也是菲瑞娜心里所希望的。 然而,就在艾尔的契约期最后一年,却出了一个差点夺去他性命的意外。 那天,默尔茨因为三皇弟最近跟父亲走的太近,心里日积月累的疑虑让他越发不安。 他生怕三皇弟策谋让父亲更改王位继承人。 “父亲现在都不召见我,也不跟我讨论政事。” 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独自倒酒喝。 “反而是三皇弟,他这几个月一直跟在父亲身后,两人连晚上的时候都呆在一起!还不让我参与!这有什么秘密是我一个王位继承人不能参与的!” 一杯接着一杯,默尔茨喝的停不下。 “可恶!” “太可恶了!” 这酒劲让他把心中的不满一点点发泄出来。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像个傻子一样把王位拱手让出。” 酒精使他丧失了理智,脑海里出现一个迫切的想法,让他今夜拥有了以往没有的勇气。 “我得马上成婚,只要我成婚了,就能马上继任!” “对!没错,我要成婚。。。”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借着酒意壮着胆,喃喃自语地巨狼化,冲进了黑暗的雨夜里,朝龙兽之地奔跑而去。 “菲瑞娜.红!” 那晚,喝的烂醉的默尔茨连夜摸黑,冒着大雨来到菲瑞娜的家里。 “怎么了,这么夜了,你不睡觉,带着一身酒气来到我家,该不会想要留宿一夜?” 面对突然夜访又喝的烂醉的默尔茨,菲瑞娜依旧不动声色地跟对方倜傥。 “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就会让我留下来?”默尔茨用手压在树屋的门框,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哈~你觉得有可能吗?”菲瑞娜嗤笑着说道。 “我爱你,瑞娜。我们结婚吧!”默尔茨突然瞪大了那双红色的瞳孔,像要发疯的野兽一样。 “你喝醉了,我让小龙送你回去吧。” 默尔茨又一次被菲瑞娜拒绝,这看似最寻常不过的一次拒绝,却像是要了默尔茨的命一样。 他痛苦地抓过一脸冷漠的菲瑞娜的手,哀求道: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答应你,瑞娜!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我会对你很好!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嫁给我好不好?” “我不爱你默尔茨,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也不需要你只爱我一个人。” “这有什么关系!你不爱我也可以嫁给我!我们结婚后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我说了,我不需要结婚!” “为什么?我这提议明明就是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因为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不对,不对。你不想跟我结婚,是因为那个圣者?” 默尔茨看着菲瑞娜对他软硬都不受,心里愤怒极了,他忽然想起了天狼国那个治愈圣者,他是唯一一个跟菲瑞娜关系很好的男性。 “哈,哈哈~搞笑,我不跟你结婚是因为我不想跟你结婚而已,麻烦你不要把其他人扯进来!” 原本也只不过是糊口一说,但默尔茨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菲瑞娜那副永远都一个表情的脸,突然有了紧张的情绪,而且,菲瑞娜说话的语气也乱了拍。 “你还说不是!不是的话,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激动!你生气了菲瑞娜!你从来没有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 “被动摇了的表情,哈哈哈!菲瑞娜,你动摇了!你知道吗,你那副既害怕又愤怒的表情也一样让我着迷。可是,我哪里配不上你?难道你觉得只有那个圣者配的起你?我告诉你!没门!我现在就回去把他杀掉。” 默尔茨疯了一样朝菲瑞娜大声吼叫。 “佛雷,埃布尔,洛基亚!”菲瑞娜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话音刚停,树屋门前的草地空降一只巨型的黑色龙兽,它赤红的瞳孔,散发着一阵阵杀气。 “你还说你不是喜欢那个圣者!怎么了?连龙兽都叫过来,是打算在我杀了那个圣者之前杀了我?你想清楚了吗?杀了天狼国的王位继承人,你的这片故土会变成什么样?” “你误会了,我叫小龙过来,只是想载你回去天狼国,如果你不想留下来睡一晚的话。” 她快速地将自己被默尔茨的话语打乱的情绪调整过来,并意味深长地向默尔茨发出邀请。 “意思是你接受我的求婚了?” 菲瑞娜并没有正面回复默尔茨的问题,她打开门,身子往一旁站,空出一条通道示意默尔茨进树屋里头。 “进来再说吧,看你急的,连雨衣都没穿,整个身子都湿漉漉的,进来洗个澡擦干身体,我们再慢慢聊吧,今晚应该要聊到深夜,对吧。” “瑞娜!我爱你!我爱你!” “嗯,我知道,进来吧。” 菲瑞娜用温柔妖媚的声音把默尔茨招呼到树屋里头,激动过头的默尔茨,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菲瑞娜设计的甜蜜陷阱里。 第98章 菲瑞娜.红的一生(4) 菲瑞娜将默尔茨带进屋后,在临关门之际悄悄留下了一张魔法信条给我,让我带去天狼国给默尔茨的父亲,天狼国王族血脉c的第二代国王巴雅。 “混蛋!他傻了吗!你真是愚蠢至极啊默尔茨!”天狼国的国王巴雅,他是一个有着一头黑发红色瞳孔的男人,原本庄严的脸上,看完龙獣给他带来的魔法信条后,如今露出了一丝丝惊恐的神色。 “怎么了父亲?信条上写了什么?”站在巴雅身后的是他的第三个儿子,甚尔。 原本两人正在会议厅里讨论着下次出征讨伐天狐国的重要事件,突然一阵狂风把会议室里所有的窗户玻璃都击碎。 随即是在外面空中盘旋,不肯离去的黑色巨龙吸引他们的注意。 当巴雅靠近龙兽时,立即收到了非常罕见的魔女信条通讯。 “你,你那个迷恋魔女的哥哥,今晚居然借着酒意去到魔女的家中,企图强行要魔女跟他行夫妻之实!”巴雅看完菲瑞娜让龙兽带来的信条,气得全身抖动不已。 “这怎么可以!这样会引发大骚动!” “走!我们马上赶过去,带上那个治愈圣者,万一发生不可避免的碰撞,还能有个血包可以救援。” 就这样,天狼国的国王,三王子还有艾尔就坐上我的背,以最快的速度从天狼国赶到菲瑞娜的树屋面前。 一路上我可以感受到艾尔慌乱的心跳,可他一直故作镇定闭口不言,并没有过问国王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带他前往龙兽之地。 但是他的理智在来到树屋面前时就彻底瓦解了。 “住手默尔茨!啊—嗯—好疼!不要,求你了!不要过来。” 树屋里头不停传来菲瑞娜求饶的惨叫,这让在场的三名男人都不想而知,深夜里树屋里头一男一女到底在发生些什么事。 虽然我事前并不知道菲瑞娜让我带了什么口信给默尔茨的父亲,但我知道菲瑞娜没有让我叫艾尔来,肯定是计划里没有艾尔。 所以,被国王带过来的艾尔,是一个意外。 他意外地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被别的男人凌辱,意外发现原来菲瑞娜之所以会遭受这种凌辱,是因为想要保护他。 “甚,甚尔。你给我进去把你哥抬出来!看我今晚打不打死他!这个疯子!” “好的,父亲。” 天狼国的三王子是第一个冲进树屋的人,艾尔是紧跟其后,来到默尔茨和菲瑞娜的面前。 当时,室内的男女早已衣不遮蔽,菲瑞娜双手被绑,遍体鳞伤地缩在屋里的角落 “住手哥哥!” “你,你怎么来了?”默尔茨支支吾吾地说着,手中的皮鞭也不自然地垂下来。 “不止我来了,父亲在下面等你,他被你气的不行!” “什么?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个圣者也来妨碍我!” “够了哥哥!你还想体面地回去,现在想好一个能说服父亲原谅你现在做的蠢事的理由吧。” “理由?我跟我爱的人做爱的事,需要解析什么?” 默尔茨对菲瑞娜做的这些事情,其实是菲瑞娜的要求。 理由是,这是她喜欢的被虐性癖,如果默尔茨不喜欢,那他们就无法同房。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默尔茨转过身看向菲瑞娜,企图对方能跟他的弟弟解释一下。 然而菲瑞娜像遭受了什么非意愿性的强迫一样,一脸担惊受怕。 “不要碰我!求你了默尔茨!我不喜欢你!” “你,你说什么?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啊!” “默尔茨!我知道你想得到魔女的血脉!但是你这个样子卑鄙的很!你怎么可以强迫妇女的意愿!” 甚尔见到这个境况实在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他大声地朝默尔茨吼叫。 “不是,甚尔!她撒谎!是她让我这样做!” 默尔茨这下才感觉酒醒过来,他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我想父亲看到魔女身上的伤痕后,一定不会相信你这个荒诞的解释。”甚尔叹了口气,难以启齿地说着。 “真的,这真的是。。。菲瑞娜.红!你设计我!你居然为了那个圣者设计我!我,我要杀了你们!” “对不起魔女,我哥哥今晚对你做的这些事情,天狼国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补偿和答复。另外,圣者你留在这里为魔女治愈身上的伤口。我先我哥哥带默尔茨到国王面前禀告一下这件事情。” 甚尔已经没有脸面再在魔女的房子里跟听哥哥的辩解,他一把抓过默尔茨的手按压在后背押出树屋外面。 这个时候,树屋里头就只剩下艾尔和菲瑞娜,而一直沉默地用外套将菲瑞裸露的身体包裹起来的艾尔终于开口说话。 “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没叫你来。”甚尔和默尔茨离开树屋后,菲瑞娜一改刚刚恐慌的表情,变回一如既往的冷漠嘴脸。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吗?”但是艾尔并没有菲瑞娜的冷漠而打算退让追问。 “你回去吧,这些小伤我自己可以处理。”菲瑞娜扯了扯艾尔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站起身打算离开。 “我知道了,我根本就是个多余的存在。对不起,瑞娜。我连自己也没法保护好自己,更别说去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艾尔……”菲瑞娜并没有回头看屈膝坐在角落一动不动的艾尔,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是,我想保护你!我不想你受到伤害!”艾尔那几乎要哭出来的哽咽声音,听的菲瑞娜心里一阵阵难受。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菲瑞娜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为什么艾尔会出现!她并没有让小龙叫他过来,过来看她演这么肮脏的戏码! “不要一直自以为是地把自己的想法和欲望强加在我身上好吗!” 经过一轮吼叫,菲瑞娜扶了扶额,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疲倦地驱赶了艾尔离开树屋: “我!我,我没有受到伤害,你回去好吗艾尔,我不想被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模样。求你了。” 而这,也成了艾尔和菲瑞娜在天狼国最后的一次相处。 第99章 菲瑞娜.红的一生(5) 默尔茨那晚闯的祸,天狼国的国王巴雅按菲瑞娜的要求给予了相应的惩罚。 一:将默尔茨关在地牢里,禁足3个月 二:待默尔茨解除禁足之日起,一个月内必须要给他安排一个结婚对象并在次月完婚。 三:默尔茨终身不得再踏足龙兽之地。 国王听过菲瑞娜的和解要求后,爽快地答应了并马上把默尔茨关进地牢里。 他觉得这条件对触犯两族关系崩裂的默尔茨来说简直是罚的太轻了。 虽然魔女一族仅剩菲瑞娜.红一人,可要是魔女心里有一个不爽,号召龙兽群加入天狐国的军队。 这可是天狼国的灭国之难! 那晚之后,艾尔再也没有来龙兽之地找菲瑞娜。 他们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主动找过对方。 很快,艾尔在天狼国担任圣者一职的7年期限到了。 这短短7年时间里,他跟菲瑞娜建立的感情早就不仅仅是友谊那么简单,只是两人从不开口提及,但我每次看着他们相拥对视而笑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明明就是彼此深爱着对方。 可是当艾尔要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来跟菲瑞娜做最后的道别。 同样,菲瑞娜也没有去送别艾尔。 那天,我来到了树屋,跟菲瑞娜诉说了想让艾尔留下的请求。 我知道如果是菲瑞娜开口让艾尔留在天狼国里当大圣者,艾尔肯定愿意留下来。 可是那天,菲瑞娜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自个地,像往常一样打理着药草种植地,然后摘了些瓜果,煮起饭来。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就好像艾尔不曾存在过一样。 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是这样想的。 那个寒风刺骨的深冬夜晚,我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菲瑞娜温柔的抚摸。 睁开眼一看,菲瑞娜正提着一盏油灯站在我面前,一脸痛苦地,无声地流着泪。 “主人,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哭了?” “小龙。。。小龙。。。”菲瑞娜带着哭腔的叫唤,听的让人心碎。 “怎么了?菲瑞娜?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解决!” “嗯哼。。。我不应该这样,可是,我又梦见了他,我梦见他在人界过的很痛苦,天气这么冷,艾尔的衣服够暖吗?天一冷,他的手就会起冻苍。” “菲瑞娜。。。艾尔已经回去人界了,他没有在天界的记忆,他已经不会记得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也不会记得你和我。所以,请你不要再去想他了。他会没事的,你也要好好过日子!” “我知道,这我都知道!可是。我很想他,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会让我忘记他。可是,这片地方,哪里都有他的身影,我根本就忘记不了他。而且,我越来越想他,我总是看到他蹲在药草园帮我清理杂草的幻觉,手上总是可以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时的温热。一切都那么真实,可是无论我怎么叫他,他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傻地笑着看向我。” “我求你了,小龙,带我去人界,带我到艾尔身边,我想见他!” 天界的一年时间,相当于人界的一个月时间。 当艾尔离开天界一年零九个月的时候,他在人界只是度过了一个多个月的时间。 我答应了菲瑞娜的请求,用龙兽特有的能力,载着她横跨平衡世界的界限,来到了人界,并找到了艾尔。 当时的人界正值夏天,菲瑞娜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主人,你看艾尔不是生活的好好吗,他并没有被生活所困,也没有被季候所虐,他也没有因为记得我们而困扰。所以,你也要好好生活!不要再跟他有纠缠!” “嗯,看来我的冻仓膏是白准备了。不过,你可以再靠近他一点吗?天太黑了,你离他那么远,我看不清他的样子。”菲瑞娜看着艾尔的深夜独自一人穿越山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感,手里握着的冻仓膏,不禁更加地用力。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发誓不能触碰他!不然你会被万象空间吞噬!” 虽然龙兽可以载人跨越平衡世界,但是不同世界的人一旦接触了,异界的一方就会遭遇万象空间的吞噬,永远被困在万象空间里不能出来。 “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怎么长大了会像个老人一样啰嗦,明明小时候很会撒娇!” “不是!我是怕你忍不住!记得千万不要触碰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 “知道啦!近点,再近点。” 菲瑞娜迫切地想靠近艾尔,即使不能接触,她也想尽可能地站在艾尔的身边,陪他走过这孤寂的夜晚。 这晚,在人界身为赤脚医生的艾尔,像往常一样收到了农场里的一户人家的求医请求。 前往就医的是一户单身家庭的农户,家里只有一个老人和他的小孙子,因为小孩深夜突然高烧不止哭喊,隔壁户的好心农户就带着艾尔来到这里,为高烧哭闹的小孩进行诊治。 结束诊治后,他拒绝了原本要护送他回家的老人。他看小孩虽然吃过药,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需要照顾。 所以他就独自摸黑,穿过田野,踏过山路自个回家。 只是,这往常的不能再往常的一夜出诊,却发生了不寻常的事。 ‘艾尔。’ 在空旷的山坑路上,他听到有一把女声叫唤着他。 那是一把很熟悉的声音,他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回忆着,可是他怎么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艾尔!’ 声音迫切地在耳边响起,艾尔心跳快速地四处张望。可还是没有见到有人,但是叫唤他的声音依旧不停。 ‘艾尔!快走!!’ #噗嗤——!#一声刀锋刺进肉体发出的响声。 等艾尔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倒在一滩血泊中。 黑夜中,四名盗匪把他围起来,其中一名盗匪蹲下来,又朝艾尔的胸口补了一刀。 “靠!这穷鬼医生身上也没几个钱!”盗匪A喘着粗气朝艾尔的身体踢了两脚。 “什么?医生不是很吃香的吗?亏我今晚在农户那里蹲守了一夜!好不容逮到他一个人独自夜行。”盗匪b蹲下来,手里拿着小刀恶狠狠地朝地面插去。 “可恶,浪费时间的穷鬼!真该把他分尸扔山里喂野兽!”盗匪c双手抱在胸前,恶狠狠朝艾尔的身上吐了口痰。 ...... 菲瑞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直在守护的人,被别人杀死。 第100章 魔鬼的契约(1) 艾尔.道曦 一名战争孤儿,他自幼聪明好学。 凭借那颗热诚助人的心,从小就苦苦钻研医学,并在当地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赤脚医生。 在这个战乱时代,原本身为医生的他,可算是衣食无忧。 可善良的他,不管医患贫贱,连没钱付药费的病人,他也愿意自掏钱库为其治病。 大半年前,他出诊的途中不慎跌入小溪里晕倒过去,后来被热心的路人收留并照顾其直到他醒过来。 等他醒过来后,他发现自己总会产生一种生活了很多年的错觉。心里头总是时不时地忍忍作痛,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流泪。 作为医生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刚刚,当他听到那把熟悉的女声,心里狂跳不止的怦怦声,他好像知道了自己那些奇怪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他想起了些什么,一个女人? 一个有着一头绯红色头发的漂亮女人。 “菲,瑞。。。娜” 一个他深爱的女人。 还没等艾尔把缺失的记忆全部醒起来,他的胸口已被土匪插进一把锋利的,要命的匕首。 当泪水从艾尔的眼眶里溢出来,划过他瘦削的脸,滴落在地上,并与血泊融为一体时。 艾尔那双曾经闪闪发光的绿色瞳孔,正无声地失去曾经拥有的光芒。 “我们回去吧主人。一切都结束了。。。呜嗷。。。。” “为什么,这些强盗为什么要,杀死他。。。我明明不想他留在天狼国里被默尔茨推上战场上送死,才让他回去人界。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人界里被杀了??我要去救他!小龙!回去!我要带艾尔回天界!我可以救他!不要走!小龙!!!” 那晚,为了避免菲瑞娜在人界失控,我头也不回地,快速带着她返回天界。 回到天界后,我原本以为菲瑞娜会疯了一样对我责骂,或是哭闹发泄。 意外的是,回到树屋后,她并没有哭闹,甚至话也没有说。 后来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树屋里不再外出,偶尔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她一脸茫然地站在窗边发呆。 菲瑞娜只有突然想起艾尔应该重生了的时候,才会走出树屋,找到我载着她跨越平衡世界寻找重生后的艾尔。 可是,艾尔重生了一世又一世,在菲瑞娜面前死完一次又一次。 菲瑞娜只有在第一次面对艾尔的死亡后情绪失控崩溃,后来面对艾尔的四世重生经历的死亡,她都面无表情,平静的如冬日的湖泊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我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艾尔身为人类的命运,对艾尔的死已经麻木,没有感情。 ‘这样也好,她的一切生活会慢慢变好。’ 我当时天真地以为一切正慢慢好起来,时间和经历让菲瑞娜明白了人类无法改变自身的脆弱。 直到有一天,菲瑞娜消失了,我才意识到,事情并没好起来。 她的气息就这样突然间在天界里消失得一点踪迹都没有! 我害怕极了,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于是开始跨越各个平衡世界去寻找菲瑞娜。 最终,我在魔界里找到了她。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当我在魔界找到菲瑞娜的时候,她已经跟恶魔签下了契约。 “小龙,你找过来了?对不起,没有通知你一声我就跟魔鬼签下了契约。只是这么多年了,我想了又想,看了又看,艾尔重生了那么多遍,也在我面前死了那么多遍。” 我可以确定,那时的菲瑞娜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名思考冷静,理性,做事决绝的不死魔女菲瑞娜.红。 她双眼布满了红血丝,语无伦次地向我诉说着,诡异的笑容,好像征兆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受够了。我不要他再在我面前死掉,我明明一开始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厄运。可是懦弱的我却给艾尔酿造了这么多惨痛的人生。这次,我要成为人类与他在人界渡过一生。” 菲瑞娜用绝望的眼神笑着看着我,泪水像失控一样,不停往外涌出。 “不要,主人,你不要做这种傻事。。。魔鬼是狡猾不可信的。这不是你以前教导过我的吗?怎么你现在这么不理智了!请马上毁约!魔鬼不会如你所愿!他只会利用你的贪婪得到你的一切,然后摧毁你!” 明明我还小的时候,菲瑞娜就一直教导我,不管什么情况,都千万不要跟魔鬼有任何接触。可现在,无论我再怎么劝说,菲瑞娜都听不进去。 “喂~喂~喂!这头有点吓人的宠物,请不要随意给别人贴差评标签,这样会很招人嫌的哦。”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魔鬼,他并非传说中的那样,面目狰狞,血腥丑陋。相反,他梳着一头干练的后梳背发型,精心的打扮看上去就像优雅的绅士,但前提是他不说话。 他每次说话的时候,修长的眼睛会弯弯地眯起来,嘴角长长的,快要拉伸到耳朵处,样子看起来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我和魔女的契约,白纸黑字,大家清清楚楚地写,明明白白地交易,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却那么污名化?” 而且,魔鬼能听懂我的话。 “小龙,原谅我,祝福我。” 那是菲瑞娜最后一次拥抱我,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然后在我的面前把她双手的第六个手指割了下来,献给了魔鬼。 最后她如愿地用她的不死之身,换来了一副人界肉体。 后来,每次想起那天,我都很后悔。 后悔自己就这样看着菲瑞娜,一步步走向深渊。 后悔那天没有不顾一切撕烂那张万恶深渊的契约书。 魔鬼,从来就不是可以值得信任。 那天菲瑞娜为了自己的私欲,贡献出了无限生命的第六根手指。 然而,那么贪婪的魔鬼,那么狡猾的魔鬼,怎么可能会就此满足? 契约书上说,会给菲瑞娜一个人类的肉体。 可是契约书上没有说,会让这副肉体找到重生后艾尔。 来到人界,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菲瑞娜可算是用尽毕生人类该有的时间,至死都没有遇到重生后的艾尔。 魔鬼耍了一些小技巧,他欺骗了被欲望遮住双眼的菲瑞娜。 菲瑞娜虽然很生气,可是她断气前,还是召唤出魔鬼,与他再次签定契约。 而这次的契约交易条件是,魔鬼要菲瑞娜献出她最宝贵的东西。 菲瑞娜想都没想,就跟魔鬼签订了这份契约。 这次,她也如愿地带着记忆重生为人类,并遇到了她思慕已久的重生爱人,艾尔。 可是,作为普通人类的她并不知道,她咽气前跟魔鬼完成契约签订的那一刻,远在天界的我作为她最宝贵的东西,被恶魔契约里那突如其来的四把恶魔之剑,死死地封印在这片我最熟悉不过的故土里。 第101章 魔鬼的契约(2) 狡猾贪婪的魔鬼,怎么可能仅仅得到一头龙兽,就能让他答应为菲瑞娜办事? 于是,每当菲瑞娜心里感到拥有最宝贵的东西时,那样东西就会被魔鬼按契约内容执行占有。 菲瑞娜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份契约会生效到她这世死去为止。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最宝贵的东西一旦被魔鬼执行占有后,如果再出现最宝贵的东西时,契约就会继续向她执行索取。 那场空难,只是魔鬼来向他的契约者执行索取,最宝贵的东西而已。 然而,卑鄙的魔鬼取走艾尔后,在菲瑞娜生命的尽头,他又看到了契约者断气前最宝贵的东西——菲瑞娜和艾尔的孩子。 #也就是你了。# 黑色巨龙疲倦地睁开双眼,从回忆中抽身而出,它百感交集地看着跟前的听傻了眼的占曦雯。 #你以圣者的身份来到天狼国,并不是偶然。# 黑色巨龙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你还记得那个突然地震的夜晚吗?# 占曦雯当然记得,那天晚上,在她感到自己站在人生的高光时刻时。 一场不寻常的地震毁掉了她的一切,接着言佑保把被誉为圣者的她带到了天狼国。 #其实那晚并不单单是天狼国和天狐国接受天主大人的圣谕前往人界争夺圣者。# 黑色巨龙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思索了一会接着说。 #那晚的地震,其实是魔鬼为了来索取你性命而制作出来。只是菲瑞娜和艾尔的魂魄守护在你的身边,为你做出干扰,才得以躲过了魔鬼的夺命追击,逃到天界来。# “我。。。来到这里,是妈妈策划的?” #嗯,这是千真万确,菲瑞娜曾经托过几次梦给我,说她会想尽办法把你弄到天界来,希望我到时能与你结下契约,成为你的守护龙兽。即使日后你回到人界,当魔鬼再次想要夺走你的性命时,我就能跨越平衡世界来到你的身边保护你。# #可是,菲瑞娜并不知道,我作为她最宝贵的东西,在她与魔鬼签订第二次契约的时候,魔鬼就把我封印住在这里。不要说跨越平衡世界,我连挪动一下都不行,就这样死死地被钉在这里。这样的我,又怎么能找到她的女儿并签订契约?# 最后,黑色龙兽哽咽地道出真相。 #第二次跟魔鬼签订契约的时候,魔鬼的算盘早已把她的所有后路断掉。# #来吧,我的新主人,不死魔女最后的血脉。说出你的名字,与我结下契约。# 黑色巨龙缓慢地站了起来,它轻轻地抖了了抖身体,然后把头低低贴着地面。 “呜。。嗯,你好,我,是红菲娜和占道曦的女儿,占曦雯。” 占曦雯再也控制不住,她哽咽地哭了起来,并向面前的黑色巨龙道出名字。 “谢谢你,告诉我一切,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守护龙兽,小龙。” 她从来都没有察觉到,妈妈原来曾经是天界的不死魔女,爸爸也曾经是天狼国的治愈圣者。 不久前,当她第一次从言佑保那里听来不死魔女的传说,她还倜傥魔女放弃一切去追求爱情的举止是何其的不理智。 想不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自己就是那个愿意舍弃一切变成人类,去追求爱情的魔女的结晶。 明明自己的父母也只不过像普通夫妻那样,过着简单而幸福的一家三口的生活。 可事实是,他们是经历了很多困难,才得到这简单的普通家庭。 尽管来之不易,结局的最后,他们还是逃避不了魔鬼的诡计。 占曦雯心里无比伤心,她抱着黑色巨龙的下颚,颤抖地哭了起来。 #啊,我的新主人,我真正的名字不是小龙,我叫佛雷埃布尔.洛基亚。日后只要你呼唤我的名字,无论你身处何地,我都能通过契约出现在你的面前。请记住我的名字。# 黑色巨龙抬起它巨大的手臂,指甲尖儿轻轻地触碰了占曦雯手上的生长魔法阵,一阵刺眼的红色魔法阵浮在半空中,然后快速地跟着生长魔法阵描绘了一遍。 “佛雷,埃布尔,洛基亚?”占曦雯擦了擦眼泪,尝试平复那糟糕的情绪。 #是的,请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还有,我跟你说的一切和你的真实身份,在你回去人界之前,不能跟这里任何人说。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不死魔女的后裔,不然你会被厄运缠绕!#黑色巨龙伸出舌头轻轻地蹭掉占曦雯脸上的泪痕。 “为什么?”巨龙的舌头蹭的占曦雯感觉心里痒痒的,心情莫名奇妙地好起来。 #不死魔女一族和龙兽一族,并不是一开始就只剩你妈妈和我。在天界的纷争中,我们两族就像祭品一样,差点走向灭族。所以请不要轻易相信人性表现出来的善,有时他们隐藏起来,那贪婪的恶,会在你反应过来前就已经摧毁掉你。# “好的,我会带着这个秘密回到人界。”尽管黑色巨龙的脑袋无比的大,但占曦雯还是想尝试抱一抱它。 #没错,回去吧,就算是那头跟你一起来龙兽之地的天狼后裔问起,你也不能告诉他。知道吗?# 那熟悉的拥抱让黑色巨龙想起了菲瑞娜和艾尔,它不舍地叮嘱快要离别的占曦雯。 “我知道了小龙,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过。” #不过什么?# “你可以送我一颗龙蛋吗?”占曦雯鼓起勇气向黑色巨龙提出了请求,她也觉得这样的请求很无礼,可是她还是希望,言佑保能拿到龙蛋送给他爷爷。 #为什么?你想在天狼国养一头龙兽在身边吗?也不是不行。#黑色巨龙说着转过头凑近它身旁那一窝龙蛋,不停地四处嗅着。 “不是,不是我想养,是言佑保想要送他爷爷一颗龙蛋。他来了很多次龙兽之地,一直都没有成功偷到龙蛋。我就是想问问,你能送我一颗龙蛋吗?我想给他。” 占曦雯也没有打算对黑色巨龙有什么隐瞒,她如实道出其中的事因。即使黑色巨龙在得知真相后不愿意给她龙蛋,那是也没办法的事,她尊重黑色巨龙做的一切决定。 #说实话,我并不希望龙兽的后裔落到天狼国或是天狐国的手里。但如果是主人你想要,我会无条件献上,来,拿好,这是这期龙兽蛋里,最强壮的龙兽。希望你们能好好待它。# 黑色巨龙说完之后,一颗有占曦雯半个身子大的龙蛋慢慢地漂浮来到占曦雯的面前。 “谢,谢谢你!!小龙!我一定会好好照看它!”占曦雯紧张地拿出背囊,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龙蛋套好放在背后。 #天啊,这头狂蟒的天狼,真是不知死活。# 黑色巨龙突然变得一脸嫌弃地低声嘀咕着,还没等占曦雯追问怎么回事,她身边就猛地刮起了一阵狂风。 视野还没开阔起来,言佑保迫切的叫喊声则先传来。 “占曦雯!!” 朦胧中,言佑保那双宽大厚实的手掌朝出现在占曦雯面前,接着,他熟悉的脸庞就凑到占曦雯跟前。 “抓住我!!” 占曦雯想也没想,还没来得及好好跟黑色巨龙道别,就抓住了言佑保的手,顺着言佑保的力气凑上前,两人一同踩在龙兽的脚掌上。 #咻—呼!# 言佑保抓住占曦雯后,扯着缠绕着龙兽的黑色锁链,控制着龙兽飞往森林的方向。 #请一定要记得,主人。不能让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即使是他,也不行!# 黑色巨龙的声音一直在占曦雯的身后回响着,当她转过身看向黑色巨龙时,已经跟言佑保乘着龙龙兽,远离了这片平原,飞向了远处的森林。 第102章 言佑保的赌局 “怎么一脸泪水?那头龙欺负你了?” 言佑保毫无预兆的吻,突如其来地落到占曦雯的脸颊上。 事后两人尴尬地沉默了许久。 就连言佑保本人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占曦雯脸上的泪痕会下意识凑上前吻了下去。 可是这个吻,让他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占曦雯的脸上留有龙兽的唾液! 他紧张地摘下占曦雯脖子上的魔法传导石,因为他生怕他接下来的想法会通过魔法传导石被占曦雯摄取。 “你,嗯。你们说了什么?怎么聊了那么久?” 言佑保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到这么紧张。尽管他想故作镇定,可是说完这番话后,嘴唇还是忍不住在微抖。 他对占曦雯和龙兽聊了什么,并不感兴趣。 甚至,连他们有没有聊天,他也不知道。 他在赌,闭眼赌了一把。 他赌占曦雯能跟龙兽沟通。 “啊?对,我们也没聊什么。我走近龙窝后,发现那头龙兽受伤了,于是为它进行了治愈。之后它为了感谢我,就送了一颗龙蛋给我。对,就是这样。” 占曦雯还没从言佑保的吻中反应过来,脑袋一片空白地东拼西凑地撒着谎。 ‘没聊什么,那到底有没有聊天?因为感谢就送了一颗龙蛋,那到底有没有聊天??’ 占曦雯的回答可把言佑保听的直抓狂。 “那龙兽最后有好好跟你道谢吗?”言佑保紧张的快要喘不上气,到底占曦雯有没有跟龙兽聊天?他迫切地想要清楚确认。 “有。”占曦雯淡淡地说着。 “它怎么说?”然而,言佑保的身体却像僵硬了一样,一动不动地追问着。 “它就感叹了一下,说‘啊,谢谢你。’”占曦雯回想了一下黑色巨龙说过的话。 “真的?”言佑保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向占曦雯。 “真的!”占曦雯盯着言佑保的眼睛看,认真地肯定道。 ‘抱歉言佑保,除了这句,小龙说的其它话,我都不能告诉你!’ “没有跟我撒谎?”言佑保牢牢地盯着占曦雯那双清澈的绿色瞳孔,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没有,一字不差。”这的确是黑色巨龙说过的话,占曦雯觉得也没必要遮掩。 “那,它还说了什么?你们可是呆在一起很久。”言佑保眯起眼睛看着占曦雯,可以确定的是,占曦雯没有撒谎,因为占曦雯撒谎时的样子太容易被看穿。 “它还告诉我是恶魔之剑把它困在那里。” “噗!哈哈哈哈!它还跟你说了被困的事?天啊!占曦雯你太棒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言佑保接下来为何会大笑,而且还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那是因为这场赌局,言佑保赌赢了。 “好了,言佑保,你不要再抱我了!!”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那架势就意识到他将要做什么,她惊恐地后退两步警告着言佑保。 “再抱一下嘛~我真的很开心,曦雯!” 眼前的言佑保根本就不是占曦雯所认识的高傲王族言佑保,这个男人,一路上笑得连眼睛都会傻笑。 动不动就突然袭击占曦雯,有时会是一个深深的拥抱,有时还会掐住占曦雯的腋下在空中甩着打转。 ‘现在连曦雯都叫得出来,言佑保这是开心的人都傻了吗?’ 占曦雯预料过言佑保偷到龙蛋会很开心,但是她没想过,言佑保会开心到这种程度。 不过,对于言佑保现在会在她面前这么无所顾忌地玩闹,她也会感到开心。 “占曦雯!”还没走几步路,言佑保的开心形态又变着花样,他笑着低头看向一旁的占曦雯。 “嗯?”占曦雯听到言佑保的笑声,已经会下意识条件反射跟言佑保拉开距离。 “谢谢你!” “像个大傻瓜一样。”话音刚停,占曦雯就下意识感到不妥。 因为她记得,言佑保对这几个字眼很敏感,她曾答应过言佑保不再提及‘大傻瓜’这三个字。 可意外的是,这次言佑保并没有悲伤,他停下步伐,伸手拉住占曦雯手。 然后真的像傻了一样,握着占曦雯的双手搭在他的脸上,歪着脑袋笑着说道。 “对,我就是大傻瓜,我就是要当大傻瓜。” 占曦雯的脸一下子红至耳根,她应该从言佑保的脸上抽回双手。 可她却忍不住,轻轻动了动手指,顺势轻轻抚摸了眼前这个变得无比温柔的大傻瓜言佑保。 “来,我巨狼化载你回天狼国!我们不要骑马了!你不是不喜欢骑马吗?” “嗯!” 那一刻,占曦雯好像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对言佑保的感情,并不仅仅只是朋友,队友。 她喜欢言佑保,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给予的一切安全感。 喜欢到想要一直待在他身边。 ‘爸爸在天狼国遇到妈妈时也是这样的吗?说不出口的爱,却在对方的身上看到满满的爱意。爸爸明明很爱妈妈,最后却连道别的话也没说就回去人界。’ ‘那,等我契约期满了,我是不是也会像爸爸那样,果断地转身离去?言佑保会开口挽留我吗?他会不会不舍得我回去人界?会吗?’ 回去天狼国的路上,占曦雯伏在巨狼化的言佑保的背上想了很多。 那些不敢问出口,又想要知道答案的疑问,塞得她满脑子都是。 他们拿到龙蛋不久后就离开了龙兽之地,现在虽然只是午后,但是身处东部火焰山的天空之下,却像是傍晚时分,夕阳铺满天一样。 “言佑保。” 占曦雯看着满天的漫红,想起了之前被北森林的森林王击飞堕落边界深渊时,言佑保不顾一切地朝下跌的她抱去。 那时的言佑保,即使魔力失控,也要抱住身负重伤的占曦雯。 那是因为爱吗? 当占曦雯在黑暗的深渊里看着逐渐失去温度的言佑保,那一声声心碎的叫喊。 难道不也是因为爱? “怎么了?”巨狼化的言佑保,在广阔的土地上尽情地跳跃着。 ‘等契约期到了,你会挽留我,留在天狼国吗?’ “嗯,没事了。”想要问出口的话,就这样被理性地替换掉。 ‘想什么呢,占曦雯。妈妈一开始就不应该,任由这种没有结果的感情生根发芽。’ “言佑保。。。” 可是,不想离开你的身边。 “嗯哼?” ‘喜欢你。’ 最终,占曦雯还是放弃了询问下去的念头,她把头埋进言佑保后背那软绵绵的毛发堆里。 然后把话硬生地咽了下去。 第103章 火焰山的神秘少年(1) “占曦雯!赶紧趴下,抓紧我!” 言佑保打断了占曦雯的沉思,他突然警惕地大声发出命令。 占曦雯抬起头,发现四周有什么紧跟着一样。 她微微侧过头,就这样对上了一副狐狸面具。 “咦?这头巨狼的背后居然还藏了个人耶!”一道少女稚气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着。 还没等占曦雯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巨狼化的言佑保则快速地做出躲闪,并与狐狸面具少女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们遇到了天狐国的刺客,抓紧,我要加速摆脱他们。”言佑保三言两语就快速地交代完情况后,便快速地往前方奔跑,企图甩开狐狸面具少女。 ‘他们?’让占曦雯感到疑惑的是,她只看到一副狐狸面具。 “妹妹,快回来,不要追上去。”这时,一把尖锐的少年声音在大声叫喊道。 “不行!哥哥,我要把这头天狼的头割下来献给母亲,他的毛发雪白雪白的,漂亮极了!”狐狸面具少女调皮地说道。 占曦雯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空气中却传来两个少年稚气的争执声。 “真是嚣张的小鬼!”言佑保这下子彻底被惹恼了,他突然停下加速的步伐,然后一个转身改变了奔跑的方向,朝着戴狐狸面具的瘦弱少女冲过去。 #咻——咻——# 虽然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但占曦雯明显感觉到有两股猛烈的气流,像锋利的镰刀一样从她的头顶刮去,接着迎面扑来一簇毛发。 那是巨狼化后的言佑保身上,雪白的毛发。 然而,言佑保并没有因为被割了毛发而减速,他一个助跳,轻易地来到少女的身后,并快速地控制住了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女。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成为天狐国的刺客?” “那是一个将死之人该问的无聊问题吗?” 尽管狐狸面具少女被言佑保的手掌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可是她不知如何做到的,在快速地解开被言佑保控制住的手臂后,话音刚停,手中举起的钢针毫不犹豫地朝言佑保扎去。 #轰隆隆——#一声大地崩裂的巨响从赤红色的土壤里传来,随即冒出的魔法树根快速地将狐狸面具少女缠绕起来。 占曦雯在千钧一发的瞬间,使用了生长魔法把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女死死地锁在半空中。 “呃啊!怎么回事?” 狐狸面具少女万万没想过,原来藏在天狼背后的那个人,是可以使用生长魔法的圣者。 “放了我妹妹。” 一把让人背后发寒的声音随着亮起的匕首,出现在占曦雯和言佑保的后方。 冰冷的匕首尖又朝占曦雯柔软的脖子抵了抵,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占曦雯的脖子割断。 “可以,但是你们不能再追着我们跑。” 占曦雯毫不示弱,她的生长魔法树根也改变成尖锐的形状,抵在了狐狸面具少女的下巴。 “呵~没问题。”拿着匕首威胁着占曦雯的狐狸面具少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不要太高傲了小鬼,你没有谈判的余地!”这可把言佑保听得浑身不爽,他怒吼着褪去了巨狼化,这突然的体型变化让占曦雯有足够的时间,躲开狐狸面具少年的控制。 在少年还没做好躲闪着地的准备,褪去巨狼化后的言佑保一手抱着占曦雯,另一只手已经快速地朝少年射出银箭。 银色的箭,像猛兽一样,强而有力地划开空气,直击狐狸面具少年的头部。 “哥哥!!!” 被占曦雯的生长魔法树根控制住的狐狸面具少女发出一声尖叫,由于叫喊的幅度太大,挂在脸上的狐狸面具也被蹭掉。 出现在占曦雯和言佑保面前的少女,原来只是一名瘦弱的少女,她有着一头浅紫色的发丝,和漂亮的湖蓝色眼瞳。 另一边,被言佑保的银箭追击的少年,因为动作灵敏反应迅速,而躲开了被银箭击中要害。 但难免地被击碎了脸上的狐狸面具。 面具之下呈现出来的少年,那个模样怎么看着都那么熟悉。 少年有着一头银色飘逸的发丝,深邃的蓝色眼瞳,带着一丝丝杀意。 “言佑保,那是你的孩子吗?”占曦雯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年,呆呆地脱口而出。 没错,银发少年的模样像极了占曦雯第一次见到的言佑保。 “你能说人话吗!占曦雯!我成为成年体都没有几个月,怎么可能会有这一看就有100多岁的孩子!” 言佑保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银发少年,的确如占曦雯所说。 这个少年,看着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还有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他的衣着,一切都那么别扭,充满了疑惑。 “你们未成年是不能生孩子的吗?”尽管言佑保已经给出了占曦雯否定的答复,但是占曦雯依旧不敢相信。 “我不想跟你再讨论这个话题,总之他不是我的孩子。”言佑保无力地叹了口气。 “好了,我承认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我答应过不会再追击你们,所以麻烦你们把我妹妹放下来。” 虽然少年的气质和模样都很像言佑保,但是他很聪明,知道局面对自己不利就马上冷静地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 他敌不过言佑保,只不过是现在还年轻,一旦经过训练的累积,将来再见面,就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好对付了。 “放过你,那不知天高地厚地来招惹我的妹妹也不是不行。但你要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言佑保举起手,指了指被占曦雯的魔法树根困住的狐狸面具少女,打算查清楚眼前这两名奇怪的少年身世。 “这,不是很明显吗?”银发少年扬了扬手中碎了一半的狐狸面具,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你是天狼国的人。” “嗯。也可以这样说。”少年抱了抱胸,随意地回答着言佑保的质问。 “然后。。。你是天狐国的刺客?” “没错。”他偶尔眯的狭长的眼眶,那副模样跟言佑保还是少年体态的样子极像。 “你们的父母是谁!” “哼,记住了,我们母亲是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尤娜。” ‘尤娜?!’占曦雯听到这个名字时,心想不好了,随即锁住少女的生长魔法树根啪啦啦地松开了。 #哔——!# 同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哨子的催促声吸引了占曦雯和言佑保的目光。 再回过头来,面前的少年和少女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遗落了那两副碎掉的狐狸面具在地上。 第104章 火焰山的神秘少年(2) 极寒之地,这是一片与东部火焰山的山脉相连的公地,它既不属于天狐国,也不属于天狼国。 可神奇的是,山脉朝东的一面是炎热的火焰山,山脉朝西的一面则是常年积雪的极寒之地。 远处,一片雪白的森林里头,站着三个纤细的身影,他们不紧不慢地踩踏着极寒之地的厚积雪赶着路。 “对不起母亲,我没能阻住妹妹,刚刚差点就闯祸了。”打破寂静的是那名有着一头银发的少年,他低着头跟在一名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身后,那好看的深蓝色眼睛内疚得不敢抬起来。 “你做的很好哥哥,对现在的你来说,刚刚那种情况,你做出的判断是最正确的。你果然,像极了你父亲,一样沉稳聪明。” 女人摘下狐狸面具,银色的发丝随风飘扬,她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眼前少年柔软又蓬松的银色毛发。 “我呢母亲,我是不是也很棒?”浅紫色发丝的少女着急地扯过女人的另一边手腕,撒娇般地追问着女人,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求表扬。 “哈哈,妹妹你要向哥哥学习,明明是双胞胎,怎么两个人的性格差别这么大。”女人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对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双胞胎,感到很奇妙。 “哈哈~因为妹妹是捡来的啊。”少年看着少女抢过女人的手腕在撒娇,心里一股不快涌上来,他冷冷地嘲笑道。 “哥哥!你好讨厌!哥哥才是捡来的那个!”紫发少女不服气的回骂道。 “知道刚刚那头天狼是谁吗?”银发女人眼看他们又要开始吵架的阵型,于是把话题转移开。 “不知道,不想知道。”少年有那么一瞬间表示很惊讶,随即他冷漠地想结束这个话题。 他大概也猜到他的母亲想跟他和妹妹说什么。 从刚刚短暂的相遇,少年可以从言佑保的身上感受到那一丝丝特别的,属于血脉的回应。 直觉告诉少年,那个黑发的男人,可能就是他的父亲。 他承认,小时候的他很想知道,关于父亲的一切。 但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没见过父亲,也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只是跟他说过,父亲是天狼国的人,所以他们不能见面。 随着岁月的沉淀,他也接受了没有父亲的事实。 可要是母亲现在跟他说,那个男人是他父亲。 那,男人极力保护的个女人,算什么? 母亲算什么? 他和妹妹,又算什么? 少年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揭晓这曾经他渴求知道的答案。 然而,少年的妹妹则不这么认为,她一脸雀喜地欢呼追问。 “母亲,我想知道,告诉我,快告诉我那头漂亮的天狼是谁?那个大姐说哥哥是不是他孩子。” 少年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妹妹那一脸期待的模样。 “哈哈哈~曦雯真是眼光锐利。”女人捂着嘴笑道,笑容如冬日的阳光般明媚。 ‘不要。’少年闭口不言,可心里却不停地呐喊想要停止这番对话。 “哈?他真的是我们父亲?”少女满怀惊喜地追问。 ‘我不需要父亲。’ “不是。”女人淡淡地说出真相后,少年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哦~那他走运。他要是我们父亲,我一定会追上去把他的脑袋割掉。” “噗~妹妹这说什么话呢,你们父亲,会很爱你们的。” “鬼才信!那他到底是谁?” “嗯,按辈分来说的话,你们要叫他一声王叔。” “王叔?”少女一副哗然的夸张表情。 “嗯,他是你们父亲的弟弟。” ‘那个男人,是父亲的弟弟。’ 在母亲和妹妹的几句轻松对话里,少年感觉像活了好几辈子一样漫长。 母亲最后的那句话,他听完后居然松了口气,压抑的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 他真的不想知道,关于父亲的事吗? 答案明显是否定。 即使长大了,他还是渴望着,父亲可以站在他身旁。 可是,长年的单亲家庭让他对父亲感到很矛盾。 他一方面渴求着父亲的到来,另一方面又恐惧着父亲的到来。 他知道母亲深爱着父亲,但母亲很少在他和妹妹面前谈及父亲的事情。 所以,父亲是怎样一个人? 少年至今都不知道,人们都说女儿像父亲。 他有时会看着眼前淘气的妹妹在想,父亲是不是长妹妹这个样? 可是今天听那个圣者说的,好像我更像父亲。 父亲。 他会跟他弟弟一样高大吗? 他是不是也有一头黑色的秀发? 他的瞳孔颜色也跟他弟弟一样,深邃的蓝? 他的性格是不是也跟他弟弟一样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少年被自己心里的一连串疑问给困惑住,乃至回到家吃完晚饭后,他独自散步时已经下意识凭借那微弱的血脉气息,找到了言佑保和占曦雯的扎营点。 因为在火焰山遇到两名少年的突袭,原本计划晚上能回到天狼国,这下两人的行程都被打乱了而不得已在极寒之地扎营过夜。 白天遇到的那两名少年让言佑保沉默了下来,他少见的在意起那两个看着特别眼熟的孩子。 ‘他们怎么会在出现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他们的天狼国父亲是谁?为什么会跟着天狐国的母亲生活?成为天狐国的军队刺客,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喂!你坐外面很久了,不冷吗?”言佑保那乱成麻团的疑问思考被占曦雯的声音打断。 “我喝了点酒,感觉还有点热。想被冷风吹吹冷静一下,方便思考问题。”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占曦雯,接着又看向地面的积雪,疲倦地回复。 占曦雯明明看见言佑保戳的紧紧的手被冻的发抖,但言佑保却说他热的需要冷风吹,她半信半疑地伸手拉过言佑保微微发抖的手,发现言佑保的手早已被冻的僵硬。 “进来思考吧,手都冻僵硬了。” “占曦雯,你认识尤娜?” “不认识,好冷,你的酒放哪里?给我喝两口也暖暖身。” 占曦雯没有想到言佑保怎么又会问起这不能提的人物,她心虚地打着岔子转移话题。 “你骗我。明明那小孩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你是下意识地松开了生长魔法,给那个小女孩有逃脱的机会。” “不是。。。” “那你为什么松开生长魔法?” “我,我那是被吓倒了!他不是说他母亲是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吗?公主耶!我对公主的孩子做出这种事,我是嫌在天界过得太一帆风顺吗?潜意识里我就害怕得松开了生长魔法。” 占曦雯一气呵成地把话说完就把头缩回到帐篷里。 她没法继续跟言佑保聊下去,再聊下去,尤娜在火焰山救过言佑保的事,送大王子礼盒的事,他们俩认识的事。 怕是要一一如实告诉言佑保。 这样的话,大王子杰德的地牢之门,恐怕就要为她而开。 第105章 媚药 占曦雯回到帐篷后,言佑保带着无数的疑问在这片极寒之地的森林里游荡着。 “占曦雯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孩子的父亲,是天狼国里的谁?会是我认识的人吗?他看着很眼熟,我肯定我以前见过他父亲!” 他一边自言自语,漫无目的地散步。 丝毫没有被身处的严寒所动摇,反而是心口传来的那一阵闷热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当时就应该抓住他问清楚!就算是混血,但是天狼国的孩子怎么可以沦落到在天狐国里当军队刺客!!”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的有点远,意识到占曦雯一个人在寒冷的帐篷里,言佑保只好长长吁了一口气,略带可惜地转身往回走。 这时,原本冷冽清新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本不存在的气息。 #咻-#言佑保的银箭快速,无声地朝他身后的树干射去。 躲在树干后面的少年被吓了一跳,他的气息明明已经隐藏了起来,但眼前的男人却看都不用看就已经知道他藏匿的位置。 他惊恐地一个后翻跳跃,结果,人到半空,脚还没着地,就被一双突然出现的巨手紧紧掐住腋下,然后重重地朝地面砸去。 ‘反应好快!他什么来到我身后。’少年被言佑保贴身的速度吓了一跳。 “啊~刚好想找你问个事,你就出现了。”落到地面后,掐住少年腋下的言佑保稍微一出力,就轻易地把瘦弱的少年举起。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银发少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放我下来。”少年被言佑保掐住腋下无法摆脱控制,他只好大声地朝言佑保发出命令。 “不放。”言佑保拖着懒音说道。 “大欺小,没智慧。”少年被逼的有点不知所措,只好破口大骂。 他那纤细矮小的身躯,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摆脱言佑保的控制。 这让他心里憋屈的很。 言佑保看着少年的脸庞,一股亲切感涌上心头。 于是他松了松手,把少年摆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坐着。 就像他小时候坐在爷爷和哥哥的手臂上一样,然后用少有的温柔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父亲是天狼国里的谁?” ‘他不知道他哥哥跟我母亲的事?’少年难以置信地瞪了一眼言佑保,眼里满是不屑和恨意。 最后,他在言佑保温柔的眼神中,心里那一丝丝不满又被一点点化解。 冷静下来后,他向言佑保问起了一些他心里很想知道的问题。 “你有哥哥吗?” “有。” “亲生的吗?” “亲生的啊。” “你们关系好吗?” “很要好。” “他也是黑色头发蓝色眼睛吗?” 发现银发少年一直在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言佑保才突然想起,自己才问了一个问题,对方却问了那么多。 “喂,小鬼你问题太多了,你要是好奇我哥你可以去调查啊,我哥是个公开的大人物,你要是他粉丝,随便一问就可以得到他的信息。你用不着哔哩吧啦地追着我问那么多,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言佑保佑也有很多问题想问银发少年,可说了那么久,银发少年连他的第一个问题都没给到他答复,这让他有点不耐烦。 “谁知道你哥哥是哪个公开大人物!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还随便一问就知道?呵~”银发少年并没有因为言佑保生气的表情而感到害怕,他用接近吼的声音回怼言佑保。 “口气挺大的啊,我哥是天狼国的国王继承者,他统领训练数百万军队士兵,带领士兵们跟天狐国打过数百场战争。这还不算公开的大人物的话,那我都不知道怎样的人才算大人物~” “呵呵~天狼国的国王继承者,原来是天狼国王族的人。说白了还不就是个坐吃山空的富二代王权继承者!” 得知自己的父亲是天狼国的国王继承者,银发少年意外地一脸破碎的表情在喃喃自语。 “你不准这样说我哥哥!他是我最敬佩,天狼国里最有实力的男人,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他就像你的父亲?”少年哽咽地重复着言佑保的话。 ‘那我和妹妹呢?’ “呜。。。呃。。。” 两人越发激烈的争执,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小孩哭泣声打断。 “啊,怎么回事,怎么又多了个缠人的小鬼。。。还有,你在哭什么呢小妹妹?白天的时候那副要割我脑袋的气势去哪了?” 闻声看去,原来是白天在火焰山那里嚣张地追击言佑保的狐狸面具少女。 ‘妹妹一定是听到那句话才哭!’ 少年看到妹妹泣不成声的模样,心里很不好受,感觉自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也快要忍不住落下。 “妹妹也要抱抱,我也要坐上去!哥哥你个自私鬼!居然自己一个人坐在上面!呜哇哇哇~” 紫发少女伤心欲绝般的抽噎哭闹让银发少年瞬间清醒。 ‘妹妹真的……什么都要跟我争!’ 银发少年回想起过去,从小到大,妹妹就总是霸道地蛮横抢走他身边的一切。 ‘母亲也要争,现在连王叔也跟我争!’ 少年越想越生气,他索性赌气地往言佑保身上一贴。 这下可把少女看的更是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言佑保。。。你这不是出去吹风冷静的吗,怎么会把白天那两个小孩抱回来了!” 占曦雯拿着风属性的魔法石朝着自己猛吹,脸蛋红红的,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先别问这个,倒是你!你怎么就这样躺在地上?” 言佑保抱着两个孩子进帐篷后发现占曦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样子看上去甚至有点狼狈。 他快速地把小孩放在地上,跑上前摸了摸占曦雯那通红发烫的脸。 “呜嗯,冰冰的,好舒服。。。”占曦雯一把按住言佑保的手贴着她的额头降温。 “哇!好烫!是不是发烧了?”占曦雯现在的状态已经超出言佑保的计划,他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路程中,占曦雯会生病。 一时之间,他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焦急地问道,可是占曦雯晕乎乎的,根本无法回答上来。 “她不是发烧,她是吃了媚药才这样子。” 紫发少女凑上前,靠着占曦雯的身上嗅了嗅说道。 “迷药?什么迷药?她干嘛要吃迷药?”虽然言佑保并不相信这小小年纪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可是心里还是担忧地紧张起来。 “不是迷药,是媚药!吃了会增加性欲的那种,情欲加强药!” 少女眯起眼睛,一脸鄙视地说道。 接着空气弥漫着沉默,显然言佑保对少女的发言表示很不信任。 第106章 双胞胎的留宿 “小孩子不要乱说。。。她干嘛要吃那种药!” 许久,言佑保捂着红的发烫的脸,支支吾吾地否定少女的断定。 “也不一定要主动服用,可能是误服。” 少女拿过旁边的毯子把占曦雯裹了起来,然后用质疑的眼神看向言佑保。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会带那种东西出来!!” “这不是你的吗?‘献给天狼国尊贵的二王子殿下,祝殿下生辰快乐,早日成为成年体!pS.这瓶酒要成为成年体后才能喝哦--亨利德.比利副官敬上。’” 安放好迷迷糊糊的占曦雯后,少女捡起地上的一个酒瓶,照着瓶子上面的赠予词大声地念了起来,末了还给出一个肯定的总结: “这瓶酒里渗有媚药。” “胡说!这瓶酒我刚刚也喝过,你看我有事吗?我一点反应也没有!” 言佑保依然不相信少女的推测,因为他自己也喝过那瓶酒,身体也没有像占曦雯那样的反应。 “呼——你没事,原因有2个。”面对言佑保一次又一次的质疑,少女开始被激怒。 她站在言佑保的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大声地分析起来。 “第一,这酒应该放了很多年了,药效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但不代表完全没有药效,所以这个圣者喝了有反应是正常的。第二,之所以这瓶酒为什么对你没有产生一点点效果,那是因为你有服用抑制剂。所以,这酒里的媚药对你没有效果。” 这么听下来,少女的依据倒是很有说服力。 言佑保带来的这瓶酒,没有记错的话,是他210岁生日时,是天狼国的副官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距今,少说也放了有差不多100年,所以药效肯定会有所减弱。 至于抑制剂,他的确有在服用,而且还是每天都在服用。 而服用抑制剂的事,他可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少女又是怎么得知? “你怎么知道的?” “哼~我体内流着的天狐国血脉,让我天生对所有药和毒都非常敏感,无论是制毒还是解毒,或是分析毒性成分,我只要嗅一嗅,摸一摸,舔一舔。根本是没有可以瞒得住我的成分。” 据言佑保所知,天狐国的人的确是天生善用毒的天才。听少女这么自信地介绍,应该不是撒谎。 “那占曦雯会死吗?她好像喝了不少。。。”虽然言佑保现在已经没有颜面再去面对占曦雯,但他还是很担心占曦雯喝了这些奇怪的东西,会不会受伤。 “媚药不会喝死人的,你拿出你的抑制剂来,我给她喂一些,休息一晚,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哇塞,现在的小孩怎么那么厉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天狐国的人才,言佑保忍不住感叹起来,他们那藏在血脉里的优势。 “不,是阿妹特别厉害而已。她制毒很有天赋,你不要得罪她。”少年在一旁听着,自豪地说着。 “等等,你干嘛带这么多抑制剂?这已经超出正常成年体的半年使用量!你该不会是一天三顿,顿顿喝吧。” 少女看着言佑保从包裹里抖出十几支装有紫色的透明液体的抑制剂,倒吸一口气,惊恐地说道。 “对啊,有什么问题。”言佑保不知道对方在惊讶什么,他冷静地回答着。 “你知不知道,过量的食用抑制剂,会绝育?” “我知道啊。” “你将来是打算不要小孩了吗?” “小孩又不一定要亲生,可以领养啊。” 言佑保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着自己的人生大事,少女莫名地感到有点被打击到。 “哇哦,听完你说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要不你领养我当你女儿?” 少女一边冷漠地说着,一边托起占曦雯的头,为她喂起了抑制剂。 “阿妹,你这在胡说什么!!” 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少年是沉稳老实的那类型,妹妹则是思维跳跃到你跟不上节奏的天马行空类型。 “可以啊,要不我领养你们两个当我孩子?”言佑保看着少女娴熟地给占曦雯喂药,那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让他不需要丝毫考虑就答应了少女的提议。 “我们一起回去天狼国,你们也别做什么天狐国的刺客了,明明身上都流淌着天狼国的血脉,却要去做天狐国的刺客杀天狼国的人?你们母亲跟天狼国的情人是多大仇口?让你们当天狐国的军队刺客杀死你们父亲的族人?” 只是,少年没想过,父亲的弟弟,居然跟妹妹是同类! “你不要乱说,我母亲很爱父亲!”少年快要被眼前的两人的对话气死了。 “是吗?真羡慕你们。”言佑保看了一眼少年,酸酸地说道。 “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们从小就只跟母亲生活,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父亲!”少年赌气般说着,他侧过脸,可眼角的余光却清楚看到言佑保低落的一面。 “但也比我强啊,我一出生,父母就死掉了,我只有哥哥和爷爷。我都不知道母亲很爱父亲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叔叔,不要伤心。”少女喂完占曦雯吃抑制剂后,就跑到言佑保身边,抱住了言佑保的手臂说道。 “不要叫我叔叔,我也只不过刚成为成年体。”言佑保对这个称谓表示很嫌弃。“不久前,我的模样跟你们差不多,一样幼稚,哈哈~”最后还是忍不住想嘲笑一下眼前的小鬼们。 “那叫你父亲?你不是说要领养我们吗?”少女也毫不示弱,她故意说更大的辈分去刺激言佑保。 “那你们是答应跟我回去天狼国?”言佑保可算是嘴毒的百毒不侵,这点打击,根本算不了什么。 “想得美,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母亲!” “那刚刚说的?”言佑保暗示着少女不准叫他父亲。 “我刚刚说了什么。”可是少女开启了撒赖模式。 “果然,只有疯子才能跟疯子沟通,我已经听不懂你们的对话了。” #哈哈~#言佑保跟少女默契地对视而笑。 安顿好占曦雯入睡后,双胞胎就借着外面又黑又冷的理由要求留宿一夜。 对于这种早上要他命,晚上又救了占曦雯一命的小孩,言佑保好像也找不到理由把这两个小孩赶走。 于是少年和少女在得到言佑保的允许后,在这个小小的帐篷里,跟言佑保和占曦雯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父亲,你哥哥跟你长得像吗?” 言佑保快要睡着的时候,被少女撒娇的声音强硬吵醒。 “不准叫我父亲,你们都不跟我回天狼国,叫什么父亲。。。” 但是困意让他不想搭理少女的对话,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打发着少女。 “但是我们这样很像一家人耶,你是父亲,圣者姐姐是母亲,我和哥哥就是你们的孩子。” 少女不知道这番话能不能把言佑保唤醒,但是睡在隔壁的哥哥倒是给吓醒。 少年清楚知道,妹妹为了打探父亲的事情,现在要动真格了。 “好吧,只有今晚可以,这样叫。” 万万没想到,妹妹的招数开始起效了。 言佑保居然答应让她叫父亲,并搭理了妹妹。 “父亲,你喜欢母亲吗?” ‘哇,阿妹,你是懂心理学的。’少年转过头看了一眼少女,用眼神说话。 ‘这货交给我,哥哥,保证完成任务。’少女朝睡在言佑保左边的哥哥眨了眨眼。 “嗯,很喜欢。” 言佑保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被毛毯包裹着的占曦雯,真诚地说道。 第107章 一家人 “所以故意给她喝媚药?” 然而他的真诚,却是被曲解的。 “不是!没有,我完全不知道酒里有那种东西!救命啊,谁还我清白!” 言佑保在少女的质疑中再次崩溃地双手捂住红至耳根的脸。 “嘻嘻,父亲你好搞笑,你哥哥也跟你一样纯情吗?”少女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啊~我哥哥,我哥哥纯情的不得了,他都不近女色!我爷爷每次给他安排相亲,他都能巧妙地绕过。每天就只会去训练营里操练,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好男色。” 言佑保也有所察觉,不管是少年还是少女,他们总是不经意地想从他身上打听哥哥的事情,但是他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那了不起的哥哥,理所当然会成为天界的万人迷。 “哈哈哈!他天天训练,那他肯定是个很高大的人咯?”. “你们不是他粉丝吗?他那身姿,都不知道迷倒多少少男少女,你居然问他是不是很高大。哈哈,我哥哥很强的!” “哇~真想见识一下你哥哥,到底有多强。” “想看吗?”言佑保一副孩子气地嘚瑟道。 “我们不会跟你回天狼国的,不要再盘算着诱拐儿童的事。”面对言佑保的嘚瑟,少女点破了言佑保一直打算劝说他们去天狼国的事。 “这样不就可以看了。” 然而,少女并不知道有梦幻蝴蝶的存在。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小小的蝴蝶,而且还能承载记忆镜像! “噔噔!这就是我哥哥!是不是很帅?是不是很强壮?是不是很温柔?” 言佑保从漫天飞舞的梦幻蝴蝶里,不停点击他哥哥的记忆镜像给少年和少女看。 “天啊,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些蝴蝶会有记忆镜像???”少女捂住嘴巴惊讶地小声说道。 “原来你哥哥,是银色头发,蓝色眼睛。”少年看着面前一幅幅关于杰德的记忆镜像,许久才说了这么一句。 “嗯,我哥哥长的像母亲多点,我就长得像父亲多点。”言佑保看向少年,呲着牙笑着说。 “你不是说你一出世,父母就死了嘛!你怎么知道你父母长什么样?” “你们现在看到的记忆镜像,其实是我的梦幻蝴蝶读取了我的记忆,然后从中摄取投影出来。蝴蝶可以根据缠绕不同的人然后读取那个人的记忆,像这样。” 说完,言佑保举起手指,触碰了其中一只梦幻蝴蝶,记忆镜像就扩大在他们仨面前播放着。 #哥哥,保保爱你。啾—#那是言佑保刚学会说话不久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哥哥也很爱你呢,我的保保。啾—#少年体态的杰德,满眼惊喜,然后舒展着灿烂的笑容说着。 “我跟你们说,我幼年体态的时候,双脚从没沾过地上的灰尘。因为我哥哥天天都把我抱坐在他的手臂上!” 言佑保看着眼前那些美好的片段,感觉这些事好像是昨天才刚发生一样,那些美好的情绪,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像刚刚你抱我和哥哥那样?”少女小声地询问着。 “对,他去哪里都要那样抱着我去。” “你哥哥对你真好。”少年冷笑地说着,他看着言佑保的记忆镜像里,年少的杰德,眼神温柔地呵护着手上的小宝宝。 突然觉得很可笑。 “当然!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那我,妹妹,和妈妈呢!’ 少年一股怒火涌上来,他转过身不再看记忆镜像里的杰德。 他用力地紧闭着双眼,企图让自己快点进入睡眠。 “父亲,尤莉德爱你。可以把你的蝴蝶送给我吗?” 少女看了看哥哥的异样,视线转移到言佑保身上,并撒娇地请求言佑保送她梦幻蝴蝶。 “不可以。”言佑保坚决地回绝少女的请求。 “求求你嘛~”少女继续撒娇哀求。 “梦幻蝴蝶送不出去的,想要的话就自己去天狼国的北森林里抓。”他坚决地拒绝了少女的哀求。 言佑保这个人,或许只会对占曦雯的撒娇没法子。 “小气。”言佑保看着少女生气鼓起脸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少女很像他从杰德的记忆镜像里看到的母亲雪莉。 “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启程回天狼国了。你们不要打我的龙蛋主意,那是我要送给我爷爷的生日礼物!我睡着了也能察觉周围的异常举动。” 他为自己那荒唐的一个闪念而感到可笑,随即便闭起眼睛假装睡觉。 清晨将到,极寒之地的第一缕阳光快要照射出来前,少年站在帐篷门口催促着少女。 “阿妹,太阳快出来了,我们要走了,你不舍得?” “不是的哥哥,我在想,王叔说梦幻蝴蝶送不出去,我要不要把他的手腕割下来?这样就可以带走梦幻蝴蝶,我想用梦幻蝴蝶看看,母亲和父亲的记忆。” 少女跪坐在熟睡的言佑保身旁,她双手托起言佑保的右手,纠结地打量着说道。 “不行,快走。”少年果断地否决了少女的想法。 “很快的哥哥!我已经给他们两个下了毒针,短时间内他们是没有知觉,也用不上魔法。即使我割了这只手腕下来,也不会惊醒他们!”少女依依不舍地抱着言佑保的手臂说道。 “不行,放手!我们要走了!等会训练迟到了,母亲会生气!”几番催促都没能把少女带走,少年开始不耐烦了,语气加重起来。 “好吧,再见了,父亲的弟弟。希望我们下次再见,你的脑瓜还能好好挂在脖子上。”少年的话警醒了少女。 她知道母亲对训练要求很严格,再不离开,就要迟到了,到时肯定会让母亲不开心。 尽管离别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她还是舍不得放下言佑保那只能召唤梦幻蝴蝶的手臂。 “走!” 见到妹妹那么墨叽,哥哥实在没法忍下去,他一个大步上前就揪着少女的衣领往帐篷外拎出去。 “等等哥哥!我要好好感谢一下王叔。”快要被拖出帐篷的少女,随手一抓,抱住了龙蛋,然后狡猾地朝少年露出笑容。 “不行!那是王叔为他爷爷准备的生日礼物!” 少年知道龙蛋的稀有程度,面对这么珍贵难得的龙蛋,他依旧没有想顺走的企图,也打算阻止妹妹那危险的想法。 ‘要是顺走龙蛋,恐怕王叔跑遍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我们,他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男人。’ 第108章 尤本杰和尤莉德的谢礼 当太阳袅袅升起,极寒之地那永不融化的积雪,还是会因为阳光的温度而升起阵阵的水蒸气。 朦胧的雾气里,少年和少女早已带好狐狸面具,身板子直直的屹立在雪地上,一身朝气地站在尤娜面前迎接他们常规训练的一天。 “昨晚玩的开心吗?” 开始训练前,尤娜还是忍不住想跟孩子们聊聊天。 她知道孩子们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也大概猜到他们做了什么,孩子们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今面前出现一个跟他们父亲最亲近的人,想去打听自己的父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并没有打算责怪自己的孩子,只是又带点好奇,他们跟杰德的弟弟留宿了一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开心!很开心呢!我们还跟王叔一起睡觉,他还给我们看了父亲的记忆镜像。”少女一下就扑向尤娜身上,抱着尤娜的腰在撒娇。 “哇~是梦幻蝴蝶?”尤娜曾听说过这种可以摄取记忆的精灵,但现实中却从未看过,因为那种精灵只生存在天狼国的北森林里。 “是的,我让王叔送我,他死活不肯!临走的时候我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手割下来算了,可是哥哥不给。”尤莉德紧紧地抱着尤娜,然后叹了口气并瞥了一眼尤本杰。 “嗯,虽然我也很想要梦幻蝴蝶,但是不可以哦阿妹,你父亲很疼他的弟弟,不能伤害他。那你们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尤娜担忧地看向少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有多口无遮拦。 他们的身世,即使是在天狐国,也没有人知道这对双胞胎刺客是尤娜的孩子,而知道的人都不会再呼吸。 “没有的,母亲。”少年对上尤娜的视线,坦然地回复道。 “一定要记住,除非你们父亲找到你们,不然,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身世说出去,因为暴露你们的身世只会带给你们无尽的烦恼。”尤娜一边说一边轻轻触摸着尤莉德的额头,满眼的母爱让她笑起来特别和蔼。 “我知道的啦,母亲。”听着母亲的再三叮嘱,少女感到满足地更加抱紧尤娜。 “还有阿妹,你身上怎么会有抑制剂的味道?” “哈!这个是从王叔那里拿过来的!”少女从衣服里掏出3瓶装有抑制剂的玻璃瓶在尤娜面前扬了扬。 “噗哈哈~”少年看到那三瓶紫色液体后,突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做了什么坏事?这么默契地笑了。” “没做坏事,就是心里,很~感~谢王叔,让我看了父亲的模样。于是就,”少女意味深长凑到尤娜的耳边,小声地把她和哥哥临走前做的事告诉了尤娜。 “哈哈哈~人小鬼大。” 尤娜听完后也忍不住大笑。 “王叔天天喝这个东西,说要绝育,我看不久,他应该会拖家带口找上门来谢谢我们!” 少女捂住嘴嘚瑟地笑着。 “我警告过王叔不要得罪妹妹了,很明显他没把我的建议听进去,哈哈哈~” 一旁参与了这场恶作剧的少年也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地笑起来。 极寒之地,言佑保和占曦雯扎营露宿的帐篷里。 “占曦雯,怎样,你那边能使用生长魔法吗?” “不行,我的手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完全动不了。你呢?” “我的手指能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召唤,都无法召唤出魔法锁链。” “言佑保。。。你可以不要动吗?你一动就越紧,虽然这种时候很难以启齿。。。但是,你的晨勃抵到我了!!” “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好吗。。。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这是一个非常不寻常的早上。 当言佑保和占曦雯同时醒来的时候,紧贴的两人才发现,身体不知何时被裹着毯子捆绑在一起。 而且,他们只要稍微一动,捆绑的绳结居然会不可逆地越来越紧。 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绳结,占曦雯就打算用生长魔法把包裹着两人的毯子撕碎。 可是真正的恐惧是在她发现她的手没有知觉,接着言佑保也说他的手没有知觉。 他们就这样紧贴着身体,四目相对了好一段时间,即使后面言佑保的手能动了,但依然没法使用魔法。 此时此刻,言佑保生无可恋地侧过脸看向一边孤零零的龙蛋,龙蛋雪白的壳上还留有少年和少女的字迹: 父亲,谢谢你 我们爱你~ 尤本杰 尤莉德 (敬上) ‘。。。这就是你们的谢礼?’ 他现在后悔极了,昨晚因为害怕那两个哭闹的小鬼冻死在极寒之地,于是把他们抱了回来。 想不到睡前还亲呢地贴着他睡觉的小鬼们,早上睁开眼后人影都没了,而他和占曦雯就这样被他们捆了起来捉弄。。。 言佑保突然想起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他不得不想起这个的故事。 因为他不再想点其他事,恐怕那可怕的欲望是要毫无遮掩地在占曦雯面前暴露出来。 但是,言佑保这个时候最应该担心的事,其实是占曦雯昨晚误服的媚药。 少女真的为她彻底治理好了? 一觉醒来后,占曦雯是感觉身体比昨晚好很多。 但是随着长时间跟言佑保保持着这种贴身姿势,还有那男性晨间的,所谓的正常生理现象—晨勃。 这一切发生的像诱惑一样,不停地刺激着占曦雯体内还残留的媚药起效。 “怎么办。。。我觉得身体好奇怪。” 占曦雯闭上眼睛,生怕自己被媚药的药效冲破理智的底线,向近在在眼前言佑保做出越界的亲密举止。 言佑保那张浅粉色的嘴唇,比过去的任何时候看上去都要性感。 他的肌肤白净的一点都不像男人该有,让占曦雯有种忍不住想要凑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 他身上散发出来那一阵阵特有的香气,甜蜜诱人,像迷药一样,让占曦雯连呼吸都贪婪地不想离开。 他下半身异常发烫,裆部屹立的硬物,隔着衣物抵触在占曦雯的小腹上,让占曦雯既想抽身离开,又无法控制地想要更加贴近。 这一切既让占曦雯感到害怕,又快要逼疯了她一样,想要得到。 占曦雯这下才知道,原来人的欲望,是这个样子。 第109章 无比珍贵的礼物 占曦雯闭着眼睛忍耐了很久,从醒过来后不久,一直忍耐到现在。 尽管如此,那种酥麻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地在她身上蔓延开来,犹如电流一样,所到之处都会带着阵阵渴望,如电击般的难受。 她开始情不自禁地扭动起身体,好想摆脱那种被情欲控制的冲动。 “呃啊,啊,占曦雯,不要乱动。”在言佑保极力地想把注意力转移的时候,占曦雯不停地扭动着腰触碰到他敏感的的部位,并发出阵阵陌生的低吟声。 光是这样,就足以把言佑保撩的越发兴奋。 “啊哈~抱紧我。”占曦雯失去理智的低声命令,击溃了一直在理智边缘沉浮的言佑保。 “哈,啊—”言佑保的手跟随着本能,随心所欲地紧紧抓住占曦雯扭动的腰,让两人的身体得到更贴身的接触。 两人不停的触碰,磨合,刺激着彼此的心理更强的渴望和需求。 “嗯~对,就是这样,很舒服。啊哈。对不起,呜—” 占曦雯在言佑保的推动下,情绪一波比一波高昂,她微微睁开双眼,看着面前一脸羞涩温柔的言佑保,再也控制不住欲望,将她柔软的双唇覆盖在言佑保那诱人,微微发抖的嘴唇上。言佑保那不停在她耳边迫切地喘出的气息,足以使占曦雯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没法正常去思考一切,只觉无比享受这一刻。 对于言佑保来说,他明明是可以控制这种局面,因为他是两人中唯一一个不受媚药药效影响的人。 可是在自己怀里失控的占曦雯,还有她的吻。 这一切让言佑保也跟着一同失去理智,一直压抑在心里对占曦雯的占有欲,已经无需掩饰地表现出来。 这种感觉,跟上次庆典节的烟火会时的接吻感觉不一样。 今天的吻,是舒服的让人不想停下来,恨不得把对方吃掉。 这些陌生的触感,却让言佑保更加抓狂,他用力地把占曦雯抱住,想要使两人的距离更加贴近。 占曦雯的身体软绵绵的,仿佛连骨骼都是软的,跟哥哥和爷爷的那种硬朗的触碰不一样,是一种柔软得,让人产生欲望的触碰。 言佑保是一个洁癖,爱干净的人。 然而,这个沾满对方体味的早上,却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叹。 ‘这感觉,太棒了。’ 尽管这些都不是他这趟旅程计划之内,所希望发生的事。 当捆绑了两人的毯子被解开后,占曦雯并没有按之前说好的,坐上巨狼化的言佑保的后背回天狼国,而是独自骑上马背离去。 言佑保并没有骑马,他牵着占曦雯骑的马的缰绳,朝天狼国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不同于坐在马背上的占曦雯那一脸死灰,紧绷的严肃表情。 站在地上的言佑保,他满脸盈溢着开心的笑容,朝气勃勃的模样,形成了一副鲜明的对比。 他们两人就这样一句话都没有说,从极寒之地,一路徒步回到天狼国。 原本如果坐在言佑保巨狼化的状态下,他们这趟回程是半天时间都不需要,可他们足足走了一天。 北森林熟悉的草原上呈现在面前时,夜幕已经降临。 这漫长的一天,都足以让占曦雯在心里尴尬得自杀重生好几百回了。 她恨不得今天就是自己过完7个春秋需要回去人界的那一天,这样她就可以忘记今天在天界发生的这件丢脸到家的事情。 然而现在,她却要带着这份不堪的回忆,渡过接下来还有7个春秋的契约期! 最先打破两人寂静的氛围的人是言佑保。 “好了,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前后花了三天时间取得了龙蛋。” 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的城堡上,那亮起星星点点的光亮,像一盏盏祝福的光芒,温热了他的胸膛。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坐在马背上一整天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占曦雯,展开笑容舒了一口气接着说。 “谢谢你,曦雯。这是无比珍贵的礼物。”言佑保指了指背后装着的龙蛋。 ‘言佑保又叫我曦雯。’占曦雯心里咯噔一下并没有搭话,想起早上发生的事,她的身体开始僵硬了起来,就那样坐在马背上,头都不敢动一下。 “怎么了?你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生气了吗?”言佑保见占曦雯没有搭话,跑到马的前方瞪着占曦雯说道。 “不是生气,只是,我觉得,好丢脸,简直是丢脸到家了!”占曦雯还是没有勇气去看言佑保那张脸,她慌张地低下头转过脸看向另一边。 “噗~哈哈哈,有什么好丢脸的?”言佑保看着平时明明那么粗线条的占曦雯,现在害羞的样子,倒是挺可爱。 “你不会觉得,很丢人吗。。。”占曦雯听到言佑保还能开怀大笑,简直一头暴击。 “不会。感觉,嗯~挺好的。”言佑保转过身背向占曦雯,大步大步地往前走。 话语像虚无的空气一样飘进占曦雯的耳朵里。 “不要那么在意了,你只不过是中毒了,然后发作而已。人生漫长,总会,中那么几次毒吧。” “我也想像你那样看的开,可是,这可是,这是我的第一次!!”占曦雯害羞地憋了又憋,最后实在忍不住朝着言佑保的背影大声地发泄着内心的羞辱。 “哈哈哈!这算什么第一次,我们可是裤子都没脱!真要算,我也是第一次,哈哈哈~” 言佑保的三观刷新了占曦雯整个人生对性的保守。 ‘他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松!!!!!!’ “啊。。。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看来你是没有能摆的上台面的嫁妆了,言佑保。” 占曦雯见言佑保思想如此开放,比她这个新人类还开放,实在忍不住要冷嘲热讽一下对方。 “是吗?”言佑保说话时,像哼歌一样愉快轻松。 “回去后,你这段时间都不要找我!” “为什么?” “我需要点时间缓冲一下这丢脸到想自杀的情绪。” 占曦雯握住缰绳的手不禁更加用力地抓了抓,头垂的更加低,长长的秀发遮住了她那羞愧不已的脸庞。 “好吧。那我们要在这里分别了,国王诞辰日的晚宴再见,曦雯。” 而言佑保,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像往常那样对她笑,像往常那样抓弄她,然后像往常那样道别。 第110章 爷爷,我要当国王 “不要。”占曦雯一口气回绝言佑保的提议。 她坐在马背上,依旧低着头没有看言佑保的表情,心里越想越生气。 她想不懂,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介意这种两个人发生的事? ‘言佑保是不是,一直都是这种态度对待身边的异性?’ ‘他是不是觉得,这种事,跟谁做的一样?而我也只不过是那个‘谁’而已?’ “为什么?到时会有很多好吃的!”言佑保凑近占曦雯低着的脸,一副好可惜的表情挂在了那张好看的脸上。 “不参加,我暂时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让人想起不堪回忆的脸!”占曦雯用余光看了一眼言佑保,带着些许倔强地说道。 “那我带上面具,这样你就看不到我的脸了!” 然而言佑保依旧不放弃,他继续向占曦雯做出妥协。 “说不定宴会上会有各种口味的小蛋糕?香脆的烤鸡?奇妙的特制饮品?可口的水果?。。。” “言佑保,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贪吃。。。”这次,占曦雯终于抬起头,她原本想生气地瞪着眼前嬉皮笑脸的言佑保,给他使点脸色。 可是,言佑保那好看的蓝色眼睛,闪耀又迷人,一旦对上视线,占曦雯心里的怒气就会被抹除掉。 “但是我们上次去北森林的山脉野餐,你看见厨房里的东西时,双眼像会发光一样四处搜刮着食物!”言佑保顶着一副没心没肺的表情,阐述着他们不久前一起发生的趣事。 这让占曦雯一直紧绷的神经线一下子放下了所有戒备,她在言佑保那些夸张的表情扮演中笑了出来。 “噗哈哈,我只是开心,为什么深夜了的厨房还藏着这么多,能吃的东西,绝对不是你口中说的,看见食物,双眼会发光!” 这是占曦雯忧郁了一天的心情得到解放的一刻,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言佑保逗的满怀大笑。 “那你会参加宴会吧!”言佑保看着占曦雯大笑的样子,心跳怦怦地加速乱跳。 占曦雯不会知道,在她觉得言佑保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会让人着迷的时候,她的笑容,又何其不是言佑保心中最珍贵的宝物。 “嗯,如果你带上面具的话,我到时应该能克服一下。” “那我们宴会见。” 马在言佑保的拉扯下停了下来,占曦雯也在这场拉割式的对话中,冷静了下来。 月光的照耀下,言佑保朝坐在马上的占曦雯伸出双手,占曦雯也像往常一样,绕过马背,扶住那双安全感满满的手臂,然后腾空落到地面。 眼前的这个男人,位高权重,帅气迷人,双商在线,还懂得如何引导占曦雯的情绪。 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早上就不能忍一忍? ‘他要是能忍下来,那我们这趟旅程,就真的是一场美好的回忆。’ 国王宫殿卧室 “爷爷!你看这是什么?” 回到城堡后,言佑保一支箭地朝老国王雷哈特的卧室跑去。 推门而进,发现哥哥杰德也正好在爷爷的卧室。 “哇喔,哇!天啊!保保,这不,不是龙兽的蛋?!” 老国王听言佑保说要送他龙蛋做生日礼物,都已经说了很多年了。 他也知道,龙蛋,哪有那么容易偷到。 可是,今年的生日礼物,真的是龙蛋,在他有生之年,得到了一颗龙蛋作为生日礼物,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你说呢~来,抱一抱,给它注入你的魔力,等它破壳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言佑保坐到老国王雷哈特的床边,把龙蛋放到他的手中。 “哇塞~厉害哦保保!偷了那么多年都偷不到的龙蛋,成为成年体后的第一年你就偷了回来?去了多少天来着?”杰德站起来,也来到了床边打量着这颗所谓传说中的龙兽蛋。 “3天~” “这真的是龙蛋吗?这么轻易就给你偷了回来。”杰德记得,弟弟往年都会花上6-10天在偷龙蛋这件事上。然而今年言佑保只花了3天就把蛋偷回来,这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杰德仔细地观察着眼前这颗龙蛋壳的纹路,确定真的是龙蛋后,他又被龙蛋壳上的涂鸦吸引住。 “呃,上面怎么还写了几行字?”他看龙蛋的壳上潦草地写了几行像涂鸦似的字体,于是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哦,那是回程的时候,在扎营的帐篷附近捡了两个迷路的小孩。这是他们的恶作剧,可以忽略。” “哈哈哈~这写的什么意思?父亲,谢谢你 我们爱你 尤本杰 尤莉德 (敬上)”杰德一边念着涂鸦的内容一边忍着笑。 “哇哈哈哈~看来我们保保这趟旅程,还当起了父亲?” “拜托你们不要笑了。。。” “那两个孩子呢?怎么不带过来给爷爷看看?” 爷爷的话让言佑保短时间内陷入了沉思,这是一件要深思熟虑后才能说的事情。 ‘要不要跟爷爷和哥哥说那两个孩子的事?’ ‘不行,要是爷爷知道了这些字是天狐国的王族血脉写上去的,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砸烂龙蛋。。。’ ‘还是别说了。’ 一番挣扎后,言佑保决定不把那两个小孩的身世说出来。 他打算等查清楚了那两个小鬼的父亲是谁后,再跟爷爷他们说,到时龙兽也已经顺利出生。 “天一亮,他们就自己回家了。” “那他们挺熟悉路啊,都不用你送回家。” “不知道呢,整晚缠着我叫父亲~父亲,听完都不想要小孩了,那得多烦人。” “呵呵呵!这趟旅程似乎很棒呢,保保。” “嘻嘻,是的爷爷,最后他们感谢方式是挺特别,难忘。这趟旅程,真的很开心。” “看到你这么开心,爷爷也很开心。” “那,爷爷我有个请求,你会答应我吗?” “有什么事是爷爷不能答应的?” 雷哈特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言佑保那漆黑的秀发,满眼宠溺地看着眼前成为的言佑保,言佑保现在的模样跟他记忆中的卡文,长的一模一样。 对啊,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为儿子做的? “爷爷,我要当国王。” 言佑保恳切的哀求,换来的却是现场一片死寂。 雷哈特以为小孙子最大限度的请求会是让他退掉与尤妮娅的婚约。 如果这一晚,言佑保向雷哈特说的是这个请求的话。 雷哈特应该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可是,言佑保要当国王的这个请求,让雷哈特意外地犹豫了,感觉就像在战场上被队友背刺了一样。 第111章 老国王雷哈特的顾忌 面对言佑保的发话,在场的老国王雷哈特和下任王位继承者的杰德,都一时没了反应。 “爷爷,你不是说过,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想当国王的话,跟你说就可以了!”没错,那是在言佑保还是幼儿体态,第一次在雷哈特面前使用君主的阶梯时,雷哈特曾经跟言佑保承诺过。 而面前老国王雷哈特的反应却让言佑保紧张起来,他生怕那个曾经没有人会在意的承诺会被遗忘,他不想用极端的方法从哥哥的手中夺取王位。 他用渴求的眼神紧紧盯着雷哈特那双摇摆不定的琥珀色瞳孔,在鸦雀无声的卧室内,等待着一个答复。 过去的一幕幕回忆快速闪过雷哈特的脑海。 但是那时的言佑保也跟雷哈特承诺过,他不要当国王。 眼前的小孙子言佑保变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稚气的撒娇少年。 或许成为成年体后,曾经毫无野心的单纯小孙子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权欲之心。 他依然会蹭到自己身上笑着叫他爷爷,可是感觉好像一切都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获得权力? “是的,爷爷是说过这样的话,杰德没有问题吧?”许久,老国王雷哈特才开口给言佑保一个回应。 他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把目光移向一旁安静的杰德。 “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爷爷,不过,保保为什么突然想要当国王?” 多年来的相处接触,杰德只需要雷哈特的眼神,就可以从中接收到,雷哈特真正想说的话。 他收起了那惊愕的表情,温和地看着言佑保询问道。 “一定要有理由才能当国王吗?” “那也不是,只是过去的这些日子里,你明明对权利没有任何渴求,你从不会主动去参与任何国家运作的事,也不过问国家大事,副官选拔,军队统领,就连个人体质训练,你都不感兴趣。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足以让你有如此大的想法改变?” 没错,这就是老国王雷哈特想问,却不方便直接问的问题重点,杰德一一阐述着老国王雷哈特心里的疑问。 “就是成为成年体后,心里总是有一个念头无时无刻地涌出来,我要当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这种蠢蠢欲动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已经从一开始的‘我想当国王’转变成‘我必须当这个国家的国王’。” 而触动这种蠢蠢欲动的想法背后是什么?言佑保并没有跟雷哈特和杰德说,只是巧妙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所以,请爷爷让我当国王!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从今以后,我会参加每一次政会,我会用心地去学习管理国家,我每天都会去参加军队训练!” 又是那种迫切的恳求表情,言佑保长着一副老国王雷哈特心爱的儿子卡文的样子,却用着卡文从来都不会用的表情跟他说话。 这让雷哈特无法招架,他怎么忍心看着这副面容做出残忍的拒绝? “当然可以!既然我们保保想当国王,爷爷和哥哥一定会支持你的。但是,君主的路要走好走稳,也不单单是爷爷和哥哥的点头认可。” 老国王雷哈特表面上算是答应了言佑保的请求,可心里还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他实在想不明白,言佑保为什么这么突然地,变得如此成熟懂事? 这种疑问促使他产生一丝丝不安的情绪。 “这样吧,下个月22号,你和杰德在天主的审判擂台上决斗。要是在那个擂台上你能打败杰德,那今年年底的国王就任日,你就是这个国家的新国王。” 而这一丝丝的不安,让他无法就这样顺着言佑保的主意,直截了当地成为国王。 ‘保保可以成为国王,但是在查出他态度转变的原因之前,他还不能登上王位。’ 尽管老国王雷哈特并没有马上就答应言佑保的请求,但是雷哈特的这番话在言佑保听起来也相当于是答应了。 言佑保单纯地认为,爷爷只是想让他走一走流程,给族人一个合理的理由承认他当国王的实力。 ‘那最后,只需要在擂台上打败哥哥,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天狼国的国王。’ 言佑保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哥哥杰德会在擂台赛上输给他。 但是他并不知道,下个月,8月22日。 是言佑保正真的诞辰日,也是他父母的死忌日,而且还是杰德一年中杀气最重的一天。 这些事情,是雷哈特和杰德一直隐瞒着言佑保的事实。 之所以隐瞒,是想更好地保护他而已。 当初他们害怕幼小的言佑保在得知自己的出生伴随着的是这个家庭的阴霾,所以他们把言佑保的生日改成9月22日。 而这当初无心的隐瞒,如今成了雷哈特在这次擂台赛上的取胜要点,他知道那天的杰德是不可能输给言佑保。 “那,哥哥。下个月8月22日,拜托你了。” 看着弟弟单纯真诚的笑容,杰德心里荡漾着一阵阵内疚。 因为那番话里,杰德听出了只有他和爷爷才知道的暗号: -可以妥协,但不能输掉比赛。- “拜托我什么呢,难得可以跟保保这么光明正大地比试,哥哥要是输了,会很难看的。” 其实杰德对王位并没有眼前的弟弟那么执着,所谓的国王称谓,即使让给弟弟也没问题。 对他来说,如果可以让给弟弟的话,那更是他求之不得的结果。 可是,爷爷已经暗暗给下他下了任务:不能输给弟弟。 他不能理解,比他更疼言佑保的爷爷,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弟弟,把王位传给他? ‘爷爷是在顾忌着什么?’一个深沉的疑问刻进杰德的脑海里。 “那哥哥要做好输了的表情管理了。”言佑保一无所知地认为,他的爷爷,和他的哥哥,一直都像小时候那样,会无条件地疼爱他。 “我不会放水的。” 杰德牵强的笑容,像是警告,又像提示。 他希望言佑保能察觉过来,如果他真的想要当国王,就不要轻易相信自己能以现在的水平,在擂台上把他击败。 第112章 信件 “今天,真的很开心。我终于跟爷爷和哥哥说了我要当国王!他们也赞同了!好想好想马上告诉占曦雯!” 跟雷哈特和杰德道过晚安后,言佑保这才回去自己的卧室里进行梳洗。 他久违地躺在侍女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池里,一遍一遍地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浴缸的水池里倒映着他因回忆而赤红的脸庞。 “曦雯说了,这段时间不能找她。。。” 言佑保从来不知道,想念一个人又见不到的时候,会是这么难熬。 他轻轻地用双手兜起浴缸里的水,看着水纹一圈圈在手心中散开。 “可是,我现在就想见她。”言佑保拿起脖子上的幼齿项链,想着他另一只幼齿耳饰在占曦雯那里,心口那份躁动又痒痒的感觉根本无法压抑下去。 “明天要不要去圣者团的休息室偷偷看她?”他把身子藏进浴缸池里,抬起修长的腿放在浴缸池边上,思考着有什么办法可以遇到占曦雯,又不会被发现。 “不行,她要是知道我在那里,肯定会躲得远远,说不好连爷爷的诞辰宴她也不会去了。” 言佑保想了又想,始终还是担心,要是他偷偷去看占曦雯,被发现的之后,占曦雯肯定会躲他躲的更远。 于是,他最后决定,开始每天都给占曦雯写信。 #妈咪~# 幼儿稚气的叫声惹人喜爱地飘忽在占曦雯的耳边,她低头一看,脚跟旁站着一个奶呼呼的小孩子扯着她的裙摆。 #妈咪?我不是你妈妈,小朋友。#占曦雯蹲下身来看着跟前的小朋友笑着解析。 刚说完,门口处又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小孩叫喊声。 #妈咪~你看爸爸给我做的手弓箭!# 占曦雯有点错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只有她一个人,门口的小孩叫的妈咪的确是对着她说。 #这位小朋友你也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确认小孩叫的是她,她连忙摆手否定。 #老婆!我和孩子们玩耍回来了!# 这时,门口那个冲着她叫老婆的男人双手抱着两个婴儿来到跟前。 #言佑保!你别乱叫!这些小孩哪里弄来的?#占曦雯有那么一刹那眼前一黑,呼吸困难,缓过神来后,她冲着跟前满脸笑容的言佑保大声吼叫。 #怎么了?老婆,他们是我们的孩子。#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手上抱着两个婴儿,脚跟站着两个小孩。 #我,我,我什么时候跟你生了这么多小孩!# #你忘记了吗?在极寒之地那个早上的事。# #那个,那个早上你也说了,我们连裤子都没脱,所以没问题啊!# #曦雯,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负责什么?# #妈咪!抱~#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呜啊啊!!!!!!” 午夜里的圣者殿回响着占曦雯的尖叫声。 这声尖叫并没有把其他人吵醒,但却把占曦雯本人吓得一整夜失眠。 甚至第二天天亮了,她还是对那个梦心有余悸。 西森林圣者团训练营 “曦雯,你怎么了,你不是请假休息了几天吗?怎么看上去那么憔悴?” 刚结束完圣者团的训练,杨洛喘着气来到休息室坐在占曦雯身旁。 看着占曦雯坐在凳子上一脸神色凝重的疲惫模样,杨洛不禁好奇起来。 “是吗?”占曦雯身体不禁僵硬起来,她心虚地看了一眼杨洛,接着说。 “可能是昨晚发了个噩梦,失眠而已。” “嗯~有可能,你看你,两个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你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噩梦?” “忘了。” “骗人!忘了你怎么知道是个噩梦!” “你没有发过那种很可怕,但是醒过来会忘记的梦吗?” “没有。吓人的噩梦,都是印象深刻。” “好吧,我就那种只记得感受,记不得过程的体质。”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不就是个例子?!好了,我要睡一会啦~等会下午还要继续集训!等会见杨洛~” “哎!我还没问你请假的这几些天去哪玩了!” #哐当!# 占曦雯卧室的门无情地在杨洛把话说完之前被关上了。 那是因为占曦雯害怕杨洛再问下去,不仅连昨晚的梦都给她盘问出来,就连她这几天跟言佑保发生的事,恐怕都得被杨洛扒出来。 ‘绝对不能被杨洛知道我跟言佑保做过那些丢脸的事!’ “呜——丢脸死啊!脑袋怎么就不能静一静!有没有什么药可以选择性删除记忆?”关上卧室的门后,占曦雯并没有上床休息,她不停地在卧室内打转,那些想要选择性遗忘的记忆却不停地越发清晰。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她的脑海。 “嗯,这里是天界,无奇不有,要不下午偷偷问一下大圣者,说不定还真的有这种药呢?对,就这样做!” 就像在迷宫里迷路后找到出口一样,这个解决方法虽然不知道能否实行,但对占曦雯目前的状态来说,算得上是一种心灵被释放的方法。 “咦。。。这个。。。”占曦雯的如释重负也就仅仅几秒钟时间,因为墙壁上闪着刺眼光芒的银箭一下子把她拉进恐惧的深渊。 她像被迷惑了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银箭看,接着她吞咽了一下,给自己打气, 然后握住银箭用力一拔。 “这不是言佑保的银箭吗?他干嘛朝别人的卧室射箭!!” 在占曦雯吐槽的同时,手中的银箭慢慢变成一张纸张,展开一看,原本空白的纸张上跳出一颗颗文字: 给占曦雯: 昨晚睡的好吗?我昨晚睡的很好,这些天一路上的劳碌,回到自己的床睡了一觉后,早上起来感觉特别好! 跟你说一件大事情!我爷爷跟哥哥同意我当国王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也开始忙起来,早上要参加政会,完了还要赶过去战士训练营参加训练,下午我得抽时间去北森林练习射击,晚上还要跟哥哥一起审阅文件。 总之我现在很忙很忙,不会有时间去看你,你可以放心,慢慢调整你的情绪, 你做得到的! 不知道你今天过得如何? 期待你的回复。 你的队友言佑保。 晚上睡觉前,占曦雯从抽屉里拿出言佑保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叫我可以做得到?我哪来的勇气。。。” 最后,占曦雯沮丧地把信轻轻放进抽屉。 看过言佑保的信后,虽然她还是很介意那件事情,可奇怪的是,心情好像也没那么差了,现在的占曦雯感觉好像可以稍微放松地呼吸一下。 后来,言佑保每天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占曦雯的卧室留下他的信件。 即使这些天以来,占曦雯一封信都没有回复他。 他还是会在信里乱七八糟地扯一堆事情写上去。 “噗哈哈~言佑保这个傻瓜,他怎么像写出差报告似的,从早上睁开眼那一刻,一直写到晚上睡觉前做的事情,这张信纸也越来越长了。” 慢慢地,占曦雯从害怕面对言佑保,变得可以接受言佑保,到后面,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期待可以见到言佑保。 “这是什么?” 今天的信件末页包裹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小物件。 “啊~言佑保的手工真蹩脚!不过,还怪可爱的。。。” 从言佑保的信件里滚落到占曦雯手心的小物件,是一个用魔法结晶石粘合而成的火柴人。 信件的末尾写道: 这是我,希望你会喜欢。 第113章 宴会上的野心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国王诞辰日那天。 这一天,是老国王的956岁诞辰日,作为天狼国最长寿的老人,大家除了把他当作国王,更加把他奉为天主神。 可以说,老国王的诞辰日,比5月的庆典节还热闹。 白天的时候,老国王会坐着巡逻的马车,在天狼国的中心闹区主要道路游览,大家为了能目睹老国王难得一见的尊容,早早把街道围堵的人头嚷嚷。 晚上的时候,老国王会在宴会厅上举行舞会,只有副官和军官的家属才能进入的招待场地。 这个宴会厅平时经过,只会觉得空旷的可怕。 但是今夜,这里却变得无比璀璨光芒。 高高的拱形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又一盏巨大无比的水晶灯,水晶灯不停闪烁折射的光线,照耀着奢华的地面。 进入宴会厅后,眼前有序地摆放着数排红色绒布铺设的长桌,长桌上面都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各式各样的美食。 通过入口处的美食区,人们需要稍微下几个台阶,然后来到了宴会厅的中央,这里聚集了天狼国的高官们和他们的家属,这属于他们社交活动的重要场地。 大家这一片那一排地聚拢聊天,年轻人们则会通过跳舞邀请,拉近彼此的社交距离。 “这里不是说只有副官和军官及其家属才能进来吗?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等会被驱赶,我会社死!” 尽管占曦雯和杨洛人已进入宴会厅,可是占曦雯看着四周的人,每个都打扮的奢华极致,自己和杨洛一身圣者素衣,与这种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她也很好奇这种她从没见过的宴会,但一想到言佑保也会在这里,原本已经克服下去的恐惧又再次萌发出来。 她连在这里多待一秒都觉得呼吸困难。 占曦雯来到美食区那里拉了拉杨洛的衣角,表示自己想离开。 可是杨洛这个社牛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热闹又美食任吃的场合? “放心啦!我年年都来,没人拦,也没有人会赶。今晚你可以尽情地吃,尽情地看他们表演。你看他们在下面跳舞,像不像看舞台剧一样?” 杨洛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摆放了香甜的甜点和饮料,然后拉着占曦雯往身旁的一张空桌上一坐,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欣赏着台下的各种美男美女在跳舞。 “来,这里的烤翅好好吃!快尝尝!”接着杨洛笑着递给占曦雯烤翅。 “天啊,他们怎么做到的!这个皮又薄又脆,咬开后,居然会爆汁!”占曦雯压抑的心情,瞬间被眼前的美食给折服。 “喂!别光顾着吃,你看看那个人会是谁?我们坐这里这么久了,他就在下面的舞台跳了那么久的舞,而且是不停地换女伴,一个接一个,像上了发条一样,没有停过!” “噗哈哈,所以说,人不能长得太出众。这种场合就是报应到了!” “低调点占曦雯,你这一笑,他好像看过来了。” “谁?” “那个戴着狼头骨面具的黑发男人!” 按杨洛的描述看去,占曦雯轻易地从舞会的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被她和杨洛嘲笑的,因为长得出众,而被迫上了发条的,不停地在舞会上跳着社交舞的面具男子。 黑色的碎发下扎着一小撮长长的秀发,整洁的白色正装,左肩上面披着长长的斗篷,他深邃的蓝色眼睛,温柔地把目光穿过人群而来。干净的脖子上挂着那串獠牙项链,随着他不停舞动地身姿,一晃一晃地跳跃着,恍惚隔着空气跟占曦雯愉快地打着招呼:你来了! ‘言佑保!!!’ #啪啦啦~#当占曦雯意识到那个看向她的面具男人是言佑保后,慌乱地一个后翻,狼狈地从凳子上摔倒在地。 这不少的骚动引起了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耳边突然响起杰德曾经跟她说过的一番话。 -我弟弟的性格还是像个孩子似得,真的让人头疼。 -可是,你知道吗?占曦雯圣者。 -他这个个性,想在天狼国里稳稳地,过上舒适的日子。 -他就必须娶北海军师长的女儿尤尼娅为妻。 -有一个强大的伴侣在身边,他往后的日子才能过的幸福快乐。 ‘言佑保,你不该用这种眼神看向我!’ 占曦雯就这样摔坐在地上,被迫着接受那些奇怪的目光而无法动弹。 她开始意识到,不好的苗头,正在疯狂地生长。 宴会厅舞会场旁边,聚集了不少人群。 “听说了吗?”一名盘着头发,穿戴奢华的贵妇凑到一名身穿正装,戴着眼镜的男子说道。 “嗯?不知道尊贵的夫人听说了什么事?可以让你露出如此甜美的笑容。”男子对陌生的贵妇人搭话,绅士地行了一下社交礼仪。 “我笑容最怎么甜都不及副官你的嘴巴甜~”贵妇开心地拿着扇遮掩着那快藏不住的笑容。 “有幸可以听到夫人的秘闻。” 作为天狼国的副官,这种莫名其妙的搭话,算是家常便饭,男子礼貌地回复。 “就是说呢,王族的国王继承者,要换人!” 显然今天遇到的这位贵妇,有着跟以往不一样的有趣话题可以聊。 男子一脸惊恐,但是又充满好奇,他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小声问道。 “换人?换什么人?天狼国不是一直都是大王子殿下杰德在打理?这话可不能乱说哦夫人,不然项上人头,分分钟会不见的。” 他最后的那句话并不是想要吓贵妇才说,那是会真的发生。 “哎呦喂~别说这么可怕的话。我这消息,千真万确。” 贵夫人被副官吓得不轻,她逐渐消失的笑容,慌张地四处张望。 “那敢问夫人,谁这么大胆,想攥权谋位?” “什么攥权谋位!天啊,这话可是你说的哦,我说的是换人,换人!” 原来副官指的是谋反!这误会可大了,贵夫人连忙跟副官撇清关系。并朝舞会那边使了使眼色。 “?”副官随着贵妇的视线看去,那位不就是天狼国的二王子殿下?!他不敢相信地跟贵妇再次眼神确认。 “对。”贵妇用扇半遮着脸,肯定地轻点头答道。 “不会吧!!!这简直比夺权谋位还糟糕!”副官一直管理的很好的情绪,这刻显得有点失礼。 更换王位继承者,就意味着,他很大机会,会被新的王位继承人给革职。 “这下北海军师长真的捡了个大便宜,你说对吧。”贵妇满眼羡慕地看着远处正高兴地跟老国王雷哈特攀谈的北海军师长。 “难说,你看今晚的年轻姑娘们都这么积极地邀请那位共舞,恐怕北海军师长现在比较慌才对,因为刚好那位少爷也不喜欢他女儿。” 副官快速地整理好情绪,重新表现出一副绅士的姿态,用已经调整好的情绪,冷静地说着。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挺有理!呜~真可惜我家没有姑娘,都是一群爷们,要是有姑娘,我也想碰碰这天降的好运!”贵妇人看了看挤在舞会场旁边等待着与言佑保共舞的少女们,不禁感到有点可惜。 “姑娘,又不一定是要亲生的夫人。” 第114章 双人舞 副官的话,在提醒贵妇的同时也是在提醒着自己,只要目标明确,过程不重要。 不管如今的王族里是谁要当掌权者,他只要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那这个副官职位,他依然能坐的稳稳的。 “天啊,谢谢副官的提醒,与你交谈真是愉快。” “我才是呢。能与如此美丽高贵的夫人交谈,是我的荣幸。” 这场生日宴会,比往年都要热闹,获得第一手传闻的高官,早已经做好转陀的准备。 更换继承人,这难得的机遇,即使人们心里不承认言佑保的实力,可是一旦攀上,这可谓一步登天。 往年都围着杰德转的少女们,今年则围着言佑保,她们都希望能得到共舞一曲的近距离互动。 ‘好烦!’ ‘烦死人啦!’ ‘到底谁传出去!明明往年这些女人都是围着哥哥转来转去。今年一收到我要当国王的传闻,这群女人一个个跑来围着我转。’ ‘啊…再转下去我都要吐了。占曦雯怎么还不来?’ 在一圈又一圈的转动,言佑保等占曦雯的出现,等的好像快要过完一辈子。 最后,他终于等来了,那个爱吃鬼占曦雯此刻正坐在美食区那边的餐桌上,啃着烤翅,朝他笑的很灿烂。 ‘她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烤翅很好吃,还是因为看见我?’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渐渐对上,然后传递出彼此惊喜的目光。 然而,占曦雯是惊吓多过惊喜。 她咻一下,就突然从言佑保的视线内消失。 “曦雯!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摔倒了呢?有没有伤到哪里?” 杨洛被占曦雯突然的摔倒在地吓了一跳,她伸出手想要把跌坐在地上的占曦雯拉起来。 倒是占曦雯,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拉下来,慌张地说道。 “洛洛,我肚子疼,我先回去,你好好吃。”杨洛看她样子像要上战场多过要上厕所。 “呃,好吧,你回去吧,这儿交给我,我等会给你打包。”杨洛附随了一下占曦雯的气氛,展示了一下战场的友谊演技。 “好姐妹。”占曦雯面色沉重地朝杨洛竖起大拇指,然后一溜烟就逃离现场。 “这副模样,是急的不行了吗?!” 正当杨洛蹲下整理着占曦弄撒在地毯上的食物时,后脑勺感觉快要被什么瞪穿了一样,她缓缓地抬起头,却不偏不倚地对上了那副吓人的白骨面罩。 “占曦雯呢?她刚刚不是跟你在这里吃东西吗?”这样一听,杨洛马上反应过来,原来戴着面具不停跳舞的男子,是天狼国的二王子言佑保!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二王子殿下。” 杨洛有模有样地向言佑保行礼,其实她内心已经开始焦虑的不行。 ‘天啊,今天不会真应占曦雯的乌鸦嘴,要被赶出去了吧?不会吧?二王子不会对他的忠仆的好闺蜜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吧!’ “回二王子殿下,占曦雯圣者她刚刚说肚子疼,然后就先离开了。” 虽然言佑保带着面具,杨洛没法看到他面具下的表情是什么,但是他站在那里瞪了杨洛那么久,恐怕也不会是有什么好心情。 “我知道了。”于是,言佑保朝杨洛丢下这么一句,就不紧不慢地朝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肚子疼?骗谁呢?明明上一秒还笑的合不拢嘴地在那里吃得津津有味。’ ‘她为什么要离开?’ ‘她还在意那件事?’ ‘在意到过了这么多天,还是不想见到我?’ 言佑保越想越生气,步伐从原本的慢步走,变成快步走,到最后他奋力地朝圣者殿的方向跑了起来。 “曦雯!” 终于,言佑保在通往圣者殿的走廊上看到了占曦雯慢悠悠的身影,他大声叫唤着占曦雯。 可是占曦雯并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地走起来。 “占曦雯!” 见占曦雯没有停下来,言佑保又大声地朝她叫喊。 只是,言佑保越叫的大声,占曦雯就越跑的越快。 “你给我站住!” 言佑保心里很不快,他紧追不舍,最后成功站在占曦雯的面前,拦停了还想逃跑的她。 他不想放弃,即使占曦雯明知道他就在身后还越走越快,甚至企图摆脱他。 “啊。。怎么是你。你这是去哪里?你不是应该要在宴会上跳舞吗?”占曦雯神色慌张地转过头看向夜空。 “你看着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明知道我在后面,追着你跑也不停下来看看我!明明我已经带上面具,你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 言佑保则一直堵在她面前,占曦雯看向左边,言佑保就站在左边,占曦雯扭头看向右边,言佑保就往右边一靠。 走廊外的夜色神秘又迷人,清爽的风还捎上了附近的盛放的花的香气,就连眼前的人,也是那么完美。 只是如此美好的夜晚,占曦雯看着眼前一身奢华衣着打扮的言佑保,再看看自己那一身素衣,距离感一下子就让她清醒过来。 “不要这样,言佑保。我只是一名圣者,那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什么美食,社交,舞会,都不是这样的我去的地方,我,我们不一样。” 占曦雯不想逃避了,也不想再去遮掩心中那卑微的想法,她舒了一口气,跟言佑保坦白着内心的话。 “什么不一样?难道那些食物不是都一样用来吃的?难道人和人之间不是都一样的聊天?难道你和我不是都一样可以跳舞?” 这下,言佑保终于能看清占曦雯那张赌气般的脸蛋,但是他很不满占曦雯为什么要故意跟他拉开距离。 “为什么要在我们之间划一条不存在的线?”言佑保无力地喘着气,他的目光,像刺眼的阳光,让占曦雯无法直视。 “不一样,我不会跳舞。”占曦雯低下头,冰冷地说着这本就是事实的借口。 “不会,那我教你!教一遍不会我就教第二遍,就算教一百遍,我都愿意!所以我们没有不一样!” 言佑保一把拉过占曦雯纤细的手臂,然后搭附在自己手臂上,身体一扬,占曦雯就顺着言佑保的动作而迈开了脚步。 一个转身,两人随着远处宴会厅上传来的奏乐声,在皎洁的月光下,安静的走廊上,跳起了舞。 后来,占曦雯每每想起这晚都很后悔。 后悔那个晚上为什么要被言佑保的执着感动。 后悔为什么要跟言佑保在那条漫长的走廊上跳完一节又一节她根本就不会的舞。 后悔为什么要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揭开言佑保的面具。 最最后悔的,应该是答应了言佑保,她会去看他的比赛。 那场会毁掉她明明是想要好好保护的人,的比赛。 第115章 会牵手的小人 当宴会厅那边曲终人散后,占曦雯和言佑保也停止了跳舞。 “我就说,我们没有不一样,我们不是跳了很多首舞曲?”言佑保明朗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占曦雯看着这个带着可怕骨头面具的言佑保,突然好奇起来,面具下的言佑保,他现在是怎么笑的? 当占曦雯的手情不自禁地举起,并触碰到那骨感的面具时。她又略有所思地停下动作。 ‘够了,占曦雯。’突然而来的清醒使她及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并在心里自嘲了一番。 可是言佑保那温热的体温,覆盖在她手背并蔓延开来。 “想摘就摘。” 话音刚落,远处象征国王的生日宴会要结束的烟花,一束束升上夜空,绽放出美丽耀眼的光束。 言佑保握住占曦雯正要缩回去的手,放到自己的面具上,缓慢地把面具摘了下来。 占曦雯这才发现,言佑保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 都那么耀眼。 摘下的面具,停留在半空,遮掩了两人心意骤然相似的瞬间而逐渐凑近的脸庞。 烟花一下又一下,不停地在夜空中展示着那美丽照人地色彩。 这次,没有救援,没有醉酒,没有媚药。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吻,是彼此相爱的烙印。 在送占曦雯回去圣者殿的路上,他们路过圣者殿花园时,言佑保一把牵着占曦雯手拉过去之前去北森林山脉前坐过的石凳,然后坐了下来。 “我给你的小人有没有带在身上?”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的脸上还挂着红晕,心跳不禁加速,他想再跟占曦雯多待一会。 “你说这个火柴人?”占曦雯仓促地从腰包里拿出言佑保之前藏在信件里的魔法结晶石。 那是一个用多枚黑色魔法结晶石简单粘合而成的人形,有头部,身躯,两只手和两只脚,外形就跟简易的火柴人没有区别,而言佑保却在信里说,这个火柴人是他。 占曦雯每次把他们联想起来都忍不住笑得停不下来。 “火柴人?哈哈~我手工活一直都很不在行,不准嫌弃。”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的笑脸一副押对宝的表情笑了起来。 “这已经不能算的上在不在行了言佑保,你这手工活压根就上不了台面!还送人,哈哈~”占曦雯捏着言佑保做的小人咯咯地笑得眼角都挂上了泪水。 “但是,我觉得你会喜欢,看~” 这时,言佑保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枚跟占曦雯手中的小人一模一样的绿色魔法结晶石。 “噗哈哈~怎么,怎么还做了一个绿色的火柴人?” “这个是你啊。” “噗!!!你这手工活也太丑了吧!天哪,言佑保你还做了俩!哈哈哈,笑不活啦!” “看好了!把这两个小人往空中一抛。” 言佑保温柔地从占曦雯的手中取走那枚黑色小人,然后分别同时将左右手拿着的黑色小人和绿色小人往空中弹出。 占曦雯看着那两枚魔法结晶石在空中不停翻转,月光照在满是菱角的结晶石上,折射出各种角度的耀眼闪光。 #剔—# 当这两枚人形结晶石再次落在言佑保的双手中时,它们就依靠着相连。 “噔噔!他们就会变成会牵手的小人。” “好幼稚,言佑保。为什么拔不开?”占曦雯从言佑保的手中拿起相连的小人,发现他们手牵手地相连之后,怎么都分不开。 “因为他们里面有我的魔力灌入,只要我不想他们分开,他们就会一直这样牵着手,谁也分开不了它们。” 言佑保托着下巴看着占曦雯一脸惊讶的笑容,心满意足地用手指敲了敲占曦雯手里拿着的小人,瞬间两个相连的小人又恢复如初。 “喜欢吗?” “喜欢。” “那下个月22号,我参加国王继承人的比试那天,你到时可以来现场看看我吗?” 言佑保侧着头看向占曦雯带着恳求的语气,试探性地问着。 他希望占曦雯答应他来,但同时他又害怕占曦雯拒绝他的请求。 “为什么?” 占曦雯几乎脱口而出地问道。她抬起头,对上了言佑保的视线,胸口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在这安静的花园里,怦怦的心跳声都快把自己说话的声音压下去。 “嗯~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想要当国王?” 占曦雯想起那次在国王审判厅外,言佑保死活不肯告诉她为什么想要当国王的事。 “你那天要是能来现场看我比赛,等比赛结束后,我就告诉你。” ‘就等到那一天,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告诉你,告诉你,我爱你。曦雯。’ “嗯,好吧。” 明明那个晚上,占熙雯就可以从言佑保的所有举动里察觉到蛛丝马迹的不对劲。 或者说,其实占曦雯那晚已经察觉到言佑保为什么要当国王。 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带着期待去答应言佑保? 终究还是贪婪战胜了理智,让她跟言佑保做了一个错误的约定。 “我,是不是应该拒绝言佑保?虽然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表明心意。可是,今晚,我们都接吻了!再说我们之间只存在友谊,那就真是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 “可是,可是。。。小龙也说了,我不能留在天狼国。言佑保天狼国王族的人,我们除了彼此喜欢,还能做什么?” “他哥哥也说了,言佑保的身份,需要有差不多身份的妻子,只有那样,他才能在这个天界里幸福地生存。” “爱情,又不会天长地久,曾经拥有过就可以了,占曦雯!息可而止!没错,找个机会跟言佑保说清楚!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 入睡前,占曦雯躺在床上,将今晚发生的事和自己的想法复盘了一遍,最后,她决定要理智地跟言佑保认真谈一次,关于两人的感情。 可后来她始终没有这种合适的时机去跟言佑保开口说,因为国王诞辰日的第二天,天狼国的大王子与二王子的王位争夺战消息就传的漫天飞扬。 这震惊全国的消息,一下子闹的沸沸扬扬。 人们讨论着,打赌着,也期盼着。 不管最后是谁赢了王位争夺战,都能给天狼国带来光明的未来。 言佑保想要赢下比赛的决心无比坚定,他不再像以前每天都得找个理由去假装跟占曦雯偶遇,也不会隔三差五地闯进占曦雯的卧室只为聊一些闲话。 他顶着各界的关注压力,每天拼了命似地在训练场里提升自己的剑术。 两人就这样在各自忙碌的生活中,错了最好的沟通时机。 第116章 杰德的弱点 很快就来到了王位争夺战比赛当天,天主的裁判擂台场外早已被警卫封锁,能进场内的都是少数的天狼国高官和天狼国的报社。 这必须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比赛的过程不仅要透明,还要公正,所以报社的记者才能进入到这个场馆记录这具有历史性的一刻。 占曦雯趁着训练休息的空隙,偷偷来到了言佑保说的天主的裁判擂台场外。 而场外,早已挤满了想获得第一手比赛结果的人群。 她拼命地挤到守卫士兵面前,伸出言佑保昨晚临走前给她的通行金牌。 守卫的士兵见过金牌后,自然地松开拦住入口的长枪,恭敬地让占曦雯一人进入。 那块印有占曦雯看不懂的符文浮雕的金牌,是比赛前的一晚,言佑保久违地来到了占曦雯的卧室并在离开之际给到占曦雯。 昨晚,占曦雯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后拿着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悠然地从浴室里出来。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宛如尸体般,一动不动地斜躺在沙发上的言佑保。 “你怎么来了?” 占曦雯先是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后,发现言佑保那面如死灰的表情好像很不妥。 她带着一身疑惑来到言佑保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然后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一言不发的男人。 只见言佑保两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许久才接话。 “你说,明天的比赛,我到底能不能打赢我哥哥?”言佑保冰冷地问道。 “这很重要?”占曦雯用浴巾包裹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地询问着,其实她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想跟言佑保说,就是关于他们两人现在这个状况。 可是当她看到言佑保那么低落的表情时,感觉现在好像不是说儿女情的时候。 “嗯。我这几天都有找哥哥跟我比试,他,真的很强,他出剑的速度,力度还有战术。我到现在还是没能击败他一次,好像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打败哥哥。” 说着言佑保举起了右手,占曦雯看见那双满满是伤痕和红肿的手掌,停在半空中,不停地颤抖着。 言佑保的手掌并不是因为害怕明天的比赛而颤抖,是今天跟杰德比试时被杰德一个重击造成的重伤。 杰德那可怕的力量,加上那常人无人能比的剑术。 对刚成为成年体,又不熟练剑术的言佑保来说,要赢,真的有点天方夜谭,除非杰德故意让他。 但是能在天主的裁判擂台上比赛,意味着双方都要尽全力,不能故意遮掩实力,一旦出现故意遮掩实力这种犯规的操作。 天主的裁判擂台就会察觉到并触发惩戒魔法,将犯规的一方以电击魔法给予惩治。 ‘爷爷口头上是说答应让我当国王,但临门还是给我下了个闸。’ 想到这,言佑保心灰意冷地闭起眼睛。 “再强的人都会有弱点,而且,硬要赢实力比自己强那么多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但是如果你心里一直相信自己能赢,你一定可以找到能赢你哥哥的突破点。” 占曦雯不知何时来到了言佑保的身边,并为他因为受伤而颤抖的手发动了治愈魔法。 那晚回到自己的卧室后,言佑保躺在床上并没有任何睡意,占曦雯的话不停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哥哥的弱点?哥哥的剑术没有弱点,即使有,我也跟不上他的节奏拿捏他的弱点。从小到大,他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无论是战术,体能,运筹,政治,社交。。。他都表现得完美无缺。” 言佑保的眉头不知不觉地皱起来,他发现如果把杰德一点点分析下来后,他更加没有胜算。 “这么完美的他,唯一美中不足的,那应该就是爷爷总是在吐槽的,他这个岁数怎么还不结婚。” “对!哥哥已经408岁了,正常天狼国的人在200多岁成为成年体后不久就会结婚,可是爷爷说过,哥哥比同龄的人更早地成为成年体。” “这么早就成为成年体的人,怎么可能对女人一点都不感兴趣?不可能。哥哥肯定有着不能让我们发现的秘密才一直没有结婚。” 然后,他在完美的杰德身上,找到了一条完美的裂缝。 如果还没有成为成年体,或许言佑保也不会知道。但是成为成年体后的,心理和生理上产生的那种巨大变化,不可能还能像少年体那样清心寡欲。 ‘如果真的这样,那这个秘密肯定是哥哥的致命点。’ ‘再想想言佑保!想想哥哥的弱点,你可以赢他。’ 天主的裁判擂台上 早已准备好的杰德和言佑保两人各佩戴一把剑作为武器踏进了这个比赛的擂台。 如今的两人站在一起看去,不再有以前那种体型的差距感。 在言佑保成为成年体后的这3个月里,经过他不停地日夜训练自己,原本瘦弱单薄的身子,现在已经长满了线条均匀的肌肉。 脱掉外衣后,两人手持佩剑对峙,紧身衣服下强壮的体型,谁也不输谁。 “看来你昨晚,好像没能好好休息呢,保保。”杰德脸上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可是他的说话的语气并不怎么好。他一边慢悠悠地说着,一边抽出佩剑指向言佑保的脸。 “嗯,昨晚想了一晚的事情,正如你所说的,没能好好休息呢,哥哥。”言佑保的脸色看上去苍白又疲倦,他看着杰德指向他的剑尖,歪了歪脑袋平静地答复。 “没关系的保保,爷爷不是说过吗,你今年赢不了哥哥,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你还想当国王,你每一年都可以来挑战我,直到用你的实力在众人面前把我击倒。虽然哥哥觉得可以直接把王位继承权给你,但是场面上还是要走走程序,不然难以服众。” 看着眼前的弟弟已经长的跟自己差不多高,杰德突然想起来言佑保还没出生前,他也曾经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年,那时的他曾经期盼着将来有一天,可以跟自己弟弟这样站在擂台上一决高下。 可是,今天的决斗,怎么看都不是他曾经幻想过的那样美好。 “不用明年,后年和大后年,我今天会在这里把你击倒,哥哥。” 言佑保明明连笑起来都那么倦态,杰德想不懂为什么弟弟还能如此自信。 “你这个样子,哥哥好开心,真的。” 他想了想,然后苦笑般鼓舞着言佑保。 “那我们开始吧。” 第117章 王位继承者的争夺战 电光石火的瞬间,言佑保的剑直直的朝杰德的眼睛刺去。 那股力气,恍佛连空气都给他砍成两半。 然而,唯一兴趣就是训练体术的杰德,怎么可能会连言佑保的招式也接不住? 他双手握住剑把,精准地用剑背抵住言佑保的出剑,然后剑一扬,言佑保的刚刚出剑的那股力量就凭空被削掉。 ‘哥哥的双脚,没有挪动就这么轻易躲开我的出击。。。’ 剑的威力被削弱后,言佑保就害怕地跟杰德拉开距离。 因为他知道,虽然他的攻击对杰德起不了伤害,但是如果杰德现在向他发出的攻击话,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地躲开或是直面迎接。 “哥哥,我好像还没给你看我偷龙蛋回程的路上,那个夜晚捡到的两个小孩长什么样子呢。” 言佑保握着剑柄,猫着腰对着杰德做出一副随时会进攻的状态。 “保保,战场上使用心理战去干扰对方虽然不犯规,但是你确定这对我有效?” 杰德看言佑保这么认真和投入,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不知道,但我必须要碰一下运气。如果真如我所想,那这就是哥哥的弱点。’言佑保想了一晚,到底杰德会有什么弱点,这是他唯一想到的,或许可以致胜的一个关键点。 “我们就一边聊一边比试嘛~我前段时间因为训练都没时间跟你聊天。” 言佑保一边说一边调试握剑的力度,手指一松一紧地在剑把上跳动着,优雅的像在弹钢琴,而非剑术决斗。 “知道吗?那两个小孩真的很有趣!” 明明刚刚还在玩弄剑把的言佑保在肉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杰德的侧边。 “他们缠着我,叫了我一晚父亲父亲的,却一直在问你的事情。”话音还没停,言佑保的剑又再次从杰德的下方朝头部快速刺去。 言佑保出剑的力量虽然没有杰德厉害,可是他如鬼影般的瞬移,也不是杰德可以轻视。 “这不是很正常?”杰德微微地斜了一下身子,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言佑保猛烈的突袭。 对于言佑保的突袭,杰德由始至终都没有挪开位置半步,他像呼吸一样轻松躲开了言佑保的每一次致命攻击。 然而现在,他的耐心已经见底了。 他开始对言佑保的话题感到厌烦,也不再去想弟弟在盘算着怎么赢他,他歪了歪嘴角,举起剑,做好要结束这场比赛的准备。 “正常吗?”正要挥剑,言佑保又在他面前消失了。 虽然言佑保的近身战确实不怎么样,可杰德对于他的躲闪能力,是不可否认,这在天狼国里,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做到那么敏捷又快速的转移。 杰德转过身寻找言佑保身影的同时,眼前被一幕镜像遮住了视线。 言佑保召唤出来的梦幻蝴蝶,带着之前偷龙蛋回程时遇到的小孩记忆,一一呈现在杰德面前。 镜像中,那是一个银色头发,蓝色瞳孔的少年,眨着委屈的眼睛,一声不吭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偷偷存了我小时候的镜像?” “哈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的传出,言佑保也出现在镜像旁边。 他看了一眼镜像,然后跟镜像一样,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杰德。 “哥哥也觉得很像,对吧。哈哈哈。” 杰德从言佑保的话和眼前的镜像中,开始察觉到一丝丝恐惧。 仔细一看,眼前的镜像,少年的瞳孔虽然是蓝色,但是那种蓝比自己的瞳孔颜色还要深很多。还有,尽管光线昏暗,但小孩身上穿的衣服。。。 上过数百次战场的杰德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天狐国的军队刺客的衣物! 一股莫名的怒气让杰德不顾一切地把眼前的镜像砍成两半。 ‘哥哥动摇了!他的气息开始乱了!’言佑保兴奋地瞪大了双眼,轻松地躲开了杰德鲁莽的挥剑,跳到不远处的擂台上。 “还有一个孩子呢,哥哥。” 说着,言佑保对着杰德微笑,并把另外一个记忆镜像也放了出来。 那是少女依附在言佑保身旁睡觉时撒娇的镜像,少女浅紫色的发丝洒落在枕边,跟杰德有着一模一样的的浅蓝色眼睛,可怜楚楚地哀求着。 那个模样,杰德还记得。 #父亲,尤莉德爱你。。。# ‘杰德,我爱你。。。’ 尤娜那久远的快要让杰德忘记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涌进杰德的脑海。 “哥哥,我曾经想过很多关于为什么你不结婚的理由。” 一道光亮在杰德的眼前闪过,瞬即脸上的疼痛感把他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这次,言佑保的剑终于触碰到杰德的身体。 “我甚至猜想过,是不是哥哥喜欢的人死掉了,深情的你才不会再爱上别人?” 停下对杰德的攻击后,言佑保转过身看着杰德有些发抖的背影。 好像不用看,已经可以猜到背向着他的杰德,此时的表情是有多恐惧,乃至连话也说不上来。 ‘哥哥的动作慢了下来!’ 言佑保站在杰德面前,看着杰德在自己的心理战中一点点崩溃,感觉离胜利不远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是,日夜黏着你长大的我,从来没见过哥哥有跟哪个女子接触过,更别说相爱了。” 说完,言佑保一个助跑跳跃,紧握的剑就这样从空中朝还没整理好情绪备战的杰德劈去。 杰德眼神恍惚之间,身体已经习惯性地做出应对,他快速抽剑挡住了言佑保的这一次重击。 两人的剑身在攻击与抵触之间摩擦而过,发出吱吱地尖锐声。 “他们的名字你在龙蛋上也见过:尤本杰,尤莉德。”见杰德这般反应,言佑保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他接着说: “他们是双胞胎,尤本杰是哥哥,尤莉德是妹妹。我觉得名字取得挺好。” 说完,言佑保冲到杰德的跟前,两人展开了贴身战。 言佑保现在的身高已经跟杰德一样高,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抬起头,才能对上哥哥的那充满秘密的双眼。 现在的言佑保才发现,原来哥哥也会有这样慌了神的双眼。 “你觉得呢?杰德。” 没错,言佑保看穿了这对双胞胎藏在名字里的秘密。 虽然他猜疑过,验证过,也尝试过去否定。 可最后,他还是觉得。 那对双胞胎,就是他哥哥的孩子。 第118章 天狼国的王位继承人 贴身战拉开了距离后,两人对峙着防守。 站稳脚步后,言佑保很肯定,这就是杰德的弱点。 因为杰德现在的动作已经乱的一塌糊涂,言佑保应该只要一击,就可以击败他。 杰德喘着粗气,不停地回想着言佑保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的。 ‘不要动摇杰德,这一切都是保保想要赢下比赛而制作的谎言。。。稳住节奏。’ 他越想,心中就越不安,他握着剑把的双手,已经控制不住在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了看言佑保,又看了看前方主席台上的爷爷,一阵眩晕感冲上脑袋。 “辛苦你了保保,看来你真的很想赢下比赛,你布下的局,真的费尽心思了呢。” 杰德用力地紧握着剑把,好像想要把剑捏碎一样。 “你这荒唐的闹剧,是时候要落幕了!” 说完,杰德像野兽一样冲到言佑保的面前,他把所有力量集中到剑身上,打算一击把言佑保的剑击碎,然后结束这场荒诞的比赛。 言佑保这下没底了,杰德手臂上的肌肉扭成一团,这一击接不得,也避不开! ‘哼,记住了,我母亲是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尤娜。’ 生死关头,少年那不可一世的声音在言佑保的脑海中闪过。 “尤娜!到底是谁!” 尤娜,是不能在杰德面前提及的名字,她是杰德不敢去想,也无法遗忘的人。 尤娜是, ‘我爱你,杰德’ ——我爱的,人。 ‘不要弄不见,这是订婚信物。’ ——我许过承诺,要娶的人。 ‘我知道了,我走就是。’ ——她是天狐国的十四公主,一个我往后余生都爱着并愧疚的存在。 #哐—啷啷# 比赛场上,杰德和言佑保的剑在双方猛烈的抨击下,双双甩飞在擂台上滚了好几下,然后跌落到擂台下的草地上。 而擂台上,言佑保庞大的身躯正重重地压在杰德的肩膀上,他黑色的秀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尤其刺眼。 “哥,结束了。” 言佑保一手推着杰德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握着银色的箭抵在杰德脖子上的大动脉。 很明显,这场比赛的胜出者,是言佑保。 #呜喔~~!!!!# 一直保持沉静的观众席,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又一阵吆喝的声浪。 “言佑保赢了。” “他赢了!” “明明昨晚还一副’我输定了‘的模样!” “他做到了!!!” 观众席上的占曦雯激动地原地跺脚,她紧揪着身旁报社记者的衣服,一边猛烈摇晃对方一边激动地尖叫着。 “等等,这位圣者请冷静一下,我知道这一刻很激动人心,可是我还要记录更多精彩的一幕,请不要再摇我了!” “记录什么!你自己激动得连笔都折断了!”占曦雯从记者的手上取走断成两截的笔往旁边一扔,继续发表内心的激动。 “天啊!!!言佑保真的当上国王了!那个整天跟胡闹似的人真的凭自己的实力登上王位!呜~你知道我都见证了什么吗!” “言佑保?呃,我不知道你见证过什么,但这场比赛,真的太震撼了。