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哥嫂白眼狼,我独自养家》 第一章 我媳妇,关你们屁事 “妈!这种人当初你是怎么同意让她嫁给老三的?” “就是!那可是黑五类子女,要是再不赶走的话,保不齐咱们家以后也要受牵连,你看这不!这扫把星才进门多久,差点给老二克死了!” 徐括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冰冷,眼皮更是格外沉重,整个人就仿佛从冰窖里刚拖出来一般,耳畔还不断传来争执的声音。 怎么回事? 他不是今早出门撞了“大运”了吗? 这是给他干阴曹地府来了? 徐括挣扎着抬起眼皮,入眼看到的却是一个低矮简陋的屋子,一把缺了角的老旧桌子和两条瘸腿长凳,以及墙上挂着的教员画像…… 几乎下一秒,无数杂乱的记忆纷至沓来。 徐括瞳孔猛地一缩,嘴巴也开始逐渐张大。 我穿越了? 一九六一年,三年自然灾害已经来到了末尾,但全国范围的大面积饥荒,却到达了顶峰,而前身,就是这黄水坝内徐家的三小子。 自幼体弱多病不说,而且还性格胆小内向,属于一巴掌下都打不出个屁来的人,就连婚事,都是家里老娘帮忙着张罗的。 不过说起婚事。 这小子倒也好命,瘦的跟竹竿似的病痨鬼,竟娶了个眉眼端正的俏媳妇,听说还是个留过洋的知识分子哩! 可好事总不能让他一人占着了吧?这不,才结婚当夜,这厮就愣是在婚房咳了一宿,一个月过去了才稍稍见好转。 结果就在昨天,不留神掉进了早就干涸的水库,直接“躺平了”。 然后就被徐括接盘了这副身体。 “这都什么破事啊……” 徐括揉着眉心,一脸的愁苦。 可抱怨的话没说上两句,外面的争吵却愈演愈烈。 “老大媳妇,话也别说这么难听,秀雅为人怎么样,你们也看在眼里的。这么好的丫头,能嫁进门就是咱们家的福气,总不至于给她赶走吧?她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可怎么活?” “怎么活?那贱蹄子该从哪来的回哪去!什么福气,那可是反动派余孽!妈!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我觉得大嫂说的没错,当初进门的时候,我看她那一副狐媚子的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好了吧!队上大家现在都知道她是个什么破烂货了!” 屋里的徐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婆娘是哪家的,好毒的嘴,这么难听的话一轱辘的往外冒? 可吃瓜吃了半晌,他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这人口中的狐媚子,该不是说的姜秀雅吧! 姜秀雅,就是前身过门不久的新媳妇,长相确实没话说,那叫一个标致。 可前身也是倒霉催的,漂亮媳妇还没来来得及搂上呢,结果不知从哪传的风言风语,说这丫头的失踪的老爹是反动派分子,这么多年没回来,是跟着敌军跑去台省了! 消息越传越玄乎,以至于都惊动了县领导,直接下了通知,说要严查此事! 这下好了,村里的人直接就给扣上了黑五类子女的帽子,不仅队上开始给徐家脸色,就连村里人原本跟徐家要好的,眼下都躲瘟神一样躲着徐家人,生怕沾惹上晦气。 平白无故受了牵累。 老大、老二家纷纷不干,虽然徐家穷的叮当响,但在这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他们家自老头子在的时候,那一直都是队里最“红”的那一撮人。 现在就因为老三家娶了个扫把星,害的一家人成分都出了问题,这还了得? 于是,在两家一致对外下,坚决要把这个反动派余孽给扫地出门,不能让这一颗老鼠屎,给害了徐家这锅汤。 徐括听得心中窝火,但也有几分无奈。 说实话,虽然“文革”是66年才开始的,但“黑五类”这个词却是建国就有的,对于这类反动派的子女亲属,都在地方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特殊对待。 这种情况,哪怕是79年放开了政策都于事无补,普通老百姓几千年的憎恶,哪是一时半刻能够消减的。 可徐括不同啊! 作为现代人,他早就摒弃了这种扭曲的价值观,什么父债子偿。 杀人犯的儿子,生下来就活该被唾弃?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可就在他听得有些烦躁的时候,一个柔婉中酿着几分惊讶的声音,倏然在耳畔响起。 “当家的,你醒了?” 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端着汤药的身影,刚好从灶屋内走出来。 女人穿着打着补丁的素褂,扎着两根又粗又黑的麻花辫,身段凹凸有致不说,脸蛋子那叫一个白净,五官更是小巧精致,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激动。 这是姜秀雅? 虽然早在前身的记忆中,徐括已经看了无数次。 可直到亲眼见了,这才切身明白了,外面大嫂为啥管人家叫狐媚子了! 这是这个年代能生的出来的女人? 这也太漂亮了! 见徐括不说话,姜秀雅脸色的喜色渐渐消弭,转而低下头,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外面谩骂的声音还在往屋里灌,她死死咬着嘴唇,捏着碗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好半晌,这才勉强抬起头,酝酿出了一个凄惨的笑:“没事,你要是想离婚的话,我答应你就是了,先把药喝了吧。” 徐括心里一抽,有些疼了。 来来来!你告诉我,哪个正经男人,受得了这一幕? 徐括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记忆中这个女人,确实也好的挑不出毛病,不仅有文化懂礼貌,而且还肯吃苦耐劳,过门这些日子,起早贪黑的照料着床上的病痨鬼,半句怨言都没有,还主动揽下了原本家里的不少活计。 这么好的便宜媳妇,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现在要把人赶走? 他脸色逐渐黑了起来,默不作声披了件外套,径直朝着屋外走去。 姜秀雅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徐括一句答复。 原本内心最后的希望,开始逐渐破灭,看着徐括近乎绝情的背影,饶是她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也是! 她这种人,婚姻对她来说,本就是个奢望。 只是她曾经还天真的幻想过,有一个家庭,可以真正的接受她。 只是现在看来,都是不切实际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 徐括“吱呀”一声拉开了门,朝着外面沉着脸吼了一句。 “你们他娘的吵够了没?” “吵够了给我滚!我媳妇咋样,管你们屁事啊!” 姜秀雅娇躯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措。 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第二章 是谁给定性的! 徐括这一嗓子,效果极佳。 原本还在激烈争吵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院内所有人,几乎瞬间,都齐刷刷地用一种错愕的目光,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儿啊!你醒了!” “太好了!” 老娘任红梅反应最快,瞬间惊喜出声。 可其他几人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尤其是年纪比徐括大十岁的老大徐建国,还有老二徐建军,两张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 “老三,你咋说话的,吃错枪药了?” 二嫂张翠芬皱着眉头,这老三是哪根筋搭错了吗? 平时对两位哥哥唯唯诺诺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儿个火气这么大?居然敢吼起来了? 大嫂刘雪丽也怒了,掐着腰便怒斥道:“就是!老三,哥哥嫂嫂们这也是为你好,你以为这扫把星最后害的是谁?还不是你!你倒好,不懂得感恩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大吼大叫,你良心被狗吃了?还是真被那狐媚子给迷住了?” 为我好? 徐括气笑了,盯着刘雪丽问道:“大嫂!我问你,我媳妇这反动分子的帽子,是谁给扣的?县组织?还是队上组织?” “这还用问,大家不都……” “是谁给定性的!” 徐括加重了语气,刘雪丽一下子蔫了,失了准头。 “事情都还没定性!外人风言风语也就罢了,你们身为哥嫂,现在不护着弟妹还反过倒打一耙是吧?觉得她丢了徐家的脸了?大哥!当初我生病,嫂子嫌我累赘,爸刚过世你们就急哄哄的闹着分家,那个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徐家人?” “老三,你这说……” “还有你!二嫂!” 徐括眯着眼睛,又调转了火力,“你和二哥结婚的房子,原本是不是我的?是不是我让给你们的?上个月你坐月子,是不是老娘和我媳妇轮流去照顾的?来!现在给我说说,到底他娘的!是谁!良心被狗吃了……咳咳!” 话音最后,徐括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幅身体是真的操蛋,他还都还没说完呢! 可放眼望去,大嫂二嫂此刻都涨红了脸,一句屁话都挤不出来了。 说到底,这些年他们仗着徐括性子软没脾气,占了不少便宜,真要论起来,任谁都挑不出理来! “儿啊!你有什么话慢慢说,先别激动,你大哥二哥毕竟都是一家人。” 任红梅心疼儿子,连忙上来帮忙匀气。 大哥徐建国有些愧疚,想开口辩解什么,但看了眼自家婆娘,最后还是缩了缩脖子,躲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抽起了烟枪。 倒是徐建军,此刻被一通数落,当哥哥的顿觉脸上无光,憋了一肚子火气。 瞧见徐括咳嗽起来,这才咬牙开口道:“行!话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可是你说的,以后也别喊我二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大不了以后各过各的!” 此话一出,大嫂张翠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得是老二啊,一下子就放出了狠话! 不像自家这个没出息的,啥也不是? 想到这,她不由狠狠瞪了眼徐建国。 徐建军话音刚落,任红梅就急了:“老二!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你弟弟当初怎么掏心掏肺对你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 “娘!现在不是我狠心!” “以前我们是亲弟兄倒也罢了,他那点情分我记着的!但是现在,是他不愿意休了那个扫把星,那他就是反动派,我肯定要和他划清界限!今年秋收,眼看着我马上就要评上劳动标兵了,我不能为了他把我前途害了!” 要知道,老三是个病秧子,根本干不了活。 那狐媚子现在被扣了帽子,队上的挂劳动,根本就没办法参与,就算分了点扫厕所、捞大粪之类的脏苦累活,待遇还不是要削去一部分。 光凭着六十岁老娘挣得那点工分,一家人早晚饿死! 徐建军说完,便冷着脸瞥了眼徐括,这么多年了,自家弟弟什么尿性他还能不知道?刚刚估摸着也就是发发牢骚,这个软蛋还敢真跟他两个哥哥闹掰不成?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徐建军顿时愣住了。 徐括脸上,哪有半分慌张,甚至满是笑容。 “划清界限!你可不许反悔!” 双喜临门! 高兴之余,徐括忍不住鼓起掌来。 这些年,这两家人,可没少在他身上吸血占便宜,前身是个没出息的,但他可不愿意继续了,现在徐建军这话,简直戳中他心窝子了。 徐括这般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小子,难不成是病傻了? 都这份上了,他到底在一个经儿乐什么? “行!这可是你说的!” “从今往后,咱们再没关系,你也别到时候跪着来求我!” 徐建军气的咬牙切齿,撂下狠话之后,带着自家媳妇扭头就去。 “呵呵,娘!这就是你的宝贝儿子,自己好好看看吧!” 大嫂张翠芬也阴阳怪气地笑了,随后没好气地朝着蹲在墙根的自家男人踹了一脚,这才转头离去。 “你们……” 任红梅急的想要阻拦,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转头看了眼自家儿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抹了把老泪:“造孽啊!好好的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都是娘没本事,要是你爹还在,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被两个当哥的欺负。” 徐括心中泛起了涟漪,这就是被家人心疼的感觉吗? 前世是个孤儿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感动,连忙开口道:“妈!没关系,这样挺好的,以后儿子会想办法,让咱们仨都过上好日子的。” “唉!你饿了吧,娘去给你做饭!” 任红梅抹了抹脸,心里打定主意,回头还是好好劝劝老大和老二,随后便转身去了灶屋。 徐括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因为他确实太饿了,饿的两只眼睛已经有些发黑了,脚步都有些虚浮。 虽说现在是六一年,全国各地都是饥荒,但真正被饿死的,其实还是一小部分,像徐括这种饿到这份上,主要还是自己的身体情况太差。 虽然政策上徐括这种特殊情况有优待,但补贴下来的钱,都被两个嫂嫂变着法要走了,前身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眼下实在是饿得很了,徐括瞧见桌上的汤药,一轱辘直接灌进了嗓子眼。 又苦又辣的药汁占了肚子,这才感觉稍稍舒服些。 可就在这时。 却发现旁边有个人,此刻正红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姜秀雅才刚刚回过神来,虽然才过门不久,但自家男人什么性子,她早就一清二楚,所以本不报什么希望的她,都已经想好收拾东西走人了。 至于以后日子怎么办,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可结果呢…… 自己这个一向软弱,家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男人,竟然为了她,破天荒的硬气起来了,甚至不惜跟两个哥哥翻了脸。 “谢谢……当家的。” 姜秀雅透着哭腔,不由自主淌下感激的泪水。 “谢什么谢?我是你男人,不让别人欺负自家媳妇,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徐括摆了摆手故作豪迈,余光却时不时瞄着那领口的白皙。 “你放心!以后我会努力干活,就算是再苦再累也……” 姜秀雅一脸感动,她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给足了她安全感。 可话至一半,忽然瞧见徐括的目光,低头一看……脸蛋子直接红到了耳朵根,下意识地扭过了身子,可转念一想,又察觉自己这反应有些伤人,这才扭扭捏捏地转过身,小声提醒道:“你身子骨还没好全呢。” 说这话的时候,姜秀雅脸庞红的似是能滴出血来。 “咳咳,那什么……” 徐括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家里有男人,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操心,我自然会想办法。” 嘴上装着不在意,但心里却一阵暗骂! 这副身体太耽误事了,看来以后要想办法抓紧锻炼了,不然守着个如花似玉的俏媳妇,看得着吃不着,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 反倒是姜秀雅,听着徐括大男子主义的话,不由心下一暖。 不过她也知道,以自家男人的身子骨,这话也就听听,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饭好了!” 这时候,任红梅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苞米糊糊走了出来。 饭桌上徐括只是吃了一口,就差点没吐出来……这是人能吃的? 所谓苞米呼呼呼,并不是他原以为的玉米粥,而是苞米棒子、麦麸混着零星一点碎玉米,熬成的一锅杂食,难吃倒也罢了,主要是喇嗓子啊! 身为现代人的徐括,难能吃得惯这个? 可现在家家户户,谁不是这么煮的?掺这么多东西进去,主要还是为了饱肚子,不然哪有力气干活? 可眼下,也实在是饿得慌了。 徐括也不想被看出来异样,只能强忍着灌了两大碗,然后自己省出半碗的姜秀雅,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家男人打了个饱嗝,这才主动去灶屋洗碗了。 “儿啊!你身子骨没好利索,先去床上躺着吧。” 任红梅下午还要去大队报道,叮嘱了两句,就转身出了门。 不行! 再这么吃下去,他完全受不了! 徐括踱着步子在屋里盘算,就在这时候,他耳畔忽然响起一阵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置换交易系统已激活!】 【叮!新手礼包已下发,请注意查收!】 【叮!检测到清代古砚一台,价值一百积分,是否进行置换?】 看着面前弹出的文字。 徐括只是愣了半晌,便立刻扬起了满意的笑容。 对嘛! 这才是他该有的配置! 第三章 清代的砚台拿去垫桌子? 伴随着系统声音的出现。 徐括的眼前,也出现了一个高亮提示。 就见那瘸了腿的桌子下面,垫着一个灰扑扑的方形黑石头,虽然谈不上多精美,但古朴的造型,明显能看得出来这是上了年头的东西。 只不过,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家还没几个这种老物件了? 清代的砚台拿去垫桌子? 徐括心中大呼暴殄天物,赶紧将其从取了下来。 “置换!” 心中尝试性应了一声后,手中的砚台,瞬间凭空消失。 此刻的徐括,已经顾不上那失去平衡的烂桌子,因为他的面前,赫然多了一个崭新的系统面板。 【姓名:徐括】 【剩余积分:100】 【今日商品: 精品五花肉(剩余十斤)——售价:5积分\/斤 红富士苹果(剩余三斤)——售价:3积分\/斤 精炼猪油(剩余五斤)——售价:4积分\/斤 优质红薯(剩余二十斤)——售价2积分\/斤】 【注:商品售空后可免费随机刷新,每次主动刷新消耗10积分】 【注:新手大礼包尚未开启,请及时领取!】 看着眼前的系统界面。 徐括激动的嘴皮子都开始哆嗦起来。 五花肉、红富士、猪油…… 若是放在现代,这都是在寻常不过的食物,他估计都不带多瞧两眼的。 但现在是什么年代,六一年啊! 饥荒遍地的时候,这些东西的价值,不比真金白银值钱? 徐括粗略算了下。 刚刚兑换的积分,差不多够把今日的商品全部买下来了! 这么多吃的,只怕整个村子加起来都凑不出来吧? 而他,仅仅用了一个没人要的老物件,就全部换来了! 更关键的是。 这还不是一锤子买卖,这些东西换完了,以后还可以刷新,至于刷出什么东西,那就真的全凭天意了! 好半晌,徐括才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住心中的喜悦。 因为他的好奇心,此刻已经完全被那个新手大礼包所吸引了。 “开启新手大礼包!” 心中默念一声。 下一秒。 【叮!恭喜宿主,获得龙精虎猛丸一颗,强身健体丸一颗,系统积分100点。】 系统声音响起的瞬间,徐括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系统积分,自不必多说多,徐括如今已经彻底明白了这玩意的重要性。 但前两个奖励,属实超出了他的预料范畴。 要知道,这幅病秧子身体,他早就已经忍受够了! 可系统现在,竟然给了一颗强身健体丸? 这东西的价值,在徐括心中,已经超出了世间一切! 至于龙精虎猛丸。 光听名字,徐括的嘴角就已经比AK还难压了。 他瞥了眼在灶屋忙碌的姜秀雅,虽然穿着素白褂子,但那曼妙的身段,随着干活不断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看得人口干舌燥。 徐括咽了口唾沫,还是系统懂我啊! 这哪还按耐得住? 徐括当即心念一动,两颗又粗又黑的药丸子,瞬间出现在了掌心。 趁着没人察觉,他连嚼带吞地,直接将两颗黑丸子塞进了嘴里。 这边还没彻底咽下去,一股暖流,就顺着胃部开始向身体四周蔓延,徐括只觉得身体一热,整个人瞬间感觉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 就是腰不算了,腿不软了,之前说话都要咳嗽的他,现在感觉一口气跑个十里地,都不带喘粗气的,好似有用不完的牛劲,根本无处释放! 太猛了!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激动之下,徐括再也忍不住,直接当场大笑起来。 但就是这一笑,直接给灶屋的姜秀雅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灶屋跑了出来,一脸紧张关切地凑到了跟前。 “当家的,你咋了?” “你别吓我……” 徐括恨不得高歌一曲,看到来人后也没多想,直接就将其拦腰抱了起来,照着那白皙漂亮的脸蛋,狠狠的嘬了一口。 “你……你快放我下来。” 姜秀雅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待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亲了。 几乎瞬间,她就脸蛋就红了个通透,扭捏着挣扎起来。 可就在这时。 意识到什么的她,忽然惊喜不已地喊道:“当家的……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要知道,以前的徐括,下个床都费劲,更别说其他了。 而现在居然丝毫不费力的,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徐括大笑出声:“那还用问?因为我的病好了,你男人再也不是病秧子了,不信你看着!” 说话间,徐括抱着姜秀雅,当即就转了两圈。 姜秀雅被吓得大喊大叫,直到缓过神来后,这才激动不已地开口道:“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姜秀雅毕竟是个女人。 虽然嫁进门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男人体弱多病,照顾起来也毫无怨言,但身为女人,谁又不希望自家男人生的强壮有力? 更重要的是,两人从结婚到现在,都还没那啥呢。 她虽为人妇,却未尝人事。 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就算嘴上不显露,但心里能不失望? 所以此刻得知徐括病愈的她,看上去甚至比徐括还要激动。 “我说过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你男人说的话,你现在信了不?”徐括看着怀中的姜秀雅,笑呵呵问道。 “嗯……” “你先放我下来,我锅碗还没洗完呢。” 姜秀雅脸蛋泛红,有些羞涩地别过了脑袋,六十年代思想普遍比较保守,即便是她这个在国外念过书的人,都觉得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过于暧昧了。 这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咋了!自家媳妇不让抱啊?” 看着怀里羞怯的俏媳妇,徐括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姜秀雅骨子里还是比较偏内向,脸皮比较薄,两人姿势本就暧昧,再加上对方火热的目光,以及时不时喷在脸蛋上的灼热气浪,让她只觉得痒痒的。 可她并不知道…… 刚刚忙完的她,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也贴在了白皙的皮肤上,加上那红扑扑的脸蛋,加上几分羞怯,这一幕别提有多香艳了。 直到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气息也开始滚烫。 她这才猛地响起了什么般,有些无力的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细声细语地羞涩道:“别……现在是白天,等晚上再说好不好。” 本来只是想逗逗媳妇的徐括,听完这句话后,瞬间宕机。 大脑一片空白。 鬼使神差的冒了句。 “好!” 第四章 家有良妻,枸杞难医 姜秀雅被放下来的时候,低着头已经不敢看人了。 徐括这才觉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道:“那什么……我出门一趟,去山上转转,看能不能寻些野菜什么的回来。” “嗯,那你早去早回。” 姜秀雅本能的叮嘱一句。 本是一句在普通不过的关心,可眼下多凭空多了几分暧昧的意思。 终于,脸皮薄的她,还是羞得直接钻进了灶屋。 看着那羞涩逃离的背影,徐括一时间也有些心猿意马,开始迫切期待晚上的到来了。 他终于明白了前世那句话。 家有良妻,枸杞难医啊! 也不知道系统给的龙精虎猛丸,扛不扛得住! 就这样,徐括一路哼着小曲出了门,直奔后山。 饥荒刚开始的时候,野蘑菇野菜,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必不可少的食物来源,可到了六一年,就连这些山上的吃食,都被公社给规划进去了。 这种珍贵的食物,想吃都未必吃得到,只有成分极好的社员,才能有资格去蘑菇、野菜比较多的区域,像姜秀雅这种,更是被禁止靠近,连偏远稀少的都不准去。 以前都是老娘任红梅去的。 但是她今天去了队上,这个活自然就落在了徐括身上。 不过,都有系统了,还吃个屁的野菜蘑菇啊! 当然了! 话虽如此,但样子还是得做一下,所以徐括还是花了半个多钟头,来到了那一片野菜比较多的山坡。 说是比较多,但也就是一眼扫过去,偶尔能瞥见一两颗。 这些日子,大家都来搜罗的情况下,那就更少了! 可即便如此,徐括来的时候,还是瞧见了好几个村里的人,很显然这种好地方,不是就他一个人会来。 “那不是徐家老三吗?” “对啊!他能下床了?” “他怎么还有脸来这的?” 徐括刚绕过一排拉了绳子的泥巴坎,就见到几个村里人在那里窃窃私语,时不时朝这边指指点点,脸上闪过一抹嫌恶、厌弃。 终于,有人直接站了出来,挡在面前:“站住!你不能过来!” “凭什么?” 徐括眉头一皱,面前这人他认得,就是自家邻居胡大海,队上原本的屠户,后来大锅饭散了,日子虽是过的紧巴,但也比一般社员强上不少。 “你说凭什么?你家婆娘是反动余孽,你就是反动亲属,没有划清界限之前,按规矩你没资格来这里,咋的你不服吗?” 胡大海一脸讥笑,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点头附和。 “就是!赶紧滚吧!” “别在这添晦气,有这功夫,不如赶紧跟你家那个扫把星离了!” 徐括气笑了,这帮人以前对他,可不是这种态度。 这么说吧,徐括的爷爷,31年入的红军,37年改的八路,51年带着他老爹过了鸭绿江,最后父子俩都死在了战场上,壮烈牺牲了。 若论出身,徐家的苗子,那都是红得发紫! 这也是为什么,病秧子的徐括几乎不参加劳动,队上却还有扶持。 可现在,就因为姜秀雅这么档子事,这帮人的嘴脸,立马就不一样了。 只能说看人下菜碟,不论哪个年代都特么大差不离。 若这事情只跟自己有关,徐括倒也罢了,毕竟自家祖父辈的荣誉,自己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主动沾光,但现在说的,可是他媳妇啊!这个徐括忍不了。 于是下一秒。 “你放你妈的屁!” 嘭—— 一记重重的下勾拳,直接砸在了胡大海的下巴。 中年人身体可以,倒头就睡。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可是胡大海啊,一身彪子肉放在整个村里,都没几个能养的出来,现在却被一拳干趴下了。 更离谱的是,打人的还是病秧子徐括? 这一幕,直接惊得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这小子啥时候这么猛了? “你……你他妈敢打人?” 这一拳下去,胡大海两只眼睛都有些发黑,晃着脑袋怒吼起来。 “你在狗叫,我特么还敢踹你信不!” 徐括瞥了一眼,随后看着几人冷笑道,“来!刚刚谁说的,我媳妇是反动余孽?怎么县领导都没调查清楚的事情,你们提前给判刑了?这么厉害的话,这领导要不你来当?没根没据的事情,就敢乱扣屎盆子,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诽谤烈士家属!”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我来就来了,谁要是不服气,咱们去县里面掰扯掰扯,谁他妈要是怂一步,就是狗娘养的!谁来!” 一嗓子下去,周围瞬间噤声了。 徐家什么成分,队上哪个人不知道的?那老太太,就连队长都要给几分面子。 排挤徐家,这帮人私下说说也就罢了,谁敢真的当出头鸟去闹? 闹赢了落不着好,闹输了更是天大的麻烦,搞不好最后自己还得搭进去。 于是一时间,都不敢开腔了。 “一帮没骨头的软蛋!” “就只会嚼舌根子?既然没种,就少他娘的给老子在背后叽叽歪歪,要让我知道谁满嘴喷粪,到处煽风点火,咱们试试!” 徐括环视四周,冷哼着越过一群人,顺手揪起一人脚边的野菜,头也不回地往深处去了。 一群人被骂的急头白脸,憋着火气,却愣是不敢上前阻拦。 他们只是想不明白,以往那个唯唯诺诺,吱吱唔唔的徐家老三,怎么就变了性子,这么豪横了? “呸!神气个屁,不就是沾着死人老子死人爷的光?” “就是!等着吧,等县里调查清楚,一家子都得完蛋!” “娶个反动派当老婆,还在这装上了!” 直到徐括走远了,这才敢交头接耳,小声谩骂起来。 徐括没听到这帮人背后如何议论,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 毕竟踩高捧低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屡见不鲜。 他在山上象征性转了几圈,随后用积分换了五斤红薯,这才装进背篓,铺上几颗捡来的野菜叶子,又铺了一层树杈,这才回了家。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能到处乱跑呢!” 刚进屋,老娘任红梅就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徐括刚想解释,却看到老娘眼角泪痕,这明显是刚哭过的,随后立刻脸色一黑:“妈!咋回事,有谁欺负咱家了?告诉我是谁,我马上去找他!” 任红梅急了,赶紧将徐括拉住,叹气说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队上决定,今年秋收后,咱们家的那点分成,扣六成分给老大、老二家……” 徐括一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娘希匹的,肯定是自己那两个嫂子,去队上煽风点火了,这两个婆娘别的本事没有,占便宜落井下石,手脚比谁都快! 扣六成? 今年虽然饥荒比前两年都严重,但收成眼看着要比之前好上不少,只要撑到了秋收,各家各户基本上都有盼头了! 现在好了,扣掉六成后,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 眼看徐括脸色愈发难看,任红满赶紧劝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回头找他们两说说就是了,他们两个当哥的,还能真这么干?” 徐括闻言气笑了。 大哥他不敢说,但是大嫂和二哥二嫂,这种事情干的少了? 指望他们?那还不如指望阎王爷发了善心! 为了不让母亲操心,他深吸口气,强忍怒意笑道:“没事!妈!这事情交给我来办就是了,你看儿子给咱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任红梅也挤出勉强的笑。 山上什么情况,她总去能不知道?但还是不想伤了儿子的心。 树杈盖着的菜叶,甚至比以往还少了些…… 看到熟悉的老样子,任红梅笑容里不由染了几分失望。 可下一秒。 当徐括翻开菜叶,露出下面红彤彤一片的时候,任红梅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咣当—— 刚刚进屋的姜秀雅,手里的搪瓷杯也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彻底呆在了原地。 第五章 吃红薯 徐括早就料想到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除了山上剩下的那点零星的野菜,再拿出别的作物恐怕会惹来麻烦。 但是没想到他已经这样谨慎了,只换了五斤红薯,还是把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徐括的老娘任红梅。 她赶紧把菜叶盖上,拉着人进了屋,像是做贼一样,左瞧瞧右看看,确认周围无人才把门给关上。 “儿啊,你实话告诉我,这红薯是不是你偷来的?” 说完这话的任红梅眼神也有些躲闪,虽然一个做娘的不应该这么怀疑自己的儿子。 可就老三这样的小身板能找到一些野菜,她已经很欣慰了。 再说这现在是什么光景,山上光秃秃的,要是有红薯,那些人还不早就抢疯了呀,哪里还轮得到他们? 听到老娘这话徐括哭笑不得。 “妈!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儿子,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一旁的姜秀雅望着篮子里的红薯,除了惊讶也是怀疑。 “当家的,虽然咱们日子过得穷,可要是真做了那偷鸡摸狗的事,可是要吃枪子的。” “日子苦点,累点没关系,但这个家可不能再没有你了呀!” 一旁的任红梅也煞有其事的点着头附和着自己这个儿媳妇的话。 “是啊是啊,老三啊,你,你还是把这些红薯还给人家吧。” 听到老娘和姜秀雅的话,徐括哭笑不得。 “妈!秀雅!这红薯我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我对天发誓,若是我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天打五雷轰!” 还不等徐括的话说完,两个人就争先恐后的上前要去拍他的嘴巴。 “你这孩子不是就不是,干嘛发这么毒的誓?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啊!” “是啊,当家的,我们信你。” 在徐括的再三保证治下,这两个人终于打消了疑虑。 “妈,秀雅,这篮子里足足有五斤红薯呢,今天咱们就敞开了肚子吃!” 一想到昨天喝的那难以下咽的苞米糊糊,徐括仿佛已经闻到了红薯的香味。 听到这里任红梅和姜秀雅也面露喜色,不过任红梅还是轻轻拍了徐括一下。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会过日子呢,这红薯我们当然得省着点吃,往后咱们家的公分就少了,能分到的粮食就更少了……” 任红梅一边说着一边提着红薯往灶房去,言语间忍不住叹息。 “妈!虽然今天我能找到红薯,明天我还能找到别的,你别太不舍得!” 看着眼前长得标志的姜秀雅,徐括又有些心猿意马。 这姜秀雅哪里长的都好,就是太瘦了,那点小腰盈盈一握,看着都让人心疼。 没多久任红梅就把红薯给煮好了。 相比之下,徐括更喜欢吃蒸的红薯,可红薯蒸起来太浪费了,不如添点水煮煮,剩下的汤还能喝一顿。 闹饥荒的这几年,家家户户都知道屯粮了,有点好东西,也不舍得吃。 “妈,这个大的给您,这几年您辛苦了。” 徐括知道老娘的不易,这些年为了自己没少受老大老二家的气。 随后他又挑了个大的把姜秀雅手里的那个小的给换了下来。 “往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以后先捡着大的吃。” 这话说的,姜秀雅脸上一热,总觉得眼前这人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人还是那个人,怎么这心里就觉得那么暖呢? 要说这系统给的东西可就是精品,只是个普通的红薯都这么香甜,一家三口吃的热热闹闹,无比幸福。 可是徐括也忍不住在心里犯愁,只是这么一点红薯就吓得两人以为自己是去偷来的,若是再拿出其他的物资来,岂不是要把这两个人吓死。 这一次能蒙混过关,那下一次呢? 徐括可吃不了那拉嗓子的玩意儿,更何况人活一世,可不是为了来吃苦的。 就当徐括不想着办法,这时却突然听到外面砰的一声。 “有人在家吗?姜秀雅在吗?赶紧出来!” 听到外面吵嚷的声音,任红梅下意识的就把没吃完的红薯端到了里面盖了起来。 徐括则是把姜秀雅拉到了自己身后,上前打开了房屋里的门。 “谁啊?” 才刚打开门,徐括便瞧见院子里乌泱泱的来了好几个他不认识的面孔。 不过有两个人嘛,他还是认得的。 “大嫂,二嫂,你们两个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们家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毕竟他们才刚分了家,这人就找上门来了,姜秀雅有些担心的扯了扯徐括的袖子,害怕是吃红薯走漏了风声。 “呸,你这个病秧子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家带着你这样的一个拖油瓶也会被拖累死!” 率先开口的是老大家的媳妇儿刘雪丽,那一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臭。 “就是啊老三,这人啊有时候太硬气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张翠芬一双眼睛盯着徐括身后的姜秀雅,随后扭过头去对着自己带来的那些人喊着。 “同志们,这徐括身后的就是姜秀雅,她就是那个反动派是黑五类,你们赶紧去把她抓起来!” 听到反动派黑五类这几个字眼,姜秀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有些无措的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时候徐括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人带来的竟然是队上的人。 “男子同志,我们队上接到举报,你们私藏反动派余孽,我们要把人带回去问话,你们若是主动把人叫上来,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可若是敢阻拦……” “我不把人交上去能怎样?” 他不等这些人把威胁的话说完,徐括便直接打断。 “那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来人,动手!” 徐括虽然是一个现代人,但也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这个年代的执法人员啊,可以用不分青红皂白来形容,而且他们的手段极其残忍。 很明显吃了大补丸的徐括也不是个善茬,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扁担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看谁敢过来!” 本来因为功分的事情,徐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没想到这两个罪魁祸首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六章 撵恶人 “你们说我老婆是反动派余孽,那你们可有什么证据?”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人人都知道你取的这个狐妹子她一家都去了台省,这不是反动派余孽,这是什么?放在以前,这可是要进猪笼的!” 提到父亲的事情,姜秀雅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附在徐括耳边小声的说着:“要不然我还是跟他们走一趟吧?” 姜秀雅想的很简单,队里既然都已经来人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实在的,徐括今日能维护在她的面前已经足够了,往后不管发生什么,她一辈子都记得这个男人的情。 听到这话的徐括显然不乐意了。 “你们说我老婆是反动派余孽,她就是反动派余孽了,那我还说你们是黑五类,资本家呢!” “少在这里废话,今天我们必须要把人带走。” 见双方僵持不下,队里的人开口了,但徐括根本就不在乎。 “你说你们是队上来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队上的人?” 那些人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棘手的情况,一时间也有些愣了。 “就算你们能证明自己是对上的人,那我问你们,你们凭什么随随便便的抓人?” “这可是新社会了,可不是你们动动嘴皮子就能够把人家带走的时代,你们这样和那些剥削人民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那几个人脸色显然不好看,还从来没有人敢指着他们的鼻子这么骂过。 一旁的张翠芬和刘雪丽忍不住幸灾乐祸,这下老三可是把人给得罪透了。 不过徐括也没打算要放过这两个人。 “还有你们两个搅家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存了什么心思,你们无非就是嫉妒我老婆长得比你们漂亮,比你们美!” “你看你们两个一个把大腰圆,一个满脸的精明相,把这个家搅散了都不算,现在还反过头来倒打一耙,自从你们进来,妈可没有亏待过你们一天,狗娘养的!” 一群人白白的挨了一顿骂,耐心全无,直接上手。 “我们人多,他们只有三个人,一起上。” “谁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去队里告他。你们无凭无据就说我老婆是反动派余孽,这是污蔑烈士家属,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擅自闯进了我们家,这叫擅闯民宅,要是你们敢动手,这就是殴打群众,知法犯法!” 徐括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震的那些人不敢上前。 不管怎么说,徐括说出来的这几个罪名,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这一番话让一旁的姜秀雅听着十分感动,不过在感动之余也十分震惊。 她原本以为徐括不过是一个身体虚弱的泥腿子,今日这一番话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条理清晰,而且还有理有据,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竟然还精通律法。 她原以为徐括上了几天学,也就认识几个大字的水平,没想到他远比她想象的更有学识。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姜秀雅可是留过洋的,哪怕是她这个留过洋的人,说起来也未必有徐括说的这么顺畅。 其他人更是被徐括给唬住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却灰头土脸的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徐括才转过身去扶住腿软的老娘。 “妈,没事了,以后有我在,你们就安心的待在家里。” “哎哟,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当初怎么给老大老二找了两个这样的媳妇儿哟?这哪里还像是个一家人嘛!” 任红梅也是真的心疼自己的三儿媳妇,好好的闺女没招谁没惹谁,就惹上了这么一摊祸事。 任红梅原本还想着去跟老大,老二说说情,看如今这架势,两家算是彻底的对上了。 安抚好自己的老娘以后,徐括又转过头来安慰自己的老婆。 这时候徐括才发现,姜秀雅那一双眼睛就仿佛会说话一般,亮晶晶的盯着自己,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秀雅,你咋这样看着我?莫非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姜秀雅本来长得就漂亮,这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的,是个男人就抵抗不住,徐括也不例外。 更何况他现在可是一个身子骨健壮的男人,很快他便吞咽了一口口水。 “当家的,我以前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学问呢,还有,我原本以为今日我是要走定了,没想到,没想到你挡在了我身前。” 说着说着姜秀雅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眼角也挂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你,你别哭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自己的老婆被外人欺负成这样,我要是再不拿出点担当来,我们还做什么夫妻呀?” 听到徐括赤裸裸的把话说了出来,姜秀雅的脸上又是一阵羞红。 “这,这还是大白天呢,你怎么就净说这些混话?” 知道自己的老婆这是害羞了,徐括嘿嘿一笑,想到了她答应过自己的事。 “今天我表现的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姜秀雅咦了一声,看着徐括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更羞了。 到了晚上,任红梅舍不得浪费,把那苞米粥里切上了几个红薯混着做的。 口感比之前虽然是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难以下咽。徐括硬着头皮喝了一碗。 同时心里想着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得想办法把那些东西都换出来,东西多了,他娘自然不会这么节俭了。 望着自己身边白皙的小媳妇,徐括恨不得一下子就到晚上,剩下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直到姜秀雅和老娘都放下了碗筷,他立刻把三人用的碗筷拿到灶房里去刷了。 “妈,时候不早了,咱们都赶紧歇着吧。” 身为过来人的任红梅,看着自家儿子那猴急的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儿啊,你的身子才刚有点起色,可别闹得太过头了啊!” 经过徐括身边时,任红梅小心的叮嘱着自己的儿子。 徐括有一瞬间的尴尬,但更多的是期待。 “当家的……” 等到徐括洗漱回来后,就看到自家媳妇躺在床上正等着他呢! 第七章 上山打猎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这个时候再不给点力,那可是要辜负了他老娘给他找的这个好媳妇了。 这一晚上姜秀雅虽然还有些放不开,但是从这个男人放在自己身前护着自己开始,她心里最后那点不情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如今感受着男人的强壮,她如同一只在海上漂泊的小船,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能靠岸。 隔壁的任红梅不放心,一直听着动静,就怕自己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可听了一会儿,也渐渐有些脸热。 不过听着越来越大的动静从旁边传来,任红梅开心坏了。 想当初她为了身弱的老三可是愁坏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只能看不能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可现在…… 第二天徐括一睁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旁的姜秀雅,经过昨夜一晚的浇灌,此时的她褪去了青涩,更添娇媚。 看着看着徐括就忍不住在对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这动静不小,直接把姜秀雅给亲醒了。 看到身旁的男人对着自己幻想,姜秀雅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看外面的日头便知道已经不早了。 姜秀雅着急,连忙起身去,没想到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拉了回来。 “老婆,看来我昨晚还是没有满足你啊,今天你还这么有力气。” 徐括是个知道心疼人的,可是昨天毕竟是第一次,毛头小子刚开荤一时有些刹不住。 任红梅端着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蜜里调油般甜蜜,连她这个老婆子都觉得有些害臊。 见到任红梅姜秀雅更害羞了,但还不等姜秀雅说些什么,任红梅端着做好的红薯粥递到了她面前。 “妈?” “折腾了一晚上,累了吧?按理说,今天早上我应该给你煮红豆粥的,但是家里没有红豆,只有红薯了,你趁热喝。” 姜秀雅不说话,端过那碗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但是通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妈,秀雅容易害羞,你就别说那些话羞她了!” 徐括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姜秀雅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再加上又上过学,留过洋,骨子里还是十分害羞矜持的。 “你这臭小子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任红梅虽然嘴上骂着,但是整个人如同吃了大补丸一样,容光焕发的。 看着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她也放心多了。 以前两个人的感情虽然也不错,但任红梅却总觉得差点什么,如今看到两个人眼睛都要拉丝了,任红梅更高兴。 早上吃过饭,徐括便想出了昨天晚上早就想好的借口。 “妈,秀雅,我想过了,咱们村里啊人多,但是地上而且山上也没什么东西了,野菜也总有被挖完的那一天,我准备去后山打猎。” 本来还笑意盈盈的两个人一听到徐括这么说,顿时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有些紧张的凑了上来。 “儿啊,去后山打猎,这也太危险了。村里那几个年轻有力的后生都不敢独自上山,你这身板才刚好没几天,别去冒这个险了。” “是啊当家的,你要是担心不够吃的,大不了我多跑几个地方去挖点菜什么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徐括去冒这个险。 “妈,秀雅,我都想好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后山看看,你们放心吧,我只是去看看,要是真的有什么猎物,我立刻回来喊人。” 见徐括坚持任红梅和姜秀雅两个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其实徐括本来还想的是,他找个借口谎称去山上打猎,然后把打到的猎物在黑市里换了钱,然后又去店里买了米面粮油。 这样一来系统里的那些物资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了,也不用担心两个人会怀疑,为了更加逼真,徐括真的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徐括一路通畅的来到了后山。 其实不用来也知道这人都吃不到粮食了,这山林里的动物就更别说了。 见周围没有人,徐括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经过了二十四小时,徐括发现昨天自己兑换的红薯此时已经刷新成了精品面粉。 他有些惊喜,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系统的刷新与自己当日兑换的东西有关?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括又拿出了五个积分兑换了一斤猪肉。 要说从昨天徐括就发现了这系统给的东西绝对是精品,就说这五花肉吧也是七肥三瘦,在这个年代,算是顶好的了。 徐括查看了自己余下的积分,不太舍得用了,毕竟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如果一下子兑换完了,往后可吃什么喝什么。 一瞬间徐括像是想到了什么,提着这一斤五花肉从另一条小路抄着近道下山了。 很快徐括便来到了镇上,凭借着原来的记忆,他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小巷子口。 一转过来就看到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这猴精猴精的男人,大家都叫他六子,也是镇上黑市给大家望风的。 放到现在这叫自由买卖,这叫市场。但是放在这个年代,这一旦被发现了,可就是投机倒把,可是要抄家的! 所以敢来这黑市的人既胆大又胆小,这六子从每个人那里收点好处,就自愿为大家望风。 六子看到徐括一开始满眼的嫌弃,但是当看到徐括手上提着那一斤五花肉时,眼睛瞬间变得贼光。 “括哥,今儿这是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 六子虽然嘴上奉承着徐括,但眼睛却是盯着那块肉一眨不眨。 “今儿我还真有点事情要办,里头人多不多?” 要是放在之前啊,六子肯定不搭理徐括,毕竟徐括要什么没什么,身体还那么虚弱。 就算是来到这黑市也买不起什么东西,现如今凭着他手上的那块肉,柚子也得恭恭敬敬的让人进去。 “哥,你往里面走,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要是里面的东西你相不中,你尽管跟我开口,我想办法给你弄来。” 第八章 黑市换物 徐括不再跟六子废话,一拐弯便看到了这里面的黑市。 以前的时候徐括只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这里的人大概是害怕被抓住,除了一些不能收起来的东西,其他的都揣在自己的怀里,所以大多数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不过徐括看了一圈下来,我这里的人最多也就卖个鸡蛋,还有一些卖粮票或者其他物件的。 徐括有些失望,本来以为这里面会有米面粮油,没想到这饥荒闹的粮食竟然这么紧俏。 徐括也不是没想过去副食店或者供销社买,但是那里除了要钱之外还需要票啊。 这原来的徐括之前又没挣到什么公分,自然也分不到什么粮票,再加上囊中羞涩,只能来这黑市了。 这黑市上的价格虽然贵一些,但是不需要票啊。 徐括在这里逛了一圈,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到了徐括的手上。 甚至有些人都开始咽口水了,毕竟这一斤肉也太诱人了。 没多久,便有一个挎着鸡蛋的妇人就凑到了徐括跟前。 “大兄弟,你这肉是从哪里买的?副食店里的肉也没你手上这块好,你跟我说说你是从哪里买的?家里好几个月不见荤腥了,要是还有大姐也去买点。” “大姐,我这肉可不是买来的。” 具体怎么来的徐括也不方便透露,那人也是个识趣的,一听这话脸上难掩失望。 “大兄弟,你看你这手里的肉也不少,能不能匀一点给大姐,大姐拿鸡蛋和你换?” 徐括只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便摇了摇头。 这鸡蛋虽然是好东西,营养价值高,但是自己要是突然拿了一篮子鸡蛋回去,家里的那两个女人怕是吓得连觉都不敢睡了。 最终徐括还是决定先从最基础的米面粮油拿回家,让她们一点一点慢慢接受。 既然徐括拒绝大姐也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再继续缠着徐括。 其他人看见徐括连鸡蛋都不换,更是歇了心思。 没办法,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徐括只好忍痛花了10个积分刷新了系统面板。 【今日商品: 精品面粉(剩余二十斤)——售价:5积分\/斤 东北大米(剩余二十斤)——售价:5积分\/斤 精炼猪油(剩余五斤)——售价:4积分\/斤 精品香蕉(剩余五斤)——售价:4积分\/斤】 看到这上面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打算快到家的时候再兑换。 就当徐括准备离开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西洋扇一把,价值一百积分,是否进行置换?】 早就已经经历过这种情况的徐括,这一次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惊讶。 西洋扇?看来这黑势力还是有宝贝的。 想到这里徐括也不着急走了,刚才他粗略的算了一下,要是把系统上面的这些东西都换下来,还得用不少积分呢。 于是徐括又慢悠悠地转了转,西洋扇这玩意儿会在哪里呢? 恰好就在这时,徐括忽然瞥见角落里有一个长得文质彬彬的男人,他的手上似乎有一把扇子,只不过是用来扇凉风的。 不过男人面前摆着一些不太新鲜的野菜,看起来倒是像在卖野菜。 有了系统的帮助,徐括确定就是眼前男人手上拿的这一把扇子。 徐括不紧不慢的走到那个男人的身前。 “大哥,你手里的这把扇子是从哪里买的?” 系统觉得是好东西,显然男人并不识货。 “你说这把扇子啊,收拾家里的东西收拾出来的。” 很显然男人也看出了徐括对自己手里的这把扇子有兴趣,只是他有些纳闷这一把破扇子有什么好的,就算是扇风也不凉快。 “大哥,你手上的这把扇子挺漂亮的,你看要不然这样,我用我手上一半的猪肉和你换手上的这把扇子,你觉得怎么样?” 周围的人一听都有些惊讶,谁也没有想到,刚才男人什么都不换,现在竟然要换一把破扇子。 男人看着徐括手上这一块肉,使劲的咽了咽口水,不过他还有更想要的东西。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最需要的是钱。” 一听到要钱,徐括也有些犯了难,他手上有肉,还真没钱。 “不瞒你说,家里的孩子下个月就要交学费了,我这手头实在是有些紧,所以才在这黑市上碰碰运气,我看出来了,你也是真的喜欢这扇子,五毛钱,五毛钱我就给你了!” 要是放在现在这5毛钱还真不是钱,可关键是现在他1分钱也掏不出来啊。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位大爷听到两人的对话,看到犯难的徐括立刻站了出来。 “小伙子,大爷这里有钱,你把那肉卖给大爷,不就有钱去买这扇子了嘛!”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不过这老头也贼精,一直在和徐括压价。 “你看我们这么有缘分,要不然我给你八毛,你把这肉都给我。” “八毛?大爷,你开什么玩笑?这供销社里的猪肉都卖到一块钱了,我这里可是足足有一斤,更何况我这猪肉的品质比那里面的还要好,你想8毛钱就买我一斤肉,想都不要想。” 虽然徐括生活在现代,但是这基本的物价,徐括还是打听过了的。 果然走到哪里也不去坏人,这大爷一听徐括还是个懂行的,随后又提了1毛钱。 “你看大家都出来半天了,还没做多少买卖呢,你看你又这么喜欢这把扇子,不如你就卖给大爷吧!” 其他人也在一旁纷纷劝着徐括,要不是为了系统上的那一百积分,徐括才不在这里跟人扯皮。 “这样吧,我们找旁边那位大哥用一下大哥的称,我卖你半斤,你给我五毛,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不卖了。” 其他人虽然也眼馋徐括手里的那块肉,但是还真没人能出得起这么多钱。 那老头一听,虽然没达到自己的预期,但是也是市场价了,而且还是这么好的猪肉,咬咬牙也同意了。 第九章 积分增加 最后徐括以极低的价格卖出去了半斤猪肉,那老头欢天喜地的回家,而徐括也把这5毛钱交到了那个男人的手里,男人在递给徐括扇子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西洋“站洋”一枚,可兑换二百积分!】 什么东西这么值钱?在系统的帮助下,徐括才注意到,刚才只看到了男人手中的扇子,没看到这扇子底下还挂着一枚小硬币。 徐括不动声色的接过了扇子。 “大兄弟真是搞不懂这把扇子有什么好的,要不是今天天气热,我都不想把它拿出来。” “大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跟我媳妇儿刚结婚,还没给她添置一件什么像样的东西,我看你手上的扇子挺漂亮的,她应该会喜欢。” 一听徐括这么说,那大哥立刻便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那你媳妇儿应该挺漂亮的吧?” 徐括但笑不语,随后又状似不经意的提到了这扇子底下挂着的硬币。 “大哥,这扇子上面的装饰挺别致的啊?” 徐括用手擦了擦硬币,发现这上面的图案并不是中国的,而是西欧那边的风格。 估计这位大哥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当他看清楚这上面的图案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惊恐的神情。 “大兄弟,这东西既然你都已经买了去了就归你了,家里人还在找我,我先走了。” 看着了大哥落荒而逃的模样,徐括失笑。 其实这也不能怪大哥,毕竟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这东西一旦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可是要扣上反动派的帽子的。 徐括也不在黑市多做停留,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小路上,立刻和系统交换了积分。 徐括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到自己现在还有四百七十五积分。 徐括喜出望外,他虽然低价把自己的猪肉卖了出去,但是这积分不但没有变少,反而增多。 等他快回到家的时候才和系统兑换了二十斤米,二十斤面,最后咬咬牙又把那五斤猪油给兑换了出来。 虽然积分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但是总体来讲还是比之前要多的。 【叮!检测到宿主一次性兑换超过二百积分,开启新的商品。】 随着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徐括便看到系统面板的商品栏里多了两种。 徐括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一次的兑换还带来了意外之喜。 看着往常四种商品现如今变成了六种,徐括忍不住脑洞大开,如果自己继续兑换下去的话,那以后岂不是可以开一个超市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些东西运回家。 还不等到门口,徐括就大喊着:“妈,秀雅,你们看我给你们带回什么好东西来了!”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儿子还没有回家,任红梅和姜秀雅也是担心的不行,早就出来看了好几遍了。 如今一听到徐括的声音,两人立刻出来查看,便看到徐括的脚边有那么大一堆东西。 “儿啊,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进山一趟变成土匪了?” 任红梅打开袋子一看看到那些米和面,比见到红薯还要更加震惊。 “妈,瞧你这话说的,今天我运气好,在山里也打到了不少野兔子,我拿着这些野兔子到黑市上去换了钱。” 说到后面的时候,徐括也故意压低了声音,任红梅自然明白儿子话里的意思,于是招呼着姜秀雅三个人一起把东西抬回了家。 从本来一无所有,看着现在粮刚和米缸都满了的情形,任红梅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三个儿子当中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以前我总害怕要是哪一天我先走了,留下你和秀雅可怎么办?” “现如今好了,我也算是有脸去见你爸了!” 说着说着任红梅激动的都落下了眼泪,老着对方掉泪,姜秀雅赶紧上前给她擦泪。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你要跟着我们两个好好的,将来我们两个还指望着你给我们看孩子呢!” 虽然孩子的事还没有,但是为了安抚任红梅,姜秀雅也只能这么说了。 听到儿媳妇提到了孙子,任红梅立刻转哭为笑。 “是是是,瞧我这话说的,不过老三啊,之前咱们那后山也不是没人去过,他们都说那后面邪乎的很!” 看着任红梅眼神里的质疑,徐括知道自己的老娘这是还不相信自己。 “妈,放心吧,你儿子有山神保佑,要不然怎么能打到那么多的猎物?不过要不是为了买这些粮食,咱们家也能吃上肉了。” 剩下的那半斤肉,把那猪油炼出来之后,也剩不下多少了。 想到这里徐括就不免有些失望,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换出肉来,她们才能欣然接受。 听到自己的儿子提到了神仙任红梅,立刻出去跪在院子里磕了三个响头。 姜秀雅见状也跟着跑出去祈求神明,一定要保佑他们家。 到了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吃上了香喷喷的米饭,或许真的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就这么一碗干饭也把徐括香的不行。 “本以为分了家没了你大哥二哥的帮衬,我们仨的日子会更艰难,没想到现在越活越好了。” 有了粮食以后,她的心里就有底了,不过那些工分还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徐括知道自己老娘的心思,不过这件事急不得。 可谁知道到了第二日,便有两位不速之客登上门了。 “妈,老三,都在家呢,我们可是听说昨天老三上山了,还带回来了不少东西,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啊,你孙子现在可还在家里饿的嗷嗷叫呢!” 张翠芬只是听别人说徐括和带回来了好几大包东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有也比没有强。 “二嫂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二嫂忘了是二哥亲口说的要分家,既然咱们都已经各过各的了,有什么东西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一听到对方说孩子饿,任红梅便有些于心不忍。 可那些东西毕竟是老三带回来的,任红梅也无权处置。 第十章 打秋风 张翠芬见老婆子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又添了一把火在院子里赖着就不走了。 徐括听到这话也不和她客气。 “张翠芬这一大早上的,你就来我们家哭天抢地的干什么?你这是诅咒妈呢?” 一听到这个罪名,张翠芬可不干了,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三,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妈心疼孙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真看不下去,那你也生一个。” 张翠芬在说这话的时候,丝毫都没有顾及到两人的心情,摆明了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可张翠芬不知道的是,现在徐括的身体比起以前来已经好多了。 不过徐括也没有和张翠芬多做争辩,而是拿起院子里的扫把就要把人往外赶。 看老三这副模样,张翠芬骂骂咧咧的走了,没过多久,刘雪丽也来了。 “妈,马上可就要秋收了,您可得想好啊,这个时候你要是不帮我们一把,到时候秋收的任务下来了,就别怪我们不帮你们一把了。” 还是刘雪丽一语中的,想到秋收时的忙碌,任红梅也有些犹豫。 姜秀雅在屋里听着,并不打算参与。毕竟她说什么,这两个人也不会听她的。 不过想到屋子里的那些粮食,这可是自家男人好不容易才换来的,要是这时候真的松了口,恐怕这两家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姜秀雅也在屋里来回踱步,不过没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了自家男人的声音。 “我还是那句话,家我们已经分了,当时说好了各过各的,你们现在看我们过的好,眼红是不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徐括早已看破了两人的心思,刘雪丽和张翠芬也是被他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见这一招不行,两个人只好匆匆的赶回家,让自家的男人来。 “如今你那个弟弟可是不得了了,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回家,眼里谁都没有你这个哥哥的份儿了。” “当初咱们不是说好了各过各的,如今你……” “你什么你要不是我嫁给你这个窝囊废,我能用得着受这窝囊气?你看看人家老二,要我说这一会儿八成人家都已经从那里拿好东西回家了!” 一听到老二也去了,老大看着自己婆娘的嘴脸,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去了。 路上正好碰到的老二,老二的怀里还抱着孩子。 “老二这孩子还小,你把他抱出来干什么?” “大哥,老三家的事你听说了吧?这臭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就凭他也能打到什么猎物?反正我是不信,妈肯定不忍心看着孩子受饿!” 要么说还是老二家有心眼子,老大一拍自己的脑门,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你说的对,我也回去把妞妞他们带上。” “诶,大哥,你就先别带孩子过去了,我先带着虎子过去试试,要是行的话,你再把孩子送过来,要是不行岂不是折腾孩子?” 说到底老二也是怕老大把孩子送过来之后,自己的孩子吃不上席口全便宜了老大家的。 两人一拍即合,不过等到两人赶到的时候,门就已经被锁了起来。 见状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老三这是在防着他们俩呢! “老三,我知道你现在不待见我们,但是虎子我可就放门口了!” 徐括在里面听着老二这丧心病狂的话,心里骂他真不是个东西! 老大还想再劝劝,但是老二早就把孩子扔下,拉着他一起走了。 “老二,你把孩子放在这里能成么?” “放心吧,就算是老三不把门打开,咱妈也会把门打开的。” 老大不敢冒这个险,但是看老二态度坚决,也只能跟着一起走了。 虎子还小,见爸爸不带着自己便在地上急得哇哇大哭。 听着门外的哭声,徐括也有些于心不忍。 任红梅更是心疼,就连屋里的姜秀雅也觉得孩子可怜。 “老三啊,我知道这么多年是你那两个哥哥亏欠了你,但是这孩子也不能放在外面不管啊……” “是啊,当家的,咱们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可能孩子是无辜的。” 其实徐括也在动摇,接受了义务教育的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在外面受这样的折磨。 可是徐括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只要一旦打开了这个门,老二老大家一定会反扑上来。 在徐括不说话,任红梅和姜秀雅急得也是团团转。 任红梅虽然心疼自己的孙子,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扯儿子的后腿。 只过了一会儿,徐括便拍板决定了。 “妈,一会儿我把孩子抱起来,你就去找村长,然后再带上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叔叔伯伯,我们一块儿去老大老二家。” 任红梅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想干什么,但是他都开口了,她也只能照做。 徐括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就是害怕老二,老大会在这里蹲守着,索性这里只有虎子一人,徐括把孩子抱起来交给了自己的媳妇儿。 “这老二真不是个人,为了这点吃的,自己的儿子都不顾了,秀雅,还得麻烦你去熬点儿孩子能喝的米粥。” 虎子现在还不会走,自然也吃不下那些硬的东西。 没过多久,任红梅就带着人过来了,而徐括则是从那些缸里各装出来了五斤米和面。 村长他们其实本不愿意跟着任红梅过来,毕竟他家里的人口成分复杂,谁也不愿意趟这一趟浑水。 可没办法,虽然徐括娶的这个老婆不怎么样,但是人家祖上那个是立了功劳的,就连村长都不敢怠慢。 更何况这么多年的乡邻了,任红梅再三请求,他们也只好跟着走这一趟,想看看这徐括又搞什么幺蛾子。 村里人都在传徐括去了一趟后山带回来了好多东西,他们也好奇徐括都带回来了些什么。 “红梅嫂子,听说你家那三小子带回来了不少东西,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任红梅听到这话心思一转,打了个哈哈。 第十一章 验伤 “我们家的情况你们还有也都知道,我这个小儿子身子骨好了还没有几天,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上后山去转悠了转悠。” “确实是带了点东西回来,但是没有大家从来都那么夸张。” 任红梅不敢把家里的实际情况透露给这些人,可这年头自己上山打猎,上山挖野菜,可就没人管了。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村里的这些人啊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 “那你今天把我们叫过来,到底发生了啥事?” 干什么任红梅也说不上来,好在没过多久就到了家中。 见到老娘把人给带回来了,徐括把孩子往姜秀雅那边一放,就迎了上来。 “村长,各位叔叔伯伯,今日我请你们来呢是想让你们做个见证。” 徐括一开口也让大家愣了一下。 平日里这个三娃子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病了异常,果然是大变样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要是真有什么难住了的地方就开口,我们大家看看能不能给你想个办法。” 不过他们的眼神还是落在了徐括身后的姜秀雅身上,这么个定时炸弹放在哪个村里都是个祸害。 徐括察觉到他们的视线,默默的挡在了自家媳妇的面前。 “这两天我和大哥二哥他们分家的事情,你们大概也都听说了几句,总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要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们立个文书。” 村子里分家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像徐括这样兴师动众还立文书的确实没几个。 但是村长心里却门儿清,老大老二家这一次确实是有些太欺负人了。 “你把我们请过来又要立文书,你可要想好了,这本书一旦写下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不后悔。” 任红梅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为了这件事,不过想到老大老二家那副贪婪的嘴脸,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偏向了一边,默默的伤心。 就这样在村里这些人的见证下,徐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粮食抱上虎子,让大家跟着他一起去了老大老二的家里。 从此以后他们就划定界限了,至于秋收的那些工分,徐括也和村长商量好了,那就各凭本事。 一开始老大老二不愿意,可当徐括说他们要是不愿意,那这点米面也别想要了。 老大在自家婆娘的眼神示意下点了头,老二见大势已去,也只好签了。 晚上徐括让任红梅和自家的媳妇儿多做了点饭食,留村长他们在家里吃饭。 这一消息不胫而走,这下人人都知道徐括的身子彻底好了。 不仅如此,他们的日子还比之前红火了不少。 那些原来不想搭理徐括的人,如今眼眼巴巴的凑上来了,就是想问问徐括到底是怎么找到猎物的?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很嫉妒他们一家的,尤其是徐括还娶了那么一个貌美的老婆。 其中闹得最欢腾的就是胡大海。 胡大海听说了这件事,马不停蹄的就跑到了徐括家,吵嚷着要什么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任红梅和姜秀雅都担心的望着徐括,任红梅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姜秀雅却知道。 “当家的,这件事都是我惹出来的,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那么说你,你也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看着眼前这么好的媳妇儿又要陷入内耗当中,徐括也不干了。 “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他们说的那些鬼话你也别听,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黑五类,往后你就抬起头来,大大方方的,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 徐括知道这件事成为了姜秀雅的一个心结,可这个胡大海也实在可恶。 徐括打开门,胡大海正趴在门上,一不留神摔了个踉跄。 不过胡大海在看到徐括的那一刻,接着就捂着自己的腿,哎呦哎呦的装了起来。 “徐括,我告诉你,上一次你对我动手之后,我接着就去找村里的医生看了,我这腿八成是骨折了,你得赔我钱!” “呵呵,你这腿早不骨折晚不骨折,偏偏听说我日子好起来了,你才骨折,你是故意的吧。” 