我现在得好好记录接下来的历史性一刻。” 记者双眼盈溢着激动的泪水,手中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支新笔,然后快速地对擂台上的一幕幕进行速写绘画记录。 擂台上,杰德和言佑保都站起身,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齐齐看向在观众席兴奋不已的占曦雯。 “是她告诉你的吗?”杰德用略带沙哑的低沉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 言佑保回头看向杰德,他确定他从来没有见过杰德会有这样的表情。 眼前的杰德看上去冷漠无比,眼睛翻得连下三白都出来,恍佛下一秒就要杀人似的。 “什么?” “呵,不可否认,你的确很强,哥哥是真的输了,恭喜你,弟弟。” ‘占曦雯,你为了让言佑保赢我,居然把尤娜的存在告诉了他!我当时就应该把你关牢里,而不是现在后悔的想马上杀了你。’ 言佑保刚想说什么,却被主席台上的老国王雷哈特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天狼国的星辰,二王子,卡文的血脉,言佑保。恭喜你赢得了这场比赛!” 老国王雷哈特从主席台上站了起来,他表情严肃,声音洪亮地发表道贺。 “你在天主的裁判擂台上,正式地打败了天狼国王位的继承人杰德,按照规定,你即将成为天狼国的王位继承人,并将会在今年的最后一天完成国王就位仪式。” 刚刚还沸腾不止的观众席,现在安静的连风声吹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接下来,在我正式公布前,你得在天主的裁判擂台上,诚恳地回答并宣誓。” “好的,国王陛下。” 言佑保那好看的脸上挂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他弯了弯腰向老国王行了礼后,整个人精神奕奕地站直了身体。 “你是否已做好准备带领这个国家走向光明的未来?” “回国王陛下,我有信心可以带领天狼国变得更好。” “你要发誓不会背叛国家,不会背叛家人,不会沉迷权势忘记初衷。” “我发誓并对此执行。” “最后,你还要宣誓,继承国王之位后,你的妻子,也永远只会是你现在的未婚妻尤尼娅一人,而且会忠诚于你们的家庭。” 老国王最后的这番话打破了现场那压抑已久的安静,观众席发出一阵阵骚动。 因为老国王的宣誓条件太过于苛刻,他们只信仰对妻子忠诚,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王族的未婚妻是必须由始至终。 言佑保一脸疑惑地看向雷哈特,他不可置信又毫无畏惧地询问道。 “为什么我的伴侣是谁会成为继承人的前提条件?” 然而,老国王雷哈特并没有理会言佑保那逐渐转变的神情,他继续严肃地警醒道。 “好好回答,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见证,这决定于你能否成为王位继承人。” “呵——不会,我成为国王之后,与尤尼娅的婚事就会结束。”言佑保耸了耸肩,冷笑地回复着老国王雷哈特的话。 “我不爱她,我没法欺骗自己与她相爱,也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人的终身幸福。” “这就是你的答案?” “是的,爷爷。” 言佑保面无表情,语气沉重地回答着。 他的眼神释放着危险的信号,可是在场却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妥,他今天是决心成为王位继承人不可。 “好吧,那我在此宣布!天狼国的王位继承人是——” 第119章 三头巨狼 明明那天比赛结束后,理应是举国上下以及围堵在擂台场馆外的人,都会为赢得比赛的言佑保送上祝福。 可是,那天的比赛结束后,天主的裁判擂台上却一片狼藉,遍地都是碎掉的瓦砾,硝烟纷纷四起的同时,空气中不停蔓延开血腥的味道。 这些令人不寒而栗的背景后面,是三头巨狼在不停地撕咬打斗。 言佑保,杰德,雷哈特,他们三人都巨狼化。 那三头巨兽的体型让原本宽旷的天主的裁判擂台,顿时显得窄小又拥挤。 最先巨狼化的是言佑保,他在老国王雷哈特宣布了王位继承人之后就失控暴走。 30分钟前 “我在此宣布!天狼国的王位继承人是——杰德。” “等等!爷爷!这场比赛是保保赢了!王位继承人应该是他才对!” 尽管杰德输的很不是滋味,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输掉比赛,输掉王位继承人的职称时,心里其实是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他是赢了比赛,可是他不配当君主,这就是我的答案,杰德,你依然是天狼国的王位继承人。” 老国王雷哈特的决定让杰德倒吸一口冷气,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愿意坐上国王的位置,是他根本不想当国王。 老国王雷哈特的王位继承人宣布结果,像巨石一样砸中言佑保,然后把他拉入深渊。 内心翻腾交织的悲痛,失望和愤怒,让他的双眼变成猩红色。 接着,他原地巨狼化,然后向一旁还在跟雷哈特争执的杰德使出了君主的阶梯。 现场气的氛霎时间从死寂变得像地狱般恐惧。 “君主的阶梯!那是君主的阶梯!!” 观众席四周不停响起人们恐慌的讨论声,这让已经见过言佑保在自己面前使用过两次的占曦雯感到疑惑。 因为占曦雯觉得,那只不过是魔法冻结的冰块阶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身为人类刚到天界不久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君主的阶梯使用起来有多难,这需要使用者凝聚全身所有的魔力,一丝不差,均速地在体内运行魔法冻结而成。 运行期间稍有差池,使用者就会被失控的强大魔力吞噬而亡。 这是禁忌之术,也是争夺王位的直接手段。 在过去的王族记录史中,人们是这样描述的: 当王族的后裔想要抢夺王位继承人的位置,他们可以向王位继承人发出君主的阶梯挑战,双方使用君主的阶梯一步一步往上攀登,直到有一方因魔法失控而亡,比赛才会结束。 “你脸色为什么这么差?这个冰块阶梯有很大的杀伤力吗?” 一无所知的占曦雯胆怯地凑到记者面前问道,刚刚还唠叨着要记录精彩一幕的记者,这时惊恐地停下手中的画笔,瞳孔恍惚地震般打着颤抖,双眼一秒不离地朝擂台看去。 “我第一次看到王族使用君主的阶梯,以前都是从史记资料上看过。书上说,双方使用君主的阶梯后,只有一方死了,决斗才会停下来。我没想到,今天这场争夺战怎么会升级到这个程度!全天狼国没有人不知道他们两兄弟的感情有多好,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不仅剑指对方,还誓死杀了对方不可?” 占曦雯的神色一下子变的惨白,她从来没有想过,言佑保为了成为国王,连他哥哥都要杀死! “他疯了!!!!不行,我要去阻止他。。。”占曦雯抖索着自言自语道。 “阻止什么?” 记者一脸狂恐,他吞了吞口水看向旁边,此时占曦雯已离开观众席,顺着楼梯,连跑带跳地朝擂台方向奔去。 #嘭——!# 一声巨响,擂台像地震般摇摆着,烟雾过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巨狼化的老国王,他前掌用力地踩着同样巨狼化的言佑保的身上,嘴上锋利巨大的獠牙,死死地咬着巨狼化的言佑保的脖子后面,然后用力一甩。 #啪啦啦!!# 擂台的一角因为巨狼化的言佑保的撞击而碎裂。 “你不是答应过爷爷,不会再用君主的阶梯吗?!” “爷爷,你不也答应过我,会让我当国王?!”巨狼化的言佑保踉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脖子上雪白的毛发早已被血迹染成一片红。 “为什么我连哥哥都打赢了,你还是要阻拦我!”他顾不上疼痛,发红的双眼代表着他无法平息的激昂情绪。 一个飞跃,他巨大的爪子重重地朝巨狼化的雷哈特拍去,锋利的指尖从雷哈特的头部划至后背,所到之处均被划出血痕,血液随即飞溅在空中。 “言佑保!” “住手!” “言佑保!!” 占曦雯奋力地朝面前的庞然大物呼叫着,她想阻止这一切,她不希望老国王会受伤,也不希望杰德会死,更不想言佑保会死。 可是,天主的裁判擂台外场设起的魔法屏障,让她无法再往前靠近一步。 按照眼前这个局势,恐怕他们这个曾经让人羡慕不已的幸福之家,今天得有人要被对方杀死。 巨狼化的言佑保已经被愤怒遮盖眼睛,掩盖耳朵,他没法听见擂台下方,占曦雯奋力的嘶喊。他再次跳跃把已经受了重伤的老国王雷哈特踩在脚下,然后张开那口血牙嘶叫着,打算给雷哈特来最后一击给以了结。 #嘭——# 及时巨狼化的杰德用尽全力快速地奔向言佑保,把他从雷哈特的身上撞开,阻止了眼前快要让人窒息的决斗。 “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言佑保没有接话,他重新站起来,猛烈地朝着杰德和雷哈特跑去,血口獠牙再次张开,血脉中的野性侵吞噬了他的灵魂。 此刻,失去理智的他,只想杀死眼前的这两匹巨狼。 杰德看着弟弟失控地要置爷爷死地的样子,实在无法再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一声怒吼,声音的威力大的连擂台魔法屏障都被震出裂痕,然后凶猛地朝着向他奔跑而来的言佑保跑去,张大那口雪白的獠牙,狠狠地咬住言佑保后背的毛发,一个用力的撕扯。 言佑保的血液,毛发,连着皮带着肉,就这样被杰德扯了下来,甩在半空中。 砸到了擂台下占曦雯的身旁,飞溅的血液透过屏障的裂痕,洒了占曦雯一脸。 言佑保痛苦不堪地趴在地上,背上被杰德扯掉的皮肉,露出了吓人的白骨,汩汩的血,像溪水一样,流过不停。 天主的裁判擂台因为受到三人的激烈打斗,原本阻拦外人进入的魔法屏障,现在彻底碎裂掉,观众席上的人们一涌而上。 “曦雯圣者,你在这里刚好,快跟上来,老国王的颈部大动脉被划伤了,再不止血就来不及。”沙迪姆维依不知何时出现在占曦雯的身旁,他拉着占曦雯朝受了重伤的老国王跑去。 占曦雯被吓傻了似的,她呆滞地看了看老国王,又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言佑保。 “对不起,二王子好像伤的更严重,我先去帮他治疗止血,等会再过去帮忙。” 说着她就朝巨狼化,躺在地上抽动的言佑保跑去。 快到巨狼化的言佑保身边的时候,原本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言佑保,他用仅剩的意识看了一眼朝他跑来的占曦雯,然后用尽全力,咬着牙地半撑着地站起来,接着一个飞跃,就消失在擂台上。 “不要跑!笨蛋!你这样会死的!” 明明这里受伤的人不是占曦雯,可是她却感觉自己像这片擂台一样,被人打的粉碎。 她转过身快速离开擂台场馆,凭着言佑保遗留下来的微弱气息,一路焦急地找去。 第120章 我爱你,曦雯 最后,占曦雯跟着言佑保遗留下来的气息,一路跟踪到温室花园远处的冰晶宫。 冰晶宫的入口处可以清晰看到地上血迹斑斑地拉出一条血路,占曦雯顺着血迹,找到了奄奄一息,半躺靠着墓碑而坐的言佑保。 此时的言佑保已经褪去巨狼化,他坐在地上,半倚着两座墓碑,眼里失去了曾经耀眼的光芒。 脸上的抓痕,脖子上的牙印,以及快要被撕烂的半个肩膀。 这一切都看得占曦雯倒吸一口气,她强忍着泪水,默默地来到言佑保的身旁蹲下来为他施展了治愈魔法。 “你走吧。”言佑保的声音像深渊里的回音,似有似无地随着呼吸声而道出。 “不要动。”占曦雯没有理会他,只是命令式地让言佑保不要动,因为言佑保只是开口说话,那些伤口都会突然涌出血液。 “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言佑保动了动手指,想要往墓碑贴过去,可是疼痛使得他无法动弹。 “不要动。” “求你了,不要管我。” “不要动!” “让我死在这里。” “。。。” 再怎么强忍的情绪,也会缺堤。 占曦雯可以感受到被绝望吞噬掉的言佑保。 她红着眼,低着头,手中施展的治愈魔法阵不停被泪水打湿,并发出一阵阵痛苦的抽噎声。 #哼哼。。。# “不要。影响我发挥。”她抽噎了两下,又把泪水忍了下去,严厉地警告着言佑保闭嘴。 #呜。。哼哼。。# 可是言佑保身上那止不住不停往体外流的血,让占曦雯忍不住又悲伤地哭泣起来。 “占曦雯,你知道吗?我本就该在这天死去,在268年前的这天。” 言佑保看了一眼低着头,抽动着身体在强忍哭泣的占曦雯,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依靠着的墓碑。 那是言佑保的母亲雪莉和父亲卡文的墓碑。 “今天其实是我父母的忌日,也是我的生日。” 他举起沾满血迹的手,轻轻触碰了冰冷的墓碑,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起自己的事。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原本已经死去的婴儿,硬生地被抢救了回来。可笑的是,那个爱我的爷爷怕我伤心,从小到大,都把我的生日宴设在9月22日举行,而不是今天,8月22日。” 言佑保依旧没有看占曦雯,他自言自语地说着。 “他怕我因为知道母亲是因为生我而死后会不开心,不惜一切去隐瞒。对,爷爷就是这样,只要觉得是对我好的,就不顾一切都要执行。” “可是,告诉我也没关系,我肯定会不开心,但是这是事实,没有什么好遮掩,我可以去面对!我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弱!” 话到嘴边,言佑保的泪水终究无奈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划过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从小到大,他们都对我很好。我很感动,也很开心。但是我总觉得自己是他们的一个娃娃,一头宠物。” 这是他的心里,他知道,却从来不会提及的心底话。 “他们把自己觉得好的事情,强硬地输压在我身上,根本都不会理会我的想法。” “我想挣脱这像牢笼的生活,我尽力了,我拼尽了全力,明明我都赢下了比赛!他们还是要给我拴上宠物链,为什么,为什么?” “原来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你知道吗?一切挣脱都是白费力气,他们不会让我当国王,无论如何都不会。。。” 言佑保越说越激动,或许因为身上的伤口正在占曦雯的治愈魔法下慢慢愈合,他现在愤怒的模样好像又可以继续上擂台跟他哥哥和爷爷再打一场。 占曦雯看着眼前陌生的言佑保,他满眼憎恨的模样,让人看的心碎。 她想不懂,曾几何时,那个骄傲地跟她说他爷爷是天狼国最好的爷爷的人,哥哥就像他父亲一样的人。 如今怎么会如此憎恨对方? “国王国王,你一天到晚就想着当国王,你是嫌自己怀才不遇吗?明明之前都整天玩乐,多逍遥自在,权力就这么能让人发狂吗?既然之前不是国王继承人都能那么享受地生活了那么多年,为什么现在就为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跟自己的至亲翻脸?你不是一定要当国王的!清醒点,言佑保!” 占曦雯莫名地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她口无遮拦地朝言佑保大骂一顿,如果言佑保身体没有受伤的话,她一定会直接打他一顿。 言佑保看着对自己破口大骂的占曦雯,原地呆了几秒,然后表情逐渐变得温柔起来。 “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只要你来看比赛了,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突然想当国王吗?我现在告诉你吧。” “不用说,我现在不想知道,以后也别再提当国王的事!你也不要再中邪似的执着于王位!成不了国王,你不会死的,但你成为国王,你的亲人恐怕都得死。” 占曦雯转过脸看向言佑保受伤的后背,尝试着把愤怒的情绪压下去,冷静地跟言佑保分析着眼前的境况。 可是言佑保并没有听占曦雯的话,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对他又是哭又是骂,好像原本糟糕透顶的心情已经消失不见。 “我爱你,曦雯。” 好像只要占曦雯站在自己身边,即使失去一切,都没所谓。 他轻轻地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嵌有翠绿色魔法石的戒指,然后拉过占曦雯正在施展治愈魔法的左手,把戒指套进那只纤细柔软的中指。 “我原本打算赢了比赛,成为王位继承人后,正式给你戴上,然后跟你求婚。只有我当上国王了,成为这个国王的最高权力的人,我才能有足够的底气做出不被反对的选择,同时也能保护你不被伤害。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当国王的理由。” 占曦雯惊愕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言佑保又回来了,言佑保笑着的模样,就像是天狼国的太阳,而不是星辰。 手指上那枚刚刚好的戒指,美丽地闪耀着漂亮的绿色光芒,就像她绿色的瞳孔一样。 她颤抖地举起手,那枚戒指仿佛可以杀死她一样刺眼。 她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让言佑保跟至亲反目成仇的不是言佑保的欲望,是她的存在。 “哈,你不顾一切后果想要成为王位继承人,就为了这?” ‘原来,一切的灾难制造者是我,就像父母死的时候,奶奶说的,是因为我,爸爸和妈妈才会死掉。言佑保也是因为我,差点死在那个擂台上。’ “没错,我爱你,我想跟你度过往后的余生,我想跟你组一个属于我们的家。所以我一定要当上国王,这样才不会有人伤害你,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自己的人生。” 面对占曦雯那不自然的表情和质疑,言佑保抓过她的手,紧紧地握着,生怕一松手,就一无所有。 第121章 正确的选择 “荒诞至极,言佑保,你简直。”占曦雯把头埋进言佑保的手上,颤抖地说着。 占曦雯不是没有想过,这场比赛完后,言佑保想要对她说的话。 但她没有想过,言佑保会直接跟她求婚。 甚至连之前想好如何拒绝的话,还没有机会说出来,眼下所有的一切就已经乱套了。 “你,你,你有问过我吗?什么求婚,组织家庭。你有问过我爱不爱你?” “你连我的心意都未确认,就做出这种举动,你跟你爷爷和哥哥有什么区别?觉得对对方好就强加施压?” 占曦雯的答复,让刚刚还自信满满的言佑保感到出乎意料,他动摇地松了一下手指。 占曦雯快速地从他松懈的手中抽出双手,然后用力地把那枚漂亮的戒指从手指中取出,扔向了一脸茫然的言佑保身上。 “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爱你,我不会留在天狼国跟你,组织家庭。你以后可以死了要当国王这个想法了,因为没有必要。” “我直觉不会错,你也爱我。” 言佑保看上去很失落,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占曦雯的话。 “没有,你直觉错了,我本人就在这,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没有爱过你,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听明白了吗?” 占曦雯像发疯了一样大声尖叫着。 冰晶宫内寒冷的空气,让人呼吸都感到冷冽刺骨。 “哼,那你为什么哭着鼻子找过来?” “我有死亡创伤后遗症,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死去。” “为什么冒死也帮我去偷龙蛋?你不是很怕死吗?” “我就是觉得都到门口了,不试一下很可惜。” “那为什么要跟我接吻?你不爱我,你可以推开我,甚至打我,为什么,要抱着我,任由我吻你?” 言佑保疯疯癫癫地追问,他不相信,占曦雯会对他一点爱意都没有。 “我,就是这么肤浅的女人。” “是吗,肤浅到喝醉了会说我爱你?肤浅到,愿意跟我十指相扣?肤浅到,每次看到我都会忍不住嘴角上扬?肤浅到。。。” 尽管狡辩的理由有很多,但言佑保看着眼前面的占曦雯面无表情地说的这些理由,是多么敷遣得让人窒息。 “哈,哼,哈哈。。。” 他诡异地捂着脸大笑起来。 “我讨厌你,占曦雯。” 他现在才醒悟过来,每次他想更靠近占曦雯的时候,都会被无情地推开。 一次又一次,占曦雯由始至终,都在把他努力擦掉的界线,重新画上。 “谢谢你千里迢迢,哭着来到我身边,为我治疗。哈哈,哼,谢谢你,告诉我,你只是个肤浅的女人。” ‘为了证明不喜欢我,她都找了什么烂透的理由?’ “还有,谢谢你拒绝了我,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缠着你。” 泪水一行又一行从言佑保遮掩脸庞的双手流出。 “对不起,是我太没界限,我不应该,给你有这种错觉,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占曦雯闭起眼睛冷静地说完最后一句看似道歉的总结词,感觉这糟糕的一天,终于要过完了。 “哈哈,错觉?对,错觉。我恨你,占曦雯。” 言佑保捡起地上占曦雯扔掉的戒指,勉强地搀扶着墓碑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冰晶宫。 他最后的自言自语,像回音一样,不停地在冰晶宫内回播。 冰晶宫 言佑保跌跌撞撞地离开后,占曦雯坐在原地不停地为他父母的墓碑擦拭完一遍又一遍。 她并没有流泪,就那样一声不响,也不打算离开这里,不停地将墓碑擦拭,她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你为什么要那样跟他说?” “为什么?” “你明明是喜欢他的,为什么要那样伤害他?” “他已经做好了改变一切的勇气,为什么你还要将他拒之门外?” 目睹了两人刚刚发生一切的亡灵雪莉王妃,不停地在占曦雯耳边追问着。 “雪雪,够了,感情不可以勉强,这样也好,两人以后不用再纠缠不清。圣者始终是要回去人界。今天这样果断地两清,日后就不需要再面对离别的痛苦。” 亡灵卡文国王拉了拉已经气上头的雪莉王妃,无奈地劝解着。 “不对,卡文,她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是魔女后裔!这里是她半个故乡,她可以留下,也有足够的能力留下!” 占曦雯看着眼前身份不明的两人在不停地争执,突然感到一阵阵头晕脑胀,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身,朝出口慢慢走去。 “你不要走,你以为你为我擦干净墓碑就可以了吗?回去告诉保保,告诉他你也爱着他,告诉他,你愿意留下。” 然而,亡灵雪莉王妃依旧不打算放弃劝说占曦雯面对自己的感情,她紧跟着占曦雯的身后,不停地劝说。 占曦雯这下总算反应过来,眼前的两人,应该就是言佑保已经死去的父母,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看见幽灵,还能跟他们谈上话,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她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结束这像世界末日的一天。 “对不起,我不能留下。这份沉重的感情,会在我契约期满回去人界后一起销声匿迹。” 她朝亡灵雪莉王妃恭敬地行了礼,然后转身毅然离开。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亡灵雪莉王妃那优雅的仪态已经早已不见,她抓狂了似的,朝占曦雯大声叫喊。 “你回去人界了当然可以忘的一干二净,那保保呢?他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他将会永远被刚刚那种痛苦困扰一辈子。” “不会的,善忘是大自然的运转规则,他余生还要渡过那么多个一百年,忘记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很快就会适应过来。” 占曦雯停了停,没有回头看雪莉,她冷漠地把话说完,继续抬起脚朝出口走去。 她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专一的感情,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深情的人?大家都不过是对方的过客,错过了,再遇见下一个就好。 没什么是放不下。 “他要是真的爱你,那他往后余生,心里也只会有你一个。善忘是大自然的运转规则,但它不是天狼国族人的天性。” 快到出口时,亡灵雪莉王妃总算是放弃了,她没有继续跟上占曦雯的步伐。她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 “你做了一个错误的抉择,占曦雯。你会后悔,即使回到人界,忘记一切,悔恨的种子会在你的心脏上发芽,时不时,折磨着你,让你生不如死。” 亡灵雪莉王妃的话就像诅咒一样,贯穿了占曦雯的全身。 “每当那时,你就会后悔今天做的抉择。” 当来到出口时,占曦雯回头一看,身后已没有亡灵雪莉王妃的身影,但是她的声音不停地在她耳边回荡。 第122章 遗忘药水 老国王卧室门外 “爷爷。。。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做了这种可笑的事,真的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对不起。爷爷,你不要死。爷爷!” 言佑保站在雷哈特的卧室门外,像个被家人遗弃的孩子一样,凄惨地哭闹着,他一边拍着门,一边哀求着爷爷的原谅。 #嘭,嘭,嘭!# 每说一下,他都伤心欲绝地拍一次那扇紧闭的大门,那咚咚的门响声,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雷哈特的心脏。 那个他疼的不舍得打,不舍得骂的小孙子,今天他居然下了如此重手,把捧在手心都怕融化的小孙子打的遍体鳞伤。 那个总是缠着他撒娇,爷爷前爷爷后的小孙子,现在正被拦在门外哭的撕心裂肺。 “啊。。。保保,我的保保。。。” 老国王雷哈特躺在床上,他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一片黑暗,虚弱地呻吟着。 “杰,杰德,让他进来,我要。。看看,他伤到,哪里了!” “爷爷,爷爷,你还是不要让他进来吧。你伤的太重了,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大圣者说你今晚一定要安静休息才能渡过危险。” 坐在床边的杰德紧紧握住雷哈特抬起的手,然后埋头哽咽地说道。 “爷爷,你不要死,我不要当国王了,我不当国王了,你不要死,爷爷!” 言佑保那惨绝人寰的叫喊声不停地从门外传入雷哈特的耳里。 “不行,杰德。。。你让保保进来,今晚就算我死在这张床上,我也要知道他伤了哪里!不然,我死不瞑目!” “我知道了爷爷。我,这就带他进来。” 当卧室的门打开后,言佑保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朝老国王的床边走去,他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这么苍老,原来爷爷已经老的头发也变得凌乱稀疏,皮肤松弛皱叠,曾经好看的琥珀色瞳孔,现在已经变得灰白。 “爷爷。。。对不起爷爷。。。我真是该死,我怎么把你,伤成这样。。。呜啊!” 言佑保看着一脸沧桑躺在床上的雷哈特,内疚的眼泪哗哗直流,接着咚一声,直直地跪在雷哈特的床边。 “保。。保,爷爷对不起你。。。过来,给爷爷摸摸看,你都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雷哈特举起手,手指不停在空中颤抖着寻找言佑保。 言佑保接过那双满是伤痕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我,我没事爷爷,这不好好的。” 杰德突然幸兴爷爷的眼睛因为剧烈撞击而造成眼角膜暂时脱落失明,因为爷爷要是现在这个状态看到言佑保后背的伤疤,恐怕当场要直接悔恨而死。 可是,为什么言佑保明明受了很多重伤的身体,现在看起来,却像没什么事一样? ‘他又跟占曦雯见面?!’杰德无奈地捂住头,感觉人快要疯掉了。 他能想到,就只有占曦雯为言佑保施展过治愈魔法。 雷哈特把言佑保的头和脖子摸了个遍,确定言佑保真的没什么大碍,他才松了口,接着悠长地把藏在心里的秘密告诉了言佑保和杰德。 “我知道,你不喜欢尤妮娅,你想当国王,无非就是,想摆脱她。可是,你非娶她不可,北海军师长,早已拉拢组建了一支可以对抗我们的军队。。。你知道吗?尤妮娅为什么今天没有来观赛?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居然不在位?那是因为,一旦你继承王位并取消与她的婚事。北海军师长就会当场下令狙杀王族,这样危险的情况,他肯定不会让女儿在现场。早前,我的生日宴会上,他听说你要成为国王的消息后,就嚣张地给我施压。你和杰德的军队,是敌不过他,爷爷是不想你们两个有任何损伤。呜呜。。。” “想不到,最受伤,居然是你,啊。。。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圣者,可是你们不可能的,听爷爷的话,忘记她,这样你才会好过。” “爷爷,曦雯不爱我,她不爱我。”言佑保脑海不停回顾着占曦雯拒绝他的画面,一字一句地复述着给雷哈特听。“一切都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我会忘记她。” 杰德看着言佑保说被占曦雯拒绝后的那个表情,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曾经拒绝过的尤娜。 ‘她那时候,也是满眼呛着泪水。。。’ “对,很好,杰德,你帮我从抽屉里拿出那瓶遗忘魔法药水。” 杰德知道那是什么药水,他曾经很多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想拿来喝上一口。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喝过这瓶药水,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忘记尤娜。 即使已经做好生死不来往,他还是不想把尤娜从他的人生中擦除的一干二净。 “保保,喝了它,你就会忘记心里钟爱的那个她。忘记跟她在一起的所有经历,你才能像以前那样开心地生活。” 雷哈特抖着手,把药水塞到言佑保的手心中。 “喝了它,王位继承人就是你,尤妮娅依然是你的未婚妻,年底国王就位日,坐上王位的人就是你。好不好?爷爷答应你,只要你喝了它,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的,爷爷。只要你跟哥哥原谅我犯的错,你们想要我怎样都行。” 言佑保看着手中那瓶小小的绿色液体,心里已经下定决心。 离开雷哈特的卧室后,言佑保回到了自己卧室,简单地洗刷干净后,他穿上了那件占曦雯曾经说他穿的很好看的衣服,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帅气的自己。视线停留在耳朵上,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耳洞。 接着朝空中弹出那枚本是要送给占曦雯的求婚戒指,闪亮的戒指在空中不停翻腾旋转。 但是言佑保看着戒指翻腾的速度,感觉太慢了,像被按了慢速定格键一样,戒指每翻转下落一格,他就想起与占曦雯一起发生的事。 “忘掉关于占曦雯的一切?” 一圈 “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狼狈?” 两圈 “忘记我们在北森林发生的事?” 三圈 “忘记她在我怀里射箭的样子?” 四圈 “忘记射击比赛的那个烟火绽放的晚上?” 五圈 “忘记北森林山脉上那个勾过手指的承诺?” 六圈 “忘记去偷龙蛋发生的事,忘记我们在走廊上跳过笨拙的舞?” 七圈 “忘记我说我爱她,而她说不爱我的今天。” 八圈 “再见了。” 言佑保看着戒指翻到第九圈的时候,迅速地朝戒指的中心射出灵鸟羽毛做的箭。 #咔嚓# 箭身穿过指环,带着戒指一起深深扎进卧室一角的墙壁。 言佑保并没有去看箭和戒指的落脚点,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那瓶雷哈特给他的遗忘药水,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完。 不用多久,药效就开始出来了,言佑保的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脑海中很多画面不停重叠扭曲。 他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困难地爬上床,盖好被子,合上那双哭肿了的双眼。 “但愿再次醒来,我们不再相遇。” “不然,我怕我忘不掉爱你的模样。” 第123章 噩梦x重启新的人生 #曦雯,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 #曦雯,我知道你也爱我,留下来好吗?# #。。。# #占曦雯,我知道我很烦人,但是,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你说啊,即使要像上次那样拒绝我也行,你好歹也说句话啊?# #。。。# #够了,你不想说话对吧,那我走,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 “呼,呼,哈呼。。。。” 冬天的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占曦雯又在噩梦中惊醒过来。 尽管这种梦隔三过四就会出现,可是占曦雯每一次都没法从梦醒中冷静下来。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简单整理一下,戴上面具,早早赶到西森林的圣者团训练营,然后独自一人在射击场上练习射击。 也只有这样,她烦躁的心才能被安抚下来。 那天与言佑保离别后,他们已经有差不多4个月没有见过面。两人的生活作息回到最初的轨道——毫无交集。 即使有交集,言佑保也肯定认不出,眼前这个有着一头黑紫色长发,紫色瞳孔,带着面具的女人,会是他曾经爱过的占曦雯。 更何况,言佑保喝过遗忘药水后,就真的完全把关于占曦雯的一切记忆全部擦除。 现在的他,将会在这个月底正式就任,成为天狼国的国王。 就连他自己本人,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会突然变成了王位继承人。 他忘记了占曦雯,忘记了要当国王的目的,连自己为什么变成成年体,他都记不起来。 因为这些都是跟占曦雯有关的记忆。 他变回以前那个会开朗地笑,调皮捣蛋的言佑保。 早晨的政会才开始一个小时,言佑保就擅自离开座位至少20次。 “保保,不要再离开你的椅子,认真听会议报告。” 眼看言佑保又要转身离开座位,杰德先下手为强,一把扯住言佑保的衣服,不给对方有挪动的空间。 “哥,我只是转身而已,你不用这么应激。。。” 言佑保一脸生无可恋,欲哭无泪的表情看向杰德,然后轻轻拍了一下杰德紧抓他衣角的手,示意杰德不要太紧张。 会议顺利地继续开了10分钟,言佑保实在受不了,感觉自己继续坐下去会变成神经病。 他轻轻地站起身,然后离开座位。 “10分钟后记得要回来继续开会。”杰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弟弟再坐下去就会语无伦次了,于是适当地给言佑保透气的时间。 “哥哥,我爱你。” 言佑保调皮地朝杰德甩了个飞吻,然后不管不顾地冲出会议室,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 杰德知道,这样的言佑保才是他熟悉的弟弟,而几个月前那个把他从擂台上打败的男人,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像梦一场。 杰德叹了口气,示意会议继续。 “呜~冬天的空气,冰冰凉凉的,尝起来都特别新鲜。” 言佑保像个孩子一样伸出舌头探了探空气中的水分。然后激动地就着旁边的石凳坐了下来。“太好了,终于自由了!去哪里玩好呢?北森林?温室花园?”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冬日蓝蓝的天空,一股莫名其妙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最后他坐在凳子上看了一天的天空,从早上蓝蓝的天空,一直看到傍晚鲜红的晚霞,再到晚上清澈的星辰夜空。 “保保,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一天,不是说好10分钟回来吗?怎么会议结束了都没见你人?” “啊,对不起哥哥,我觉得今天的天空好漂亮,坐在这里,好像会发生很美好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坐了一天。” “你坐在这里一天?” 杰德没有记错的话,言佑保会议室的那张椅子,坐过最久的记录应该是12分钟。。。 ‘有这么舒服吗?居然让保保坐了一天。’杰德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无非跟其他花园一样,是个普通的园林而已。 言佑保闭起眼睛,享受着冷冽的夜风吹刮他干净的脸庞。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这里,我会感到很幸福很幸福。心里那个奇怪的无底洞会被填的满满的,那是之前没有的感觉。” ‘不对,这里是圣者殿的花园!’杰德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言佑保会在这里坐了一整天。 “走,我们回去吃饭吧。”他神色慌张地拉着言佑保回去,生怕再待一秒就会遇上不好的事。 “啊,原来月亮出来了,真美。” “你,怎么哭了。” 快要离开的时候,言佑保停下了步伐,抬头看着一轮明月,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遗憾? 失望? 不舍得? 还是月亮美的让人感到悲伤? 言佑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那么悲伤。 “不知道,可能月亮太美了。还是不想离开,好想一直坐在这里。” “你是大男人来的,不能哭哭啼啼,再过几天你就是国王了,你就是这个国家的面子!” ‘他这是触景伤情吧,他和占曦雯肯定在这里发生过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事。即使喝过遗忘药水,也只不过是忘记了那些画面?而感情是擦除不了?’杰德在心里不停分析言佑保的各种怪异行为。 “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居然打败了你这个肌肉男坐上继承者的位置,哈哈哈~” 杰德看着言佑保又像往常那样开朗地笑起来,心里沉重的石头终于松了绑。 ‘果然不能再让他们再见面,即使他们之中,一个已经忘记了对方,一个已经彻底变了装,但是不见面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对啊,你那时可是很强的呢,在天主的裁判擂台上打败了我。所以现在也要强硬起来,哥哥知道你行的!” 离开圣者殿花园后,走在忽明忽暗的走廊上,杰德愉悦地跟言佑保聊起天。 “呃,我比较希望赛果作废,还是让哥哥来当国王吧!” 可是,言佑保的话也会让杰德吓一跳。 杰德打从心底里,不想当国王,即使是让他当言佑保身后的谋士,他也不要当国王,好不容易才明正而顺地卸下这个沉重的担子。 他才不要当国王! 杰德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一个转身,刚想说什么,却感觉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第124章 再遇仅是擦身而过 #哐啷啷—#地上传来几声玻璃的撞击声。 装满桂花的玻璃瓶被撞翻后,滚落在漆黑的走廊上。 “喔,糟糕,撞到人了。” 言佑保弯下身捡起地上被月光照的通亮玻璃瓶,他成熟帅气的侧脸投影在玻璃瓶上。 “不要捡了保保,我们快走吧,哥哥饿得慌。” 同样,玻璃瓶上还倒映着杰德那副冷漠的脸。 “哈哈,刚刚还说我是国家的面子,这下撞倒了人还不表示一下实在有失风度。” 言佑保响亮悦耳的笑声,在走廊上回荡着。 “不过,为什么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向我们行礼?圣者。” 笑声戛然而止,言佑保看着眼前一声不吭的圣者,用满是戒备的眼神盯着对方看。 “都收拾好,你退下吧。” 杰德一把挡住了言佑保的视线,把玻璃瓶全部摆放好在托盘上,示意跟前的圣者退下。 “现在的圣者都这么目中无人的吗?哥哥。” 言佑保突然觉得眼前的圣者让人有股莫名其妙的生气,他还想继续训话对方,却被杰德拉着离开。 “别说了,那位圣者,天生有语言障碍,她说不了话。” “哈?我怎么不知道圣者团有这么一个人?大晚上的还带着副面具,好吓人。。。” “说不定,她面具之下的面容,更吓人。所以才戴面具吧。” “那她是什么类型的圣者?” “她啊,是稀有的治愈圣者。” “哦。。。黑色头发,紫色眼睛的治愈圣者。好可笑。” “什么?!” 杰德神经线一绷紧,慌张地瞪着言佑保再次试探性地问道,他心里害怕着言佑保记起了那段不好的回忆。 “一个拥有治愈能力的人,居然无法治愈自己天生的恶疾,不可笑吗?” “呵,呵呵,对,真可笑。”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后,他才缓过紧张的情绪,笑着附和道。 ‘果然,当初做的一切准备都是值得的。 最起码,言佑保现在跟占曦雯面对面站在对方面前,他都不会再想起占曦雯是谁! 也对,我不应该提心吊胆,言佑保怎么可能会把眼前这个完全变了装的人跟占曦雯重叠?’ 时间回到4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在确认言佑保喝过遗忘药水后,杰德传来了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和占曦雯到皇室会议厅商议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不允许占曦雯日后再伤言佑保的心,弟弟那张哭的让人看了都心疼的脸,他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沙迪姆维依,我不知道作为大圣者,是你的教导有问题,还是你教出来的圣者,悟性有问题。”杰德那充满愤怒的视线,落在跪在面前的沙迪姆维依和占曦雯身上,接着又用像要杀人似地咬着牙说道: “占曦雯圣者和二王子殿下的事,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回大王子殿下的话,我的确有责,我并没有教导新来的圣者要跟王族保持距离,并任由底下的圣者与王族过于亲近,这真的是大罪,请赐罚。” “罚?我都不知道还能怎么罚一个拥有稀有治愈魔法的大圣者了。” “但是,接下来的事,麻烦你拼了命去配合!” “好的,大王子殿下请吩咐。” “虽然占曦雯圣者跟我弟弟说了,你并不爱他,而我那个爱着你并被你伤害的很深的弟弟,现在算是死了这条心。他刚刚已经喝了遗忘药水,以后都不会再想起占曦雯这个人,以及跟这个人发生过的一切记忆。”杰德坐在台阶上高高的木椅上,手指用力地敲打着扶手,接着说: “但是,谁知道那个药水能让他忘记到哪个程度?要是他哪天看到你这个模样又想起了些什么让人痛苦的事情。我到时应该会失控杀人。”说到这里,杰德猛瞪着跪在自己面前一声不吭的占曦雯,不停重复他的警告和决心。 “不开玩笑,占曦雯,我真的会杀了你。” “所以,从现在起,无论是占曦雯这个人还是占曦雯这个名字,都得从天狼国里消失。” 那天晚上,为了让占曦雯彻底从言佑保的生活中消失,大王子杰德提出了一套滴水不漏的方案。 第一,戴上伪装魔法石,把占曦雯原本的浅卡其发色变成黑紫色,把原本翠绿的瞳孔,变成紫色的瞳孔。 第二,戴上声音消失器,把占曦雯变成哑巴,从此在天狼国像空气一样没有存在感。 第三,戴上面具,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摘下面具,更不能在言佑保面前摘下面具。 第四,接受忠诚者的诅咒,只要有人叫唤出#占曦雯#这三个字,被施咒术的人就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死亡1小时后会再次自愈。 “前面三条,我可以理解,但是第四条这么恶毒的诅咒完全没有必要!” 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在听完大王子杰德的要求后,稍有不满地提出自己的异议。 “占曦雯,你知道吗?你不爱他,你就要彻底啊,不要让他在这个世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去想起你。”杰德无视了沙迪姆维依,他走到占曦雯的面前,压迫性地说着。 “不行!如果有人恶意捉弄占曦雯,或是不小心叫了她的名字!那她得体验多少遍全身血管爆破的死亡!” 大圣者继续大声抗议,他没办法看着来天界协助的圣者要接受这一堆无理取闹般的要求。 “你想的有点多大圣者,我会下令通知,所有人不准说这三个字,违反者,直接处死。” “我可以的大圣者,反正就7年时间,很快过。” 占曦雯用没有丝毫波澜的脸看着沙迪姆维依说道。 “还有这个,麻烦你还给二王子殿下。”她翻找了一下腰包,然后取出言佑保送她的獠牙耳饰和魔法结晶石小人,递到杰德面前。 “保保的獠牙耳饰?”杰德现在终于知道,弟弟不仅爱着眼前这个女人,他还希望能跟占曦雯成为终生伴侣。 而言佑保说的,这段感情,只是他一厢情愿,占曦雯不爱他,看来也是真的。 “嗯,这是他送我的礼物,你替我还给他吧。”占曦雯还是面无表情,好像交代工作一样自然地跟杰德交代着事务。 “占曦雯,圣者。你,爱过他吗?” 杰德想到自己疼大的孩子,如今却被一个女人所伤,他的心如刀割一样。 “哪怕一瞬间,你有爱过他吗?” 他朝占曦雯伸出手,嘴里喃喃自语道。 第125章 收藏室里的痕迹 “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这是我的隐私。” 占曦雯依旧不想回答杰德的问题,她低着头看着冰冷的地面说着,然后站起来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腰包。 然而这个时候,她怎么也没想过,杰德已悄无声息地给她下了忠诚者的诅咒,并触发了咒术。 “占曦雯。” #咔嚓咔嚓,噗——# “杰德——你这在干什么!!!” 沙迪姆维依用接近尖叫的声音苛责着杰德。 “看来,忠诚者的诅咒施展成功了。” 然而,杰德并没有为自己做的事感到一丝愧疚,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占曦雯,手中紧紧握着言佑保的獠牙耳饰和黑色小人,然后转身离去。 濒死的那刻,占曦雯清楚地感受到全身上下血管破裂的震动,血液渗浸到她的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野。 她真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后就是7年后返回人界的那天,不然,这种濒死的疼痛,她还要经历多少遍? 4个月后,言佑保卧室的收藏室 言佑保站在收藏架面前一副陷入思考的模样,而杰德则坐在一侧的沙发上,拿着书,假装在看。 “明天没有会议,你要不要跟蕾芙去游玩?”他瞥了一眼言佑保,并轻声提议着。 见言佑保并没有反应,他又叫唤了一下对方。 “保保?有在听吗?” 杰德跟言佑保说的话,言佑保只顾着思考,并没有听进去。 “啊?什么?” 猛然惊醒过来,抬头就对上了杰德贴近的脸。 “在找什么?” 杰德看着言佑保一副若有所思的困扰模样,于是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书本,转身走到一旁的书架继续翻找着书籍。 “我在想,到底谁进过我收藏室了?怎么会把我的手稿给搞不见。好烦躁啊!是不是尤妮娅偷偷进来过?” 收藏室是言佑保的私人领域,这里放着他各种各样珍贵的收藏,而且没有得到他允许,谁都不能进来。 然而现在他最宝贵的解剖分析手稿书居然消失不见了,那可是他多年来的积累和记录。 “手稿?这里没有你批准,没有人可以进来不是吗?尤妮娅不可能会进来的,侍女会拦住她。”杰德扫视了一眼这个小小空间,然后发现书架顶部有一角书本露了出来。 他踮起脚,伸手把书本探了下来,然后在言佑保面前扬了扬问道。 “是不是这本?你自己藏到架子的顶部了。” “我藏?我干嘛要在私人地方藏我的私人手稿?肯定是不知道谁放!”言佑保接过杰德递给他的书本,确定是他的解剖书后感到万分惊奇。 他很肯定自己绝对不会把书放到那么隐秘的地方。 “嗯?又要开始记录你的生物解剖图了?”杰德将厚厚的铺着灰尘的书本拍了拍,然后交到言佑保的手中,接着拿起自己书籍往沙发上一靠,独自看起书。 “对,我想下次去东部火焰山那边狩猎火焰鸟,然后记录下来。” “天狼国的生物已经没有你感兴趣的了吗?” “对啊,你说我打败了北森林的森林王。。。怎么我的解剖书上,没有记录?” 言佑保不停地将书本翻了又翻,最后他难以置信地确定了,书本并没有记录森林王的解剖分析。 “天啊,怎么可能没有记录!!那头该死的猴子。。。追着我打了那么多年,死了居然没有宝贵的记录!!!我要裂开了哥!” 言佑保捂着头一脸痛苦,杰德吓的连忙转移话题,他怕言佑保想起什么。 “不要想了保保,没有就算了,现在重新好好记录不就行了,准备好去狩猎火焰鸟吧,这次会带上蕾芙去吗?” “你开玩笑吗?哥哥。蕾芙,蕾芙?”面对杰德的提议,言佑保只觉得很荒藐。 “算了吧,她应该不会去,太危险了。” 言佑保想起上个月带蕾芙去北森林狩猎时,结果蕾芙被草丛中突然窜出来的兔子幼崽吓得摔下3米高的岩层,然后滚了好几米远,最后掉进一个泥坑里才停了下来。 回来后还病了一个星期。。。 “你还没邀请她,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呢?” “嗯,我不想她受伤,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言佑保自顾地翻着书本,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杰德搪塞过去。 自从他确定要娶蕾芙做侧室后,哥哥就总是在旁边极力促成他和蕾芙。 ‘明明一开始都跟哥哥和爷爷说过,娶侧室的目的是想让侧室和正室斗个你死我活,这样尤妮娅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缠着我,怎么现在在哥哥眼里就变质了。。。这感情是非谈不可吗?!’ 杰德的用意虽然言佑保不抗拒,但他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看来,你好像不仅仅只是拿她来钳制尤妮娅,你这是真的喜欢她吧?哈哈~” “喜欢?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每次看到她那浅卡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心就会怦怦直跳,这就是喜欢吗?哥哥。” 这是言佑保对蕾芙最真实的感情,跟尤妮娅不一样,他不讨厌蕾芙。 “啊,是喜欢吧。”杰德打趣地笑着说道。 但也好像不是真的喜欢。 “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吧,哈哈哈~你样子好搞笑,明明都这把岁数了,还没谈过恋爱~” 言佑保看着哥哥那副自信得不得了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个400多岁的人还没谈过恋爱结过婚,居然来当同样没谈过恋爱的他做导师,多少有点无稽之谈。 “啊,是吗,你之前不是说。” 杰德的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许久都没有接着说完,言佑保合上书本看了一眼玻璃窗户上倒映着神色凝重的杰德。 于是对杰德只说了一半的话感到有趣。 “说什么?” “我有一双儿女?”杰德苦笑了一下。 “天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哥哥有一双儿女,还是我说的!这都什么爆炸性信息。’言佑保说着凑到杰德的身旁,他对这个话题表示非常好奇。 “你还给我看过记忆镜像呢,哈哈,我就说嘛,你是伪造的!哈哈哈~好傻,居然说什么我有一对双胞胎孩子。” 回想过去,再看看眼前一脸惊讶的爆料人。杰德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时,他真的差点就信了。 第126章 替身 ‘原来真的是假消息。。。保保那次的心理战真的把我拿捏死了。’ 杰德闭起眼睛,回想起那场战斗,忍不住嘴角上扬地笑起来。 “记忆镜像是伪造不了的哥哥,告诉我,是哪天的事,我给你用梦幻蝴蝶调出来,我们看看是不是真的。” 言佑保一脸认真地合起书本说道。 “好。偷龙蛋,回程日前一天晚上,你说在极寒之地遇到了迷路的他们。” 到底是真是假,杰德也想再见证一次,他畅快地把记忆条件说出来。 言佑保按照杰德说的日期召唤出梦幻蝴蝶,努力地回想着送爷爷龙蛋前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都记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出发去偷龙蛋,是怎么把龙蛋偷到手,又是怎样回来? 他的记忆镜像只有把龙蛋递到雷哈特手上的那个片段。 这让他一时陷入了沉思:为什么会没有记忆? “。。。。。。” “怎么了?果然是为了骗哥哥而制造出来的假镜像,对吧。” “不对,龙蛋,送给爷爷的龙蛋,真的是我偷的吗?”空白的记忆,让他一度怀疑,龙蛋是别人送的,不是他从龙兽之地偷回来。 “不然呢?难道那不是龙蛋?” “可是。”言佑保欲言又止地停了停,许久才接着说道: “我没有那段记忆。” “没有那段记忆?!” 杰德重复了一遍言佑保的话后才意识到,为什么弟弟会有这种困惑。 他很肯定。 言佑保那天是跟占曦雯去偷龙蛋!所以才被擦除了记忆! “没有就没有吧,不要再去想了。” 他匆忙地把这个话题结束,临走前还不忘为言佑保开展另外一个话题。 “洗洗睡吧,明天跟蕾芙去游玩一下,不要老是把喜欢的人落下,会被讨厌的。” “嗯,知道啦,我明天带她去学射箭吧。” 言佑保敷衍地答复着。 “没错,就该这样,哥哥等着你把爱情故事分享出来。” “昂~晚安啦,哥。” “晚安,保保。” 送走了杰德,言佑保在解剖书上找到一张对折着的未完成手稿纸。 他拿着手稿纸来到沙发上躺了下来。 言佑保看了看手稿的日期,上面的记录时间写的是今年三月,可现在已经十二月了,手稿居然还没记录完整。 “好奇怪。” 他带着疑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自己的收藏室。 收藏架上,他宝贵的收藏品的摆放,有着不符合常理的变动。 “绝对未经我批准的情况下进来我的收藏室,还动过我的东西。” 他逐一把摆乱的收藏品按之前的规定摆放整齐,指尖来到两个玻璃瓶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 他拿起玻璃瓶摇了摇,仔细地观察着里面装的东西。 “架子上怎么会有花茶?糖浸桂花?我从来都不喝这个东西。” 拿起糖浸桂花的瓶子后,言佑保被一旁平放着的魔法结晶石吸引住。 “这两块结晶石是怎么回事?黑色的是北森林之王的力量结晶石,绿色这个应该是蛇王的速度结晶石。” 他拿着那两个牵着手的魔法结晶石小人,看了又看,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将那么稀有的结晶石做成这个笨拙的模样。 “我什么时候把结晶石做成这么丑的小人,小人” 闪光般耀眼的回忆一下子占据了言佑保的脑海。 随着奇怪的画面匆匆掠过,他开始出现了幻听,听到了一些自己从来没有说过的话。 #这个是我,希望你会喜欢。# #噔噔!他们就会变成会牵手的小人# #喜欢吗?# #喜欢。# 画面的最后,是一个女人温柔地看着他,满脸幸福的笑容让她显得无比耀眼美丽。 “啊——头好疼。。。好疼。。。呜—啊。。。” 接着,言佑保开始一阵阵头疼并晕倒过去。 #言佑保。。。# 谁? #言佑保!# 蕾芙? #言佑保,不要离开我。# 。。。。 “二王子殿下?二王子殿下?你醒醒!” “通知大王子殿下没有?” “已经通知了,蕾芙殿下。” “二王子殿下!” 昨夜入睡前,雷芙收到了大王子杰德的传话,让她明天一早去二王子言佑保的卧室一趟。 这让雷芙感到很开心,因为身为侧室未婚妻的她与正室未婚妻在这场婚姻角决中,原本就是处于弱势。 可是大王子杰德却处处帮她,为她在言佑保身上争取好感。 虽然言佑保没有跟她展开一段炽热的感情,但相对比尤妮娅,言佑保对她算是温柔有加,偶尔还能从言佑保的眼中感受到一丝丝爱意。 雷芙喜欢言佑保,尽管一开始联姻的目的是出自于家族巩固政治地位。 可相处下来的这3个月,她确定言佑保就是她的一生所爱。 言佑保有着英俊的外表,结实的身体,明朗的笑容,活泼的性格。 他的一切都那么令人过目难忘。 然而她不曾想过,这么强壮美好的男人,在她们结婚前就突然倒地不醒。 想到言佑保可能有什么不测,雷芙的泪水哗啦啦地夺眶而出。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言佑保冰冷的脸上划开了一道泪痕,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绿色的瞳孔,浅卡色的发丝,一脸悲痛的哭泣模样。 “不要哭。。。”他慢慢地地抬起双手,握住了眼前熟悉的人,情不自禁地凑到蕾芙的跟前,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我这就把门关上。”杰德刚踏进言佑保的收藏室门口,就被眼前一幕给震住。 他一边说着,随手就把收藏室的门关上。 正要转身离开,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尤妮娅。 “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为什么要关上门?”尤妮娅昨晚收到言佑保今天休息会跟蕾芙外出游玩的消息后,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就起身准备。 她可不想给侧室这个竞争对手有任何机会可以单独跟言佑保相处,可惜刚到言佑保卧室门口,她就从杰德半遮掩的收藏室门缝里看见言佑保和蕾芙两人搂在一起。 ‘之前是占曦雯,现在是蕾芙,言佑保的喜好还真专一!就只对这种发色和瞳色的女人有感觉吗?!真是烦死人!’ “不要进去,你和蕾芙都是保保明正而顺的未婚妻,保保想跟你们之中谁待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杰德伸出手拦住了怒气满满,正要冲进收藏室的尤妮娅。 尤妮娅尝试着推开杰德,可这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推得开的人。 她推了几次杰德都失败后,就满眼怨恨地瞪着杰德,然后咬着牙离开。 第127章 无法避免的纠缠 “啊,果然还是一夫一妻制好。。。” 当尤妮娅离开后,杰德才松了口气,他多怕尤妮娅冲进去看见那一幕,会疯了一样跟蕾芙打起来。 想起当日言佑保提出要娶侧室这个条件,杰德可是吓得口中的茶都喷了一地。 ‘可能是爷爷出于对言佑保的愧疚才答应他可以再娶一个侧室,不然,这一夫一妻制,可是天狼国铁打的规矩。’ 而蕾芙,就是言佑保自己在候选人中选的,也算得上是弥补了和尤妮娅没有感情的婚姻这个悲剧。 可是,那么多候选人中,言佑保始终选了一个跟占曦雯外表酷似的蕾芙。 他真的已经忘记占曦雯了吗? 杰德也不敢肯定,因为言佑保有时看上去就像真的忘记了占曦雯,可是某些时刻,他好像又从来没有忘记过占曦雯。 “你怎么哭了?” 收藏室内,言佑保伸出手,温柔地为蕾芙擦干脸上的泪水。 “我知道你今天休息,本来是想找你一起去游玩,结果却看到你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无论我怎么叫你,你都没有醒过来。我以为,你就这样死了。” 蕾芙委屈地说着。 “我这不是好好吗,应该是太累了睡太沉了,对不起,不要哭啦~” 言佑保咧开嘴,开朗地笑了起来。好像刚刚那个怎么都唤不醒的人,不是他一样。 “来,我给看个有趣的东西。” 说着,言佑保把一直握在手心的两个魔法结晶石小人拆开,在蕾芙面前扬了扬后就往空中一抛。 “看,他们是会牵手的小人!给你。”接住空中堕落的魔法结晶石小人后,言佑保把他们递到蕾芙的面前,灿烂地笑了起来。 “噗哈哈。谢谢~”蕾芙彻底被言佑保的笑容迷惑过去,此刻言佑保正努力笨拙地逗她开心的表情,是多么的让人想要永远拥有。 “走,今天我们去北森林,我教你射击。” “射,射击?” 在蕾芙的观念里,这些都是男人才会做的事情,天狼国的女性都是负责家庭琐事,从不会涉足军事战斗的事情。 不过,既然是言佑保的邀请,她今天想打破这个观念,去尝试一下。 “不喜欢吗?”言佑保好像看出了蕾芙的不情愿,他小声地询问道。 “不是,不是的!我很喜欢,我想,你教我射击。”蕾芙看着眼前温柔的言佑保,脸一下子就红至耳根,她慌张地连忙答应。 “嘻嘻,射击很有趣。等你学会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狩猎火焰鸟。” “?!” 不知怎么的,蕾芙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虽然不知道火焰鸟是什么,但是这陌生的她听都没有听闻过的动物,应该不会是什么可爱的小动物。 “等等我,我换套衣服洗漱一下就可以了。” 在言佑保半遮掩的衣帽间,蕾芙可以从门缝看到裸着上身的言佑保,他白皙的皮肤包裹下是肌肉线条,即使远远看去,那高大的身躯依然具有压迫性。 ‘这身材也太性感了吧!!怪不得尤妮娅天天想着办法跟二王子殿下亲近。可惜啊尤妮娅,二王子殿下看来更喜欢我。’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言佑保一边整理着衣领从衣帽间走出来。 “哈哈,你好像很喜欢这套衣服,整个衣柜都是这个款式。” “嗯?你不喜欢?” ‘他这是征询我的意见吗?如果我说不喜欢,他会都换掉吗?’ 人性的考验,爱的证明。 蕾芙思考着这个有点像潘多拉盒的问题,要不要试试打开看看? “嗯,这个款式有点中规中矩吧,我比较喜欢大王子平时穿的那个款式。” “这样,那我改天也做一套我哥那款衣服好了。” ‘他说做一套,而不是换掉这里差不多10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蕾芙对言佑保的回答有点失落,同时也知道自己在二王子殿下的心里,还没到那种恋人般的阶段。 可是,言佑保刚刚的那个吻,让她误以为彼此已经是热恋中的情侣。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喜欢对方,怎么可能会那么深情地吻下去? 还没等蕾芙从暗自忧伤的情绪中缓过来,言佑保就抓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地拖着她朝北森林走去。 ‘他喜欢的人,是我吗?’ 一颗怀疑的种子,在蕾芙的心里发了芽。 “咦?我们去北森林怎么走这条路?” 走了好一段路程后,蕾芙虽然没有经常跟言佑保去北森林,但她清楚知道,现在这条地面的走廊并不是王族的专用通道。 “不是一直都走这条路吗?”但是蕾芙的问题让言佑保更加不解。 “从王族宫殿过去,应该走上面那条走廊然后拐弯绕过圣者殿才对!我们走这条路会横穿圣者殿。”蕾芙指了指上层的王族通道向言佑保解释。 “这样吗?没关系啦,反正都一样可以到北森林,圣者殿又不是什么秘密宫殿,还不能横穿它吗?哈哈~”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二王子殿下。”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二王子殿下。” 。。。。。。。 蕾芙不想走圣者殿的走廊,是因为那里除了圣者还会有很多侍女出现,所以他们横穿圣者殿的途中,要不停地微笑回应侍女们和圣者们的行礼。 ‘她们是行一个礼,我可是回了一路的礼。。。嘴巴都要笑僵硬了。’ “是不是很有趣,哈哈哈~”言佑保似乎很享受这种备受关注的行礼,这点让蕾芙觉得他有点孩子气。 “呃。。。”蕾芙刚想说什么,就被言佑保突然止住的步伐拉停下来,十指紧扣的手感受到言佑保用力紧握了起来,抬头一看,言佑保正一脸怒气看向身后。 随着言佑保的视线看去,蕾芙看到走廊的角落旁站着一位披着白色兜帽风衣,戴着白色面具的,圣者? “拜托,你除了哑还不能见人吗?一身严严实实的,还戴着副面具。天啊,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天狐国派来的刺客!” 说着,言佑保松开了刚刚还用力紧握蕾芙的手,大步朝半弯着腰,低着头行礼的占曦雯走去。 占曦雯依旧没有抬起头,余光中她能看到逐渐靠近的言佑保,正伸出手快速地朝她的脸袭去。 #啪!# 占曦雯反应快速地按住言佑保正要摘取她面具的大手,而她这举止让一向为所欲为的言佑保稍微有点惊讶。 “怎样?面具不能摘吗?”言佑保冷笑一声看着眼前依然低着头的圣者,心里突然感觉一股怒气无法消散。 他嗤笑了几声,然后拉下脸严肃地接着说。 “我今天就要把你面具摘掉!” 说着,他另外一只手快速地朝占曦雯的面具伸去。 #咻——# 言佑保的手还没触及到占曦雯面具,就被地上冒出来的树根绑住无法动弹。 “不是稀有的治愈魔法圣者吗?这不像治愈圣者该有的魔法。” 言佑保歪着头看着面前正用火辣辣的目光瞪着他的占曦雯,那双他从未见过的紫色眼瞳,既熟悉又陌生,顿时心里的不快慢慢地消失不见,换来的是逐渐的兴奋。 他偷偷发动魔力,召唤出黑色锁链,打算让锁链缠住占曦雯的双手,使她失去使用生长魔法阵的法力。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在天狼国里,还真的有他摘不下的面具。 黑色锁链从他的手中魔法阵里窜出来,正要扑向占曦雯的瞬间。 占曦雯的树根像攀藤一样追随着黑色锁链,然后缠绕起来将锁链甩在地上。 “你,预判了我的动作?!你是谁?” 第128章 摘不下的面具 一旁的蕾芙张着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二王子殿下是要跟圣者打起来了吗?怎么办怎么办??’ 屡次失败的尝试让言佑保感到一股羞怒的情绪正直涌上心里,难受极了。 他轻松地解开被占曦雯握住的手腕,反手紧紧抓住了占曦雯的手背。 然后另外一只被树根控制住的手一用力,树根啪啦啦地断掉,在占曦雯还没反应过来再次发动生长魔法,言佑保在空中用力划过的手掌,正朝她的面具袭去。 这次,言佑保一定要把她的面具摘下,他要看看那双紫色的眼睛,是长在一张什么样的脸上。 #啪!#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二王子殿下。” 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及时出现并握住了言佑保的手腕,成功阻止了言佑保摘下占曦雯的面具。 “放手。”言佑保对沙迪姆维依的出手感到很气愤。 “不知道二王子殿下为什么要对我们的圣者动粗?”沙迪姆维依紧紧地抓住言佑保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的表示。 “动什么粗,我只不过想摘掉她那吓人的面具。”言佑保的目光从沙迪姆维依的身上转移到眼前这个瘦弱的圣者身上。 这下才意识到自己对圣者好像是有点粗暴,他松了松紧握占曦雯的手,接着解析起来。 “只有天狐国的刺客才会带面具,天狼国里,没有人会带面具,她这个样子,很容易被误会,然后击杀。我这是在帮她而已。” ‘既然硬来的摘不下这副面具,那就找个正当理由,让她自己摘下来。’ “不会的,因为这位圣者有容貌焦虑症,她需要戴上面具才能施展魔法阵,而这副面具也已经得到过大王子和老国王的许可才戴上。所以,请二王子不要再为难我们的圣者。” 见言佑保松开了占曦雯的手,并不打算继续摘下占曦雯的面具,沙迪姆维依也松开了阻止言佑保的手。 并冷静地向言佑保解析为什么不能摘下面具,希望对方能够理解并就此停止摘下占曦雯面具的冲动。 “是吗?那她叫什么名字?”言佑保对沙迪姆维依的解析半信半疑,但这下他就没有正当的理由去摘下面具。 “她。。。她的名字不值得你知道,只是区区圣者。王族的人向来都不会太过干预我们圣者团的事。” 大圣者支支吾吾的语气,引起了原本要放下戒心的言佑保。 “名字,我要知道她的名字,不然今天我一定会让她的容貌焦虑症,发作。” “。。。回二王子话,她的名字叫。。。”沙迪姆维依一脸懵了的样子看向占曦雯求助。 他不能在占曦雯的面前说出她的名字,这样会触发忠诚者的咒术,也不能跟言佑保说占曦雯中了忠诚者的咒术,所以不能说名字。这样会让言佑保更加好奇她为什么会中这种恶毒的咒术。 “小紫,她的名字叫小紫。”沙迪姆维依看着占曦雯的紫色眼眸,吞吐地说着。 “小紫?怎么像宠物的名字一样。” 言佑保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占曦雯,心想怎么会有人起这种名字。 “算了。不过,大圣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识趣?” 说完,言佑保他转过身朝晾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蕾芙走去。 “我本来还想跟你们小紫再过几招。” 临走前,他看了看沙迪姆维依,失望地说着。 然后又看向占曦雯,展示出他特有的笑容,大声地笑着说道。 “再见了,这位身残志坚,还有两下子的小紫圣者。” 占曦雯又看到了言佑保那耀眼的笑容,她现在更加坚信自己做的这一切麻烦的伪装,好像也挺值得。 忘记了她的言佑保,身边出现了可以陪他走完余生的爱人,月底,他就是天狼国的国王。 他不再被触摸不到的权力所困,也不会因为没有感情的婚姻而感到悲伤,他就像一开始遇见那样。 高傲不羁,无忧无虑,还会开怀大笑。 在走廊的尽头,与蕾芙十指紧扣并排而走的言佑保突然猛地一回头。 这一回眸让他对视上了一直看着他背影没有离去的占曦雯。 如果他没有回头对视上占曦雯炽热的视线的话,他应该就会按照占曦雯所想的那样生活着。 遗忘药水可擦除掉他爱人的模样和记忆。 可是遗忘药水没法擦除掉他身体每一个细胞对他爱人的反应。 “二王子殿下,你在看什么?怎么停下来了?” 蕾芙的声音逐渐模糊,换来的是另一把声音。 ‘笑什么。。。’ ‘嗯~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不要话说一半然后停下来。’ ‘你今天这身打扮,看起来特别的帅气。’ 因为你说过,我这身打扮,看起来特别帅气。 于是我就让裁缝做了十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我只是希望你每次见到我,都会因为我穿的帅气。 多看我几眼,用那双好看的绿色眼睛,看着我笑。 “你不是说过,我这身打扮,看起来特别帅气吗?” 言佑保自言自语地哭了起来,这让蕾芙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刚刚还生龙活虎地打斗,怎么突然哭了起来。 “怎么哭了?想起什么伤心事了吗?” 蕾芙一边轻拍言佑保的后背,一边温柔地询问着缘由。 “你不是不爱我吗?为什么要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 蕾芙听得目瞪口呆,言佑保哭着看向她说的这些话,真的是在跟她说吗? “你说你不爱我,就不要让我知道,你明明一直都爱着我!” 还没等蕾芙反应过来,身边抽噎着哭泣的大男孩,一下子就不见了。 言佑保突然朝着走廊往回跑。 ‘这实在太异常了,谁可以告诉我,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 “占!——” #嘭——# 还没走几步,言佑保毫无预兆地摔倒在地上。 在他快要喊出占曦雯的名字那个瞬间,遗忘药水的作用起效了。 当他想起所爱之人时,药效会瓦解他的记忆,然后继续擦除相关的记忆。 瓦解的过程,主体的脑袋会像被活生生撕开一样疼痛,直到主体停止想起爱人时,疼痛才会消失。 遗忘药水没法擦除掉他身体上每一个细胞对他爱人的反应。 可是遗忘药水,也会尽力阻止他想起所爱之人的模样。 第129章 蕾芙 雷芙 她是南海军师长妻子的远房亲戚。 家境一般的她,有幸收到表姨妈即南海军师长之妻的邀请,去参加王位继承人二王子的侧室候选人竞选。 不过竞选前,表姨妈要求她戴上魔法变装石,把她原本金黄的头发变成浅卡色,把原本像蓝钻石一样的眼睛变成碧绿的瞳色。 尽管心里有一堆问号,但是身份卑微的她,在地位高贵的表姨妈的面前,好像也没有可以过多追问的权力。 当她带着疑惑变成这个模样站在言佑保的面前时,她才发现表姨妈让她做的这一切伪装都是对的。 表姨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二王子殿下对伴侣的择偶条件,从而让她变成那个样子去参加竞选。 那天,是一直生活在边境地区的蕾芙第一次见到天狼国的二王子。 仅仅对视了一眼,两人还没开口说上话,言佑保就毫不犹豫地将她选为侧室未婚妻。 她就这样,因迎合上二王子的择偶取向,而轻松地从普通人家的女儿摇身一变,成为了天狼国的王族的未婚妻。 明年的春天,等他们完成婚礼后,她就是这个国家的王妃。 这么幸运的事情,居然落到她身上! 她都不知道有多激动,即使知道表姨妈将来一定会利用她的权力。 可这又有什么所谓? 眼前的二王子殿下言佑保高大帅气,他还在天主的擂台上打败了天狼国第一战神大王子杰德。 最重要的是,他是王位继承人,天狼国将来的国王! 但是这种侥幸的小确幸心理也只到今天为止。 因为雷芙发现言佑保不是有点疯癫,他是有精神问题! 她的未婚夫是一个被精神问题困扰的人。 这个国家的国王,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他经常会自言自语,他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有时会莫名其妙地笑,有时会怒不可止,有时还会哭泣不止或是突然倒地进入假死状态。 这一切的不间断发生累积起来,直到今天,他像精神失常的人疯了一样晕倒在地上。 蕾芙开始感到一阵阵恐惧,恍惚自己正被困在笼里,然后被扔进泥潭里逃不出来一样绝望。 因为言佑保需要接受安静的治疗,杰德和蕾芙就站在门外等候。 许久,蕾芙实在忍不住向杰德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可以告诉我,我的未婚夫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总是做出一些诡异的举止?”她尝试冷静地理性地跟杰德展开谈话。 “嗯?诡异的举止?”蕾芙地问话用词让杰德感觉很刺耳和不快。 “不是一两次了!他的喜怒哀乐已经不是因为他接触过什么而有感而发,莫名其妙的温柔,莫名其妙的发怒,莫名其妙的哭泣,现在还会自言自语,疯了一样跑着跑着就摔在地上不起!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精神病?”之前偶尔会遇上言佑保的异常行为,但蕾芙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蕾芙现在总结下来,发现言佑保真的很有问题。而且还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未婚夫有什么问题。 “精神病?然后呢?”杰德尽量压制着想要爆粗的情绪,他瞪大眼睛,感到可笑地重复着蕾芙地结论。 “然后什么?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将要共度余生的男人到底有没有问题!”不管言佑保有什么什么问题,蕾芙觉得她都不应该被蒙在鼓里耍。 “蕾芙,我弟弟对你很差吗?他会像对待尤妮娅那样的态度对待你吗?他只不过是有一点小情绪缓不过来时才会那样,你就觉得他是神经病?” 杰德总算看清了蕾芙眼里的恐惧,他越说越气愤,他为他还躺在床上的弟弟感到委屈。 “我知道二王子殿下是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他。” 看着杰德好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说话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蕾芙尝试安抚着杰德的情绪,然后再继续询问。 “不,你不爱他。”杰德还没等蕾芙把话说完就果断地打断了对方的讲话。 “他明明大部分清醒的时候,是那么温柔地待你,他知道你害怕北森林的生物,他都放弃自己喜欢活动场所,只跟你去花园里逛。他知道你不喜欢战斗类的事情,狩猎火焰鸟都不敢带上你一起去。他跟你一起的时候,会放弃一切你会有负担的喜好。” 尽管杰德知道弟弟当初选择蕾芙做侧室是因为那个外表,但是弟弟跟蕾芙相处下来的这段时间,他是知道的,弟弟是正在努力地尝试让彼此更加靠近一点。 “你现在居然还觉得自己委屈?因为自己即将度过余生的丈夫,你觉得他是一个精神病?” 杰德感到很心寒,自己的弟弟小心翼翼地保护蕾芙,把她放在心里,如今却从对方的嘴里得来一个神经病称号。 ‘一个人爱不爱对方,真的太容易分辨了。’ 杰德突然醒悟过来,或许真正爱保保的人,是占曦雯。 ‘占曦雯,她拒绝了保保,是因为她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所以才会坚定不移拒绝保保的爱。她宁愿接受我的一切无理要求也不透露一句心声。他们连偷龙蛋这种比狩猎火焰鸟危险一百倍的事都会跟保保去做!蕾芙,又为我弟弟做过什么?‘ 爱一个人,并不是口上说爱就是爱。 “什么放弃一切对我有负担的喜好?天狼国里哪个女子会喜欢去北森林那种遍地野兽的地方约会?即使是北海军师长的女儿尤妮娅,她也不可能会跟二王子殿下去狩猎火焰鸟!我爱二王子殿下,明月可照,我并没有嫌弃他,我只是想知道实情,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蕾芙听着杰德呵责,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她一改以往的娴惠,急躁地跟杰德争辩着。 “够了,别再跟我说你爱他!你真的爱他就不会这样一直在问他是不是神经病!我告诉你,他没病!”杰德失控地大声朝蕾芙吼叫。 他没想过,蕾芙会觉得言佑保为她做的一切只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又微不足道。 “还有!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表姨妈为什么要让你把发色和瞳色都变成现在这个样吗?” 他走到蕾芙跟前,用力地勾起蕾芙脖子上的变装魔法石项链,讽刺地笑着说道。 “因为你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有本事你试试把这个魔法变装石摘了,然后站在他面前看看会变成怎样?!” 说完,杰德推开卧室的门,自个走进去后并把门锁上,留下一脸诧异的蕾芙在门外的走廊上。 第130章 杰德的提议 王室别殿,言佑保卧室。 “怎么样?没有什么大问题吧?”杰德来到刚结束言佑保的治愈的大圣者沙迪姆维依旁,担忧地询问。 “回大王子殿下的话,二王子殿下已经没什么大碍,他现在只是睡着了。”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向杰德弯腰行礼后就把言佑保的状况告诉杰德。 看着言佑保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副熟睡的模样,杰德可算是放下悬着的那颗心。 “还有!今天我也在现场,我以我的名誉发誓,圣者并没有跟二王子殿下聊天,也没有摘下面具和变装魔法石。” 但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却没有这么放松,作为现场的第一人,他必须如实地向杰德报告当时的情况,不能让杰德有任何理由把罪名挂在占曦雯身上。 “你想说,我弟弟药效发作,不关她的事,对吧?”杰德没有看沙迪姆维依,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的。” “我知道了,退下吧。” 听出了大圣者的言下之意,杰德原本打算就这样让沙迪姆维依和一旁的占曦雯退下。 可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他接着说。 “对了,治愈圣者。听说你在人界的父母已早早身亡,也没有可以来往的亲人朋友。你有着治愈魔法的同时还拥有生长魔法。” 经过刚刚跟蕾芙在走廊外的争执,杰德突然觉得心身疲倦,他突然有种想法,要是占曦雯愿意留下来,弟弟是不是就不用受这种苦和侮辱? “你,有没有想过留在天狼国里当大圣者?” 于是他没有任何深思熟虑地把他的建议向占曦雯提出。 “当然,这么稀有的治愈圣者愿意留下来的话,我也会答应你提出的所有要求。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可以吗?我提的一切要求都会被实现?我留下来的话可以成为言佑保的伴侣?我们可以毫无顾虑地站在一起?他的地位不会因为我一个圣者而身处险境?还是我留下来,看着已经把我忘记的爱人牵着其他女人的手,一家大小其乐融融地生活?’ 面对杰德诱人的提议,占曦雯原地愣住了好几秒。 她想了很多,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种无谓的挣扎。她握着脖子上的禁言魔法石,眼里满是焦虑。 ‘算了吧,像今天这样,他过得也挺好,可能我的生长魔法刺激到他的记忆才会晕过去。他,可以做到的,幸福地生活。我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待到契约期满了,就可以像言佑保一样忘记一切,回归我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再看到言佑保为了跟我在一起,跟他的至亲打个你死我活。’ 最后她松开了禁言魔法石的项链,然后摇了摇头拒绝了杰德的邀请。 “把禁言魔法石摘掉,跟我说说,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杰德以为占曦雯会答应,他开始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占曦雯取下禁言魔法石,说出了久违的声音。 “我,不要,留下。” 因为实在太久没有说话,占曦雯说话时舌头迟钝得想要打结。 “为什么?” 杰德知道刚刚那番话,只要他有,哪怕是一刻是清醒的情况下,他都不会提。“我可以答应你一切条件。”杰德抬起言佑保的手向占曦雯暗示道,这种建议,他肯定这一生都不会再说第二遍。 “。。。你可以,取消言佑保和尤妮娅,还有蕾芙的婚姻?”在杰德的一而再三的诱惑下,占曦雯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有点难,虽然不能马上,但给我时间,我会想办法。” “为什么,要如此,麻烦?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虽然现在说话还不是很利索,但占曦雯想通过这次谈话,让自己铁下心,她继续向杰德讲述自己的想法。 “只要契约期满了,我也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到时,我们都会重新回归到彼此毫无交集的生活轨道上。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嗯,你说的没错,对不起,刚刚就当我一时冲动胡言乱语好了。今天辛苦两位圣者了。” 杰德听完占曦雯的分析,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太感情用事了,他居然还没有占曦雯理性。 或许他心里的那个缺口,让得不到幸福的婚姻的自己把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他希望弟弟可以跟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一起幸福地组建家庭。 即使对方是一名圣者,一名对弟弟毫无帮助,只会削减后人能力的圣者。 他现在觉得没所谓了,只要他们相爱,自己就应该奋不顾身帮助他们在一起,仿佛这样才能救赎自己那破裂的爱情。 第二天,听说二王子殿下还在昏睡的状态,蕾芙并没有之前那么积极地去接近言佑保。 好像经过昨天跟杰德的坦白后,感觉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做任何掩饰或担惊受怕身份被拆穿。 她心里被各种愤愤不平填满着,但又没有任何可以倾诉的人。 只能自己独自一人在王族宫殿的莲花池塘边散步,以便舒缓不快的心情。 “他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用了变装魔法石?!”蕾芙看着池塘上倒映着那副陌生的面孔,想起昨天跟大王子杰德的对话,依旧让她感到难以置信。 “既然知道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为什么又那么积极推进我和二王子的感情?”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其实要的也不多,就是想要一个可以陪伴终生的伴侣,当初答应表姨妈即使伪装也要来这趟选侧室的活动,也仅仅只是想碰碰运气。 听说二王子殿下有着英俊的外貌,高大的身材,还有让人仰望的地位。 可经过昨天那一连串奇怪的事情,蕾芙开始有点后悔了。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她顺手把一旁的树枝拔成一节朝莲花池塘扔去。 “呜哇!!”突然背后被什么戳了戳,吓得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怎么会是你?”眼前的那头黑发让她不禁想起言佑保,她开始不耐烦地问道。 “对了,你不能说话对吧?那你找我有什么事?你可是连话都说不了!天啊,放过我吧。。。” 占曦雯并没有理会蕾芙对她不待见的态度,她今天找过来,只不过是有东西要给蕾芙而已。 “这个,不是我的,你拿给我干嘛!” 占曦雯不懂蕾芙为什么要撒谎,她递给蕾芙的魔法结晶石小人,是昨天他们在走廊上遇到时掉下的。 那时候占曦雯正被言佑保缠着,但她亲眼看着蕾芙拿着这两个魔法结晶石用力地砸向地面。 虽然占曦雯不知道蕾芙是故意砸地面还是情急之下弄掉。 但她知道,这两个小人,一定是言佑保送给蕾芙的,就像当初送给她一样的心情。 怎么可以就这样丢在地上? 占曦雯伸出手抓过蕾芙的手腕,然后把那两个魔法结晶石小人塞到蕾芙的手中并转身打算离开。 “都说了不是我的!” 接过那两个言佑保送的魔法结晶石小人,蕾芙生气的指标直达失控,她面色恐慌地抬起手,用力地将那对会牵手的小人朝池塘里一扔。 恍佛时间都静止了一样,占曦雯的脑袋已经跟不上她的动作,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跌落池塘里。 只为接住蕾芙扔掉的,那对会牵手的小人。 那明明是,言佑保充满想法,努力做出来,送给她的礼物。 ‘怎么,怎么可以就这样扔掉。’ “你傻的吗?” 浑身湿漉漉地泡浸在池塘里的占曦雯突然全身颤抖,不知道是池塘里的水太冷还是说话的人,语气过于冰冷。 站在岸边的,除了蕾芙外,言佑保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 第131章 被瓦解的魔法结晶石小人 “不要责怪他二王子殿下!这,这位圣者是在帮我找不小心掉池塘里的石头才丢下去。”蕾芙的样子无比恐惧,她的脸苍白得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眼四处无法安放,更不敢对视上言佑保的视线。 “拿过来。”言佑保没有理会蕾芙,他的目光由始至终都只盯着占曦雯,好像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但是他又没有打算将占曦雯从冰冷的池塘里拉起来,只是命令占曦雯把会牵手的小人递给他,然后就任由她在水中瑟瑟发抖。 #啪!#一声闷响,随即,言佑保手中的那对会牵手的小人就变了形态,变回一块块不再连接的魔法结晶石。 “看来蕾芙并不怎么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他朝蕾芙笑了笑,好像在说没关系一样。 “那我就送你另外一份礼物吧,希望你会喜欢。” 说完,言佑保紧握着那些松散的魔法结晶石然后用力一抛,结晶石闪着耀眼的光芒随着言佑保的笑容朝空中划去。 几秒后,空中不停地飘扬着金色的花瓣。 整个花园的树上金花,都被言佑保甩出的魔法结晶石割断,金黄的花瓣像有生命的精灵一样,随着风不停地起起落落。 “好漂亮!谢谢你二王子!我好喜欢!” “是吗?原来你喜欢这些?我会记住了。” 这么美的景色,谁不喜欢? 占曦雯看着眼前一对佳人在漫天飞舞的花海中相拥,心里很矛盾,眼前的美好画面和自己落魄的处境,就像两个世界一样。 这跟她的期望有所出入,她希望言佑保能回归自己生活并幸福快乐,可当她面对这一幕时却又叫人心里难受至极。 就像言佑保甩掉的魔法结晶石,四分五散地碎了一地。 当天夜里 占曦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披着黑色的斗篷,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早上这片池塘附近的花园。 ‘哦,这里有一颗。’她每次捡到言佑保甩掉的魔法结晶石都会忍不住心情大好。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撒在地上?不是说这些都是很稀有的魔法结晶石吗?难道就不会觉得可惜吗,真是任性。’ ‘1.2.3.4.5.6.7.8.还差4块掉哪里去了?’ 她凭着记忆,借着月光,弯着身子不停在地上摸索着了许久,最后发现还是缺了4块结晶石不知道被扔到哪里。 “噗,哈哈,你这就回去了?你不是在找这个吗?” 因为蹲的太久,占曦雯的腰酸酸疼疼的无法直起来,她撑着膝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裹着大衣的在窃笑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都应该在睡觉发梦啊!’ 占曦雯假装没有听见,扶着腰转身打算离开。 “嗯?你不是一直在找这个结晶石吗?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在找什么,后来我在上面的观光层那里扔一颗,你就会捡一颗。我还有4颗没扔出去。”言佑保大步跟上占曦雯的步伐,与她并肩而行。 ‘他这是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里?还故意扔给我捡?这个男人耍人的本事真的无人能比!’占曦雯听的一愣一愣地,她停下步伐抬起头瞪了一眼言佑保,然后又像泄气的气球,无力地继续往前走。 “哑巴,真可怜,想骂人的时候,都只能把自己憋死,对吧。” 占曦雯不想再听言佑保在耳边不停对她发出挑衅,她用力地把兜帽往下一拉,双手捂住耳朵,连走带跑地离开这个只有言佑保和她的花园。 “别走,不用跑那么急。”言佑保的语气突然焦虑起来。 情急之下,他拉住了占曦雯的手腕,然后把手里剩余的4颗魔法结晶石放到占曦雯的手心里。 “这些给你,都给你,你喜欢的话。” 早上看到占曦雯为了接住这些结晶石而跌落水池中时,他当时的心态是很崩溃又气愤不已。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心中那股怒火简直无法压抑下去。 他原本是打算就那样把这些刺眼的魔法结晶石扔了,可是傍晚时分经过花园时,他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甩出去的魔法结晶石一颗颗捡回来,然后就那样靠着观光台看着夜空发呆。 直到他看到占曦雯那身鬼鬼祟祟的黑影在花园里乱窜。 把魔法结晶石都交给占曦雯后,他不再抓弄对方,而是沉默地转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身上的斗篷被什么拉扯了一下。 回头一看,占曦雯那双紫色的眼瞳正闪闪发光般地看向他。 ‘心跳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快!’ 占曦雯拉过言佑保的手腕,把他的手心舒展开来,然后在上面比划了几笔。 “你想我把它们变回原来那样?” 言佑保也不知道这份喜悦的来源是什么,只感觉身体突然发烫,脸也滚烫滚烫的。 见占曦雯看着他点了点头的模样,他就伸出手把魔力传输到占曦雯手心里的结晶石。 #啪,啪,啪。#几声石头碰撞的声响过后,占曦雯手心里的魔法结晶石已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两个小人的手,笨拙地牵连着,怎么也拔不开。 占曦雯拿着手中那对会牵手的小人,满眼充满了喜悦的情绪。 ‘这是什么感觉?心里暖暖的,好想一把抱住她。’言佑保感觉脑袋有点空白,他快速脱下身上的斗篷,然后将占曦雯紧紧地包裹起来。 “天,天气,夜晚的天气很冷!你不要冷到,你的治愈魔法治愈不了自己。”他转过头打算不再对视上占曦雯的脸,可是余光却无法控制地一味跟随着占曦雯。 占曦雯从言佑保的斗篷中伸出手摆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笑着离开。 言佑保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占曦雯裹着自己的斗篷逐渐消失在眼前。 “我这是疯了吗?这种想要将对方占有的欲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爱上了她?第二次见面?不要再乱跳了,冷静,冷静言佑保!那是圣者!她不是天狼国的人!不可以!” 那晚道别后,言佑保没有再遇到占曦雯了。 他没有理由去见占曦雯,两人没有交集的生活轨迹也没有机会让他们再次碰面。 转眼间来到了年底的最后一天,这一天,冰冷的天狼国变得热闹无比。 因为今天是新国王的继位日,如此盛大的日子,大家都不怕严寒来到了皇宫的围墙外瞻望着皇宫内高高的授任台。 第132章 就位仪式 授任台的一旁的观众席坐着南海军师长及其妻子,当然还有蕾芙。 蕾芙自从那天后,心里总是像有根刺一样,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积极地找言佑保外出游玩。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在花园到处游荡,也不会再主动找那个被她贴上神经病标签的言佑保陪她。 随着时间一天天消逝,她的心越来越焦虑,她现在开始害怕曾经期待过的那天,国王即位后的第二个月,她就要与言佑保完成婚礼,成为夫妻。 这对蕾芙来说,实在太可怕,她最近总是发噩梦,梦里言佑保像疯了一样自言自语,拿着小刀不停地插向她的身体。 她得尽快想个办法,在婚礼前毁掉这场婚约,还她一个自由光明的未来。 授任台的另一边坐着北海军师长和她的女儿尤妮娅。 “父亲,我们这计划推进的很顺利呢。言佑保成为国王这件意料之外的事,简直是弯道超车。” “沉住气尤妮娅,等春播节过了,你就是这个国家的王妃了。父亲答应过你的,到时会把你这些年来受的屈辱一下子偿还给他们。” “我知道父亲一定会为我那样做,所以我才一次又一次忍受着言佑保对我冷眼和嘲讽。到时,我要把这些年受的屈辱百倍偿还给他!” “现在,我雷哈特,天狼国的国王正式宣布退位,而这个国家的新国王就会由我眼前这位英勇的血脉继承。言佑保,从接过皇冠的这一刻开始,你就是天狼国的国王,请你势必带着这个拥戴你为王的国家的族人,走向光明的未来!” “我会铭记此刻的誓约,并为之执行实践。” 授任台上,年迈的老国王和新晋的国王同框出现。 雷哈特看着眼前曾经年幼瘦小的言佑保,不禁感叹起来,如今的言佑保长得跟卡文一样高大英俊,这一幕王位递交仪式,早在400多年前,也像今天一样。 ‘天主大人,但愿这次王位递交不会再发生中断,起码在我有生之年,不要再让我经历那种丧失至亲的经历,但愿我们保保将来能得到幸福平稳的生活。’ #呜喔——!# 完成授任仪式后,恍佛整个天狼国都回荡着欢呼声,那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浪,遮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占曦雯看了看台上穿着国王衣服的言佑保,真的很想冲上前握着他的手恭喜他。 可是一想到言佑保说过,他想成为国王,是因为想要光明正大地握着她的手,跟她组建家庭。 泪水情不自禁地盛满了占曦雯的整个眼眶。 如今,言佑保做到了。 可是她却做不到,站在他身边恭喜他。 悲伤的情绪把占曦雯包裹了起来,她感觉站在这喜悦的人群中,自己快要窒息般晕过去。 于是她跌跌撞撞地挤过欢呼的人群,离开这个授任仪式场地。 她穿着黑色的兜帽衣服在人群中挣脱的身影,格外地吸引言佑保的目光。 言佑保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不停地朝人群外挤去,心里,一阵阵莫名的失落感涌上来。 一股淡淡的悲伤替换了他原本充满喜悦的脸。 “怎么了?这个样子看上去,好像很大压力一样?放心,有哥哥在,那些政务,我都会为你一一挡下。” 上前道贺的杰德,给了言佑保一个男人式拥抱后。在发现言佑保一脸焦虑,他开始打趣地为言佑保舒缓情绪。 “哥哥你真是的,明明这个位置你坐上去是最适合不过,却甘愿当我背后的谋士。”言佑保叹了口气,感慨地说着。 “谢谢你保保,谢谢你打败了我当上了国王。其实哥哥一直有一个心结打不开,但今天开始,感觉,好像可以一点点打开。” 杰德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让言佑保不禁好奇起来。 “什么?到底是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时机合适的话,一定会让你知道。但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行。” “好吧~真让人期待呢,哥哥居然有心结。噗哈哈哈~” “彼此彼此。” “什么彼此彼此,我可没有什么心结,我每天都过得逍遥快活,现在更上一层楼,拿着国王的职权,有哥哥帮我做国王的事。” 想到这,言佑保刚刚还沉重的心情好像又变得轻快。 “对,你是天狼国最幸福的人,好好享受这短暂的逍遥快活,再过一些日子,等春播节过后,你就得跟未婚妻们成婚,到时,应该不会那么轻松自在。” 杰德伸出他满是肌肉的手臂一下搂过言佑保脖子,拉到跟前嘲笑道。 “应该会和现在差不多,尤妮娅那自以为是的性格,你羞辱她两下,她就会受不了跑开。蕾芙。” 被杰德的壮臂夹住可不是那么自在,言佑保感到有点窒息地挪动了一下才能松口气说话。 “蕾芙怎么了?” “没什么,蕾芙现在好像都不会来找我,有时我找她,她还会找着理由避开我。所以即使成婚后,我应该都会像现在一样逍遥快活~” “有这种事?会不会觉得很伤心?” “什么事很伤心?” “蕾芙避开你。” “不会啊。” 杰德还以为弟弟会为此消沉一段时间,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能接受。 “可是,你之前好像很喜欢她呢。” “嗯?没有啦,我跟她不是那回事。” “哪回事?” “我并不爱她,虽然每次看见她的脸都会心跳加速,可是,我知道自己不爱她。” “说什么话呢,你又不知道什么是爱。” 虽然言佑保这样想,杰德应该觉得开心,但是这话里行间,好像暗示着要出什么大事。 “爱一个人,应该是甜蜜的,” ‘没错。’ “会无时无刻想起那个人,会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得更优秀,会想对方多看自己一眼。” ‘就是这样。’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想她在身边。会希望她多说一些情话,心跳会被她的香气打乱。” ‘我曾经也是这样。’ “紧张得连十指紧扣的手都会微微发抖。” ‘十指紧扣?’听到言佑保说这个词时,杰德心里咯噔一下就慌了。 “不对!不久前,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什么是爱吗?你还说不知道自己对蕾芙的那种感情到底算不算爱!” 杰德这下瞳孔放大,他在想,言佑保是不是已经记起了占曦雯? 第133章 言佑保的内心 “对啊,好神奇!明明之前还对这个观念一无所知,但是最近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发现那样的感受才是爱。”言佑保想起了那个深夜的王室花园里,他把魔法结晶石小人重新灌输入魔力后,占曦雯那双笑开的眼眸。 ‘没有记起占曦雯?’一股疑惑的声音在杰德的脑海中蔓延开来。 “那,你有爱的人吗?”他警惕起来,接着追问道。 “没有。”言佑保果断地给出一个否定的答复。 “我不会告诉爷爷,你可以告诉哥哥。哥哥会帮你!”他继续试探性地追问。 “噗哈哈~真的没有,谢谢你,哥哥!有的话,我一定告诉你~”言佑保看杰德这么严肃地关心自己的情感,只觉得很搞笑,他伸出手搂过杰德的脖子,咧开嘴大笑起来。 “嗯,没关系的,你可以告诉哥哥,不要自己一个人藏着掖着。”言佑保一直都觉得杰德像父亲一样,即使今天看去,他还是觉得杰德像父亲胜过哥哥。 “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真的藏了个见不了光的情人似的!我刚刚那种想法可能是之前看过关于情爱的书籍描写的吧,我真的没有爱的人。” 言佑保捂住嘴笑着说,完了他想了想,接着说。 “如果有的话。” “如果有的话?” 杰德严肃地重复着言佑保那风淡云轻似的话。 “我会死皮赖脸地缠着她,我不会放开她的手让她离开。更不会跟我的未婚妻们成婚,知道吗!” 言佑保笑的更加灿烂,他好像很期待那一天一样。 “如果她不爱你呢?” 可是杰德知道他曾经的经历。 “我会一直缠着她,牵着她的手不放,然后扮可怜,直到她受不了。哈哈,你和爷爷不是最受不了我一脸快要哭的模样吗?她应该也不忍心我这么好看,又有权势的男人在她面前那么受伤。”言佑保一副闹着玩的表情,笑嘻嘻地跟杰德说着。 “啊。。。我真的受不了,拜托你到时加把劲成功征服一个不爱你而你很爱的女人。” 这让杰德感到窒息的对话同时,也不禁让杰德感到苍白无力。 它就像舞台剧一样,只允许杰德坐在旁观席上观看,而他阻止不了这一切像流水般发生过的故事。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哥哥。”言佑保褪下嬉笑的嘴脸,严肃认真地跟杰德说着。 “为什么?”目睹过过程的杰德只觉得言佑保现在说的这番话有点打脸。 “因为我长得帅!还是国王!怎么会有女孩能抗拒得了我这般条件?”言佑保又一次咧开嘴大笑起来。 “心态很乐观,加油。不要被现实折服。”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 ‘如果你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轻松,这么自信了,保保。’ “我们赶紧去宴会厅吧,这宴会怕是要从早上举行到晚上,现在酒量如何?” 杰德拉了拉言佑保,示意是时候要离开了。 “嗯~应该从早喝到晚都不会醉。” “这就好,那我今天就不用替你挡敬酒了,国王陛下。” “咳咳。是的,我的爱卿。” “真是个长不大的弟弟。” 两人一路走着聊天,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谈话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沉默了一会,言佑保突然向杰德敞开心扉了这些年他一直藏在心底里的秘密。 “其实我之前一直没有成为成年体,是因为我很害怕长大后,哥哥和爷爷就会远离我,让我独立。这样我就不能再像孩子一样跟你们撒赖,得到你们的疼爱。” 这是言佑保以前想都没想过要说出来的秘密,可是今天,他好像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所以我一直抗拒着成为成年体,起码要坚持到界限年龄,不得不变成成年体再算。” “不会!哥哥和爷爷不会那样做。而且,你现在离界限年龄还有2年,这不就成为成年体了。我们的感情依旧像以前一样。” 杰德对言佑保突如其来的坦白感到有点震惊,正常天狼会在200岁的时候会从幼童体态成为成年体。 杰德是在180岁的时候成为成年体,但是他的弟弟言佑保却在268岁还没褪去那身少年体态,成为男子汉一样成年体。 一开始,杰德和雷哈特为此感到很焦虑,生怕早产的言佑保会不会发育不正常,或者会还没长成成年体就死掉。早产儿会早逝世,在天狼国里是常有的事。 可是每年的身体检查都显示言佑保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异常。可能成为成年体的时间会比其他人漫长而已,但不会超过270岁的临界年龄。 因为有记载,有些小孩是生长的比较慢,但是从来没有人会超过成为成年体的临界年龄。 “是啊,之前那么执着的坚持,怎么一觉醒来自己已经成为成年体,居然还是因为看过尤妮娅那婀娜多娇的身体才变成成年体,真的可笑至极。”言佑保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突然变成成年体,这是杰德将他亲自说的理由告诉了他才得以知道。 但言佑保总觉得这个触发他成为成年体的理由,简直是一生的耻辱。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哦,你没有印象?” 杰德发现最近跟言佑保聊天,都能从中得到很多以前不知道的重要信息。 “没有,我完全没有关于自己成为成年体的记忆。”言佑保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就算了,大圣者不是说你那天比赛伤的太重,很多记忆也记不起来,不要再去想了。” 杰德知道言佑保说的没有记忆代表什么,因为关于占曦雯的一切记忆都会被遗忘药水抹掉。那就是意味着,言佑保变成成年体,是因为占曦雯。 ‘天啊,保保之前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怎么我一点都察觉不到!’ 这个新发现让杰德震惊之余又心存内疚。 震惊是原来弟弟成为成年体,是因为占曦雯!早在那个时候,言佑保就已经爱上占曦雯! 所以言佑保成为成年体的记忆也被遗忘药水擦除掉! 而内疚,则是因为自己之前原来忽视了言佑保那么多隐秘的心事。 第134章 圣者射击场 今天的国王即位仪式隆重的不单单只在宴会厅里举行,就连室外和从不对外开放的温室花园都摆满了宴会席。 正所谓门庭若市,络绎不绝。 言佑保一开始是跟哥哥一起一这边走访一边敬酒,这边刚喝停,那边又一波官臣子等着问候敬酒。 到最后,言佑保确定自己的醉意渐起,趁着还清醒,他给哥哥打了个眼神暗示要回避一下。 可是他不知道今天的宴会席人多的连他回去卧室的路上,那条长长的走廊都站满了来送上道贺的人们。 就这样,他一个人,应酬了一轮又一轮的酒宴。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这条回去卧室的走廊,现在连一半都还没走完,心里不禁嘀咕起来: ‘再喝下去,应该不知道会被抬到哪里。’ 他仅剩的顽强的自我保护意识,让他摸索到了一条没有人地方,他也不知道那里是哪里,眼前迷迷糊糊的,他也顾不上什么。 ‘只要没人就可以了,让我睡一会。’ #哐啷!#一声,言佑保带着睡意,疲倦地靠着身旁的木箱,摔倒在地上。 已入冬的天狼国晚上,除了室内有魔法石笼罩而温暖如春,室外可是绵绵不断地飘着雪花。 洁白的雪花,一片两片,慢悠悠地从天空中降落,温柔地覆盖在言佑保的身上。 地上白皑皑的一片积雪,早已掩盖了言佑保那双崭新的黑色皮靴。 他披在肩上那鲜红色的厚斗篷在这个清一色雪白的室外,显得那么的刺眼。 #啪!# 箭击中靶子时发出了一声闷响,占曦雯眯起眼睛看了看远处的靶子,探测着她的箭击中了哪里。 这时她才意识到四周已经快速黑下来,天空已经没有足够的光线可以让她看清远处的射击情况。 她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了靶子面前,看了一眼只击中靶子外围的箭,忍不住为自己怎么也练不好的箭术笑了起来。 她用力把靶子上的箭拔了下来,逐渐寒冷的气温和天色已暗的四周,让她打算收拾一下回去卧室洗洗睡。 ‘今天在圣者团的射击场里玩了一天的射击,手的磨破了,有点疼。。。不过,今天的时间都在这里打磨完,现在累的只想回去泡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 占曦雯拿着手中的箭回到木屋的遮阳棚下,拍了拍身上的落雪,然后把箭都放到一旁的箭桶里。 ‘然后什么都不用想。’ 当她看向夜空,深深地呼了口热气时,木屋遮阳棚一侧,一抹鲜红色格外惹人注意。 占曦雯好奇地凑上前一看,这下可把她吓坏。 那个应该在暖和地宴会厅里招呼宾客的新国王言佑保,此时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室外的积雪上。也不知是躺在这里多久了,他身上的衣服已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落雪。 ‘言佑保。’ 占曦雯想要摘掉脖子上封锁了她声音的魔法石,可是她还没没有勇气摘下。 她冲到言佑保的身旁,双手托起了言佑保那张冷冰冰的脸庞。 ‘他又发作了吗?死了吗?怎么这么冷!’ 占曦雯将手指探到言佑保的脖子里面,感受到言佑保的体温,确定对方还没被冻死后才冷静下来。 ‘怎么办,我这去哪里找大圣者和大王子带他走?现在皇宫内到处都是人,万一被问起他为什么不醒人事,我哪来的嘴解析。’ 占曦雯拍了几下言佑保有点冻僵了的脸,言佑保依旧一声不吭地闭着眼睛。 情急之下,占曦雯决定把言佑保带回自己的卧室后,再出去找大圣者和大王子把他接走。 她脱下自己那身白色色的斗篷,把言佑保包裹的只剩鼻子露出来透气,然后使用了杨洛给她的轻质魔法石,改变了言佑保的体重,从而轻松地把壮得像头牛一样的男人抱了起来直奔圣者殿。 尽管占曦雯已经用魔法石改变了言佑保的体重,可是抱着个人跑800米长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当占曦雯抱着言佑保终于到了卧室后,她已经累的全身发抖。 她深深地喘着气,然后把言佑保安放在床上后,整个人都累的瘫坐在地上。 ‘真要命。。。我可是一整天都没吃没喝的,这下忙完这头,还要去找大圣者和你哥来处理你!’ 浅浅地休息了一会,占曦雯用尽她吃奶的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自己的床上靠着床背,然后又伸出手放在言佑保的脸上探了探。 ‘好像回到室内后,言佑保的体温就恢复过来。’ ‘他怎么想的啊,身为今天的主角,却自己一个人倒在外面的冰天雪地,没人陪在他身边吗?还是他自己像上次那样跑着跑着就晕过去?’ 占曦雯捏了一下言佑保的脸后就开始对他施展了治愈魔法。 ‘嗯,这副落魄对模样,让人看了怪心疼。’ 她看着言佑保紧锁眉头,一脸难受的样子,突然情不自禁地摘下了禁言魔法石。 “言佑保。”她轻轻地叫唤着。 “言佑保!”她尝试着重复叫了几次,发现言佑保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顿时窃喜,就像做了坏事没人发现。 “恭喜你,终于当上国王了。”占曦雯压抑了一天的情绪,这刻终于要忍不住了。 “真的,我很开心,你居然做到了。”她把头埋进言佑保的胸前,抽噎地哭了起来。 因为言佑保依旧没有醒过来,她才如此放肆地,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 “我好想你。”言佑保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当他久违地再次看到占曦雯,脱口而出的话,根本就还没来得及考量是否合适,接着一双温热的手就伸过去将还在抽噎的占曦雯紧紧抱住。 “你怎么哭了?小紫?圣者。” 占曦雯不知道言佑保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但她意识到,目前的状况非常危险。 #唰!#一声,它僵硬地直起了腰板,从言佑保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不是不会说话吗?” 被强行推开后,言佑保半倚靠在床头上,他举起手擦去占曦雯汇在下巴的泪水。 指尖触到肌肤的瞬间,占曦雯惊恐地立马拍开。 她知道,她和言佑保不应该再有来往。 可是,她控制不住那如洪水般的思念。 她心里,其实也装满了对言佑保的想念。 第135章 短暂的清醒 “我告诉你,不管你把外表变成什么鬼样子,还是藏的严严实实,就算你不说话,连名字也改了。” 言佑保举着被拍飞的手,再次托着戴着面具,仅漏出一点的下巴,然后轻轻拭去那滴落下来的泪水。 “我还是会知道,是你。因为我,爱你。” 这次,他如愿揭开了占曦雯那副面具。 月光的照耀下,占曦雯紫黑色的发丝,紫色瞳孔和这张熟悉的脸,终于出现在言佑保的眼前。 久违得像过了好几辈子再次见面似的,言佑保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他猛地抓过占曦雯的手臂,再次将对方抱在怀里。 虽然占曦雯一直在逃避对言佑保的感情。 可是,言佑保这刻比任何时候都可以肯定,占曦雯爱他,如同他爱着占曦雯一样。 因为如果占曦雯不爱他,只需要推开他不断靠近的嘴唇,缠绵的舌头,紧紧的拥抱。 或者直接了当,给贪婪地吻着占曦雯的言佑保一个大巴子。 言佑保都会动摇,会倾向占曦雯当初说的那句,我不爱你。 此刻的占曦雯已经放弃了所有挣扎,她不想再去思考那沉重的负担,不想去想他们未来会怎样。 她曾经以为,只要她把两人的界线划清楚,再推开想要跨越界线的言佑保,这段感情就可以到此为止。 她曾经以为,当言佑保重新找到心爱的人,她会送上真诚的祝福,同时也会感到幸福。 可这些都只能骗骗自己,每个深夜的噩梦都把她带回言佑保向她告白的那一天。 她后悔,她潜意识里很想重写这个结局,可是现实不会允许她那样做。 “不要再推开我了,即使你要用小紫的身份去生活,亦或是契约期满你会回去,人界。请不要再推开我。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就算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是,当我牵你的手时,请不要挣脱,当我摘去你的面具时,请不要拒绝,当我吻你的时候,请你也试着回应我的爱。我只要这些就够了,以后你离开了,就算只有我记得这里有我们的回忆,我也满足了。好吗?” 占曦雯搞不懂,眼前这个一脸认真地诉说自己的感情的男人,不是喝过遗忘药水吗? “言佑保,你这个傻瓜。” 现在跟她说话的是记得她的言佑保,还是忘记了她的言佑保? 占曦雯已经没法分辨出来。 还是说,他是一点点拾回,那被遗忘的记忆的言佑保? “你说过,你喜欢。。。”脑海闪过的画面让言佑保的头开始疼痛起来。 每当那些被言佑保遗忘的记忆要逐渐清晰的时候,他的头就像被人剥开一样疼痛起来。 “呜——呃——好疼!” 就像现在,记忆越清晰,疼痛就越强烈,直到蔓延全身。 “不要想了,不要再想起我,够了。” “呃!!啊——” 然后控制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回忆起那些要遗忘的记忆。 “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不到。” “啊——!” 一声惨烈的吼叫声后,言佑保应声倒在慌了神的占曦雯身上。 “我不能这么自私。。。” 占曦雯看着因疼痛而失去意识的言佑保,用颤抖的手摸索着床上那副被言佑保摘下的面具。 她拿起面具。缓慢地为自己戴上,然后把言佑保安放好在床上,取过床边挂着的黑色斗篷往身上一披。 兜帽一拉,她只能自我暗示。 ‘占曦雯已经不在这个地方。’ 她加速步伐离开了自己的卧室,整夜都在人群中寻找大圣者和大王子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言佑保卧室。 “啊,哥哥你?怎么会在我卧室?” 醒过来后的言佑保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不记得昨夜跟占曦雯说过的话,也不记得自己因疼痛而晕倒失去意识。 他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像往常一样睡醒而已。 “宿醉。。。还好吗?今天的会议要不要取消?”杰德松了口气,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言佑保的疑问。 正如杰德所见,言佑保这次醒来也跟上次一样,他会忘记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情和为什么自己会晕过去。 “宿醉?我感觉挺好的,好像发了一场很美好的梦,然后就醒过了。” “梦见了什么?” “忘记了。” “忘记了?那你怎么知道那是个美好的梦?” “不知道,就是梦醒过后,整个人都特别有劲,特别开心,特别期待今天的到来。” “好吧,那你洗漱一下,等会国王会议室见,今天会循例地开个短暂的小会。” “好的!” 言佑保的笑容灿烂无比,犹如窗外明媚的晨光。 ‘看样子他是做了个好梦,可昨晚找到我的占曦雯圣者,样子看上去,好像不会有个好梦。’ 昨夜大圣者进行治愈后,就剩杰德一人在言佑保的卧室里守了一夜。 如今看到言佑保平安无事地醒过来,倦意一下子就在他的身上蔓延开。 杰德这下才安心地,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言佑保的卧室。 ‘继续这样下去,真的没有问题吗?不管如何在现实中抹去占曦雯存在的一切痕迹,只要他们两人一见面,保保就一定会记起占曦雯,遗忘药水的药效也随之启动。’ 卧室的门关闭之前,杰德回头看了一眼满身喜悦,精神飒擞地站在窗边的言佑保。 ‘遗忘药水的功效,应该只能在被遗忘的一方已彻底消失的前提下,才算完美发挥了它的作用。不然,想要遗忘的人和被遗忘的人,都只会在不断拉割中受伤。’ 作为毫无关系的第三者,杰德比言佑保和占曦雯这两人更苦恼。 他曾经想过,不如就这样凑合他们算了。 可是他们一个喝了遗忘药水,另外一个嘴硬的怎么劝都不愿意。 他甚至想过,要不把占曦雯关在地牢,直到契约期满再放出来让天主大人送回人界。可是,占曦雯什么也没有做错,这样对待她太不道德。 ‘希望这新的一年和接下来的6年也能平安无事地度过吧。’ 在这新的一年里的第一个早上,杰德离开言佑保的卧室后,在室外的走廊上看着那碧蓝的天空,衷心地许下了他的新年愿望。 第136章 对皇权的挑衅 随着顺利地登上王位后,言佑保也正式开启了属于他的国王生涯。 每天光是政会就有一堆问题需要他和副官们讨论,他已经没有闲暇的时间再去想太多职务以外的事情。 但同时,他又不觉得这种紧张的生活节奏有任何压力带给他。 就算在议会上跟副官们争执得彼此勃然大怒,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退缩。 心里总是可以感受到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支持他屹立不倒。 然而,当初不看好的言佑保的人,在言佑保就位后一直完美地掌握政权的时候,逐渐萌发出恶毒的想法。 国王会议室 空旷的会议室中央摆放着大型的长台,台的两边坐满了天狼国的各职务副官,谋士官和东南西北的军事领主。 言佑保坐在台的中央代表最高权力的位置,杰德则坐在他的左边。 “以上就是我今天的议案总结,不知道大王子殿下还有什么补充?” 右边的副官习惯性地为会议做最后结尾,他说着看向杰德,征求着同意。 “你的议案里提及今年预算增加30%军事战士,这条给我降到10%的增加幅度。” 言佑保并没有因为被故意忽视而闹情绪,他稳稳地把话接过来答复。 “为什么呢?国王陛下?30%的人员增幅并不多,这是每年的惯例增幅。” 虽然这样跟国王陛下争辩是很不明智的举止。 可是,在副官的眼里,言佑保跟国王是不挂钩。 而他这个大胆又危险的想法,让他接下来深陷险境。 “我们近百年来,每年的战死率连5%都不到,我为什么要将资金花费在这里?另外,从今年开始,着手默识合适的人才,我要设立魔法研究部,将得到的魔法结晶石进行分析实验,融合到兵器上,提升武器的等级。” 言佑保拉下脸,严肃地向副官下了死命令。 “魔法研究部?” 不识趣的副官,继续他狂莽的发言质疑着言佑保。 “怎样?做不来?” 言佑保的表情已经在警告着副官——再质疑下去就要换人。 “回国王陛下的话,我会尽力的。” 这下副官终于明白过来,面前的言佑保,是天狼国的新晋国王,他只是一个副官,执行国王交代任务的副官。 “好,今年庆典节前要落实下来,做不到的话,你这个位置马上换人。” 言佑保看眼前嚣张的副官稍微有点胆怯,但感觉还是没有达到他想看到的震慑效果,便放下了狠话,然后手指逐渐用力敲了三次会议台。 他每敲一次会议台,台面都会因强大的外力而裂开一道裂缝,敲第三次的时候,会议台上的裂缝从言佑保的指尖触碰的位置直接延伸到副官的面前。 “知道!臣势必不会让国王陛下失望!” 霎时间,副官被吓得脸唰一下苍白的模样,而言佑保则看得渐渐有味。 “好啦,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副官你后续任务推进遇到什么障碍可以随时找我和国王陛下商量,散会吧。” 杰德见状,爽快地接过话,结束了这场鸡毛满地的会议。 例行政会结束后,副官等人正在离开皇宫的路上。 “刚刚看到他那副嚣张的嘴脸没有?”刚踏出皇宫的门口,走在最前面的财政副官里昂就突然回头摆着手说道,这一路上憋着的那口闷气就在此刻爆发。 这已经是言佑保执政以来,副官们之间经常会拿来说闲话的话题。 “哈~想不到当初天狼国的软脚狼,如今都踩在我们头上了,试问我们当中谁不比他强?!你说让杰德当国王我还能服个气,让这个嘴炮当国王,我是不服的。”紧跟在其身后的经济副官哈斯附和道。 “别说啦,小心你的话被传到他耳朵里。”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北海副官阿迪克斯听的有点不耐烦地,他冷冷地向同僚们发出警告。 “难道不是吗?就算是你小子都比他强,你青梅竹马都被他抢了,你就没有一点反应吗?”财政副官里昂嗤笑了一下,然后来到阿迪斯克副官高大的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别说了。”阿迪克斯副官耸了耸肩,把那只搭在肩上的手甩开。 “对啊,尤妮娅那么美的一个女人,居然嫁给这种人,想想都觉得多受罪。”被甩开手的财政副官里昂眯起眼帘盯着对方,一副意味深长的话里带着试探性的话题。 “我觉得,尤妮娅应该要嫁给你才幸福,阿迪克斯北海副官。”一旁事不嫌大的经济副官哈斯则在试探性话题里添油加醋地推动着话题。 “请,不要说这种话。” 阿迪斯克北海副官突然停下了步伐,他严厉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副官,然后转身往皇宫走回去。 “哎,你去哪了?怎么往回走了?”那个一直在挑起事端的财政副官里昂愣了一下,焦急地问道。 但阿迪斯克北海副官并没有回头理会他,只是一味大步往皇宫的方向走回去。 他的这种举止让那个站在原地的副官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要回去跟国王陛下举报我们?” “不会,你别看他这个样子,好像站在国王陛下那一边。但是,我曾经很多次不小心听到,他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经济副官哈斯朝他笑了笑转过身,接着说把话说。 “我要杀了你这混蛋,言佑保。” 说完,后面的财政副官里昂原地发呆一时做不出反应,许久才兴奋地跑上前追问。 “不会吧!呵呵,还真看不出来!原来阿迪克斯副官是这么有野心的人?” 这位一直在煽风点火的副官在得知更大的火点后,心里更加按耐不住想要得到对方更多的确定。 原本他只是看不惯言佑保的执政作风,想要有个人出来造反一下,挫挫言佑保的锐气才那样到处找人吐槽煽动人心。 想不到如今摆在面前的,真的有那么一位人设。 “也不是野心吧,我看他,只不过是逃不出尤妮娅的诱惑而已。”经济副官哈斯看见财政副官里昂那双像会发光的眼睛,笑了笑接着向其透密。 他凑到财政副官里昂的耳边,笑声地说道: “听说,他在尤妮娅还有婚约的时候就向北海军提出过求婚的请求。” 财政副官里昂反应激烈地抬起头看向哈斯,从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成分后,心里只剩一句话可以说: “疯子。” “你猜他这下子回去,是为了什么?” “见尤妮娅?” “打个赌?” “总不会真的去见国王陛下,然后举报我们说坏话吧~” “我赌是去见尤妮娅,50金币。” “如果两个人都赌去见尤妮娅的话,那就没意思了,所以,我赌他是去见国王陛下。” 财政副官里昂满脸笑容地跟经济副官下了赌注。 虽然他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在心里还是非常期待会发生如他所愿,更有趣的事。 “不过,希望你会赢下这场赌局,哈斯。” 第137章 私会 皇宫别殿 尤妮娅的卧室,那是一间进门就充溢着香氛的房间。 自从言佑保登上王位后,按理她这个将要在几个月后与其成婚的未婚妻,再也没有理由继续在北海的领地居住。 所以尤妮娅已经在皇宫里住了好些日子,这种生活让她感到越来越压抑和崩溃。 这就是为什么她的青梅竹马阿迪克斯,北海的副官,总是受到她的邀请,而前往与她私会。 阿迪克斯成为了尤妮娅这带刺的生活里,唯一的安全屋。 可是,今天她并不打算就这样让阿迪克斯回去。 “别走,阿迪克斯。” “已经夜了,我们也吃过晚饭,我是时候要走了。”阿迪克斯惊愕地停住要站起的动作,然后不舍地看了看尤妮娅,叹了口气说道。 “不要走,求你了。反正你在这里留宿一夜,也没有人会关心!没关系的!”尤妮娅索性站起来扑到阿迪克斯宽厚的胸襟里撒娇道。 “尤妮娅,不要说这种话了。这里是皇宫,不是北海的领地。你的未婚夫就在另外一栋别殿,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过于亲近。” 阿迪克斯对尤妮娅这种亲近的接触并不讨厌,比这更越界的接触他们都做过。可是他知道这里不是北海,他们不能就这样为所欲为。 “这,这有什么问题?言佑保他不喜欢我!他甚至连侧室都找好了!我不要过这种生活,我快要崩溃了!他每天,每天都把我丢一边,就像没有用的工具一样。”尤妮娅把身体挪到阿迪克斯的腿上,然后双手环扣着阿迪克斯的脖子。 一边说,一边把两人的嘴唇拉近,她生气地向阿迪克斯说一堆埋怨的话。 “要不,你当我的情夫好了,这样我的心可能会好过一点,我不用把所有希望都记挂在言佑保的身上。”她用温柔又妖媚的语气说出的这番话时,阿迪克斯差点就没能控制住自己亲上去。 可是最后的理智使他清醒,他要是按尤妮娅说的去做,他们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知道你很难受,所以我才回头来这里找你。可是,我们不能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这会让你身份掉价!我得离开了,为了你的名誉。” 他双手紧紧地掐住尤妮娅那柔软的细腰,然后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挪开安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接着就坚定地转身打算离开尤妮娅的卧室。 还没走出卧室的门口,身后又传来尤妮娅那种飘忽的声音。 “你走,你要是现在敢离开这里,我立马死在你面前,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你说的名誉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转身一看,阿迪克斯看到尤妮娅站在茶桌旁,拿着一把小刀朝手腕一刀刀割去。 见状,阿迪克斯像疯了一样冲到尤妮娅的身旁,这下他才发现尤妮娅拿的是果酱刀,并没有刀锋,而刚刚那毫不犹豫的动作也只不过是想把他骗到身边。 “不要!尤妮娅!你这在干什么!为什么你的手腕会有这么多伤痕?”不过,尤妮娅这次虽然不是拿真刀,但她手腕处,有着数条大大小小的割痕。 或许她今晚没有在割腕,但这些伤害可以看出,她曾经割腕过很多次。 “阿迪克斯,我爱的是你。”看到阿迪克斯为了阻止自己受到伤害而冲到身边,尤妮娅带着哭腔向他表白,并把一直以来憋屈在心里,那个只有她和父亲才知道的计划,全盘向阿迪斯克说出来。 “我跟言佑保的婚约都是父亲的意思,我想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就这样跟着那个男人过一辈子。” 她每次想到自己跟言佑保将来的生活,哪怕只有一天,她都会呼吸困难。 “父亲原本是打算等我们结婚后有了孩子再把他除掉,然后让我的孩子当上国王!” 以前,在言佑保还不是国王继承人的时候,她还能骗骗自己,让自己豁出去,引诱言佑保与其圆房,尽快怀上他的孩子。 因为尤妮娅父亲的计划里,是等她怀上皇族的血脉后,就把言佑保除掉,这样她的孩子就能名副其实地当上国王唯一的候选人。 “但是,但是我父亲现在反口了,因为言佑保已经是国王,父亲觉得已经没有杀他的必要。” 但现在的境况发生了变化,计划变得尤妮娅无法接受。 “可,我呢?谁有理会过我一直被冷落,被嘲讽的心情?不管我怎么去对他,他都像块石像一样,除了看我的眼神是充满了厌恶就再也找不到第二种情绪。” 尤妮娅激动地抓住头发猛扯,好像只能这样做才能让她压抑的愤怒得到释放。 “好了,尤妮娅,你冷静点。”阿迪克斯心疼地握住尤妮娅的双手,希望她能从紧张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我冷静不了!我再过几个月,春播节后就要跟他结为夫妻!” “尤。。”阿迪克斯比任何人,都不想尤妮娅跟言佑保结为夫妻。 他曾经去尝试过向北海军师长,即尤妮娅的父亲做过挽留。 可是他没有权也没有势,他以为自己成为副官,已经很了不起,可以向尤妮娅的父亲提出婚约。 然而,当时的北海军师长就回了他那么一句话: 等你成为国王后,我的女儿,尤妮娅自然就会是你的妻子。 “阿迪克斯,我们一起杀了他。”尤妮娅的话把阿迪克斯从痛苦的回忆中拉扯回到现实。 “不。。。”他看着尤妮娅那双看着他坚定不移的双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呜啊,果然,其实你也不爱我对吧?” 这一晚,尤妮娅疯过,失望过,也绝望过,当她听到阿迪克斯给出了一个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后,她刚刚那双坚定的满是杀气的双眼,瞬间充盈着泪水,哗啦啦地划过她漂亮的脸蛋。 “不是的尤妮娅,我想说的是,我去杀了他,你不要插手。”阿迪克斯心疼地抱过尤妮娅,将头埋进她浓密又好闻的发丝里,平静地将自己被尤妮娅打断的话说完。 尤妮娅这下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一刻,简直是她住进皇宫的这段时间里,最兴奋,最开心的时刻。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扣住阿迪斯克的身体,她侧过头贴着阿迪克斯的胸膛,听着他那咚咚直响的心跳声,用愉悦的声音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 第138章 飞鸽传书 #叩叩!#一阵平稳的敲门声。 “这么夜了,有什么事吗?北海副官?”开门后,蕾芙从门缝中露出一副疑惑的脸朝面前的男人问道。 她虽然没有跟北海副官阿迪克斯接触过,但通过熟读的关系网,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尤妮娅故乡的副官,听闻还是跟尤妮娅关系很密切。 可是这样身份的男人深夜出现在她的卧室门前,实在说不过去。 ‘他难道是受尤妮娅所托来除掉我?’蕾芙警惕地吞咽了一下,心里胆怯地盘算着对方深夜到访的用意。 “晚上好蕾芙殿下,我是受国王陛下命令接送你到温室花园,国王陛下说前段时间对你做了些过分的事,想要好好跟你道歉。”北海副官阿迪克斯不慌不忙地向蕾芙表明自己的来意。 蕾芙听完后突然有点心动,她的确是觉得言佑保之前的举止很异常,而且最近对她的态度也明显冷落了。 ‘真的是想要跟我道歉?’她将门缝打开得足以脑袋探出,然后朝门外的走廊看了看,发现侍女们还好端端的站在门外,蕾芙心里对突然而来的北海副官的提防才开始放松。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接我过去,而是要你来带领我过去?” “因为国王陛下说要在温室花园里准备一个惊喜给你,这样才能再次看到你的笑容。”阿迪克斯的样子看上去从容又真诚,这让蕾芙又增加了对他的信任。 ‘这。。。很像二王子的作风。’蕾芙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心动的触感。 于是她放下了所有戒备和之前对言佑保的不满,她像所有单纯的女生,仲景着爱情可以带给她更多美好的体会。 “好吧,有请北海副官带路。” “我的荣幸,未来的王妃殿下。” 蕾芙朝面前半弯着腰,彬彬有礼的北海副官伸出她纤细的手臂,并将手搭放在对方的臂弯上,跟随对方的步伐踏出卧室,朝温室花园走去。 皇宫别殿,言佑保卧室。 紧闭的窗外不停传来一阵阵敲击声响。 “天啊,这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飞鸽传书?老套到掉牙,不会用魔法吗?” 忙碌了一天,刚停下来躺在沙发上看书的言佑保,被窗外传来一阵阵督督的声响惹的不耐烦。 他走到阳台处的窗户边,看见一只白鸽的腿上绑着一张小卷纸。 原本是想赶走白鸽就算了,可他突然好奇起来,到底会是谁,给他用这种笨拙的方式传送书信。 有那么一秒,他脑海突然出现一个荒唐的想法,让他认为飞鸽传信的人,会是圣者团的小紫。 “会是她吗?有可能,她只是人类,绝对不懂怎么用魔法传信。” 言佑保涌上这个无厘头的猜想后就大步走向鸽子所在的窗边,猛地打开一扇窗户。 鸽子噗凌凌地扑打了几下翅膀,也没有打算离开地意思,它又重新降落在打开地窗户边上。 “嗯,她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言佑保跟鸽子那双发红的眼睛对视了几秒,他举起的手迟迟没有把鸽子腿上绑的信件摘下来。 “难道是仰慕我的情信?”这个猜想不禁让他重新伸出去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可接着他又紧握着手往回缩,并理智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可能。我们也没见几次面,怎么可能!” 鸽子虽然不会说话,可是它不停扭动的脑袋像是催促的信号,最后眼右边终于从它腿上把信件拆卸下来,它就迫不及待地用力挥打着雪白的翅膀朝深夜的天空中飞去。 “真的不可能吗?如果,如果真的是她写给我的情信的话。” 言佑保紧张地拆着信件,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 “也不是,不能接受她的心意。” 失去记忆后的他,更是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那名名叫小紫的圣者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 但同时,心里也不停在拉割着。 好像无时无刻都有一把声音在警醒他,不能太过接近小紫圣者,要保持距离。 可是,那晚过后,他每天一有闲暇的时间,都在迫切地想要去见她。 那是一张发黄信纸,拉开捆绑的绳子后,信纸就顺势舒展敞开。 上面陌生的字迹,用着端正的字体,整洁地写道: #你的未婚妻蕾芙现在在我手上,不想她的尸块散落在你最爱的玫瑰花园里当肥料的话,就一个人过来。如果带人来了,立马撕票。# 看完这封充满猜想地信件,言佑保瞳孔地震般吐出三个字: “神经病。” 他的手不知道是因为失望还是气愤所致,紧紧地将信纸地一角捏在手心。 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后,他将信件凑到面前仔细打量着,一副势必要找出写信的人不可。 不是因为蕾芙身有可能按信件说的,现在身在危险,而是他觉得这封信已经成功地捉弄了他一番。 虽然这全怪他自己多情,可是他还是把愤怒的矛头指向了这封信背后的人。 “这字迹虽然很陌生。”可以肯定的是,写信的人不是他身边熟悉的人。 “可是这信纸上的味道不就是尤妮娅的吗!”但是凑近一闻,尤妮娅那熟悉的香气隐约可以从信纸上闻到。 “这个女人一天不折腾一下是怕自己崩人设了吗?” 言佑保很确定,这件事绝对是尤妮娅搞出来。 “现在居然拿蕾芙来威胁我?我有这时间跟你折腾,我不如去睡觉!还撕票,哈,当肥料?呵呵,真能说。”言佑保一边说一边把信纸揉成一团,然后紧紧地将纸团压成一个扎实的纸球,狠狠地朝远处的垃圾桶一扔。 他原本打算建立侧室,就是要让尤妮娅那耗不完的精力转移在侧室身上。 但是从今晚这封信来看,言佑保认为尤妮娅正换着法子来折磨他。 “她直接说我不去的话把玫瑰花园推平了,我还能当回事!居然拿人质来说事,真是无聊至极。” 虽然他嘴上不停地吐槽着尤妮娅的计划有多笨拙,可他还是不忘套上厚大衣和佩剑。 “尤妮娅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现在连我母亲的玫瑰花园她都敢乱来!” 一月的天狼国,正是下雪的季节,室外的空气已经不适合散步,深夜时分更是人迹罕见。 言佑保就这样带着一身怒气,气冲冲地朝温室花园走去。 第139章 飞蛾扑火 冰冷的室外走廊,占曦雯裹着一身大衣,顶着迎面而来刺骨的冷风,正往侍女室走去。 这晚,她本来早早就入睡了。只是恶梦的袭来和醒后发现室内的取暖魔法石已经无法使用,让她无法顺利再次入睡。 辗转难眠的她才迫不得已在深夜时分顶着严寒,踏在走廊上那冰冷的瓷砖,赶往侍女室内重新领取新的取暖魔法石。 ‘言佑保?’ 不远处走路带风的言佑保占据了她视线,但对方貌似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红着眼睛,嘴边不停自言自语地暗骂着什么。 ‘他这么晚了要赶去哪里?’占曦雯停下步伐看着言佑保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担忧。 ‘算了吧,不要多管闲事,占曦雯!’而这种担忧也仅存在几秒,随即被占曦雯的理智按压下去。 占曦雯缓慢地转过身继续朝侍女室的方向走去,出身南方地区的她根本无法适应天狼国这种严寒的冬天,她可要赶在侍女室关门休息前取得取暖魔法石,不然今晚是无法入睡了。 温室花园。 从言佑保踏入这里开始那一刻,温暖的气候,整个花园的花草树木各种香气让人感到精神放松愉悦。 温室花园的气候与外面截然不同,这里有着四季如一的季节。 #哐——吱吱——#一阵金属的摩擦声跟随着言佑保抽出的佩剑与地上的石头做出摩擦。 “人呢?快给我出来!” 言佑保走在通往玫瑰花园的路上,不耐烦地大声催促给他飞鸽传信的家伙要尽快出现。 #咻——#一声,一个不明物体,不知从哪里发出,然后快速地朝言佑保的脑袋砸去。 言佑保一个后跳,与不明物体擦身而过。 这种暗算对言佑保来说,避开也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咔嚓!# 被言佑保躲开地不明物体砸中了玫瑰花园地墙后迅速地炸开数十只细长的触手,然后把玫瑰墙上盛放的玫瑰花和蔓藤一把捆住,缠绕并剪碎。 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在月光明亮的照耀下,像鲜红的血滴慢慢洒落在地上,美丽得诡异。 “怎么了?看来尤妮娅这次要使唤领地的副官,来达成目的?” “达成目的?”北海副官阿迪克斯的身影出现在花丛的一角暗处。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尤妮娅才不需要做这种事。”随着副官的出现,他身后被水柱魔法捆绑得无法动弹的蕾芙也一同出现在言佑保的跟前。 “噗~我也不想这么看得起自己。”言佑保摆了摆手,嗤笑了几声。接着一边轻松地回忆一边慢慢朝北海副官阿迪克斯走去。 “但一直以来,把我身边的异性一一剔除的,不正是尤妮娅一贯的作风吗?我也以为她这次会看在对方有南海军师长这样的靠山而消停一段时间。” 蕾芙虽然有想过身为侧室,难免会有跟正室发生冲突或暗算的事。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当侧室还要压上性命! 她拼命地扭动身体,企图从阿迪克斯的水柱魔法中挣脱出来。 #呜呜啊——!#然而无论她再怎么折腾,这些缠住她的水柱都纹丝不动。 她瞪大了双眼,把希望寄托在朝她慢慢走来的言佑保。 “这么看来,她挺急性子啊!” 原本正好好地在路上肆无忌惮地朝她走来的言佑保,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不见,只有声音被留在空气中。 #咻!#一阵疾风从蕾芙的背后传来,随即捆绑她的水柱#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从水柱魔法中解脱后,一股失重感猛朝蕾芙的脑袋袭去。 她虽然是天界的人,从出生那刻起就有魔法阵刻印在手上。 可是,天狼国的风俗是女人不用参与战争,所以她连自己的魔法阵是什么属性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这种简单的半空落地。 下坠感促使她恐惧地紧闭双眼,并祈求着落地不要摔的太疼。 当蕾芙紧张地慢慢睁开双眼后,言佑保早已接住失重差点掉在地上的她,并将她平稳地放在地上。 “赶紧离开。”言佑保看也没有看蕾芙一眼,只是冷冷地朝她发出命令。 原本还有一丝感动的蕾芙,顿时心里塞满了埋怨。 ‘他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为了谁才来这里!还差点死在正室的人手上。。。他就不会对我温柔点吗?’ “。。。”蕾芙刚想说些什么,但哽咽的喉咙让她一时说不上话来。 她看了看言佑保,在确认对方眼里根本就没有一丝担心的情绪。她就立马扭头朝温室花园的出口跑去。 “不用追了。”见北海副官阿迪克斯举起手打算再用冰柱魔法捆绑控制蕾芙,言佑保迅速地朝阿迪克斯手中的水球射出银箭,接着他凶狠地瞪着阿迪克斯继续说道。 “回去告诉尤妮娅,闹剧已结束。让她下次再想个聪明的案子来犯,南海军师长也不是好惹的人。” 说完,言佑保把手中的佩剑收回在腰间的剑稍中,然后叹了口气,心里觉得无趣极了,打算就这样回去卧室睡觉算了。 不远处的北海副官阿迪克斯可不是这样想,经过刚刚短暂的接触,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跟眼前的国王比是有一段距离。 可是他无法容忍言佑保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三番四次去侮辱尤妮娅。 他并没有因为言佑保不追究他的冒犯而感到兴幸,他只要一想到尤妮娅因为言佑保对她的不尊重,日后要受尽其奚落,心里感到极度愤怒,他恶狠狠地盯着言佑保逐渐走远的背影。 “站住。” 阿迪克斯最终熬不过心里那关,他快速地朝那个快要消失在路径尽头的身影使出水柱魔法。 水柱从柔变刚,最后的形态如坚硬的刀锋,直直地瞄准言佑保的脖子扎去。 “嗯?”就算是背对敌人,言佑保还是能敏捷地躲开致命的攻击。 “给尤妮娅道歉,答应她以后会待她好好的。”北海副官阿迪克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但他现在已经做好了赴死一拼的决心。 “哈?”言佑保被阿迪克斯的话惹火,他湛蓝的眼眸慢慢变成猩红色。 他生气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可笑极了。 “做不到的话,你就别走。” 阿迪克斯说完便启动手中的魔法阵,空气中的水汽就变成数千上万支坚硬的冰针。 “这位副官,你该不会是被尤妮娅迷上头了吧?这是你一个副官对国王该有的态度?” 被空气中的冰针包围的密不透风的言佑保并没有一丝畏惧,他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一边嘲讽阿迪克斯一边不自觉地抬起头,表情像看地上的蚂蚁一样,用充满鄙视的的目光看向企图要伤害他的人。 “混蛋!尤妮娅在你口中就是这么低廉的存在?”阿迪克斯在言佑保的轻视中失去了一贯的稳重,他愤怒又急促地向言佑保发出质问。 “你这么喜欢她,娶她回家啊!”言佑保咧开嘴嗤笑了几声,然后满脸嫌弃地向阿迪克斯抛出狠话。 “我这就娶她回家!”空气中的冰针在阿迪克斯坚定的眼神中,一下子体积变得更加大,它们齐刷刷地指向言佑保,只要阿迪克斯一个动作,这些包围言佑保的冰针就会扎穿言佑保的身体。 “看来你今晚要为自己愚蠢的决定,付出沉重的代价,副官。” 言佑保举起他的左手,闪着银光的魔法阵里慢慢地出现了他的黑色锁链。 虽然言佑保觉得没有必要杀死阿迪克斯,但对方现在如此不识相。 他自然也没有留阿迪克斯一命的必要。 “我叫阿迪克斯!” 阿迪克斯在吼叫出这一句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晚算是输的彻底。 他既没有打败言佑保,获得皇位从而娶尤妮娅为妻。 也没有扞卫到尤妮娅的声誉,被言佑保践踏如泥。 可他明知飞蛾扑火的结局,还是毅然选择赴死。 一声吼叫之后,原本包围言佑保的冰柱,猛地朝他袭去。 第140章 越界 #轰隆隆!#一声巨响突然从地上传来。 言佑保被脚边猛朝空中窜出的树根看傻了眼,还在纠结阿迪克斯为什么会有除了水柱的魔法外的第二种魔法属性的时候,已经被窜出来的树根包裹住。 眼前的视线突然昏暗下来。 只听见外边冰柱扎向树根时发出一阵阵破碎的闷响。 ‘不是副官的魔法。’他反应过来的同时,也意识到这是谁的魔法。 ‘不可能是她。’言佑保一直冷静的心境,这下全因一个猜想而被打乱。 他喃喃自语地握住身边的树根,然后用力猛地把包裹着他,不让冰针刺向他的树根撕开一道口子。 “不自量力的圣者!” 比阿迪克斯的声音更快传到言佑保的身上的是,他跳跃在半空中朝蹲在地上的占曦雯挥舞着手中满是冰渣的拳头。 ‘她躲不开。’ 绝望比死亡更让言佑保体会到自己的无力感。 他无法思考,脑袋一片空白,慌乱地朝阿迪克斯射出银箭。 #咻——#银箭在阿迪克斯触碰到占曦雯的身体之前穿插而过,迫使阿迪克斯身体不得不后仰缩回拳头。 ‘我怎么打歪了!我明明是想爆他的头。’ 这是言佑保第一次发生射击失误,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也开始微微抖动。 “你一个女人来这里干嘛!正常人都会跑掉!” 占曦雯没有躲开言佑保的银箭的意识,也没有在对方的吼叫下选择转身离开。 她弯下身子躲开言佑保的银箭后,一个助跑冲向了快要落地的阿迪克斯。然后双手撑着地面,腾起的双脚猛地对阿迪克斯发起侧踢。 “疯子。” 言佑保透过小小的树根视野窗口,看到了占曦雯把阿迪克斯踢倒在地上,心里更是焦虑的不行。 在占曦雯的生长树根包裹下,由于空间过于狭小,言佑保没有足够的地方可以让他大幅度地摆动身体。 他只好一点点,用力地徒手拔掉这副阻隔他出去的巨大树根。 ‘你只需要像蕾芙那样躲到安全的地方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这么不自量力?’ 远处,阿迪克斯在受到占曦雯的踢击后,失重摔在地上。 ‘我们只是君臣关系,一旦对方砍下我的头颅,他就是你新的君主。’ 占曦雯顺势跳到对方的身上,并用魔法树根把对方锁死在地上。 ‘所以,你为什么要插手?为什么要这么不识相!’ 在占曦雯认为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的同时,危险的冰针早已在她的身后默默凝结而成。 “身后!” 那些带着死亡信号的冰针跟着言佑保的叫喊声,一并朝占曦雯发出。 #彭——!#一声巨响,在烟雾和泥尘的遮盖中,阿迪克斯看到了一双巨大的,闪着红光的野兽眼睛。 视野清晰后,言佑保巨狼化后那庞大的身躯,和坐在他背后的那位圣者一同呈现在阿迪克斯的面前。 尽管阿迪克斯的冰针大部分都被言佑保的魔力震碎,但从占曦雯圣者那沾满血迹的衣服来看,她的身体应该也被冰针扎了不少伤口。 “我让你滚,你还死缠着我对吧?那你给我去死!”巨狼化的言佑保呲开嘴巴,露出吓人的獠牙,然后慢慢地朝阿迪克斯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口。 有那么一秒,阿迪克斯也打算巨狼化继续与言佑保血拼。 可转念一想,他意识到面前的言佑保虽然说着跟之前一样的话,但语气不一样了。 面前的言佑保居然失控了。 ‘因为那个圣者受伤?’阿迪克斯轻巧地往后跳了几步,与言佑保拉开一段合适的距离后, 他决定要验证一下,那个他觉得有胜算的猜想。 ‘言佑保在想什么,都巨狼化了!还不赶紧跑!’占曦雯不停地用力揪着巨狼化后言佑保身上那雪白柔软的毛发,但言佑保对于她粗鲁的举止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明以前揪一下就说疼,现在毛都给揪出一大簇,他怎么都不吭声了?’占曦雯看着手中她从言佑保身上揪的那团软绵绵的毛发,心里跟着也软起来。 ‘走啊,傻瓜。’眼眶里的泪水夺目而出,她想起了这个寒冷的深夜。 原本打算去侍女室领过取暖魔法石,就回去卧室继续入睡。 她才不想被冷得哆哆嗦嗦,也没有寒夜散步的兴致。 她只是在回去卧室的路上,被蕾芙撞倒在地上,并听到了一些她不得不在冷冽的空气中奔跑的事情而已。 30分钟前 #嘭!#一声身体碰撞的闷响,随即#哐啷啷!#魔法石跌落后滚动的声音。 占曦雯抬头一看,迎面撞上的人正是言佑保的侧室,蕾芙。 只见蕾芙脸色发青,不知所措地小声自言自语。 占曦雯没有打算跟眼前的女人有过多的交集,她朝蕾芙弯了弯腰行完礼后就打算离开,可蕾芙的话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耳边不停回响,而且越发清晰。 “怎么办?怎么办?要跟这个圣者说吗?”蕾芙抱着双臂,双脚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跺脚。 她看着眼前弯着身子行礼的圣者,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向对方讲述言佑保现在的险境。 “不,还是不要了,反正这个哑巴圣者也帮不上什么忙。”然后,她从慌张的纠结中,想起了言佑保那副冷漠的嘴脸,突然间,她的心不再慌乱不已。 她冷静地停下步伐,从上而下的盯着还弯着腰的占曦雯。 “我现在跑回去宫殿那边通知大王子,结果也没差,他就这样死了算了。这样我还能顺理成章地从这段婚约中解脱。” 想到这里,蕾芙如释重负般抬起轻盈的步伐,转过身,优雅地朝宫殿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几步,蕾芙的手猛地被紧紧勒住。 转身一看,占曦雯刚刚还弯着腰,卑躬屈膝的低微姿态,一下子变得蕾芙差点以为是别人。 “疼,大胆!你这个圣者给我快松手!”蕾芙的手腕被勒得一阵阵疼痛,她呵责着占曦雯,也尝试把占曦雯的手甩开。 可就是无法挣脱出来,想想今晚遇到的事,蕾芙一肚子气,她对着占曦雯一顿骂。 “你找他干嘛!你一个女人,能干什么?” 这时,占曦雯凶狠的眼神变得柔软下来,她拉过蕾芙的手,舒展开她紧握拳头的手,然后在蕾芙的手心中,一笔一划地写下她的问题。 蕾芙吞咽了一下,看着占曦雯发了几秒呆后,原本已经平复的心,再次颤抖起来。 “他,他在温室花园。”她带着颤音说道。 接着也把言佑保现在的处境告诉了占曦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好像只有这样做。 那只紧握她的手才会松开。 第141章 野兽的弱点 #哗——# 在占曦雯还沉浸在刚刚遇到蕾芙的回忆中时,阿迪克斯的水柱魔法腾空出现在她面前并快速地将她捆绑控制起来。 如果说这世上最好的驯兽师是谁,那就只能是野兽本身。 要驯服面前的野兽,关键是拿捏住它的恐惧。 阿迪斯克非常清楚了解,野兽的弱点是什么。 此时,他已经将占曦雯从巨狼化的言佑保后背上抢夺到身边。 水柱魔法正像刚刚缠绕蕾芙一样,紧紧地勒住占曦雯的身体。 “呜啊!”占曦雯因为之前已经被阿迪克斯的冰针所伤,现在又被他的水柱魔法勒住了身体,伤口在冰冷的水中,疼痛翻倍地在她全身的神经线上蔓延开。 占曦雯身上渗出的血丝像烟雾一样在水柱里游走着,她因被紧紧捆绑而感到痛苦的表情。 全都映入言佑保的眼中,紧紧扎中他的心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恐惧,明明刚刚蕾芙被水柱魔法控制住的时候,他还能轻松将她解救出来。 但现在,只要他稍微动一下身体,阿迪克斯的水柱魔法就会勒的更紧,占曦雯的表情就会更加痛苦。 “不要,不要伤害她。” 阿迪克斯没有猜错,言佑保看到占曦雯在自己手中被折磨得痛苦不已的时候,马上褪去了拥有强大魔力的巨狼化。 ‘现在的他,全身上下都是弱点。’阿迪克斯看到了言佑保那副跟他预想中一样的落魄模样。 他嘴角上扬,心里正暗喜着,继续拿占曦雯要挟言佑保。 “不行,这个圣者麻烦又缠人。放了她,她也未必会放过我。到时你们一起联手就麻烦了。” “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伤,根本就不会是你的对手。”言佑保咬着牙,凶狠地说着。 见阿迪克斯完全不理会他的要求,他捡起了脚边的一个金属圆球。 这是阿迪克斯一开始就打算用来抓获言佑保的魔法阻断器,后来被躲开了就这样遗留在地上。 魔法阻断器是一种稀有的魔法神器,启动后它金属的外壳会喷发出数十条坚韧的金属条,并将跟前的目标捆绑,使被捆的人在短时间内,身体会暂时性魔力消失。 “这个不是你的魔法阻断器吗?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法反击,所以你放了她,我的人头就是你的。”言佑保对阿迪克斯一个副官为何会有这么稀有的魔法神器并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要如何得到对方的信任。 他握着金属小球在手心里打转,然后快速启动了魔法阻断器。 瞬间,金属小球就在他手心里朝他喷发出数十条坚韧的金属条,金属条像有生命的触角一样,精准无误地将言佑保紧紧地绑住。 言佑保没再说什么,只是用行动来说服阿迪克斯,他一脸无奈地看向阿迪克斯,就像在说: 我都已经这样,该你把她放了。 阿迪克斯看着面前被魔法阻断器捆绑而失去任何行动能力的言佑保就这样跪在他面前,心里愉快极了,他就这样在言佑保面前笑了很久很久,连泪水都笑出来。 “你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连未婚妻都可以毫不犹豫挥剑劈去的男人。现在居然因为这个人类而摘下皇冠,献上生命,真想让尤妮娅也看看你现在这可怜的一幕。”那种莫大的虚荣感席卷阿迪克斯的脑袋,使他兴奋得连瞳孔都变成猩红色。 “不过,很可惜了。我必须要赶紧把你的头颅取下,正式坐上王位,成为天狼国的国王!然后光明正大地娶尤妮娅为妻。” 阿迪克斯那张曾经成熟稳重的脸,如今因为贪婪而笑得面目狰狞。 ‘虽然尤妮娅的父亲并没有协助我拿下这个王座,可是他送的这个稀有的魔法阻断器,确实是有点用处。’ 他想起了当年向北海军师长提婚时,当时的北海军师长没有正面拒绝他,只是跟他说了尤妮娅只能嫁给未来的国王,然后递给他这个稀有的魔法神器后就再也没有说什么。 “噗哈哈哈~尤妮娅!我们终于可以一起了!”阿迪克斯扶着额头大笑不止,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他举起手,一个响指。 #哗啦啦!#捆绑着占曦雯的水柱魔法一瞬间就消失魔力。 水从占曦雯的身上洒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满是泥污的水迹 “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忠诚的圣者。赶紧滚吧,如果你敢回头。” 阿迪克斯看了一眼趴跪在脏污的水迹中的占曦雯,看对方一副疲倦至极,不停颤抖的身体后。他自信满满地举起他的右手,随即启动了手中的魔法阵,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带着月亮的光芒来到言佑保跟前。 “我一定会杀了你。”阿迪克斯用带着威胁性的语气向着言佑保说道。 接着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用魔法形成冰剑,然后在言佑保的面前比划了一下,带着魔力的冰剑恍佛连空气都能劈开。 然而,他的杀意警告,占曦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只有这么一件事: ‘快点,快点融进去!’ 跪坐在阿迪克斯和言佑保身后不远处的占曦雯虽然身负重伤,但仍坚持把言佑保送给她的小人魔法结晶石融入自己的魔法阵里。 那两块魔法结晶石,言佑保可是说过是非常稀有的北森林王的力量魔法结晶石和巨蟒蛇的速度魔法结晶石。 ‘要救言佑保,这是最后的机会。’ 成功将力量魔法结晶石和速度魔法结晶融入魔法阵里后,占曦雯的体力和速度值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用比阿迪克斯的刀锋还要快的速度,瞬间移动到言佑保的面前。 言佑保看着面前的女人咬着牙,拼了命似地,企图用她的力量把魔法阻断器的金属条扯断。 “我说,你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阿迪克斯愤怒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便向占曦雯发出水柱魔法。 这次的水柱魔法跟之前的不一样。 占曦雯先是整个身体被水包裹住,完全没法呼吸,接着从脚底传来一阵阵麻痹的僵硬感,一股超级冷的低温感在水里传递着,并开始将水的液体形态变成固体形态。 她看着眼前的言佑保一声不吭地怒视着还在努力把金属条扯断的自己。 言佑保那双猩红,充满怒意的双眼,即使他什么都没说,但占曦雯知道,他肯定像以前那样,在骂她蠢,不自量力,不听命令,拖后腿。。。。。。 ‘可是,不管你怎么骂,我就是没法对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她闭起双眼,凭着感觉,更加用力地拉扯紧绑着言佑保,使他失去魔力的金属条。 水中的冰块已经快要淹没过她的的嘴巴。 “我不准,你死在我面前。”占曦雯在心里不停默念的这句话,在她失去意识前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脱口而出。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禁言魔法石在这场打斗的过程中,早已丢失。 第142章 义务 #啪!啪!# 这次,占曦雯如愿在失去意识之前把言佑保身上的金属条扯断。 “哈?” 挣脱开魔法阻断器的金属条捆绑后,言佑保第一件要做的事,是立即将面前被水柱魔法封住的女人救出来。 他用重新获取的魔力快速地将占曦雯身上的冰块碎掉,接过她那如尸体般冰冷的身体后,猛地捂着她埋进自己胸襟里。 言佑保那惊恐的眼神一刻不离地瞪着怀里失去意识的女人,他甚至有点怀疑那句跟着冰块碎掉的声音一同传入他耳朵里的话,是不是幻听。 “你不是哑的吗?” “该死的人类!我就不应该放她走!”发现情况不对劲,阿迪克斯马上转身打算逃离。 无论言佑保再怎么抱紧占曦雯,她失去体温冰寒的身体始终没有一点升温的迹象。 看着阿迪克斯快速逃离的步伐,言佑保的情绪已经崩坏到极点,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将他的魔法手弓箭召唤出来并装上了两支灵鸟羽毛箭。 “现在才想起逃?太迟了!” 说完,绿色羽毛的箭像野兽一样脱弦而出,直直朝阿迪克斯射去。 #啊——#一声惨叫。 盛放红色玫瑰的温室花园里,多了一抹血红,如玫瑰般的尸体。 皇宫别殿,杰德的卧室。 “保保。。。你这是怎么回事?” 言佑保深夜的到访,本就异常。 但能令身经百战的战士震惊得许久说不上话的,那就是言佑保现在这身装扮。 杰德揉眼的时间,脑袋已经嗡一下清醒过来。 现在站在他床边一脸严肃的男人,怀里抱着什么,手里还勾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杰德回过神后,猛瞪大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 言佑保满是伤痕的手,的确是揪着一个带着头发滴着血的头颅。 “哥。拜托你一件事。”言佑保心里感觉糟糕透了,他不停往上翻的白眼,显得有点精神失常。 “你先去浴室洗个澡,等会出来再慢慢说吧。”杰德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感觉有点难受,他扶了扶额头,从床上起来走到言佑保的面前。 言佑保那副有点失常的严肃表情,这时才慢慢有点变化。 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害怕家长的责问,在得知无罪释放后,才稍微才敢松口气。 “你怀里的是谁?她好像受伤了。”杰德弯下身子一看,言佑保怀里的确是抱了一个人,只是被言佑保用厚大的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完全没法得知到底是谁。 “是小紫圣者。”言佑保说话的时候,手不禁又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怀里的占曦雯。 杰德原地僵硬地盯着占曦雯好几秒后,向言佑保伸出双手打算接过占曦雯。 “她受伤了,交给哥哥吧。” 可他的双手就这样搁在半空中停了许久,言佑保也没有打算把占曦雯交到他的手上。 这时杰德才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向言佑保。 “她会说话吗哥哥?”言佑保对视上杰德不解的眼神,但他还是没有打算把怀里的占曦雯交给他的哥哥,反而问了一些无关的问题。 “她不是哑的吗?”杰德不由得紧皱着眉头反问道。 “呵,对!哈哈呵呵。。。”得到杰德的答复后,言佑保侧过脸突然大笑起来。笑容是如此的僵硬,不用几秒就消失不见,最后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可能我疯了,我好像听到她说话了。” “你没疯,她也不会说话,可能你听错而已,快!把她交给我,你去洗干净身上那些血迹再说好吗?” 言佑保的自言自语虽然声音细小,可杰德还是听见了,他敏感慌张地将手递到占曦雯身后,打算把她从言佑保的怀里直接抱走。 “不要。”尽管杰德想要接过占曦雯的举止已经如此明显,言佑保还是不肯松手,他盯着杰德的双眼,比起拒绝,更像是在警告杰德不要碰他怀里的人。 “你说什么?”杰德一脸懵了反问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耳背听错。 “我来只是想拜托哥哥帮我把这个人头交给尤妮娅而已。”言佑保像叛逆的孩子一样,在杰德的准备呵责他前别过脸,叹了口气。 “然后什么都不跟我说明一下,转头就走?”看着眼前的言佑保这样的态度,杰德一股怒气涌上来。虽然言佑保的委托不难,但他不打算就这样妥协。 “这是北海领地的副官,阿迪克斯,尤妮娅的私下情人,他今晚不知发了什么疯,非得要了我的人头,我给过他机会让他离开,结果就这样。” 言佑保闭上眼睛,不耐烦地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简略地向杰德说明了一下。 说完后,他将阿迪克斯的头颅用力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身打算尽快离开。 “保保!”杰德看着弟弟陌生的身影和越走越远的步伐,忍不住想要喊停对方。 但是言佑保并没有回应杰德的叫唤,而是继续朝卧室门外走去。 “言佑保!你站住!”被无视后,杰德没有放弃,他用更加大声和严厉的语气叫喊道。 “你是天狼国的国王,你这样抱着一个人类圣者大摇大摆地在外面瞎晃,让别人看见了,这像话吗!” 言佑保没有理会杰德的劝告,就独自抱着占曦雯往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杰德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不信任,他生怕怀里这个还是一副低温身体的女人,离开他的双手后就会死掉。 他怕的要死。 回到卧室后,言佑保命侍女进来为占曦雯换了一身新衣,简单地处理了身上被冰针划伤的伤口。 然后把占曦雯安放到自己的床上,将她拥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把占曦雯体内的寒气一点点驱散。 他并没有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任何违背道德,也没有像杰德说的那样,抱着一个人类会有多丢人。 相反,他觉得这是他的义务:救回一个不顾一切困难都要来救他的女人。而执行这种义务的时候,他的心里会感到喜悦和满足。 尽管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她为什么那么执着要救他。 明明言佑保根本就不需要她帮忙,更不需要她来营救。 可是她拼命站在自己面前时那个模样,深深地打动了言佑保的心。 第143章 发疯 当寒冷的黑夜褪去后,阳光明媚的白天正逐步开启。 天狼国1月份的室外,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一样的寒冷刺骨。 但这里的室内都有取暖魔法石产生温暖的气流,占曦雯被一阵阵暖意惹的酥酥麻麻,可疲倦的睡意并没有让她打算就这样起床,她转过身,将身上柔软轻盈的被子拉至头部。 ‘好暖,我的被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柔软又温暖?’ 嗯哼哼~哼哼~ 一阵轻盈的哼歌声在占曦雯的耳边逐渐清晰,她疲乏地眨了眨眼,转过身打算继续入睡。 ‘天亮了吗?谁在哼歌,我还想再睡一会。。。不对!’ 这次,占曦雯彻底清醒过来,就像大冬天里,在没有暖气的情况下洗了个凉水澡一样。 她瞪大双眼从被窝里直直地坐了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言佑保的声音就从更衣室那半遮掩的门缝里传了出来: “你醒了?” “呜嗯!!!”占曦雯捂住嘴巴,屏住呼吸,好像这样做,还在更衣室那边换衣服的言佑保就不知道她醒过来的事实。 她轻手轻脚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身子,鬼鬼祟祟地摸索着下床,然后打算静悄悄地离开。 “累的话你可以继续睡,不会有人来吵你。”言佑保还在更衣室里没有出来,占曦雯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但这不是她现在该想的事情,她得马上离开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言佑保的卧室,还有他的床上?!!!’ 昨晚发生的事还那么清晰,占曦雯在失去意识前,意外自己死定了,被冻死那种。 ‘妈呀!他对我做了什么?我的伪装魔法石在哪?样子没变吧?’ 来到床边的梳妆台时,她忍不住凑到镜子面前看看自己的魔法伪装有没有暴露。 确认还是紫色眼睛,紫黑色的发丝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继续朝门那边走去。 “小紫圣者?”言佑保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占曦雯被吓了一惊后,手忙脚乱地从门口的衣架取了一件斗篷披上,然后套上套帽,粗鲁地猛打开卧室的门拼命往圣者殿的方向跑去。 ‘该死的!我受伤失去意识,他不是应该带我去大圣者那里治愈,然后送我回我自己的卧室吗!’ “跑了?嗯,看来,身上的伤已经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言佑保从更衣室出来后,发现床上的人早已不见,卧室的门就那样大咧咧地敞开着。 他慢慢地走到门口,看着远处像参加跑步比赛,正用快要冲刺的速度和劲往圣者殿跑的占曦雯,嘴角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呜哇——!”一道惨烈的叫人叫喊声贯穿了整个皇宫殿。 这个早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现在整个宫殿都是尤妮娅的尖叫声,她像个疯子一样在皇宫里乱窜乱喊。 她曾经柔软顺滑的发丝,现在被她拉扯得乱糟糟的,她跌跌撞撞地一边跑一边尖叫。 路上的侍女和战士们见到她如此失态的样子,都惊慌地赶紧做出避让动作。 #嘭!#一声身体的撞击闷响阻止了尤妮娅奔跑在发疯的路上。 抬头一看,面前撞到的人,正是尤妮娅疯了似的想要抓出来的人。 “看路啊,亲爱的尤妮娅小姐。”言佑保一脸明媚的笑容笑着跟尤妮娅打招呼。 说完还不忘优雅地抬起手,抚顺了被尤妮娅撞的发皱的衣物。 尤妮娅先是哑口无言,接着眼睛变成猩红色,然后喘着粗气,带着颤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杀了你。。。” “可以啊,”言佑保嗤笑了几声后朝尤妮娅伸出手,轻轻地从她那头打成结的发丝中抽出一支漂亮的银叉,然后抓过尤妮娅的手,把银叉放到她的手中,继续说道。 “来,拿好你的发饰往这里刺。” 尤妮娅用颤抖的手紧紧握住银叉又松开手,泪水像失控了一样不停落下。 “不对,这是你情人送你的礼物,怎么可以用这么珍贵的遗物做这么肮脏的事呢?来。” 言佑保看着尤妮娅这憋屈的凄惨模样,心情大好。 他继续向尤妮娅,这个企图与情人密谋杀死自己的未婚妻发出讽刺的挑衅。 “用我的佩剑。”他抽出腰间沉重锋利的佩剑,轻轻地放到尤妮娅托着银叉的双手。 尤妮娅根本就无法使用那么重的佩剑,可是仇恨让她不停地尝试着举起言佑保的剑。 “我,我砍死你,砍死你这个混蛋!我。。。”她跌跌撞撞地不停挥舞着佩剑,明明杀了她爱人的仇人就在跟前,可无论她朝言佑保刺多少遍,都没有一次刺中他。 “尤妮娅!”一把沙哑的男人声音响彻了这个寂静的走廊。 #啪!#还没等尤妮娅抬起头,一巴掌就往她脸上重重地刮去。 “父,亲。”尤妮娅内心委屈得很,面前这个扇她巴掌的男人,正是她的父亲,北海军师长。 “住口!”北海军师长有着一头金黄色的短发和绿色的瞳孔,样子看上去非常的贵气,但跟他的气质相反的是,他粗鲁至极的语气。 “拜见天狼国的太阳,国王陛下。” “岳父大人,你干嘛那么用力打我的未婚妻,看你把她打的,脸都肿成猪一样。” 北海军师长的出现让言佑保觉得很扫兴,他比较喜欢看尤妮娅发疯的样子。 “请国王陛下宽容小女的过失行为,她可能婚期临近,精神压力太大引发癫疯症发作,不得已才会对国王陛下做出如此失常的举止。我今天会带她回去北海领地休养,等过段时候状态好了再回来皇宫。”北海军师长一气呵成,快速地将一切奇怪的地方说得头头是道。 言佑保知道他可是一个狡猾又野心满满的人,他总是能把对自己不利的局面瞬间扭转。 所以言佑保并不打算跟北海军师长继续围绕这个话题纠缠下去,只因他觉得这样太无趣了。 他顺着北海军师长的思路给出对方想要的答复: “没所谓,我不在乎这些,北海军师长。” “感谢国王陛下的理解。”言佑保这头话音刚停,北海军师长就赶紧接话道谢,并打算转身离开。 “但我有一个比较在乎的事想要请教你。” 但始终还是没能顺利离开,言佑保突然提出的请求,让他只好转过身重新面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国王。 第144章 局 “请说,国王陛下。”北海军师长开始有点不耐烦,他阴沉沉地回答着。 言佑保看着眼前向他卑躬屈膝,一副被迫扮演忠诚模样的北海军师长,不禁又笑了出声。 “你说,这么稀有的魔法神器,到底是出自何处?” 言佑保知道,在天狼国里拥有魔法阻断器这种稀有神器的人,一个手掌都能数完。 阿迪克斯,一个副官级别的人能获得这种神器,就是那寥寥无几的几人中给他的。 而尤妮娅的父亲,北海军师长,刚好就是那一个手掌都能数完的人之中的一名。 基于尤妮娅和阿迪克斯的关系和他们密谋夺位这种事,可想而知。 言佑保递到北海军师长面前的魔法阻断器,就是北海军师长本人的私有物。 言佑保像狩猎一样,充满期待地盯着北海军师长的脸看。 ‘这头狡猾的狐狸,我看你今天怎么绕过去。’ “大清早的,在聊什么?” 杰德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静默的对话,他伸出手将言佑保递到北海军师长面前的金属球压下去。 见没有人接话,他转过头看向脸上稍微有点失望的言佑保,接着问道: “怎么了保保,你拿着爷爷的宝贝跟北海军师长在讨论什么要事吗?连马上准备要开始的例会都等不了,非得在这简陋的走廊上讨论?” 这时,刚刚一直安静地待在一边的尤妮娅突然又开始疯叫起来。 “呜哇!!!放开我!我要杀了你言佑保!” 北海军师长灵机一动,赶紧接话。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小女精神稍有异常,我这正打算带她回去北海领地休养。” “放开我!!!呜。。。呜。。。呜啊。。。” 看着尤妮那副没完没了的疯狂状态,杰德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回复北海军师长。 “的确,尤妮娅这个状态,有劳北海军师长在其闯祸前带回北海的领地吧。” “感谢大王子的体谅,我这就带小女回去。”北海军师长表情稍微松弛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打算马上离开这片危险的地方。 “不,你先把尤妮娅关起来,等我们开完例会再回去吧。”然而,杰德并不打算让他就这样离开皇宫。 “循例的例会,北海领地这边没有什么要事需要讨论,不知今天能否破例缺席一次?”北海军师长支吾地向杰德发出请求。 “恐怕不行,因为今天早上传来了北海领地的副官阿迪克斯被杀的噩耗,想必北海军师长不会因为私事而将属下的遇难搁置不理吧?” 北海军师长原本以为杰德的到来是帮他顺利结束言佑保的追问,想不到,他的到来,是开启更糟糕的话题。 “我要杀了你,你等着言佑保!我尤妮娅总有一天会砍下你那高傲的头颅,扔进天池里被魔鱼咬成碎片!”尤妮娅听到阿迪克斯的事情后,情绪起伏变化更大了,她不停朝言佑保骂出心里的诅咒。 “还在发什么呆!赶紧把尤妮娅关起来!”北海军师长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挂满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护卫军发出命令。 “大王子殿下,我这先失陪一下,等会的例会我一定会参加的,这正如大王子殿下所说的,我的部下突然死了,身为领地长官,我一定不会让他不明不白地死掉。” 他知道今天是绕不过这兄弟俩的局,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接下来的最坏局面。 等北海军师长带着一群人押着疯狂乱叫的尤妮娅远去后,杰德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一直在捂着嘴笑的言佑保说道。 “爷爷说了,要借着这件事情帮你打造君主的威严。所以等会的会议,你配合我演就可以了,保保。” “oK~”言佑保没有看着远去的北海军师长一行人,依旧无法停止笑容,他脱口而出地答复着杰德的提议。 “oK?什么意思?”一旁的杰德听的糊里糊涂的,于是拉了拉言佑保的脸蛋问道。 “不是‘好的,明白了’的意思吗?”言佑保在杰德的拉扯下转过脸看向他,然后疑惑地向杰德解析着其中的含义。 “不知道,我没听说过这种表达方式。” “是吗?” 言佑保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哥哥不知道的语言表达,这怎么都说不过去的点让他一时之间陷入了严肃的思考中。 “不管了,你现在赶紧把昨晚发生的事,时间,地点,人物,一一详细跟我说完,不要像昨晚那样拉着一张脸随便几句打发我!” 杰德靠着走廊一旁的护栏,严肃地向言佑保发出生气警告。 “昨晚,对不起啦哥哥,昨晚的状态很差,心情糟糕透了,根本一句话都不想说。”言佑保坦诚地向杰德为昨晚的事而道歉。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昨晚为什么要用那种态度对杰德,但当时的自己,真的很不好受。 “那现在?”听到言佑保的道歉后,杰德的气算是全消了。他明知故问的心理,只不过想再确认一次,自己熟悉的弟弟,还在。 “没事了,我会把所有事情的经过告诉你。”言佑保咧开嘴,开心地答复道。 杰德这下才真的放心下来,昨晚,只是个意外,他的弟弟,那个阳光大男孩,没心没肺,又粘人的孩子,还好好的。 接下来,言佑保把昨晚从打开信的那一刻,到他把阿迪克斯射杀之间的整个过程都一一跟杰德说完。 听完言佑保的细说后,杰德发现从言佑保口中的简单说明到底是有多简陋了。 昨晚听言佑保说完,杰德还以为是情杀,今天这么一听,这得是一个早就生根发芽的夺位密谋。 尤妮娅,阿迪克斯,北海军师长。 ‘他们是现在浮出面,暴露了想要抢夺王位的人。那些还在暗地里操作的如何夺位的人又会是哪些人?果然爷爷说得对。’ 昨晚言佑保离开后,杰德也匆匆地深夜闯入雷哈特的卧室,并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了雷哈特。 而雷哈特并没有像杰德那样慌,他像早有预料一样,镇定地指导杰德今天该做的事。 “所以,你就让我去把人头送到尤妮娅的卧室,并不是要捉弄她,而是在向她报复?”杰德又一次叹了口气问道。 “没错,我早就知道她跟阿迪克斯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男女友谊,想不到尤妮娅最后居然会跟她的情人一起策划夺位的事情。”言佑保一直坚信,尤妮娅即使是婚后也会跟她的小情人偷偷私会。只是没想过,尤妮娅会做到这一步。 “可是,小紫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个问题,不单单只有杰德想知道,言佑保也很想知道。 在这种深冬寒夜里,一个人类圣者,还是女人。 为什么会在只有皇族的人才能出入的地方出现? 在那么巧妙的时机,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 第145章 会议舞台剧 当杰德说到小紫的事情时,原本一脸沉默的言佑保,双眼像会发光一样,闪耀着光芒,嘴角也止不住往上扬。 连笑容得变得异常灿烂。 “噗哈哈~不知道。”他大笑几声后,意识到自己有点开心过头,于是捂着嘴巴,尝试着平复心中的亢奋。 这一切明显的变化,让杰德感到一丝丝不安,他眯起眼睛,寻思着得马上把话题岔开。 但是言佑保似乎没有打算给杰德把话题岔开的机会。 还没等杰德这边张开嘴,他马上自个儿兴奋地,迫不及待接着把话说完: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一大早醒过来后就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仓促地离开了我的卧室,我看她飞奔而跑的样子,鞋子都快丢了几次,哈哈,傻傻的。” 杰德一脸愁眉苦脸地看着言佑保在一旁不停地傻笑,心想他的弟弟到底说完了没有。 “你说她区区一个人类圣者,怎么会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得了我?我哦!天狼国的国王!这不是应该强者,才会站在前面保护弱者吗?难道她觉得我很弱鸡?我看起来很弱吗哥哥?” 言佑保兴高采烈地对着杰德一连几问。 “啊?不会啊,我们不要再说了。还有。”杰德并没有把言佑保的话听进去,也无法跟上言佑保说话的节奏,因为他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找个恰当的理由,尽快打断言佑保的话。 事实是,等言佑保说了一大堆之后,杰德还是没能打断对方的话题。 他放弃了去想一些伪装的话题,转而跟言佑保面对面,直接敞开说。 “以后不要再跟圣者有过多的接触,带她回卧室这种荒唐的事,下不为例。” 杰德严肃直白地向言佑保发出警告。 他已经顾不上要怎么去婉转地告诫自己的弟弟,不要重复道彻以前的事。 直接击碎言佑保的所有希望和幻想,杰德认为这样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事实证明,这个当头泼冷水的方法,的确可以让当事人立马清醒过来。 言佑保刚刚还笑得像夏日的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在听完杰德的警告后,先是僵住了笑容,然后逐渐消失。他似笑非笑,看上去很勉强的样子,支吾地回复道: “啊,嗯。我知道了哥哥,我知道的,我不会再做这种事。” “好了,我们要准备好会议内容了,走吧。”杰德伸出手拍了拍言佑保的肩膀,算是给对方一个安慰。 “嗯。”言佑保苦涩地笑了笑并跟随杰德往会议室方向走去。 他不是不知道杰德的警告,早在之前,那个只有两人偶遇的深夜,他就知道了自己的感情,并知道这是不应该。 这段时间他已经一直在压抑着,想要去见对方的冲动。他也希望胸口处那种特别的心跳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消失。 他刚刚只是想跟杰德分享,他的情感,他的喜悦。他并不是想要从别人的身上获得赞同。 只是想找一个人分享心里那份特别的喜悦而已。 会议开始前,言佑保坐在高高在上国王椅子上,在昏暗的会议室里看向窗外蓝蓝的天空,陷入了一阵说服自我的沉思。 ‘我有爷爷。’ ‘有哥哥’ ‘我是国王,我有权利,有地位,有财富。’ ‘我什么都有。’ ‘少一样东西,根本就不痛不痒。’ ‘这算不上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种情绪,只能当作垃圾一样,扔掉即可,不必保存,不必回忆。’ “所有人都到齐了吧?还没到的,就通知他明天开始不用来了。” 会议室里原本吵嚷的席位,在言佑保托着下巴发声后就逐渐安静下来。 “会议现在开始。” 随着言佑保的宣布,这场被设计好的会议舞台剧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外的走廊都是慌忙散会的参会人员。 杰德正被两名护卫军按压着肩膀,押往地牢的方向。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天啊,他们不是好兄弟吗?”副官A难以置信地发问。 “可不是吗!”副官b小声地接过话,他捂着嘴生怕说的话被别人知道他有参与讨论。“但刚刚在会议上讨论北海领地副官阿迪克斯的死时,他们争执的那个气氛也太吓人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演?”副官c说出了自己的猜疑。“怎么会有哥哥在质疑自己弟弟杀了副官!就算是事实,亲人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包庇才对吗!” “不可能,大王子殿下的为人一直都是正直不阿,他提出的疑点也是有理有据,没有演的成分。”副官d摇了摇头,冷静地做出分析。 “难说,你不知道国王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大王子的囊中之物吗?”副官A忍不住打断了副官d的分析,接着说:“现在突然被抢走了,可能心存不满,想趁着这个机会抢夺王位。” “可是这有什么用?阿迪克斯死在只有皇室的人才能进去的温室花园里,而且有侍女说看到国王陛下深夜从花园里走出来。都这么明显了,他硬是说人不是他杀的。”被打断了自己的分析后,副官d接着继续输出自己支持的观点。 “啊,他说这话时那笑容,怪渗人的。。。”副官b原本是半遮掩着嘴,这下他直接捂着嘴说话,。 “就像在说,人就是我杀的,怎样,我就是不承认。”副官A为副官b的那番话追加了一些心理活动。 “对!!!”副官b赞同地松开捂住的嘴大声说道。 “话说,阿迪克斯为什么会被杀?”副官c说这话的时候,其他副官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聚焦在一路沉默不语的财政副官里昂身上。 财政副官里昂今天的表现异常明显,大家都知道,换作平时的他,最爱煽风点火的人,今天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你们看着我干嘛!不要看我!我没有参与,我,我没有劝说他去抢夺王位!更没有想要抢夺王位的想法!你们不信?”财务副官里昂面对同僚的视线,感觉快要窒息,他拼命地想要为自己说些什么,谁知道,他发现自己越说越多问题暴露出来。 “我听说,你昨天怂恿了阿迪克斯,说他比国王还强。”副官d眯着眼试探着面前脸都被吓得发青的里昂。 第146章 硬闯 “我,我没有。你们这样是想怎么了!你们想我死吗!说这种话!大王子殿下这么位高权重的人刚刚在会上发表合理至极的质疑后都被他的弟弟关进地牢里拷打!你们再这样胡说,我会没命的!”面对同僚的不信任,里昂已经害怕得全身发抖,他停下步伐,大声地呵责着面前猜疑他的同僚。 最后,大家鄙视地看了一眼里昂后,就纷纷离开,留下里昂一人停在原地不停地发抖。 “想不到你赢了,里昂。来,这是你的50金币。”经济副官哈斯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并拿出一袋装有50个金币的布袋,小心翼翼地放到里昂的手中。 这袋沉甸甸的金币,恍佛像一座大山一样,重重地压在里昂的身上。 “不是!我们昨天是开玩笑来着的啊!混蛋!喂!哈斯!” 不管财政副官里昂再怎么大声辩解,都已经没有人会听了。他绝望地拿着手中那袋沉甸甸的金币瘫坐在地上。 “哇,财政副官尿裤子了。” “天啊,我赌他明天就会出公告辞职卸任了。” “话说哈斯,阿迪克斯真的是他怂恿去挑战国王吗?” “谁知道。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下一个阿迪克斯就是你了,副官。” 经济副官哈斯朝身旁充满好奇的副官们比划了一下割脖子的手势,就独立离开人群。 他虽然表面上看着一副冷静的模样,可是心底里,还是心有余悸。 ‘这位新国王,可不是我们能轻易摆上桌台讨论的菜单。’ 这个不寻常的例会结束后,整个天狼国的氛围一度陷入了恐慌之中。 人们不管是说话还是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新上任的‘暴君’。 ‘暴君?’ 占曦雯从侍女们小心翼翼的对话中,得知了这场刚结束的这场循例会议内容,并发现言佑保已经在人群里被贴上暴君的标签。 侍女们平时从来都不会讨论议会的事情,唯独今天,言佑保在这次会议中因为肆无忌惮,目中无人,权力滥用,不顾亲情,对反对他的人执行鞭刑惩罚。 这样的新任国王形象,一下子使得人心慌慌。 ‘他不是这样的人!’听完侍女们的讨论后,占曦雯心里充满不甘。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的哥哥!再这样下去,只会让那些像阿迪克斯的人蠢蠢欲动,想把他推翻!’想到言佑保真的像侍女们说的那样对他哥哥执行严刑,她不由得更加担心。 ‘他绝对不能对杰德执行鞭刑,不然就无法挽回人心!’ 这种担心已经强烈到让她忘记一切,忘记自己正在赶去饭堂吃饭的路上,忘记自己不能跟言佑保有过多的接触。 她企图去阻止言佑保犯错,担心他这样做为自己的将来种下恶果。 想到这里,占曦雯果断地转过身,朝言佑保的卧室跑去。 “禀告国王陛下,有圣者求见。”言佑保卧室的侍女恭敬地来到他的身边,利落地向言佑保禀告着门外的请求。 “嗯?黑色头发的?”侍女还没将来者的具体信息说完,言佑保就直觉认为是小紫圣者。 到底这是直觉?还是心里的期盼? 言佑保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是哪种根据,自己接下要做的都只有一个选择。 “是的。” 得到如他所猜的结果后,言佑保并没有看向侍女,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打发她回去吧,我谁都不想见。” “好的。”收到答复后,侍女安静地离开言佑保的卧室,并开始了在走廊上对占曦雯的驱赶。 但占曦雯今天无论如何都不打算就这样回去,她用尽各种方法缠着侍女,哀求着对方再进去请求多一遍。 侍女把占曦雯递给她用来沟通的魔法传导石还回去,并再一次拒绝了占曦雯的请求。 “这位圣者你请回吧,国王陛下不想见你。” 占曦雯跟这位侍女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说一不二。她开始在想其他办法。‘既然正经途径进不去,那就只好硬闯了!反正言佑保就独自一人在里面,他总不会对一个硬闯他卧室的人要有多严重的处罚吧?’ 这个歹念刚冒出来,占曦雯就趁侍女放松警惕的瞬间,打算突破防守进去。 “不行,你不能进去。如果硬闯的话,你会被关进地牢。”侍女反应敏捷地一把将占曦雯拦住,她始终还是未能如愿进去。 ‘烦死了!找他说个事怎么就这么难!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今天我就要硬来!’占曦雯不管不顾,开始跟拦着她的侍女进行各种推搡拉扯。 “不行,真的不行,你走吧。” #哐!#卧室的门在她们推搡的期间不小心被撞开,占曦雯眼疾手快地顺势踢了一把门。 原本以为门被踢开后会发出声响,但门被一只大手握住,出现在占曦雯和侍女面前的言佑保一脸怒气地堵住门缝。 “你这在干什么?硬闯国王卧室?”言佑保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为了闯进他的卧室,居然对拦住她的侍女,手脚并用地按压在门边。 ‘明明早上醒来后招呼都没打,就那样跑了。’想到这里,言佑保心里充满了失落感。 “还是国王的卧室是你的客厅,想来就来,想走就跑得比50米冲刺冠军还快。” 侍女眼见国王陛下开始生气了,脸色刷一下惨白,早上的传闻她也有听过,她可不想因为失职被关进地牢。 “抱歉国王陛下,我已经传护卫军前来将这位冒犯你的圣者押进地牢,请国王陛下息怒。”侍女松开拉住占曦雯的手,全身颤抖地弯着腰连忙向言佑保禀告。 “没事,让她进来吧。”言佑保朝侍女甩了甩手,让侍女放占曦雯进入卧室。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往卧室里走。 “啊?好的。”没有因为失职而被罚关地牢,这让侍女一下子感动得想当场哭出来。 占曦雯被侍女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给惊住,心里不禁内疚起来。 ‘对不起,侍女姐姐,让你难做了。’被言佑保批准入卧室后,占曦雯朝身后惊慌的侍女一连鞠了好几个躬表示抱歉。 第147章 地牢 卧室的门被关上后,占曦雯并不打算在这里逗留太久,所以还没等言佑保领她到茶桌上坐下来谈时,她已经拉停走在前面的言佑保,并递给他一块魔法传导石,用作无声交流。 “魔法传导石?”言佑保满脸疑惑地看着占曦雯问道。 言佑保能够猜到的就是,小紫圣者她会贸然来卧室找他,无疑就是想为昨晚的事道谢而已。 而他认为最好的道谢,就是让小紫圣者马上离开他的卧室。 “如果想说什么感谢我救你一命的废话,就回去吧,不想听,浪费我时间。” 他无视占曦雯递上的魔法传导石,转过身打算往沙发上坐。 占曦雯连硬闯的心都有了,自然就不会这么温顺地被言佑保打发走。 她扯过言佑保胸襟上的衣服,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利索地将魔法传导石套上言佑保的脖子。 占曦雯记得,上一次两人这么近距离四目相对的时候,已是半年前。 那时的言佑保,因为刚成为成年体不久,单薄的身体虽然已经慢慢变得结实。 可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壮硕得让人很有压力。 “喂!”言佑保被占曦雯无礼的举止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大声地发出警告。 ‘把大王子殿下放了。’占曦雯被对方的叫声打断了回忆,她精简快速地把话说完。 “你硬闯进来就为了说这个?”言佑保扬了扬脖子上的魔法传导石,僵硬地笑着向占曦雯确认。 ‘他是你哥哥,你怎么可以对他执刑!’跟言佑保两人独处让占曦雯很不自在,她满脑子想的就是赶紧说服言佑保放了他哥,然后快速离开这里。 言佑保瞪大了双眼,抿了抿嘴唇,然后表情变得狰狞,他一字一句,用充满挑衅的语气跟占曦雯说。 “我就是要把他关进地牢里拷打!怎样?” ‘为什么?’ 言佑保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圣者,明明什么表情都看不到,但却能从对方的那双紫色的眼眸里读出忧伤的情绪,而对方的这种情绪,让他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跌入谷底,他生气地大声追问。 “为什么?我还想问问为什么?圣者都这么闲的吗?一天到晚不是忙着来我面前打酱油,就是来帮我哥说话?” “天狼国的内政都归你管好吧?不知分寸,滚!”言佑保越说越激动,他索性把脖子的魔法传导石项链拔断,然后扔在占曦雯的身上。 言佑保最后那句话给占曦雯一个重重的打击,她以为言佑保还是以前的言佑保。 原来,忘记了她是谁的言佑保,就是这个样子。 这时她终于清醒过来,自己不可能说服这样的他。 占曦雯就这样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了许久,然后将重新绑好的魔法传导石再次套上言佑保的脖子。 ‘骨肉相残,是不对的。。。你只有一个哥哥。对不起,今天冒然闯进,我这就退下,感谢国王陛下愿意接见我。’ 跟言佑保说完最后这句话后,占曦雯心灰意冷地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等等!”还没走走几步,言佑保突然叫停了她。 占曦雯以为言佑保想明白过了,她带着期待转过身,想听听这个男人要跟自己说什么。 “拿走你的东西。”还没看到对方身影,占曦雯已经被言佑保塞到身上的东西遮住视线。 那些都是昨晚她遗留下来的衣物。 “这个,还有这些,都是你的,全部给我带走!”言佑保一样一样地把这些已经洗干净的破烂衣服,全部塞到占曦雯的手上。 看着这些明明都烂掉了的衣服,因为还不舍得扔掉还特意吩咐侍女把它们洗干净叠好。 现在全部物归原主,言佑保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皇族的事,不是你一个圣者有权插手!请你以后认清自己的地位后再想想,你这样做妥不妥!” 还没等言佑保把狠话说完,占曦雯早就快步冲到卧室的出口处,用力地拉开门把,然后重重地把门砸上。 #嘭!#一声巨响,卧室内就只剩言佑保一人孤独地站在原地。 他握了握手心,占曦雯滴在他手心上的泪水,冰冰凉凉。 “泪水?”前一秒说狠话的气势,这下已经全部败给心疼。 言佑保明明记得,他平时用这种偏激的方法驱赶总是缠着他的尤妮娅,心里明明是很开心。 他只要像对尤妮娅那样驱赶这个圣者就可以了。 但为什么,心里会这么内疚? 为什么她哭泣的画面会占据自己的脑海? 为什么? 为什么要专门为我哥哥的事来找我? 为什么句句话不离我哥哥? 为什么你明明担心的是我哥哥,可是我担心的却是你。 明明已经答应过哥哥,不再跟你有任何接触。 但是,我怎么就是无法做到? 言佑保最终还是追着跑了出来,他一直朝着占曦雯的身影跑去,看着那个小小的,单薄的身体,抱着一堆厚厚的衣物在寒风中颤抖。 他的心很不是滋味,他想抱一抱她。 “外面冷,包好。” 但是他能做的,只能是给对方包裹上一件厚实的保暖皮草。 “刚刚,我只是语气重了点,不是骂你。不要哭,你不要哭。” 就算对方在自己面前哭了得如此伤心,也不能抱。 “啊。。。我,我们,我和我哥是在演戏,我不会打他,你不用担心他会受伤。” 因为言佑保知道,他不能越界。 他们中间隔着一块玻璃,彼此都在不停往前迈进,她走一步,言佑保也走一步,她回头对着镜子笑着看着自己的模样,而言佑保则看着她照镜子的模样,回馈同样的微笑。 可是,他们永远都不可能穿过这块玻璃,拉过对方的手,让对方在自己的怀里笑。 深夜,地牢。 这里既潮湿又冷冽,漆黑肮脏的墙壁上挂着一根根坚固的冰柱。 “来了?有点晚。”杰德哈出一口热气,闭上眼睛笑了笑说道。 “嗯,哥哥。”言佑保将手中的厚皮草大衣往杰德身上披,然后挨着杰德身旁坐。 “怎么还带了酒?”杰德看着言佑保从身上掏出了好几瓶酒出来摆在地上,疑问地问道。 “想跟你喝一杯。”言佑保冷笑了一下,便打开了其中一瓶酒递给杰德。 “你还是打完我再喝吧。”杰德没有接言佑保的酒,他们今晚明明有比喝酒还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然他也不想在这个既潮湿又冰冷的地牢里待一晚。 “不要。”言佑保对着酒瓶咕噜噜地喝上几口后,冰冷地拒绝了杰德的提议。 “怎么又不要了?如果一道伤痕都没有,那我们这场戏让人看了,都觉得演太假了。” “不打!我就你这么一个哥哥,我不要为了巩固地位做这种伤害你的事。”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杰德有点恼火,他不知道言佑保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 “哥哥。。。喝一杯。”言佑保重新开了一瓶酒,再次递到杰德面前让他喝。 “好吧,看来今晚是有幸被免罪了,当庆祝酒?” “噗,对,喝!” 等杰德接过酒瓶后,言佑保这拉黑了一晚的脸,终于笑开了颜。 是因为杰德答应陪他喝酒,还是因为他已经喝醉了? 杰德不打算再想那么多,因为不喝点酒,这冷冽的气候,会让人的心情变得更差。 第148章 羡慕 #咻索索——# 又黑又冷的地牢里不停地传出一阵阵金属的摩擦声响。 #哐啷啷——#接着是一阵停不下来的敲打声。 杰德靠着墙边坐着,他举起一瓶酒咕噜地喝上一口,冰凉的酒水所过之处都变得火辣辣。 “不是说不打吗?怎么对着那个门栏一顿猛抽?”他的困意比醉意更先到来,只是面前像疯了一样,不停对着地牢的铁门用魔法锁链鞭打的言佑保,让他有点放不下心。 “保保?怎么了?”见言佑保没有回应他,杰德一脸担忧地问道。 “不要管我!” 言佑保半醒半醉地通过不停的挥打发泄心里那股闷气。 黑色的锁链,像一条会飞舞的蛇一样,不停地在四处挥动。 #啪!#杰德稍微没注意言佑保的魔法锁链动向,就被打中了脸部。 “呜!这玩儿打人,还真的疼!”他捂着脸上那已经渗出血珠的鞭痕,痛得直不起腰。 “哥,你,你脸上怎么被打了?”听到杰德的惨叫后,言佑保才停下了那疯狂的抽打。 他惊恐地转过身,看着杰德脸上那明显的鞭痕,心里害怕极了。 “你在那里乱挥鞭,甩了过来,没关系,这不刚刚好,打在脸上这么明显。大家都会认为我被执行了。”杰德摆了摆手,安慰起言佑保。 “不。。。我答应过过她不能打你。。。” 言佑保并没有从杰德的安慰中平静下来,他的脸色越来越惊慌,还在自言自语地说着一些杰德听不懂的话。 “呜,怎么办哥哥,我明明说过不再见她,要把她扔掉。可是,她不是东西,她,不能扔掉。但是,我好羡慕你哥哥,她那么担心你,还跑到我面前哭着要我放了你,我也想,在她心里有个位置。我又不是想要什么,我只是想要抱一下她而已。但是我不能,呜。。。我喜欢上她,哥哥。” 言佑保说的那堆醉话里,杰德就只听明白了最后那句。 “谁?”他放下手中的酒瓶,瞪大双眼问言佑保。 “小紫。”言佑保的答复让杰德感受到了今夜的的寒冷有多颤人。 “她不喜欢你,保保。”许久,杰德才抬起头看着言佑保的双眼,认真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她喜欢哥哥。”言佑保快速地接上杰德的话。 这个答案,他早就藏在心里很久,只是经杰德这么一说,好像已经不再是什么可以藏的秘密。 他借着醉意,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一一向杰德坦白。 “所以她才会拼了命救我,因为我是你的弟弟对吧?听到你出事了,她又不顾一切闯入我的卧室,要我答应她不能伤害你。” “对,你知道就好。不要再对那个女人有任何妄想。”杰德感觉自己比什么时候都清醒着,他顺着言佑保的想法劝说着对方。 ‘无论如何你都会爱上这个女人的话,那如果我说我爱她,你是不是会死了这条心?’ 末了,杰德抱着试探性的心态,加了句谎言: “她喜欢的是你的哥哥。” “呜。。。呜!”杰德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弟弟哭得如此伤心。 ‘是因为醉了吗?还是他真的伤心透了?’刚说完那句谎言,杰德就开始后悔。 “我,我会祝福你们,真的哥哥,我会叫她王嫂,王嫂。。。。呜。” ‘之前不是生气得连我卧室的窗户都踢爆了嘛。。。怎么现在又肯叫了。。。’ 杰德想起了夏天的时候曾经跟占曦雯开过玩笑,让她当自己的契约未婚妻。当时言佑保那副生气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现在居然妥协了,还祝福他们。。。 “哎,别哭了,你这样看得哥哥好心疼。”想到这杰德不得不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将哭得稀里哗啦的言佑保搂到怀里。 这时他才发现,曾经手瘦弱的弟弟,已经变成一个跟他一样强壮的男人了,而且,好像已经没法再像小时候那样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答应我,哥哥,你要让小紫开心,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我好喜欢她笑。” ‘保保,你这说的什么鬼话。。。’杰德听着一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接着叹了口气,答应了言佑保的要求。 “嗯,哥哥以后,每天都会让她幸福地笑。” 第二天天亮后,言佑保因为宿醉被送回去卧室休息。 而杰德则用顽强的意志力克服宿醉,坚持了一整天的报复流程。 他带着言佑保昨晚不小心留下的鞭打伤痕开完例会后,独自留下,并召见了蕾芙。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蕾芙战栗地跪在会议室的地上,对于杰德的召见,她心里也有个底。 ‘大王子殿下应该是为了阿迪克斯的事而叫我来,好歹我当时也在现场。他会不会记恨那晚,我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 蕾芙没敢抬起头,不安的情绪使得她无法直视杰德。她得尽快想好如何应对杰德接下来对她审问。 “过来这里,蕾芙。” 蕾芙稍微抬起头朝杰德看去,这个曾经是天狼国的王位继承人,虽然如今已失去资格,可他坐在会议室的主席凳上,在这间昏暗又空旷的会议室里,就像君主一样,非常有压迫感。 “再过来一点。”见蕾芙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杰德挥了挥手,示意蕾芙来到他面前。 在蕾芙的印象中,杰德是友善的存在,他之前一直为了推动蕾芙和言佑保的关系,私底下经常找蕾芙聊天。 但是今天的杰德,像猎人狩猎一样,眼神异样得让蕾芙心里一直有所防备。 当杰德示意蕾芙来到他面前,蕾芙犹豫再三后才按捺住颤抖的心,屏住呼吸来到杰德面前。 杰德修长的双腿敞开坐在主席凳上,宽厚的背靠着高高的凳椅,粗大的手指在凳子的扶手上重重地敲了两下,然后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坐下。” “回大王子殿下,这里没有凳。”蕾芙瞪大双眼,瞳孔地震般地看了看杰德,恐慌地回答着。 ‘大王子是要我坐在他的腿上吗?不会吧?’ “我让你坐下。”杰德不耐烦地托着那张被言佑保不小心鞭伤的脸,催促着蕾芙。 “不,不!蕾芙不能做如此冒犯你的事情!”蕾芙这下更加不敢直视杰德,她红着脸低着头,慌张地大声拒绝了杰德的请求,与此同时她满脑子在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第149章 完美的男人是最恐怖 此时,蕾芙感觉自己就像在悬崖边上,蒙着眼在走钢丝一样,稍有差错都会摔下万丈深渊里粉身碎骨。 ‘大王子这是想怎样??他是被二王子执行了鞭刑,现在心里不爽要拿我出气,还是想利用我报复他弟弟?’ “是吗?如果你今天还想有命走出我的会议室,就坐下。” 杰德没有留给蕾芙太多时间去思考分析自己的处境,从而做出最优的选择,他让蕾芙选择的余地,威胁着对方坐在他的腿上。 得逞后,他严厉的表情才放松下来,变回那个蕾芙熟悉的杰德。 “听说那天晚上,是阿迪克斯把你带去温室花园?”杰德撑着下巴盯着坐在他腿上发抖的蕾芙,语气像平时一样温柔。 “是。。。是,是的大王子。”但是蕾芙无法像平时那样跟杰德交谈,她因为过于害怕,现在连说话都在颤抖。 “然后把你绑了起来?”其实事情的经过,言佑保昨天早上已经跟杰德说得清清楚楚。但是杰德还是故意再一次向蕾芙确认。 “嗯。” “后来国王陛下及时赶到,把你从阿迪克斯的手上救了出来?”杰德感到可笑地嗤笑了一下。 ‘对,这个护弟狂,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弟弟套上杀人的罪名?他肯定在为言佑保找开脱罪名的证据。’蕾芙没能从那个笑声中得到提示,她凭借自己对杰德的了解,断定了杰德问这些,其实是想为自己的弟弟开脱杀人的罪名。 “没错,那时候阿迪克斯还活生生的,所以不是国王陛下杀他。” 于是蕾芙按着自己猜想的去回答了杰德,希望这个答案会让杰德满意。 “噗,我又没问这些,你的回答,有点多余了。” 蕾芙看着杰德轻蔑的笑容,感觉背部焦急得冒汗。 “抱,很抱歉!大王子殿下!”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低头向杰德道歉。 “国王陛下救了你之后,你就自己一个人跑了?” 蕾芙没敢抬起头面对杰德的问题,她生怕杰德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破绽。 “不!不!!!不是的。” 除了害怕杰德看出她谎言中的破绽外,她更害怕自己的回答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那时是打算跑出去叫护卫前来支援!不是自己一个逃跑丢下国王陛下!” 蕾芙带着哭音,哽咽地为自己辩解着。 “放松蕾芙,我不是在追究谁的责任。”杰德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蕾芙的头,看似安慰的手掌,暴露的青筋好像快要失控似地想要将面前的头颅扭断。 “我只是想查清楚,到底那晚是谁杀了阿迪克斯而已。”杰德面不改色地撒着谎,继续套话蕾芙。 “你说你跑出去找支援,那你最后找了吗?我怎么在卧室一整晚,都没不知道国王陛下有危险这件事?” “有的,大王子!当时是深夜,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但是幸运的是让我遇到了一个圣者,就是那个哑巴圣者!她有去温室花园支援国王陛下,我亲眼看着她往温室花园方向跑去!后来我去皇宫殿的路上不小心磕到晕了过去,才耽误通知你!” 蕾芙已经感觉到杰德一阵阵的杀意,她可怜楚楚地抬起头,满眼盈溢了泪水,努力地为自己那晚的故意粉饰成意外。 “原来,是你把那个哑巴圣者叫过去?” 但是蕾芙并不知道,她粉饰的意外会让杰德更加愤怒。 “对!说不定,说不定阿迪克斯副官是哑巴圣者杀的!!” 早已经成为杰德嘴中的猎物,还以为自己安全了的蕾芙,在杰德的眼中,只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杰德翻了翻白眼,突然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还在努力撮合着这个愚蠢的女人跟自己的弟弟成为伴侣。 他叹了口气,继续问道: “嗯,有这个可能。对了,你之前说我弟弟好像有精神问题对吧?”他叹了口气,继续问道。 虽然杰德的问题有点扯远了,但蕾芙从中感受到杰德的心情感已经放松下来,她也跟着放下戒备,打算在杰德面前争取改变一下之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对不起,大王子殿下,那时候,我是一时慌了才乱说话。” “没关系蕾芙,你既然觉得保保有精神问题,那如果在可以解除婚约的前提下,我跟保保,你会选择谁当你的未婚夫?” 杰德的话让蕾芙的脑袋嗡一下子空白了几秒,就算她心里有答案,但理智让她千万别回答。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大王子殿下。” 这是需要回答的吗? 眼前这个男人无论在体格,剑术,智商,情商上,都比他的弟弟强。 他可是全天狼国少女的理想对象,完美得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才能离开。”杰德温柔的笑容让蕾芙一下子陷入了甜蜜的陷阱里。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 “我会选择你。” 蕾芙肯定会选择杰德。 “护卫军!”杰德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坐在自己的腿上,满脸通红,一脸坚定的蕾芙,然后笑了笑大声叫唤着一直站在门口处护卫军。 “把她押入地牢。”就算脸上有着一道可怕的鞭伤,但他冷笑着的模样还是那么完美。 “什么?!”蕾芙一脸惊愕地想要站起身,但是杰德一直放在她肩上的手掌,压得她无法动弹。 当护卫军进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从一开始杰德就在部署着让她如何罪名成立。 “罪名是,国王的侧室未婚妻蕾芙,不守妇道,企图诱惑其兄长,背叛国婚。” “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明明是你让我坐你腿上!又是你设计问题套话我!你怎么可以这么专横!”蕾芙这时候已经不再恐惧杰德,因为她现在对杰德,只有铺天盖地的愤怒可言。 “我让你坐下是坐地上,你为什么要坐我腿上?我问你选我还是选我弟弟,你在有婚姻的前提下,居然还能选择未婚夫的哥哥,这得多不要脸!给我押下这个罪人!” 蕾芙被气得已经说不上话,她急喘着气。在被护卫军将她从杰德的身上押下后,她感觉快要窒息一样,脑袋无法思考,还没被押出门口就晕倒过去。 “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占曦雯。” 杰德摸了摸脸上的伤痕,凶狠地盯着蕾芙被护卫军拖出去的画面,满脸压抑着怒气,冷冷地说道。 第150章 忠诚者的咒术 ‘天啊,天狼国这该死的差别待遇,王族的人用的保暖斗篷比圣者团派发的保暖斗篷暖了不止一点点。’ 中午休息时间,占曦雯在卧室里整理衣物的时候发现衣柜里挂了两件言佑保给的斗篷,一件是深蓝色布料金色边修饰皮毛斗篷,那是她夜里寻找言佑保扔掉的魔法结晶石时,言佑保给她披上的。 而另外一件白色毛茸茸的斗篷,则是昨天从言佑保的卧室出来后,言佑保追上来,硬是给她套上。 占曦雯取出这两件斗篷,分别往身上套了一下。 蓝色的那件是言佑保成年体后穿的,占曦雯站在镜子面前披上后,显得略大。而白色那件,则是言佑保小时候穿的斗篷,衣服上面还留有一阵阵婴儿特有的奶香味。 ‘都是他的味道。’占曦雯忍不住拿着衣角深深地吸了一口。 一股说不出的幸福从心里溢出来,她为言佑保这一系列举止感到很惊讶。 明明她已经变妆,而言佑保也没有了她的记忆。 可是,两人的视线对视上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没能改变彼此的心意。 ‘怎么可以这么暖的呢,都不想还给言佑保了。’占曦雯将斗篷领子上雪白的毛领包裹着她微红的脸颊,她看着镜子披着斗篷的自己,最后不舍 地松开系带,将斗篷重新叠好。 ‘可是他已经给了我两件斗篷。。。这得给还回去。。。不然,我的衣柜都是成了他的衣物收藏柜了。’ 短暂的幸福过后,占曦雯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 她打算将这两件言佑保给她的斗篷,偷偷拿回去放他卧室门口。 中午的阳光刺眼又明媚,从圣者殿通往皇宫殿的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或许大家都在午休。 这对占曦雯来说是最好的时机,她赶紧加快脚步,将斗篷放到言佑保的卧室门口后就尽快离开,不要让别人看到。 “站住。” 然而,现实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利。 迎面而来叫停占曦雯的人正是占曦雯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抱着斗篷的手不由得用力地紧紧捏住,然后头也不抬,假装没有听见转身就跑。 “做了什么见不得我的事吗?怎么一脸惊慌的模样?小紫圣者。” 刚刚被抛在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堵住了她要逃跑的路。 占曦雯很不情愿地缓慢抬起头,用一脸赴死的表情看了看对方。 ‘怎么会遇上杰德!’与胆怯地外表相比之下,她的内心却在不停翻腾纳闷着。 ‘杰德要是知道我拿着言佑保的衣服去找他,这个护弟狂魔会杀了我!’占曦雯的余光落在怀里的斗篷,然后很不自然地将斗篷往身后藏。 “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怎么会有我弟弟的气味?” ‘该死的嗅觉!’占曦雯看杰德的眼神有充满杀气,想都没想就把脖子上的禁言魔法石摘掉,慌张地朝杰德解析着: “不要误会!大王子殿下!我这是拿回去还给国王陛下!我打算放门口就走了。” “我有让你摘掉禁言魔法石吗?你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是很久没被惩罚,所以都忘记约定了?你以为你这样把东西放回去,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杰德一副想要杀人的气势朝占曦雯步步逼近,占曦雯也只能在杰德的责骂中一步步往后退,直到抵到走廊的巨石柱上。 “我记得!因为太清楚被惩罚的疼痛,我是怕自己还没把事情说清楚就被误会,所以情急之下才摘掉了禁言魔法,希望大王子能饶过我的过失。” 其实占曦雯说了那么多,最想说的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不要念我名字。 那是杰德用来束缚占曦雯的行为举止的一个咒术—忠诚者的咒术。 被施咒的人,只要被读出名字,就会当场全身血管破裂疼痛而死,而且这种咒术可以无限次使用,因为咒术死去的人会在一个小时后重新恢复生命。 “你不记得。”杰德将手搭放在占曦雯的肩膀上。 他宽大的手掌慢慢紧握着占曦雯那纤细的肩膀,然后继续说:“你要是记得,就不会自己跑到他面前那么招摇地晃来晃去。” 恍佛杰德再稍微用一点力,就可以轻松将手中的肩膀捏碎。 “不要啊,大王子殿下,求你放过我。”占曦雯害怕极了,她开始向对方求饶。 但在她一声声地哀求下,杰德捏住肩膀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你要是记得,就不会再打着还东西的名义,去他出没的地方。” 占曦雯感觉骨头都快要裂开,她不由得痛苦地紧闭双眼,喘着深深的呼吸继续向杰德求饶。 “不要,请你宽容我的过错。”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但你当时那么理智地拒绝过我的提议,你就应该理智彻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像个活死人啊。” “请不要念咒术,我会改过,我会的。” 无论占曦雯再怎么可怜巴巴地向杰德求饶,最终也没有得到她期望的宽恕。 杰德瞪大双眼,愤怒地念出了占曦雯的名字。 “占曦雯。” 话音刚停,占曦雯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全身的血管瞬间破裂。 疼痛覆盖了她所有的神经线,使她的身体不停地抖动。皮肤上的汗毛也铺上一层微小的血珠,血水充盈她的眼眶,从眼角边流下。 “啊——!”只来得及叫出这么一声,下一秒她就失去生命跌撞到杰德的身上。 “真是不长记性,你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弟弟多难过?”杰德扶起靠在自己怀里已经死去的占曦雯。 只有看到占曦雯这副满身是血的惨况,他这两天来一直憋在心里的各种不满才得到释放。 “低贱的人类,不知天高地厚,居然看上天狼国王族的血脉。这本来就是死罪,我留你一命,你就该好好演你的活死人。结果你还是不知好歹地去缠着我弟弟!” 他捋了捋占曦雯那被血水沾湿而散落在脸上的发丝,露出一副满意的笑容。 “我看今天让你死上多少遍才能记得住?” 杰德当初给占曦雯下忠诚者的咒术时,并没有想过会有像今天这样的使用场景。 他以为当日给占曦雯见识过一次忠诚者的咒术,她就会因为咒术的可怕而打消接近言佑保的任何想法。 想不到今天居然在去找她算帐的路上,占曦雯还是不知悔改地拿着言佑保给他的衣物,打着归还的名号再一次去找他。 那一刻,杰德决定今天一定要用忠诚者的咒术,让占曦雯再也不敢靠近他的弟弟。 接着,杰德将面前已经死去的占曦雯抱起,往他的卧室方向慢慢走去。 第151章 新的计划 杰德把满身是血的占曦雯抱回卧室后,将她绑在书房的一张桌子上。 然后就这样对在占曦雯的对面,每隔一小时,当占曦雯恢复生命不久就对她启动咒术。 占曦雯就这样被杰德用咒术折磨了一个下午。 “看你这副模样,脸白得连一丝血色都没有,是快要流干身上的血了吗?” 这次,一小时已过,占曦雯并没有任何反应。 杰德知道对方已经恢复意识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咯咯咯。。。# 这一声又一声的敲打声,占曦雯知道,杰德已经不耐烦了,已经无法再装下去了。 她微微睁开双眼,一肚子苦水无处倾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在人界那边好好的当头牛马不好吗。。。非要来天界这边当个牛马不如的圣者。爸爸妈妈,你们不留在天界果然是明确的选择!’ “大王子,我,求你了,我什么都答应你,请不要再念咒术。” 她被捆绑在椅子上,低着头,无力地哀求着。 “嗯。。。”见占曦雯乖乖地从装死的状态转换过来,杰德满意地哼了一声。 这是成功驯服奴隶的象征表现。 “这下,我们的约定,你记得清楚了没?”杰德弯下腰,将脸贴到占曦雯的面前,提醒着对方。 “我,记清楚了。”占曦雯有点喘不过气,她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力气好好说完。 “不,我觉得你现在记清楚已经太迟了。因为我弟弟。” 杰德说到这,停了停,他想起了昨晚,言佑保喝醉后跟他坦白: #我喜欢她,哥哥。# ‘因为你那招摇过市的出现,我可爱的弟弟又一次爱上你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杰德心里闷的发慌,最后他松开紧咬着的牙,重新端正好坐姿。 “这样吧,保保以为你喜欢我,他说过,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他会放弃对你的执着。” 这一次,杰德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言佑保陷入这个深渊。 他举起右手,启动魔法阵,将捆绑占曦雯的银色锁链回收到魔法阵里。 “在你契约期满之前,你就扮演着我的爱人身份吧。” 在占曦雯还没来得及侥幸,他的话像锁链一样,将对方锁住了喉咙。 “你答应的话,我会解开你身上的咒术,你以后也不用被禁言。” 占曦雯颤抖着身体,疲倦地抬起头对视上杰德那像猎人一样锐利的目光,看着杰德的嘴巴,一起一动地缓慢说着: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占。” 杰德说话的动作慢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每个动作都变成一帧帧被定格的画面。 “好的,我答应你,只要你解开咒术,我会扮演你的伴侣,我会好好扮演,不会再让大王子 殿下你失望!” 这次,占曦雯用上了全身仅剩的所有力气把话,赶在杰德说出咒术前,快速地说完。 “希望你这次能守约,占曦雯。”杰德对今天将占曦雯成功驯化的效果表示很满意,他露出邪魅的笑容,举起他的右手放在占曦雯的心脏位置前方。 一个银色的魔法阵出现在掌心和心脏之间的空隙中,随即小小的圆形符文魔法阵不断变大,直到破碎。 “呜——”占曦雯的心脏传来一阵阵刺痛,她过度应激地喘着粗气捂着胸口发出闷叫声。 “呜什么,咒术都已经解除,我亲爱的圣者爱人。”杰德嗤笑了几声,然后将占曦雯从椅子上扶了起身。 “呜。。。。谢谢你,谢谢你大王子殿下。”占曦雯尽管咒术已经解除,但是杰德所触摸的地方,还是会让她感到无比刺痛。 “不,以后你得叫我杰德才像样。” 占曦雯看着眼前的人,明明像恶魔一样心狠手辣,却跟言佑保一样,有着明亮璀璨的双眼。 她倒吸一口气,镇定地回复: “是的,杰德。” “没错,来,擦干净你身上的血迹,然后滚回去你该待的地方等候我的命令。”杰德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条温热的湿毛巾,温柔地拭擦着占曦雯脸上一块块凝固的血迹。 另一边,从清晨起被杰德从地牢拖回去卧室后,就因为宿醉睡了一整天的言佑保,这下终于迷迷胧胧地睁开双眼。 “呜啊。。。什么时候了?”他按压着因为宿醉而一阵阵头疼的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自己一身已经更换过的干净衣物,不禁疑惑起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早上了吗?”窗外那一抹橙红色的阳光让他误以为是早上。 “不对,好像是黄昏了。”随后他意识到其实已经是傍晚时分,一时间又感叹起来,自己居然睡了一天。 “我这是睡了一天吗?脑袋好疼。。。昨晚跟哥哥喝太多酒了。。。”他捂着脸,慢慢从床上站到地上,打算去浴室洗漱一下身上那阵难闻的酒味。 “不对,我昨晚,我昨晚。。。” 没走几步,言佑保就停了下,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昨晚跟杰德喝酒发生的事情,一幕幕断断续续地浮现在眼前。 #“我,我会祝福你们,真的哥哥,我会叫她王嫂,王嫂。。。。呜。”# 他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情,提心吊胆地启动了魔法阵把他的梦幻蝴蝶召唤出来。 只为确认一遍,他昨晚到底有没有跟杰德说过这番话。 漂亮的蝴蝶,像风中飞舞的花瓣,不停围绕在言佑保身旁。 言佑保颤抖着手,点开一幕又一幕梦幻蝴蝶读取的记忆,昨晚跟杰德说的话,全部都清晰地在他面前播放着。 “我昨晚都说了什么鬼话。。。哥哥,哥哥不会相信了吧。” 将可以读取记忆的梦幻蝴蝶收回手中的魔法阵后,言佑保脸色惨白地自言自语道。 他知道这种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跟杰德说,不管他是真心实意,还是酒后胡言乱语。 因为他知道,哥哥跟爷爷都是非常谨慎的人。 不管怎样,听完这番话后,杰德绝对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哥哥会怎么对付她?不行!我要跟他解释清楚,让他不要去为难小紫!’ 言佑保还没来得及穿戴好衣物,就这样穿着单薄的睡衣冲出卧室,跌跌撞撞地横穿冷冽的走廊,来到了杰德的卧室门外。 远远见到负责杰德的侍女守在门外,就迫切地大声问道。 “大王子在哪?” 侍女朝门缝中一站,拦住了等不及答复就想推门而进的言佑保。 “回国王陛下的话,大王子殿下正在卧室里,但有客人在,你不是很方便进去。” 言佑保没有理会侍女的回复,知道杰德就在里面后,他一把将挡在门前的侍女抬起来,然后摆一旁,然后猛地推门而进。 第152章 虚假的祝福 #嘭!#一声门被用力推开的闷响。 随后就是言佑保焦急的声音: “哥哥!听我说,昨晚!” 言佑保按着杰德的气息,急躁地一路说着,并找到会议室来。 而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原本迫切的心情突然冷却了下来。 “小紫圣者为什么会在这里?” 仅仅是一个背影,言佑保已经认出了那个依靠在杰德的身上背向着他的女人是谁。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开始感到不安。 “血腥味!你在干什么杰德?放了她!” 说完,言佑保瞬间移动到杰德的面前,打算将占曦雯从杰德的身上抢走。 杰德早有预料地将面前的占曦雯快速拉拢到身后,不让言佑保接触到她。 “杰德?” 他看着跟前一脸愤怒的言佑保,难以置信地重复向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听错。 这可是杰德第一次听言佑保这么称呼他。 “你想干什么?保保。”他觉得言佑保简直疯了,居然为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女人跟他动粗。 言佑保没有回复杰德,他用力地朝着杰德的脸庞挥去拳头。 但杰德轻易地空手按住想要打他的拳头: “你一身酒气,还想跟我决斗?打得赢我吗?” 言佑保没有退让的想法,被按住拳头后,他快速地一个踢腿,打算制造机会将杰德身后的占曦雯抢过来。 可是,近身战里,言佑保根本就不是杰德的对手,杰德再一次在言佑保抬脚之前先发制人,踢向言佑保的后膝盖,将对方按压在地上。 “你不要为难她,我昨晚都是酒后胡言乱语而已!”打不过杰德,言佑保气馁地低声下气哀求道。 见到弟弟这副可怜模样,杰德不忍心地松开言佑保的手,然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我没有为难她。你误会了。” 言佑保从地上踉跄地站了起来后,朝杰德身后微微地探了探身子,可依旧没法看到被藏在杰德身后的占曦雯,不服气地向杰德质问道: “那为什么,卧室里会有血腥味?” 见言佑保这样死缠烂打,杰德眼看时间也拖延的差不多,足够占曦雯在他身后将血迹清理干净。 于是他轻松地笑了笑,随手将一旁椅子摆正坐在上面。 继续摆出他惯有的坐姿,然后伸出手指了指脸上昨晚被言佑保鞭伤的侧脸说道: “你敏感了,那是小紫圣者刚刚在为我脸上的鞭上做治疗,应该是我脸上的血腥味。” “这样吗。。。抱歉哥哥,我刚刚太应激了。”言佑保没有看杰德的脸,他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就在面前安然无恙的占曦雯后,才松了口气并向杰德道歉。 杰德看着言佑保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他,心里的算盘,一下子就打响起来。 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敲了两下椅子,然后托着下巴盯着言佑保说道: “没关系,不过你以后进我卧室前麻烦先通传一下。” 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将他的计划启动实行。 “通传?为什么?我不是一直都可以随意进出你的卧室吗?” 言佑保猛地抬起来,想要反对杰德的提议。 但他一抬起头对视上占曦雯的视线后,心脏就怦怦直跳,急促的心跳声,像要代替他说话的声音一样,让他像个小孩一样,眼神无处安放,连质问杰德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声。 杰德对言佑保那异常的反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是没有错。 他转换了一下心情,然后用一脸幸福的表情向言佑保宣布了自己的假恋情。 “不行了,因为从今天开始,哥哥决定要正视自己的感情。你昨晚说得对,我应该要让小紫以后都幸福地笑,我打算公开我和小紫的恋情,对吧,小紫。” 说完,杰德还表现得像个深情的男人看向占曦雯。 正如杰德所说的,以后占曦雯就得扮演他的伴侣,直到契约期结束。 而从计划执行开始,她就可以不再使用禁言魔法石,恢复说话。 “杰德。。。”该说这种本就该有的能力突然得到恢复,是幸运还是不幸。占曦雯只觉得心里憋屈的很,她咬着唇,艰难地叫出这两个代表日后需要演一大场戏的开幕词。 “你,不是哑巴?”言佑保心里全是疑惑,他之前明明跟杰德确认过,那时杰德还坚定地说小紫不会说话。 “她不是哑巴,只是我之前怕听到她的声音会放不下这段感情,才让她戴上禁言魔法石。对吧,小紫。” “嗯。。。” 杰德听出了占曦雯说话的语气藏着各种不对劲,他温柔地伸出手将站在一旁的占曦雯拉到面前,笑着问道。 “怎么哭了,太开心了吗?” 同时凑到占曦雯的耳边,小声地发出警告:“给我好好演。” 面对杰德的威胁,占曦雯先是被吓得心脏停顿了一下。 接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那么讨厌她,又非要她扮演伴侣的男人,心里冒起了一股恨意。 她带着那份仇恨和之前受的屈辱,捧起杰德的脸拉到她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呜—!”还没反应过来的杰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又无法推开占曦雯。 只能闭上眼睛,心里念了一万句:杀了你。 而占曦雯则按着杰德的脸,憋着气,狠狠地吻了好几秒后,才松开嘴。 “是的,我太开心了,亲爱的。” 她笑着看向杰德那扭曲的同时还不得不表现的很幸福的脸,满意地轻声说道。 “嗯,我,我明白了。”言佑保的话打断了两人深情的对视。 原本想要否定哥哥说法的话,硬是被咽住说不来。 说他们演戏吧,可杰德和占曦雯就这样在他面前深吻。 “我以后不会再贸然闯进。哥哥终于找到喜欢的人,就算是人类圣者,也没关系,我,我会祝福你们,真的。” 所以他只好承认,承认杰德和占曦雯是真的互相喜欢的一对,自己那慢了一拍,对感情的躲闪,居然成全了他们。 言佑保感到自己很可笑,他不停往后退,想要马上逃离这个现场。 #哐!#一声,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会议室的桌子。 桌面上摆放的那两件衣物,正是不久前,他生怕占曦雯被冻到而给占曦雯披上的斗篷。 “这些,是我之前给王嫂的斗篷。看来,现在是不需要了吧,我这就拿回去,不打扰你们了。” 他一把抓过那两件斗篷,头也不回地冲出卧室。 刚踏出杰德的卧室,一直被压抑着的痛苦随着泪水和哽咽的哭声,一点点地被释放出来。 这时,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洒脱,可以祝福自己的哥哥跟自己爱的人,像刚刚那样幸福地深吻。 第153章 试探底线 那天在杰德的卧室里开启了扮演伴侣生涯后,占曦雯按照杰德说的,每天下午午休结束后都得来他的卧室,待到晚上才算束任务。 他们就这样在外人的眼里,保持了好一段时间的假性亲密。 而在卧室内,两人的气氛每天都是各种不顺眼。 “把王权实录史找出来,然后在一旁念给我听。”杰德一如往常,命令着占曦雯将书本找出来,并读给他听。 这样一个下午,两人在卧室里独处的时间,很快就过完。 “话说,我现在都成了你的近身侍女了。”面对杰德的这种要求,占曦雯宁愿去参加圣者团的寒冬训练,在杰德身边天天念这些事不关己,毫无用处的书籍,对占曦雯来说也是一种刑罚。 “不,近身侍女可不会亲她主人的嘴,你会。”杰德嗤笑了几声,想起那天被占曦雯强吻的事情,心里的怒火又一点点涌上来。 “不是你让我演好一点吗?”占曦雯用力抽出杰德让她在书架上翻找的书本。 “拜托,你除了肉体戏份,就没有什么语言戏份了吗?你说话就行啦,干嘛要动嘴!”杰德越说越来气。 “说话也是要动嘴的,再说,那种情况,我脑袋嗡嗡直响,什么话都想不出来!”听到那个冷静的恶魔现在焦急又懊悔的模样,占曦雯心里嘚瑟了一把,为了不让杰德发现她是故意的,她继续为自己做着笨拙的辩解。 “警告你,以后除了手,哪里都别想碰我!” 那天之后,占曦雯发现杰德是一个非常非常守男德的人。 “其实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几乎是脱口而出,占曦雯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不然怎么会这么嫌弃,不就是嘴对嘴而已。我去心肺复苏的培训班时,都不知道做了多少遍这种事。你有必要这么保守吗?” 杰德没有回答占曦雯无礼的问题,他用力地将已经批阅的文件往一旁放下,然后继续翻阅需要审批的文件。 “不回答?那你真的喜欢男的?!所以天天往男人堆里训练,也抗拒跟女人接触,对吧?没事的杰德,同性恋也不是什么见不了光的事,大胆去爱!” 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有威胁性的把柄给杰德抓住,占曦雯像要趁机报复一样,不停地在杰德耳边嘲笑他。 ‘反正你现在为了保护你弟弟,也不敢对我这个假伴侣怎么样!看我怎么折磨你这个混蛋。’ “不是!找到书赶紧读书,别在我耳边嗡嗡叫。”杰德的反应果然不出占曦雯的预料,他现在面对占曦雯的各种嘲讽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是喜欢男的。。。可是你都不近女色啊。”占曦雯倒是很好奇,杰德的底线在哪里,她继续对杰德的底线进行试探。 然后脑海突然想起了一个女性名字。 “尤娜?”那是占曦雯跟言佑保跌落在边界时遇到的一个美得惊人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让占曦雯带了信物给杰德。 ‘不对,尤娜已经是孩子们的妈妈了,还是天狐国的人。’想到那两个不好惹的小孩子,占曦雯马上打消了这个唯一与杰德有关联的女性的候补人猜想。 #嘭!#杰德听到这个名字时,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起伏之大,让占曦雯打消的念头重新燃烧了起来,她忍不住好奇心想要再确认一次。 “尤娜!” 还没等占曦雯把话说完,杰德就抽出一旁的佩剑指向占曦雯,凶狠地警告着对方。 “不要命你就再说一次这个名字看看。” “oK~”占曦雯眨了眨眼,无辜地举起手作投降姿势。 但心里因为试探到杰德的底线而变得无比激动:‘真的是尤娜!’ “oK?”杰德记得言佑保也跟他说过这个词的意思:好的,没问题。 他瞪了一眼占曦雯后,收起那把锋利的佩剑,坐回位置上继续审阅桌上的文件。 “你弟后来怎么了?”占曦雯因为得到一条关于杰德的秘密,脸上忍不住挂满了笑容。 “不关你的事,赶紧读书!”自从给占曦雯解开了忠诚者的咒术后,占曦雯虽然有乖乖执行他的命令,但是杰德总觉得对方好像越来越得寸进尺,除了总是问东问西之外,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带丝毫该有的尊重。 “读读读,我现在天天过来给你读这个读那个,我圣者团的训练都不用上了!” 占曦雯说完拿着书本坐在杰德旁边的椅子上,开始翻查查找昨天读完的章节。 “不然呢,都当上天狼国王族的伴侣,以后都我在罩着你,还要去训练吗?” 杰德则恢复工作状态,自顾地看着文件。 两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就这样各做各的事情,张着嘴,毫无表情地开启这一天的互怼模式。 “呃——我要吐了。”占曦雯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毫不掩饰心里的想法。 “我才要吐,都不知道我弟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女人。”杰德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实在想不明这么一个女人,弟弟到底喜欢她什么。 他甚至为自己之前居然想撮合占曦雯和自己弟弟在一起的想法而感到罪恶。 “我,我怎么呢!我不就是身份跟你们不一样,没有你们所谓的天生的魔力而已啊。” 虽然占曦雯到现在都不知道言佑保喜欢自己什么,但是言佑保对她的感情有多认真,她是知道的。当杰德这么数落自己时,她又觉得很憋屈。 ‘明明言佑保说过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 “不,抛开出生地和能力不说,你就这样站尤妮娅旁边,不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特别普通的吗?” 杰德讽刺人地能力像天生一样,他总能理所当然地说着这些扎心的事实。 占曦雯被他的大实话气得满脸通红,她调整急促的呼吸后,大声地回怼杰德: “对啊,你弟怎么就会喜欢那么特别普通的女人?还不是因为她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吗!” “好了,我承认你不是普通女人。” #叩叩!#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才刚开始的对话。 侍女进来后,还没说话,杰德和占曦雯心里都已经猜到她要禀告什么事情。 “大王子,国王陛下求见。”只见侍女卑躬地弯下腰,轻声说道。 “哎,真准时。”杰德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叹息道。 不一会,言佑保没等杰德批准,就已经出现在侍女道身后。 他邪魅地一笑,示意杰德和占曦雯不要介意他的突然到访似的。 “怎么停下来了,刚刚在门外听你们说话说得挺起劲。” 第154章 在聊什么 “亲爱的,这是你的茶。” 这时占曦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杯滚烫的茶水,贴心地递到杰德到面前,扮演着亲密关系的爱人。 好像刚刚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室内,两人并没有发生任何不满的争执。 “糖浸桂花茶?我也要。” 言佑保看着眼前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的样子,挑了挑眉朝看向占曦雯发出请求。 “小敏,给国王陛下冲茶。” 还没等占曦雯回言佑保的话,杰德马上接过话,让站在一旁的侍女给言佑保端上茶。 言佑保看得出杰德似乎在极力遮掩着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你们刚刚到底在聊什么?怎么突然停下?是什么我不能听的吗?”他一把拉过杰德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来,眯着眼睛审视着面前的哥哥和所谓的嫂子,冷静地等待着他们的答复。 “不能。”杰德冷漠地拒绝言佑保的问题。 “在聊书。”一旁的占曦雯则笑着回答,但她回答完后,整个后背都在滚烫地冒着汗。 因为杰德那恐怖的眼神,似乎已经快要按耐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聊书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吗?还是说我不应该回答言佑保的问题?天啊,杰德的眼神好像想要杀人似得!’占曦雯因为说错话而紧张地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又不一致的答复,让言佑保看出了其中藏着的异样。 “噗~哥,聊书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满意地笑了笑,并在心里断定:他们肯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亲密的关系。 言佑保只有前几天得知他和占曦雯的关系后才老实了点,但最近他好像又按捺不住想在两人之间找出一丝证据,证据他们的关系是不存在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言佑保这种死缠烂打的不被打击倒的精神,杰德心里承认比不上他。 可是,杰德决定的事,可也不是会随便改变主意。就像他当日决定不再见尤娜,他就是能做到足足两百多年都没去看她一眼。 “噗,确实不能说。”杰德放下手中一直未能审阅完的文件,带着几分讥讽的意思看向言佑保,继续冷冰冰地说道: “我们刚刚聊得起劲的,是房中术的书籍。” 说完,还不忘优雅地喝上一口糖桂花泡茶。 桂花的香气在小小的办公室里飘扬着,让言佑保闻着感觉快要窒息。 他的脸红的滚烫,情不自禁地扶着额头,窘迫的视线无处安放。 如果他没有看到占曦雯一动不动地拿着本书,他可能会受不了哥哥说的这番如此私隐的话题,而立马离开杰德的卧室。 “拿着王权实录史,聊房中术?” 占曦雯手中书本的名字大大只刻印在封面上,这才得以让言佑保喘过气来。 占曦雯错愕地举起自己手中的书本看了看那个明显的封面。发现杰德那完美又具有压迫性的演技,破绽居然在自己手里拿的书本。为了避免在他们兄弟间的较量中成为杰德的绊脚石,占曦雯立马找了个理由离开。 “已经这么晚了,我得回去圣者团了,亲爱的。” “嗯,你回去吧。”杰德温柔地朝占曦雯笑了笑,心里恨不得她马上消失。 “不留下来一起晚餐吗?”言佑保一脸失望地看着占曦雯离开座位的身影,弱弱地问道。 “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呢,国王陛下,我这还是先退下,不打扰两位聊天。” 占曦雯将书本放回书架的原处后,朝言佑保和杰德鞠躬行礼,便打算转身离开。 她知道自己多逗留在这里一秒,杰德的计划被言佑保识破的风险就会高一个概率。 ‘我必须尽量避免三人相处的情况,不然杰德这个计划再被破坏的话,我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占曦雯快速离开这里的步伐被言佑保拦停下来,他就这样堵在占曦雯面前,看着那个不敢对视上他视线的模样,心里比起想要找到他们之间的破绽,更多的其实只是想跟她多待一会。 他总是感觉自己跟这个女人错过了很多,浪费了很多可以在一起的时间,而为此感到可惜。 “你在这里也没关系,不会打扰到我们。还是说,你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一起晚餐?” 占曦雯低着头,手不安地回来搓着,不知道该如何破解面前这种局面。 “小紫已经累了,她今天已经陪了我一天,回去休息吧。” 杰德及时地来到占曦雯的身后,双手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语气毛躁地驱赶着占曦雯赶紧离开。 “好的,我这就回去。”占曦雯看了一眼杰德,感动地回答完便绕过言佑保离开这个让人窒息,充满算计的房间。 “哥。”言佑保看着杰德冷漠地转过身回到办公桌边上,便忍不住喊停杰德。 “嗯?怎么了,你今天有什么要跟我说吗?怎么这个星期每天都往我这里跑?” 杰德这下不再扮演深情的爱人或是感情深厚的亲人,他除了擅长战术外,谈判的领域上,可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无法谈下来。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弟弟言佑保,就是他这场谈判的对象。 “你有没有觉得,你让小紫回去的语气,像在赶一条狗一样?”言佑保皱起眉头,一脸不满地呵责着杰德对待占曦雯那种过于冷漠的态度。 “保保,我知道你也喜欢小紫。”杰德嗤笑了一下,然后用异常严厉的眼神盯着言佑保,接着说: “但是你这样每天跑我卧室里找人,不是很妥。” 他不给言佑保任何辩解的机会。一口气将言佑保那毫不遮掩的感情,一一做出批评。 “什么叫我的语气像在赶一条狗?那只是我们情侣间的相处方式而已,我们喜欢这种相处方式就可以了。不需要你来加什么评价。” 末了还不忘降维打击言佑保这样做会带给他伤害,让言佑保因为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感情而感到内疚。 “还有,以后不要再打着来找我的名义来见她,你这样做,就算是哥哥,也会心里很不爽。知道吗?” 言佑保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来的,可在杰德这一连串的话中,他已经被pUA得服服帖帖。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能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知道了。” 第155章 被遗留的侍童 就这样,杰德和占曦雯这段角色扮演般的关系,开始慢慢曝光在天狼国的阳光之下。 那个完美的差一点就成为国王的大王子,居然跟身份地位最低微的人类圣者相爱,并在公共场合也不作任何掩饰。 天狼国里没有人不为这段旷世的爱情感到震惊。 他们对这段恋情充满了猜想和好奇,两人怎么会相爱?将来会结婚吗?是不是为了跟爱人在一起才放弃王位继承权?人类圣者会为了这段感情放弃回去人界,留下来当大圣者吗? 另一边,天狼国除了杰德突然跟圣者在一起的重大信息公开后引起的一番骚动后,还有另外一则重大的消息随着时间,慢慢在坊间快速地传来。 这原本是不想被公开的信息,如今,已传的人尽皆知。 侍女休息室,侍女们干完活休息时的最佳聊天区。 “听说了吗?”侍女A将身边也在休息的侍女招呼到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是要说未来皇妃疯了的事情?”侍女b明显已经听过这个传闻。 “对!我刚刚听到可靠的信息!”侍女A虽然早几天也听过传闻,但是基于没有实质的证据,还有这件事关乎王室的颜面,她也就不敢胡乱开口说。 但是今天不一样,她刚刚得到了很可靠的信息证实了那件传闻的真假。 “还是别说了,这事搁这里讨论就是污蔑皇族罪。”侍女c皱起眉头,胆怯地扶着脸颊说道。 “哈,污蔑皇族罪也得她是皇族的人才行啊!”侍女A自信洋洋的样子,连声音都忍不住提升几个调。 “你,你这丫头,胆子肥了,人家再过两个月,春播节过后就会成为皇妃!咋就不是皇族的人?”侍女d看不下去,她大声地对侍女A进行一番呵责教育。 “你要是知道她怎么疯的,你就不会有这种担忧。”侍女A眯着眼摇了摇头轻蔑地说道。 “耳朵凑过来。” 接着她招了招手,让在场的人靠到她面前。 。。。。。 几分钟的长话短说,义愤填膺后。 听完侍女A的可靠信息,在场的人都情绪高昂起来。 “天啊!你哪里听回来的啊!荒唐!”侍女d依旧对侍女A说的话表示难以置信。 “是她的随身侍童说的!”侍女A竖起食指,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那两个小孩子?”侍女c略有所知,也曾经跟侍女A口中的那两名小孩接触过。 “对!”侍女A肯定地回答。 “小孩子的话你也相信!”.侍女d嗤笑几声,叹了叹气,表示很荒唐。 “就是小孩子的话,才有可信度!小孩子天真可爱,哪有那么多的坏心思,肯定是听到什么就说什么,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啦。”侍女A面对大家对她的话表示不信任,感到有点羞耻和气愤,她还是极力地劝服大家相信她的话。 “嗯,我不信,太扯了。”不管侍女A怎么解释,侍女d还是表示不相信,并打算离开这片满是可怕传言的聊天地方。 侍女d刚转过身,脚边便被什么绊倒了一下,她踉跄了几步站稳后,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个小女孩。 “大婶,你怎么猜疑心这么强的呢?”小女孩用着娇滴滴的叫声,说着跟她这个年龄不符的话。 “呜哇!小鬼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侍女d被吓了一跳,她慌张地问道。 “从你们凑着耳朵说悄悄话的时候,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你们。” 小女孩甩着头上绑的两根麻花辫子,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孩子模样。 “小尤!原来你在这!来!快告诉这些侍女姐姐们听,你那天是不是看到阿迪克斯副官的头颅放在尤妮娅殿下的卧室里!” 侍女A这下感觉腰板都能伸直,她叉着腰站在小尤的身旁,气愤地说道。 “是啊。”小尤看着侍女A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天真灿烂地回答着侍女A说的那些可怕的事情。 “阿迪克斯副官是不是经常去尤妮娅殿下的卧室里私会?”这些话都是小尤跟侍女A说的,但现在侍女A需要对方在大家面前做出承认。 “对啊,他们还会搂着亲嘴呢。”小尤毫不忌讳,把自己所见的都向大家坦白。 “那晚是不是国王陛下砍下了阿迪克斯副官的头颅。”最后这句,侍女A是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说,因为她知道不久前,国王陛下和大王子殿下可是为了这件事情闹翻了。 “嗯嗯,我当时还在现场。”小尤点了点头,真诚地回答。 “看!我说的没错吧!” 侍女A更加嘚瑟地朝侍女们摆高姿态。 得知真相的现场一阵死寂,最后侍女d将侍女A身旁的小女孩搂过身边,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一脸纯真的小孩,心里满是怜悯问道: “哎呦喂!怪吓人的啦!你,你不是跟着你家主人回北海领地了吗?” “没有,他们匆匆忙忙地离开,把我和哥哥都漏在这里了。”小尤像一张白纸,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法在她身上沾上污点,她的笑容是那么能治愈别人的恐慌。 就算自己身处不幸,还能笑着面对。 “天啊,这个小女孩怎么越看越顺眼,就是嘴巴不乖,不能叫大婶,要叫侍女姐姐。”侍女d看着小尤,想到这个小孩子遇到的那一系列糟心事情后,不禁心疼起来。 而且,她看着这个小孩,突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吧。”小尤将手摆放在身后,表示非常乐意。 ‘感觉这孩子,跟国王陛下小时候很像,特别是她笑的时候。’ “来,侍女姐姐给你吃个好东西,我们一边吃一边聊聊你家主人好不好?”侍女d语气变得柔和,她伸出手抱起了面前这个只是个侍童身份的小孩,宠溺地跟小尤打趣。 “好啊!有黄油饼干吗?”小尤一点都不怕生,她开心地将自己的欲望告诉侍女。 “有的咧,还有很多口味。”侍女d抱着小尤,感觉像抱着一张薄毯子那样轻。 “真的吗?有酸果子的口味吗?”说到吃的,小尤的眼神像会发光一样。 “天呐,看你嘴馋的开心样儿,在北海领地都没吃过好东西吗?看,把小孩都养的瘦成骨头了。” 侍女看着这个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小孩,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北海的侍童会这么瘦小。 第156章 蹩脚的演技 ‘天狼国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再不济,骨骼也不会长的这么纤细。’侍女转着祥和的眼珠,不停地打量着抱在手里轻飘飘的小尤。 “没吃过。” 小尤的话让在场的侍女们禁心中一震,感到一丝丝的难过。 这下侍女d大概能猜到小孩子这么瘦弱是什么原因了:‘这些侍童,应该在北海领地被虐待了。’ 想到这,侍女d吸了吸鼻子,放开喉咙大声地对小尤许诺: “没关系,以后多来侍女休息室,侍女姐姐们给你吃各种好吃的皇宫零食。” “我可以带一些给哥哥吃吗?” 侍女d一下子说不上话。 ‘天啊,这么乖的小孩居然还有两个。’侍女d想到小女孩还有一个同样遭遇的哥哥,心里像被刀片刮了一样疼。 “你带上你哥哥来给我们认识就可以啦。”她笑了笑,开始对小尤的哥哥好奇起来。 “不行,哥哥说不喜欢往女人堆里挤,他每天都去训练营那边。”小尤摇了摇头贴在侍女温暖柔软的胸前,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哈哈哈,这小孩说话,还真的有一说一,我喜欢!来!侍女姐姐马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侍女d是一名500多岁的女人,她一生都是在皇宫殿里生活,从出生到结婚生子。 年轻的时候还曾经负责照顾婴儿期的杰德和言佑保。 如今当年的小孩已经长大成人,她许久许久没有再接触过像小尤这种年幼的孩子。 对于小孩的依赖和撒娇,让她想起了当年照顾大王子和二王子的成就感。 “嗯,谢谢侍女姐姐~” 就这样,小尤成了这个侍女休息区的常客和大家宠爱的对象。 没有人察觉到,或是怀疑她的身份。 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而已。 却不知道,死亡的网正一根根地在编织。 自从那天被杰德训后,言佑保没有再去杰德的卧室翻寻找能够反驳的证据。 虽然他不是很赞同杰德的做法,可是也就只能像今天这样,远远地观看着那两人。 不要再做出让杰德感到不舒服的事情。 结束例会后,言佑保像往常一样趴在皇宫的观望平台处,托着下巴看远处的占曦雯和杰德肩并肩地在花园里散步。 他总是觉得这一切亲密的举止,都好像故意在他面前做给他看一样。 就算是远远看去,言佑保还是能感觉到哥哥那些亲密举止中透露出的一阵阵抗拒违和感。 言佑保心里很很是不爽,但他无法移开视线,同时从中又找不到任何破绽去证明他的观点,只能自言自语地在占曦雯感到愤愤不平: “哥哥根本就不喜欢小紫。” 更气人的是,他看着占曦雯那一个又一个傻傻的笑容一刻没有从脸上停下来。 “她怎么就那么傻!她看不出来的吗?还房中术,疯了吗!爷爷也不站出来反对他们。” 杰德和占曦雯的恋情里,最让言佑保不解的是,他的爷爷居然赞成杰德跟一个人来圣者在一起。 雷哈特可是思想最保守的人,他一直在向杰德和言佑保灌输那套王族守则里,占曦雯得各种条件都是不符合成为杰德的伴侣准则。 “真是可笑,王嫂这个位置,真的非她莫属?” “不要灰心,他们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正当言佑保愁眉苦脸地为这个定论感到一筹莫展时,空气中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这把声音是来自一个小孩子,她踩着栏杆的空隙,努力把头探到言佑保的脸旁边,小小的手拿捏着一块圆圈形状的蔓越莓黄油饼干。 “什么?”言佑保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满脸疑惑地问道。 他对这个小孩感到陌生的同时又好像很熟悉,小孩说话的语气,好像他们曾经认识一样。 “你仔细看。”小孩朝他展示出天真的笑容,然后捏着言佑保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去重新将视线放到远处的杰德和占曦雯身上。 “看什么?”言佑保并没有因为小孩的无礼而生气,他只是疑惑地凝视着前方。 小孩将手中的饼干放在言佑保的跟前,小小的圆圈饼干一下子将他的视野全部遮住,只剩下圆圈中那个小小洞穴里的风景。 “他们那蹩脚的演技。” 小孩的话深深震撼了言佑保的内心。 他为有人跟他有一样的想法而感到一阵阵兴奋,但并这并没有维持多久,他看着眼前这个辫着麻花双马尾辫的银发小女孩,兴奋的情绪被失落替换掉。 “哪里来的小鬼?”言佑保挤了挤眉,不屑地问道。 “你不认得我?”小孩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指着自己的脸兴奋地挡在言佑保的面前不停地反问。 “难怪,原来是这样。”她捂着言佑保的脸短暂地触发了手中的魔法阵,然后小声地喃喃自语。 紧接着她又摆出一副开朗的笑容,大声地向言佑保作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是尤妮娅的随身侍童,本来是来当你们不久后的结婚典礼的婚童。可现在应该不可能了,对吧。” “噗哈哈~没错。想不到你一个小孩子,说起话来还挺讨喜。”言佑保对眼前的小孩有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喜欢。 “不过,你怎么会认为他们是在演戏?” 会有这种想法的人,言佑保以为天狼国就他一个,而他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在作祟。 可眼前的小孩不应该会有这种私人情绪而作这种判断,他非常感兴趣地等待着小孩的回答。 ‘她的依据是什么?还是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真相?’ “你只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小孩冷笑了一下,然后举起圆圈饼干在言佑保面前摆放着,她捏着言佑保的下巴不停摆动,使他的视线跟随着她的饼干圈里视野。 “只要你冷静下来,看看他们之间的动作交流,眼神的替换,嘴角的弧度。切切切,全都是破绽。看到没,大王子摘下花朵时那种果断得没有丝毫怜悯的动作。” 言佑保将所有精神集中在饼干圈里的景象,摒除多余的视觉干扰,杰德和占曦雯的所有动作和眼神交流一下子显得那么清晰明显,所有都按照小孩说的那样,蹩脚十足。 第157章 神秘的侍童 “他笑得那么灿烂地为圣者插上花朵时,微动的嘴角在说什么?” “你好美?”面对小孩的问话,言佑保脱口而出地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他刚刚在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小孩嫌弃地看了一眼言佑保,然后转过头继续盯梢着远处的两人,然后冷漠地订正言佑保的答复。 “什么?”言佑保惊愕地转过头凝视小孩,他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这个小孩在说的话。 但是小孩继续捏着他的下巴猛地将他的视线重新透过饼干圈落在远处。 “你看到圣者脸上的笑容没有,僵硬得来又带着几分嘲讽,那双看上去握着大王子送鲜花的手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眼里却盯着对方生怕错过什么表情似的,你看得出来她怎么回复大王子送的鲜花?”小孩这次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像老师考学生一样,督促着言佑保回答问题。 饼干圈里的画面定格在占曦雯头上插着花朵,她双手握住杰德送花的手,然后将他宽大的手温柔地往自己地脸蛋磨蹭,一副笑得很灿烂的模样。 “谢谢你,我很喜欢?”言佑保看不下去,他闭起眼睛快速地作答。 “全错了,她在说,感觉怎么样?掏粪人。”小孩这次彻底生气了,她用力地收起饼干,然后一口往嘴巴里塞。 言佑保听完整个人什么话也说不上,就这样盯着小孩在原地呆住,许久才笑容绽放。 他捂着嘴看了看远处身体越来越贴近的两人,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虽然我觉得你是在胡说八道,但是多得你,我现在心情变得很好。走吧小鬼,他们都快亲上了,我们不要打扰到他们。” 能从一个小孩身上得到安慰,他已经很开心了,不然还能指望一个小孩可以做些什么? 言佑保没有任何奢望,他还记得哥哥那天跟他坦白的心里话,那些让他离他们远点的话。 “要我帮你吗?”小孩一把拉住言佑保的衣角,带着诱惑的语气,阴森森地小声说着。 “嗯?”言佑保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而在他还在反复斟酌着那句话的时候,小孩转过身,双手趴着栏杆上,将半个身子探出观望台,然后用力吸了一口气朝空中大声叫喊: “杰—德!!!!!杰德~” ‘杰,杰?杰德?她叫我哥哥杰德?????’言佑保的瞳孔像经历了一场大地震一样,震撼不已。 因为这个名字,就算是他,也不敢随便乱叫。 但是面前这个瘦小的孩子却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随意呼叫哥哥的名字。 ‘他们认识?还是说这小孩是哥哥派来试探我的想法?为什么?’ 他看着小孩笑得异常灿烂的脸,努力地一声声叫唤着他的哥哥的模样,心里突然感到恐慌。 回过神来,杰德和占曦雯已经来到观望台楼下的花园。 只见杰德一副温柔的笑容朝小孩问道。 “小尤,你怎么跟国王陛下在一起?” ‘小尤?这个小鬼叫小尤?’言佑保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连这个小孩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问,就已经跟她聊了那么久的天。 “嗯,国王陛下抱着我在这里看花园。”小尤双手环抱住言佑保的脖子,将小小的脑袋贴在他的脸上,好像刚刚两人在这里玩的很要好一样。 “要下来玩吗?”杰德一脸酸酸的表情向小尤发出邀请。 他刚说完,小尤就迫不待及地松开抱着言佑保脖子的双手,利索地从他的手上挣脱出来,精准地踩在护栏,然后从二楼的观望平台往一楼的花园平地跳去: “要!接住我!杰德~” 天狼国的女性地位是不需要上战场,所以女性群体不会像男性群体那样,从小时候开始就要不断参加训练。 而刚刚小尤那一套麻利地挣脱,移动和跳跃的动作。 就像训练有素的军队战士般,这让言佑保对她又多了一条疑虑。 ‘这不像是天狼国小女孩该有的基本功,是碰巧吗?’ 他双手抱在胸前,认真地打量着这个神秘的侍童。 ——#只要你冷静下来,看看他们之间的动作交流,眼神的替换,嘴角的弧度。切切切,全都是破绽。# 打量的过程中,言佑保脑中突然出现小尤刚刚说的话。 “呜哇~哈哈哈!好好玩!姐姐头上的花朵好漂亮,小尤也想要。” ——#看到没,大王子摘下花朵时那种果断得没有丝毫怜悯的动作。# “你等等,我摘给你。”杰德小心翼翼地树上的黄金花朵,轻轻地摘了下来,生怕稍微一用力,脆弱的花朵就会被弄掉花瓣。 ——#他笑得那么灿烂地为圣者插上花朵时,微动的嘴角在说什么?# “嗯,小尤戴上这些花变得真漂亮呢。”为小尤的辫子插上花朵后,他的双眼像看到珍贵的宝石一样放着光芒。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是吗?嘻嘻,张开嘴。” “这是什么?饼干?” 就连一个小孩让他张嘴他也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好像无论对方塞什么给他都会吃下。 “嗯,这是小尤最喜欢的蔓越莓黄油饼干,侍女姐姐给了我很多,我正要带过去给哥哥吃呢。” “是吗,谢谢你的分享。我也要去军队训练营了,我们一起去怎么样?”他只是因为小尤的一块饼干就开心得脸上满脸笑容。 ——#你看到圣者脸上的笑容没有,僵硬得来又带着几分嘲讽,那双看上去握着大王子送鲜花的手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眼里却盯着对方生怕错过什么表情似的,你看得出来她怎么回复大王子送的鲜花?# “太好了,杰德,小尤最爱你啦~” ——#她在说,感觉怎么样?掏粪人。# “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开心的小孩呢。”连说话的语气都特别温柔。 ‘没错,小鬼说的对,同一件事,哥哥对占曦雯做出的反应,跟对小尤做出的反应。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从那些举止中对比过后,哥哥对小紫的感情,不要说亲密的情侣,连亲密的路人都不如。这不是哥哥对爱的表现特有的方式,那是真的没有感情才会那样做。为什么?’ “对了,跟我弟弟小时候像极了。”杰德的笑声打断了言佑保的沉思。 “国王陛下?”小尤从他宽阔的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笑得像一道弯月似的看向言佑保。 “嗯,他小时候也跟你一样,像颗糖一样,又粘又甜。”杰德陷入了言佑保小时候的回忆中,嘴角忍不住上扬地笑了出来。 “哥。。。” 言佑保尴尬地干咳了几下,打断杰德继续说他小时候的事情。 第158章 希望 “现在不是了,现在是天狼国的国王,老有担当,对吧,国王陛下。”杰德大笑几声改口说道。 “不是去军队训练营吗?我也一起。”言佑保催促着杰德赶紧离开,生怕对方又把他小时候的事情拿出来谈。 “好,我们一起去,小紫你今天就先回去,下午不用来我卧室了。” 这时,言佑保才敢正视一直安静地站在杰德旁边的占曦雯。 不知道是不是太冷,她的脸显得很苍白,身体还不停地微微发抖。 “等等,你帮我把斗篷拿回去洗干净后交给我的侍女。”说着,言佑保利索地解开斗篷,然后将宽大厚实,毛茸茸的斗篷放到占曦雯的手中。 “嗯?怎么了?”见言佑保那深情的眼神盯了占曦雯许久都移不开,杰德忍不住要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视。 “衣服不知道在哪里弄脏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我受不了。”言佑保随口找了个理由,说完依旧不舍地慢慢转身离开。 “那我弟弟的衣服就拜托你处理了,小紫。” 杰德跟着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留下占曦雯一个人在风中发抖。 ‘尤莉德?’占曦雯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心里默默念道。 虽然杰德手中的小女孩跟她认识的尤莉德不太一样,但那也仅仅只是发色和瞳孔的颜色不一样。 ‘无论是身高,声音,身材,样貌。都跟尤莉德一模一样!’经过占曦雯的一番对比后,她认为小尤是尤莉德的可能性非常高。 ‘如果真的是尤莉德,言佑保说过,她可是天狐国的刺客!那她接近杰德和言佑保,难道是要刺杀他们???’ 如果小尤就是尤莉德,那唯一知道真相的她,就不能让尤莉德在天狼国里再待下去。 ‘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尤莉德。’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刚刚还雄心壮志的占曦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手中言佑保给的斗篷还留有他的体温,手心可以感受到一阵阵暖意。 她情不自禁地将柔软的斗篷贴到脸上,冰凉的脸颊瞬间像被融化一样变得暖洋洋。 “嗯。。。言佑保这斗篷脏的真及时,杰德那混蛋,我都说我很怕冷,还非要领着我出来逛什么花园。。。差点没把我冻死在这里。” 想起杰德这几天非要拉着她出来室外散步,占曦雯感觉自己太不容易了,室外冰天雪地的气候,花园里除了那几棵冬天会开花的黄金树外,基本都没什么可以观赏的景色了。 为了配合杰德说的这形象塑造,她一个长期生活在赤道附近的人类,可算是把半条命都搭上了。 见四下没有人,占曦雯凝视了一番手中暖洋洋的斗篷,然后毅然往空中一扬,将言佑保的斗篷披在快要冻僵的身体。 “赶紧披上,冻~~” 披上斗篷后,占曦雯像抱着一个现成的暖炉,身体慢慢地恢复温暖。 驱散寒意后,占曦雯赶紧快步离开花园,她一边走一边拿着斗篷的边角到处嗅。 回到卧室后,她还仔细地将整件斗篷都检查了一遍,最后还是没能找到言佑保说的弄脏。 “可是,这斗篷哪里脏了?没有奇怪的味道啊,都是言佑保身上的体味,香香的。” 最后占曦雯宣布放弃找出言佑保说的被弄脏的地方,她拿着斗篷打算随便洗洗就还回去。 没走两步,她突然停下步伐,拿着斗篷捂着脸,小声地惊呼着: “他该不会,不会吧。。。”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她有点难以置信,又认为很有可能。 “那个我都跟他哥演戏演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放不下我?真是个大傻瓜。” 比斗篷还让占曦雯感到温暖的,那应该是言佑保藏在斗篷里的心意。 战士训练营,言佑保换过一身训练服后就在训练的人群中找了根木桩练挥剑。 小尤则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打量言佑保来着,她思考许久后才淡淡地说道: “国王陛下真的像颗糖一样。” “拜托,别拿我哥哥取笑我小时候的事情来说。”言佑保没有理会她,继续看着盯着眼前的木桩不停挥剑。 “我说的是现在。”小尤偷偷嗤笑,然后接着说:“刚刚那个眼神,天啊,像融掉的糖一样,黏糊糊的,甩都甩不掉地粘在圣者身上了。” 言佑保发现这个小孩虽然一脸天真稚气,可她的观点总是一针见血,触感比成年体的人还要敏锐。 也许因为这样,言佑保才会感觉这个小孩不那么讨厌,相处下来还挺有趣。 “好了,别说了,我哥听到了会不高兴。”说完言佑保转过身,收起训练用的佩剑来到小尤的旁边坐下。 “喜不喜欢一个人,真的太明显了,这是装也装不出来。”小尤一副孩子气的模样,托着下巴盯着言佑保说道。 “你说得对。”言佑保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笑表示赞同。 “所以你不用急,放慢你的步伐,假情侣会不攻自破。” “小鬼,我觉得我婚礼上的花童,还是你来当挺好的。” 小尤的话总是让言佑保感觉到希望,之前一直笼罩他的各种困扰的情绪,都会被她的话拨开。 那些不知如何面对男女间的喜爱之情,被哥哥横刀夺爱后的心酸和发现哥哥对自己爱着的人并不好的悔恨。 “你说的哦,不准反悔,将来我和哥哥,会牵着婚纱裙尾,将你的爱人带到你面前,让你们成为受天主祝福的伴侣。” 小尤说着便朝言佑保竖起小指,勾了勾。 “说好了。” 言佑保这段时间感到的迷茫,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他也竖起小指,勾住了小尤细小柔软的小指,作下了两人的第一个约定。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将来。 ‘尤妮娅的侍童,真不简单。’ 想到这里,言佑保醒起了尤妮娅是带了两名侍童过来。他不由得开始对另外一个还没见面的侍童感到好奇。 “话说,你哥哥长什么样?不是说有参加军队训练吗?哪个是他?” ‘小鬼的哥哥,是不是跟她一样,也是个机灵鬼?’言佑保已经有点等不及想去见识见识一下另外一个来自北海的侍童。 话音刚停,面前的视线突然昏暗下来,抬头一看,杰德正领着一个手腕受伤的小男孩站在言佑保跟前。 “拜见天狼国的太阳,国王陛下。” 小男孩慢慢伸直弯下腰行礼的单薄身子,一脸傲气地对视上言佑保的视线。 他有着一头跟言佑保一样的漆黑乌发,连白净的脸上,那双蓝色的瞳孔都跟言佑保的瞳孔颜色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道言佑保已经长成成年体的人,都会误以为这个孩子就是言佑保本人。 第159章 像个父亲一样 “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小尤看到大尤扶着手腕受伤的状态后,像箭一样,飞快地来到大尤的身边检查着伤势。 “没事,刚刚对战训练的时候扭伤了。”大尤敞开手臂,任由妹妹小尤检查他手腕的伤势。 “你以后不要再用那么冲的剑术。”杰德严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双手抱胸站在大尤的面前开始了训话:“你的每一次出剑,都冲着对方的致命点刺去。这样很吃亏,就像还没学会走路就想参加跑步比赛当冠军的人一样。” “我知道了,师傅。”大尤眨了眨那双清澈的深蓝色眼眸,一副诚恳接受训话的模样。 杰德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是自己的弟弟言佑保。 但是这个小男孩虽然有着跟言佑保极度相似的模样,可是他的沉稳的眼神,诚恳的态度,成熟的想法。 一旦接触过后,杰德马上就能将两人区分出来。 就像现在这样,如果他训话的人是自己的弟弟,那言佑保肯定不会这么乖巧顺心承认自己的问题,但是大尤就不一样,他会认真地听,诚恳地接受建议。 杰德舒心地吐了口气,严肃的脸变得柔和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大尤那头柔软的黑发。 这温情的一幕看得言佑保满脸疑惑。 “师傅????”言佑保难以置信地小声惊呼道。 在他的记忆中,杰德虽然格斗术很厉害,也有很多人慕名想要当他的徒弟。 可他从来都不收徒弟,这是他雷打不动的守则。 “这是我刚收的徒弟,大尤。”杰德摆出一副自豪的表情朝惊讶的言佑保介绍起自己的徒弟。 “小尤的哥哥,大尤?”言佑保从扭曲的面容中,硬挤出这几个字再次确认,他本来只是好奇小尤的哥哥是什么样的孩子,没想到这个孩子会让他感到如此震惊。 “对,怎么样?有没有看我的新徒弟在擂台上的表现?”杰德快速地抢过话,笑着回答言佑保的疑惑。 言佑保很少见杰德对其他陌生人表现出有这么浓烈的兴趣,面对杰德热情的介绍,言佑保看了一眼大尤,冷漠地摇了摇头答复: “没有。” 但是他的冷漠并没有浇灭杰德的热情,他继续兴奋地向言佑保倾诉自己对大尤的期望。 “他很有潜质,反正北海军师长没有把他领回去的打算,我想让他留下来培养成出色的战士。大尤也同意了。” 听完杰德说的这番雄伟的想法,言佑保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小男孩。 那单薄的身子,小小的手腕,言佑保再怎么看,都没能看得出来这个小男孩哪里有潜质。 “可是,他还那么小。”言佑保支吾地说着,心里别扭得很。 “我觉得他可以。”杰德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大尤说道,言佑保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来的自信和依据,为什么对大尤的能力有着如此强的执念。 “他站在对战台上跟别人比试剑术时的那个模样,简直跟我幻想中的你长得一模一样!漆黑柔软的黑色头发,蓝色带着杀气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手腕利索地举着大剑朝对方狠狠劈去的气势。像极了我小时候抱着还是婴儿的你时做过的幻想,我那时就在想,等你长大了可以跟哥哥比试剑术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可惜。。。” ‘疯了。。。原来哥哥自信的来源,就因为这个小鬼长得像我???’ 言佑保听杰德在那里自个儿叨叨不休地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不懂,哥哥小时候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敢将虚弱的你打造成一名出息的战士。大尤的出现,简直可以完全填补这个遗憾!我每次看到他,都像看到小时候的你。” 杰德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像会发光似的。 言佑保放眼望去,这时他才发现,大尤站在杰德的身旁时,两人有着一股奇妙的关联感。 ‘说他像我,其实这个孩子站哥哥旁边,不是更加像哥哥吗?那冷冽的眼神,直直的腰板,连握剑的姿势都一个样。’ “然后我就觉得这是天主给我的第二次机会,大尤他没有任何基础疾病!他的生命力很旺盛,他对剑术很感兴趣!” 杰德那副像发现宝藏而兴奋不已的脸,在言佑保看来就像强烈刺眼的光芒,让人恨不能适应。 “我也没有基础疾病!我只不过是早产而已!我的生命力也很旺盛好吗。。。而且话是这么说。” 如果今天不是杰德自己说出来,言佑保还真不知道哥哥曾经对还是婴儿的自己就抱有这么大的期待。 如今,大尤的出现让他很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杰德心中的地位已经降级了。 “不说了,我得带他去大圣者那边治愈一下他的手伤。我不能让他落下什么暗伤,一定得治好他!” 看着杰德紧张的表情,言佑保突然有种失落感。 “我也去我也去!”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杰德的小尤,这下跳到杰德的身边,抓过他的手臂撒着娇说道。 “好,小尤也一起来,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圣者殿。”杰德宠溺地说道。 “嗯!” “跟屁虫。”而站在杰德另一边的大尤则厌恶地看了一眼小尤,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不是!” “你就是!” 这普通不过的小孩子之间的吵架,却让杰德感到为难,他苦笑着弯下腰,伸出那双满是肌肉的手臂,一把将面前不停对骂的小孩抱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再吵下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圣者殿。” 小尤和大尤倒是出奇的听话停止了对骂,他们坐在杰德的手臂上,看着杰德脸不约而同地露出天真的笑容。 ‘哥哥这个样子像个父亲一样,如果哥哥在适婚年龄里结婚的话,孩子应该跟小尤和大尤这么大。’ 眼看杰德一把将小尤和大尤抱起离开的身影,言佑保心中的失落感扩散全身。 原以为是他专属的哥哥,现在也会像小时候抱他一样,抱着其他孩子。 他之前一直不想长大,拒绝成年体化,就是不想将自己变成现在这个孤独的模样。 ‘一直不结婚的哥哥,孤儿小孩,而且长得很像我和哥哥。’ 离开战士训练场前,言佑保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几点关键信息。 ‘这两个小孩的身份,真的是北海军师长家里的侍童?’ 当他把这些关键信息串联后,心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疯了,我怎么会觉得他们是哥哥的孩子。” 第160章 伪装潜入的天狐国刺客 “呜~~好冷,怎么卧室里的取暖石不启动了?”刚回到卧室,占曦雯就感到昏暗的房内散发着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灯也灭了,是太冷魔法石失灵了吗?”她摸索着门边的取暖魔法石,放到手心中搓了几下,发现能正常散发温热的暖气后就放回原位。 因为过于寒冷,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接着便转过身想要把灯也打开。 “人类圣者都这么怕冷的吗?”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幽暗的角落里传来。 #啪!#一声,占曦雯在突然响起的声音中,慌张地用力打开了灯的开关按钮,想要确认清楚到底是何人躲藏在她昏暗的卧室里。 看见角落里那个身影后,她并没有得到该有的放松,想要假装在微笑的脸,因为心中的恐慌而变得扭曲。 她弱弱地问道: “小尤?你怎么在这里?” “小尤?”小女孩一改刚刚在人前假装的纯真,在这个只有她和占曦雯两人的空间里,她毫不遮掩地轻蔑一笑。 然后从依靠的墙角里站直腰板,一步步走到占曦雯的面前,她的所有姿势和表情都表现得跟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不一样,成熟得像一个战场上的指挥官。 她双手抱在胸前,眯起眼睛盯着占曦雯,然后歪了歪脑袋,一脸鄙视地说道。 “我以为只有国王陛下吃了奇怪的药才忘记我是谁,怎么连没有吃药的圣者也把我忘记了?” 从小尤的动作和话语中,占曦雯这下可以很确定,她就是火焰山遇到的天狐国刺客,尤娜的孩子——尤莉德。 “尤莉德?”占曦雯的视线落在了尤莉德白净的脖子上,心里冒出了很多不解:‘她没有戴伪装魔法石,为什么会改变了发色?’ “就说嘛。”尤莉德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明明没有戴伪装魔法石,为什么会改变了发色?”占曦雯吞咽了几下口水,故作镇定地决定要将尤莉德的目的套出来。 以她对尤莉德的认识,这个小女孩虽然有着可爱的童颜,可内心非常的阴暗和狠毒。 同时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鲁莽性格,肯定会对占曦雯坦白一切。 “嘻嘻~在天狼国还在用老套的魔法石变装时,天狐国已经偷偷研发出可以变装的药水了。” 尤莉德往一旁的沙发跳了上去,懒散地靠着沙发坐着继续开心地跟占曦雯分享她研发的变装药水。 “而且,这种药水还能将改变种族特血脉里的特有气息,这就是为什么天狐国的人混进了天狼国的中心区,都没有人能发现。” 她满眼期待等着占曦雯对他们那突破性的研发产品发出欣赏的声音,但占曦雯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她想要看的表情,换而之的依旧是那副严肃的套话术。 “你不惜一切来到天狼国,还伪装进来皇宫当侍童混入其中,是有什么阴谋?” 这让尤莉德感到一丝丝不爽,她站在沙发上,贴着占曦雯的脸一字一句地咬着说: “阴谋?说不上吧,我只不过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顺便跟父亲小聚一下而已,这能算的上什么阴谋?” ‘父亲?言佑保有说过,在极寒之地那个晚上,尤莉德和尤本杰当时赖着他喊父亲,还非要一起睡觉。’占曦雯想起去偷龙蛋返程时发生的事,那时她因为媚药发作遇上了善用药的尤莉德并被解救了。 后来发生的事是言佑保跟她聊天时说起。 “你要对言佑保做什么?你明明知道,你跟你哥哥都不是他对手,为什么还要接近他。” 老实说,虽然面前的人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尤莉德贴近的脸,身上不停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占曦雯不得不承认,她是有被吓到。 “我父亲,又不是国王陛下。” 尤莉德凶狠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她满脸挂着的笑容,根本就藏不住一一展示出来。 “我父亲是杰德。” “杰德?他是你们的亲生父亲?”占曦雯倒吸一口冷空气,嘴唇颤抖地向尤莉德再次确认。 “对,我今天来你这里,是给你一个警告,不要来打扰我跟父亲的相聚。任务结束后,我自然会跟哥哥离开这里。” 她原以为,尤莉德说的父亲,是她跟言佑保闹着玩的那个晚上的代号。 没想到,这么重大的秘密,尤莉德还真的随口就告诉了她。 “那,你们要执行的任务是什么?”占曦雯尝试着继续追问下去。 尤莉德没有马上回她,只是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后,来到占曦雯的背后,用小小的手指戳了一下她的后背。 尤莉德从占曦雯颤抖的身体反应里得到满足,她微微张了张小嘴,打趣地问道。 “那是死人才会知道的事情,你确定要听听吗?” 说完便从占曦雯的身后绕到跟前接着说:“没记错的话,我只是打不过王叔,但你一个人类圣者,我要杀你,简直轻而易举。” 占曦雯感觉自己完全被一个小孩抓弄在手中,尤莉德表面看上去像毫无防备的小孩,什么都会跟你说。 但是触及到敏感的话题时,她则会步步逼近,让你知难而退。 尤莉德看着占曦雯的额上已经冒出一层薄薄的汗珠,于是转过身,语气轻快地将占曦雯心中的担忧一一道出。 ‘王叔跟这个圣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间一个掉了记忆,一个戴上伪装魔法石跟杰德假装情侣?两人之前好像,挺亲密来着。’尤莉德对占曦雯和言佑保的事不是很关心,她关心的是,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跟他弟弟的爱人假装情侣。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伤害那个像糖一样,黏着你的国王陛下。而你也必须,不能将我和哥哥的身份暴露出去,知道了吗。” “你哥哥?你说尤本杰也跟你一样伪装进来?!” 还没等占曦雯把尤本杰的潜伏身份问出来,卧室门外就传来一阵阵骚动。 那是大王子殿下杰德的呼喊声。 “小尤!小尤!你在哪里?”急躁的呼喊声让室内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看去。 “我父亲找过来了,你的表情给我管理好,不要再像今天在花园里那样,像见到鬼一样害怕。” 尤莉德抬起头,拉了拉占曦雯的衣角,小声地发出警告。 第161章 毒糖果 随即阴沉的脸马上变回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她大声地回应着杰德的叫唤。 “我在这里杰德!” 话音刚停,占曦雯卧室的门就被杰德粗鲁地撞开,他急匆匆地来到尤莉德的面前,一脸担忧地对她进行教导: “你怎么一声不吭跑过来这里?我刚刚听急报说有天狐国的刺客潜入皇宫,我多怕你被拐了!这段时间不要随便乱跑,知道吗?天狐国的刺客杀人不眨眼,就连小孩也会残忍杀害。” 没等杰德说完,尤莉德就跑上前,敞开双手摆了摆说道: “我知道了,杰德,不要担心,我没事,我只是手有点冷,来圣者的卧室里找取暖石暖手而已。” 杰德看了一眼尤莉德又看了一眼占曦雯,然后一把抱过尤莉德。 “好了,我们回去吃晚饭吧。我刚刚跟大尤说过了,他的营养根本跟不上训练需要的强度。以后你们的午餐晚餐都跟我和爷爷,保保一起吃。” 占曦雯看到杰德无视她存在的那个表情,心里一股怒气涌上来,她被气得牙痒痒地在心里吐槽着: ‘好一对父慈子孝,他们就是你口中那可怕的,来自天狐国的刺客!’ “太好了,是不是会有很多好吃的肉?”尤莉德这演技不得不让占曦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小孩怎么可以从狠毒版本和纯真版本之间切换得这么自如??’ “是的,看你们瘦成这个样子,以后要把你们养成天狼国最壮实的天狼。” ‘那是你女儿,你亲女儿,你应该的!’占曦雯看着杰德那副诚恳的眼神,很想冲上前告诉他真相。 “那我们走了,谢谢你的取暖石圣者姐姐~” 但尤莉德的笑容无时无刻提醒着她,这是人家的家事,别掺和。 ‘喂!取暖石不要带走啊,我怕冷!’ 占曦雯看着尤莉德离开房门前还不忘顺走她的取暖石,心里顿时冷意四起。 皇宫别殿饭厅。 “话说,我怎么一整天都见到这两个小鬼?” 言佑保托着下巴,不耐烦地看着眼前围着雷哈特的座椅你追我跑,不停转圈的尤莉德和尤本杰。 这实在让他感到很意外,因为爷爷很不喜欢跟外人共餐,但哥哥今晚却带来了这对双胞胎,他们也不是一般的小孩,会害怕老人的尊严或是对王室有所顾忌。 可以说,这两个小孩直接把这里当玩闹的场地。 “他们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在北海领地吃了不少苦。”杰德并不是那种富有同情心到会去干预的人。 言佑保也是,所以他才更加不明白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用这种理由将小孩带过来跟爷爷共餐。 “停,这也不是他们来跟我们吃饭的理由!” 看言佑保抗拒的心理并没有因为双胞胎的可怜背景而产生动摇,杰德沉默了一会后,接着说。 “他是哥哥的徒弟,哥哥那个完不了的遗憾,” 还没等杰德说完,原本摆着一副臭脸的言佑保马上打断他的话,并表示了赞同。 “可以了哥哥,你随便带。” 得逞后,杰德忍不住开心地笑了。他就知道,言佑保还是那个他能拿捏的弟弟。 “但是能不能教一下那两个小鬼不要把爷爷当玩具玩!”一起共餐算是言佑保最大的让步了,可这两个小孩抓着雷哈特不停舞动他的肢体,还将雷哈特的头发绑成一根根麻花辫。 言佑保认为这实属,太不符合情理。 “小孩子嘛,是这样的啊,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杰德看了一眼他们这样抓弄雷哈特,满眼都是慈祥的目光,慢悠悠地辩解着。 “老头子~你看,这样绑起来,你的刘海就变漂亮了!”尤莉德娇滴滴地朝雷哈特撒娇。 “看!老头子都叫出来!我可没这么叫过爷爷。”言佑保看了一眼乐呵呵地在应答的爷爷,压着愤怒的声音跟杰德投诉。 “这是什么?糖果?”尤莉德接过雷哈特给她的糖果,快速地含在嘴里问道。 雷哈特递给尤莉德和尤本杰的是一颗圆圆的透明糖果,糖果的中间是像烟雾一样闪闪发光的夹心,看上去,像糖果,又像玩具。 而坐在远处,原本跟言佑保看着小孩跟雷哈特嬉闹的杰德。 这时就不能再淡定下去,他看到糖果的那瞬间,脸刷地黑下来,并快速冲了上前捏住了尤莉德的脸颊,企图将糖果抠出来。 “不要吃!爷爷你干嘛拿那些糖果给她吃!快吐出来小尤!” 言佑保认识的杰德很少会这么慌张,那个永远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谋略家,居然因为一颗糖而害怕得,声音都变沙哑。 “你慌什么杰德,那些糖果有什么不能吃的?他们又不是天狐国的人,天狼国的人吃了不会死的。”雷哈特不解地问道。 雷哈特说的话杰德也知道,那是一颗只对天狐国的人才有毒效的致死糖果。 “不行,吐出来,那始终是毒糖,不能给小孩吃。” “啊~我吞了杰德。”