刚才胡大海在外面喊的时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现在大家都凑过来看热闹了。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得赔我医药费,还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胡大海摆明了这是要赖上徐括了,徐括一眼就看出来他都是装的。 于是他故意慢吞吞的说道:“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让我给你钱呗,可你堵在我家门口这算个什么事,还是进来说吧。” 胡大海一看对方的态度软了不少,也放松了警惕。 就当胡大海被人扶着进家门的时候,徐括突然大喊一声。 “胡大海,你踩到什么了!” 说时迟那时快,徐括顺手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子扔在了对方的脚下。 胡大海被徐括吓了一跳,再加上确实有东西在他的脚下,没看清楚是什么害怕的立刻蹦了起来。 等到他镇定下来,看到只是两颗小石子的时候,对着徐括就准备破口大骂,可看到徐括那副抱着膀子看好戏的神情,他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上当了! “我不管,那天你确实对我动了手,现在我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我要去找大夫验伤!” 胡大海知道自己假装骨折的事情已经被识破了,但是也不愿放弃这么个机会在院子里就开始撒泼打滚。 嘴里还喊着要验伤,但是徐括自己知道下手多重,这次也没再和对方客气。 徐括俯下身,一把拎起了对方的领子。 “胡大海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来我家里惹事,我保证砸断你一条腿。” “你,你,你敢!” “你试试,不就是赔你几个臭钱吗?你真以为我没有!” 徐括眼神里的凶狠不似作假,胡大海看了也有些发怵,于是连滚带爬的灰溜溜的跑了。 这些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发狠的徐括,知道徐括出声让他们散了,他们才回过神来。 第十二章 “特殊”对待 “徐家的三小子和之前不一样了,连胡大海都打不过他。” “刚才他那个凶狠的样子,就是因为胡大海说了他老婆两句,以前不也没事吗?” “哎呦,你可别说了,不怕徐括回过头来去打你啊?” …… 把人赶走之后,徐括安慰了一下媳妇儿,转头却看到了一脸忧愁的任红梅。 “妈,你放心,今天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 徐括还以为,任红梅是被今天这事吓的。 姜秀雅轻轻的拉了拉徐括,两人来到了一边。 “当家的,妈是愁秋收的事情呢。” “咋了?每年不都有秋收吗?以前咋收的,今年就咋收。” 姜秀雅听到这话,苦笑一声。 “当家的,往年都是大哥二哥家出力,如今咱们家只剩下了你一个劳力,我和妈一整天下来也挣不了几个公分,更何况像我这种情况,队里分任务的时候只会给咱们更多。” 知道两人在担心些什么,徐括拉着姜秀雅的手来到任红梅的面前。 “妈,秀雅,你们两个别担心,现在不是以前了,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对了,趁着这几天还没秋收,我再去后山转悠转悠,家里的米面剩的也不多了,要是运气好还能再换些回来。” 到了晚上,徐括和姜秀雅翻云覆雨了一番,等到姜秀雅睡了,徐括打开了系统面板。 【今日剩余商品: 精品母鸡肉(剩余十斤)——售价:5积分\/斤 精品香蕉(剩余五斤)——售价:4积分\/斤 调味品包(剩余五斤)——售价:6积分\/斤 优质马铃薯(剩余五斤)——售价:3积分\/斤 优质红薯(剩余二十斤)——售价:2积分\/斤 精品带鱼(剩余三斤)——售价:5积分\/斤】 看着今日剩余的商品,徐括的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第二天,徐括像往常一样,借口去后山溜达了一圈,随后用兑换来的五斤鸡肉、二十斤红薯和三斤土豆来到黑市。没过多久,生意便找上门了。 这年头,手里有点钱的人,缺的不是钱,而是粮食。 徐括用粮食换了几张粮票和一部分钱,看着空了的篮子,心里有些满足,但也隐隐有些不安。 他知道,这种买卖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风险也不小。 回家的路上,他突然想到,如今手里有了钱,该给姜秀雅买些像样的东西。 想到她平日里省吃俭用,连块糖都舍不得买,他心里一阵酸楚。 来到供销社,他左看右看,虽然这些东西在现代不值一提,但在这个年代却是稀罕物。 他用手里的票和钱,给姜秀雅买了些奶糖,又给母亲称了点桃酥。 结账时,他听到旁边的人低声议论台省的消息。 “你听说了吗?前些年去台省的那些人,有消息了。” “是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说不准,不过上面提了一嘴,估摸着是好消息吧……” 两人边说边走远,徐括心里一动,想到姜秀雅听到这消息一定会开心。他急急忙忙赶回家,可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恶臭。走近一看,大门被泼满了大粪。 徐括心里一沉,顾不上脏臭,一脚踹开大门,眼前一片狼藉,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个遍,砸得稀烂。他的心跳加速,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秀雅!妈!”他大声喊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任红梅听到喊声,哭着跑出来:“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徐括看到母亲蓬头垢面的模样,怒火中烧:“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别提了,你走了以后本来好好的,就两个小时前,村长带了一伙人闯进来,说是县上的命令,秀雅要被特殊对待。他们本来要抓人的,幸亏我机灵,把她藏到了地窖里,他们没找到才算了,可咱们的家遭殃了!” 任红梅抹着泪说道。 徐括一听姜秀雅还在地窖里,赶紧扒拉开地窖入口,把她带上来。 看到姜秀雅红着眼睛,他心里一阵酸楚,知道她一定受了不少惊吓。 “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到底怎么了?”徐括气得浑身发抖。 姜秀雅轻声说:“当家的,别生气,这是上头的命令,他们也只是按命令行事。” 徐括心里明白,这年头上头的命令就是天,底下的人不敢违抗。可看着家里的一片狼藉,他咬了咬牙:“我们去县里讨个说法!” 他心里清楚,这一去可能凶多吉少,但为了家人,他必须站出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了,必须为家人争取一个公道。 第十三章 躲起来 徐括听到这件事情是县里下达的命令,就想要带着姜秀雅到县里去。 可一听徐括这么说,任红梅赶紧拉住了他。 “我的儿啊,你可别傻了,现在你带着秀雅去县里,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那些人指不定就在那里等着秀雅呢!” 听到任红梅的话,姜秀雅也在一旁泣不成声。 徐括突然就想到,自己在供销社里听到那两人的谈话,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还不等徐括把这件事情想明白,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阵叫骂的声音。 一听那动静便知道是村子里的人过来了,还不等徐括去把门关起来,就有一些不懂事的孩子拿着石头往院子里扔,一不小心就砸到了徐括的头上。 徐括拿起旁边的扁担就要冲上前去跟他们一决高下,那伙人吓得四处逃窜。 “我告诉你们,你们谁要是再敢来找事,我非得打的你们屁滚尿流!” 放下狠话之后,徐括立刻回到了自己家,并且把院门牢牢的给锁上。 “妈,秀雅,你们别想太多,我来想办法解决。” 不知怎的徐括的声音坚定也让两人的心里宽慰了一些,尤其是姜秀雅,虽然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但是这话从徐括的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莫名的信服。 “他们这伙人来,把咱们的粮食都糟蹋没了!” 想到那些被糟蹋干净的粮食,任红梅就心痛不已。 他们可以藏在家里,但是三个人吃什么喝什么? 听到这话徐括也沉默了。 “妈,秀雅,你们别担心,之前的时候我还偷偷的藏了点粮食,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就是害怕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过会儿我就把那些粮食拿出来。” “看我今天去镇上买了些什么?” 要是放在往常徐括拿出糖和桃酥来,大家肯定乐的合不拢嘴,可现如今虽然还吃着,但是却味同嚼蜡。 随便吃了点东西打发了肚子,三个人便围在一起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徐括的意思,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得去县里讨个说法! 还不等徐括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红梅啊,我们知道你在家,你赶紧把门打开!” 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任红梅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这是村长他们来了,他们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徐括知道自己老娘在害怕什么,便自己出去开了门。 “是村长啊!” 村长捂着鼻子望着眼前的徐括,一脸嫌恶的说:“徐括啊,你回来了正好赶紧把你婆娘交出来,这样我们村子也好向上面交差。” “村长,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你让我把自己的老婆交出去,我就交出去,我老婆咋了?” 徐括打定了主意要跟他们装疯卖傻,村长这下也急眼了。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犯糊涂,这个关系到集体的利益,县里那边都发话了,你媳妇是要被特殊对待的!” 徐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记得六十年代也发生了一些大事。 “村长啊,要不你们再仔细去问问呢?万一这中间搞错了什么可就不好了。” “这哪里能搞错?我知道你不想交出你婆娘,可这是县里的命令,你不要让你村长说为难啊!” 见强硬的不行,孙子航又来给徐括讲大道理。 “村长有话你还是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村长也有些纳闷,平日里三句话都听不出一句屁来的徐括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简单,你让我们把你婆娘带走,在街上游街示众,这是规矩!”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徐括听到这些封建糟粕,气的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我媳妇儿我是不会交出去的,至于你想的游街,那也是没影的事儿!” 虽然游街示众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面对村里人的重口铄金,平日里都压的姜秀雅有些抬不起头了,要是真的上了街,这和逼人去自杀有什么区别? 在徐括的强势要求下,村长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不过在临走的时候还是留下了句狠话。 “今天队里的那些人走了,你放心,等到明天他们还会回来的,你今天不交出你那个婆娘,明天你也得交出来!” 望着村长落荒而逃的背后,徐括狠狠的吐了几口。 到了晚上这个家也不得消停,其他的村民时不时的来他们家门口作祟,这一晚上三个人都没有休息好。 “当家的,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你还是把我交出去吧,你们对我的大恩大德我都铭记于心了,我这辈子值了。” 虽然他们的好日子过了还没有几天,但是姜秀雅也不忍心看着他们母子两个跟着自己受罪。 反正他们想要的还是她,只要她去了,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我就护你一辈子,我要是连你都护不住,我还算什么男人!” “就是啊秀雅,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不用理会外面那些人,咱们一家人在想办法,再想办法。” 直到夜深了,心事重重的两人也没困意,徐括想从系统兑换点东西都没机会。 徐括等得都差点睡着了,才听到任红梅又开口了。 “儿啊,娘想好了,趁着现在村里的人都睡了,你赶紧带着秀雅逃,不管逃到哪里,先躲起来,躲过这阵的风头再说。” 他们这一辈子经历了许多的困难,有时候有些困难只是暂时的,徐括也没想到,老实了一辈子的任红梅竟然会让他们出去躲起来。 “对了,老三,你把你之前藏起来的粮食都带上,妈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虽然事情并没有严重到无可挽救的地步,但是听到这一番话,徐括莫名其妙的红了眼眶。 第十四章 有误会 “妈!咱们又没错,躲什么躲,有我在谁也别想碰咱们家一根手指头!” 徐括说完让两人等着,他接着收拾院子的空里,打开了系统面板。昨日的商品已经更新,他这次换了一些土豆和红薯,在最下面那一栏发现了一行小字。 “兑换积分达到一百可升级一次。” 区区一百分,他早就够了,于是他选择了升级,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升级一次,新增商品种类,宿主可在下面选项中任意选择一项,另外宿主是否领取升级礼包?】 “升级礼包有什么?” 【一套急救措施和技能加成。】 听到这两样东西徐括眼前一亮,立刻选择了领取。 升级过后,他发现那行小字变成了“兑换积分达到五百分可升级一次”。 徐括咂舌,这长的也太快了些,不过升级一次带来的好处还是很值得的。 徐括试了一下,并没有感觉自己哪里有什么不同,但是脑海里的急救知识却增添了许多,顾不得一些,他把东西拿到屋里,随后招呼着两人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村长就带人来了。 队上的人想采取强硬的手段,没想到徐括一打六绰绰有余,众人傻眼,徐括也有些意外。 莫非这就是系统说的技能加成? 村长看那几个强壮的后生一起都打不过徐括,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可还不等他上前,徐括就当着众人的面拉起了姜秀雅的手说着:“我媳妇不是什么反动派,也不是什么黑五类,既然县里来了命令,我就带着她去县里要个说法!” “在这期间,要是再有人来找我家麻烦,别怪我不顾村里情分!” 随即他就在大家的震惊中,大摇大摆带着人走了。 徐括思来想去想到了黑市上的六子,六子这个人吧虽然圆滑,但是消息灵通,要不然也不可能干上了这么一个活。 徐括把姜秀雅安顿好了之后,自己一个人又来到了黑市上向六子打听,但六子知道徐括身上有好东西,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实话。 徐括从兜里掏出了1块钱,故意摆在六子的面前,让他看得到,但拿不到。 “六子这事你要是给我打听好了,我再给你一张。” 六子的眼睛都亮了2块钱啊,他只需要去外面打听打听消息就能够拿到2块钱,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容易的赚钱路子么? 六子接着就答应了下来,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带着消息回来。 “哥,我给你打听过了,这里面恐怕还真有些误会。” “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听到去台省的一部分人,好像是去秘密执行什么任务了,这将来可是要立大功的,估计说的这个特殊对待是多照顾照顾吧。” 六子心思活络,再加上常年行走在这些商贩当中,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上。 徐括听到也是眼前一亮,可随即便有些犯难。 要想打消村里人对姜秀雅的误会,必须得先到县里去和他们证实这一情况,最好是让他们派人到底下去解释一番。 要不然的话回去以后他们还是会会错意,想到这里,徐括也有些恼了。 这件事到底该去找谁呢?可惜一溜子的人们也只能打听打听消息,根本就够不上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不过徐括还是谢过了六子,把2块钱结清后,就准备去找姜秀雅了。 徐括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一个没注意便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地上还有个人呢。 徐括赶紧去把对方搀扶起来,可对方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药!我的药!” “什么药?” 见对方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似乎是有些不畅,嘴里还一直喊着要吃药。 这时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系列关于哮喘的急救方案,他跟着一步步做完,最后说了一句“对不住了,救命要紧”就在她口袋里翻找起来。 好在这人还有随身携带药的习惯,徐括赶紧给对方喂下,又扶着对方到了路边椅子上坐下。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的,有的人停下看了几眼,有的人则是一脸慌张的跑开。 徐括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心里也不免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淳朴善良,怎么一个搭把手的都没有? 这大姐还吃了药之后缓解了许多看徐括这一脸郁闷的模样,对着他解释道:“先前闹饥荒,大家为了抢点粮食打的头破血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突然在地上看到躺了一个大活人,谁敢冒险啊?” 万一把这个人捡起来救活了,再讹上他呢。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的粮食都是有数的,自己家的人都养活不过来,更何况再多一张嘴。 徐括见对方穿的十分得体,谈吐也十分的有教养,猜测到对方应该是个人物。 “小伙子这次多亏了你,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 “不了,不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再说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听到徐括拒绝,对方看向徐括的眼神却更加有光彩了。 “不过就是吃一顿简单的便饭,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在和平饭店等着你。” 徐括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竟然这样坚决,只好回去先把姜秀雅接上,最后两人一起来到了和平饭店。 “当家的,这地方肯定很贵吧。” “没事,就算是再贵,你男人我也能掏得起钱。” 在路上的时候,徐括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姜秀雅,两人的想法一致,他们救人不是图对方什么东西。 但是又害怕那人会一直在饭店里等着,于是便前来和她说清楚。 两个人进了饭店,周围便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姜秀雅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甚至很是局促的低下了头,而徐括却坦然面对这些人的打量。 “媳妇儿,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咱们都是一样的。” 徐括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姜秀雅来到了那大姐的对面,只不过此时的大姐旁边又多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孩儿,打扮的也很是洋气。 那女孩儿听到徐括刚才的一番言论,眼睛里闪过一抹诧异。 本以为对方是个土老帽,没想到还能讲出这样一番话,顿时也对眼前的人生了几分好感。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爱人,是我妻子。” 徐括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姜秀雅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害羞的脸都红了。 看着动不动就害羞的媳妇儿,徐括打从心眼里欢喜,他何德何能找到了这么好的老婆。 对面的两个人也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姓文,你可以叫我文老师。这是我的女儿,文文。” 第十五章 信任书记 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四个人也终于坐下吃饭,徐括知道姜秀雅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饭店,随口点了几个招牌菜。 饭桌上文老师问了徐括几个问题,徐括回答的都条理清晰,文老师对徐括也越来越赏识。 “我听你们两个的口音好像不是这边的人吧。” “对,我们是从底下的村子里来的,这年头村子里风景不好,我们两个也想到县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计。” 姜秀雅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好插嘴,默默的在一旁只听不说。 文老师一听徐括是要到县里,眼睛又一亮。 “巧了,我正好也要到县里去办点事,我可以载你们一程。” 听到这话的徐括犹豫了一下,所以说眼前的这个人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文老师看出了对方的犹豫,也直言直语道:“小伙子,我看你心地善良,做事条理清晰,我身边还缺一位像你这样的助理……” 话不用说完,徐括便听懂了对方是什么意思,一听到对方能达到配助理的级别,徐括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本以为自己救的是一个体面人,没想到对方还大有来头呢。 “不瞒你说,我是县里新上任的书记,这次上面呢也是先走访了乡镇,发现情况不容乐观,你们两个也不是简单的去找活计那么简单吧。” 从一开始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文书记心里就有了个大概。 “是,不瞒书记,我们两个的确不是出来找活做的,今日正好遇到了书记,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 要是放在这个年代的人,听到对方书记的身份,估计要吓死了,旁边的姜秀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可是徐括却是来自后世,来自现代,别说是书记了,就算是更大的领导于他而言也都是一样的,顶多就是见到之后的激动程度不一般。 如今徐括的心里可还憋着一口气呢。 文书记示意徐括继续往下讲,徐括便把姜秀雅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听完这话,文书记的脸也拉了下来。 “这件事情组织上还会给一个明确的回复,不过绝对不可能像是你们村里所说的那种情况。” 听完徐括的叙述之后,文书记看向姜秀雅的眼神都变得尊敬了一些。 徐括也没有想到自己伸手救了一个人,竟然是新上任的书记。 就这样四个人同行,路上从书记的嘴中徐括才得知,这位文书记也是突然调任到这个地方的,还有很多人不服气。 之前之所以想让徐括担任她的助理,也是看中了徐括的担当。 这下徐括也听明白了,合着这位书记目前为止还只是一个挂名的呢,手中并没有什么实权。 这位书记让徐括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给她当助理肯定是亏待不了他。 徐括眼珠子一转,心里很快便有了一个主意。 “文书记,是这样,在村里呢一口吐沫就能砸死一个人,我也不可能把我自己媳妇儿和老娘丢在村里,不如这一次我们两个合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尽管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能帮我媳妇儿澄清误会。” 听到这话,姜秀雅有些感动的望着徐括。 能给书记当助理,这是多少人八辈子都求之不得的,没想到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也就这么放弃了。 其实徐括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更何况这个年代还不够稳定,跟在书记的身边,往后也不一定是好事。 马上就要到文化大革命了,徐括可不敢冒这个险。 书记一开始是存了报恩的心思,但是一冲动,话到嘴边便收不回来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脑子倒是个拎得清的。 只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书记便答应了徐括的请求。 “眼下我就有一个麻烦,只要你能把这个麻烦给我解决了,你媳妇儿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姜秀雅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的男人,虽然说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但是眼前的这人毕竟是书记啊! “在我上任之前,他们给我发来了一份文件,可这上面全是英文,不仅如此,他们还丢给了我一系列的问题,其中就涉及到了土地和人民。” “这几天我也走访了不少地区,但是每个地方的人都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这年头能够出国留洋的可没几个,一听到是英文,徐括便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姜秀雅。 姜秀雅是起来有些跃跃欲试,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头又低了下去。 徐括则直接跟主任要来了文件强硬的塞到了姜秀雅的手里。 “你先看一遍,到时候翻译给我听。” 书记和文文听到这话都有些诧异,没想到旁边的姜秀雅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竟然还能看得懂英文呢。 “这上面的文章晦涩难懂,文文也学过英文,但是也没看懂。” 书记给姜秀雅提了个醒,但此时的姜秀雅已经沉浸在文章当中,徐括也是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这时候的文章最起码的意思还是能够看得懂的。 徐括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算姜秀雅翻译不出来,凭自己也能够把这个文章看明白。 他就是不想看到自己这么好的老婆被这些人整的自卑,他要让她的好被所有人看到。 没过多久姜秀雅就蹙起了眉头,徐括见状握住了她的手问道:“怎么了秀雅,遇到难题了?” 姜秀雅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当家的,前面这些我都能看懂,到这里感觉怎么翻译都别扭。” 徐括低头看着她指着的地方自然的回答着“这个单词有很多意思,但是在这句话里哪个都不合适,你得联合整篇文章看......” 第十六章 我这都是瞎猜的 姜秀雅猛地抬头,杏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怔怔地望着身旁的男人,这个与她朝夕相处,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男人,竟然……竟然会英文? 徐括被这三道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刚才一时情急,竟然暴露了。 他定了定神,挠挠头,憨厚一笑: “那个……以前在村里扫盲班的时候,跟一个老先生学过几个单词,然后自己没事的时候看报纸自学的,我这都是瞎猜的,瞎猜的。” 文书记原本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毕竟这年头,懂英文的人才实在太稀缺了。 她也没指望姜秀雅真能看懂,更别提徐括这个地道的农民了。 可眼下这情况,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姜秀雅不仅能流畅地翻译前面的内容。 就连卡壳的地方,徐括都能准确地指出关键,并给出合理的解释。 这……这简直是捡到宝了! 文书记看向徐括的眼神,由最初的欣赏,渐渐转变为敬佩。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高明,还懂英文,这可不是一般的农民能做到的。 他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一旁的文文,更是被徐括的才华深深吸引,她看向徐括的目光中,多了一点异样的心思。 文书记对这夫妻二人刮目相看,尤其高看徐括一眼。压下心头的震惊,她示意姜秀雅继续。 在徐括的指点下,姜秀雅很快便将整篇文章翻译完毕。 “太感谢你们了,这篇文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文书记紧紧握住姜秀雅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放心,秀雅同志的事情,我一定尽快解决。明天,明天我就派人去你们村里,给秀雅同志正名!” 几人一番寒暄,就此分别。 “当家的,咱们回家吧!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 姜秀雅兴奋地挽住徐括的胳膊,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喜悦。 徐括却摇了摇头:“不急,咱们先去趟商店。” “去商店干啥?家里啥也不缺,别乱花钱!”姜秀雅一听,连忙阻止。 “傻媳妇儿,空着手回去,娘问起来咋说?就说咱帮你翻译了一篇文章,人家就巴巴地给你正名了?这不合理。” 徐括耐心地解释着,顺口胡诌。 “再说,我前几天打了几只野兔野鸡,拿到镇上卖了点钱,咱得买点东西回去,做做样子。” 姜秀雅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她嗔怪地瞪了徐括一眼:“你呀,就是鬼点子多!” 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甜蜜。 拗不过徐括,姜秀雅只好跟着他进了商店。 一进商店,姜秀雅的眼睛都看花了。 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目不暇接,可一想到家里的困窘,她又什么都不舍得买。 徐括可不管这些,他拉着姜秀雅,径直走到服装区。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包起来!”徐括指着几件颜色鲜亮的连衣裙,毫不犹豫地对售货员。 “当家的,别买了,太浪费了!”姜秀雅心疼地拉住徐括的胳膊,小声劝阻。 “不浪费,我媳妇儿这么漂亮,就该穿好看的衣服!” 徐括霸道地将姜秀雅搂进怀里,语气坚定, “不仅要买衣服,还要买吃的,用的,咱家啥都缺!” 不顾姜秀雅的反对,徐括又挑了几样时兴的日用品,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姜秀雅去结账。 就在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晃了进来,目光在姜秀雅身上一扫,顿时眼睛都直了。 那眼神,活像饿狼见了肉骨头,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这人是镇上有名的花花公子赵明,平日里游手好闲,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哟,这是哪来的天仙妹妹啊?长得可真俊!” 赵明搓着手,一脸猥琐地凑了上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姜秀雅身上游走。 他斜眼瞥了一眼徐括,见他一身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一看就是个穷酸的乡巴佬,顿时更加得意忘形。 “我说这位兄弟,打肿脸充胖子可使不得。你看看你挑的这些东西,啧啧,可都不便宜。为了讨好女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别到时候没钱付账,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赵明阴阳怪气地嘲讽,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轻蔑。 他转头看向姜秀雅,换上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 “美女,跟着这种穷鬼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哥哥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徐括眼神一凛,一股怒火“腾”地窜了上来。他最恨别人瞧不起他媳妇儿,更容不得别人当着他的面调戏姜秀雅! “哪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 徐括冷冷地开口,毫不客气地回击,“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他“啪”地一声,把一沓钞票拍在柜台上,那是他黑市卖货的钱,足足有厚厚一叠。 “给我把这些东西都包起来!” 徐括指着之前挑的衣服和日用品,语气霸气十足。 赵明傻眼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酸的乡巴佬,竟然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 姜秀雅也惊呆了。 她知道徐括打猎换了点前,可没想到他竟然能赚这么多钱! 一旁的售货员更是两眼放光,立马伸出手去把钱拿好,谄媚道。 “先生,我这就给您包好。” 赵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赵明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妈的,敢跟老子装蒜!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赵明恼羞成怒,朝身后几个狗腿子一挥手。 几个狗腿子立刻狞笑着朝徐括扑了过去。 徐括心中冷笑,自从被系统强化了身体,他还真没正经跟人动过手。 只和胡大海那个软蛋比划过两下,今天正好拿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练练手! 姜秀雅吓坏了,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眼看着赵明的手下冲向徐括,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生怕看到徐括被打的惨状。 第十七章 给我媳妇道歉 “小心……” 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轻微的呜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姜秀雅惊掉了下巴。 只见徐括身形如电,出手如风。 那些在她看来凶神恶煞的打手,在徐括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徐括的拳头,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对方的要害。 他的腿,像鞭子一样抽出去,快、准、狠,毫不留情。 不过几个照面,赵明的那几个狗腿子就全都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哀嚎不已。 他们只觉得徐括的拳脚像是铁锤一样,打在身上,骨头都快散架了! 徐括拍了拍手,像是掸去身上的灰尘一样轻松,然后一步步走向赵明。 赵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哆嗦个不停。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爹可是赵四海,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赵明色厉内荏地威胁,试图用他爹的名头吓退徐括。 徐括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给我媳妇道歉。” 徐括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崩出了几个字,不带丝毫感情。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见了鬼。 谁能想到,看起来瘦弱的徐括,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赵明那几个狗腿子,平时仗着人多势众,在镇上横行霸道,欺软怕硬。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这……这也太厉害了!” “这小伙子这身功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议论纷纷。 姜秀雅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她快步走到徐括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徐括,咱们走吧,别惹事了!” 她心里清楚,赵明这种人,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赵明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被徐括踩住的手,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色厉内荏的嚷嚷:“道歉?你做梦!老子绝不道歉!” 徐括脚下猛一用力。 “啊——!”赵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踩碎了。 “道……道歉……我道歉……”剧痛之下,赵明终于服软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但好歹是道歉了。 徐括这才松开脚,冷冷地扫了赵明一眼。 赵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几个手下,一溜烟地跑了。 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都是你!非要逞英雄!这下好了,又惹上麻烦了!” 姜秀雅娇嗔地瞪了徐括一眼,语气中既有责备,又有几分甜蜜。 徐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媳妇儿,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刚才那种情况,我要是不出手,那我还算个爷们吗?” 姜秀雅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徐括的胳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全感。 “走,媳妇儿,咱回家!” 徐括搂着姜秀雅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家走去。 回到家,徐括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告诉了老娘任红梅。 “娘,秀雅的事儿解决了!县里书记答应给秀雅正名了!” 徐括眉飞色舞,声音里透着兴奋。 他又指着买回来的一大堆东西: “娘,我还给您和秀雅买了新衣服,还有好多吃的用的,您看看喜欢不?” 任红梅乐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好,好,好!我儿子就是有本事!秀雅真是嫁对人了!” 姜秀雅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娘,我去试试新衣服!” 姜秀雅一溜烟地跑回了屋,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穿上新衣服是什么样子。 徐括看着姜秀雅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柔情。 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对姜秀雅,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不一会儿,姜秀雅换好衣服出来了。 徐括的眼睛顿时直了,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只见姜秀雅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精致的桃花,衬托得她更加娇艳动人。 她原本就生得白皙水嫩,此刻更是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美得让人窒息。 姜秀雅被徐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两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蝇:“咋样……好看吗?” 徐括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好看……太好看了……” 他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姜秀雅拦腰抱起,大步朝屋里走去。 任红梅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悄悄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姜秀雅被徐括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徐括的脖子。 看到任红梅的反应,姜秀雅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日上三竿。 徐括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生怕惊醒了身边的姜秀雅。 姜秀雅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孩子一样。 徐括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 他悄悄地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深吸一口气,徐括感觉自己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他凝神静气,意识沉浸在脑海中,眼前浮现出系统界面。 升级后的系统界面,依旧简洁明了。 前几项依然是各种粮食,家里现在粮食充足,这些暂时用不上。 徐括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栏,心头顿时一喜。 【钢制镰刀——售价:200积分】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眼看着就要秋收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抢收粮食,挣工分。 这时候,一把锋利的镰刀,绝对能大大提高效率。 第十八章 你就是徐括小兄弟? 徐括心里清楚,物资自己可以用系统来换。 但是要想让村里人改变对自家的看法,就得秋收时多挣工分,用实力说话! 可自家那几把镰刀,早就磨了又磨,刀刃都快磨没了,割起稻子来费劲得很。 这把钢制镰刀,要是能兑换出来,那可就帮了大忙了! 只是,系统刚刚升级,自己的积分几乎为零,这200积分,从哪儿弄呢? 徐括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刘局,就是这里!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声音……是胡大海! 徐括心中一凛,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官腔:“胡大海,你说的可是真的?这里真住着黑五类?” “千真万确啊,刘局!我亲眼看见的!那小子还暴力抗法,把我打了一顿,您看我这胳膊,现在还疼着呢!” 胡大海添油加醋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怨恨。 刘庆,管理局的副局长,胡大海的远房表亲。 他今天来,可不仅仅是为了给胡大海出头。 昨天,文书记亲自找到他,让他帮忙给一对夫妻解释身份问题。 文书记说,这对夫妻是难得的人才,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 刘庆一听,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而且,文书记说的这对夫妻,好像就是这个村的…… 巧了,一箭双雕! 刘庆心里盘算着,既能给胡大海撑腰,又能完成文书记交代的任务,还能借机在村里树立威信,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刘庆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里面的人听着,我是管理局的刘庆,现在怀疑你们是黑五类,赶紧出来接受调查!” “哐当!”一声巨响。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七零八落的碎木片溅了一地。 村里人乌泱泱地涌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像是要把徐家院子给吞了。 “徐括,你给我滚出来!把人交出来!” 胡大海扯着嗓子嚎叫,手臂上缠着绷带,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徐括冷冷地站在院子中央,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丝毫退缩。 “我媳妇是清白的,我绝不会把她交给你们!县里书记马上就会派人来解释我媳妇的身份问题了。” 徐括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在嘈杂的人群中清晰可闻。 “呸!清白?谁不知道她是黑五类,不安好心!” “徐括,你少包庇她,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抓!” 人群中,各种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试图将徐括淹没。 “想不交人?你以为你是谁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跳出来,指着徐括的鼻子叫嚣。 “今天这人,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刘庆站在人群后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撑到什么时候。 “还书记为你解决问题?” 刘庆提高了嗓门,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书记是什么人?那是天上的云彩!别说你了,就算是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书记两面!你认识书记吗?你配吗?” 刘庆的话,引来一阵哄笑。 “刘局说得对!这小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还书记给他撑腰,他做梦呢吧!” “刘局,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抓人吧!” 听着众人的叫嚣,刘庆更加得意。 他大手一挥,声色俱厉地下令:“来人,把人给我带走!”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立刻冲了上去,摩拳擦掌,就要对姜秀雅动手。 徐括眼神一寒,猛地跨前一步,双臂一振,一股劲风呼啸而出。 那两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劲风掀翻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今天有我徐括在这里,谁也别想把我媳妇带走!” 徐括怒目圆睁,声如洪钟,震慑全场。 “反了!反了!” “这小子,敢跟管理局作对!” “一起上,把他拿下!” 其余的人见状,更加愤怒,嗷嗷叫着就要一拥而上。 刘庆听到徐括的话忍不住嘀咕。 徐括……徐括……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猛地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庆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正要冲上去的人群,硬生生刹住脚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刘局这是怎么了。 刘庆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死死地盯着徐括,脑海中嗡嗡作响。 刘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小伙子,你……你叫徐括?” 徐括皱眉,不明白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庆没等徐括回答,又急切地问:“你媳妇……是不是叫姜秀雅?” 徐括心中一动,难道…… 他点了点头。 得到徐括肯定的答复,刘庆“扑通”一声,差点没给徐括跪下! 这人可是书记特地交代的,这事要是自己办砸了,自己这工作也就干到头了。 “哎哟!我的徐老弟啊!您看看,这……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刘庆一张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猛地一转身,指着被吓傻了的胡大海,破口大骂: “胡大海!你个王八羔子!竟敢诬陷好人!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带回去严加审问!” 两个手下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把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胡大海给按倒在地。 “刘局,刘局!您这是干啥啊?我……我可是举报有功啊!”胡大海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来抓姜秀雅的吗?怎么反倒把举报人给抓了? 这刘局……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闭嘴!你个混账东西!还敢狡辩!我看你就是黑五类派来的奸细,故意挑拨离间,破坏咱们的团结!” 刘庆义正词严,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另外书记可是专门交代了,姜秀雅要特殊对待,是因为他们是要重点保护优待的人,可不是什么黑五类!” 第十九章 村长道歉 “什么?不是黑五类?” “特殊优待?还是书记专门交代的。” 看热闹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 训斥完胡大海,刘庆又过来和徐括套近乎。 “徐老弟,您看这事闹的,都是这胡大海胡说八道,我一时不察,受了他的蛊惑,才……才犯了错,这门还有这些损失,我都赔!” 就在这时,徐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清末吊坠一个,价值两百积分,是否进行置换?】 徐括眼睛一亮,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咳嗽一声,指了指刘庆衣服上挂着的一个吊坠: “赔偿就不用了,我看刘局你这吊坠挺别致的,这么一折腾我媳妇肯定吓着了。要不……你把它卖给我,就当是赔礼道歉了,怎么样?” 刘庆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摘下吊坠,双手捧到徐括面前: “徐老弟,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卖不卖的!这吊坠本来就是我赔偿弟妹的!你就收下吧!” “这……”徐括故作推辞。 “哎呀,徐老弟,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刘庆硬是把吊坠塞到了徐括手里。 周围的村民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刘局,平时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村里作威作福,对谁都是颐指气使,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亲近过? 这徐括……到底和书记什么关系,还要特地交代?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看向徐括的眼神,也变得敬畏起来。 刘庆前脚刚带着哭天抢地的胡大海离开,后脚村口就炸开了锅。 先前那些气势汹汹、跟着村长来“捉拿”姜秀雅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胡大海的下场他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谁也不想步他的后尘。 “徐……徐老弟,之前都是误会,误会啊!” 村长腆着老脸,第一个凑了上来,额头上冷汗直冒, “我们也是听了胡大海那个王八羔子的胡言乱语,一时糊涂,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解释着,生怕自己落了后。 “这事儿,你们不该跟我说。” 徐括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的。 村长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对对对!徐老弟说的是!弟妹,弟妹啊,之前都是我们不对,我们瞎了眼,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身后那群人使眼色。 那群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挤到屋门口,冲着屋里头喊了起来: “弟妹,我们错了!” “弟妹,您就原谅我们吧!” “弟妹,我们给您赔礼道歉了!” 屋里头,姜秀雅哪见过这阵仗。 她一个弱女子,平时连跟人吵架都不敢,更别提被这么一群人围着道歉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我原谅你们了,都……都散了吧……”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但村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一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大声招呼着: “都听到了吧?弟妹原谅咱们了!都散了,散了!” 人群一哄而散,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子里,姜秀雅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做梦都没想到,村长竟然会亲自来给她道歉。 以前,她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在村里没少受白眼,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她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歧视,被人欺负了。 姜秀雅心中一阵狂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徐括则是趁着这个空档,心念一动,将刚刚到手的吊坠直接兑换成了积分。 【叮!兑换成功,获得两百积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徐括嘴角微微上扬。 两百积分到手,系统升级指日可待! 他忍不住开始畅想起来,系统升到二级,物资种类应该会增加不少吧? 那如果继续升级呢?会不会出现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产物? 比如……枪支弹药? 甚至……更高级的东西? 徐括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就把系统升到满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自身的问题。 媳妇的身份问题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该利用系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但是,如何让系统的物资出现得更合理,这倒是个难题。 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思来想去,徐括还是觉得,只能用老办法——上山打猎。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些凭空出现的物资的来源。 毕竟,深山老林里,谁知道会藏着些什么宝贝呢? “媳妇儿,我打算明天上山一趟。” 徐括转过头,对姜秀雅开口。 姜秀雅一听,顿时急了:“不行!山上多危险啊!万一……” “放心吧,你男人现在可厉害着呢!” 徐括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再说,咱们家也快揭不开锅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姜秀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最近发生在徐括身上的种种变化,想起了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想起了他那自信满满的眼神。 不知怎的,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 也许,自己的男人真的不一样了。 也许,他真的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姜秀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那你小心点。” 姜秀雅担忧的目光,像山间清晨的薄雾,挥之不去,一直送到徐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徐括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脚步轻快。 自从服用了系统奖励的神秘药丸,他的身体素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力气大增,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尤其是嗅觉,简直比村里最老的猎犬还要灵敏几分。 他这次上山,明面上是为了打猎补贴家用。 实际上,却是为了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顺便将系统里的物资兑换出来,给家里改善生活。 第二十章 人参也能换积分? 沿着崎岖的山路蜿蜒而上,徐括的鼻子微微抽动,捕捉着空气中飘散的各种气味。 泥土的腥味,树叶的清香,野花的芬芳……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独特的山林画卷。 徐括哼着小区撒嘛着有没有一个隐蔽的地方让自己兑换物品。 突然,一股独特的清香钻入了他的鼻孔。 这香味,不同于寻常的花草,带着一丝丝甘甜,一丝丝清凉,沁人心脾,让人闻之精神一振,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是……”徐括心中一动,这香味如此独特,如此令人舒畅,散发香味的定然不是凡品。 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香味的来源,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慢慢地朝山林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香味越浓郁,徐括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二十年人参一个,价值一百积分,是否进行置换?】 “人参?!”徐括眼睛一亮,喜出望外。 他连忙按照系统的指示,在一棵老松树下,发现了一株隐藏在杂草丛中的人参。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挖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根须完整,一看就是上好的年份。 “置换!”徐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置换。 【叮!置换成功,获得一百积分!】 听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徐括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他原本以为,只有通过打猎获得的猎物才能兑换积分,没想到,这山里的野生药材竟然也可以! “卧槽,这感情好啊!”徐括兴奋地搓了搓手,“要是这样的话,我没事儿来山上溜达一圈,岂不是就能发家致富了?” 这个发现,让徐括看到了新的希望,一个快速积累积分、升级系统的捷径。 说干就干! 徐括立刻从系统中兑换出了那把钢制镰刀。 镰刀在手,寒光闪闪,锋利无比。他握紧镰刀,开始在山林外围四处搜寻。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希望能再次找到像人参这样的宝贝。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徐括在山林里转悠了大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却再也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看来,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徐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意识到,想要依靠这种方式快速积累积分,并不现实。 “算了,还是脚踏实地吧。” 徐括叹了口气,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从系统中兑换了两斤土豆,准备下山。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声尖锐的惊叫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啊!” 这声音,凄厉而惊恐,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徐括心头一紧,这声音……似乎是个女人!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是刘源!”徐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刘源是村里的支教老师,一个从大城市来的女知青,平时和姜秀雅的关系很不错。 徐括不敢耽搁,连忙飞奔过去。 只见刘源白皙的大腿上,赫然有两个醒目的血孔,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触目惊心。 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昂着头,吐着信子,还想继续攻击。 徐括眼疾手快,一脚将那毒蛇踢飞,紧接着挥起手中的镰刀,寒光一闪,直接将蛇头斩了下来。 “啊……谢谢,谢谢你,徐括……”刘源惊魂未定,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因为系统技能急救的加持,一股信息涌入徐括的脑海。 他瞬间知道了刘源的伤口改如何处理。 再看刘源腿上的伤口,他立刻判断出,这是一条剧毒的五步蛇! “五步蛇!刘老师,你被五步蛇咬了,这蛇毒性很强,必须马上处理,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徐括语气严肃,神情凝重。 “啊?五步蛇?!” 刘源一听,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我会不会死啊?呜呜呜……” “别哭,别怕!刘老师,我能救你,相信我!” 徐括斩钉截铁的语气,给了刘源一丝希望。 “真……真的吗?你真的能救我?”刘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看着徐括。 徐括点点头,眉头紧锁,为难地开口:“能是能,不过……这蛇咬的位置……有点尴尬。” 刘源顺着徐括的目光,看向自己大腿根部的伤口,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涩难当。 “我……我……”刘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虽然她是从大城市来的,思想比较开放,可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让一个男人在自己大腿根部……这……这实在是太羞人了! 可是,性命攸关,也容不得她多想。 “徐括……我……我相信你,你……你救我吧,我……我不怪你……” 刘源紧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得到刘源的同意,徐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杂念,开始为刘源解毒。 他先是用镰刀在刘源伤口周围划开一个小小的十字口,然后俯下身子,用嘴对着伤口,用力吸吮起来。 温热的触感,从大腿根部传来,刘源的身体猛地一颤,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一丝羞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徐括的动作很轻柔,也很专注,他不断地吸出毒血,吐掉,再吸,再吐…… “唔……”刘源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草地,指甲都深深地陷进了泥土里。 徐括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这给刘源治病,简直比前几天和那帮狗腿子打架还要累! 终于,徐括感觉吸出来的血变成了鲜红色,这才停止了吸吮。 第二十一章 优质红薯种子 徐括从系统中兑换出了一些草药,捣碎后敷在刘源的伤口上,又用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好了,毒血已经吸出来了,草药也能暂时控制毒性蔓延。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得尽快下山,找医生再做进一步的治疗。” 徐括站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嗯……”刘源低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她的脸颊依旧绯红,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羞涩。 徐括也没多想,二话不说,直接将刘源背了起来。 “啊……你……你干什么?” 刘源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你受了伤,走不了路,我背你下山!” 徐括的语气不容置疑。 刘源还想说什么,却被徐括直接打断:“别废话了,救人要紧!” 徐括背着刘源,快步朝山下走去。 回到家,徐括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姜秀雅。 姜秀雅一听刘源被毒蛇咬了,还差点丢了性命,顿时吓得不轻。她连忙拉着刘源的手,关切地问道: “刘老师,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吗?要不要紧?” “秀雅,我没事了,多亏了徐括及时救了我……” 刘源感激地看了徐括一眼,又对姜秀雅说道。 “不行,刘老师,你不能走!你一个人住太危险了,万一蛇毒没清干净,出了事怎么办?” 姜秀雅说什么也不肯让刘源离开, “今晚你就住我家,我跟你一起睡,也好有个照应!”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刘源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姐妹俩谁跟谁啊!” 姜秀雅不由分说,直接将刘源拉进了屋。 “那……徐括睡哪?”刘源小声问道。 “让他睡偏房去!”姜秀雅毫不犹豫地回答。 徐括站在一旁,一脸无奈,苦笑不得。 自己费心费力救了人,结果连床都没得睡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晚饭时分,徐括把家里珍藏的红薯,还有白面馒头都端上了桌。 平时这些都是稀罕物,村里人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吃。 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散发着诱人的麦香,金灿灿的烤红薯,香甜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刘源看着桌上丰盛的食物,眼睛都直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的伙食! 要知道,现在可是困难时期,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更别提白面馒头这种精细粮了。 “徐括,这……这也太浪费了!你们平时都吃这么好吗?” 刘源受宠若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震惊。 “刘老师,你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补补,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徐括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便饭。 刘源心里更疑惑了,她忍不住问:“可是……我听说……你不是……身体一直不好,连床都下不了吗?” 这事儿在村里早就传开了,大家都说徐括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了。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眼前这个男人,身材挺拔,气色红润,哪里有半点病态? 姜秀雅笑着解释:“刘老师,你有所不知,我家徐括啊,前段时间突然就好了,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身体倍儿棒,运气也好得出奇,每次上山都能弄到吃的,我们家现在可不缺粮食!” 姜秀雅一边说,一边给刘源夹了一个大馒头, “刘老师,你多吃点,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徐老娘也热情地招呼:“是啊,刘老师,你可得多吃点,瞧你瘦的,这身子骨可得好好养养!” 刘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她拿起馒头,轻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这味道,简直比她以前在城里吃的任何糕点都要美味! 刘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甜的一顿饭。她一边吃,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徐括。 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不仅救了自己,还让自己吃上了这么好的饭菜,这让刘源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夜幕降临,徐括独自一人躺在偏房的床上,辗转反侧。 身边没了姜秀雅,他反而觉得更自在。 白天救人的时候没多想,现在静下心来,徐括开始谋划起自己的发家之路。 可是,怎么才能把系统里的东西合理变现呢? 直接拿出来卖,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到时候解释不清可就麻烦了。 徐括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唉,要是系统能多出点别的东西就好了,光有个镰刀,也没啥大用啊!”徐括自言自语。 突然,他灵光一闪,既然系统能出镰刀这种工具,那是不是也能出一些其他的物资呢? 徐括看着自己仅剩的30积分,心一横,豁出去了!他直接点击了刷新按钮。 系统界面一阵闪烁,新的物资列表出现了。 前面几栏还是一些基础物资,徐括没心思细看,直接拉到了最后。 当他看到最后两栏的物资时,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有机肥料(剩余五斤)——售价:20积分\/斤】 【优质红薯种子(剩余一袋,注:这种子的产量超乎你的想象)——售价200积分\/斤】 “我靠!竟然刷出了种子和肥料!这是要我种地的节奏啊!” 徐括激动得浑身颤抖。 村里能种庄稼的土地都分完了,剩下的都是些贫瘠的荒地,根本种不出什么东西。 可现在有了这有机肥料,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神奇肥料,绝对能把荒地变成肥沃的良田! 而且,按照系统一贯的尿性,积分越高的东西,效果肯定越好。 这一小袋红薯种子就要200积分,那产量绝对不是一般的红薯能比的! 徐括越想越兴奋,仿佛看到了自己种出满山遍野的红薯,堆成小山一样的财富! 他躺在床上,咧着嘴,嘿嘿傻笑,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第二十二章 开荒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徐括早早地起了床,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小心翼翼地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了一斤有机肥料,这可是他发家致富的宝贝,得好好利用。 “先拿一小块地试试效果,要是真像系统说的那么神奇,那今年咱家可就不用愁吃穿了!” 徐括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脚步也轻快起来。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朝着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的大门紧闭着,徐括上前“砰砰砰”地敲了几下。