尤莉德张大空空的嘴巴,调皮地说道。 雷哈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然后抬起头打了个冷颤。 “酸酸的牛奶味,不好吃。哥哥也别吃,你牛奶过敏。” 尤莉德说完后,尤本杰就乖巧地将手中的糖果还回去给雷哈特,他一脸抱歉地说道: “谢谢你的糖果老国王,但是我对牛奶过敏,吃了会长那些痒痒的疹子。” “好,给我吧。”雷哈特默默地接过那颗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甜味的毒糖果。 他有点意外地发着呆,看着眼前的尤莉德吃下了那颗天狐国的人有致死效果的糖果后,还能安然无恙地继续活蹦乱跳。 #死老头。# 没有声音,但是雷哈特从尤莉德玩闹的嘴角上,看到她动了几下的嘴唇,不作声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对此,雷哈特感到很疑惑,到底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自己多心了。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要告诉我知道吗?”杰德一把将乱跑的尤莉德拉到跟前,然后不停翻她的眼睛和嘴巴检查有没有异常。 最后,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居然大声对雷哈特开始了责骂。 “爷爷!麻烦你把这些吓人的东西,马上给我扔掉!以后不要再给小孩吃那些有毒的东西!” 言佑保从来没有见过哥哥会用如此不敬的语气跟爷爷说话,而且还只是为了一颗糖,为了一些外人。 第162章 信任 “哥哥,只是一颗糖而已,你不要这么应激,又不是你的孩子,再说,他们又不是天狐国的人,吃了也没事,我小时候经常偷着吃,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长大。” 他看不惯杰德现在跟爷爷说话的语气,于是便抢过话来说。 “我没事杰德,不要骂老头子了,他快哭了。” 一旁的尤莉德也懂事地拉了拉杰德的衣角,笑着说道。 他们的话让杰德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偏激了,他惭愧地看向雷哈特,然后真诚地道歉: “对不起爷爷,我一时慌了才对你发了那么大脾气,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雷哈特看着杰德一脸忧伤和愧疚地领着尤莉德和尤本杰离开的身影,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好像他们这样离开后,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的身边。 于是他慌了慌神,赶紧把杰德叫停: “不用,不用,都来了,吃完饭再走吧。是爷爷不对,我怎么可以给这么可爱的小孩吃那种带毒的糖?他们长得跟你小时候那么像,我怎么傻傻的拿出这些糖给他们吃?我真是老糊涂,还好小尤没事,要是她死了,爷爷会很伤心,很内疚。” 没错,雷哈特看着尤莉德将糖吃下的那瞬间,他的确有着这种说不上来的悲伤。 杰德带回来跟他吃饭的这两个小孩,他心里其实喜欢的很。 一个是长得跟他最爱的小孙子一模一样,另一个的性格则熟悉地让他想起,那已经死去的爱人。 他来到尤莉德和尤本杰的面前,蹲下身子抚摸着两人柔软的发丝,一种难以形容的幸福感涌上了心头。 ‘还好,她没事。’ “哥哥快看!这不是龙蛋吗!” 眨眼的功夫,尤莉德不知道从哪里抱了一枚巨蛋出现在屋里头,并大声地叫唤着尤本杰。 她的声音让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龙蛋上。 那是一枚闪着红光,可以透过雪白的外壳看到里面在翻转的龙兽。 “住手!别乱摸我送给爷爷的龙蛋!”言佑保最先抢过话,企图用震耳的声音阻止尤莉德拿着那枚龙蛋玩。 那可是他偷了很多年才成功偷到的龙蛋,要是龙兽还没出生就被这些小孩砸破了。 他感觉自己会哭。 说完,言佑保像箭一样猛地朝尤莉德跑去。 另一边的尤本杰见状则跑向另一边吆喝着: “阿妹,扔过来!” “不要!!!!”言佑保绝望得快要窒息了。 他的身体就这样僵住在原地,目光从尤莉德手上一路跟随着龙蛋在空中抛出的弧线 “接住啰~” 尤莉德刚说完,龙蛋就重重地落在尤本杰的怀里。 同时,言佑保像疯了追着尤本杰在房内不停地跑。 “哈哈!国王陛下别追着我跑~你这样的话,我会不小心磕倒的哦。” 尤本杰的话像钉子一样将言佑保钉在地上,他咬了咬牙,很不爽地向还在四处乱窜的尤本杰发出警告: “昂!!!可恶的小鬼!把龙蛋放回原处,不然我就对你阿妹出手!” “呜哇!不用怕他哥哥,他还能对一个小孩干嘛!” 尤莉德的话还没说完,言佑保就出现在她的身后,抓住她的双手往空中一提,然后伸出手 “对啊,我一个成年人,还能对一个小孩子干嘛,不就是,抓~痒~痒~” “不,不要!好痒!救命!哈哈哈哈,痒死我了!哈哈哈哈,哥哥,救我。” “噗哈哈,保保哪里学来的,这招对小孩子来说,应该是最严厉的惩罚了。” 杰德看着尤莉德被言佑保抓痒痒抓的像条蛇一样在不停扭动,那个样子实在太有趣,他也跟着笑得眼泪都出来。 “爷爷,你帮我拿住!” 但是尤本杰就没有多开心,他看着妹妹被言佑保控制住不停地给她抓痒痒,开始心急了。 于是他将手中的龙蛋放到雷哈特的手上,一个劲儿将言佑保扑倒在地上。 “阿妹,动手!” 随即他将言佑保的右手控制住,而尤莉德则利索地用腿锁住言佑保的左手。 接着,三人就这样在地上不停地打滚抓对方的痒痒。 整个饭厅里都是他们打闹的笑声。 “哈哈哈,保保这下有对手了,看他们玩得多欢。” 杰德坐在雷哈特的旁边看着地上的弟弟,像孩子一样玩闹。 他脸上那种孩子般的笑容,都得多久没见过了。 “对啊,你弟弟好久没有像这样笑了,以后多带这两个小孩来玩。”雷哈特也乐呵呵地说道。 “好啊,爷爷愿意的话,就让他们暂时做你的侍童,他们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一点。” 杰德的这番话说起来,脸上也跟着出现一股忧伤的情绪。 “怎么还担心起来?”眼利的雷哈特,一下子就看出来。 “刚刚探子密报,说皇宫殿有天狐国的刺客伪装潜入。” “天狐国的人现在这么大胆?居然还潜入皇宫殿里头?”雷哈特不禁陷入了一番严肃的沉思中。 皇宫内部有天狐国的刺客潜入还是雷哈特第一次听说,但这这种状况让他很不解。 因为雷哈特对天狐国的人有着比常人更高的警惕性,就算对方怎么隐藏,躲得多远,他都能仅凭一丝微薄的气息,将对方揪出来。 如今,杰德说有天狐国的刺客潜入,可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有天狐国的人。 “嗯,这个消息还没对外公开,我打算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然后将天狐国的刺客一网打尽。” 雷哈特看着杰德这副满满的信心模样,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在这天狼国里,最能让雷哈特放心和信赖的人,那就非杰德莫属。 “所以,爷爷这段时间自己也要小心谨慎。”杰德眨着那双像会发光的银色眼眸,笑着提醒雷哈特。 “嗯,好的,这件事就拜托你去处理了杰德。”雷哈特看了一眼在地上玩耍得正欢的言佑保,又看了一眼杰德,然后点了点头安心地笑了。 在雷哈特的心里,虽然他很疼爱言佑保,但他知道,杰德从来不会犯错,也从没让他失望过。 “放心,爷爷,我会让他们整个天狐国的人,都后悔派人潜入我的眼皮底下活动。” 只要有杰德在,他们这个家就还能好好的。 雷哈特那时,是这么想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原来,当最信任的人在心里崩塌后,是多么的让人绝望。 如果他知道的话,他就不会对杰德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第163章 天才制药师的好奇心 午夜的皇宫殿,漆黑的房子里。 尤莉德和尤本杰两人互相依靠地坐在床上,他们俯下身对着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许久的话。 “以上就是今天我跟阿妹在天狼国里发生的重要报告,母亲。” 尤本杰总结完话题后,石头那时弱时强的光闪烁了好一段时间,然后才传来尤娜的声音。 “嗯,母亲知道了,你们早点休息,小心老国王雷哈特,他既然会给你们吃只对天狐族有致死性的毒糖。那绝对不会是偶然,他可能对你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尤娜思考了一番后,对尤莉德和尤本杰的今日份潜入任务做出了评价。 这个潜入任务,起始是北海军师长跟天狐国国王做的勾当。 而尤娜则是收到他父亲,天狐国的国王的命令才派遣了数名合适的刺客,跟随北海军师长的婚嫁大队潜入皇宫。 按北海军师长的原话,这是一个漫长的潜入刺探计划。 谁知道,这眼下才执行了半个月时间的计划,北海军师长那边却出现了大变故。 尤妮娅伙同她的秘密情人鲁莽刺杀国王,失败后还匆忙逃回北海领地。 这一片鸡毛的计划里,尤娜的父亲却仍不死心。他非要尤娜让那些已经潜入的刺客团留在天狼国的皇宫,继续潜伏听命。 尤莉德和尤本杰,她的两个孩子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天狐国的一枚棋子,落在天狼国的棋盘上。 “还好我的嘴巴里长期藏着急救药,要是哥哥先吃,肯定会被毒死,那个狠毒的死老头。” 尤娜最怕的就是雷哈特,她知道这个人对天狐国的一切有多敏感,就算尤莉德研发出来的伪装药水可以连自身的血脉气息都改变,但那个年迈的老人可是出了名厉害的辨认高手。 “总之一切小心,如果被发现了,立马离开,母亲会一直在边界这里等候你们。” 石头再次传出尤娜作为母亲担忧孩子安危的声音。 “母亲,还有个地方我不是很明白。” “你说。”而尤莉德这孩子,则是她的担忧之最。 当尤莉德得知她不需要跟随尤妮娅的人返回北海后,她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鲁莽地,打着执行任务的口号,开始没有节制地接近杰德,那可是在烟弹区里玩火。如果尤本杰不在她身边的话,尤娜就像冒死也要去天狼国里将这个女儿拎回天狐国。 “父亲喜欢那个占曦雯吗?他们现在成了一对公开恋人!” 尤莉德借机接近杰德,整天像观察动物一样观察着杰德的一举一动,刺探军情这活简直就是顺便做的副业而已。 “那你父亲的那串牙齿项链有没有挂在占曦雯的脖子上?”尤娜之前跟占曦雯有过一面之谈,并从占曦雯口中得知过他们之间的事,她知道占曦雯跟杰德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的那种关系。 只是她的女儿对于她的解析好像还不死心,后来尤娜让尤莉德去找杰德那串幼齿项链。 因为杰德曾经交到她的手上跟她说过,那是只会给他爱的人的项链。 “没有,我连她的房间也翻了,也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串项链。” “那串项链,我在他卧室的抽屉里见到过。”尤本杰抢过话,虽然他看上去对父亲的恋情并不好奇。但私底下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他曾经趁单独在杰德卧室的时候翻遍了所有抽屉。 “呵呵,我就说嘛。你父亲只是个疼爱弟弟的哥哥,他明明不喜欢占曦雯,却还为了他弟弟跟这个女人假装情侣。” 尤娜冷笑两声,杰德这副品性,早在100多年前,她就已经见识过了。为了家人,杰德可以将自己的感受放一边。 “还有王叔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毒药,他缺失了所有关于占曦雯的记忆,而占曦雯也莫名其妙的变了装。总之两人的气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虽然尤莉德之前在极寒之地跟这两人有过短暂的相处,但她还以为言佑保和占曦雯会发展成情侣,所以那天早晨的恶作剧,她故意想要促成两人的关系。 “嗯~我猜,天狼国王族的人,压根看不起没有强大魔力的人类,所以做的一出棒打鸳鸯的戏吧。你王叔之所以会忘记关于占曦雯的所有事,应该是吃了遗忘药水。”尤娜感慨地叹息道,同样身为王族的她,这种事情闭着猜都八九不离十。 “哈~这些人还挺自命清高,为了维持高水准的魔力血脉而不惜一切阻止不理想的血脉加入!”尤莉德不满地鼓着腮帮子,接着又对这种她从没见过的药感到浓厚的兴趣: “不过,遗忘药水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遗忘药水,只有天狼国的人才会制作。因为他们种族天性里对伴侣选择的唯一性执着,所以才会研发这种药水。当有天狼国的人遇到那个不喜欢自己的伴侣时,他们会通过喝遗忘药水抹掉关于那个爱人的所有记忆,然后从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不然他们是无法在清醒的情况下继续和别的异性结为伴侣。” “哈哈,那怪不得天狐国没有这种毒药。他们都三妻四妾的,根本就没有这种困惑。”尤本杰听完都开始感慨天狼族和天狐族那血脉中的差异。 “那有解药吗?”尤莉德则对新型药的破解比较感兴趣,她继续追问着尤娜。 “没有,如果有解药的话,他们也没有必要去吃这种忘记对方的毒药了。” “哦~原来这样。那这种药会有什么副作用?” “阿妹?” 尤娜没有回复尤莉德的问题,她只是轻声地对尤莉德发出警告。 “怎么了母亲?”尤莉德双手托着下巴,满脸笑容地看着石头问道。 “不要乱来,你只管好好完成任务就好。” “我只是好奇而已!母亲~” 尤莉德还在为自己找正当的理由去研究遗忘药水,可尤娜怎么可能听她撒两句娇就随便她任意行动。 “哥哥,你要盯着她,母亲很不放心,她要是在天狼国里到处问这种他们都知道的秘药,你们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知道吗?” 这种时候,只有成熟可靠的尤本杰能让尤娜感到一丝安慰。 “知道了母亲,请放心交给我监督阿妹。” “母亲~” 这个夜晚,尤莉德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说服尤娜让她去研究这个,她完全不了解的新药。 它就像魔法刻印一样,刻在了尤莉德那个对制药充满好奇的脑袋里。 连发梦都是有关遗忘药水的事。 第164章 遗忘药水真正的副作用 插29 跟尤娜谈完遗忘药水的第二天,尤莉德这个天才制药师依旧不死心,她一整个早上碎碎念地送完她哥哥去军队训练营后,就偷偷地走出来在皇宫里乱窜。 “到底喝了遗忘药水的人会怎么样?好想知道~” 她独自一人陷入沉思,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图书馆在哪?不让问,我就自己去查!” 最后她灵光一闪,想通这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后就像见到曙光一样,生命得到了希望的灌注。 还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壮实的怀抱。 “小鬼,怎么在这里?今天不粘我哥了?” 言佑保的出现,简直是尤莉德在曙光中见到了天主。 “呜哇~国王陛下!!!抱~” 她兴奋得快要说不上话,一个劲地笑着伸开手求抱抱。 言佑保见状一把将她小小的身体抱着坐在他扎实的手臂上,然后笑着问道。 “是不是迷路了?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但尤莉德并没有把言佑保的话听进去,现在在她面前的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实验体对象! 她伸出手握住言佑保的脸颊,然忘我地将头贴近。 这时,她可以清楚地从言佑保的眼瞳里看到异样。 ‘他的瞳孔里有一阵雾一样的东西在缠绕扩散。’看到异常后,她像上次那样快速地启动了手中的探测魔法阵:‘用魔法探测的话,整个脑袋都能探出残留的毒药。’ “占曦雯。” 她像着迷了一样,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言佑保的瞳孔,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药理现象。 “占曦雯?在说什么?”言佑保被尤莉德这副严肃的模样吓到了,他慌张地重复了一遍尤莉德说的话。然后脑袋使劲往后仰,想要拉开两人如此贴近的距离,可尤莉德死死地抓住他的头,他没法轻易地转动。 ‘天啊,只是说到他爱的人的名字,刚刚还在瞳孔里的四处扩散的雾就会变成堵白幕!’ “你认识占曦雯吗?”尤莉德从言佑保的眼瞳里看到了非常棒的现象,她压抑着心里的兴奋,继续向言佑保追问。 “没听过这名字,你要找她?” 言佑保开始表示抗拒跟尤莉德对视,他不停躲闪的眼神,慌张又急促喘着气。 “嗯,她是一个有着卡其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年龄跟你相仿的女人。” “侍女吗?没印象。” “这样啊,算了。那你带我去图书馆!” 尤莉德看着言佑保的眼瞳不再有什么变化,于是便松开手打算不再追问下去。 “嗯。”言佑保沉默地回了一句,如果这时候尤莉德有继续观察他的瞳孔的话,她将会看到那神奇的秘药是如何在言佑保的身上发生巨大的演变。 “你怎么哭了?”直到言佑保的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尤莉德的手背上时,她才意识到,言佑保体内的遗忘药水正在生效。 “我,对啊,我怎么会在哭?莫名其妙的。” “别动,我帮你擦干净。” 尤莉德看着言佑保一脸忧伤,无声地哭泣不止,再次贴近他的眼眸时,尤莉德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瞳孔的形状变了,是药水在对抗着宿主的记忆恢复???’ “难受吗?”她迫切地想要从言佑保的嘴上得知遗忘药水的所有感受。 “有没有很想念一个记不起的人?”言佑保没有回应她,她又追问着。 “呜呃!!头好痛,啊哈——!” 这下,言佑保不但没能回答尤莉德的任何问题,他松开了抱着尤莉德的手,抓着脑袋发出一阵阵哀嚎,然后慢慢地跪在地上。 他痛苦的不堪的表情看得尤莉德心里一颤一颤的。 尤莉德扶着言佑保的脑袋,这时她再一次发动了手中的探测魔法。 这次她探测到的是药的毒性正在慢慢吞噬言佑保的生命,她不禁倒吸一口冰凉的空气。 ‘王叔,你为什么要喝下那种可怕的药水,你的生命正在被削减!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占曦雯,占曦雯!她,啊——!” 言佑保的话还没说完就痛苦地晕倒在地上。 尤莉德走到他倒下的地方,利索地掏出一把匕首,在明媚的阳光下,一道快速的闪光在言佑保的额头划过,然后熟练地拿出了一个随身的空瓶子,接住了言佑保额头上血液。 天才制药师尤莉德看着自己的王叔在遗忘药水的面前变得如此悲惨,这下更加确定要制出破解遗忘药水的药。 杰德的卧室办公桌面前,占曦雯不停地在书架面前晃来晃去。 她站不了一会又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坐不了几秒,又站了起来走到书架面前,整个人散发着郁闷两个字。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弱弱地朝坐在凳子上没移动过的杰德发出了疑问。 “话说,大王子殿下你这几天怎么不外出了?” “怎么了?你不是怕冷吗?这下让你待在这个暖气房还有意见?”杰德只是叹了口气,都没正眼看占曦雯一眼,只是自顾地盯着面前摊开的书本在思考着。 占曦雯发现自已经被杰德的这种生活习惯渲染出一种新的心理疾病:密闭恐惧症。 “我是怕冷。”她不满地喃喃自语道。 最后鼓起勇气用力将手中假装要看的书合上,企图要为自己争取外出走动的机会。 “但是,这,你不会腰疼吗?我看你坐着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个小时的书。” 她晦暗地侧面表达自己想外出走动的心。 “天狐国的刺客已经潜伏进来了,你觉得我还有那种闲心处理其他事情?” 杰德合上桌上的书籍,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占曦雯说道。 这次关于天狐国的刺客潜入,让杰德感到史无前例的棘手。 以往只要检查出谁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佩戴了伪装魔法石,或是一些不明来历的人员后,都能顺利地把潜伏的敌人抓出来。 可是这次无论在新入名册里,还是戴了伪装魔法石上,他都没能找到天狐国的人。 越是没有头绪,杰德就越焦虑。 现在已经一连三天,他每天下午都将时间花在阅读书册上,希望能从这些古老的史册上得到一些辨别敌人的方法。 第165章 谁才是最伤他的人 “我觉得,他们不会是你的对手,所以也没必要这么执着吧?”占曦雯像夏日的向日葵一样,朝杰德展示了一番灿烂的笑容。 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每说一句话的时间,杰德都觉得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他合上了手中的书本,满脸讥讽的表情看向占曦雯问道: “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贼都跑到你家住下来了,你还烧锅菜去招待他们?” 占曦雯很讨厌杰德总是用这种高高在上,像看智障人士一样向别人问话。 就好像,全世界的人就他一个智商正常一样。 “要不然咧,他们有心隐藏,不暴露的话,你怎么将他们找出来?与其掘地三尺找人,不如让他自己冒出来。反正以你的身段,应该不会说连几个刺客都应付不来吧?” 如果可以的话,占曦雯想抓住杰德的头猛摇一顿,然后告诉他: 那些潜伏的天狐国刺客不天天坐你手臂上吗!你这样都发现不了,那你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别再沉迷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上! “不想跟你说。”杰德听完占曦雯的分析后,发现两人的思路根本不是一个方向。 占曦考虑到的是刺客的危害性。 杰德考虑到的是王族的尊严。 “你要是这么闲不住,就帮我想想怎么把保保和蕾芙凑一对。” 这个名字在占曦雯的脑中明明那么熟悉,可是人都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了。 “蕾芙?你这未来弟媳不是被你抓去大牢里蹲了吗?怎么凑!” 她实在搞不懂杰德的想法,居然抓弟弟的未婚妻去大牢里蹲。 ‘他这是什么鬼操作?言佑保面前摆着这么好的一个侧室未婚妻,直接推动他们两人的感情,不比跟我假装情侣来的方便??’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蕾芙比较适合,虽然她之前对我弟弟有些误会还有偏见。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地牢生活体验,她应该已经被驯服得不会再对保保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被驯服?” “想让一个人服从你的指令,最快捷的办法就是从谷底里捞她一把,体验过死亡的绝望后,她就会全心全意地遵循那个救她出来的人。”杰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占曦雯。 在他的眼里,占曦雯何其不是他刚成功驯服的一枚棋子。 对于用这种手段来达到目的,杰德可是熟练的很。 “还有保保,你没看他这段时间都没找你了吗!我觉得他应该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关系,并理清了自己的位置。”言佑保最近的表现也达到了杰德的预期,他对这样的结果感到非常的满意,脸上露出的笑容过于美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很好的事情。 但占曦雯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还知道言佑保心里一直被杰德的这种操作所折磨。 “那个是你弟弟!你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个人来看?这话说的好像在驯服什么野兽似的。” “别废话那么多了,现在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顺利进行着,这是个好时机,占曦雯。”杰德褪去温柔甜蜜的笑容,阴沉地压着声音说道。 “什么好时机?”占曦雯一时之间被气得不知说什么。 “凑合他们的好时机。” “我不干。” 面对杰德带着威胁和命令的语气,占曦雯沉默了一会后,果断快速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你没有权利选择,占曦雯。” 杰德竖起食指,然后朝占曦雯的心脏方向指了指,似乎在暗示忠诚者的咒术,他可以再次使用。 占曦雯被吓得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她身体抵在厚实的书架边上,全身上下的神经性在没有受到任何冲击的前提下,不自觉地疼痛起来。 明明忠诚者地咒术已经解除了,但恍佛杰德说出她的名字时,咒术又要命似地在她身上启动。 她有好几秒都呼不上气,自个儿憋着难受,最后她想到了言佑保跟她告白的那天。 言佑保一副血淋淋的模样,靠着他父母冰冷的墓碑,可怜楚楚地向她诉说着杰德和雷哈特对他做出的无形的束缚。 想到这里,占曦雯心里涌上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让她从窒息中缓了过来,她决定今天,现在,马上就要向杰德诉说她心里的不满。 “言佑保他不是你养的宠物!还一切按照你的计划顺利进行着?你有真心为过这个弟弟着想吗?还是你为了他所谓的幸福生活,不惜毁掉另外一个人的人格去衬托他的生活?你有问过言佑保他喜欢吗?” “他不需要这些。”面对占曦雯的一连串质问,杰德只是懒散地托着下巴,冷漠地回应了这么一句。 他开始好奇,眼前的女人刚刚明明还是一个胆怯得想要逃跑的人,是什么让她突然间变得强势,并一步步迫近站在他的面前,俯视他。 “不要跟我说他在这个世界里需要有一个强而有力的伴侣,尤妮娅这么强大的伴侣都已经在想着怎么杀了他。他已经够强大了!不需要那些你给的锦上添花!” “占曦雯。”杰德皱起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是因为对保保的爱?’ “怪不得他说自己像你跟老国王养的一头宠物,用锁链拴上,用牢笼困着。你们总把自己觉得好的事情,强硬地输压在他身上,根本都不会理会他的想法。” 说到这里,杰德就不再打算对占曦雯容忍下去,他咻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就这样带着一股压迫感树立在占曦雯的面前。 “你今天的话,说的有点多了,是不是被禁言太久了,现在恢复语言后不适应?”他一改姿态后,从原本被俯视的立场,变成俯视对方的立场。 占曦雯看着杰德这副像墙一样结实的身体突然原地耸立起来,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她抬起头,猛地对视上杰德那双已经发怒的双眼,用自己最大的声音朝对方喊话: “他都快要被你这个好哥哥和那个慈祥的好爷爷逼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呵呵~你这说的,听起来好像对我弟弟很好。但是你心里不是最清楚不过吗?我们之中,谁才是最伤他的人。”杰德努力忍住怒火,他转过头看向窗户,避开了占曦雯那炙热的审问视线。 他不想对占曦雯的话有什么动摇,如果他动摇了,这不就像占曦雯说的,他跟爷爷一直都把言佑保当宠物一样疼爱地圈养着? 第166章 针灸 接着,杰德叹了口气后又重新用居高临下的视线看着占曦雯,轻声地嗤笑道: “圣者你不只在说的份上对我弟弟好,你连做的一切都对他好。可是,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当大圣者?跟他一起生活?这样不才是真正的对他好吗?” “我不会留下来,我会回去人界。”这次,占曦雯想都没想马上就否定了杰德的说法。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你们的阶级权利,不喜欢你们的生存规则,不喜欢你们对生命的漠视。” 上一次杰德说这番话的时候,她曾经动摇过。 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情,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考虑这种没有不存在的结果。 她爱言佑保,但她只奢望对方能过得好就行了。 爱一个人又不是一定要将对方绑在身上才能证明彼此相爱,更何况这里个世界,除了言佑保,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占曦雯留恋。 ‘反正回去人界,我也不会记得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言佑保也不会再记得我。’ 室外的午后阳光是如此明亮耀眼,它们尽情地散落在这个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唯独无法照亮两人的阴暗面。 影子倾斜在厚软的地毯上,杰德用力地捏住占曦雯的嘴巴,恶狠狠地骂出心里的想法: “那你就闭上这张高贵的嘴,不要多管闲事。我弟弟将来会怎样,还有我和爷爷会怎样对他。都轮不到为了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而丢下他独自一人的你来评价。” 当黄昏的夕阳穿透那一扇扇大窗户洒落在言佑保的卧室时,尤莉德正聚精会神地摸索着他脑袋上的穴位,然后将精细的长针打着转扎进去。 她对于言佑保突然失去意识晕倒过去的这件事感到内疚和困惑。 内疚,是她为了研究这种她没有见过的药物而触发了言佑保体内的药物生效。 困惑,是她当时根本没有办法让言佑保的药效退下去,她只能独自将这个比自己身体大好几倍的成年体偷偷托回卧室里,然后为他进行一些基本的治疗。 “你醒了?”当她见到言佑保睁开眼时,心中的焦虑才慢慢散去。 “呜,啊,这些是什么?”言佑保躺在床上,一旁坐着的尤莉德正拿着一根细长的针朝他扎去。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躲闪,尤莉德就按压着他的脑袋,快速地将针扎在他的头皮上,然后冷静地回他一句: “针灸。” “针灸?”言佑保从来没见过这种针灸治疗,他误以为尤莉德在拿他玩闹。于是坐起身想要拔掉头上扎的那些细针。 “住手,还在治疗,不能拔。”尤莉德快速地抓住言佑保的手,不让对方拔掉那满头的细针。 “哈?我记得你好像让我带你去图书馆啊?怎么会回到我的卧室做起针灸?”虽然言佑保对尤莉德说的话半信半疑,可他的脑袋现在的确有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放松的状态。 “你记不起来?” “记不起来。” 尤莉德手起手落,非常熟练地按着言佑保脑袋上的穴位精准地扎上细针,然后接着用大拇指按了一下他额头上的伤口说道: “真是的!你抱着我走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脑袋也磕破了!” “怎么可能。还有我磕破脑袋而已,你怎么拿着这些可怕的针往我脑袋扎?真是没有分寸的小鬼。”被轻轻按压的额头的确传来一阵伤口破裂般的疼痛,但言佑保还是想不明白这针灸的意义何在。 “你不是说你曾负伤丢失了部分记忆吗?我这不就帮你针灸散掉脑血管里的淤血,让你好快一点。” 他看着尤莉德的动作,她的装备和她说的这番话。 一时没忍住就捧着肚弯着腰,大声地笑出来。 “噗哈哈哈~你?就凭你一个小孩儿玩过家家酒?哈哈哈!那玩宁愿永远地找不回那些丢失的记忆里,说不定再让你针灸下去,我命都给你拿走!” ‘可恶~我可是天狐国里的天才制药师,居然敢这样嘲笑我!’尤莉德憋着一肚子气,白白的脸蛋气鼓鼓地瞪着言佑保夸张的笑声。 许久,她才生气地伸出手,用力地从拔掉插在言佑保头上的细针,然后一一放回自己的针灸收纳卷轴里。 “荒唐!可笑!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这么笑我,小心我真的用这些针拿你性命。” 她无意的一句,让言佑保突然冷静了下来,他想起了一件事。 “听说天狐国的刺客潜入来皇宫了。” “我知道啊~杰德第一时间告诉了我,让我小心陌生人的接近。”尤莉德趴在言佑保的床上,翘着腿,一蹬一蹬地。 对于言佑保突然变得严肃的对话,她并没有感到丝毫慌张,只是自顾地整理着卷轴中收纳的细针。 “嗯。”言佑保盯着尤莉德的后背,轻声地嗤笑了一下。 “怎么?你怀疑我是天狐国的刺客哇?”尤莉德缓慢地抬头对视上言佑保的眼神。 逐渐昏暗下来的卧室里,魔法灯还没亮起时,斜阳的光线映在两人的侧脸上,显得这原本轻松的气氛,突然杀意渐起。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想打破僵硬的局面的人是言佑保, 他一个后仰靠着床头,随即举起手启动了手中那闪着银色光芒的魔法阵。 “笑什么?难道你真的怀疑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小孩接近你的动机?” 尤莉德在面对言佑保这副随时发动攻击的手势时,说她还能保持丝毫不慌张,那都是骗人的。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如果言佑保真的觉得她是潜伏的刺客。 她必死无疑。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卧室内在言佑保启动的魔法阵里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然后他收起手撑在床上,头凑到尤莉德的面前,笑了笑后又往床背上靠坐着。 “对。哥哥说有天狐国的刺客潜入宫中时。”言佑保在尤莉德的面前毫无防备地闭上眼睛,像平时跟尤莉德嬉闹聊天一样,轻松地坦白着内心的想法: “你和你哥哥的确是我怀疑的第一人选。” 那语气就像在讨论一件无足轻重的闲事。 但他不知道,他闭着眼睛说这番话的时候,尤莉德的手已经佯装撑着身后的床上,实际已经做好随时抽出刚刚收纳好的细针,击杀言佑保。 第167章 来自血脉里的信任 “那你错了,我不是天狐国的刺客。”有那么几秒,尤莉德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 藏在身后的手因为太紧张而微微发抖。 言佑保的速度和箭术,她已经在火焰山里见识过。如果再让她跟这个男人经历一次决斗,自己肯定会死在他的箭下。 她因为害怕自己的速度跟不上反应,心里正慌得很。 最后只好通过控制着自己那慌乱的情绪,假装平静地接着说:“我和哥哥只是北海的随婚侍童,再说我身上没有佩戴任何伪装用的魔法石。” 没错,这些完美的伪证,就是尤莉德和尤本杰之所以会明目张胆地接近言佑保他们的自信。 尤莉德和尤本杰深知,天狼国的人不知道有伪装魔法药水的存在,也不知道如何识别或破解这些药水带来的伪装。 ‘况且,他还失忆了,根本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和哥哥的身份!’ “没关系,什么也不用解析。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 只是言佑保的回答有点出乎她的预料,她还以为对方会抓几条质疑的依据死缠烂打。 “嗯,那是一种很原始的感觉,是来自种族间血脉里的信任。” 虽然这两个小孩满身疑点,但言佑保知道有一样东西是改变不了的,那是种族间特有的感应。他感应到这两个小孩有着跟他一样的血脉信号。 ‘种族间血脉里的信任?的确,我和哥哥身上有一半血脉是天狼。’言佑保的说法让尤莉德感到自己可笑又可悲。 “噗哈哈!这个理由真幽默!” 同时又觉得言佑保说的没错,那种刻在血脉里的丝丝关联,让她不能就这样看着她的王叔被遗忘药水吞噬性命。 “这样吧,我每天抽时间给你做针灸,坚持下去,你丢失的记忆应该会一点点恢复。” 卸掉那些紧张的情绪后,尤莉德又一如往常一样,像个孩子一样笑着凑到言佑保的面前,然后伸出食指,轻轻督了几下言佑保的额头。 “不要。” “为什么?刚刚还说的好好的,我们之间有着来自种族间血脉里的信任,不是吗?难道你怕我用这些针杀你?” 尤莉德从身后抽出三支细长的针在言佑保面前扬了扬,但这举动只讨了言佑保一个欢喜。 他捂着眼睛,笑得没法看下去。 “噗哈哈~这针能杀人?哈哈哈!” 如果言佑保有点眼力,他就会知道尤莉德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点不假。 那纤细如发丝的细针,其实是用稀有的魔法结晶石打造而成的药用针。 既可以医人,也可以杀人。 这一念之间的生死,全凭使用者的意愿。 “而且,我虽然信任你,但也不代表你可以在我脑袋上扎这么多针。” “你不想找回那些忘记的记忆吗?” 尤莉德心有不甘,摆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追问着言佑保。 “不想。反正对我的生活也没有影响。”当事人则觉得没有一点遗憾。 “是吗?说不定那些丢失的记忆,是你珍贵的回忆呢?”尤莉德知道,言佑保很喜欢占曦雯,他要是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肯定不会这么洒脱。 “不要。”可是,言佑保一而再地拒绝了尤莉德的提议。 尤莉德看着言佑保坚定的眼神好几秒后,确定对方真的没有一点动摇,于是便收起手中的细针,悠哉地感叹着: “看来你很豁达,也很看得开。” ‘明明就算是忘记了对方的存在,可现在还不是执着地爱着小紫?真是的,我王叔豁达个鬼。’ “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是珍贵的回忆,那怎么可能会忘记?能忘记的就只能说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生活叙事回忆。” 尤莉德看着言佑保笑嘻嘻的模样,原本想要放弃的想法又复燃起来。 她咻一声站了起来,并开始朝言佑保发动小孩子专用的撒赖模式。 “哼,哼哼~我不管,我以后每天都会来给你针灸,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和秘密,不能告诉杰德和你爷爷。” “不要。” “你怕针? 这已经是言佑保第四次拒绝她的提议了,潜意识里,尤莉德觉得言佑保并不是单纯的不想要找回记忆。她想起有一种特殊的人群:晕针症 “也对,有些人天生会晕针的喔。”她恍然大悟地感叹道。 “我怕针?我,我一点都不怕。还晕。”可是言佑保却死活不承认,自己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支细如发丝的针而晕倒。 “晕不晕,我们明天试试看,今天时间太晚了,我要赶紧去找杰德了,不然他见不到我会很慌。” 说完,尤莉德就跨过言佑保的身体,从床上蹦跶一下跳到地上柔软的地毯。 “就说啊,我哥都不知道被你两兄妹下了什么迷药。”言佑保想起哥哥最近的各种异常场景,不禁在嘀咕吐槽着。“他现在一天没见到你们,整个人都慌的很,像个奶爸带着幼崽生活一样,左边挂一个,右挂一个。不知道,还以为小紫圣者是你们后妈。” 这看似无意义的吐槽,却让尤莉德停下了步伐。 她转过身,认真的朝坐在床上的言佑保大声喊道: “不都说了吗,他不喜欢那个圣者,我在圣者的房间里没找到他的幼齿项链!” 她跟言佑保的立场是一样的,完全不认同占曦雯和杰德的情侣关系。 “真的吗?” “真的!” 两叔侄之间坚定的视线和内心的肯定,让他们都忍不住从心底里笑了出来。 “这样啊。”言佑保转过头,捂着嘴遮掩着那甜蜜又温柔的笑容。 “咦~国王陛下,你的笑容好猥琐。”尤莉德也捂着嘴偷偷嘲笑言佑保。 “胡说,用我哥的原话,我是天狼国里最帅的男人。”言佑保心情大好地从床上下来,然后摊开双手,展示着自己那一身俊俏。 但是,无论言佑保有多帅,肯定是帅不过她心里的父亲。 “噗哈哈~我觉得杰德比你帅多了!明天见,我要走了!” 道过别后,尤莉德小步快跑,匆匆地离开了言佑保的卧室。 “真的,有小鬼说的那么猥琐吗?明明就是一脸俊俏!” 独自在卧室走动时,言佑保的步伐停留在梳妆台上的镜子面前。 他凑近镜子,看着映在上面的那张好看得不得了的笑脸,心里感慨万千。 “天啊,成年体后的模样,也太帅了吧!” 第168章 暴露身份 “不过,刚刚的针灸好像还挺有用,现在脑袋感觉轻飘飘的,之前总觉得被绑住,一想东西就会觉得难受。” 刚刚浮现在脑海里的那些零碎记忆又一次呈现在言佑保的眼前,他记得以前好像每次记起那些丢失的记忆时,脑袋会疼痛无比,以至于他已经学会了反射性躲开记起那些记忆。 “那些丢失的记忆,会是什么?” 他摸了摸镜子上自己的模样,对尤莉德那连哄带骗,所谓的珍贵记忆产生了一丝丝兴趣。 第一天: “国王陛下~我来了!” 第二天: “国王陛下!” 第三天: “昨天说好的甜点有给我准备好了吗?” 第四天: “呀~你怎么会有白头发了,杰德可是没有。” 。。。。。。 接下来的好几天,尤莉德都按照约定,每天下午都会趁尤本杰跟着杰德去军队训练营训练的空隙来到言佑保的卧室,为他进行自己拟定的治疗方案。 然后这一天,尤莉德觉得治疗已达到上限了,她虽然看看这段时间对言佑保做的治疗方案是否有效。 “别动,闭上眼睛。”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言佑保已经妥服地按照尤莉德说的去做。 他循例地躺在床上,闭起双眼。 “来,今天给你一些秘制药水热敷双眼。” 接着一股温热的湿气贴着他脸上的皮肤,一股奇怪的药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扩散。 “好了,我已经给你针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我们来测试一下成果。” 尤莉德今天没有打算再在言佑保的头上施针,她轻轻抚顺敷在言佑保脸上那叠热毛巾,使热毛巾更加服帖在脸上。 “哈?这记忆丢失还能测试成果?” “我说有就有,躺好,不要乱动。” 说完,尤莉德揭开了言佑保右眼上的热毛巾,然后用力地撑开他的眼皮,使瞳孔完全暴露出来。 这出其不意的举动可把言佑保吓了一跳: “不是让我闭上眼睛吗?你怎么又这么粗鲁地扒开我的眼睛?” “我没让你睁开眼你就好好合上,管我喜欢扒开哪个眼球。” 尤莉德有点生气地将言佑保想要抬起的头按压在枕头上,然后盯着他右眼慌张乱转的瞳孔,轻声说道: “占曦雯!” ‘眼里的白雾没有像之前那样凝结成一幕白布!’ “占曦雯到底是谁?”言佑保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的名字时,心脏不知为何跳得特别快。 “闭上眼睛,想一想。”尤莉德满意地松开强撑开言佑保眼皮的手,然后将热毛巾重新覆盖眼睛。 她像念咒语一样,在言佑保的耳边轻声,缓慢地喃喃自语: “这熟悉的味道,走过无数遍的路,路的尽头站着的人就是她。” 给言佑保使用的热毛巾是尤莉德永特制的药水浸泡过,这种药水平时是用在拷问敌人上。它可以让人的神经放松,思考变慢,然后毫无保留地被实施者操控问话。 “卡,卡其色的发丝,蓝蓝的天空,夏天燥热的空气,碧绿的树荫下站着她?” 言佑保按照自己看到的画面,一点点描述出来。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很想冲上前将那个站在树荫下,背向着他的女人拉到跟前认真看清她的模样。 可他的四肢无法动弹,只能难受地远远看着那个熟悉又说不上名字的背影。 “对,你尝试叫唤一下她。”尤莉德说完便启动了手中的魔法阵,紫色的魔法阵悬浮在言佑保的额头上方不停地运转。 被遗忘的记忆一下子如决堤的洪水,唰地从言佑保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拼命地在这记忆的洪流中挣扎着,想要定格某一个瞬间,可是,画面快得他来不及看清就消失掉。 “占,占,占曦雯?曦雯?是她!”最后,他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在这些汹涌而现的记忆里得知那个女人叫占曦雯。 “她是谁?” “她是我抓回来的圣者。”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言佑保抓在执行圣者抓获时,他一身凌乱地抱着晕倒过去的占曦雯,从人界的结界里跨越平衡时空,回到天狼国。 回忆的画面来到这里就无法继续下去,因为言佑保的眼眶,鼻孔和嘴巴不停流出鲜红的血液。 “啊!噗!”他痛苦地惨叫一声,猛地坐了起身。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然后喷洒在床上。 “睁开眼睛!”尤莉德不慌不忙地拿着热毛巾将言佑保脸上的血迹一一擦掉。 “我,看不见。”言佑保明明已经睁开眼睛,但眼前却如黑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尤莉德凑到他的跟前,仔细地盯着言佑保那双连眼白都布满红血丝的红色眼睛。 然后满意地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 “没事,针灸起效了。” “什么没事,我都瞎了!”漆黑一片的视野让言佑保感到焦虑和恐惧。 “你很快就会恢复视觉。”尤莉德重新热了一条干净的热毛巾,然后覆盖在言佑保的脸上,顺势将这个慌张的人重新安抚躺下来。 “听着:10,9,8,7,6,5,4,3,2,1。可以睁开眼了。” 如她所说,10秒过后,言佑保再次睁开眼睛时,视觉神奇地恢复了,眼睛除了有一些酸痛肿胀的感觉外,视力完全没有受损。 “这些血。。。怎么回事?”刚睁开眼,言佑保就一脸苍白地看着满床铺的血迹。 而坐在这血迹肆染的床中的尤莉德却没有一点恐惧,她笑得异常灿烂,以至于言佑保有一瞬间怀疑她根本就不是小孩。 “这是你脑里的瘀血,现在逼出来了,你是不是可以记起一些以前记不起的事情?”尤莉德一脸骄傲地向言佑保介绍着她的治疗。 “对,但是,你怎么做到的?”言佑保难以置信地抿了一下双唇,心里涌上一股疑惑:‘这根本就不是小孩子该有的能力,太可疑了。’ “目前的针灸还不能完全让你记起所有事情,但你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所以我们的疗程到此结束啦~国王陛下~”尤莉德乐呵呵地从言佑保的床上蹦跶跳了下来。 “不行,你不是说过要帮我找回那些记忆吗?我现在只是记起一丁点碎片般的记忆!” 言佑保快速地抓住正打算离开的尤莉德,他迫切地想要将丢失的记忆完整地找回来。 尽管这个小孩满身疑点,但言佑保知道自己需要她的帮忙。 她是天狼国里,唯一一个通过短时间的治疗,就让他记起了一些零散的丢失记忆。 第169章 刻在身体里的记忆 “呵呵!当初谁说的啊!不要!不想!果断得都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那可叫一个潇洒啊,怎么?那些被忘记的记忆对你很重要?” 尤莉德轻松地挣脱掉言佑保抓住她的手臂,然后撑着腰,一副嘚瑟的表情在挖苦对方。 “也不是啦~”言佑保心虚得语气都软下来,他不自觉地摸了摸额头,支吾地接着说: “只是记忆里,有一个人我很在意,我想知道她是谁,现在在哪里?” “那你记起了她的模样没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慌张,连尤莉德的视线也不敢对视,只是转着圆圆的眼珠,不安地说道。 “没有,我只看到她的背影,她的脸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模样。” 尤莉德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一脸稚气地拒绝了言佑保地拒绝了言佑保 “好吧,你今天的身体已到极限了,我明天再来给你做最后一次疗程 如果你到时还是记不起,那就别再去想了,不然会有反效果。” “我觉得我没问题,我今天可以继续针灸。”这次,言佑保很坚定地望着尤莉德,他害怕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只有短暂的停留。明天一醒来就会变回以前那样,什么都记不起。 “不,你不行。我今天不会再给你针灸。”尤莉德看了看言佑保抓住她肩膀的手,然后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这完全不为所动的决心,使得原本就很不安的言佑保变得更加焦虑。 他迫切地想要向尤莉德证明自己状态很好,可以继续接受治疗: “你又不是我,极不极限,我自己的身体还不比你清楚。” “这话只能我说了算!我!就!不要!” 尤莉德耸耸肩,说完朝言佑保吐了吐舌头后就立即离开了卧室。 她刚走出房门,言佑保就倒在床上,非常疲倦地睡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困,眼皮沉得无法睁开一条缝隙。 而刚刚还奋力争辩的模样,如今已变成一幅熟睡的画面。 #言佑保!#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刚睡着呢?还是已经睡到天亮? 只是听到一个熟悉的,让人感到幸福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他尝试着挪动身体,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微微睁开眼睛。 #嗯?我怎么变成了一只幼体白狼?身体好虚弱,连话都说不上。# #不要死!# 声音再次响起,他很想看看到底是谁跟他说话。但是变成幼体白狼的他只觉得身体很冷,而对方的怀抱则很暖和。 丢失的记忆缓慢地从他脑海冒出来。 他记得,这是他们跌落到天狐国国界的时候,因为自己魔法失控而变成了一头小白狼。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是曦雯。# 温暖怀抱里有着咚咚直响的心跳声,仿佛催眠曲一样,让人困意四起。 #我不准,你死在我面前。# #小紫?!#言佑保打了个激灵,温暖的怀抱已经消失,四周漆黑一片,他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到处张望,寻找声音的主人。 慢慢地,漆黑的眼前,一切都被烟火的光芒照亮。 言佑保看到自己穿着华丽的正式礼服,跟穿着一身素衣的女人搂在一起,深情地热吻。 #不对,她不是小紫,她的头发是卡其色,不是黑色。那个和我在月光下拥吻的女人,眼睛瞳孔颜色是像翠绿的宝色一样!# “蕾芙,是蕾芙!” 言佑保这一觉就是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他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睁开眼后,就匆忙地离开卧室。 “早啊!国王陛下,一大早精神奕奕地赶着去哪?” 刚出门不远,他就碰到了从厨房吃完早饭出来的尤莉德。 “我记起来了!我记起那个女人的模样了!” 原本想直接忽视尤莉德,但言佑保太激动了,他跑远了又这回头举起尤莉德,开心地宣布。 “哦~看来你身体素质挺好的,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不过也多得我的技术啦~” 尤莉德二话不说,用她吃过面包,油乎乎的手指扒拉开言佑保的眼前仔细地看着瞳孔里那快要消失的白雾。 她话还没说完,言佑保就将她放回地上,然后急匆匆地离开。 “喂喂!你都不谢谢我吗?是我帮你恢复了那些珍贵的记忆!” 尤莉德轻松地追上言佑保,缠在他身旁邀功。 “我只记得一些,还有很多疑点,我得找她当面问清楚!” “嗯嗯,在你的立场来看,的确会有很多让人不解的地方。”尤莉德摆出一副理解的模样,接着邪邪地坏笑:“但是,她可能会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解答你的疑惑。” ‘占曦雯连妆容都改变了,想必就是不想跟王叔再有任何瓜葛。王叔这么贸然找她问话,肯定问不出个来龙去脉。我要怎么帮他们好呢?’ “所以我这就得把她救出来。” “救出来?”尤莉德刚刚还一脸嘚瑟,听完言佑保说的话,她不禁僵住原地几秒。 “喂!你往哪个方向走?”她瞳孔放大站在原地瞪着那个走路带风的男人正往圣者殿的反方向走去。 “你要找的人不应该是,这个方向吗?天啊,这下乱套了。”她小声地嘀咕着,气得直跺脚。 “等等我!那边是去地牢方向!” ‘原来天狼国的地牢,长这个模样。’ 尤莉德跟在言佑保的身后,踏着欢乐的脚步,哼着小歌,用满脸欣赏的表情,观察着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拷问场地。 这个潮湿阴冷的地方,除了一阵阵霉味,还不时传来尸体的腐臭味。 他们每走一步,漆黑的身边都会发出悲惨的哀嚎声。 #呜嗷——# #嘤嘤——# #呜——# 最后,尤莉德跟着言佑保来到一扇栏门前停了下来。 言佑保什么话也没说,就那样站在门前许久。直到漆黑牢房里出现一个消瘦邋遢的女人。 “国,国王陛下,救,救,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嘤嘤。。。。呜哇!蜈蚣又来咬我了!救命,救命,姨妈!我姨妈怎么还不来救我!” 这个人就是蕾芙,她被杰德押入地牢后不久,人就被这个可怕,恶劣的环境给吓疯。 ‘她已经疯了。’尤莉德抬起头,想看看言佑保会有什么反应。 “占曦雯。” 尤莉德以为言佑保见到这名他误以为是占曦雯的女人如此落魄时,会伤心欲绝。 可是,言佑保只是瞪着眼睛,平静地叫出那个对他来说,像咒语般存在的名字。 ‘果然,记忆可以忘记,但是缺失记忆的肉体,还留有最原始的肌肉记忆。他的身体,是清楚记得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占曦雯。’ 第170章 地牢里的疯子 “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冤枉的!”被关在地牢里头的蕾芙,紧紧地握住门栏,大声地朝面前的言佑保吼叫。 因为太过用力,她原本已经冻伤的皮肤,一下子渗出血。 “蕾芙,是我,言佑保。”言佑保沉默了一会后,叹了口气,平静地说着。 虽然他不喜欢蕾芙,但是哥哥这样把她关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心里还是有一丝内疚。 而且,他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明明长得跟他梦里的占曦雯一模一样。 为什么见到面后,自己的心情除了有一丝内疚之外再没有任何情绪。 ‘不管了,先把她救出去再好好确认清楚。到底蕾芙是不是占曦雯?为什么她会有着跟占曦雯一样的容貌?她们会不会是认识的朋友或是双胞胎姐妹?’ “二王子殿下,二王子殿下!你终于来了!”蕾芙激动地伸出那双满是血迹的手紧紧地揪着言佑保的衣角,然后哭着不停诉说:“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救,救救我。” ‘哎,肯定是哥哥因为那天晚上我被埋伏遭到暗算的事,而对蕾芙感到不满。说什么爬上他的腿勾引他?真是假到不行。’ 言佑保伸出手握紧门栏,然后启动了手中的魔法阵。 不一会,随着啪嗒一声,地牢的门锁被他的魔法解开了,他轻轻推开门,一把抱起蕾芙往地牢的出口走去。 还没到地牢的出口,一直站在角落的守护士兵看到言佑保未获许可就将杰德的犯人带走,于是慌张地上前尝试拦阻。 “国王陛下,这是大王子殿下的犯人,你不能就这样带她出去。” “谁要是再拦我一下,我手中的锁链就对谁使用鞭刑。” 言佑保只是瞪了一眼想要拦他的护卫士兵,然后放下狠话继续离开地牢。 紧跟身后尤莉德看到守护士兵因为言佑保的一句话,而吓得直哆嗦。 于是便好奇地喃喃自语: “鞭刑很可怕吗?” “鞭刑?你说鞭刑?锁链鞭刑很可怕!!!!”漆黑的地牢里,被关着的这户门里头,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 尤莉德忍不住停下了步伐想要听听这可怕的鞭刑。 可是被关在里头的人好像神志也不清醒了,他只是胡言乱语,毫无逻辑地自言自语: “呜嗷——不要,你居然真的当上国王了!饶我一命,请饶我一命,我不想死!!怎么办,再过几个月,你说过会杀了我的,怎么办?” “天啊,这地牢里关了不少神经病呢,看上去好像都是得罪你的人,这该死的权利,真让人着迷。” 尤莉德看着地牢里那些被关的人,一个比一个凄惨,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愉快的满足感。 “小尤,你跟上来,等会帮我治好她。” ‘怪不得人们都追求权力,拥有至高权力的人,连求人的话都能说成命令。’尤莉德突然觉得言佑保像会发光一样,她露出欣赏的笑容说道: “不行。” “不行?” “我治不了她。” 尤莉德快步走在言佑保的前面,踏着愉快的步伐,一边走一边说。 “你连我脑里的瘀血都能治,为什么不能治她?”但是言佑保并不打算放弃,他继续坚持让尤莉德为蕾芙做治疗,他相信尤莉德的医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说治不了。 “因为,” 尤莉德站在山坡的小径上,背对着言佑保,抬起头看着蓝蓝的天空,话说到一半时,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个女人在你去救她的时候,自己却逃跑了,还佯装摔倒晕过去不通知其他人你有危险。如果那晚不是占曦雯扯着她不让走,她也不会乖乖说出你的下落,她分明就是想你死。’ 阿迪克斯利用蕾芙刺杀言佑保的那个晚上,尤莉德可是全程躲在暗处跟踪着蕾芙。 所以,那晚,蕾芙为了不想通知任何人去支援言佑保时,还故意将头朝石凳上嗑,嗑破额头后,还不顾严寒直接躺地上装晕。 ‘她这个下场,是自找的。父亲果然眼光锐利,一下子就看破了这个女人的伪装。’ 见尤莉德停顿了许久不说话,言佑保抱着蕾芙来到了她身边,不死心地追问: “因为什么?” “因为她这是精神问题,病理学上来说,她这是心理疾病,不是我能医治的范畴。” 尤莉德那天真可爱的孩童模样,说着这些连言佑保一个成年体都未能理解的话。 不禁让言佑保对她产生了强烈的疑惑。 他感觉小尤和大尤的所有行为举止,好像一直都存在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而且这种感觉随着关系的熟络和相处的时间久了,越发明显。 “所以,你觉得小尤和大尤是天狐国潜入的刺客?” 用过晚饭后,待尤莉德和尤本杰回去各自的卧室休息时,言佑保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错,种种迹象来看,他们是天狐国潜入的刺客的可能性最大。” “不可能,他们身上没有佩戴任何伪装魔法石。不带这些伪装魔法石的话,天狐族特有的气息一下子就暴露无遗,我们不可能察觉不到。”显然,杰德对言佑保的直觉和毫无依据的说法表示否定。 “那小尤那身熟练的医术怎么解析?病理学这种话连我一个成年体都说不出来,结果她一个小孩分析的头头是道。天狐国的人不是最擅长医术领域吗?” 言佑保虽然印象中是没有跟天狐国的人接触生活过,可就算这样,天狐国的人那刻在血脉里的医术高明,是众所周知。 “她只不过会针灸而已,又不是会制药。不能这么强硬地天狐国的人扯上联系。”对于言佑保追加的解析,杰德依然牵强地进行反驳。 “那大尤身手异常敏捷,像训练有素的军队士兵又怎么解析?”言佑保穷追不舍地抛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他有想过杰德可能会因为对方是小孩而表示不赞同,但他没想过,杰德为了自己提出的疑点洗白,会说出这么牵强,不理智的反驳。 “他们是北海军师长收养的孤儿,应该从小就在军团里长大,有基础功不是很正常吗?” “他们那不算基础功。”言佑保一时激动,用力地拍了一下茶台。 眼看兄弟两人越说越激动,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雷哈特,这时也开始坦白自己的对这对双胞胎的立场。 “保保说的没错,他们的动作不是基础功那么简单。那天我们一起散步到舞会宴厅那里。” 第171章 猜疑 那天,雷哈特少有地跟尤本杰和尤莉德他们到温室花园散步。 回来的路上经过华丽宽阔的舞会宴厅时,尤莉德被宴会厅天花板上那盏巨型的水晶吊灯吸引住了。 她在吊灯的下方抬起头,一脸喜欢得不得了的夸张表情说道: “哇!哥哥快看!头顶那个一闪一闪的巨型水晶灯好漂亮!” “哇~真漂亮,好想去摸一下。”尤本杰也跟着抬起头感叹道。 这盏水晶灯远远看去就已经很华丽宏伟,然而,当你站在水晶吊灯的下方抬头望去的话。闪闪发光的吊灯和光亮的地板面映出的倒影,会让人有种置身奇异的空间中。 而这盏水晶吊灯对于年迈的雷哈特来说,则另有一番意义。 “嗯?要试一下吗?杰德和保保跟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都很喜欢从二楼平台上跳过去摸那些水晶串珠。” 他看着水晶吊灯满眼怀念提议着。 “哥哥~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能摸的最高。” “好啊!” “去吧,我会在下面接住你们,不用怕,尽管跳。” 雷哈特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反正小孩子都喜欢那盏闪闪发光的水晶吊灯。 他没有想过,那盏吊灯离二楼的平台可是有好几十米远,普通小孩根本就跳不过去。 “接着,他们真的一点都不怕,从二楼平台那里做热身准备朝水晶灯跳去。” “结果摔下来了吧~那个水晶灯离平台那里很远!”言佑保听得津津有味,他托着侧脸,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每次经过那里都要雷哈特在一楼的平地上接住他。最后屡试失败后,他发现了自己可以使用君主的阶梯攀登上去触摸那盏巨型的水晶灯。 “怪不得大尤最近走路好像一拐一拐的,爷爷!你不是说会接住他们吗?”杰德则一脸不满地吐槽埋怨雷哈特。 “咳。。。你们都还没听我说完!”看言佑保和杰德听完前面的事情就已经表现出这种态度,雷哈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觉得那两个小孩可以跳过,才建议他们去尝试。 “还用说吗?我小时候爷爷也是那样带着我玩各种危险的东西,大尤肯定是掉了下来摔伤了哥。”还没等雷哈特说完,言佑保就抢过话跟杰德小声告密。 “他们都跳过去了!虽然我在一楼他们在二楼,可是他们那些跳跃的动作不是小孩子学的基础功。比你们小时候跳得还要好!” 尤莉德和尤本杰当时那套流畅的跳跃动作, 他才刚反应过来,普通小孩是跳不了那么远,并想开口阻止雀雀跃试的两人时。 尤莉德和尤本杰已经在用流畅的跳跃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并完美地跳到水晶吊灯上。 当时的雷哈特表情就跟言佑保和杰德现在的表情一样,无比惊讶。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沉默了几秒后,杰德张了张嘴道。 “哥哥!” “杰德!” 他的立场让言佑保和雷哈特都感到不可理喻,他们异口同声地大声提醒着杰德。 但杰德对于两人的警告没有丝毫想要改变自己的想法,他不作声地摆了摆手。 雷哈特看杰德如此强硬的态度,于是转过脸看向言佑保,沉重地说道: “保保,私底下调查他们的事你来负责。”经过今晚杰德的反应,雷哈特发现调查刺客的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可以安心地交给杰德。 “不用!我来处理就可以!”杰德慌张地拍了一下茶台,打断了雷哈特和言佑保的对话。 他这一反常的举止,雷哈特都都看在眼里。 还有他最后转移话题的手段,都表现出他内心的不安。 “还有,保保你说自己记起了一些丢失的零碎记忆,你记起了什么?” ‘杰德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雷哈特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他一直都信任的大孙子。 “那些记忆断断续续的无法串连起来,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记得就算了,还有,你为什么没有问过我就放了蕾芙出来?” ‘他刚刚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是因为成功转移了话题?’雷哈特盯着杰德的脸,观察着他跟言佑保讨论事情时的一举一动。 “她是我未婚妻,哥哥。” 在雷哈特的眼里,言佑保还一直是那个做事鲁莽,讨人欢喜的小孙子 “但她可是坐在我腿上勾引我的不忠之人,而且现在还疯疯癫癫的,要不你们这婚约就取消算了,让她回去自己故乡。” ‘没错,我的大孙子杰德就是这么一个果断的谋略家。’而眼前的杰德,跟往常一样,毫无异样。 “不行!我已经让大圣者每晚来我卧室给她做康复治疗。” ‘可是,为什么刚刚在讨论天狐国的刺客话题上,他表现得那么不一样?’ “所以,你已经跟那个疯女人圆房了?” 在言佑保和杰德不停地争辩的同时,雷哈特独自陷入了思考中,只是,杰德的那句话,却让雷哈特瞬间从沉思中抽离出来,他大声地问道: “圆房?你们在说什么?我听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有啦爷爷!”言佑保用手遮住通红的脸,接着支吾地向两人解析他们的误会:“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疯了吗!我只是在卧室里多放一张床让蕾芙睡接受治疗而已!” “多此一举。”杰德冷漠地回了一句。 ‘没错,杰德就应该是这个模样,说话一针见血,没有任何犹豫的想法。’ “是吗?那你告诉我,谁是占曦雯。” 面对言佑保炽热的视线,杰德和雷哈特都吓了一惊,但两人又快速地调整好情绪,不让脸上惊讶的表情显得那么不妥。 “谁是占曦雯?”最后,杰德开口反问言佑保。 言佑保有那么几秒在杰德的脸上看到了丝毫诧异的情绪波动。 可杰德最后却像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一样反问他。 ‘如果真的不认识,没听过这个名字,怎么脸上会有条件反射?’ 这让言佑保不禁在意起来。 他继续盯紧杰德的脸,打算从对方的反应中探索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个有着卡其色发色,瞳孔是绿色,跟蕾芙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这时,雷哈特和杰德的内心都有着同样的疑问: ‘为什么喝过遗忘药水后,言佑保会在清醒的状态下,记起占曦雯?’ 第172章 责骂 “那就是蕾芙啊!怎么冒出个占曦雯的名字?” 然而,杰德脸上的表现依然很完美,言佑保没法从他的身上看出有什么异常。 最后他转过头看向漆黑的窗外,悠哉地将自己最近找回那些零散的记忆和心里的困惑一一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关于她的记忆很凌乱迷糊,又缺失。所以我才想治好蕾芙,跟她确认清楚,到底她是叫蕾芙还是占曦雯。” “名字很重要吗?” 杰德的回答让言佑保瞪大了双眼,他意识到,可能自己觉得很重要很困惑的事情,在哥哥和爷爷的面前,应该是无足轻重。 但那些都只代表杰德的想法和处理方法,对言佑保来说,则很不一样。 “不是名字,如果占曦雯是另有其人。” 他嗤笑一声,然后坚定地看着杰德的双眼接着说: “我会不惜一切找回她。” “如果她已经死了?你怎么找?不要再将精神浪费在这些儿女情长上,保保。” 杰德的态度让言佑保感到很不舒服,那种不能被理解的失落感填满了他的心脏。 愤怒,不服,想要继续争辩,却又显得自己毫无道理可言。 最后这些情绪就变成一番反击的话术: “是吗?那要不由我来负责调查潜入皇宫的天狐国刺客怎样?我觉得我可以查出来。” 言佑保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俯视着面前脸色发白的杰德。 ‘我是你弟弟,你不能理解我就算,还要嘲笑我,那我也是无法理解那么护着外人的你!’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杰德像走钢丝一样心惊胆战,然后好不容易才在雷哈特的面前转移的话题,这下言佑保就这样轻易地翻回去讨论。他实在气得牙痒痒,握紧拳头也从沙发上站了起身,对视上言佑保那带着恨意的目光。 “我只不过让你不要执着去查一个不存在的女人,你就拿那两个孩子来威胁我!我是你哥言佑保!” “对啊!不过就是两个毫无关系的小孩子而已!有什么不能查?你审犯的手段不也丝毫没有顾忌的吗?蕾芙都被你审疯了!” 言佑保对发怒的杰德没有感到丝毫畏惧,他更是将脸贴到杰德跟前,狠狠地大声发出质问。 眼看两人的气氛就快要打起来,雷哈特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身,然后伸出手将两人贴脸的额头拉扯分开。 “都给我住嘴!两兄弟,有什么好争的?”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还是一脸不服气的言佑保,严肃地说道: “保保,等蕾芙恢复正常后,如果她说不知道占曦雯是谁,你就别再纠缠不清了。小尤始终只是个孩子,说不定给你扎的针都给你扎出神经错乱,出现幻觉而已。” “爷爷!”言佑保不服气地叫了一声。 雷哈特没有理会他,转过身看向杰德,接着说: “杰德,我给你7天时间,再查不出天狐国的潜伏刺客。这件事就交给保保去跟进。” “我知道了,爷爷。” 最后,这场饭后僵局在雷哈特的主持下,得到一个双方不得不服从的任务才得以结束。 而他们的这场饭后僵局结束后,杰德的卧室里,延伸了另一个僵局。 他把原本已经在卧室里休息的尤莉德和尤本杰叫了过来,让他们坐在自己办公桌的对面的椅子上。 但是三人却一直没有说话。 尤莉德和尤本杰坐在办公桌的对面,安静地看着杰德沉默地不停翻阅文件,那种严肃的压迫感让两人敏锐地触觉到其中的异常。 “交出来。”杰德举着手中的文件,像是自言自语般对着空气说道。 而坐在对面的尤莉德和尤本没有说话,他们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不安地在恐惧中反复思考杰德的话。 “把你给国王陛下做治疗工具交出来!”这次杰德抬起头,用炽热的视线牢牢地盯着尤莉德。 尤莉德被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杰德如此愤怒严肃的表情,就算她平时再怎么天不怕地不怕,但现在她的眼神显示出她内心的恐惧。 尤莉德抿了一下嘴,颤抖地从怀里的衣襟中取出她收纳细针的卷轴,然后胆怯地看了一眼杰德,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 “针。” 他从桌面拿过卷轴,然后将其摊开干净的办公桌上。 “你就是这用这种细如发丝都东西给国王陛下做治疗?” 说完,杰德从中取出一支仔细打量着,从针的光泽和通透度来看,他就知道这并不是普通的针,但他从来没有在天狼国里见过这种奇怪的细针,所以更别说有人会用它来做治疗工具。 尤莉德没有回应杰德的问话,她将头贴得低低的,连一旁的尤本杰也没法得知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师傅!阿妹。。。” 尤本杰正想打个圆场,却遭到杰德怒声喝止: “我不是问你话大尤!” 他甩了个非常不甩的眼神给尤本杰,然后转过头盯着眼前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尤莉德,接着对她的责骂: “小尤你不出声,就以为我会不知道你用这些针做了什么吗!” 尤莉德紧握的拳头开始颤抖起来,她全身僵硬地在抽噎着: “呜。。。” 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她颤抖的小拳头上。 尤本杰实在看不得自己的妹妹如此委屈,他想尝试着找一些借口将杰德的责怪搪塞过去。 但杰德完全不给他这么做的机会。 他大手一握,紧紧地将卷轴揉捏成皱皱的一团,然后高高举起用力地将收纳细针的卷轴砸在桌上。 #嘭!#一声巨大的声响,随即,桌面出现了数条裂痕在尤本杰的面前。 他瞪大了双眼,心里清楚不过:‘父亲真的在为这件事情生气,我该怎么做才好,母亲?’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天狐国的刺客潜入了皇宫了吗?” 一直处事不乱,冷静有加的杰德,这次破例地生气,连瞳孔的颜色都由清澈透亮的天蓝色变成愤怒的猩红色,声音更加响亮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扩散开: “你怎么还这么招摇?针灸?病理学?这是天狼国的小孩会懂的事情吗?!” 尤本杰呆坐在椅子上,心里咯噔一下,脑袋有点空白无法思考,脑海卡在那句自我疑问中无法抽离出来: ‘天狼国的小孩,不会这些吗?’ 第173章 小孩的哭诉 “就算你平时多无法无天都没关系,但是你在国王陛下的面前耍医术就不行!我不管你是真懂医术,还是在闹着玩!以后不准再拿出这套东西玩!” 说完,杰德心中的怒火还没没有散去,紧接着用力地把手中的细针收纳卷轴重重地扔向尤莉德一旁的空地上。 #啪!#一声,尤莉德的细针收纳卷轴就这样被砸在地上。 这时,原本一直因为被杰德大声责骂而吓得发抖的尤莉德,看到到杰德如此对待她的宝贝时,拳头握得更紧了,她站起身怒瞪杰德一眼后大声地吼叫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我喜欢怎样就怎样!”说完便跳到地上捡起自己的卷轴然后打算离开。 “还觉得自己有理?你知不知道你跟大尤现在已经被列入重点监控调查对象了!他们怀疑你们是天狐国的刺客!你知道一旦进入审问阶段,一天找不出天狐国的人,你们就得待在地牢里被折磨拷问!” 尤莉德这副不听训得模样,更加刺激杰德那根还在发火的神经线。 他顿了顿,开始失去理智般地对尤莉德进行责骂: “你喜欢怎样就怎样,这么任性的性格,你母亲不被气死都得气疯。” “关你什么事!混蛋!”尤莉德也不是好惹的火球,马上就怼回去。 “哼!我讨厌死你杰德!你骂我,呜。。。。” 临离开前还不忘追骂一句,再重重地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阿妹!”尤本杰悬在空中的手,还没来得及阻止尤莉德乱发脾气,就已经被遗留下来。 他低着头看了看门口处,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余光瞥到杰德的身上。 “大尤,你过来。”尤莉德离开后,杰德猩红的瞳孔慢慢变回清澈透亮的天蓝色。 他苦恼地闭上双眼,扶着额头,像在思考什么难题一样呼唤着尤本杰来到他的身旁。 “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不要让你妹妹乱来。我知道你很懂事,不要让你母亲失望。” 这是杰德今晚第二次提到‘母亲’这个两个字。 ‘他是在试探我们吗?还是说,他知道我们的母亲是谁?’ “我,母亲?我没有母亲,我和妹妹是孤儿。”尤本杰支支吾吾地搓着手回答。 他没能抬起头正视杰德,他生怕自己那笨拙的演技会被杰德看得明明白白。 ‘他不可能知道我们是谁,更加不可能知道我们的母亲是谁。’ “是吗?”杰德盯着尤本杰慌张的脸,嗤笑了几声,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说着。 接着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尤本杰任何问题,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而已。 尤本杰实在受不了杰德这种像在拷问的视线,这让他很不自在,于是见杰德没再说话,他就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我要回去找小柔了。” 他正要转身时,杰德又叫住了他。 “等等.,你找到小柔后,告诉她,我们后天去北森林野餐。”直到现在,尤本杰才敢抬起头看向杰德。 这个刚刚还满身怒气的男人,只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情绪冷静了下来,恢复平时那种锐利的沉稳。 而刚刚那个会大声责骂尤莉德的人,好像不曾来过一样。 “就说为了道歉,我到时会抓她最喜欢的梦幻蝴蝶送给她。” 杰德锐利的严肃,意味深长的话也一样让尤本杰感到一股压迫感。 他张了张嘴没有回话,然后吞咽了一下喉咙便打算就这样离开。 “别走!还有这个,送给你吧。” 可尤本杰还没跨出第一步,杰德就一把拉住了他纤细的手腕,然后将手中的东西往自己的脖子上挂。 “这是?”尤本杰摸索着脖子上那条熟悉的项链,疑惑地望向杰德。 “前些天,你不是在我抽屉里找出来戴过吗?” 杰德的话再次让尤本杰感到瞳孔地震,他的确有这么做过。 ‘可是,当时我明明挑着他不在的时候,才着手四处翻找这条母亲说过的幼齿项链,他怎么会知道?’ “我!”事实让尤本杰感到哑口无言。 杰德也没有打算拿这件事情来逼问尤本杰任何问题,只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幼齿项链,然后给尤本杰一个台阶下去: “没事,你是我最珍贵的徒弟,这串幼齿项链就送给你当纪念吧。” “这?”其实尤本杰身上还挂着母亲给他的,属于杰德的另一只幼齿项链。 潜入皇宫前,尤娜曾经交代过他,如果遇到危险,但是又没法联系上她的话,就拿出这条只有一颗幼齿的项链给杰德看。 ‘母亲说,这是父亲只会给心爱的人的礼物,代表唯一的爱。但父亲却把剩下的幼齿项链都给我了,这意味着什么?’ 尤本杰托起胸前挂着的那串幼齿项链,满脸恐惧地陷入无限的猜想中。 “走吧,去找小柔,不要再让她闯祸。还有记得我们后天的约定。” ‘他知道,知道我们的身份?为什么?为什么?’ 最后,他凭着直觉,相信杰德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 另一边,尤莉德跑回自己的卧室闷进被窝里哭了一会儿后,便在一夜之间,跑遍了整个皇宫。 一开始,她一身不服气地哭着来到侍女室,而尤本杰则跟在她身后打算劝服她。 可倔强的尤莉德硬是要找个人哭诉一番才行: “侍女姐姐!呜呜~” “哎呦,我们的小宝贝怎么哭花了脸蛋?” 尤莉德那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惨况,看的侍女们心直揪着疼,她们都围上去,并询问一旁的大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能等大尤回复侍女们的种种疑问,尤莉德则强过话说道: “杰德骂我!” 说完她紧握着小小的拳头,无比委屈的大眼睛充满了泪水,脸上还满是湿漉漉的泪痕,然后扯着沙哑的声音在向侍女们哭诉。 接着,在侍女室那边哭完一遍,尤莉德还是觉得很伤心,于是她转身打算再找其他人哭诉。 而放心不下她的侍女们和大尤则跟在她身后来到了厨房。 “厨师爷爷!呜呜~” “喔,喔,喔。这谁家的小甜心在哭??这么夜了,怎么回事侍女?”厨房的大主管平时很疼爱尤莉德,看见她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答不上话,便问了一旁跟着而来的侍女。 “杰德骂我!” 还没等侍女回答,尤莉德就抢过话,既生气又委屈地大声向厨师长哭诉。 第174章 一家子戏精 然而,尤莉德心里依然还是感到很伤心,她的眼泪像止不住一样,又跑去了皇宫别殿,找了老国王雷哈特。 “老头子!呜呜~”她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在雷哈特面前抽噎起来。 “小尤?怎么哭成这副模样了?谁欺负她了?”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雷哈特,看着尤莉德站在自己的面前哭得连话都说不上,于是便问了跟在她身后的侍女,厨师长和尤本杰。 “杰德骂我!”在侍女们和厨师长交换着眼色的间隙,尤莉德抢先回答雷哈特的问话。 一直跟在身后想要阻止妹妹的闹剧的尤本杰,这下子眼看尤莉德这祸是非闯不成了,他低下头不禁叹了口气,想想等会睡前该怎么跟母亲说这件事。 雷哈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下床来到尤莉德面前敞开双手将这个小小的身体抱着手臂上。 “来~老头子抱抱。” 看着尤莉德这副小小的,哭得缩成一团的小身体还不停抽噎着发抖。 雷哈特可是看得心都碎了: “他怎么骂起人来了,居然敢骂小柔!侍女,厨师你们退下,大尤你去把杰德叫过来!” 侍女和厨师听令后就弯下腰退下,尤本杰则担忧地回望了一眼尤莉德后便快速地跑向杰德的卧室。 “不怕,等会他来了,他怎么骂你,老头子就更加厉害地帮你骂回去,不哭哈,小宝宝不哭。” “嗯。。呜。” “怎么了爷爷?你卧室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刚好路过雷哈特卧室门口的言佑保,见一群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不禁好奇地推开门往里面探了探身子,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什么情况。 “国王陛下~呜呜呜。” 映入眼帘的是他的爷爷正抱着缩成一团的尤莉德,满脸都是说不出的心酸模样,而尤莉德则见到言佑保后,原本已经稍微平复下来的情绪,这下又一下子扯着哭泣的声音,可怜楚楚地抽噎着。 她装满泪水的大眼睛,扁起的小嘴,然后一边哭泣一边抽噎的样子也成功让言佑保心疼起来。 “啊,谁把你搞哭了?”言佑保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后就来到她身边问道。 而跟在他身后,刚好为蕾芙做完治疗的占曦雯也一同好奇地进来了。 ‘虽然是刺客,但尤莉德终究还是小孩。’占曦雯看到尤莉德哭泣的场面,开始还挺震惊,后来想想,其实她这个年纪会这样哭不是最正常不过吗。 于是也跟着言佑保一同走上去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黑白切哭得这么惨。 尤莉德的手紧紧地抓住老国王雷哈特的衣服,像树熊宝宝一样粘在雷哈特的身上。然后微微张开颤抖的小嘴,拖着懒音哭着说道: “是杰德!他骂我!” “是吗?我哥不是都把你宠上天了?怎么还敢骂你?”言佑保拿出胸襟里的方巾覆盖在尤莉德的脸上,然后一边帮她揉眼睛一边轻声问道。 这一幕熟悉得让一旁站着的占曦雯忍不住盯着他的侧脸,陷入回忆中。 ‘他一点也没有变,以前也是这样帮我擦干那些委屈的泪水。’ “他还很用力地把我的针砸在地上,呜呜。”尤莉德扯掉言佑保的盖在她脸上的擦眼泪用的方巾,然后扬起手,在言佑保面前示范了一次杰德用力扔她的细针收纳卷轴时的那个模样。 “知道了,知道了,看,没眼泪了,不哭了。”言佑保接过尤莉德手中的方巾,然后揉成一团给她接着擦干脸蛋上那冰冰凉凉的泪水。 被言佑保擦干脸上所有的泪水后,尤莉德感觉好像没有那边伤心了。 但心里头始终还是觉得很委屈,最后还不忘补充对杰德的投诉:“他还说要抓我跟哥哥去地牢里严惩拷问!” “杰德,你来刚好。” 不迟不早,尤莉德这边刚说完,杰德和尤本杰就来到了现场。众人随着雷哈特的发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刚到门口的杰德身上。 杰德在接到尤本杰的转告后,第一时间就气喘喘地跟大尤一起跑到了他爷爷雷哈特的卧室来找人。 “是你说要抓小尤和大尤去地牢里拷问的吗?”雷哈特尖锐的眼神,严肃的表情,像在拷问敌人一样对杰德进行了质问。 “我,”杰德看着眼前四双眼睛都像长了刺一样瞪着他,很不自在地支吾回答着。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吓人!看小孩都给你吓的!”还没等他回答上雷哈特的问话,言佑保就接着对杰德的责怪。 听着两人为尤莉德的哭诉发声,杰德原地愣了一下: “言佑保!不是你提出来的吗?你说他们是天狐国的刺客!” “我是说他们是天狐国的刺客的可能性最大!”杰德把矛头狡猾地转移到自己身上,言佑保吓得赶紧接话澄清。 “杰德,你这太不妥了,怎么可以那样跟小孩说话!小尤都给你吓得缩成一团了!”雷哈特紧紧地尤莉德捂进怀里,大声地呵责着杰德。“晚饭的时候明明还那么活泼天真的小孩,一下子变得这么可怜兮兮!” 尤本杰看着自己的亲王叔和亲爷爷如此为尤莉德做争辩时,心里涌起一股温暖感动。 而杰德则自认自己从来都没有理解错爷爷的想法,可雷哈特现在对他的责怪,让他感到怀疑人生。 “可是,刚刚你们还催促我去调查!被调查的对象都是用那些方法!” 他不服地跟雷哈特理论争辩着。 ‘所以父亲今晚才会把我和阿妹叫去办公室里狠狠地训了一番?原来是因为王叔和爷爷给他输压要查我和阿妹的身份!’尤本杰吞了吞口水,不敢搭话,只管看着三人在围绕着他和妹妹到底是不是天狼国的人展开了一场僵持不下的争执。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查,但以后不准再骂一句小尤,也不能用唬人的话去吓她!”还没等杰德把话说完,雷哈特横蛮地打断了他的解析,接着又是对杰德进行一番责骂的输出。 也许在杰德不知道的时间里,尤莉德已经成功在雷哈特的心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第175章 威胁 “不要哭了,小尤,老头子已经骂过杰德了,他以后都不敢再骂你一句。” 重要到连他最重要的心腹,他疼爱的亲血缘大孙子,也可以毫无道理地责骂。 尤莉德在雷哈特为她出气后,心情平复了下来。但身子依旧一阵一阵抽搐着,她从雷哈特的怀里探出那颗小脑袋,然后委屈地说道: “爷爷,我不是天狐国的人。” 尤莉德说这话的时候,现场知道内情的尤本杰和占曦雯,两人的身子都不自觉地打了颤抖。 ‘天啊,这一家子戏精,果然是亲生的。她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补充假说明!’占曦雯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一脸可怜楚楚在撒谎的尤莉德,心里万分感叹。 “啊,啊,对,你怎么可能会是天狐国的人。”雷哈特定了定眼,看着怀里的尤莉德许久后才哽咽地表示赞同。 但他那一丝丝隐藏起来的怀疑终究还是被尤莉德看在眼里。 “我真的不是,你可以问这个治疗圣者,她的魔法阵可以探测到我身上流的血,是不是天狼国的血脉。” 这时,尤莉德看着雷哈特惊讶的双眼,手指则分毫不差地指在一直站旁边看戏的占曦雯身上。 ‘这是什么操作!我完全不知道好吗!!!!!’占曦雯瞪大双眼,身上感受到史无前例的关注,比她当日年会上上台领奖时的关注更强烈。 她原地张大嘴巴惊呆了几秒,看了一眼尤莉德又看了一眼尤本杰,然后咬了咬牙正要开口拒绝尤莉德抛给她的炸弹戏份。 可雷哈特在她说话前就抢先一步发话: “这样啊,这个圣者,你过来给小尤探测一下。” ‘我来看戏的!不要找我演戏!我没这个天赋!’ 她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四双眼睛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自己,一脸无辜又不知道怎么恰到好处地推却老国王的要求。 “她,是天狼国的人吗?” 还没等占曦雯想好该用怎么个说辞,既不得罪老国王雷哈特又让自己脱离险境时,雷哈特已经抱着尤莉德像一堵巨大的墙壁伫立在她的面前。 然后用想要杀人般可怕的声音,低沉地问道。 占曦雯意识到,在座的所有人,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探测分别血脉的技能。 ‘他们这个样子,分明就是需要一个外人来证明尤莉德的身份,让她的身份得到正式化,从而解开这次的家庭争执!’ 她颤抖地伸出手放在尤莉德的额头上,然后启动了治愈魔法。 ‘而我就是你们这场闹剧中的一个丑角!反正最后尤莉德的身份暴露后,你们都只会将问题的责任推到我身上。’ 占曦雯看着尤莉德一脸微笑地看向她的模样实属可怕,她转头看向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的杰德, ‘但如果我今晚要是说尤莉德不是天狼国的人,就算杰德会将尤莉德关进地牢审问调查,最终也只会因为没有证据而释放尤莉德。’她从杰德那副严厉的眼神,好像在发出什么警告似的。 ‘可我就不一样了,那时我就前后不是人,被罚得最重的人只会是我。’ 最后,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表情绷紧的言佑保。 ‘所以,今晚这个答复只能按他们的剧本来演。’ 安静的卧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占曦雯手上那闪着绿色光芒的魔法阵,他们都既心急又害怕地等待着诊断结果。 “她。。。回老国王陛下,她是天狼国的人。”占曦雯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放在尤莉德额头上的手,故作镇定地回复雷哈特。 “请仔细探测清楚,圣者。欺骗皇族是大罪,不用上审判台就可以立马被处死。所以,她真的是天狼国的人?” 雷哈特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好像悬在心头的那把砍头刀一下子消失了一样轻松。 ‘真会说!’占曦雯低着头,咬了咬嘴唇,然后坚定地再次给出肯定的答复。 “真的,她是天狼国的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是天狼国的人,因为她是你的亲孙子的亲生孩子!’ 占曦雯说完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充满喜悦般的轻快。 “好了,小尤不哭了。杰德你这下听明白了吗?”雷哈特满脸笑容,然后还要假装严肃地向杰德发出警告。 “明白了,爷爷。”杰德也是,明明刚刚那双眼睛都能杀人似的,现在回复雷哈特的话时,嘴角都忍不住要上扬。 “都散了吧。”言佑保那副绷紧的表情也得到了放松,他打趣地圆了圆这场闹剧。 “我要跟爷爷睡。”而尤莉德更是得寸进尺地丈着占曦雯为她打的掩护,索性撒起娇。 “他是天狼国的老国王,他不是你的爷爷,走吧小尤,杰德送你回去自己的卧室。”杰德走到雷哈特面前伸出手,想要接过尤莉德。 可尤莉德就是紧紧地抱着雷哈特撒娇不肯离开。 “不要,他就是我爷爷,我今晚要跟爷爷睡觉!” 尤本杰牙痒痒地恨不得一下子打晕他的妹妹然后拎回去卧室。 ‘她怎么一天到晚不停地在制造新难题!’ “没事,随她吧。”尤莉德对自己的依赖让老国王雷哈特感到一阵阵喜悦,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心里也觉得奇怪,明明自己平时不会如此宠溺小朋友,可这个孩子的要求居然会让自己感到久违的满足。 他看了一眼苦恼的杰德,笑呵呵地打趣问道: “你好像一副很担心的表情杰德,你是怕我半夜杀了她?还是怕她半夜杀了我?” ‘没错,父亲今晚很奇怪,一切看似合理的举止和对话,都总像是藏着什么暗示一样。’尤本杰的目光落在了杰德的后背上,他开始对杰德是否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这个想法,从怀疑变成肯定。 “不是!”杰德没有看雷哈特的脸,他瞪大双眼慌张地否定了雷哈特的说法。 “圣者都用性命担保了,小尤是天狼国的人,你还有什么顾忌?” 雷哈特意味深长的话,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占曦雯的脖子,让她从话里行间感受到窒息般的压迫感。 ‘这说的什么话!我不想用性命担保的!是你们要挟我的好吗!’ 占曦雯看着他们一家子虽然解决了面前的家庭难题,可她想到没有人来解决自己面临的性命问题时,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盯着雷哈特。 第176章 人证 “没有,我这就退下,不打扰你休息了,爷爷。” 杰德依旧不敢对视雷哈特,他唯唯诺诺地向雷哈特行礼后便转过身对言佑保说道: “你也回去休息吧,保保,大尤。” 说完便一把搂过占曦雯的肩膀冷冰冰地说:“我送你回圣者殿,小紫。” 占曦雯可以从杰德那看似温柔的挽扶中感受到其中不停控制着的颤抖。 “嗯?我要送大尤回去卧室,我们顺路可以一起离开。” 言佑保眯着眼,不服地提出异议。 “我可以自己一个回去,国王陛下。” 可惜尤本杰看穿了三人的角逐,于是主动抽身远离。 “天冷了,你还是早点回去陪你的未婚妻吧。”杰德嗤笑了一下便拉着占曦雯转身离开雷哈特的卧室。 “你非要这么说吗?杰德。”身后传来言佑保低沉得像野兽般的声音。 杰德停下了步伐,依旧没有转身看向身后的弟弟到底在用什么样的表情直呼他的名字。 他想了一下便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杰德?哼,呵呵~我们走吧,小紫。” 离开皇宫殿前往圣者殿的路上,在确认大尤也已经回去自己的卧室后。 占曦雯一刻都等不了,一脸嫌弃地盯着沉默不语的杰德说道。 “好了,这里没有人了,你的手可以松开了。” 杰德明明一直握着占曦雯的肩膀,但他的表情表现得好像现在才发现身边有个人一样。 他停下步伐,松开握紧占曦雯肩膀的手,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审视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不解的女人问道: “刚刚为什么要撒谎?” 从杰德这问话里,占曦雯可以肯定,尤莉德说圣者可以辨识种族血脉的这种说法是绝对不存在。 但她知道自己既然都已经参与了演出,这下可就别想着能全身而退。 “撒,撒什么谎!”她决定嘴硬到底。‘反正尤莉德说过她和尤本杰喝的伪装药水,天狼国目前是不知道有这种伪装药的存在。所以他们根本就找不到证据证明我说的是假话。’ “你说小尤是天狼国的人。” “我没有撒谎。” 杰德原以为占曦雯会在他的审问下老实招了,可他没想过,这个圣者可以嘴硬到这种程度。 ‘她为什么要撒谎?她到底知不知道,我和爷爷,还有保保。都知道她在撒谎?’ 想到这里,杰德开始对占曦雯那让人讨厌的抵触感慢慢改变。 “噗哈哈!占曦雯,我在天狼国生活了有400多年了,治疗圣者也更换了上百批人。”他笑得身体都在颤抖,但还是想要继续告诉占曦雯真相。 “大圣者也是治疗属性的圣者,连古籍都翻烂了。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治疗圣者能探测识别种族的血脉。” 前些时间,杰德为了找出能识别天狐国刺客的方法,可是日思夜想,天天泡在翻阅书籍上,希望能找到一个识别天狼国刺客的方法,可事实是,他的付出让他更加肯定,今晚占曦雯的诊断是真是假。 “我爷爷提醒过你,也给过你机会。”身为老国王身边的心腹,杰德刚刚已经听出了雷哈特的话术。 “但你还是愚蠢地坚持她是天狼国的血脉。” 占曦雯看着杰德笑得很开心的模样,嘴角也跟着上扬。 杰德的笑是出于对占曦雯的嘲笑,嘲笑她以为瞒过了所有人参演了这场闹剧。 而占曦雯的笑是为那个满身城府的杰德被蒙在鼓里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很好笑吗?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没笑出声,到底谁被谁耍得像个猴子一样,噗哈哈~真搞笑。” 两人你眼看我看笑了许久才停下来。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怪不得我弟喜欢你,你的确有种难以形容的特别。”杰德平复了一下那过分的嘲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然后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感叹起来。 “今晚,谢谢了。”接着认真地将右手放到心脏位置,在占曦雯跟前半弯着腰,真诚地道谢: “谢谢?你谢谢我什么?难道你?”杰德这360度的态度改变让占曦雯有点接受不来。 ‘杰德跟我道谢是很应该的,但是为什么他这么诚恳的样子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占曦雯疑惑地打量了一遍杰德,接着弱弱地问道: “你知道他们的身份?” “果然,你也知道他们的身份。” 看到占曦雯点了点头,杰德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气氛都不一样,变得亲近起来。 他笑了笑接着问:“老实说,你是不是跟尤娜线人,然后安排了那两个孩子潜入皇宫?所以才会冒死帮他们掩盖下去?” “你看你说的这话!我哪有这么大本事!” 他的猜疑差点让占曦雯一口水把自己给咽死,她激动地为反驳了杰德的话。 看占曦雯的反应,杰德已经可以肯定刺客潜入她没有参与其中。 但这件事终须要处理好才行,于是他凑到占曦雯的耳边小声说道: “不过,这件事还没结束,既然你都帮忙帮到这个份上,不如顺便把这件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纵使占曦雯对杰德只有那浅薄的了解,但她还是知道杰德不是在邀请她,请求她,或是想听听她的建议才说这番话。 可她真心不想再参与他们王族里的那些破事! “没有,两天后,跟我们一起去北森林野餐。” ‘果然。’占曦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将脸别向另一边嘀咕着。 “我需要一个人证。”杰德的话响亮地在她耳边响起。 “证明什么?”她打了一个激灵,有预感杰德在策划着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 “证明天狼国皇宫里那对双胞胎小孩在野餐途中,不慎跌入国界悬崖失足身亡。” “失足身亡?”占曦雯目光呆滞地看着杰德重复了一次,这个让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词语。 ‘是意外跌落死亡的灭人手段?他不是说自己知道那两个孩子的身份吗?怎么还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做出失足身亡这种事!!!!’听完杰德的策划后,占曦雯整个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说的,跟她想的是不是一回事。 第177章 我不是垫脚石 “对,我要让他们回去,不能再在天狼国待下去。从北森林那里的国界驱赶他们回去是最合适不过,成功后,回来你就对外公开说,你亲眼看着他们玩耍时不小心掉下去摔死了。” 杰德一脸严肃地跟占曦雯细说着他的计划,还没说完,占曦雯发觉不对劲,放开嗓子叫了出来。 “你这说的什么鬼话?” 尽管占曦雯表现得如此激动,但杰德还是冷静地把话说完。 “他们是尤娜的小孩,天狐国的刺客,你不是知道的吗?” “我知道啊,但,就这样?” 杰德完全搞不懂占曦雯为什么如此激动,他盯着占曦雯那双在颤抖的瞳孔,心里涌起一丝不解。 ‘不就是让她再撒一次谎吗?都没有刚刚在我爷爷面前说大尤和小尤是天狼国的人那么夸张的谎言。她到底想说什么?’ “不然你还想怎样?再待下去,我弟弟和爷爷总有一天会察觉到。到时可就不会再像今晚那样,你胡口来一句他们是天狼国的人就能翻篇。难不成你还有其它好的建议?” ‘今晚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幸运,所以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不然尤娜的孩子一定会被处死。我劝她的有太多了,让她的孩子们安全离开天狼国,算是我对她造成的伤害得补偿吧。’ 占曦雯第一次看到杰德流露出这种带着悲伤的情绪在脸上,那么明显,那么鲜活。跟平时那个冷峻的谋略家比,占曦雯觉得这样的杰德才更像有血肉温度的人。 “没,没有。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占曦雯转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杰德,支吾地答应了下来。 ‘原来他不知道尤莉德和尤本杰的身份,除了是尤娜的孩子外,还是他的孩子。’ “那说好了,那天记得推掉所有事情,就算是言佑保打着那些不着边际的借口找你也要拒绝他。”在占曦雯陷入沉思的时候,杰德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壳,提醒着她不要走神。 “言佑保?哈~不是保保吗?兄弟情什么时候破裂的啊?”不过,占曦雯走神的时候只是选择性地听了一些她想听的话。 她印象中,杰德这个当哥的,把自己的弟弟当亲生儿子般对待,总是保保前保保后,一点都不害羞地念着言佑保的乳名。 “我们感情深厚,跟你不一样,不会破裂。” “噗,哈哈。对,大王子殿下说的对。”想到言佑保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执着,占曦雯心里有种说不上的甜蜜。她开心地咧嘴一笑,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哎,你今晚怎么又出现在那里?”她以为杰德把话都说完了也该回去自己的卧室,想不到他还跟在后面唠叨起来。 “你弟弟不是把他的未婚妻从你的魔掌中救了出来后,每天晚上都传大圣者到他卧室里给她治疗吗?” “那你?” “大圣者刚好今天出外勤,跟着巡逻队在巡边界赶不回来。所以就让我去了。” 占曦雯也不想去言佑保的卧室给他的未婚妻做治疗,那尴尬的场面,可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领会。 虽然早有听闻,言佑保为照顾精神失常的未婚妻而同寝,可当占曦雯真的看见他们两人睡在同一个空间时,心里还是会有抵触的情绪。 尽管两人是分床睡,治疗期间,言佑保还不停在她耳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暗示着他们的清白。 但是占曦雯心里早已筑起的围墙也抵不过破防了,她整个治疗时间都一声不吭,也没有看言佑保一眼,结束治疗后,才感觉被解救了,于是便匆匆打算离开。 可言佑保却一路安静地跟在自己身后,打算护送她回去圣者殿。 恰巧经过老国王雷哈特的卧室时,慌乱而出的人群,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于是便发生了今晚这一幕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闹剧。 “他说过要治好蕾芙。”杰德缓慢地舒了口气,想起言佑保最近又有新的执着,他就觉得头一阵阵疼。 “挺好的,很有未婚夫该有的样子。”听完杰德的话,占曦雯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但还是嘴硬地赞扬起这种高尚的品质。 “哼,他说治好蕾芙后,要问出占曦雯的下落!” 杰德的话让整个走廊都变得异常安静,占曦停下步伐,看着他忧伤的背影,生硬地问道: “他不是失忆了吗?”不久前,言佑保在她面前发作了两次,只因为记起了有关自己的事就疼晕过去,而且醒过来后,人就会忘记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现在可以清醒地记起和我发生的事?他记起了多少?为什么会记起?’ 占曦雯陷入了一番天旋地转的猜想中而无法自拔。 “小尤跟他两人私下做了什么针灸治疗,他现在可以记起一些零散的记忆。” “是吗?” 心脏砰砰直跳的响声,使得她无法听清杰德话。 既兴奋又恐惧,让人变得不再清醒。 “要不。”杰德整张俊俏的脸映入了占曦雯的视野里,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接着说: “你到时跟着小尤和大尤随尤娜到天狐国生活?” “什么?你说什么?我是球吗?你喜欢往哪踢,我就得滚哪去?” 占曦雯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矛盾的情绪。 兴奋是因为言佑保记起了她,还想找到她。 恐惧的来源,无疑就是来自杰德这个爱弟狂。 “反正6年之后,契约期满了,天主大人也应该会传送你回去人界。” “不要!” “到时我弟想起你了,很麻烦!你去那边吧。” “不要!” “打不了双方打起仗的时候,我暗中护着你!” “不要!” 在回去占曦雯卧室前的那段路,杰德一直不死心地劝说着占曦雯跟着大尤和小尤过去天狐国生活。 只因为他敏锐的直觉,嗅到有关自己弟弟言佑保已经发生了丝毫的改变,他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未来的突发情况了。 但是这一次,占曦雯不打算再做任何让步。 不会傻傻的听任杰德那些所谓对言佑保好的建议,而让自己拿出一切来做垫脚石。 第178章 想要停止战争的心 这个一波三折的夜晚回归往常的平静后,尤本杰还得跟他的母亲尤娜做汇报。 他盘着双腿,用被子将自己包裹。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有勇气跟母亲说完今天发生的事情。 漆黑的卧室内,不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照亮着他略带不安的脸,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这就是今天发生的一切,母亲。”说完后,尤本杰紧张地吞了口水,然后安静地等待魔法传导石那边,尤娜的发话。 ‘母亲一定对我很失望,她之前就一直吩咐我要看紧阿妹,不要让她生事。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母亲会让我们马上撤退吧。’尤本杰在心里暗自自责起来。 “哥哥哭了?”魔法传导石那头传来的不是尤娜的指责,而是对尤本杰的关心。 这意料之外的答复,尤本杰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顿了顿,僵硬地回复: “没有。” “哭了也没关系。” 尤娜的话让一直强迫自己要坚强的尤本杰,一下子破防了。 他带着哭音,叫唤了一声尤娜: “母亲。” “怎么了?” “父亲是不是已经发现我和阿妹的身份?”他不自觉地拿起藏在怀里,杰德给他的那串幼齿项链,哽咽地把自己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他让我和阿妹后天随他一起去北森林野餐,是不是,想要杀掉我们?呜呜。。。” 杰德今晚跟尤本杰说的那些话,不停在他的脑海里重播。 他想了又想,始终觉得这是杰德让他们去野餐的目的。 “北森林的边界,是天狼国和天狐国的国界。那天母亲也会在国界附近徘徊,到时注意母亲发出的信号,我会去接你们回来。” 尤本杰的推断并没有任何不妥,天狼国王族的人既然发现了敌国刺客的身份,处理掉对方也是最常见不过。 而且听完尤本杰今天做的汇报,尤娜心里对杰德再怎么不了解,也可以确定对方已经知道尤本杰和尤莉德是天狐国的人,也是这次潜入皇宫的天狐国刺客。 在这骨子眼的关键时候,突然把他们带到去无人区,想想也知道,结果不能会有多好。 “母亲,呜呜。”在尤娜还在分析杰德的动机时,尤本杰伤心的哭泣声再一次响起。 “母亲,我很喜欢父亲。” 他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尤娜的心脏。 “我也是呢,我也很爱杰德,很想念他。” 这么多年了,尤娜从来没有恨过杰德抛弃了她,就连她送出了天狐国的嫁妆,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时,她也只是平静地翻篇。 但是今晚不一样。 “父亲会知道我和阿妹是他的孩子吗?我叫他父亲,他是不是就不会狠下心杀我和阿妹?他把那串幼齿项链送给我了,他说我是最珍贵的徒弟,他不会杀我的对吧?” 她听着自己的孩子尤本杰在向她卑微地哭诉时。 心里不由得生起了一丝丝恨意。 “不会,父亲不会杀你们,就算他不知道你们是他的孩子,他既然把项链给你了,就一定不会杀你们,呜呜。就像当年,他把那串项链给我的时候,他宁愿杀死自己,也不会伤害我。” 尤本杰不知道,尤娜在魔法石那头说出这番话时,已经泪流满面,她也想相信自己说的这些话,但是她开始动摇了。 “母亲!我以前总是觉得,没有父亲也没关系。但是这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不想合上眼睛,我不想时间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不见了,我不停地,真诚地向天主祈祷,母亲,阿妹,我,还有父亲可以一起生活,可以每天都能见面,就算父亲工作很忙也好,我也想每晚睡觉前听到他温柔的声音。” 尤本杰的愿望,何尝不是尤娜当初和杰德约定过的将来。 “对不起,母亲对不起你。”她哽咽地抽噎着,悲伤掩盖了她的声音,只能沙哑地不停向自己的孩子道歉。 “这不是母亲的错,也不是父亲的错。但我还是希望,天狼国和天狐国,不再有战争。” 当尤本杰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让他的母亲收到伤害时,他坚强地擦掉眼角的泪水,停止了无谓的哭泣和埋怨。坚定地向尤娜许下他心中的目标。 “嗯,母亲会用毕生的时间,实现你的这个想法。 “我会永远跟随你的身边,我们一起努力,母亲。” 也许,只有这个念头,才会让这对可怜的母子在恶劣的极寒之地,跨过每一天的黑夜和黎明交替。 第二天,原本一切都照常运转的一天,言佑保,杰德,和雷哈特也像平时一样一起用餐并讨论早上例会的一些琐碎事件。 然而,今天的言佑保却贸贸然地插了一句跟例会毫不沾边的事情: “我想要让天狼国和天狐国和解。”用完餐后,言佑保放下手中的餐具,平淡地抛出这么一句话。 还在用餐的杰德和雷哈特听完后,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杰德停顿了几秒后,拿起一旁的餐巾将口中的食物吐了出来。 雷哈特则放下了手中的叉子,颤抖地握住靠着餐台的拐杖。 只有一旁跟过来吃饭的尤莉德眨了眨眼睛,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严肃的表情,接着将食物一口放进嘴里吃。 言佑保已经感受到这张沉默的餐台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但他不打算退却,他双手抱在胸前,挺拔地坐的异常端正,然后大声地接着宣布: “我想停止战争,让两个国家友好来往。” 他的话音刚停,雷哈特的拐杖就暴力地砸在他面前的餐台上。 桌上还盛着食物的陶瓷餐具瞬间被击碎得四处飞溅。 “住嘴!你说的什么话?”雷哈特那琥珀色的瞳孔,因为愤怒而瞬间变成猩红色,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用咆哮般的叫喊声表达了自己那不动摇的立场,并打算用这种方法吓唬言佑保打消那荒唐的想法。 “保保,你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杰德优雅地擦干净嘴巴,严厉地看向言佑保,接着眼角的余光又落在了坐他身旁的尤莉德身上。 “小尤给国王陛下做的针灸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扎错什么神经线?他怎么会突然蹦这么吓人的想?” 尤莉德满嘴巴塞满了食物,面对杰德的质问,她只是摇了两下头表示不知道。 第179章 被气疯的雷哈特 见尤莉德没能搭上嘴缓解言佑保和雷哈特僵硬的对立,杰德立马接着找理由给言佑保开脱: “你最近的状态很反常,你知道吗保保?前些天带了发疯的蕾芙住进你的卧室,你还记得自己有洁癖和强迫症的吗?后来又非要说找出一个不存在的人。今天居然荒唐到说要两国和好?你还记得你父亲是死在谁的手下?母亲为什么会死掉?” 原本话到这里,言佑保要是识趣,知道杰德用意的话,他只要向自己的爷爷雷哈特认个错,今天这事就能翻篇了。 可是,这一切已经不在杰德的控制范围内了。 毫不知情的尤莉德,转过头,孩子气般地问言佑保: “你父亲怎么死掉的?” 杰德快要被尤莉德气死了,他倒吸一口气扶住了额头心想: ‘小尤,你该开口时不开口,这个时候就不应该问!而且这种事怎么可以拿出来在爷爷面前说!’ 尤莉德的话更加刺激了雷哈特那一直降不下来的怒火,他扯着沙哑的声音吼叫着: “你回答一下这个小孩的问题。好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 “我父母怎么死掉,那已经是过去。现在拿出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这是言佑保的心底话,你可以说他对父母的死,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因为他一出生,就没有父母,他们之间除了血缘,什么关系都谈不上。 但这种想法他隐藏得很好,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在杰德和雷哈特面前如此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今天的他,连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怎么就这么顺口就跟哥哥和爷爷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可经历过丧子之痛的雷哈特,怎么可能会跟言佑保一样,对自己孩子被杀死的一事,能像言佑保说的那样:没有意义? 他沉默地高高举起手中的拐杖,然后用扶手的尖锐的部位,重重地砸在言佑保的背上。 #啪!#一声沉闷的巨响,言佑保被雷哈特那用力的一击锤得整个身体往前一倾。 不等言佑保有喘气的机会,雷哈特像疯了一样,他苍白的脸变得通红,双手握住的拐杖即使不停发抖,但每朝一次锤向言佑保背上的力量都没有丝毫减弱。 他一边用拐杖击打言佑保,一边哭诉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愤怒。 “什么没有意义!你说什么没有意义!你父亲被天狼国的国王杀死的!你母亲因为丈夫的死而伤心过度,跟着死去!你居然说他们的死没有意义!我今天就打死你!” #啪!# 尤莉德被雷哈特的举止吓坏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个人,她就这样站在原地,颤抖地看着雷哈特将她的王叔打得趴在饭桌上,像死了一样。 杰德也被雷哈特疯了似的不停捶打言佑保的样子吓到了,他顾不上什么,迅速地来到雷哈特的身边握住了他停不下来的拐杖。 “爷爷,冷静!不要再打保保了!” 雷哈特被制止后,满头乱发地盯着言佑保后背那渗出血水的白色衣裳,这时他又为自己的做的事情感到懊悔不已。 他想起了那天在审判厅里,占曦雯曾经说过差不多的话。 “那天,我就应该赐死她!要不是你站出来主动惩罚了她,她那天就该死去!那个该死的女人,是她,是她带坏了我的保保,呜呜。” 杰德手忙脚乱地捂住了雷哈特的嘴,顺势将他拖开远离言佑保,生怕言佑保从爷爷的口中得知被隐瞒的过去。 ‘爷爷这个时候胡说什么!’ “我的宝宝,父亲好想你,你怎么就那样不听话,就不知进退为何物吗?我没脸见你,你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儿子,现在居然说要跟他的杀父仇人和解,和解?可笑!我不把他的子子孙孙都杀了都无法咽下这口气!”雷哈特被杰德拖到一旁的沙发上躺着,手中的拐杖还时不时在空中无力地乱划。 “侍女,带老国王进去卧室休息一下。” 在杰德转头招呼侍女过来照顾雷哈特的时候,尤莉德不知何时已经安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雷哈特这间歇性精神失常的状态。 她趁着杰德还没注意到她的时候,果断地抽出一支细针,然后朝雷哈特的脖子快速扎去。 不一会,刚刚还不停自言自语地发疯的雷哈特就沉默了下来,只见他的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眼睛疲倦地合上。 等杰德转过头来,雷哈特已经睡过去。他一脸懵了的神情看了看雷哈特,然后又看向了一旁拿着细针朝他得意地扬了扬的尤莉德,脸上满是疑惑。 “好了,老头子睡一觉就没什么问题了。”尤莉德像大人操碎了心一样,叹了口气跟杰德做了解释。接着她指了指还狼狈地趴在饭桌上的言佑保说道: “但是国王陛下就不能随便处理,他被老头子砸伤的左臂要赶紧叫治愈圣者来治疗,不然日后那只左手连握叉子的动作都做不了。” 杰德盯着尤莉德游刃有余的话术,面上露出质疑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他其实更希望尤莉德什么都不要做不要说,这样他心里就不会对尤莉德产生有那么多芥蒂。 “你知道了,是不是又想要骂我?”尤莉德瞬间扁起小嘴,一副快要哭得模样,杰德记得昨晚她做了这个动作之后,整个皇宫的人都被折腾了起来。 “不。”他马上别过脸不去看那张快要哭的小脸,然后大声地将侍女叫唤了过来,将尤莉德刚刚说的话照做:“侍女,传唤大圣者过来给国王陛下治疗。” 他这头说完,那边还趴在桌上不动的言佑保突然发声了,他忍着疼痛打算阻止杰德叫大圣者过来。 “我没事,不就挨了几棍而已。。。” 尤莉德知道言佑保受的伤根本就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她慢慢走到言佑保面前朝他后背没有血迹的地方按了一下,并问道: “痛吗?” “呜啊——!别按。” 那种钻心般的疼痛,直冲天灵盖的感觉,差点让言佑保晕了过去。 但是就算这么疼,他还是无法站起身,只能就这样狼狈地趴在饭桌上。 到底是因为伤口太疼无法站起身,还是第一次被爷爷如此生气地打成这样,感到愧疚而站不起来? 他不知道,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第180章 破裂的兄弟情 “我没按,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是不是有种骨头断裂的感觉?你的骨头,从这里开始一直延伸到前胸骨全碎了。脊椎这里的神经线被碎骨掐受伤了,暂时是站不起来,只能这样趴着。” 尤莉德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言佑保的背上不停地划来划去,像小孩子涂鸦一样。 “哼,小孩子还挺会吓唬人。”言佑保依旧没法站起来,他趴在饭桌上对尤莉德说的话表示完全不相信,并嗤笑了一声。 “是吗?哼~你自尊心挺强的,被打成这样还非要说自己没事。那你就这样趴在这里不要起来,等大圣者来帮你诊断吧,我这就要离开,不吓唬你了哈,国王陛下。” 被言佑保如此轻视,尤莉德心里非常不快,她凑到言佑保痛苦的脸前做了个鬼脸,然后就离开了用餐室。 她离开后不久,大圣者沙迪姆维依也紧接着来到了用餐室。 他惊讶地张了张嘴,杰德给了个眼神他,让他闭上嘴什么也别问。沙迪姆维依自觉地来到言佑保面前为他做治疗。 “还好及时处理了伤口,里面的骨头都碎了,如果不注意,碎骨会刺伤肌肉和划断部分神经线。” 而结束了基础的紧急治疗后,沙迪姆维依面色凝重地向言佑保和杰德两人做了详细的诊断报告。 而他的诊断,真的跟尤莉德刚刚说的一样。 “这会有什么后遗症?”杰德忍不住好奇地想要证实尤莉德的诊断能力。 “轻的话,日后会动作不灵敏,严重的话,左手会被废掉。”沙迪姆维依将自己的见解,毫无遮掩地说出来。 “能拿起刀叉吗?”杰德随手拿起了餐桌上的叉子,恐惧地盯着光亮的餐具追问着。 “有点困难。”沙迪姆维依不假思索地回答。 直到这时,言佑保才能从饭桌上抬起身。他紧握着右手的拳手抵压着餐台,从而让自己的身躯得到一个平衡的支撑点。 后背的伤口虽然经过大圣者沙迪姆维依的治疗后,已经止住了血。但站起身后,他才发现身体像被针扎着一样疼。 “哥,我就说这个小鬼太可疑了对吧!她怎么就那样看一眼,摸一下,就把大圣者诊断了那么久的结果说出来!” 言佑保的话音刚停,杰德就马上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言佑保!昨晚小紫圣者说过什么?”他不悦地大声叫道。 “啊~她是天狼国的人。”言佑保抿了抿嘴,不服地回答着杰德的问话。 他们两兄弟的聊天内容中,有一个人让大圣者沙迪姆维依不禁在意起来,他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天狼国有如此医术了得人?” “大圣者应该没见过她,她是北海的随婚侍童,刚来皇宫不久,就被尤妮娅赶回去北海的时候漏在皇宫了。”言佑保用右手轻轻托扶了一下左边的肩膀,忍着痛皱着眉头回答沙迪姆维依的问话。 “侍童也有如此了得的医学见识?实在太罕见了!真希望有机会能见上一面。”沙迪姆维依双眼发光似的,对这个谜一般的小孩更加感兴趣。 杰德看两人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尤莉德的事情,身体越来越绷紧。 他假装悠闲的神情,语气僵硬地打断两人的对话: “有什么罕见的,不就是小孩子一个。大圣者你已经见过她,那天不是带了个小男孩给你帮忙处理手腕带伤口吗?” “那位剑术了得的少年?”沙迪姆维依听完后瞪大眼睛反问。 他当然记得那个小男孩,他除了样貌长得跟言佑保小时候一模一样外,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是杰德第一次带着受伤的人来找他治疗的人。 “不是大尤,他的妹妹才是医术了得的人。” “那个像陶瓷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对于尤莉德的印象,沙迪姆维依也还记得。 印象中,那只是个非常可爱漂亮的小孩子,她一刻不停地到处乱跑,结果等尤本杰的伤治疗好后,杰德发现她不见了,还慌张地到处找她。 “对。” 杰德肯定的答复让沙迪姆维依有点接受不了,他怎么都无法将那个小女孩跟今天他们说的医术了得的小孩联想在一起。 一个奇怪的突兀感涌上了大圣者沙迪姆维依的心里,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所以他只能简单地附和: “哇,真看不出来,一个如此年幼的孩子居然有这种水平的医术诊断。真了不起。” “是真可疑才对,哪有天狼国的小孩有天狐国的天赋。” 言佑保的话一下就击中了沙迪姆维依心里的疑惑,他瞪大了双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只能在心里念道:‘没错,这种奇怪的违和感正是这样!’ “别瞪我,我有说她是天狼国的小孩。” ‘看来,王族的人都对这件事私底下讨论过,并达成了一致的观点了。’ 见言佑保和杰德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沙迪姆维依识趣地插话为他们打了个圆场: “也不能说可疑,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刚好她喜欢研究医学而已。你看他哥,不是说双胞胎吗?她哥的天赋就没有在医学上展示出来。” “不过,大圣者,我有个疑惑。”言佑保喃喃自语般的声音飘浮在寂静的空气中。 原以为这个话题可以在大圣者沙迪姆维依的解析中结束,想不到言佑保这头又带起了一个新的话题。 “请说国王陛下。”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只好恭敬地引话。 言佑保搀扶着受伤的肩膀,在沙迪姆维依和杰德的注视下来到了一面墙靠着,然后捂住嘴满脸笑容地准备向大圣者沙迪姆维依问出他心中的疑惑。 言佑保的话让杰德有预感,他的问题不会是一些生活上的琐碎事。 ‘保保到底想问什么?大圣者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最近怎么一直揪着大尤和小尤的事不放! 这段时间,他不是拿双胞胎的身份说事,就拿自己丢失的记忆说事。今天还荒唐到说出那种明知道爷爷会生气的话,他到底怎么了?’ 在言佑保张开嘴快要说出他的疑问前,杰德的心跳疯狂地加速起来,生怕对方下一句话会是什么毁灭性的问话。 “治疗圣者可以诊断识别一个人的血脉属性吗?” 言佑保邪魅地一笑,然后眯着眼睛用有趣的表情期待着杰德的反应。 第181章 唯有心跳不会骗人 ‘果然,他疯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 杰德转过头,对视上言佑保那双对他满是打量的蓝色瞳孔。 曾几何时,言佑保那双深邃的蓝色瞳孔,每次都在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杰德。 如今,言佑保已经长成得可以平视杰德,甚至是用俯视般的感觉去审视杰德,现在的这双漂亮的蓝色瞳孔已经陌生得让杰德感到一阵寒意。 他不禁咬了一下下唇,然后大步朝言佑保走去。 “这话什么意思?”大圣者并不是不知道言佑保问的什么,只是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是——” 言佑保的话在杰德的突袭下戛然而止。 杰德用健硕的臂弯轻松地勾住他的脖子,勒得对方一时之间说不上话。 接着他假装查看言佑保的伤势,背向着大圣者,语气低沉打断了言佑保的问话: “好了大圣者,国王陛下这边已经没什么大碍对吧。” ‘一定要阻止言佑保继续追问这件事,只要过了明天就好,到时他怎么怀疑怎么追问,都永远不会知道大尤和小尤的身份,更不可能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是的,只要躺着休养几天,我这边每天定时来给国王陛下做康复治疗,一个星期左右伤口就可以痊愈。”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听出了杰德的言下之语,他闭上双眼轻轻低下头,躲过言佑保想要追问的视线。 “那我们去看一下老国王吧,他精神不太好,刚刚还激动的瞳孔都变成红色,不知道里面细微的血管会不会破裂了,这得麻烦你去检查一遍。” 杰德依旧没有看沙迪姆维依,而是严肃地盯着言佑保那满是不服气的双眼,向对方输出压迫感。 “有这种可能,我们现在就动身前往吧。” 直到大圣者沙迪姆维依转身离开之际,杰德才松开锁住言佑保脖子的手臂,但临走前还是不忘给了言佑保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哥现在对我真粗鲁!”被遗留下来的言佑保并没有因为杰德的警告而害怕,他歪了歪脖子看向窗外蓝蓝的天空,不禁感叹了一声:“我话还没说完,他那么着急把大圣者的人领走干嘛?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以前,杰德在言佑保的心中如信念般的存在,言佑保的认知里,哥哥杰德说的都是对的,都是真相,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所以他从来没有对他的哥哥存在过任何质疑或是不信任。 但最近,他发现两人之间的这种羁绊不存在了。 他开始对哥哥的话有所质疑,对他做的事感到不解。 甚至开始不断地想要揭穿哥哥的真面目。 “可是,我刚刚为什么会突然有那种想法?”回到自己的卧室后,他褪掉了脏衣服,疲倦地趴在松软的被子,带着困意在思考着今天午餐时说的那些话。 “明明以前从来都没这种想法,为什么心里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强烈的执念?就像被控制了一样,很想要打造这么一个和平的国家。” 不只杰德和雷哈特对言佑保的说法感到震惊,连言佑保他自己本人也不知道那一刻,为什么就这么不顾一切地将心里的念头说了出来。 没有战争。 没有伤亡。 人们不会被种族区分。 天狼国和天狐国的人可以随意交往,跟喜欢的人睡在一起也不会被套以通奸罪名。 我们彼此不再为侵占对方的地盘而大肆虐杀。 当困意席卷言佑保的身体时,他感到身体不断地往下沉,他害怕地想要睁开眼,但是无法做到。 #那你为什么突然想当国王?#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之际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室外的一条走廊外。 蓝蓝的天空,闷热的空气,熟悉的走廊。他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好像曾经到过这里一样。 他想看看是谁在说话,但他只能看到自己刚成为成年体不久时那副单薄的身体。 可正是这副纤细又单薄的身子把说话的人遮掩住了。 言佑保想要走向前,绕过自己的身影,然后看看那个问话的神秘人。 但是不管他走了多久,他依然没法靠近他们。 #想知道吗?#他只能从背影里看到自己在窃笑的模样。 言佑保有种直觉,被他的身影遮住的人,是自己很重视的人。 #嗯。#女人充满期待地轻声地回应着。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了。’ 言佑保这下认清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了,他拼了命地提起脚朝他们跑去。 #我想打造一个你喜欢的国度。# 他想看看她,那个被他忘记了模样的女人。 #我想你喜欢这里。# 他想要抱一抱她,感受她身上的温度。 #还有我。# 他想要轻轻触吻她,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因为我爱你,曦雯。# 可是当言佑保跑到他们面前时,以为终于能看清对方的脸了。 结果,面前的人却漆黑一片,什么模样都看不清。 “呜哇!”言佑保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沉闷地低声尖叫了一声。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还没从睡梦中缓过来,他的耳边又微弱地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 “呼。。。呜” 言佑保粗声地喘着气没有回应问话,他迷迷糊糊睁开的眼睛,又被刺眼的灯光亮的马上闭合。 这时那把熟悉的声音更加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她带着焦虑担心的语气,急促又害怕的颤音不停地询问着: “你呼吸很急促,怎么也唤不醒你,情急之下我才轻轻拍醒你,是不是我拍错地方了?大圣者说你伤得很严重,需要小心处理,怎么办?你好像疼得很厉害,整个头都是汗。” 慢慢地,言佑保看清了眼前的人,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愉悦的情绪,他轻喘着气,然后满脸笑容地看着眼前一脸慌张的占曦,许久才说道: “哈,呼呼,哈。原来是小紫圣者?那你帮我擦掉就可以。” 占曦雯伸出手正要为言佑保擦拭额上的汗珠时,突然停顿在半空,然后利索地收回来: “我让侍女进来帮忙吧。” 言佑保看着她一脸低沉的失落,笑容逐渐消失,胸口处泛起一阵阵顿疼。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眼前的人抱有任何越界的想法,就算尤莉德曾经安慰他说,占曦雯和杰德是假情侣。 特别是他在找回部分丢失的记忆后,发现自己对占曦雯的感情后。 他就更加不应该再去在意其她女人。 可事实是,就算眼前这个女人依旧是他哥公开的恋人,他还是无法不在意她的一切,他的心跳从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 就不曾有过正常的跳动。 第182章 小紫x占曦雯 占曦雯就知道跟言佑保独处是件很冒险的事。 但是大圣者沙迪姆维依因为短时间里大量输出治愈能力,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而受了重伤的言佑保刚好这段期间需要做康复治疗,所以才硬着头皮将占曦雯派遣了过来。 原本进来的时候,她还因为言佑保已经睡着了而感到侥幸。 结果治疗快要结束的时候,言佑保的表情开始不对劲了。他像窒息一样无法呼气,一直在呜呜叫,任占曦雯怎么叫都没法叫醒他。 最后占曦雯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这才醒过来。 可占曦雯这下才发现自己拍的地方,正是言佑保因为受伤,刚刚还在做康复治疗的肩膀。 还没从这阵恐慌中缓过来,言佑保又像在逗她玩一样,让她把头上的汗擦干。 这种小事,换作以前,占曦雯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答应言佑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知道自己的该怎么做,才能保持好两人适当的社交距离。 但是她没有想过,言佑保到底是怎么想。 “不要,你来帮我擦。”言佑保无视了占曦雯的拒绝,他伸出手握住了占曦雯收回打算为他擦汗的手,坚持要占曦雯为他擦汗。 “我是治疗圣者!”占曦雯惊恐地抽回被言佑保抓住的手。 短暂的几秒接触,手上的皮肤传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让占曦雯的脸瞬间滚烫得泛起一阵红荤。 因为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反应,占曦雯一股脑地站起身朝门口跑去,她大声呼叫着门外的侍女,企图用激动的声音让自己被打乱的心跳声平复下来: “侍女姐姐!国王陛下需要你!” “怎么了圣者?” “国王陛下出了很多汗,需要你帮他处理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请圣者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国王陛下准备更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侍女说完便走进卧室的衣帽间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并准备了一盘温热的水和毛巾。 然后熟练地为言佑保褪去身上的脏衣物,娴熟地为他擦拭着满身的汗水。 占曦雯转过身盯着面前的镜子,仔细地观察着自己刚刚滚烫的脸是否已褪去红荤。 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感到脸上滚烫的温度,可她白皙的脸蛋像化了妆一样,还是有点微微的红润。 她看着镜子,将前面的刘海捋扶下来遮住了那对赤红发烫的耳朵。 打理的期间,她发现镜子里映着言佑保的背影。 他宽厚的双肩下都是一些明显的伤疤。 右边肩膀下方那几道长长的疤痕,是他在擂台赛上打赢了杰德,但他却爷爷反悔不让他当国王时发生争执被杰德抓伤所留下。 左边肩膀那个像洞一样的疤痕,听大圣者说,是今天中午他跟老国王发生争执,被老国王打伤的。 ‘他们一家人的感情,曾经让人看上去是那么温馨和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都怪你。” 一道恐怖阴森的声音小声地在占曦雯的掠过。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四处张望着说话的人。 “我都让你别去。。。你非要过去,为什么要过去,你不过去,我就不会这样子了。。。” 蕾芙那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的双眼藏在沙发的靠背上,她颤抖着身子,不停地啃咬着大拇指。 原本干净白皙的手指,现在因为长期被啃咬,指甲附近的皮肤已经破损得又红又肿。 她自从被杰德套以出轨的罪名关进地牢后,精神状态一直都很飘忽。 如今在言佑保的照顾下,虽然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点,但依旧无法恢复正常。 占曦雯大概知道蕾芙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但是,即使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即使那个选择会让蕾芙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好了,今天的康复治疗结束了。我是时候退下了,国王陛下请早点休息。” 好不容易等言佑保换过衣服,也擦干了身上的汗,占曦雯的魔法治疗也终于结束。 她迫不及待地向躺在床上的言佑保鞠躬行礼,准备离开。 “不要走,蕾芙也要做康复治疗。”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言佑保开口说话了,他趴在床上并没有看占曦雯,只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在找一些借口让占曦雯不要那么快离开。 只是他的意图,已经让占曦雯先一步察觉到。 而且她知道蕾芙的精神状态根本就不会因为她和大圣者的治疗而短期内康复,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向言佑保撒了谎: “蕾芙殿下今天的康复治疗已经做过了,请国王陛下安心休养。” 占曦雯只想尽快离开。 “不要走。”这次,言佑保将头转过来盯着占曦雯看。 他像小孩子撒娇一样,楚楚可怜地向占曦雯发出哀求,想要得到对方的陪伴。 “我一闭上眼就会被吓醒。 占曦雯心中一震有所动摇,但最后还是咬了咬颤抖的嘴唇,毅然地转身离开: “我去转告大王子殿下,让他今晚陪在你的身边吧。” 她离开的身影,每一个步伐在言佑保的眼中都被拆分成一帧帧慢动作画面,每一帧画面的变化都像在拉扯着言佑保的灵魂。 言佑保眼看着占曦雯就要离去,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坐起来拉住了占曦雯的手腕。 “不要走。。。曦雯。” 而他那句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人都惊呆了。 “我,我是小紫圣者,国王陛下。”占曦雯因为过度害怕,身体已经颤抖起来。 “我不叫国王陛下,我叫言佑保。”言佑保可以肯定,只要小紫叫一声他的名字,他可以很肯定,就算眼前这个女人跟他记忆里的占曦雯长得不一样,但小紫就是占曦雯。 ‘没错,你是言佑保。’ 关于这个名字带给占曦雯的记忆和感受,是占曦雯这辈子都不敢再在言佑保面前叫他的名字。 她害怕自己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们相处的回忆洪流会击溃她的精神防线。 “你就是国王陛下,而我是你哥的爱人,我将来有可能会成为你的王嫂,所以请松开你的手。” 所以她只能默默地转过身,抽出被言佑保紧抓的手腕,接着不回头地离开这间让她快要崩溃的卧室。 “你不是。” 卧室的门关闭之际,言佑保那像冤魂不散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 第183章 逐渐拾回的记忆 杰德那需要执行重要计划的这一天终于到来,虽然离跟占曦雯约定的那个晚上,连48小时都还没过完。 但这48小时里的每一秒都让他紧张得心律不齐,他总是害怕着在计划之前会出什么差池。 今天将尤莉德和尤本杰送回去天狐国的任务,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可是当杰德领着尤莉德和尤本杰在约定的地方等来了占曦雯时,他感觉天空都要塌了。 言佑保,占曦雯,还有蕾芙,他们三人一同出现在杰德快要晕厥的视野里。 “我不是说让你无论如何都要推掉所有事,包括我弟的那些无理要求吗?怎么还带上他和蕾芙。” 杰德怒气冲冲地来到占曦雯面前瞥了一眼最近不断生事的言佑保,然后一把握住占曦雯的肩膀将她拉到前面去小声地对占曦雯问起责。 “我推了啊!” 占曦雯无力地吐槽着,想到一大早就被言佑保堵在房门口,差点出不来的时候,她当时可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哥,小紫圣者说你们要抓梦幻蝴蝶,怎么可以不叫上我?”跟在他们身后的言佑保打断了杰德和占曦雯的对话,“北森林的路,我可是熟得很。” “你的办事能力真强呢!”杰德瞥了一眼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脸上的表情已经气得扭曲起来,他阴阳怪气地盯着占曦雯散发出一阵阵杀意。 “保保,你身体的伤还没愈合,不如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杰德已经不对占曦雯抱有任何希望,眼前的问题,只能靠他自己来解决掉:“今天我们就是来逛逛,熟悉一下路线,没有说非要抓到梦幻蝴蝶不可。” 他快速地调整好情绪后就进入状态,打算将计划之外的言佑保和蕾芙打发回去。 “伤好的差不多了。”言佑保做了一个抓握的手指伸张动作,接着对视上杰德那副假装好意的视线,接着说:“只是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而已,不影响野餐和带路。” ‘天啊,我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缠人。。。’被言佑保的说辞反驳得无话可说的杰德,心里纳闷了起来。 “再说,蕾芙也想出来散散心。” 言佑保昨夜一晚未睡,原本只是想见一面占曦雯而一大早堵在她房门口。 只是从占曦雯那支吾的说辞和错漏百出的推却中,他觉得自己今天是非要跟着他们来一趟不可。 他想知道,眼前的这两人到底在遮掩着什么不能让他一个国王知道的事情。 ‘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粘着你们两人!’ “这里可是有着我们两人珍贵的回忆,对吧蕾芙。”说着,言佑保便温柔地握过蕾芙还在啃咬的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蕾芙瞳孔地震般在颤抖,面对言佑保的温柔,她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眼前一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可怕寒冷的地牢里,她用快要哭泣的声音,诡异地笑着回答: “是,是的,国王陛下,我很喜欢这里,谢谢你今天能带我出来。” “看~在熟悉的地方散步,有助于蕾芙的病。”言佑保对视上杰德,邪魅地一笑。 ‘将蕾芙带过来做掩护果然没错,她虽然还没完全恢复正常的精神状态,可她现在很会察言观色,知道怎么去配合我说的话去做。’ 面对言佑保的挑衅,杰德只是嗤笑了几声。 “什么珍贵的回忆?” 他自认为自己可没占曦雯那么简单,轻易就被言佑保的话给绕过去。 而且,精神控制方面是他特长,他知道如何去刺激一个患有精神问题的患者的神经线。 “被森林里的奇珍异兽吓得掉进溪里,然后大病一场的回忆?” 他温柔地笑着看向紧抓着言佑保衣角,满脸恐惧地藏在言佑保身后发抖的蕾芙。 期待着对方发疯的那一刻。 “不是的!大王子殿下!我很开心可以来这里!我很喜欢这里!我很喜欢国王陛下,我爱他!我很爱他!真的!。。。。。。” 可蕾芙发疯的台词并没有按杰德想的那样发展,他满脸失望地转过身,留下一句: “没眼看,走吧。”便朝北森林的方向走去。 “出发噜~我们要抓梦幻蝴蝶。”尤莉德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边乐呵呵看着他们你虞我诈的戏码终于要结束了,她迫不及待地大声宣布着并冲向杰德的身旁。 “梦幻蝴蝶?”她兴奋不已的表情在经过言佑保的身边时,不停地被放大,直到占据了言佑保的整个脑海。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了?头疼就回去。”走在前面的杰德发现言佑保的异常,他停下步伐,转身走到言佑保的面前关心地询问着。 “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这句话很熟悉。”言佑保痛苦地摇了摇头,想要甩掉那些不受控制不停用出来的破碎画面。 “不,是小尤说的这句话很熟悉,她好像以前曾经让我把魔法阵里的梦幻蝴蝶送她。” “你可能记错了。”杰德叹了口气,认为言佑保只是记忆错乱了而已。 “你确认过她身上真的没有伪装魔法石?”言佑保一把抓住杰德想要离开的手臂,认真地向杰德确认。 杰德瞪大了双眼,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尤莉德和尤本杰,然后很肯定地打消了言佑保那吓人的猜疑。 “确认过了,没有!”说完,他便甩开言佑保的手,径直地往前走。 “但是,我印象中,她的瞳孔颜色,应该跟你一样,是浅浅的蓝色,像冬天的湖泊一样清澈透蓝。” 还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言佑保不死心的胡言乱语。 ‘他到底想说什么!’杰德忍耐的底线已经见底,他不想今天的计划就这么被言佑保搞黄,只能一脸怒气地转过身向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好了,别再说傻话了,这说下去,你就会说:哥,那是你的孩子。” 这句话是擂台赛上言佑保对杰德说过的,当时的言佑保把这句话变成武器一样,将杰德击败了。 见言佑保不再回话,杰德只能叹了叹气,放弃这些没有意义的对话: “走了,我不等你了。你跟蕾芙两人在森林里散步吧,我们得找个地方布置扎营野餐。” 杰德并不知道,此时沉默得言佑保,正因为他那句无意的警告,发现了缺失的拼图,这块拼图将那些不停出现在言佑保脑海的回忆碎片串联了起来。 他凝视着前方你追我赶的双胞胎,嘴里小声地念道: “尤本杰,尤莉德。” 第184章 真正的家人 北森林的冬天因为紧靠着温室花园,受到温室花园的气候魔法影响,这里的季节也是四季如夏,有永不凋零的花朵和常年盛放绿意的树林。 杰德他们一行人找了一片靠着大树,地上盛放满了星星点点的小花得平地,便扎起营铺开地毯开始了野餐。 ‘哥哥以前总是说父亲和母亲经常带着年幼的他来北森林野餐,是不是就像今天这副模样?’ 这是言佑第一次来北森林野餐,他看着眼前摆满了各种小吃,水果和罐子装好的茶水,一旁还搭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帐篷,感觉有趣极了。 “好了,让我们来玩一下脑筋急转弯的小游戏。”杰德盘着腿坐在地上的地毯,然后打着招呼让所有人围起来坐成一圈。 等大家都坐好了,他又接着说: “我问一个问题,然后你们抢答,谁的手是最后一名搭上去,就得回答问题。”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到上扬的嘴巴上,扫视了一圈所有人,然后笑了笑接着说: “回答错了记一分,游戏结束后,分数最高的人等会就要当捉迷藏的鬼。” “我要玩!我要玩!”尤莉德高高举起她的手,兴奋地抢着话。 杰德满意地看了一眼尤莉德后便转过身靠到尤本杰的面前轻声地笑道: “大尤速度要快,不要丢师傅的脸。” “放心,我会给你的脸贴金。”尤本杰一本正经地端坐起来,大声地回应杰德的期待。 ‘杰德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这是真的在玩?还是这个环节其实是他计划中的一步?’占曦雯吞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地看向杰德。 可杰德并没有对上她焦急的视线。 ‘如果是玩,我是不是随意就好了?如果是计划之中,那是什么计划??啊!!!能不能给我个眼神?我看不懂!’ 占曦雯看着杰德坐在自己对面不停地跟尤莉德和尤本杰有说有笑的,就是没有跟她来一嘴,心里着急的很。 “做好准备!”杰德嬉笑着开始主持游戏的开局。 这种开幕式般的台词,听得占曦雯像回到读书时参加接力赛跑时,那紧张的心跳声都快跳到嗓子眼里去了。 ‘按目前的形势,尤本杰和尤莉德的速度肯定会比我快,言佑保更加不用说了。’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集中精神去分析杰德的游戏规则。 “听题: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所以,我能赢的人只有蕾芙!!’ #啪!啪!啪!啪!# 杰德的话音刚停,手背便像石头击中一样又沉又痛。 第一个盖在他手背上的人是言佑保,他轻蔑地朝杰德笑了一下。 第二个盖在手背上的人是尤本杰,他自豪又带着点腼腆地笑着看向杰德。 第三个盖在上面的人是尤莉德,她有点生气地看着尤本杰,鼓着脸不吭声。 第四个盖的人就是占曦雯,她紧张得额上的汗珠都滑落了下来。 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赢掉蕾芙,但让她意外的是,蕾芙的速度跟她不分上下。 她有预感,杰德的下一道题,蕾芙应该会用比她更快的速度成为赢家。 “蕾芙,你是最后一名,你来回答。”杰德满意地抬起头看向蕾芙。 “我知道!我来答!”刚刚还在生气的尤莉德,这下又变得满腔热情。 “不行,这样犯规。”杰德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但他这副英俊的外貌在蕾芙的瞳孔里,犹如地狱里的恶魔。 她躲开杰德的视线,脑袋因为紧张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能不停地重复杰德的问题: “呃,什么东西越洗越脏?越,洗,越脏?是什么??。。。” “你的未婚妻好像遇到没法解决的问题呢保保,未婚夫可以替上。” 杰德将视线转移到言佑保的身上,他嘴上的笑容一刻没停过。 因为一切都正按他努力更正的路线进行着。 “啊~国王陛下不会!杰德你快看!”就算是尤莉德这种微小的推波助澜得话术,都是按杰德的计划进行。 “他是我弟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知道吗大尤?” “太简单了,我当然知道。” ‘即使每一步都看似毫不起眼的一步,但串联起来后,每一步都是伟大又重要的一步。’ “连小孩都知道的答案,国王陛下他不可能不知道。” 杰德的一番对话下来,言佑保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压力,他像帮捆上上邢台的犯人一样,没有后路可退。 脑筋急转弯这种小游戏,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每晚睡觉前都要缠着杰德跟他玩。 可这道题,言佑保清楚记得,他们没有玩过。 “脏衣服。”思索了好一会儿后,言佑保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瞎说。 ‘不就记一分,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心里嘀咕着,已经放开心态接受失败。 可眼前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你认真?”杰德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噗哈哈!!!不是!”尤莉德挽过杰德的手臂,埋进他的胸襟里大声嘲笑起言佑保。 “泥污!”言佑保被对面群嘲得咽不下这口气,他不服地继续补充答案。 “哈哈哈~也不对。”这下,连尤本杰也笑得要靠着杰德支撑着发抖的身体。 “答案是水。” 占曦雯看着杰德他们一家子笑得那么幸福,不由得心疼起对面被气得牙痒痒的言佑保。 “好了,国王陛下和蕾芙记一分!” ‘这难道就是杰德的计划吗?让言佑保和蕾芙两人有正当的理由不跟着我们后面?’ 占曦雯像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秘密一样,瞪大了她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杰德那么自然地推进着一切的事物,不离轨地执行着他的计划。 眼前是尤莉德,尤本杰和杰德一家子在嬉闹的轻松对话: “我来记分!看杰德,我写得好看吗?”尤莉德像女儿跟父亲撒娇一样,拿着自己写的字在杰德面前邀功。 “嗯,小尤的字真好看。”杰德宠溺的眼神,满脸慈祥的父爱都溢在嘴角上。 “师傅,你看我写的字。”而尤本杰就算再怎么像个大人似的,但他的心智终究只是个孩子,他也会因为嫉妒妹妹得到父母的疼爱而想要将对方比下去。 “大尤写的字也很好看!” “哥哥。” “怎么,我就是写得比你好看!” “好了,孩子们,我们再玩几局就开始捉迷藏怎么样?” “好,快点快点杰德!” 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才像真正的一家人。 第185章 脑筋急转弯 ‘言佑保那时候跟我坦白的心情,也许就是像今天这样的境况吧。’ 他的哥哥和爷爷都对他很好,但他的爷爷有自己最爱的儿子,他的哥哥将来也会有自己疼爱的家人。而那种时候,独自一人的他,就像是被遗弃的一个玩具,一头被圈养的宠物。 “加油了,保保。”杰德笑着朝言佑保发起鼓励。 “我知道了哥哥,我们一定会赢的。”言佑保也不再气馁,他握住蕾芙的手,在众人面前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样一看,好像可以明白言佑保当时的心情了。’ 占曦雯被言佑保的表情吓得倒吸一口气,恍惚好像回到了那天,他满身血迹,狼狈不堪但眼神却那么坚定不移地握过她的手,向她求婚的那一幕。 毫无意外,在言佑保的护航下,他握住蕾芙的手,十指紧扣地轻松赢下了第二局游戏。 而输掉的人,自然就得是上一局紧张的倒数第二名占曦雯。 占曦雯一脸茫然地听完杰德那刁钻的问题后,然后像言佑保那样被尤莉德和尤本杰几番嘲笑,最后宣布了放弃,被记下一分。 她原以为杰德会因此而生气,因为按现在这个局势来看,被留下来当鬼的人,已经可以指名让她直接当上了。 可杰德的笑容依旧灿烂地挂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一点怪责她的意思也没有。 这让占曦雯感到很疑惑,按照她认识的杰德,破坏他计划的人,就算他的嘴上不骂,眼神也会杀你一千遍。 第三局游戏后,占曦雯才明白了杰德为什么没有对她发火。 因为她也是杰德计划里的一步棋子。 第三局最后盖上手的人是言佑保,他握住蕾芙的手盖在了占曦雯的手背上。 占曦雯瞳孔地震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眼角的余光慌张地落在言佑保的侧脸上: ‘杰德早已把你的心思摸透了!大笨蛋!’ 言佑保修长的手指,穿插过蕾芙的指缝,温热的皮肤轻轻地触碰到占曦雯那双微微发抖的手背。 而这种无意间的触碰,在接下来的每一局游戏中都重复上演。 因为占曦雯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坐视不理的存在。 关于这一点,杰德早已将它放进计划里面。 “最后一题,小尤,现在分数排名如何?” 杰德并非不知道记分结果,他只是在准备好如何完美结束这场游戏才这么说。 “国王陛下和蕾芙殿下并列第一名,每人记5分。”尤莉德唰一下高举起她的小手大声地宣布。 “第二名是圣者姐姐,记1分。”尤本杰意味深长的朝占曦雯笑了一下,扬了扬他手上的记分表说道。 “并列第三名是我和哥哥。各记一分。” 尤莉德说完,杰德摸了摸她欢乐的脑袋,心满意足地给这场游戏下了结论: “看来保保和蕾芙殿下当捉迷藏的鬼,已经内定了呢。” “等等,这个游戏的规则有问题。” 他看着言佑保,像猎人看着自己狩猎的猎物一样。好奇着自己的弟弟,还想怎么从他的圈套里挣扎出来。 “嗯?你有什么意见?”他从容地询问着言佑保的意见,心里对自己的计划有着十足的信心: ‘尽管说出来,我会让你后悔做出这种无谓的挣扎。’ “你的游戏规则有问题!” 言佑保一脸严肃的模样,让杰德不禁笑出声: “好吧,我们国王陛下好像输不起。” “明明是一起玩的游戏。” 言佑保早已察觉到杰德的计谋和目的,但他由始至终都表现得很从容。 他不慌不忙,假装着掉进陷阱的野兽,在适当的时机发一下怒,以便掩饰自己观察杰德一举一动的神情。 “为什么你可以置身事外,完美晋升下一场游戏?这一点都不公平。”这是言佑保握在手中的王炸,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最后这一步,就是想要一步翻身。 ‘你不就是想要甩下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哥哥!’ “嗯,你这样说也没错,这样吧,完美公平起见。最后这道题就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 言佑保提出的这个原则性上的问题,的确是让人无法抵赖。 杰德也不打算跟他扯什么,因为杰德有信心,自己手上的牌面,会赢。 “如果你答出来,你和蕾芙的负分全部抹0,相反,我得负10分,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 最后这道题,对言佑保来说很重要,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哇~兄弟间的较量来了!杰德加油!打败国王陛下。”尤莉德一副看事不嫌大的表情,在一旁欢呼着为杰德打气。 ’保保现在的精神状态很紧张,这最后的这一次机会对他来说很重要。这样的话,他的第一个念头,就会是他的答案。’杰德凝视起来的视线对焦上言佑保的双眼,他经过一番思考后,边缓缓地张开嘴想言佑保问出最后一道脑筋急转弯。 “听好了言佑保,什么东西有五个头,但大家不觉得他怪。” “哈哧五头怪!” ’但却绝对不会是正确的答案。’ 言佑保的答案像一道闪电一样击中占曦雯的心脏,使得她的身体颤栗了一下。 “言!”她情不自禁地开口想要打断言佑保的话,两人撑在身后紧挨着的手,不知不觉被占曦雯主动握住。 言佑保从占曦雯的这一切异常又短暂的举止中意识到自己那错误的答案。 “手指!!!”他马上用更加大的声音说出了正确的答案,企图掩盖前面那个错误的答案。 “是手指!”他用惊恐的眼神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是手指没错。”杰德平静地将答案说了出来后,一旁刚刚也跟着紧张起来的尤莉德和尤本杰都在因为自己猜对了答案而欢呼雀跃。 一直低着头的占曦雯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一开始说的答案是哈哧五头怪!所以你输了弟弟。”杰德那灿烂的笑容对言佑保来说是多么的无情。 “哥哥!你故意欺负我!”言佑保这时才反应过来,杰德是明知道自己喜欢究集各种妖怪精灵,才故意问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言佑保心里满是委屈地大声朝杰德发出投诉: “明明小时候玩脑筋急转弯我都能答对!你今天专挑一些我不会的题来问!”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怎么可能联合外人对付你!”杰德仰起头大声地笑了起来。 “所以?”尤莉德也跟着乐了起来。 “国王陛下是鬼。”尤本杰接过话,为这场满是计谋的小游戏做了结幕台词。 第186章 占曦雯那不堪的回忆 言佑保看着尤莉德,尤本杰黏在杰德的身上,三人合伙着取笑自己的场景,心里无比的生气。 “是的,你们赶紧给我躲好!我的箭好久没练了!”他气的全身都在颤抖,手一伸,就把魔法阵里的手弓箭召唤了出来。 “哈哈~国王陛下发火了!赶紧把他和蕾芙殿下的眼睛遮住。”尤莉德满脸欢喜地睁大那双水灵灵的紫色瞳孔。 说着便不知从哪里弄来两条黑布,她一脸恶搞的表情扔了其中一条黑布给尤本杰,两人相视笑了一下,便快速地来到言佑保的面前,用黑布将他和蕾芙的眼睛给绑住。 “你们在干嘛!不是只绑眼睛吗?怎么把我和蕾芙的手都捆在一起!” 被尤莉德和尤本杰绑住后,漆黑中,言佑保还感受到自己的双手被他们搭在蕾芙的手上捆绑在一起。 完成捆绑后,尤莉德眨了眨眼,看见这两人一脸害羞地被遮住双眼,背靠背地将手腕绑在一起。总觉得哪里还有她不太满意点。 她鼓了鼓脸蛋,思考了一会后便想起了之前在极寒之地,跟言佑保和占曦雯留宿后第二天清晨,她临走前的恶作剧。 “杰德,要不索性把他们面对面地捆在一起?” 她抬起头,微笑着向征询杰德意见。 “不行!” 在杰德回答她之前,占曦雯大声地否决了尤莉德的恶作剧。 除了声音有点大,她那张瞬间像红苹果一样的脸让尤莉德忍不住想要抓弄她。 “你反应有点大呢,圣者姐姐~想起了什么?”尤莉德明知故问地捂住嘴看着占曦雯在坏笑。 “对啊,他们本人都还没有意见,你这。。。”不知情的杰德,看见占曦雯满脸通红的反应只觉得很疑惑。 而占曦雯并不想再想起那个已经快要被她忘记的早上,因为尤莉德和尤本杰那天的恶作剧可是折磨她很久。 她一脸恐怖地来到尤莉德的面前掐住尤莉德的腋下,将她轻飘飘的身子举起来,脸贴脸地向尤莉德发出警告: “小朋友就该有小朋友的天真烂漫,不要想这么多恶作剧行吗?你这样会让别人感到的困扰的!” “是吗?对不起啦~”尤莉德并没有因为占曦雯的恐吓而感到害怕,她定了定睛,然后手一扬。 占曦雯绑在腰间的包包就在两人的眼前一晃一晃的。 “等等!你什么时候拿了我的腰包!”她的动作之快,甚至让占曦雯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腰包。 占曦雯惊恐地松开掐住尤莉德腋下的手,然后翻开自己的衣服一看。 ‘真的是我的腰包!!!’ 回过神来,尤莉德跟尤本杰已经跑得老远。 “来追我啊~笨蛋圣者!哥哥接住!”尤莉德做了个鬼脸便看都不看,随手用力朝前方一扔。 “哇!一个腰包咋这么沉,都装了什么东西啊?”跑在前方的尤本杰顺着尤莉德扔的方向,轻松地接住了腰包。 “不要那么用力扔!”占曦雯感觉自己快要被双胞胎气疯了:“还给我!”眼下这情形,她只好咬咬牙拔腿朝他们追去。 “追两个小孩都喘成狗一样,来,我帮你去抓住这两个小偷吧。” 杰德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便转过身看了看满脸不服气的言佑保,然后笑了笑伸出他的右手,从他的魔法阵里召唤出了一条闪着银色光明的锁链。 锁链咻一下就将言佑保的手腕锁住。 “保保你跟蕾芙就在这里当鬼吧!10分钟后,我的魔法锁链就会松绑。” ‘这下就完美了,只要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锁链都不会松开。’他嗤笑了一下,心里暗喜着。 “可恶!哥哥用魔法锁链缠住了我的魔法阵!”言佑保用力挣脱了一下,发现手中的魔法阵已经被杰德的锁链封锁住无法使用。 “对不起。。。对不起二王子殿下,请饶我一命。。。”被遮住双眼的蕾芙,不断地将言佑保的语气和情绪放大化。 “呼——算了,我们在这里坐10分钟吧,等会松绑了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到处走就不会有危险。”蕾芙的哭泣声让言佑保慢慢冷静下来,他开始为今天利用蕾芙让她的情绪感到如此焦虑而感到一丝丝愧疚。 “呜,呜。。。好的。。呜呜,我知道了。。。” 他们坐下来后,言佑保索性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听着蕾芙那一抽一抽的哭泣声,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过。 另一边,尤本杰和尤莉德拿着占曦雯的腰包在树林里乱窜一通后,便来到了一片比较宽阔的草原才停下来。 见占曦雯还没追上来,尤本杰便将手中的腰包打开了研究起来。 “天啊,这个腰包装了好多魔法结晶石!怪不得这么沉。。。”他一格一格地将小小的包扣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都是魔法石。 “我看看!”尤莉德探了探头,从包包里将魔法结晶石一颗颗地拿出来摆放在地上:“取暖石,光源石,治疗石,力量石,速度石,哈哈哈哈,圣者的求生欲望很强呢!” 她一边指认着地上的魔法结晶石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这里还有一包奇怪的小石头。”尤本杰取过其中一个束口的布袋,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些带着刺的白色石头,要说是魔法结晶石,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魔法结晶石。 他好奇地拿着一颗在阳光下仔细地观察起来。 尤莉德二话不说,从尤本杰的手中抢走白色的石头,然后用舌头舔了舔。 “是糖哥哥!来一颗。”说完便从束口布袋里拿出一颗往尤本杰的嘴里塞去。 远处比占曦雯先找到双胞胎的杰德,来到草原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尤莉德喂尤本杰吃糖果的那一幕。 他可以很肯定,尤莉德手中的那种形状怪异的糖果,就是他弟弟最爱吃的一种糖果。 他们每次出队巡逻到北海的地区时,言佑保都要买上一袋带回皇宫吃。 可是那种糖里的主要成分是牛奶,小尤说过,大尤对牛奶过敏不能吃。 “别吃大尤!那是北海的特产糖果,用牛奶,做的。” 明明是想要阻止的,但杰德看着他们那么自然地在他面前享受着这糖果时的表情,却觉得没有必要去阻止了。 “嗯,好吃。”尤本杰嘴里含着糖果,笑得很灿烂地看向杰德。 “原来你不是牛奶过敏?”杰德神色凝重地慢慢走向坐在地上的尤本杰和尤莉德。 第187章 尤莉德的蜕变 “哦~你说老头子上次给我们吃的毒糖?”尤莉德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到的树叶,接着,她不再打算掩饰什么,直接向杰德一一道出真相: “哥哥不是牛奶过敏,他只是不能吃而已。” 尤莉德知道,已经到了要离别的时候了,她说完便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不远处。 这里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天狼国和天狐国的国界悬崖。 今天她和哥哥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他们跟尤娜约好的。 “果然,你们是天狐国的刺客对吧。”尽管杰德早就猜到他们的身份,但要当面对证时,他还是会感到害怕和想要逃避。 “你猜对了杰德!”尤莉德的答复让杰德停下了步伐,他叹了口气,接着问道: “你们,是尤娜的孩子?” 尤莉德和尤本杰都没有回答杰德问话,三人之间突然沉默了起来。 一阵风轻轻地朝他们吹过,尤本杰也从地上站了起身,他眼神锐利地盯着杰德的双眼,想要从中得到自己渴望的答案。 “你今天约我们出来,是想要杀了我们吗?师傅。” 虽然这短暂的相处下来,尤本杰对杰德的认识还不是很深,但他还是希望就算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杰德也会因为对他们的疼爱而产生不舍的感情。 可事实是,眼前的杰德在眨眼的功夫就移动到他们的身后,一手抱着一个人挟持着。 “你们已经没有可以留下的理由了。” 他冷漠的答复像冰柱一样从尤本杰的身后刺进身体。 “如果我说妹妹畏高症,你会松开你的手让她跌下这片悬崖峭壁粉身碎骨吗?” 尤本杰带着哽咽的声音,看着尤莉德在杰德的手中瑟瑟发抖,而她的下方,正是漆黑的悬崖。 “那就有劳你这个当哥哥的好好接住她,回去你们该待的地方吧。” 在杰德松手的那一刻,尤本杰感觉整个身体往下堕落的同时,记忆被拉回到过去。 100年前,那时的尤本杰和尤莉德还是两个奶香奶香的孩童。 那时的他们还不是尤娜的刺客团里的成员。 因为他们的身份不能暴露出来,尤娜一直将他们隐藏在这间和杰德邂逅的小木屋里生活,在这无人的极寒之地里过着简陋磨人的生活。 “母亲~”尤莉德双手抱着一个脏污的兔子娃娃来到了正在做饭的尤娜面前,奶声地叫喊着。 “怎么了阿妹?”尤娜温柔地看了一眼尤莉德,便继续忙手中的活。 “我想把这个兔子娃娃送给父亲,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具,我要送给父亲。”这是尤莉德这个年纪能想到的,她认为最好的理由。 “阿妹,母亲不是说过了,你们的父亲是天狼国的人吗?所以你们才没办法见面。还有这个娃娃,不要再玩了,你要成为刺客团的一员,不要整天玩这些玩具,他们只会让你变得脆弱无比,甚至丢掉生命。”尤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忙起手中煮饭的活,她耐心地向尤莉德解析着这些她这个年纪听不懂的话。 最后她擦了擦手,将手摊到尤莉德的面前,严肃地说道: “拿过来,我帮你扔了。” “不要。”尤莉德扁着小嘴,慢悠悠地将娃娃藏到背后。 “你不听母亲的话了?” “这是要给父亲的娃娃,他会很喜欢的,谁也不能拿走它!” 一旁在叠衣服的尤本杰,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在厨房争执的两人。 他虽然也跟妹妹一样,很想见一下父亲。 可是他知道,每次阿妹提起这种话题时,母亲都会很生气,情绪也会跟着失控。 他很怕见到疼爱他们的母亲变成这样,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在尤娜面前提这种事。 倒是尤莉德,她隔三差五就会去跟尤娜提出请求。 “你走,以后都不要回来,母亲不要你了,你怎么就不能像哥哥那样听话?” “呜呜,呜呜。” 然后每次都是尤莉德扯着嗓子哭着离家出走。 而今天,也跟往常一样,所以尤本杰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母亲,我,去把阿妹找回来。” 极寒之地,是他们出生以来一直生活的地方,在他们成为刺客团的成员之前,尤娜从来都没有带他们离开过这里。 说是要躲开天狐国知道她育有孩子的事实,不如说,她只不过是期望着,杰德有一天会突然回来这间他们相遇的木屋,然后发现她们一直生活在这里。 “阿妹!阿妹!你躲到哪里了?”这天,尤本杰走了很久很久,在白茫茫的雪景中,始终找不出隐藏气息后尤莉德的踪迹。 “哥哥找不到你!快出来,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吧!不要再惹母亲生气了。”尤本杰一边走一边大声地朝天空吼叫。 他的声音在空旷雪白的森林里成了一遍又一遍的回音。 “哥哥。”最后,他听到了尤莉德微弱的叫唤声。 “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他激动地四处张望,始终没有发现尤莉德的身影。 “我掉到悬崖底里,没法上去。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而且好像有很多虫在我脚上爬来爬去。”尤莉德带着颤抖的哭音向尤本杰诉说着。 “阿妹!你等等我,我去找母亲来救你。”她的处境听得尤本杰的心脏在紧紧地抽动,于是尤本杰打算回去找母亲来救尤莉德。 还没等他转身离开,尤莉德马上截停了他: “不要,哥哥在这里陪我等父亲好吗?” “等父亲?怎么等?”尤本杰趴在地上,瞪大双眼看着悬崖下那漆黑的一片。 “这里是天狼国和天狐国的国界悬崖,我在这里叫,父亲肯定会来救我。”尤莉德像是故意似得让自己掉进这个悬崖,目的就是为了见父亲一面,她天真地以为,孩子有危险了,父母就一定会出现来救他们。 “不会的阿妹。”尤本杰理智地否定了尤莉德的想法。 “呜呜,会的,母亲说过,父亲很爱我们,他一定可以找到我。” 漆黑的悬崖底部,传来了尤莉德抽泣的哭声,她奶声奶气地哭喊着: “父亲!我是尤莉德!父亲!快来救救我!” 结果,尤莉德在那个可怕的悬崖底下足足叫了三天三夜。 可地面上除了一直沉默地坐着哭泣的尤本杰外,再无第二个人出现。 那个无尽的黑暗,让她蜕变了。 第188章 尤娜的怒火 她扔掉了手中那个要用来送给父亲的娃娃,徒手从悬崖的底部一步一步攀登上地面。 她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双眼通红地流着泪看着面前的尤本杰笑着说道: “哥哥,我们还是回去吧,母亲会很担心我们的。” “阿妹,你的娃娃呢?” “扔了。” 自此,尤莉德不再靠近悬崖边去窥探那漆黑的一片。 就像她不想去面对,她遇到危险时,她的父亲也不会出现的事实。 “父亲——”尤本杰的声音在深不见底的悬崖里不停回荡着。 一种懊悔不已的感情涌上了杰德的心头,他定睛地看着自己亲手松开孩子的双手,脑海不停地在想尤本杰的那句话:父亲。 “回来吧,孩子们。”一道他意想不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杰德像僵住的石像一样定在原地。 而这句话刚说完,两道黑影便从悬崖里窜了出来,他们快速地与杰德擦身而来。 “母亲!!!” 尤本杰和尤莉德的声音也跟着在杰德的身后响起。 “好久不见了,杰德。” 好不容易喘着气赶上来的占曦雯就目睹了这一幕大型认亲现场。 她看着面前熟悉的性感美女尤娜,正左右分别抱着已经恢复原样的尤本杰和尤莉德两人,身后则跪着6名白衣斗篷,戴着狐狸面具的天狐国刺客。 而前面则是一直没有转过身背向着他们的杰德。 ‘他们,这是相认了吗?’毫不知情的占曦雯盯着一动不动的他们,鬼索地摸索着地面上属于她的魔法结晶石和腰包。 “所有人听令,天狼国的国王在森林的南边,他的左肩刚受过重伤,行动力不佳,这是最好的掠杀机会,你们全部都给我过去,拿下他的人头回天狐国领奖。” ‘尤娜这是怎么了?她看上去好像很生气,而且,她为什么要杀言佑保?之前还救过他的啊!’占曦雯一边手忙脚乱地将加速魔法石融入自己的魔法阵一边焦急地考量着眼前的状况。 ‘该不会是杰德把他自己的小孩扔悬崖的一幕被尤娜看到了?肯定是这样,不然尤娜怎么会这么生气!’ “占曦雯,快赶回去支援保保!”尤娜的话让杰德震惊地转过身,当他发现躲在树林里的占曦雯后便向其发出命令。 “怎样?非得我对你弟下毒手,你才愿意看我一眼是吗?”尤娜的手一挥,原本跪在她身后的刺客瞬间就消失不见。 接着占曦雯的速度魔法结晶石融入魔法阵后也紧跟其后,朝言佑保所在的方向跑回去。 “连我的孩子你都敢往悬崖里扔,你好狠啊,杰德。”尤娜握住尤本杰和尤莉德的手不禁冒出了一道道青筋。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跟杰德再次见面时,会是用如此怨恨的表情: “我从来都没有恨你,但是如果你确定要对我们的小孩下毒手。那你的名字就会被列在我的刺杀名单上,杰德。” 尤娜那种忧伤的表情,看得杰德心头一颤。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支吾地向尤娜辩解,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我只是让他们回去天狐国。” “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里扔?”尽管尤娜知道杰德的用意,可她心里还是无法原谅杰德将孩子们扔向深渊的那一刻。 “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小孩,我不会伤害他们,而且以他们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悬崖里摔死。”杰德明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错,他只是在用他的方法来保护尤娜的孩子而已。 但是尤娜那副委屈的怨恨表情,让他忍不住想要向对方说明一切用意。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不想让对方感到有那么一丝的伤心。 因为尤娜依是那个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谁知道过了那么多年了,再次遇上,他的心跳却那么明白地告诉自己有多爱这个女人。 “你知道他们是我的小孩?”尤娜颤抖地哈了一口气,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她松开了握住尤莉德和尤本杰的双手,然后一瞬间就移动到杰德的面前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朝杰德的脖子划去。 “嗯。一开始是小尤,她长得跟你实在是太像。” 杰德身体本能地反应躲开这致命的一击,他轻松地握住尤娜的手腕。 “后来无意间,我又从大尤的身上发现了你拿走我的那只幼齿,所以我很肯定他们是你的孩子。” 两人视线对上只有2秒的时间,尤娜便快速地向杰德扫去一个飞腿。 但杰德魁梧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的格斗术,已经轻而易举地一手控制尤娜的左手,另一只手手掌则抵住了尤娜猛踢他的脚腕。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掩盖了天狐国的气息潜入了皇宫里,但就算你们再怎么掩饰,我爷爷和弟弟始终还是会发你们的身份。” 在跟尤娜短暂相处的那十四天里,杰德从来没有察觉到尤娜居然是有训练过的格斗术者。 因为他一开始就以为尤娜是天狼国的人,在天狼国,女人是从来不需要参考任何格斗术训练,也不会上战场。 但在天狐国,就没有这种习俗惯例。 他们会派女人小孩上战场,甚至不顾一切危险因素地让这些弱势群体潜伏当间谍。 “再让他们待下去,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才打算让他们从这个国界里回去天狐国。” 即使被杰德控制了左手和右脚,但尤娜矫健的身姿一下子便腾起身子,将左脚猛朝杰德的头踢去。 再不松手,杰德的头必定要遭受尤娜这一脚爆头。她的动作迫使杰德松开控制自己手脚的手,两人各自往后跳跃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你说小尤长得跟我很像?” 尤娜保持进攻的姿势一会儿后便放弃了,她重新站好后,尤莉德和尤本杰都不约而同地跑回她的身边。 “那你觉得哥哥呢?” 尤本杰全身颤抖了一下,他虽然在跌落悬崖的时候喝过恢复原貌的药水,不再伪装成那个黑色头发,湛蓝色瞳孔的模样。 但上到地面后,他和尤莉德都已经戴上了天狐国刺客的狐狸面具。 所以,杰德是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第189章 天狐国刺客的突袭 ‘母亲到底在想什么?父亲知道我是他的孩子,会不会从母亲手上将我和妹妹抢走?我不要。’ 年少的尤本杰,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去,他像窒息一样无法呼吸,只是任由尤娜轻轻地将他脸上的狐狸面具摘下: “你觉得他长得像谁?” 那个有着银色发丝,蓝色瞳孔的少年再一次出现在杰德面前。 杰德清楚记得,他有着跟自己一样颜色的头发,和比自己还要蓝的深蓝色瞳孔。这个少年在言佑保的梦幻蝴蝶记忆碎片里出现过。 那时觉得就说过了: #你什么时候偷偷存了我小时候的镜像?# 没错,这个跟自己像极了的少年。 杰德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长得像谁? “尤本杰!尤莉德!”他不禁倒吸一口气,喃喃自语地小声念道。 一股力量灌注了杰德的全身,他毫无防备地朝尤娜跑去。曾经沉重得无法挪动的步伐,如今越跑越轻盈。 他一把将尤娜捂进怀里,全身颤抖得无法说上话。 黑色的刺杀匕首从尤娜的手中滑落在地上,她久违地重新拥抱了这个让她愿意付出一切的男人。 “告诉你吧!他长得很像他父亲!杰德!”她哽咽的声音里埋藏了很多过去的回忆,关于杰德的,关于孩子们的,关于自己的。 “对不起,对不起,尤娜。我对不起你!” 但她想听的并不是杰德的道歉。 她紧抱着杰德的背的手指缝间夹住了一根银色的细针,然后果断地朝杰德扎去。 那是天狐国的毒针,是连最强壮的怪物都能瞬间放倒。 即使落得如此下场,杰德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怨恨,他只是轻轻地将头抵住尤娜的额上,一副任由对方处理的状态。 杰德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清,但他能感受到尤娜柔软的双唇覆盖在他嘴上的温度: “我爱你杰德,但下次不要再对我们的孩子做出那么让人生气的事情。这次就放过你。” 接着头皮上传来一阵拉扯般的麻痛。 “母亲,这样就好了吗?”尤本杰将杰德安放到树荫下后,看着杰德半睁着眼睛的脸,不安地问道。 “嗯,我们撤退吧。”尤娜低下眼眸,看了看手上那束从杰德身上割下来的发丝说道。 “等等,我还有秘密要告诉父亲。”尤莉德转身走到杰德的身旁蹲了下来。 “父亲~我是尤莉德,你还能听到我的话吧。”一旁的尤本杰看着尤莉德凑到杰德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阿妹不会还想对父亲下什么毒针吧?’他一边紧盯着尤莉德的一举一动,一边不安地抓住了杰德手。 “老实说,我很喜欢你,但是我每次看到你跟那个圣者假扮情侣时都想亲手撕碎你们。其实你根本就不用为了你弟弟做这种事,因为她是双魔法阵圣者。” “阿妹,要走了。”看尤莉德的话已经说完,尤本杰不禁心急地催促着她离开。 尤莉德抬起头看一眼尤本杰,依旧不放心地再次凑到杰德的耳边说道: “记住,她不是普通人类,她拥有的是双魔法阵,不要再拆散我可怜的王叔的姻缘,再见啦,父亲,我爱你。” 说完,尤莉德才站起来朝尤娜跑去。 见状,尤本杰也放心地打算站起来。 可是那微弱的拉扯让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不禁落在刚刚紧握杰德的手上。 杰德正用尽他所能用的力量,拼命地想要抓住尤本杰的手指。 即使视线模糊,但他还能依稀看到尤本杰带着他送给他的幼齿项链在他的面前抽噎了起来。 他感到很抱歉,对自己的孩子们,他缺失了作为父亲的位置。对自己的爱人,他缺失了作为丈夫的位置。 他想抓住这其中的任何一丝痕迹,好弥补自己对他们犯下的这一切创伤。 可是尤本杰擦干眼泪后,果断地将手从他的指缝间抽离,他没有回头没有道别地转身离开了杰德。 30分钟前,在尤娜带着一群天狐国刺客出现在杰德的面前时,他马上就将锁住言佑保的银色锁链松开。 尽管比原来说好的10分延迟了20多分钟,但是杰德心里焦急地希望弟弟能察觉到天狐国刺客的气息,然后去通知支援。 “哥哥的锁链现在才松?这都不知道过了多少个10分钟了好吗!果然就是为了甩开我!”言佑保沉着气,在杰德的锁链松开那一刻,就迫不及待地将绑住手腕和眼睛的布条依次解开。 还没等他去探测杰德他们的踪迹之前,天狐国刺客的气息最新让他脑袋冷静了下来。 “不对劲,这个气息!蕾芙,你先回去,剩下的我自己来处理!”他转过身向蕾芙大声地发出命令。 蕾芙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她还以为言佑保在对进行责骂,只好不知所措地往森林的出口处走去。 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一阵空气被划破的刺耳声响。 她回头看的时候被空中那些朝她射去的钢针吓得摔倒在地上。 #咻——!哐啷啷——#而那些钢针在扎穿她的身体前,全部被言佑保的箭打落在地上。 接着出现在蕾芙面前的是她有所听闻,但从来没有见过的,戴着狐狸面具的杀人狂魔——天狐国刺客。 “呜哇!!!是天狐国的刺客!”尽管蕾芙害怕得疯了一样尖叫,但求生的意志仍然使她脚下有力,她拼命地朝森林出口方向逃跑。 言佑保看了一眼已经跑远的蕾芙,叹了口气后便转过身面对这些突袭的敌国刺客: “站住,你们的目标是我才对!”接着又摸了摸右手上那把熟悉的魔法手弓箭,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太久没有玩箭了,现在人都射不中了。” “哼,看来天狼国的国王唯一能拿出来战斗的技能,也不过如此了。”天狐国的刺客A说完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指一握紧,指缝间便出现了数根带毒的钢针。 “不好意思,我最近都在练剑呢。不过你们来了刚好可以陪我练一下箭了。”言佑保歪了歪头,一脸傲气地俯视着眼前的6名刺客。 “是吗?但你左肩上的伤,好像会让你的训练白练了。” 天狐国的刺客b快速地用力挥了一下右手,三支带毒的钢针瞬间出现在言佑保的左肩前方。 第190章 你能来到我身边,真的太好了 尽管言佑保已经快速应对地躲闪,但因为肩伤,他的动作有所迟缓。 左肩上的衣服难免被钢针划破三道口子,他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生气地说道: “果然有同伙通风报讯,那就只好让你们潜入皇宫的刺客同僚目睹一下你们的尸体了,这叫杀鸡儆猴。”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总能激起天狐国的刺客杀他的恶意。 “少说空话!上!” 当言佑保看着眼前的天狐国刺客一起跳起来对他发动攻击时,他闭起眼睛,脑海里想的,并不是如何一对六的制胜方法。 他知道自己身上还没完全康复的伤,根本就不可能制胜对方。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救下眼下的这个女人。 这是天狼族男人的一种使命。 ‘肩上的伤还是不太能用剑,不过,蕾芙这下应该安全了吧。这样就可以了。’ 当他睁开眼准备迎接这漫长的消磨战时,发现大地一阵晃动。 #嘭!#一声,言佑保被地上高高隆起的树根包围住。 那高大得足以遮天蔽日的大树,那么熟悉的魔力和气息,就这样毫无预料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天狐国的刺客被这突然袭来的树根吓了一跳,他们快速地往后躲闪。 “这是什么?” “生长魔法?” “圣者这么快就来支援了?” 被大树遮住的天空中降落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占曦雯从天而降地落在言佑保的身边 “你就是那种只会站着被打的人,连跑都不会吗?国王陛下!”占曦雯站稳脚后,第一句话就是对言佑保的训责。 “小紫。”言佑保激动地握住了占曦雯的双臂,嘴里有很多话想说,可现在的情形并不适合他们谈话。 “是圣者!先收拾掉她!”天狐国的刺客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并将所有攻击集中在占曦雯的身上。 那一刻,言佑保不知道自己明明受伤的手臂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挽过占曦雯纤细的腰,往后一跳,躲开了天狐国刺客的攻击。 #轰隆隆!#一声带着震动的响声,地面出现了数条细小的蔓藤,它们不断交织成网,然后不停朝那六名天狐国刺客的身体攀爬抓获。 #咻!# 而在天狐国的刺客躲闪占曦雯的抓获同时,言佑保抱着占曦雯拿着弓箭,一刻不闲地朝着他们射出银箭。 #哔——!#森林里头传来一声响亮的哨子声,接着天狐国的刺客都在慌乱之中抽身离开了这片横七纵八地布满了魔法树根的地方。 “真可惜,居然没有击中猎物就被逃跑了。”言佑保坐在占曦雯的魔法树根上,脸上盈溢着无比愉快的笑容。 占曦雯被他这样笑着盯着自己看,突然感到很不自然。 眼下天狐国的刺客也撤退了,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就这样被言佑保抱在怀里。 想到这里,她不禁低下那张发烫的脸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哥哥呢?”这就是让言佑保心情变好的地方,明明占曦雯是跟杰德在一起,可当他遇到刺客时,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哥哥,而是她。 他用炽热的眼神望着占曦雯,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是杰德让我过来支援你的。大尤和小尤是天狐国的刺客,他现在应该正烦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占曦雯定了定睛,虽说是杰德让她过来支援言佑保,可杰德还没开口之前,占曦雯想都没想就已经在融入速度魔法石,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言佑保的身边。 但她不能让言佑保知道她的想法,说完,占曦雯便推搡了一下言佑保的身体,将两人紧贴的距离一下子拉开。 然而,无论占曦雯用什么理由答复言佑保,在言佑保的心里,他只知道: ‘在哥哥和我同时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却选择来到我的身边。’ 他露出松弛的微笑,满眼幸福地看着占曦雯继续问道: “然后你从他身边跑过来我这里?” “有什么问题?”言佑保的反应让占曦雯很不解,感觉当中藏着什么话一样。 “没问题,只是觉得很开心而已。”言佑保捂着嘴巴转过身躲开占曦雯质问的视线。 “嗯?” “你能来到我身边,真的太好了。” 说完,他转过身再次看着占曦雯在笑。 那种像阳光一样灿烂耀眼的笑容,和甜蜜的眼神。 占曦雯怎么会忘记自己曾经在言佑保的每一次笑容中迷失自己的过去。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言佑保以前就是用这种宠溺的语气和眼神看着我说话。’ 那是言佑保深陷爱情之中的表现。 雷哈特卧室。 “所以,大尤和小尤。就是潜入我们皇宫的天狐刺客?” 雷哈特靠着单人沙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景色,在杰德禀告完事情的前后后,许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窗户上倒映着杰德的模样。 杰德长长的头发被刺客割断后,索性全部剃短了。虽然新的发型看上去很清爽一样,可他映在窗户上的那副模样,比长发更显忧郁。他极其憔悴低落的微微下垂着头,两手空空地随意吊垂在两侧。 用后用极其沙哑的声音回复着雷哈特: “是的爷爷。” “杰德。”雷哈特心里也很难受,他轻声地叫唤了一声杰德。 “在的爷爷。”杰德像和工具人一样,没有任何情绪地回复着。 雷哈特依旧没有转过身看一眼身后的人,他只是看着玻璃上的倒影,叹了口气继续安慰杰德: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虽然是挺打击人的,可你为什么会如此落魄的模样?” “我,我没脸见你爷爷。”杰德低着头,眼泪不动声息地从他的眼眶里溢出来,划过他紧咬着牙的下巴。 “不要哭了,傻孩子。爷爷也不想承认他们是天狐国的刺客,爷爷也很喜欢那两个小孩子。”雷哈特闭起眼睛,他实在没法面对自己的孙子如此悲伤的一面。 “爷爷!” 这次,杰德鼓起勇气抬起头,他想跟他的爷爷雷哈特坦白那些他刚刚没有说的秘密。 他想告诉爷爷,潜入皇宫的天国刺客,是他的孩子。 在北森割下他头发的天狐国十四公主,是他的爱人。 我想把我的孩子和爱人,接回身边。 第191章 副官们的追随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雷哈特半眯着眼睛,那锐利得像剑一样的目光,从玻璃窗户上折射到杰德的心脏里。 他张了张口,又闭上嘴一言不发。 最后他扭过头,颤抖地说道: “没,我这就退下,不打扰你休息了,爷爷。” “对了爷爷,我想一个人静静,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会来跟你汇报政事,你有什么事想知道,就去找保保吧,他已经长大了,也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没有我在,相信他也能做得很好。” 那天之后,杰德就从天狼国里消失了一段时间,他没有跟任何人交代他去了哪里,只是那天跟雷哈特道别过后,再也没有人能联系得上他。 正如他所说的,他离开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后,这个国王依旧照常运转,言佑保也像他说的那样,将所有政事和军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耽误,还每天晚上都会跟雷哈特做汇报商量。 这天早上醒过来后,言佑保总是有种说不上的奇怪感觉。 他感觉今天的自己跟以往不一样,身上有着一股说不上来由的力量,从心脏处蔓延开来到他的手指末端,支撑他去处理了所有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巡例会议结束后,副官们正散会离席。 会议厅的走廊外,传来一阵阵兴奋的躁动议论声。 “国王陛下最近的状态很好,以前的会议,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有坐下参与超过10分钟。今天的会议连续开了180分钟,他一分不差地坐了180分钟,而且期间没有离开过座位。”副官A一脸感慨地与同僚讨论起自己对言佑保的感触。 “对!大王子殿下没来的那天,我都慌得要死,手上一堆事情要等候判决才能着手行动。想不到国王陛下一下子全部给讨论完并下了指令执行。”副官b大大地舒了一口气,接过副官A的话题。 “而且,我挺赞同国王陛下最近在讨论的那件事。这让我对他有很大的改观,想不到他可以有这种决心。”副官c也兴奋地参与进这个话题。 “别说决心,有这种想法,已经很不得了!”副官d回想了一番后,满意地笑了笑表示内心对言佑保的敬仰。 “对。虽然还有部分副官和军师长不赞同,但他的想法和行动,让我很震惊,而且我听说。” 副官E没有把话说完,他若有所思地突然止住了嘴。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是可以讨论,但有些事,则不说微妙。 “说啊!”众人都被他这一停顿吊住了胃口,一群副官把他围住,非要他把秘密说出来分享不可。 “听侍女说,王族内部曾经因为这件事吵得很厉害。”见这堵人肉围墙把自己围得连呼吸都有点困难,副官E叹了口气,把连不该说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了。 “能有多厉害?把大王子殿下逼走?” 大家第一时间想到,还是突然消失不见的杰德。 只见副官E听完后摇了摇手表示否定。 “不是,是老国王把国王陛下的肩膀打碎了!” 副官E刚说完,周遭的空气瞬间都被众人吸完,他窒息般地推开了眼前围住他的副官们,径直继续往前走。 副官们原以为言佑保是已经得到过王族内部的确认后,才将事情拿出来政会讨论,因为这件可不是小事。 “那他还敢把与天狐国议和的事摆上政会上讨论推动?!!!!”副官们反应过来纷纷追上了副官E的步伐。 “所以说,我很尊敬他,打从心里要追随他。”副官E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很明确地向其他副官表达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看着窗外一楼纷纷散去的副官们在讨论着言佑保的风评,刚晋升为言佑保的贴身副官,协助言佑保处理政务的莱亚,欣慰地转过身向一旁正离席的言佑保报告: “国王陛下最近的风评很高呢!” “是吗,我都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好而已。”言佑保抽过挂在一旁的斗篷,唰地一甩,快速地套在身上,然后对莱亚的报告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接着说: “别人的风评,有就锦上添花,没有我也依旧会砥砺前行。” “我将永远追随你,我尊敬的王。”说着,莱亚便来到言佑保的跟前,为言佑保将身上的衣物理顺。 莱亚是因为言佑保第一天将议和的事情摆上政会讨论后,就自荐自己为言佑保的贴身副官。立誓终生追随言佑保,为其处理一切问题。 而言佑保原本觉得贴身副官这种可有可无的职位一点都不在意,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莱亚的确帮他处理了很多琐事,让他可以更集中,清醒地去处理政会要事。 “我不会感谢你的追随,不过将来的某一天,我会让你感受到族人对你今天的选择作出的感谢。” 言佑保俯视着眼前这个忠诚的副官,对自己的话坚信不疑地说完便打算抽身离开。 “等等,国王陛下要不要找裁缝师给你重新做几套新衣服?”还没等言佑保离开,莱亚一把叫住了言佑保,他贴心地发现言佑保每一天都穿上了同一件衣服。 “你这套衣服,看上去虽然还是很崭新,但每天穿这一套衣服,需要我通知裁缝为你做新衣吗?”莱亚想了想,言佑保还不是国王之前,每天的衣服都不重样。他以为言佑保是忙于政事而没有空定做新衣服,于是才向言佑保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可是他不知道,那些衣服,都是新的。 “不用了,我喜欢穿这套衣服,衣柜里还有20套一样的。” 言佑保歪了歪头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拒绝了莱亚的建议。 “好的,我明白了。” 刚走两步,言佑保又停了下来,他回头笑着向莱亚下了一个吩咐: “不过,你帮我让裁缝做一件女人穿的斗篷,用最好的料,做最柔软最暖的外套给我。” “嗯?” 还没等莱亚反应过来,言佑保便兴高采烈地跑出会议室。 “国王陛下急急忙忙的是要赶去哪?那张脸都快装不下他开心的表情。” 莱亚看到言佑保那个开心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好奇起来。 第192章 紫色眼眸的女人 自从上次在北森林野餐回来后,言佑保用了好几天时间冷静地思考了很久。 他曾经想要辨认清楚到底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他发现越是想要理清那些复杂的关系,就发现心绪越乱 今天早上睡醒后,他突然很想见一个人。 好像看到那个人之后,那些扰人心绪的问题就会有答案。 会议结束后,他便开始动身前往,一开始是压抑着心口快速的心跳,体面地走着。 然后是无法压抑的焦急,步伐不禁越走越快。 最后,言佑保完全抛弃自己的形象,像孩子似的在走廊上快速地跑起来,迫切的心情让他直接从三楼的走廊直接跳到地面。 接着,他熟练地来到了圣者团训练营。 他今天一定要见一面占曦雯,这种渴望像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口上,迫使他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春天的西森林,地面依旧覆盖着白皑皑的积雪,言佑保来到圣者团的后门时,才停止了奔跑。 #唰#鞋子踩在雪上,发出一阵阵微小的声响。 明明这个地方他以前从来不会来的。 可是,他现在连路边的石头,都觉得看上去是那么的熟悉。 言佑保带着疑惑,放慢了脚步,他喘着气,一步一步地往圣者训练营里面走。 ‘这边过去,应该是圣者的射击训练场,我记得小时候是来过两三次,可是后来觉得固定的靶子射击很没意思,所以就没再来过这里玩射击。’ 言佑保凭借着小时候的记忆,找到了圣者训练营的射击场。 #啪!# 在寂静的冬天室外,射击声音异常清脆响亮。 ‘是箭击中靶子的声音。’ 还没走到射击场入口的言佑保,听到声音后,脚步停了下来。 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他又开始迟疑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在射击场里练箭的人,会是小紫吗?’心里莫名涌起的不安,让他既渴望又害怕。 他期待着在射击场里练习射击的人,会是他想见的人,但又害怕见到占曦雯后,两人只会一顿沉默的尴尬。 言佑保倒吸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抚顺了衣领,慌张地整理了一下皱了的手袖。 感觉自己看起来特别整洁的模样后,他才再次抬起步伐,朝射击场入口走去。 关于那些丢失记忆,虽然总是模模糊糊的画面。 可是每次他快要看清那个名叫占曦雯的女人时,呈现在他面前那副卡其色头发绿色瞳孔的面孔,那总被一个有着黑色头发,紫色眼眸的女人替换掉。 ‘是小紫吗?’ #啪!# 箭又一次击中靶子的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近,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个有着一双紫色眼眸的女人。’ 当言佑保走到射击的遮阳棚下时,他看到了那身熟悉的白色兜帽斗篷身影。 占曦雯微微举起弓箭,上箭,拉弦。 一系列动作都如此流畅地完成,可是,靶子上的箭也仅仅只是擦边,并没有击中靶心。 “不是这样,你看一下我的动作。”一把男人的声音吸引了言佑保的目光,映入他眼帘的是不远处占曦雯的身旁,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圣者衣服的男人。 季恒说着便接过占曦雯手中的弓箭,然后示范了一下标准的射击动作。 “看到没?是这样。”季恒温柔地看向占曦雯,然后挑了挑眉示意对方仔细观察。 占曦雯凑到季恒的身边看了看,然后站到一边摇了摇头: “我还是觉得我们的动作没有不同啊。” 她紫黑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略显闪耀,那双紫色的眼眸微微弯曲,显露出她愉快的神情。 然而,他们这再普通不过的同僚沟通场景,在言佑保的眼里却像深陷地狱般,让人窒息。 他愉快的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替换而上的是心里一阵酸楚。 莫名其妙的委屈和悲伤在他的身体里不停游走。 他屏住了呼吸,抬起沉重的步伐,愤怒地转过身,背向着眼前的占曦雯和季恒。 正要逃跑的瞬间,他又猛地转身朝他们两人大步走去。 “你们在干什么?” 他大步跨去,不用几步就来到了占曦雯和季恒的面前,然后站在两人的中间,面对面地瞪着季恒说。 季恒看着现在言佑保不禁暗自感叹,在地位面前,言佑保已经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在性别面前,他已经成长为一个非常强壮的男人。 明明几个月前,还有人说他是天狼国的软脚狼来着,如今却是一个能俯视他的男人。 “拜见天狼国的太阳,国王陛下。” 季恒虽然不知道言佑保为何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看着他,但他还是能保持镇定。 他自然地朝言佑保半弯腰行了礼,并如实地回答。 “我们正在讨论射击技巧。” “讨论?射击有什么好讨论?不就是拉弓放箭!谁还会蠢到连这种活都能拿来当技巧讨论?而且有像你们这样交头接耳,贴着身体在讨论吗?”言佑保像上了发条一样,怒不可遏地不停朝季恒发泄各种不满。 “不是的,我刚刚只是,” 见言佑保越说越激动,季恒尝试着化开其中的误会,他可不想在新国王面前有不好的印象。 可是无论季恒回答的理由再如何恰当,今天在言佑保的眼里都是借口。 “不是什么,只是什么?圣者就该有圣者的模样!让你们来这里不是让你们来谈感情!麻烦有点距离感和自觉性好吗?圣者规则你是没有去读是吧?需要让你抄上百遍加强一下你的潜意识吗?” 言佑保那自上而下的视线和那隐形般的权威让人不寒而栗,虽然季恒觉得言佑保有点小题大做。 可一向有眼力见的他,还是懂顺应时势的。 “不用了国王陛下,我这就退下。”季恒朝被挡在身后的占曦雯点了点头,然后黯然地离开了射击训练场。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那胡闹的架势,真的好笑又好气。 原以为言佑保这段时间因为要找占曦雯的下落而稍微有点消停,想不到他今天还闯进来圣者训练场胡闹起来。 ‘啊,杰德最近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还是不要招惹言佑保了,拜托,当我透明就行!’ 见季恒被言佑保打发走了,占曦雯看着言佑保那宽大的背影,心里突然害怕起来。 只想赶紧收拾一下射击现场,然后也回去训练营里等待下一场集训。 第193章 无法接受的心意 占曦雯踏着厚厚的积雪,跑着来到靶子面前把刚刚落在中靶子上的箭,一根根艰难地拔了下来。 言佑保只是一言不发地,视线不停跟随她的身影。 他看着占曦雯那么用力地将靶子上的箭,身体忍不住慢慢地朝她的背影走去。 “以后不要跟那个男圣者贴那么近!”言佑保那如低气压一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出现。 占曦雯被吓了一跳,身体因为拔箭时的重心偏移,使得她不受控地往后退了几步后,撞到了身后的言佑保的怀里。 还没等她平复惊恐的心情转身道歉。 言佑保宽大的手腕就这样出现在占曦雯的眼前,握住了她的肩膀,然后用力一拉,将靶子上箭轻松地拔了下来。 ‘他到底是怎样?轰跑了季恒,现在还要来教训我?管这么宽!’ 占曦雯没有回应言佑保那像命令一样的训话,只是红着脸,抬起头瞪了一眼他,便转过身想要从言佑保的怀里挣脱出来。 “又不是什么非得要一起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脸贴脸地看?转个身都要亲上了!” ‘他这是在嫉妒我跟其他男人亲近了?还是在为他哥抱打不平?’听完言佑保那气的要命的吐槽,占曦雯更是不解。 以她和杰德那假情侣的关系,四舍五入也算是他的王嫂。 可眼前的言佑保那浮在脸上的情绪,分明代表着他很生气。 “知道了!国王陛下,这里是圣者团训练营,没有适合你的训练道具,所以还请你移步到天狼国的军队训练营吧。” 占曦雯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手抱着箭,另外一只手直直地按压着言佑保的背,不停使劲把言佑保往入口处推去。 “不要推我,我是这个国家的国王!你这举止太无礼了!” 前一秒还满脸凶神恶煞的言佑保,这下因为占曦雯的推搡又像孩子般在闹脾气。 他半推半就地被占曦雯推至入口处,见占曦雯依旧不理会他的抗议,并把箭放好后就拉起了入口处的木门正要关上。 “不要。”眼看门快要被占曦雯关上,言佑保走到占曦雯的面前,拉起了她白皙的手,低声地哀求道。 “不要推开我。” 每次言佑保放低姿态,温柔地跟占曦雯说话时,占曦雯都会被感性的一面占据了思考的主力。 “就算你是我哥的伴侣,我还是会忍不住爱上你。”在占曦雯动摇的时候,言佑保已凑到她的面前,快要贴上额头的皮肤一样,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言佑保在说什么!’ 占曦雯被这不着头脑的告白吓得掉了魂。她四处张望确认附近没有人听到,就更加用力把言佑保转过身去,然后打算赶走他,关上这道门。 可是转身太急,却被言佑保的迈不开的脚给绊倒了。 #噗——!#一声,被绊倒的占曦雯和站不稳脚的言佑保双双砸落在满是积雪的地上。 “我以为我喜欢的人是有着绿色瞳孔的,但现在我才发现,我明明就是喜欢紫色瞳孔的女人。” 言佑保毫无防备地敞开双手躺在雪白的积雪上,露出好看的笑容盯着眼前趴在他身上一脸慌乱的占曦雯。 那种心跳的感觉让人贪婪地想要更多,又怕因为自己的迷恋,吓跑了对方。 “你不用摆出这副表情,我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你为难,我只是,想确认清楚自己那一直想不明白的心意而已。” 说完,言佑保利索地摘下了自己的幼齿耳饰,又一次为占曦雯戴上。 “你收下,这个你戴上很好看。” “不可以。”以前,言佑保说那是谢礼,让占曦雯收下了那枚耳饰。 那时占曦雯并不知道这枚耳饰的意义。 后来杰德告诉她,那其实是言佑保的定情信物。 所以这一次,占曦雯既然要跟他撇清关系,就不能再接受言佑保的这份心意。 即使他这次也依旧没有告诉占曦雯,这是给他爱人的信物。 占曦雯意识到似曾相识的过往好像又要重演,她害怕极了站了起来,连忙把言佑保为她戴上的耳饰摘了下来并还回去给言佑保的手上。 “不要还给我,你不戴也可以留在身边。” 言佑保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拉过占曦雯手,把耳饰放到她的手心,然后合上占曦雯的手指。 可是,占曦雯怎么可能会像以前那样傻傻地收下? 她叹了口气,一个反手,耳饰又落到言佑保的手中。 言佑保看了看自己的幼齿耳饰,他知道送出这只耳饰代表着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你想送就能送出去。 “那,你帮我戴回去。。。”他苦笑了一下,又把耳饰放到占曦雯的手中,接着双手放到背后,头一低,凑到占曦雯的侧边,像撒娇似地向占曦雯发出最后的哀求。 占曦雯闭了闭眼睛,心想这是言佑保给她的最后的台阶。 ‘给他戴上吧,这样才能尽快结束这场见面。’ 她接过耳饰,凑到弯着腰,微微低头与她平视的言佑保侧边,神色凝重地打量着言佑保耳朵上的耳洞。 占曦雯虽然自己有耳洞,而且闭着眼也能自己戴上耳饰。 那是因为自己戴耳饰时,她自己能感受到耳饰有没有戳错地方。 可是她从来没有给别人戴过耳饰,那小小的软绵绵的耳洞,会不会一不小心就给扎进肉里? 她越是这样想就越紧张,所有精神都集中在拿着耳饰的手,颤抖地在耳洞面前徘徊。 “啊。。。疼,” 耳饰的银钩刚碰到言佑保的耳洞,他就突然提高了几个声调叫喊着,这可把占曦雯吓得停止了动作,倒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我都还没穿过去,你疼什么!这样会吓到我!’ 占曦雯被言佑保的恶作剧抓弄得更加紧张。 “轻点。。。我很怕耳朵上会被扎多一个耳洞。” 言佑保嬉笑地说着。 占曦雯屏住呼吸,重新翻开了一下言佑保耳朵上的耳洞。 确认没有问题,又继续尝试把耳饰穿过他的耳洞。 可是,耳饰上的钩才刚刚碰到皮肤,言佑保又在尖叫着。 言佑保在占曦雯耳边轻声尖叫的声音,让占曦雯原本红了的脸蔓延至整个耳根都火辣辣的。 她索性用力拉扯开言佑保的耳洞,集中精神,眼疾手快地帮言佑保穿戴好耳饰。 第194章 疑点满满的谎言 帮言佑保戴好耳饰后,占曦雯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得救了一样,全身上下紧绷的精神一下子得以放松,她抖索着缩回她的双手,然后打算转过身看看耳饰有没有戴歪。 结果,在她转过脸的同时,言佑保也刚好把脸转向她。 那原本不足以让两人同时转脸的距离,就这样酿成了事故。 “喔,你亲了我脸颊。” 言佑保摸着自己被占曦雯的嘴不小心碰到的脸颊,呆呆地说道。 “没有!只是不小心碰到!” 占曦雯的眼睛瞪得老大,前一秒被告白完,后一秒就亲上了。 这误会大的她无法消化! “果然,今天是充满期待的一天。” 言佑保伸出双手抱住了眼前快要疯掉的占曦雯,然后欣慰地感叹着这幸福的时光和让人翘盼的未来。 “我们明天再见,后天也要见,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要见面!”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了不会让我难做!” “我说的不会让你为难,是指不会把你抢过来我的身边,强迫你跟我哥分手。” “但不代表,我要遮掩对你感情。” “不,你这就是在为难我!我很难做的!言佑保!” “言佑保?哈哈哈,原来你也会叫我言佑保。” 说完,他松开双手,不舍地看了一眼占曦雯才离开圣者训练营。 言佑保知道自己这刻有多疯狂,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女人,第二次见面,居然就肯定自己爱上了对方。 可是,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人,他爱着这个女人,哥哥的伴侣,来自人界的圣者。 那种感觉,好像久违了一样,却熟悉无比,让人心醉迷恋。 不能靠太近,但又会忍不住主动靠近。 想要一直在对方身边徘徊,即使只能远远看一眼也好。 卑微又不舍的感情,却又是激发他生命的能源。 言佑保离开许久后,占曦雯还在原地发呆。 她想了很久言佑保那番话,最后得出的结论。 言佑保的确是忘记了占曦雯的存在,而他也已经爱上了用小紫的身份生活的自己! 仿佛命运从来没有被改变过,他们又再次相遇,并爱上对方。 “杰德!!!你到底去哪里了!救命啊!” 杰德消失的这段时间,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目的地。 只是只身来到了以前每到特殊期,为了躲开爷爷雷哈特的相亲安排而进行的特训的地方: 极寒之地。 “我哥没跟你说过他去哪了?” 第二天,言佑保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如他昨天所说的,来到圣者训练营里找到了占曦雯。 “没有。”占曦雯冷淡地回了一句。 对言佑保这些又突然而来的奇怪举止,占曦雯只想尽快摆脱他。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言佑保,便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不对啊,你们不是情侣吗?他怎么会不跟你说一声就不见了?”言佑保并没有因为占曦雯的冷漠而抵消内心的热情,他紧跟在占曦雯的身后,不停地找一些话题。 就算只是现在这样,跟在占曦雯的身后,跟对方说上两句,他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你不是他可爱的弟弟吗?他不也没跟说一声,就不见了!”占曦雯生气地回头瞥了一眼言佑保。 “可是,他就这样突然消失了,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他去哪了?”言佑保停下步伐,挑了挑眉凑到占曦雯的跟前笑了笑。 每当占曦雯对视他的视线时,心脏总会愉悦地怦怦直跳。 “我!我们!你管我们那么多!走开!”占曦雯就知道,跟言佑保说得越多,她跟杰德的虚假关系就越多问题被发现。 她用力地推开言佑保,然后朝冰冷的花园走去。 “oK~请!”言佑保没有拦阻,只是侧了侧身,绅士地让出一条道给占曦雯行走。 面对占曦雯被自己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的模样,言佑保并没有打算追问下去。 他突然想起尤莉德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假情侣会不攻自破。 眼前这块遮住真相的面纱,总有一天,只需要一阵风,它便会被吹走。 如果现在着急地去揭开它,可能对方会换来更厚重的布,小心翼翼地将真相包裹起来。 占曦雯根本就不想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天气下,在圣者团的花园里打转,可是眼前就是她的卧室,她总不能将言佑保领到自己的卧室里去。 “我想去北森林练射击。”身后传来言佑保兴奋的提议声。 “那你去啊!”占曦雯抖了抖身体,大声地回复。 “你陪我去。”言佑保像在向占曦雯发出命令一样,让对方没有选择的余地。 占曦雯停顿了一下,于是加速地大步往前跨,好像这样就可以摆脱言佑保。 “不要!” “去嘛!”这次,言佑保跑到她跟前,将头探到她的面前。 “不去!”占曦雯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言佑保,连正脸都没看就果断地拒绝了对方的纠缠。 可是言佑保这死缠烂打的功夫,一点都没有打算退缩,他甚至抓过占曦雯的手,将对方拉向自己,然后笑着说道: “你射击那么烂,就得多练!” 言佑保那灿烂好看的笑容是如此的让人沉醉,论谁碰上了都没有一点抵御的能力。 所以占曦雯只能闭上双眼: ‘眼不看为净!不要动摇占曦雯!’ “我是支援圣者,不需要那么精湛的技术!”占曦雯闭着眼睛一边说一边使劲地企图挣脱开言佑保的大手。 “走!我教你!” 等她惊吓地睁开眼睛后,身子已经被言佑保拉着走,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跟上了眼前这个她心里爱着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朝北森林走去。 就这样,占曦雯像被言佑保迷住了一样,真的来到了北森林狩猎。 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两手无力地垂下,右手拿着那把杰德为她量身定做的魔法手弓箭。 而正是这把精致的魔法手弓箭,又一次引起了言佑保对小紫这个身份的质疑。 他皱着眉头,困惑地盯着占曦雯的魔法手弓箭打量着: “你不是说不需要那么精湛的射击技术吗?怎么你手上这把手弓箭像量身定做一样?” 言佑保那炽热的眼神像火炬一样烧穿了占曦雯心底里那张名叫谎言的纸牌,她恐惧地对视上言佑保的视线,告诉自己:不要慌。 第195章 定制斗篷 “大王子殿下送的。” ‘大王子殿下?’言佑保对占曦雯的称谓感到一阵别扭。‘明明之前都是亲爱的,亲爱的叫着,怎么现在叫得这么陌生?她可是连我全名也敢叫。’ “为什么要送这么好的装备给技术那么烂的你用?” 虽然占曦雯也觉得言佑保的质疑没有毛病,可是,就算是事实,也不代表她要接受,她气得牙痒痒地大声回复道: “他喜欢我呗!” “不可能,总觉得哪里很奇怪?”言佑保果断地否定了占曦雯的说法,然后根据他所熟悉的杰德而做了一番推论: “就像你一开始要带着面具,还不能说话的时候一样。哥哥喜欢一个人,会这样对她吗?” 占曦雯听着言佑保一遍又一遍地将质疑提出,后背不禁一阵发凉。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回去圣者团参加集训了!”她心虚地指了指北森林的方向并催促着言佑保,想要借此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好奇怪。”她越是表现得慌张又僵硬的神态,言佑保就更加肯定内心的质疑,他微微地展开笑容,虽然能感觉到占曦雯和杰德之间对他有隐瞒的事,可这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太过糟糕。 庆幸的是,那天言佑保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占曦雯一整个下午都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张神色凝重,满是疑惑的脸,紧张地安全度过这久违的两人单独相处。 而接下来的几天相处,让占曦雯的心里慢慢有了一丝安全感。 她发现,虽然言佑保总是会在他们相处的过程中,发现很多点点滴滴的破绽或是疑点。 但他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停止向她对质和追问,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线得到放松。 但在她对言佑保的戒备放松下来的时候,言佑保并没有如她所愿,当一个识时务不为难她的人。 “国王陛下,这是你之前吩咐定做的斗篷。”这晚,快要上床休息的时候,门外的侍女将刚收到的定做衣物拿进来递到了言佑保的跟前。 “展开给我看看。”言佑保从床上站了起来后,侍女已经按他的要求,将蓬松的斗篷用衣架舒展在言佑保的眼前。 那是一件白色的斗篷,衣领处是用雪白轻盈的毛发做的领子。衣身用的是特殊的保暖线编织的面料,内里则是镶嵌着一簇簇白色柔软的毛发。 整件衣服看上去既有皮草外观,穿上去又有皮草的保暖效果。 但却不是用皮草做的。 ‘很好,如果用动物的皮做的,小紫肯定不会穿。’言佑保盯着眼前的斗篷,心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原本这件斗篷是打算用最好的皮草制做。 但经过那天与占曦雯在北森林的狩猎后,言佑保发现占曦雯对生命的执着。 每当言佑保将森林里的动物击中后,占曦雯第一时间就马上追着被击中的猎物然后给对方施展治愈魔法。 “我就说你的箭术根本就不配用这么好的魔法手弓箭!”言佑保看着占曦雯扔在地上的魔法手弓箭,叹了口气说道。 经过几个回合的射击和治疗后,言佑保忍不住要翻白眼,他站在一旁等待着占曦雯为腿部受伤的鹿做治疗。 绿色的治愈魔法阵光芒映射在占曦雯那张沉默的脸上,她集中精神地为这头被言佑保的箭击伤的鹿做治疗,完全没有空去理会言佑保的吐槽。 “我只是在做我擅长做的事而已,装备好不好,跟我的箭术高不高,是没有一毛钱关系好吗。” “可是,你这样好扫兴,说好来狩猎的,怎么变成我在狩猎,你在放跑我的猎物?” 言佑保也接着蹲下身看着鹿腿上的伤口,一点一点地在愈合直到恢复原样为止。 “我就要!” 每次为那些受伤的小动物完成治疗后,占曦雯都会向言佑保露出温暖的笑容。 那天狩猎完回来后,言佑保第一件事就是通知裁缝,斗篷只能用部分动物毛发,不能用整张皮毛制作。 ‘如果用动物的尸体给她做斗篷,哈哈,想想都知道她一定不会要。’ 言佑保走到白色的斗篷面前,想起那天占曦雯的笑容,心脏怦怦直响。 “我要马上送过去给她。”他拿起软软的斗篷,揉捏在手心,满脸幸福地笑着。 #督督!# 夜已深,室外依旧是一轮明月下异常的寒冷。言佑保来到了占曦雯的卧室阳台外,看着刚上床躺下的占曦雯,忍不住弯起手指,快速地敲打着窗户。 #督督!# 占曦雯没有理会他,他失落地笑了笑,继续敲打着窗户。 ‘明明刚刚在楼下,她卧室的灯还亮着,而且她不是才刚上床吗?’ #督督!# ‘她不是还没睡吗?’ #督督!# ‘为什么不开门给我?是因为,听不见我的敲门声?’ #督督!# ‘还是知道是我,所以不想来?’ 言佑保就那样站在严寒的夜里,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敲打着占曦雯卧室阳台上的玻璃窗户。 ‘他想怎样?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我这干嘛?而且,他来就来,不能光明正大地从卧室门口进吗?非要像以前那样从阳台那里进来!’ 占曦雯侧过身,背向着阳台,心里听着那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声,脑袋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上床钻进温暖的被窝前,余光里看见了阳台上有言佑保那熟悉的身影。 之前因为言佑保总是贸贸然闯进她的卧室,自从他喝过遗忘药水后,占曦雯就将自己阳台的门锁死了。 ‘反正阳台上的门已经打不开了!就让你站累了自己回去!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能惯。现在趁着他哥不在,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跑来我卧室,这像什么样!’ 占曦雯也很不好受,她知道外面很冷,她也想让言佑保进来。 可是占曦雯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她不能将这么辛苦建立下来的围墙,自己一点点地掘破。 “你为什么还没走?” 明明是这么想的,可身体,却不愿意配合。 她最终还是来到了阳台处,打开了其中一扇窗户。 看着眼前这个披着一身厚厚的斗篷在寒夜里微微颤抖的男人,这让她心里很是煎熬。 “我知道你还没睡,等你给我开门。” 言佑保手中捧着那张叠好的,为占曦雯而定做的白色斗篷。 满脸灿烂的笑容,像夜里的阳光那么耀眼。 第196章 打动 “啊——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外面冷。”占曦雯打开窗户后,被一阵冷风吹得直哈气, 转过身便打算将一旁的门锁打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言佑保迅速地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开门的动作。 “不了,我进去不是很合适吧?”他僵硬地笑了笑,像自嘲一样,失落地说道。 “你也知道?”占曦雯停下开门的动作,抬起头对视上言佑保那双忧伤的蓝色瞳孔。 “你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假装睡觉,不就是不想让我进去?” 言佑保不是不懂占曦雯的用意,他只是不想就这么被打发回去。 “你都知道了,那你回去啊!”占曦雯这些绝情到没有一丝犹豫的话,像刀片一样快速地划过言佑保的心脏。 那种被无情地驱赶的心情,占曦雯不会明白有多难受,她不会知道,言佑保只是想将这件刚做好的斗篷送到她手上,看着她穿上然后驱走寒意时那阵笑容。 “我只是想给你这个。暖吗?”他唰一下,将手中的白色斗篷在空中扬开,然后快速地将占曦雯包裹住。 那一刻,占曦雯的身体,是从心脏开始暖起来。 “你,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就为了给我这件斗篷?”占曦雯惊讶地看着言佑保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抓住那些柔软的毛发领子。 斗篷上那一束束的毛发包裹在占曦雯的脖子上,就像言佑保巨狼化时的毛发一样,蓬蓬的软软绵绵的。 “嗯,不全是。”这时,言佑保才褪去那些忧郁的情绪,他眯起那双好看的蓝色瞳孔,嘴角上扬地大笑起来。 在他的眼里,占曦雯穿上他送的斗篷,是一件多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不冷吗?”占曦雯抓过他那被冻的像冰棍一样的手指,感受着那刺激着皮肤的冰冷感。 “有一点吧。”言佑保看着占曦雯低着头,不停搓他那被冻得几乎没有感觉的手指时,感觉刚刚所有的委屈都不算什么。 “为什么不回去?这件斗篷明天给我也可以啊!” 站在窗外一直忍受着严寒,只为将保暖用的斗篷送到她手上的言佑保。 和站在窗的里头,为了保持两人的距离,一直在假装睡觉的自己。 内疚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希望你一早起来,就可以穿上这件暖暖的斗篷。”说完,言佑保将斗篷的帽子紧紧地套住占曦雯的头,满眼宠溺地托着占曦雯的脸看。 他所做的一切都改变了占曦雯的认知。 在占曦雯认知里的爱情,大多都是跟杨洛经历的差不多。 昙花一现的感情,热恋时的甜言蜜语,随着时间的洗礼便会陌生得如仇人相见。 ‘言佑保因为爱一个人,而做了这么多傻事和牺牲,他总是那么那么不屈不饶地面对所有困难,然后不停努力地超出自己得能力去解决那些,他明明就无法解决的问题。’ “那你可以早点让侍女送来就可以了啊!” 占曦雯用力地紧握着言佑保那双被冻僵的双手,哽咽地低着头大声埋怨。 ‘那我呢?难道我就要因为爱他,而不断做出那些事情去折磨他吗?’ “不要生气,小紫。”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想到这里,占曦雯内疚的泪水,一滴滴止不住往下掉。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言佑保那双僵硬的手背上,触动了言佑保的内心。 他紧紧地反手将占曦雯的双手握在冰冷的手心里,低着头靠在占曦雯的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小声道歉。 “不要,不要哭,我,对不起,不要哭好吗?” 占曦雯咬着双唇,轻轻地抬起视线对视上言佑保那慌张的眼神。 ‘我为什么要将自己爱的人,推入这种水深火热的处境?’ “我只是,想看着你穿上这件暖暖的斗篷,开心的样子而已。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不要哭。”言佑保像孩子犯错了一样,坦白了自己的动机。既无奈又无辜地带着哽咽的道歉声。 ‘我明明就很爱他啊。’ 占曦雯张了张嘴想要把心里的那句话说出来,可最后抽噎的声音变成嚎嚎大哭。 “你不想见到我,我这就回去,所以你不要再哭了,好吗?”看着占曦雯哭得如此悲伤,言佑保深知自己既然无法安抚到对方,那离开,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开始后悔今晚自己做的一切,那种自私至极的蠢事,只会伤害对方的执着。 说完,他便颤抖地松开那双温暖柔软的小手。 “言佑保。” 可是言佑保并不知道,正因为他的执着,他的行动,才说服了占曦雯抛开所有包袱,在他转身离开之际,紧紧地抓住了他。 毫无防备,意料之外。 占曦雯抓住了言佑保兜风边上的毛衣领,将他拉到近前,昂起头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双唇。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是你哥的爱人,将来可能会是你的王嫂。你就不能放弃这段没有可能的感情,将自己的心寄托给值得你去爱的人吗?” 占曦雯将那柔软带着香气的双唇从言佑保的冰冷的嘴唇上抽离出来,生气地向言佑保诉说着自己内心的不解。 “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值得我去爱的人。” 言佑保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完又迫不及待地将嘴唇覆盖住对方嘴唇。 “傻瓜!”或许她只是想要对方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一个坚定不移的眼神。 在两人唇齿间缠绵短暂分离,占曦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膛蹦出来,而言佑保整个身体散发出一阵阵燥热的体温,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这样吻你,我也不会跟你哥分手!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一个女人。” 占曦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要说这种带着威吓性的对话。 “没关系,我爱你小紫。” 言佑保只是用发烫的手心轻轻捧着占曦雯那张滚烫发红的脸,恍惚连指尖都能传来血管跳动的声音。 这种短暂的唇齿缠绵,让两人都失去了理智。 让这个原本冷气逼人的深夜,变得如夏日般炎热。 言佑保为占曦雯定做的白色斗篷和他的白色斗篷外套,整齐地挂在占曦雯卧室里的衣架上。 当占曦雯的指尖触摸划过言佑保赤裸的后背上,那些因为她而留下的伤疤。 她更加肯定,自己现在做的一切没有错。 而言佑保在之前各种道德伦理的挣扎下,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跟哥哥的伴侣发生关系而感到内疚。当他抱着占曦雯,看着对方用同样热情的方式回复自己的感情时,他只觉得自己的生命被灌注了新的力量。 第197章 占曦雯的秘密 两人的缠绵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言佑保才穿好衣服,他披上了挂在衣架上的白色斗篷,心里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妙感遍及他的全身,让他感到久违的安心和愉悦。 离开之际,他还是依依不舍地来到床边,靠在占曦雯侧身的后背上轻声地笑道: “洗澡的热水我已经放好,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再假装睡觉了。” 见占曦雯僵硬得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他便笑得更加开心: “还是说,需要我抱你过去?” “不用。”占曦雯依旧背向着他侧着假装睡觉,只觉得清醒过来后,一阵羞辱感让她无法面对言佑保。 她甚至怀疑昨晚自己那么主动,是不是被迷晕了。 “要吗?”言佑保捉弄着害羞的占曦雯,心里更加的兴奋,原本打算离开的决心,又忍不住想要逗留更久一会,他满是肌肉的手臂一下子压在占曦雯的面前,手背上的青筋和那些骨骼分明的指骨,让占曦雯想起昨夜的事情。 她的脸更加红了,手猛地一拉被子,便将自己整个人藏进被窝里面。 “不要。”她大声的拒绝,被被子闷得没啥子声音。 “真的不要吗?你不是挺喜欢?”占曦雯的这种反应激发了言佑保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他一语双关地在占曦雯的耳边小声说道。 再这样下去,占曦雯就没有地方可以再躲了,她生气地拉下被子,红着脸狠狠地瞪了一眼言佑保,并大声地责骂: “言佑保!” “哈哈~骗你的啦!我知道你很累,对不起,昨晚,特殊期提前了,我没有喝抑制剂,所以有点失控了。” 言佑保从占曦雯迷乱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方的窘迫,他重新端坐在床边,捂着嘴,耳朵微微发烫地认真地向占曦雯做了一番检讨。 “不过,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什么下次????’ 占曦雯一个激灵从被窝里坐直了腰,她压着声音,害羞地向言佑保说道: “这是我的第一次!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拿来开玩笑!!!” “真巧,这也是我的第一次。”面对占曦雯这副模样,言佑保坦率地直言。 两人的脸靠得如此的近,在言佑保的眼里,占曦雯白皙的肌肤上那一抹红晕,是那么性感迷人。 而言佑保那放荡不羁的笑容下,赤红的耳根,滚烫的气息,迎面扑来浓烈的雄性气息,直教占曦雯意乱情迷,心脏怦怦直响。 “别说了,你快走,准备天亮了!别被人看到!给我从阳台那里走!”两人的对视快要变成亲热之前,占曦雯猛地低下头,躲开言佑保那炽热的渴求视线,无力地推搡着言佑保,并催促他赶紧离开。 “嗯,那临走前可以亲我一口吗?” 言佑保笑着抓过占曦雯抵在他胸膛的手,放到脸上,撒着娇向占曦雯发出请求。 “不可以,快走!”他每次撒娇占曦雯都会受不了,感觉多看一眼就会心软妥协,所以占曦雯索性闭起双眼不看对方,果断地将言佑保推开推开。 “就亲一口,小紫~”可这是言佑保,他想要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打发他。 在对方的一而再的请求下,占曦雯还是妥协了。 “只能亲一口。” “呜呃,啊~” 言佑保离别的吻,既温柔又热情。 就像他的爱一样,让占曦雯的心头泛起一阵阵甜蜜的情绪。 “好了,我这次真的要走了。” “嗯。” 狡猾得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呜呜,怎么用了治愈魔法石,这双腿还是在抖。。。希望等会参加训练时别被眼尖的杨洛看出个情况。”洗过澡出来后,占曦雯看着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脖子以下都是言佑保留下的咬痕和吻痕。 手指触摸着这些泛着红印的肌肤,昨晚的回应又一遍浮现在眼前,恍惚连言佑保的喘息声都还在耳边回响。 “我怎么就这么糊涂了!连一点措施都没有做,要是怀上孩子怎么办?” 正当占曦雯坐在镜子面前懊悔不已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 “这么早,谁来找我?不会是言佑保前脚阳台走,后脚就正门回来吧!”占曦雯怀揣着不安的预感来到了门口,紧张地拉开了门把。 “小紫圣者。” 门缝里的面孔,正是她熟悉的好姐妹,杨洛。 “你,怎么这么早?杨洛。”这是占曦雯今天最不想碰见的人。 因为她知道杨洛那敏锐的直觉总是能把身边的所有事情看破。 “你的腿怎么这么抖?”杨洛一脸严肃的视线,从占曦雯的脸上一直往下移。 “刚刚在换床单,累着。”占曦雯一个激灵,紧张地捏住了衣领,生怕杨洛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蛛丝马迹的可疑。 “一大早在换床单?哎,不要骗我了。”杨洛的样子看上去像在极力压抑着怒气一样,她紧紧地盯着占曦雯那双心虚的紫色瞳孔,最后叹了口气推开卧室门缝,自个地来到沙发上坐下。 “说什么呢?我有什么需要骗你的!” 占曦雯慌张地跟在杨洛的背后,不停扫视着刚刚收拾好的卧室,生怕有哪些地方露出破绽。 “多的是!从去年夏天你突然变成这个模样开始,你身上的秘密就多得数都数不完。” 还没等她也坐下了,杨洛就委屈地向占曦雯发起投诉。 她想起自从去年夏日,一觉醒来,原本亲密的像亲姐姐的占曦雯,突然变了个样,还不能开口说话,连名字也被禁止提及。 那时候,杨洛就知道占曦雯出大事了。 “但是大圣者说过,不能对你的事过分地关注,而且还不准我们过问其中的任何事情。所以,这半年来,我都没有去干涉你的私事。但是昨晚。”说到这里,杨洛停顿了一下。 结果半年后更让杨洛震惊的是,大王子杰德居然公开宣布占曦雯是他的恋人。 “昨晚?”占曦雯脑袋嗡一声,啥都没法思考。 “昨晚我经过你卧室门前的时候,听到了一把男人的呻吟声,从你的卧室里面传出来。”杨洛转过身然后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发抖的占曦雯。 ‘昨晚言佑保不是布下了魔法屏障了吗。。。洛洛怎么就这么巧听到了!’ 第198章 坦白 “你听错了。”占曦雯咬着双唇缄口认的模样,杨洛不用再追问下去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眨了眨瞬间涌满泪水的双眼,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内疚。 “我也想我听错了,但是如果我没有听错呢?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她不想就这样看着占曦雯错下去。 ‘她跟谁都行,为什么非要招惹王族那群人!’ “杨洛。。。”杨洛毫无预兆的哭泣,让占曦雯心生愧疚,但同时她又觉得心中的那块压得她无法呼吸的石头消失了。 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来到杨洛的身边,将手放在杨洛紧握的拳头上,心里暗自感叹: ‘明明最想哭的人是我啊,你怎么会比我更先落泪呢。’ “大圣者下的封口令,你的变装和禁言,还有深夜里卧室传来男人的声音。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男人,是大王子殿下吗?” 杨洛的质问像一盘冰水一样从占曦雯的头顶倒下。 “谁?”占曦雯原以为杨洛发现了言佑保的踪迹才这么问,想不到杨洛居然会认为自己跟那个凶神恶煞,每一句话都在策谋着什么,还对她下过折磨至死的咒术的杰德在床上厮混。 “你那个消失的爱人!” 刚听杨洛这么说,占曦雯的后背已经一阵阵阴森森的凉意。 “你可能不熟悉这个国家的规则,但是你不可以跟他做那种事情!”杨洛激动地双手握着占曦雯的肩膀,接着说: “圣者跟王族的人通婚,国王是有权利判你冒犯王族,死罪来的!我原本以为你跟大王子殿下只是玩一下而已,怎么就认真起来了!” 杨洛一边激动地训责占曦雯的同时,还不停地抓住占曦雯的肩膀一顿猛摇。 “他上面一个是你的老相好国王陛下言佑保,再往上就是天狼国的老国王,他的爷爷雷哈特。要是哪天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看你不爽,你就得人头落地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等等洛洛,你误会了。”占曦雯被杨洛摇得头晕脑胀,她虚弱地扶了扶额头,闭上眼睛,努力整理着如何跟杨洛把这件复杂的事情说清楚。 “我没有误会你!拜托你清醒一点!那个男人就算有多大的魅力,也不值得你拿命来拼!” 但是杨洛每提一次大王子杰德,占曦雯都想马上死去。 “不是大王子!” 而她的答复一下子堵住了杨洛那把没有停过的嘴。 杨洛先是用恐怖的眼神,回避式地往身后依靠,接着屏住了呼吸许久才颤抖地抽动着嘴角说道: “你疯了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保守得像个老人似的你,居然还会玩一脚踏两船!你不要命了是吧!” “洛洛,我爱他。”比起让杨洛继续误会她和杰德发生关系的事,占曦雯宁愿将自己的秘密向她坦白出来。 杨洛看着占曦雯那种坚定的眼神,相信占曦雯说这句话是相当的认真。 一时之间,刚刚涌上来的怒火,又消失不见,她弱弱地小声问道: “所以,他到底是谁?”在占曦雯开口告诉她对方的身份之前,杨洛感觉每一秒时间都被拆分成无数个时间,漫长得她有点等不及。 “言佑保。”占曦雯的手下意识地拉了拉被杨洛摇得散开的衣领。 杨洛的视线跟随着占曦雯的一举一动,占曦雯身上那些亲热后留下的痕迹,是那么的刺眼。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瞳孔不断放大颤抖。 “这是板上钉钉的死罪!”杨洛反应过激地推开了占曦雯的手,站了起身大声地吼叫起来。 “他们治不死我。”占曦雯拉了拉杨洛的手,冷静地说道。 但杨洛并没有在她的冷静中平稳下内心那激动的情绪,她继续大声责骂占曦雯: “你这在说什么傻话!不要头脑发热就为爱牺牲自己!不值得啊,曦雯!” 这是时隔半年之久,占曦雯才得以再次听到杨洛叫自己那个被禁止的名字。 她心里清楚,想必杨洛的理智是多么失控才会冒死叫她的名字。 “我是不死魔女的后裔。”占曦雯轻轻地握过杨洛的双手,真诚地向对方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死魔女?天界还有这个族群的吗?” 虽然杨洛来了天界当圣者已有五年之久,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天界除了天狐族和天狼族,居然还有一个不死魔女族。 “没有了,我妈妈是不死魔女一族的最后一个族员。她与魔鬼做交易后就转生到人界,所以天界从那时起,天界就没有不死魔女一族。”占曦雯拉了拉站起身的杨洛,示意她坐下好好谈。 “你意思是说,你是天界的人,所以并没有触犯冒犯王族罪?”杨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感叹着。 明明不久前,占曦雯跟她一样,只不过是来自人界的圣者,她还因为想成为天界的人,死皮赖脸地缠着大圣者为她向王族的人做申请。 没想到才半年时间,占曦雯摇身一变,比她先成为天界的人! “不单单这样,我还是龙兽之地的主人。” “什么??” 而且还是天界位高权重的一员,某个层次上,杨洛感受到了来自占曦雯的身份打击。 “他们不会对我这行走的权力做出敌对的选择。”占曦雯笑了笑安慰着崩溃的杨洛。 “龙兽之地?你说的龙兽之地,是我所知道的龙兽之地吗?”杨洛支吾地向占曦雯确认。 “就是言佑保偷龙蛋的龙兽之地。”占曦雯换个说法,感觉这样杨洛会更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地方。 不死魔女族,杨洛可没听说过,但这片栖息着凶猛的龙兽之地,她倒是因为言佑保每年都去偷龙蛋而稍有听闻。 ‘那可是连天狼国王族的血脉都驯服不了一种巨大凶猛的野兽。’ “然后,你是那些猛兽的主人?”杨洛一脸惊讶地感叹问道。 “嗯。在天界里,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对龙兽发出命令。”听到这里,杨洛不禁倒吸一口气,她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握着她双手的女人,身份是如何的高。 “这是契约龙兽,小龙告诉我的。” ‘占曦雯居然还有契约龙兽!这是真的吗??’杨洛颤抖地举起手捂住了嘴巴,心里对这个秘密表示震惊不已。 第199章 紫色药水的用途 “但是,我不能让这里的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占曦雯严肃地盯着杨洛看的眼神,打消了杨洛心里的质疑。 “不然天狐族和天狼族会为了争夺这唯一的压倒性战斗力,不惜牺牲一切将我控制在他们的权力之下。” 这是占曦雯和小龙当初一致达成的共识的决定。 “天啊。我觉得,这么大的秘密你不应该告诉我!”杨洛闭起双眼,捂住耳朵,心里不停地呐喊着,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这个早上绝对不会进来占曦雯的卧室。 “我现在已经感到史无前例的压力!要是我不小心喝多了说出去,那我不就成了万年罪人?”挣扎了好一会后,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占曦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对啊,所以你以后得戒酒了洛洛。我就只告诉你一个人。”占曦雯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那大王子和二王子,他们跟你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始终无法接受你是一脚踏两船的人。” “你说的没错,我由始至终,爱的人只有言佑保一个。”虽然不久前,占曦雯还在吐槽自己昨夜冲动的决定,但面对杨洛,跟她说完自己心里的那些秘密后,她又有种豁然开朗的通透感。 在知晓事情的杨洛面前,她对言佑保的那份感情,是不需要再做任何遮掩或逃避。 “我虽然有想过他是不是喜欢,但没想到你们还互相奔赴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占曦雯倒是对杨洛的发现好奇起来。 杨洛松了一口气,将身体深深地埋进沙发上的抱枕里头,脑海又浮现出以前三人一起短暂的相处。 “射击赛的时候啊!他的表现好明显就是喜欢你。但你好像不怎么来电似的,我就想着这刚好,怎么可以跟王族的人做对象!” 说完她便转过头看向占曦雯笑了笑,然后接着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 占曦雯那些迷一样的操作,直叫杨洛想不明白。 按理说,言佑保早在半年前就对占曦雯有意思,上个月,占曦雯还挽着大王子杰德的手出现在大众的面前示恩爱,怎么转过头,这下子两人又好上了? “对啊,我一开始也觉得,怎么可以将言佑保当恋爱对象来看待!虽然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他,但理智告诉我,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占曦雯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无比悲伤。 “所以他向我告白的时候,我还是果断地拒绝了他。那次他很受伤,还为了彻底忘记我喝下了他爷爷给的遗忘药水。可能他也知道我们没有结果,他也想重新活一遍,选择一种没有我出现的生活里,继续他自己的生活。可是后来,我们始终还是再次牵连在一起,而知道我们事情的大王子,为了让言佑保彻底断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强迫我当他的假情侣。但经历这么多,我只觉得自己只是在不停地做伤害他的事情,其实我们不是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吗?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两人彼此爱着,互相表达内心的情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再好好道别不就可以了吗?” 说完那些一直藏在心里无人倾诉的苦楚后,占曦雯那委屈的情绪才得到了释放。 她像被解放了一样,轻松地笑着又哭着。 “你真傻。”杨洛一把抱住占曦雯,枕在她纤细的肩膀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杨洛被占曦雯的模样吓了一跳,她原本是铁了心要阻止占曦雯做错事。 可现在这么一听,占曦雯那些所谓的错事,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 她能做的,可能就是陪在她身边,为她守住这些秘密,直到她离开天界回去人界为止。 杨洛的拥抱,让占曦雯冷静了不少,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笑着说道: “这些事情我都没有跟言佑保说,也不打算跟他说。我想就这样,打着是大王子的伴侣,演着他们希望的角色,然后牵着言佑保的手,一起渡过这段圣者契约期时间。” “你不怕被大王子他们发现你们的关系吗?”杨洛轻轻地拍了拍占曦雯的后背,担忧地问道。 “怕啊,但我知道言佑保可以处理好一切,我相信他能保护我周全。”杨洛的担忧,占曦雯也有想过,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她相信言佑保是不会冷眼旁观看着她受伤。 “我信他。”她一脸幸福地笑着重复了一次,杨洛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山盟海誓般的信念。 她虽然对言佑保的印象只停留在,调皮捣蛋的美少年上。但从占曦雯说的这些故事当中,她可以简直地了解到,原来,天狼国的二王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要不你们原地结婚算了,反正你信他能保护你。”杨洛安慰地笑了笑,擦去眼角挂着那些担忧的泪水,开始捉弄起占曦雯来。 “不可能的,别开这种玩笑了洛洛。”占曦雯僵硬地苦笑了一下,接着便沉默了起来。 “好了,我算是听明白你们的故事了。”见占曦雯突然消沉,杨洛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将怀里的一瓶紫色药水递到占曦雯的手中,接着说: “但是眼下,你马上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给我喝下这瓶药水。” “这是什么药水?”占曦雯接过杨洛的紫色药水,仔细看了看,发现跟言佑保之前去偷龙蛋时带的抑制剂很像,于是便顺手拨开紫色药水的瓶子嗅了嗅。 “抑制剂?”那熟悉的味道和让人难堪的回忆一下浮现在占曦雯的眼前,她弱弱地向杨洛确认着。 那是占曦雯跟言佑保去偷龙蛋回程的时候,不小心误服了含有媚药的酒,恰巧碰上擅长医术的尤莉德,她就是拿了言佑保随身携带的这些抑制剂来给占曦雯当解药用。 “这种是天界的事后药,喝了它,千万不要怀上他的孩子。” 杨洛果断地从占曦雯的手中取过药水,并将其抵到迟迟不愿喝下的占曦雯的唇边。 ‘原来这种紫色药水,还有这么多用途的吗?’ 占曦雯一脸惊恐地抿住了嘴唇,心里暗自感叹着这紫色药水的药效范围。 可她的这些奇怪的举止,在直觉敏锐的杨洛眼中,却是另一种解析。 第200章 关于未来1 “你喝过了?是他给你喝的?” 见占曦雯没有喝下的打算,杨洛便将药水收了起来,神色凝重地问道。 “没有,只是之前见过。” 占曦雯实在没有勇气再向杨洛坦白她和言佑保在北寒之地那个清晨发生的小插曲。 “怎么?你不想喝?” 杨洛的质问让占曦雯不禁瞪大了双眼,她倒吸一口气,然后爽快地接过杨洛手中的紫色药水,张开嘴巴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完。 这种液体虽然有着一种好闻的香气,但划过喉咙的时候,会像带刺一样,难以下咽。 喝完后,占曦雯忍不住捂住嘴做呕吐状。 不用几秒,紫色药水的药效就能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一股很强的干劲,脑袋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冷静。 缓过神来后,占曦雯才理清了情绪: “不是,我只是在想,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杨洛拿过那个空空的玻璃瓶盖好瓶盖后,便藏回怀里的衣襟。 “女孩子在外要懂得保护好自己,我指的是,不管事前还是事后,都不要做一些让自己受伤的事情。”杨洛一副成熟老到的表情,在占曦雯面前当起了指导。 正如她所说的,占曦雯刚刚喝的那瓶紫色药水,男人喝了能做到短暂的无精行为,女人喝了,就能马上终止卵子和精子的结合行为。 “孩子也是很无辜的,没有好好抚养的决心就不要生,知道吗!” 杨洛最后的这句忠告,让占曦雯感觉自己在她的面前像个小学生一样。 ‘明明我比她年长了足足10岁啊,这是她这个年纪该思考的人生问题吗??’ 占曦雯不禁在心里嘀咕着杨洛的思维高度: “你在这方面,还挺理智通透啊杨洛。” 面对占曦雯的赞同,杨洛更加嘚瑟起来,她握住占曦雯的双臂,认真地继续发表自己的中心思想: “男欢女爱,很正常的事。我可以理解你们,但是你可别给我生个孩子转身就抛弃他。要不然,你到时离开这里,还剩几个孤儿在他身边,我看着遭罪。就算是好姐妹,我也不会原谅你做出这种事。” 这种长篇大论的话居然从杨洛的嘴上掉下,占曦雯听完都感觉自己有点傻了,她顿了顿后便开怀大笑起来: “知道了,今天谢谢你了,洛洛。” 窗外的明明得阳光已经一点点撒进卧室里头,室外的积雪也正一点点融化。 占曦雯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正是她和言佑保的第一次相遇。 那种奇妙的命运,没有预谋的牵连,两人误打误撞地相处下来。 居然变成互相爱慕的恋人。 晚上,言佑保的卧室。 每晚的这个时候,大圣者都会前来他的卧室为他做身体上的浅度治愈。 这是国王的特权。 但是今晚被召过来为国王做治疗的人,却变成了圣者团的治愈圣者。 “为什么突然不叫大圣者来为你做治愈,你这样别人会怀疑的!” 而面对占曦雯的百般不情愿,言佑保只是什么也没想,便在她面前将上身的衣服脱得一干二净,毫不害羞地裸露出他满是红色抓痕和指甲印子的后背给占曦雯看。 “我这个样子让大圣者来治愈,好像不是很合适。” 他看着占曦雯那张瞬间变得通红的脸,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然后走路带风似的来到床上趴下,示意占曦雯过来为他们昨晚欢愉过后的伤痕做治愈。 言佑保并没有看占曦雯,他只是趴在床上,头枕着蓬松的白色枕头,把脸侧向一边笑着闭起双眼。 他漆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那白皙的肌肤上,后背的肌肉结实得像石头一样硬。 占曦雯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拨开言佑保后背上的发丝,指尖的不经意触碰,使得她浑身发烫。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则一脸放松地陷入了自己的美好遐想中: ‘会怀上小孩吗?’占曦雯的触碰让言佑保想起了昨晚两人热情的缠绵,刚是回想,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他突然有着从来没有的渴求,并开始期盼着他们那十画还没有一撇的未来。 ‘小紫应该会喜欢小孩吧?如果是我们的小孩,她会不会很开心?’并脑补了一幕占曦雯抱着孩子,眼里盈溢出来满是母爱的模样。 ‘她会想要多少个孩子?我想我们会有4个孩子,两个孩子,两个女孩子就刚刚好。这样就肯定很热闹。’ 想着想着,言佑保觉得这一切都不只是他的幻想,他觉得这就是他和占曦雯的未来。 占曦雯好不容易,才将自己那些意乱情迷的高昂情绪压抑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不在言佑保面前露出任何破绽,才一本正经,恭恭敬敬地开口说道: “好了,你背上的康复治疗,今天已经结束。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这就退下了,国王陛下。” “这么快?我感觉背上还是有一阵阵刺痛。” 听到占曦雯说着要离开,言佑保一下子从甜蜜的幻想中清醒过来,他撑扶着床一脸不舍地找着各种借口想要将占曦雯留下。 他这种蹩脚的谎言,占曦雯怎么可能会那么从容地信了。 她双手抱着胸前,打量了一番这个性感的男人,最后果断地站起将言佑保半挂在腰上的衣服给穿好。 “没有!都给你治愈好了!” “是吗?嗯,我感觉手掌心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练剑磨伤了。” “娇气,手伸过来。”占曦雯看着言佑保那副委屈的模样,心又不禁软了下来。 她明知道言佑保为了让她待久一点才找的借口,可是心里头又觉得这个男人,可爱得想让人亲他一口。 “没有啊,手掌一点伤都没有!”占曦雯温柔地将言佑保宽大的手掌展开,然后仔细地打量着那双微微渗出汗珠,温热的掌心。 “呃!你仔细看看!”她的触摸让言佑保越来越兴奋,呼吸变得急促又粗犷,他尽量压抑着自己满脑子的欲望,只是想要跟占曦雯多待一会,多聊一会天。 “不管你有伤没伤,我都给你治愈了,不要再拿这些借口来撒赖了,言佑保。” 说完,占曦雯便对言佑保的双手使用了治愈魔法。 第201章 关于未来2 “看。”占曦雯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满脸通红,喘着粗气说话的言佑保。 “看什么?”他那副正努力压抑着欲望的喘气模样,看得占曦雯的脸唰地瞬间红透了。 “你没发现你手背上那绿色的治愈魔法阵缠绕了一圈银色的光?”言佑保伸出他满是骨感的手指,沿着占曦雯手背上的魔法阵,慢慢地画着圈。 占曦雯没法再对视言佑保那炽热的视线,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魔法阵看,打算转移自己因为言佑保而涌起的欲望。 占曦雯惊恐地发现了手背的魔法阵真的跟言佑保说的那样,突然被一圈银色的,跟言佑保的魔法阵颜色一样的光芒包裹缠绕着。 “咦!!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啊?是我的治愈魔法阵出问题了吗?所以你才一直说痛?” “噗哈哈!” 在她疑惑地抬起头的时候,言佑保正迎面将她抱进怀里,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地笑着解析: “这个嘛,算不上什么问题,只能说,我已经成功在你体内做了标记。” 说完,言佑保利索地将占曦雯抱起来坐在他的两腿间。 两人的气氛瞬间转变的如此的暧昧不清。 “你干嘛要在我身上做标记!”奇怪的是,占曦雯并没有觉得言佑保这些亲密的举止让她感到不适。 反而言佑保从她的身后抱着她,将头埋进她的发丝中时,让她感到放松和舒服。 “这是天狼族的一种习俗。”言佑保凑到占曦雯的耳边,轻轻地咬了一口她的耳骨,感受着占曦雯在自己身上呻吟时微微的颤栗反应。 “什么习俗?需要在别人身上打记号,我又不是产品,还得贴上个条码标签?”占曦雯主动地压着言佑保的手,限制对方想要随意触摸她身体的意图。 “嗯,就是配偶标记啊。” 当她对视上言佑保那双已经因为亢奋而变成猩红色的瞳孔时,身体不由得涌上一阵快感和渴求。 言佑保已经看出占曦雯的异常,他按耐不住地笑了笑,然后将身体紧紧地压住占曦雯的后背,接着耐心地向占曦雯解析了一番,属于天狼族的习俗: “每年的春季和秋季是天狼族的繁衍高峰,在这两个季节期间,雄性群体和异性群体的性激素会异常亢奋到一个极高的界限,我们称之为特殊期。特殊期没有固定发生在哪一天,但会有15天的期限,15天之后我们的激素水平就会恢复正常水平。而有配偶的雄性天狼会在特殊期内,通过亲密的接触,将带有魔力的体液射入配偶的体内形成一个标记。标记成功后,配偶原有的魔法阵上,就会出现对方的魔法气息,就像你手上的魔法阵一样。这样一来,在特殊期内,别的雄性天狼从你的身上感受到被标记的气息后,就不会对你做出任何越轨的事。而我们就可以尽情地享受,只属于我们亲密的时间。” 听完言佑保的解析后,占曦雯心里已经无法冷静下:‘不是说这是天狼族的习俗吗?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性激素也很亢奋,难道会传染吗??怎么可以这样!’ 占曦雯吞咽了一下,装作一脸可惜地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来月事了。” “为什么?”听完占曦雯的话,言佑保那双因为兴奋而变红的瞳孔,正用肉眼可看的速度变回深湛的蓝色。他满脸不解地向占曦雯询问。 “真的,我才不像你,什么事都能拿来耍赖。”占曦雯这时才冷静下来,她闭起双眼,推开言佑保不停靠近她的脸。 “不可能。”言佑保的话透过占曦雯捂着他嘴巴的指间,传递到占曦雯的耳里。 “要亲眼看看才死心吗?” 占曦雯倒是没有任何迟疑地反问,因为这件事在她早上喝过杨洛给的抑制剂后就马上发生了。 “你喝了抑制剂?所以才来的月事对吧?” 可言佑保一下子就揭开了谜底的答案,他脸色沉重地盯着占曦雯质问: “谁给你的?我哥?不可能,他今天还是没有回来!” 并开始自言自语的猜测,占曦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失落和悲伤。 言佑保的情绪也将她感染了,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可是却感到不安,焦虑和难以言喻的悲伤。 最后她只能用愤怒来掩盖自己那些怪异的情绪: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也说自己天天在喝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喝?我们昨晚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做,怀孕了,小孩怎么办?” “有了就生下来啊!”占曦雯知道,言佑保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地说这句话。 “我不要!”可是,怎么他不能这么轻易地将占曦雯的愿望说出来。 那种根本不能实现的愿望,只会让人感到心痛难以喘息。 “孩子,我没有打算要生,所以你也不要去想。” 言佑保瞪大了双眼盯着占曦雯愤怒的脸看了许久,他知道,占曦雯是生气了,也真的是不想要属于他们的孩子。 “是吗?”最后他忍不住低下头颅,额头抵在占曦雯的肩上,努力地忍住想要掉下来的泪水。 “你不要小孩,那我们就别要好了。”当他再抬起头看向占曦雯的时候,已经将内心委屈的情绪调整过来,他笑得像春天的风一样说道: “我其实,也不是很想要小孩。” 占曦雯惊愕地看了看满脸笑容地说着这番话的言佑保,然后低落地将搂着她的言佑保推了推说道: “言佑保,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不要,今晚陪我睡好吗?”占曦雯说完,言佑保搂着她腰的手就更紧了,他将头凑到占曦雯的面前,鼻子剐蹭着占曦雯脸上的肌肤,然后一点点地将自己的双唇覆盖在对方的嘴上。 “我。。。嗯,啊!”明明刚刚的气氛都转变了,言佑保这一吻,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开始暧昧起来。 “我不是说了我来月事了吗?”在言佑保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下,占曦雯按耐不住发出一阵阵娇喘。 她想要拒绝言佑保,但又想要从言佑保的身上感受更多的爱。 第202章 消失的杰德 “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我只是想抱着你睡,可以吗,小紫。”言佑保哈着气,滚烫的体温从占曦雯的后背蔓延开来。 “你确定?”占曦雯从言佑保紧贴的身体已经知道对方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嗯。”言佑保露出好看的笑容,诚恳地回答着占曦雯的怀疑。 占曦雯明明知道,就算言佑保这么说,可是他的生理反应明显就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翻篇。而她却选择自欺欺人地去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或许,她只是也想从对方的身上得到爱抚。 爱一个人,从来就是相互的。 “那就只能服从你一晚。”占曦雯握过言佑保的手背,深情地看向言佑保。 “不行,以后,每晚我都要抱着你入睡。” 那晚之后,占曦雯每晚都被言佑保用治愈的借口,召过来陪寝。 在言佑保的特殊期最后一天为止,他都做到了跟占曦雯的承诺,每天喝着抑制剂,忍耐着星星点点的欲望之火,就那样抱着占曦雯,安稳地睡觉。 这天,天还没亮,占曦雯的生物钟就准时地让她醒过来。 “怎么了?你没睡吗?”她揉了揉睡意迷胧的双眼,看着眼前精神奕奕地盯着她看的言佑保。 “没有,我在看你睡觉的样子。”言佑保只是开心地笑了笑回答。 “傻瓜。”醒来的第一眼见到了自己深爱的人,一种幸福的甜蜜感填满了占曦雯小小的心脏,她情不自禁地抱住言佑保,用头蹭着他宽阔的胸膛。 “我想认真地看清楚你,将你记住在脑中。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像忘记占曦雯那样忘记你。”言佑保轻轻地托住占曦雯的后脑勺,仔细地打量着占曦雯的脸。 “占曦雯?”然而,他的话让占曦雯感到惊讶。 关于言佑保记起那些丢失的记忆,到底记起多少?占曦雯从来不敢去打听。 “果然,你不认识她。”言佑保伸出右手,用手背剐蹭着占曦雯的脸。 占曦雯黑色的发丝,紫色的瞳孔,白皙的耳朵,柔软的嘴唇。 明明跟他记忆中的占曦雯不一样,可他总是有一种错觉,会将小紫看成他记忆中占曦雯的模样。 “我问过很多人了,他们多说不认识这个人。可是我那些丢失的记忆里,明明就是有这么一个女人,我爱她,就像我爱你一样。” 就连爱占曦雯的那种情绪,也跟对小紫的爱,是一样的。 “噗,你确定你这么在我面前讨论自己喜欢别的女人,我不会生气?”占曦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稍微用力想要将言佑保扑倒,言佑保便顺势平躺,任由她坐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你倒是生气给我看看。”他双手被占曦雯压在枕头的两侧,妖媚地笑道。 “不会的。”占曦雯松开压制言佑保的双手,用手捧着他俊俏诱人的脸上,认真地说着。 “为什么?” “我说你不会忘记我的,言佑保。”占曦雯从言佑保不停颤抖的眼神中看到了对方的不安,她马上接过话解析。 “没错,我不会忘记你。那你也别忘记我,好吗?”言佑保苦笑了一下,双手搀扶着占曦雯的腰上,稍微一用力,便坐了起身反压在占曦雯的身上。 “我想,我应该也没办法忘记你,就像你那样。”说完,占曦雯便朝言佑保的嘴唇吻去。 “好了,我要回去了。”这轻轻的一吻,让他们的心更加贴近,言佑保的不安,占曦雯的顾虑,在这一刻统统都消失不见。 “我送你回去。”言佑保亲手为占曦雯套上那件他专门定做的白色斗篷,说着看似随意又一心执意去做的话。 “不行,上次遇到侍女长,我都害怕极了!”占曦雯凑到言佑保的脸上,吻了一下他的侧脸,用安抚小孩的语气,亲昵地说道。 “不用怕,他们不敢私下讨论的,除非他们整个家族的性命都不要,非要议论国王的私事。” “嗯,我们的国王陛下真厉害呢,还有这种隐藏的霸王条款。”占曦雯看着言佑保那股高傲的模样,想起他们刚认识时,言佑保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她。 如今,言佑保变得比以前更强,曾经的放荡不羁傲气少年,现在则变成心高气傲的一国君主。 “小紫,我爱你。” 而这样的男人,正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 “嗯,我知道。” 在她的面前,卸下所有尊严,毫无保留地爱着她。 “我爱你。” 然而,他们这才刚开始的热恋关系,并没有维持多久。 在他们缠绵一番后离别的这个清晨,消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天狼国大王子杰德出现了。 他银色的头发被随意地扎起来,额前的刘海随着一阵阵冷冽的寒风,凌乱地沾在那张冷漠的脸上,然后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占曦雯赶着回圣者殿的路上。 那天,占曦雯趁着天色刚亮,便匆匆地离开了言佑保的卧室,慌张地快步往圣者殿跑回去,想要在人们醒来之前赶回去。 可是眼前的杰德让她的脑袋嗡地空白一片。 虽然她有想过杰德总有一天会发现她和言佑保的关系,但她没有想过,杰德回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你回来了?”她故作镇定地闭起双眼朝跟前的杰德行礼的时候,脑海已经不停地思考着要拿什么借口将杰德的质问搪塞下去。 就算占曦雯早就有心理准备,她和言佑保的关系会被杰德发现。 可是,心底里,她还是希望和言佑保的关系可以一直隐瞒着杰德。 在她焦头烂额地思考的同时,杰德像一阵风一样,从她的身边经过。 杰德却像没有看到占曦雯一样,对她视而不见,径直地与她擦身而过。 ‘大王子是怎么了?他那副模样,怎么像死人一样?还是说我刚刚看到的不是人,是灵魂??’杰德那副异常的模样,不禁让占曦雯怀疑自己有没有看错。 她僵硬地转过身,想要看清楚身后的杰德到底是人是鬼。 只见杰德的背影像老人一样,摇摇晃晃地走着路。 他所经过的地方,遇到的侍从和守卫无一不跟占曦雯一个反应。 大家都对突然消失,又出现的杰德感到无比的震惊。 第203章 回不去从前的亲人 杰德回来的那个早上,跟中午占曦雯见到的本人,简直是两个。 “所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言佑保他唯一的异常举动就是推行了和天狐国议和的事?” 占曦雯看着眼前熟悉的杰德,眨了眨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对方的问话。 过了好一会,杰德见占曦雯没有回话,便恶狠狠地盯着占曦雯的双眼。占曦雯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调整好心态,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是的,听闻前天已经派出议和团前往天狐国商议。” 她知道自己现在正在火篝上行钢丝,一不小心十足就是玩火焚身的下场。 “噗哈哈,我该拿我的弟弟怎么办啊,被爷爷打成那个样子,还是执拗不让。”杰德大笑的模样,让占曦雯心里放松了下来,起码她刚刚的表现,杰德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不过,这么重要的事,你一个圣者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这种事只有会议上的成员才能知道,这可是连我爷爷都不知道啊,小紫。” 当他抓着那头绑好的银发,弄得凌乱不堪地看向占曦雯时,占曦雯感觉心脏都要停顿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破绽被杰德先从对话里被发现。 “那是言佑保在我为他施展治愈魔法的时说的。”占曦雯冷静平稳地向杰德解释着。 虽然她铁了心要演到底,可此时此刻,她的心已经乱成一团。 ‘他会信我说的话吗?’心里焦虑的疑问,让她的呼吸显得有点异常急促。 “所以,现在换成你来为他治愈后背的肩伤?” ‘会信吗?’杰德像刀锋一样锐利的问话,一步步逼迫着占曦雯的心跳加速。 “嗯,是的。” “我明白了。”而杰德的这几只中止话题的字。却像救了占曦雯一命的特效药。 “等会的午饭,你跟我一起去吃。” “为什么?”还没好好喘上一口气,占曦雯就被杰德的提议吓破了胆。她一惊一乍地抬起头问。 “我很久没跟爷爷和保保吃饭了,想看看他们。”杰德从他办公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占曦雯的面前。 虽然一段时间没见,杰德的身材消瘦了不少,但当他来到占曦雯的跟前时,以前的那股压迫感还是能从他的体型上散发出来。 “那我不是很适合出席你们的家庭聚餐吧?”就算杰德在向占曦雯散发着那种无形的压力,但占曦雯还是坚定地想要拒绝这个饭局。 “你不是大王子殿下的恋人吗?这么重要的聚餐,你不出席,那也显得太假了吧。”眼前的杰德跟占曦雯早上见到的那个男人,实在太难让人将这两人联想起来。 ‘一个人落魄成那副模样,连我早上跟他打过招呼的事都不记得。可却在短短的2小时里,他就恢复回那个满是城府的策略家。他到底在这些天里,经历了什么?’ 杰德的话让占曦雯快速地在心里分析,评估。 ‘如果我还是拒绝他不去饭局,他是不是会对我起疑?从我的对话里?眼神里?语气里?’ 最后,占曦雯决定遵随杰德的提议。 “好的,我知道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为自己没有能力去跟杰德在局上抗衡而感到失落。 “还有这个,给我好好清洗晾干,不要给我弄不见。”临走前,杰德拿着一只黑溜溜,满是泥土的兔子娃娃塞到占曦雯的怀里。 “这不是毛娃娃吗?你哪里捡回来的?还这么脏。”虽然占曦雯没有洁癖,可是那只兔子娃娃真的脏的无法形容,甚至让人想一把扔了。 “管好你的嘴和好奇的心,不要问。”面对占曦雯的疑问,杰德只是将手指放到嘴唇上,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中午,王族的用餐厅里。 杰德和占曦雯刚来到用餐厅,便向一早就到的雷哈特请安。 杰德和雷哈特的久别重逢,还没说上话,言佑保就推门而进。 他一脸冷漠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视线从杰德的身上转移到站在杰德身旁的占曦雯再落到雷哈特的身体。 他故意躲开占曦雯的视线,径直地来到雷哈特的面前向其请安问好。 “保保,一段时间没见。”言佑保的反应让杰德感到意外,一种奇怪的陌生距离感涌上心头。他好奇地捏着言佑保的下巴打量起来:“怎么看起来像个大人似的,成熟了不少呢,一身杀气,眼神也变得凶凶的,怎么了?好像对哥哥的回来,有点不太欢迎的样子?” 言佑保的视线不经意地看向杰德身后的占曦雯,她的表情躲闪中又带着一丝丝恐惧。 “你多心了,哥哥。”他没法再看下去,只好闭上眼睛,头轻轻一甩便从杰德的手中挣脱开来。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我们一家人聚餐,为什么要叫上圣者?”原本这场饭局,他还是有信心可以在做了对不起杰德的事,遭受良心的谴责下吃下。 可现在占曦雯就这样站在杰德的身边,站在言佑保的对面。 还没开始吃饭,言佑保就只想不管不顾地从这里逃走。 “你不喜欢?” 杰德的话异常刺耳地扎进言佑保的心脏。 “不喜欢。”他紧紧地盯着占曦雯挽扶着杰德的手臂,手心不禁用力地搓得发抖。 “别闹别扭了,保保,小紫是我的恋人,跟我们一起吃饭,很正常不过。”杰德在不知道言佑保和占曦雯的事情的前提下,以为言佑保只是纯粹的讨论占曦雯而已。 尽管他没有想过,为什么言佑保会突然这么讨厌占曦雯。 “小紫也别紧张,过来坐我旁边。”杰德挣脱开占曦雯挽着他的手臂,然后握着占曦雯的肩膀,将她领到一旁的饭桌上坐下。 “杰德,你怎么突然一声不响消失了。”雷哈特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杰德,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让你操心了爷爷,我只是有点适应不过来,去了一趟极寒之地想冷静一下而已。”杰德一如往常一样,像在讨论政事一样,轻松地回答着雷哈特的问话。 “那现在没事了吧。”雷哈特心疼地将手搭在杰德放在饭桌上手背上,亲切地问候着。 “没事了爷爷。所有问题,我都理清楚了。” 第204章 感情的裂缝 占曦雯原以为杰德真的恢复过来,但其实从刚刚那个停顿的眼神中,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早上看到的那个落魄男人的存在。 ‘原来,他一直在伪装自己?’一个疑惑的声音在占曦雯脑海中飘过。 “好,非常好,来,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雷哈特看了一眼坐在饭桌上的人,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嗯,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保保没在政会上惹事吧?”杰德拿起餐具,一边将碟上的肉切好放到占曦雯的碟上,一边用愉快的语气讨论着。 言佑保坐在杰德和占曦雯的对面,低着头不语。 雷哈特看了一眼沉默的言佑保,接过杰德的话题。 “呵呵,保保还是有我们血脉的本领,他将政会的事处理得很好,每晚都有跟我汇报。” 听完雷哈特的话,杰德忍不住停下手中刀叉,露出灿烂的笑容。 “是吗?想不到我的弟弟也有能独当一面的时候,这样我就安心了。” 占曦雯可以很肯定,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杰德笑得如此好看。是那种没有阴谋论,没有威胁,发自内心的笑容。 “安心?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不是应该叫欣慰吗?”这时,言佑保才抬起头对视上杰德的视线,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无法自然地减退对杰德的敌意。 “嗯,既安心又欣慰。” 杰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继续将切好的肉块放到占曦雯的碟上。 这个让言佑保的心情无比暴躁的一天总算要结束了,他今天的情绪糟糕到透顶。 明知道不应该,可就是无法压抑着内心因为嫉妒而产生的愤怒。 原以为心情坏透的一天,会在晚上占曦雯循例的魔法治愈中得到释放。 可结束完治愈后,占曦雯只是冷静得像冬季的湖面,没有一丝感情地对他说出,足以压断言佑保内心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你这段时间不要再叫我过来。” 言佑保瞪大双眼,一天下来的所有委屈情绪,正不受控制地涌上脑袋。 “因为我哥哥回来了?”他穿好上衣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撑着床边,愤怒得眼睛微微上翻。 占曦雯没有看他,只是自顾地套上言佑保送她的白色保暖斗篷,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提醒着对方: “嗯,我们一开始不就已经说好了吗。” “没错,我的确是这么说过。”言佑保的视线像要看穿占曦雯的后背一样炽热,手中的拳头握的更紧,然后接着将自己不满的情绪一一向占曦雯提出: “但不代表我看着你们在我面前秀恩爱时,可以毫无反应。所以最后我一直在忍耐配合去演戏,连晚上的私人时间也不能有?” “我不能被杰德发现!”还没等言佑保说完,占曦雯就赶紧打断他的话。 在她说话的期间,言佑保已来到她的身后,将卧室的门用力的压上,并大声地将自己的期望说了出来: “那你跟他分手啊!反正我不觉得我哥有多喜欢你!” “言佑保!”占曦雯咬了咬唇,略带生气地抬起头看向正无理取闹的言佑保。 她就是知道言佑保的性格,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会不管不顾地去争取,明明之前两人已经约定好,可今天杰德一回来,他就将两人的约定抛在自己的欲望后面。 最后,占曦雯算是想明白了,她叹了口气,将内心的不快压下去,然后接着说道: “如果你这么介意,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反正纸始终包不住火,我们再继续维持着这段关系,你哥总有一天会发现。” 面对自己的诉求,占曦雯并没有给到言佑保想要的答复,连一点点象征性的怜悯都没有给到他。 反而毫不犹豫地说出言佑保最不想要的答复。 他感觉自己那不被珍惜的感情,是如此的低微,那种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爱着的感受,比任何挫折都让人感到失败的滋味。 “我哥,我哥,你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吗?”言佑保用力地捶了一下卧室的门,大声地x向占曦雯发出抱怨的声音。 他以为他跟小紫是互相相爱的,可现在看来,好像只有自己在一厢情愿。 “你就不能把我也考虑上吗?我对你来说,就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存在对吧,我哥就是你的唯一选择。” 占曦雯看着眼前像快要疯了一样的言佑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眨着泛着泪水的双眼,一言不发地瞪着言佑保那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的脸。 “你那么喜欢他你就去他那里!” 言佑保并没有因为占曦雯可怜楚楚的样子而心软下来,他甩了甩手,指着杰德卧室的方向,无情地向占曦雯做出驱赶。 占曦雯转过头,伸出手跨过言佑保的手臂拉着门把说道: “我觉得你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我们这段时间就先别联系吧。” 她的一举一动,和她的所有决定,都在刺激着言佑保那不安的情绪。 言佑保一把拉开房门,放下狠话: “你要是现在走出这个房门,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有任何联系!” 占曦雯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握紧了领口的毛衣领,连道别都没有,就这样毅然地离开了言佑保的卧室。 言佑保对占曦雯说的那些狠话,或许只对他自己有效。 当他亲眼目睹着对方坚决离开,连头也不回的身影时,他崩溃地将门重重地摔上。 “啊!”内心的各种不满只能用叫喊发泄出来。 “杰德,杰德,杰德!他为什么要回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也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讨厌自己哥哥的那一天。 卧室内的摆饰,窗帘,蚊帐,能摔的,他都摔了个遍,可是心里还是咽着一口气,委屈得无法释放。 “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爱我一点,我为什么要这样!” 言佑保蹲坐在卧室昏暗的一角,借着月光看着自己曾经整齐洁净的卧室被他弄得凌乱不堪。 他不想面对这一切,就像他不想面对占曦雯对他那么无情一样。 “小紫,回来,回来我身边好吗?” 他抱着头,一遍又一遍地缩在角落里小声叫唤着。 好像这样做,占曦雯就能听到他的声音,回应他的渴求,来到他身边一样。 第205章 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睡意将他带入噩梦中,他才停止了叫唤。 梦里,言佑保正坐在一张木凳上,愉快地看着杰德在教着怀里的女人射击。 慢慢地,他愉快的表情变得木讷,因为言佑保认出了他们双手握住的那把手弓箭,正是杰德为占曦雯定制的魔法手弓箭。 眼前的两人亲密得像恋人一样紧紧依靠在一起,杰德那身健硕的身材将娇小的女人遮住,言佑保只能见到他们一起握着手弓箭。 抬起。 瞄准。 在明媚耀眼的光芒中,逆风射出箭。 那个画面美得像画一样让人陶醉。 言佑保紧张地喘着气朝他们走去。 他想看看,到底梦里,哥哥怀里跟他一起射箭的女人,到底是谁。 然而,他们之间像时钟一样,杰德他们站在时钟的中心轴位置,言佑保则站在秒针的位置。 秒针不停地往后逆转,而杰德他们所在的位置始终是一动不动。 无论言佑保跑得再怎么快,还是没能来到杰德的面前,目睹一眼那个女人的容貌。 最后,杰德转过身朝他轻轻一笑,那个被他身体遮住的女人,就这样完完全全地呈现在言佑保的面前。 风微微吹过她紫黑色的头发,她害羞地抬起手腕想要遮住因为害羞而脸红的脸,可那双特别的紫色瞳孔,却那么清楚地露了出来。 “不要,为什么是她!”言佑保对着梦里的他们大声叫喊着。 “小紫!”他挣扎的声音,打破了自己陷入的噩梦。 再次醒来,已是清晨时分。 言佑保看着窗外那熟悉的天色,过去的十四天,占曦雯都会在这个时候起来,然后穿好衣服,温柔地跟自己道过别再回去自己的卧室。 他一边回味着占曦雯在他怀里睡着的模样,她笑着的模样,她吻他的模样,然后脑海不停回响着他们曾经不经意的对话: —‘为什么要送这么好的装备给技术那么烂的你用?’ —‘他喜欢我呗!’ “不要。”忍了那么久的泪水,始终还是不争气地划过他埋进膝盖的脸庞,浸湿了他的衣物。 “言佑保,你到底想怎样!”言佑保开始后悔自己昨晚跟占曦雯说的话,同时又生气得颤抖起来。 他像赌气的孩子,从小到大,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只要他一生气,就算他再没有道理,雷哈特和杰德都会心软地如他所愿。 可是这次不会了,占曦雯并不是他的爷爷,也不是他的哥哥,更不是他的家人。 她没有必要理会或是回应他各种不满的诉求。 被弄得凌乱不堪的卧室,在他结束一天的工作,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已恢复原样。 可是那张跟占曦雯一起盖过的被子,占曦雯枕过的枕头,占曦雯放衣服的衣架,她在这个卧室里待过的一切痕迹都那么清晰地存在过,恍惚连空气未曾改变,还还残留着她的香气。 #叩叩!#门外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言佑保的回忆,随之推门而进的是大圣者沙迪姆维依。 而这里唯一改变的是,占曦雯不会再来了。 “拜见天狼国的太阳,国王陛下,我来为你做治疗了。”大圣者沙迪姆维依恭敬地来到言佑保的面前,为其褪去上身的衣服,对着他那被雷哈特打伤的后背进行治疗。 那个伤口其实早就好了,言佑保之前只是想找借口让占曦雯来陪他而已。 “我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日后不用再来了,大圣者。”言佑保趴在床上,侧过脸说道。 “没关系的国王陛下,身为治疗圣者,我们可以每天为你保持一副完美健康的身躯,即使旧伤已好,你每天的操练我们也是可以为你做浅度治疗,如果我没空的话,小紫圣者也是有足够的能力为你服务。” 大圣者沙迪姆维依说着便朝言佑保的后背施展治愈魔法。 “是吗。”听着沙迪姆维依的话,言佑保只觉得很可笑。 “这是我们的荣幸。” 大圣者沙迪姆维依的治愈魔法结束后便回去了,而言佑保则起身朝收藏室走去。 他已经没法再在这个属于他的卧室里安稳地睡上一觉,每晚上,他都必须去收藏室里安静地看着书籍,直到睡意袭来才在收藏室里的沙发上睡上一觉。 尽管如此,每个占曦雯离开的清晨时分,他还是会醒过来。 他像孩子一样,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小声地叫唤着: “小紫,小紫。” “你回去了吗?” 然后来到自己的床上,钻进那张还散发着占曦雯身上的体味的被子。 “你为什么不回来。” 每次等他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再回到过去的时候,悲伤都会让他清醒过来。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自那天之后,言佑保再也没有见过占曦雯。 他没有刻意去找对方,但总会在某个瞬间,觉得人群里出现了占曦雯的身影。 让他失望的是,那些都只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 他每天晚上都被失落感不停地重复折磨着,想要抓住的人永远在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这一夜,他坐在收藏室的沙发上拿着一本书发呆至深夜,最后才缓慢地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卧室,在寂静的深夜里,独自来到占曦雯的卧室楼下。 #咔嗒!#一声,占曦雯卧室的阳台门被打开了。 言佑保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得他无法喘气的日子,他安静地来到占曦雯卧室的下方,看着那间早已熄黑灯的房间,心里很多疑问。 为什么占曦雯可以这么安稳地睡觉,而他则整夜失眠,被噩梦缠绕。 为什么占曦雯可以做到这么果断,而他不行。 为什么占曦雯不来找他,而他却傻傻地站在她的楼下,想要看她一眼。 但最后他还是将所有疑问都抛在脑后,并跳上了占曦雯的阳台。 他以为阳台的门像上次那样被锁上,可当他轻轻地尝试了一下,才发现门没有被锁上。 眼前正安稳地睡觉的女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他一步一步朝占曦雯走近。 这时,他才发现。 或许阳台那道门,一直都在等他来打开。 “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真的永远都不会再找我?”言佑来到占曦雯的床上,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就算自己躲起来哭,也不会找我?” 占曦雯哽咽地抽噎着,泪痕满脸地蜷缩起来,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上却说道: “是的。” 言佑保不知道占曦雯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她也很不好受,为什么就非要做这种让彼此都不好受的事情? “我输了,我完全败给你了,我就是爱你爱得这么低微。”言佑保抱着占曦雯的手更加用力,他将头抵在占曦雯的肩膀上,委屈地说道。 