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屋里传来村长不耐烦的吼声。 徐括也不生气,扯着嗓子喊:“村长,是我,徐括!我有事儿找您商量!” 屋里没了动静,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村长地站在门口:“徐括?你小子有啥事儿?昨天我们不是向你媳妇道歉了吗!” 徐括笑眯眯地看着村长:“村长,我想开垦几亩荒地,种种红薯,您看成不?” 村长一愣,他还以为徐括会狮子大开口,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毕竟,之前自己对姜秀雅的做法确实有点过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徐括狠狠宰一刀的准备,可没想到,徐括竟然只是想开垦荒地? “开荒地?”村长上下打量着徐括,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你小子没病吧?村里那么多荒地,分都没人要,你去开那玩意儿干啥?能种出个屁来!” 徐括早就料到村长会这么说,他也不争辩,只是语气坚定地表示: “村长,您就说成不成吧!我保证不让您为难,只要您同意,我立马就去开荒!” 村长见徐括都这么说了,生怕他反悔。 “行行行,随你便!”村长立即说到, “村里那些荒地,你想用多少用多少,没人跟你抢!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种不出东西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徐括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村长: “村长,空口无凭,咱们还是立个字据吧!省得以后有什么麻烦。” “行,我给你写!”村长也没多想,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了同意徐括开垦荒地的字据,还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徐括接过字据,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小心地折好,放进了怀里。 “多谢村长!您就等着瞧好吧,我保证让您大吃一惊!” 徐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村长撇了撇嘴,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徐括兴冲冲地回到了家,把开荒地的事情告诉了老娘任红梅。 任红梅一听,顿时急了:“括儿,你糊涂啊!县里都说了要优待咱们家,你就算要几亩肥沃的好地,村长也不敢不给!你干嘛非要那几块破荒地啊?那能种出什么东西来?” 徐括胸有成竹:“娘,您就别操心了!我有办法让荒地变肥地!您就等着瞧好吧,今年咱家肯定能吃上饱饭,还能有余粮呢!” 任红梅还是不放心:“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了心窍了?” 徐括哭笑不得:“娘,您想哪儿去了!我好好的,能被什么东西迷心窍?我就是……就是突然开窍了!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任红梅见劝不动徐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姜秀雅身上。 “秀雅,你快劝劝括儿!他这是咋了,非要跟那几块破荒地较劲!”任红梅拉着姜秀雅的手,一脸焦急。 姜秀雅轻轻地拍了拍任红梅的手背,柔声安慰:“娘,您别担心,我相信徐括。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做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任红梅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姜秀雅:“秀雅,你……你咋也向着他说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姜秀雅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娘,徐括对我好,我知道。他现在有本事了,我应该支持他,相信他。” 一旁的刘源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惊讶不已。 她记得清清楚楚,姜秀雅以前可是个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嫁给徐括,完全是迫于无奈。 可自从昨天住进徐家,姜秀雅就一直在她耳边夸赞徐括,把徐括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今天,徐括明明做了一件在所有人看来都非常愚蠢的事情,姜秀雅竟然还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刘源忍不住看向徐括,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姜秀雅如此死心塌地? 说干就干,徐括抄起一把锄头,扛起一把铁锹,风风火火地奔向了离村子最近的那块荒地。 锄头挥舞,铁锹翻飞,徐括埋头苦干,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 “嘿,你们瞧,那不是徐家老三吗?他这是干啥呢?” “还能干啥,开荒呗!” “开荒?他脑子没病吧?那几块地,谁不知道啊,都是些石头坷垃,种啥啥不长,白费力气!” “可不是嘛!咱们村里谁没试过?折腾半天,连根苗都出不来,纯粹瞎耽误工夫!” “这徐家老三,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以为有县里大人物撑腰,就能把石头变成金子了?真是痴人说梦!” “等着瞧好吧,过不了几天,他就得哭着回来!” …… 田埂上,几个闲汉聚在一起,对着徐括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徐括的耳朵里,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玩笑,老子有系统加持,还怕种不出庄稼?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个屁! 徐括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手上的动作更快了,锄头挥得虎虎生风,土块翻飞,很快就开垦出了一小片土地。 “秀雅,你给刘老师换好药了?”徐括余光瞥见姜秀雅和刘源的身影,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咧嘴一笑。 姜秀雅点点头,看着徐括忙碌的身影,心疼地皱起了眉头:“你歇会儿吧,别累坏了。” 刘源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徐括。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二十三章 还想替我干活? 就在这时,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传来。 “呦,这不是徐括媳妇吗?长得可真俊啊!” “还有这位小妹妹,也是水灵灵的,啧啧啧……” 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晃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村里出了名的混混张老三。 他贼眉鼠眼地盯着姜秀雅和刘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姜秀雅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刘源虽然受了伤,但也不是好惹的,她瞪着张老三,厉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在这儿,老子就是王法!”张老三嚣张地大笑起来,“小妹妹,别害怕,哥哥们就是想跟你玩玩儿,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说着,张老三就伸手去摸刘源的脸蛋。 “滚开!” 徐括一声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冲了过来。 张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徐括一脚踹翻在地。 “哎呦!” 张老三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敢动我媳妇,找死!”徐括怒目圆睁,浑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另外几个混混见状,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你……你敢打我?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张老三躺在地上,色厉内荏地叫嚣。 徐括冷笑一声,走到张老三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等着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给我媳妇道歉!” 徐括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 张老三被徐括的气势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磕头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这位姑娘!”徐括指着刘源。 “对不起,对不起,我瞎了眼,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张老三又对着刘源一阵磕头。 刘源看着张老三狼狈的样子,心中一阵快意,但更多的是对徐括的感激和惊讶。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徐括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张老三等人,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你们这么闲,那就帮我干活吧!把这块地给我开垦出来,我就饶了你们!” 张老三等人面面相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在徐括的淫威之下,也只能乖乖地拿起锄头,开始干活。 徐括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监工,看着张老三等人挥汗如雨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刘源在一旁看着徐括,美眸中异彩连连,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张老三等人看着徐括在那边,一会儿凑到姜秀雅耳边说些什么,惹得姜秀雅一阵粉拳捶打,一会儿又和刘源说说笑笑,鼻子都快气歪了。 妈的,有媳妇了不起啊?还有个漂亮女老师倒贴! 张老三心里恨恨地骂着,可一想到徐括那砂锅大的拳头,浑身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干完活走人,省得在这儿受这窝囊气! 他一挥手,招呼着几个弟兄:“都他娘的给老子卖力点!早干完早滚蛋!” 几个人咬着牙,拼了命地挥舞着锄头,恨不得把这块地给翻个底朝天。 日头渐渐偏西,原本坑坑洼洼的荒地,竟然被他们开垦出了一大片,足足有两三亩的样子。 张老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点头哈腰地跑到徐括面前,一脸谄媚:“徐爷,您看这地,开得还成不?” 徐括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背着手,装模作样地巡视了一圈,这才点了点头: “马马虎虎,还凑合吧。行了,你们可以滚了。” “哎,哎,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张老三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转身就想溜。 “慢着!”徐括突然叫住了他。 张老三的心“咯噔”一下,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哭丧着脸,转过身:“徐爷,您还有啥吩咐?” “怎么,这就想走了?”徐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是还想替我干活,明天还来。” “不不不,不用了,我们还有事,还有事!” 张老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带着几个弟兄,头也不回地跑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哈哈哈……” 姜秀雅和刘源看着张老三等人狼狈逃窜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徐括看着眼前这动人的一幕,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咳咳!”姜秀雅俏脸微红,轻轻咳嗽了两声,娇嗔着,“看什么呢!还在外面呢!” 她伸手拉了拉徐括的衣角,岔开话题:“你弄这么一大片荒地干什么?有啥别的想法没有?” “还能干啥,当然是种地了!”徐括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不过,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瞧见没,这可是好东西!” 说着,徐括就弯下腰,抓起一把肥料,均匀地撒在了其中一块开垦好的土地上。 他一边撒,一边解释着,这片地,也就撒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留着以后用。 “这就完了?”刘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就在这石头坷垃地里撒点肥料,就想种出庄稼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她可是在这村子里支教了一段时间了,对这里的土地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多少人费尽心思,想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种出点东西来,可最后都失败了。 就凭徐括撒的这点肥料,就能让这块地起死回生?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嘿,刘老师,你可别不信!” 徐括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信心满满, “我这肥料,可不是一般的肥料,那可是经过特殊配比的!绝对能让这块地变成肥沃的良田!不信你就等着瞧,过两天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我不信!”刘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根本不可能!” “呦呵,还不信?”徐括被刘源这倔强的样子给逗乐了。 刘源看到徐括还敢嘲笑自己,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要不,咱俩打个赌?” 第二十四章 重金收宝 “赌什么?”徐括毫不示弱。 “就赌这块地能不能种出庄稼来!”刘源挑了挑眉毛,“我要是输了,任凭你处置!可我要是赢了……”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徐括身上扫了一圈,嘿嘿一笑:“我要是赢了,以后咱俩就以母子相称,你得管我叫娘!” “你!”徐括被刘源这无赖的样子气笑了。 “好!赌就赌!谁怕谁!” 姜秀雅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斗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闺蜜,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胜了,凡事都喜欢争个输赢,非要比出个高低不可。 几人说说笑笑,回了家。 徐括把肥料往屋里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秀雅,刘老师,你们先歇着,我再去集市上转转,买点种子。” 姜秀雅一愣:“买种子?家里不是还有些往年剩下的吗?” “那些不行。”徐括摆摆手,神秘一笑,“我这次要种的,可不是一般的庄稼。等着吧,保准让你们大开眼界!” 刘源撇了撇嘴,显然还是不相信徐括能在那片荒地上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徐括也不多解释,转身出了门。 他心里清楚,普通的种子肯定比不上系统提供的优质红薯种子。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更何况那红薯种子还特地标注了“优质”二字,绝对不一般。 可问题是,现在自己积分已经见底了,上次兑换玉坠得来的200积分,换了镰刀,买了肥料和种子之后,已经彻底空空如也。想要再买种子,就得赶紧想办法赚积分。 徐括一边走,一边琢磨。之前那株野山参能换100积分,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能在系统里换成积分? 这事儿,得试试! 徐括摸了摸口袋,上次换的钱还剩下不少。 这年头,钱对徐括来说,远不如积分来得实在,可对其他人来说,那可是命根子! 有了主意,徐括脚下生风,直奔集市。 到了集市,徐括找了个显眼的位置,从随身带来的布袋里掏出一块破布,往地上一铺,再把剩下的钱往破布上一堆,最后用粗糙的木炭写了四个大字——重金收宝! 这阵仗,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嘿,这小子干嘛呢?摆个摊卖钱?” “卖钱?你见过拿钱换钱的吗?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我看像是个骗子!这年头,谁家还有闲钱买那些破烂玩意儿?” “就是,有点钱都拿去换粮食了,谁会傻到拿钱换一堆没用的老东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可就是没人上前。 没人相信徐括会拿钱换没用的玩意。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人群中挤出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这老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饿了很久的样子。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徐括的摊位前,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小伙子,你……你这儿,真……真收老物件?” “大爷,您有啥宝贝?”徐括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有戏! “大爷,你可别被他骗了!”旁边一个好心的大婶忍不住出声提醒,“这年头,值钱的东西大家早就换了粮食了,谁会花那闲钱换没用的东西,可别被把棺材板都骗没了。” “是啊,大爷,你可得擦亮眼睛,别被人给坑了!” “这年头,骗子可多了去了!”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劝着,生怕老头上当受骗。 老人被众人这么一说,原本就浑浊的双眼,更加黯淡无光。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一个东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徐括心里明白,自己要是不再表现,这生意怕是做不了了。 他冲着周围的人摆了摆手:“大家伙儿都静一静,我徐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诚信!” 说完,他转头看向老人,语气温和:“大爷,您别怕,有什么东西,尽管拿出来,我保证给您一个公道的价格!” 老人犹豫了一下,心一横缓缓地摊开手掌。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怀表。 怀表样式古朴,表链已经断裂,表盘上满是划痕,甚至连指针都少了一根,显然饱经风霜。 老人紧紧盯着徐括,浑浊的眼中满是忐忑与期盼。 这是他最后的家当了,要不是实在饿得揭不开锅,他绝不会拿出来卖。 眼下,只希望能换点钱,买些粮食,熬过这艰难的时日。 “这破玩意儿,能值什么钱,这小子也是,装模作样‘重金收宝’,我看他就是琢磨着怎么骗这老头呢!” 周围的人群嗡嗡作响,议论纷纷,看向徐括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在他们看来,这块破怀表根本一文不值,徐括绝不可能花钱买下。 正当众人等着看笑话时,徐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西洋怀表一件,兑换可获得两百积分!是否兑换。】 徐括心中狂喜,果然不出所料!系统当真能将值钱的物件兑换成积分!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暗自思忖:现在这世道,粮食紧缺,人人都恨不得把钱掰成两半花,可偏偏自己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这怀表在别人眼里或许是破烂,但在自己这里,却能换成实实在在的积分,进而换成各种好东西!这 不就是天赐良机吗?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大赚一笔! 想通了这一点,徐括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上前一步,扶住老人颤巍巍的胳膊:“大爷,您这怀表可是个好东西啊!” 老人一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 徐括继续热情地:“大爷,不瞒您说,我这人就喜欢收藏这些老物件。 您这块西洋怀表,品相虽然旧了点,但胜在有年头,有故事!这样吧,我出十块钱,收了!” “十……十块?”老人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块!我的老天爷,这小子疯了吧?” “十块钱?都能买好几斤粗粮了!” “这小子,该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我看他就是装大款,故意抬价!”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徐括。 徐括不理会众人的质疑,继续笑眯眯地对老人:“大爷,您看,您是我的第一个顾客,为了讨个好彩头,我再给您加十块!二十块,您看怎么样?” “二……二十块?!” 第二十五章 疯狂收购积分 老人彻底惊呆了,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十块!这小子一定是疯了,绝对是疯了!” “天哪,二十块!都能买一袋子红薯了!” “这徐括,怕不是被人下了降头吧?” “这老头儿,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围观的人群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被徐括的大手笔给惊呆了,羡慕、嫉妒、怀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人群像潮水般涌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挤到徐括面前。 “小伙子,看看我这个!这是俺家祖传的银镯子,货真价实!” “小伙子,我这有块玉佩,据说是宫里流出来的,你给瞧瞧?” “我这有支金钗,是我娘的陪嫁,你看看值多少钱?” 七嘴八舌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徐括耳边回响。一张张写满贪婪与渴望的脸,恨不得把徐括生吞活剥了。 没带东西的,急得直跺脚,扭头就往家跑,生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徐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系统提示,倒也不慌。凡是系统提示能兑换积分的,他都来者不拒,一一高价收下。 没一会儿,竟收购了价值五百积分的物件! 人群外围,一个汉子五大三粗,看着徐括手里的钱,眼里冒出了绿光,猛地推开人群,大吼一声:“都给老子让开!”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他身高体壮,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一看就不是善茬。 “是徐三虎!” “这下有好戏看了!” “徐三虎可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混混,谁敢惹他?” “这徐括,怕是要倒霉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徐三虎大摇大摆地走到徐括面前,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听说你小子在这儿收老物件?我这儿也有个东西,你看看值多少钱?” 说完,“啪”的一声,徐三虎将一只破了洞、沾满泥巴的布鞋扔到徐括面前,鞋子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破鞋也算老物件?” “徐三虎这是故意找茬吧?”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猜测徐三虎的意图。 徐括眉头微皱,淡淡开口:“我只收值钱的古董,你这破鞋,不值钱。” “不值钱?”徐三虎眼一瞪,凶光毕露,“老子说是值钱就是值钱!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他身后几个小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其中一个瘦高个更是嚣张地叫嚣:“识相的,赶紧把钱掏出来!不然,老子砸了你的摊子!” 说着,瘦高个伸手就要掀翻徐括面前的桌子。 徐括眼神一寒,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瘦高个的手腕。 “啊!”瘦高个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这点力气,还学人出来混?”旁边一个小混混嘲讽。 “他娘的,一定是昨晚在窑子里把力气使光了!”另一个混混哈哈大笑。 瘦高个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抬脚就朝徐括踹去。 徐括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侧,避开瘦高个的攻击,同时飞起一脚,正中瘦高个的小腹。 “哎呦!”瘦高个惨叫一声,像一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废物!”徐三虎怒骂一声。他没想到徐括竟然敢还手,而且身手还如此了得。 “小子,你敢打我的人?!”徐三虎怒吼,眼睛瞪得像铜铃,“在这地界,还没人敢不给我徐三虎面子!兄弟们,给我上!” 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徐括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入人群。 只见他左一拳,右一脚,动作迅捷,干净利落。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每一脚都角度刁钻。 “哎呦!” “啊!” “我的妈呀!”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小混混被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没几下,就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这小子,竟然这么能打?” “看不出来啊,这徐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是个练家子!” “这下徐三虎可踢到铁板了!” 围观的村民们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三虎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几个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眼看着小弟们一个个倒下,徐三虎知道,今天不出手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猛地绷紧,身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着他一步步向前迈进,地面都微微颤动起来。 “完了,这下徐括要遭殃了!” “徐三虎可是练过硬气功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这小伙子,可惜了!”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腥的场面。 “砰!” 只听一声震动,仿佛整个集市都跟着颤了三颤。 众人齐刷刷睁开眼,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一个个全愣在了原地。 躺在地上的,不是徐括,竟是那凶神恶煞的徐三虎! 这小伙子,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文文弱弱,竟然比牛高马大的徐三虎还要强?这……这怎么可能?! 徐括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走到徐三虎身边,弯腰捡起了那只破鞋,顺手从徐三虎手腕上撸下一块手表。 “既然你非要说这破鞋值钱,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你砸坏了我的摊子,总得赔偿吧?这表,就当是赔偿了。”徐括掂了掂手中的手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毕竟刚刚系统已经提示了,这可是好东西,能换150积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是什么情况?” “徐三虎竟然输了?” “这徐括,也太厉害了吧!” “那手表,好像是他之前从一个衣着不错的人身上讹的。” “这下徐三虎可亏大了!” 第二十六章 发芽 徐括抬起头,环视四周。他清了清嗓子,原本喧闹的集市,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各位,实在抱歉。小本生意,经不起这么折腾。今儿这收购,就到此为止了。” 徐括摆了摆手,还故意朝瞅了徐三虎身上瞅了一眼。 “别啊,小伙子,我这还有东西呢!” “再收点吧,求求你了!” “我这可是祖传的宝贝啊!”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哀求声。那些没来得及换钱买粮的人,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着徐括开始收拾东西,一些人被逼急了,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徐三虎和那几个小混混身上。 “都怪你们这几个混蛋!” “要不是你们捣乱,老子早就换到钱了!” “打死他们!” “为民除害!” 一时间,拳脚相加,惨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徐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集市。他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哀嚎,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一会儿工夫,加上徐三虎的手表,徐括竟然换到了700多积分! 他自从获得系统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 不过,徐括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毕竟,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大多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今天这是自己第一次收购,占了先机,以后肯定没有这么多积分了。 徐括没有多想,当务之急,是先把优质红薯种子换出来。 700积分,足够了! 他点开系统商城,毫不犹豫地兑换了红薯种子。 看着账户里瞬间减少的200积分,徐括心里一阵肉疼,却也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是不是要升级系统呢? 上一次升级,系统里可是增加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可是,一想到升级之后,自己又会变成穷光蛋,而且按照系统的尿性,新东西肯定更贵,徐括犹豫了。 算了,还是留着这点积分备用吧。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个应对。 徐括握紧了手中的红薯种子,感觉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种子,更是希望,是未来! 他甚至都等不及回家了,直接奔向了自家开垦的那片荒地。 刚到地头,徐括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贫瘠的土地,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原本枯黄的杂草,也变得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肥料起作用了?! 徐括欣喜若狂。他恨不得立刻把剩下的肥料全都兑换出来,把所有的荒地都变成这样的沃土! 他小心翼翼地将红薯种子种下,又把之前剩下的肥料均匀地撒在了地里。 做完这一切,徐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随手兑换了点生活物资,便急匆匆地往家赶去。 刚进家门,刘源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了徐括一番,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你怕输,不敢打赌,偷偷跑了呢。” 徐括自信一笑,胸有成竹。 “三天之后,自见分晓。” 刘源狠狠地白了徐括一眼,转身走开了,鼻子里轻哼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徐括能赢。 这几天,徐括像是着了魔一样,整日泡在那片新开垦的田地里。 他把系统里剩下的肥料一股脑儿全兑换了出来,一趟趟地往地里搬,恨不得把每一寸土地都喂饱。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刘源刚上完课,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徐括家。她一路小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急坏了。 “徐括!人呢?赶紧出来,咱们的赌约到时间了!”刘源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迫不及待。 姜秀雅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活,看到刘源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刘老师,你这是干啥呀,这么着急?” “秀雅姐,你来得正好,你给咱们做个见证!”刘源拉住姜秀雅的胳膊,生怕她跑了似的,“今天,我要让徐括输得心服口服,让他乖乖叫我妈!” 姜秀雅被刘源逗乐了,她嗔怪地看了刘源一眼。 “你这丫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 三人结伴,朝着徐括开垦的那片荒地走去。 一路上,刘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畅想着徐括输掉赌约后的狼狈模样,一会儿又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先见之明。 可走着走着,刘源的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原本光秃秃、寸草不生的荒地,竟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绿色! 那绿色虽然还很浅,很嫩,却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巾,覆盖在原本荒凉的土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这……这是……”刘源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又揉了揉,可眼前的那抹绿色却依旧清晰可见,甚至,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显得更加鲜艳了。 刘源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姜秀雅的胳膊,声音颤抖着问。 “秀雅姐,你……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 姜秀雅也同样震惊不已。她原本只是抱着陪徐括胡闹的心态,根本没指望这片荒地能种出什么东西来。可眼前的事实却让她不得不相信,奇迹真的发生了! “是……是绿色,是发芽了!”姜秀雅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她紧紧地握住刘源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刘源再也顾不得什么赌约了,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那片泛着绿意的土地。 到了近前,刘源彻底傻眼了。 只见徐括开垦的那片田地里,整整齐齐地冒出了一排排嫩绿的幼苗。那些幼苗虽然还很矮小,却个个精神抖擞,叶片舒展,生机勃勃。 这……这怎么可能?! 刘源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幼苗,指尖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像是触碰到了一个新生的生命。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徐括,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敬佩。 第二十七章 收割小能手 姜秀雅也走了过来,她蹲在刘源身边,仔细地观察着那些幼苗。 “这……这真的是三天前种下的?”姜秀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相信,“这长得也太快了吧!比旁边那些肥地里的庄稼长得还好!” 徐括看着两个女人震惊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怎么样,刘老师,现在服气了吧?” 刘源从地上站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我……我……”刘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徐括走到刘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愿赌服输,刘老师,你该兑现承诺了。” 刘源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低着头,不敢看徐括的眼睛。 “我……我……” “怎么,想耍赖?”徐括挑了挑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刘老师,你可是人民教师,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姜秀雅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着急。 她知道刘源这丫头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叫徐括爸爸。 “哎呀,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姜秀雅连忙出来打圆场。 徐括却不依不饶。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刘老师,你今天必须兑现承诺!我也不要你干别的,叫我一声爸爸就行!” 刘源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徐括一眼,却又不敢发作。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我……我……” “大点声,听不见!”徐括故意把耳朵凑到刘源面前,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知道刘源是个脸皮薄的小姑娘,故意逗她,想看看她窘迫的样子。 刘源被逼急了,心里一横,豁出去了似的,猛地抬起头,大声喊道:“爸爸!” 喊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捂着脸,转身就跑,一路狂奔,消失在了村口。 徐括站在原地,哈哈大笑,笑声在田野里回荡。他心里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又赢了这个小姑娘一回。 姜秀雅走过来,轻轻地捶了徐括一下,语气里带着嗔怪:“你呀,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 徐括笑着搂住姜秀雅的腰,在她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自信:“媳妇儿,你看看,还有什么是你男人干不成的?” 姜秀雅害羞地依偎在徐括怀里,脸上泛起红晕,低声说道:“讨厌,还在外面呢。”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里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她知道,只要徐括在身边,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洒满村庄,空气中弥漫着丰收的喜悦。 村里敲响了集合的锣声,一年一度的秋收开始了。 徐家分到的地少得可怜,只有孤零零的几小块,散落在贫瘠的角落。 这意味着,他们能挣到的工分也将少得可怜,在这个以工分定口粮的年代,这几乎等同于判了徐家“饥荒”。 徐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停地念叨着:“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啊!这么点地,能收上来几斤粮食?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也不能光指着徐括去打猎啊。” 徐括从屋里走出来,浓眉紧锁,眼神坚定。 他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语气沉稳:“娘,别急,有我呢。”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为这个家争取更多的机会。 村里的空地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村民们扛着锄头,拿着镰刀,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徐括走到村长面前,开门见山:“村长,我家分的地也太少了吧?这不公平!” 村长是个精瘦干练的老头,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徐括一番,语气不咸不淡:“公平?这都是按劳分配,你家几口人,能干多少活,村里都清楚。 你徐括以前是个啥样,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身子骨是强了点,可这收庄稼,光有力气不行,还得看技巧,给你家分这么多,已经不少了。”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附和着村长的话。 徐括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心中怒火中烧。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强压着怒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好一个按劳分配!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比一比,看看谁更有资格多拿工分!” 徐括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徐括。 村长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比?徐括,你拿什么跟我比?我可是全村公认的‘铁人’,一个人能顶好几个壮劳力!你才干几天活,就敢跟我叫板?” 村民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嘲讽声此起彼伏。 徐括面对众人的嘲笑,面不改色,心里却更加坚定。 他直视村长,一字一顿:“如果我赢了,我要重新分配土地,我要更多的工分!如果我输了,今年秋收,我家一个工分都不要,白给村里干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徐括的“狂妄”惊呆了。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口粮开玩笑! 村长也被徐括的“气魄”镇住了,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徐括,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言为定!”徐括斩钉截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徐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对胜利的渴望,现特提供收割小能手临时效果,能大幅提高收割效率,本次比赛完之后回收,兑换积分412.】 徐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提示,心中一阵无语。 这系统也太黑了吧!一个临时技能,竟然要412积分!自己正好只剩了这么多,辛辛苦苦攒点积分容易吗?一点都不给自己留! 不过,转念一想,有了这个技能,这场比试就十拿九稳了。 第二十八章 我赌徐括赢 徐括眼中的锋芒,如刀锋般锐利。 村长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好!好一个徐括!有胆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跟我叫板!” 比试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好事者们一窝蜂地涌向打谷场,将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期待,仿佛一场盛大的节日庆典即将开始。 “来来来,下注啦!下注啦!我赌村长赢,一个馒头!” 一个村民扯着嗓子吆喝,手里举着一个白胖胖的馒头。 “我赌村长,一块红薯!” 另一个村民也跟着叫嚷,手里攥着一块红薯,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几乎所有人都压村长赢,毕竟村长是全村公认的“铁人”,收割庄稼的技巧无人能及。 只有寥寥几人看好徐括,其中就有姜秀雅。 她站在人群外围,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这时,刘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看了一眼田埂上摆放的镰刀,又看了看徐括,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发芽的红薯。 “我…我赌徐括赢!” 周围的村民顿时哄笑起来。 “刘老师,你这是拿自己口粮开玩笑呢!” “就这两个烂红薯,还想赢?做梦吧!” “刘老师,你还是别赌了,省得输了连饭都吃不上!” 刘源的脸涨得通红,却倔强地没有收回红薯。 姜秀雅走到刘源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鼓励。 一切准备就绪,徐括和村长分别站在麦田的两端,手里握着锋利的镰刀。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两人同时挥动镰刀,金黄的麦穗纷纷倒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村长一开始有意放慢速度,想着徐家老三刚分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给他留点面子。 可没想到,徐括只是稍微适应了一下,速度就迅速提升,很快就赶上了村长。 村长见状,不敢再怠慢,立马加快速度,镰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追上徐括。 徐括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与镰刀融为一体,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麦穗纷纷落入他身后的背篓中。 不到半个小时,半亩地,徐括已经收割完毕。 而村长,还剩下三分之一。 围观者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神迹。 “这…这还是人吗?” “怎么能收得这么快?” “村长镰刀都快抡冒烟了,竟然还是被落下这么远!” “徐家老三这也太能干了吧!” 压村长赢的村民们纷纷拍大腿,后悔不已。 姜秀雅和刘源则欢呼起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徐括真的做到了! 刘源看向徐括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敬佩,又看了看身边的姜秀雅,心中一阵羡慕。 村长放下镰刀,长叹一口气。 “我输了。徐括,你家的地,我会重新分配。” 徐母任红梅喜极而泣,激动地握住徐括的手。 几家欢喜几家愁。 站在人群中的徐括大嫂刘雪丽和二嫂张翠芬,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当初不驱赶姜秀雅,现在就能跟着徐家老三过上好日子了! 秋收的号角吹响,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 “都加把劲儿!谁收得多,谁家就能多分粮!”村长站在田埂上,扯着嗓子鼓劲,声音洪亮,传遍了每一寸土地。 村民们个个摩拳擦掌,铆足了劲儿。 镰刀挥舞,麦穗倒下,汗水混着泥土,浸湿了衣裳。 这是他们一年辛劳的结晶,也是一家老小活命的希望。 徐括却显得格外轻松。 他身形矫健,动作迅捷,镰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金黄。 姜秀雅和任红梅站在田边,静静地看着。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骄傲和幸福,这个男人,是她们的依靠,也是她们的骄傲。 “娘,秀雅,你们歇着,这活儿我一个人就能干完!” 徐括头也不回,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没过多久,徐括就完成了自家田地的收割。 麦穗堆积如山,像一座金灿灿的小山包。 周围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这…这也太快了吧?” “徐家老三这是吃了啥神药了?一个人顶得上咱们好几个!”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羡慕、嫉妒、惊叹…各种情绪在村民们的心中翻滚。 徐括收起镰刀,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收割技能已收回。” 徐括一愣,差点没骂出声来。 这系统也太抠门了,刚用完就收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还没等他抱怨完,系统又提示:“鉴于宿主一次性花费积分过多,奖励物品刷新一次。” 徐括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忐忑不安地按下了刷新按钮,生怕又刷出什么没用的东西。 “叮!” 系统界面一阵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图标上——肥料。 徐括哭笑不得。这系统是铁了心要让他当农民了! “得,看来这辈子是跟土地杠上了。”徐括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也没积分,兑换不了。”徐括只能先放弃兑换,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 他走到自家田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红薯的生长情况。 翠绿的藤蔓爬满了田埂,叶片肥厚,生机勃勃。 “看这架势,再过半个月就能挖了。” 徐括心中盘算着。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徐括一回头,却见一个年轻小伙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看到自己回头,低下头不敢望自己。 “牛二宝?他来这干啥?”徐括心中疑惑。 这牛二宝是村里出了名的壮劳力,平时干活一把好手,就是性子有些腼腆。 “徐…徐大哥,俺…俺是来…” 牛二宝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来,牛二宝看到徐括收割麦子的神勇表现,心中佩服不已,也想跟着徐括学几招,让自己家能多收些粮食,过上好日子。 可他脸皮薄,一直不敢上前。 突然,一阵骚动从山上传来。 “嗷——” 一声凄厉的嚎叫,打破了田间的宁静。 第二十九章 第一个小弟 一头浑身棕黑,獠牙外露的野猪从山上冲了下来,直奔徐括而来。 这正值荒年,山上也没有什么吃的,野猪饿红了眼,浑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眼看着野猪就要冲到牛二宝跟前,牛二宝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快躲开!”徐括大吼一声。 来不及多想,徐括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了牛二宝身前。 野猪红着眼睛,不管不顾地朝徐括撞去。 徐括侧身一闪,躲过了野猪的冲撞。 他绕到野猪身后,猛地一脚踹在野猪屁股上。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哀嚎,转过身来,更加疯狂地朝徐括扑去。 一人一猪,在田埂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徐括身手敏捷,不断躲避着野猪的攻击。 他瞅准机会,猛地一扑,骑在了野猪背上。 他双手紧紧抓住野猪的鬃毛,用尽全身力气,将野猪掀翻在地。 野猪四脚朝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徐括死死地压住。 一旁的牛二宝看得呆若木鸡,整个人仿佛被定身术定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平日里见过的最凶猛的动物,也不过是村头李大爷家那条看门的大黄狗。 可眼前这头野猪,光是那对獠牙,就比大黄狗的脑袋还大! 直到徐括赤手空拳将野猪掀翻在地,牛二宝才猛地回过神来,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股热血冲散。 他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手中的镰刀递到徐括面前。 “徐大哥,用这个!” 徐括没有丝毫迟疑,接过镰刀,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划破野猪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土地。 野猪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呼……”徐括长舒一口气,将镰刀还给牛二宝。 牛二宝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徐括连磕三个响头:“徐大哥,谢谢你救了俺的命!要不是你,俺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徐括连忙将他扶起:“快起来,这野猪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你及时送来镰刀,我也没那么容易制服它。” 他顺手从野猪身上割下一条肥硕的后腿,递给牛二宝:“这条腿你拿回去,给家里人补补身子。” 牛二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年头,别说是肉了,就连野菜都快被挖光了。 能吃上一口饱饭,那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徐括竟然把这么大一条野猪腿送给他? 这可是比金子还金贵的宝贝啊!更何况,他觉得自己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只是递了把镰刀而已。 “徐大哥,这…这使不得,你救了俺的命,俺还没报答你,咋能要你的东西?”牛二宝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 “拿着吧,别婆婆妈妈的。”徐括硬是将野猪腿塞进牛二宝怀里,眼神坚定。 牛二宝的眼眶湿润了,他紧紧抱着野猪腿,心中对徐括的感激之情,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徐大哥,俺…俺想跟你学本事,俺想跟你学种地!” 牛二宝鼓足勇气,大声喊出。 徐括一愣,心中暗自叫苦。 他这身本事,全靠系统开挂,哪有什么真本事可以教人? “这……”徐括面露难色。 “徐大哥,俺知道俺笨,但俺肯吃苦,只要你肯教,俺啥都愿意干!”牛二宝以为徐括嫌弃他,急忙表态。 徐括见他如此执着,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吧,你要想学,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 “啥忙?你说,只要俺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俺都绝不含糊!”牛二宝拍着胸脯保证。 “我家那几块红薯地,还没施肥呢,你帮我把肥施了吧。”徐括指着自家田地。 “好嘞!”牛二宝二话不说,扛起锄头就往徐括家田里冲。 徐括看着牛二宝干劲十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可好,收了个徒弟,还得自己倒贴肥料。 他扛起剩下的野猪,朝家中走去。 姜秀雅和任红梅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徐括扛着这么大一头野猪回来,姜秀雅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只留一条腿,剩下的都卖了吧,换些粮食和种子。” 徐括将野猪扔在院子里,轻描淡写地吩咐。 “嗯。”姜秀雅乖巧地点头。 徐括拿起平日里用来砍柴的斧头和磨得锃亮的柴刀,扛起家伙事儿,大步流星地朝集市走去。 这次他刚把摊子摆好,立刻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上次那个小伙子吗?又来用钱收东西了?” 一个精瘦的老头凑上前来,满脸堆笑。 “不是。”徐括摇摇头。 周围原本跃跃欲试的人群,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 “这次,我用野猪肉换。”徐括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啥?用肉换?” “你没听错吧?现在可是荒年,谁家有闲钱不换粮食,还换别的东西?” “这小伙子,怕不是疯了吧?竟然拿肉来换东西,这也太败家了!” “这年头,能吃上一口肉,那可是比过年还稀罕的事儿!这小伙子竟然舍得拿出来换东西?简直是暴殄天物!” 人群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徐括。 质疑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人却是眼睛放光,死死盯着徐括身旁那堆被分割好的野猪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徐家老三,俺这儿有上好的麻布,跟你换二斤肉咋样?” 一个中年汉子挤到前面,手里举着一匹灰扑扑的麻布。 “俺这儿有刚从山上采的草药,换一斤肉行不行?” 一个老妪颤巍巍地捧着一堆干枯的草药。 “俺家有祖传的青花瓷碗,跟你换半斤肉,就半斤!” 一个年轻人红着眼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一时间,徐括的摊位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大家争先恐后地展示着自己带来的东西,生怕晚了就换不到肉了。 徐括却皱起了眉头。 他耐着性子,一件一件地查看众人拿来的东西。 系统毫无反应。 “这块麻布,不值钱。” “这些草药,年份太短,没用。” “这破碗,还青花瓷?糊弄鬼呢!” 第三十章 强化版强身健体丸 徐括毫不客气地将一件件东西打了回去,心中越来越失望。 忙活了大半天,系统提示音就响了几次,一共才兑换了一百多积分。 这与他预想的相差甚远,简直是杯水车薪。 “看来,靠摆摊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徐括心灰意冷,正准备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徐括哥!”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如同久旱逢甘霖,让徐括精神一振。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小跑过来,正是许久不见的文文。 文文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工作服,扎着马尾辫,显得青春靓丽。 她跑到徐括面前,笑靥如花:“徐括哥,真的是你啊!刚刚从旁边过听着声音就感觉熟悉,过来一看果然是你。” “文文?你怎么来了?”徐括有些惊讶。 “我妈说要锻炼我,让我来镇上工作。”文文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徐括哥,你在这儿干嘛呢?” 她上下打量着徐括,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听说你还经常打到猎物,厉害的很,怎么还用肉来换东西?你家粮食吃不完吗?我可好久没吃过肉了……” 文文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徐括心中一动,想起文文的母亲文书记曾帮过自己大忙,便想送她一块肉作为答谢。 “文文,你想要肉吃?好说,我这儿正好有,送你一块。”徐括说着,就要动手割肉。 文文眼珠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吊坠,在徐括面前晃了晃: “徐括哥,你看我这个吊坠好看吗?能不能用它跟你换块肉吃?” 她本意是想逗逗徐括,却没想到,徐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稀有宋代吊坠,价值500积分,是否兑换?】 徐括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代吊坠? 500积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看似普通的吊坠,竟然价值这么多积分? “文文,你这吊坠……”徐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文文手中的吊坠,仿佛那不是一个吊坠,而是一座金山。 “怎么了,徐括哥?你不喜欢这个吊坠吗?” 文文见徐括神色异常,有些疑惑。 “不,不是不喜欢。” 徐括猛地回过神来,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让文文目瞪口呆的决定,“文文,我用这剩下的半头猪,跟你换这个吊坠,怎么样?” “啥?!”文文惊呼出声,手中的吊坠差点掉在地上, “徐括哥,你…你没开玩笑吧?这半头猪?换我这个小玩意儿?”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做梦! “徐括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文文伸出手,想摸摸徐括的额头。 这吊坠虽是他一次逛集市的时候,看着比较漂亮买下来的。 她知道,这东西应该能值点钱,怎么可能值半头猪?徐括一定是疯了! 徐括想的却和文文截然相反。 这可是足足500积分啊! 自打有了这系统,徐括还从未见过如此“巨款”。 半头猪?在500积分面前,简直不值一提!这波,血赚! 文文还想推脱,嘴里嘟囔着:“这……这怎么好意思……” 徐括哪容她拒绝?二话不说,直接扛起那半扇野猪肉,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头,他却觉得轻飘飘的,心里美滋滋的。 他脚下生风,催促着:“别磨蹭了,走,我给你送家去!” 文文被他这雷厉风行的架势给镇住了,晕晕乎乎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看着徐括宽厚的背影,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扑通扑通乱跳。 这么多肉,说换就换,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徐括哥也太大方了吧! 自己肯定是占了大便宜,以后可得找机会好好报答他。 文文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偷偷打量着徐括,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能种出那么多粮食,还能打到这么大的野猪,本事大着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辈子窝在这小山村里? 以后,他肯定会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想到这里,文文的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情愫,脸颊也微微泛红。 把猪肉给文文送到住处安顿好,徐括归心似箭,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 500积分到手,系统升级的希望就在眼前! 这段时间,他总觉得发展速度太慢,处处受限,归根结底,还是系统等级太低,能兑换的东西太少。 如今,终于有机会打破这个瓶颈了! 一进家门,徐括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可他此刻却无心吃饭。 他匆匆扒了几口,便借口疲惫,早早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身旁是妻子姜秀雅均匀的呼吸声。 徐括却心潮澎湃,难以入眠。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兑换,升级!”徐括在心中默念,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和期待。 【叮,兑换宋代吊坠成功,获得500积分,剩余690积分。】 【叮,升级成功,获得升级大礼包,获得加强版强身健体丸一颗。下次升级积分2000分。】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如同天籁之音,让徐括欣喜若狂。 加强版强身健体丸!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徐括就激动不已。 当初,他这副身体孱弱不堪,全靠一颗普通的强身健体丸才脱胎换骨,拥有了如今的力气和体魄。 这加强版,效果岂不是更加逆天? 只是下次升级2000积分?这也太多了吧,自己总共也没得到过2000积分的东西。下次升级得猴年马月了。 徐括想了一会不再纠结。 徐括迫不及待地从系统中取出那颗药丸,通体呈深红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药丸塞进嘴里,一口吞下。 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如同火山爆发般,炙热而猛烈。 徐括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咔咔作响,肌肉在膨胀,力量在疯狂增长。 他忍不住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苏醒。 “砰!” 徐括下意识地挥出一拳,竟然凭空在空气中打出一阵劲风! “嘶……”徐括倒吸一口凉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也对自己现在身体蕴含的巨大能量,感到难以置信。 第三十一章 高级鱼食 徐括想要再试试别的效果,但瞥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姜秀雅,心里犹豫了。 他怕吵醒她,只能作罢。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心想:“算了,明天再说吧,别打扰她休息。” 他也没过多纠结,毕竟刚刚体验过药丸的神奇效果,心里还残留着几分兴奋。 他指尖轻点,再次刷新了商品列表。 然而,入目所及的却尽是些基础物资,甚至比不上升级前的琳琅满目。 这落差,简直让人吐血。 “坑爹呢这是!”徐括心中暗骂,眉头紧锁,心里一阵烦躁。 他不信这个邪,手指连点,一连刷新了五次,结果依旧,全是些锅碗瓢盆、食物之类的寻常物件。 他的心情从期待跌入谷底,忍不住低声嘟囔:“这系统是不是在耍我?” 就在他差点没忍住爆粗口时,猛然惊醒,才发觉动静太大,怕是要吵醒了身旁的姜秀雅。 他小心翼翼地转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见姜秀雅秀眉微蹙,似乎已被惊扰。 好一会儿,姜秀雅翻了个身,呼吸变得均匀,徐括这才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她没醒。” 他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松了一口气。 视线回到系统面板,积分余额那可怜巴巴的一百多点,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心里有些不甘,咬了咬牙,心想:“老子还就不信了!”那股犟劲儿又冒了出来,他再次点击刷新。 这一次,屏幕终于有了变化。 【高级鱼食,能使鱼类快速生长,兑换积分:100积分。】 “霍,这系统……”徐括哭笑不得,心里五味杂陈,“合着是铁了心要让老子走田园风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前脚刚给肥料,后脚就来鱼食,这是要让自己种田养鱼,一条龙服务啊? 不过……徐括摸了摸下巴,心里犯起了嘀咕:“光有鱼食,这鱼塘上哪儿弄去?总不能把鱼撒河里吧?那还不都便宜了别人?” 他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心里有些烦躁,决定暂且搁置。 眼下更要紧的,还是自家那片红薯地。 自从收了牛二宝当小弟,徐括忙前忙后,竟是许久没去照看过那片开垦的荒地了。 算算日子,红薯也该到了收获的时候。 想到这儿,徐括心里一阵火热,天刚蒙蒙亮,就立马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 一路小跑,徐括直奔自家那片开荒地而去。 抵达目的地,眼前景象却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与其他地方枯黄的杂草形成鲜明对比,那硕大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招手。 “这……这长势……” 徐括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心里一阵狂喜,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哪是红薯地啊,简直就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就这架势,下面的红薯,肯定小不了!” 正当徐括惊叹之时,牛二宝从地里钻了出来,憨厚的脸上满是喜悦:“大哥,你来啦!俺一直照着你的吩咐,给地浇水施肥,没想到这红薯长得这么好!” “二宝,干得漂亮!”徐括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心里乐开了花。 他感到一阵欣慰。 这小子果然靠谱,没白收他当小弟。 “嘿嘿……”牛二宝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 “走,挖红薯去!”徐括大手一挥,兴冲冲地拉着牛二宝下了地。 他心里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红薯到底有多大。 第一个红薯刚挖出来,牛二宝就傻眼了。 只见那红薯,足有平时见过的两倍大小,圆滚滚、沉甸甸的,像个刚出生的胖娃娃。 “这……这还是红薯吗?”牛二宝结结巴巴地问。 他心里一阵震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红薯,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括看着牛二宝的反应,心里一阵得意,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样,二宝,没骗你吧?这红薯,可是咱们的宝贝!”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这些红薯不仅能解决家里的口粮问题,还能拿去换些钱,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红薯。 “哈哈,这才是好东西!”徐括也是喜不自胜,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二宝,别愣着了,赶紧挖!挖完了,大哥送你一些!” “好嘞!”听到这话,牛二宝顿时来了精神,干劲十足地挥舞起锄头。 两人埋头苦干,不多时,地里的红薯便被挖了个精光。 望着眼前堆成小山般的红薯,徐括却犯了愁。 开荒时只顾着开垦,没成想竟然收获了这么多,这堆积如山的红薯,自己一个人可怎么运回去? 牛二宝杵在那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盯着那堆红薯,活像见了鬼。“这、这……乖乖,这真是红薯?咋长这么邪乎!” 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变了调,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产量,简直要把人吓死! 