第206章 坦诚相见 言佑保那满是酸楚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哽咽地抽动着身体,一时之间悲伤得无法开口说话。 占曦雯的回答像刀一样切开了他的胸膛,让他的心脏就那样丢在地上挣扎般地跳动。 “我就像地上的雨后污泥,低贱得让你恨不得擦掉,却还死死地粘在你身上让你感到恶心对吧。”委屈又卑微的感觉覆盖了他全身。 “你不是。” 占曦雯的声音,久违得像过了好几个一百年一样才传到言佑保的耳里。 她带着哭腔,一脸痛苦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言佑保的自我嘲讽。 “我就是。”言佑保呆了呆,接着嘴唇微微发抖,泄气地小声说道。 “都说你不是!”占曦雯用更加大的声音抢过话。 “我就是!”言佑保像不想输掉比赛的孩子,不服气地跟占曦雯争辩起来。 这些天,占曦雯已经在努力地想要忘记彼此发生的一切,然后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她却把阳台的锁松了,每晚在回忆言佑保的片段中不断挣扎。 苦恼,悲伤,思念一一用泪水将她淹没掉。 “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占曦雯猛地转过身,用力地将言佑保压在身下,并大声地说道。 “你骗我。”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说着这番话时,心里一阵阵抽痛,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眼前这个她深爱的,无比珍惜的男人明白自己的心情。 “你不是,言佑保!”她缓缓地低着头抵在言佑保的胸膛上,小声地喃喃自语: “你在我的心里不是低贱的泥污。你是我生命里的阳光,是这个国家的君主。在我的眼中,你是那么的耀眼,高贵。” 她捂住脸,擦干脸上的泪水,想要表达的心情,却因为言佑保而慌乱得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着说着,她急的像孩子一样揪着心脏处的衣服,多希望对方能明白她的话。 “是吗?可是我从来都感受不到,你说的这些感受。”言佑保哽咽地侧过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晚。 面对占曦雯的坦白,言佑保依旧没有感到满足,心里像空了一个洞,怎么都填不满。 只要占曦雯给到他爱的肯定,他可以奋不顾身地牺牲自己。 可是,每次他想要从对方的身上寻找一丝自己存在的意义时,占曦雯总是冷漠地泼他一头冷水。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才会明白,但是言佑保,你不是雨后的污泥。”被擦干的泪水,又因为对方无法理解自己的感情,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划过她白净的脸庞。 占曦雯坐在言佑保的身上,捂着脸,身体不停颤抖地哽咽着补充道:。 “最起码,你在我的心里不是,永远都不会是。” 言佑保总是为他们之间这种特殊关系感到不安,其实就算占曦雯跟杰德在一起,他也可以忍住内心的不满。 但前提是,他需要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一丝爱他的迹象。 “吻我。” 占曦雯的吻,是带着湿热的泪水,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对方明白她的心意,她愿意去尝试。 她的吻总是让言佑保感到的熟悉和安心。柔软的双唇,胆怯又不同探入言佑保嘴里的舌头,带着一阵阵笨拙的呼吸气息。 这一切就足以让言佑保感受到对方的爱,他情不自禁地坐了起身,宽大的手掌一把握住占曦雯纤细的腰,将两人的身体拉的更近,然后用更热烈的吻回应对方。 “小紫。” 一场热烈的吻过后,言佑保抬起头,看着满脸通红的占曦雯,带着歉意轻声地说道: “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应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以后都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你原谅我好吗?不要再这样离开我好吗?” 言佑保这低微的姿态,让占曦雯心里一阵抽痛。 她没想过要改变言佑保什么,不管是在他还是个傲气十足,喜欢捣蛋的少年,还是喜欢吃醋而情绪不稳定的男人。 占曦雯都喜欢言佑保的一切。 “言佑保,我再告诉你一遍,契约期到了就不会再留在天狼国,我会回去人界。我也不会因为你的要求而跟杰德分手,这些你都清楚知道吗?” 她并不是因为对言佑保不满而这样对她,她只是想要言佑保知道她们是在什么样的前提下发展这段不能见光的恋情。 “为什么?”言佑保可怜楚楚地昂着头看着占曦雯。 “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说完,占曦雯轻轻地吻了一下言佑保的嘴唇,然后接着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无法接受,我们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不想伤害你。你也别一而再地逼问我这些问题。” 言佑保定住了,他看了占曦雯很久,然后伸出双手握过她的脸,吻了一下,下定了决心: “不,我可以接受。我以后都不会再问你为什么,你要回去人界,你就回去吧,你要待在杰德的身边,你就待吧,你不愿意晚上再来为我做治愈,那就不来,我会听你的话。” 言佑保温柔的吻离开后,又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放在脸上幸福地笑着说。 “我总觉得自己把你毁了言佑保。”她伸出另外一只手将言佑保紧紧地抱在怀里,内疚地说道。 “你没有毁掉我,我是心甘情愿这么做。”言佑保虽然不喜欢这样的恋爱模式,可是经历这么多后,他知道,自己只有这样做,才能靠近占曦雯。 “言佑保。”占曦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言佑保闻声寻找着她的视线。 “我们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吗?”占曦雯用手指触摸着他的眉毛,划过他的刘海,落在他耳朵上挂着的幼齿耳饰上,然后轻轻地揉捏着那枚言佑保给了她两次的定情信物。 “你不要再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选择,我也会慢慢学会如何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感受。” 今晚的沟通,好像让她明白了很多,关于两人如何相处的方式。 “对不起,我是不是很幼稚?”言佑保因为占曦雯的爱抚,身体感到一阵阵酥麻,他侧过头,压住占曦雯探入他耳后的手指,苦笑着说道。 第207章 逐渐靠近的心意 ‘如果是哥哥的话,他应该可以更成熟地去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吧。’言佑保的心里,总是难免不了将自己跟杰德做对比。 “嗯,很幼稚。”占曦雯的回答听得他身体不由得僵硬了一下。 “可是我也很笨拙。”他害怕地看向占曦雯的视线时,看到占曦雯那满是爱意的笑容,这时他才发现,其实这番也没有那么可怕。 占曦雯抽出被言佑保压住的右手,然后拿起他的左手贴着对比了一下,便紧紧扣住言佑保的手指,认真地盯着言佑保的双眼说道: “所以我们刚好可以一起慢慢成长。” 占曦雯的手并没有很小,她修长白皙,又有点丰盈的手指,言佑保总觉得很漂亮。 可当她的手放在言佑保的手上一看,又会显得非常的娇小,她努力地从言佑保粗大的手指缝中紧紧地握住的模样,让言佑保很心动。 “一起成长?”言佑保红着脸问道。 “嗯。” 这次,他从占曦雯的身上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种看不到,摸不到的,只有他能感受到的爱。 而且,那天之后,占曦雯也真的用行动将她的心意一点点传达到言佑保的身上。 她依旧像以前那样,早上去参加圣者团的训练,下午会跟杰德呆在办公厅直到黄昏时分才离开。 言佑保也一点点地将自己那些幼稚的小情绪调整过来,他的努力改变,让他慢慢地可以接受三人的关系。 士兵训练营休息室。 “言佑保!拿好。”在隐蔽的一角,占曦雯笑得很开心地将手中的食物递到言佑保的手中。 言佑保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外人经过时很难发现这个角落还站着个女人。 占曦雯这些天一有空就会来这里跟言佑保私会。 “烤翅?”言佑保还没打开食物的包装,就已经开心得不得了,好像获得了什么宝物似的,双眼都在发光。 他满脸傻傻的笑容,拿着鸡翅咬了一口。 “这是我今天在厨房值日时做的烤鸡翅。好吃吗?”他并不知道,这其实是占曦雯特意烤给他吃。 “好吃。” 他孩子气的笑容,让占曦雯看得很满足。 “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做给你吃。”她想看到言佑保更多的笑容,想让他感到开心,想做更多好吃的食物跟他一起分享。 “三明治。”言佑保不假思索地回答。 “三明治?”占曦雯惊讶地瞪大双眼,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言佑保会喜欢这么朴素的小吃。 可是,当她拿出本子想要记下来的时候,言佑保便像被一键开启的机器一样,详细地向占曦雯说明了他喜欢的三明治是怎么样的。 “面包要炭烤一遍,不要放青菜,可以放点肉,鸡蛋要打散炒一下,但不能炒焦。对了,我喜欢焦糖炒过的核桃,将他们磨碎然后用花生酱一起涂抹。不要放沙拉酱,放芝士或者黄油就可以了。”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一边说话一边吃着她的烤翅,手中一刻不停地将言佑保说的话全部写了下来。 写完后一看,她发现自己的手都有点些抽筋。 “你嘴真不是一般的挑。”她将本子放进怀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说道。 “记不住也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言佑保笑了笑说道。当他看着占曦雯因为自己的喜好而感到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一股暖流散开。 “记住了,下次做给你吃,我走了。”放好本子后,占曦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幸福地笑着回答。 正要推开言佑保离开时,才发现言佑保看着一声不吭地在笑。 “怎么了?你有话要跟我说吗?”又推了两下,发现言佑保依旧笑着将她堵在这个隐蔽的角落里,不让她走出去。 “嗯,靠近一点。”言佑保笑着朝她扬了扬手,示意占曦雯往他身边贴。 占曦雯只是往前朝言佑保走近一步,因为再走近一步,两人就贴上了。 “再靠近一点。”言佑保并不满意,他微微前倾着身体,示意占曦雯再往他靠近。 “这么近,你想说什么悄悄话?”占曦雯明知道言佑保是不怀好意的,可身体还是本能地向他再走近一步。 “没,就是想要多看你两眼。”当她靠近言佑保的时候,言佑保便俯下身,将脸怼到占曦雯的面前笑了笑,说完双手便猛地抓住占曦雯的腰,将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在两人的双唇快要碰到的瞬间,占曦雯快速地转过头,喘着气,急促地阻止了言佑保的越轨行为。 “不行,不能在这里!会被发现的!” 言佑保并没有因为占曦雯的拒绝而放弃他的目的,所以他枕在占曦雯的肩上时,故意朝占曦雯撒娇。 “那我们去北森林,我们好久没有单独一起了。” 仔细思考了一番言佑保的话,他们两人的确在那晚过后,再没有单独相处过,言佑保晚上已经按占曦雯的要求,不再传她过去做魔法治疗。 ‘如果连他这么小小的要求还是要拒绝的话,言佑保肯定又会像之前那样闹脾气。’ 想到这里,占曦雯张了张颤抖的双唇,妥协地说道: “只能待10分钟。” 言佑保一下子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激动地吻了占曦雯的脸蛋说道: “嗯,我先过去,你等会来找我。”说完便开心地离开。 “嗯。”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离开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分。 他们两人到底可以走多远? 她有时会冒出这种不舍的念头。 可她不会再去判断,去权衡他们的未来。 她只知道,过好她和言佑保的每一天,就足够了。 北森林。 紧跟随后进入北森林后,占曦雯发现自己根本连言佑保的影子都没看到。 “言佑保!”她大声地在森林里叫喊着。 可周围除了鸟兽虫鸣的叫声,树叶的唰唰响声,再也没有言佑保的任何气息。 “他不是说来北森林了吗?还以为进不来,谁知道门口的守卫都被他打发走。可是,他在哪里啊?”占曦雯一边跳上断层的岩石上,审视着这个她曾经熟悉的森林。 第208章 言佑保曾经的秘密 “言佑保!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她站在岩石上大声地朝森林里喊道,回音一遍一遍地飘荡着。 她知道言佑保不可能听不到,他只是躲起来而已。 可是,不管过了多久,占曦雯还是没办法找到故意隐藏气息的言佑保。 “我真的走了!我走了。”她只好放着狠话,逼言佑保自己现身。 “噗哈哈~”言佑保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明知道他一定是躲在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可当言佑保真的出现了,心情又禁不住满怀期待。 占曦雯嘴角上扬地转过身,看着身后巨大的岩石缝中,出现言佑保笑容的身影。 “你好假,明明就这样赖着不走的模样,还要说一些吓人的话。”他捂着嘴,扶着比房子还高的岩石,然后笑着朝占曦雯大步走去。 阳光洒在他潇洒的脸上,黑色的长发随着风飘扬起来,他白皙的手掌温柔地托着占曦雯昂起的后脑勺。 占曦雯被言佑保迷得视线无法从他身上抽离,在这片没有人的北森林里头,她毫无拘束地展开双手紧紧抱住朝她走来的爱人。 “我就知道你故意躲起来才这样做,不然天黑了,我都不只在这里待10分钟吧?”她沉醉将头伏在言佑保的胸膛上,听着对方那因为她而变得急促的咚咚心跳声。 “10分钟太短了,都还不够我仔细看清你的样子。”言佑保的手指,温柔地穿插进占曦雯的发丝,然后轻轻托住占曦雯后脑勺,俯下身子认真地打量着这张看得他心脏乱跳的脸。 说完又情不自禁地吻住占曦雯。 “呜呃。”这种突然袭来,没有任何预报的吻,同样让占曦雯的心脏在加速跳动。 “抱紧了,不然这里掉下去可疼了。” 10分钟,是言佑保和占曦雯的约定时间,可这10分钟,要等多久才能获得?它短暂得如花开的季节,一年只有那么几天,然后盛开的时间却是转眼即逝。 言佑保想要更多属于他们的10分钟,像今天这样可以毫无顾忌地在阳光下相拥,然后牵着对方的手,散着路,聊着天。 占曦雯低着头,看着两人一致的步伐踩在这片充满回忆的草原上。 想起刚刚言佑保对她做的事情,她已经害羞得头也抬不起来,恨不得钻进这片土地上。 “以后不准再吸那里,会疼的。”耳根传来的烫热感,让她感到一阵阵不适。 “不可能啊,天狼的唾液有消炎止痛的效果,我舔过,应该不会疼。” 而言佑保那认为没有问题的态度让她不禁有点生气。 “又不是小孩,怎么老是,老是含着那里不放。”她猛地抬起头,咬了咬嘴唇后还是决定要向言佑保发出不满的意见。 言佑保看见占曦雯这副害羞的模样,心脏又咚咚直跳,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紧紧地握住占曦雯那柔软的手掌,小声地笑着说道: “可能我缺乏母爱吧,我一出世,母亲就死了,我是喝牛奶长大的,还真没有试过。但是你的吸起来,感觉很好。” 虽然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可占曦雯还是很不习惯在这种公共地方讨论这么私隐的事,她激动地迅速将手捂住言佑保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来。 “什么感觉很好,你母亲就在这冰晶宫里面,这话让她听着得多伤心。” 不知不觉,他们在回去的路上,已经来到天狼国的王族墓地——冰晶宫。 “嗯,我好像很久没有去探望他们了。”言佑保看着不远处屹立的巨大水晶,心里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 “反正都来了,要不我们一起进去看看他们?”占曦雯余光里看到言佑保眼里的一阵忧伤,便提议一起进去。 说完,她便拉着言佑保的手,快速地朝冰晶宫跑去。 “不行!” 可言佑保并不打算这么走,他紧皱着眉头,用力将占曦雯拉住,不让她继续跑。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看到了什么吗?”他紧张过度的语气,让占曦雯感到困惑,并在心里不禁生起疑惑: ‘他之前不是都会来祭拜他的父母吗?怎么突然不想进去?’ “不,你刚刚吓死我了。”言佑保依旧没有放开紧抓占曦雯的手,只是气喘吁吁地接着说: “你不能进冰晶宫。” “为什么?”占曦雯从言佑保的语气中察觉到,对方不是不让她进去,而是认为她有着不可抗拒的原因而不可以进去。 ‘他之前只是说我身份低微进去不合适而已,但不会像今天这样慌张地阻止我进去。’ 面对占曦雯的追问,言佑保叹了口气,将紧绷的神经性放松下来后,便接着向占曦雯解析起来: “冰晶宫,是由初代国王和不死魔女共同打造而成,是王族的亡灵栖息之地,如果外人随意进入打扰,会遭受惩戒,变成一根冰柱。” “什么?可是。”听完言佑保的冰晶宫说明后,占曦雯更加不能理解。 ‘可是我已经进去了几次。’她将这句已经冒上喉咙的话,硬生生地咽下去。 “只有王族的人,和不死魔女一族的人才能进去。”言佑保看着占曦雯还是一副困惑的样子,他拉过对方的双手,重复地将重点再说了一遍。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但占曦雯的疑问让他感到奇怪。 “什么时候?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尝试着回想自己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可喝过遗忘药水的他,没法想起这些缺失的记忆。 只是这个结论在占曦雯跑向冰晶宫的瞬间就突然跳了出来。 ‘他这个样子,不像是在喝了遗忘药水之后才知道。’占曦雯看着一脸迷惑的言佑保,不知不觉陷入了过去的回忆。 她想起了过去仅有的两次进入冰晶宫,言佑保都在她身边。 第一次是她误闯进去,当时言佑保虽然面色有点难看,可他只是一味地否定了自己进入冰晶宫的事实,并让她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第二次是她跟踪在国王擂台赛上受了重伤的言佑保来到了冰晶宫。 但是,言佑保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她不能进去。而且只有王族的人和不死魔女一族,才能安全地进去。 第209章 月光精灵 ‘难道是之前我进入冰晶宫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是不死魔女一族?所以他就让我不能跟任何人说进过冰晶宫?’ 占曦雯抬起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刺眼的阳光使得她眼前一阵眩晕,她努力继续拆解这其中她擦肩而过的谜团。 ‘可是,为什么言佑保要那样做?如果他很早之前就知道我是不死魔女,那他为什么要隐瞒?他喜欢我,明明可以将我的身份暴露出来,然后跟他爷爷谈判,他爷爷和哥哥肯定会支持我们在一起,这样他就不需要去跟他哥打那场胜算渺小的擂台赛。’ 最后,她皱起眉头凝视着言佑保。 ‘而且,他直到最后一刻被我拒绝了,也没有说出我的身份。他是知道,我的身份会带来不必要的纷争,所以才从来没有向他们提及过?’ 言佑保看占曦雯一副走了神的样子,便握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害怕地问道: “小紫。怎么了?一动不动的。被我的话吓到了吗?” “不是。只是想起一些让人伤心的往事。” 占曦雯想起了以前的言佑保,那个有着和她一样记忆却藏着很多秘密的言佑保。 那个跟她互相暗表爱意的言佑保,然后被她无情地拒绝的爱人。 “不要哭,我们走吧,天快黑了。”言佑保不知道占曦雯在想什么,可以令她伤心得眼角挂着的泪珠都快要落下。 他伸出手,轻轻刮蹭掉占曦雯眼角里的泪水,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往北森林的出口处走去。 他知道占曦雯的脾气,如果她不想说,而自己又一直追问下去的话,占曦雯就会生气。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只能这样陪在你身边。我要让你知道,无论你遇到多么不开心的事,我一直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们别回去了,我想跟你去一个地方。” 让言佑保意外的是,明明刚刚还伤心落泪的占曦雯,现在居然笑着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嗯?你说要带我去参观我待了几百年的地方?”言佑保疑惑地看了看这片他熟悉的土地。 “对,我们一起散步过去。到了晚上就刚好。”占曦雯说完便拉着言佑保跟着她的步伐走。 言佑保跟在占曦雯的身后,看着对方拉着他手一直往前走的身影,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不是说好10分钟吗? 你下午不用去陪哥哥吗? 然而,他最后只是轻轻地回了一句: “嗯。” 便任由占曦雯牵着他的手走向不知名的地方。 他们一直这样牵着手在北森林里走了很久,沿途看到很多占曦雯觉得有趣的,而言佑保早已看得千篇一律的风景。 但因为占曦雯的到来,却又为这些无聊的风景,重新添上了色彩。 让他也觉得有趣极了。 当辽阔的天空,一半正黄昏日落,另一半则闪着点点碎碎的星辰时,占曦雯牵着言佑保的手在湖泊边映着这里特有的暖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欣赏着这美丽的风景。 “这里是北森林的山脉湖泊,到了晚上就会有月光精灵从花朵里钻出来,随着风不停地飘舞。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言佑保对此感到很诧异,按理说,要来北森林就要通过温室花园的门口。 而温室花园的门口长期都有守卫士兵值班,不是王族的人是不能随意进入。 但占曦雯明显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的好奇开始变成焦虑的猜疑。 占曦雯的余光瞥到了言佑保那隐约藏着的小情绪。 “总之不是你哥带我来。她没有打算将言佑保忘记的事情告诉他。 这次她只是想慢慢地制造,属于他们的珍贵回忆。 “你也别再问,过来坐我旁边。”说着,她便松开言佑保的手,自顾地跑向他们曾经一起待过的那片花海。 “你的邀请是有危险预告的哦,我事先跟你说清楚。”言佑保快步跑上前,追上了占曦雯。 “谁都可能会成为那个危险,但我知道这里面绝对不包括你。”占曦雯举起右手握住了言佑保的左手,扯了扯,示意让他坐下来。 “小紫,你说过你会慢慢学会如何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感受。我现在好像可以感受到了。” 黄昏残余的光芒,浅浅地洒在他们不断靠近的身影。 “是吗?我会更努力,让你感受更多更多。”占曦雯少有地主动亲了一口言佑保。 那一吻,足以撼动言佑保的心。 占曦雯今天为他做的一切,都在这个吻中得到了升华,让他觉得彼此的心意是如此的相通。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不是自从经过冰晶宫开就不对劲了,该不会是撞邪了吧!”但他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往总是极力跟他保持距离的爱人,现在突然主动靠近他,不断将两人的距离缩短? “没有,大傻瓜。”占曦雯笑着抱住坐在她旁边的言佑保。 她的香气让言佑保感到一阵阵意乱情迷,内心的欲望一点点涌上来。 “不要再这样了,我今天没有喝抑制剂。”差点亲上的嘴唇,因为一个转身,便落在了占曦雯的肩上。 ‘不能再继续下去,不然就真的控制不住。’ “没关系。”占曦雯捧着言佑保的脸,摆正好了便亲了上去。 “不行,万一有了小孩怎么办。”言佑保仅剩的理智让他快速地伸出手捂住了占曦雯朝她靠近的嘴唇。 “你不想要?” 占曦雯的话,像炸弹一样轰炸了言佑保的脑袋,使得他脑海一片空白,只记得不久前对方说过的一句话: -‘孩子,我没有打算要生,所以你也不要去想。’ “想,可是你说过,你不打算生孩子。”言佑保的心里虽然很渴望,但他尊重对方的决定,也愿意为了占曦雯,放弃自己的欲望。 “如果是你的孩子的话,我们就一起好好抚养他吧。” 占曦雯的回答,不就是他一直求而不得,只能藏在心里的秘密。 “嗯,所以你要对自己今晚说的话负责,我可是有梦幻蝴蝶,它们可以为你今晚的话作证。”说着,言佑保便将占曦雯轻松地抱起放在自己身上。 白天正逐个拉下帷幕,北森林的夜晚正在一点点被拉开了序幕。 草地上沉睡着的月光精灵星星点点地,随着夜色的到来而越聚越多,它们挥着小小的银色翅膀,带着温馨的光芒游走在占曦雯和言佑保不断靠近,紧紧拥抱的身上。 第210章 拾回丢失的自信 “作证什么?”两人一场热吻过后,占曦雯感觉头有点晕晕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放弃所有枷锁的这一刻,感受着这言佑保不断上升的体温,炽热的眼神,迷人的气味时,都比任何时候让她感到心情愉悦。 “作证是你先撩起了一头正常的成年体天狼的欲望。”言佑保那邪魅的一笑,在月光精灵的光芒照射下,忽明忽暗地映入占曦雯的眼帘中。 “那你要把自己的记忆播放出来给别人看吗?笨蛋。”她将头贴在言佑保的额上,想更清楚地看看言佑保的模样。 “播放给你看,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拿着这些记忆影片缠着你不放。”言佑保对视上占曦雯的目光,手自然地将对方的衣服一点点解开,然后享受地将头埋进占曦雯的怀里,感受着那种只有占曦雯的身体才有的柔软感。 听着占曦雯在自己的身下和爱抚中不断发出的娇嗔声音,他很确定,这个美丽的夜晚,是属于他们两人珍贵的回忆。 当天空慢慢地褪去黑夜,远处的云朵变得七彩斑斓时,他们离开的影子正在这片草原上拉的长长得。 “等等,你头上有枯草根。”快到北森林的出口处,占曦雯叫停了言佑保。 她看了看言佑保,那双渴望的眼神,投射出心底里的欲望,她无比希望他们可以永远生活在这片没有人会打扰的森林里,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好了,我们走吧。”摘掉那根沾在言佑保头上枯草后,她可惜地叹了口气便继续往前走,不再去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还没走两步,这次又换言佑保拉停了她。 “小紫,我爱你。”言佑保温柔地抱住占曦雯,俯身靠在她的耳边,语气深情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或许这连10步都不用就能到达的出口,他们两人谁都不想到达。 “你说了一晚了,都不腻的吗?”占曦雯诧异地为言佑保的表白感到心动,她转过脸看着如此靠近他的言佑保,伸出双手抚摸着那张俊俏的脸,温柔地小声问道。 “说一辈子都不会腻。”这是言佑保心底里真实的想法,面对占曦雯的感情,就算他曾经质疑过,但最终还是清楚明白,自己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 “言佑保。” 两人在晨光中四目相对许久后,占曦雯忍不住幸福地笑着眯起双眼。 “嗯?”那种甜蜜的笑容像会感染一样,让眼前的言佑保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今天工作也要加油。”她双手环穿过言佑保的脖子,将头贴在言佑保的肩上,笑着大声说道。 “嗯。。。我会的。”言佑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如此踏实的幸福,他闭起双眼,感受着占曦雯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中,夹带着丝丝属于他的味道。 与占曦雯在温室花园的入口处分别过后,言佑保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享受着一番让人感到舒适的泡澡。 然而,当他哼着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却被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杰德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所变化,言佑保便快速地调整回来。 他现在看到杰德不会再像他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充满了控制不住的敌意。 因为占曦雯说过的话和她做的一切,已经让言佑保一点点拾起那些丢失的自信。 “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回来洗澡?”见言佑保洗漱完出来后,杰德用余光瞥了一眼,疑惑地问道。 “昨晚去北森林了。”言佑保就这样穿着露出胸膛的浴衣,拿着干燥柔软的毛巾,一边拭擦着湿漉漉的黑发,然后来到杰德的对面坐下。 “怎么突然会想去北森林了?” 面对杰德的追问,他不慌不忙地慢慢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以前也经常去那里玩上好几天才回来。” 想到突然这个词,言佑保对杰德的突然到访反而更加好奇。 “倒是你,这才刚天亮,怎么就找上门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因为杰德自从消失了那个月回来后已有好些天了,但他还是像消失时的那样,没有一点存在感。 他早上不再去参加循例的政会,也不再去士兵训练营里训练,晚上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每晚睡前都会去一趟雷哈特的卧室问候。 但他刚刚却说,他昨晚有事来找言佑保,而且还迫切得一大早就坐在言佑保卧室的沙发上等待他。 面对言佑保的质问,杰德只是疲倦地笑了笑便道出了自己这趟到访的目的。 “我听说你在主张推动天狼国和天狐国议和的事,想过来听听你的进度和想法,没想到昨晚来找你,却没有人在。” 杰德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抱在胸前往沙发靠背一靠,那威严的压迫感一下子朝言佑保袭去。 明明眼前的杰德无论是神情还是举止依然跟以前一样,可言佑保看着总感觉哪里有不一样。 ‘是发型变了的关系吗?总觉得哥哥看上去跟以前不一样。’ 他盯着杰德那头被扎了一半的短发打量了许久,然后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没有去参加例会吗?谁告诉你的?还有你不是跟爷爷都一样,很发对我的这个提议吗?既然这样,你就没必要参加讨论。” 而且杰德突然改变的态度也让言佑保感到很不习惯。 不久前他在饭局上说出议和的事时,雷哈特是最反对的那个人,那时的杰德虽然没有说出有多反对这件事,但言佑保从他的脸上看到抵触感可是没有现在这么从容。 “的确,我之前对这件事是持抵触的态度。”对于言佑保毫不犹豫的拒绝态度,杰德感到很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坦诚地向言佑保表达了自己在这件事上前后感受。 “但是这段时间的冷静让我想明白了,所以昨晚来找你,是想要告诉你,哥哥会站在你这边,我们一起完成这件任务,保保。” 他诚恳的态度让言佑保瞪大了双眼,因为言佑保根本就没有想过他的哥哥和爷爷会支持他的做法。 第211章 兔子娃娃 虽然言佑保知道那天饭局上自己的发言让自己的爷爷雷哈特有多难受,而且天狐国对他当时年幼的哥哥和年迈的爷爷做出的伤痛,某种程度来说,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尽管言佑保知道其中的缘由,但他还是坚决执意去推动两国议和的事情。 “随你,不过我想说的是,不管你们怎么想,这件事有多困难,我都会用我的方法做到,我要这个世界,变成我想要的模样。”言佑保闭着眼睛一边回忆,一边嗤笑着说道。 “你当这个国家的国王,真的是最正确不过了。” 余光中,言佑保看到杰德一脸欣慰地对他表示了赞同,胸口处突然变得滚烫。 杰德在言佑保的生命中是很特别的存在,他曾经是如父亲般的存在,又是言佑保仲景的偶像,后来因为感情,他变成了言佑保眼中容不下的沙子。 想到这里,言佑保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感到内疚。 “明明是在我眼底下长大的孩子,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成长到有如此独当一面的时候,我为你感到自豪,保保。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等会政会上见。” 杰德离开许久后,言佑保依然独自一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就这样,原本在政会上消失的杰德,因为想要帮助言佑保推动两国议和的事情,又重新出现在每天的循例政会上。 他们兄弟两人,谁也不输谁,在政会上的表现,让一众副官都感受到,天狼国,不,天界的未来一定会变得美好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当所有事情都商量得差不多,只需等待前往天狼国议和的副官与天狼国商讨后的反馈再做下步决定时,杰德派人来到了圣者殿,传唤了许久没有会面的占曦雯。 圣者殿,占曦雯卧室。 “小紫圣者,大王子有请你到他的办公厅一趟。”杰德的侍女站在占曦雯的床边,叫醒占曦雯后便向其道出来由。 “这么早?有说什么事吗?”占曦雯困意未散,她勉强地睁开眼睛,迷糊地问道。 然而,侍女无法回答上她的问话,只是弯着腰摇了摇头,便站在一旁等候占曦雯与她一同前往杰德的办公厅。 不管怎样,杰德这么早叫她过去,还是会让占曦雯感到一丝不安。 因为杰德这段时间跟言佑保走得很近,她跟这两个男人都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 言佑保叫她过去的话,她还能理解,但杰德叫她过去,总感觉没有什么好事会发生。 侍女将占曦雯领到杰德的办公厅门口后,便离开了卧室,留下占曦雯与坐在办公桌面前翻阅着书籍,一声不吭的杰德。 “拜见天狼国的星辰,大王子殿下。”占曦雯拘束地向杰德行礼。 “没见一段时间,怎么还行礼了?”杰德看了一眼占曦雯,嗤笑了一下便将视线重新放到手中的书籍上。 “对不起,一时忘了。”占曦雯紧张得把腰压得更低,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张柔软干净的地毯。 “坐吧。”杰德那如命令般的招呼,让占曦雯有点窒息,她僵硬地来到杰德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杰德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占曦雯,欲言又止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翻了翻手中的书籍。 他们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坐了一早上,期间只有杰德翻书时发出的沙沙声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这种怪异的沉默最终由占曦雯开口打破: “大王子,我坐了差不多一个早上,这都快中午了,请问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虽然他们平时呆在这间办公厅里多数时间都是彼此安静地看着书本,可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突然把占曦雯叫来,然后晾在一旁什么话都不说。 杰德看了一眼占曦雯,叹了口气,像纠结了很久才做决定开口说话一样: “虽然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但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几秒,将书本合上,认真地看着占曦雯接着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是天界的人?” 杰德的话让占曦雯坐不住了,她激动地站起来反问: “你说什么?” 从杰德惊讶的表情中,占曦雯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异常,她瞳孔地震般盯着杰德,撑扶着桌面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我说,你是天界的人。”杰德双手匍伏在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盯着占曦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 ‘他怎么会知道的?他对我的身份到底知道多少?难道我是不死魔女一族的身份,他也知道了?’ 这种恐怖的想法不断缠绕着占曦雯的脑海,让她无法冷静地分析目前的状况。 “大王子殿下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占曦雯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僵硬地笑着问道。 她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别扭,可她从来就不擅长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 “哈哈哈~你也觉得荒唐对吧,我也这么认为。”幸运的是,杰德好像还没察觉到她表情里的各种不适。 为了证实这个定论,他每天一有空就去查阅书籍。 “但是小尤离别时跟我说的那番话,我最近不断地回想起来,她为什么要那样说?到底这番话隐藏了什么含义?”虽然杰德不想承认,但这抵挡不了事实的存在。 “什么话?”占曦雯僵硬地扯起一抹可怕的笑容。 “那天,你赶去支援保保的时候,我中了小尤的毒箭,身体无法动弹。虽然当时意识有点模糊,可我清楚地听到小尤说你是双魔法阵圣者。”杰德的视线落在了桌上摆放着的兔子娃娃身上。 说完他便伸手将那只之前让占曦雯洗干净,晾干了还给他的兔子娃娃拿过来怀里摸了摸。 那是杰德去极寒之地,他以前特训住的木屋里找到的。 那间破旧不堪的木屋里,除了他原本放置的东西外,还多了很多尤娜和孩子生活过的痕迹。 墙壁上的涂鸦,衣柜上身高度量划痕,烧焦的锅底,和这只摆在角落,脏兮兮的兔子娃娃。 第212章 双魔法阵圣者 “没错啊,我的确是双魔法阵圣者。可我怎么就变成了天界的人?”占曦雯的回答打断了杰德的回忆。 心里有苦不能说地暗中吐槽: ‘可恶的小鬼!人都要离开了,还要给我拥个篓!我好歹也算救过你几次啊尤莉德同志,你怎么可以跟杰德说这种事!这下怎么好?我不能将我是不死魔女的身份告诉他们!’ “可能你不是很清楚天界的规律,即使是我,也因为这种习以为常的规律而忽视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他微微抬起头,满眼悲伤地继续向占曦雯做详细的说明。 但接下来的对话,却像跑偏题一样。 “小尤她很厉害,这么小的年纪,就将没有人发现的问题,自己独自观察发现,她果然很适合医术这一行业,将来在天界里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惊人的医术成果。” 杰德前面还严肃地跟占曦雯说着关于她身份的事,后面切换话题的速度快得占曦雯反应不过来。 ‘他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提起尤莉德会让他可以这么滔滔不绝地开心赞扬起来,像那些父母夸自家孩子一样。不对,他们是不是已经相认了?啊。。。那双满是父爱的眼睛,那天尤娜也在现场,应该是相认了。’ 占曦雯眯着眼睛打量杰德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既然杰德已经不知不觉地换了个话题,她心想不如就顺水推舟: “你这个样子,跟那些嗮娃的家长很像,不知道,还以为小尤是你女儿。” 上班的时候,办公室的同事,不管男女,对自己的娃各种行为举止都有着迷一样的执念去探讨。 “咳咳。”被占曦雯一言道破后,杰德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明显。 他干咳几声,眼神无处安放地想要躲避占曦雯那能看穿他的视线,心里却有有种忍耐不住想要抓住眼前的女人仔细地诉说一番。 “啊,咳咳。其实,嗯。”然而,在这种理性和感性的不断交替中。 他的理性最终还是被感性战胜了。 “你把耳朵凑过来。”杰德一脸严肃,脸上又露出那种藏不住笑容的表情,在只有两人的办公厅里,鬼鬼祟祟着伏在办公桌上,小声地朝占曦雯说道。 ‘这个男人,该不会想把他的秘密分享给我吧!’占曦雯感到后背一阵发热,她想马上从这个办公厅离开,可是双腿不争气地在发抖。 “其实小尤和大尤,是我的孩子。”杰德红着脸脸害羞地说话的模样,占曦雯实在看不下去。 而且,这个事实,占曦雯早就知道了。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不要跟我说!’她自然地举起双手捂住耳朵,无视了杰德的诉说。 “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要是传出去被第三个知道,你知道下场会怎样了吧?!”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了!’占曦雯咬着牙,更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大声地回应杰德: “我没听到。” “你听到了。”杰德满脸笑容地看向脸色惨白的占曦雯。 “这么重要的事,你可以不告诉我!或者说之前给我一个提醒,让我选择听不听啊!”这种被迫上线的事,占曦雯在这里已经不只遇到一两次了,她愤怒地站了起身向杰德发泄内心的不满和抗议。 “不行,我很想找个人说,可发现身边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这件事实在憋得我难受。” ‘他们王族的人都这么专横的吗!!’不管是言佑保还是杰德,亦或是老国王雷哈特,甚至是那对双胞胎,他们的身上都带着这种刻在基因里的dna。 “但这不关我的事!那是你们的家事!”这让占曦雯继续为自己的权益发声。 然而,杰德接下来要说的话,更加让她无法忍受。 “所以我打算让你这个未来的家人,提前知道我们的家事。” “什么未来的家人??不要这样好吗!我们不是说好,只做假情侣的身份吗?怎么还要结婚!我拒绝为你打掩护!” 这是占曦雯的底线,她不会再在他们的权力下低头默默忍受一切对自己的不公。 “什么啊,谁要跟你结婚。”杰德褪去激昂的情绪连一秒的时间都不用。 他满脸嫌弃地看向占曦雯,一脸不屑地说道。 “不结婚,哪来未来的家人?我提前说了,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你想都别想!” 很不巧,占曦雯最后的这句话,也正是杰德心里的想法。 “噗哈哈哈!” 他忍不住捧着兔子娃娃大笑起来,然后举起手擦干眼角的泪水,接着回应着占曦雯: “这句话应该是我这种已经有孩子有爱人的来说比较合适吧。” “那你,什么意思。”发现原来是误会,占曦雯像泄气的气球,刚刚那股硬刚的干劲一下子软了下,她尴尬地坐回凳子上,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杰德。 “小尤说你不是普通人类,你是双魔法阵圣者。”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的确是有两个魔法阵,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有什么好奇怪?” 占曦雯不解地看了看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 “你可能不知道。”杰德也看了看她的两个手背,接着说道: “在天界,所有人一出生,就是自带魔法阵。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使用魔法阵,但这跟我们的器官一样,是不可或缺的。” “那跟我的双魔法阵有什么关系?”占曦雯摆了摆手,表示无法理解,也企图打消杰德对双魔法阵的质疑。 “关系大的很。”杰德的视线落在怀里的兔子娃娃,心里在想,如果尤莉德当日没有说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不被人发现的隐藏秘密。 而且经过他一番查阅, “拥有双魔法阵的圣者,我翻遍了那数千年的历史记录,你是第一个拥有双魔法阵的人,不管是在圣者的类目里,还是在天界的类目里。你是唯一一个有双魔法阵的人。” “所以?” “所以天主大人不可能会特别多赐赏你一个他们能力范围之外的魔法阵。” 杰德的补充说明让占曦雯瞪大了双眼,她此时此刻心里都表示非常难以置信,怎么还有这种漏洞给杰德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 第213章 偷听 “圣者的魔法阵是天主的恩赐,这种魔法阵不会诞生在天界的人里,就像你的治愈魔法阵一样。”杰德像侦探一样,严肃地将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告诉了占曦雯。 “但是你的生长魔法阵,是天界的人才会拥有,也是天主大人无法恩赐给你的魔法阵。” 占曦雯虽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种说法,可杰德的结论就这么摆在眼前,她可不能就这么承认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就像人也会突然异变,多长一根手指,不是吗?”她绞尽脑汁在想一些可以反驳杰德的结果。 “在天界,多一根手指的人不属于异变,那是不死魔女一族特有的象征。存在即合理,万物都有它存在的缘由,不会有变异一说。” 可她想出来的辩证理由,好像对她自身很不友好。 “你有试过多一根手指?”杰德像被点醒了,神色凝重地反问了占曦雯。 “没有!我的手干净的很!看清楚了,是5根手指!”占曦雯心虚极了,她知道杰德这么问的意思的什么,她激动地庆幸着自己虽然留着不死魔女一族的血液,可她并没有这血具有代表性的特征。 “先不管这个,我翻阅了这么多天资料后,才理清了小尤给我的线索!”杰德仔细地打量了占曦雯伸到他跟前的双手,确定没有任何第六根手指存在过的迹象后,便靠着座椅,双手抱胸自信地接着说: “占曦雯,听好了,你是天界的人,这是不需要再去做任何否定的辩论。”说完杰德便从座椅上站起来,慢慢地来到占曦雯的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胸有成竹地对占曦雯说道: “你可以跟我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有了这个身份,爷爷也不会再为难你们,你也不用再去纠结被拆散的下场!走,我们一起去将这件事告诉爷爷!” 虽然还没有找到更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占曦雯是天界的人,而光是双魔法阵的发现,杰德就可以确定自己能够顺利撮合弟弟这段姻缘。 “等等!”杰德拉着占曦雯手,欲要离开时,却被一把拉停了步伐。 他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一脸苍白的占曦雯,问道: “还等什么!你以为你跟我弟私底下做的事情可以瞒得过我吗!” “什么事情?”一阵凉意从占曦雯的后背窒来,她镇定自若地反问杰德。 “那种事情,我这种当哥的,说出来不适合。放心,我会帮你们的。” 而杰德的回答则让她的身体从冰凉的氛围中变得滚烫。 ‘他知道我和言佑保的关系??’ 她不敢再问下去,只是脑袋一片空白,任由着杰德拉着他的手腕快速地走向老国王雷哈特的卧室。 皇宫殿一楼走廊。 言佑保被远处二楼走廊上快速经过的两个身影吸引了目光,随着视野的清晰后,他发现那两个急匆匆的身影正是杰德和占曦雯。 “那不是哥哥和小紫吗?”他疑惑地眯着眼睛凝视着逐渐远去的两人。 “哥哥拉着小紫的手,满脸笑容地赶着去哪里?”刚结束了早上的例会后,言佑保正在回去卧室休息的路上,步伐就这样被他们的背影吸引住停了下来。 “那个方向,是要去爷爷那里吗?有什么事让他这么高兴?” 接着他若有所思地将步伐转向雷哈特卧室的方向,可还没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不行,我要是跟着过去,小紫会生气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打算继续回去自己的卧室休息。 “不对,现在已经2月份了,我送给爷爷的龙蛋也快孵化,我这只不过是去看看龙蛋的生长情况而已,不是故意跟过去。” 最后一番挣扎后,他终于能找到一个恰当又有说服力的理由让自己的步伐重新朝雷哈特的卧室走去。 不一会,言佑保便疑神疑鬼地来到了雷哈特的卧室面前。 “拜见,” 守在门口的侍女正要拦住欲要推门而进的言佑保,可她还没向言佑保行完礼便被言佑保举起左手挥了挥打发了下去。 就算是老国王雷哈特的侍女,也没有任何权力可以违抗言佑保这个现任国王的命令。 她只好自觉地退下,将雷哈特卧室的大门呈现在言佑保的面前。 然而,当言佑保推开这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房门那一刻,房间内那如潘多拉盒的交谈内容便一一进入了他的耳里。 “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就想听听你的回答,占曦雯。”雷哈特如雷贯耳的声音掩盖了言佑保推开门缝的声音。 而他话里最后的那个名称则让言佑保原定僵住了。 那个言佑保一直在寻找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握着门把的卧室里头,他紧张得额上冒出了一层汗珠。 ‘我之前不是问过他们谁是占曦雯吗?他们那时候明明说不认识,为什么爷爷刚刚却叫了那个不认识的人的名字?’ 言佑保知道,他现在只需要打开这道门,那个名叫占曦雯的女人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他迟迟没有勇气推开这道遮掩着秘密的门,因为他纠结的是,找到他梦里爱着的那个占曦雯后,那现实中他爱着的小紫怎么办。 “我爱他。” 然而,占曦雯那熟悉的声音传到言佑保的耳里时,直让他脑袋嗡嗡响。 ‘小紫?是小紫的声音。’他握着门把的手突然抖过不停,然后不经意地松开了刚刚紧握的门把。 “你爱他就不应该跟着杰德来到我面前,恳求我成全你们的婚事。” 卧室里,躺在床上的雷哈特用更严厉的声音,对站在面前的占曦雯进行了批判。 ‘婚事?成全小紫和哥哥的婚事?’站在门外的言佑保顿时思路清晰的很,他感觉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冷静地站在门外,接着偷偷听完里面的争执。 “杰德那毫无依据的说法,什么双魔法阵的圣者,其中有一个魔法阵是因为天界的身份而诞生,这么荒唐的说法,你身为一个在人界活了那么久的人类也这么糊涂地相信了?还提什么结婚。” 雷哈特那满是讽刺的话,同时刺激到了言佑保那破碎的心灵。 刚刚在走廊上,言佑保还因为杰德满脸笑容地拉着占曦雯来爷爷的卧室而感到疑惑,如今偷偷听完他们的对话后,他心里的所有疑惑都解开了。 ‘原来哥哥那么高兴地拉着小紫来爷爷的卧室,是要想要爷爷让他和小紫结婚。’ 第214章 雷哈特的反对 “但是我,” 还没等占曦雯把话说完,雷哈特又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 “占曦雯圣者对吧,来自人界的你可能不清楚天狼国的事,我可以理解,也很乐意向你说明一下我们的状况。” 雷哈特完全不给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有机会插话。 他一边说一边把背靠在床头,目空一切地看着前方,然后开始了一段类似自言自语的唠叨。 “在天狼国,胜者为王,只有最强大的血脉,才能成为这个国家的领袖。但这种地位不是永远不会变的,横观整个天狼国的王族历史,直到保保他当上王位为止,这个王室的血脉是经过几轮洗礼和替换。我们这个血脉是目前为止最久远的,但不代表永远。” 说到这里,雷哈特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杰德,意味深长地接着说: “如果杰德和保保他们后裔的血脉没有足够强大,甚至将来的孩子比他们的能力更弱。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说完,雷哈特的视线落在了面色难看的占曦雯身上,他盯着占曦雯不断躲闪的眼神,企图强迫对方接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们和将来的妻儿,都会被更强的人杀掉,不留一个活口。王族会继续更新换代,新的领导人则会踩在他们的尸体上登上王位。” 说到这里,雷哈特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占曦雯,似乎他刚刚不是在诉说,而是在对占曦雯发出警告。 “天界跟人界不一样,这里的生活规则就是这样,以前是,将来是,现在也一样是按照这个规则运转。” 通篇下来,雷哈特就是想让占曦雯认清自己的身份。 “这些我都知道。。。” 占曦雯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认同,其实她更想说: 今天是你的大孙子杰德拉我过来而已!我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是人类,一个靠天主的恩赐才暂时拥有特殊魔法阵的圣者,退一万步来说,假若契约期到了,你没有回去也没有成为大圣者。到时天主大人收回恩赐给你的特殊魔法阵后,你还真的拥有仅剩下来的生长魔法阵,如杰德说的那样证明你是天界的人这个身份。”雷哈特的目光转移到床上的天花板,然后闭起双眼,停顿的那几秒间隙恍惚已经将他能想象的未来都想了过遍。 “但是你知道这样的你,也只不过是天狼国里,最底层的平民而已!” 许久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虽然他说的这种话是不争的事实,但雷哈特这一生从来都不会故意去提及自己和平民的身份差异。 “你的血脉决定了你将来的孩子拥有的能力,那将会是连他们父亲一般水平都达不到的程度。这样的王族后裔,只会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 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雷哈特看着眼前慌张得恨不得马上逃走的占曦雯和咬着牙一言不发的杰德,心想他们应该已经打消让占曦雯和言佑保结婚的念头。 “我不赞同你的说法,爷爷。”杰德清脆的声音,响亮地打破了卧室里的死寂。 他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像在说什么国家大事,而不是儿女情长。 “我可以保护他们,我有这个信心可以做到!” 占曦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看向杰德。 她没想过那个对自己爷爷唯命是从的冷漠大王子杰德,今天居然会为了她和言佑保的婚事跟他爷爷僵持不下。 他的话音刚停,雷哈特愤怒的呵责马上跟上。 “杰德!理智点!你保护他们?保护多久?你也会老去,总有一天你会像爷爷这样躺在床上虚弱无比。到时你拿什么去阻止你的亲人在你面前被屠杀的命运?” 雷哈特皱着眉头,一脸愁容地看了看杰德,然后又看向占曦雯接着说。 “曦雯圣者,请你记住!你只是一名人类,你不属于这里!你来到这里,只不过是你人生的一个小插曲!不要让你自己的插曲毁了别人的一生!” 雷哈特的情绪有点不稳定,他语气稍重并大声地对占曦雯吆喝。 “我。。。呜。。。。” 面对雷哈特地大声责骂,占曦雯心里委屈的很,她想说什么,又被哽咽的声音掩盖下去。 “合上你想要争取什么的嘴,这样才是真的爱对方。我会很感激你今天做出的退让,感谢你那么爱我的孙子。” ‘说什么我就算是天界的平民也配不上言佑保?我就是天界不死魔女的后裔好吗!我配得起你孙子,卓卓有余!’ 占曦雯有一大堆话想要反驳雷哈特,可是嘴巴张了张,哽咽的抽噎声压住了那些哽在喉咙之间的话。 “我。。。啊。。。” 可最后她闭起了眼睛,鼓足勇气把那些心里话咽下去。 “我没有想要跟他结婚,也没有想过要留下。” 占曦雯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握着拳头接着说: “就算我拥有天界的人的身份,我也从没想过这些事,我只是单纯的爱他而已。” 说完,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占曦雯咬着唇,心里非常不甘心。 不管是对雷哈特说的那些满是讽刺的话,亦或对言佑保的感情。 可她又不得不低头含泪接受。 而这场闹剧的最后,杰德则是依旧坚持要争取下去的那个人。 “爷爷!不要这样!我求你答应我的请求好吗?” “杰德,你不用说了,因为你的请求已经没有意义了。” “爷爷!我们一定有办法解决的!未来的事,谁能精准预测?” 看着杰德仍然拉着雷哈特的手腕,在那里不依不饶地缠着雷哈特展开拉割战。 说实话,占曦雯真的很感动。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对她那么残忍杰德,为什么此刻愿意站在她的身后支持她,就像亲人一样。 “杰德。刚刚爷爷说过你做事从来不会让我失望对吧?你魔法阵里藏的东西,其实爷爷早就知道了,你不也是处理得很好?为什么今天在这件事上却非要这么执着?” “我。。。” 杰德震惊的说不上话。 “爷爷只是年纪有点大,感知力还没退化到连天狐国的东西都不知道。我不问,是因为你是我最骄傲的孙子,我不想对你有所失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尤娜给他的信物,他一直藏在手中的魔法阵里未曾取出。 但依旧瞒不过对天狐国的一切憎恨透顶的雷哈特。 第215章 误会 “好了,你们退下吧,我不想说了,再说下去,我今天可能就得暴毙在这张床上了,你们走吧。” 说着,雷哈特从半倚靠的床头上滑下来躺着,他平躺着转过身背对哑口无言的杰德和满脸泪痕的占曦雯。 此时,一直躲在门后偷听他们对话的言佑保,早已离开。 被一场又一场的谎言包裹住的他,和因为误会了杰德和占曦雯的婚事,此时正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小紫就是占曦雯?哥哥带着她来到爷爷这里。。。是要求爷爷成全他们,让他们结婚?然后,小紫虽然很爱哥哥,但她始终还是选择回去人界?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如果不是亲耳所听,言佑保绝对不相信杰德会做这种事。 “那我呢?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不知道谁是占曦雯?小紫为什么要骗我?她明明就是占曦雯!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紧闭眼睛,痛苦地回忆着他们三人刚刚在雷哈特卧室里的秘密对话,并开始推断起杰德和占曦雯的关系。 “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忆?” 可是无论他怎么梳理三人的对话内容,感觉总是缺少一些关键信息。 他又想起第一次在走廊上见到占曦雯的时候,明明那个时候对方穿着斗篷戴着面具,连话都不能说。 但他又好像认识了眼前的人很久一样,还有那种完全藏不住,从心里不停冒出来的爱意。 “难道我是他们这段感情里的第三者?” 这个结论让言佑保自己都难以接受,可是他从今天的对话里得到的信息,也只有这个推论是最合理。 “所以才会那么巧妙地,没有关于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一切记忆?所以原本是哥哥当的国王,我硬是抢了过来?然后,连他的爱人也想抢过来?” 言佑保按照这个结论进行了一番反向推论,好像一切不妥的事情都开始合理化。 “我当上国王的那天,哥哥说过:他的心结会慢慢一点点打开。是指这件事?” 杰德那天跟言佑保说的话,不停在言佑保的脑海中出现。 他现在难受得感觉连呼吸都困难,头一阵阵地疼起来。 他想记起,记起关于占曦雯和杰德曾经在一起的记忆。因为只有他记起了,才能知道自己的推论是不是正确的。 他从卧室的床边滑下来,瘫软地坐在地毯上,昂起头看着天花板努力地回忆着。 突然一阵风吹了进来,轻轻摇晃的窗户玻璃把阳光折射到天花板上,让原本昏暗的天花板豁然明亮。 “我的灵鸟羽毛箭怎么会在那里?”卧室的墙角有着奇怪的景象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停止了回忆,并从手中的魔法阵里取出了剩下的两支灵鸟羽毛箭。 “为什么会有一支插在那里不回收?” 他带着疑惑,召唤出手弓箭,然后放上手中剩下的灵鸟羽毛箭,并对准天花板上深深插入墙体,仅剩羽毛的箭射去。 #啪啦啦——# 被剩下的两支灵鸟羽毛箭击中的墙体,瞬间裂开。 #咚——# 当墙体的裂缝围成一个完整的闭环后,连带着深插的箭体一起掉落在卧室的地毯上。 言佑保带着绝望的心情来到掉落的石块面前,从深插墙体上的箭上,取出了那枚他曾经打算用来向占曦雯求婚的戒指。 “这个,应该是婚戒?!” 过去的回忆,像决堤的洪水,凶猛地向他袭去。 “占曦雯!”他惊呼地叫喊着占曦雯的名字,随即跪坐在地毯上。 脑海中闪过的那些被遗忘药水抹掉的记忆使得他的头一阵阵抽痛。 “求婚?”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他是如何狼狈不堪,满手鲜血地拿着手上这枚戒指,递到名叫占曦雯的小紫面前。 这些片段的回忆就快要将言佑保折磨得发狂。 —‘没错,我爱你,我想跟你度过往后的余生,我想跟你组一个属于我们的家。所以我一定要当上国王,这样才不会有人伤害你,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自己的人生。’ 我是为了她才想要当上国王。 我曾经已经握住她的手,就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你有问过我爱不爱你?’ 那时,小紫是这么回复了我的表白。 —‘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爱你,我不会留在天狼国跟你,组织家庭。你以后可以死了要当国王这个想法了,因为没有必要。’ 可是,她明明哭得那么伤心,怎么会是不爱我? —‘我直觉不会错,你也爱我。’ —‘没有,你直觉错了,我本人就在这,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没有爱过你,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听明白了吗?’ 所以,占曦雯后来成了小紫,还和她爱着的杰德,在一起了。 “我都做了什么?为了自己的私欲,抢夺了哥哥的王位,抢夺了他的爱人,强迫着小紫留在我身边。” 言佑保想起自己在杰德消失的这段时间做的一切事情,不禁心中涌起阵阵愧疚。 直到今天,他才能明白过来,自己做的一切是多么的可耻可笑。 “我对不起哥哥,我怎么,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小紫。” —‘我爱他。’ “你为什会是占曦雯。” —‘就算我拥有天界的人的身份,我也从没想过这些事,我只是单纯的爱他而已。’ “为什么是哥哥,不是我?” —‘谁都可能会成为那个危险,但我知道这里面绝对不包括你。’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是用什么心情跟我说?” —‘不行,万一有了小孩怎么办。’ —‘如果是你的孩子的话,我们就一起好好抚养他吧。’ “果然,你只是在骗我。一直都在骗我。” “小紫,呜,我爱你,就算你这样骗我,我还是爱你。但以后不会了。” “求婚戒指?哈哈哈~真的太可笑了言佑保。” 想起早上杰德牵着占曦雯的手去雷哈特卧室里说的那些话,再看看这枚女性戴的戒指。 言佑保忍不住自嘲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似的。 “喜欢上哥哥的爱人?还求婚吗?被拒绝的时候也是够狼狈了。真是荒诞,哈哈哈~言佑保!你真是个疯子!” 缺失记忆的言佑保,这下彻底地误会了杰德和占曦雯的关系,以及他的位置。 第216章 突发战事 言佑保呆呆地坐在昏暗的卧室里,默默地摘下脖子上戴着的幼齿项链,把那枚看上去意义重大的戒指串了上去,然后重新戴上。 这枚戒指的存在,让他对自己感到无比失望,同时又不愿舍弃。 他祈祈祷着,希望明天的太阳再次升起时,他能正确对待这段,他终于看清了的扭曲感情。 然后不要再去纠缠占曦雯。 要衷心地祝福哥哥能与爱他的占曦雯,组建幸福的家庭。 要接受占曦雯是他的王嫂。 “占曦雯和哥哥将来的孩子,会叫我,王叔吧。” 一行绝望的眼泪划过了言佑保那好看的脸庞,同时结束了他那期待明天,后天,以后天天都想要再见到占曦雯的期望。 圣者殿外的走廊。 在送占曦雯回去圣者殿的路上,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占曦雯只是偶尔举起手擦干脸上的泪痕。 快到占曦雯的卧室时,杰德忍不住问道: “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 明明出发前,杰德已经跟占曦雯说好,拿她是天界的身份,去说服老国王雷哈特。 “你心里真的那样想吗?”可是在雷哈特的一番训话下,杰德才得知,原来占曦雯根本就没有打算跟言佑保结婚。 用占曦雯的原话,不管她是不是天界的身份,她都不会留下来跟言佑保结婚。 “明明我们一起争取的话,爷爷不会真的忍心拆散你和保保!”想到这里,杰德的心里被怒火填满。 他不知道,占曦雯到底是被他爷爷雷哈特的话术吓到了,还是她真的是那样想。 “谢谢你帮我在老国王面前这么争取,是我辜负你的心意了,但刚刚那番话,即使并不是我所希望的。”占曦雯在杰德反复追问下停下了步伐,现在的她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她转过身看着杰德的双眼,接着说: “但那都是真话,一字不假。” 正因为她说的都是真话,杰德才会更加震惊,更加愤怒,他极力地控制住心中的怒火问道: “你爱着我弟弟,然后不管如何都不会留下来和他结婚?” “对,我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个屁理解!理解?”他像个疯子一样,先是对占曦雯一顿辱骂,接着在捂住脸在狂笑:“哈哈哈!疯女人!真是抱歉,我无法理解你们人界的思维。” 他越说越激动,乃至那双沉稳的天蓝色瞳孔正慢慢变成愤怒的猩红色: “你们互相喜欢,我也愿意站你们那一边为你们争取一切,连你是天界的身份也基本可以敲定了,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是阻止你们在一起的因素。”他曾经以为,天界的身份是唯一阻止他弟弟恋情的障碍。 “如果有,你就不应该跟他在北森林里过夜,我就不信你们能单纯地坐着聊天到天亮!”可今天他才发现,不是言佑保没能跟占曦雯在一起,并不是身份的障碍,是占曦雯本身就不愿意! “没错,我们已经发生过关系。”占曦雯冷静地肯定了杰德的猜疑那瞬间,杰德感觉脑袋一片空白,连站的力气都被消耗掉,他不稳地往身后踉跄了几步。 “言佑保和我说好了,在契约期间,我们就私底下保持关系,契约期满了,我会回去人界,他答应过我说好的。” 占曦雯的话刷新了他活了400多年的生活观。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弟弟!你这个贱人!”杰德除了不停地朝占曦大声咆哮外,什么都做不了。 在天狼族这个专情的种族里长大的他,怎么也没有想过,除了天狐族的人,还有别人可以如此厚颜无耻地玩弄感情。 “所以你就别再插手我们的事了,我们不需要结婚,不需要长久。” 最后,杰德咬了咬牙,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握住颤抖的拳头,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去。 然而这一年,在这个才刚拉开序幕的第二个月里。 天狼国和天狐国就发起了第一场冲突,引爆了一场激烈的战争。 事因发生在不久前的一天,天狐国的巡逻士兵在与天狼国的国交界的北部发现了两具死于非命的尸体。 那是一对男女,准确的说,是之前曾经在天狼国的国王审判上的被审判的男人。 安德.比克拉,因与天狐国女人一起生活,一开始被判了叛国罪,理应被执行死刑。 可因为当时被占曦雯以圣者的身份举手反对而免了死罪,之后经过几轮讨论,最后被判到边境地区当苦力服刑。 然而,半年过去了。 他却突然跟他的天狐国爱人,离奇地死在了服刑的边境。 首先发现尸体的是天狐国的巡逻兵。 天狐国的人一致认为是天狼国的人把天狐国的女子杀害了,因为尸体是在天狼国的国界里。 可天狼国的士兵却觉得这是莫大的屈辱,明明从两人的尸体上可以发现有明显中毒的迹象,天狼国的人根本就不善于制作让人致死的毒药。 所以,天狼国的人都一致认为,是天狐国的女子把他们的族人毒死了。 于是两边人马都各执己见,都说要为死去的族人讨回公道。 这件事从最开始的口角争执发展到肢体抗议,最后升级为两国的兵力对抗。 “禀告国王陛下,以上就是整个引发战争的缘由,就近北部边疆的北海军师长已派出镇压的部队前往支援,请国王陛下下达指示,是否需要其他边境的军队前往?” 这天半夜醒来后,言佑保毫无睡意地抱着头躺在沙发上,在天快要亮的时候,门外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后,探子就匆忙跟随着侍女推门而进,并向言佑保进行了以上的紧急报告。 这正所谓一波未停一波又起,言佑保连自己的私事都还没处理好。 不久前出发到天狐国讨论议和的军团,他们都还没反馈第一波议和进度,这下又突然爆发冲突。 当所有事情一起压到言佑保的面前,他便不能再理智地去思考处理问题了。 “不用了,我这就带一支部队过去就行。趁规模不大镇压过去就行。”他双手托着眼睛,想将双眼那阵酸胀的痛感快速消去。 第217章 紧急出战 “好的,那我等会转告大王子陛下相关情况。”探子的话让言佑保的身子僵硬地颤了一下。 随即他放下双手,紧紧地握住沙发上的抱枕接着说道: “不用告诉我哥,我去就可以,你传达下去,让精锐部队做好准备,等会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明白,我这就去将国王陛下你的命令通传下去。” 探子离开卧室后,言佑保垂头丧气地来到了窗边,看向窗户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脖子上挂着的绿色魔法石戒指格外的扎眼,他伸出手把它往衣服里藏,然后拿起一旁的佩剑,孤独地离开卧室,向往士兵训练营,准备好出战准备。 就这样,天刚微微亮,言佑保穿戴好出战的盔甲后,便骑着一匹壮硕的黑马,带领着一支皇宫的精英部队,一群人黑压压地出发前往北部边境进行镇压敌方。 在没有跟杰德,跟雷哈特,跟占曦雯道别的前提下,他孤独地赶往那个纷乱的战场。 这是他首次独自带队出战,以前他都只是跟在杰德的部队后方支援。 然而,他这次在战场的发挥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来到战场上的第二天,战况就有所好转,天狐国那边也开始搀扶着大量伤兵退战。 然而,他这一去,便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三天。 杰德在那天后,因为心情繁杂,整日将自己关闭在房内。 占曦雯则如往常一样,即使经历了被雷哈特的讽刺和跟杰德坦白,但她心里依旧坚信,自己跟言佑保是不会因为他们而改变现在这种关系。 她这些天就像平时一样,早上去圣者团参加训练,下午趁着有时间便会来到厨房,想把言佑保说的三明治做出来。 “团长,为什么今天没有看到精英部队的人来训练?”直到第三天的早上,杰德才稍微缓过神来后,便来到了士兵训练营进行训练。 可是敏锐的杰德在战士训练场里走了一圈,发现今天异常地缺少了精英部队的人来训练。 不知情的他找来了团长问话。 “回大王子的话,前些天的清晨,天刚亮,国王陛下就带着精英部队前往了北部边境。他们至今还没回来,听探子回报,预计明天会返程回来。” 团长向杰德行过礼后,把自己掌握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同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杰德会问他这种问题,因为精英部队是归杰德的管理。这时他心里不禁冒出一个疑问: ‘精英部队的出战,难道是没有经过杰德的同意?’ 团长看着杰德一脸难看的表情,好像也猜到个中的原因了。 “他们去那边干嘛?” 面对杰德的疑问,团长感到万分惊讶。 团长怎么也想不到,杰德连国王陛下出战的事都不知道。 这是过去从来没发生过的失误。 “他们是去支援镇压天狐国的发动的战争。”团长低下头,恐惧地闭起双眼快速地回答杰德问话。 说完他还是不敢抬起头正视眼前的杰德,身子在死寂的氛围中忍不住微微发抖。 “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你们是不把我放眼里了吗?”果不其然,杰德沉默了几秒后,那吼叫声简直要响彻整个皇宫。 “这,我也不知道大王子殿下为什么会不知道。。。” 团长第一次见杰德因为情绪激动而变红的双眼,他支吾地回答着,生怕说错一个字都会被眼前发怒的杰德赐死。 “大圣者呢?他在哪里?他派了多少人跟随部队出战?” 杰德扶了扶额头,想起自己这些天,因为爷爷和占曦雯的话而自困在卧室内没有出过门,导致出战的消息刚刚才知道。 如今得知情况后,杰德恐惧地询问着出战情况,并祈祷着言佑保这次出战有做好足够的准备。 “据闻,国王陛下只带了一支精英部队前往支援,并没有传令圣者团派人出战。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听探子说镇压很顺利,天狐国已经在逐渐退兵,国王陛下明天就会回来。” “什么鬼话!他们一向都觉得我弟弟很好欺负!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 虽然团长觉得杰德有点多虑,但却阻止不了杰德陷入抓狂的思想风暴里。 “马上给我组织一支二等士兵营,找人通传圣者团整队出征。15分钟后我要所有人都在这里集合出发。快!” 他快速向团长下达命令集合人员,准备马上前往战争前线,不管言佑保是不是真的如探子所说,预计今天可以击退敌军会回来。 圣者训练营休息室。 “怎样杨洛,味道还可以吧。”占曦雯看着杨洛吃着她做的三明治,满是期待地等待着杨洛的食评价。 这是她这几天认为做的最好的三明治。为了想给言佑保一个惊喜,她这几天一有空就往厨房里跑,不断地优化言佑保那刁钻的三明治食谱。 杨洛就是占曦雯的黑暗料理白老鼠。 光是烤那个面包,占曦雯都烤出几个不同颜色的碳水化合物出来。 后来面包的烤成功了,里面的夹心就有够杨洛受了。 第一次的三明治,鸡蛋咸就不说还生的,那种滑溜溜又腥又咸的口感让杨洛终身难忘。 第二次,炒蛋虽然熟了,但是入口那个咸劲不禁让人打了个冷颤,而且咸都不说了,那个炒核桃还是苦的,简直一个难以下咽。 第三次,因为炒核桃放的糖多了,结果整个三明治甜的非常呛人。 “这已经不能用可以来形容了,你那个嘴刁得都要上天的秘密情人要是敢说不好吃,我第一个站出来帮你甩他脸上。” 想到自己这些天来,为了这对秘密的地下情人做的各种牺牲,杨洛都不禁为自己捏一把心酸泪。 “放心,他不敢说不好吃。”占曦雯就知道言佑保不会嫌她做的食物,所以才需要杨洛出面试食。 她希望自己可以做出让言佑保打从心底里喜欢的食物。 “也对,看着你这副甜蜜的表情都够了,哪还有心思顾得上好不好吃,哈哈哈~” 见到占曦雯如此开心,杨洛靠了靠她的身上,忍不住想要取笑这个陷入热恋中的好友。 #所有人集中!# 这时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引起了圣者训练团所有人的注意。 第218章 敌军的入侵 “天啊,军队的人来了,要出大事了。”杨洛靠在占曦雯的身上,死气沉沉地小声念道。 这里除了占曦雯外,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知道意味着要发生什么事。 大圣者以及一众原本正在训练的圣者,都纷纷沉默地来到传达命令的士兵面前集合,听着士兵传达的出征的请求内容。 “以上是大王子殿下下的紧急集合的命令,请各位圣者和大圣者马上准备好,10分钟后出发。” 传达士兵穿着一身出战盔甲,板着直直的身子,双手放在后背,洪亮的声音过后,现场一片死寂。 即使是战争的后援队,都是有死亡的概率。 来自人界的圣者如果在天界里死掉,他们在人界昏迷的肉体也会随之死亡。 所以没有哪个圣者会觉得士兵的传话是个好消息,他们只能无比沉重,默默地接受命令,并前往战线给予我方支援。 “放松,不用紧张,很快就回来!而且我们只需要在后方支援,不会直接面对天狐国的兵力。”杨洛看着占曦雯抓住她的手臂不停地颤抖,忍不住想要好好舒缓她的紧张情绪。 占曦雯只是惊恐地看了一眼杨洛便低下头凝视着手中剩下的半截三明治。 然而,杨洛并不知道,占曦雯的恐惧来源,并不是马上要前往的战争。 而是那个早已达到前线抵制敌军,现在突然需要支援的言佑保。 ‘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就这样赶去战场,为什么?他不可能连招呼都不跟我打就这样离开。在我每天都在苦恼怎么做好这块他喜欢的三明治时,他就这样在战场上跟别人打个你死我活,然后到了今天才需要支援?’ 一路上,占曦雯忐忑不安的心,始终无法冷静下来。 平时最讨厌骑的马,现在恨不得让马儿跑快点,再跑快点。 她需要马上亲眼见到言佑保没有受伤,心里才会好过。 ‘言佑保为什么要独自带队上战?杰德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慌张?他是不是受伤了?’ 占曦雯的直觉告诉她,这场战争是要出大事了。 她焦虑地拍了拍马,使自己的速度能紧跟在杰德的队伍后面。 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那个莫名其妙地消失,站在前线镇压敌军的言佑保。 在快要抵达北部边境的时候,森林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群陌生的人马。 他们骑着马,大概10来个人,挡住了杰德带队前往前线的支援军队。 “呜喔~这不是天狼国的主力战士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送你弟弟一程。” 领队的人,一看那身装备就明显不是天狼国的士兵,他骑着马来到杰德的跟前,嚣张地说道。 “团长,这是怎么回事?你早上不是说他们已经在退线了吗!怎么天狐国的军队已经来到这里?” 杰德眼神凶狠地瞪着天狐国的士兵,声音低哑地质问着身后的团长。 “报告大王子,早上说的消息是昨天下午探子回来作的报告。” 团长也万万没想到,昨晚的战报怎么跟现在的状况对接不上?天狐国的人再往前走三十公里路,就到了平民居住的村庄。 要是村庄被敌军占据,这场战争就得是一场漫长的战争。 “真是该死——给我让开!” 杰德还没等团长说完,猛地抽出佩剑,准备把眼前的敌人全部击败。 #咻——# 在杰德的剑指向灰蒙蒙的天空那刻,占曦雯正以惊人的速度,骑着马从杰德和敌军领队的面前一闪而过。 “占!” 杰德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刚想阻止占曦雯,但马上又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敌军身上。 如果是占曦雯的话,杰德倒是希望她能尽快到言佑保的身边。 ‘你一定要找到我那个鲁莽的弟弟,两人一定要平安无事回来。’ 杰德在心里祈祷着,并快速冲上前阻止欲要阻拦占曦雯路的敌军。 “我就在这里送你们一程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狡猾狐狸!” 越过入侵的天狐国军队阻挡的森林路径,就是北部一望无际的荒芜边境。 这里因为遭遇战争的洗礼,天地间都是灰茫茫的一片,被折断的破损兵器随处可见。 偶尔还能看到那些来不及救援,满身是血的士兵躺在地上。 再往前走,除了烧焦的味道,就只剩血腥味。 占曦雯拉停了奔跑的马在原地打转,眼前的尸体多的让她发慌。 自从父母在她高中时去世后,她一直都有面对死亡的创伤后遗症。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这种后遗症只能被控制,却无法彻底根治。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在她面前死去,她就会发生生理性的应激反应,如呼吸急促,甚至缓不过气,情绪也会跟着失控。 “言佑保!”占曦雯朝着天空大喊。 因为来到这个战场后,占曦雯依旧没法找到言佑保身上的一丝气息,现在身体被焦虑支配着。 “言佑保!”她像疯了一样继续大声吼叫。 见四周依旧没有丝毫动静,她只好骑在马上缓慢地前进,一边大喊一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尸体。 她想快点找到言佑保,但同时,她又害怕脚下的尸体,会出现言佑保熟悉的面孔。 所以她不得不大声呼喊,一声接一声,直到声音都喊得嘶哑了,她还接着叫喊言佑保的名字。她希望得到言佑保的回应,即使声音再怎么微弱,起码他能回应占曦雯的叫唤,就证明他还没死。 再往前走,她便可以听到嘈杂的声音,远远看去,前方一群人黑压压地正在僵持地对战中。 虽然还是没能探测到言佑保的气息,但占曦雯果断地猛拍了一下马,加快了速度冲向前方。 #咻—#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充满焦味的空气。 一支银箭从占曦雯的耳边快速地擦过。 ‘言佑保的箭!’ 即使只是一擦而过,但言佑保的箭对占曦雯来说,是最熟悉不过了。 她猛地挥打马背,恨不得一个跨跃就来到言佑保面前,然后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没走多久,她就看到前方有天狼国的士兵。 当占曦雯兴高采烈地加速前往与他们汇合,可她没想到,挤在士兵群外的她,听到了意外惊人的消息。 第219章 叛军 天狼国的士兵们骑着马围成一圈,在小声密谋着什么事情。 “赶紧把他拿下!他哥现在在来的路上了!”士兵们焦急的声音传到了躲在他们身后的占曦雯耳里。 ‘他们在说什么?’一股不好的预感直涌上占曦雯的胸口,她的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 “北海军师长说了,谁能拿下他的头,谁就是新国王!还能娶尤妮娅小姐为妻!”天狼国的士兵A激动地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上啊!他不是中了天狐国的毒吗?赶紧!”天狼国的士兵b虽然也充满了欲望,但想法还是稍有胆怯。 “可是,你看他,拖着这副半瘫的身体,足足打了两小时,我们还是没法靠近。我得等他更虚弱的时候才能砍下他的脑袋。”天狼国的士兵c咬牙切齿地小声埋怨。 “废柴!在场的人一起上!再拖下去,他哥来了我们都得死!”天狼国的士兵d大声地怒喊道。 声音刚停,在场的士兵都一窝蜂朝一个方向冲去。 在人群拥挤的缝隙里,占曦雯看到了言佑保。 他正在离士兵们不远的地方,搀扶着剑半跪在地上。 因体力不支,他还需要双手扶持,才能抬起他熟练无比的魔法手弓箭。 破烂的战衣上沾满了血液,头盔早已掉落,长长的黑发凌乱不堪地披散着,左脸上有三道锋利的抓痕,抓痕附近的皮肤开始蔓延开了一片紫黑色。嘴角不停流出的血,也是紫黑色。 然而,这样身负重伤的他,身边围着的都是天狼国的士兵,并不是要来支援他,救他出险境。 他们都用要置他死地的眼神看向他,并将他围起来攻击。 而且这些士兵们还打算这一击,必须拿下言佑保的性命。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占曦雯对这群人说的话和做的事坚信不疑。 ‘他们要杀言佑保,夺取王位。’她看着那些士兵杀气重重地朝虚弱的言佑保冲去。 ‘老国王说得没错,这就是他们的生存规则,弱肉强生,胜者为王。而站在巅峰上的王者,如果没有足够强的能力,也只会被别人踩在脚下。’ 雷哈特的话又一次在占曦雯的脑中闪过。 ‘就像阿迪克斯那次想要杀掉言佑保那样。’ 她咬了咬牙,用力地拍打着马背,拼命地跟上了士兵们的步伐。 #轰隆隆!# 一声巨响后,朝言佑保冲去的士兵们,瞬间被占曦雯的生长魔法树根捆绑起来无法动弹。 “什么情况!支援这么快就到了吗?” 士兵们被这前所未见的魔法树根吓倒,他们四处张望也没发现杰德前来支援的队伍。 最后他们的目光落在穿了一身洁白圣衣,骑着马擦身而过的占曦雯身上。 “不对,那身装扮,她只是圣者而已。” “真不会挑时间露脸的人类,这下只好连她也杀了!” 士兵们心知肚明,这下不把眼前的占曦雯除掉,那得救的就是国王,被砍下头颅的就是他们这群尝试弑君的叛徒。 占曦雯骑着马一下子就来到言佑保面前,她快速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趁着士兵们还没挣脱开她的生长魔法树根,打算快速地将跪在地上的言佑保带走。 她看着眼前满身伤痕的爱人,胸口像被刀割一样疼痛。 “上来,快!”占曦雯急促地来到言佑保的身旁,打算拉着他上马逃离。 “你来干嘛?”面对占曦雯的出现,言佑保只是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 言佑保早就听到占曦雯的呼喊声,他不作任何回应,就是不想被对方找到。 他不是自己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因为占曦雯的到来而打乱了他的意志,动摇了他的心。 “言佑保,你给我上来!”占曦雯见言佑保依旧不动,便催促着他。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吧?你走吧,我中了天狐国的毒,腿已经站不起来,手也快抬不起。应该很快就死掉了。” “死?你一声不吭地跑来这里就为了这种结果吗?” 言佑保那一点求生欲都没有的样子,看得占曦雯怒火中烧。 “你知道你突然不见了,我有多担心吗?” 她紫黑色的秀发随着风四处飘扬,紫色的眼睛盈溢着泪水在打转,红润的双唇因为生气而一阵阵抽动。 言佑保看着占曦雯的这个样子,真的很想把她抱进怀里安慰她。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毫无边界地做着这种无意义的纠缠。 “为什么要来救我?我很辛苦,就这样让我早点解脱。”言佑保的话深深地震撼了占曦雯,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言佑保一脸痛苦地接着说: “对你和哥哥来说,应该会更好吧,占曦雯。” 言佑保的话让占曦雯原地呆住。 ‘他叫我占曦雯?他是因为记起了那些记忆才独自跑来送死吗?’ 但眼下,叛乱的士兵们正逐一挣脱开了占曦雯的魔法捆绑,占曦雯顾不上再跟言佑保在在解析什么,她快速地将腰包里的黑色力量魔法结晶石融入到她的魔法阵里。 “别废话!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抓住我,我扶你上马。”完成力量魔法结晶石的融入后,她便可以轻松地一把托起受了重伤的言佑保。 “你那天跟哥哥在爷爷的卧室里,不就是想求爷爷成全你们两个吗?”可是固执的言佑保,根本就没打算今天要活着走出这个战场,他硬是不愿意上马。 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把他弄上马背,占曦雯终于要发怒了。 “不是!你听错了!”她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把所有误会解开,言佑保这双腿就算快瘫痪了也不肯上马。 “我没听错,我还听到你跟爷爷说,你爱哥哥。”言佑保执拗地为自己那天偷听到的内容跟占曦雯僵持不下。 “所以你觉得我,我爱杰德?”占曦雯苦笑了一下,看着言佑保的双眼反问道。 他的误会对占曦雯来说,真是莫大的委屈。 占曦雯以为经过两人不断的靠近,和坦诚心意,言佑保会明白她的想法。 想不到最后,还是被误会了。 “难道不是吗?” 言佑保坚定的眼神,伤透了占曦雯。 第220章 尤莉德的解药 “我改变了发色,改变了瞳色,连样子和声音都遮盖住。。。甚至接受了你哥给我下的忠诚者的咒术。我做了这么多,你居然跟我说,我爱的是杰德。真是可笑极了!”占曦雯气得无力地跪下,她将颤抖的身体埋进了言佑保的怀里。接着哽咽地大声说道: “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愁着怎么做好你的三明治,可是你呢?你这样误会了我们,然后一声不吭地跑来战场上送死,你就没有想过,我做好的三明治,到时要给谁吃?” 说完,占曦雯便从胸襟里拿出那还存有余温的三明治。 “可是!”言佑保咬着的嘴唇已经渗出一丝血丝,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占曦雯,但眼前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好好地解开一切疑团。 “受死吧!”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叛变的士兵们举着巨剑,激昂亢奋地吼叫着,并朝他们冲了过来。 看着眼前冲着他们而来的叛乱士兵,占曦雯只是闭起双眼,无力地接受这一切。 “如果你非要死在这里,那我也不会走。” 直到占曦雯将所有误会解开的这一刻,身中天狐国剧毒的言佑保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力气挪动,他只是喘着粗气,在心里不停责怪着自己,为什么会将他们两人的处境弄成这么糟粕。 原本以为难逃一死的占曦雯,就这样紧紧地抱着言佑保,打算一起面对死亡。 但是一阵#哐啷啷—#的异响过后,她发现自己和言佑保依旧安然无恙,于是便缓缓地睁开紧闭的双眼。 这时,映入眼前的的一幕是,士兵们高举挥下的剑全部断成两张,纷纷散落在地上。 眼前出现的并不是杰德及时赶到的支援军队。 因为眼前那两个瘦弱矮小的身影,正是占曦雯跟言佑保偷完龙蛋返程时遇到的,尤娜的双胞胎,天狐国的刺客。 “他中了天狐国的剧毒,再过一会不吃解药会死。” 尤莉德转过身,伸出小手扒拉了一下言佑保脸上的伤口,冰冷地说道。 “虽然有点迟,但是这是遗忘药水的解药,是我上次取了王叔的血液回去天狐国制出来的,你先给他喝了这药水。” 说完,尤莉德朝占曦雯的身上扔了一瓶橙色的药水,接着仓促地说: “喝完之后马上带他去找杰德,跟他要我母亲给的天狐国嫁妆,然后把里面的毛发磨成粉状给王叔吃下,不然他中的毒是无法解开。” “等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面对尤莉德和尤本杰的出现,占曦雯尤为惊讶。 “我们是天狐国的军队刺客,在战场上出现,很正常。”尤本杰摆出一副准备迎战的姿势,并不忘解答占曦雯的疑问。 “别问了,赶紧按我说的去做,这里我们拖着!” 说完,尤莉德揭开她的狐狸面具,露出一张酷似尤娜又似杰德的脸蛋。 “别瞪我国王陛下,喝过那解药后,你丢失的那些记忆,都会回来的~到时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呢。” 刚刚还一脸冷酷的尤莉德,对上言佑保那敌视的目光后,突然转变了一副乖巧讨人喜欢的嘴脸。 “他们是天狐国的刺客!”言佑保对这对来自天狐国的刺客的记忆只有他们潜入皇宫的那段,虽然那段时间他们也没有制造过什么问题,但是他们始终是敌国的人。 不管怎么说,言佑保对尤莉德的话还是有所保留。 “你不能把他们的话当真!你把我放下,自己回去!不然你也会死!” 此时言佑保身上的毒素快蔓延至全身,他已经虚弱的不用造反的士兵给他来一剑,再过一会,应该也就会毒发身亡。 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占曦雯快点逃跑,他知道占曦雯不是士兵们的对手,士兵们也不可能会善良到给她一条活路。 “我不会让你在我面前死去!”说完,占曦雯便打开尤莉德的橙色药水企图喂言佑保喝下,可对方抿着嘴,就是不喝。 尤莉德看着他们这种时候还在拖拖拉拉的,于是便一脸冷漠地凑到言佑保的跟前蹲下。 她温柔地摸了摸言佑保的发丝,接着快速地捏住他的嘴,将橙色的药水猛地灌进已经无力反抗的言佑保嘴里地说道: “别以为是我父亲的弟弟,我就得对你客气!” 喝过尤莉德那瓶可以解开遗忘药水的解药后,言佑保原本的抗拒得挣扎,慢慢地慢的安静下来。 这次,他丢失的记忆一点点地清晰起来,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名叫占曦雯的女人是长什么模样,还有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占曦雯。 她是我从人界抓回来的人类圣者,应该说,她是不死魔女的后裔。 她是胆小惜命的人。 可是她同时又是那么勇敢,善良。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站在我身边。 她会认真地听我说话,她比我更在乎我自己。 她会陪我去面对一切,并无条件地相信我做的一切决定。 她生气的时候,我会很心痛。 她笑的时候,我会感到很幸福。 我的呼吸,总是随着她的每个表情,时有时无。 她明明也爱着我,却狠狠地拒绝了我。 她就是占曦雯,同时也是小紫圣者。 一个不管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可以一眼认出,并深爱着的女人。 “好了,赶紧带他离开。”将药水喂完后,尤莉德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道。 “好的,谢谢你们的帮忙尤莉德,尤本杰。” 看着言佑保突然冷静地沉思下来,占曦雯只是将头轻轻地贴了贴言佑保的额头,随后伸出她的右手,大声地叫喊着。 “出来吧!小龙!我需要你的帮忙!佛雷埃布尔.洛基亚!” 原本,这是需要一直隐藏的秘密才对。但此刻,占曦雯想明白了,如果要用言佑保的性命来抵换的话,她是不死魔女的身份就已经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 话音刚落,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雷电交加,天地间昏暗的瞬间,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型的红色魔法阵。 这时,对面一直虎视眈眈做攻击准备的士兵们开始慌张了。 第221章 召唤龙獣 “这。。。这是什么能力的圣者?她在使用大型魔法阵?” 士兵们看到天空出现的这些异象,不禁都扎堆往身后退去。 “呜哇,那些黑压压飞过来的是什么?” “不对,魔法阵里,出来了一条巨型龙兽!” “快逃!快!她是魔女的后裔!她可以控制龙兽!” 直到其中一名士兵发现了个中的秘密后,便大叫逃跑。 #嘶呀——!呜——# 昏黑的天空远处飞来了黑压压的一群龙兽,而占曦雯的契约龙獣佛雷埃布尔.洛基亚在她召唤后不久就出现在战场上空。 巨大的龙兽,仿佛可以遮天蔽日一样从天而降,士兵们都被这个景象吓得落荒而逃。 “小龙!快带我们去找天狼国的大王子杰德!” 当巨龙降落在占曦雯的面前,她感动得不行,因为这个时候,也只有龙兽能帮他们快速逃离困境并救活言佑保。 听完占曦雯的请求后,龙兽低声吟叫了一声,随后便匍匐在地上。 “天啊。你真的是不死魔女的后裔?” 尤本杰小时候有听闻过不死魔女一族的故事,也知道不死魔女一族是可以操控龙兽。 只是,他以为那只是一个骗小孩的故事,想不到今天身旁这位天狼国的圣者,居然就是那个只出现过在故事上的不死魔女。 “上来吧,尤莉德,尤本杰,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找到杰德。” 占曦雯扶着虚弱的言佑保坐上龙兽的身上,然后朝救了她和言佑保的尤本杰和尤莉德伸出手,示意他们一起上来,离开这片满是危险的战地。 “这。。。也太酷了吧!”尤本杰和尤莉德兴奋地跳上龙背上说道。 身为天狐国的刺客,会出现在战场上是很正常。 但尤本杰和尤莉德今天之所以会这么碰巧地出现在身处战场险地,并在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出现在占曦雯和言佑保面前,就不是碰巧而已。 天还没亮,身为刺客的他们在天狐国宫殿游走的期间,意外偷听到,天狼国的北海军师长与天狐国军队达成一致意见——围剿天狼国的新国王。 可是一想到之前潜伏在天狼国皇宫时,他们清楚知道言佑保当上国王后,是打算力促两国议和,明明前段时间,天狐国也招待了前来议和的天狼国使者。 ‘他们怎么可以在议和的这个骨子眼里,密谋杀了天狼国的国王?这样的话,两国再也不会有议和的那天到来。’ 想到这里,心急如焚的他们,还没来得及跟自己的母亲尤娜汇报这个消息,就擅自前往了战争的前线打算支援即将被暗算的言佑保。 显然,当他们两人来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天狼国的边境已被入侵。 他们在边境的附近徘徊了很久,发现这里并没有他们熟悉的言佑保和占曦雯的气息。 当他们顺着那微弱的气息找寻过来时,正是占曦雯和言佑保被士兵们围起来的时候。 “最后,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言佑保有很多话想说,可他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既然赶不走占曦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听听占曦雯的话。 “你回答爷爷时说的那句‘我爱他’,那个他是谁?” 占曦雯有点吃惊地看着怀里这个虚弱的快要睁不开眼的男人。 她看着那双曾经闪耀得如夜空的星辰一样璀璨的蓝色眼睛,正慢慢失去了光芒,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言佑保的脸庞,轻声地说道。 “你不是喝过尤莉德的解药吗?你以前,不是知道的吗?” “我,我不知道。”喝过尤莉德的药水后,言佑保那些丢失的记忆都回来了。 但有一件事,是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占曦雯亲口的答复。 “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不停地靠近你,甚至撒着性子将你留在身边。” 不管言佑保再怎么努力地尝试着睁开双眼,眼前的占曦雯已经逐渐模糊不清。 “我爱你,言佑保。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所以,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那双曾经好看极了的蓝色眼睛正逐渐铺上一层灰茫茫。 她捧着言佑保的脸,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言佑保的生命正在她的手中流逝 “小龙!快点!还要多久找到杰德?言佑保快不行了!” “可以告诉我,你原本的瞳色,是绿色的吗?”言佑保虚弱地打断了占曦雯的喊话。 “你睁开眼看看啊!” 这次,占曦雯毫不犹豫地用力把脖子上的变装魔法石扯掉,原本还是紫黑色的发丝和紫色的瞳孔慢慢褪去颜色,归还给她的是属于她的浅卡发色,和碧绿的瞳孔。 “我。。。看不到了,曦雯,告诉我,你的原本的眼睛,是绿色的吧?” 言佑保那混浊的灰蓝色眼睛睁的大大的,可是他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只是一片无尽的漆黑。 他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占曦雯,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她接受不了这种结局。 坐在占曦雯身后地尤莉德紧紧地抱住占曦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想自己的王叔就这么死去。可是,尽管她自幼就精通医术,然而现在的她面对这种死亡,也只有无能为力。 言佑保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从胸膛里滑了出来,在快速移动的空中不停地甩动。 占曦雯看着那枚闪着绿色光芒的求婚戒指,心里后悔极了。 ‘如果结果无论如何都是如此不堪的,那一开始,当言佑保第一次拿出戒指为我套上的时候,我就应该接受他的求婚。’ 但是,时间不能逆转,当你做的每一个选择,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它们都将永远成为不可改变的过去。 “是的,跟你戴在脖子上的那枚戒指上的魔法石,一样的绿。” 选择对了,它会成为幸福的回忆。 选择错了,它会成为束缚你一生的噩梦。 占曦雯哽咽地说着,抱着言佑保的双手不禁又更加地用力,脸上流着忏悔眼泪,不停地滴落在言佑保的脸上。 她在等,等言佑保像以前那样为她擦拭那些伤心的泪水。 她在等,等言佑保像以前那样对她展开明朗的笑容,治愈她心里的那些酸楚。 第222章 天狐国的嫁妆 然而,言佑保就那样睁着一双灰蒙蒙的眼睛,不再有任何问题,也不再有任何动静。 #主人!我找到了!天狼国的大王子杰德就在下面,我这就降落,请抓紧。# 龙兽在空中发出一声嘶叫,收起了拍打的翅膀急速地朝着杰德一行人所在的位置下降。 面对突然出现的巨兽,而且还是上千年未曾出现过在战场上的龙兽。 地面上的士兵已齐齐举起弓箭,做好射击的准备。 “大王子!是我!占曦雯!” 如果不是听到占曦雯的声音,杰德绝不会轻易举起手,发出停止战斗的信号。 尽管杰德满脑子疑问。 为什么占曦雯会骑着龙兽带着言佑保来到他身边? 为什么弟弟言佑保一动不动? 为什么尤莉德和尤本杰会坐在龙背上,跟着他们过来? “大王子,你先让那些人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安全地降落后,占曦雯抱着言佑保冲向杰德的身边,焦急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跟杰德做任何解释。 “我弟弟怎么了?给我抱他。” 杰德跳下马迎接着占曦雯,他伸出手正要接过占曦雯手中的言佑保。 可是占曦雯并没有把言佑保交给杰德,她继续催促着杰德尽快让其他人退下,因为接下来她要说的事,绝对是不能随意公开。 “来不及了,快让他们退下!” “好吧,所有人听令,往后退出一公里路,不准靠近这里。” 杰德执拗不过占曦雯,只好依她说的,让身后的士兵们全部退出能窥听的里程。 “快,你有什么要说?我弟弟到底怎么了?” “大王子,尤娜是不是给过你天狐国的嫁妆?” 杰德被占曦雯说的这番话吓了一跳,尤娜给他的天狐国的嫁妆虽然是占曦雯带回来的,可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占曦雯那些东西是什么。 “。。。”一时之间,他没法回答的上话。 因为这是他发誓到死都要守住的秘密,虽然爷爷之前已经察觉了,但他还是不想把这件事公开出来。 “言佑保中了天狐国的毒,现在靠着治愈魔法吊住他一口气,他需要天狐国的嫁妆,你有对吧?放哪里?我们现在就去取好吗?” 见杰德沉默不语,占曦雯直接把原委告诉他,希望杰德能尽快告诉她尤娜给他的天狐国的嫁妆到底在哪里。 “占曦雯!冷静点,这些话你都听谁说的?我们现在应该去找大圣者给保保解毒。”即使是一向疼爱言佑保有加的杰德,在听完占曦雯毫无依据的话后,虽然动摇过,挣扎过,可最后还是不愿意把天狐国的嫁妆的下落告诉占曦雯。 占曦雯知道,如果杰德与尤娜的秘密曝光了,这个国家和他本人都不会轻易翻篇。 就像上次国王审判厅见到的那样,即使只是一个平民与天狐国的女子私通,也差点被判了死刑。 可是她不懂,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杰德还是宁愿选择掩盖自己的秘密,也不愿意拿出来试一下救他的弟弟。 “解不了的,治愈魔法解不了这种毒。” 这时,一路上抱着占曦雯的尤莉德从占曦雯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杰德,冷漠地说着。 杰德皱着眉头,他苦恼的视线落在了这个曾经日夜不离的小孩,他曾经以为小尤只是尤娜的孩子,想不到,她和大尤,还是自己的小孩。 可眼看着他们戴着狐狸面具,一身天狐国刺客的打扮,又让杰德胸口一阵苦涩。 他抱着复杂的心情向尤莉德发出警告。 “小尤,在战场上,不杀小孩和女人,是战士的最后底线。” “父亲,你不能这样对阿妹。”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尤本杰也站了出来,他挡在占曦雯和尤莉德德面前,朝杰德伸出剑。 但占曦雯现在没空看他们一家人的狗血剧情,明明言佑保都命悬一线,他们还在打口水战! 占曦雯的耐心已经被消耗完,她愤怒地朝杰德大声吼叫。 “够了!你们一家人有什么矛盾回头再说!大王子,尤娜的嫁妆你到底放哪里了?你弟弟需要它!我相信尤莉德说的话!所以请你给我,求你了!” 占曦雯彻底没法了,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让杰德把天狐国的嫁妆交出来,她急的眼泪直打转。 “还是说,你把我母亲的嫁妆,扔了?” 尤莉德把面具撅起来的那一刻,杰德终于妥协了,因为她那副长得和尤娜极像的模样,杰德实在没能再拒绝,企图将天狐国的嫁妆隐藏下去。 “没有。” 说完,他伸出颤抖的右手,从闪着蓝色光芒的魔法阵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给你。” 他走到占曦雯的跟前,低头看了一眼占曦雯身旁瘦小的双胞胎,咬了咬唇把木盒递到占曦雯的面前。 占曦雯接过杰德给的木盒后,熟练地推开了木盒并取出里面捆成一簇簇的毛发问道。 “尤莉德,这里有三扎毛发,要怎么用?” 尤莉德抬着头看了许久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那是一个她和哥哥自小就仲景能遇到,又害怕见到面的人。 可是当她以杰德的女儿出现在他本人面前后,她的内心原来是如此冷静。 ‘甚至当初见到父亲的弟弟时的心情,比现在还激动。’尤莉德不禁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在占曦雯身边蹲下。 接过毛发后,她熟练地挑选了其中一簇毛发说道。 “只有这个才是天狐国的嫁妆。” 虽然盒子里装着了三簇毛发,可只有其中一簇,才是她母亲尤娜的嫁妆。 ‘另外两簇属于我和哥哥的胎毛。应该是母亲想让父亲知道我们的存在才放进去的吧。’ 尤莉德失望地把属于她和哥哥尤本杰的胎毛藏到衣服里,冷笑了两声说道。 “另外两簇毛发,是我和哥哥的胎毛。想不到父亲你一直都没有发现。” 自收到尤娜给的天狐国的嫁妆,杰德有好几次都想要打开看看,可每次将木盒推开一半的时候,都会快速地合上。 他从来都没有勇气,打开这个满是尤娜气味的盒子。 他更没想过,这个盒子除了有天狐国最珍贵的嫁妆外,还有他孩子存在的证明。 第223章 失职的父亲 在杰德还沉浸在痛苦和懊悔的回忆中,尤莉德已进入营救言佑保状态。 “有水吗?我来制作解药,哥哥把王叔的嘴巴拉开,圣者你继续给王叔施展治愈魔法。” 正当一切营救顺利进行的时候,风尘滚滚的北部边境,不知何时,已被黑压压的一片士兵填满。 “天狐国的刺客,在就天狼国的国王?我们可以理解这个境况为私通卖国吗?大王子殿下,杰德。” 黑压压的士兵群中,一位骑着黑马站在前面的中年男人讽刺地嘲笑着。 “怎样?你带着这么多士兵赶来,是要护驾吗?北海军师长。” 杰德知道,他和北海军师长总会有一战,尽管这一战是爷爷雷哈特一直不想要面对的战争。 ‘爷爷,今天看来,跟北海军师长的这一战是非战不可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然后拿起天狼国的营救口哨吹了起来。 “口哨吹了也是好事,等东部和南部的军营赶到时,正好可以全部在我面前跪拜,庆祝新的国王诞生,你说对吧,杰德。” 北海军师长脸上挂着奸狡的笑容,阴森恐怖地说着。 “你们要小心,他已经跟天狐国的国王达成协议,一起把现任天狼国的国王拉下台。” 尤本杰面向眼前一群身材壮实的天狼国军队,一点都没有胆怯。 他想起在天狐国宫殿里偷听到的消息,并大声告知占曦雯和杰德。 “小龙,拜托你协助天狼国的大王子击退敌人!” 见情况不妙,占曦雯赶紧向一旁趴着的小龙发出请求。 占曦雯的话音刚落,巨龙便站起身。 它头朝天空尖声嘶叫了一声,接着,远处的天空开始躁动了起来。 一大群龙兽正朝这边飞来。 “天啊,那些逃兵临死前说看到了有人可以操控龙兽,我还以为是假的。这下看来,不死魔女一族,还有后裔存在!” 北海军师长完全没有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他贪婪的目光,像火一样滚烫,灼热地落在占曦雯的身上。 他知道,只要得到占曦雯的力量,他就可以得到这个国家,开启天狼国的新血脉王族! “所有人听令,全部火力集中攻击不死魔女的后裔!我要活捉她!” 随着北海军师长的一声令下,士兵们亢奋地冲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占曦雯。 “占曦雯,快带着保保和孩子们离开,这里我来拖住!” 在支援队还在赶来的路上,杰德率先站在他们面前,大剑一挥,拦住了最先冲来攻击占曦雯的士兵。 #轰隆隆——# 一声像雷声的巨响从巨龙嘴里发出来,随即一道火焰横扫朝占曦雯冲来的士兵。 毫无防备的第一波士兵们,被龙兽的火焰烧得在地上打滚惨叫。 趁着第二波士兵还没冲上来,占曦雯抱着已经喝过解药,面色开始有好转的言佑保朝巨龙跑去。 “尤莉德,尤本杰,上来,我们跟小龙先回天狼国的宫殿。” “不用了,你走吧,我们是属于战场上的人。”尤本杰冷漠地拒绝了占曦雯提议。 他猫着纤细的身子,双手快速地抽出腰间那两把黑色的刺客匕首,做好准备随时向对面不断迫近的军队发动攻击 “尤莉德!快劝一下你哥!”眼看尤本杰明明只是个孩子,却像个勇猛的战士一样面对北海军师长那庞大的军队,没有丝毫畏惧,占曦雯担忧地转向尤莉德,请求帮忙说服。 “你这个拖后腿的圣者,还是先带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回去,哥哥需要我的掩护。” 尤莉德看了一眼占曦雯,然后将挂在头顶的狐狸面具拉了下来,将她稚嫩的脸庞遮盖住。 接着悠然地跟上她的哥哥,尤本杰的步伐走向前方对战线。 “你们两个都得跟占曦雯走!” 站在一旁的杰德见状,气愤地朝尤莉德和尤本杰大声吆喝。 他急匆匆地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手一举,就把两个瘦小的身体轻易地腾空抱了起来。 正当杰德打算把两人朝龙背上扔时,却意外地遭到了尤莉德和尤本杰的反击。 只见尤莉德左手快速地给了杰德一个下勾拳,然后在杰德惊慌的躲闪下,右手看准角度,用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直直地朝杰德的眼睛插去。 这些突袭对身经百战的杰德来说,不用等脑袋反应过来,身体的肌肉记忆已经逐一做出应对。 可在他视线盲点的位置,尤本杰配合着尤莉德的攻击,拿捏好时间,右脚朝杰德的膝盖重重地踢去,在杰德的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接着一个后空翻,尤本杰利索地从杰德的手臂中挣脱出来。 而这两个小孩的这一连贯动作下来,耗时连两秒都不需要。 杰德看着手臂上刚刚还夹着的两个小孩,现在已经顺利与他保持着3米远得距离。 他捂着额头不禁笑了起来,那种久违的笑容,此刻发自内心地令他感到异常的愉悦。 “我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尤本杰和尤莉德异口同声地向杰德说着。 ‘尤娜把孩子们,教的很好。’ 虽然早在之前他们潜伏在皇宫的时候并没有完全展示自己的实力,可杰德还记得那时候言佑保和雷哈特都说过,这两个小孩不是一般小孩: —‘他们像训练有素的军队士兵。’ 杰德没法想象,眼前的孩子算下来也有168岁,理应是在经历少年体态过渡成年体的阶段。 可他们还是幼童体态,瘦弱的身躯与他们的年龄不符,更与他们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该有的战斗力不符。 杰德看着与他保持着距离的孩子们,那种疏远感使他心酸不已。 他错过了孩子的出生,错过了他们的成长,错过了家庭里作为父亲一职的责任。 他很后悔,也不知道该如何补偿,才能把这一切重回正轨。 “占曦雯!你带我弟弟回去找爷爷!他会保护你们!这里就交给我。” 眼看北海军师长下一波士兵就要突破龙兽和支援队的防线冲上来抓占曦雯,杰德只好让占曦雯先回去。 ‘我的孩子们,就由我这个失职的父亲来保护吧。’他在心里默默忏悔地念道,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严肃。 第224章 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了!小龙,带我们回去天狼国的宫殿找到老国王雷哈特!” 占曦雯跟尤本杰和尤莉德交过手,她知道两人的实力不弱,而且有杰德在,她也比较放心。于是,占曦雯抱着言佑保坐上巨龙的背上,然后返程回去天狼国宫殿找老国王雷哈特。 #好的,主人。请抓紧,这就马上到雷哈特身边。# 龙兽有一个特性,只需要契约主人说出人名,无论在哪个空间,它都能精准定位到达目的地。 占曦雯说完,龙兽便扑打着那双巨大的翅膀,缓慢地升起。 “不要让她跑掉!射手们把她射下来!” 北海军师长怒吼着发出命令,他不能就这样亲看看着让能操控龙兽的不死魔女在他面前逃走。 #咻——咻—!# 万箭齐射的壮观画面,占曦雯算是有幸亲眼目睹和经历。 地面上一支支黑色的箭,密密麻麻的黑点一瞬间全部朝占曦雯射来。 为了遮挡这数量庞大的箭,龙兽用坚固的翅膀一一挡了下来,可也因为需要翅膀遮挡的关系,龙兽的飞行也失去平衡。 占曦雯一边感受着身边擦边而过的箭,一边紧紧抓住摇摆不定的龙兽后背,避免从高空摔了下去。 这一刻,她深刻地感受到,如果连这样也没有被箭击中射死,简直全靠运气。 地面上的杰德已冲上前线与北海军师长做最后的打斗,而尤本杰和尤莉德两人则在高度配合的战术下,也能轻松地解决包围着他们的战士。 失去短暂平衡的巨龙也快速地调整好状态,再次用力朝天空高处拍打飞去。 然而,这看似一切正朝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占曦雯却被一支箭击中了后背。 尖锐冰凉的箭从她的后背横穿到她的胸前,鲜血不断地从箭上滴落下来。 #主人,你后背中箭受伤了!我先带你去找治愈圣者给你治愈伤口!#尽管占曦雯一言不发地咬着牙,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可还是被龙兽发现了。 胸膛处的肋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骨头像被蚂蚁咬了一样,刺疼难忍。 疼痛使她呼吸混乱,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还没等龙兽转变目的地方向,她便咬着牙把所有疼痛咽下去,抖嗦地说道: “不要,小龙。你去找老国王雷哈特,我没事。” 占曦雯明明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却说自己没事。 可她早就发觉了,这不是普通的箭。 “不好了哥哥,圣者中了毒箭!这箭上涂了天狐国的毒药!” 敏锐的尤莉德在占曦雯中箭后,从散落在空气中的血液中,嗅到了天狐国的毒药。 “你意思是说,对面的人里面有天狐国的士兵?” “没错,天狐国的人不可能把自己的毒药交给天狼国的人,即使他们达成协议。” 都说战场上一个谈话的瞬间就足够时间被敌人所杀。 在尤莉德发现异常后,跟哥哥反馈的时候,北海军师长的士兵们见占曦雯已经逃离,就毅然把所有箭集中射击眼前的天狐国的刺客身上。 “战场上,不杀小孩和女人。是战士最后的道德底线。” 在尤本杰和尤莉德以为无处可逃的时候,杰德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并将朝他们射来的箭一一用剑气劈断。 “好厉害的剑气。” 尤本杰吞了口水,震惊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杰德,内心不禁感叹着杰德那身他从没有见过的强大剑气。 “你们父亲,很厉害对吧。”尤娜那温柔的声音在尤本杰和尤莉德的身后传来。 “母亲!!!你怎么会在这里!”尤莉德和尤本杰同时惊喜地转过身叫道。 这个熟悉的声音,同时也传到杰德的耳里。 他既渴望又惧怕的声音。 “尤,娜?”他没有转过身看身后站着的尤娜,因为他不敢。 不久前在北森林相遇的时候,他后来才终于能明白,为什么尤娜那么生气。 一个失职的父亲,当着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母亲面前,将他们的孩子扔下悬崖,驱赶他们回去天狐国。 换谁能冷静地谈话? “是我,杰德。” 尤娜抱着尤本杰和尤莉德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她想看看眼前的男人,更想这个男人可以回头看一眼,一直追寻着他背影走的自己和他的孩子。 “天啊,杰德,这什么情况?可以告诉北海军师长叔叔我吗?这好让我回头当上国王后,方便告诉你死去的父母,他们的儿子,跟杀父仇人的女儿,很熟?” 对面的北海军师长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双眼发光,他万万没有想过,天狼国的王族,居然跟天狐国的王族,站在同一阵线。 “我看你还是管好你那个想要当国王的脑袋吧!大叔。” 在北海军师长那贪婪的目光下,尤莉德神不知鬼不觉地冲到敌方阵型,并拉出她的钢丝欲要取下北海军师长的头颅。 “妹妹!!” 尤本杰大声吼叫起来,可是除了大声责骂,他还能怎样? 他很多时候都为这个容易被情绪左右,做出极端危险的事情的妹妹困扰。 ‘她什么时候窜过去那边!’ 他想冲过去,却被身后的母亲死死地抓住了后衣领: “不要过去。” #咔——!# 北海军师长,能当上一个师长的人本来能力就很强,更何况,这是一个谋划着取代现任王族的人。 “想杀我?不自量力!” 北海军师长伸手把缠在脖子上的钢丝扯断,接着用力地掐住尤莉德小小的脖子。 这个情况让对面阵型的杰德站不住脚,他正要冲上去,却被身后的尤娜敏捷地伸手拉住: “我们的孩子没有你象中的那么弱,杰德。” 被掐住脖子的尤莉德并没有任何反抗,但她紫色的瞳孔此时因为愤怒而变成赤红色。 而这个微小的细节变化,却击醒了北海军师长。 ‘天狐国的人,眼睛是不会变成红色。’一道声音从他的脑海中飘过。 “不对,你是天狼国的人!为什么会穿戴着天狐国刺客的衣服?” 北海军师长掐的紧紧的手,开始放松下来,他皱着眉头,把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 第225章 钢丝屏障 “对啊,摘掉面具能看清楚点。我到底是天狼国的人呢?还是天狐国的人?” 尤莉德因愤怒而变红的双眼,跟她稚嫩的声音,显的格外的诡异。 “怎么?不想知道?还是说,你害怕知道一些活人不能知道的秘密?” 见北海军师长犹豫不决的样子,迟迟不敢揭开她的面具。 尤莉德便继续讽刺地笑着说。 “嗤哈哈,小鬼,你这口气跟那个今天就该死在这里的国王,真像。” 北海军师长知道尤莉德在耍计让他掉入陷阱,可是身经百战的他,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被这种破绽百出的陷阱所困? 会变红的眼睛。 傲人的语气。 作为天狐国的人,居然不惜舍身救了天狼国的国王。 北海军师长一边似笑非笑地说着,一边把关联的事情都串联起来。 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天狐国的女孩,跟言佑保有着不可告人的重要关系。 “难不成你是国王陛下的女儿?” 他艰难地逐字吐出,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的确喊过他,‘父亲。’” 尤莉德赤红的双眼,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用轻松愉悦的语气,回答着北海军师长的猜疑。 “怪不得!那个男人一直不跟我女儿结婚,原来外面有一个野种!” 北海军师长的双眼也变得赤红,他想到家里最疼爱的女儿,这些年来一直忍气吞声地被言佑保冷嘲热讽,一股怒气直冲上来。 “原来是外面有一头家!” 北海军师长失控地大声叫喊,脸上青筋暴起。 他恨不得马上亲手杀了眼前这个自称是言佑保的私生子的女孩。 可是,当他愤怒地扯开尤莉德的面具那一刻,还没等他看清手中被掐的死死的尤莉德,到底是不是长得跟言佑保一个模样。 他就瞬间失明。 “呜啊——!混蛋!” 在他扯断尤莉德面具的瞬间,尤莉德嘴里一直含着的两枚钉子,毫无误差地被喷射插进北海军师长的眼球。 脆弱又布满神经性的眼球被坚固锋利的钉子扎进去后,疼痛快速地占据了北海军师长的整个脑袋。 他不得不松开掐住尤莉德的手,然后把眼球里的钉子拔掉。 “啊——为什么会这么疼!你在钉子上,涂,毒?” 北海军师长颤抖地握着剑,凭感觉朝尤莉德的身上挥剑,但他现在这个状态,尤莉德只需要轻松转身就能轻易躲开。 北海军师长身后的士兵见到这个状况,都推搡着要不要上前对其进行救援。 “你们两个不要靠过去。” 尤娜又一次拉住了想要过去把尤莉德带回来的杰德和尤本杰。 “你们站着干嘛!还不敢杀一个小女孩吗!全部给我上!呜啊!”北海军师长虽然失明了,但他感受到身后士兵们退缩的不作为。 他大声呼喊,命令士兵们杀掉尤莉德,然后自己不停靠后找到马匹骑了上去。 士兵们在北海军的命令下,咬着牙,一窝蜂的冲向前。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尤莉德早就在她和北海军师长所在的地方之外布满了隐形的钢丝。 只要有人靠近, 纤细锋利,又坚固的钢丝,可以瞬间把冲进来的人切碎。 杰德看着面前血淋淋的一幕,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回头用恐怖的眼神看了一眼面带笑容,像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的尤娜。 “母亲,你早就看出了妹妹布下的钢丝屏障,所以才一直拉着我不准去救妹妹?” 尤本杰咽了口水,他现在总算看明白为什么母亲尤娜三番四次地阻止他上前营救尤莉德。 “嗯,对啊,你妹妹练习这个钢丝屏障练习了很久了。虽然还是有小小破绽能被我发现,但她今天的这个成绩来看,总算是合格了。” 尤娜托着下巴,姿态优雅地看着眼前如地狱般的一幕,她轻笑着说道,狐狸面具下隐藏的表情是什么样?没有人知晓。 “尤娜。。。” 杰德视线转移到尤娜的身上,他激动不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的爱人,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怎样,杰德,今天总算可以正式向你介绍一下:那边是你的女儿,这个是你的儿子。” 尤娜轻轻摘掉脸上挂着的狐狸面具,缓慢地抬起头对上杰德的视线,她紫色的眼眸依旧跟杰德记忆中的一样,明亮撩人。 还没等尤娜把话说完,杰德不管不顾地把她抱紧,埋进怀里。 “我把我们的孩子,教的还好吧?” 尤娜全身颤抖,哽咽着说道。 杰德的举动,让一直压抑着情绪的尤娜动摇了起来,她来之前,明明还在为上次杰德将孩子驱赶出天狼国的事生气,可眼前看着她一刻没有忘记的爱人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又不禁暴露出来。 “我本来还想说,你为什么要教孩子这么凶残危险的技能。可是,一想到你自己一个人把孩子拉扯的这么大。我只想说,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然后用孩子们把你捆绑在身边?让你一辈子生活在愧疚和不安中?” 尤娜知道,杰德无法与杀死他父亲,和间接杀死他母亲的仇人的女儿,在一起生活。 起码当年的他是没法做到。 “至少,让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我,我都没法想象。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一个人养大两个小孩。” 杰德的怀抱越来越紧。 “我。。。没关系,因为是杰德的小孩。我愿意,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是想把孩子养大。然后,等到有一天,等他们有足够强大的力量,等这个世界改变。我想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尤娜从杰德的怀抱里,感受到似曾熟悉的安全感,她轻轻举起手,环抱着眼前深爱的男人。 “你。。。怎么这么傻?你就不怕,我有新的爱人,有家庭,有小孩?”杰德哽咽的声音,脸上露出他从未出现过的懦弱得表情。 “如果那样的话,我会等你,等多久都会等。因为我爱你,杰德。”尤娜也曾经这么想过,可是她对这个男人的爱,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可以放下。 她等了那么多年,就是在等待杰德拥抱她的这一刻。 第226章 在天狼国上空盘旋的龙獣 “对不起,尤娜。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赶你走。这些年,我一直都在问自己,我那天的决定,真的做对了吗?直到上次北森林那次再次相遇后,我才知道答案,后来我有回去极寒之地,我们生活过的那间木屋里找过你们,可你们早已经没有在那里生活。 “从极寒之地回来后,我知道我自己不能再一错再错地失去你们。”杰德想起他失魂落魄地从天狼国消失的那段时间,他去了极寒之地,原以为可以在那里找回尤娜和孩子们。 可那里除了有尤娜和孩子们生活过的痕迹,就早已没有人待过。 接着他就不吃不喝,在空无一人的屋里待了半个月,等他想明白了后,他才动身离开寒冷的木屋,回去天狼国。 “你现在带孩子回去,一个月后,无论如何结果如何,我都会去木屋接你们。不管爷爷是否可以接受你们,我都会站在你们的身边。我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再离开我。” 从极寒之地回来后,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将言佑保曾经提过的两国议和事件完成。 杰德后悔的泪水,一滴两滴,不停地滴落到尤娜的肩膀上。 “杰德。。。我就知道,你也很爱我,和孩子们。” 尤娜想起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 她咬着牙,独自忍受着剧烈的孕期反应。 在荒无人烟的极寒之地,经历那如千刀万剐的生产阵痛,自己一个人接生了她和杰德的双胞胎孩子。 每晚拖着疲倦无比的身体,一边打盹一边喂着夜奶。 等孩子长大一点点后,每次都因为孩子生病,绷紧的神经是一刻都没能放松过。 即使尤娜是天狐国刺客部的头目,可是当她背起单身家庭的母亲角色时,有很多个夜晚,她都忍不住崩溃而哭泣。 然而,她由始至终,都没有后悔过把孩子生下来。 而今天,她更是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 “是的,我爱你尤娜,我也爱着你和我的孩子们。你们是我这个世上不可缺失的,最重要的家人。” 虽然杰德的这番话,她等了很久很久,久远得像活了好几辈子人生。 可她还是等到了。 当尤娜的面具砸地而落时,杰德捧着她的脸庞,深情地吻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尤本杰,还在敌方阵型里拦下敌人的尤莉德,隐藏在北海军师长的士兵团当中的天狐国间谍,天狼国的支援队。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被天狐国的十四公主与天狼国的大王子两人拥抱深吻的这一幕给惊吓住。 士兵们像收到停止战争的信号一样,纷纷跌落了手中的武器。 “这什么情况?” “还要打吗?” “北海军师长都逃跑了,打下去,还有意义吗?” “我们先撤退吧,眼下这个不得了的消息,还得尽快回天狐国跟国王禀告。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刺客团的头目,居然跟天狼国的战士大王子是纠缠在一起!” 隐藏在北海军师长的叛军团里的天狐国间谍见情况不妙,赶紧低调地从人群中褪去身影,起身赶回天狐国。 掌握着天狐国一半战斗力的刺客部头目,天狐国的十四公主,居然是天狼国差点成为国王,掌握天狼国命脉的大王子的情人?! 两个国家的最有影响力的两人,如果结婚了,这个天界怕是要彻底地变天。 会是天狐国被灭国屈服天狼国? 还是天狼国被灭国屈服天狐国? 亦或是,两个国家因为婚事联姻和议和的推进,停止战争,逐渐开放交流? 这不仅仅是正在撤兵的天狐国间谍想到的困惑,这是在场的所有士兵都不禁会想到的疑惑。 当天狐国的间谍撤兵后,叛军团在得知北海军师长逃离,随之也放弃叛乱,逐一跟扣押着随着杰德的支援队伍返回天狼国的宫殿。 而远在几百里路远的宫殿,雷哈特从探子的口中得知了言佑保今天的突发事情后。 年迈的他,即使体力不支,也不得而喝下了会让人短期内体力增强,但药效过后,对身体有极大伤害的增强魔法液。 雷哈特沉重地穿戴上了那套他曾经以为不会再穿上的战场盔甲,他召集了一支隐藏在宫殿的私人战士团,准备出发战争前线,支援被设下陷阱的小孙子言佑保。 “希望能赶上!”他坐上棕色的骏马,抬起头看着清澈冰蓝的天空,自言自语地祈祷着。 “龙?龙兽!” 士兵的尖叫声划破了这死寂的气氛。 雷哈特闻声看去,他因为视力低下,只好眯着眼睛把远处天空的一团黑影的凝聚起来。 巨大的翅膀,一下又一下用力地在天空在拍打着,黑溜溜的庞大身躯,像穿了件坚硬无比的盔甲。 即使雷哈特是目前天狼国活的最长寿的天狼,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龙兽会飞出他们自己的领域。 “保保!” 雷哈特始终无法看清天空远处的那团黑影的模样,可是随着黑影的靠近,言佑保的气息也逐渐清晰明了。 “龙兽要攻打过来了!”从来没有见过龙兽的士兵们更是害怕,这是不是天狐国的人控制了龙兽攻打进来。 “所有人做好射击准备!听口令!”一旁的团长嚎叫着发出命令准备好一切,只等老国王雷哈特一个命令就发动攻击。 可还没等他说完,雷哈特的声音便洪亮地响起。 “住手!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准发动攻击!违者马上处死!” 当巨龙从天而降,俯卧在雷哈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张开那双巨大的翅膀。 所有人这才看清了,圣者团的占曦雯正满身沾满血液,抱着言佑保站在他的面前。 “来人,快扶住他们!”雷哈特瞪大了双眼,怒嚎着发出命令。 被众人接走手中沉睡的言佑保后,占曦雯感觉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随着她放松的表情,鲜血像止不住一样从她的胸膛上伤口流出来。 雷哈特看了一眼言佑保,见他只是昏睡过去便快速来到一脸惨白,气息极其微弱的占曦雯身旁。 “啊!啊。。呼。。”占曦雯看到雷哈特后张了张嘴,一脸痛苦地呻吟着。 第227章 雷哈特的愧疚 “没事了孩子,你们都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们!”看着占曦雯这副表情,尽管雷哈特之前对她是有多不客气,但看到她命悬一线地将自己的宝贝孙子平安带回来后。 一种惭愧的情绪围绕着雷哈特,狠狠地讽刺了他之前对占曦雯说过的话。 ‘占曦雯,她果然跟杰德说的那样,她是天界的人,而且,还是不死魔女一族的后裔。她说爱保保,是真的爱啊。’ 雷哈特颤抖的手,慌忙地拿出治愈结晶石,企图为止住占曦雯伤口上不断涌出的血液。 可是他的魔法结晶石根本什么忙都没能帮上,占曦雯已经奄奄一息地瘫倒在救援队的身上。 “来人,马上带占曦雯圣者处理伤口!” “啊。。。啊,呜。。”占曦雯用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抓着雷哈特的衣角,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全都被疼痛掩盖下去。 “够了,不要说话,会没事的,有我在孩子。大圣者呢!”雷哈特从占曦雯痛苦的眼神中读懂了很多不甘心和遗憾,但束手无策的他,也只能努力去安慰着,这将要死去的灵魂。 “禀告老国王,大圣者跟着大王子的支援队前往了前线。” “快,派人去前线接大圣者回来,占曦雯圣者中了毒箭,需要他的治疗!” 雷哈特深知,占曦雯受了如此重的伤,根本就等不到大圣者赶回来为她治愈,更何况她中的是天狐国的毒,天狼国的人完全没有解毒的能力。 可是他无法就这样看着占曦雯在他面前死去,他得想尽办法,将她的生命延续下去。 伤口上的毒素蔓延了全身,使占曦雯疼的想马上死掉。 可是,她还有很多话想说,在她死之前,她想告诉言佑保。 她很开心,遇到了他。 她很开心,言佑保能喜欢她,并如此执着地爱着她。 她想跟他永远在一起,跟他一起去射箭,去北森林探险,再去一次那个漂亮的湖泊露营,看夜空的繁星。 她想亲口告诉他,我爱你言佑保,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 生命不会重来,时间不会倒流。 错过的,本想着不要后悔。 然而,人心肉做,怎么可能会真的铁石心肠? 如果真的能做到铁石心肠,那只不过是你还活着,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欺骗着自己。 在快到生命的尽头,占曦雯很后悔,她现在能做的也只能在疼痛中,黑暗中,不停地懊悔着,直到失去意识。 温室花园。 无论什么时候进来,它都遍地盛满带着香气的鲜花。 温度四季如一,温暖怡人,穿过满是鲜花的走廊,眼前是用鲜红色的玫瑰搭建的围墙,围墙的尽头是一个凉亭,凉亭下放着桌子和椅子。 坐在凉亭下的言佑保看着眼前的三明治,眼泪不停落下。 “我,这是死了吗?母亲。” 他轻轻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母亲和父亲,心碎地问着。 “孩子,你没死,她又救了你。” 雪莉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绕过餐桌,来到言佑保的身边。 她轻轻地抚顺言佑保散开的黑色长发,看着言佑保满脸泪水,不禁心疼起来。 “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忘记她,明明是最好的选择,可你。” “我忘不掉,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可是,占曦雯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言佑保没等雪莉把话说完,就匆匆打断对方的劝解。 “没有她的生活,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现在的言佑保,已经记起了以前跟占曦雯发生的一切记忆。 同时也清楚记得自己喝过遗忘药水后,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 那段日子的感受变得很奇怪。 面对所有让人开心的事,他不再感到内心会为此而快乐。 遇到让人感到愤怒的事,他不再感到有任何激动的情绪。 上扬的嘴角,不是因为开心,只是应付式的笑容。 脸上划过的泪,也不是因为难过,只是突然想哭。 直到他重新遇上伪装过后的占曦雯—小紫。 小紫的出现,像是激活了他停止跳动的心脏。 即使要当第三者,抢夺哥哥的恋人。 他都执意去爱。 “那种漫无目的,看不到尽头的生活,无时无刻都让我感到窒息的想尽快结束。” 言佑保回想起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那种莫名其妙的感受,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那时的感受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然而结束这种可怕的念头,只需要她一个回头,就算她什么也不说,只站在原地看着背向她的我,生命就像被激活一样,步伐会不受控制地朝她跑去,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让我又回到那种窒息的生活。” 他用渴望的眼神看向雪莉,希望雪莉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如果,她死了呢?” 雪莉冷酷低沉的声音,像冬天的冰柱一样,狠狠戳中言佑保的心脏。 “她不会死的。”言佑保看着眼前的三明治,想起了占曦雯那天赶到他身边时说的话。 “她那么努力地做三明治,如果没有看到我吃,她会很伤心。” “她死了。” “不会!” “她已经死了。” “不可能!” 雪莉看着眼前的言佑保执着地跟她争辩,心里一阵酸楚,眼泪不停在打转。 “母亲帮你把记忆擦除掉吧,从此占曦雯的记忆就不会再束缚你了。” 她抱过言佑保的头,吻了吻那黑色的发丝,安抚地说着。 “不要,我不需要。母亲,求你了,不要这样做。。。我,我要去找她。母亲,父亲,对不起,对不起。” #咻!#一声,言佑保用力地站了起身,从雪莉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桌上放着的三明治因为他的慌张站起而被散落在地上。 言佑保四周环顾了一圈,看了看眼前的母亲,和坐在对面一直不吭声的父亲,他越发觉得恐惧。 当他提起脚,打算逃离这里的时候。 四周的一切景象就开始变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盒,不断扭曲。 “占曦雯!占曦雯!占曦雯。。。” 他很害怕,心跳快的让他呼不上气,脚下漆黑一片,每踩一步都好像快要掉进深渊。 第228章 最后一夜 尽管眼前熟悉的一切景象已逐渐扭曲,可言佑保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他不停地奔跑,他害怕母亲会从他的身后抓住他,然后擦除他脑海里关于占曦雯的一切。 他害怕自己被永远困在这个似真似假的空间里。 当言佑保猛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后,他才慢慢地从紧张的情绪中缓过来。 “你终于醒过来了,国王陛下。” 他转动着不怎么灵活的脖子,看向一旁为他治疗的大圣者沙迪姆维依。 “呵,啊。。。大圣者?占曦雯呢?” 可是一眼看完,房间里只有沙迪姆维依一人,这让他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 “占曦雯?”沙迪姆维依并不知道言佑保已经恢复了记忆。 对于言佑保说出关于占曦雯的名字,他感到很疑惑,并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对,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显然,言佑保确切的答复,证明了他体内的遗忘药水已经失效。 “你恢复了占曦雯圣者的记忆?”沙迪姆维依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这是他在天狼国生活那么多年,第一次听说,喝过遗忘药水的人,能记起那些被擦除的记忆。 “是的,请带我去看她。” 沙迪姆维依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却支吾着没有马上答复言佑保的话。 许久,卧室门口传来杰德吸着鼻子,沙哑的声音。 “带他去吧。” 言佑保从来没有看过哥哥会有这种伤感的表情,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想问杰德,占曦雯怎么了? 可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站了起身,跟在沙迪姆维依的身后离开了卧室,朝圣者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都没敢问出口,他不想听到有任何关于占曦雯受伤的事,如果有,那就让他亲眼看见,不然,他没法相信。 刚踏进圣者殿,最先遇见的杨洛,她捂着脸坐在走廊旁的石凳上,全身颤抖地抽噎着。 ‘杨洛?怎么哭起来了。。。’看到杨洛泣不成声的模样,言佑保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禁加快了不怎么协调的步伐,走在大圣者的前面。 ‘季恒,怎么表情这么沉重。’ 走廊的尽头,季恒看向言佑保时,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眶特别刺眼。 言佑保的脑袋很混乱,走在前面的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沙迪姆维依,并开口问质问。 “路上这么多圣者,怎么没见占曦雯?我失去意识前,她还好好的!而且还有龙兽保护她,怎么没见她?” 面对言佑保的质问,沙迪姆维依欲言又止,他满眼的悲伤,却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低下头,左手放在胸前弯了弯腰,右手伸向了走廊的另一个方向,示意言佑保朝右手指向的走廊前去。 “不对。。。你带我去天主宫殿干嘛?” 言佑保并没有按沙迪姆维依指的方向走去。 眼前的分岔路口,一边是通往圣者殿的休息卧室,另一边是通往天主宫殿。 言佑保很清楚,天主宫殿存在的意义。 要么是圣者契约期满,天主降临将其传送回去人界。 要么是圣者契约期间身亡,天主降临将其尸体传送回去人界。 “占曦雯圣者她,呜,啊。” 沙迪姆维依之所以成为大圣者留在天狼国,为的就是想保护那些被传送来天界辅助战争争夺用的人类,可以在契约期间安全无恙,平安回去人界。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想起了初衷和自己的无能为力。 内疚使他没法把话说清。 “她,要回去人界了?” 一道眼泪,无力地从言佑保漂亮的蓝色瞳孔里流出来,闪闪发光,犹如夜空中的流星,划过他白皙好看的脸庞。 “是的。” 沙迪姆维依的简单的回答,却像突然出现的洪水一样淹没了言佑保。 他咬着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时候?” “应该会在今夜,在她最后一道气用尽之后。天主大人将会降临,把她的尸体传送回人界。” 眼泪的苦涩味,心中的酸楚,无力的拳头。 却没有一样可以缓解言佑保心中涌起的伤心。