远处,几个原本在自家地里忙活的村民,眼角余光瞥见了这边的动静,一个个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围了过来。 “嚯!好家伙!” “这红薯,怕不是成精了吧?”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个儿!” “徐括这小子,还真把红薯给种出来了?” “何止是种出来了,这……这简直是丰收过头了啊!” “啧啧,这荒地,以前谁弄谁赔,还真让他给捣鼓成了!” “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见这么大的红薯,开眼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惊叹和羡慕。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红薯堆上去。 人群中,村长也挤了进来。他背着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初徐括找他要地的时候,他还暗地里笑话人家傻,现在看来,这脸打得啪啪响,火辣辣地疼。这堆成小山的红薯,明晃晃地摆在那儿,也不知到底谁才是那个傻子。 徐括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人群中的村长,顿时心头一亮。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鱼塘有着落了!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一个人,累死累活也搬不完这些红薯,不如卖村长一个人情,顺道把鱼塘的事儿给办了。 “村长,您来得正好!”徐括堆起笑脸,迎了上去,“您看,我这红薯,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人也弄不回去,您能不能帮帮忙,帮我处理处理?” 村长一愣,没料到徐括会主动找上门来,还提出这么个要求。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这红薯是你种的,我咋好插手?”村长故作姿态,语气里却透着一丝犹豫。 “嗨,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徐括一脸真诚,“您帮我这个忙,我也不能让您白忙活,这红薯,您随便拿,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村长心里一动,这条件,着实诱人。 可转念一想,徐括连荒地都能种出这么多红薯,那水坑说不定也能被他弄出什么名堂,自己可不能轻易答应。 第三十二章 给的太多了 “这事儿……我再想想。”村长摸了摸下巴,打起了太极。 “村长,您就别想了!”徐括看出村长的顾虑,直接把话挑明, “我也不瞒您,我这人,就喜欢捣鼓点新鲜玩意儿。这红薯您帮我处理了,我别的不要,就想要我家后面那个大水坑!” “水坑?”村长一惊,瞪大了眼睛,“你要那玩意儿干啥?那地方,除了淹死过几只鸡,啥用也没有!” “嘿嘿,这个您就别管了。”徐括神秘一笑,“您就说,这事儿您答不答应吧?” 村长眉头紧锁,陷入了两难。 答应吧,怕徐括真把那水坑给弄出什么名堂来,自己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不答应吧,这眼前的红薯,可都是实打实的利益啊! 这堆红薯,自己随便一倒手,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够全家老小几个月不用愁吃喝了。 徐括给的太多了。 权衡再三,村长终于还是一咬牙,点了头:“行!就按你说的办!这红薯,我帮你处理,那水坑,归你了!” “村长,您真是爽快人!”徐括心头大喜,连忙竖起大拇指。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水坑,你要是弄不出个名堂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村长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您就瞧好吧!”徐括信心满满。 商量妥当,徐括只挑了些个头大的红薯,装了满满一背篓,剩下的,全都交给了村长去处理。 “哎呦,你这是打哪儿弄来这么多红薯?”姜秀雅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到门口,徐括正巧背着一大背篓红薯进门,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媳妇儿,你猜怎么着?”徐括放下背篓,一脸得意,“咱家那片荒地,红薯大丰收了!” “啥?”姜秀雅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真种出来了?还……还这么多?” 她走到背篓前,伸手拿起一个红薯,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红薯都要大上许多。“这……这还是红薯吗?”姜秀雅惊呼,这简直颠覆了她对红薯的认知。 “哈哈,厉害吧?”徐括笑得合不拢嘴,“剩下的,我都交给村长处理了,咱家也吃不了那么多。” “啊?都给村长了?”姜秀雅一听,顿时有些心疼,“那……那多可惜啊!” “没事儿,媳妇儿。”徐括揽过姜秀雅的肩膀,柔声安慰,“咱留下的这些,足够吃好一阵子了。再说,我跟村长说好了,用那些红薯,换了咱家后面不远那个大水坑!” “水坑?”姜秀雅更糊涂了,“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嘿嘿,以后你就知道了。”徐括卖了个关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总之,你男人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秀雅看着徐括自信满满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嗯,我相信你。” 晚霞染红了天边,徐家小院里飘出阵阵诱人的甜香。 灶房里,姜秀雅正忙着把烤得焦黄的红薯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热气腾腾的,馋得人直流口水。 “真香啊!”刘源蹲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自打住进徐家一次,三天两头朝徐括家跑,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稀罕玩意儿。 “小心烫!”姜秀雅嗔怪着,用火钳夹出一个红薯,轻轻吹了吹,递给刘源,“尝尝,看好不好吃。” 刘源迫不及待地接过,也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金灿灿的瓤肉,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 她轻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简直比蜜糖还要甜上几分。 “好吃!太好吃了!”刘源眼睛都亮了,三两口就吞下一个,又眼巴巴地看向灶膛。 “慢点吃,别噎着!”姜秀雅笑着,又给徐括和老娘一人分了一个,“都尝尝,这可是咱们家自己种的!”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你一个我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这红薯,个头大得惊人,味道更是好得出奇,简直颠覆了他们对红薯的认知。 几个人竟是光吃红薯就吃了个肚儿圆,连晚饭都省了。 徐括心里美滋滋的,这系统出品,果然非同凡响! 红薯如此,那鱼食想必也差不了。 鱼塘已经到手,这养鱼大计,也该提上日程了。 天色擦黑,徐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悄悄起身,从系统里兑换出了那高级鱼食。 一包沉甸甸的鱼食,散发着淡淡的腥香,看着就让人充满期待。 “这鱼食,真能养出大鱼来?”徐括心里嘀咕着,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 毕竟,养鱼这事儿,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不过,有了这红薯的成功经验,他信心倍增,觉得这养鱼,说不定比种红薯还要简单。 第二天一早,徐括就起了个大早,直奔集市。 他得先买些鱼苗,才能开始他的养鱼大业。 集市上,卖鱼苗的摊位不少,徐括挑挑拣拣,选了几家品相不错的,买了几百尾小鱼苗。 这些鱼苗,活蹦乱跳的,看着就喜人。 回到村里,徐括把鱼苗小心翼翼地倒进了自家院后的水坑里。 这水坑,原本是村里废弃多年的,杂草丛生,臭气熏天。如今,被徐括这么一折腾,倒是焕发了新的生机。 徐括把鱼食均匀地撒进水里,看着那些小鱼苗争先恐后地抢食,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徐括,又在折腾啥呢?” “谁知道呢,听说他要在那水坑里养鱼!” “养鱼?他疯了吧?那水坑能养出鱼来?” “可不是嘛,外面的河沟里有的是鱼,谁会花钱买他养的?” 村里人三三两两地聚在水坑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们大多不看好徐括,觉得他这是瞎折腾,白费力气。 毕竟,这年头,谁家养鱼不是在河里,哪有在水坑里养的? 徐括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他心里有数,这高级鱼食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这些小鱼苗就能长成大肥鱼,到时候,有这些人眼红的! 第三十三章 张老三再当苦力 “徐括,这是出售红薯的钱,你数数。”村长也很快来到水塘旁看徐括养鱼。 徐括拿着手里的钱,看着村长,村长被看的有些发虚,自己从中拿了点回扣,徐括不会知道什么把。 徐括心里一笑,自己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是村长的门路多,自己也不用多费心去找人收购。 现在自己得心思得先放在鱼塘上,那边空着的土地也没有合适的种子,不如卖村长个人情。 “谢谢村长了,您帮大忙了,我开垦的荒地暂时先不用了,您有需要可以划出一半来种!” “啥,徐括把自己开垦的荒地分给村长?” “那块地能长出那么大的红薯,徐括是傻了吧。” 村长原本都打算归还一部分回扣了,没想到听到徐括说这样的话。 心中一喜,“好,徐括,你就安心养鱼,如果你出售没有门路,我还替你跑一趟。” 说完村长连忙回家报告这个好消息,一旁的村民羡慕不已。 徐括扭头开始专注养鱼,为了更好地观察鱼苗的生长情况,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水坑边的大树下,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水面。 他甚至在树上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整日整夜地守在那里,像个守财奴似的,生怕错过了一点风吹草动。 他这股子痴迷劲儿,比当初伺候红薯还要上心几分。 夜半时分,徐括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服用过加强版强身健体丸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不仅体魄强健,五感也敏锐异常,这细微的动静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谁?”徐括心中一凛,暗自提高了警惕。 这声音,分明是从他日夜守护的水坑边传来的! 最近又是种红薯,又是养鱼,动静不小,难免招人眼红。 徐括倒要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他徐括的主意!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循声摸去。 月光下,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围在水坑边,手里还拎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徐括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这几位,不是旁人,正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张老三一伙! 这帮家伙,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上次替自己开垦荒地还不够,这是又要帮自己来看鱼塘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撒野?”徐括心中冷笑,已然猜到了几分。 只见张老三等人,正鬼鬼祟祟地往水坑里准备倒着什么东西。 那袋子里装的,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手!”徐括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几人浑身一哆嗦。 张老三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徐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几个人扭头就跑,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徐括岂容他们逃脱?他脚下生风,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一拳一个,直接将几人撂倒在地。 “哎呦!疼死我了!” “徐括,你……你别乱来!”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干!” 张老三等人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哀嚎连连,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徐括将几人拖回树下,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那袋子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包毒药! 还好自己发现的早。 要不然自己的鱼苗全都得被毒死。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徐括面沉如水,语气冰冷,不怒自威。 “没……没人指使,我们就是……就是……”张老三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敢与徐括对视。 “还敢撒谎?”徐括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掐住了张老三的脖子。 “别……别……我说!我说!”张老三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忙求饶,“是……是别人让我们干的,我们不敢不听啊!” “谁?”徐括手上微微用力。 “我……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把这药……倒进你的鱼塘里……”张老三断断续续地交代着。 “哼,编,接着编!”徐括压根不信,“你们几个,平时有钱都拿去吃喝嫖赌了,哪会舍得买这么贵的药?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把你们扔进这水坑里喂鱼?” “别别别!我说,我全都说!”张老三彻底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原来,徐家红薯大丰收,村长替徐括卖红薯时,被镇上一个名叫赵明的粮商给盯上了。 这赵明,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平日里横行霸道,没少干欺行霸市、巧取豪夺的勾当。 他发家的路子,就是靠一个“抢”字,谁家地好,谁家能种出好东西,他就想方设法把地抢过来自己种。 赵明派人一打听,发现这红薯和鱼塘,都是徐括的。 他见徐括竟然在废弃的水坑里养出了鱼,顿时起了歹心,想要故技重施,把徐括的鱼塘也据为己有。 于是,他便指使张老三等人,前来投毒,想把徐括的鱼全部毒死,然后趁机霸占鱼塘。 “好一个赵明,真是欺人太甚!”徐括听完,怒火中烧。 他原本还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没想到,这赵明竟然如此贪婪,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徐……徐爷,我们都是被逼的,您就饶了我们吧!”张老三等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徐括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俯下身子,在张老三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这能行吗?”张老三一脸惊恐。 “怎么,不想活命了?”徐括冷哼一声。 “行!行!我们这就去办!”张老三吓得一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带着几个同伙,想要逃走。 “等等。”徐括开口道。 “派一个人去通风报信就可以了,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给我看鱼塘,但凡我的鱼出一点事,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张老三等人听到徐括的话,漏出了一副苦瓜脸。自己又得给徐括当免费苦力了。 但是想到徐括的身手又不敢反驳,只得派一个人去告诉赵明,自己等人守在了鱼塘。 “哼,赵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次,我要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徐括望着几人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胸中已然有了定计。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张老三就会把赵明引来,到时候……他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第三十四章 赵明的报复 夜幕低垂,四下阒寂。 张老三小心翼翼,领着一个身形富态的中年男子,摸到了徐括的水塘边。那男子人模狗样儿,腆着个肚子,正是镇上粮铺的掌柜——赵明。 见到张老三的其他两个同伙,赵明也松了口气。 “赵爷,您瞧,就是这儿。”张老三指着黑黢黢的水面,声音压得极低。 赵明眯缝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眼前的水塘,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心里盘算着,等这鱼塘到手,再把那红薯的种植法子弄来,这十里八乡的粮食买卖,还不都得归他赵某人?至于徐括?一个泥腿子罢了,能翻出什么浪花? “哼,这徐括,还真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赵明捻着胡须,言语中满是不屑,“一个土里刨食的,也敢跟我赵明争?不自量力!” “赵爷说的是,那徐括就是个愣头青,哪能跟您比?”张老三在一旁极尽谄媚。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里已经在发虚了。 “等明儿个,这鱼塘,还有那红薯地,统统都得姓赵!”赵明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地流进自己的口袋。 然而,他话音刚落,头顶上方,忽地传来一声冷哼。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统统都姓赵’!” 漆黑的夜里,这声音如同鬼魅,吓得赵明一个激灵,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他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一道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面前。 徐括! 赵明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他怎么也没想到,徐括竟然会藏在这里! “徐……徐括?你……你怎么……”赵明结结巴巴,脸色煞白。 徐括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一个铁盒子,“赵老板,刚才的话,我可都录下来了。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儿交给上去,他会怎么处置你?” 赵明一听“录音”,顿时慌了神。他干的那些缺德事,要是被捅出去,别说这粮铺保不住,恐怕还得进去蹲大牢! “徐……徐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赵明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徐括挑了挑眉,“我怎么听着不像呢?赵老板刚才,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赵明额头冒汗,心里把张老三这帮废物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帮孙子,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徐括就跟鬼似的,突然冒出来了! “徐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赵明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沓粮票和肉票,“这些,就当是给徐兄弟的赔礼,咱们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如何?” 徐括接过粮票和肉票,掂了掂分量,嘴角微微上扬,“赵老板,你这赔礼,未免也太轻了些吧?” 赵明心头一颤,暗骂徐括贪得无厌。可眼下,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徐兄弟,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赵明哭丧着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是吗?”徐括把玩着手里的铁盒子,“那……这录音……” “别别别!”赵明吓得魂飞魄散,“徐兄弟,我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 “不用想了。”徐括忽然收起铁盒子,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我跟你开玩笑的,根本就没录音。” “什么?!”赵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指着徐括,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耍我?!” “耍你又怎么样?”徐括冷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 “砰!” 一声闷响,坚硬的树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张老三等人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赵明更是惊骇欲绝,他毫不怀疑,这一拳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不死也得残废! “是你先要动我鱼塘,现在还想要我都耕地,于情于理我都不怕!” “你……你……你等着!”赵明色厉内荏,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那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徐括望着赵明逃窜的背影,眼中寒芒闪烁。他转过身,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张老三等人。 “这几天,这鱼塘,你们几个给我看好了。要是再出什么差池……”徐括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冷冷一笑。 张老三等人吓得连连点头,“徐爷放心,我们一定把这鱼塘看得比自家祖坟还紧!” 另一边,赵明跌跌撞撞地跑回粮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 “妈的,徐括,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子等着!”赵明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赵!” 他喘了几口粗气,冲着门外吼道:“来人,把王癞给我叫来!” 不多时,一个贼眉鼠眼、满脸横肉的汉子,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这王癞,是镇上有名的地痞,前些日子刚从看守所里放出来。 “赵爷,您找我?”王癞谄媚地问道。 “王癞,你带几个人,去把徐括的耕地,给我砸了!”赵明恶狠狠地说道,“记住,要闹得越大越好!” “得嘞!”王癞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赵爷您就瞧好吧!” 翌日,王癞带着一帮地痞流氓,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徐括的耕地。 牛二宝正蹲在地头,照看着庄稼。看到王癞等人来者不善,他连忙站起身,拦在前面。 虽然他也很壮实,但是王癞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痞子,更何况还带着这么多人。 “你们干什么?这是徐家的地!”牛二宝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滚一边去!”王癞一把推开牛二宝,带着人就往地里闯。 牛二宝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阻止,却被几个地痞按住,一顿拳打脚踢。 “住手!你们快住手!”姜秀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快步跑了过来。 王癞一见姜秀雅,顿时眼睛都直了。他早就听说徐括的媳妇是个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哟,小娘子,长得真俊啊!”王癞色眯眯地盯着姜秀雅,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真是便宜了徐括那个废物,不如跟了哥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滚!”姜秀雅怒斥道,“你们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报官?”王癞哈哈大笑,“你吓唬谁呢?在这十里八乡,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吗?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口气!” 第三十五章 发财的刘雪丽 徐括回来了! 他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怒火中烧。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踹在王癞的肚子上。 “哎呦!”王癞惨叫一声,像个皮球一样,滚出老远。 “王八蛋,敢动我的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徐括怒吼道。 “妈的,敢偷袭我!兄弟们,给我上!”王癞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招呼着手下。 一帮地痞流氓,挥舞着棍棒,朝徐括扑了过去。 围观的村民,都吓得连连后退。他们知道王癞这帮人不好惹,生怕惹祸上身。 姜秀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心徐括吃亏,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牛二宝挣扎着爬起来,冲着徐括喊道:“师父,你快走,别管俺!” 徐括冷笑一声,“走?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他身形一闪,如同猛虎下山,冲进人群。 “砰!砰!砰!” 拳脚相加,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癞带来的那些地痞流氓,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徐括竟然这么厉害! 王癞更是吓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带来这么多人,竟然连徐括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说,谁派你来的?”徐括走到王癞面前,冷冷地问道。 王癞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赵明……” “赵明?”徐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徐括,你别冲动!”村长从人群中挤出来,劝道,“赵明不是好惹的,你……” 徐括冷哼一声,知道村长是害怕赵明迁怒他们。 当然,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跟赵明彻底翻脸的时候,赵明在这一带权势很大,除非借官老爷的手,否则凭他现在,还真没有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王癞,从今天起,这块地,你给我看好了!”徐括指着脚下的耕地,对王癞说道,“要是再出什么差池,我拿你是问!” 王癞连忙点头,“徐爷放心,我一定把这地看得比自家祖坟还紧!” “走吧。”徐括对姜秀雅说了一声,拉着她就要回去。 远远的,他们看到刘源正朝这边跑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刘老师?你咋来了?”徐括一愣,和姜秀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刘源顾不上擦额头的汗,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徐...徐括,不好了,你们快回去看看吧,任...任姨摔了!” “啥?!”徐括脑子“嗡”的一下,感觉天旋地转。姜秀雅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走,快回去!”徐括一把扶住姜秀雅,两人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一进门,徐括就把刚从系统换来的粮票、肉票往桌上一拍,来不及多说一句,便和姜秀雅一起冲进里屋,查看任红梅的情况。 老太太躺在炕上,脸色蜡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 “娘,你咋样了啊?哪里疼?”徐括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任红梅勉强睁开眼,虚弱地摆摆手:“没事,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还说没事!”姜秀雅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都摔成这样了,还逞强!” 说话间,徐家老大徐建国、老二徐建军,带着各自的媳妇,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大嫂刘雪丽刚一进门,眼睛就四处乱瞟,嘴里还“啧啧”地念叨着:“哎呦,这...这咋摔成这样了?这要是...这要是去了,这...” 她话没说完,但那意思,明摆着就是奔着分家产来的。 一看到任红梅还睁着眼,刘雪丽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转瞬即逝,紧接着就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关切表情,只是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晦气。 徐括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吭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老娘早点死,好瓜分那点可怜的家产。 “老三,你这是啥眼神?我们好心好意来看娘,你倒好,给我们摆脸色!”徐建国见徐括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就是,老三,你现在出息了,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哥哥嫂子了?”徐建军也阴阳怪气地帮腔。 几个人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徐括心里,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强忍着没有发作。眼下,老娘的身体要紧,他不想跟这帮人浪费口舌。 “大嫂,麻烦你去镇上抓点药,再买点吃的回来。”徐括强压着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吩咐刘雪丽。 刘雪丽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凭啥让我去?你自己没长腿啊?再说了,家里哪还有钱买药买吃的?” “大嫂,你不是想分家产吗?”徐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家产还没分呢,你就想把老娘饿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刘雪丽被戳中了心思,顿时恼羞成怒,“我...我这是为娘好!” “为娘好就赶紧去!”徐括懒得跟她废话,“再不去,耽误了娘的病情,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雪丽被徐括那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直打鼓。她知道,这老三现在可不是好惹的,真要把他逼急了,指不定会干出啥事来。 她恨恨地瞪了徐括一眼,转身出了门。临走前,她眼尖地瞅见了桌上那厚厚的一沓粮票和肉票,顺手就揣进了兜里。 任红梅躺在炕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疼那些票,可又不敢多说,只能一个劲儿地劝徐括:“你大嫂...她...她没钱,你别怪她...”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徐括冷笑一声,“大哥二哥从你这儿拿的钱还少吗?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出多少来!” 徐建国和徐建军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老三,你啥意思?你怀疑我们贪了娘的钱?” “我啥意思你们心里清楚!”徐括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们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老娘早点死,好分家产,现在装什么孝子贤孙?” “你...你...”徐建国和徐建军被徐括说得哑口无言,气得脸红脖子粗。 “都别吵了!”任红梅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你们...你们都想气死我啊?” 几个人这才消停下来。 没过多久,刘雪丽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有米有肉,还有几副中药。 “哟,大嫂,你这是发财了?”徐建军媳妇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 第三十六章 官二代 “哪...哪来的钱啊?”徐建国也一脸疑惑。 刘雪丽得意地笑了笑:“这你们就别管了,反正都是为了娘。” 徐括却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他走到刘雪丽面前,冷冷地问道:“我放在桌上的粮票和肉票呢?” “啥粮票肉票?”刘雪丽装傻充愣,“我没看见啊。” “没看见?”徐括冷笑,“大嫂,你可真会装糊涂!那些票,可都是我的,你拿去买东西,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哎呀,徐老三,你咋这么小气呢?”刘雪丽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几张票吗?再说,这钱也不是花在我身上,都是给娘买吃的,你计较那么多干啥?” “都是徐家的东西,给娘用咋了?” “好一个都是徐家的东西!”徐括怒极反笑,“大嫂,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举报你?” “你敢!”徐建国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你个白眼狼,为了几张票,你就要举报你大嫂?” “几张票是小事,可大嫂这种行为,是偷窃!”徐括寸步不让。 刘雪丽也慌了,她没想到徐括会这么较真:“老三,不至于吧...都是一家人...” “是啊,徐括,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姜秀雅也拉了拉徐括的衣袖,小声劝道。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徐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看着刘雪丽,一字一顿地说:“大嫂,我给你两天时间,把那些粮票和肉票,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刘雪丽哪见过这阵仗,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三,不就是……就是几张票吗……至于吗……” 说着,她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那一沓粮票和肉票,双手捧着递给徐括,生怕慢了一步,徐括真把她送去派出所。 徐括冷哼一声,一把夺过粮票和肉票,仔细清点了一遍,竟是少了很多,他抬眼扫了徐建国和徐建军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两人给生吞活剥了。 “大哥,二哥,你们也看到了,大嫂这手脚可真够‘干净’的。往后,娘这边你们可得多上点心,别什么事都指望我一个!”徐括话里带刺,毫不留情。 “而且,这次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把用了的那些票还我。” 徐建国和徐建军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把刘雪丽骂了个狗血淋头。 “行了,你们都走吧,娘需要静养。”徐括下了逐客令,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徐建国和徐建军如蒙大赦,拉着自家媳妇,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送走了这两尊瘟神,徐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他走到炕边,轻声问任红梅:“娘,你这到底是怎么摔的?跟儿子说实话。” 徐括心中疑虑重重,先前他用系统扫描过,任红梅除了有些营养不良,身体并无大碍,按理说不应该摔得这么严重。 任红梅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实话,只一个劲儿地摆手:“没……没事,就是……就是不小心……” 徐括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出任红梅在撒谎,心中更是疑云密布。他知道,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娘,你好好歇着,有啥事就喊秀雅。”徐括不再追问,他知道,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倒不如自己去查个清楚。 安顿好任红梅,徐括叮嘱姜秀雅好生照料,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刚走出院子,就碰见了刘源。 “徐括,你这是要去哪儿?你娘没事了吧?”刘源见徐括脸色阴沉,关切地问道。 徐括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刘老师,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来过我家?” 刘源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看见赵明粮铺的伙计来过,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啥。” 赵明! 徐括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一切。这王八蛋,肯定是记恨水塘的事,来报复了! 一股无名怒火在徐括胸中燃烧,他恨不得立刻冲到赵明粮铺,把那个王八蛋给撕成碎片! 刘源见徐括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害怕,连忙劝道:“徐括哥,你可千万别冲动!赵明那人心狠手辣,手上还有粮铺,你斗不过他的!要不……你去找找文书记吧,她刚上任,肯定会管这事儿的!” 对,找文书记! 徐括猛然惊醒,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得想个万全之策,彻底解决赵明这个祸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刘源说了声“谢谢”,便大步流星地朝县城走去。 到了县城,徐括直奔文书记的办公室,可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括挤进人群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姑娘被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在中间,那姑娘正是文文。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耍流氓不成?”徐括一声怒喝,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那几个青年见突然冒出个乡巴佬,顿时都愣住了,一个个上下打量着徐括,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徐括哥,你怎么来了?”文文见到徐括,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躲到他身后。 为首的一个青年,穿着一身时髦的衣服,一看就是个城里人,而且还是个官二代。 他见文文躲到徐括身后,顿时就不乐意了,指着文文的鼻子骂道:“文文,我告诉你,你最好离这个乡巴佬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人名叫张子健,是县里张清政的儿子,仗着家里的权势,平日里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文文被他骂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吭声,只是紧紧地抓着徐括的衣角,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张子健见文文不听他的话,更加恼火,冲着身后的几个痞子一挥手:“给我上,把这个乡巴佬给我打趴下!” 第三十七章 被挤兑的文书记 那几个痞子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听到张子健的命令,立刻狞笑着朝徐括扑了过去。 “几个小瘪三,也敢在我面前撒野?”徐括冷笑一声,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他最后相劝道,“现在滚蛋还来得及。” “你他妈算老几?敢在我们面前装逼?”张子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徐括的鼻子骂道,“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县城里,谁敢惹我张子健?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张!” 话音未落,几个痞子也迫不及待动手了。 可没等他们的拳头落在徐括的身上,徐括也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快如闪电,在那几个痞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徐括心里紧绷着一根弦,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这些人有机会伤害文文。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几个痞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个个抱着肚子哀嚎不止。 徐括站在他们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心里却没有一丝得意,反而有些警惕。 这些人不过是些小喽啰,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文文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 她知道徐括能打,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简直就像电影里的武林高手一样! 她的心里既惊讶又感激,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有徐括哥在,不然今天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张子健也吓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乡巴佬,竟然这么能打! 他的心里一阵慌乱,脸上却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打我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张清政!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徐括冷冷一笑,心里没有丝毫畏惧。 张子健的背景他清楚,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有系统傍身,又有强身健体丸加持,别说一个小小的张子健,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张清政?呵呵,怎么?当官的就能随便欺负老百姓了?而且,我管你是谁,敢欺负我的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张子健被徐括那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心里一阵发寒。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话:“好好好,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痞子,狼狈逃离了现场。 “徐括哥,谢谢你!”文文走到徐括面前,感激地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徐括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但心里却有些沉重。 张子健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 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文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就是……就是最近估计要被张子健给盯上了。” “怎么回事?”徐括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文文的情绪有些低落,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文文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文书记因为是女书记,更是新人上任,被挤兑,连带着文文也受到了牵连,不仅工作不顺心,还经常被同事排挤,说她活该。 徐括听完,心中一阵唏嘘。 他没想到,这官场上的斗争竟然如此残酷,连一个无辜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愤怒,但更多的是对文文的同情和心疼。 他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想了想,打开了系统界面,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帮文文缓解压力。 系统里有些新奇玩意,或许能让她心情好一些。 果不其然,系统里显示着【巧克力,五积分一颗】。 【叮!恭喜宿主一颗巧克力兑换成功。】 徐括将巧克力递给文文,“吃块巧克力,心情会好一点。” 文文看着徐括手中的巧克力,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徐括哥,你……你哪来的巧克力?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啊!” 在这个年代,巧克力可是个稀罕物,一般人根本就吃不到。文文没想到,徐括竟然能拿出巧克力来,这让她对徐括更加刮目相看,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朋友送的。”徐括随口说道。他总不能告诉文文,这是他从系统里兑换的吧? 文文接过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纸,轻轻地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浓郁的香甜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幸福了起来。 “谢谢你,徐括哥。”文文再次道谢,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走吧,带我去见文书记。”徐括说着,示意文文关上门。 文文点了点头,关好门,便和徐括一起,朝着文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气氛有些微妙。文文偷偷地打量着徐括,心中小鹿乱撞。她觉得,徐括不仅勇敢、正直,而且还很神秘,身上似乎有着无穷的魅力,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文书记的办公室门口。 文文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请进。” 文文推开门,和徐括一起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文书记一见徐括,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角眉梢都漾开了笑意:“徐括?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她热情地招呼徐括坐下,又忙着倒水,全然没有半点领导的架子。 徐括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开门见山:“文书记,我今儿个来,是有事儿想请您帮忙。” 文书记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小徐啊,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是焦头烂额。这帮人,净给我找茬!你瞧瞧,这些英文稿子,他们明知道我翻译不过来,还故意塞给我,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嘛!” 文书记越说越气,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她心里清楚,这是那些看不惯她的人在背后搞鬼,想把她挤兑走。 “徐括,要不……你把这些稿子交给你媳妇,让你媳妇儿帮我翻译翻译?”文书记试探着提议,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她现在是真没辙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徐括身上。 徐括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媳妇儿姜秀雅还在家照顾老娘呢,哪有空翻译这些?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不用麻烦她了!”徐括大手一挥,语气笃定,“这些东西,我来就行!” 他接过文书记递过来的文件,一目十行地扫了起来。 文书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括。 哪怕是之前见过徐括帮助姜秀雅翻译,但是也只是帮忙,他一个人真的能翻译完吗? 第三十八章 赌约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文书记惊掉了下巴。 只见徐括几乎没怎么停顿,就流畅地将那些英文稿子翻译了出来,而且用词精准、表达流畅,比她自己翻译的还要好! “这……这……”文书记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她看向徐括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欣赏。“徐括,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文书记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当初没看走眼,把这块璞玉给埋没了。就凭徐括这本事,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对了,徐括,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文书记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关切地问道。 徐括这才想起正事,他把赵明如何指使人害他老娘任红梅摔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文书记。 “岂有此理!”文书记听完,气得一拍桌子,怒目圆睁,“这个赵明,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徐括,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明天,我亲自去你们村一趟,给你老娘讨个公道!” 文书记眼里闪烁着怒火,她是真没想到,这赵明竟然如此嚣张,敢在她的管事的时候为非作歹!这事儿要是不处理,她这个书记的脸面往哪儿搁? “文书记,那就多谢您了!”徐括由衷地感谢。 “跟我还客气啥?”文书记摆了摆手,示意徐括别放在心上,“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家里人担心。” 徐括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送走徐括,文文把刚才徐括送的巧克力拿了出来,掰了一半分给文书记:“妈,你尝尝,这是徐括哥送的。” 文书记接过巧克力,轻轻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浓郁的香甜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嗯,真好吃!这巧克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啊!” “是啊,徐括哥可厉害了!”文文一脸骄傲地说。 文书记听了,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拉拢徐括的决心。她想了想,对文文吩咐:“你去,安排人准备一辆自行车,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徐家村,把徐括请到县里来当我的助手!” 徐括离开县城,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自家的鱼塘边。 刚到地方,他就看到赵明带着一群人,正围着张老三他们三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赵明!你他娘的又想干什么?”徐括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看到徐括回来,张老三三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躲到了徐括身后。 赵明一见徐括,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哟,这不是徐括嘛,你回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竟然对我老娘下黑手,你还是人吗?”徐括怒视着赵明,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放屁!”赵明一口否认,“谁对你老娘下黑手了?你可别血口喷人!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他心里冷笑,这事儿做得天衣无缝,徐括能有什么证据? “怎么,敢做不敢当了?”徐括冷笑,“赵明,我告诉你,文书记很快就会来收拾你!” “文书记?”赵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徐括,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文书记会为了你一个乡巴佬,来找我的麻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赵明压根就不信徐括的话,在他看来,徐括就是一个土包子,怎么可能跟文书记扯上关系? “不信是吧?那咱们就打个赌!”徐括冷冷地看着赵明,“要是文书记来了,你就把你粮铺里的粮票和肉票,全都给我!” “好啊!赌就赌!谁怕谁啊!”赵明一口答应,他认定徐括是在虚张声势,“不过,要是文书记没来呢?” “我要是输了,这鱼塘里的鱼,全都归你!”徐括毫不犹豫地说。 “一言为定!”赵明得意洋洋地带着人离开了。 徐括看着赵明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走到鱼塘边,查看了一下鱼苗的长势,发现这些鱼苗在高级鱼食的喂养下,已经长得肥硕了不少。 “你们三个,给我看好这些鱼,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们是问!”徐括叮嘱了张老三三人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中,姜秀雅见徐括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当家的,你咋才回来?这一天都去哪儿了?” 徐括把刚才跟赵明打赌的事情,跟姜秀雅和任红梅说了一遍。 任红梅一听,顿时急了:“儿啊,你咋能跟赵明那种人打赌呢?他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你可别着了他的道啊!” 姜秀雅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徐括:“当家的,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娘,秀雅,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徐括一把搂住姜秀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相信我,这次,我一定让赵明输得倾家荡产!” 翌日,日头刚冒尖,赵明就带着一帮子人,呜呜泱泱地来到了徐括家门口。 “咚咚咚!”震天的敲门声,像是催命符。 “徐括!你个鳖孙,给老子滚出来!”赵明扯着嗓子嚎叫,声音比破锣还难听。 屋里,徐括一家正吃着早饭,听到这动静,任红梅和姜秀雅的脸色都变了。 “当家的……”姜秀雅紧紧抓住徐括的胳膊,手心里全是汗。 “没事,别怕。”徐括拍了拍姜秀雅的手,起身开门。 门一开,赵明那张肥猪脸就凑了上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徐括脸上:“咋样,文书记呢?你倒是让她来啊!没来吧?哈哈哈,你个穷鬼也有今天,还敢跟老子打赌,现在鱼塘归我了!” 赵明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个个都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棍棒。村里人也闻声赶来,乌泱泱围了一大片,对着徐括指指戳戳。 “这徐括,真是自不量力,敢跟赵明斗?” “可不是嘛,赵明是谁?人家手里有粮有票,谁敢惹?” “这下好了,鱼塘没了,看他以后吃啥!” “哎,真是作孽哦……” 第三十九章 赵明后悔 听着这些风言风语,赵明更是得意,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徐括,你个穷酸货,还想跟我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那本事吗?没权没势,你就是个屁!懂吗?” 姜秀雅实在忍不住了,冲出来护在徐括身前,哀求:“赵明,求求你,别为难我们家当家的了,我们认输还不行吗?” 赵明一见姜秀雅,眼睛都直了,这小娘们,长得真俊啊,比县城里的女人还水灵! 他色心顿起,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哟,这就是你媳妇吧?长得可真标致!这样吧,你让徐括把鱼塘给我,然后你再陪我一晚上,这事儿就算了了,怎么样?”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赵明,也太不要脸了! 徐括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一巴掌抽在赵明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赵明那张肥脸瞬间肿起老高,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徐括竟然敢动手打赵明! 赵明捂着脸,半天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你敢打我?你他娘的活腻歪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耳光,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给我打!往死里打!”赵明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些打手得了令,立刻挥舞着棍棒冲向徐括。 “当家的!”姜秀雅吓得尖叫,想要扑过去保护徐括,却被徐括一把拉到身后。 眼看棍棒就要落在徐括身上,一声怒喝传来:“住手!” 这声音,如同惊雷,震慑全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文书记带着几个人,正大步走来,脸色铁青。 “文……文书记?”赵明一下子傻眼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怎么也想不明白文书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文书记,您怎么来了?哎呦,您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去接您啊!” 文书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徐括面前:“徐括,你没事吧?” 赵明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我没事,文书记,你来的真及时。”徐括问。 文书记沉声开口:“我上午安排人去调查赵明的粮铺,发现了很多问题。偷税漏税,囤积居奇,以次充好……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文书记身后走出几个人,直接把赵明给铐了起来。 “这……这……文书记,冤枉啊!我冤枉啊!”赵明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周围的村民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徐括竟然真的能把文书记请来!之前文书记来他们还以为是文书记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现在似乎就是为了徐括而来。 这徐括,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赵明要被带走的时候,徐括突然开口:“等等!” 文书记看向徐括,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小徐,还有什么事吗?” 徐括指着赵明:“文书记,我跟他打了个赌,他输了,得把粮铺里的粮票和肉票都给我!” 赵明一听,差点没晕过去,那些粮票和肉票,可是他的命根子啊!他哀嚎:“徐括,你不能这样!我错了,我给你磕头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徐括冷笑,“文书记,麻烦您做个见证。” 在文书记的威压下,赵明再也不敢耍赖,哆哆嗦嗦地把所有的粮票和肉票都交了出来,那模样,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赵明被带走后,文书记再次向徐括表示感谢:“徐括,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帮忙翻译那些稿子,不然我们县的工作可就麻烦了。”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哗然,啥?徐括还会翻译?还会英文?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徐括吗? 姜秀雅也是一脸惊喜,她没想到,自己男人竟然这么有本事! “文书记,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徐括谦虚地说。 “徐括,你太谦虚了。走,中午我请客吃饭,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文书记笑着提议。 “这……”徐括有些犹豫,毕竟家里的饭菜可比外面好多了,倒不如请文书记吃一顿。 念及于此,徐括开口。 “文书记,您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让您破费?” 文书记见徐括如此盛情,也不好再推辞,便点头答应了:“好,那我就叨扰了。” 进了屋,姜秀雅忙前忙后,很快就端上来一桌子菜:红烧鱼、炖鸡、炒鸡蛋、还有几样时令小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非常丰盛了。 文书记看着这一桌子菜,顿时有些生气,原本以为徐括一家是为她准备了这些,可没想他们竟然真做到了。 她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语气不悦:“小徐,你这是干什么?为了我,你们至于这么铺张浪费吗?” “文书记,您误会了,这些都是我们平时吃的。”徐括解释。 文书记更震惊了,平时就吃这么好?这徐括家,到底是什么条件?她心里对徐括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送走文书记后,姜秀雅笑得合不拢嘴:“当家的,你真厉害!连文书记都对你这么客气!” 与此同时,徐括的大嫂刘雪丽正躲在屋里,仔细地数着那些粮票和肉票,越数越心疼,这得值多少钱啊! “他爹,你看看,这徐括就是个白眼狼!这么多粮票肉票,他竟然还要我们赔!咱们可是他亲哥亲嫂子啊!”刘雪丽气得直跺脚,跟徐家老大徐建国哭诉。 徐建国看着那些粮票肉票,心里也直抽抽,这么多钱,他们要赚多久啊。 可是,他也不敢跟徐括撕破脸,毕竟,徐括现在可是连文书记都高看一眼的人,而且,这个徐括好像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算了,别哭了,大不了不还了。”徐建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安慰着刘雪丽,“他总不能真不顾及亲情吧?” 第四十章 跃出水塘的鱼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把徐括从睡梦中惊醒。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徐括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耐烦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张老三,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张老三?咋了?”徐括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哥!出……出事了!”张老三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说不利索。 “出啥事了?你慢点说!”徐括心里越发焦急。 “鱼!鱼塘!鱼都……”张老三急得直跺脚,却又说不明白。 徐括也顾不上多问,拔腿就往鱼塘跑,张老三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狂奔,赶到鱼塘边,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平静的鱼塘,此刻像是开了锅一般,沸腾翻滚,一条条肥硕的大鱼争先恐后地往岸上跳,噼里啪啦,场面壮观又混乱。 “这……这是咋回事?”张老三傻眼了,他从未见过这等奇景。 除了张老三,其他两个人也在,几个人正手忙脚乱地把跳上岸的鱼往水里扔,可鱼实在太多,太活泛了,他们根本忙不过来,一个个累得瘫倒在地,直喘粗气。 徐括却是心中狂喜,这鱼长势喜人,活力十足,一看就是高级饲料的功劳!他毫不费力地拎起一条跳到岸上的大鱼,轻轻一抛,鱼儿便稳稳地落回水中。 “这……徐大哥,你也太厉害了!”看着徐括如此轻松,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括摆摆手,一脸淡然:“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去街上买些围栏回来,把鱼塘围起来,不然鱼都跑光了!”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可随即又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徐括一看他们的表情就明白了,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兜里比脸都干净。 “唉,算了!”徐括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其中一人,“拿去买吧,剩下的买点吃的。” “这……这……”几人看着那五毛钱,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巨款啊!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徐括竟然会这么大方! “徐大哥,你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几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给徐括跪下磕头。 “行了,别磨蹭了,快去吧!”徐括催促。 张老三接过钱,一溜烟地跑去买围栏了。 徐括趁着这个空档,又从系统里兑换了一些高级鱼饲料,悄悄地撒进鱼塘里。 “你去,把村长给我叫来,就说鱼塘需要扩建!”徐括指着另一人吩咐。 那人应了一声,赶紧去找村长。 村长正在家里吃早饭,听了这话,把筷子一摔,满脸不屑:“扩建?他徐括能搞出什么名堂?别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那人急忙解释:“村长,您还是去看看吧,鱼塘里的鱼……” “行了行了,我去看看就是了!”村长不耐烦地打断他,心里却对徐括充满了鄙夷。 两人来到鱼塘边,村长背着手,板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徐括,你这娃子又搞什么鬼?好好的鱼塘,扩建什么?” 徐括指着鱼塘:“村长,您自己看,这鱼塘太小了,鱼都跳出来了,不扩建不行啊!” 村长被气笑了,指着徐括的鼻子骂:“胡说八道!鱼还能跳出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你要是真能让鱼跳出来,我立马给你免费扩建鱼塘!”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一条肥硕的大鱼从水里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岸上,溅起一片水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条大鱼吸引了过去,现场一片寂静。 村长更是震惊不已,他做梦都没想到,徐括竟然真的能让鱼跳出来! 徐括走到村长面前,笑眯眯地说:“村长,现在可以扩建鱼塘了吧?” 村长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扩!扩!必须扩!”他走上前,仔细查看那条大鱼,只见那鱼鳞片闪亮,肉质肥美,一看就是上好的鱼。 “不过,”村长话锋一转,“扩建的钱,村里得出点,另外,我会找专业的工程队来,工钱我们一人一半,然后,赚了钱,我得抽一成。” 徐括想都没想便点头同意了。 村长喜笑颜开地离开了,急着去筹备扩建鱼塘的事情。 徐括也松了口气,扩建鱼塘的钱有着落了,他转身回屋,准备拿些钱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村长回到家中,他的侄子谭旺正坐在窗边发呆。谭旺前些日子因为在学校里打架闹事,被学校给退学了,这会儿正愁眉苦脸地来找村长,想让他给安排个活计。 村长看着谭旺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叹了口气:“旺啊,我跟徐括那小子合伙弄了个鱼塘,你去帮忙看着点吧。” 谭旺一听,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叔,我可是上过学的人,你让我去养鱼?这活计也太丢人了吧!” 村长气不打一处来,抄起笤帚就要打:“你个兔崽子!还挑三拣四的!有活干就不错了,你还嫌弃?我看你是皮痒了!” 谭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一哆嗦,脚底抹油,扭头就跑,生怕那笤帚疙瘩落自己身上。 出了门,谭旺实在无聊,沿着村里的小路瞎逛,正巧碰上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混混。几个人凑一块儿,吞云吐雾,互相吹嘘着最近的“光辉事迹”。 “旺哥,咋了这是?垂头丧气的?”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谭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提了,还不是我那叔,非让我去鱼塘帮忙,我可是上过学的人,哪能干那粗活!” “鱼塘?那有啥意思,走,哥几个带你去个好地方!”黄毛挤眉弄眼,一脸神秘。 谭旺一听来了精神:“啥好地方?” “嘿嘿,村长新开的那块地,挪过去的瓜果听说老甜了,咱们去‘借’点尝尝鲜!”黄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第四十一章 地是徐括的 谭旺一听,心里也痒痒的,这大热天的,要是能吃上个西瓜,那可真是美滋滋!几个人一拍即合,勾肩搭背地往村长新开的地里走去。 刚到地头,谭旺就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里一个身影,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碎花布衣,身材窈窕,皮肤白皙,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这……这是谁啊?”谭旺结结巴巴地问,心跳都快了几拍。 “嘿,旺哥,你这都不知道?这是徐括那小子的媳妇,叫姜秀雅!”黄毛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谭旺一听,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徐括那小子,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凭啥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嫉妒的火焰在谭旺心中熊熊燃烧,他看着姜秀雅弯腰走进地里,心里更是不爽。这块地,可是他叔的!这姜秀雅,凭什么擅自闯入? “走,过去看看!”谭旺大手一挥,带着几个混混气势汹汹地朝姜秀雅走去。 “喂!你干啥呢?谁让你进来的?”谭旺扯着嗓子吼道,语气凶狠。 姜秀雅吓了一跳,转过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谭旺几人,怯生生地问:“我……我来摘点菜……” “摘菜?这是你家的地吗?你就敢随便摘?”谭旺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姜秀雅被谭旺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恰在此时,徐括发现家中无人,担心姜秀雅出事,便寻了过来。刚到地头,就看见谭旺几人围着姜秀雅,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徐括大喝一声,快步跑了过去,将姜秀雅护在身后。 几个混混回头一看,见是徐括,顿时冷笑起来。 “哟,这不是徐括吗?怎么,媳妇被人欺负了,心疼了?”黄毛阴阳怪气地嘲讽。 “我告诉你们,谭旺可是村长的亲侄子,你最好识相点,赶紧滚蛋!”另一个混混狐假虎威地恐吓。 徐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冷冷地扫了几个混混一眼:“滚!” 谭旺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徐括的鼻子骂:“徐括,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我叔收拾你?这是我家的耕地,是姜秀雅先进来的!” 徐括被气笑了,这谭旺还真是个蠢货! “这是我的地,我什么时候把它给你叔了?”徐括反唇相讥。 “你的地?你放屁!”谭旺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这村里谁不知道,这块地是村长开的!你敢说这是你的地,你把村长放眼里了吗?” 徐括冷冷地看着谭旺,眼中满是不屑,他懒得跟这种蠢货废话:“你爱信不信,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敢威胁我?”谭旺气得浑身发抖,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看着徐括毫不退让的模样,谭旺心底有些发怵。 “我这就去找我叔来评评理!” “快去,快去!叫村长过来!看他怎么收拾你!”几个混混在一旁煽风点火。 谭旺瞪了徐括一眼,转身就跑去找村长了。 村长很快就赶来了,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谭旺。 “叔,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徐括这小子太嚣张了,竟然说这块地是他的!”谭旺添油加醋地告状,还不忘朝徐括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村长脸色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对谭旺说:“旺啊,这块地……确实是徐括的,我只是跟他借来用用。” 谭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块地竟然真的是徐括的! 徐括看着谭旺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谭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恼羞成怒,指着徐括:“你……你别得意!我可是大学生,你算个什么东西?” 徐括冷笑:“大学生?大学生就能随便欺负人?就能不分青红皂白,胡搅蛮缠?” “你……你给我等着!”谭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村长看着谭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徐括说:“小徐啊,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呀,也是年轻人,火气大,别戾气那么重……”说完,也转身走了。 徐括冷哼一声,根本没把村长的话放在心上。他走到姜秀雅身边,关切地问:“秀雅,你没事吧?” 姜秀雅摇了摇头,眼中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张老三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哥,围栏都买回来了!哎,村口还停着一辆自行车呢,这年头,谁家能有这玩意儿?” 自行车?徐括眼睛一亮,这可是个稀罕物,在这个年代,绝对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徐括叮嘱姜秀雅几句,让她先回家,自个儿却来了兴致,朝村口走去。他倒要看看,这年头谁这么大排场,弄辆自行车来显摆。 此时,村口早就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哎呦,这自行车可真气派!” “可不是嘛,锃光瓦亮,这得多少钱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老凤凰’,有钱都买不着!” …… 议论声此起彼伏,徐括费劲巴拉地挤进人群,肩膀不小心撞到一人。 “对不住啊,兄弟。”徐括忙不迭道歉。 谁知那人一扭头,一张脸顿时拉得老长,满脸嫌弃,上下打量着徐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你长没长眼?往哪儿撞呢?赶紧滚一边去!” 这人一身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副城里人的打扮,派头十足。他指了指身旁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声音拔高了几分:“瞧见没?老凤凰!你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徐括心里一阵腻歪,这年头,自行车还真是个稀罕物,瞧把这小子给嘚瑟的。他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就一破自行车么,有啥了不起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第四十二章 大学生? “你说啥?破自行车?”那青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徐括哈哈大笑,“你个乡巴佬,懂什么?这可是老凤凰!你这种土鳖,一辈子也买不起!”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口气倒是不小。” “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还瞧不上自行车?” “哈哈哈,笑死人了……” 徐括懒得搭理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他摊了摊手,转身就要离开,跟这群人争论,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就想走?你个井底之蛙,见过啥叫自行车吗?”青年不依不饶,继续冷嘲热讽。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大学生来了!大学生来了!” 大学生?难道是谭旺? 徐括眉头一挑,这小子又来凑什么热闹? 只见谭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但浆洗得很干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努力装出一副体面的样子,分开人群挤了进来。 那青年一见谭旺,眼睛顿时一亮,这身打扮,虽然不如自己光鲜,但在这群泥腿子里,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他以为谭旺就是文书记要找的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热情地迎了上去:“这位同志,你好,哎呀,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谭旺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头雾水,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光鲜的青年,满脸疑惑:“你……你认识我?” 青年一拍脑门,连忙自我介绍:“瞧我这记性,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石继行,是文书记派来的临时助手。文书记对您可是赞不绝口,特意让我来邀请您,担任他的正式助手!”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啥?文书记的助手?” “我的天,这可是鲤鱼跃龙门了!” 众人看向谭旺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徐括也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文书记派来的人?这事儿有点蹊跷。 谭旺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做梦也没想到,天上竟然会掉下这么大个馅饼!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文书记……真的要我当他的助手?” “那还有假?文书记亲口说的,让我来接你!”石继行拍着胸脯保证,随后指了指身旁的自行车,“这辆自行车,就是文书记送给您的礼物!” 众人再次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这可是自行车啊!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一时间,大家看向谭旺的眼神,除了羡慕,更多了几分巴结和讨好。 “恭喜恭喜啊!”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乡亲啊!” 听着周围的恭维声,谭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仿佛自己已经成了人上人。 徐括脸色有些古怪,他心里清楚,谭旺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文书记怎么可能看上他?更别提还送自行车了。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念在文书记的面子上,徐括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位同志,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文书记怎么可能找他?” 石继行和谭旺的脸色同时一变。 “你说什么?”谭旺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徐括,“你他娘的嫉妒我吧?见不得我好是吧?” 徐括嗤笑一声:“嫉妒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石继行也皱起了眉头,他上下打量着徐括,一脸不耐烦:“你又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办正事!” 石继行随后语气严厉,叫着谭旺:“徐先生,我们去县委会,熟悉一下!”他已经听不进去别的话了,只想着快点送人去见文书记。 “徐先生?”谭旺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石继行,试探着问,“您……您刚才叫我什么?” 石继行也懵了,他上下打量着谭旺,眉头紧锁:“你不是徐括?” “我……”谭旺张了张嘴,刚想否认,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这到嘴的鸭子,难不成还能让它飞了?可眼前这人,明显是来找徐括的,这要是冒认了,万一露馅了…… 就在谭旺犹豫不决的时候,徐括站了出来,语气平淡:“我就是徐括。” 石继行一听,顿时乐了,他指着徐括,满脸鄙夷:“你?你是徐括?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物,能让文书记拿来当礼物送人的,那得是什么样的能人?眼前这家伙,一身粗布衣裳,一看就是个土里刨食的,怎么可能是文书记要找的人? 谭旺顿时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是徐括,我们村的徐括!” “没错,就是他!前几天还跟赵明干了一架呢!” “可不是嘛,人家本事大着呢!” ……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纷纷证实徐括的身份。 石继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闹了个大乌龙!文书记千叮咛万嘱咐要找的人,竟然是这么个……乡巴佬? 这反差也太大了! 石继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他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你们……你们不会是串通好了,一起骗我吧?就为了这辆自行车?”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群泥腿子,为了占便宜,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恬不知耻!”石继行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为了辆自行车,你连脸都不要了?还有你!”他转头怒视谭旺,“你个冒牌货,也敢冒充徐先生?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徐括绝对不可能是你这种乡巴佬!” 石继行越说越气,猛地一推自行车,气冲冲地就要离开:“这破地方,老子一刻也不想多待!” “站住!”徐括一声断喝,“就这么走了,你会后悔的。” 石继行猛地刹住脚步,回头怒视徐括,脸上写满了嘲讽:“后悔?我会后悔?你个乡巴佬,为了辆自行车,脸都不要了,还敢威胁我?我要是后悔我是你孙子!” 第四十三章 村长的退出 他轻蔑地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着自行车走了。 徐括看着石继行远去的背影,不屑地冷笑一声:“呵呵,就这自行车,我还真看不上眼。”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人群中,谭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众人也纷纷嘲讽起了谭旺。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谭旺,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村民们的嘲笑声让谭旺感到无地自容。 他紧咬着牙关,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这一切,都是徐括害的! “徐括,你给我等着!”谭旺咬牙切齿地低吼了几声,转身就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火炭上,烧得他心头焦躁。 他心中想着该如何找徐括算账。 可刚走没几步,他又想起村长让他去徐括鱼塘干活的事儿。 谭旺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要是让徐括没办法搞水塘,到时候徐括自己就会来求他了。 他要让徐括好看,要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另一边,徐括已经回到了鱼塘边,正准备动手搭建围栏。 谭旺则是匆匆地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村长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沓钱,像是在数着什么。 谭旺心头一动,凑了过去:“您这是干啥呢?” 村长抬起头,见是谭旺,便笑呵呵地说:“我这不是准备扩建鱼塘的钱嘛!你这是想通了?打算接这个活计了?我可告诉你,这活计可不容易拿到。” “扩建鱼塘?”谭旺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您还真信徐括那小子的鬼话?” 村长愣了愣,有些疑惑:“咋了?徐括那鱼,不是挺好的嘛,能赚大钱!” 谭旺冷笑,蛊惑道:“您可别被他给骗了!他那鱼,指不定是从哪儿买来的,故意放进去,就是为了骗您扩建鱼塘!” 村长听了谭旺的话,顿时犹豫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徐括的鱼,确实长得太快太好了,好得有些不正常。 “这……”村长迟疑着,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谭旺见状,连忙添油加醋:“您可得想清楚啊!这要是真出了啥事儿,您这扩建的钱,可就全打水漂了不是?徐括那小子,就是想拉您下水!” 村长眉头紧锁,思量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走,咱们找徐括问个清楚!” “如果真像是你说的,我就不搞他这个水塘了。” 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鱼塘边,正看到徐括在忙着搭建围栏。 “徐括!”谭旺一见到徐括,立刻破口大骂,“你个挨千刀的,为了骗钱,你可真是不择手段!” 徐括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冷冷地看向谭旺:“你嘴巴放干净点!别胡说八道。” 村长看着徐括那副毫不示弱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开不出口来。 谭旺见村长动摇,立刻趁热打铁:“您看看,他这心虚的样子!他就是怕咱们揭穿他的真面目!您可千万别上当啊!这水塘要是出了事,您这扩建的钱,可就全亏了!” 徐括冷哼一声,对村长说:“村长,红薯有多赚钱你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吧,信不信由你,我也不多劝你,至于你这个侄子,要真有一眼看穿的本事,就不至于被赶出来了。” 此话一出,谭旺当即就急了。 “放屁!”谭旺怒吼,“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就你这破鱼塘,还鱼肥的跳出来了,怎么可能,指不定是哪里买的,还想赚大钱?我看你是穷疯了,想钱想魔怔了吧!” 他双手叉腰,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唾沫星子乱飞:“你可别被他给忽悠了!他这鱼塘,就是个无底洞,投多少钱进去都得打水漂!” 村长被谭旺说得心里不安稳,手里的钱攥得更紧,不愿再交给徐括。他本就犹豫,现在更是没了主意,可想到徐括之前分红薯的实在,又有些不忍心。 “唉,徐括啊,”村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看在你之前还算实诚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鱼塘,你想扩建就自己扩建吧,反正我是没钱给你投了。” 毕竟收了人家好处,村长也算是给徐括开了个后门。 当然,如果徐括的鱼塘有问题,他也绝对是第一个出来没收鱼塘,占为己有的。 村长这话一出口,谭旺顿时急了眼,刚想再劝,却被村长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他心里憋屈,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徐括一眼,跟着村长灰溜溜地走了。 徐括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村长这是对自己彻底失去了信心。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来,这扩建鱼塘的事,还得另想办法啊。”徐括喃喃自语。 除了文书记,还能找谁呢?徐括挠挠头,他在这村里认识的人不多,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刘源了。 毕竟,她是从大城市来的,说不定能有什么门路。 另一边,石继行一路憋着火,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县委会。 “继行,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文书记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见到石继行回来了,不由得好奇地问。 在见到自行车也被一同推回来后,文书记的面色有些疑惑。 “还能有谁!就是您让我找的那个徐括!”石继行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扔,气冲冲地走到文书记面前,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是不知道,那村子里的人,简直就是一群刁民!他们……” 他把刚才在村口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还不忘狠狠地踩上徐括几脚:“……你说,就这么个破地方,能出什么人才?我看,你肯定是被人给骗了!那徐括,根本就不在村里!” 文书记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明明亲自去过徐括家,怎么会不在呢?难不成是石继行认错人了。 “你等等,你再说一遍,你见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文书记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决定再确认一下。 第四十四章 两千块钱 石继行不耐烦地把徐括的模样描述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就是一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文书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石继行描述的,分明就是徐括啊! “你等会。” 说着,文书记摸出一张素描用的纸,开始画起来。 简单地画了一下徐括的样子,随后递给石继行。 “这就是徐括,你看看是不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 “你……你确定你见到的人,就是他?”石继行指着徐括的画像,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呢? “没错!绝对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石继行咬牙切齿,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乡巴佬给耍了。 “啪!”文书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石继行!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骂的那个‘乡巴佬’,就是我要找的人才!” 尤其是想起刚才石继行说的对待徐括的态度,心中更加焦急。 她越想越气,指着石继行的鼻子骂:“你看看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 石继行被骂懵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文书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石继行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石继行疑惑地拿起文件,翻开一看,顿时愣住了。这……这不是之前那些挤兑文书记的人让她翻译,却怎么也翻译不出来的英文稿吗? “这……这是谁翻译的?”石继行结结巴巴地问。 “还能有谁?就是你刚才骂的那个‘乡巴佬’,徐括!”文书记冷哼一声。 石继行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份连自己都束手无策的英文稿,竟然会出自一个乡巴佬之手。 “石继行!”文书记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告诉你,以后再敢以貌取人,你就给我滚蛋!” 文书记厉声训斥:“你看看你那副嘴脸!人家徐括有真本事,你呢?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干什么?” 石继行低着头,不敢吭声。他心里虽然不服气,却也知道,这次自己确实是栽了。 “哼,一个徐括而已!翻译有什么了不起,少了张屠户,还不吃混毛猪了?”石继行心里还是有些不忿。 文书记看着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把那份英文稿往石继行面前一推:“行,你不是能耐吗?这份稿子,你给我翻译出来试试!” 石继行拿起英文稿,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哼,什么玩意儿!”石继行心里把徐括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就不信了,这徐括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立刻找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人,放出消息:重金求人翻译英文稿! 徐括这边,打发走了村长和谭旺,便开始琢磨起扩建鱼塘的事儿。 “这事儿,还是得找刘源帮忙啊。”徐括自言自语着。他知道,刘源来自大城市,肯定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立刻动身,找到了刘源。 “扩建鱼塘?”刘源听了徐括的来意,微微一愣,“这事儿,我还真知道点门路。县城里有支工程队,专门干这个的,手艺不错,就是价钱可能有点贵。”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鱼塘扩建好就行。”徐括急忙说,“刘老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他们?让他们尽快过来一趟。”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刘源爽快地答应了。她知道徐括不是个小气的人,而且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对她也有好处。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就出现在了鱼塘边。 “徐括,这位就是工程队的王队长。”刘源上前一步,给两人做介绍,“王队长,这位就是徐括,徐同志。” 王队长上下打量了徐括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咧嘴一笑:“徐同志,你要扩建的就是这鱼塘?” 徐括也不废话,直接用手指了指面前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王队长一看,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扩建鱼塘可不是个小工程,没有大价钱根本拿不下来,眼前这年轻人,一身粗布衣裳,怎么看也不像能拿出这笔钱的主儿。 “我说,你小子不会是耍我玩儿呢吧?”王队长语气不善,转身就要走。在他看来,这就是浪费时间。 “王队长,您先别急着走啊!”刘源赶忙出声拦住。 王队长脚步一顿,冷哼一声,斜睨了徐括一眼,算是给了刘源一个面子。毕竟刘源是城里人,他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 但他依旧没给徐括什么好脸色。 “哼,不走,还等着这小子耍我吗?要扩建这水塘子,这小子根本就不想是能付得起钱的人。” 徐括眉眼微抬。 “谁说我付不起钱?” “是吗?说吧,你打算出多少钱?”王队长抱着膀子,一副“我看你能拿出多少钱”的表情。在他看来,徐括最多也就出个几毛钱,打发叫花子呢。 徐括伸出两根手指头,轻轻晃了晃。 “两百?”王队长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打发叫花子呢?” “两千。”徐括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两千块?!”王队长和刘源同时惊呼出声,声音都劈叉了。 王队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又问了一遍:“多少?你再说一遍!” “两千,扩建这鱼塘。”徐括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说的不是两千块钱,而是两分钱。 王队长这下彻底没了脾气,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像是变戏法似的。 他一个箭步冲到徐括面前,语气那叫一个热情:“哎呀,徐同志,您早说啊!这活儿,我接了!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带人过来开工!” 第四十五章 撒泼的张桂芳 毕竟是刘源介绍的,哪怕是骗他的,也可以找刘源,他也不算亏。 而刘源彻底被徐括震惊了,她虽然知道徐括不差钱,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方,两千块钱说扔就扔,眼睛都不眨一下。 “徐括,你这也太……太草率了吧?”刘源忍不住劝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得好好考虑考虑啊!” 毕竟这样的工程一千出头也就差不多了,哪里用得着两千啊。 徐括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眼神却看向了王队长:“王队长,我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王队长一听这话,顿时狂喜。 他一把抓住徐括的手,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哎呀,徐同志,您真是我的贵人啊!您放心,以后有啥事儿,您尽管吩咐!我王某人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王!” “对了,徐同志,你有空吗,刚好县城有一家馆子还不错,我做东,怎么样?” 激动之余,王队长衣兜里滑出半截生锈的项链,在阳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 【叮!扫描到特殊物品,价值三百积分!】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徐括脑海中响起,让他心头一震。 徐括强压下内心的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婉拒了王队长热情的饭局邀请,指着那半截项链开口:“王队长,这项链……” 王队长和刘源都有些疑惑地看向那条锈迹斑斑的项链,不明白徐括为什么突然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哦,你说这个啊,”王队长挠了挠头,“这是我前两天在路边捡的,看着还算有些精致,就随手揣兜里了。” 他也没多想,直接把项链摘下来递给徐括:“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 徐括接过项链,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平静。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王队长,徐括立刻动身去找徒弟牛二宝。 在耕地见到牛二宝后,徐括拉住了他。 “师父?你怎么来了?你放心,你的耕地俺打理得很好。” 说着,牛二宝傻笑着指了指耕地,徐括心中有些感动,毕竟牛二宝确实很悉心在照料他们家的耕地。 “二宝,以后你不用帮我看耕地了,你帮我看着鱼塘,这鱼塘的利润,我分你一半。”徐括盘算着,牛二宝这小伙子实诚可靠,把鱼塘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牛二宝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连连摆手:“师父,这可使不得!你愿意教俺耕地,俺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跟我还客气啥?”徐括佯装生气,“再说,你师父我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呢,这鱼塘就交给你了。” 牛二宝见徐括态度坚决,只好答应下来。两人就此别过,各自回家。 牛二宝一进家门,就把这事儿跟家里人说了。 “啥?让你去看鱼塘?还分你一半利润?”牛二宝的母亲张桂芳第一个跳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你个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那徐括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这是想把你拴在那破鱼塘上,耽误你一辈子!” “就是啊,二宝,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咱家那几亩地还荒着呢,你不去种地,跑去看什么鱼塘?这不是瞎胡闹吗?” 家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都觉得牛二宝这是被徐括给忽悠了。 “娘,你们别说了!”牛二宝梗着脖子,大声争辩,“师父他救过俺的命,又教俺耕地,他不会害俺的!你们就相信俺一次吧!” “相信你?我看你是被那徐括灌了迷魂汤了!”张桂芳气得直跺脚,指着牛二宝的鼻子骂。 “你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外人,连你爹娘的话都不听了!你看看你,自家地里都长草了,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光顾着打理人家的地,咱们自家的地都已经快荒了。” 面对张桂芳的斥责,牛二宝不为所动,铁了心要帮徐括守鱼塘。 见状,张桂芳气愤,不再理会牛二宝,其他人也都摇头叹息。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徐括迈着悠闲的步子来到自家耕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尖锐的咒骂。 徐括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张桂芳怒气冲冲地朝他奔来。 “你个挨千刀的徐括!你还我儿子!”张桂芳冲到近前,一把揪住徐括的衣袖,唾沫星子喷了徐括一脸。 徐括心中疑惑,这老娘们儿发什么疯?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冷冷地警告:“张桂芳,你给我放尊重点!再敢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张桂芳哪里肯听,反而更加嚣张,她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哎呀,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徐括不是个东西!他骗我儿子给他白干活,还耽误了咱家种地!大家伙儿可要给我评评理啊!”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周围劳作的村民。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农活,围拢过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桂芳见人多了,更加来劲,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我家二宝多好的孩子啊,老实本分,勤快能干!可自从跟了徐括,整天魂不守舍的,连自家地里的活儿都不管了!这徐括,就是个黑了心肝的,把我儿子当牛马使唤!” 说着,张桂芳哭得更加大声了。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徐括,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二宝那么实诚的孩子,你也忍心坑他?” “就是,自家地不种,跑来给你白干活,你还要脸不要?” “我看他就是个恬不知耻的人,咱们村的人可不能让他给欺负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徐括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沉声反驳:“张桂芳,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二宝白干活了?是他自己要跟着我的,这事儿全村人都知道!” “而且,我也没有亏待他啊!” “呸!谁信你的鬼话!”张桂芳压根不信,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呦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被人骗了,地也没人种,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四十六章 泼妇张桂芳 张桂芳这一招,顿时让徐括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总不能对一个老娘们儿动手吧?可要是不管,这事儿传出去,他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徐括眼角瞥见村民们同情的眼神,心中冷笑,这老娘们儿,还真会演戏!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儿干啥?”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文书记!他手里还拎着两瓶好酒和一些点心,显然是来拜访别人的。 张桂芳一见文书记,如同见了救星,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文书记脚下。 张桂芳哭喊着:“文书记啊,您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个徐括,他不是人!他把我儿子骗去给他白干活,还耽误了咱家种地!您可一定要严惩他啊!” 文书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她疑惑地看向众人,希望有人能给她解释一下。 “文书记,这徐括太黑心了,您可不能轻饶了他!” “是啊,文书记,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都是站在张桂芳这边的。 毕竟耽误种田这种事前对他们这些农人来说,可是很致命的。 文书记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毕竟她需要徐括帮忙,但又不可能不顾这些百姓。 当然,文书记不相信徐括会是这种人。 徐括看着左右为难的文书记,心里一阵无奈。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不解决好,以后他在村里可就没法混了。 文书记对他的印象也可能变差。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和肉票,递到张桂芳面前:“张桂芳,这些票你拿着,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张桂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饿狼见了肉骨头似的。 瞧见徐括手里攥着的粮票、肉票,周围村民们一个个都看红了眼,恨不得那些票据立刻飞到自己口袋里。 张桂芳更是急不可耐,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去抢。 徐括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她得逞?身子轻轻一闪,轻松躲过。他可不想吃这哑巴亏。 “你……你个杀千刀的!你咋不给我?”张桂芳扑了个空,气得跳脚。 徐括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想要?行啊,你答应我,从今儿起,二宝在我这儿,五五分账改成二八分,这些票,立马归你!” 张桂芳一听,眼珠子滴溜溜转。她压根儿就不信徐括那几条破鱼能赚啥大钱,心里盘算着,二八就二八,总比啥也没有强。况且,眼前这些粮票肉票可是实打实的! “行!二八就二八!我答应你!”张桂芳想都没想,一口应下,生怕徐括反悔。 徐括眼疾手快,将粮票肉票塞进张桂芳手里。张桂芳一把抓过,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怕它们长翅膀飞了似的。 周围村民们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张桂芳却全然不顾,得意洋洋地瞥了徐括一眼,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直奔村口供销社换米换肉去了。 “这老娘们,真是见钱眼开!等鱼塘赚了大钱,有你哭的时候!”徐括心中暗骂。 文书记站在一旁,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轻咳一声,带着歉意开口:“徐括啊,真是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你啥忙。” 徐括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儿,文书记,您别往心里去。她不识货,我那鱼塘可不简单。” 文书记一愣,有些疑惑,如今卖鱼的市场不好做徐括哪儿来的这么大底气? 她心中对徐括的鱼塘越发好奇,忍不住问:“徐括,你那鱼塘……真能养出啥名堂来?要不……我跟你去瞅瞅?” “走,文书记,您跟我来!”徐括大手一挥,领着文书记朝鱼塘走去。 毕竟带文书记看看也没什么损失,要是文书记能给他一条卖鱼的渠道岂不是意外之喜? 刚到鱼塘边,就看见工程队的王队长带着几个队员,正拿着图纸和工具,热火朝天地规划着鱼塘扩建的事儿。 “徐老弟,你来啦!”王队长一见徐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文书记在一旁看得好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鱼塘。 “咕嘟——” 一条肥硕的大鱼猛地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溅起一片水花。 文书记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这……这鱼……”她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文书记,您要是喜欢,我给您捞一条带回去尝尝鲜!”徐括说着,抄起网兜,熟练地捞起一条大鱼,递给文书记。 文书记这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不用了……” 见状,徐括点了点头,将鱼放了回去。 在看到文书记手里的东西时,徐括下意识问道:“文书记,你来我们村里做什么啊?看样子时拜访什么人吧?” 她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之前那个临时助手石继行,狗眼看人低,竟然顶撞了徐括。他是特意来给徐括道歉的。 “徐括啊,之前那个石继行,不懂事儿,顶撞了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给你赔礼道歉了!”文书记一脸诚恳。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徐括无所谓的回答,这更让文书记羞愧。 文书记诚恳地望着徐括:“对了,那辆自行车,你收下,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另外……徐括,我想请你来给我当助手,你看咋样?” 徐括一听,连忙摆手拒绝:“文书记,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村里的事儿,也挺多的,我怕是忙不过来。不过您放心,以后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文书记见徐括态度坚决,也不好强求,但还是执意要把自行车送给徐括:“这自行车,你一定要收下!就当是……就当是我的一点谢礼!” 徐括推辞不过,只好无奈地收下了自行车。 文书记欣喜,将手中的点心放下,和徐括告别离开了。 送走了文书记,徐括转身询问王队长:“王队长,这鱼塘扩建的事儿,进行的咋样了?” “放心吧,徐老弟,保证按时按质完成!”王队长拍着胸脯保证。 徐括点点头,正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旁边小板凳上放着的一叠英文稿纸。 “这是啥?”徐括好奇地拿起一张稿纸。 第四十七章 翻译英文稿 王队长脸上浮现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嗨呀,这是我儿子王文昌的。他在旭日报社上班,攒了好多用完的稿纸,我觉着扔了怪可惜,就拿来画草图了。” 此时,周围微风轻拂,吹得地上的尘土微微扬起,鱼塘边还残留着队员们劳作的气息。 徐括伸手接过稿纸,目光随意一扫,上面密密麻麻布满的英文,在他眼中却如同老友般熟悉。 只见他顺手操起王队长放在一旁、沾满灰尘的铅笔,在另一张空白稿纸上 “唰唰唰” 细细一瞧,这英文稿子阐述的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菜市场经营模式。 从摊位布局规划,如何巧妙利用空间提升利用率,到卫生管理细则,怎样确保环境整洁无异味,再到客流吸引策略,怎样凭借特色活动与优质服务招揽顾客…… 一套套内容详实,全是实打实的干货。 这不正是后世那种标准化菜市场的运作模式嘛! 徐括心中猛地一震,倘若能在这当口抢先把这模式落地实施…… 他的心瞬间“砰砰”直跳,仿佛有一面急促的小鼓在胸腔里奏响。 凭借着敏锐的商业直觉,他仿若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巨大商机。 他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幅画面:县城里不久后会有一块地皮被批下来,专门用于打造这种新式菜市场。 只要自己能快人一步,抢占先机,成功拿下几个黄金地段的好摊位,往后无论是卖鱼还是卖菜,那渠道可就全打通了! 这比起单靠着自家鱼塘赚钱,简直不知道要快上多少倍! 这般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打转,徐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啪”的一声把稿纸狠狠扔在桌上,拔腿就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风风火火,脚下扬起的尘土久久未散。 徐括前脚刚离开,王队长后脚便扯着嗓子喊:“收工咯!” 带着队员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 今日鱼塘扩建工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王队长看着初具规模的鱼塘,心里那叫一个轻松,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英文稿和徐括刚写好的翻译稿,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工作服兜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乐呵呵地朝着家走去。 刚一迈进家门,儿子王文昌就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迎了上来,满脸焦急,劈头盖脸地问道:“爸,你今天带回来的那几张英文稿纸呢?可千万别给我弄丢了啊!” 屋内灯光昏黄,映照着王文昌紧张的脸庞。 “没呢,没呢,都在这儿!” 王队长赶忙伸手进兜里,掏出稿纸,递到王文昌手中。 王文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幸好你没拿它们乱涂乱画,不然可就闯大祸了!” 王文昌双手捧着稿纸,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稿子完好无损,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埋怨道:“爸,你可吓死我了!这稿子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这是县委书记的临时助手石继行特意找我帮忙翻译的!我这几天天天熬夜,绞尽脑汁,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正愁得不行呢!”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难?” 王队长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不解,“我瞅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不就是一堆外国字儿嘛!” “爸,您这天天干体力活的,哪能懂这些啊!” 王文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英文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翻译的,得有真本事、真学问才行!” 王队长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提高音量说道:“嘿,你小子,还瞧不起你老子了?我跟你说,今天在县城外面那村子里,还真就有人把这稿子给翻译出来了!” “切,您就吹吧!”王文昌撇撇嘴,一脸不信,“就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能有这本事的人?您可别逗我了!” 王队长见儿子不信,急了,从兜里掏出徐括写的翻译稿,往王文昌面前一拍:“不信你自己看!看看人家这翻译,再看看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文化人!” 王文昌将信将疑地拿起翻译稿,一行一行地读了起来。刚开始,他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屑,可越往下读,他的脸色就越凝重,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翻译……绝了!”王文昌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这水平,简直比报社里那些老学究都厉害!爸,这翻译是谁写的?您快告诉我!” “还能有谁?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徐括,徐老弟!”王队长得意洋洋,仿佛这翻译是他写的一样。 “徐括?就是那个养鱼的?”王文昌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他一个乡下养鱼的,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英文水平?” “啥不可能?人家就是这么厉害!”王队长越说越来劲,“我跟你说,文昌,你可别小瞧了人家徐老弟,他可不是一般人!” 说着,王队长想起了今天文书记对徐括的重视,徐括肯定不是一般人。 王文昌此时已经完全被徐括的才华折服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徐括拉进旭日报社!这样的人才,要是错过了,那可真是报社的损失! “爸,您一定要帮我联系上徐老弟!我一定要见见他!”王文昌紧紧抓住王队长的胳膊,语气急切。 “这简单啊,你到时候和我一起上村里不就好了?” 王文昌点了点头。 “也是。” 王文昌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知道石继行那边还等着要这份翻译稿呢。 他小心翼翼地把翻译稿收好,决定明天一早就先交给县委会,然后再去村子里找徐括。他相信,凭着这份翻译稿,石继行一定会对徐括刮目相看。 再说徐括,一路飞奔回到家,进门就喊:“秀雅,快,把咱家的钱都拿出来!” 姜秀雅正在灶台前忙活,听到徐括的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了,都觉得?出啥事儿了?要这么多钱干啥?” “好事儿!大好事儿!”徐括兴奋得满脸通红,“我要去县城买摊位,买菜市场的摊位!” “买摊位?买啥摊位?”姜秀雅更糊涂了。 “哎呀,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你快把钱给我,这事儿耽误不得!”徐括催促道。 姜秀雅见徐括这么着急,也不敢多问,连忙回屋,从一个上了锁的木头箱子里,点出一千块钱,递给徐括。 “这些够不够啊?”姜秀雅问道。 “够了够了,放心吧,媳妇儿,你就等着瞧好吧!”徐括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咱闷声发大财!” 姜秀雅点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疑惑,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王文昌就带着徐括的翻译稿,急匆匆地赶往县委会。 与此同时,县委书记的临时助手石继行,正坐在办公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这几天为了那份英文稿,十分发愁,可还是没找到一个能翻译的人。 “这都啥时候了,咋还没人交上来呢?”石继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把那些翻译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一个下属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石助理,这是王文昌刚送来的翻译稿。” 第四十八章 旭日报社的橄榄枝 石继行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文件,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石继行翻来覆去,把那几页纸看了又看。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狂喜,嘴里嘟囔着:“好!太好了!这下看那徐括还怎么嚣张!” 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着这份完美的翻译稿,在县委书记面前邀功的场景。有了这份翻译稿,就等于握住了证明自己能力的铁证,根本不需要徐括那个乡巴佬来指手画脚。 石继行越想越得意,立刻吩咐手下:“快,去准备一份厚礼,晚上我要请王文昌同志好好吃一顿!” 另一边,王文昌告别了父亲,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徐括所在的村子。 刚进村口,王文昌就被村里人好奇的目光包围了。他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城里来的文化人,跟这泥腿子遍地的村子格格不入。 “哎,小伙子,你是打哪儿来的啊?”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忍不住问道。 “小地方,不值一提。” 老汉笑了笑,扛着锄头就走了。 王文昌还没来得及问他徐括的事情。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问问别人。 当他刚准备离开,就见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正是村长的侄子谭旺。 王文昌眼前一亮,连忙拦住他,礼貌地问:“这位同志,你好,请问你知道徐括住在哪里吗?我是旭日报社的,有点事想找他。” 谭旺一听“徐括”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上下打量了王文昌一番,撇了撇嘴:“徐括?我们村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他就是个种地的,你找他干啥?” 他耐着性子解释:“我是来找徐括同志帮忙翻译一份文件的。” “翻译?就他?”谭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连自己名字都不一定写得全,还翻译?你可别逗我了!” 谭旺心中暗自得意,心想这城里人怕不是个傻子,竟然会相信徐括能翻译。正好,这是个机会,说不定能借机攀上旭日报社的关系。 “这位同志,你有所不知,徐括同志可是……”王文昌还想解释。 “哎呀,你别同志同志的了,听着就烦!”谭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要我说,你找错人了!翻译这事儿,还得找我!” “你?”王文昌更加疑惑了。 谭旺身边几个狗腿子立刻跳出来帮腔:“就是!我们旺哥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比那徐括强百倍!” “对对对,旺哥可有学问了,村里谁不知道?” “旺哥出马,一个顶俩!”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谭旺吹上了天。他们平时就靠着巴结谭旺,希望能沾点村长的光,现在自然是卖力表现。 王文昌半信半疑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旭日报社的英文稿:“既然这样,那你就先试试吧。” 众人顿时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期待着谭旺大显身手。 谭旺接过稿子,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可越看脸色越难看。这上面弯弯曲曲的字母,他一个都不认识,更别提翻译了。 他额头上开始冒汗,心里暗骂这都什么鬼东西,嘴上却还强撑着:“这个……这个嘛……” 王文昌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去找徐括同志啊。” 谭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可不能让王文昌去找徐括,不然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一把拉住王文昌,大声嚷嚷:“你别走!我跟你说,徐括就是个废物,我这大学生都翻译不出来,他更不可能!” “哎呀,你这个人……”王文昌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谁在那儿吵吵嚷嚷的,还提我名字?” 徐括本来是要去找文书记了解菜市场摊位的事情,刚走到村口,就听到这边闹哄哄的,还隐约听见有人提到了自己,便走了过来。 谭旺一见徐括,顿时像见了仇人似的:“你个鳖孙还敢来?给我滚远点!” 徐括一脸不屑,压根没把谭旺放在眼里,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徐括,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谭旺怒火中烧,“这是从城里来的贵客,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赶紧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给咱们村抹黑!” 王文昌一见徐括,顿时眼前一亮,这人虽然穿着朴素,但眼神清澈,气度沉稳,与谭旺之流截然不同。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询问:“您就是徐括同志?那份英文稿……” “哦,你说的是王队长的那个英文稿吧?是我翻译的。”徐括坦然承认。 “哈哈哈哈!”谭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就你?还翻译?你怕是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吧?别在这儿吹牛皮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他压根就不信徐括有这本事,只当他是想在城里人面前出风头。 “谭旺,你给我闭嘴!”王文昌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他对谭旺的无礼和傲慢已经忍无可忍,转头看向徐括时,瞬间换上了一副无比恭敬的表情,“徐括同志,实在抱歉,让您见笑了。实不相瞒,您的翻译水平之高,令我社上下都叹为观止。我们社长特意嘱咐我,一定要邀请您加入旭日报社,担任特约翻译,酬劳方面您尽管放心,绝对让您满意!”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啥?旭日报社?那可是县里最大的报社啊!” “乖乖,这徐括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下可发达了,以后就是吃公家饭的人了!” ……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徐括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谭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徐括竟然真的有这本事,还得到了旭日报社的青睐。一股强烈的嫉妒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让他恨不得把徐括生吞活剥。 然而,下一刻,徐括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第四十九章 菜市革新的消息 “抱歉,我事情比较多,没时间,你还是找别人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旭日报社的工作,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铁饭碗,徐括竟然拒绝了? 王文昌也愣住了,他以为徐括会欣喜若狂地答应,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他连忙追问:“徐括同志,您是不是对酬劳不满意?没关系,一切都好商量!” 徐括轻轻摇头,语气平静:“酬劳不是问题,只是我最近比较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看在你父亲王队长的面子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这句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卖了王文昌一个人情,可谓一举两得。 谭旺回过神来,忍不住冷嘲热讽:“呵,真是给脸不要脸!人家旭日报社看得起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心中暗自得意,心想徐括这下可把人得罪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王文昌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对徐括更加敬佩。 他能听出徐括话里的真诚,也知道徐括不是那种恃才傲物的人。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手表,双手递到徐括面前:“徐括同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这块手表,是瑞士进口的欧米茄,在当时可是稀罕货,价值不菲。王文昌也是下了血本,想要和徐括结交。 【叮!检测到欧米茄手表,价值三百积分。】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徐括脑海中响起。 三百积分! 徐括心中一喜,这可是一笔意外之财。他也不再推辞,伸手接过手表,微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周围的村民们再次被震惊了。 “天呐,那可是欧米茄手表啊!我听说一块就得好几百块钱呢!” “这王文昌也太大方了吧,竟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徐括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让城里人这么巴结他!” ……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徐括的眼神中除了羡慕,更多了几分敬畏。 谭旺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恨不得把那块手表抢过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徐括这个土包子,凭什么能得到王文昌的如此看重。 王文昌心满意足,连声道谢后,这才告辞离去。 徐括把玩着手中的手表,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转向谭旺。 “呵呵,不要打肿脸充胖子,怪给我们村丢人的。” “你……” 没等谭旺说话,徐括转身就离开了,迈步朝县委会走去。 只留下谭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众人指指点点,嘲笑不已。 他不甘心,他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输给了徐括。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转身朝村长家跑去。 他要去找村长,让村长给他一个高人一等的活计,他一定要把徐括比下去。 “舅舅!舅舅!您得给我做主啊!”谭旺火急火燎地冲进村长家。 村长正坐在院子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见谭旺这副狼狈模样,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啥事了?” 谭旺扑通一声跪在村长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您可得给我找个比徐括那小子更体面的活计!他现在又是翻译,又是拿手表,还跟城里人称兄道弟!” “不仅如此,他刚才还当众羞辱我,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村长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反问:“你想咋样?人家徐括有本事,那是人家自个儿挣来的。你呢?除了偷鸡摸狗、惹是生非,你还会啥?” “我……”谭旺被噎得哑口无言,可心里那股子嫉妒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他梗着脖子争辩,“我……我也可以干大事!只要您给我机会!” 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个侄子,从小就不学好,好吃懒做,眼高手低。 可毕竟是自家妹妹的独苗,也不能不管。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透露:“我有个老伙计在县里头,他跟我透了个信儿,说是县里要革新菜市场,这事儿归易冠霖易副书记管。” 谭旺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那……那咋才能搭上易副书记这条线?” 村长从炕柜里摸出一条“大前门”香烟和两沓子钞票,塞到谭旺手里,叮嘱道:“这是我攒的家底儿,你拿去打点打点。记住,嘴巴甜点,姿态低点,别跟在村里似的横冲直撞!能不能成,就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 谭旺接过香烟和钱,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保证:“舅舅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给您争口气!” 谭旺双眼发亮,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让徐括好看了。 随后,他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直奔县城。 与此同时,徐括来到了县委会。 他径直走到文书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屋内传来文书记温和的声音。 徐括推门而入,只见文书记正埋头批阅文件。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文书记,又见面了。” 文书记抬起头,见是徐括,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徐括?你咋来了?” 徐括开门见山,询问:“听说县里要革新菜市场,我想问问,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我想弄两个摊位试试。” 文书记一愣,随即笑了,反问:“你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啊!连我这儿还没公布呢,你就知道了?” 徐括挠了挠头,憨厚一笑:“我也是听人说的,这不,就赶紧来找您打听打听了嘛。”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摸出些小物件,准备递给文书记。 文书记却摆了摆手,将徐括的礼物推了回去,正色道:“小徐,你这是干啥?咱俩之间,还用得着这个?什么事情和我说一声就好了,不必这样。” “如果你是为了菜市的摊位来的,我可就更不能收了。” 第五十章 一千块钱 徐括有些疑惑,不明白文书记为啥不收。 文书记解释:“菜市场革新这事儿,不归我管,是易冠霖副书记负责。”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徐括,“这是易副书记家的地址,你直接去找他吧。” 徐括接过纸条,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文书记办公室,朝着易冠霖的住处走去。 另一边,县城饭店的包间里,文书记的临时助手石继行正和旭日报社的王文昌推杯换盏。 “文昌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那份英文稿翻译得太漂亮了!文书记对你赞不绝口啊!”石继行举起酒杯,满脸堆笑。 王文昌却面露尴尬,连忙摆手:“石兄,你可别这么说,那份英文稿,真不是我翻译的。” 石继行一愣,放下酒杯,疑惑地问:“不是你?那是谁?有这等本事,我一定得把他请到县委会来!” 王文昌苦笑一声,无奈回答:“实不相瞒,那位同志,连我们旭日报社的邀请都拒绝了,恐怕……也不会来县委会。” 石继行闻言,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哦?还有这等傲气的人?文昌兄,你可得帮帮忙,有空把他请到县委会来,让文书记见见。我相信,只要文书记亲自出马,没有请不来的人才!毕竟,文书记为了招揽人才,连自行车都舍得送出去,这份诚意,可不是谁都有的。” 王文昌见石继行话里有话,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应下:“行,石兄弟,我尽力而为。” 徐括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易冠霖家。 这是一栋独立的平房小楼,在当时算是相当不错的住所了。 徐括深吸一口气,上前敲响了房门。 “谁啊?”屋内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 门开了,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徐括面前。他上下打量着徐括,见他衣着破旧,神情中带着几分轻蔑。 “你找谁?”易冠霖语气不善。 徐括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双喜”香烟,递了过去,陪着笑脸解释:“易副书记您好,我是文书记介绍来的,想跟您打听打听菜市场摊位的事儿。” 易冠霖瞥了一眼那包廉价的香烟,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这?文书记打发叫花子呢?还想从他这儿弄到摊位名额? 易冠霖虽然满心鄙夷,可还是耐着性子问了句:“你叫啥名字?” “徐括。”徐括答得干脆。 易冠霖“嗯”了一声,直接下了逐客令:“行了,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那敷衍的态度,明摆着就是打发叫花子。 徐括前脚刚走,易冠霖的妻子孙桂花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尖着嗓子问:“老易,谁啊?” “还能有谁?文书记介绍来的,说是想弄个菜市场摊位。”易冠霖一脸嫌弃,随手把那包“红双喜”扔在桌上。 孙桂花一听,眼睛都立起来了:“就他?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还想弄摊位?呸!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几步跨过来,抓起那包烟就要往外扔,“这破烟,留着都嫌晦气!” 易冠霖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最近因为菜市革新,不少人都抢着和他要摊位呢。 每个人送的礼不说多贵重,但肯定不会这么廉价,除非这徐括是个傻子,否则不可能送条破烟过来,难不成这烟有蹊跷? “等等!”易冠霖叫住孙桂花。 “等啥等?难不成你还想抽这玩意儿?”孙桂花翻了个白眼,满脸的瞧不上。 