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伤心淹没了他的声音。 他推开了天主宫殿那巨大宏伟的白色巨门,映入眼前的,是他过去看过好几次,都不曾有过任何感情波动的画面。 宽敞的大礼堂,因为玻璃窗户而变得通透明亮,大礼堂上放着三尊10米高巨型天主石像。 蓝色的玻璃投射进来的光线所在位置摆放着一座木棺,木棺里面填满了白色的鲜花,香气满溢着大礼堂的每个角落。 而被鲜花拥抱的,则是在契约期未满却意外失去生命的人类圣者。 那种标准统一的做法和摆设,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一点改变,唯一的不同,只是每次里面躺着的人都不一样。 而这次,躺着的,却是言佑保他这漫长的一生里,深爱的女人。 “占曦雯。。。” #踏,踏,踏。# 宽敞的天主宫殿,不停回荡着言佑保那沉重的脚踏声。 他一步一步,逐渐靠近占曦雯躺着的棺木,来到棺木面前,言佑保清地看到占曦雯因为中毒而变成的黑色血丝蔓延了全身。 像极温室花园里不停缠绕蔓延的玫瑰花藤。 往事的片段像瀑布一样朝言佑保的头袭去,压的他抬不起头。 -‘占曦雯,你在做什么蠢事?’ 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你那么粗鲁,为了发泄对你的不满,我整天想着法子去捉弄你。 -‘对不起,但是我实在看不得你把兔子射死。。。不能活捉吗?’ 你的善良,我总觉得是一种无聊透顶的恻隐之心。 -‘可以不要砸破蛇蛋吗?里面已经有生命了!它们父母也算拼死护着,可以不要结束它们的生命吗?’ 可你总是不顾一切地去尊重一切生命。 -‘拜托,醒过来啊,怎么救人的人会比被救者先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 就连曾经对你造成伤害的我,你也会拼命去救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才会明白,但是言佑保,你不是雨后的污泥。’ 你明明用你的方式努力地爱着我,可我总是不安地认为,你爱的只是我哥。 —‘言佑保,我再告诉你一遍,契约期到了就不会再留在天狼国,我会回去人界。’ 或许我们的一切故事,就应该终止在那个将你带回天狼国的晚上。 第229章 天主的圣御 “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从人界抓来天界。我不应该,缠着你。”回忆一幕幕展现在言佑保的眼前,那些珍贵的无法回去的过去,在他抬头的那一刻,早已无法握住。 “曦雯。。。占曦雯!你醒醒!”言佑保猛抬起头,内疚的眼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他轻轻握过占曦雯那双布满黑色血丝,冰冷的手,激动的情绪让他蓝蓝的瞳孔变成猩红色。 “你,不是不死魔女的后裔吗?你不会那么轻易死去才对!” 远处不敢靠近棺木的沙迪姆维依,被言佑保的举动震撼得一时搭不上话。 最初了解两人的感情发展,是半年前的王位争夺赛那天晚上。 而且,那时也只是通过大王子杰德的简单描述得知。 沙迪姆维依并不知道,原来两人是如此深爱着对方。 “不死魔女,是不会阳寿用尽,但是遇到致命外伤,也是一样会迎接死亡。” 他两眼婆娑,许久才发出微弱的声音,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占曦雯也不会摆脱死亡这个结局,但他希望眼前的言佑保可以面对这个不假的事实。 “曦雯。。。你还没死的,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 言佑保并没有从沙迪姆维依的安慰中得到些许情绪的稳定,他更加激动地握紧占曦雯的手。 “你怎么救人的?人救回来,自己却这个样子!” 激动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快疯了,他尝试压抑了一下内心的愤怒,半个身子埋进了躺在棺木里的占曦雯身上。 沙迪姆维依实在看不下去,他转过身离开了天主殿,留下这个国家的国王,独自去面对缓解内心的难过。 “起来,我教你,射箭。” “起来,以后我来保护你,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起来,占曦雯,你不是说你爱我,比我想象中还要爱吗?你做的三明治,我都还没吃上,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 尽管占曦雯还有一丝气息,可是,不管言佑保怎么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她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棺木里。 “你不是说让我不要丢下你一个人吗?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下?” 伤心欲绝的言佑保已经放弃了叫喊,他绝望地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天空壁画,眼泪不停地划过他的脸庞。 “曦雯,睁开眼看看我。。。曦雯,你不是说过,我很幼稚,你又有点笨,这样我们刚好可以一起慢慢成长吗?” 言佑保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哭闹完之后,又奄奄一息地不停自言自语。 “北森林山脉上的湖泊,我还想跟你再去一次,你都还没看过那里白天的湖泊有多漂亮。。。。” 直到泪水都流干的时候,他好像才平稳了情绪,他紧咬的下唇已经冒出血珠。 他蓦地翻了翻身,跪在地上,朝面前高大的石像叩拜了起来。 #哐!# #哐!# 头颅撞击地板发出的声音在宽敞的天主殿里头不停扩散。 “天主大人,求你了,你曾经回应过我爷爷的请求救活了我。请你也回应一下我的请求!” #哐!# “请你救活占曦雯,请你让她留有一口气回去人界!” #哐!# “我言佑保跪在这里给你磕头,请你救活占曦雯,请你让她活着回去人界。” #哐!# “只要她能活下来,我言佑保发誓,我愿意用我的余生为天主大人效劳。” #哐!# “求求你,救活被你选中的圣者,让她留着一口气,活着回去人界。” #哐——# 。。。。。。。 言佑保就这样,每恳求一次就用力地叩一次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叩了多少次头,恳求了多久。 只是外面的天空从白天到夜晚,言佑保没有丝毫迟缓地叩拜。 就算额头已经磕破了,血水流满了他整张脸,他依然没有停止叩拜请求。 血液的腥味在这宽敞的天主殿里弥漫开来,说占曦雯还剩一口气,却无法动弹反应。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角挂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天狼族的王。” 一道清晰又响亮的声音出现了,言佑保没敢抬起来,脑袋昏沉沉的他止不住颤抖起来。 “卑微的我。。。一直都在,天主大人。” 他知道这把声音,不属于天狼国的任何一个人。但同时,他怕这只是他的幻觉。 可他还是希望这一切是真的,他微微抬起头,满眼恳求让他看起来无比可怜。 “请你让这个可怜的女人活着回去人界吧,让她回归她原本的生活,我愿意为此贡献我的一切。” 干枯的眼泪又一次溢出他的眼眶,模糊了眼前的镜像。 “天狼族的王,我其实很讨厌这些年天狼族和天狐族的纷争。” 陌生的声音再次在这座宫殿里响起。 “你们从远古时代一直对战到今天,还是纷争不停。我指定人类圣者支援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利用这种优势从而结束战争。不管是天狼族还是天狐族,我只想你们尽快平息战争,统一天界。” 言佑保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座天主雕像,空气中不停传来不知来源的声音。 “如果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愿意回应你的请求。所以,请展示你的真诚,取下火焰圣剑,然后统一天界,在她断气之前。” 声音刚停,言佑保马上接话。 “感恩天主大人的宠爱!我言佑保发誓,在占曦雯断气之前,势必取得火焰圣剑,统一天界。” #哐!# 言佑保再一次用力地朝天主像叩拜,然后毅然站了起来,并狼狈地用手拭擦着脸上的血迹。 他举起左手,在手腕处用他的獠牙一咬,皮肤上马上破了个洞,血液不断流出来。 接着他抬起占曦雯的右手,在差不多的位置咬下,同样留下一个不停流出血液的洞。 “我,言佑保,以血液为誓,在生命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只爱占曦雯一人,并与她结为终生伴侣,与她分享我的一切,生或死,快乐或伤悲,还有我体内的魔力。天主大人作证,血液结契。” 第230章 杰德的坦白 在结束了与天主大人的谈判,言佑保擅自跟占曦雯结下伴侣契约。 这种契约,原本是天界的人在婚姻中为表忠诚才会结下的契约,但这不是每对夫妻都会结的契约,王族的人更加不会结缔的契约。 因为伴侣契约一旦结下,在天界里这漫长的一生就只能有一个伴侣,且伴侣契约是会共享两人的魔法能力,如果两人的魔力差距悬殊,能力强的一方是明显会被能力弱的一方削减魔法能力。 所以,天界里的王族,无论是哪一代,都没有人会与伴侣结下伴侣契约。 而言佑保与占曦雯结下契约,并非是想把占曦雯永远绑在身边。 “曦雯,我一定会取回火焰圣剑,统一天界,给这个战争年代划上句号。所以,你一定要坚持,用我的魔力坚持咽着这口气活下去,等我回来。” 说着,言佑保便把他耳朵上的狼牙幼齿耳饰摘下,颤抖地为占曦雯戴上。 “我送你回去,回去人界,回去你原本的生活。” 言佑保只是希望这个伴侣契约,可以把他身体里强大的魔力灌输给占曦雯,让她可以挨到他拿着火焰圣剑回来的那天。 #啪——# 一个用力的掌刮,雷哈特全身颤抖着,心里的愤怒让他无处释放,接着猛地扬起了用来捂着地面的拐杖。 并快速地一扬,#嘭!#一声身体被砸的闷响声在他耳边回荡着。 “保保,你冲过来干嘛!你走开!我今天一定要在这里打醒杰德。” 雷哈特气的满脸通红,全身颤抖,他颠簸地用拐杖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生气地冲着言佑保护着杰德的背影说道。 “不要,爷爷。” 言佑保转过身来,他额头上的伤口有点血肉模糊,虽然止住了血,可是满脸的血迹依然吓人。 “天啊,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雷哈特心酸不已,他紧皱着眉头探着身子凑近言佑保的脸,仔细地看着那些伤口。 “爷爷,我没关系的,你不要再打哥哥,好吗?” 言佑保现在已经比雷哈特高出一个头,他魁梧的身体在老人面前显得无比强壮,他轻轻地握过雷哈特的双手,像小时候犯错了请求原谅时一样,可怜兮兮地哀求着雷哈特。 “没关系?这已经不是有没有关系的程度了保保!你知道你哥做了什么事?他接下还想做什么事?!” 雷哈特虽然还气在心头,可在言佑保的恳求下,强硬的语气明显软了不少。 “不管哥哥做过什么事,接下来要做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我都会支持他。” 言佑保转过头看着杰德,忧伤地说道。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一直站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保护他的人,除了占曦雯,还有他的哥哥杰德。 杰德为了他不受感情所困,不惜和占曦雯假装情侣,和被丢失记忆的自己憎恨。 每次想到这里,言佑保才发现自己作为杰德的弟弟,好像从来没有对杰德有过任何贡献或是帮助。 “支持?你确定你可以支持吗?他说要娶杀死你父亲的人的女儿回来当妻子!那个让你家破人亡,从小就没有父亲母亲的人的女儿!我今天不打死你我都没有脸下去见你父母了,杰德!” 雷哈特清楚知道,这里最受伤的人就是言佑保。 所以他更加无法相信言佑保口中的支持,他瞪着眼睛,像要杀人似地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道。 “那对双胞胎,是哥哥的孩子?”恢复记忆后,言佑保突然想起这关键的信息。 “双胞胎?你说什么双胞胎?”雷哈特听到杰德连孩子都有了,一时之间呆住了,连话也说不清。 “潜入皇宫的双胞胎刺客,是哥哥的孩子对吧!” 杰德瞪大眼睛,他知道雷哈特对他和尤娜的事是无法接受的,所以,尤莉德和尤本杰的存在,他还没告诉雷哈特。 这下,言佑保就全都说出来了,他也觉得没有再遮掩下去的必要了,便老实交代: “是的,大尤和小尤,就是我和尤娜的孩子,爷爷。” “我就觉得奇怪了!你怎么就总是护着那两个小孩,啊!啊!你跟那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了,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了,杰德!”雷哈特凭借着记忆中那些让他感到别扭的片段,这下终于可以解析过去杰德那些奇怪的举止了。 “保保!我可怜的保保!”他跄踉地来到言佑保的面前,抱住言佑保在哭诉着。 “没关系的爷爷,我没关系,只要哥哥喜欢就可以。” 雷哈特刚说完,言佑保就温柔地接过话,好像这些事都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足以动怒。 “爷爷,对不起,我可以离开天狼国,你就当我死了,对外宣称我战死就可以了。”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杰德,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就执意要跟杀父仇人的女儿在一起吗!” 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匕首一样插进雷哈特的心脏,雷哈特宁愿他不要吭声。 “早在168年前,我就应该对她负责,那时我就应该带她来你面前,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们错过了168年,我的孩子们也缺失了父亲168年。我不能再在他们的生命中缺席,我是孩子们的父亲,我爱尤娜!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 雷哈特听得全身打颤,他瞪大了双眼,想扬起手狠狠地朝杰德刮去。 可是言佑保握住他的手就更紧了。 “杰德,你要是还有丝许良心,你就忘了那个女人和孩子!我可以当没事发生过!” 雷哈特咬着牙,给杰德放下最后的通牒。 然而,杰德这次却无论怎么劝说,都不再听从雷哈特的命令。 “不可能,爷爷!我不会再抛弃他们!” 爷孙俩的氛围再次跌入冰点。 “爷爷,你一直不是很希望哥哥成家?那两个小孩你不也是挺喜欢?”言佑保高大的身子一下子挡在愤怒的雷哈特眼前,他也开始参与劝说雷哈特的工作上。 “不,不,这不一样,这,就算再怎么喜欢,我也不会承认他们的身份!” 雷哈特想要推开挡在面前的言佑保,然后清楚地告诉杰德他的立场。 见到此状,言佑保赶紧转过身背向雷哈特,然后推搡着杰德僵硬的身体,企图让他离开爷爷的卧室。 第231章 火焰圣剑 “好了,哥!你先离开,我跟爷爷谈谈!”言佑保挤着眼睛,小声地说道。 “没有可以谈的余地!”雷哈特严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爷爷。。。不要这么激动,我刚醒过来,现在感觉全身都疼。” 为了平复爷爷激动的情绪,言佑保转过身对着雷哈特抚摸着额头上的伤口,像孩子一样一边撒着赖引开雷哈特的注意力,一边打着眼色让杰德尽快离开现场。 卧室的门缝合上之前,杰德看到弟弟言佑保和爷爷雷哈特抱在一起,年迈的爷爷,终究还是哭的一塌糊涂。 他知道自己有多让爷爷失望,可是,这不是不让爷爷失望就能解决的问题。 “保保。。。呜,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办啊,你说怎么办啊。。。”雷哈特颤抖地抽噎的声音,无助地从卧室里传出来。 ‘爷爷那把伤心欲绝的嘶哑声音,自从保保出生那天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有那么伤心的时刻。’杰德叹了口气,想起了过去的回忆。 “爷爷。。。不要哭。” ‘弟弟已经不再是当年差点就死掉的小不点,他现在已经成长得跟自己一样强壮,甚至还能安慰保护年迈的爷爷。’而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言佑保已经从那个小小的婴儿,长大成如今靠谱的模样 “卡文!父亲好想你,你说怎么办!父亲快要撑不住了。” ‘对,父亲,母亲。。。我也很想你们。’卡文和雪莉的死,除了雷哈特会感到伤痛之外,杰德何尝不是也深受伤害。 门合上的最后一刻,杰德的泪水止不住滴落在地上。 明明父母离开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弟弟出生的时候,他依旧是一个孩子。 但他却咬着牙苦苦锻炼,只为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大人。 一个可以保护弟弟的大人,一个不会让爷爷担心的大人。 可年少的他,自从那天,也一样缺失了父母的疼爱。 直到遇到尤娜,即使两人只是相处了14天。 但杰德爱尤娜的心,一点都不假。 尤娜的爱,同样温暖了不停逼着想要变得强大的自己。 就算当年他想否定这一切,想要结束这段不可能的感情。 但当他在战场上再次见到尤娜后,杰德已经决定了,以后都不会再甩开尤娜的手,即使两人从此要隐世埋名地生活,要离开爷爷的身边,遭受世人的辱骂。 他也一定要去找到尤娜,找到他的孩子们。 杰德知道很对不起爷爷和弟弟,可是,他这次必须要坚持这个决定。 离开雷哈特的卧室后,言佑保一脸疲倦,只是刚出门口他就发现,原来杰德一直在门外等着他。 “啊,你还没走?”眼前的事情,一踵接一踵地让言佑保感到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刚刚,谢谢你保保。”杰德没有看言佑保的脸,他从靠着的墙边直了直腰,接着说: “来,我带你去大圣者那里处理一下伤口。” 话是这样说,其实也只不过是借口,杰德只是想跟言佑保多待一会。 “嗯。”言佑保跟上杰德的步伐,两人朝圣者殿走去。 兄弟两人少有的沉默持续了很久,最后杰德忍不住开口想要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没有说完。 “你。” 言佑保看了看杰德,他知道哥哥为什么欲言又止。 最后,他苦笑了一下,平静地把杰德的疑问回答上来。 “我见过曦雯了。” “曦雯?” “不用再骗我了哥哥,多得尤莉德给我喝的遗忘药水解药,我现在什么事情都记起来了。” 言佑保那从容的表情让杰德呆住原地。 “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做的一切,虽然我不是很能接受,但是谢谢你哥哥。” 言佑保的表情冷静得可怕,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杰德,又接着往前走。 “既然改变不了事实,你还是好好地跟她道别吧。”他感觉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如此苍白无力。 ‘保保这是已经接受了占曦雯的死了吗?但是他的表情怎么会那么可怕。’ “不。”果不其然,言佑保并没有杰德猜想的那样,安静地接受一切事实。 他停下步伐,转过身用坚定的眼神看向杰德,那副模样显得悲伤却不可怜,在杰德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又接着说: “天圣大人说了,只要我能取回火焰圣剑,统一天界,占曦雯就可以活着被传送回去人界。” 言佑保从充满希望的笑容,填满了那张失落的脸上。 “怎么可能?!你这是激动的,出现幻觉了吧!醒醒保保!她快死了,她过不了今晚,大圣者已经说过了。” 杰德一把拉停言佑保,他能理解言佑保很难过,可是就算再怎么难过,也不能如此疯狂。 “火焰圣剑,要是那么容易能拿走,天狼国和天狐国也不用打这么多年的战了!比如说两个国家在这条路上做的埋伏,即使通过种种困难来到火焰圣剑面前,也没有人能活着从那一千多度的岩浆里拿走圣剑!” 杰德拉着言佑保,大声地对其做详细的说明。 他心里清楚的很,去取圣剑,就如同去自杀一样,能活着拿着圣剑回来,简直天荒夜谭。 “我跟她结下了伴侣契约,她不会那么快就死掉。”言佑保抬起杰德抓着他的左手,示意着手腕处自己咬伤的牙齿洞,上面的伤痕已经变成一颗圆圆的红色痣。 “保保,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天圣大人怎么可能会这么随便地降临呢?那只是你不想接受现实的幻象!不要再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杰德看着言佑保一步步将自己的性命抛在脑后,心中的怒火不禁涌上来。 就算占曦雯是为了救言佑保而负伤身亡,但他还是认为,言佑保没有必要为了她做这么荒唐的事。 “哥哥,无论如何,我都会取回火焰圣剑,你可以帮我照顾好曦雯吗?” 杰德看着言佑保那副毫不动摇的眼神,心里挣扎了许久也没有说得上话。 他不敢想象未来,不敢想象弟弟被火焰炙烧的情景,可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让他不要做这种傻事。 第232章 出发 “爷爷知道你要去取火焰圣剑吗?” 愤怒过后,杰德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言佑保的决定。 “我原本过来是想告诉爷爷这件事。”言佑保看着杰德,叹了口气,接着说: “但是,他好像因为你的事情很烦恼,所以我没跟他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杰德满脸内疚地停了停,然后看着言佑保那孤独往前走的身影追问。 “再过一会,天一亮,我就会带着一支小队偷偷前往。”言佑保苦笑地看向追上来与他并肩走路的杰德。 他如此急促的出战,让杰德更加不安,可是他知道,眼前的言佑保,这次是铁了心要救占曦雯,他不可能阻止得了言佑保。 “呵,走的真急。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杰德的话刚说完,言佑保便马上拒绝了他: “不行,我自己带队去就可以了哥哥。我离开天狼国后,爷爷和这里都需要你来照看。” 见言佑如此坚决,杰德只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 “不过你要跟爷爷好好道别,不然我无法答应你照顾占曦雯。” 言佑保抬起头想了想杰德的建议,便嗤笑几声,摇了摇头说道: “很抱歉哥哥,你的这个请求我也无法做到。你都看到爷爷刚刚那个状态,听完我的出战,他可能真的会当场被气死。或者直接杀了占曦雯,断了我去救她的这个想法。” 末了,脑海已经补完了雷哈特愤怒的表情:“他那么疼我,肯定会那样做。” “噗哈哈!也对!”杰德大笑几声表示赞同。 这几声笑声,让兄弟俩原本死寂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怎么?被打完了还有心情笑?”言佑保冷嘲热讽地朝杰德笑了笑问道。 杰德心情变得很好,他捂住嘴,儒雅地笑着解析: “就是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们这代人的王族使命,居然不是被别人灭族替换,而是自个崩解。” 听完杰德的说法,言佑保也表示了赞同,他大笑起来接过杰德的话题: “对啊,爷爷,还有历代国王想要保住的地位。我们两兄弟都给扔了,哥哥跟着女人跑了,弟弟终生守寡,哈哈哈哈~” 杰德看着言佑保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大笑了,他感慨地叹了口气: “一定要回来保保,终生守寡也没什么大不了,人生很快就过完,说不定,还没过完这漫长的一生,你就已经找到去人界的方法呢!” 言佑保看着杰德眼眶里快要溢出来的泪水,感受着肩膀上搭放着的那只颤抖的手。 他知道哥哥面对他的决定感到很难受,可是他没法回头,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他必须要完成他和天主大人的约定,只有这样,占曦雯才能活着回去人界。 “嗯,我会的,哥哥。我回来后,我们一起完成两国议和的事吧,到时你就不用跟你的妻儿四处流浪。” 言佑保和他哥哥杰德最后一次并排而行,定格在这一个晚上。 去年的这个时候,两人还是像大人牵着小孩背影,如今,言佑保长大了,他长得比杰德还高,身体因为得到适当的训练,也不再是瘦弱的身躯,他宽厚的肩膀,有着可以承当一切的责任体魄。 天微微亮,言佑保与杰德拥抱过后,便带着一支10人的精锐部队出发前往东部的火焰山。 刚刚经历完一场惨烈的战争,战士们对于这场突然而来的出征安排,心里不禁冒起些许焦虑的情绪。 出战前,言佑保一身简易的战衣,披着斗篷骑着马,他举起剑,用洪亮的声音,说着出战宣言。 “站在这里的士兵,你们是我一一挑选出来执行任务。你们是战争过后的尘埃,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不断的战争会带给人们什么样的人生。被毁掉的家园,家人,爱人,朋友。这就是你们成为特级士兵,站在战争前线的理由。今天,我要去!终止这场战争!我要让他永远停止!为统一天界,献出我们的生命!” 他的话刚停,原本挂着焦虑的情绪的士兵们,突然间打起精神,他们异口同声,用如雷贯耳的声音宣誓。 “为统一天界,献出我们的生命!” 言佑保把他们最初的初衷和后来的无奈都说了出来,他们是战争里的遗孤,是受尽战争带来的痛苦的那一批可怜的平民。 他们渴望停止战争,可是战争从来未曾因为他们的出战而真正停止下来。 今天的言佑保,他们的新国王,仿佛会发光一样,带着他们一起誓死把战争终止下来。 “我的保保,已经长大了。你,成长得太快了,爷爷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楚,你这就要离开我了吗?” 在激动的人群中出现了雷哈特年迈的身影,他来到言佑保的身边,抬起头看着坐在马背上,强壮的言佑保,哽咽地诉说着。 言佑保先是惊愕了一下,他随后就跳下马背,来到雷哈特面前,深深地拥抱住他。 “爷爷,我会回来的,带着火焰圣剑回来。” ‘看来哥哥还是告诉了爷爷。’他原本是打算瞒着爷爷去取火焰圣剑,想不到离开前,还是跟爷爷有个像样的道别。 “是吗?那你答应爷爷,你一定要,无论如何,都要再回来看一眼爷爷。” 雷哈特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言佑保身上的斗篷。 “我答应你,爷爷!” “那让杰德也跟随你一起去,好吗?”雷哈特始终还是不放心,他试探性地询问着。 “不行,哥哥跟我一起去,天狼国就没有主力在,我不放心。” 雷哈特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言佑保那张白皙英俊的脸,这张跟他儿子卡文长得极像的脸,在他这么多年的悉心照顾下,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任何风吹雨打的痕迹。 可是他捧在手心的孩子,今天却毅然要为统一天界而出战夺取火焰圣剑。 雷哈特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可他知道言佑保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有人阻扰得了。 “你是不放心占曦雯?”他颤抖地问道。 即使言佑保不说,他也猜到了。 那个为了忘记不爱自己的人,曾经连遗忘药水都喝过。 现在言佑保已经恢复记忆了,还目睹了占曦雯对他的真心,他怎么可能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深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雷哈特虽然不赞同,但他打从心底里,可以理解言佑保的心情。 第233章 决心 “是的,爷爷。”言佑保咬了咬唇,坚定地告诉雷哈特。 “那再增加点战士啊?”雷哈特没有再纠缠下去,只是担忧地提出建议。 “不行,太招摇会吸引天狐国的人前来抢夺。我要速战速决,不能拖延。” 言佑保推开雷哈特,他认真的眼神,向雷哈特展示出一副毫不动摇的意志。 “你就这么有信心,可以拿走火焰圣剑?” “嗯,只要占曦雯在我身边,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就像打败你哥哥,成为国王?” “是的,爷爷。我爱她,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愿意为她,献出我的一切。我知道,曦雯也是跟我有一样的心情。虽然她拒绝过我,说过不爱我,还变装伪装成我不认识的模样。可是,她的眼神骗不了我,她靠近我时的体温和心跳,骗不了她自己。所以,她最后跟我说了,她爱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的深。” 雷哈特从言佑保那副陌生的眼神中,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小孙子会变成成年体,为什么他会想成为国王,为什么他现在可以像一名毫不畏惧死亡的战士,踏上战场。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保保。。。我的保保,你一定要回来,回来好好跟占曦雯圣者道别。” “我会的。” 最后,爷孙两人对视了一会,言佑保就重新骑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狼国的宫殿,离开天狼国的边境,前往火焰山,夺取火焰圣剑。 言佑保一行人经过长途跋涉,走过严寒的悬崖,颠簸的路程,躲过天狐国的侦查队。 在离开天狼国的第二天,他们来到了火焰山。 虽然有点耗时,但起码火焰圣剑的所在点,已经近在眼前。 这点让言佑保一直紧绷的神经线,稍微得到一点放松。 “按地图上标记的,我们现在身在的这个森林,就是离火焰圣剑最近的一个森林。现在起,所有人把马匹捆绑好,作战计划要开始执行了。” 言佑保摘下的斗篷咻一声掉落在地上,在场的战士们纷纷跳下马背,解开身上的斗篷,露出的肌肉上,布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伤痕。 处理好马匹后所有人都围着言佑保,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言佑保蹲在地上快速地铺开了一张羊皮地图,他集中精神发动了魔法气息探测,并根据探测到的魔法气息在地图上面逐一画上了7个标记点。 “上面标记的地方,都有天狐国的敌军埋伏着。谁觉得自己可以独自,快速解决这些标记的敌军,自荐一下。” “回国王陛下,朝北的这两处紧贴的标记点,我可以解决。”言佑保的话刚说完,一个束着蓝色长发的年轻男子把右手放在左边的胸口前,闭着眼认真的回答着。 “贝里安.昂克,今年230岁,出生在南部的边境,小时候遭到天狐国的突袭而失去双亲,和两个姐姐对吧。” 言佑保看着眼前跟他差不多年龄的少年,像背书一样把他的背景全部念出来。 这让在场的士兵包括贝里安.昂克都对言佑保有新的认识,因为他们行走战场多年,即使是身边的战友,也未必会知道对方的家庭背景,甚至连名字都未必知道,而言佑保却能分辨出他是谁以及他的遭遇。 因为战场上,没有感情可谈,身边熟悉的战友,可能下一秒就永远消失。所以,战场上的战士们不去打听过多身边的战友的隐私,是出于离别时可以更体面,这是一种默认的潜规则。 “感谢国王陛下的惦记,确实如此。能被国王陛下记在心里,是我莫大的荣幸。我贝里安.昂克,一定会完成任务。”贝里安.昂克激动地紧紧握着拳头说道。 “那朝北的上方这个标记点我来处理。”一个年长的棕色短发男子沙哑地说着。 “好的,帕康斯.伍迪。我相信前东部军师长的小儿子,不会把任务弄掉。” 言佑保的话还没说完,现场就响起一阵惊呼声: “帕康斯.伍迪!!!” 在场的士兵们都震惊地抬头,聚焦在这个身材粗犷的棕色短发男子。 前东部军师长,鄂尔坎.伍迪。这是全天狼国的人,可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但是一定会知道的名字。他为人正直,英勇无比,总是冲在最前线把对军的首领杀掉而压倒性地取下胜利。 可是,正因为这样,他的家庭也被天狐国列为重点狙杀的目标。 他们一家上上下下,连同侍应均在一夜之间死于食物中毒。 只有帕康斯.伍迪,因自幼就在军队里生活,隐姓埋名地幸存下来。 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军队里谁是帕康斯.伍迪,他长什么样子。 “放心国王陛下,我绝对不会丢伍迪家族的脸。”帕康斯.伍迪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只是手握拳头放在心脏的位置,坚定地回复言佑保的话。 “西面的这个标记点,我来负责处理。”一个一头灰色头发的男人尖锐地说道,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低气压,让人感觉不可靠近的气息。 “还有,不要念出我的名字和我背后的事情。既然你背调过我们,都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所以,请不要把我的伤疤再次撕开,国王陛下。” 言佑保笑了笑,低着头指着地图敲了几下,小声地自言自语到道: “好的,我明白了。我其实也一样,我的父母,我的爱人,也是被战争的夺走。” 说完,他便抬起头看了一圈围着他在商讨战术的战士们,接着咬牙切齿地说: “我真的受够了,只要你们能把那些埋伏处理掉,在他们联系上支援之前,我一定可以拿下火焰圣剑。” 他的话是如此真诚,但在座的人依旧不免对此抱有质疑的态度。 或许言佑保的这番话对着普通老百姓说,还能有人相信。 可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从战争中爬摸打滚出来的,要夺取这把能统一天界,平息占曦雯的火焰圣剑,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要是有那么容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能做到? 第234章 滚烫的熔浆 “真的可以吗?” 这时,不知道是谁,把所有人都抱有的疑虑问了出来。 言佑保扫视了现场所有人,他认真的眼神毫不动摇地回答着。 “一定可以。” 说完,言佑保抓起身旁的一抹泥土朝脸上搓去。 士兵们被言佑保突然的举止吓了一跳,全天狼国没有人不知道,言佑保这个名字是有多娇气。 被老国王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心头肉。 天狼国最闪耀的珠宝。 打完仗回来,身上都找不到一颗灰尘。 如今,这个被贴满贵族,娇气标签的男人,居然在身上抹上厚厚一堆泥土,只为可以更好的掩盖行踪不被敌人发现。 言佑保的决心彻底地打消了战士的疑虑,并获得了他们信任。 “西面靠南的那个标记点我来负责” “那我负责旁边的那个标记点。” “剩下南面的标记点我来吧。” 剩下的三个埋伏标记点也快速地安排好后,他们就正式展开了抢夺火焰圣剑的行动。 “处理完埋伏后,你们不用来跟我接应,就守在原地埋伏随时前来的敌军。”临分开前,言佑保向战士们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剩下的四个人,跟着我一口气,直线冲过去火焰圣剑的所在地。” “直线冲过去?”正要起跑,一名绿色头发的战士突然叫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言佑保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地图这里,是海拔相差1000多的悬崖,我们没法直线跨越!”战士把身上带的地图拿了出来,并指着高山处大声解析道。 “那你留在这里,看着马匹,还有谁不行?”言佑保并没有理会这个一脸不可置信的战士的发言,他朝剩下三名跟随者问道。 “海拔相差1000多是有点刺激,但这的确是最快到达火焰圣剑的方法。” “不是快不快的问题!是这个高度跳下去,控制不好的话,人都摔成尸块,还怎么去取火焰圣剑!” “那样看来,你的训练还不达标呢,年轻人。”其中一名银发的战士捂着嘴嗤笑道。 “国王陛下,我不是想要否定你,只是我觉得以我的经验来说,我有义务提醒你路线存在的风险。”绿发战士从银发战士的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鄙视,他不服气地继续解析道。 “谢谢你里德,但是,很遗憾要告诉你,今天来到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这些马匹。”言佑保用不耐烦的声音背向绿发战士说道,然后慢慢转过身并朝他走去。 “如果没有带着火焰圣剑,休想活着回去天狼国。” 他在里德面前留下这么一句像是威胁的警告后,才转身离开。 而这句话,并非只是说给里德听,这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言佑保的宣誓和决心。 要是取不到火焰圣剑,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经过一番伪装后,在场参与火焰圣剑抢夺的战士们,均已跟这片赤红色的土地融为一体,这让火焰山天空上不停飞翔的火焰鸟都没能察觉到他们的潜入。 战士们各自到达言佑保的标记点后,身经百战的他们,也快速地处理掉标记点敌人。 处理完各自的目标人物后,他们按言佑保要求,逗留在原地待命,并埋伏起来,将随时会到来的天狐国敌军一一歼灭。 他们这样做就可以为言佑保争取更多的时间,取下火焰圣剑。 而言佑保一行四人,头也不回,快速地朝火焰圣剑的所在地奔跑跳跃。 真的跑起来后,悬崖,并非只有那么一座,直线跨越,看似简单,可是那一座又一座高高低低的悬崖,跑起来可费劲。 但是也得益于这种高难度的路径,他们一路上跨越的地方,都没有正面遇上敌人的阻拦。每次只要察觉到敌人的身影,言佑保就会让跟随的战士前往狙击敌人。 “亚当,10点钟方向隐藏了2个天狐国的敌军,给我去灭了他们!不要让他们与外界联系上!” 名叫亚当的战士,他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答复言佑保的话,他纠结地陷入了一番沉思。 因为如果他去处理那两个天狐国的敌军,言佑保身边就已经没有可以陪同的战士了。 最后他还是毅然地改变方向,离开了言佑保,他选择相信言佑保,他的命令和他的许诺。 “收到,国王陛下。” “终于没有讨人厌的虫子了。” 躲开所有天狐国的狙击埋伏后,言佑保站在一块不停冒着热气的岩石平台上, 松了口气说道。 眼前的山峰,火辣辣地不停喷涌翻腾着上千度的熔浆。 山峰的中央插着一把火红火红的符文剑。 那是属于天主的遗物,得到圣剑,就是相当于得到天主的权力,是天界统治者的象征。 “也对,这种地方,连火焰鸟都不来。”稍微靠近一小步,言佑保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可以马上把他四处飘扬的发丝融掉。 #嗦—#他拿起他那零散的长发,一刀下去,手中被割掉的发丝随着热风的旋涡不断朝火焰圣剑飘去,言佑保那漆黑的发丝,还没碰到火焰圣剑就变成一把火簇,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这个不是正常的火!怪不得说没有人能取下火焰圣剑。” 他惊愕的表情转眼变成自嘲,然后又自信满满地盯着火焰圣剑。 “我已经来到火焰圣剑的面前,不管是谁,请马上前来,准备把火焰圣剑带回去天狼国。” 言佑保抓起脖子上的魔法传导石,冷静地说道。 可是,当他松开魔法传导石时,他看到绳索上的戒指,那是他打算跟占曦雯求婚的戒指。 回想过去,一阵阵甜蜜涌上心头,可是,越美好的事情,就只会让人越加遗憾。 没有送出去的戒指,没来得及好好的道别,没能遵守的承诺。 #呼——#一声气流巨响过后,言佑保化身成一匹巨狼。 #嘭——!#他使出了天主的阶梯,魔法形成的冰块瞬间建立在他的脚下,让他凌空踏在滚烫的熔浆上面,只要天主的阶梯消失,他就会马上跌落这摊让人瞬间变成一把烟的熔浆里。 第235章 火焰圣剑的威力 一步,两步,三步。。。 言佑保心里平静地数着他使出的天主的阶梯,并在第二十步的时候来到火焰圣剑的面前。 他知道,如果用肉体直接碰触火焰圣剑,下场就只会跟他刚刚割下发束一样,瞬间变成一把火簇,然后灰飞烟灭。 可是,他必须拿下火焰圣剑。 他只有将火焰圣剑带回去天狼国,占曦雯才有机会活着回去人界。 言佑保的信念比脚下的熔浆还要滚烫,巨狼化的他缓慢地张开了他的那口吐着冰气的獠牙,脚下天主的阶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朝他的站立的地方消失不见。 他把所有魔力都转移到嘴上,企图用自身的魔力抵抗火焰圣剑的魔力。 #哐!#一声清脆的响声,言佑保咬住了火焰圣剑。 ‘我做到了曦雯!我做到了!’ 咬住圣剑后,他用尽全力,把圣剑从坚固的岩石中拔了出来。 赤红的火焰圣剑,剑身上发着红光的符文一下子从言佑保的嘴上往全身蔓延开来,直到缠绕他整个身体。 虽然他的身体并没有被熔浆的高温所灼伤,可是符文所到之处,都清晰地把温度刻到他的骨头里。 那是一种滚烫得让人想马上自我了断摆脱痛苦的折磨感。 #嗖!啪啦——# 失去君主的阶梯那一刹那,言佑保差点就掉进脚下上千度的熔浆里。 他反应快速地用爪子钉进岩石里,可是还没坚持到几秒,岩石突然裂开,这摊滚烫的熔浆像裂开的锅一样,四处溢出,大地开始裂开,熔浆快速地蔓延开来。 眼前的一幕,犹如血色的地狱般。 乌黑的天空不停响着震耳的雷声,不一会,大地崩裂了,山体也崩裂,好像连天空也崩裂了。 雨就突然下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熔岩逼成水蒸气。 言佑保满脸痛苦地死死咬着火焰圣剑,焦急地站在仅可以落脚的岩石上四处张望,他看不清四周的环境,哪里有落脚点,哪里是滚烫的熔浆。 水蒸气缠绕的像雾一样遮住了他的视野。 突然刮来一阵带着魔力的风,把眼前的水蒸气吹走,言佑保这才得以看清远处的帕康斯.伍迪正使用风属性的魔法石给他短暂地看清路况。 “国王陛下!快来这边!”帕康斯.伍迪沙哑地闷声吼叫着。 因为帕康斯.伍迪的及时出现,言佑保顺利地从熔浆中心逃离出来。 离开火焰山的一路上,也遇到前来支援的其他人员。 他们一路往回跑,身后的山体不停地在坍塌,只要跑慢一点,他们就可能跌入那深不见底的地底,并被熔浆吞噬。 在他们逃离的同时,天狐国的支援队也赶了过来。 火焰圣剑,统一天界的象征物。 谁不想得到? 天狐国的人可谓穷追不舍,他们奋不顾身,即使会掉进裂开的大地,也要朝巨狼化后的言佑保,那口中的圣剑伸出他们贪婪的双手。 “国王陛下,请你一定要把圣剑带回去!这里交给我们断后!”战士们视死如归地一一阻拦着天狐国的人。 眼前,不远处就是他们驻点的森林,只要到了那片森林,言佑保就可以联系上他哥哥前来支援。 “天狼国的国王,谢谢你把火焰圣剑带出来了。还想留一命的话,就放下口中那把剑。” 天狐国的人像赶不完,杀不尽的跳蚤一样。他们一群人围在言佑保面前,带头说话的是天狐国的三王子。 现在这种局势对言佑保非常不利,他孤身一人赶着往回走,可他现在的处境非常窘迫,他的面前站着天狐国的人,身后则是早已断裂,没有落脚点的悬崖。 “命,我没打算要。”巨狼化的言佑保站在原地盯着天狐国的人,恶狠狠地说道。 #呼咻——#说完,他便褪去了巨狼化。 与此同时,言佑保的黑色魔法锁链快速地从他的手背窜出来,并缠住了他咬在嘴里的火焰圣剑。 他举起左手,缓慢地将火焰圣剑从他的口中取出。 这时,原本滚烫的圣剑在他的魔法锁链封控魔力的前提下,言佑保才得以握住这把滚烫的圣剑。 “可是这把剑,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你了。” 说完,他顺势朝天狐国的人猛挥一下剑。 没有人,包括言佑保自己都不知道,火焰圣剑的能力。 只是随着言佑保挥剑的方向,剑风逐渐变成无影的巨大力量,把面前的大陆劈开两半。 “杀了他!”差点成为大地上那条缝的天狐国二王子,惊慌地大声呼叫道。 #哐啷!#随着天狐国二王子的命令之下,天狐国的人纷纷掉下了武器,并跪拜在言佑保的面前。 见识过火焰圣剑那只需要轻轻一挥就能开山劈地的能力,他们都深知自己的不自量力,并屈服于言佑保的脚下。 这或许就是天主的遗物的力量,想要抗衡的人,只会变成大地上的的那道裂缝。 见到眼前这一幕的天狐国二王子正气急败坏,他咬牙切齿,仍然不服输地抽出随身带着的毒箭筒,在言佑保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用毒箭朝言佑保射去。 让言佑保躲过朝他射来的箭,那是像呼吸一样简单的事。 可是天狐国朝他射来的并非普通的毒箭,那是他们改良过,当毒箭接近目标时就会解体成上百支如发丝般细幼的毒针。 还没等言佑保反应过来毒箭已经解体成的毒针正四面八方,分散式扎去。 “带着你的圣剑堕落到深渊里去吧!” 随着一阵微小的痛感传来,言佑保眼前一黑,身体失重地朝悬崖跌落。 言佑保的身体逐渐失去知觉,他毫无挣扎地不停朝下堕落。 都说人死之前都会出现人生走马灯,把这一生经历过的事情都快速地回忆一遍。 可是言佑保现在脑袋空空的,内心平静得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平稳的心跳声。 #怦怦!# ‘这是要结束了吗?’他开始不停质问着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怦怦!# ‘这样可以吗?我们一起死去。’ #怦怦!# ‘来生还会相遇吗,曦雯。来生,我们还记得彼此吗?’ #怦怦!# ‘我们经历的一切。’ 心脏的每一次猛烈抨击,都在警醒着言佑保,要珍惜眼下。 第236章 要这样结束了吗 言佑保知道,自己就这样死去的话,他和占曦雯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来生。 即使有,也不可能会记得这一生发生过的事情。 不死魔女的传说,看似浪漫迷人,一个天界的人为了人界的爱人舍去一切然后重生。 但是,他们发生过,觉得很重要的回忆。 其实也只不过是落叶枯萎,毫无踪迹可寻。 这样的重生再遇还有必要吗? 言佑保平静的心开始挣扎起来,他躁动的呼吸,不停地提醒自己,要活下去。 ‘曦雯,曦雯,占曦雯!’心里不停地重复念着占曦雯的名字,想起她的模样。 “我不要这样结束!” 他用尽全力,猛地往背后一跃,双手执着火焰圣剑,用力朝山体的方向插去。 #啪!#一声巨响,火焰圣剑插进了山体。 言佑保不再往下堕落,在得到了短暂的停留后,山体开始裂开。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地握着火焰圣剑的剑柄,双脚屈膝踩着不停崩塌的山体,企图在这强大的摩擦中将自己下坠的身体停止下来。 勉强睁开的眼睛,只有模糊一片的视野,言佑保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跌落到悬崖的哪里。 但他知道,不管他在哪里,他都需要马上停下。 “停下来。” “停下来!” “快停下来!” 他只想要活着,然后把剑亲手交给他哥哥杰德。 恍佛他的呐喊得到了回应一样,山体不再裂开,他终于停止往下坠落,就那样摇摇欲坠地挂悬着。 “哥哥,快来。” 言佑保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无助,和渴望杰德可以马上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掏出那枚玉器做的救援口哨放到嘴里。 那是他小时候雷哈特给他的稀有口哨,只要口哨一吹,无论隔多远,天狼国的族人都能听到求救的哨声。 雷哈特把口哨送给言佑保,是生怕他在外,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时可以用上。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是言佑保第一次使用这个口哨。 而上次使用,则是占曦雯在射击比赛时遇到癫狼的追杀时才用上。 天狐国的毒针虽然发作的慢,可它始终在言佑保的身上发挥了毒效。 中了毒针的半个身体,皮肤已经变的一片片乌黑。 言佑保含着口哨,依旧没有停下来,他不停地吹,耳边嗡嗡地响起刺耳的口哨声。 时间倒回言佑保离开天狼国的第二天清晨。 这天,雷哈特一早就起来,他孤身一人来到天狼国的了望台,朝着火焰山的方向眺望。 但是除了灰蒙蒙的一片天空,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明明都已经春天了,为什么天空那边好像暴风雪快要降临一样。”他喃喃自语道。 应该说,自从言佑保离开天狼国后,他每天都要来这座天狼国最高的眺望台上看着远方,默默地祈祷着言佑保能平安回来。 可是今天不一样,不安的焦虑感使雷哈特在眺望台从早上待至下午。 老人的直觉是没有错,午饭时间过了不久。 他便目睹了杰德带着一行士兵大概30来人,匆忙地离开了天狼国的边境,正朝火焰山的方向驱赶而去。 “保保,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说杰德只是暗中前往支援他?”不知道是冬天的寒风刺骨让年迈的老人无法抵挡,还是雷哈特真的已经时日不多。 雷哈特只觉一阵阵晕眩感,有气无力地颤抖着说道,但又不愿意离开这个严寒的眺望台。 “杰德!”雷哈特大声地朝远去的杰德大声呼喊着,回音一遍遍地不停地在空中来回叫喊。 尽管已经离开天狼国的边境,但是雷哈特呼叫杰德的回音终究还是传到了杰德的耳边。 他停下来回头朝天狼国的方向看去。 杰德知道爷爷很担心弟弟,可他何尝不是,言佑保带去的一行士兵当中,其中里德就是他的安插进去的线眼,只为在任何特殊情况下,都可以把言佑保发生的事马上通知到他。 而他之所以带着一行士兵前往火焰山,正是因为线眼突然朝天空发出了异样的信号弹。 杰德是答应了言佑保要照顾命在旦夕的占曦雯,可是他没法做到对自己的弟弟身在危险之地而袖手旁观。 他的贸然离开,爷爷肯定也很担心,即使雷哈特还在生气,杰德知道,爷爷还是很疼他和弟弟。 “爷爷——!”杰德大声地朝天狼国的方向回喊道。 他想告诉爷爷不要担心,想告诉爷爷,他和弟弟一定会平安回来。 #砰——!# 可是在他还没把话说完,远处一声巨响连同大地一起震动了起来,森林里的飞禽走兽,突然四处乱窜。 再次抬头,原本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变得像晚霞一样红。 “快点,所有人赶起来!” 恐怕,他没有跟雷哈特说完的话,将会是他人生中,又一道遗憾。 生活,好像从来没有善待过杰德。 年纪轻轻,他就失去父母,少年的时候,他失去了最爱,人到中年了,才发现自己连孩子的童年都失去了。 如今,眼前映得血红的天空,好像又要夺走他弟弟的性命。 他努力地想纠正这一切不幸的命运,可好像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因为他听到了,言佑保吹起了求救的口哨。 #哔——#那快要贯穿耳膜的求救口哨声! 杰德像发了疯一样,他跳下马匹,化身成巨狼,用最快的速度朝火焰山方向跑去。 如果用马匹的话,杰德最快也要一天时间赶到火焰山。 而巨狼化后,虽然会消耗大量魔力,可是这个状态可以让杰德在3个小时内赶到言佑保的地方。 远处,杰德的线眼里德不停地朝天空发射出紧急信号弹。 还没进入火焰山的边境,眼前早已不再是杰德熟悉的土地。 大地四崩五裂的像被揉散的拼图,滚烫的熔浆沿着裂开的缝隙不停往外蔓延。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滚烫,又夹带着一阵阵让人作恶的焦味。 “大王子!这边!我在这边!”里德的尖叫声差点把杰德的心脏吓停止。 “国王陛下在哪里?我,他为什么不吹口哨了?” 杰德褪去巨狼化,面目狰狞地紧紧抓着里德的肩膀追问着。 第237章 雷哈特2号的命运 “有的,国王陛下有在吹口哨,只不过声音变得微弱了,不久前他还在吹,我知道在哪个方向,这就给你带路!” 见到自己的主子杰德后,里德激动地指了指远处说道。 “不用,你告诉我哪个方向,我自己去!”杰德焦急得恨不得马上就赶到言佑保的身边,他没办法再带着别人,拖慢着自己的步伐。 “这边,两点钟方向,听声音,应该在5公里左右的路程!”得知自己不需要进入那可怕的地崩山裂得地狱,里德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急促地将言佑保发出求救信号的位置告诉了杰德。 “好的,谢谢你里德,你继续在这里听命,有什么情况马上发信号!”杰德拍了拍里德的肩膀便快速地朝目的地赶去。 “嗯。。。收到,大王子殿下。”里德看着杰德远去的背影,支吾地说道。 这一战,可以说是胜券在手了,因为他通过传导石的对话得知,言佑保已经取下火焰圣剑。 可是眼前这如地狱般的境况,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对于言佑保的口哨呼救,他紧张得心脏都快停顿下来。 “这是最后一战,请一定要平安回来,国王陛下!”被遗留下来的里德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天狼国的希望做祈祷。 当雷哈特站在眺望台上,听着杰德熟悉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着时,远处天空突然出现的一抹红光把他吸引住无法动弹,心脏不由得紧紧地缩成一团。 随后一阵阵大地强烈震动的波动朝他扑面而来,让这个年迈的老人措手不防地摔倒在地上,晕倒过去。 眺望台楼梯口处的护卫军见到此状,马上冲上前把雷哈特从眺望台带回去宫殿卧室。 这突然而来的大地撼感,老国王的晕倒,大王子和国王陛下都下落不明。 天狼国皇宫殿内的人群,一时之间变得慌乱无比。 侍应们不停地交头接耳尝试从对方的口中得到可靠的消息,士兵们则围着雷哈特的卧室外,他们忐忑地祈祷着这个年迈的,现在天狼国境内唯一的王族统治者能醒来。 雷哈特卧室内。 这个飘荡着微微的檀香味道的房内,现在正躺着晕倒过去,被护卫军抬回来的雷哈特。 今年956岁的雷哈特,已经比大多数的天狼都长寿,他也没想过自己可以活到这把岁数,只是眼下年幼的小孙子和一直未成家的大孙子,一直让他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离开。 也许是因为他这个强烈的执念,让他年迈的身体熬过一个又一个四季。 然而,今天再次睁开眼,他感觉生命的尽头也就只剩那么一步之远。 因为他现在已经虚弱的说不上话,身体也使不上力气动弹。 “拜见天狼国的太阳,老国王陛下,真兴幸你能这么快平安无事地醒过来,感恩天主的庇佑。” 听闻老国王雷哈特晕倒后,原本受大王子所托,还在天主宫殿为占曦雯做治愈魔法,拉扯着那仅剩的一口气的沙迪姆维依,也匆忙地赶到雷哈特的卧室。 在沙迪姆维依还在庆幸着老国王在他的治愈魔法下,这么快就醒了过来的同时,他也发现了老国王身体出现的异常。 雷哈特现在能动的,只有他眼睛。 他用可怜的眼神恳求地看向沙迪姆维依,然后又转动着眼珠看向远处的龙蛋。 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沙迪姆维依明白过来他的用意。 沙迪姆维依来到摆放龙蛋的衬托面前,轻轻地抱着这颗硕大沉重的龙蛋,苦苦地思索了一会,最后还是抱着龙蛋来到雷哈特的床边。 他大概也猜到雷哈特想要做什么,可是那样做无疑是加快结束这位老人的生命。 “老国王陛下,你这样做,对你的身体很不利。” “啊—啊啊——啊。。。”雷哈特扯着气催促着沙迪姆.维依把龙蛋交给他。 沙迪姆维依在天狼国当了1千多年的大圣者,可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龙兽,更别说龙蛋的养护。 关于龙兽的知识,他也只不过是通过古人的书籍记载,从而得知,但并没有任何实践过的经历。 龙兽虽然是不需要通过繁殖诞生,可是,龙兽能顺利地从蛋壳中破壳而出,则需要每天有绵绵不断的魔力灌输,直到它破壳为止,如果在破壳前断掉它的魔力输送,或者输送魔力的人死掉的话,龙蛋就会石化变成一颗血红色的魔法结晶石死掉。 而眼前的老国王雷哈特,现在已经虚弱得没有多余的魔力,可以供他往外输出。 这颗千年难得的龙蛋,最终的命运,无疑是成为一颗血红色的魔法结晶石。 虽然很可惜,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 沙迪姆维依最终还是磨不过雷哈特的眼神和凄惨的催促,他扶起雷哈特,尽量让他有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床头边,然后才把沉沉的龙蛋放在雷哈特的大腿上。 说也奇怪,明明刚刚还只是一颗普通沉重的蛋,可当龙蛋触碰到雷哈特的瞬间,就像有生命一样,闪着一下又一下的红光,透过那浅浅的光线,可以见到蛋壳里头有一头卷卧着的小龙兽在不停翻斗打转。 好像还没出生的小龙兽,也能察觉到自己的主人出现了异常,想要马上破壳而出一样。 ‘太可惜了,顺利的话,龙蛋应该会在春天结束前顺利出生。可是,雷哈特老国王这个不太乐观的状态,应该挨不到那个时候了。’ 沙迪姆维依扶着雷哈特那双满是皱纹,无法动弹的大手放到龙蛋上,感受着蛋壳里的生命对他的期望。 “啊。。。啊。。。啊”触碰龙蛋的瞬间,雷哈特凄惨地哭了起来。 雷哈特想起了那个吹着热风的夏天,白昼和黑夜交替的傍晚,他的小孙子言佑保,像往年一样去了龙兽之地,完成夺取龙蛋的任务回来。 然而这次,言佑保不再满身灰尘,一脸灰心衰气地回来。 这一次,他满身灰尘,一脸兴高采烈来到他面前,然后把身后背着的巨大背囊摆放到自己的跟前并打开露出一颗雪白的巨蛋。 第238章 最后的道别 —‘爷爷,开心吗?这是我今年送给你的诞辰礼物!’ 成为成年体后的言佑保虽然外表越来越像卡文,可是言佑保的性格,跟卡文一点都不像。 言佑保会对雷哈特撒着娇,骄傲地站在他的面前咧嘴大笑。 —‘爷爷,你要给我送你的龙兽取什么名字?’ 那晚言佑保把刚带回来龙蛋递到雷哈特的手上,还没来得及洗刷更衣,就迫不及待地缠着雷哈特说着龙蛋的事情。 —‘保保,爷爷很高兴可以收到你送的龙蛋。可是,爷爷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快不行了,可能龙兽还没出生,我就已经死掉了。要不这颗珍贵的龙蛋还是由你来孵化?’ 雷哈特想到自己这副随时消逝的身体,感觉这么难得的龙蛋还是留给年轻的言佑保去孵化会是更好的决定。 —‘不会的爷爷~你会身体健康,会见到龙兽的出生,你会成为天狼国第一头千岁天狼。等龙兽长大了,你还能骑着它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见任何你想见的人。’ 雷哈特看着言佑保摇晃着那头漆黑的发丝,这个长得如此阳光的大男孩,总是会说一堆让人暖心的话,非常的招人疼爱。 —‘保保。’雷哈特一时之间感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满眼溢着泪水,轻轻地呼唤着言佑保。 —‘对,爷爷还可以见到父亲。’言佑保眼里装满了兴奋又喜悦的期待,他真诚的目光刺痛了雷哈特的心。 —‘不对,保保。爷爷更希望,这头龙兽可以代替我去保护你,这样我会走的更安详,更放心。’雷哈特抱着那颗沉甸甸的龙蛋,满眼期待地接着说: —‘那它就叫雷哈特2号,怎么样??’ —‘雷哈特,2号。好啊!’言佑保听后,惊呼地举手赞成。 —‘雷哈特2号,我们家保保和杰德,以后要拜托你来守护了。哈哈哈,雷哈特2号在动哎,保保!它是不是答应我了?’ —‘肯定是,因为爷爷已经是它的主人了。’ —‘哇啊,好厉害,我雷哈特的小孙子,居然让我成为龙獣的主人,爷爷好骄傲呢!这是我雷哈特收到过,最珍贵的诞辰礼物!谢谢你,保保!’ 从过往美好的记忆回过神来后,雷哈特轻轻触摸着龙蛋上那些涂鸦。 ‘这的确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上面,还有杰德的孩子们的涂鸦呢。杰德,爷爷对不起你。我现在才明白过来,我那天不应该打你,你有权利去选择你的人生,如果你回来时我还没死的话,我只想告诉你,把孩子们和你的爱人,带回家吧。不要走。’ 雷哈特的魔力从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朝龙蛋输送,接受到魔力后,龙蛋闪耀的红光更加强烈,里面的龙獣翻腾得更加起劲。 ‘雷哈特2号,你要快点出来,最好现在就出来,我快不行了,你一定要平安出生,我们不是约定好的吗?保保和杰德,要拜托你来替我守护他们。’ 魔力像抽丝般从雷哈特手背上的魔法阵里流出,然后缠绕着龙蛋。 #咔嚓!#第一道裂缝,细微地出现在蛋壳上,龙蛋里的龙獣翻腾得越来越活跃了。 好像下一秒就会冲破蛋壳,改变它和主人的命运一样。 火焰山。 “保保——!” 杰德如雷贯耳的声音在悬崖间回响着,他最终在一处高高耸立,断裂成两半的悬崖峭壁上看到了咬着玉器口哨的言佑保。 “哥哥。。。”喜悦的泪水从言佑保那双好看的眼眸中一涌而出。 “你不要动,哥哥现在来救你!” #呼——吁# 一阵巨风,杰德勉强地再次化身成为巨狼,然后凝聚着魔力,企图使用他从来没有用过的君主的阶梯。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跨过万丈深渊,来到靠着圣剑插进墙壁而挂在峭壁上的言佑保身边。 “不要!不要过来!”原本已经虚弱无比的言佑保,突然发疯了一样大声吼叫阻止了杰德前往的步伐。 同时,因为他突然激动起来的身体幅度过大,导致插入墙壁内的圣剑失控地往下滑落。 言佑保虽然可以轻易地使用君主的阶梯,但雷哈特曾经跟他说过,君主的阶梯是千万不能使用,那是随时都会衰命的魔法。 他不能让杰德用君主的阶梯来到他身边救他出去,这样的话,杰德很可能会在使用君主的阶梯途中丧命。 “哥哥,把锁链给我就可以了。” 见状,言佑保尝试平复情绪,慢慢地轻轻地说道。 言佑保和杰德两人仅仅相距40米,头顶是被火焰圣剑劈开的山体,脚下是崩裂的大地深渊。 眼下的情形,也只有君主的阶梯能救言佑保。 可是,杰德心里清楚,他从来没有使用过君主的阶梯,上次跟言佑保的擂台战,是他第一次见识君主的阶梯。 如果他使用的途中失控了,他也会跌落到脚下这个都看不到尽头的深渊里。 使用君主的阶梯,是一个铤而走险的方法。 思索再三,杰德最终还是按言佑保说的,褪去巨狼化,把手中的魔法锁链召唤出来延伸到言佑保的面前。 言佑保用力地抓住了杰德那条银色的魔法锁链,被圣剑劈开的山体,再次因为他的动静而不受控制地下沉了些许,仿佛再也支撑不住要往下堕落。 言佑保没有多想,他一边快速地把手中锁链朝圣剑绕缠。 锁链绕过第一圈。 “谢谢你来了,哥哥。谢谢你,谢谢你那么疼我。” 锁链绕过第二圈。 “帮我跟爷爷说声对不起。” 锁链绕过第三圈的时候,山体就传来一阵微弱的异响。 #啪啦啦。。。# 圣剑插进的墙体,开始一点点裂开。 ‘再这样纠缠下去,哥哥和我,都得死在这里。’ 言佑保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当人站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作生与死的决定时,会是如此的艰难。 ‘既然这样的话,那哥哥一定要把火焰圣剑带回天狼国。’ 将杰德的银色魔法锁链缠好火焰圣剑后,言佑保的手默默的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串在里面的戒指,闪烁着绿色的希望之光。 言佑保还有很多话想对杰德说,他的心里,很渴求可以活着回去。 可是他知道,自己是无法活着回去。 第239章 万象空间 眼前是快支撑不下去的山体,杰德脚下是快要瓦解的平台。 他得尽快把圣剑交给杰德,让他带回去救占曦雯。 他颤抖地松开手心里的幼齿项链和戒指,然后看了一眼杰德,苦笑着说道: “哥哥,答应我!请一定要把圣剑带回去天主殿,让天主大人把占曦雯活着传送回去人界。” “你要干什么!不要松手保!哥哥可以——” 杰德那句说不完的话,成了他和言佑保最后的道别。 “救你。” 随着言佑保主动松开手的瞬间,山体和大地再次崩裂,杰德还没来得及看言佑保跌落的方向,脚下的土地瓦解的速度已由不得他四处张望。 “保保!你在哪里?” 他拿着言佑保最后交给他的火焰圣剑,不停躲避着落石。 咆哮般的呼叫,完全抵不过大地崩裂的声响。 眼前的一切都被快速地淹没了。 “快点离开这里!杰德!那是万象空间!” 尤娜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杰德的身边,并将欲要跳进万象空间的杰德,及时地拉扯回来。 再次回过神来,映入眼帘是一滩巨大的圆形旋涡,所有触碰到旋涡的东西,都被那五光十色的旋涡瞬间吞没。 万象空间,那是每一个平衡世界都会存在的的临界溃破点。. 相传被万象空间吞噬的东西,会跨越平衡空间,永远被困在其他平衡世界。 但这终究只是个传说,历史记载以来,从来没有记载过有关人跌进去后,能否成功地走出来的案例。 可失去理智的杰德硬是从尤娜的手中挣脱开,企图跳进这个可怕的空间里,救回他的弟弟。 “杰德!”尤娜带着哭腔的声音紧紧地从杰德的身后抱住他。 她颤抖哭泣的身体,让站在万象空间旋涡边摇摇欲坠的杰德冷静了下来。 “尤娜!”杰德看着腹部上那双紧紧抱着他的手,心里填满了悲伤。 他恨极了自己,身边最爱的人,他一个都没法好好保护。 “不要过去杰德,不要丢下我和孩子们。”尤娜带着哭腔抽噎地说道,她清楚知道,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是有多重视他的弟弟和爷爷。 可是,尤娜不能就这样看着杰德跳下万象空间。 “尤娜!我弟弟,我弟弟。啊——” 杰德压抑在内心委屈的情绪,最终化成泪水夺眶而出。 “你先回去天狼国,不是说跌落万象空间,只是被困住而已吗?”尤娜只能用尽一切可以安抚杰德情绪的方法,让他离开这片险地。 “你弟弟说不定还没死,我们后面再想办法好吗?” 他们再不离开这里,就会一同被旋涡吸进去,困在万象空间。 “你现在先快点赶回去天狼国,你爷爷他,快要撑不住了,天狐国那边知道后,已经在准备大军随时进攻天狼国!” 说到雷哈特时,杰德才缓过神来,他慌张地转过身问尤娜: “我爷爷,怎么了?” “天狐国的探子说他。” 杰德与雷哈特在天狼国的边境道别时,有猜想过爷爷得知火焰山的异常状况后,应该会担忧得病倒。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尤娜说的快撑不住会这么快。 远处低声闷叫的角号声,比尤娜的答复更快一步告诉了杰德他爷爷现在的状况。 #呜——嚎——呜——嚎# 杰德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朝天狼国的方向看去。 那一声又一声低沉的哀鸣角号声,不停地在空中回响着。 那是一种让人听了会莫名其妙地感到悲伤的角号声,而这种特殊的角号声,只会在王室办衰事时才会吹起。 ‘我终究,还是只身一人,从母亲和父亲离开的那天起,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他嗖一声,双膝直直地朝地上一跪。 ‘一直以来,我努力陪伴着幼小的弟弟成长,生怕瘦小的他一不小心就从指间融化消失。同时又逼着自己变得更强,可以辅助年迈的爷爷,成为他的左右臂,执行天狼国政场和战场上的事,每天犹如独自走钢线一样,哪怕是一个小小失误,都生怕让爷爷不满意。’ 过去的回忆,从杰德还是个少年开始,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然而,今天,我努力守护的一切,都离我而去。’ 杰德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时间去悲伤。 “杰德,你还有我和孩子们,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尤娜跪在杰德的面前,伸出手把杰德拥进怀里。 “我知道了尤娜,我们回去吧,回去天狼国。”杰德看了看手中那把缠绕着银色和黑色锁链的火焰圣剑。 此刻,他终于清楚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去做,而不是昏头昏脑地跳进万象空间。 “嗯!” 说完,杰德再次化身成为巨狼状态,他嘴里叼着滚烫的火焰圣剑,而尤娜也化身为狐狸状态。 两个雪白的身影快速地离开了这片满是伤痕的土地。 这片埋葬了言佑保的土地。 当杰德和尤娜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从火焰山赶着回来天狼国时,天狐国早已带着军队,杀进天狼国的宫殿。 原本高贵雄伟的天狼国宫殿,如今也变成了边境战场一样,硝烟四起,地上横七纵八地躺着尸体。 这就是一个国家失去领袖时,人们所遭遇的不幸结果。 杰德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加快速度朝雷哈特的卧室方向跑去。 “你一个治愈圣者,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说话的男人是一个满脸胡子,一脸庄严的天狐国人。 “留下雷哈特的人头,等我统治了这个天界,尚且还能留你一口气,不然你再拦在我面前,我绝不会让你有一个全尸。” 男人继续傲慢地说道。 “统治天界?你怕不会不知道,天狼国的大王子和国王陛下,早已经去了火焰山把天主的遗物火焰圣剑取回来吧?!” “哈哈哈哈~别天真了哈哈哈,取火焰圣剑回来?你这些年真是白活了,大圣者沙迪姆维依。你觉得他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能把天主的遗物拿回来?能活着回来就是奇迹了!别发梦了!” 说完,男人举起剑再次朝守在雷哈特身边的沙迪姆维依进攻。 然而他再次被雷哈特床边上那团肉乎乎的不知道生物阻止了。 #咔——!# 一束长长的火焰从龙兽的嘴里朝男人喷去,异常滚烫的温度炙烤得男人无法靠近。 那团肉乎乎还没发育完整的不知名生物,正是雷哈特的龙蛋,雷哈特2号。 第240章 天界的新篇章 蛋壳里的龙兽,在雷哈特用尽生命里最后一点的魔力后,提前从蛋壳里破壳而出,探出它娇嫩通透的身体。 因为提前出生,还没完全发育好的龙兽,连皮肤都还没长好。 透明的皮肤下是清晰可见的血管和骨头,背上的翅膀也还没长好,只有指甲般大小的翅膀骨骼连在它的背脊上,长长的尾巴,胖乎乎的拖沓着身体往后倒。 尽管如此,这头小小的龙兽还是非常有灵性地守在雷哈特的尸体旁边寸步不离,也不准任何带着敌意的人靠近。 “该死,一个死人而已,你们这群畜生还在死死守着干嘛!把毒箭筒拿过来!” 男人的耐心已经见底了,既然说服不了天狼国的圣者,也无法靠近雷哈特把他的头颅砍下。 眼看统治天界就差这么一步,他实在不想再拖延下去,他要朝守着雷哈特尸体的所有人杀死。 “好的,国王陛下。”男人身后的士兵应声上前递上毒箭筒。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男人取过毒箭筒,朝着沙迪姆.维依的方向瞄准。 “死亡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怕。我只是做了我职责所在的事而已。” 面对死亡威胁,沙迪姆.维依平静地抱过龙兽幼崽藏在身后,做好了最后体面死去的准备。 #啪嗒!# 还没等毒箭射出,男人手中的筒莫名其妙地断成几节掉在地上。 “沙迪姆.维依。想不到你对王族如此忠诚,以前多有冒犯,真心感到对不起!” 闻声看去,杰德正狼狈地单膝跪在雷哈特卧室的阳台外。 “谢谢你一直守在我爷爷身边,等我回来。” 杰德从阳台那边站了起身走到雷哈特的床边,腰上挂着的火焰圣剑不停地散发出压倒性的魔力。 天狐国的士兵纷纷被这股不知名的魔力给折服,他们齐刷刷地弃械,跪在地上,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好像稍有不慎,那股强大的魔力就会把项上的人头割掉。 沙迪姆维依在天界生活了那么久,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有压迫性的魔力。 ‘杰德居然真的把火焰圣剑带回来了,那他弟弟,国王陛下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沙迪姆维依惊讶地看着杰德身上那把满是红光符文的圣剑,悬挂着的一颗心,这下才得以松一口气。 “你们这群废柴在干什么!都打到这里了,居然给我投降!” 天狐国的国王气急败坏地朝身后跪拜的战士大声骂道。 “既然天狐国的国王不愿驯服于我,那就让你成为火焰圣剑下的灵魂吧。” 杰德抽出腰间的火焰圣剑,对准天狐国的国王,直直地冲过去。 “小心身后杰德!”沙迪姆维依刚才放下的一颗心,此刻又紧张的不敢呼吸。 “尤娜!我的好女儿!”天狐国的国王上扬着嘴角,嗤笑道。 他还以为尤娜还是那个一直任劳任怨,在他卖力讨好的女儿。 她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杰德的身后,握住了杰德拿着圣剑的双手。 “父亲,你知道母亲临死前的遗言吗?” 尤娜这个带着点威胁味道的问题,让天狐国的国王不由得心中一慌。 因为他心里知道,尤娜母亲临死前到下葬那天,他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时候,你说这个干什么,赶紧,赶紧把这个男人杀掉!父亲知道你的能力很强!等统治天界后,你就是我的下一任王位继承人!” 天狐国的国王狡猾地在转换着话题。 “呃,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可以轻易地杀死这个男人。” 尤娜的左手温柔地顺着杰德的脖子游走到下鄂大动脉的地方停了下来,伸展的指间瞬间露出三支明亮亮的毒针。 “杰德!没想到吧!天狐国的十四公主,是个一点不输男人的刺客头目!” 直到这时,杰德依旧没有做任何动作,他任由着尤娜握着他手中的剑,把毒针抵在他的下颚。 只是这一幕让身后的沙迪姆维依看的直冒冷汗。 #噗嗤——!# 在天狐国的国王嘚瑟的时候,尤娜握着杰德手中的剑,快速地朝他的胸膛插进去。 “嘻嘻~谢谢你临死前对我的称赞和认可,父亲。可是我除了是你的女儿,还是母亲的女儿。母亲临死前,一直叮嘱我,一定要,一定要亲手杀了我的父亲。” “啊——咳咳啊!呜啊!” 天狐国的国王,万万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到底什么时候站在天狼国这边? 他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咽气前眼里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尤娜抱着杰德,两人在他面前深情地相拥而吻。 脖子上插着尤娜的三支毒针,让天狐国的国王还没来得及多喘两口气,就结束了他那辉煌,骄傲的一生。 “都结束了,杰德。” 尤娜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当父亲死在她手上时,会是多么让人愉快的事。 可当这期盼已久的一刻到来的时候,她发现,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 她恨她的父亲,恨他对子女的残忍,恨他对母亲的不公。 可她同时又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和关爱。 “尤娜,不要哭。”杰德低下头,吻去尤娜脸上流过不停的泪水。 尤娜突然出现的制止,让杰德曾经有那么一刻动摇了,但下一秒,杰德还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握着他的双手的尤娜。 只是,杰德没有想到,尤娜制止他把剑刺向她父亲的理由,只不过是尤娜想要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 杰德握过尤娜的手,十指紧扣地牵着尤娜来到阳台外。 宫殿里里外外的士兵早已跪拜在地上听候新的领导者命令。 深冬的风,像带着冰刺一样迎面扎来,刺骨又悲凉。 杰德举起火焰圣剑,对着天空大声地宣布着。 “我,天狼国的大王子杰德,正式在这里宣布!天狼国和天狐国从此以后归属于我!谁要是敢叛变,分离!马上执行死刑!” 说完,灰蒙蒙的天空神奇地露出一注阳光,光亮撒在杰德的身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恍佛天主降临一样。 “我王万岁!” “统一天界万岁!” “愿天主的祝福永在!” 杰德搂过一旁的尤娜,站在雷哈特卧室的阳台外,举着剑,接受着幸存者的祝福。 尤本杰和尤莉德这对双胞胎,虽然曾经幻想过他们一家人团聚的画面,但从来没有奢望过,会这么快就实现这个愿望。 他们两人带着泪水冲到杰德和尤娜的身旁,紧紧地抱着他们的父母,感受着这一刻无限的喜悦。 地面上的士兵们不停地为他们送上欢呼的祝福。 天界新的领导者诞生了,这次历史性的改革,带给天界所有人的是,和平的新篇章。 第241章 梦一场 故事来到这里,我的梦就差不多会醒过来。 这是我从地震中受伤后,在医院里昏迷了1个月,醒来后一直都在不停重复发的梦。 奇怪的是,这个真实的好像一切都发生过的梦。 每次当我醒过来,都会忘记的差不多。 我像是一个看电影的人,看着这些梦演了一遍又一遍。 看完,又忘记,看完,又忘记。 每天的生活,重复了又重复。 就像一颗轮齿,每天不停地滚动,可永远都停在了原地。 心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块缺失了的关键拼图,凑出完整的画面。 “那个男人,最后怎么了?” 脑袋放空的时候,我总是会忍不住好奇起来那模糊的梦里,那个一头黑发,笑起来很好看的男子,他最后的去向。 “那个渣男还有什么好思念的!” “我说的不是那个前任!是那个一直重复发的,奇怪的梦。梦里那个让人记不住,但会让人很心动的男人!” “哦~那个‘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的梦!” “我很确定,我们认识之前,你是出现过在我的梦里。洛洛!” “你撩人的手段,好老套耶!曦雯姐。” 这句话是杨洛醒过来后,我跟她说的第一句话,自此她总是拿这个梗来取笑我。 眼前这个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的少女,叫杨洛。 我们的缘分起始于医院病房的隔壁床铺。 杨洛出身于一个单身家庭,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 但两人的关系非常的差,在一个剧烈争吵的晚上,15岁的杨洛深夜独自来到江边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她的异常行为被江边夜钓的人及时救了上来。 可是当已经昏迷了一个月的我醒过来后,她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她的妈妈为了应付她那昂贵的住院费,一天下来兼职5份工作,还是没能结清前一天的医药费。 当时我也不知怎么想的,看着这个每天工作累的都没了半条人命,还天天坚持来探望女儿的老母亲。 突然很想很想帮她一把,于是我把自己的大部分积蓄拿出来,捐给了那位可怜的母亲。 我希望这位母亲在感到工作很累的时候,还有可以继续坚持下去的信念,而不是一望无际的绝望。 最终,杨洛在我醒过来后的第14天,也醒了过来。 那天病房里,都是她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原本杨洛醒过来后,我们的缘分也应该到此为止。 可当我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时,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 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情绪遍布了我的心脏。 以至于后来,我执着要资助她读书,一直到大学毕业。 杨洛也很争气,她以优秀的成绩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如今还有一年就要毕业的她已经开始出来实习了。 她现在是我部门下的一个业务实习生。 自从回归工作后,我的职业生涯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用一帆风顺的说法来形容也略显苍白,那简直叫开了挂一样! 一年之内,我从代理组长升为组长再升为部门经理,当年的年销售额比往年的销售额,翻了差不多10倍。 这么逆天的命,我可从来没有想象过。 工作的顺利随即而来的感情的发展,虽然短暂地结束了,但也算是谈了那么一回恋爱吧。 hw综合办公室。 #叩叩!#还在卡点处理客户邮件的我被桌上的一阵敲击声吸引了,我虽然没有看过去,但余光里还是能看到趴在我身上的杨洛,她像往常一样,催促着我赶紧下班。 “到点下班啦曦雯姐!今晚去我家吃饭!我妈吩咐的~” 我没有看她,只是不停地敲打着键盘回复着工作邮件,然后慢悠悠地搭理着她的话。 “啊~老是去你家蹭饭,好像不太好吧!” 话虽如此,可自从杨洛来我们部门上班后,我已经每天被她准时催着下班去她家吃饭。 以前那种整天窝公司里工作的状态,早已不复存在。 “装什么,你明明就很喜欢到我家蹭饭!” 杨洛这眼疾手快的,见我发送完邮件后,便利索地按灭了电脑的显示屏幕,一脸嫌弃地说道。 “那我带一只明记烧鹅去加菜吧!”见电脑屏幕已经被熄灭,我也只好叹了口气。 其实工作也不是很急,只是我就是那种没事总会找点事不停确认的人。 杨洛也是知道我的性格,只有眼不见为净,我才能停止工作,不然就会一直在工作。 “那档超多网红去打卡的烧鹅店?”她激动地摇着我的肩膀,像个孩子一样。 “对啊,要试一下吗?” “好啊!我听别人说了很久了!一直都很想试~” 不,杨洛就像我的妹妹一样。让我总是会想着法子去宠她。 老实说,我跟这个相差10岁的小女孩,一点距离感和代沟都没有,感觉好像上辈子就已经认识一样。 我很喜欢到她们家吃饭,因为那样很有家的感觉。 杨洛跟她妈妈也喜欢邀请我过去吃饭,用杨洛的话说的,我是她和阿姨的关系缓解剂。 不管怎样,我感觉我们好像可以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即使像头寄居蟹一样黏着她们,我也觉得比自己一个人或者随便找个伴侣走下去强。 这些年来,我突然总是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根本就没有想过,我可以遇到一个能互表爱意,共筑爱巢的男人。 因为上一段感情,实在是有够让人对婚姻感到心灰意冷。 “哇~那不是保时捷911的跑车吗!曦雯姐快看!帅爆了!” 杨洛满脸惊喜地指着前面的跑车在我耳边尖声呼叫着。 我有时也会很羡慕她,是不是这个年纪的人,刚出来工作,面对一切新奇的东西都会有如此的活跃力? 相比之下,我怎么样就除了工作,什么事都提不起一点劲。 “嗯?哦,外壳看上去是挺光鲜。”我只是附和地嗤笑了几声,连那是什么样的车也没仔细去打量看清。 “什么外壳看上去挺光鲜!那可是行走的房产证!年轻人的梦!赛道上的神车!”杨洛拉着好几个调的声音在我耳边开始一番科普,听得我不由得打断了这些年轻人的梦。 第242章 幸运项链 “哈哈哈,你别搞笑了洛洛,这样的车开在这种二线城市的繁华道路上,只不过是有钱人的玩具而已,我家的国产老爷车可以甩它几条街。” 眼界决定认知,当时的我,对这台所谓赛道上的神车真的一无所知,然后毫无畏惧。 “好大口气呢,占曦雯。” 有时候,我还的确是很像杨洛说的那样,不知天高地厚。 “赌一把,要是下个红绿灯它跟在我后面,今晚的碗锅你来刷!” “oK,我到时会庄严地给你递上那双我专用的粉色小狗橡胶手套。” “都说是专用了,那我肯定输不了。” “是吗,开一下窗户。” “紧张得要透气吗?洛洛。” #哔哔——!# 杨洛这个疯子,她那该死的胜负欲从她用力按压我方向盘上的喇叭那一刻,响彻了整个闹市街道。 她对着跟我们并排停着等候红绿灯的保时捷911竖起了中指,我还没来得及看那位车主的反应,尴尬得马上挂上d档,踩着脚刹的脚板底焦急得火辣辣的,恨不得马上松开脚刹踩上油门就跑掉。 ‘十字路口已经没有横穿的人了,最后倒数10秒。’ 我看了一周路口的车况和行人后,心里开始跟着面前闪烁的红灯倒数着。 10.9.8.7.6......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阵阵轰鸣的汽车引擎声浪,吓得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看来,保时捷车主是来回应杨洛的挑衅了,这个汽车引擎声真是心脏不好的都得给震停。’ 那天,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拿捏着倒数的时间,踩着刚刚好的时间点,在红灯换成绿灯的那瞬间,一并踩下了油门。 “雯雯,我都说了啦,那是跑车,你怎么可能跑得过他!这一起步,你就被甩开出这么远!” 经过几轮追逐,我们在只有双行道的闹市里,别扭地争夺着前面的位置。 而这个时候,那辆跑车已经将我拉下1辆车的距离,进入了城市大道的五车道,到了五车道,道路限速就会由原先的时速40公里变成时速80公里。 我知道,如果在这里被落下了,就肯定会输给杨洛。 但是这条我再熟悉不过的车道会助我一臂之力,他一定会被我甩在后面,在下一个红绿灯面前。 “下一个红绿灯还没到呢,洛洛。” 说完,我便一个方向快速地打向左道,跟在那辆有意跟我比赛的跑车后面。 等道路空旷后,又快速地转回我的右道,一脚油门踩到底,老爷车也得提速到时速80公里,将左边的跑车甩在身后。 可是,刚甩开没几秒,一道银色的光芒便闪入前面的视野。 “占曦雯!你是比不过我的梦中神车的!认输吧!” 杨洛在我耳边大声的咯笑,显得特别的刺耳。 在宽阔的5车道上,保时捷车主不知道是故意减速等我追上去,还是觉得跟我这种车比毫无意义。 在限速80码的城市大道,他只是悠哉地开着50码左右的速度。明明可以把我甩得远远的,可他就是不前不后,保持着刚刚好比我快一辆车的距离。 感觉像是要等我追上来后,给我们回应一个中指似的。 不管怎样,我和杨洛的赌约还在。 我猛地踩着油门,等追平了他的速度后,便快速地打着转向盘,别在跑车的前面。 我完全没有空理会这位跑车车主怎么看待我这波操作,因为我的胜负欲一点不比杨洛弱。 显然,被我压在车身后的那位车主,他的胜负欲也跟我们不分上下。 这台在路灯的照亮下泛着银色光明的跑车,敏捷地换道重新别在我的车前面。 “哇!太帅了这车!这速度和位置切换得如此丝滑!”杨洛那从眼睛里溢出的羡慕,我不用看,都能感受到有多炽热。 “天啊,他是一点都不机会你摆脱这个现况,怎么像跟你的车连在一起!你向左打方向他就向左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操控了他的玩具车呢,曦雯。” 在我想尽办法摆脱跑车车主的压道,杨洛在一旁不紧不慢地为我做分析。 这段路,说短,它又有差不多5公里的路程才到红绿灯,说长,它只需要6分钟左右就可以跑完。 而我一台十几万的国产车跟那台几百万的进口车,在这宽敞的城市大道下较劲得连隔壁经过的车都拉下车窗在笑着给我打气。。。 眼看红绿灯就在百米之内。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看着油表上的转速,踩着油门保持均速紧贴在保时捷后面。 ‘就是现在!’ 然后在进入等候红绿灯的拥挤道路时,我猛打方向盘,快速地从最左边的道路切换到等候车队伍排得较长的一条道。 这时,一直压着我车道的保时捷因为已经进入候车队伍,再也没有机会压在突然换道的我的前方。 “曦雯姐,我可以把你这个操作看成器械投降了吧~”还没过这个红绿灯,杨洛已经在庆祝自己赢了似的。 可是,她还没看清这整个格局。 “洛洛,还有30秒就闪绿灯了,你看看那台保时捷前面有什么?”我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上面显示着这个红绿灯的换灯时间。 而杨洛看见我还能这么轻松地说话,一脸不解地开始数了数跑车所在的车道候车数量,和我所在的车道候车数量。 “有5台车,但是你这前面有差不多8台车!这赛果还能有争议?”她认为赛果已经毋庸置疑的时候,我更是忍不住内心的喜悦: “你不看看他前面两台车为什么打了左转灯?”我笑着指了指跑车前面停的那些车,打着一闪一闪的黄灯,异常的扎眼。 “很正常啊,他们是左转道。就算左转,也不会比你这条前面堵了8台车的直行道慢。” 杨洛说的没错,在一条可左转可直行的车道和一条只可以直行的车道里选择的话。 司机通常都会选择少车的车道。 可是熟悉这条道的司机,都宁愿像我这样排在这条长长的仅直行车道。 因为那条可转弯直行的左车道,还有一个路口是给可掉头的车主使用。 “如果这两台打了转弯灯的车里,有一台要在掉头平台掉头呢?你觉得对向的直行车会让他们先跑?” 经我指点一番后,杨洛恍然大悟得一时说不上话。 半响才吐出一句: “哪有这么多狗屎运给到你!” “我的幸运项链告诉我,保时捷前面的两台车就是要掉头。”她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第243章 新的纠缠(S1.完) 短暂的30秒过去了,我毫无压力,轻松地过了这个红绿灯,那台有钱人的玩具车,就那样被前面需要掉头的两台轿车堵在原地,直到下一个绿灯亮起,才能离开。 到达目的地后,我看着一脸不服的杨洛快乐地哼着歌下车。 “要不你把这条项链给我带几天。”杨洛气得牙痒痒地趴在车窗上盯着我脖子上的项链,接着吐槽:“这也能给你押中。。。今晚洗碗筷的任务,我心里有一万个不服!” “不行,这是我的,谁也不给。” 赢了那个杨洛,让这个年轻人一脸土灰,胜负欲使我心里获得快乐。 而杨洛刚刚提到的这条幸运项链,其实是我醒来后从手心中掉落出来的一颗牙齿。 没有人知道我这是哪里弄来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手里会抓着这么奇怪的牙齿。 可是,这颗莫名其妙的牙齿,却让我无法丢弃。 每次看到这颗雪白的野兽牙齿,我都会感到很安心。 所以后来我直接将它穿成一条项链,每天都挂在身上。 而且,这条项链之所以会被我认为是幸运项链,那是因为这条项链,曾经将我带出了好几次差点丧命的险境。 短暂的回忆,我便来到了这家名噪一时的网红店。 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知道杨洛很想吃这里的网红烧鹅,早在前几天,我已经每天蹲着点去抢号。 换作平时的我,可不会为了吃的做到这个份上。 “老板,我是来取烧鹅的,尾号xxx”我抬头看了看这很有历史,满是油污的招牌,不禁心里感叹着自己对杨洛太好了。 简单的店铺,用了很久,已经掉色的餐具,板凳坐着,除了有点油油的感觉外,好像还不稳。 而接待我的老板则是个年轻人,应该是这间店的传人吧。 ‘能做这么久,现在才红到大江南北,这代人应该花了不少心机想去搞好祖辈的事业。’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佩服现在的年轻人。 “好的美女,这是你定的烧鹅,感谢你的支持!” 他们充满希望,满脑子稀奇创新的想法,还有那绵绵不尽的活力。 就像夏日里的星空,璀璨,耀眼。 取过烧鹅正要离开,头顶上那抹美丽的蓝色夜空把我吸引住了,一阵微凉的夏风迎面吹来。 ‘不,是跟某个人很像才对。’脑海闪过一些梦境的模糊得画面,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也记不起跟他发生的一切,可我就是有这么一个想法。 “看路。”一道清脆的低气压男声迎面而来。 一不留神,在下楼梯的时候,我差点就把楼梯道上的人给撞上了,于是慌张地往右边躲闪。 “啊!对不起。” 可是面前的人也跟着我往右边靠,直直地堵在我面前。 我没空理会也没有多想,以为只是碰巧,便马上往左边挪步,打算把右边的楼梯道让出给对方通过。 然而,他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碰巧。 他也跟着快速挪步,我再次被他的身影堵住去路。 正要抬起头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时,两边肩膀突然被用力地抓住,这可把我吓的整个人僵在原地。 正要跟对方理论,却被先发制人。 “好好走路,撞到人还能说声对不起。撞到车了,可不是一声对不起就可以翻篇了,女司机。” 头刚抬到一半,我就被抓住肩膀上的大手抬起,整个人往右边一挪,那个态度傲慢的男人就这样留一下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后,直直地跟我擦肩而过。 我回过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直直地往网红烧鹅店快步走去。 想要理论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只好气鼓鼓地转身离开。 “明记,我老舅定的烧鹅在哪?” “哇塞,保少!什么时候回国了?好久不见了!” “下午刚到,一段时间没见,你这里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旺场?这只烧鹅居然还要提前预定才有。” “说这种话,风水轮流转嘛,你还不是现在都出国当大博士了!” 。。。。。。。 明明是事不关己的对话,可是,那个傲慢的男人和网红烧鹅店老板的对话,我却一清二楚地全部听进心里。 每下一步台阶,我的心就跌落一下,全世界安静得就像只剩那个男人的声音。 很熟悉,又叫不上名字,那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远处坐在车上的杨洛一脸慌张地跟我招手,然后不停朝窗外指着,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不是刚刚那台银色的保时捷吗!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我一眼认出了那台车,还有那过分好记的车牌号码。 “他还敲开我的车窗,问我是不是司机。。。”杨洛脸都被吓青。 “路怒症吗?他骂你没有?人呢?车上好像没人。” “不是,他好像也是来拿烧鹅。你们刚刚在台阶那里碰面了。” 听完杨洛说的,我突然明白过来刚刚那个男人为什么说话那么刺耳。。。 “赶紧撤了曦雯,等会他回头缠上我们怎么办?那些有钱的富二代,思想很跳脱!” 离开前,我情不自禁地回头,再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一头黑发,高大魁梧的身材,一点都不像普通人,比较像篮球队那类人。 但他的衣着都是些奢华的品牌,看上去又不像是会打篮球的人。 非要说的话,他很像我经常梦见的那个男人。 那个让人心动不已的男人,叫什么来着? 那个有着黑色头发,像夏日傍晚的天空一样深邃的湛蓝色瞳孔,微微上扬的嘴角,好像装满了很多甜言蜜语,他宽大的手掌,传递着温暖人心的温度。 上车驶离这片地方,往杨洛家的时候,我不禁陷入沉思,心里执着地想要记起那个熟悉的,被遗忘的男人。 “占曦雯!” “他叫,言佑保。” “你怎么突然哭了!” “他叫言佑保!我记起来了,梦里那个男人,叫言佑保。” 我做了8年重复的梦,怎么都记不起来的,那个男人的模样,在这个奇妙的夏日晚上。 一点点记起来。 我们的命运,像两把锁匙扣一样,被重新牢牢地扣上,并展开了新的纠缠。 (第一季*完) 第244章 噩梦的困扰 洁白的教堂里透着浅浅的蓝色光线,那个银色头发的男人,又这样趴在我的棺木旁哭。 我是不是要死了?为什么会躺在棺木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要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满是鲜花的棺木里? #你现在可以活着回去了,占曦雯。但是,请你不要忘记,不要忘记我弟弟。# 你弟弟?他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哭的这么悲惨? 我知道这是梦,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得到回应。 但是,这些梦每次都像真的一样,让我总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还有,那个梦里跟我很要好的男人去哪里?怎么没看到他? #不要让我弟弟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死了? 凌晨2点整 “呜哇——!” “又是那种梦,好可怕。” 今年2月份我在公司的年会聚餐中途遭遇地震,被抢救出来后,我足足在医院里昏迷了1个月。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我醒过来后的这些日子。 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清醒的时候,总是感觉心里缺了一块,闷的慌。 这或许是遭遇天然灾害差点死掉的后遗症吧。 不过,我现在的生活依旧正常运转,每天早早起床准备早餐,然后像以前那样步行回公司上班。 像以前一样,吃过早餐,跟神柜前的父母道过别,然后步行离开居住的小区。 像以前一样,横穿旁边的公园,广场和球场,再沿着海边的绿道走上一段路程来到公司门口。 像以前一样,跟同事打招呼,与客户沟通订单上的事宜,跟进生产的出货情况。 每一个生活习惯都如此熟悉不过,又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我总是无时无刻地感到焦虑,那种说不上缘由的焦虑和不安让我很窒息。 为了躲避这种感觉,我比以前更投入工作。 “曦雯,你脸色好差,你刚从医院回来不久,要不这个周末的团建还是别去了吧。” 跟我同组业务的尹美娟姐拿着杯子站在我岗位旁轻声地建议,可是她不知道,我就算一脸疲倦,周末回到家也无法好好休息。 “不了,我想跟大家一起去散散心。” 或许爬爬山,累的满身酸痛后会让我得到更好的休息。 “有什么好散心的呢?爬山啊!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好主意,周六爬完山,我周日还能下床吗!我的周末啊。。。” 这时坐我前面的梁菁菁转过身,趴在我的工作桌上,生气鼓鼓地吐着槽。 “嘘—!菁菁,这话这里说说就好了哈。爬山这主意可是新来的业务部长提的,传出去,小心被穿小鞋,加薪无望哦。” 尹美娟神色慌张地左顾右望,压着声音警告着的梁菁菁。 “oK,oK你们当没听到我说话,我继续工作。”梁菁菁深知自己工作表现不佳,再被穿小鞋,恐怕年底的加薪申请又要被驳回,她忍气吞声地慢慢转正看向电脑,假装认真的审阅工作邮件。 见梁菁菁端正地坐回位置后,尹美娟把头挨到我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今年的年会聚餐真的让人深刻至极了,一场地震,我们公司的内部架构都被震散了。” 我看了一眼尹美娟那夸张的表情,突然对自己住院的这段时间,到底错过了什么八卦好奇起来。 “嗯?怎么个说法?” “你在医院昏迷的那段时间,公司的高层换了好多人,接着下面的人也跟着被调动了。” 这对我这个刚从医院的病床爬回来工作岗位,工作还没半个月的人来说,对于尹美娟说的公司架构巨变,可谓一无所知。 趁着今天工作量不大,我倒是想听听尹美娟说说关于公司的变化。 “谁啊,好像也不觉身边的人有什么更换。” “张总被换了!”尹美娟瞪大眼睛,小声地弹出第一张王炸。 “哪个张总?”说实话,公司的高层架构那么庞大,我还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张总被换了 尹美娟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嘴里切切地直说: “你这家伙,在医院里睡糊涂了吗?张总!批核我们的业务文件的公司副董事长!” “哈?那新的副董是谁?”经过尹美娟这么一提,我那昏昏沉沉的脑袋又突然想起了这号人物。 “我也没见过,听说是一名退伍军人,是公司的老板娘的哥哥,同时也是公司法人代表兼代理人!” “哇塞,他还身兼多职~” “不就是,神秘的很。我在这工作15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之前一直都是张总在打理公司。年后就突然被换了。接着跟着张总混的李来光部长不也走了吗!” “李部长是过年前就递交了离职申请。”这件事,我还清楚记得。 “这样的吗?总之代替李部长职位的新部长又带了好几名骨干安插进公司的其他部门。” 看尹美娟的反应,占曦雯才意识到,李来光部长,真的只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一人。 “都有谁啊?搞得这么复杂。”我感叹了一声,接着问道。 虽然我的工作职龄也就几年,可我知道大公司往往都是分派的,看似都是为公司打工,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服务的头。 如今旧的公司骨干架构都还没摸透,现在又换了一批新的高层。 “不是很清楚,但是差不多每个部门都有他的熟人安排进去。明天不是跨部门团建嘛,到时偷偷瞧瞧有多少生面孔就知道了。”尹美娟喝了一口茶,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 “有帅哥吗?美娟姐。” 对于工作,梁菁菁更好奇公司来的新面孔。 “有有有!听说产品设计部新来的那个主管是个万人迷!” 尹美娟眼前突然一亮,想起了那天茶室里讨论的万人迷新员工。 “啊,你这么一说,感觉爬山也不是很累的活。”梁菁菁一脸狡猾的笑容看着尹美娟。 “哈哈~我们菁菁要是看上了就要主动出击咯。”尹美娟拍了拍梁菁菁,表示赞同地笑了起来。 “说这话~不过,要是很高水准的话就另说。” 梁菁菁自信地接过话,在处理自己的人生大事上,她可有比处理工作更强的战斗力。 第245章 银莲山 看着梁菁菁这年轻人,面对自己的私事如此上心,尹美娟的视线落到了我的身上,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看!曦雯,你要学习一下菁菁在感情上的上进心。有喜欢的男生就要争取!机会不等人!” “啊,嗯,对。我也这么认为。”这是我打从心底里的话,并不是随便打发尹美娟的答话。 “那你遇到了这样的男人没?” 尹美娟的追问,让我的心一阵颤抖。 “哎~不知道啊~好像有,又好像没有遇到。” 我想起了这些天,一直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男人。 “什么叫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总是犹犹豫豫的话,会被别人抢走。” 尹美娟对我犹豫不定的答案表示很不解。 可我总不能跟她说,我在我的梦里,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 那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样子也记不住的,但却很爱很爱的男人。 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周末,银莲山。 这是一座在占熙雯生活的城市里少有名气的山,它并不只是一座山而已,是由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山脉相连而成,像一朵莲花,因为山峰经常被雾气环绕,远远看去,这些像花瓣的山峰白蒙蒙,隐约透出黑色的山体,所以得来白莲山一称。 距离目的地还有15公里路程时,银莲山那种巨大的压迫感就映入眼帘,那是一群非常壮观又庞大的山脉群。 占曦雯和梁菁菁同坐尹美娟的小车一起前往银莲山,还没到达目的地,梁菁菁已经被近在眼前的银莲山吓倒。 “天啊,我干嘛要来这里。。。造孽呀!这么高的山,能爬的上去吗?” 她贴着小车的玻璃上,用恐慌的眼神盯着眼前不停靠近的山体,后悔极了地说着。 “年轻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姐姐我一把年纪都来了!”虽然尹美娟也是第一次来银莲山,但她并没有感到有压力。 “话说美娟姐,我要是你话,点名批评都不来!老公孩子都有了,参加这个团建有什么好的?强身健体?我怕自己爬上去都不知道有没有命爬下来!”梁菁菁依旧盯着窗外的风景,嗤嗤地说着。 “中年人的压力你不懂,别看这是团建!这暗地里跟工作绩效,和新领导看你的印象分都挂钩,要不然这次团建也不会每个部门的二等管理员以上权限的人都来了。” 也许,对于尹美娟来说,爬山也只不过是她工作的一部分,所以她才能不顾一切地来完成任务。 “你们实在太卷了!留个活口给我们这些小年轻好不好!” 梁菁菁刚虽然刚出来工作,可是她很能感受到职场上,那些大工龄的老职员在工作上的表现是有多卷。 “放心啦菁菁,你看这个山虽然很高,可是我们可以直接开车上半山腰的平台,然后再徒步登顶。听说山顶的云海很漂亮,而且在山顶许愿,会得到神的祝福,愿望会成真呢!” 一直戴着眼罩在车上休息的占曦雯最终还是被两人的对话吵醒了,她摘下眼罩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风景,悠然地向梁菁菁讲起爬山攻略。 “还有这么老套的说法啊~”梁菁菁虽然嘴上嫌弃着,可同时也好奇起来接着说。“那我要许愿让我早点嫁个富二代,结束这牛马般的上班日子。” 像梁菁菁这样的新时代年轻人,这种想法一点都不怪,她们这一代的人,对物质有明确的要求。 她不会有尹美娟那个年代的恋爱观,有情饮水饱。也不会有占曦雯那个年代的恋爱观,单身万岁。 她的恋爱观是,既要爱情,也要面包。 “哈!别说,我觉得菁菁要是敢在山顶上说出这句话肯定会成真。” 尹美娟听完梁菁菁的愿望后,忍不住想要吐槽起来,因为她觉得梁菁菁的恋爱观很物质。于是她略带嘲讽地笑着说。 “真的吗?”梁菁菁倒是没有多少心眼,她一脸好奇地确认着。 “真的!不过要大声地把愿望说出来才行。”尹美娟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笑得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为什么?” 梁菁菁再次询问的时候,占曦雯和尹美娟都不作回答,只是相顾而笑。 “因为新部长会听到?”梁菁菁见两人笑得那么坏,心里突然想明白过来了。 “对啊,然后把上让你马上结束工作,哈哈哈~” “哈哈哈哈~” 直到梁菁菁将尹美娟和占曦雯心里的答案说出来后,两人才夸张地大笑。 “那美娟姐就得大声许愿,让你升职加薪才行!”梁菁菁气不过两人,赌气地说道。 “不,我只要加薪,不要升职!”尹美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梁菁菁的建议。 她们组3人就这样在车上热热闹闹地胡扯了一番,也笑了一路。 后来,梁菁菁把话题转移到了一直在这场吵闹中保持和平使者的占曦雯身上。 “曦雯呢?曦雯有什么愿望?” “噗哈哈,你们斗嘴怎么扯上我。”占曦雯擦了擦眼角因为大笑而挂着的泪水。 “快说,如果你爬不上去,我帮你许。” 梁菁菁今天是不过放过占曦雯独善其身地看她和尹美娟的笑话,她也要看看占曦雯的笑话。 “嗯,我希望梦里的那个人可以来到我的身边。”占曦雯一本正经地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让梁菁菁有点傻了眼。 “梦中情人?”梁菁菁有点别扭,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音说。 “对啊~要是我爬不上去,就拜托你了,我们组最年轻最坚毅的梁菁菁同志。” “oK~交给我吧!”本来还想吐槽什么,但是听到占曦雯给自己贴了个还不错的标签,梁菁菁如站上战场的战士一样,视死如归地答应着占曦雯。 “话说,曦雯你都到了适婚年龄了,怎么都没看过你谈男朋友?” 一旁开车的尹美娟听到占曦雯说的这般傻话,忍不住上口说教起来。 “真的,美娟姐不是要说你,但是你自己一个人,还是早点找个依靠,成个家,不要沉迷工作,这对你来说绝对是好处比坏处多!” 尹美娟想起占曦雯在年会地震中被救出来后,因为没有联系的上的亲属,她就那样躺在医院里,足足躺了一个多月。每天只有巡房的医护偶尔过来看一眼,说句不好听的,那个时候,占曦雯死在医院都没人给她善后。 第246章 梁菁菁的烦恼 “知道了。”占曦雯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接着用假装放松的语气说道。 面对尹美娟的说教,占曦雯心存感激地笑了笑,好歹被说教也算一种关心。 “就是啊,曦雯你自己一个人住家里不会觉得很孤单吗?”然而,梁菁菁这特别的关心模式则是带着刀片的。 “梁菁菁!”梁菁菁话还没说完,尹美娟马上大声地吆喝起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无父无母很孤单。” “你给我闭上你的大嘴巴,我车技不好,小心翻车!”尹美娟已经没有眼去看梁菁菁,只是黑了一脸盯着前方的路,生怕自己一个情绪上来没看清路况。 “好好好,我只是想说,有个伴的话,吃饭有人聊天,家里有人等你,住院了也有人关心你而已。” 同样的心意,不同的人表达出来,真的连温度都不一样。 “我真的服了你这高材生说出来的鬼话。”尹美娟只好翻了个白眼不再吭声。 霎时间,车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 许久,占曦雯才咧开嘴笑了笑,自嘲般解开这寂静的气氛。 “没事,没事。菁菁说的对。”她假装着没事的语气,可眼神里却满是悲伤。 “我以前觉得结不结婚都无所谓,自己一个人虽然有时候会感到孤单。但经过地震那件事,我才明白过来,我这种家况,的确是需要早点结婚。”想到这里,占曦雯不禁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然如果像上次地震那样,要不是救援队伍在瓦砾中找到我,可能失踪了都没有帮我报人口失踪,对吧。” 占曦雯说的这番话一点不假,昏迷了一月个多月出院后。 她对未来生活的想法,全都改变了。 来到银莲山的半山腰,等公司的所有参与人员都到齐后,他们就在寺庙前拍下一张大合照后就启动这次公司团建活动。 山上的空气跟他们平时工作的城市不一样,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一阵阵树木特有的香气。 占曦雯是第一次来爬山,但是她总觉得这里的空气好熟悉,让她一直焦虑不安的情绪得到很好的安抚。 “果然没有来错!这里好舒服啊~” 占曦雯一路上走走停停,每次停下来都得感叹一下这让人心情愉悦的旅程。 “还有多久到山顶啊~”同样走走停停的还有同组的梁菁菁,她对大山的风景和空气一点都不感兴趣,脚底的酸痛时刻警告着她要尽快结束这趟旅程。 “这才刚开始,问的有点早啊,年轻人。”一直走在前面当领队的尹美娟轻声说道,爬山对她来说好像一点难度都没有,可能最大的挑战是要照顾身后这两个比自己年幼,没有爬山经验的后辈。 特别是最年轻的那位梁菁菁,她每走一段路就得问一遍。 “还有多久到山顶啊?” “快乐就在对面山头。” “还有多久,到对面山头?” “应该快了,前面就进入山里头了。” “还有多久啊~怎么还没进山里。” 尹美娟的体力不是爬山爬没的,是被梁菁菁一路上不停的唠叨给念没的。 “没!你留口气赶紧跟上来!”她终于忍受不了梁菁菁的走三步问十遍的唠叨,情绪爆发性地向梁菁菁释放出来。 “呼,呼,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说完,梁菁菁就随地靠着块大石头坐下休息。 “30分钟前都说快到山里头,怎么现在还在这草丛里逛!天啊,这草长得比我人还高。。。”梁菁菁完全没有理会尹美娟的不满,就算是坐下来了,她还是不停地继续埋怨着。 占曦雯看尹美娟被梁菁菁气的脸色都变了,于是上前调解。 “美娟姐你先走吧,我跟菁菁休息一会再跟上去。” “好吧,曦雯你实在不行就别爬了,沿着山路回去寺庙停车场等我们也行。”对于占曦雯的建议,尹美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美娟姐,你这就过分了。你怎么就不关心我一下!我的腿已经开始抖了耶!”梁菁菁坐在啊一旁的石凳上,拍了拍自己酸酸的双腿。 “你那是缺乏锻炼,年轻人抖抖更健康。”尹美娟举起她的爬上杆指着梁菁菁,毫不掩饰心里的不耐烦说道。 “美娟姐,我发现你现在很会糊弄我,年轻人怎么就抖抖更健康!”梁菁菁有气无力地吐槽着。 “不是有个词专门形容年轻人的吗,精神抖擞。” “噗哈哈~美娟姐这语文水平可以啊!”尹美娟的解析一下子把占曦雯逗得大笑。 “好吧,你们笑吧,总之我得休息一会,说好来跟帅哥来一场深度了解,结果这雾大的,前面的人都看不清。” 梁菁菁满脸惆怅地看着这只有3米可见度的迷雾。 “对啊,这里不仅草长得比人高,而且这雾一会一会的,虽然等会就会被风吹走。但可见度不高,你们两个要是不爬就赶紧下山,别走丢了。”尹美娟看着前面的队伍快要看不见,撒下话后便起身跟上登山队伍,“我不跟你们说啦,我这得跟上队,免得迷路。” “好啦好啦,知道啦,你赶紧跟上去吧!”占曦雯甩了甩手,催促着尹美娟赶紧跟上队伍。 确认两人都听明白后,尹美娟才转身离开。 这里虽然是比较平坦的山腰,但是一阵阵的团雾不时就会出现笼罩面前的视野。 尹美娟还没走几步,占曦雯和梁菁菁就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 “曦雯姐,你说美娟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呢,我老是觉得她跟我说话都有刺。她跟你说话都方式就不会。” 梁菁菁在看着尹美娟消失在雾中的身影,托着腮帮,一脸苦恼地向坐一旁的占曦雯小声问道。 “不会吧,你是我们组的开心果啊。”梁菁菁的性格占曦雯是知道的,她只是情商低而已,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比较弱,人倒是没有任何坏心思。 对于她总会防不胜防地说一些扎人的话,占曦雯倒是觉得没什么,而尹美娟就是那种直爽的姐姐型。 她也不是讨厌梁菁菁,只是看不惯后辈的这些作风,总是会毫无保留地反击梁菁菁的一切。 第247章 迷雾中,熟悉的身影 “美娟姐只是喜欢跟你斗斗嘴而已,你没看她平时老带零食给你吃,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所以为了组员的团结,占曦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两人的关系恶化。 “嗯,也对。”听完占曦雯的分析,梁菁菁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陷入了过去的各种回忆中。 等她回过神来,坐她旁边的占曦雯早已消失不见,只见地上落下的爬山杆。 梁菁菁她慌张地四周张望,接着她发现占曦雯正陷入不远处的一团浓雾中,仅剩一道浅浅的身影可以依稀辨析。 这可把梁菁菁吓得一下子慌了神,她一个激灵地站起来,想都没想便朝占曦雯身影消失的方向急忙跑过去。 “你这去哪啊,曦雯?”她快速捡起占曦雯的爬山杆,一脸快哭地大声喊道:“曦雯!你该不会要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吧?别啊!等等我!这里好可怕!”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雾大得连占曦雯的双脚都无法看清。 可她刚刚明明一路跟着那道身影过来。 ‘是他吗?那个淹没在雾中的身影。’占曦雯不敢再往前走,只是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停地纠结着。 远处站着一动不动的那道身影,像极了占曦雯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是他,绝对是他!那个经常出现在我梦里的男人!’ 最后,她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以至于身后梁菁菁的叫喊声都无法听进耳朵里。 “等等我!我这就过去!别走!别走!” 只要风轻轻一吹,远处的那道身影就会时隐时现,这无疑让无法接近身影的占曦雯更加心急。 ‘名字!他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占曦雯尝试着回忆梦里,她曾经叫过的名字,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她记得那是一个不怎么难记的名字,又让人无法忘记的名字。 “不要走!唔啊—!好痛。” 在她快要喊出名字的瞬间,脖子上传来一阵异常的刺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占曦雯!” 这时,身后传来梁菁菁的尖叫声。 “不要乱动!”梁菁菁的尖叫声变成一道惊恐的颤音。 占曦雯因为脖子被扯破了,稍微动一下就会被勒得更紧,伤口就更疼,她无法顺利地转身,只能僵住在原地。 “呃—我好像动不了,我的项链缠到树枝,给勾住了。扯得我喉咙好痛。” 她顺势摸了摸,发现原来是脖子上的项链勾缠住一旁的矮树枝上。 “你,你赶紧停下手里胡搞的东西,什么也别说,慢慢转过身,抓住我手里的爬山杆!” 占曦雯刚松开项链的手,突然卡停在空中,回忆一下子把她拉回去刚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 那条勾住树枝,扯得占曦雯脖子上一阵刺痛的项链,原本是一个耳饰。 占曦雯在年会聚餐的途中突然遇上稀罕的地震,当她被救援队伍从瓦砾抬出来时,人虽然没受什么伤。 可她就是在医院昏睡了一个月后才醒来时。 那个漆黑的夜晚,她连自己身处医院的病房也不知道,只是醒过来的时候,这枚不属于她的东西就这样被她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那是一个动物牙齿形状的耳饰。 后来,占曦雯把这枚奇怪的动物牙齿耳饰串成一条项链,一直戴在脖子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戴着这枚奇怪的动物牙齿,只是每次拿出来一看,她的心里就会被满满的安全感包裹住。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条动物牙齿的项链在她日后的日子里,一次又一次,每次都会在关键的危险时刻,阻止了厄运降临在占曦雯的身上。 脱离回忆后,占曦雯一阵胆战心惊。 “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我踩到蛇窝了吗…不要吓我啊,菁菁……我好怕那种会扭来扭去的东西!” “不是不是,不是蛇窝!来,抓住我的爬山杆,轻轻地,慢慢地走过来我身边。”梁菁菁脸色铁青,她一边说着安慰占曦雯情绪的话,其实都是说给自己听,她的内心正慌张得快喘不过气。 “等等,我脖子上的项链缠住树枝了。” “要剪刀吗?我给你扔一把,你剪断它!” “不,不用了,项链自己解开了。” 等占曦雯回过神来,她伸出手想要将刚刚缠住树枝的项链解开时,突然发现,这条项链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 #咔嚓。#一阵石头松散的声音。 #哗啦啦。# 在占曦雯握住梁菁菁递给她的棍子并一步步往回走时,身后传来一阵阵砂石土地崩裂的声响。 “天啊…我要是来晚一步,你真的有命回去,都是你爹妈在天之灵保佑你!你怎么会跑那里去?” 梁菁菁脸都变青了,急促地喘着气,尝试平复刚刚差点看见占曦雯掉下去的险境。 “我是看见有一个熟人站那里想过去打个招呼而已。” “熟人?那里?怎么可能!那里是断崖!你还好有这奇怪的项链勾住树枝了,要不然再往前踩一脚,你就掉下去了!” “刚刚那里真的有个人一直站着看向我!你看…” 当占曦雯再次转过身一看,原本被迷雾覆盖的荒山野岭,如今迷雾散去,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90度断崖。 而那道熟悉的身影,只是悬崖对面的一棵枯死的树丫。 “这里偶尔会有团雾飘过,可能你看错了。要不就是你看到了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 “嗯,不是说特定的条件下,经过光线的折射,可以把本不该存在的,其他地方的景象折射出来吗。” “真的是这样?”占曦雯想了想,觉得梁菁菁的这个说法好像又有点说得通。 “我觉得你状态不是很好,要不我们一起下山?”梁菁菁感觉情况好像不太妙,她果断地向占曦雯提出建议。 虽然这是她一直在想又没有做的事情:下山。 “不了,我想上山顶。”可是占曦雯居然毅然拒绝她的建议。 ‘如果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下山,可能会遇上刚刚占曦雯那种迷路的情况,况且占曦雯一个人继续登山,我更加不放心。’ “那我陪你一起,但是你不能再随意走开!”纠结一番后,梁菁菁最终还是妥协继续跟占曦雯一起登山。 “嗯!谢谢你菁菁!” 第248章 断掉的项链 接下来,她们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地进入山里并向曲延的山顶攀登。 梁菁菁原本以为一路走的这么痛苦,终于快到山顶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可是在最后800米的路标面前,梁菁菁发现占曦雯不见了。 她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周围的团雾越来越浓,眼前失去了暂时性的视野,空气中不时传来可怕的野兽叫声。 早已抵达银莲山山顶的尹美娟,在与公司的其他同事正在观光平台上休息时,突然接到了梁菁菁的来电。 按下接听前,她犹豫地有一种预感,这通电话不会有什么好消息,可她还是希望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占曦雯和梁菁菁已经在平安下山的口信。 然而,电话那头从接通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断传来梁菁菁的哭喊声。 “你别哭,菁菁。发生什么事了?不要慌张。” “呜啊!呜呜,我,呜呜!” “冷静,不用怕菁菁,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美娟姐跟公司的同事一起去找你,曦雯呢?把电话给曦雯接。” “哇啊啊啊!” 不管尹美娟怎么说,梁菁菁依旧哭的一塌糊涂而说不上话。 “你,别慌!曦雯是不是不在你身边?” “嗯嗯嗯~曦雯,她不见了,呜啊,怎么办,怎么办?呜。。。” 梁菁菁似乎要把内心的恐惧通过哭泣才能冷静下来,许久,她终于能说上几句话。 “你别哭,这样会消耗你很多体力,遇上突然的降温,你会有危险,知道吗?现在马上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告诉我你身边有什么明显的标志。” 尹美娟听梁菁菁再这样哭着说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努力引导梁菁菁冷静下来,并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她。 “我,嗯,我现在距离山顶200米的路标这里。” “好,我知道那个地方。你现在哪里也别去,就在那里等我们去接你。” “嗯。” 再三叮嘱过梁菁菁不要擅自乱跑后,尹美娟急匆匆挂掉电话,来到部长的面前神色慌张地把梁菁菁和占曦雯的情况做了一番说明。 “部长,我刚刚接到电话,我们组组长占曦雯在来的路上不见了。你看我们要不要联系蓝天救援?” 可是得到的答复却是那么令她心寒,她甚至后悔刚刚没有留下陪她们两人一起慢慢登顶。 “别。”还没等部长做出答复,一直站在旁边了解过事情后的另外一位同事则快速地抢先开口。 尹美娟瞪大眼睛看了看身旁这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并快速地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他就是新任部长带来的设计部新员工,这个完美的男人,就是大家最近口中热议的帅哥章程。 “我觉得联系蓝天救援太大动作了,这样的话,不用等明天,今天的网络新闻头条就会是某某上市公司组织员工团建险些丢命。”章程冷静地在部长身边做出一番看似很合理的分析: “这些新闻会对公司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尹美娟看着部长一副赞同的表情,心想不好,正想打断两人的决定时,部长立马做出了决定。 “章程说的对,我们先组织一下自行搜索营救,天黑前要是还没找到再联系救援队吧。” “可是,像这么高的大山里头,气候变化无常,到处都是野生动物出没,我怕曦雯会遇上危险。”尹美娟想起刚刚听到梁菁菁哭声后,更加不能就这样妥协,他们一行人,又不是专业爬山者,更没有合格的救援知识,这样擅自在大山里行动实在不明智。 “不用紧张这位小姐,我们有这么多人在,还怕找不到一个迷路的同事?” 在尹美娟还酝酿着怎么说服部长时,章程来到她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按章程说的去做。”尹美娟抬头看了看章程,然后就不再做任何争论。 20分钟前 “菁菁,你在上面等我一会,团雾来了,我看不清地上的路径。” 在快接近山顶的时候,由于面前有一条崎岖又陡峭的坡,占曦雯只好在梁菁菁身后托扶上去后,再让梁菁菁拉她一把。 可是,梁菁菁刚上了陡坡后又突然袭来一团遮盖视野的雾气。 占曦雯只好站在坡下等雾气散了再继续。 “曦雯,抓住我的手上来,我看的清楚。” 还没等团雾散去,陡坡上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并向占曦雯伸出手臂打算拉占曦雯上去。 ‘谁?上面还有其他同事?’因为团雾的覆盖,面前除了那只男人的手臂,占曦雯就什么都没不见。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搭上去。 “呜啊,谢谢,终于上来了,这个坡真陡。”安全上坡后,占曦雯弯下腰拍干净膝盖上的泥土后,发现坡上也是一团浓雾,可视范围非常有限。 而刚刚拉她上来的男人和梁菁菁都没有在,这让她有几分害怕。 她不敢乱动,就在原地转了一圈寻找着他们的身影。 “曦雯,我在这里。”又是那把拉她上斗坡的陌生男人声音。 占曦雯努力辨认着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最后,她从逐渐消散的雾里看到了刚刚在悬崖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是你吗?我们约定过的,你会来找我对吧?”占曦雯迫切的声音都冲上嗓子眼去。 “嗯。”雾气将男人的脸遮住,但是占曦雯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那不是梦,是真的存在对吧?”她想起了那些模糊的梦境,那个有着黑色长发,魁梧身材,衣着奇怪的男人。 “嗯。”男人的身影随着回答一点点掩埋进雾中。 “等等我,你别走,雾太大了,我看不见路。”眼看男人快要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占曦雯已经顾不上任何考虑,她拔腿就跑了起来。 “快来我这里,曦雯。”雾中传出的声音,是那么熟悉,让占曦雯无比想念。 “不要走,如果真的是你的话,就不要走!”可是无论占曦雯怎么努力去追上对方,她始终就是无法如愿。 “呜啊!”脖子又一次传来一阵刺痛。 但这一次,占曦雯脖子上的项链直接断开了。 第249章 魔鬼 “项链,我的项链断了!”占曦雯蹲下身子仔细地在满是枯枝树叶的地面,寻找着那枚洁白发亮的兽齿项链。 “曦雯。”男人的声音慢慢变得飘忽遥远,像在这无法看见视野的雾中已经离开很远一样。 “我得先把项链找回来,掉到哪里去了?呜。。。”占曦雯执着地想要找回那枚兽齿项链,同时又害怕再一次与男人擦肩而过。 这一切让她焦虑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慌张地蹲下身子,接着说道: “你别走,等等我,我找到项链了就过去你那里。” 不远处,地上一道亮白的光芒吸引了占曦雯,她兴奋地抓过那条突然断掉的牙齿项链,猛地站起身。 这一突然的大幅举动,让她的头感到一阵晕。 缓过来后,不要说人影,连刚刚那把漂忽的身音都消失了。 “人呢?去哪呢?喂!混蛋!快出来!不要藏起来了,快出来。我知道你是存在的,不要总是在只出现在我的梦里,你出来,出来见见我好吗?” 占曦雯紧紧地握住牙齿项链,压在怦怦直跳的胸前,吸着鼻子,可怜地向着寂静的森林叫喊着。 梦里的一幕幕模糊不清的画面正一帧一帧地浮现在占曦雯的眼前。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破防,这么执着地相信自己发的不是梦: “告诉我那些不仅仅只是梦,是你和我都亲身经历过。” 她抬起头看了一周这迷雾逐渐变浓的森林,想起梦里,好像也有这么一片森林,而那片森林,明明是记载着她很重要的回忆。 可是她没法记起那个跟她有着重要回忆的人,被擦掉的脸,被消掉的声音。 只有那个人如阳光般明媚的笑容,让心跳记住了。 “呜哇——!” 这种无力的失落感,让占曦雯一时之间崩溃失控,她蹲下身子,捂着脸,撕心裂肺地放声哭了起来。 “为什么,我就是记不起你。” “曦雯。”占曦雯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当这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时,她就马上停止了哭泣。 此时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地记起了这把声音的主人。 “言佑保!” 她说着便站起身看向身后。 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唯独眼前的这个男人,完完整整地站在占曦雯面前。 占曦雯失去天界的记忆瞬间全部记起,她和言佑保的相遇,他们经历的一切,以及她中箭快要死去前的画面。 她全都记起了,抬起的脚像风一样,奔向了言佑保,然后紧紧地抱住对方: “你没死,对吧?我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人界了?不是说七年契约期吗?我这才刚开始第二年,怎么就把我传送回来人界?” 记起那些天界发生的事情后,占曦雯脑海里一大堆疑问涌出来。 她抬头看着一脸复杂表情的言佑保,他脸上的伤,破烂的衣服,脏污的额头,这一切都像刚发生。 “你怎么不吭声了?”占曦雯心疼地举起手,抹去言佑保脸颊上的泥土。 言佑保就那样盯着占曦雯的眼睛看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将头轻轻埋进占曦雯肩上的发丝后,双手小心翼翼地抱过占曦雯的腰,生怕一不小心会将对方碰碎,然后冷冷地说道: “我被困在万象空间,没法回去天界,也没法来到你身在的人界。”言佑保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停顿了一下。 接着,言佑保抬起头,双手握住占曦雯的腰,轻轻地将对方推开,接着说道: “所以以后不要再去尝试寻找我的足迹,好好过你的人生。这是我最后的期望。” 这时,不知是谁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是言佑保握住占曦雯腰上的双手,颤抖得占曦雯的身体也抖动起来,还是占曦雯的身体抖动得,让言佑保的双手跟着颤抖?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人都跌落在那恐惧中,身体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万象空间?万象空间到底是哪里?你为什么会被困在那里?我可以让小龙载着我去救你出来,它可以跨越各个平衡时空!” 占曦雯激动地伸出她的右手,企图召唤出龙兽。 但是言佑保一把压下她的手背,风淡云轻地说道: “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安全,还可以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就像在你的身边一样。”他看到占曦雯安全回去人界后,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现在他的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事情只有那件事: “但是你要注意魔鬼,他一直潜伏在你的身边寻找机会夺取你的性命。” 这是言佑保在万象空间里,观察占曦雯的日常时得知的危机。 “魔鬼?”这个熟悉的称谓让占曦雯的身体僵硬起来。 她曾经从小龙那里听过,她父母的不幸,始于与魔鬼签订的契约。 “因为你母亲跟魔鬼定下的契约,你是契约中最后一环。只要你还执着去找我,魔鬼就一会用这个做饵,引诱你步向死亡。” 言佑保将自己在万象空间里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占曦雯。 “你因为有一半天界的血脉,所以回到人界后,还会依稀记得在天界发生的事。但是从今天起,你就不能再记起那些对你会造成威胁的事了。” 而魔鬼总是利用了占曦雯心里的弱点,将她推向死亡。 每一次,言佑保都心惊胆战地想着办法将占曦雯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占曦雯看着言佑保将手放到她头颅的上方,然后启动了手中的魔法阵。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股不安的情绪随即涌了上来。 言佑保知道,自己就是占曦雯的弱点。 魔鬼每次都化身成为他,引诱着占曦雯走向死亡。 “忘记天界发生的事,你才能重回正常的生活轨道。” 说完,一行泪痕划过言佑保的脸庞,滴落在白茫茫的雾气地面上,然后荡漾出一圈圈云海。 他不想被占曦雯遗忘,可是他更加不想,占曦雯因为自己而有生命危险。 “不要,我不要忘记你,言佑保。” 占曦雯想起了自己之前是有多天真,居然以为7年契约期满后,她还能潇洒地回到人界,忘记在天界跟言佑保发生的一切。 直到现在,她才了解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会愿意忘记两人的相遇。 第250章 嫌疑人 “曦雯,我爱你。” 言佑保的声音变得像一篓烟一样,在占曦雯的耳边飘忽着。 “我也爱你,言佑保。。。”她抬起哭花了的脸,发现近在咫尺的言佑保,已经被雾气遮住了脸庞。 “好好活下去,我在万象空间里,一直看着你。”言佑保捧过占曦雯的脸庞,凑到她的额头前轻轻吻了一下。 接着一把急促的女声,慌张地打破两人的相聚: “小狗狗,快点,姐姐回来了!” 占曦雯循声望去,迷雾的远处出现一个矮小的身影。 她全身被漂浮的纱布缠绕,占曦雯没法看清声音的人长什么样子,只能从那把稚气的声音里,听出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 她伸出满指锁链的手,不停地朝言佑保召唤。 “嗯。”言佑保依依不舍地松开双手,果断地转身离开,留下占曦雯傻傻地站在原地。 占曦雯想抓住言佑保的手问,那是谁。 可是她现在的身体像一尊水泥雕像连着地面一样,无法动弹。 她就这样看着言佑保转身离去,然后变成一头白色的巨狼,慢慢地走向那个朝他招手的身影。 他毛茸茸又雪白的脖子上那圈黑色的项圈异常的刺眼,女人一把抓过项圈上的牵引绳子,带着巨狼化的言佑保,消失在这片迷雾中。 ‘言佑保为什么会被牵着走?那个女孩,为什么会叫他小狗狗?’ 毫无预料的一阵下坠感,猛地冲刷覆盖着占曦雯身上的所有神经线。 她既惊恐,又无法抵抗这股力量。 身体不停地往下坠。 无底洞地往下坠。 直到她晕过去,忘记卡在喉咙里的疑问。 忘记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 忘记那张满是溺爱的笑脸。 忘记那个她爱着的男人。 银莲山半山腰的休息亭。 “这天气怎么突然就来雾了呢?”李嘉鸿坐在休息亭的石凳上,不安地四处张望那见鬼般的氛围。 他是hw公司的电脑部员工,今天应上级要求,前来银莲山进行团建。 大山里出来的他,对爬山提不起半点儿劲。 原本打算在半山腰坐一会再下山,想不到这还没坐多久,周围的环境就寂静的吓人。 偶尔是一阵浓浓的团雾,偶尔又会下着零散小雨,然后又阳光普照。 更可怕的莫过于,这座森林里传出来的各种怪异声响。 “再过10分钟就下山吧。”说着,他拿起手机,透过层层雾气,看了看微微发亮的屏幕时间。 “怎么没信号了?这什么烂手机??我去!这上万的手机,还没到山顶,信号就跟传说中的那么差劲吗?真不靠谱。” 等雾气逐渐散去的时候,李嘉鸿无聊地打开手机,发现信号栏显示0信号。 受不了无聊的他,便举起手机四处寻找信号。 在他只顾着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强弱时,脚下不小心被什么差点磕倒。 #呜哇!#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尖叫起来,接着整个人原地呆住不动。 因为雾气的问题,他一时之间没看清脚下踢到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树木石头那么简单。 胸口处的心脏正猛烈地撞击着,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怦怦!# ‘蛇?’李嘉鸿盯着逐渐散开的雾,对脚边那软软的物体进行了一番猜想。 #怦怦!# ‘野兽?’慢慢地,面前的柔软物体,呈现出一团黑色轮廓影子,这下的恐惧让李嘉鸿的瞳孔颤抖起来。 等雾散去的差不多了,面前的物体已经可以辨认出来的时候,李嘉鸿更是倒吸一口冷空气。 ‘人!!’ 他虽然害怕,但第一个涌上脑海的念头是,对方晕倒了。 “喂,你没事吧?” 李嘉鸿蹲下身扶起地上的那个人。 “不会死了吧?” 这是他扶起女人后,脑海里不停出现的的第二个念头。 #哗啦啦!#一阵突然的雨声打断了他那可怕的猜想。 “怎么,怎么还下起雨来呢了!” 他无奈地看着凉亭外那一阵阵带着凉意的骤雨,手心传来从女人身上的温度。 经他仔细打量过后,发现倒在地上的女人并没有受伤。 “哎,雾太大磕倒了也不至于给嗑晕了吧?”最后李嘉鸿为自己目前的境遇做了评定。 他看着女人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地抿着嘴,便从背包里找来一件登山用的雨衣将女人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包裹住。 “天啊!我这走的什么狗屎运,你别死!你死了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说完,他看了看手机,发现屏幕上的信号依然显示没有信号。 咬了咬牙,他便将女人背起来,踩着微微细雨,朝山脚慢慢走去。 “别死,你千万别死,我现在带你下山,请一定要坚持住!” 李嘉鸿焦虑的喃喃自语,不断地传入占曦雯的耳中。 她尝试着努力睁开眼,却一次次被疲倦的困意覆盖。 只能瘫软地趴在这个陌生的背后,摇摇晃晃地被背着走下山脚。 警察局,审问厅。 “事情的经历就是这样。”李嘉鸿拿着警局给的干毛巾,再一次擦拭了额头上的水滴。 虽然他是在复述着在半山腰发生的事情,可面前的警官那双可怕的眼睛,充满了各种疑惑。 这让原本在诉说真实经过的他也不禁紧张和不安。 “她怎么就这么巧晕倒在你脚边?” 听完李嘉鸿那详细的讲述后,警官的第一句话就让李嘉鸿的心情跌落谷底。 寒意一下子从后背蔓延开来,使得李嘉鸿全身颤抖。 “这位警官,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这么巧!”李嘉鸿瞪大眼睛,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警官的问话,像在质疑李嘉鸿,恍佛李嘉鸿那么辛苦地背占曦雯下山,是另有企图似的。 “我不是说了吗!”尽管李嘉鸿现在害怕得全身颤抖,可他还是忍不住提高几个声调,大声地向对面的警官再次做说明: “一团雾气过后,她就躺在地上,至于她怎么会躺在那里,我不知道,我只是好心把我的雨衣给她了,然后担心她低温丧命,不惜劳苦,从半山腰把人给背到山脚,下来求救!” 警官并没有被李嘉鸿严厉的声明发表吓住,或有任何信任的表情传达。 第251章 唯一的希望 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李嘉鸿,然后停下手中不停记录的笔尖,接着继续自己的审问: “那为什么公司群里出公告说你的这位同事走散了,你没有回复说已经找到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那台手机没有信号!”李嘉鸿被警官的话问得脸红耳赤,这话搁这里说,连他自己都觉得羞到家。 “没有信号?半山腰没有信号?这话说出来就疑点满满了,你的同事在山顶还能群发接收信息。这里不是偏僻的乡村,在二线城市里,到处都是信号基塔,怎么就没信号了呢?” 警官冷冷地嗤笑了几声,然后抬起头凶恶地盯着气红脸的李嘉鸿。 “不,警官,它当时真的没有信号!而且,那种紧急的情况,谁还有空背着个人下山还看手机短信?”李嘉鸿抓下挂脖子上的干毛巾,紧紧地握着拳头,激动地向警官辩解着。 “为什么不看,要是很重要的信息呢?”然而,警官也只是不屑地抬起头,用藐视的眼神盯着他的双眼,轻描淡写地回复。 李嘉鸿这下彻底没辙了,他叹了口气,用力地往身后一靠,椅子咯吱地发出几声声响后,他沉默了一会,心灰意冷地问道: “谁会一整天盯着手机不错过每一条短信。” “我会,我就算在执勤,都不会错过每一条短信。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不看呢?而且从短信的数量看,你的手机当时应该是短时间内,不停地在响。” 警官说完后,李嘉鸿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他吸了两下鼻子,带着哽咽的声音,无比冷静地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的猜疑: “所以,警官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当时为什么不看短信?” 这种让人窒息的对话,足以让一直处事谨慎的李嘉鸿眼前发黑。 警察审问笔录: ——你觉得李嘉鸿为人如何? 李嘉鸿同事A,男性,与李嘉鸿同一部门:“他啊?我跟他不是很熟,平时也没怎么聊天,感觉他比较内向。” 李嘉鸿同事b,男性,与李嘉鸿同部门,两人关系比较亲密:“阿鸿是个很和善的人,就是偶尔会因为一些工作问题而碎碎念。” 李嘉鸿同事c,女性,工程部:“警官,我觉得他很猥琐。” 李嘉鸿同事d,女性,财务部:“咦~这个人啊,他经常骚扰我们部门的女同事!像个变态一样。” 李嘉鸿同事E,女性,财务部:“他,他是经常出现在我身边,经常发一些很无聊的短信给我,大多数的时候我都不想回复他。” 李嘉鸿同事F,女性,业务部:“我觉得他,可能暗恋我们这个同事,趁着这次野外徒步,想要对我们的女同事下手。”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说完,警官停下记录的笔,轻轻地合上记事本。 李嘉鸿,出身贫穷偏僻的农村,乡里出来的大学生,带着家里的希望,凭借自身的聪明和顽强的毅力在二线城市的大公司里扎根稳住一职。 年过30岁的他,在事业稳定之后,唯一的目标,就是娶一名可以配得起他有余的媳妇。 而财务部的宋怡则是他的理想伴侣人选。 为了将对方追到手,他可谓什么低微的事都能做,只为得到对方的芳心,与他交往。 然而,他为达目的的这一追求过程,如今看来,在公司的女同事眼里只是一种痴汉的骚扰。 更是成为他被警官列入可疑人物的一个重要证点。 虽然他是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可因为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他有目的地致占曦雯晕倒,所以警察局最终也无法将他关押下去。 于是,24小时后,他便自由地走出警察局。 可是,李嘉鸿无法咽下这口气。 “明明我是做了好人好事。。。凭什么要那样质疑我?”对他来说,这可谓从天而降的不幸。 “给我套的什么可疑罪名,这让我以后怎么在公司立足?”想起警官审问他时的那副嘴脸,李嘉鸿好像已经可以联想到其他同事要是得知他被怀疑的话,将会用什么嘴脸给他看。 “同事会怎么看待我?上司会在我的考核上写些什么?阿怡肯定会害怕我!这样的话,我前面做的一切付出,不就白费了?我回去,怎么跟父母交代??” 