易冠霖没理她,只是盯着那包烟,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他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孙桂花见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吼:“我说你是不是傻?能有啥蹊跷?一个穷鬼,还能翻出天来?”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抢那包烟,“你看看刚才来的那个叫谭旺的,出手就是两百块!再看看这穷酸样,我呸!” “刺啦——” 孙桂花一把扯开烟盒,里面的烟卷散落出来。可紧接着,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捆用细绳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从烟盒里滚落出来,在桌子上摊开,散发着油墨的香气。 “这……这是……”孙桂花的声音都变了调,她颤抖着手,捡起一沓钞票,一张张地数着。 易冠霖也傻眼了,他做梦都想不到,这破烟盒里头,竟然藏着这么多钱! “一百……二百……三百……”孙桂花越数越心惊,越数越激动,“一千!足足一千块!” 在这个年代,一千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 孙桂花捧着那一千块钱,只觉得手都在发抖。她看向易冠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老……老易,这……这咋回事啊?” 易冠霖的脸色也变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瞧了那个叫徐括的年轻人。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钱来送礼,这人的背景,恐怕不简单。他心里头有些发怵,甚至有点后悔刚才的态度。 “这钱……咱收下!”孙桂花回过神来,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管他是谁呢,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老易,你可得给人家多安排几个摊位!” “反正你马上也要退休了,赶紧趁现在多捞点好处才是。” 易冠霖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给他三个摊位。谭旺那边就得缩缩水了,就给一个吧。” 另一边,徐括回到了村里。 他刚进村口,就被几个眼尖的村民围住了。 “徐括,你可回来了!刚才有个城里人来找你,说是让你有空去一趟县委会!”一个村民急匆匆地告诉他。 “城里人?县委会?”徐括一愣,心里头琢磨开了。 文书记一般都会等他,认识他的城里人,估计也就王文昌了吧,这王文昌找自己,能有啥事?难不成是翻译? 他没敢耽搁,转身就往县城赶。 县委会办公室里,气氛热烈。 文书记、王文昌和石继行三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一份翻译稿。 第五十一章 教授英语 石继行指着那份稿子,眉飞色舞:“文书记,您看看,这翻译水平,简直绝了!用词精准,文笔流畅,比那些个留过洋的都强!” 文书记也看得津津有味,她对王文昌带来的这位“翻译高手”充满了期待:“文昌啊,那位同志还有多久能到?” 王文昌笑了笑:“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个人都抬起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门开了,徐括站在门口,一脸的茫然。 “怎么是你?”石继行一看见徐括,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不善,“你来这儿干啥?” 文书记也愣住了,她看看徐括,又看看王文昌,一头雾水。 徐括一声冷哼,“自然是有人请我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石继行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别在这儿捣乱,今儿有贵客要来,你可别给我惹事!” 他指了指手里的翻译稿,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瞧见没?这位贵客,那可是学识渊博,见多识广,比你这半吊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徐括和王文昌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古怪。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就是他之前翻译的稿子吗?至于为什么会在石继行的手上,他很容易就猜到了。 王文昌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翻译这稿子的人就是眼前的徐括。 石继行见徐括不吭声,还以为他是后悔当初没能进县委会,顿时更加得意忘形,“咋了?后悔了?当初文书记给你机会,你不知好歹,现在眼红了吧?晚了!” 徐括忍不住笑了,这家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他挑眉看向石继行:“你真觉得,这翻译稿写得很好?” 石继行一拍桌子:“废话!这还用问?你懂个屁!这翻译稿,那叫一个字字珠玑,妙笔生花!文采斐然,立意深远!简直就是……”他搜肠刮肚,想找出几个更华丽的词儿来。 文书记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赶紧出声打断:“石继行,少说两句。徐括同志,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啊,就是这样。” 徐括摇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怒意:“没往心里去。因为……” 他顿了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这翻译稿,就是我写的。” “啥?!”石继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徐括哈哈大笑,“你写的?你可真能吹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水平,还想冒名顶替?我告诉你,这翻译稿可是王文昌同志带来的!” 王文昌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开口:“那个……石兄弟,徐括同志,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人。” 石继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文昌,又看了看徐括,仿佛接受不了。 文书记也惊呆了。她看看徐括,又看看那份翻译稿,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徐括会对菜市场革新的事情那么清楚。敢情,根源在这儿呢! 石继行还是不肯相信,他一把抓住王文昌的胳膊,急切地问:“文昌,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 王文昌一脸无奈,苦笑着摇摇头:“石主任,我拿我的信誉担保,这事儿,绝对是真的。” 徐括看着石继行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慢悠悠地开口:“石主任,多谢夸奖啊。” 石继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咬牙切齿,心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这……这怎么可能?徐括那个不起眼的家伙,怎么可能是翻译大家?王文昌是不是搞错了?” 他越想越不甘心。 紧接着,他急忙对王文昌说道:“文昌同志,要不……你再推荐几位翻译家?这件事,可不能有半点马虎啊!” 他实在不愿意承认徐括的能力,更不愿意向徐括低头。 王文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苦笑着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石主任,不是我不愿意推荐,实在是……徐括同志,他已经是我目前见过的最优秀的翻译家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他心里清楚,石继行对徐括有成见,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见状,文书记也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石继行:“继行,赶紧向徐括同志道歉。” 作为领导,她必须维护公平和秩序,不能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石继行心中一万个不情愿,但在文书记面前,他不敢有丝毫放肆。 磨磨蹭蹭地走到徐括面前,低着头:“对……对不起。” 徐括大度地摆了摆手:“没事儿,我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他的态度越是轻松,石继行心里就越憋闷,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徐括没有再理会石继行,转而看向王文昌:“王同志,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王文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是文书记要见你。” 文书记苦笑了一声,走到徐括面前:“徐括同志,真没想到,你就是文昌口中的那位翻译大家。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本来是想邀请这位大家加入县委会的,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下可让我为难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但县委会的工作繁琐,恐怕会耽误你的时间。” 徐括思索片刻,觉得每次这样跑来跑去也不是办法,若是文书记再让他多跑几次,恐怕真要把他累垮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文文,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文书记,你看这样如何?”徐括提议道,“文文不也是知识分子吗?我可以腾出时间,教她英语,到时候你直接找她翻译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文书记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连忙点头赞同:“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通知文文,让她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当然,这也不能亏待你,徐括,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说着,文书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紧接着补充道:“对了,你不是想要那个摊位吗?我去帮你和易冠霖说说。” 徐括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果能多争取几个摊位,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文书记了。” 一旁的王文昌看得羡慕不已,若不是事务缠身,他也想跟着一起学习。 第五十二章 嚣张的谭旺 文书记目送徐括远去,又扭头看向王文昌:“文昌,你也回吧,报社那边还一堆事儿等着你呢。” 王文昌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文书记和石继行两人。 “继行啊,”文书记语重心长地开口,“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徐括同志确实有真本事。你呀,以后还是少跟他置气,多学着点儿人家的长处。” 石继行低着头,嘴上应着:“是,文书记,我知道了。”心里却翻江倒海般的不服气,暗自咬牙:徐括,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我石继行在县委会混了这么多年,还能让你一个泥腿子给压下去?我非得找个机会,让你栽个大跟头不可! 另一边,牛二宝急匆匆地赶回家,一进门就愣住了。 只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白面馒头,炒鸡蛋,甚至还有一盘红烧肉!这在平时,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娘,这……这哪来的?”牛二宝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家里啥情况他还能不知道?别说肉了,就连粗粮都快见底了! 张桂芳得意地一扬头,眉飞色舞:“咋来的?还不是从你那好师傅徐括手里要来的!粮票,肉票,他可给了不少!二宝啊,你以后可得长点心眼,别老跟着徐括瞎混,他那人,心眼多着呢!” “这次要不是娘机灵,要回些粮票肉票,就拿荒废了的耕地,不知道会不会饿死咱们家几个人呢。” 牛二宝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娘!你怎么能这样?徐大哥对俺家这么好,你咋能干这种事儿?你赶紧把东西还回去!” 张桂芳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叉着腰,声音拔高了八度:“还回去?你个傻小子,到手的便宜不占,你是不是缺心眼?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跟徐括学种地,能学出个啥名堂?还不如趁早跟他撇清关系!” “我看他什么本事都没有,现在不仅没给你教出什么名堂来,反倒是开始骗你养鱼了。” “娘,你咋就不明白呢?徐大哥是真心对俺好,他不是坏人!”牛二宝急得直跺脚,可他嘴笨,哪说得过张桂芳。 想起之前徐括为了他收拾王癞,心中还有一丝丝的感动尚存。 “我呸!真心?他要真对你好,能只给你这么点儿东西?我告诉你,二宝,这人心隔肚皮,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张桂芳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牛二宝脸上了。 “要我说,你赶紧和他撇清关系,回来种田才是要紧事。” 牛二宝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跟张桂芳说不通,索性一扭头,跑出了家门。他要去找徐括道歉,这事儿,他必须得给徐括一个交代! 张桂芳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骂:“你个死崽子!有了师傅忘了娘!你给我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牛二宝一路小跑来到徐括家,正巧看到徐括和姜秀雅正在吃饭。 “牛二宝来了?快进来,一起吃点儿。”徐括热情地招呼。 牛二宝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他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白米饭,炒青菜,还有一大盆鱼!这……这也太奢侈了吧?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徐大哥家竟然吃得这么好!比他们家刚才那一桌都要好。 徐括看出了牛二宝的心思,知道他是为了张桂芳的事情来的,便开门见山:“二宝,你娘来找我了,要了粮票和肉票。” 牛二宝一听,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师父,对不起,俺……俺替俺娘向你道歉,你别生气。” “俺会想办法把那些粮票肉票还给你。” 徐括笑了笑,语气温和:“我提了条件,才给她的粮票肉票,以后你跟我养鱼,二八分,我拿八,你拿二。这事儿,你怎么看?” 牛二宝愣了一下,他没有反驳,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师父,你别听我娘瞎说,俺……俺没那么想过。真的对不起。” 徐括摆摆手,打断了牛二宝的话:“二宝,我不怪你。这样吧,咱们还是五五分,怎么样?” 牛二宝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师父,这……这不行!俺娘俺……” “二宝,你听我说。”徐括语气坚定,“五五分,这是咱们之前说好的。我徐括说话算话,不会因为你娘就改变主意。但是,这事儿你不能告诉你娘,就当还是二八分,行不行?” 牛二宝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徐括这是在照顾他。他用力地点点头:“徐大哥,俺听你的!俺保证不告诉俺娘!谢谢你,徐大哥!”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徐括,你的信!县里来的!” 徐括接过信,打开一看,顿时喜上眉梢。信上说,他在菜市场安排了五个摊位,明天就可以开始营业了! “太好了!”徐括兴奋地对牛二宝说,“二宝,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咱们上县城菜市场看看去!” 牛二宝前脚刚走,徐括家“砰砰砰”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震得人心头发慌。 “谁啊?”姜秀雅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徐括身边靠了靠。 徐括眉头一皱,起身去开门。门闩刚一抽开,他就看见谭旺那张高傲的脸,手里拿着封信,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一看就不是来干好事的。 徐括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怕是又来找茬了。 “徐括,我记得你好像有些知识吧,要不要来帮我算账?”谭旺嘴角上扬,把手里的信往徐括面前一扬,“看清楚,老子在菜市场有摊位了!马上就要发家致富了。” 徐括眼神一凛,他当然知道谭旺是故意来显摆的,这种跳梁小丑,他根本不屑一顾。“不用了,我瞧不上,没事儿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谭旺被徐括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他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怼过? “徐括,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来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跟着我干!我那摊位,生意好着呢,你不是会算数吗?正好给我管账!”谭旺这话看似是给徐括机会,实则充满了施舍和轻蔑。 第五十三章 菜市风波 “管账?”徐括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那破摊位,还用得着我管账?你自己数钱玩儿去吧!” 谭旺身后的几个混混立刻起哄:“呦呵,还挺狂啊!一个泥腿子,给你点儿颜色就想开染坊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谭哥看得起你,那是你的福气!” “别不知好歹,跟谭哥混,有你吃香的喝辣的!”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徐括的脸色越来越冷。他本想息事宁人,可这些人偏偏要来招惹他。 谭旺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信:“徐括,我可告诉你,我这摊位,可是花了多少心思才弄到的!你给我管账,那是瞧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边说边观察徐括的表情,以为徐括会羡慕嫉妒恨,却没料到徐括根本不为所动。 徐括眉梢轻挑,眼神如寒星般扫过谭旺手中紧攥的信纸,鼻腔里“哼”出一声满含轻蔑的冷笑。 “就这点玩意儿,也值得当个宝贝?谭旺,你那菜市场摊位,在我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你!”、谭旺瞬间暴跳如雷,涨红的脸仿佛要滴出血来,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动,“你个没见识的土包子,懂什么!菜市场的摊位就是摇钱树,躺着都能日进斗金!” “可不是嘛!这乡巴佬脑袋缺根弦!” “谭哥,跟他啰嗦啥,直接揍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几个混混一边咋呼,一边摩拳擦掌,气氛剑拔弩张。 谭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腔怒火,脸上扯出一抹阴鸷的笑:“徐括,你给我记着!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发大财了,到时候,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咱们走!” 谭旺带着混混们骂骂咧咧地离去,嚣张的话语在空中回荡:“这蠢货,简直给脸不要脸!” “等着瞧,有他哭爹喊娘的时候!” “到时候,求谭哥都没用!” 姜秀雅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脸上满是担忧:“徐括,他们不会再来找事吧?” 徐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坚定:“别怕,有我在。明天咱们就去县城,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跳梁小丑!” 第二天天刚破晓,牛二宝就早早起床,将行装收拾得整整齐齐,在村口来回踱步等候。 一想到能跟着徐括去县城大开眼界,他兴奋得彻夜未眠,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三人顺利会合后,马不停蹄地奔赴县城菜市场。 刚踏入菜市场大门,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革新后的菜市场秩序井然,摊位整齐排列,前来买菜的顾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徐括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不远处的谭旺。 此时,谭旺正指挥着几个混混布置摊位,一会儿忙着挂招牌,一会儿又精心摆放货品,忙得热火朝天。 看到徐括三人走近,谭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我早料到”的神情,嘴角一撇,发出一声嗤笑:“怎么,想通了?来求我赏口饭吃了?” 在他看来,徐括肯定是回心转意,打算投奔自己了。 徐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而有力:“求你?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是来看我的摊位的。” “你的摊位?” 谭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徐括,你可真能异想天开!你以为菜市场的摊位像路边的野草,想要就能有?别做白日梦了!” “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几个混混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徐括懒得理会他们,带着姜秀雅和牛二宝径直往旁边走去。 巧得很,徐括的五个摊位,就紧挨着谭旺的摊位一字排开,规模宏大,气势十足。 牛二宝放下手中的物品,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摊位。 谭旺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指着徐括三人,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这是别人的摊位!赶紧滚!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徐括三人根本不理会谭旺,自顾自地忙碌着。 谭旺气得火冒三丈,他冲着几个混混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摩拳擦掌,准备动手。其中一个混混更是嚣张地叫嚣:“快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眼见几个混混逼近,姜秀雅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往后退,紧紧抓住徐括的衣角。 牛二宝虽然心里也打鼓。他一咬牙,猛地跨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你们……你们想干啥?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打人不成?” “住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威严的厉喝如平地惊雷般炸响,硬生生止住了几个混混的脚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 谭旺一见来人,顿时喜出望外。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菜市场的主管副书记,易冠霖! 谭旺心想:这下徐括可要倒大霉了!他占了别人的位置不说,还敢在这里闹事,易书记肯定饶不了他! 想到得意处,谭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徐括跪地求饶的画面。 “易书记,您来得正好!”谭旺一个箭步冲上前,抢先告状,“这几个乡巴佬,跑到我的摊位上来捣乱,还想动手打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边说还边用眼角余光瞥向徐括,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对着徐括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几个人是干啥的?敢在菜市场闹事?” “看样子是外地来的,不晓得规矩!” “这下有好戏看了,惹了谭旺,不死也得脱层皮!” 听着周围的议论,谭旺更加得意,他自信地笑了笑。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啥?给我把他们轰出去!”谭旺转头对手下混混们发号施令,准备给徐括一个下马威。 几个混混摩拳擦掌,眼看就要动手,却被易冠霖一声断喝叫住:“我看谁敢!” 众人一愣,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易书记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谭旺也愣住了,他本以为易冠霖会站在他这边,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第五十四章 摊位开业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易冠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谭旺,径直走到徐括面前,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徐括的手,满脸堆笑:“徐老弟,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易冠霖可是记着徐括给他的一千块钱呢,那么大笔数目,自然让他印象深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谭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易冠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易冠霖是不是认错人了。 易冠霖转过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斥责谭旺:“你给我过来!谁让你对徐老弟这么无礼的?赶紧道歉!” 谭旺被易冠霖的怒吼吓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他结结巴巴地辩解:“易……易书记,您是不是搞错了?他……他就是个乡巴佬……” “住口!”易冠霖怒目圆睁,“什么乡巴佬?徐老弟是我的贵客!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撤了你的摊位?” 谭旺吓得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只得低声下气地向徐括道歉:“对……对不起,徐……徐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徐括冷笑一声:“哎哟,你刚才不是还想赶我走吗?现在怎么变成给我道歉了?” 谭旺听了这话,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发作,憋屈至极。 易冠霖一挥手,对身后跟着的几个下属吩咐:“你们几个,去帮徐老弟把摊位整理一下。” 几个下属立刻应声而去,开始帮着徐括整理摊位。 徐括也不客气,直接指挥着几个人开始整理旁边的几个空摊位。 眼瞅着几人忙碌的身影,谭旺再也忍不住了,他冲上前,一把拉住其中一个干部,怒吼:“你们干什么?他摊位位置这么广?直接到别家去了?” “放肆!”易冠霖一声怒喝,吓得谭旺一个哆嗦。 谭旺指着正在指挥众人整理摊位的徐括,气急败坏地嚷嚷:“易书记,您看看他!一个摊位还不够,他还想占几个?哪有这样的道理?” 徐括冷笑一声,斜睨着谭旺:“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个摊位?这五个,都是我的!” “什么?五个?!”谭旺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他指着徐括,放声大笑,“哈哈哈……徐括,你可真能吹牛!你以为这菜市场的摊位是地里的大白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那个本事吗?连我都只有一个摊位,你凭什么有五个?” “就是!这小子肯定是疯了!” “我看他就是来捣乱的!” “易书记,您可别被他骗了!”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起哄,纷纷指责徐括贪得无厌。 易冠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徐老弟确实有五个摊位,这是特批的,谁有意见?”易冠霖环视四周,眼神凌厉如刀。 易冠霖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瞬间化为死寂,落针可闻。一个个摊贩、顾客,全都张大了嘴巴。 “五……五个摊位?”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没听错吧?他一个人,占五个摊位?”旁边的人也傻了,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信不是做梦。 要知道,这年头物资紧缺,菜市场里的每个摊位都金贵无比,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一个。一个萝卜一个坑,谁能想到,徐括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年轻人,居然一口气拿下了五个!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谭旺更是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麻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跟开了染坊似的。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谭旺在心中疯狂咆哮,“这小子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拥有五个摊位?一定是易冠霖搞错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不死心地看向易冠霖,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哪怕是一丝犹豫也好。然而,易冠霖的表情却坚定无比,没有丝毫动摇。 “谭旺,你少在这儿给我指手画脚!”易冠霖怒目圆睁,指着谭旺的鼻子破口大骂,“徐老弟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算哪根葱?再敢多嘴,信不信我让你连一个摊位都保不住?” 谭旺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气憋回肚子里。他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憋闷得几乎要爆炸。他死死地盯着徐括,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徐括,你给我等着!”谭旺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发誓,“今天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不把你整的跪地求饶,我就不姓谭!” 这边,徐括在易冠霖的支持下,大刀阔斧地开始了摊位的改造。 整整一天的时间,原本杂乱无章的摊位,被徐括规划得井井有条。五个摊位连成一片,宽敞明亮,焕然一新。 “二宝,你去河里多抓些鱼,明天咱们来卖!”徐括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满怀信心地吩咐。 “好嘞,师父!你就瞧好吧!”牛二宝兴奋地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他对徐括佩服得五体投地,坚信跟着徐括一定能赚大钱。 看着牛二宝远去的背影,徐括转头对姜秀雅温柔一笑:“走,秀雅,咱去买几个大盆,明天装鱼用。” 姜秀雅乖巧地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徐括身后。她望着徐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安全感。 牛二宝兴冲冲地回到家,抄起渔网就要往外冲。 “你个死崽子,又要去哪儿疯?”张桂芳一把拽住牛二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俺去帮徐括哥抓鱼!”牛二宝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回嘴。 “抓鱼?抓个屁!”张桂芳气得直跺脚,“你是不是傻?那个徐括,一看就是个穷光蛋,他能赚到钱?你跟着他瞎混,迟早饿死!” 第五十五章 卖鱼赚钱 牛二宝不听,挣脱张桂芳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个不孝子,给我回来!”张桂芳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追赶,却哪里追得上。她只能站在原地,指着牛二宝的背影破口大骂:“你个蠢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徐括那个丧门星,迟早遭报应!” 第二天,菜市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徐括的摊位前,几个大水盆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鲜鱼,吸引了无数顾客驻足。 “这鱼真新鲜!多少钱一斤?” “给我来两条大的!” “我也要,我也要!” 人群争先恐后地抢购,生怕晚了就买不到了。 徐括忙得不亦乐乎,收钱、称鱼、找零,动作麻利。姜秀雅在一旁帮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仅仅一个上午,几大盆鱼就销售一空。徐括数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心里乐开了花。 日头偏西,集市上的喧嚣渐渐散去,徐括的鱼摊前,空空如也。 周围的摊贩,眼瞅着徐括赚了个盆满钵满,一个个眼都红了。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有人酸溜溜地嘀咕,眼神却止不住往徐括那儿瞟。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挤开人群,走到徐括摊位前,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空鱼盆嗡嗡作响。 “喂,小子,你这鱼哪儿来的?”汉子粗声粗气地质问,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蛮横。 徐括抬眼,淡淡扫了对方一眼,这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但他用了系统的药丸,根本不惧这种人莽子。 “我自己养的。”徐括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继续收拾着摊子。 “养的?”汉子显然不信,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放屁!这年头,谁家有本事养这么多鱼?还养得这么肥?” “爱信不信,不信滚蛋。” 见徐括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加上能有这么多摊位,汉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收敛气势。 “怎么养的?教教我呗!”汉子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贪婪。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能学会这养鱼的法子,那可就发财了! 徐括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刀:“凭什么告诉你?” 汉子被徐括这冰冷的眼神一激,心头火起,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菜市场里混,你得懂规矩!” “规矩?”徐括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什么规矩?我只知道,谁有本事谁赚钱!” 他转过身,不再搭理那汉子,朗声吩咐:“二宝,秀雅,收拾东西,咱们走!” 汉子被徐括这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一把抓住徐括的肩膀,“小子,你信不信,我让你以后一条鱼都卖不出去?” 徐括冷笑,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他缓缓转过身,盯着汉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反问:“你试试?” 汉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动手。毕竟,易冠霖的警告还言犹在耳,他可不想丢了自己的摊位。 “好!好!好!”汉子咬牙切齿地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狠狠地一甩袖子,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徐括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将最后一笔钱收好,带着姜秀雅和牛二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菜市场。 “师父,今天咱们赚了多少?”牛二宝兴奋地问,眼睛里闪着光。 “不少。”徐括从那一沓钞票里,抽出了一半,递给牛二宝,“二宝,这是你的,拿着。” 牛二宝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整个人都傻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激动得双手颤抖,说话都结巴了:“师父……这……这太多了……” “这是你应得的。”徐括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笑容温和。 牛二宝捏着钱,眼眶泛红,心中对徐括的感激,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徐括干,报答徐括的恩情。 回到家,牛二宝刚进门,就听到张桂芳那尖锐的嗓音:“死崽子,你又跑哪儿野去了?一天到晚不着家!” “娘,我……”牛二宝刚想解释,张桂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我什么我?你个不孝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啊?是不是翅膀硬了,想飞了?”张桂芳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叫你不要和徐括哪个狗东西混在一起,你是听不懂吗?” 牛二宝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憋屈极了。他猛地将手里的钱,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把张桂芳吓了一跳。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张桂芳看着桌子上那一沓钞票,眼睛都直了,声音也变了调。 “跟着师父养鱼赚的!”牛二宝大声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骄傲。 张桂芳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她一直瞧不起的徐括,居然真的能赚到这么多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张桂芳喃喃自语,还是不肯相信。 “要不是你当初跟师父闹,这些钱本来应该和师父五五分的!”牛二宝瞪着张桂芳,怒斥,“现在好了,俺们只能分到两成!” 牛二宝如此说只是为了让张桂芳理解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要再做什么冒犯徐括的事情了。 而张桂芳被牛二宝的话,震得心口一阵剧痛。她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徐括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行!这钱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桂芳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一定是徐括那个丧门星骗了咱们!他凭什么拿走那么多钱?”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猛地冲出门,直奔徐括家。 “娘!你干啥去?”牛二宝急了,想要追出去阻止,可刚跑两步,就“哎呦”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嘶……”牛二宝疼得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扶着门框,看着张桂芳远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他这腿脚不便,追也追不上啊! 第五十六章 撒泼的张桂芳 这边,张桂芳跑到徐括家门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拍打着徐括家的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震天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村民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这是咋了?张桂芳这是要拆房子啊?” “不知道啊,看这架势,怕是跟徐括杠上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听说啊,那徐括不是蛊惑牛二宝帮他看地看鱼吗?多半是这个事情。” 徐括打开门,看到是张桂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厌恶。 “你又来干什么?”徐括冷冷地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徐括!你个挨千刀的!你还我钱!”张桂芳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把我儿子的钱都骗走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剩下的三成呢?快点吐出来!”她张牙舞爪,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徐括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三成?那是当初你自己答应的条件,现在想反悔?” “我不管!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信了你的鬼话!”张桂芳耍起了无赖,“你赶紧把钱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粮票肉票都还你,你把那三成收益还给我!”张桂芳不依不饶,声音尖锐刺耳。 徐括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冷冷地盯着张桂芳,一字一顿地说:“滚!” 张桂芳被徐括这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她还是不肯罢休。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 “哎呦喂!没天理啦!徐括这个丧尽天良的,欺负我们老实人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这动静,把村长也给惊动了。村长急匆匆地赶来,看到张桂芳坐在地上撒泼,眉头紧锁。 “张桂芳,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村长厉声呵斥。 张桂芳一看到村长,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村长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徐括他吞了我儿子和他一起赚的钱啊!他太欺负人了!” 周围村民们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各种猜测、揣度在人群中蔓延。 村长被这哭诉声搅得心烦意乱,他狐疑地看向徐括,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括从兜里摸出那一沓卖鱼赚来的钞票,在手里“啪啪”地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今天卖鱼赚的钱,当初张桂芳可是亲口答应,二八分成。”他眼神坦荡,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村长看着徐括手里厚厚的一沓钱,眼睛都直了,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难受。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上午,徐括竟然能赚这么多钱! 这比他这个村长一个月挣得都多!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懊恼涌上心头,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早知道徐括有这本事,当初就不该听谭旺那小子的馊主意,拒绝跟徐括合作!现在好了,白白把这赚钱的机会给错过了! 村长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同样的,他也见不得徐括好。 “徐括,你一个大小伙子,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不觉得害臊吗?”村长沉着脸,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替张桂芳帮腔,“我看这钱,你还是还给人家吧!”他这话,明显是偏袒张桂芳,想要借机压徐括一头。 徐括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这村长,摆明了是看不得他好,想借着张桂芳的理由来打压他! 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村长,这钱是我和二宝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给她?当初可是她自己说的二八分,现在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村长没想到徐括竟然敢当众顶撞他,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指着徐括的鼻子,厉声威胁:“徐括,你别忘了,你还住在这村子里!你就不怕我让你在这村子里待不下去?” 徐括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这是我和牛二宝赚的钱,和张桂芳有什么关系?村长你要是想护着她,尽管试试看!”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吵起来,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娘!你别闹了!” 牛二宝终于赶到了,他一瘸一拐地挤进人群,气喘吁吁地喊道。 张桂芳一看到牛二宝,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指着徐括,对牛二宝喊道:“二宝,你来得正好!快帮娘把钱要回来!这个徐括,他不是个东西啊!” 牛二宝看着张桂芳那副撒泼打滚的样子,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他瞪了张桂芳一眼,怒斥:“娘!你能不能别再闹了?这钱本来就是师父应得的,你凭啥要人家还?” “师父能给俺们两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个傻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张桂芳见牛二宝不帮她,气得直跺脚。 徐括被张桂芳这无理取闹的劲儿,彻底激怒了。他猛地将手中的钞票,狠狠地砸在地上,“哗啦”一声,钞票散落一地,像是飘落的树叶。 “钱给你!都给你!从今往后,我徐括跟你们家,一刀两断,再没有任何瓜葛!”徐括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他算是看透了张桂芳这人,贪得无厌,蛮不讲理,跟这种人合作,迟早要被坑死! 张桂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随即,她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她顾不上徐括和牛二宝说什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开始捡钱,那副猴急的样子,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看到了食物一样。 周围的村民们看着地上散落的钞票,一个个眼睛都红了,羡慕、嫉妒、懊悔……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牛二宝急了,他一把拉住张桂芳的胳膊,想要阻止她。“娘!你干啥呢?你疯了?” “你个不懂事的玩意儿,给老娘滚开!”张桂芳一把甩开牛二宝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娘!你真是蠢到家了!”牛二宝气得直跺脚,他指着地上的钱,大声吼道,“你以为这些钱很多吗?这只是五成!俺和徐括哥说好的,还是五五分!” “上午回来给你看的,虽然是两成,但其实俺真分到了五成。” “什么?!” 第五十七章 牛二宝残疾 “五成?!” “这么多钱,竟然还只是五成?!” 牛二宝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钱,竟然还只是一半,而且还是只卖了一个上午的鱼赚来的!这要是卖上一天,那得赚多少钱啊? 村长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徐括竟然这么厉害,一个上午就能赚这么多钱!他心里更加后悔,更加痛恨谭旺。要不是谭旺,他也不会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张桂芳也傻眼了,她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钱,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些钱竟然还只是一半!她刚才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张桂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徐括给得罪死了,也把家里发财的机会给彻底断送了! “徐括……徐括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桂芳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她连滚带爬地跑到徐括家门口,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哭喊着道歉,“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徐括和姜秀雅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们正悠闲地吃着饭,桌上摆着几道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 张桂芳在外面拍了半天门,见徐括始终不理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戏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 可无论她怎么闹,徐括家的大门始终紧闭。 最后,张桂芳也闹累了,她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只能恨恨地瞪了徐括家的大门一眼,咬牙切齿地咒骂:“徐括,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二宝,跟娘回家!”张桂芳捡完钱,站起身,冲着牛二宝吼了一嗓子。她现在心里憋着一团火,既恨徐括,又恨自己,更恨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牛二宝倔强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看着张桂芳,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俺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 “你个蠢货!你是不是被徐括灌了迷魂汤了?!”张桂芳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牛二宝的鼻子,尖声叫骂。 “俺没忘!师父对俺有多好,俺心里清楚。”牛二宝毫不退让,一声比一声高,“娘,你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你……你……”张桂芳被牛二宝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抓起地上的钱袋子,扭头就走,“好!好!好!你不走是吧?老娘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牛二宝看着张桂芳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他知道,自己和母亲之间,已经有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他转过身,看着紧闭的徐括家大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师父,俺知道你还在生俺的气。都是俺娘的错,俺替她向你道歉!你打俺骂俺,怎么都行,只要你能消气……”牛二宝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徐括给伤透了。 徐括和姜秀雅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姜秀雅有些不忍心:“当家的,要不……你就原谅二宝吧?他也是个可怜人。” 徐括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他对张桂芳一家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和失望;另一方面,他心中又有些同情牛二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牛二宝就一直跪在门外,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第二天一早,徐括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门口的牛二宝。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二宝!”徐括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扶起牛二宝。他这才发现,牛二宝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出了血迹。 “你这是干什么?你腿上有伤,还跪了一晚上?你不要命了?!”徐括又急又气,声音都有些颤抖。 牛二宝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师父,你不生俺的气了?” 徐括看着牛二宝那虚弱的样子,心头一软。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扶额:“你都这样了,我还生什么气?” “嘿嘿……”牛二宝傻笑着,刚想说话,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二宝!二宝!”徐括惊恐的呼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徐括连忙将牛二宝抱起,疯了一样冲向村医家。张桂芳和一众村民听到动静,也纷纷赶了过来。 村医一番检查后,脸色凝重地抬起头,惋惜地摇了摇:“这腿……怕是要废了。” “什么?!”张桂芳如遭雷击,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徐括,你个挨千刀的!你还我儿子的腿!你不是个东西!” 徐括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紧紧地握住村医的手,急切地询问:“村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送到大医院呢?能不能治好?” 村医摇了摇头:“没用的,伤得太重了,神经都坏死了,送哪都没用。” “徐括!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就是!要不是你,二宝能变成这样?” “你赔二宝的腿!” ……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指责着徐括,一个个义愤填膺,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就在徐括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有强烈救人意愿,系统升级后,奖励《古法针灸》前章一部!】 徐括愣了愣,看着系统里刚好两千出头的积分,这是他攒了许久的,但现在为了牛二宝,他不得不动用了。 “升级!”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徐括的脑海,他瞬间就掌握了《古法针灸》前章的所有内容,仿佛自己已经浸淫此道数十年一般。 徐括心中狂喜,他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牛二宝,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村医面前,沉声开口:“村医,麻烦你让开一下。” 第五十八章 神奇医术 村医一愣,疑惑地看着徐括:“你要干什么?” “我要救二宝。”徐括斩钉截铁,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什么?!” “你疯了吧?!” “你会治病?你别开玩笑了!” …… 众人一片哗然,谁也不相信徐括能治好牛二宝的腿。 张桂芳更是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推搡着徐括,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滚开!你个杀千刀的!你害二宝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 村医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徐括会点儿医学的手段,但治残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捻着胡须:“徐括,我知道你和二宝关系好,但这是残疾,你……” 就在这时,牛二宝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虚弱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群,声音沙哑:“俺……俺的腿……是不是要废了?” 恐惧,深深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牛二宝的喉咙。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他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徐括连忙握住牛二宝的手,柔声安慰:“二宝,别怕,有我在,我能治好你的腿。” “滚!你给我滚出去!”张桂芳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对着徐括疯狂地咆哮,“你个丧门星!你离我儿子远点!” “娘……让……让师父试试……”牛二宝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看着徐括,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你个傻小子!你是不是疯了?他会个屁的医术!他这是要害死你啊!”张桂芳气得直跺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就是啊!二宝,你可别犯傻!” “徐括要是能治好你的腿,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别听他的,他就是个骗子!” …… 村民们也纷纷劝说牛二宝,没人相信徐括能创造奇迹。 村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徐括,我知道你想救二宝,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逞强的好,免得耽误了病情。” 徐括看着牛二宝那充满信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一定要试试!我相信我能治好二宝!” “师父……俺相信你……”牛二宝的声音微弱,但却充满了力量。 徐括转过头,看着村医:“村医,请你相信我,也请大家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 村医看着徐括那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牛二宝都这么说了,自然是尊重病人意愿的,你们都出去吧,别打扰了他们。” 说罢,村医带头出了门,众人也跟着出门,张桂芳则是被拉着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徐括和牛二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听见牛二宝粗重的呼吸声。 徐括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缓缓展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排银针,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使用针灸,尽管脑海中有无数遍演练,但真正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还是感到紧张。 “二宝,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徐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牛二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师父,俺不怕疼!你尽管来!” 徐括点点头,捻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果断地刺了下去。 捻转,提插,行气…… 每一个动作,徐括都小心翼翼,力求精准。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脑海中的《古法针灸》如同活过来一般,每一个穴位,每一种针法,都清晰无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牛二宝的腿上已经扎满了银针。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他却一声不吭。 终于,最后一根银针落下。 徐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他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放入布包中。 “呼……”牛二宝也长出了一口气,他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流遍全身,原本麻木疼痛的腿,竟然有了一丝暖意。 “二宝,你感觉怎么样?”徐括的声音有些沙哑。 牛二宝活动了一下腿脚,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热!师父,俺的腿有感觉了!热乎乎的!” 徐括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成了!他成功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推开门,准备让村医进来看看。 门“吱呀”一声打开,张桂芳那张尖酸刻薄的脸瞬间出现在徐括面前。 “徐括,你个挨千刀的!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张桂芳像一头护崽的母狼,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对着徐括又抓又挠。 “是不是更严重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你个扫把星,还嫌害二宝害得不够惨吗?” “这下二宝彻底废了,你满意了吧!” ……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看向徐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徐括心中一阵烦躁,他懒得跟这些愚昧无知的人解释,正准备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娘,俺没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应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牛二宝,竟然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二宝……你……你的腿……”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 村民们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 村医更是一个箭步冲进屋内,拉着牛二宝上下打量,又捏又按,仔细检查。 “怎么样?村医,我儿子怎么样了?”张桂芳回过神来,紧张地追问。 村医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好……好了!二宝的腿,完全好了!”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真好了?这怎么可能?” “神了!简直是神了!” “徐括,你真是神医啊!” …… 村民们看向徐括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敬畏,仿佛在看一个活神仙。 牛二宝激动地扑到徐括面前,一把抱住他:“师父!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俺的腿!” 第五十九章 掀摊 徐括轻轻拍了拍牛二宝的后背:“没事就好。” 他转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张桂芳,冷冷地开口:“张桂芳,以后,好自为之,你的儿子是个好儿子,可惜摊上你这么个娘。” 张桂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刚才她还对徐括百般辱骂,现在却被狠狠地打脸,这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呸!真是个白眼狼!” “亏得徐括还救了你儿子,你竟然这样对他!” “真是狼心狗肺!” …… 村民们纷纷指责张桂芳,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她淹没。 张桂芳低着头,脸色惨白,无地自容。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徐括便带着牛二宝推着板车,满满当当装着鲜鱼,往菜市场赶去。 “师父,俺们这鱼真能卖得这么好?”牛二宝兴奋地搓着手,昨儿个徐括妙手回春,让他重获新生,此刻他对徐括,那是比对自己亲爹还信服。 “放心,保准儿比昨天还火!”徐括信心满满。 毕竟市面上还没有能和他的鱼相比的。 到了菜市场,徐括的摊位前早早地就围了一圈人,都是闻着味儿来的。 “哎呦,老板,你可算来了,我这等了你半天了!” “快给我来两条大的,我今儿个要炖汤!” “我也要,我也要!” …… 人群熙熙攘攘,争先恐后,生怕晚了就买不着了。 周围的摊贩们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心里那叫一个酸。 往常这时候,他们的摊位前也是这般热闹,可自从徐括来了,这生意全被他抢了去,自家摊位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简直没法活了! 徐括手脚麻利地给顾客们称鱼、收钱,牛二宝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忙得不亦乐乎。 日头渐渐升高,板车上的鱼也见了底。 就在这时,昨天那个粗壮汉子又出现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一看就不是善茬。 汉子走到徐括面前,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盯着他:“小子,昨天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吧?今儿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养鱼的秘诀交出来,否则……” 他“啪”地一声拍在徐括的板车上,震得木板“嘎吱”作响。 牛二宝眉头紧皱,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徐括拦了下来。 “二宝,你还没痊愈,别动手。” 牛二宝无奈,只得退后。 徐括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否则怎么样?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嘿,你小子还挺横!”汉子狞笑着,捏了捏拳头,“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怎么,想动手?”徐括缓缓放下手中的秤,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汉子冷哼,瞧了瞧四周,全是看好戏的顾客和摊贩。 要是他今天在这里动手,肯定要出事。 于是,汉子冷冷看着徐括。 “哼,小子,等着吧,今个算你运气好,不过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罢,汉子带着几个小弟转身就走。 见状,徐括也放松了警惕,要是在这里闹事,他的摊位可能真的会被收回。 徐括看向牛二宝,说道:“二宝,我们先回去。” 牛二宝点头,跟在徐括的身后。 一旁的谭旺冷笑,他可是知道那个汉子的心狠手辣的。 他从这些摊贩这里得知,这汉子为了得到摊位,追到人家家里威胁别人。 第二天,徐括和牛二宝再次来到菜市场。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惊呆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五个摊位,竟然全都被人掀翻了!木板断裂,水桶倾倒,一片狼藉。 “这……这是怎么回事?”牛二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眼看着菜市场开市的时间越来越近,却没有摊位可以卖鱼,牛二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徐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环顾四周,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摊贩。 “谁干的?”他冷冷地问。 摊贩们一个个低着头,躲避着徐括的目光,没有一个人承认。 “哼,装聋作哑?”徐括心中冷笑。他知道,这些人心里都清楚得很,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敢说出来罢了。 这时,村长的侄子谭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阴阳怪气地嘲讽:“哎呦,这不是徐括嘛,怎么,今天不卖鱼了?”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徐括:“我说你小子也太嚣张了,占了五个摊位还不够,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 “就是,肯定有人看不下去了!” “活该!” …… 周围的摊贩们也跟着起哄。 徐括不用想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昨天那个汉子干的。这菜市场里,有这等力气,一口气掀翻五个摊位的,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是你干的?”徐括看向那汉子,声音中充满了怒火。 汉子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承认道:“没错,就是老子干的!怎么,不服气?” “把摊位给我恢复原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徐括咬牙切齿,这汉子欺人太甚! “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样?”汉子满脸不屑,甚至有些期待徐括去找易冠霖告状,“你去找易冠霖啊?你个蠢货,他都要退休了,早就拿着这菜市场的摊位捞够了好处滚蛋了!现在,这儿归石书记管!” “你以为你巴结上易冠霖就万事大吉了?真是天真!”汉子哈哈大笑。 徐括心中一沉。他怎么忘了这茬儿!当初易冠霖就是捞完了菜市的油水钱就退休了,这才是汉子有恃无恐的理由。 “废物!除了会养几条破鱼,你还会干什么?既然不给我养鱼的法子,那你也别想好过。”汉子见徐括不说话,更加嚣张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徐括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下一刻,他突然出手,一把掀翻了汉子的摊位! “哗啦”一声,汉子的鱼摊瞬间被掀翻,鲜鱼散落一地,水花四溅。 “你他妈的找死!”汉子勃然大怒,挥舞着拳头就朝徐括砸了过来。 第六十章 门口摆摊 “打人了!打人了!” “快来看热闹啊!” …… 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围了上来,兴奋地看着热闹。 “都给我住手!”一声怒喝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中山装,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一个个神情严肃。 这人正是新上任的菜市场副书记,石继行。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石继行厉声喝问。 “石书记,您可算来了!”谭旺一看到石继行,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指着徐括告状,“就是这小子,他无故掀翻别人的摊位,还动手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是啊,石书记,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小子太嚣张了,必须严惩!” …… 周围的摊贩们也纷纷附和,恨不得立刻把徐括赶出菜市场。 石继行看向徐括,当即大怒。这徐括,就是靠着易冠霖的关系才得了这几个摊位,没想到现在还敢闹事! 加上之前的过节,石继行越看徐括越不顺眼。 “徐括,你还有什么话说?”石继行怒斥,“有了几个摊位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当这菜市场是你家开的了?” “你个白眼狼,能给你这么多摊位是对你的信任,你就是这么汇报县委会的吗?马上给我滚出菜市场,以后都不准再来!你的摊位,我收回了!” 徐括轻蔑一笑,“石副书记,你算老几?易书记亲口答应的事,你也能推翻?” 石继行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最恨别人提起易冠霖,仿佛他这个副书记是捡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哼,易冠霖?他已经退了!现在,这菜市场,我说了算!”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徐括,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徐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嘴角微微上扬。“石继行,你会后悔的。这菜市场里,有多少人是冲着我的鱼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他环视四周,那些摊贩一个个眼神闪躲,更让他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带着牛二宝,徐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菜市场。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夹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嘲讽。 “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就是,没了易冠霖,他算个屁!” “还后悔?我看他是脑子坏掉了吧!” …… 摊贩们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徐括落魄的下场。 石继行更是得意洋洋,心中暗爽。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徐括那五个摊位,现在空出来了,你们谁想要,尽管开口!不过嘛……”话音未落,几个摊贩立刻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想要分一杯羹。 回到家中,牛二宝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满脸的愤懑与不甘。“师父,这口气俺咽不下!咱去找文书记,让他给咱评评理!” 姜秀雅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当家的,要不……你还是去给石继行认个错吧,多个摊位多条财路,没必要跟他硬碰硬。”女人总是求稳,她不想徐括惹上麻烦。 徐括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认错?我徐括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他胸有成竹,似乎早已有了应对之策,“二宝,明天早上,你多抓点鱼,咱们还去菜市场。” “还去?”牛二宝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摊位都没了,还去干啥? 姜秀雅也满腹狐疑,不明白徐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一大早,牛二宝就抓了满满几大桶鱼,活蹦乱跳的,看着就喜人。他和徐括一起,挑着鱼,准备去菜市场。 刚走到半路,就碰上了谭旺。这小子带着几个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徐括嘛?怎么,还想去菜市场摆摊?”谭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阴阳怪气地嘲讽,“别做梦了!你的摊位,已经被石书记给别人了,你现在,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牛二宝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上去跟他理论,却被徐括一把拉住。 “别理他。”徐括冷冷地瞥了谭旺一眼。 谭旺见徐括不说话,更加得意忘形。“徐括,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那五个摊位,有两个现在归我了!”他拍了拍胸脯,一副施舍的模样,“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来帮我算账,怎么样?” 徐括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算账?你们怕是没什么账要算,因为……你们根本卖不出去!” “你说什么?”谭旺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徐括,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你是嫉妒我!”他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废物,除了会养几条破鱼,你还会干什么?” 徐括懒得跟他废话,拉着牛二宝就要走。 徐括和牛二宝来到了菜市场大门口。平日里,摊贩们都是从后门进出,因此,他们并没有发现徐括的到来。 “师父,俺们来这儿干啥?”牛二宝一脸茫然。 徐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此时,菜市场的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顾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冲着徐括的鱼来的。 “咦,那不是卖鱼的老板吗?他怎么不进去?” “是啊,今天怎么没见他摆摊?”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 人群中议论纷纷,大家都感到很奇怪。 就在这时,徐括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实在对不住了!新来的副书记石继行,眼红我的生意,把我的摊位给收了!今天,我只能在这门口卖鱼了!” “什么?不让卖了?” “这石继行也太霸道了吧!” “就是,人家徐括卖鱼卖得好好的,凭啥不让人家卖?” “这菜市场是他家开的啊?想干啥就干啥?” “这姓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徐括话音刚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毕竟,徐括的鱼,新鲜便宜,质量上乘,大家早就吃惯了,现在突然不让卖了,这不是断了他们的口粮吗?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跟你们说,这里头的菜,都不干净!”一位大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爆出了一个猛料,“我上次买的青菜,回家洗的时候,还洗出虫子来了呢!” 第六十一章 气愤的石继行 “真的假的?这也太恶心了吧!” “可不是嘛!要不是这附近就这么一个菜市场,谁愿意来这儿买菜啊!” “就是,这菜市场的菜,又贵又不新鲜,还不如这小老板的鱼呢!” ……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纷纷吐槽起菜市场里的菜,怨声载道。 徐括见时机成熟,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各位乡亲,大家放心,过段时间,我也会开始卖菜!保证新鲜、干净、便宜!”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沸腾。 “真的?老板,你可别骗我们!” “你要是卖菜,那可太好了!” “就是,我们早就受够了这里头的菜了!” “徐括,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 大家喜出望外,纷纷表示支持。一时间,对徐括的信任与期待,达到了顶峰。 “大家放心,我徐括说到做到!”徐括斩钉截铁地保证,然后开始卖鱼,“今天的鱼,还是老规矩,先到先得,卖完为止!” “我要两条!” “给我来三条!” “我要五条!” …… 众人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购买徐括的鱼。没一会儿,几大桶鱼就销售一空。 牛二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想到,没了摊位,徐括竟然还能把鱼卖得这么火爆!他心中对徐括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两人收摊回家,牛二宝忍不住赞叹,“俺服了,彻底服了!” “这算啥?”徐括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对了,师父,咱们的菜从哪儿来啊?”牛二宝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疑惑地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徐括神秘一笑。 原来,自从系统升级过后,商城里多了不少作物的种子和高级肥料。 有了这些东西,徐括想要种出菜,也只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他早就盘算好了,先用鱼稳住市场,等菜种出来了,再一举反击,把石继行彻底打垮,实现反垄断。 另一边,占了徐括摊位的汉子和谭旺,正美滋滋地等着菜市场开门,幻想着顾客盈门,财源广进的景象。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像雪花一样,纷纷飘进口袋。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菜市场的大门缓缓打开,可预想中的人潮汹涌并没有出现,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走了进来。 “咋回事?人呢?”汉子一脸懵逼。 谭旺也傻眼了,挠了挠头,“可能……时间还早吧,大家还没起床?” 摊贩们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打起精神,开始吆喝起来。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卖力,顾客就是寥寥无几。 直到中午,菜市场里依然冷冷清清,门可罗雀。汉子的鱼摊,更是无人问津。那些原本活蹦乱跳的鱼,现在都变得无精打采,蔫了吧唧的。 汉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石继行那里要来的摊位啊!要是卖不出去,他可就亏大发了! “不行,我得去找石继行问问!”汉子再也坐不住了,带着一众摊贩,气势汹汹地杀向了石继行的办公室。 石继行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幻想着今天的收入。自从把徐括赶走,他就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这菜市场,就是他的摇钱树!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美梦。 “进来!”石继行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汉子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群垂头丧气的摊贩。 “石书记,您得给我们做主啊!”汉子哭丧着脸,一进门就诉苦,“这菜市场,今天一个人都没有,我们的菜都卖不出去啊!” “什么?一个人都没有?”石继行一听,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大变。要知道,他的工资现在很大一部分来自菜市抽成。菜市没有生意,就等于断了他的财路! “走,去看看!”石继行顾不上多问,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赶往菜市场。 到了菜市场,石继行彻底傻眼了。只见偌大的菜市场,空空荡荡,冷冷清清,除了摊贩和菜,顾客的影子几乎没见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继行气急败坏地吼道。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顾客走了进来。她挑挑拣拣,选了几样菜,一脸的不满意。 “这菜也太不新鲜了吧!都蔫了!”顾客抱怨道。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这附近就我们一家菜市场,你不买,有的是人买!”摊贩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顾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无奈之下,只能掏钱付了账。谁让这附近就这么一个菜市场呢?她总不能不吃菜吧? “都给我闭嘴!”石继行一声怒吼,脸黑得像锅底,“瞧瞧你们干的好事!啊?一个个的,把顾客都给气跑了!” 摊贩们被吼得一哆嗦,一个个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心里也委屈啊,这菜不新鲜,又不是他们的错!可谁让石继行是领导呢,他们哪敢顶嘴? “对……对不起,石书记,我们……我们下次注意。”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摊贩,结结巴巴地道歉。 “下次?还想有下次?”石继行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摊贩脸上了,“我告诉你们,要是再这样下去,你们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石继行心中怒火翻腾,这些蠢货,平时就知道收钱,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顶用的都没有!眼下最要紧的是,得赶紧把生意给拉回来,不然他的财路可就断了! 就在这时,一个刚买完菜的顾客,正巧碰到了熟人,两人闲聊起来。 “哎,你这菜哪儿买的?看着不咋地啊!” “嗨,别提了,这附近就这么一个菜市场,没得挑!” “我跟你说,早上我在菜市场外面看到有人摆摊,那鱼,新鲜着呢!可惜我去的晚了,没买着。” “真的假的?那敢情好啊,明儿我也去看看!” 两个顾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石继行的耳朵里。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啊,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抢生意! “那个谁!”石继行指着先前带头的汉子,“你,明天带几个能打的,去把外面摆摊的给我赶走!记住,要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后再也不敢来这儿捣乱!” 第六十二章 打赌 汉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摩拳擦掌,狞笑着保证:“放心吧石书记,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他们哭爹喊娘,后悔来这儿!” 石继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定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尝尝他的厉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括就带着牛二宝来到了菜市场门口。 可他们刚摆好摊子,就发现不远处来了一帮人。 只见石继行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来者不善。 “徐括,你还真有种啊!”石继行一看到徐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才把你赶走,今天又跑来门口卖鱼,你是真不要脸啊!” 徐括冷笑一声,反唇相讥:“石书记,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在这儿摆摊卖鱼,碍着你什么事了?” “碍着我什么事?你还有脸问!”石继行怒极反笑,“你在这儿摆摊,就是坏了菜市场的规矩!我告诉你,我就是这菜市场的规矩!” “在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今天你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石继行威胁,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叫嚣起来。 汉子更是肆无忌惮地骂:“徐括,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老子昨天能一条鱼都卖不出去?你赶紧给老子赔钱,然后滚远点,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徐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招呼牛二宝:“二宝,别愣着,摆摊!” 汉子见徐括居然敢无视他,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他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上!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 几个小弟立刻狞笑着朝徐括扑了过去。 周围的顾客们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摇头叹息。他们虽然不满菜市场里的菜不新鲜,但也不敢得罪石继行和这帮混混。 “这小伙子,太冲动了!” “是啊,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帮人,这下可惨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鱼,以后怕是吃不着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为徐括捏了一把汗。他们同情徐括的遭遇,却又无能为力。 电光火石之间,几个小弟已经冲到了徐括面前,挥舞着拳头,朝他身上招呼过去。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徐括竟然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只见他身形一晃,快如闪电,出手如风,眨眼之间,就将那几个小弟全部打倒在地! “哎哟!” “疼死我了!” “这小子……会功夫!” …… 几个小弟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文弱的徐括,竟然这么能打! 汉子和石继行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徐括居然是个练家子! 徐括拍了拍手,走到汉子和石继行面前,冷冷一笑:“怎么?还想动手吗?刚才可是你们先动手的,我要是还手,可不算欺负人吧?” “石继行,你要是现在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考虑回菜市场。”徐括补充,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石继行脸色铁青,心中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小小的鱼贩手里! “哼,你别得意!”石继行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就不信,顾客们会一直买你的鱼!等他们吃腻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汉子也跟着叫嚣:“就是!你小子别以为自己能打就了不起,有本事你别卖鱼啊!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汉子就灰溜溜地跟在石继行身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徐括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之前为了救牛二宝给系统升级了,如今还剩下两百积分,系统之中恰好有转基因蔬菜种子和超级肥料,能在一两个月内种出作物,根本不愁没有卖的。 回了村,两人开始安置东西。 “都安置妥当了!”徐括把鱼篓子往墙角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牛二宝紧跟着进了院子,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钦佩:“师父,你真厉害。” 两人穿过院子,径直朝村后的耕地走去。这片地是徐括借给村长家的,今年刚收完秋,地里还残留着秸秆,一片空旷。 徐括从系统里兑换出一百积分的蔬菜种子,往牛二宝手里一塞:“拿着,准备种菜。” 牛二宝一愣,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师父,你没糊涂吧?这都啥时候了?还种菜?种下去也长不出来啊!” “谁说长不出来?”徐括胸有成竹地一笑。 恰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徐括嘛!咋的,不在菜市场门口卖鱼,跑这儿来种地了?” 两人回头一看,正是谭旺。他手里拎着一个空篮子,显然是菜没卖出去,灰溜溜地回村了。 谭旺走到近前,看着徐括和牛二宝,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徐括,你该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这都快入冬了,你还种菜?等着喝西北风吧!” 徐括冷冷地瞥了谭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懂个屁!我这菜,保证能长出来!” “切,吹牛谁不会啊!”谭旺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还保证能长出来?我看你是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儿!你要是能让这菜长出来,我谭旺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徐括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你说的!咱们打个赌,要是我这菜种出来了,村长这块地,分我一半!” “那你要是种不出来呢?”谭旺反问,心中暗自窃喜,觉得徐括这是自寻死路。 “要是我种不出来,”徐括戏谑的看着他,“我把我家的地,分你一半!” 牛二宝一听这话,急了,连忙拉住徐括的胳膊:“师父,别冲动!这赌注太大了,万一……” 谭旺见牛二宝劝阻,生怕徐括反悔,赶忙插嘴:“咋的,徐括,你不敢赌了?怕输啊?你要是怕输,现在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菜市场,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谁说我不敢赌了?”徐括冷哼一声,眼中燃起熊熊的斗志,“我不仅要赌,还要加码!” 第六十三章 报复徐括的计划 说着,徐括看向牛二宝。 “二宝,你敢不敢和我一起赌?” 牛二宝顿时傻眼了,他没想到徐括竟然会拿自己的地做赌注。 但是想了想,徐括帮了他这么多,他还没回报过徐括,于是咬牙应下。 徐括嘴角微扬,看向谭旺。 “现在,二宝的地也算上,要是你赢了,他的地也分你一半。” 谭旺则乐开了花,他没想到徐括竟然这么蠢,主动送上门来。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徐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徐括,你可真是自寻死路!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徐括根本不理会谭旺的叫嚣,只是淡淡地对牛二宝说:“二宝,别愣着,开工!” 一下午的时间,徐括和牛二宝就将这片地全部种上了蔬菜。徐括又从系统里兑换出一百积分的肥料,两人一起将肥料均匀地撒在了地里。 夕阳西下,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回家。 徐括一进屋,姜秀雅就迎了上来。她已经从旁人口中听说了徐括和谭旺打赌的事情,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担忧。 “你跟谭旺打赌了?”姜秀雅轻声询问,眼神中有些好奇。 “嗯。”徐括点了点头,“你就等着瞧好吧,过几天,咱就有新鲜蔬菜吃了。” 姜秀雅微微一笑,她相信徐括。毕竟,之前徐括可是用三个月就种出了红薯,创造了奇迹。 与此同时,牛二宝家中,气氛犹如炸开的油锅,一片混乱。 张桂芳得知牛二宝竟拿自家赖以生存的土地,跟着徐括与谭旺打赌,瞬间暴跳如雷,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你这蠢货!是不是被徐括灌了迷魂汤?” 她伸出食指,几乎戳到牛二宝鼻尖,唾沫横飞地骂道,“那是咱家的命根子!你竟拿去赌,是想活活气死我?” 牛二宝脑袋耷拉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娘,我信师父,他肯定能种出菜来……” “信他?信个鬼!” 张桂芳根本不给儿子解释的机会,扯着嗓子怒吼,“现在就去找村长,找谭旺,跟他们说这赌约不作数,赶紧去!” “我不去!” 牛二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坚定,“我信师父!” “你……你这个不孝子!存心气死我!” 张桂芳气得浑身筛糠,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牛二宝劝了半天,毫无效果,只能无奈地回屋。 夜幕像一块黑色的幕布,悄然落下。 张桂芳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摸到村长家。这几日村长出远门,家里只有谭旺一人。 张桂芳轻轻一推,门虚掩着。 只见谭旺正坐在炕上,准备熄灯睡觉。 “谭旺啊……”张桂芳一进门,便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你得给我做主啊!我家二宝被徐括那小子骗了,拿咱家地去打赌……” 谭旺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嘿,这老太婆来得可真及时! 他正抽着烟,见状心里透亮,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放下烟枪。 “婶子,这是怎么回事?二宝不是自愿的吗?” 谭旺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乐翻了天。 张桂芳哪有心思坐,“扑通”一声跪在谭旺面前,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 “谭旺啊,你得救救我家二宝!他被徐括那个天杀的坑了,才跟你打赌的。” 谭旺假模假样地扶起张桂芳,心里却暗自盘算。 这老太婆平日里尖酸刻薄,今天算是栽了。 不过,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得好好利用。 “婶子,您先起来,有话慢慢说。”谭旺满脸假笑地劝道,“这赌约可是他们白纸黑字立下的,哪能说不算就不算?” “可……可二宝是被徐括那小王八蛋忽悠的!” 张桂芳急得直跺脚,“眼下这季节,他怎么可能种出菜来?这不是明摆着要把咱家地往火坑里推嘛!要是你不解除赌约,我就去找村长评理!” 谭旺冷笑一声:“我老舅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他回来,赌约早结束了,我看您找谁评理去。” 张桂芳一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眼珠子滴溜一转,又爬起来,抱住谭旺大腿,撒泼似的哭喊:“谭旺,你不能见死不救!你要是不帮我,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谭旺被她这番撒泼打滚弄得心烦意乱,他可不想背上逼死人命的罪名。这老太婆,真是个麻烦精!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样吧婶子,你先别哭。”谭旺压低声音,凑到张桂芳耳边,“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这赌约作废……” 张桂芳一听有戏,立马止住哭声,瞪大了眼睛:“啥法子?你快说!” 谭旺阴险地一笑,压低了声音:“你想啊,要是徐括那块地种不出菜来,我就解除和二宝的赌约,不如这样,你明天趁着徐括不在,去把他那块地给……” 谭旺做了个“毁坏”的手势,“只要地毁了,徐括拿什么赢?到时候我还能分点地给你们,怎么样?” 张桂芳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这法子好啊!既能解了赌约,又能狠狠地出一口恶气!还能报复徐括。 “好!就这么办!”张桂芳咬牙切齿,“我明天就去把徐括那块地给毁了!让他血本无归!” “那快回去吧,记住要保密。”谭旺提醒一句,赶紧打发张桂芳离开。 张桂芳连连点头,抹了把眼泪,兴冲冲地走了。 谭旺看着张桂芳离去的背影,不禁眯起了眼。徐括啊徐括,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第二天一大早,徐括和牛二宝就赶着牛车,拉着满满一车鱼去县城了。 张桂芳估摸着两人走远了,便扛着锄头,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徐括的菜地。 看着眼前绿油油的一片菜苗,张桂芳心中妒火中烧。凭啥徐括这小子就能种出菜来?不行,我得毁了它! 她抡起锄头,狠狠地砸向菜地。一下,两下……她疯了一样,将种下去的菜籽一颗颗翻出来,将嫩绿的菜苗一棵棵踩进泥里。 “让你种菜!让你跟我家二宝打赌!我让你啥也种不出来!”张桂芳一边破坏,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住手!你在干什么?” 第六十四章 另有蹊跷 张桂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刘源。她心中一慌,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在地上。 刘源快步走过来,看着被破坏的菜地,心疼不已。她怒视着张桂芳,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菜招你惹你了?” “我……我……”张桂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刘源见她这副模样,更加生气。她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张桂芳继续破坏。 见状,张桂芳想起谭旺的话,心里发狠,一把推开刘源,骂道:“滚开!少管闲事!” 刘源没料到张桂芳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一块石头上,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张桂芳见状,顿时慌了神。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手伤人这下可闯大祸了! 她吓得浑身发抖,顾不得再破坏菜地,转身就跑。 过了没多久,有村民路过,发现了晕倒的刘源,连忙把她送到了村医那里。 下午,徐括和牛二宝卖完鱼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徐括顿时怒火中烧,一股无形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他先跑到村医那里,确认刘源只是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让村医好好照顾刘源,又叫来几个村民,让他们去找保卫队的人,自己则怒气冲冲地奔向牛二宝家。 牛二宝也吓坏了,他知道自己娘闯了大祸,急得团团转。 “师父,这可咋办啊?”牛二宝的声音带着哭腔,“俺娘她……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徐括怒极反笑,“她这是故意伤人!这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牛二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师父,你救救俺娘吧!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二宝,你糊涂!”徐括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牛二宝,“你越是护着她,她就越是无法无天!这次要是不给她个教训,下次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这事儿,必须公事公办!” 牛二宝虽然心里害怕,但也知道徐括说得对。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师父,俺都听你的……” 两人来到牛二宝家门口,徐括抬脚“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张桂芳正躺在炕上装睡,听到响动,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徐括大步走进去,一把将张桂芳从炕上拽起来,怒吼:“张桂芳,你干的好事!” 张桂芳见是徐括,顿时气焰嚣张起来:“徐括,你个小兔崽子,你想干啥?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徐括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干啥?刘源被你打成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你等着蹲大牢吧!” “啥?重伤?”张桂芳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却不肯承认,“你少吓唬我!我不过是轻轻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推!” “轻轻推一下?”徐括怒极反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就在这时,保卫队的人也赶到了。 张桂芳一见保卫队的人来了,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哭喊着扑过去:“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徐括他私闯民宅,还吓唬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保卫队的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徐括和文书记关系不一般,更何况,刘源还是城里人,听说有权有势,这事儿,他们可不敢乱来。 保卫队的人一拥而上,直接围住了张桂芳。 张桂芳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色厉内荏地吼:“你,你们……你们要干啥?” 几个人没理她,直接把她胳膊拧到身后,死死地按住。 徐括凑上前,嘲讽道:“干啥?张桂芳,你犯事了!等着坐牢吧!”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我这就去找文书记,让他好好关照关照你,多判你几年!” 张桂芳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她平时在村里嚣张惯了,可真要面对牢狱之灾,哪能不怕? 她尖着嗓子叫:“徐括,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跟保卫队的人串通好了,一起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徐括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欺负你?张桂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他逼近一步,语气森然:“刘源可是城里人,她家里有权有势,你把她打成那样,你以为人家会放过你?” 张桂芳身子猛地一颤,她不怕徐括,可她怕城里人,怕那些有权有势的。万一人家真要追究起来,她这辈子就完了! 想到这里,她“扑通”一声跪在徐括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徐括,徐括,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回吧!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求你,跟刘源说说好话,让她别追究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徐括看着她那副丑态,心里没有一丝同情,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徐括的声音很冷,“你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张桂芳见徐括不松口,又转头扑向牛二宝,哭嚎:“二宝,二宝,你救救娘啊!娘是你亲娘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去坐牢啊!” 牛二宝看着老娘这副模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可他知道,这事儿谁也帮不了她。 “娘,你进去……好好改造吧。”牛二宝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张桂芳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她彻底崩溃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不断念叨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干了,求求你们了,我错了啊。” 保卫队的人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再耽搁,直接把她架起来,拖走了。 徐括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往村医家走去。 到了村医家,刘源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床头。 “徐括……”刘源看到徐括,眼圈一红,“对不起,我没看好你的菜地,那些菜……都被张桂芳糟蹋了……” 徐括心里一紧,果然如此。 牛二宝在一旁满脸疑惑:“俺娘好端端的,为啥要去糟蹋师父的菜地?她跟那些菜又没仇……” 第六十五章 古董店 徐括眼中闪过寒光,他早就料到这事儿不简单,张桂芳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除了谭旺,还能有谁?”徐括冷哼一声。 牛二宝一惊,顿时什么都明白,谭旺这是报复,利用他娘来报复徐括。 徐括拉着牛二宝来到菜地。 眼前一片狼藉,原本整整齐齐的菜地,现在被翻得乱七八糟,菜苗被连根拔起,扔的到处都是,有的已经被踩进了泥里。 牛二宝看着这满目疮痍,心里愧疚到了极点,“扑通”一声跪在徐括面前,头深深地埋在泥土里。 “师父,俺对不起你!都是俺娘,她……她……”牛二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哭腔。 徐括一把将他扶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宝,这事儿不怪你,跟你没关系。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笔账,得算在谭旺头上! 只是,这被翻过的地,就算重新种上,也需要时间,跟谭旺的赌约,眼看就要输了。 徐括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谭旺,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做梦!” 他转头对牛二宝说:“明天你一个人去县城卖鱼,别让人跟着。” 牛二宝愣住了,他不明白徐括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师父,俺听你的。” 第二天,牛二宝赶着牛车走了,徐括独自一人来到了集市上。 他径直走进了一家古董店。 店里装修得古色古香,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瓷器、玉器、字画,几个衣冠楚楚的人正在里面挑选,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们看到徐括这身打扮——一身粗布衣裳,裤腿上还沾着泥巴,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老板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了徐括一眼,语气不善:“小子,你是来买东西的?要是买东西就赶快,我这儿可没功夫跟你闲聊!买不起就去别处看看,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徐括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我就随便看看。” 老板撇了撇嘴,虽然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开门做生意,也不好把人往外赶。 徐括在店里缓缓踱步,看似随意地打量着那些古董,实则暗中启动了系统。 一件件古董扫过去,大部分都是赝品,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偶尔遇到几件真品,系统会显示出它们的价值——大都是几十积分的,但也是琳琅满目。 就在徐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只青花缠枝莲纹的花瓶时,旁边传来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断喝:“慢着!” 徐括一怔,扭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盯着自己,确切地说,是盯着他手边的花瓶。 “小伙子,这花瓶,我看上了。”老者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括眉头微皱,心里闪过一丝不悦。这花瓶系统显示价值三百积分,他正准备拿下,这老头突然横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他嘴角含笑,没有理会老者,直接伸手将花瓶抱在了怀里,转身朝着柜台走去。 “嘿!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老者见状,顿时有些急了,快步跟了上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这花瓶是我先看上的,你弄脏了赔得起吗?” 古董店老板正站在柜台后面,见徐括抱着花瓶过来,先是一愣,紧接着目光落在了紧随其后的老者身上,顿时脸色大变,原本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恭敬和谄媚。 “周老,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老板点头哈腰,殷勤备至。 这位周老,可是古董收藏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周长科!他不仅眼力过人,而且家资丰厚,是这家店的常客,也是老板最想巴结的财神爷。 周长科却没心思搭理老板,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徐括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停留在徐括怀里的花瓶上。 老板这才注意到徐括怀里的花瓶,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冲着徐括喊:“哎哎哎,小伙子,你干嘛呢?快把花瓶放下!那可是……” 徐括将花瓶“砰”的一声放在柜台上,动作虽然不轻,但花瓶却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损伤。他抬眼看向老板,语气平淡地问:“这花瓶,多少钱?” 周长科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他上下打量着徐括,这小子一身粗布衣裳,一看就是个乡巴佬,能买得起这价值连城的古董?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板也是这么想的,他瞥了徐括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说你这小伙子,没事儿别捣乱,赶紧走吧,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旁边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显然是想讨好周长科,也跟着帮腔:“就是,一个乡巴佬,还想买古董?真是不自量力!” 他摇了摇头,满脸鄙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徐括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冷笑一声,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一千块钱! 在1961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几年的开销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沓钞票,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尤其是刚才那个出言嘲讽的年轻人,此刻更是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乡巴佬,竟然能随手掏出这么多钱! 徐括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花瓶,多少钱?” 老板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三,三百块……” 徐括点点头,刚准备数钱,却被周长科打断了。 “小伙子,慢着!” 徐括眉头一挑,心想这老头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他转头看向周长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 出乎意料的是,周长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反而脸上堆满了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歉意。 “小伙子,刚才是老朽看走眼了,多有冒犯,还请你不要见怪。”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这样,我请你吃顿饭,算是赔礼道歉,怎么样?” 第六十六章 赠送玉佩 周长科心里跟明镜似的,能随随便便掏出一千块钱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更何况,这小伙子和自己都看上了同一个花瓶,说明他的眼光也绝不一般。这样的人,值得结交! 徐括微微颔首,他本就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既然对方主动示好,他自然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 徐括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将花瓶收好。 老板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满脸堆笑,不停地恭维着徐括:“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光!这花瓶可是我们店里的宝贝啊!您能买下它,真是太有福气了!” 徐括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周老,咱们走吧。” 周长科笑着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古董店。 周长科拉着徐括,七拐八拐,进了一家门脸儿不大的饭馆。 “别看这店小,味道可是一绝!”周长科熟门熟路地领着徐括进了包厢,招呼着服务员上菜,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端了上来,酱香浓郁的猪头肉,油光锃亮的烧鸡,还有几样时令小炒,摆了满满一桌子。 “来,尝尝!”周长科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先动了筷子。 徐括也不客气,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嗯,味道确实不错,火候恰到好处,肥而不腻,咸香可口。 见到徐括这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心更是对徐括刮目相看,坚定了想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长科放下了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括:“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啊?” “我?一个乡下小村子,您肯定没听说过。”徐括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含糊不清地回答。 周长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乡下小村子?这可不像!能一眼看出那花瓶的门道,没点儿真本事可不行,哪是乡下人能有的见识?这小子,肯定是在藏拙。 “嗨,小村子怎么了?英雄不问出处嘛!”周长科摆了摆手。 “不过,我倒是觉得小兄弟是真的有本事。” “小兄弟啊,我这儿还有几件宝贝,你帮我掌掌眼?”周长科试探着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这……”徐括有些犹豫。他倒不是不想帮忙,只是这古董水太深,万一说错了,岂不是惹麻烦? 周长科见徐括迟疑,以为他是怕担责任,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你尽管说,说错了也没关系,我绝对不会怪你!”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徐括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了点头。 周长科大喜,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到徐括面前。 这玉佩通体碧绿,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徐括接过玉佩,入手微凉,一股淡淡的灵气扑面而来。 “系统,扫描!”徐括在心中默念。 【叮!扫描完毕,此玉佩为西汉时期产物,价值800积分。】 西汉!八百积分! 徐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竭力保持着平静。这可真是捡到宝了! 他故作镇定地把玩着玉佩,缓缓开口:“这玉佩,是西汉时期的东西吧?” 周长科猛地一震,手中的酒杯差点儿掉在地上。他满脸震惊,死死地盯着徐括。 “你……你怎么知道的?”周长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块玉佩,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到手的。为了鉴定它的年份,他翻遍了古籍,请教了无数专家,这才勉强确定是西汉时期的东西。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只看了一眼,就准确地说出了玉佩的来历! 这……这简直是神了! 周长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徐括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敬畏起来。他敢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鉴宝大师! 这样的人才,必须结交! 周长科暗下决心,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兄弟,真是好眼力!不瞒你说,我研究这块玉佩好久了,才确定它是西汉时期的东西。你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是厉害!” 徐括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那个,周老,这块玉佩……”徐括试探着开口,他想买下这块玉佩。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开个价?” 周长科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啊! “小兄弟,你喜欢这块玉佩?送你了!”周长科大手一挥,豪爽地说。 “这怎么行?”徐括连忙推辞,“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白要。” “哎,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一块破玉而已!”周长科佯装不悦,“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头子!” 周长科直接将玉佩塞到徐括手里,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徐括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这老头,也太热情了吧?不过,这玉佩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 “周老,这……我欠您一个人情。”徐括无奈地叹了口气。 “哈哈,好说,好说!”周长科见徐括收下玉佩,顿时心花怒放,“对了,我最近刚入手了一件古董,想请你帮我掌掌眼。” “没问题。”徐括爽快地答应了。 周长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下了一个地址,递给徐括:“明天下午,你来这里找我。” “好。”徐括接过纸条,仔细地收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 徐括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就把玉佩和花瓶兑换成积分。 另一边,周长科慢悠悠地回到了家。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焦急地踱着步。 “小石?你怎么来了?”周长科有些疑惑。 这人正是副书记,石继行。 石继行一见到周长科,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周老,您可回来了!” “进屋说。”周长科招呼石继行进了屋。 两人落座后,周长科开门见山:“小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石继行长叹一声,满脸愁容:“周老,您可得帮帮我啊!”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最近,菜市门口来了个卖菜的,抢了我们不少生意,市场里的摊贩都快没活路了!” 第六十七章 石继行的憋屈 “哦?”周长科眉头一皱,“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石继行哭丧着脸,“我听说,您是收藏大家,还给政府捐过文物,在上面很有面子。您看,能不能……” 石继行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长科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这事儿,我得先了解了解情况,你说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石继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那小子和我有点儿过节,纯粹是故意找茬!”他添油加醋地把徐括描述成了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恶霸。 石继行顿了顿,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周老,您是不知道,这关系着整个菜市摊贩的生计啊!这再让那小子胡闹下去,大家伙儿都得喝西北风!” 周长科本就有些心软,被石继行这么一说,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他活了大半辈子,最见不得老百姓受苦。 “小石,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周长科拍着胸脯保证,“我明天一早就过去,帮你好好说道说道。” 石继行心中狂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周老,您真是活菩萨!我替菜市的摊贩们谢谢您了!”深深鞠了一躬,又恭维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石继行离开后,周长科脸上露出不悦。 他虽相信石继行,但他并不喜石继行的为人处世,只是抹不开情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括就和牛二宝推着板车来到了菜市门口。 活蹦乱跳的鱼一摆出来,顾客们便纷纷涌了过来。 “这鱼真肥,多少钱一斤?” “比菜市场里面的便宜多了!” “小伙子,给我来捞一条!” 顾客们围着摊位,争先恐后地购买,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徐括忙着称重、收钱,牛二宝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忙得不亦乐乎。 眼看着一车鱼就要卖光了,徐括心里乐开了花。这系统出品的鱼就是不一样,不仅长得好,还特别受欢迎。 就当两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石继行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徐括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石继行,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石继行,你这是什么意思?”徐括冷冷地质问。 石继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徐括,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在这里卖菜!” “凭什么?”徐括怒极反笑,“这菜市门口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卖菜?” “就凭这个!”石继行指了指身后,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可是请来了大人物,你小子就等着倒霉吧!” 徐括心中一凛,大人物?难道是县里的领导? 但是又是哪个领导能赶走他,毕竟没有不让摆摊的规矩,一些小领导根本不可能赶走他。 正当他疑惑之际,人群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石,你说的那个人在哪儿呢?” 周长科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石继行一见周长科,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指着徐括,恶狠狠地告状:“周老,就是他!这小子不守规矩,扰乱市场秩序,您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周长科顺着石继行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愣住了。 徐括?怎么会是徐括? 徐括也有些懵了,这周长科怎么会跟石继行搅和在一起? “周老,您认识他?”石继行察觉到周长科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 石继行见周长科半晌没说话,心里更慌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周老,您……您怎么了?” “住嘴!谁让你这么对着徐小兄弟大呼小叫的?” 石继行被周长科这一嗓子喊懵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周老……”石继行声音带着哭腔。 周围的群众也都惊呆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周长科根本不理会石继行,径直走到徐括面前,满脸歉意地问:“徐小兄弟,你没事吧?怎么在门口摆起摊来了?” 徐括苦笑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周长科听完,脸色铁青,转头瞪着石继行,怒不可遏:“石继行!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竟然敢欺负到徐小兄弟头上来了?” 周长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厉声质问:“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良心?” 石继行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周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吧!” “把徐括的摊位还回去!”周长科斩钉截铁地说。 石继行哪敢有半点儿违抗,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办!” 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徐括和周长科有这层关系,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徐括啊! 徐括看着石继行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冷笑一声:“石书记,您可真是‘懂事’啊!” 石继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周老,我……我这就去给徐括办手续。”石继行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逃走了。 周长科看着石继行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过身,周长科满脸歉意地对徐括说:“徐小兄弟,实在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牛二宝站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想不到,徐括竟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他对徐括的敬佩之情,又加深了几分。 “二宝,你先回去吧。”徐括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 牛二宝愣了愣,眼神中满是不解,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推着空板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既担心徐括,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目送牛二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周长科这才开口:“徐小兄弟,咱们这就走吧,家里还有些事儿需要你帮忙参谋参谋。” 徐括颔首,跟着周长科上了车,一路疾驰,驶向周家大宅。 第六十八章 赝品方尊 车子停稳,徐括迈步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派的宅院,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他心中暗自感慨,这周家果然家底丰厚。 刚踏进客厅,徐括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件古董,看那模样,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副公子哥的派头。 这年轻人,便是周长科的儿子,周川。 周川一见徐括这身打扮,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这年头,还有人穿得这么土?简直就是个乡巴佬! “爸,您怎么带了个乡巴佬回来?”周川语气不善,言语间充满了嫌弃。 周长科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徐叔!我和你徐叔那是忘年交,还不赶紧叫人?” 周川一听这话,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啥?忘年交?还叫叔?这老头子怕不是老糊涂了吧?就这乡巴佬,也配当他的叔叔? 他心中一百个不乐意,可又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得憋着一肚子火,极不情愿地喊了一声:“徐……叔。” 徐括淡淡地扫了周川一眼,并未搭话,这小子,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富二代。 “小川,你去保险柜给我把那个方尊拿出来。”周长科指了指不远处的保险柜。 周川疑惑,但还是上前去拿出方尊,这方尊造型古朴,纹饰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我前些日子重金收来的,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徐叔是这方面的高手,让他给咱掌掌眼。” 周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上下打量着徐括,撇了撇嘴,满脸的不相信:“爸,您没搞错吧?就他?还高手?我看他连古董长啥样都不知道!”这小子,能懂个屁的鉴宝! 周长科脸色一板,正要发作,却被徐括拦住了。 “周老,您别动怒。”徐括语气平淡,“年轻人嘛,心高气傲,难免的。”随后,周长科给徐括道了个歉,把方尊递给了他。 徐括接过方尊,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番,随后,手指轻轻在方尊上敲了敲,开启了系统。 周川见状,顿时急了,这可是他爸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宝贝,要是被这乡巴佬给弄坏了,那还得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徐括的鼻子吼道:“你干什么?快把东西放下!这要是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小川,你给我闭嘴!”周长科怒喝一声,“让徐小兄弟好好看看,别打扰他!” 周川被父亲这一吼,吓得一哆嗦,可还是不甘心地嘟囔着:“爸,您可别被他给骗了……” 徐括根本不理会周川,系统已经给出了结果:一点积分都不值,就是个赝品。 他心中冷笑,这方尊,外面做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却连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看来,这造假的人,也是个高手啊! 徐括将方尊放在茶几上,后退两步,突然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在了方尊上! “砰!” 一声脆响,方尊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你!”周川顿时就炸了,指着徐括,气得浑身发抖,“你个乡巴佬,你敢砸我家的东西!我跟你没完!” 周长科也是一脸震惊,他虽然相信徐括,可也没想到徐括会直接把这方尊给砸了。这……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啊! “徐小兄弟,这……”周长科脸色难看,但依旧保持着克制,等待着徐括的解释。 “赝品。”徐括冷哼一声,指着地上的碎片,“这玩意儿,就是个假货。跟你们说里头有玄妙,估计你们也不信,倒不如直接砸了,让你们看得更清楚些。” “放屁!”周川破口大骂,“你砸了东西,还敢说是赝品?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逃避责任!” 周川说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与此同时,周长科却看到那堆碎片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周长科下意识捡起一片看了看,见到里面有钢片,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看着周川就要对徐括动手了,却被周长科一把拉住。 “你给我住手!”周长科指着地上的碎片,厉声喝道,“你好好看看,这碎片里面是什么!” 周川愣了一下,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只见那碎裂的瓷片中,竟然夹杂着几块细小的钢片! 这……这怎么可能? “爸,这……”周川彻底懵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件他爸视若珍宝的方尊,竟然会是个赝品! 周长科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徐小兄弟,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还真就被这东西给蒙蔽了!” 徐括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周长科心中对徐括的敬佩之情更深了,他郑重其事地说:“徐小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周某人一定尽力而为!” 徐括点了点头:“好,有需要我会找您的,不会客气的,毕竟您都给我当忘年交了不是?” 他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周老,我家里还有些田地要打理,就先告辞了。” 周长科亲自将徐括送出门外,目送着徐括离开。 “爸,这人……真是个高手?”周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个种地的农民,竟然能有这么厉害的鉴宝本事? 周长科瞥了儿子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不显山不露水,却身怀绝技。像他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师!” 夕阳将余晖洒在田埂上,被毁的菜地已经重新平整,泥土翻新,散发着湿润的气息。 牛二宝跟在徐括身后,看着那片光秃秃的土地,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娘,才让徐括的心血白费。 “师父,俺们现在种,还来得及吗?”牛二宝忐忑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徐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牛二宝一眼,眼神平静:“二宝,你觉得呢?” 