走在昏暗的人行道上,不断涌出来的未来让他停下了脚步。 “不行,不行,不行!”他咬着唇,不满地重复念道。 企图用意念驱赶心中的不安。 “占曦雯。”当他想起了警官的问话中出现姓名时,他才松了口气。 “对,只有占曦雯才能证明我是清白的!她知道的,也只有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山顶突然晕倒在半山腰上!” 李嘉鸿知道,能为他解开一切误会的,只有那个他背着下山的女人,占曦雯。 “警官刚刚也说了,她还昏迷中,我要过去守着她,等她醒来后就带她来警局为我作证!” 于是,他慌忙地拿起手机,打开滴滴app,马上叫了一台网约车前往占曦雯所在的医院。 可李嘉鸿不知道,这个晕过去的女人,在他被关押在警局24小时过后,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为了在占曦雯第一时间醒过来为他作证,从来都不请假的李嘉鸿,甚至请了假,日夜蹲守在占曦雯的病床旁边。 他还租了医院家属陪护用的折叠床,就睡在那拥挤的病房走道边。 第一天,他带着所有的希望祈祷着: “求你了,醒过来好吗?” 第二天,他开始不安,但依然抱着希望,相信占曦雯很快会醒过来: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不醒过来,我该怎么办?” 直到第五天,他的希望开始破碎,未来恍佛一片黑暗,情绪开始一点点崩溃: “曦雯,占曦雯,呜,神啊,求求你让她醒过来,只要她醒过来,要我做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做!”他憔悴的脸,因为一连好几天蹲守在占曦雯的床边,都已经长满了胡渣,沧桑疲倦的双眼,像个可怜的老人,他用微微发抖的双手,握住了占曦雯的手,低着头,不停地祈祷。 “请你让她醒过来!”他最后的这句话,惨白无力,但又像野兽在低声嘶叫。 第252章 清白 “啊,你,是谁?” 最先让失控的李嘉鸿意识到占曦雯醒来的并不是占曦雯的声音,而是在他手中微微挣扎的手指。 他难以置信又万分激动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瞬间溢满泪水。 “呜哇!占曦雯,你醒过了!”当李嘉鸿看到占曦雯躺在床上,睁着水灵灵的绿色瞳孔看着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天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太好了,你终于,终于醒过来了,呜呜。。。”他松垮的肩膀,不停地微微抽动着,泪水那么自然又疲倦地从棕色的眼眶里划出来。 “不要哭了,怎么像个傻瓜一样。”占曦雯看着这个沧桑的男人,像孩子一样的哭泣,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 李嘉鸿一手握住占曦雯,另外一只手捂着脸,失声地哭了起来: “不,你不懂,你不会知道我这些天,你一直昏迷不醒,我是怎么渡过,呜。。。谢谢神的保佑!你终于醒了!” “保佑?保佑?”这两个字从李嘉鸿的嘴里说出来后,像电钻一样,不停朝占曦雯的太阳穴钻下去,#呜。。。# 占曦雯忍着痛苦,闭着眼,想要想起一些事情,但又发现脑袋胀胀的,一阵不适在她的身体蔓延开来。 李嘉鸿看到占曦雯弯着腰,好像很痛苦一样地在呻吟,眼泪一下子给停了下来,他慌张地凑到占曦雯面前,急促地问候: “怎么了?你脑袋没事吧?” “没,只是想起一些事,头突然疼起来。” “哪里,你伤到哪里了?我帮你揉揉。” 说着,李嘉鸿便用生疏的手技为占曦雯按摩着头部。 脑袋的那种昏沉胀痛疼在李嘉鸿的按摩下,慢慢地消退下去,这时占曦雯才想起来。 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为她按摩,还担心得要命的男人,到底是谁。 “不对,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的吗?这里,应该是医院吧?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她抬起头环顾了四周一遍,这病床,好像不久前她醒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医院病房的环境。 “不,我们先别说这个!你还记得你是怎么从山顶来到半山腰,然后晕倒?”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有着什么迫切的事情需要处理,导致他连自我介绍都忽略掉。 “什么?”占曦雯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那双焦虑的双眼,这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应该挺年轻,只是满脸的胡渣和憔悴的双眼,让他看上去像个老人似的。 “啊,就是你怎么晕倒的?”李嘉鸿头脑一片混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晕倒?”占曦雯尝试努力回想了一下对方的问话。 “不,你是怎么来到半山腰?” 可是,不管是晕倒,还是来到半山腰,占曦雯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自己也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见占曦雯垂着眼陷入了沉思后,李嘉鸿又尝试换个说法,希望能从占曦雯的口中得知真相。 “这样说吧,你跟你部门的那个女同事快到山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李嘉鸿后来通过群里的消息得知占曦雯消失前的事情。 “对,那天我们一起团建爬山,然后菁菁走在我前面。”李嘉鸿的话提醒了占曦雯,她转过头对视上李嘉鸿那炽热迫切的视线,接着说:“因为那个楼梯很陡峭,所以我就先在陡坡的下方托起住菁菁,让她爬上那个陡峭的阶梯。然后。” 想到这里,空白的记忆让占曦雯哑口无言,她想想起来,可之后的记忆,什么都没有。 “然后?”李嘉鸿受不了,他紧张地吞了一口水,小心翼翼地催促着占曦雯。 “然后,后面都不记得了。” 占曦雯的回答,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李嘉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请了5天事假,日夜守在医院里,得到的答案居然是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不记得。 他没法接受这种结果,激动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他忘我地猛站起身,双手用力地抓住占曦雯的肩膀失控地大声喊道: “不,曦雯,你要记起来。”李嘉鸿用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占曦雯接着说:“你一定要记起来,后面发生什么事了?” 李嘉鸿的举止让占曦雯感到一丝不安,她有所顾虑地用余光看了一眼病房,然后想尽办法让对方冷静下来。 “我想想,让我想想。”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李嘉鸿因为用力握住她的肩膀而略显苍白的手背。 见对方重新坐回位置后,占曦雯努力地回想,哪怕只有一点点线索也好,她想尽力将自己记得的事情告诉这个,守在她病床边,等着醒来的男人。 占曦雯记忆中的画面,始终只停留在她托扶梁菁菁上陡坡的那里,之后,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记起。 但是有一种感觉很深刻,她尝试着一点点组织语言去形容: “然后,我好像踩空了,不停地下跌,不停地往下跌,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在我耳边一晃一晃地说话。” 李嘉鸿的双眼像发光似地充满了生机,他笑着激动追问: “那个人说什么了?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占曦雯用力地挤了挤眼睛,托着下巴回忆道: “嗯,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能听到他不停地说:别死,你千万别死,我现在带你下山,请一定要坚持住!” 李嘉鸿对这句话最熟悉不过了,那是他背着占曦雯踩过无数下山的阶梯时,不停地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对,对,你说得没错,我那天就是那样说的!”他的右手放在胸膛的心脏处,低着头安心地叹了口气。 “那天?” 这时,李嘉鸿才能冷静下来,为占曦雯作了详细的说明,嘴角挂着的笑容,让原本沧桑的他,看起来有几分活力。 “曦雯,上周末我们参加公司团建的时候,原本在山顶的你,不知为何会晕倒在半山腰,当时下着雨,四周气温骤降,我害怕你低温丧命,于是把唯一的雨衣给了你,还把你背下山。” “原来,是你救了我。” 占曦雯虽然感觉现在脑袋一片混乱,但面对李嘉鸿的帮助,心口处还是忍不住涌上一阵感动。 第253章 心动 “对啊,明明我是救了人。”可李嘉鸿的笑容在占曦雯的话音结束后,也随之消失,他想起前几天被警官审问时的那种无助感。 心里翻腾的那一阵阵心酸使得他开始哽咽起来,他扯着哭音向占曦雯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呜,可是,他们都说我对你意图不轨,我明明只是想救你而已,怎么可以那样说我!” 占曦雯从李嘉鸿的诉说中,好像明白了自己晕过去的这件事,为对方造成了不少的负面影响。 “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她连忙向李嘉鸿道歉,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在她面前哭出来。 #咻!#一声划破气流的动作,李嘉鸿快速地抓住占曦雯扬在半空企图安慰他的手,接着眼神严厉地说: “不,你不用道歉,你只要现在就跟我去警局跟那个警官说清楚就可以了!” 他日夜守在医院,只为占曦雯醒来后可以第一时间带着她去警局跟那个警官说清楚。 不然,他可不能稀里糊涂地在档案上被标注为嫌疑人。 这样的话,不要说升职加薪了,他连正常上班都有困难。 “现在?”占曦雯看了看李嘉鸿身后的窗户,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夜空。 “对,现在,可以吗?”对李嘉鸿来说,去警官还他清白,是刻不容缓的事,时间并不是问题。 占曦雯看李嘉鸿那么坚决,想到对方因为自己而这么遭罪,心想着也没有什么不行。 “可以。”她舒了口气,笑了笑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啪嗒!#一声,在得到占曦雯的赞同后,李嘉鸿急急忙忙地拿起病床旁的呼叫对讲机,他激动地按下呼叫,对讲机接通了护士站后,便 “护士!护士!302号病床占曦雯已经醒了,我们要马上办出院手续!”他的话里,眼神里,嘴边,都挂满了愉悦的情绪。 “这三更半夜的,办什么出院手续?我跟病人的主治医生说一下,最快明天10点前可以出院。” 护士站那边的回话,像一盘冰水,毫不留情地朝李嘉鸿泼去。 他激昂的热情,瞬间跌落谷底。 替换而来的是蔓延上喉咙的愤怒,他拿着对讲机,没好气地叫喊着: “她都已经没有问题了,为什么还要等到明天?” “这位先生,我知道你很着紧你的爱人,你都已经在这里睡了5天了,不差这一晚吧?” 护士冷冰冰地尝试说服李嘉鸿。 ‘睡了5天?’占曦雯听到这不禁屏住了呼吸,在心里感叹道。 “你们这是什么医院?不就是想要多挣一晚的医药费吗?”李嘉鸿完全听不进护士的劝说,他开始撒泼起来,虽然医药费不是他出,可他满脑子就是在否定医院的做法和规则。 “这是医院的规定,而且办理出院手续的工作人员也已经下班了,有什么明天早上8点取号排队了再说。” 像李嘉鸿这样闹的医患家属,护士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她用熟练的话术,冷漠地向李嘉鸿说明了一下出院手续的办理方法。 说完,在护士挂掉对讲线前,占曦雯的声音叫停了她。 “这样吧护士,我先请假外出2个小时,晚上会回来的,明天再办出院手续,你看可以吗?” 占曦雯情绪稳定地接过李嘉鸿手中的对讲机,慢条斯理地向护士取得同意。 “请假?”护士疑惑地问道,按理说,请假也不是不行,只是刚刚李嘉鸿那横蛮的态度,让她不太想妥协,她接着循例地问道: “你请假有什么事吗?” “嗯,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请假处理一下,等会就会回来,明天再办理出院手续。”占曦雯笑着温柔地说道。 “好吧,那你让你的家属到主治医生那里写一下请假条吧。”对讲机那边,护士依然用冷漠的语气答复着。 “好的,谢谢!”而这边占曦雯则眉开眼笑地朝李嘉鸿打了个oK的手势。 “去吧,我收拾一下,等会我们一起到警局,还你清白?” “嗯。” 有那么一瞬间,李嘉鸿看着占曦雯的笑容,感觉像看到天使下凡一样。 胸口怦怦直响。 是因为占曦雯为他解决了出院的问题? 还是因为占曦雯的处事方式恰到好处的利落? 亦或是,占曦雯长得,很好看? 那晚,李嘉鸿整晚都过得糊里糊涂。 他除了负责开车,全程都没有参与过多少对话,所有让他烦恼的事情。 占曦雯都一一为他解决了。 他只是负责开车,载着占曦雯来到立案的警局,看着占曦雯一个人向警官澄清了整个案件的事实,并撤销了案件。 接着载占曦雯回去医院,最后才独自回到自己已经多日未回的公寓里,清洗了那些堆积多日的衣物,简单地洗刷了一遍身体,对着镜子刮起那像野人一样密密麻麻的胡子。 躺在床上,关掉灯的那一刻,占曦雯那张温柔的笑脸,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李嘉鸿原以为,去警局还自己一个清白后,他的生活会重回轨道。 可接下来的这两天,从同事中的各种举止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 电脑部办公室。 “阿豪,等会午饭你叫外卖还是饭堂?” 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李嘉鸿像往常一样,跟坐旁边的同事聊起午饭的打算。 #咻!#一声,李嘉鸿的话还没说完,坐旁边的阿豪猛地起身走到对面的办公桌,背对着李嘉鸿,慌张地大声说道: “志明,工程部那边电脑上不了网,你修好了没?” “工程部?谁?”对面办公桌的志明抬起头看了一眼阿豪,若有所思地问道。 李嘉鸿看着阿豪慌张地将志明的头按压下去,似笑非笑地接着说: “早上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来,我们一起去看看。” 说完,阿豪便拉着志明离开办公室。 李嘉鸿看着他们这么明显地跟自己拉开距离,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李嘉鸿的心里,他感受到以往跟自己要好的同事,好像正生硬地躲开他。 可他只能安慰自己: 过几天,他们就能适应过来。 第254章 谢礼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并没有如李嘉鸿想象中的那样,误会得到了化解。 取而换之的,好像误会还在不断加剧。 综合办公室,采购部。 经过这两天的奇怪办公氛围,李嘉鸿现在跟同事说话都开始变得不利索,眼神也躲躲闪闪的。 他今天循例将部门的采购需求拿到了采购部,还没说话,他就有种错觉,背后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陈,这是我们部门这个月的采购申请。”他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种像要把他的被盯出个洞出来的视线,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放台面就行啦,你看什么!” 而采购部同事的这番发话更是让他整个身子滚烫起来。 他连忙抬起头,对视上的却不仅仅是采购部同事那鄙视的目光,而是整个综合办公室死寂的视线。 “没。。。”李嘉鸿刚想说什么,又没有勇气接着说下去,他只是举着颤抖的手,地将文件轻轻放在台面上,便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这层综合办公楼。 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李嘉鸿才大口大口地呼吸换气。 因为电脑部是在2楼,又单独的办公室,所以回来公司上班后,李嘉鸿以为只有自己的部门氛围有点怪。 今天来到5楼的综合办公楼,他才发现,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美好。 想起刚刚的氛围,李嘉鸿崩溃地蹲下身子捂着头,而手中捏着的那份文件,是他接下来要去提交文件的一个地方。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去,可是,那份文件是他的报销单,他需要去财务部递交这些资料,才能将自己的公费报销下来。 ‘阿怡她们办公室的人会怎么看我?’ 财务部的宋怡,是李嘉鸿近半年了千辛万苦在追求的一名女孩。 ‘会跟刚刚综合办公室那帮人一样,用可怕的眼神看我吗?’ 他现在除了要担心自己的工作之外,还对自己的未来伴侣感到忧愁。 财务部。 李嘉鸿还没敲门进入,半掩的门缝便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 “小宋!赶紧躲起来!那个跟踪狂来了!” 财务部的人,李嘉鸿为了追宋怡,早就熟悉了个遍。 刚听声音,他便知道,说话的人便是财务部的出纳,李妍。 李嘉鸿倒吸一口气,他不信,这个公司,难道就没有一个人会站在他那边,相信他的为人,而不是满口污言的谣言。 “李妍出纳,这是我的报销单,麻烦你帮忙核销一下。” 可是,当李嘉鸿冷静地将手中的报销单递到李妍的办公台面时。 坐在一旁的宋怡,正用看怪物的眼神,惊恐地瞪着他。 “这到底怎么回事?”离开财务部后,在回去电脑部的办公室那段路上,李嘉鸿不停自言自语:“占曦雯都已经帮我去警局里撤销了案件还我清白了,为什么那些人,都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我!” 如今,公司里不管是认识他的人,或是不认识他的人。 对他的印象,都停留在拐带公司女员工的猥琐跟踪男身上。 “别说在公司里找个合适的对象了,再这样下去,我怕要辞职走人了,谁受得了啊!!” 电脑部办公室走廊外。 快到办公室时,李嘉鸿听到了一阵不属于电脑部的热闹声,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户,他看到了占曦雯和几名业务部的同事站在他的办公室里,热闹地嬉笑谈话。 “请问李嘉鸿在吗?我是业务部的占曦雯。” 下午李嘉鸿在综合办公室交采购资料时,占曦雯刚好也在位置上工作。 综合办公室吵吵嚷嚷是很正常,但是这个吵嚷的声音,随着采购部的陈美玲一声尖叫,夹带出来更多尖锐的窒息氛围。 占曦雯也忍不住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投向采购部那边,企图一睹事情的来龙去脉。 让人意外的是,陈美玲正在对李嘉鸿冷嘲热讽地甩脸色。 等李嘉鸿慌忙地逃走后不久,综合办公楼又不停地流传出,李嘉鸿的各种劣迹事件,包括企图对占曦雯有不轨之心。 占曦雯一听便知道是假的,看着李嘉鸿慌张逃走的身影,内疚让她决定要为这个男人重新树立正面的形象。 “占曦雯?”电脑部的阿豪一下子就意识到占曦雯是谁。 “嗯,我来是想要好好感谢一下你们部门的同事,那天多得他背着我下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呢。”占曦雯笑了笑,一副感激万分的表情演了上来。 “你就是那天晕倒在半山腰上的占曦雯?”电脑部的志明也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占曦雯。 “对,这些下午茶,是我们曦雯买来给大家吃的!”梁菁菁满脸笑容地将桌面上的饮料一一递到电脑部的同事手上。 “谢谢你们部门的李嘉鸿,真的很谢谢他那么热心,居然背着我们曦雯从半山腰走下来,真的太男人了!”尹美娟一边将小食打开一边感叹道。 当然,这些话都不是她们的心底话,她们两人只是受占曦雯所托,帮忙把下午茶拿上来电脑部,顺便做做好人而已。 “就是啊,我后来还听嘉鸿说,他还被警官当嫌疑人对待,怎么可以这样说他呢!”占曦雯拿起一杯饮料,猛喝一口冰,感叹地接过话。 “对,我们嘉鸿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他可是大山出来的孩子,一直都很努力地工作,真想不懂那些人怎么会对这么纯真的人有这种想法。”电脑部的部长接过梁菁菁的饮料后,稳重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就是啊,看,说曹操曹操就到!快来阿鸿!”阿豪看到伫立在门边一直不敢进来的李嘉鸿,便大声地吆喝起来。 “你们都围在我位置上干什么?”李嘉鸿顿了顿,便推开门,扯着僵硬的笑容问道: “来!我们部门的榜样之星李嘉鸿回来了。”他刚收完,电脑部的其他同事已来到他的身边,将站在门边的他拖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李嘉鸿看着自己的办公桌桌面摆满了各种水果零食饮料的,一时之间反应不过。 “这是谢礼。”占曦雯拿起一杯冰冰凉凉的饮料放到李嘉鸿的手中,笑着说道。 第255章 追求 “谢礼?”李嘉鸿不敢相信地吐出这两个让人热泪盈眶的字。 虽然眼前桌面上堆满的食物的确充满了感激之意,可是李嘉鸿还是无法相信。 因为在进入这道门之前,他清楚记得,每一个人,都是用什么眼神,什么嫌弃的态度看待他。 “你小子上次爬山不是见义勇为救了占曦雯了吗?人家这是来感谢你!” “对哦,谢部长应该要为阿鸿向公司申请一个见义勇为奖。” 电脑部的同事,说着说着,便把李嘉鸿推到占曦雯的身旁。 他1米8的身高,低着头,弓着腰,一副不自信的模样站在占曦雯旁边,看着占曦雯那1米67的身高,感觉对方比自己还要高大雄伟。 “也对,我会向公司发出申请,这样也有助于树立公司正面形象。” 而电脑部长的话,让李嘉鸿心中一颤。 “哇,那会有奖金吗?该不会就一支锦旗?” 他缓缓地伸直了微弓的腰,抬起头看向阿豪。 “奖金肯定有的,晋升评分也会加上去。” 无形地压迫着李嘉鸿胸口的那块巨石,在电脑部部长的这番话里彻底地粉碎了。 “真羡慕啊!” 李嘉鸿在同事们投来羡慕的目光中,好像重新回到过去那道正常的轨道里。 “羡慕什么,给你都背不下去了,你身子那么瘦。” “哈~你们到底是说这位男同事瘦还是说我们曦雯胖?” “不,我们是在说,李嘉鸿比较壮而已嘛!” #哈哈哈哈哈# 而办公室里,因为占曦雯一行人前来的道谢,如今的氛围变得无比轻松愉悦。 下午茶结束后,占曦雯,梁菁菁和尹美娟礼貌地跟电脑部的同事道别过后便打算回去岗位继续工作。 还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李嘉鸿的叫唤声。 “等等,曦雯。” 占曦雯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的李嘉鸿,问道: “怎么了?” “谢谢你。”李嘉鸿满脸灿烂的笑容,跟早上那个灰头丧气的模样相比,占曦雯觉得刚刚的下午茶看来是送得及时了。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谢谢你,嘉鸿。”占曦雯带着歉意,谦虚地向李嘉鸿道谢。 说完,她的手机又响起一阵阵信息响铃。 占曦雯拿起来一看,都是催促着她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跟李嘉鸿简单地道别后,她便一边翻看着信息一边转身离开。 李嘉鸿看着占曦雯转身的那一刻,时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脑中快速地运算着。 最后,他下意识地一个大步追上前抓住了占曦雯的手,再次叫停了对方。 “等等,下班后,可以一起吃个晚饭吗?” 在那短暂的几秒里,聪明的李嘉鸿已经运算出一个对自己未来最好的方案。 那就是抓住眼前这个女人。 占曦雯的视线落在了李嘉鸿的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背上。 虽然李嘉鸿的举止让她觉得有点冒昧,但她还是没有拒绝对方的邀请: “本来是不行的,但是恩人叫到,一定可以。” ‘就当是报答他的恩情,请他吃顿饭吧。’占曦雯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噗,哈哈,那我们交换一下微信,下班我们一起走。” “好~” 而得到占曦雯慷慨的应邀后,李嘉鸿的心脏更是怦怦直跳得厉害,他开心得有点说不上话 。 但还是气喘喘地要了占曦雯的微信,开始了两人亲近的第一步:加为好友 那天,占曦雯以为两人的关系,也只不过是加为好友。 她并不知道,李嘉鸿已经对她这个微信好友,展开了一番紧凑的追求。 半个月后,周五。 快到5点下班时间,手机那头响起了一串熟悉的号码,占曦雯笑了笑按下接听: “喂?怎么了洛洛?” “曦雯姐,明天周末了,我已经放假回到家啦,你的倩姨让我邀请你来我们家吃晚饭。” 还没等占曦雯把话说完,电话对面的杨洛便抢过话,毫不客气地叫嚷着。 据占曦雯所知,杨洛只是她在地震中晕过去住院时的病床室友。 杨洛是因为跳河自尽被救上来一直昏迷数月,占曦雯则比她早醒过来。 她醒过来后,看着杨洛的妈妈倩姨,每天都会在床边偷偷哭泣的模样。 在杨洛醒过来后的那一天,她看着杨洛那双熟悉的瞳孔。 便义无反顾地要资助杨洛上学,揽下她所有生活费用。 占曦雯的善举,让原本背负满身债务,未来晦暗的家庭,得到了一丝暖意的光明。 所以杨洛和她妈妈倩姨,都把独户的占曦雯,当家人看待。 “不行啊,前几天已经跟同事约好去看电影,电影票都已经买好了。”占曦雯皱起眉头,满是歉意地向杨洛解释着。 “哈~倩姨,占曦雯说要拍拖,没空来我们家吃饭!”而杨洛那边则大声地托着尾音,像在故意抓着什么重点,跟她的妈妈对话。 “喂喂!警告你啊杨洛,不要乱说!你知道我跟谁去看吗?空口就来!没有拍拖,没有男朋友!不要在倩姨面前乱说!”占曦雯听完不由得脸都拉黑,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向杨洛发出警告。 “这个月第几次了?我每个星期放假回家约你都是约不到人,总是跟那个鸿鸿在一起,不是吗?你不说,我都知道你今晚肯定是约了鸿鸿出去看电影,这还不是男女朋友,那就真搞笑呢。” 只是,她的警告对杨洛来说毫无意义,因为杨洛对自己的直觉非常信任,她耐心地向占曦雯分析着其中奥妙,希望能让占曦雯直面面对自己即将来临的桃花运。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们刚好有共同的兴趣而已。” 每次杨洛跟占曦雯说起男女的事情,占曦雯的回答总是让杨洛感到生气。 “你不信他对你有意思?”她不服地倔强起来。 “没有,绝对没有!”占曦雯想都不用想,立马否定了杨洛的说法。 “你确定?”杨洛忍不住嗤笑了几声,在恋爱的这个领域上,她怎么可能会输给占曦雯。 她深信自己的直觉,李嘉鸿就是在追占曦雯。 “非常确定。” 只是,最让杨洛生气的,莫过于占曦雯那超级迟钝的反射弧。 “哼,看着吧,这种男人不用多久就会跟你表白。” 杨洛恶狠狠地朝占曦雯抛下这句话,便生气地将电话挂掉。 留下占曦雯看着电话,尴尬地笑了笑。 第256章 表白 电脑部,晚班值班时间。 “咦,都下班这么久了,嘉鸿怎么还不走?你晚上加班的排班不是下个星期吗?” 吃过晚饭回到座位加班的阿豪,好奇地看了一眼座位旁,看着手机屏幕满脸笑容的李嘉鸿,不解地问道。 hw公司的电脑部每晚都要有人值班,他们都是部门内部协商排好的加班时间表。 不用值班的时候,大家到点就下班。 而今晚,不在值班名单上的李嘉鸿却异常地坐在办公室,这一度让正在值班的阿豪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值班表时间。 “没错,我在等我女神下班而已。” 李嘉鸿没有看阿豪,他捂着嘴,甜蜜得嘴角也上扬起来。 “你女神不是准时卡点下班的吗?” 阿豪恍然大悟地拿起桌上的杯子,一边说一边喝了一口滚烫的开水,接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地,呷了呷嘴,疑惑地说道: “我刚刚路过财务部的时候,那边的办公室都已经黑灯了呀。” “我女神是曦雯好吗。”李嘉鸿挑了挑眉,一脸轻浮地嗤笑了一声。 可他并不知道,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正在喝开水的阿豪,差点连舌头都给烫熟。 #咳咳咳!#他猛地拍了拍被呛到的胸口,然后小心翼翼试探性问道: “曦雯?业务部的占曦雯?” “不然,还有哪个曦雯。”李嘉鸿盯着手机屏幕上跟占曦雯的聊天记录,开心地轻晃两下脑袋,笑着回答。 “不对啊,你之前不是宋怡女神前宋怡女神后吗?怎么突然变成曦雯女神了?”阿豪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确定占曦雯只不过是普通家庭的女生,跟财务部含着金钥匙出生,靠着人脉关系进来的宋怡比,真的没有任何可比性。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嘉鸿咬了咬上扬的嘴角,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接着认真地看向阿豪说道:“总之曦雯是我今生唯一的目标。” 尽管阿豪觉得很奇怪,可眼前的李嘉鸿那笑容,不像在说谎,他好像是要放下宋怡这个可以让他少奋斗20年的目标,转移追求占曦雯。 “这句话,你追宋怡的时候也这么说过,你还记得吗?”阿豪耸了耸肩,拿着杯子往椅子一靠,带着轻蔑的语气提醒着李嘉鸿。 “这次不一样!”李嘉鸿双眼像会发光一样,提起占曦雯就一个劲地赞。“曦雯真的很好,她聪明独立,处事不乱,为人温柔,待人有礼,真的像女神一样的存在。” “什么啊,你不是喜欢宋怡那种小鸟依人,长相甜美,事事都要你帮忙的富家千金吗?” 李嘉鸿赞扬占曦雯时的那副表情,阿豪在之前就见过他用差不多的话术高捧过宋怡。 #叮~#一声短信通知的响铃打断了阿豪的吐槽,李嘉鸿快速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来自占曦雯的下班通知,便匆匆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跟值班的同事道别: “不说了,曦雯下班了,我们约了今晚看电影,我打算看完电影后向她表白!祝我成功吧,兄弟们!” 阿豪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李嘉鸿离开,递到嘴边的杯子,许久都未喝下一口茶水。 “切,这家伙的算盘,打得啪啪直响。”一直坐在办公室,像空气一样没有存在感的志明,现在突然跳出这么一句话。 “你不是带着降噪耳机在打游戏吗?怎么?原来你也有在听啊?”阿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为这么荒唐的事居然不止他一个人知道。 “说什么喜欢独立事业型女士,还不是看上了占曦雯的身家。”志明用余光瞥了一眼在偷笑的阿豪,冷漠地接着说。 办公室里,志明是比较安静的那类型,可不代表他对同事的为人和事迹会毫无意见。 他并不怎么喜欢李嘉鸿,认为对方是机关算尽的那种人,从李嘉鸿扬言并行动追财务部的富千金宋怡到转移目标追占曦雯,他都觉得李嘉鸿的人品烂到家。 “什么?占曦雯很有钱吗?”八卦的触觉让阿豪激灵起来。 “她是独户,父母都死了,留下一套房给她,有多少钱留给这个独女就不知道了,可跟她结婚的话,房子和车都不用愁。所以说,李嘉鸿那小子打了什么算盘,简直太明显了?” 志明双手握着手机,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动按压,可嘴巴还能一刻不停地说着。 “哇,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比小鸟依人的富家千金还好。”在志明的这番分析前,阿豪差点就以为李嘉鸿追占曦雯,真的只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位。 想不到,李嘉鸿依旧是那个有野心的男人。 “哼,你看他之前为了追财务部那个宋怡,真的像舔狗一样低微,头都抬不起来。现在换个占曦雯,说话的语气都硬起来。” 说完,志明便摘下耳机,把手机放下,只见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显示着mVp的画面。 “你说,他今晚能成功吗?”阿豪凑到志明的桌面,低着头看了看他的游戏画面,突然对今晚李嘉鸿的告白充满了幻想。 无非就是成功或失败。 可是李嘉鸿追了宋怡半年了,告白失败也是家常便饭。今晚,是他转战占曦雯的第一晚。 “你看这人,大晚上表白?哼,成功了不就直接下一步?”志明敏锐的思维,一下子就把李嘉鸿的想法猜了个透,他就像游戏中的mVp一样,早就摸透了李嘉鸿的每一步动作。 “哈哈哈,你们都别把人家的秘密说出来。”阿豪一脸狡猾的笑容,猛地拍打了一下志明的后背,大声笑道。 “不过,占曦雯她会答应那个满是心机的小子吗?” 李嘉鸿跟占曦雯的事,让他无聊的加班时间,多了几分趣味。 他开始期待着,明天上班时,李嘉鸿会以什么样的状态出现在办公室里。 晚上10点半,小区楼下。 整个晚上,李嘉鸿都表现得无比绅士,就算对着路过的服务员,他都会主动向人家示好。 仿乎一切可以让他形象加分的事情,他都一一不放过,尽管在占曦雯的面前表现出来。 而到了他计划中最后一环,送占曦雯回家并向她表白。 第257章 奇怪的交往 “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占曦雯看了看李嘉鸿今晚异常地将车停的方方正才熄火,可她还是没有多问什么,打算就这样道别后便下车。 #卡塔!#一声,占曦雯坐着的副驾座车门才刚打开一道缝,李嘉鸿便慌张地抓住她的手,紧张地说道。 “等等曦雯!我有东西给你,在车尾,你过来一下。” 尽管李嘉鸿已经告白过无数次,被拒绝过无数次。 可今天,他还是会像第一次向心仪的女生告白时那么紧张。 他诚恳迫切的眼神,在昏黄的车灯下,显得炯炯有神。 “什么东西啊,我好像没有拜托你帮我买什么吧?”占曦的视线落在了李嘉鸿突然握住她手腕的掌心。 这一个多月以来跟李嘉鸿的相处,说实话,占曦雯并不是很喜欢对方总是有意无意地肢体接触。 虽然她只是把对方当朋友看待,可异性朋友的肌肤接触,还是会让她心里感到不妥。 在她还沉思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恰到好处地让李嘉鸿知道她的感受时。 李嘉鸿已经将她领到车尾,打开了经过一番装饰的告白车尾箱。 车尾完全打开的那一刻,还没等占曦雯反应过来,李嘉鸿便拿起安放在气球中的那束鲜红的玫瑰花,颤抖着递到占曦雯的手中。 并温柔地轻声说道: “曦雯,我喜欢你,可以我女朋友吗?” 那一刻,占曦雯眼里只剩如鲜血般的玫瑰,心里莫名地压抑得呼不上气。 “什么?我。”她的脑袋像电脑死机了无法运转一样,话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再也无法顺利地接着说完。 “我知道,我们才相处没多久。”李嘉鸿看占曦雯的反应,已经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了。 但他不打算就这样放弃,他接着说: “爱不爱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来考量。”他小声地凑到占曦雯的面前,握住占曦雯也在颤抖的双手,隔着芬香的玫瑰,企图用语言打动对方: “我爱你,不只是你长得好看,心地善良,更是我每次跟你在一起时,心就会怦怦直跳,我知道那是爱。如果你也有一样的感受,我们可以以结婚为前提,在一起试试?” 看着李嘉鸿那副真诚的模样,有几秒是动摇了,可她清楚知道自己对李嘉鸿并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感。 她微微张了张嘴,鼓足勇气后,便看着李嘉鸿的双眼说道: “嘉鸿,我对你。” “就算你没有跟我一样的感受也没关系,可以给一次机会我们认真相处吗?” 李嘉鸿完全不给机会占曦雯开口拒绝他,这个把月的相处下来,他对占曦雯的性格了如指掌。 他知道占曦雯不善于拒绝别人。 更知道占曦雯不会无视救命恩人的请求。 “但是,” “不尝试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们合不合适?” 李嘉鸿依然不给占曦雯机会占曦雯对自己说出那句拒绝的话,他继续用语言的话术引导着占曦雯答应他。 “我发誓,我会对你很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 “嘉鸿。” “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昏黄的路灯,鲜红的玫瑰,男人真诚的态度。 占曦雯缓过神来后,想起了杨洛的那通电话。 ‘连杨洛都能隔空看出对方的用意,为什么我就是无法理解他?感情这种事慢慢培养也是会有的,嘉鸿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以结婚为前提去谈的话,他应该是合适的,吧?’ 占曦雯除了一个没感觉外,再也没能从李嘉鸿的身上找出一个可以作为拒绝他的理由。 最终,她被李嘉鸿的话说服了: “好吧,那我们试一下相处?” “哇,喔!YES!曦雯!我爱你!” 占曦雯看着对方激动地将自己紧紧抱住时那狂躁的气息略过脖子时,自己却像一个路人一样,心如止境,连一丝的波动都感受不到。 上一秒才刚答应了别人,这一秒,占曦雯就开始后悔了。 她担心自己,真的懂得去爱,一个如此爱自己的人吗? “等等,等等!” 当李嘉鸿因为过度的兴奋,高兴地将嘴凑到占曦雯的跟前,打算吻下去时。 占曦雯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样,瞬间清醒过来,并快速地举起手捂住李嘉鸿那干燥的嘴唇。“我是答应跟你拍拖,可我得提前跟你说好了,我是不会婚前性行为。” 占曦雯的话一下子将李嘉鸿的热情给浇灭。 李嘉鸿侧过脸,虽然心里并不乐意,可他还是维持着该有的风度。 “呃,我尊重你的意见。”说完,便伸出手打算将占曦雯捂着他嘴的手拿开。 “亲嘴,也要缓一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他完全没有想过,占曦雯的恋爱观是如此的保守。 ‘又不是小学生谈恋爱,怎么连亲嘴都不行?’占曦雯的要求一度粉碎了李嘉鸿的信念。 “好吧,我会等你的曦雯,等你可以完全接受我!”但一想到未来,他还是把心里想吐槽的话憋了下去。 “嗯。” 得到一致的同意后,占曦雯才展开笑容。 “那我送你回家。”李嘉鸿拉过占曦雯的手,按压着那柔软的掌心,试探性地小声说道。 “不用了,都已经到楼下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可是,无论李嘉鸿如何去调动两人的亲密氛围,占曦雯都像一尊佛一样,清心寡欲,毫不动摇。 就像信号塔接收不到信号一样。 李嘉鸿明明很期待今晚的告白,他甚至还幻想着,自己跟占曦雯两人情同意合后会如何激烈地相拥接吻,把成年男女朋友该做的事都在这美丽的夜晚做过遍。 可现实是,占曦雯答应跟他交往,然而独自开车回去公寓时,他的心里却无比失望。 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临睡前,李嘉鸿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他回忆起过往各种跟异性相处的经验,越发感觉自己跟曦雯的交往好别扭。 “之前追阿怡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虽然阿怡总是拒绝我,可每次我接触她的时候,她都会红着脸做一些羞涩的反应。” 虽然宋怡没有答应李嘉鸿的追求,可他还是能在那个过程中得到属于成年人的愉悦。 “曦雯明明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好,性格也好,可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好像木头一样,对男女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想到已经成为他女朋友的占曦,李嘉鸿便显得有些苦恼。 第258章 漆黑的楼梯通道 就这样,盲目追求自己的理想伴侣的李嘉鸿,忽视了自身真正的感受跟占曦雯展开了一段人尽皆知的办公室恋情。 他天真地以为,时间可以让占曦雯变成普通女孩,总有一天,他的付出可以打动对方,让对方陷入热恋。 而这两个月来的相处也慢慢让他心中的芥蒂没有一开始那么明显,因为占曦雯对他的态度虽然没有像普通情侣那么恩爱,但还是比之前亲近很多。 他们会天天睡前聊一通电话,出去约会吃饭也会牵着手,偶尔占曦雯还会专门带一些他喜欢吃的东西来他的办公室找他。 虽然这些事情都很微小,但李嘉鸿很肯定,占曦雯正一点点地接受他。 “哇,嘉鸿,你女朋友来找你啦。” 刚到办公室,凳子还没坐热,阿豪堵在办公室门口朝李嘉鸿叫嚷着。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则是占曦雯。 她满脸笑容地拿着一个袋子朝李嘉鸿扬了扬。 “曦雯!你怎么来了?”李嘉鸿看到占曦雯后,开心得从位置上站起来,两步就来到占曦雯的面前。 “早上路过早餐店,顺便买了你喜欢吃的早点。” 以前早上上班,李嘉鸿总是一身不愿意,跟占曦雯拍拖后,他每天都期待着对方会为他带来满是爱意的早餐。 “嗯~你对我真好,要喝咖啡吗?要不我们一起去楼下买?”他接过装早餐的袋子,然后伸出手握住占曦雯柔软的手掌,温柔地小声问道。 “哇~你们一大早,能不能别在公共场所里随意传播爱意?单身狗受不了。” “不要说单身狗,我这种老夫老妻级别的都受不了,你们还是赶紧去买咖啡。” 在这间全是男人的电脑部办公室里,他们两人暧昧的举止让其他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吐槽。 于是,两人便被发出驱赶警告。 李嘉鸿无视一些嫉妒的视线,他享受着这种被羡慕被爱着的感受,然后牵过占曦雯的手,十指紧扣地笑着离开。 虽然正式交往的那晚,李嘉鸿曾经担忧过自己会不会因为占曦雯的反应太木而受不了。 可两人真正相处下来后,他发现占曦雯温柔细心的体贴,让他在所有人的面前都面子十足。 ‘其实曦雯也不是很木,她只是反应有点迟钝而已,我觉得这样也很可爱。’ 尽管两人已经拍拖有2个月了,亲嘴的防线依旧还在。 但占曦雯已经可以接受李嘉鸿的拥抱,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每次抱起来都一惊一乍的。 两人也会牵着手,像情侣一样相依而行。 ‘不用急李嘉鸿,占曦雯值得你拥有,只要一年后她答应我的求婚,我们就可以过上成年人该有的生活。’ 李嘉鸿对他和占曦雯的未来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觉得自己很优秀,虽然他是农村出来的,家境也不是特别富有。 可他高学历,高收入,虽然没有房,但也算是有台车,家里就他一个男丁,没有任何负担,他自大地认为,以占曦雯的条件,绝对没有拒绝他求婚的理由。 两人不温不火地交往了3个月后,来到了夏天闷热的雨季。 这一晚,占曦雯像往常一样结束了晚上的加班后,便独自一人从公司步行回家。 刚到楼下,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哗啦啦地猛砸在地面,激扬的尘土夹带着青草的气息覆盖在清爽的空气中。 占曦雯独自一人站在昏暗的电梯门面前拨打了李嘉鸿的电话。 #嘟嘟。。。#几声响铃过后后,电话那头终于拨通了。 占曦雯紧皱着眉头,支吾地说道: “喂,嘉鸿,你现在方便来我家一趟吗?”说完,她便环视了一圈四周,总觉得这个雨夜显得特别恐怖。 “怎么了曦雯?我现在在处理一些电脑故障走不开,你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里传来李嘉鸿略表歉意的声音。 占曦雯听出了对方的不便,尽管她还是很希望李嘉鸿现在可以来到她的身边,但最后还是假装没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这栋楼的小区电梯突然坏了。” “两台都坏了吗?” “嗯。” 占曦雯垂头丧气地小声回答。 “楼梯也不能走吗?”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漆黑一片的楼梯通道,心脏不由得剧烈地跳动起来。 “楼梯不是不能走,只是我很害怕,感觉很恐怖,我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去。”占曦雯吞了吞口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漆黑的楼梯通道是靠声响亮灯,而这老旧的小区里,楼梯通道的灯很多时候都是坏了,这种时候身处其中,可是连阶梯都没法看清。 “这样啊,要不等今晚去我家睡?” 李嘉鸿说完后,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以为占曦雯已经挂了电话,于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手机还在通话中。 “开玩笑,开玩笑,真的开玩笑!!”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些不是很恰当的话时,为了缓解这死寂的尴尬便连忙解释起来。 “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就在楼梯那里等一下,总有你认识的邻居会上去,到时你跟着他们一起上去就可以了,不用怕的曦雯。” 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个无比心疼女友的男朋友,可他却不会用行动去表现出来。 “好吧,只能只这样做了,你先忙吧。”占曦雯抬起头看了看贴在电梯门上的停用公告,无奈地叹了口气。 身上的汗,黏呼呼的,头皮因为闷热,痒痒的,她真想马上回到家里打开冷气,然后冲一个舒服的澡,将身上的汗液和疲倦一一洗去。 “嗯,等会回到家给我个信息哈,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嗯,拜拜。” 可她知道,今晚是不可能如她所愿了。 挂了电话后,她便靠在电梯旁的墙壁上,等候着其他走楼梯上楼的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大雨也开始渐渐减弱。 周围的空气因为经过长时间的雨水洗刷变得冰凉冰凉的。 占曦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 “快11点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雨停了之后,占曦雯发现四周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是因为没有人经过,显得异常安静的小区,还是少了夏夜里该有的虫鸣声? 恐惧感正四面八方地朝独自一人的占曦雯袭来。 第259章 万7千48元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从9点开始站在这里等到11点了,面前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出现过。 “我们栋的入住率这么低吗?”印象中,她住的这栋楼都很热闹,左邻右舍见到面都会热情的打招呼。 按理说,电梯坏了,楼梯是上楼唯一途径。 她难以置信地小声嘀咕着:“再不上去,我快冻得受不了。” 一阵寒意略过,手心因为温度骤降而传来一阵阵麻木的疼痛。 眼看那个温暖的家就在楼上,占曦雯决定不再等下去。 #塔,塔。#寂静的走廊里留下占曦雯的脚步声。 她来到楼梯通道面前,看着眼前那条长长的窄小的楼梯,心脏疯狂猛跳。 还没开始上楼梯,她便用力地蹬了两下地板,打算让楼梯通道的声控灯亮起来。 “怎么回事?楼梯灯为什么不亮了?这也太暗了吧。。。” 无论她多用力去蹬脚,楼梯那盏声控灯始终不亮。 “不用怕的占曦雯,都是邻居,电梯坏了,大家都得走这条楼梯上下楼。打开手机手电筒,来,一口气冲上去6楼,完全没有问题的!” 为了让自己克服眼前的恐惧,占曦雯喘着粗气大声地给自己打气。 当她打开手机灯照向漆黑的楼梯通道时,眼前看不到尽头的楼梯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电影视角。 “1。。。” 可她不打算退缩,寒意将她逼入绝路,让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做正确的判断。 “2。。。” 她怒视一眼前方,打算数到三就一鼓作气跑上6楼。 #嗷,嘤嘤,嗷。。。# 在她喊出下一个数字前,一阵阵可怜楚楚的抽噎声传入她的耳里。 “什么声音?”原本恐怖的氛围一下子被声音打断,占曦雯仔细一听,那是类似动物幼崽叫唤声。 “天啊,为什么草丛里有一只小狗?” 她跟寻着声音来到了一旁的绿化带,湿漉漉的矮灌丛里,躲藏着一头蜷缩起来的小狗身躯。 小狗身上有着明显的伤痕,不断涌出的血液跟雨水混在一起,外面的雨是停了,可小狗紧闭着双眼在颤抖的身体,恍惚快要撑不下去。 #嘤嘤!# 小狗痛苦的叫喊声听得占曦雯心头一阵阵抽紧。 “小狗狗,很冷吧。”她果断地脱掉那件开胸短袖衣服,上身仅剩一件薄薄的吊带衫。 “来,不要咬我,我带你去宠物医院吧。浑身都是伤。” 说着便把脱下来的开胸短袖衣服将湿漉漉的小狗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嗷呜,嗷呜,嘤嘤。。。# 她紧皱着眉头,一股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谁这么没良心,怎么可以虐待动物!不用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胸口处的感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酸溜溜的情绪,从心脏处爬上喉咙,变成泪水,在占曦雯的眼眶里直打转。 第二天,万里晴空的蓝天,鸟儿吱吱喳喳的叫声,空气中的树木香气四处飘溢着。 #昨晚,x市某小区在群众的举报下意外抓获了连环杀人犯。事因该小区的楼层电梯需要维修,业主在通过楼梯步行回家时,发现一陌生男人蹲守在楼梯中。。。。# 然而,这美好的早上,大家都在对冲上热点榜的新闻议论纷纷。 李嘉鸿看完新闻视频后,第一个想到的事情就是昨晚占曦雯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还有占曦雯后面没有回复他信息的对话框。 他什么话都不敢说,一边疯狂拨打占曦雯的电话然后来到她的办公室找她。 可是,无论是占曦雯的电话还是工作岗位,他都没有找到人。 “曦雯,你现在哪里?”电话拨通后,李嘉鸿紧张得差点说不上话。 “怎么你同事说你还没来上班?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刚刚看到新闻说你们小区抓了个连环杀人狂!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早上看到那则惊人的新闻后,虽然新闻里没有指名道姓是哪个小区,可经常送占曦雯回家的李嘉鸿,对视频案发点的那条绿带再熟悉不过。 “呃,我现在在外面,新闻的事我也是刚刚看到业主群里的信息,说那名疑犯就躲在我们栋的楼梯通道里,刚好我们电梯坏了,业主都步行楼梯,看到他很可疑地坐在楼梯上,便叫了物业来处理,结果一查,原来是连环杀人狂,精神有问题那种。” 电话那头是占曦雯轻描淡写的描述,而这边则是李嘉鸿颤抖的声音: “那你昨晚怎么回去,有遇到那个变态杀人狂吗?” “我昨晚没回家,要是回去,恐怕现在都没命跟你讲电话。听说他专门挑单独行动的女人下毒手。” 这就是李嘉鸿担心的事,他不敢去想象,但他知道,如果昨晚占曦雯自己一人独自走上那条回家的路,后果不堪设想。 “你昨晚没回家?那你去哪里了?怎么不给我发个短信?我还以为你昨晚已经回去了,结果早上一起来便听到新闻急报,我都快急了!”松了一口气的李嘉鸿,那紧绷的神经刺激着大脑愤怒起来。 他开始由担心占曦雯转变成埋怨。 “呃~我昨晚是有点事情忙不过来,一时忘记给你发信息了,对不起啦,让你这么担心。” 特别是听着占曦雯在电话里用轻松的语气说话时,特别让他想骂人。 “什么事情那么忙?”但李嘉鸿还是将心中的各种不满压制下去,他开始好奇,占曦雯昨晚是如何巧合地死里逃生。 还没等占曦雯回话,电话里传来了一段陌生的声音: #你好,这是你的账单,请确认清楚,没有问题就这里付款。总共是1万7千48元。# “嗯,不说了,我先把款结了,等会就赶去上班,我请了1个小时的班。”占曦雯等对方说完话后,便打算简单地跟李嘉鸿解释了一下她现在的情况再挂掉电话。 然而,李嘉鸿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解析听进去,因为他的耳边一直回响着:‘总共是1万7千48元。’这句话。 “等等!你付什么款?为什么要1万多?你现在在哪里?你先别付款,我过去给你看看是怎么回事?”在占曦雯挂掉电话前,他大声地朝着电话怒吼,接着向对方抛出一连串问题。 一副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休想挂掉电话。 “我在小心肝宠物医院里,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专门过来啦。” 面对李嘉鸿突然转变的态度,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情绪稳定地用一句话堵住了对方的逼问。 第260章 领养 20分钟后。 当得知占曦雯在宠物医院里准备结算那昂贵的医疗费用,李嘉鸿二话不说立马向公司请了1小时的事假,便开着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占曦雯所在的医院附近。 一想到占曦雯要付那1万7千48元,他就无法冷静下来。 可他始终没来得及阻止占曦雯大手一挥,付了那张昂贵的宠物医疗单据。 “我不是说了让你先别付款吗?”在回去公司的路上,李嘉鸿堵着一口气,怎么都消不下去,虽然不是他的钱,但从他生气的表情上看,就好像占曦雯用他的钱付了这张宠物医疗账单。 “哪有不付款的道理。”占曦雯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不断擦身而过的风景,轻描淡写地说着。 这是她和李嘉鸿交往以来,第一次看到李嘉鸿这么生气。 一直什么事都依她的李嘉鸿,现在则因为她结算了这张医疗账单而感到不快。 而她则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有这么反对。 “一万多的医药费,你看都不用看就这么结清了?” 李嘉鸿咬着牙,尽量压抑着情绪,可他的声音里总是有藏不住的愤怒在渲染。 “清单给我看一下。”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然后右手朝占曦雯摊开索要清单。 “这种事,你下车再看吧。”占曦雯的用余光瞥了一眼李嘉鸿朝她伸展的手心,然后一动不动地回绝了对方的请求。 见占曦雯无动于衷,李嘉鸿猛打方向盘拐进路边的辅道路。 #咔嚓。#一声,挂好停车挡后,他一脸怒气地转过身看向占曦雯。 “现在可以了吧?拿来我看看到底做了什么,要这么贵的医药费。”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脸上的皮肤因为过度激动显得微红。 “哎,给你。”占曦雯跟李嘉鸿对视了几秒,才缓缓地从包包将那张医院结算清单拿出来递到李嘉鸿的手上。 李嘉鸿的态度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她委屈地眨了眨一夜未眠的眼皮,不安地搓着手指,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坐在李嘉鸿旁边,紧张地等候对方接下来的批判。 “品种查询,血常规检查,影像检查,手术耗材,药品,住院\/护理费,输液费。。。。” 李嘉鸿接过账单纸条,快速地将上面显示的项目一一念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看他的面色?’心中的这句疑问,连占曦雯自己都无法解答上来。 ‘爱情是这个模样吗?’她已经记不起父母相爱的时候会怎么相处。 但是胸口像被大石压住的感觉,让她不禁为自己的这段感情感到一阵阵难受。 “这是诈骗还是勒索?”看完账单后,李嘉鸿为那些昂贵的消费金额倒吸一口气。 刚刚还在想其他问题的占曦雯,被李嘉鸿气的全身发抖的反应吓了一跳,她猛地抬起头, 慌张地解析道: “宠物医院的费用都是这个水平,很正常的。只是我们有社保,可以报销大部份费用,所以你才觉得宠物医院贵而已。” 她想换一种比较让人能够接受的说法去让李嘉鸿冷静下来。 “还宠物?你什么时候养宠物了?我怎么不知道?” 显然,占曦雯跟李嘉鸿无法在同一频道沟通。 当占曦雯在跟李嘉鸿谈处事态度,李嘉鸿则话锋一转回到起点上较劲。 占曦雯知道,这种让人感到窒息对话继续下去的话,只会发展成互不相让的争执。 可是她并不想跟李嘉鸿吵架,所以只能放低姿态,思路清醒地应对李嘉鸿的指责。 “就在昨晚,在我楼下的花园里捡的。”她卸下原本委屈的情绪,如实地回答。 “这么大件事,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这个词像电钻一样打进了占曦雯的脑海中,让她的身体僵硬地一颤,然后想起了昨晚她不敢回家时,明明已经找过李嘉鸿商量。 可那种商量有什么用,商量了他也不会在她犯困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当时小狗都快要死了的模样,我一心想着尽快带它来医院,所以才没跟你说。”占曦雯咬着唇,委屈地小声说道。 “这种流浪狗,很危险,又多病菌,你担心它的时候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啊,要是它咬你呢?狂犬病会死人的曦雯!”李嘉鸿并没有留意到占曦雯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他提高了几个声调大声地向占曦雯泄愤。 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壶正烧滚的开水,语气中夹带着越来越多的埋冤。 一时之间,占曦雯都不知道该说李嘉鸿担心她,还是在为她做的事感到羞怒。 但有一个可以明确的事情就是:李嘉鸿那些不快的情绪,也一点点地传染到了占曦雯身上。 “我没事~小狗现在也没事了。”她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开始觉得对方执着的事有点小题大做。 “哎,我管它有没有事,它都快死了,你干嘛还要砸那么多钱带它去医院?又不是几十块钱可以解决的事情,一万多啊曦雯!你一个月工资都没有一万!结果一天就花了一万多,天啊。” 李嘉鸿埋头枕在方向盘上吐槽的时候,占曦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 他们两人根本就不适合。 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 “我没所谓,反正小狗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我觉得这钱花得值。”占曦雯拍了拍李嘉鸿的后背,像没事人一样笑着安慰对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对李嘉鸿没有那种情爱的感觉。 被对方无理指责,数落自己的能力。 依然还想笑着去包容对方。 或许她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 对一心想要闯进她的生活,不断靠近她的李嘉鸿,产生了一种依赖。 在占曦雯的一句真诚的道歉后,李嘉鸿才开始缓过神来自己刚刚的态度好像有点恶劣。 ‘曦雯先跟我道歉了?虽然她是做的不对,可我刚刚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过分。我怎么可以那样跟她说话?她要是跟我分手怎么办?’ 思索再三李嘉鸿心中的怒火也慢慢消退下去,但还是忍不住带着威胁性的语气,试探性问道: “你不会打算领养那头狗吧?” 第261章 李嘉鸿的控制欲 ‘救助流浪狗这事就算了,但绝对不能养宠物!那可是无底洞的花销!’李嘉鸿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这是他可以完全原谅占曦雯今天犯错的最后让步。 “对啊,晚上下班之后我就去宠物医院把它接回家,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可是,占曦雯并没有如他所愿,按照他想的去做,去改变。 “曦文~你不是有鼻炎吗?怎么可以养狗?”李嘉鸿一脸阴沉沉地发出提醒。 “我那个不是过敏性鼻炎,养狗没有问题的!主要注意保持清洁就可以。”占曦雯没有理会他那些奇怪的表情,只是一想到下班后就可以接小狗回家,脸上就挂起了笑容。 “你有没有想过,养狗跟养孩子似的,你平时上班那么忙,哪有时间去照顾它?”李嘉鸿抽动着嘴角,似笑非笑地再次提醒占曦雯。 “可是,我好想养。我有一个客户,她也是自己一个人住,上班也是超忙的那种,可她的狗养的很好!我每次看到她把自己家的狗狗晒朋友圈里时都特羡慕!” 李嘉鸿原本是打算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占曦雯领养流浪狗。 可占曦雯像个孩子一样抓住他的手,一边摇一边撒娇的时候,让他感觉自己特别的有威严。 所以最后他鬼使神差地,心软下来答应了占曦雯的哀求: “好吧,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日后忙不过来不想养了,我们就把它送给别人吧。”李嘉鸿的择偶标准,始终还是小鸟依人的类型。 “不会的,我不会把它送给别人。”占曦雯一脸坚定地看着李嘉鸿,笑着小声说道。 所以,李嘉鸿对那种强硬又执着的女生,是打从心底里不喜欢。 第二天,电脑部办公室。 “你们评评理!宠物医院是不是吸血鬼!”李嘉鸿一早回到办公室,就忍不住跟同事说起心里憋着的那些不满。 “打个疫苗,400多块!做个传染病检查,200多块!然后买了一些狗粮啊,尿垫啊,营养品什么的,居然收了我们4300元!”他表情夸张地描述着昨天下班跟占曦雯一起去领养小狗发生的事情。 “还是养土狗省事一点,养宠物狗,比养小孩还烧钱。”阿豪拿着个面包来到李嘉鸿的桌上一坐,笑嘻嘻地幸灾乐祸地说着。 “就是啊!我养个小孩,长大了还能给我养老!花这么多钱养一头狗,都不知道它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看着桌上的早餐,李嘉鸿完全没有胃口想吃。 想起占曦雯昨晚又花了一大笔费用在那头流浪狗身上,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气饱了。 ‘她怎么就就说不懂的呢。’李嘉鸿闭上双眼,咬了咬嘴唇,心里暗暗地骂道。 “那最后是你付款了?”阿豪的话像一把匕首,狠狠地刺中李嘉鸿的心脏。 他意识到对方在想什么。 但他不能被牵着鼻子走,把不好的议论风向指向他的人品。 “这是谁付款的问题吗?我跟曦雯都已经是情侣关系了,等我们结婚了,我们存款里的钱还分什么你我?”他越是想要洗白自己的人品,就越显得自己的人品有问题。 “可你们还没结婚啊,你在意那么多干嘛?”阿豪虽然还是单身,但他起码知道拍拖不代表是夫妻。 “再说,人家女孩花的是自己的钱,她都不心疼,你一个男朋友,心疼人家的库粮?”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志明,突然加入了李嘉鸿的吐槽大会。 “对啊,养宠物都是高消费,你女朋友又不是小学生,她肯定是有这个心理准备才决定养的。”阿豪看志明跟自己有一样的想法,便举起手中的三明治朝对方敬了个礼。 “不,她就是很小学生。”李嘉鸿一副你们什么都不懂的表情,目光呆滞地看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地说着。 “嗯?哪方面?” 阿豪的脸突然靠近,让李嘉鸿受了不少惊吓。 ‘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我们拍拖快3个月了,现在连嘴都没亲?他们一定会嗤笑我!’ 在他慌张地想要转换话题,避免被同事得知这件事时,手中的电话传来一声短信响铃。 #叮~#那是占曦雯的微信语音。 李嘉鸿无视阿豪的追问,连忙打开占曦雯的语音: “下班要来我家看小狗吗?” ‘又是那头,现在我们之间就只有这头狗可以聊吗?’李嘉鸿心里很不快,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成熟稳重的一面: “很想去,但是今天晚上轮到我值班。”他按住说话键,录入成功后便发送给占曦雯。 还没等他喘过气,缓解情绪过来,占曦雯的语音信息马上就跳出来: “真可惜,我还叫了洛洛和倩姨来我家吃饭,顺便给小狗做一个欢迎仪式。” ‘整天就想着这些有的没得,她工作也不顾了吗?’听到占曦雯开心地操办着这些无聊的事情,李嘉鸿心中的不满又多了一条。 “你今晚不用加班吗?”但他依旧还是维持着好男人状态,只是侧面地提醒着占曦雯。 他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占曦雯还能稍微醒悟过来,结果对方快速地回了一条可以彻底击败自己的语音: “你昨天说得对,养狗跟养孩子似的,我打算日后尽量早点回家陪它,反正下班后的工作也可以在家远程处理。” 此时此刻的李嘉鸿,只想不顾一切形象,拨通占曦雯的电话,然后严厉地呵责对方一番。 他想告诉占曦雯: ‘你应该投身工作,不要像个小孩沉迷玩乐。’ 因为占曦雯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的责任和担当。 他还想告诉占曦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天用了多少钱?现在连班都不加了,工作拉下来的话,会被辞退的!就算不被辞退,年底的业绩考核也上不去。这么一耽误下来,明年的工资也别想着可以能多加一点。’ 他多希望,占曦雯能理解他的心情。 这是一段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两人为组建美好家庭而共同努力。 而不是只有李嘉鸿自己一个人在单方面拼命。 ‘曦雯!你到底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第262章 秘密 “哇塞,志明你看,找老婆就要找占曦雯这种贤妻良母啊,家庭工作两不误的女人,都快绝种了。” 在李嘉鸿差点失控对着电话那头开始训话前,阿豪投来的羡慕目光,让他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下来。 “哈哈,哈,那还用说,我们曦雯很善良。。。” 最后,在阿豪的各种奉承和羡慕下,李嘉鸿硬是将已经跑到喉咙眼的话,咽了下肚。 “所以,今晚值班可以帮我顶替一下吗?我们善良的曦雯知道我因为加班而去不了她家吃饭,那得多伤心。” 而且,趁着这种机会,他还能顺便打着爱的名义享受一些特别的待遇。 “好吧,但我只能为你们的爱情贡献2小时,吃完饭就给我过来值班。” 好比如让同事免费帮他顶班。 “谢啦,阿豪!” 当夜幕降临在6月的夏季里,占曦雯因为要早点回家帮忙准备晚饭,一到下班时间便急匆匆地打卡下班。 虽然杨洛和她的妈妈倩姨早就买好食材去她家里,可占曦雯今天特别期待,她兴奋得步伐越走越轻快,只想早点回家。 而李嘉鸿因为工作上还有事情要处理,只能稍微晚点到。 两人交往都有些日子了,可李嘉鸿每次送占曦雯回家,都只能止步于那道厚实得门前。 占曦雯总是用各种理由不让他进去屋内。 难得今天终于有机会可以进来一睹这间在占曦雯名下的住宅房,李嘉鸿带着兴奋的期待,排除了一切困难,来到了占曦雯的家门前。 还没进入屋内,他已经按耐不住联想到将来这间房子里,会有他和占曦雯的婚后各种生活踪迹。 #咔!#微微掩盖的大门,李嘉鸿刚推开便发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曦雯真是个马大哈,快递都漏在门口这里。”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一个快递盒,于是便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打算把堵在路上的快递摆放好。 这时,屋内的谈话传入了李嘉鸿的耳中,让他无力站起身。 “雯雯,你别给她生活费啦,这个月的生活费倩姨已经给过那丫头了。” 那是一个沙哑的女人声音,语气略带粗鲁。 李嘉鸿就那样手中捏着快递盒,蹲在玄门处,不停反复思考着女人的话。 ‘倩姨?生活费?什么生活费?曦雯还要给谁生活费?’他躲在门玄那里打算听更多对话。 倩姨的话刚说完,杨洛就扯着嗓子在抗议: “哇,倩姨,你给的生活费,我连瓶水都凑不出来买!” “死丫头,不会在宿舍里打水喝吗!” “那个水很烫!” 两人越说越激动的对话,和厨房里做菜的声响混在一起,显得特别吵闹。 李嘉鸿感觉已经不能再听下去了,趁着对方还有界限地回绝占曦雯那满是好意的生活费时,他想赶紧出去打断她们的话题。 可能是蹲得太久,膝盖一阵酸溜溜的,让李嘉鸿没法站起来。 他半撑着的身体,视野刚好看到占曦雯拿了一叠红色的百元钞票塞到杨洛的裤袋里。 “不要说了阿姨,这才多少钱,洛洛拿去。” 而杨洛则眉开眼笑地朝占曦雯道过谢,完全没有想过这钱她该不该收: “谢谢曦雯姐~放心啦倩姨,我不会乱花的。” “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这句话,不要给我看到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缠在一起。” “洛洛懂事了,你看她这个学期,每次月测的成绩都有进步!” “不然呢?我用得了你的钱,我就会如你所愿,考一家体面的大学,将来工作了,我要像你一样,拿着钱塞你口袋,然后说,这才多少钱,曦雯拿去!” #哈哈哈~# 李嘉鸿面无表情地站在玄关处,昏暗的黄色入门灯光打在他下垂的肩膀上。 他看着这间期待已久的房子,心里却再也没有一丝开心可言。 屋内充满了占曦雯,倩姨和杨洛的谈话笑声,但李嘉鸿觉得那些声音异常的刺耳。 ‘曦雯为什么总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他不停在心里反复敲问,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曦雯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两人好不容易缓解下来的氛围,今天再一次开始出现裂痕。 ‘她为什么要去资助别人的生活?’ 他很想立即跑上去问个清楚,可他知道他现在要是这么沉不住气。 这套房子将来就有可能没有机会写在他的名下。 “咦,阿鸿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占曦雯发现他的时候,餐桌上已摆放好热气腾腾的饭菜。 “啊。”李嘉鸿惊愕地抬起头,盯着占曦雯淡淡地应了一下,然后脱下鞋子朝走进屋内。 “快过来坐,准备可以吃饭了!” “嗯。” 无论占曦雯有多热情,李嘉鸿的内心都像被冰封住了一样,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哇,这是我们曦雯的男朋友?真是高大又帅气呢!”听到占曦雯和李嘉鸿的对话,原本在厨房忙着的倩姨,也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半截身子跟对方打招呼。 “阿姨好。”李嘉鸿礼貌地点了点头回应对方的热情。 “洛洛,快来叫人。雯雯的男朋友来了~” 随着倩姨的叫唤声,杨洛的身影也窜了出来。 她抱着占曦雯的腰,脸贴在占曦雯肩膀上,亲热地向李嘉鸿打招呼。 “哦?姐夫好啊~” “嗯。”李嘉鸿的眼神变得异常冷漠,声音像从鼻子里哼出来似的,喉咙处不停积累着各种埋冤: ‘就是她,凭什么要我们曦雯给她生活费,还厚颜无耻地收了,像吸血鬼一样的学生。’ “好了曦雯,厨房还剩一个菜,做好就可以吃饭了,你招呼一下你的男朋友吧。” 倩姨看到李嘉鸿的表情后,以为对方怕生,便让占曦雯去陪他。 “洛洛,过来帮忙收拾碗筷,准备可以开饭了。”她转过头朝杨洛叫喊了一声。 “知道啦~”杨洛像泄气的气球一样,飘飘忽忽地松开搂住占曦雯的手,然后来到厨房帮忙。 但是倩姨不知道,李嘉鸿的表情并不是因为陌生人而紧张,他是不喜欢这个家里除了他和占曦雯外,还有其他毫不相干的人在。 第263章 阿拉斯加 “阿鸿,快来看看小狗。”占曦雯灿烂的笑容,一刻都没有从脸上消失过,她拉了拉李嘉鸿的手,抬起头的模样像个孩子一样,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特别漂亮。 “我给你看个有趣的事,它很有灵性!”说完,占曦雯就拉着李嘉鸿来到狗窝安放的地方。 昨晚匆匆忙忙地将狗领回来,李嘉鸿都还没正式看一眼这头流浪狗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原以为流浪狗都是一些很劣质的狗,可眼前这头毛发干净得每一根毛发都能看清的小狗,好像跟流浪狗一点边儿都搭不上。 方方正正的棉花垫上,趴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它两只肉嘟嘟的前掌放在嘴巴两边,闭着眼睛,正一副熟睡的模样。 “小狗狗。”占曦雯轻声细气地叫唤小狗时的模样,李嘉鸿第一次看到她会笑得如此甜蜜。 “看到没,它是不是一动不动。”她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激动地跟李嘉鸿介绍,生怕对方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它不是睡着了吗?肯定不会动啊。”可李嘉鸿还是无法理解占曦雯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李嘉鸿的反应并没有让占曦雯受挫,她这下笑得更灿烂,弯弯的眼睛,上扬的嘴角,轻快的语气,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说:我好开心。 “不是,你接着盯着它看。”说着她便将李嘉鸿的头按住,然后转向小狗,接着轻声叫唤道: “宝宝。” 而这一声酥酥麻麻的叫唤声,听得李嘉鸿心脏狂跳。 他的视线已经从眼前的小狗落在了占曦雯的身体上,浑身上下开始滚烫得难受。 “看到了没,它明明睡着了,可是听到别人叫它宝宝,就会下意识地摇尾巴。” ‘别说狗了,我听到自己女朋友这样叫我宝宝,我也能摇尾巴!’李嘉鸿红着脸,心里突然羡慕起这头流浪狗可以让占曦雯叫它‘宝宝’。 “狗会摇尾巴不是很正常吗?”他带着点赌气的情绪,不屑地说。 “不,它有自己的名字,它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你不觉得这样很神奇吗?它才多大啊?是被遗弃了吗?它之前的主人是不是都叫它宝宝?他们为什么要丢了这么可爱的小狗?” 占曦雯像上了发条一样,将满脑子的疑问,自个地全都说了出来。 李嘉鸿刚想说什么又被占曦雯的自言自语给堵回去,根本一点缝儿都插不上嘴。 最后他嗦一声猛地站起身环视了一周房子,表情生硬地打断了占曦雯的话: “这个先不说曦雯,你为什么要把它的狗窝搬到房子里面?” “阳台那么大风,我怕晚上太冷,它会感冒。”占曦雯没有看李嘉鸿,只是一脸沉醉地抓过小狗的手,按压着小狗那肉嘟嘟,软绵绵的粉红色掌心。 “现在是6月,早就到了要开冷气降温的季节了。”李嘉鸿扶了扶额头,闭上眼睛,嗅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异味。 “可是,你把它养屋子里头,不觉得很闷气吗?一进门都是一股狗味道。”房子里头的门窗都关上,然后开着冷气。 总之占曦雯现在的房子里,那股密不透风的狗子味道让李嘉鸿感到一阵阵难受。 “但也不难闻啊,它身上有一股奶酥奶酥的味道,像牛奶一样,怪好闻。”占曦雯一步不让地反驳着李嘉鸿的说法,说完还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表示反对。 两人为了狗窝放哪里而坚持不下,直到占曦雯感受到手背一阵痒痒的湿感时。 僵硬的氛围才转变过来。 “看!它醒了!”占曦雯瞪大双眼,兴奋地看着眼前微微睁开眼睛,睡意朦胧地伸出舌头舔她手背的小狗。 “天啊~这谁家的宝宝,长得真可爱~洛洛快来看,小狗狗醒了!”刚刚还因为跟李嘉鸿争执而变得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因为从占曦雯遇到小狗的那一刻起,小狗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醒过来。 现在眼前的小狗不但醒过来了,还舔了她的手背,这让她激动得眼泪都快掉出来。 占曦雯抱起小狗,大声地把杨洛叫过来分享这美好的一刻。 “哇~给我抱抱曦雯!哇~它的眼睛好漂亮!像蓝宝石一样亮晶晶的!” 杨洛像看什么奇珍异宝似地,仔细地打量着占曦雯手中的小狗。 “这一片黑一片白的,是不是哈士奇宠物犬?”杨洛靠到占曦雯的身边,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小狗的毛发一边问道。 她的身高并不高,头顶只来到占曦雯的下巴处,平时很喜欢靠着占曦雯,像个粘人的妹妹。 而且她跟占曦雯有很多共同话题,两人的对话氛围比身为男友的李嘉鸿还能聊的来。 “不是,宠物医院说它是阿拉斯加品种。”占曦雯愉快地跟杨洛分享着小狗的一切。 “有区别吗?”看着杨洛跟占曦雯那么要好,李嘉鸿也想尝试加入他们的对话。 “我原本也以为是一样,但医院说阿拉斯加是大型犬,哈士奇是中型犬。”占曦雯也忘了两人刚刚僵硬的对峙,笑着解析给李嘉鸿听。 “大型犬?那不得吃很多?”尽管两人都想服软,彼此亲近点。 可潜意识里,他们的想法和观点还是有很大距离。 占曦雯清楚知道,但并不想去面对。 “姐夫你多重?”杨洛的问题,让李嘉鸿感到一阵疑惑。 “136斤。”他思索一番,淡淡地回答着。 “噗,那你得多吃点。不然等这家伙长大了,一把就可以扑倒你。”杨洛半开玩笑的话,像要吓唬李嘉鸿似的。 “噗!这么小一个狗崽子,能长出个什么样来?”对于她的警告,李嘉鸿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 “我看网上有的宠物博主,他们的阿拉斯加长大了有140多斤,跟个成年人似的。” “快来洗手吃饭啦!” 还没等李嘉鸿好好想象一番,140多斤的狗会长成什么模样。 倩姨的声音便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走,宝宝,我们吃饭啦,这是你的欢迎宴呢。” 说着,占曦雯便抱着小狗来到准备好的狗狗座椅,把小狗放到餐桌的主人家位置,并为狗狗拍了各种角度的照片。 “呀,好痒,不要舔,哈哈~” “曦雯,为什么小狗总是舔你?它一下都没舔过我!” 今天在占曦雯的家里,被以贵宾对待的对象并不是身为男友的李嘉鸿。 他看着所有人都围着小狗转,感觉自己像被排挤冷落了一样。 第264章 分手 吃过晚饭后,占曦雯送李嘉鸿下楼的时候,忍不住开口打破了两人寂静得可怕的气氛。 “怎么了?今晚都不怎么说话?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李嘉鸿像被突然叫醒一样,瞪大了双眼看了一眼占曦。 他看到占曦雯一脸温柔地抱着小狗,从她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丝担忧的情绪。 他的嘴微微地张了张,欲言又止地别过脸,最后支吾地说: “没,没什么。” 李嘉鸿知道,他要是今晚将心里的那些话跟占曦雯说了的话,他们之间或许就会出现芥蒂。 对于占曦雯犯的错,他宁愿只字不停往心里憋,也不能让两人这刚建立的感情出现裂缝。 ‘不能跟曦雯说,昨天医院账单那件事,虽然是曦雯先退一步跟我道歉,但她当时对我的训话已经很不耐烦,今晚的事要过段时间再说。’ “你的表情明明就是很不开心,还没什么?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啊。”占曦雯不喜欢两人现在的这种相处方式。 见李嘉鸿躲开她的视线,她也垂下眼帘,失望的视线落在了怀里的小狗上。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她并没有看向李嘉鸿,安静地抚摸着小狗吐着舌头的脑袋,那一刻,她失落的心正一点点被小狗的笑容填满。 “说出来可以让你舒服的话,你尽管说,我保证不生气。” “你为什么要给杨洛生活费?” 然而,这件让李嘉鸿感到不开心的心事,却让占曦雯震惊地停下了步伐。 “啊?你刚刚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她记得今晚李嘉鸿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跟倩姨争执给杨洛生活费的这件事早就过了很久。 占曦雯知道这意味着,李嘉鸿对这件很介怀,介怀到他到了第一时间没有跟她们打招呼,然后整顿晚饭下来都没有说话。 只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了杨洛生活费。 夏季的热风吹过了李嘉鸿的发丝,他鼓足勇气,尝试纠正占曦雯的想法。 “嗯,我只是觉得,你又不是特别有钱的人,一个人生活虽然没有什么生活负担,可是你那点工资,除掉生活费用和周末外出消费,还有养车的费用,现在又说养条狗,没有必要再拿钱出来自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学生。” 小区绿化带边那盏昏暗的灯光撒在占曦雯的身上,李嘉鸿看着她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怀里的小狗,还时不时用手指逗小狗不停舔她手背的舌头。 那悠然自得的副模样十足一个叛逆期的少女,完全没有把对方的说教听进去。 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后,占曦雯才开口接话: “杨洛的家庭情况比较特别。”她依旧没有抬头看李嘉鸿,因为她已经可以猜到李嘉鸿现在肯定在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就像那时从医院回公司的那段路上那样。 “我只是在能力范围内,适当地给她一点零花钱帮她们渡过这段比较困难的时间而已,等她出来工作了,我就不会再给她了。” 她原本不打算对这件事做再多的解析,她认为,李嘉鸿要是能理解她,根本就不需要她口中的理由,要是李嘉鸿不能理解她,说得再多,对方也只会觉得那是诡辩。 可她还是带着丝许侥幸的心理,决定跟李嘉鸿说了自己的想法。 “等她毕业?”李嘉鸿的温柔眼神开始变得愤怒,他红着脸哈着气,语气中尽是不满:“她现在才高二,要是考上大学她还要读4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曦雯。” ‘果然是没法接受吧。’占曦雯听出了李嘉鸿的不满,她不再打算跟对方做任何争执,就像上次那样。 因为都毫无意义。 “没事的,我的存折能支持我的做法。”她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乖巧的小狗,抬起头笑着对视上李嘉鸿那愤怒的视线。 “你不觉得这么做很不妥吗?按照这个固定花费,你每个月的工资里还有钱剩下来吗?” 原本想要控制的情绪,在占曦雯的笑容里被完全释放了出来,李嘉鸿失控地在占曦雯面前挥舞着双手,开始了他的说教模式: “我不是要指责你,只是身为男朋友,我觉得你对金钱毫无概念的消费观,很有问题!” 占曦雯没有因为李嘉鸿的情绪失控而感到害怕,她安静地看着李嘉鸿对她不停地指指点点。 就好像在看狗血电视剧一样,跟她毫无关系。 “假如将来你有急需用钱的地方,到时你看着那张快见底的存折,就会知道生活有多困难。我们在可以挣钱的年纪就应该有存钱的观念,省吃俭用,减少不必要的花费,这样才能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 李嘉鸿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去打击占曦雯,占曦雯像打过预防针一样,已经对这种降维打击的话有免疫。 “我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很满意,嘉鸿。”她依旧是淡淡的笑容,不慌不乱地回应李嘉鸿。 “这就是问题!”李嘉鸿发现自己说了那么多,原来在占曦雯眼中都只不过是废话连篇。 他不服地扯着嗓子否定了占曦雯: “将来,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将来我们结婚,有了家庭,我们也有自己的家庭消费,家庭计划和目标。” ‘将来?’占曦雯闭起双眼,安静地在心里想了想。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并不合适?”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到李嘉鸿和自己的未来。 李嘉鸿的身体在这一刻里成了僵硬的雕像。 他没有想过占曦雯会说跟他说这种话,他以为这只不过是情侣间最常见的争吵。 而不是突然的结束。 当他意识到两人的关系正岌岌可及时,整个人都慌了。 “不,曦雯。对不起,我越界了,我就不该对你说这些,我,对不起,对不起。”他用颤抖的双手,虚弱地握住占曦雯的肩膀,不停地向道歉。 “不说了,我也要去值夜班了。”然后打算用上班的借口,结束这场恋爱危机。 “嘉鸿,我说真的。”占曦雯没有丝毫退缩,她紧紧地盯着李嘉鸿的眼睛,无比坚定地接着说: “可能一开始我们彼此都不了解对方,才觉得可以试一下,尝试一下,但我们已经交往有三个多月了,我们,” 还没等占曦雯把话说完,李嘉鸿便#咚!#一声双膝跪下。 “别说了好吗,我爱你曦雯。” 刚刚还满脸的怒火,如今却变成一副哭花了的模样。 占曦雯心中一乱,眉头紧紧地挤在一起。 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间,想说出来。 可却没有了勇气。 第265章 热恋 “又是你说的,让我把心事说出来,还说不会生气。” 李嘉鸿跪在地上,手心紧搓着占曦雯的衣角拉扯着,低着头痛苦地哭泣着。 “我没有生气,只是你知道吗?刚刚你说的那些,像刺一样插在你心中的心事,我无法帮你拔掉。因为那就是我,我没法去规划自己的将来,因为我连现在的每一刻都过得很吃力。不管是养宠物还是资助杨洛,只有做这些事时,我才找到生存的意义。” 在李嘉鸿不断地向占曦雯输出抗议的时候,占曦雯也认真地想过他提出的问题。 同时也反思了他们这段所谓的爱情: ‘我需要的是家人,需要有爱情作根基吗?那怎样才算的上爱?不断地想要将对方改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或是为了对方不断忍让,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好像都不是。’ “我不想强迫你去接受这样的我。” 占曦雯其实想说的是,我们分手吧。 可看着李嘉鸿这副模样,那句伤人的话就怎么都无法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曦雯,不要说,没关系的,我爱你。” 李嘉鸿抬起头,泪水划过他年轻的脸庞,湿润了他的衣服。 他这副痛苦的表情,让占曦雯想起了那些奇怪的梦。 她记得,梦里有那么一个男人,曾经也这样痛苦地在她面前哭着。 “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所以请你不要丢下我,不要跟我分开,我会尊重你的想法,好吗?你想养狗就养,你想养杨洛养到她出来工作,那就养,我没意见,好吗?”李嘉鸿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抓住占曦雯纤细的肩膀。 他苦苦哀求的哭泣,动摇了占曦雯的一开始的决心。 “嘉鸿。。。”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不说了,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走路去公司就可以,阿豪在催我快点回去值班了。” 占曦雯只是想起梦里的那个男人,心里就一阵阵抽痛,如果她不把话说完,李嘉鸿就不再那么痛苦地哭泣的话。 或许是对的吧。 占曦雯和李嘉鸿的感情危机,就这样翻篇了。 这之后,李嘉鸿再也没有想要改变占曦雯的任何想法。 综合办公室,茶水间。 #哗啦—#一声,茶水间升起一阵开水的热气。 梁菁菁泡的黑枸杞玫瑰花花茶,香气在小小的茶水间里四处飘散着。 “美娟姐,你看曦雯这副模样在看什么,我观察她一个早上了,那个笑容一刻都没有下去过。”她拿着杯子,朝办公室的方向指了指。 一旁的尹美娟将剥好的红枣肉和桂圆肉放到杯子里后笑了笑,走到开水机前接起了开水说道: “你懂什么,热恋中的女人都是这样,你过去骂她一顿她还能笑着回你句好的,你信不信?” 说完便自信地看了一眼梁菁菁。 她原本以为对感情抱着积极进取态度的梁菁菁,会比保守的占曦雯更快找到男朋友,想不到那次爬山事假后,居然是占曦雯先摆脱了单身。 “不信。”梁菁菁稍微代入了一下尹美娟说的情景后,便果断地对尹美娟说的话表示否定。 “不信?仔细看好了。”尹美娟老练地挑了挑眉,拿着盛好开水的杯子自信地笑着离开茶水间。 见状,梁菁菁一副好奇的表情紧跟在其后。 “曦雯!!出大事啦!” 她看着尹美娟那张演员脸,正用惊慌的表情,压着声,大幅度动作地靠到占曦雯耳边说话。 “怎么了美娟姐?”此时,毫不知情的占曦雯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抽离出来,虽然她对尹美娟的话感到很疑惑,但依旧满脸笑容。 “我刚刚经过副总的办公室,听到部长被猛劈一顿,好像是因为你昨天安排的出货中,其中有一款产品的型号搞错给客户了!” 尹美娟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激动地接着说。 梁菁菁则一副看戏的表情,拿着杯子遮住上扬的嘴角。 她和尹美娟都知道占曦雯是个工作狂,平时犯什么错都可以好说,唯独工作上的任何一个小问题,占曦雯都容不下眼。 “不可能,他们搞错了,昨天出货前我有确认过一遍。” 如果工作上出现了大问题的话,占曦雯的焦虑症就会使她的心情一下跌落谷底,眼里只剩焦急的泪光。 “没听错,部长见到我后,还凶神恶煞地让我叫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按理说,这种情况,占曦雯就应该会慌了,尽管一脸镇定,但脸上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挂着笑容: “好的,好的,我知道啦,这就去。” ‘还哼着调子?’梁菁菁看呆了双眼,心里惊恐地倒吸一口气。 然后快步拦在占曦雯的面前,将占曦雯正要站起来的身体往椅子上压回去。 “去什么,美娟姐骗你的啦。”看到占曦雯那副有趣的模样,梁菁菁也不忍心继续抓弄她了。 “嗯?” “怎么样,跟电脑部那个男朋友处的还好吧?”尹美娟靠在办公桌的遮挡板上,吹了吹杯子上的热气,打趣地问道。 “呃,一言难尽。”面对同事突然的问候,占曦雯疑惑地侧了一下脑袋,想起不久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最后叹了口气,不想再说下去。 “什么一言难尽,明明这几天一直都在偷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你骗不了我的,曦雯。”她突然变得低落的反应让尹美娟更加好奇起来。 “没有。”占曦雯只是简略地带过,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有什么好否认的曦雯姐,我明明看到你一早上总是捂着嘴,看着手机在偷笑。”梁菁菁则以为占曦雯想要藏掖着自己的私事,她故意拿早上的事点破占曦雯的话。 “你们误会了。”这下,占曦雯总算明白这两人为什么突然那样说了,她一脸哭笑不得看着梁菁菁和尹美娟。 “拍拖都有热恋期,我明的。” 但是,好像比起不想提的事情,两人的误会让占曦雯更在意。 “对对对,来,给你们看看我家大宝贝。”说完,她便拿出手机划了划,然后点击了其中一个App。 在软件打开之前,尹美娟发现占曦雯的笑容又藏不住地浮在脸上。 第266章 答案 “哈哈~你这‘狗粮’你撒得倒是挺爽快,我看看是什么牌子的‘狗粮’?” 尹美娟好奇地把头凑到占曦雯的旁边,看着占曦雯那完全藏不住的笑容,一股欣慰的感情涌上了心头。 “狗粮就没有了,狗就有一头。”占曦雯低着头看着还在运转打开中的app,嘴角笑得合不拢嘴。 “切切切,现在都直接叫男朋友狗了?”尹美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枣桂圆茶嗤笑了几声。 “不,美娟姐,占曦雯真的在看狗。” 尹美娟的视线随着梁菁菁的话落在了占曦雯的手机屏幕上。 只见光亮的屏幕上,已经打开的监控app里出现了一头毛茸茸的小狗,正一脸好奇地瞪着圆鼓鼓的眼珠看着屏幕左右歪着脑袋。 样子可爱极了,以至于尹美娟一时反应不过来,许久才疑惑地盯着小狗问道: “这?谁的狗?” “我的,可爱不?是不是很可爱?像个天使宝宝一样,看一眼就很治愈心灵。” 尹美娟拿着占曦雯的手机,仔细地打量着那头虽然不会说话,眼睛像宝石一样闪耀的小狗,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小狗的想念。 “这是实时监控?”梁菁菁把头挤到手机屏幕前,也想要一睹这可爱生命的容貌。 “对,因为上班的时候很担心小狗在家会很孤独,所以买了那种宠物专用的动态监控器,小狗在家也可以看到我的模样,这样它就不会害怕了。”占曦雯说着朝手机屏幕招了招手。 而屏幕上则是延迟几秒的回应,小狗伸出肉嘟嘟的粉嫩爪子轻轻地触碰着摄像头,像在回应着什么似的。 “天哪,你什么时候养狗了?”梁菁菁看到小狗的互动能力后,彻底被征服了,她压抑着兴奋得想要发出的尖叫声,用羡慕的眼神投向占曦雯。 “上个星期。”占曦雯从尹美娟的手上取回手机,然后放置在电脑旁一个隐蔽的手机支架上。 “哇,我还以为你是跟男朋友聊的正欢,原来是看自家的小狗看成这副模样。”尹美娟的视线被手机屏幕上的小狗吸引住,她舒了口气发出感慨。 “什么模样?” 占曦雯的视线从小狗的脑袋上转移到尹美娟的身上,她心虚地纳闷着,自己上班看狗有那么明显吗? ‘我已经将手机放到最隐秘不易被发现的一角了,就是怕被领导发现!’领养小狗的第一天她并没有这么做,可代价是她整天上班都没有劲,满脑子在担心家里的小狗。 那天下班后,她二话不说就冲进宠物店,买了那台像扫地机器人一样会到处走的宠物实时监控。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随时随地打开手机的监控app,看看她的小狗是否有吃足喝饱,还能跟它来点小互动。 “哈哈哈~美娟姐说你的样子看上去就是热恋中的女人。”梁菁菁腾出一只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占曦雯的后背。 这可把占曦雯吓得全身一震。 “没有的事,只是总忍不住想看看小狗在家会不会无聊,想它会做什么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慌张地向梁菁菁解释。 “噗哈哈~这话可不能让你男朋友听到,恐怕会吃醋。” 尹美娟的话则让她明白过来,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慌了一下。 “呼~”她长长地吁了口气,想起了那个闷热的晚上,她和李嘉鸿就差那么几个字,就到达了分手的地步。 “怎么了,说到男朋友就变得这么低落,两人吵架了?” “算不上吵架吧。”占曦雯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但她并不想再去想那件事,于是便打开电脑桌面上的邮箱,开始漫无目的地审阅一些已经看过的工作邮件。 “吵架也没关系,哪有情侣不吵架?”尹美娟意识到什么似的,用手肘怼了怼占曦雯的身体,接着说: “我跟我老公这么多年了,现在都会因为一些生活琐事而斗个你死我活,伴侣嘛,都是这样过来的。” 占曦雯握着鼠标,假装工作的手停顿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诚恳地看着尹美娟的双眼,无助地诉说着自己的心底话: “问题是,我连吵架都懒得跟他吵,总感觉这样很累,心底里一直在自我内耗。” 被这种负面的情绪所困的占曦雯,不知道该跟谁诉说,向谁求助。 这些年,她忙于学业,忙于工作,身边连一个年龄相仿的诉说对象都没有。 跟杨洛说,可杨洛是那种视爱情为即食品的人,她不会明白占曦雯想要有一个家人的渴望。 跟倩姨说,不用开口,占曦雯已经可以知道倩姨会怎么说,她肯定会说:曦雯,你这个年纪,是时候要结婚了。 跟梁菁菁说,那必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跟尹美娟说,她是过来人,能明白那种动摇的心理吗? “这不对劲。”显然,尹美娟的触觉是比其他人更敏锐。 “我也是这么想,也跟他说了。”占曦雯激动地压着声音,小声地跟尹美娟坦白。 “分手?”尹美娟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们分手了吗?可我早上还看到你们牵着手去买咖啡啊!”梁菁菁拿着杯子的手不禁震动了一下,茶水差点就从杯子里溢出来。 “没分手,我是跟他说,我们并不合适。”占曦雯用极小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天啊,这跟提分手有什么区别。”尹美娟忍不住捂了捂嘴,生怕自己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被别人听到。 “所以早上你们还粘在一起,是没分成的意思咯。”尹美娟说完后,梁菁菁则补充了这么一句结论。 “是的。”占曦雯叹了口气,有点不知所措。 “放松点曦雯,谈个恋爱怎么搞得好像上战场一样。” 占曦雯原本以为尹美娟能明白她的想法,可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没有人能明白她的想法,并告诉她该怎么做。 “啊,就是很让人烦躁,像陷入了什么困境里爬不出来似的。”她对自己感到失望,苦笑的嘴角,生硬地刻在了脸上,久久未能褪去。 “曦雯,拍拖又不代表一定要结婚,她就当是热身热身,练习一下。”尹美娟呼了一口气,尝试劝解占曦雯不必为这些小事而忧伤。 “这样好像很不好吧?嘉鸿说过是他是以结婚为前提跟我相处,他很认真的!”李嘉鸿那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模样像刀尖一样插在占曦雯的胸口,无法拔走。 第267章 我只想你幸福 “管他的,结婚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人有时自私一下,最正常不过了,你以为他就没有自私的时候?不要太信男人那些承诺,都是的鬼话。”尹美娟靠在占曦雯的耳边,像念咒术一样阴沉沉地说着。 她刚说完,梁菁菁便接过话来说: “美娟姐是过来人,她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一定程度的真理存在。你尽管听她的,曦雯。而且,我也觉得你没有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拍拖而已,应该开心才对。” ‘真的可以这样吗?’占曦雯心里响起一个不自信的疑问。 她沉默的视线落在电脑上,只是知道,尹美娟和梁菁菁的话,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晚上6点15分,为了能早点回家,占曦雯确认好工作的问题后,便带着工作资料连走带跑地离开公司往家的方向跑去。 她已经慢慢开始习惯了晚上在家远程工作。 刚开始的几天,因为不熟练电脑远程流程,工作上需要处理的问题,都不得不稍微有点耽误。 但现在,她可以熟练快速地利用电话,电脑,居家处理一些紧迫的工作事情。 夏季的夜晚来得特别迟,尽管已经傍晚了,可天边还是隐隐约约地展现着湛蓝的天空。 路边的灯也纷纷亮起,占曦雯踩着自己被路灯映出来的影子,心里满是期待。 #咔哒!#一声开门的声响。 占曦雯现在每次下班回家打开这道门时,心情都会变得无比愉悦轻快。 “宝宝,我的小宝宝在哪啊?” 因为如今,她曾经跟父母生活过的家里,在她的父母离世后,不再是空荡荡的房子。 “呜,嗷,呜呜。”小狗咬着玩具,疯狂地摇着尾巴来到玄关门口处,小短腿一上一下地踩踏着地板。 她知道,有人在家等她回来。 “想我了吗?”占曦雯一举抱起小狗,开心地问道。 “呜,呜。”小狗呜呜两声便松掉了咬在嘴里的玩具,伸出粉色的舌头,对着占曦雯的脸猛舔。 “我也想你了,来,我们一起做饭吧。” 小狗的到来,改变了占曦雯的生活习惯。 她不再将时间花在公司的工作岗位上,每天一回家冲凉就倒头大睡。 而且每天得在6点半前起床,然后带着小狗到小区附近的临海绿道上跑步。 下班后,她有时还会背着小狗到附近的市场买食材煮饭。 这样的生活节奏看上去好像很紧迫,可占曦雯感觉到的却是满满的充实感。 她不再患得患失,整天被莫名其妙的情绪压抑着,就算跟李嘉鸿相处过程中发生争执,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的抗拒。 小狗,治愈了她百孔沧桑的生活。 7月,暑假的到来,杨洛来到了占曦雯的公司做起了暑假工。 下班时间还没到,占曦雯打着巡视工作进度的名义来到了杨洛工作的拉线。 杨洛穿着一身防尘衣服,端正地坐在操作台上工作的模样让占曦雯忍不住笑了出来。 因为这身装扮跟那个大大咧咧的杨洛实在不相符。 想起杨洛还没放暑假就缠着她,让她帮忙在公司的产线里找一份暑假工差事,占曦雯就觉得很神奇。 ‘其实杨洛也没有倩姨说的那么让人不放心,她只不过是喜欢玩,对什么都好奇想要尝试而已。’ 她走近杨洛的身旁,轻轻拍了拍杨洛的后背,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洛洛,等会下班去我家吃饭。” “不了。” 杨洛的拒绝让占曦雯一肚子疑惑,因为黏人的杨洛,一有空就会找她玩耍。 更何况今天是周末,她原以为杨洛会爽快地答应。 “为什么,你们产线周末不是不加班的吗?还是说你又交男朋友了?”占曦雯眯起眼睛,一副狡猾的微笑。 如果非要占曦雯想一个杨洛不来她吃饭的理由,那就只有这个可能性。 在杨洛还昏迷在医院的那段期间,她妈妈倩姨可是把她那些各种让人苦恼的事迹一一告诉了占曦雯。 等杨洛想过来后,有一段时间她又偷偷谈恋爱了,而疯狂的程度却实像倩姨吐槽中的那样。 “没有,上次那个分手了后,我就再也没有交男朋友啦。”杨洛不满地瞥了一眼占曦雯,手上的活一刻没停。 “那为什么不来一起?你不想我家宝宝了?” “宝宝倒是挺想念,但是你的男朋友也会去吃吧?”占曦雯的提议很诱人,杨洛也动摇地思索一番。 “对啊,阿鸿他每周末都会来我家一起煮饭吃。” 占曦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说完之后,杨洛忙工作的手好像更忙碌了。 “那我不去。”杨洛盯着手中的活,像闹脾气一样啃着嘴巴说话。 “为什么?” “等你们分手了,我再去吃吧。” 她用委屈的声音,生气地说出不去吃饭的理由,实在让人摸不透。 占曦雯的印象中,杨洛跟谁都很能相处,她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去排斥某一个人。 更何况那个人是占曦雯的男朋友。 “这说的什么话?你吃饭还要看人的吗?你可以看我家宝宝,它这几天又学会了一些新技能。” “你家的狗倒是想去看,但那个男人在的话就还是算了。” 占曦雯并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李嘉鸿也没有在占曦雯的面前提过杨洛有哪里不是。 但杨洛这个样子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突然对李嘉鸿有意见了?之前不是姐夫前姐夫后的吗?发生什么事了?” 占曦雯想起了杨洛嘴里的那个‘姐夫’称谓,像嵌了钻石一样硬,怎么都改不了口的。 “他好奇怪,不,应该说我感觉他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你想太多了吧。”占曦雯脸上的笑容显得有点僵硬,嘴上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想: ‘阿鸿对杨洛做了什么?’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我想太多,好几次了,他明摆着就是我有意见!” 杨洛突然抬起的双眼里,闪烁着泪光。 “像上次我们吃饭,他结账时就只结算你和他的费用,我的费用他没有结算!还有我来公司打暑假工的这段时间里,跟你们去公司小卖部买东西吃时,明明是你付的款,他转个身就微信我,让我把费用转给他。” 这些事情,杨洛都没有跟占曦雯说过,哪怕是一点点的暗示。 她想要尊重占曦雯,不要因为她的事情而对她的男朋友有什么错误的看法。 可李嘉鸿的那些小动作,实在让年轻的杨洛感到很受挫。 “你觉得我小心眼也好,我就是觉得他对我有意见!” 她只想占曦雯得到幸福,即使这份幸福里没有她可以站立的位置。 第268章 护食 杨洛的话,像鱼刺一样卡在占曦雯的喉咙里,痒痒的,吞不下去,也拔不出来,使得她没法不下意识去介意。 ‘嘉鸿,他讨厌杨洛?讨厌那个异性缘超好的杨洛?’ 下班后,李嘉鸿开着车载着占曦雯去市场买了些食材,回家后,占曦雯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准备着晚饭的烹饪。 而杨洛的那句话则占据了她整个脑袋,有好几次对上李嘉鸿的视线时,她都想将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可每次她张口要说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个被昏黄的路灯渲染过的晚上,李嘉鸿哭着跪在地上,紧紧地拉扯着她衣服阻止她做会伤害对方的决定。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帮忙吗?” 突然一个怀抱从占曦雯的背后贴近,李嘉鸿温热的体温,贪婪地覆盖在占曦雯的后背,温柔地抱着占曦雯的细腰,亲昵地问道。 自从那个让人不堪的晚上过后,占曦雯再也没有跟他提过任何关于分手的话题。 那晚,李嘉鸿知道自己要是不死皮赖脸地跪下,占曦雯一定会让两人的关系终止在那个晚上。 他一点都不后悔,也不觉得丢脸,因为现在他们的关系进展得虽然慢,但还算稳定。 ‘那个丫头今晚没来,真是太好了。’李嘉鸿心里激动地感叹。 抱着占曦雯腰上的手指,从指腹里传来专属女人身体的柔软触感,这让李嘉鸿的心跳不禁猛地加快。 ‘今晚只有我和曦雯两人,可以再深入发展!’他粗粗地喘了一口气,有点迫不及待的大手,开始从占曦雯腰腰部往上伸去。 “嗷汪!汪!”两人身后的一阵狗叫声,疯狂地打断了这充满暧昧氛围的厨房。 占曦雯冷吸一口气,假装要煮菜便顺势将身体从李嘉鸿的怀抱里挪开到一旁的燃气灶。 “就!就快好了,你帮我去喂一下宝宝吧,它应该饿了。”占曦雯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慌张地说道。 如果不是小狗的叫声打断了李嘉鸿的动作,占曦雯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拍拖快5个月了,她对李嘉鸿还是保持着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最近李嘉鸿总是会一声不响地从她的后背抱她,每次发生这种事,占曦雯的胃都会感到一阵翻腾般的恶心。 是真的想吐出来的那种恶心。 是因为对方身上的味道? 还是那种陌生得让人害怕的触感? 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嗯,好吧。”意识到占曦雯慌张的眼神和那种生硬的身体反应。 李嘉鸿只好安慰自己不要过急。 说完,李嘉鸿便朝狗窝走去,一路上,小狗还不停地缠绕着李嘉鸿的步伐,时不时对着他露出锋利的小牙齿。 李嘉鸿看着这头明明长得人畜无害的小狗却对他做着如此凶狠的表情,心里有点不屑。他来到狗窝旁的置物架,摆放好狗碗后,便蹲下身把手里的羊奶朝碗里面倒。 “你懂怎么喂它吗?它还没学会不要护食。”占曦雯急促的声音从厨房那边远远地传到李嘉鸿的耳朵时。 小狗已经愤怒地跳起来,朝李嘉鸿扑去。 #噗呲!#一声,李嘉鸿被小狗的亢奋反应吓了一跳,拿在手中的羊奶盒,一不小心手心用力便撒得他满身都是羊奶。 那种浑身上下黏糊糊,湿漉漉的衣服触感里,还夹带着一阵阵浓郁的羊奶的腥臭味。 “汪,汪!” 李嘉鸿看着眼前的小狗,毫发无损,一副幸灾乐祸似的模样,摇晃着尾巴,不停地回来跺着那四只短小的狗腿。 霎时间一股怒气涌上头,李嘉鸿什么都顾不上,手掌猛地一挥,精准地抓住了小狗的脖子后面的皮毛,接着另外一只手高高举起,快速地朝被举在半空嘤嘤叫的小狗打去。 “不要打它!”占曦雯的尖叫声从李嘉鸿的身后传来。 同样失控的还有占曦雯。 听到客厅的那一阵异响后,她拿着还在炒菜的锅铲,匆匆跑了出来。 而眼前映进她眼帘的一幕,则是李嘉鸿抓着她的小狗,挥着手正要一顿猛打的架势。 庆幸的是,李嘉鸿快要打到小狗脑袋的手,及时地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阿鸿?怎么身上都撒了羊奶?” 见李嘉鸿停止了要责训小狗的动作,占曦雯看着满地的凌乱,心里大概也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小狗会护食很正常,有些狗主人会通过温和的训练教导小狗。 而有些狗主人则会像李嘉鸿那样,大巴子大巴子地通过暴力教导小狗。 可占曦雯非常反对后者的做法,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耐心地跟通过训练,教导小狗不要护食。 ‘宝宝还小,它没有错,不能打它。可阿鸿也没有错,他被弄得一身脏污,心里肯定也不开心。’ 占曦雯来到李嘉鸿的面前,伸出手把李嘉鸿手中的小狗抱进怀里。 “嗷,嗷,嘤嘤。”小狗低声地叫喊道,那可怜楚楚的模样,看得占曦雯心里一阵阵抽痛。 ‘阿鸿是不是太用力揪宝宝的后背?一定是弄疼它了。。。’ 李嘉鸿看着占曦雯对那头犯了事的小狗,又是抚摸又是哄,喉咙里像吃了玻璃一样难以吞咽。 ‘难道我连一头狗都不如?’他气得说不上话,只是用手心将头发往后一竖,转过身看着自己如此狼狈地被冷落在一旁的影子。 “对不起阿鸿,宝宝还小,再长大一点就好了,你不要怪它好吗?”占曦雯内疚地将身体探到李嘉鸿的面前,恳求对方原谅小狗。 ‘宝宝?’李嘉鸿心里涌上一阵怒火。 ‘我们拍拖5个月了,她一次也没有叫过我宝宝!’想到这里,嫉妒使得李嘉鸿红着眼,而那些不能说的话憋得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浮出来。 “没事,我理解,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差点就打了你的宝宝。”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恰到好处地扮演着和善的男友。 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他可能又得再在占曦雯面前跪地恳求原谅。 “呃,你先去洗个澡吧,菜已经好了,这里交给我收拾。” “嗯。。。洗澡房在哪里?” “在我的房间里,我带你去,等会我拿我爸的衣服给你穿,可以吗?” 原本心情低落又委屈的李嘉鸿,在得知自己可以进入占曦雯的房间,使用卧室内的洗澡房后,心里又燃起了一阵兴奋情绪。 ‘曦雯的房间?’ 第269章 卧室 ‘虽然被那头可恶的小狗弄得脏兮兮的,不过,现在这样好像也不亏。’ 冲过凉后,李嘉鸿拿着占曦雯给的浴巾,一边擦干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他的步伐停留在门栏处,情不自禁地将头埋进手中的浴巾。 霎时间,整个鼻腔都是占曦雯身上的味道,随即全身的热量都汇聚在他裆部,将薄薄的布料撑了起来。 ‘不行,现在不能想太多,冷静点李嘉鸿,虽然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但曦雯说过,拒绝婚前性行为,所以请表现得绅士点!我不能让曦文讨厌我!我们是要结婚的!’ 当李嘉鸿紧握着拳头在做无声的呐喊时,卧室内隔绝浴室和床的通道上,那轻盈的纱帘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李嘉鸿被纱帘半遮掩的少女卧室给吸引住,抬起的脚不自觉地闯进了卧室里头。 他用手轻轻抬起纱帘,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公主风装修风格的卧室。 ‘原来曦雯喜欢这种风格?’ 米白色的蕾丝纱帘,木制的床架梳妆台,粉色的刺绣纯棉床单。 ‘平时明明就一副倔强个性,可这种可爱的少女装饰,真的好想一把抱住曦雯,在这激起男人欲望的床上滚床单!’ 李嘉鸿来到占曦雯的床边,轻轻地抚摸着床上的被子,脑海里还不停地幻想着两人在床上缠绵的身影。 “汪汪!”小狗凶狠的猛烈吠叫声打断了李嘉鸿的幻想。 他僵硬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时,小狗已经不知何时朝他跳去。 虽然只有占曦雯的小狗只有3个月大,可它的体重已经有30多斤,这下子它助跑完一段路后猛地扑向李嘉鸿。 因为还没反应过来,李嘉鸿就这样被一头小狗重重的地扑倒在卧室的地毯上。 “呜汪汪!!”紧接着,小狗用它厚实的爪子死死地按压着李嘉鸿的脸,呲着雪白锋利的牙齿在疯狂吠叫。 恍惚下一秒,那细小又尖锐的牙齿就要咬穿李嘉鸿的脖子。 李嘉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害怕极了,虽然小狗已经打过疫苗,可流浪狗在李嘉鸿的印象中是各种病原携带者。 哪怕是小狗按压在他脸上的爪子,他都害怕自己稍微一动,脸上就得被划出一道血痕。 “宝宝!你不可以这样!”占曦雯压着想要尖叫的声音惊呼起来。 听到占曦雯的声音后,李嘉鸿依旧不敢挪动身体,他就那样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用惊恐的眼神投向占曦雯求救。 “你没事吧,阿鸿?”占曦雯快步跑到李嘉鸿的面前,将踩在李嘉鸿胸膛上面的小狗抱走。 “放心,它不会咬人的。”占曦雯的这句话在李嘉鸿听来,毫无说服力。 因为小狗被抱走后,一脸生气地不停地在占曦雯的怀里乱窜,企图挣脱占曦雯的怀抱,再次扑向他。 他没有回应占曦雯的话,只是撑着膝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 看到占曦雯对怀里的小狗展开了一顿说教时,他心里委屈的情绪才稍微有点平衡。 可占曦雯的训话却越说越没底气。 “宝宝平时很乖很听话的啊,对吧宝宝,你不可以这样扑倒人!再有下次我就生气了。” “嘤嘤,嗷呜呜。” “怎么一副不开心?我都还没开始骂人,你就摆脸色给我看了?” “嗷呜。” “知道啦,不骂你了,你是乖宝宝,不骂了。” ‘比起被扑倒在地上的我,她看上去更关心那头流浪狗。’听完占曦雯训话小狗,他心里感觉更不舒服了。 因为占曦雯对他的关心,也就只有那么几秒的对话,还不及哄一头狗的对话长。 “我,没事。”李嘉鸿摸着胸口肋骨处传来的一阵阵刺痛,一脸痛苦的说道。 “你怎么会倒在我床边?” 但那种痛苦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并在占曦雯的问话中瞬间消失。 “啊,我刚冲完凉出来。。。”他心虚地躲开占曦雯的视线,支支吾吾地拖着懒音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不能让曦雯知道我的想法,她一定会被吓到,那样的话,我以后可能连大门都进不来。 “被宝宝追着跑了?然后摔倒了?”在李嘉鸿陷入一片头脑风暴在思考的时候,占曦雯的话打断了他的苦恼。 “对!就是这样。”他僵硬地上扬起嘴角,企图掩饰那尴尬的笑容。 ‘太好了,我们就这样把事情翻篇吧!这次就原谅你这头流浪狗!’他轻轻地舒了口气,视线落在了小狗的身上。 “哎,对不起,宝宝现在还小,很多事都要慢慢教他。”占曦雯的眼神过于溺爱地看着怀里的小狗,手指温柔地梳过小狗柔软干爽的毛发。 这么美好的一幕,李嘉鸿一时之间看的入神,都忘记要出去吃饭。 ‘曦雯将来也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然后抚摸我吗?’他不禁疑惑起来,心里无比渴求着可以得到爱人的亲呢。 “要不等它再长大一点你再来我家玩?不然它总是惹你生气,也不是很好。” 然而,占曦雯还没说完的话像个锤子一样,一下就把他的幻想粉碎。 “不!不!我完全没问题!我也可以慢慢学会跟它相处,对吧。” 他和占曦雯的感情已经发展得很慢,他无法接受这种会妨碍两人感情升温的建议。 “但是你得要有耐心,不能打它。” ‘切,说到底还是在护着这头狗!’李嘉鸿心里很不爽,可他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假装体谅地回答: “我知道了,它是你的心肝宝贝嘛。”说完便伸出手搂过占曦雯肩膀,然后离开卧室。 “哈哈,没办法,谁叫它长得这么可爱,对吧宝宝?” 见李嘉鸿愿意尝试接受小狗的态度,占曦雯一脸安慰地摸了摸小狗脑袋。 “看,还会撒娇。” 小狗像个婴儿似的,四脚朝天躺在占曦雯的怀里,舌头不停地舔舐着占曦雯抚摸它脑袋的手腕。 皮肤上传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触感,逗得占曦雯自然眉开眼笑。 ‘我也可以那样撒娇!’ 明明女朋友就在自己的怀里,可李嘉鸿看着占曦雯跟小狗互动的模样时,感觉自己的存在像空气一样。 第270章 你的名字 “呃,嗯。” ‘谁?’ ‘谁在吻我?’ 朦胧的视野里,占曦雯被抱着坐在男人的腿上,而男人那一阵阵发烫的气息,焦急地打落在占曦雯的脸上,柔软的舌头不停发出温柔又带点野蛮的入侵。 奇怪的是,占曦雯对此并不排斥。 男人身上那阵熟悉的味道,让占曦雯放下所有戒备,慢慢地跟上对方的节奏。 两人唇齿短暂的分离,占曦雯才慢慢缓过神来,眼前男人的容貌也一点点清晰起来。 对方一头黑色长发顺滑地随意地挂在那结实又宽阔的肩膀上,宽大的手掌展开后可以完全握住占曦雯的整个后脑勺。高挺的鼻梁屹立在那张俊俏的脸上,微微张开的嘴唇欲言又止地紧紧闭上,紧凑的眉头毫不掩饰内心不满的情绪表露。 “你生气了?”占曦雯看着那双漂亮迷人的湛蓝色瞳孔,不禁脱口而出内心的疑惑。 男人没有马上说话,他略略颤抖了一下身体,瞪大眼睛看了占曦雯好几秒后,温柔地将占曦雯捂进怀里轻轻地回应: “嗯。” 他苦涩的回答,让占曦雯感到一阵忧伤,但随即又被男人胸膛上的项链吸引住。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拿起男人脖子上,挂着一颗牙齿和一枚戒指的项链。 刚想说什么,便被男人打断: “我很幼稚吧?” 男人的问话像鱼钩一样,死死地勾住了占曦雯的心脏,她抬起头对视上那双布满复杂情绪的眼睛,看着他一脸愁容地接着说: “一边将你的记忆用魔法封住,想你重新过上自己的生活,另一边又忍不住因为你的生活里已经没有我的足迹而感到生气。” 占曦雯认真地听着男人的话,那些听起来奇奇怪怪的对话,又好像能听得明白一样。 “我讨厌这样,我讨厌你的男朋友,我讨厌他挨着你,我讨厌他进你的卧室,坐在你睡觉的床上,就连他搭在你肩上的手,都会让我想要发疯。” 男人口中的每一个不满,她都好像能感受到其中的绝望,并迫切地想要让对方摆脱那种负面的情绪。 “是吗?但我就是喜欢这么幼稚的你。所以你不要生气,好吗?” 说完,占曦雯伸出手捧住男人的脸庞,心里升起一阵暖流。 就如男人所说,占曦雯不记得跟他发生过的一切,但脑海里一直有一个画面是她可以记得很清楚,那就是这个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男人,那如阳光般耀眼的笑容。 而她就像被吸引住了一样,情不自禁地凑上前亲了一口男人的脸颊。 男人脸上的悲伤,随着占曦雯的吻落下而消失不见。 他难以置信地别过脸,扶着额头浅浅地哈了一口气。 “曦雯,我爱你。”最后,他的将炽热的视线转移到占曦雯的双眼。 那种真诚得容不得一丝怀疑的语气,深深地撼动了占曦雯的心脏。 “我也爱你。”占曦雯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那你记得我是谁吗?”男人羞涩的笑容,满是期待地等待占曦雯的答复。 “不记得。” “不记得?”男人的嘴角依旧还在上扬地笑着,可占曦雯可以明显地在那张脸上看到一丝丝失望。 她慌张地拉着男人的手,将他宽厚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胸口处,笑着安慰着对方: “但这里记得,你才是我爱着的男人。” 她快速的心跳声,正一起一伏地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男人的掌心。 “是吗?你仔细想想?” 不知不觉,两人的脸已经贴近得只剩一页纸的距离。 男人粗旷的气息和占曦雯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不断缠绕碰击。 接着是两人唇齿间轻轻的碰撞: “再想想。”还没等占曦雯回应,男人那温柔的吻便覆盖在占曦雯的唇上。 “我是谁?”男人的吻又一次朝占曦雯袭来,这次他不再温柔,心中涌起的澎湃情绪,让他变得粗鲁,他开始变得贪婪地将舌头探入。 “我的名字叫什么?”他的眼神无比迫切地想要得到占曦雯的答案。 关于男人的记忆正快速地闪过,占曦雯 “你是。。。言。”还没等占曦雯说完,男人已经用那健硕得非常有压迫感的身躯,重重地将占曦雯压倒在身下。 “呜!!!”一声闷叫声把占曦雯从梦中吓醒了过来。 胸口狂跳不已的心跳让她一点点清醒过来,刚刚发的梦还历历在目,让人羞涩的很,就连身体被重物压迫的感觉还犹在。 意识到这点,占曦雯那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 “天啊,宝宝你怎么趴在我身上睡觉?我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了。”她惊恐地将视线挪至身上的重物,发现原来是自己家的狗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对,我刚刚怎么做了那种梦。。。”但她还没好好地放松下来,又因为梦境过于真实而感到一阵阵羞辱。 这晚的后半夜,她根本就没法入睡。 毫无困意的她,抱着小狗,屈着膝盖坐在飘窗台上,整夜看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周末,占曦雯跟早就约好的杨洛外出游玩。 ‘但是,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可一路上,她都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看着别处发呆。 昨晚占曦雯用了一晚时间也没想起来的名字,到了早上越发让她焦虑。 好像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她就无法正常生活,即使她知道那只是一场梦。 “曦雯~” 杨洛的叫唤声暖绵绵地掠过她的耳畔。 ‘我怎么好像知道他名字?我好像在梦里还叫了出来的啊!’但却不足以将陷入沉思的占曦雯唤醒过来。 “曦雯。”得不到该有的回应,杨洛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耐烦。 ‘叫什么来着?言,言。。。’占曦雯的记忆每次都卡在这里,她喃喃自语地不停重复着那句话,感觉还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想起,梦里的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占曦雯!” 这次,杨洛用接近咆哮的声音喊停了自言自语的占曦雯。 “哇啊!怎么了洛洛?” 占曦雯看着杨洛伸出手指,指了指她时那副生气的模样。 突然好想也让杨洛帮她想想,那个男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第271章 爱干净的小狗 “你的冰淇淋要融成一滩水了,还不赶紧吃。” 占曦雯短暂的沉思马上被杨洛打断,她随着杨洛的手指方向,视线落在了冰淇淋融化后的液体爬过的手指。 还没来得及擦掉那又粘乎乎带着甜蜜香气的冰淇淋液体,占曦雯怀里的小狗就已经伸出舌头,快速地将融化在手上的冰淇淋舔了个干净。 “呜啊!宝宝,你不能吃这个!”她惊呼地伸着了腰,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占曦雯第一次养狗,可她还是有做足养阿拉斯加的功课。 像阿拉斯加这种宠物狗,高糖高脂又冰冻的冰淇淋对它的胃来说并不友好。 见占曦雯一脸慌张,不知道该阻止小狗还是擦掉手上的冰淇淋。杨洛二话不说便从占曦雯的怀里将小狗抱走。 但没两秒她就开始后悔了: “话说它虽然只是3个月大的小狗,可它的体型还挺大头的。而且它有腿可以走路的,你干嘛出来逛还要抱着它!” 杨洛让小狗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但小狗的体重直压得她喘不过气。 “没办法,我家这狗出了家门口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下地走路。”占曦雯一边笑着从包包里掏出湿纸巾擦掉手上的冰淇淋,然后又来到杨洛的后面,给小狗粘满冰淇淋的嘴巴毛发擦干净。 “你的手怎么了?一股药酒味?”鼻子灵敏的杨洛,一下子就闻出了占曦雯身上携带着那股陌生的味道。 “前晚看中医给敷的药,还有味吗?”占曦雯满脸好奇地举起她的手腕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依稀能闻到些许药酒味,可味道也没有大到会让杨洛闻到。 “怎么了?”杨洛担忧的小脑袋从小狗毛茸茸的后背上探出来。 杨洛拉下来的脸,少有的严肃,占曦雯没敢对视太久,她将视线转移到小狗可爱的脸上,打算随便搪塞过去。 “它太重了!老是抱它,结果腱鞘炎了。” 说完便打算从杨洛的怀抱里接过小狗,可杨洛一脸刨根到底不让步的态度,双手紧紧地将小狗压在身上,然后追问道: “腱鞘炎是什么?” 尽管杨洛怀里的小狗沉甸甸的,让她的手臂开始发酸。 但她依旧不打算把小狗还回去,她穷追不舍地非要向占曦雯问个清楚。 “就是大拇指连接手腕这块,大拇指稍微一动就会痛。”眼看自己执拗不过杨洛,占曦雯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她的左手向杨洛说起腱鞘炎的特征。 “那医生怎么说?” “让我少抱它。” “它多重?” “昨天磅了一下,33斤了。” 两人原本还算比较缓和的对话,在占曦雯告知杨洛小狗的重量后,氛围就变得沸腾起来。 杨洛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现在趴在她肩上的这狗幼犬居然有30多斤重。 “什么???那你还抱?服你了,牵引绳拿过来。” 明明杨洛比占曦雯小10岁,可占曦雯总是觉得杨洛像个姐姐一样,对她很是照顾。 她快速地从占曦雯的包包里取出宠物牵引绳,然后将小狗放在地上,利索地给小狗绑上牵引绳接着说: “我才76斤,它都已经赶得上半个我啦,拜托你以后就别再抱它了。知道了吗?” “你这样会吓到它的洛洛!”小狗落地那刻向占曦雯投来的眼神,让占曦雯想起了第一次带小狗去逛公园时的场景。 那天,占曦雯看小狗的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便打算带它到小区楼下的公共活动场所里溜达一下。 只是小狗出了家门口后便走的特别慢,占曦雯一开始以为是小狗太小,跟不上她的步伐,可到了楼下的公园她才发现这狗很不妥。 小狗直接停了下来不肯走路,无论占曦雯怎么用力拉牵引绳它都只在原地不停地四只腿轮流着地踏步。 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上的温度滚烫滚烫让人没法下脚。 可是,一次,两次,三次。。。 经过无数次遛狗经验后,占曦雯终于明白,她家这头狗就是嫌弃外面的地面太脏! “宝宝,谁家的宝宝长得那么可爱?”杨洛用温柔缓慢的语气,一边叫唤着小狗一边抚摸着小狗那身毛茸茸的毛发。 “啊,是曦雯家的小狗宝宝,来,姐姐给你套个装备,让你成为这条街上最靓的崽。。” 杨洛连哄带骗的语气对稳定小狗焦急的情绪非常有效。 占曦雯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养大的小狗,现在正被杨洛驯得乖乖地在那里套牵引绳。 “小宝宝不用曦雯抱了,曦雯的手受伤了,再抱下去连狗粮都得你自己倒了,因为她的手会动不了,知道了吗?知道了就自己走路,乖哈~” 帮小狗套好牵引绳后,杨洛嘚瑟地握住小狗的前腿,一上一下地晃动地拉耸着小狗站起来。 “不,洛洛!”占曦雯看杨洛把小狗当玩具玩似的,正打算上前阻止。 却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杨洛拿着牵引绳,带着小狗一路快速地跑起来。 就这样,小狗跟杨洛在公园里的小道上不停地你追我赶的在占曦雯的面前来回跑了几遍。 最后杨洛实在跑不动了,就着身旁的长椅,气喘喘地坐下来: “看,你家宝宝这不跑得好好的吗?曦雯你就是太惯着它了。” “你真厉害,居然能说服它走路,你都不知道我平时下班回家也要背着它去逛菜市场买菜!” 占曦雯弯下腰,将坐在地上伸着舌头在喘着粗气的小狗,抱起来放到膝盖上,她轻轻地抚摸着小狗的毛发的手,被小狗舔得心里痒痒的。 ‘原来你跟洛洛亲一点?洛洛说什么你都会听?’可心里却因为小狗跟杨洛那么亲近而忍不住委屈起来。 “说不定,它是在心疼你手受伤呢,对不对啊曦雯家的宝宝。” 杨洛的话像阳光一样,照亮了占曦雯的双眼,她伸出手逗着小狗的下巴接着说: “曦文,我发现它有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每次我说曦雯家的宝宝,它就会什么都顺我意!很乖巧很听话的模样!” “是吗,你是曦雯家的宝宝?” 夏日的炎热的风穿过大树成荫的公园,扑打在占曦雯那张满是幸福笑容的脸上。 杨洛看得目不转移,就算只是这样坐在占曦雯旁边,她也可以感受到。 占曦雯生命里流动着那丝丝甜蜜的幸福感。 第272章 偶遇sammi “哈哈,好痒。傻狗。” 但占曦雯那副美好的画面只在杨洛的眼前停留了几秒。 随即,杨洛便眯起双眼,满脸嫌弃的表情盯着占曦雯跟小狗嬉闹的画面,许久才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怎么下得了嘴去亲一头狗,不觉得它的口水啊,毛啊,什么的很恶心吗?” 说完忍不住用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她实在看不下占曦雯和小狗的亲热画面。 “不会啊,它那么可爱,怎么会恶心呢,对吧宝宝。”占曦雯完全没有因为杨洛的话而低落,相反,她双手捧住小狗想要亲她而不停晃动的头,然后宠溺地亲了一口小狗的嘴巴。 “呵呵~怪不得你的男朋友周末都不跟你出来遛狗了。”杨洛见此翻了翻白眼将头转向另一边,接着吐槽: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跟一头狗在溜他吧。” “你这话说的怎么就那么刺耳呢,阿鸿这个周末要回老家一趟,所以才没空跟我出来,我们昨晚还一起吃饭呢。” “家,每个周末都能回啊,怎么挑着今天带宝宝去宠物超市才回老家?你真没想过为什么?” 杨洛总觉得占曦雯很没眼力见,对这些细微的人际关系总是那么的不重视。 “想那么多干嘛,赶紧看看等下的电影几点开场,我们送宝宝去洗澡的时候顺便看场电影。”占曦雯满脸笑容地向杨洛提出建议。 不过杨洛有时又会很羡慕占曦雯这种没心没肺的生活态度,她对工作明明那么谨慎,可生活中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怎样开心就怎样活。 ‘曦雯活得真自由自在。’每当这种时候,杨洛都会在心里感慨万分。 宠物超市。 两人带着小狗来到了市中心的大型宠物超市逛了起来,正常的商场都不让带宠物进入,但这里的宠物超市是有提供宠物推椅给顾客带着宠物一起逛超市。 作为宠物的主人,占曦雯比自己的小狗还要兴奋,一路上从狗狗的主食区到零食区再到玩具区,一一走了个遍。 那些狗粮可以试吃的,她都让小狗试了个遍才买,那些玩具不管小狗喜不喜欢都装满了一篮子。 “曦雯,你怎么又买这么多娃娃给小狗?你家里都快堆成娃娃屋了,满地都是毛娃娃。” “宝宝它平时一个人在家会很无聊的,有这些娃娃陪它,它才不会有分离焦虑症。” #我都说了,今天是周末!# 占曦雯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一道尖锐的女声便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 寻着声音望去,是一个穿着瑜伽便服的年轻的女人,她扎着高高的马尾,顺滑的发丝,像一束丝绸一样,优雅地匍匐在她坚挺的后背,眨眼看去,是个很品味的高知独立女性。 然而这一切的都阻止不了她要对着电话爆粗怒吼: “正常的人都已经放假休息,所以你的问题要明天回去上班才能答复你。” 意识到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女人努力压下声音对着电话接着说: “我不管,反正我找不到人,你也别来烦我!” 虽然声音是变小了,但她尖锐的语气仿佛可以穿过手机透过电波,变成一把锋利的匕首去到手机另一边。 “哇~又是一头被逼疯的牛马。曦雯有没有看到同类倍忧伤的感觉?”杨洛搂过占曦雯的手臂,看着女人像要发疯似的身影,偷偷地窃笑。 “那人也真的是,周末也要缠着别人问工作的问题,毫无道德可言。所以我上班一台手机,下班一台手机。工作,生活要拎得开。”占曦雯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别人的事上,她转过身,继续拿起货架上的宠物零食,仔细地对比着里面的配料表。 “是吗?我以为工作才是你的生活!”见占曦雯不搭理自己,杨洛将视线转移到一旁乖巧地坐在宠物车上的小狗。 “那是工作日!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周末手机会响?我直接调整静音放家里的抽屉!”占曦雯不服气地跟杨洛争辩着。 而杨洛早已把心思放在撸狗的身上,她还不以为然地一边说一边捧着小狗那毛绒绒的头颅,不停地撸狗。 “哈~想不到社畜也有自己的想法。” 占曦雯看着杨洛对她那头乖巧的小狗又是撸又是搓,心里有种说不上的不开心,她快速地将手中的宠物零放回货架上,然后抓过宠物推车的手握柄,将小狗推到自己的前面,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杨洛说道: “说那么多,赶紧买完东西走人!” 说完便打算推着宠物推车,带着小狗离开。 “大哥,这是我一个人能给你答复的吗?” 可还没走两步,女人突然再次拉起来的尖叫声,让她的身体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跟在身后的杨洛差点就撞上了占曦雯的后背,她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占曦雯那一脸恐怖的表情。 “那个女人好像是我的客户。”说着她僵硬地转过身看向刚刚跟杨洛讨论的女人那边。 “wA001的生产进度?上次不是更新给你了吗?怎么还在问?什么?你要提前?好了我会催了。”女人背对着占曦雯和杨洛,在不远处的货架旁继续对着电话一顿冷嘲热讽。 ‘对啊,这声音,这语气,这口头禅。。。。‘心里一阵慌过后,占曦雯毫无预兆地猛转宠物推车的方向。 “现在打电话问供应商?你懂不懂劳动法的啊?周末,今天是周末!谁会接你电话!连产线上的工人都在放假!” ‘我怎么就没想到是。。。。’ “对啊,我就说你别再不停地响我电话,不然我也会发疯!” 在占曦雯带着百分之零点一的疑惑,左拐右窜地来到年轻女人的跟前,看着那张只见过一次的脸庞时,她很确定自己内心的猜想。 “我都说了我会催供应商了,你还在念什么?不知道!要周一上班才能确认给你。” 眼前这个看上去像20来岁的年轻熟女,她娇小的身材,像丝绸般柔软顺滑的发丝,水灵灵的眼睛,素雅的淡妆,还有那一身全是大牌的衣物。 “Sammi!”占曦雯压低声音,轻轻地叫唤了一声对方,然后拿起手机,将打在记事本上的内容在对方的面前扬了扬。 女人先是困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然后瞥了一眼占曦雯后便缓过神来,气定神闲地对着电话继续说道: “等等,wA001可以提前3天出货。” 说完,她刚刚那整个绷紧的神经线得到了明显的松弛。 第273章 为sammi解决了工作问题 “对,不用谢,挂了昂。”解决了当前的燃眉之急后,Sammi语气快速又不失礼貌地跟电话那头道别。 可她始终还是没能如愿摆脱这缠了她一早上的电话追问,在她挂掉电话之前,对方打断了她的道别,无缝接上下一个工作进度问题。 “Vo10的样板进度?”Sammi闭上眼睛,压抑着喉咙里想要尖叫的嗓音,颤抖地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的话。 在她无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占曦雯那闪着光亮的手机屏幕已经将工作的进度列出。 Sammi不禁傻眼似地看了一眼占曦雯,然后麻溜地将占曦雯手机屏幕上写的工作进度转告客户: “下周二可以寄出给你,工程已经转产线生产。” 说完Sammi脸上沉重地沉默了几秒,占曦雯没法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只是从Sammi上挑的眉骨中察觉到客户还有问题需要解决。 “还有?”Sammi低沉尖锐地一边说一边看向占曦雯。 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占曦雯便在Sammi的面前做了个oK的手势。 “说吧。” 她轻松地淡淡说道,原本以为客户只有一个比较迫切的工作问题,想不到这番电话下来,工作的进度问题确认完一个又一个。 让Sammi感到轻松的是,占曦雯一直在她旁边将所有她能答上来的问题都打在手机屏幕上。 。。。。。。。 20分钟后 “呼—!刚刚还好有你在啊。”正式挂掉电话,结束了这种被迫加班的境况后,Sammi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满眼好奇地着看向占曦雯温柔地问道:“wenny?” 占曦雯有点意外,她还以为Sammi会不知道眼前跟她核对进度的人是谁。 “是我,想不到Sammi还记得我。我们好像就上次年会的时候见过一面。”被别人记得的感觉让占曦雯心里感到一阵愉快,她打从心底里笑了起来。 .“嗯,你声音很好认。你怎么在这里?”Sammi虽然只是见过占曦雯一面,可她每天都得跟占曦雯打上好几个小时通电话确认各种工作问题。 光听声音,她心里就有个底对方是谁。 “我之前看你在朋友圈里发的这家宠物超市挺好的,趁着周末便过来入点货。” Sammi也是一个狗狗宠物主人,占曦雯正是从她的朋友圈分享才得知这间宠物超市。 “嗯?这是你养的狗?阿拉斯加?”Sammi的视线落在了占曦雯旁边的宠物推椅上。 正常的小狗都不会这么乖能一声不吭地坐在推椅上,可Sammi发现占曦雯的小狗居然可以做到安安静静地坐在推椅上那么久。 因为就连刚刚跟在占曦雯身后的那个小女孩都已经站不住脚,不知何时已经独自离开。 想到这里,Sammi忍不住伸出手撸了一下小狗后脑勺那身蓬松的毛发。 “是的。”占曦雯看Sammi好像挺喜欢她的小狗,心里一阵甜。 “可是它的眼睛为什么会这个颜色?” “怎么了?” “阿拉斯加的瞳孔只有黑色和棕色,没有这种深邃的蓝色。” 面对Sammi的困惑,占曦雯一下子醒过来: “哦,我记得了,医院的医生好像是说过,它有可能是基因变异导致的。” 她从来没有养过宠物,也没有认真去了解过宠物犬的品种和特性。 她对宠物犬感兴趣是从收养小狗的那天起。 “这样啊,挺特别的啊,我家也是阿拉斯加,以后有机会带上小狗一起出来玩。” 而今天让占曦雯感到意外惊喜的收获,就是Sammi的随口邀请。 因为想到自己的小狗不久的将来也会有自己朋友,自己的圈子,她心里非常的高兴: “好啊!”占曦雯满怀期待地大声答复Sammi。 不一会,挑好所需的宠物用品后,两人便在宠物超市门前道别。 “还有,这个送给你家小狗。它看起来有点体重超标,容易骨折,需要补充一些这个软骨素。” 临别前,Sammi往占曦雯的手中塞了一瓶营养剂。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占曦雯受宠若惊地接过瓶子仔细地看着上面写着的使用方法,但不久她就缓过神来,慌张地伸出手抓住要正要离开的Sammi急呼呼地说道: “还有,这个营养剂多少钱?我转给你。”因为她记得这个牌子的宠物营养品一点都不便宜。 “啊?这是谢礼,难得你的小狗那么听话,没有把你拽着跑开,不然刚刚那个电话得缠着我到明天上班。”sammi摊开双手,做了个夸张的苦恼表情,然后又笑着跟占曦雯道别: “这个你就收下吧,再见。” “不不,我还是转给你吧,话说这肯定不便宜。” 说完,占曦雯就掏出手机,她快速地划开屏幕打算将钱通过微信app转给sammi。 还没等占曦雯那一顿忙碌的操作下来,sammi两步走到她面前,优雅地取走她手中的手机,然后将手机放进占曦雯的挂包里。 “养宠物狗很烧钱吧?”她苦笑地道出了占曦雯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占曦雯正如李嘉鸿所说,对金钱没有什么观念。但是这些日子在李嘉鸿的不停说教下,她有时也会动摇地自责自己地消费观是不是有问题。 “对啊,我男朋友老是说我工资都快赶不上养一头狗的费用。”占曦雯双手垂下,低着头看向小狗,接着说:“有时候我也感觉自己挺失败的,哈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sammi说这种隐私的心里话,但此时此刻,她好像可以尽情任性地向对方倾诉。 她生活的圈子很窄,除了工作,就是李嘉鸿和杨洛一家。 至于她的消费观到底是对是错,她都不知道找谁来给她定义。 有时这种情况会让她感到迷茫,是要改变成李嘉鸿说的那样去生活,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生活。 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样啊。好好工作。”关于占曦雯的事情,sammi也并不只是知道有这个人而已。 在占曦雯每次都能完成她刁难的工作任务后,她也曾经对这个名叫占曦雯的工作对接人感兴趣。 所以她从占曦雯的前部长李光来那里得知了些许关于这个人的事情。 好比如: 占曦雯是个孤儿,父母很早就离开人世。 自己一个人生活,所以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而今天看来,原来这个孤独的女孩还养了一头宠物狗,而且还有一个不怎么能体谅她的男朋友。 “明年今天你就不会有这种挫败感,我说的。” 想到这里,sammi忍不住想要给占曦雯勇气。 “嗯,我会的。” 她突然地希望,这个女孩纯真的笑容可以一直延续下去,不被生活所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