牛二宝挠了挠头,老实巴交地回答:“俺……俺不知道。不过,村里人都说,现在种菜,怕是赶不上趟了。” 徐括没说话,只是望着眼前的土地,眼神深邃,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哟,这不是徐括吗?咋的,这是要重新种菜啊?” 第六十九章 我不干了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谭旺晃悠着身子,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早就注意到了徐括的动静,这会儿,特意过来“关心”一下。 “咋的,这是输不起,打算赖账了?”谭旺走到徐括跟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就你这几块破地,现在种,能种出个啥?等你的菜长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心中暗自得意,这徐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折腾一番。等他彻底绝望了,看他还怎么跟自己斗! “徐括,我跟你说,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呢,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之前的赌约没发生过,怎么样?”谭旺双手抱胸,一副施舍的模样。 徐括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滚。” 一个字,简洁明了,却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谭旺的脸上。 谭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他没想到,徐括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徐括!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谭旺怒吼,声音在田野里回荡,“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能让你在菜市场混不下去,就能让你在这村里也待不下去!” “是吗?”徐括终于抬起了头,“谭旺,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撺掇张桂芳来糟蹋我的菜地,还让人受了伤?” 徐括的声音不大,却让谭旺有些心慌。 谭旺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显然是被徐括说中了心事。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冷笑一声:“你有证据吗?没证据,你可别血口喷人!”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做事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这徐括,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拿自己没办法! “废物,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来打我啊,来打死我给你那块菜地报仇啊!”谭旺放肆地嘲讽着,满脸的不屑。他就不信,徐括敢动他一根汗毛! 徐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谭旺,眼神越来越冷。 谭旺被徐括看得有些发毛,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但他还是强撑着,故作镇定地说道:“怎么,不敢了?怂了?我就知道,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说完,谭旺转身就走。他已经不想再跟徐括多费口舌,因为他很确信,徐括根本没有报复他的方法。 徐括看着谭旺离去的背影,不禁笑出声。他当然有办法对付谭旺,而且,很快,谭旺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二天,徐括带着牛二宝来到了菜市场,回到了自己原本的摊位前。 “哟,这不是徐括吗?怎么,你还敢回来?” 谭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他正和几个之前分到徐括摊位的汉子聚在一起,看到徐括,顿时来了精神。 几个汉子也纷纷起哄,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没想到,徐括竟然还有脸回来,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哼,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谭旺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他以为,徐括能要回摊位,不过是运气好,或者是周长科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石继行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他也没想到,徐括竟然真的把摊位给要回来了!这让他之前在周长科面前丢尽了脸面。 “徐括,你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别耽误大家做生意!”石继行没好气地催促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徐括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完全没有要搭理石继行的意思。 “徐括,你这是什么意思?”石继行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你聋了?没听到我说话吗?”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看向这边,想看看徐括到底想干什么。 徐括终于抬起了头,看了石继行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不干了。” “什么?”石继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干了。”徐括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反正我不待了。”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徐括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要回来的摊位啊,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徐括,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石继行也懵了,他完全搞不懂徐括到底想干什么。 徐括指了指谭旺:“这人太恶心,我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一句话,让谭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万万没想到,徐括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徐括!你他娘的放什么屁!”谭旺怒吼,声音嘶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嫌弃老子?” 徐括根本不理会谭旺的叫嚣,只是看着石继行:“石副书记,你看着办吧,反正,我跟他,只能留一个。” 石继行彻底傻眼了。 “徐括,你别太过分了!”石继行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菜市场,不是你家开的,你说了不算!” “哦?”徐括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滚了?” 石继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错!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周长科怪罪下来,他也有话说。是徐括自己不愿意待的,跟他可没关系! 谭旺见状,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徐括,你听到了吧?石副书记让你滚呢!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吧!” 他心中暗自得意,这徐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下,看他还怎么跟自己斗! 徐括却并没有像谭旺想象中的那样,灰溜溜地离开,而是冷笑一声:“石继行,你会后悔的。” 石继行不屑地冷哼一声:“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算这一个月没收到什么油水,我也还能撑得住!等过段时间,大家都吃腻了你的鱼,自然就会回来买菜了!到时候,你求我,我都不会让你回来!” 第七十章 菜熟了 他觉得,徐括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还有,我会后悔?”石继行仰天大笑,“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瞎了眼,没第一时间给踢出去,你个废物,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滚,赶紧滚!” 他心中盘算着,没了徐括,这市场的摊位费又能回到自己口袋,岂不美哉?至于周长科那边,他自有说辞,毕竟是徐括自己说的不干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徐括也不恼,只是看向牛二宝:“二宝,咱们走。” 牛二宝一脸茫然,迈着小短腿跟在徐括身后,出了菜市场,他才忍不住问:“师父,咱……咱真不干了?” “干啥干?在那鸟不拉屎的角落里喝西北风?”徐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没看石继行那老小子给咱安排的啥位置?犄角旮旯的,谁能找着?咱在这门口摆摊这么些日子,乡亲们都习惯了,犯得着去受那窝囊气?” 牛二宝挠挠头,恍然大悟,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师父,你真聪明!” 徐括得意地扬了扬下。 两人说话间,已经有不少村民拎着篮子、推着小车过来了。 “老板,你这鱼咋卖啊?” “还是老规矩,今儿的鱼新鲜着呢!” “给我来两条!” “好嘞!” 徐括手脚麻利地称鱼、收钱,牛二宝在一旁帮忙,忙得不亦乐乎。 没一会儿,带来的鱼就卖了个精光。买到鱼的村民们心满意足地离开,没买到的则唉声叹气,说明儿一定早点来。 而此时的菜市场,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摊贩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坐在摊位前,看着空荡荡的过道,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妈的,这帮人都去哪了?” “还能去哪,都去徐括那买鱼了呗!” “这该死的徐括,真是走了狗屎运!” “呸!老子诅咒他出门被车撞死!” …… 时间一天天过去,徐括的生意渐渐有了变化。 刚开始,他的鱼摊前总是人山人海,不到中午就能卖个精光。可渐渐地,人越来越少,有时候到了下午,鱼还能剩下不少。 菜市场里的人流量却慢慢多了起来,虽然比不上徐括刚开始时的火爆,但总算有了些起色。 这天傍晚,谭旺从菜市场里出来,正好看到徐括和牛二宝收拾鱼摊。 “哟,这不是徐老板吗?怎么着,生意不行了?”谭旺幸灾乐祸地走过来,语气中满是嘲讽,“看看,看看,这才几天啊,就卖不出去了?还是咱菜市场好啊,慢慢地,生意又回来了!” 他心中得意极了,这段时间,他可是没少赚钱,眼看着就要把之前亏的都补回来了。 徐括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和牛二宝回家。 谭旺见徐括不说话,以为他是心虚了,更加得意忘形:“哈哈哈哈!徐括,你也有今天!当初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哑巴了?废物就是废物,永远都翻不了身!” 徐括冷哼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盯着谭旺:“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让你等着,现在,你还有机会给我道歉,求我原谅,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谭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徐括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嘴硬。 “道歉?求你?”谭旺嗤笑一声,“徐括,你还没睡醒吧?就你这落魄样,还想让我给你道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他满脸的不屑,根本没把徐括的话当回事。 徐括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带着牛二宝转身离开。 “没种的玩意儿!”谭旺在背后,狠狠的啐了一口!心中那点胜利的喜悦,让他恨不得跳起来。 回到村里,徐括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牛二宝来到了那片被毁掉的菜地。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照料,原本光秃秃的土地,如今已经焕然一新。 在系统超级化肥的滋养下,一棵棵蔬菜茁壮成长,绿油油的叶子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鲜嫩欲滴,比之前长得还要好! 牛二宝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师父,这……这是咱家的菜地?” “咋样,漂亮吧?”徐括得意地一笑,“来,二宝,搭把手,咱把菜收了!” 两人撸起袖子,开始忙碌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谭旺和几个摊贩早早地来到了菜市场。 “嘿,你们猜怎么着,昨天我卖出去不少菜呢!” “我也是,我也是!看来,大家都吃腻了那小子的鱼,又回来吃菜了!” “哈哈,我就说嘛,那小子蹦跶不了几天!” “等着吧,等菜市场开了门,咱们就等着数钱吧!” 几个人兴奋地聊着天,幻想着今天的生意会多么火爆,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他们坚信,徐括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而他们的春天,终于要来了。 石继行也在菜市门口等着,皮鞋擦得锃亮,双手背在身后,肚子腆得像怀胎八月。这段日子他可没少捞油水,那腰包鼓得,走起路来都感觉比以前有劲儿了。 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徐括那小子要是没顾客,还不得乖乖回来求自己?到时候,非得让他跪在地上,叫自己爷爷,再赏他个摊位! “嘿嘿嘿……”石继行想到得意处,忍不住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徐括和牛二宝正推着一辆装满蔬菜的板车,朝菜市门口走来。 板车上,各种蔬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哥,咱这菜……真能卖出去吗?”牛二宝有些忐忑,毕竟,他们之前一直是卖鱼的。 徐括胸有成竹地一笑:“放心,二宝,咱这菜,比他们的好一百倍!”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菜市门口。 此时,菜市还没开门,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等着买菜的村民。 “咦?那不是卖鱼的徐括吗?他推着一车啥玩意儿?” “看着像是……菜?” “不会吧?他不是卖鱼的吗?咋改卖菜了?” “走,过去看看!” 第七十一章 疑惑的摊贩 人群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把徐括和牛二宝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哟,这菜……看着真新鲜!” “这白菜,这叶子,绿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这西红柿,个头真大,比我拳头还大!”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睛都看直了。 “徐括,你这菜咋卖啊?”一个大妈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娘,您看这菜咋样?”徐括笑眯眯地反问。 “好!太好了!比菜市场里那些蔫了吧唧的菜强多了!”大妈毫不犹豫地竖起了大拇指。 “您要是觉得好,就按这个价……”徐括报出了一个比菜市场略低的价格。 “行!给我来两斤白菜,再来几个西红柿!”大妈二话不说,直接掏钱。 “我也要!我也要!” “徐括,给我留点儿!” 人群瞬间沸腾了,争先恐后地抢购着蔬菜,生怕晚了就买不到了。 菜市场内的摊贩们,听到门外的喧闹声,一个个都乐开了花。 “听听,听听,这动静,今天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哈哈,我就说嘛,那姓徐的小子,蹦跶不了几天!” “等开了门,咱们就等着数钱吧!” 摊贩们兴奋地搓着手,摩拳擦掌,准备迎接顾客的到来。 石继行更是得意洋洋。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开门!” 吱呀一声,菜市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摊贩们满脸堆笑,伸长了脖子,准备迎接顾客。 可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门外,确实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但是,这些人,根本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拼命地往外挤,手里还挥舞着钞票,嘴里嚷嚷着:“别挤!别挤!给我留点儿!” “这……这是咋回事?”一个摊贩傻眼了。 “不知道啊……这些人,咋都不进来?” “难道……外面有啥好东西?” 摊贩们面面相觑,心里充满了疑惑。 谭旺皱着眉头,看向石继行:“石老板,这咋回事啊?人都在外面干啥呢?” 石继行也懵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去问问!”石继行说着,就想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正往外挤的顾客一把推开。 “哎哟!你干啥呢?没长眼睛啊?”石继行差点被推倒,气急败坏地吼道。 “滚开!别挡道!我要去买菜!”那顾客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继续往外挤。 买菜?石继行愣住了,外面也有卖菜的?这不应该啊! “不会是徐括那小子在外面卖菜吧?”一个摊贩突然说道。 “不可能!”谭旺立刻反驳,“那小子,才种了几天菜?一个月都不到,能种出个屁来!” “可……可是,大家都在外面买菜呢……” “哼!肯定是用了啥见不得人的手段!”谭旺咬牙切齿地说着。 “可是……这人都在外面,咱们咋办啊?” 摊贩们虽然心里不相信徐括能种出菜,可看着外面火爆的场面,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 就在这时,一个买完菜的顾客,拎着满满一篮子蔬菜,心满意足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石继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哎,老乡,外面这是咋回事啊?咋都在外面买菜呢?” 那顾客一脸兴奋地说:“你们还不知道呢?之前卖鱼的徐括,今天开始卖菜了!那菜,新鲜着呢,比你们这菜市场里的好多了!大家都抢着买呢!” “啥?徐括在卖菜?” “这……这不可能!” 摊贩们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都惊呆了。 谭旺更是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不相信,徐括竟然真的种出了菜,而且还这么受欢迎! “我不信!我不信!”谭旺大叫着,就要往外冲。 可人太多了,他根本挤不进去。 “石老板!你快想想办法啊!”谭旺急得要死,赶紧向石继行求助。他现在可是骑虎难下,要是徐括真把顾客都抢走了,那他可就彻底完蛋了! 而此时,被顾客们挤在中间的徐括,正巧遇到一位老人。 这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衣衫褴褛,佝偻着身子,手里攥着几片别人丢掉的烂菜叶子,正要离开。 “大爷,您等会儿!”徐括叫住了他。 老人回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茫然和警惕。 徐括看着老人那饱经风霜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这老人家,无儿无女,平日里就靠捡些垃圾、菜叶子过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已经看到过好几次了。 “大爷,您这是……”徐括指了指老人手里的菜叶子。 “哦,俺……俺捡点儿菜叶子,回去煮煮吃。”老人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无奈。 听了这话,徐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二话不说,从菜车上挑了几样新鲜的蔬菜,装进一个袋子里,递给老人:“大爷,这些菜您拿回去吃吧,别捡那些烂菜叶子了,吃了对身体不好。” 老人愣住了,他看着徐括递过来的袋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感激所取代。他颤抖着双手,想接又不敢接。 “小伙子,这……这使不得啊,俺不能要你的菜。”老人连连摆手,有些惶恐。 “大爷,您就拿着吧,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徐括硬是把袋子塞到了老人手里,还特地多放了几个西红柿。 老人捧着那袋沉甸甸的蔬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呐!俺……俺……”老人哽咽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顾客们也被这一幕感动了,看着徐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这小伙子,心真善!” “是啊,现在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难怪他卖的菜这么好,人好,菜肯定也差不了!” 人群中,赞扬声此起彼伏。 外围的石继行,见自己这边冷冷清清,而徐括那边却热闹非凡,心里早就像猫抓似的难受。他拼命想往里挤,可人墙密不透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挤不进去,气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石继行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怒吼一声。 这一嗓子,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第七十二章 可怜老人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伙儿都转过头,看向站在外围、满脸怒容的石继行。 石继行见终于安静了,这才使出吃奶的劲儿,扒开挡在前面的人群,一步步往里挤。 菜市场里的摊贩们,这才有机会探出头来,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只见徐括正站在菜车旁,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往里面装着菜,而他对面,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一个劲儿地向徐括道谢。 石继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一把夺过老人手里的菜袋子,“啪”地一下扔在地上,新鲜的蔬菜顿时滚落一地。 “好啊徐括!你他娘的哪来的菜,正经吗?就在这里卖菜,败坏了我们菜市的名声怎么办?” 徐括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眼神锐利地盯着石继行:“你想干什么?” 石继行冷哼一声,下巴一扬:“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呢!你这菜,是从哪儿来的?” “我自己种的。”徐括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自己种的?你放屁!”石继行压根儿不信,“你才种了几天菜?能种出个啥?我看你这些菜,来路不明!说不定都是些烂菜叶子,喷了药水,才变得这么新鲜的!” “就是!大家伙儿可得擦亮眼睛啊!别被这小子给骗了!”石继行环视一周,试图煽动众人。 “你胡说八道!”一个刚才买了菜的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大声反驳,“人家徐括的菜,我刚买过,新鲜得很!比你们菜市场里的那些蔫货强多了!” “你……你跟他是一伙的吧?”谭旺一看有人替徐括说话,立刻跳出来帮腔。 “谁跟他一伙的?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黑心商贩,欺负人!”大妈毫不示弱。 徐括冷冷地扫了石继行和谭旺一眼:“想看是吧?让你们看看!” 他随手拿起一个白菜,掰开一片叶子,又拿起一个西红柿,用手一捏。 石继行和谭旺顿时傻眼了。 这……这菜,也太好了吧?比他们的还要好上几倍! 谭旺不甘心,色厉内荏地嚷嚷:“就算你菜好又怎么样?肯定贵得要死!我们菜市场的菜,现在全部打折!比他便宜多了!”他以为,只要价格低,就能把顾客吸引过来。 可他没想到,他这句话,反而激起了众怒。 “呸!你们还好意思说打折?你们的菜,都蔫成啥样了?还卖那么贵!” “就是!人家徐括的菜,不仅新鲜,价格还公道!刚才还免费送给这位大爷这么多菜呢!” “你们这些黑心商贩,就知道坑人!跟人家徐括比,你们简直就是垃圾!” 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把石继行和谭旺骂了个狗血淋头。 徐括刚才的善举,已经彻底赢得了大家的信任,而石继行和谭旺的污蔑,更是让大家伙儿对他们厌恶至极。 “道歉!你们必须给徐括道歉!” “对!道歉!不然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你们这破菜市场买菜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吼,一声高过一声。 那位老人,颤巍巍地从地上捡起被石继行扔掉的蔬菜,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抬起头,看着石继行和谭旺,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坚定:“你们……你们得给小伙子道歉!不然……不然俺就去县委会告你们去!” “你个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让你去告你就去,在这儿装什么蒜!”石继行眼珠子一瞪。 他一把推开老人,指着徐括的鼻子吼,“还有你,姓徐的,你给我听好了,赶紧收拾你的破烂玩意儿滚蛋,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徐括冷哼一声,压根儿懒得搭理他。 石继行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就蹿了起来。他刚想发作,却发现周围的顾客们一个个怒目而视,慢慢向他围拢过来。 石继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走,快走!”谭旺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拽着石继行的胳膊,连滚带爬地往外挤。 两人像过街老鼠一样,狼狈不堪地逃出了人群。 “哎,石书记,这……这到底咋回事啊?”几个在菜市场里摆摊的商贩见石继行灰头土脸地出来,连忙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石继行喘着粗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真没想到,那姓徐的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一个月,还真让他把菜给种出来了!” 摊贩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徐括就是个愣头青,跑到村里种菜,纯粹是瞎胡闹。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把菜给种出来了,而且还种得这么好! “种出来又咋样?一个月,他能种出多少?”石继行咬牙切齿地说,“撑死也就这几天,等他那点菜卖完了,还不得乖乖地滚蛋?到时候,这菜市场,还不是咱们的天下?” 听到这话,摊贩们的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一些。 是啊,就算徐括能种出菜来,又能种多少呢? 等他那点菜卖完了,还不是得靠他们这些老摊贩? 想到这里,摊贩们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纷纷回到自己的摊位上,继续吆喝着卖菜。 只是,他们的心里,都对徐括产生了一丝嫉妒。 …… 菜市场外,徐括很快就把带来的菜卖了个精光。 他又重新给老人装了一袋子菜,满满当当的,比之前那袋还要多。 “大爷,您拿着,这些菜您拿回去慢慢吃。”徐括把菜递给老人。 老人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菜,眼眶都湿润了:“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啊……可你得罪了石继行,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要不,俺还是去镇委会告他去!” 徐括摇了摇头,镇委会哪管这闲事,就算大爷去了,多半会被几句话就给打发了:“大爷,您别去了,没用的。您年纪大了,别为这点事儿操心了。” 送走了老人,徐括和牛二宝推着空空如也的菜车,准备回村里。 只是两人没看到身后老人感动的目光,老人十分坚定,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第七十三章 退役老兵的控告 暖阳之下,徐括与牛二宝并肩站在耕地旁。 望着眼前那片郁郁葱葱的菜地,徐括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满意的笑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自信的轮廓。 “二宝,咱们乘胜追击,接着种菜!” 他们此前种下的菜,刚好够供应市场一个月的需求。 眼下,采收后的土地正适合再次播种。 如此循环往复,便能确保蔬菜供应源源不断。 待这批新菜苗茁壮成长,又能运往菜市场,卖个好价钱。 与此同时,一位老人佝偻着身躯回到家中。 他颤巍巍地来到床边,蹲下身子,从床底拖出一只老旧的木箱。 打开箱子,在层层叠叠的旧衣物下,翻出一个被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 老人双手捧着盒子,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缓缓打开,一枚军功胸针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老人小心翼翼地将胸针别在胸前,挺直了那早已被岁月压弯的腰杆,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家门,朝着县委会的方向走去。 县委会门口,老人刚要迈进大门,就被保安伸手拦住。 “大爷,这儿可不是随便能进的,您赶紧离开。” 保安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老人闻言,瞬间挺直腰板,“我是有着三十年军龄的老兵!儿子为了保家卫国,牺牲在了战场上!如今,我受了委屈,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了吗?” 保安愣在原地,上下打量着老人。 只见老人虽然衣着破旧,打满了补丁,但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再看那枚胸针,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竟然是军功徽章! 保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意识到自己拦下的可能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大爷,您先别生气,到保安室里稍作休息,我……我这就去通报!” 保安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搀扶着老人走进保安室,随后一路小跑,冲进县委会大楼,直奔文书记的办公室。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文书记和保安匆匆赶到老人面前。 文书记见到老人,立刻立正站好,身姿笔挺,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前辈,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人看着眼前这位精神抖擞的领导,心中涌起一丝慰藉。 文书记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将他迎进办公室。 “老前辈,您快请坐。” 文书记亲自为老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您有什么事,慢慢讲,我一定为您主持公道!” 老人双手捧着茶杯,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在菜市场遭遇的不公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只是他不知道徐括的名字,仅描述对方是一个卖菜的年轻人。 文书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色愈发凝重。 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内,竟有如此仗势欺人、横行霸道之徒! 而那位不知名的年轻人,在面对不公平待遇时,仍能坚守善良与正直,实在是难能可贵。 “老前辈,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文书记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老人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不要什么书面答复,我要亲眼看着你惩治那个欺负人的混蛋!” 文书记微微一怔,没想到老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她明白,这不仅是老人对公平正义的执着追求,更是对她的信任与期待。 “好!老前辈,我答应您!”文书记斩钉截铁地回应,“我今天就做准备,明天一早,咱们就去菜市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老人听到这话,激动得双手颤抖,他紧紧握住文书记的手,连声道谢:“好,好,好!文书记,你真是个好官啊!” 送走了老人,文书记立刻开始部署明天的行动。 …… 翌日清晨,徐括和牛二宝像往常一样,推着满满一车新鲜蔬菜来到了菜市场。 徐括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牛二宝虽然腿脚不便,但为人诚恳,做事踏实,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他打算让牛二宝继续经营菜摊,自己则可以抽出时间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二宝,一会儿你就在这儿卖菜,我去办点事。”徐括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嘱咐道。 牛二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徐哥,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呢!” 徐括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被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小伙子,你等等!”老人挤进了人群,来到了徐括面前。 “大爷,您怎么来了?”徐括有些惊讶。 老人笑呵呵地看着他:“俺来给你撑腰!俺跟文书记说了,他一会儿就来收拾那个石继行!” 徐括一愣,他没想到老人竟然真的把这件事告诉了文书记。 “大爷,您……”徐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就在这时,菜市场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石继行和谭旺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老人。 “哟,这不是昨天那个老不死的吗?”石继行冷笑一声,“怎么,今天又来多管闲事了?是不是活腻歪了?” 谭旺也跟着帮腔:“就是,老东西,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儿碍眼!” 老人的脸色涨得通红,他指着石继行,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石继行见老人气得说不出话来,更加得意了,他哈哈大笑:“怎么,气糊涂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 “石继行,你给我住口!” 一声怒喝传来,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文书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色铁青,目光如炬。 “文……文书记?” 菜市场里的人们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文书记竟然会亲自来到这里。 石继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文书记,您……您怎么来了?”石继行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平日里石继行在镇上是横行霸道惯了,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能耐在文书记面前,那可真就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如今文书记已经逐渐掌握了镇委会里的话语权。 文书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的恭维,而是径直走到老人面前,关切地问道:“老前辈,您没事吧?” 老人摇了摇头,指着石继行,愤愤不平地控诉:“文书记,就是他!就是他欺负人!” 第七十四章 石继行道歉 文书记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刺向石继行:“石继行,你可知罪?” 石继行心中咯噔一下,他预感到大事不妙,连忙辩解:“文书记,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可没做什么坏事啊!” “没做什么坏事?”文书记冷笑一声,“你随意调配菜市摊位,还借此收礼,还敢说自己没做什么坏事?” 石继行脸色煞白,他没想到文书记竟然什么都知道。他急忙狡辩:“文书记,您……您可别听信谣言啊!我……我都是按照规矩做生意的,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人!” “还敢狡辩!”文书记怒斥,“你把整个菜市场的生意都给搅乱了,害得其他摊贩都卖不出去菜,你还有脸说自己没做坏事?” 石继行眼珠子一转,连忙把矛头指向徐括:“文书记,您……您是不是误会了?真正扰乱市场秩序的,不是我,是徐括啊!他仗着自己种了点菜,就跑到菜市场门口摆摊,把我们的生意都给抢光了!他还欺骗顾客,说自己的菜是什么有机蔬菜,卖得比我们的贵好几倍,这不是坑人吗?” 老人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人家的菜明明比你的好,价钱也公道,你这是血口喷人!” 石继行冷哼一声,转头瞪着老人:“老东西,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文书记勃然大怒:“石继行!你竟敢威胁一位老人家,简直是无法无天!” 石继行见文书记动了真怒,心中更加慌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文书记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卖菜的穷小子和一位乡下来的老人,如此针对自己。 “老前辈是参加过卫国战争的荣誉军人,为国家流过血,立过功,你竟然敢对他不敬?”文书记的声音冰冷如霜。 “还有徐括,”他指着徐括,“他自食其力,辛勤耕耘,为百姓提供新鲜蔬菜,你却百般阻挠,恶意中伤,简直是无耻至极!” 石继行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竟然是一位荣誉军人! “压迫群众,欺行霸市,像你这种害群之马,还有什么脸面!”文书记怒不可遏,他一字一顿。 石继行吓得双腿发软,冷汗如同雨点般,从他额头上滚落,这可是天大的罪名,他哪里承受的起! 石继行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慌忙转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大爷,对不起,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 老人冷哼一声,背过身去,连看都不看石继行一眼。 老人指向徐括,声音洪亮:“你欺压百姓,还污蔑好人,也配让我原谅?要道歉,你得给这位小伙子道歉!” 石继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涨得像猪肝一样。可眼下这情形,他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石继行咬紧牙关,强忍着屈辱,一步步挪到徐括面前。他低垂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徐……徐括,对……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我给你赔不是了。” 徐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双手插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哎呀,石书记,你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不过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现在也算懂事了。” “哈哈哈哈!” 周围的顾客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小子,真有意思!” “石继行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活该!让他平时欺压百姓!还污蔑好人!”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是对徐括的赞赏和对石继行的鄙夷。 石继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他低着头,含糊不清地跟文书记嘟囔了一句,便一溜烟地跑出了菜市场,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徐括看着石继行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一阵畅快。他转过身,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大爷,谢谢您!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要被这家伙缠着多久呢。” 老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伙子,不用谢我,如果不是你好心给我装菜,我也不会这样做的,这都是应得的,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大爷,我叫徐括。” “徐括……好名字!”老人点点头,“我叫陈保国。” “陈保国……”徐括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这名字里透着一股正气。他从菜筐里拿出几样新鲜的蔬菜,硬塞到老人手里,“陈大爷,这是我自己种的菜,您拿回去尝尝鲜。”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陈保国推辞着。 “拿着吧,大爷!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徐括坚持着。 “这小伙子真不错!” “是啊,又善良又有骨气!” “陈大爷帮了他这么大忙,他这是知恩图报呢!” 周围的顾客纷纷夸赞徐括。 陈保国见推辞不过,只得收下蔬菜,连声道谢后,也离开了菜市场。 文书记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心中对徐括的欣赏又多了几分。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胆识,有魄力,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徐括,今天的事情,为难你了。”文书记走到徐括面前,轻声开口。 “没什么,刚好也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徐括谦虚回应。 文书记顿了顿,开口:“这老人家是个退役军人,更是有军功在身,本来是给他优待的,他让我给你了,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给你个不错的优待。” 徐括想要拒绝,文书记却不给他机会。 她和徐括道别,转身离去。 菜市场里,其他的摊贩们看着徐括,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呸!什么东西!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文书记吗?” “等着瞧吧,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这种人,不得好死!” 他们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着,却不敢让徐括听见。 徐括对这些人的咒骂充耳不闻。他看了一眼已经空空如也的菜筐,心满意足。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他招呼牛二宝,“二宝,收摊!” 两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 突然,石继行去而复返,挡在了徐括面前。 第七十五章 两人的赌约 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语气里透着一丝讨好:“徐老弟,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这样吧,你以后就来我这菜市场卖菜,我给你安排两个摊位,怎么样?” 徐括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绝:“石老板,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还是那句话,这菜市场,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和谭旺,只能留一个!” 石继行脸色一僵,笑容瞬间消失。 他没想到徐括竟然如此不识抬举!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开口:“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 “刚才要不是人多,文书记也在,你以为我会给你道歉?现在我能拉下脸让你回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别不知好歹。” 徐括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石老板,你会后悔的。” “后悔?哈哈哈哈!”石继行被气笑了,“我要是后悔,我就是你孙子!” 徐括懒得再跟他废话,带着牛二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菜市场。 回到村里,牛二宝先去安置东西,徐括则径直走向村长家。 刚走到门口,徐括就看到了屋里的谭旺。 谭旺这些天卖不出去菜,一直待在家里,并不知道徐括的菜已经种出来了,更不知道他在菜市场闹出的动静。 见到徐括,谭旺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他以为徐括是来求饶道歉的。 “哟,这不是徐大老板吗?怎么有空来这儿了?”谭旺阴阳怪气地开口,“是不是菜地里的菜都死光了,来找村长求情啊?” “废物一个,还真以为自己能种出菜来?笑死人了!”谭旺肆无忌惮地嘲讽着。 “我告诉你,徐括,你今天就是跪下来求我,也没用!我舅舅马上就回来了,你就等着滚出村子吧!” 谭旺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徐括跪地求饶的惨状。 徐括冷笑一声,“放心,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绝不反悔。” 谭旺一愣,他没想到徐括竟然如此硬气。 “那你什么时候把耕地交出来?”谭旺狐疑地问,心里开始打鼓。 徐括嗤笑一声,反问道:“我交出来?该交出来的是你吧?把你和村长家的那几块好地,都给我腾出来!” “你放屁!”谭旺被气笑了,指着徐括的鼻子骂,“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菜都没种出来,就敢跟我要地?你做梦呢!” 徐括淡然开口:“谁说我没种出来?今天早上我都去菜市门口卖了,你如果不相信,大可去问问。” 谭旺冷笑,根本不信:“吓唬谁呢?你以为我会怕你?” 他心中暗自得意,这徐括,肯定是虚张声势,想吓退自己,取消赌约。没门!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走一趟!”谭旺故意激将,他心中已经认定徐括是在说大话,“不过我可告诉你,赌约可不能反悔!你今天必须带我去看你的耕地!” 徐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再次确认:“你确定?” 谭旺见徐括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这小子绝对是心虚了!他催促道:“废什么话!赶紧走啊!” 徐括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哎,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会儿你可别后悔。” 谭旺心中冷笑,后悔?老子会后悔?等会儿让你跪在地上求我!他担心徐括事后不认账,又补充了一句:“不行,口说无凭,咱们得立个字据!把赌约写下来,签字画押!” “好啊,正合我意。”徐括爽快答应。 两人回到屋里,找来纸笔,一式两份地写下了赌约,并各自签上了名字,按了手印。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徐括的耕地走去。 一路上,谭旺依旧喋喋不休地嘲讽着:“徐括,我劝你还是趁早认输吧!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徐括根本不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在前面带路。 走了大约一刻钟,徐括在一片郁郁葱葱的菜田前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谭旺不耐烦地问。 徐括冷笑一声,指着面前的菜田,缓缓开口:“这就是我的耕地。” 谭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徐括,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这是你的耕地?你开什么玩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片菜田,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勃勃。各种蔬菜,应有尽有,比他家地里的菜好上太多了! 这怎么可能是徐括的耕地?他那几块地,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可能种出这么好的菜? 谭旺根本不相信,他认定徐括是在骗他:“徐括,你别想糊弄我!这些菜,肯定是你从别处买来的,对不对?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吗?做梦!” 徐括也不解释,他走到菜田边,弯下腰,双手抓住一颗大白菜的根部,猛地一用力,将整颗白菜连根拔起。 新鲜的泥土还沾在白菜的根须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现在,你还觉得这些菜是买来的吗?”徐括将白菜举到谭旺面前,冷冷地问。 谭旺傻眼了,他怔怔地看着那颗白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怎么可能?这些菜,竟然真的是种出来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谭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怎么样?现在,该你履行赌约了吧?”徐括步步紧逼,“村长家那一半的耕地,交出来吧。” 谭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咬着牙,试图耍赖:“这……这不算数!谁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法,把菜种出来的!” “妖法?”徐括冷笑,他早就料到谭旺会耍无赖,“看来,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音刚落,徐括猛地一拳砸向旁边的一棵小树。 “咔嚓!” 一声脆响,碗口粗细的树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谭旺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坐在地上。这……这还是人吗?一拳就把树干打成这样,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谭旺不敢再想下去,他毫不怀疑,徐括真能一拳打死他! 谭旺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徐……徐括,我……我这就回去拿地契……” 第七十六章 拿到地契 他转身就想开溜,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早知道这徐括真能种出菜来,打死他也不敢打这个赌啊!现在可好,连村长家的地都要赔进去了,回去还不得被老头子给活活打死? 徐括哪能让他跑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拽住谭旺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给扯了回来。 “想跑?哪那么容易!”徐括冷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谭旺被拽了个趔趄,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他心里更慌了,这徐括,力气怎么这么大?跟头牛似的! “我们一起去。” 谭旺恐惧,只得同意,带着徐括来到了村长家门口。 谭旺在门口哆哆嗦嗦,因为他见到村长已经回到了屋里。 见谭旺哆嗦,徐括给他拽起来。 两人拉拉扯扯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屋里的人。 “干啥呢!干啥呢!大白天的,谭旺你和徐括这小崽子在门口做什么!” 村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了出来,紧接着,他出现在门口。 谭旺一看见村长,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两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下意识地想往回跑,可徐括那只手却死死地钳住他的衣领,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村长也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眉头一皱,沉声发问:“你们两个,在这儿搞什么鬼?” 谭旺吓得直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顾着拿眼角余光偷瞄村长。 徐括倒是镇定自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朗声开口:“村长,您来得正好。我和谭旺打了个赌,赌注是您家那一半的耕地。现在我赢了,他正要去屋里拿地契呢。” 村长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啥?!”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说啥?赌注是……是我家的耕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谭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拿他家的地当赌注?还是说,这小子疯了不成?! 谭旺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是真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村长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颤抖着手指着谭旺,破口大骂:“你个败家玩意!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你……” 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胸口剧烈起伏。 谭旺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村长转过头,看向徐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徐括啊,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你看能不能就算了?都是小孩子胡闹,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这地,可是他的命根子,怎么能说给就给?可这赌约,又是谭旺亲口答应的,还立了字据,他想赖都赖不掉! 徐括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村长的虚伪:“村长,这可不行。刚才谭旺可是说了,愿赌服输,一定要履行赌约。他还跟我三番五次地确认,生怕我不答应呢!” 村长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在谭旺的屁股上。 “哎呦!” 谭旺惨叫一声,直接被踹了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村长这一脚,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谭旺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他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你他娘的真是长本事了,钱没赚一个子,倒是把地赔出去了。”村长怒吼。 徐括笑眯眯地看着谭旺,催促:“谭旺,你还愣着干什么?啥时候把地契给我送来啊?” 谭旺这回是真的哭了,他跪在地上,抱着徐括的大腿,哭嚎:“徐括,徐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这地……这地不能给你啊!” 他现在是真怕了,徐括那股子狠劲儿,他是彻底领教过了。这要是真把地给了徐括,他舅舅非得把他打死不可! 徐括冷笑,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谭旺:“咎由自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村长见徐括油盐不进,顿时也来了火气,他瞪着徐括,厉声威胁:“徐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赌约,我劝你还是赶紧解除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徐括丝毫不惧,他冷冷地盯着村长:“怎么,村长这是想耍赖?您尽管试试看!” 村长没想到徐括这么硬气,一时之间竟有些下不来台。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你给我滚出去!这地契,你休想拿到!” 徐括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赌约,在村长面前晃了晃:“村长,这可是谭旺亲笔签的名,按的手印,您想赖账,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村长一看那赌约,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一把夺过赌约,指着谭旺的鼻子怒骂:“你个混账东西!看你干的好事!”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的一声脆响,谭旺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谭旺被打懵了,他捂着脸,心里那股子邪火也“蹭”地一下蹿了上来。 “你个老不死的!打我?不就是一半的耕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谭旺彻底豁出去了,他指着村长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还能当几年村长?等老子有了钱,看我不把你从这位置上踹下去!” 徐括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冷笑。这两人,狗咬狗,一嘴毛!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很清楚,在未来,耕地将会变得无比重要,他必须尽可能多地掌握土地资源。 “村长,您还是赶紧把地契交出来吧。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徐括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长脸色铁青,他心里清楚,这赌约是赖不掉了。如果他强行违背,不仅会失了民心,还会影响他下一次竞选村长。 权衡利弊之后,村长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咬着牙,从屋里拿出了地契,在上面签了字,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徐括面前。 第七十七章 谭旺偷菜 徐括拿起地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村长,那我就先走了。您放心,这地,我会好好利用的。”徐括说完,转身就走,直奔村委会。 他要在第一时间把耕地的归属权变更过来,免得夜长梦多。 村长看着徐括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揪住谭旺的耳朵,把他拽进了屋里。 “你个败家玩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屋里很快就传来了谭旺杀猪般的惨叫声。 谭旺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心里恨透了徐括,咬牙切齿地发誓:“徐括,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村长看着谭旺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无可奈何。他叹了口气,叮嘱谭旺:“你给我老实点!马上又要到村长换届了,你可别再给我惹事了!” 谭旺根本没把村长的话听进去,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村长,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他趁着村长不注意,偷偷地溜出了家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徐括揣着那份沉甸甸的地契,径直回了家。 一进门,姜秀雅就迎了上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当家的,你这么兴奋时怎么啦?” “到手了!”徐括扬了扬手中的地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将地契递给姜秀雅,简单讲了一下和谭旺打赌的事情。 姜秀雅接过地契,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眉头却拧成了疙瘩:“这地……真是你跟谭旺打赌赢来的?” “那还有假?”徐括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 姜秀雅忧心忡忡,把地契放在桌上:“你就不怕村长回头找你麻烦?他那人,心眼可小着呢!” 徐括抹了把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啥?过几天就换届了,他还能翻了天不成?再说,有这白纸黑字的赌约在,他敢赖账,我就去乡里告他!” 姜秀雅还是不放心,可看着徐括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把担忧压在心底。 徐括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这地到手了,菜的产量肯定能大幅提升,光靠他和牛二宝两个人,怕是忙不过来。得想个法子,把牛二宝的潜力彻底激发出来。 “二宝那小子,腿脚利索了,人也机灵,不如……让他一个人去乡镇上卖菜试试?”徐括心里琢磨着,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 与此同时,谭旺正一瘸一拐地朝乡镇上赶。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恨不得把徐括生吞活剥了。这回丢人丢大发了,不仅输了地,还挨了村长一顿胖揍,这口气,他咽不下! “徐括,你个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谭旺咬牙切齿,脚步越发快了。 他要去乡镇上找石继行,商量个对策。谭旺心里清楚,石继行一直想收拾徐括,这回,正好是个机会! 谭旺一路疾行,终于赶到了石继行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见石继行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石继行已经一个多月没从菜市捞到油水了,他心里那个急啊,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没了这笔外快,他手头紧巴巴的,连烟都抽不起了! “石书记,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谭旺一进门就哭丧着脸,开始诉苦。 石继行站在谭旺面前,深吸一口气,好似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谭旺,有件事,你听我讲讲。” 谭旺微微一怔,下意识追问:“啥事啊?” “我给你谋了个差事,虽说离村子远了些,但好歹能糊口。 从明天起,你就别来我这菜市场了。 再让徐括这么搅和下去,这菜市场非关门不可。” 谭旺一听,瞬间急得面红耳赤:“石书记,您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我……” 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自己赌输土地的事,要是让石继行知道,肯定会遭人鄙夷,便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石书记,您放心!我谭旺可不是软柿子!”谭旺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我有办法让菜市场起死回生!” 石继行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哦?你有什么高招?” 谭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我也弄到了上好的蔬菜,绝不比徐括的差!” 石继行大喜过望:“真的?要是你真有好菜,那可就解决大难题了!这样,明天你就去菜市场门口最显眼的摊位卖菜。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我石继行管理的菜市场不行!” 石继行雷厉风行,立刻着手安排,仿佛已经看到菜市场人潮涌动、财源广进的景象。 谭旺从办公室出来,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 他刚才不过是一时情急,信口开河,自己哪有什么好菜? 徐括地里的菜,棵棵鲜嫩水灵,一看就是精心照料出来的,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谭旺急得抓耳挠腮,突然,眼睛一亮,一个鬼主意涌上心头:“徐括那块地里,菜多得很,我去偷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夜幕如墨,谭旺贼眉鼠眼地摸到徐括的耕地旁。 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地里的蔬菜郁郁葱葱,长势极为喜人,让人垂涎欲滴。 谭旺咽了咽口水,抄起麻袋就开始拔菜。 他专挑又大又好的下手,不一会儿,就装满了整整一车。 谭旺心里直发慌,生怕被人逮个正着,拔完菜,连夜推着车往菜市场赶。 天还未亮,谭旺就抵达菜市场门口。 他将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心脏跳得像打鼓一样。 另一边,徐括和牛二宝早早起床,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菜市场。 徐括打算今天和牛二宝好好谈谈,让他日后独自来卖菜。 “二宝,你觉得……”徐括刚要开口,菜市场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徐括和牛二宝瞬间愣住。 “今儿怎么开门这么早?”牛二宝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下一秒,徐括的目光被菜市场门口的身影吸引——谭旺! 他居然已经在那里摆好了摊位。徐括眉头紧皱,目光扫过谭旺摊位上鲜嫩的蔬菜,心中疑云顿起:这菜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他大步走上前,声色俱厉地质问:“谭旺,你这些菜是从哪儿来的?” 第七十八章 偷梁换柱 谭旺冷哼一声,眼角眉梢尽是不屑:“怎么,徐括,见不得别人好?你卖得,我就卖不得?” “这些菜……是师父的!”牛二宝突然惊呼,声音都有些发颤。 谭旺脸色一变,慌乱瞬间爬上眉梢,他厉声呵斥:“牛二宝,你个小兔崽子,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徐括心中疑惑更甚,他转向牛二宝,眼神中带着询问。 牛二宝急忙指着谭旺摊位上一颗格外显眼的白菜,声音急促:“师父,你看那颗菜!昨天我给地里施肥,就那一片儿肥料撒完了,我还特意在那颗菜的叶子上做了个记号,准备今天补肥的!” 谭旺一听,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那颗白菜,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放屁!少在这儿污蔑人!” 徐括胸中怒火翻涌,可四下看看,却没有实证。 恰在此时,买菜的顾客陆陆续续地来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徐括只得暂时压下心头的怒火,招呼牛二宝赶紧摆摊卖菜。 谭旺见徐括没再追究,暗自松了口气,胆子也壮了起来,扯开嗓子开始吆喝:“新鲜的蔬菜嘞!刚从地里摘下来的,便宜卖了!” 还真有不少抢不到徐括摊位蔬菜的顾客,被谭旺的吆喝声吸引,好奇地围了过去,开始挑挑拣拣,掏钱购买。 不一会儿,谭旺的菜竟然卖了个精光,徐括那边的菜也销售一空,连带着整个菜市都比往日更加热闹。 见状,徐括心中怒火腾升,却没有证据。 谭旺得意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哈哈哈,徐括,你个废物!还想跟我斗?你算老几?要是你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你进来占个位置呢。” 徐括气得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先带着牛二宝收拾东西,恨恨离去。 等徐括走远,谭旺立刻屁颠屁颠地去找石继行。 “石书记,好事情啊!”谭旺一进门就眉飞色舞,把今天在菜市门口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徐括那小子,脸都气绿了,可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石继行听完,顿时喜上眉梢,拍着谭旺的肩膀大笑:“好!好!好!谭旺,你干得不错!这样,我再给你多批几个摊位,咱们好好干,把徐括彻底赶出菜市!” 另一边,徐括回到村里,越想越气,这口气实在咽不下。他把牛二宝叫到跟前,一脸严肃地吩咐:“二宝,今晚你辛苦一下,去地里守着,别让那贼再来偷菜!” 夜幕降临,牛二宝拿着根棍子,蹲守在徐括的耕地旁。 谭旺贼头贼脑地摸到地边,一眼就瞧见了蹲在暗处的牛二宝,吓得他一哆嗦,到嘴边的贼胆又缩了回去。 他心里嘀咕:这徐括还真防着我这一手!幸好昨天偷的菜够卖几天的,今晚就先饶了他! 牛二宝在地里守了一夜,眼睛都熬红了,却连谭旺的影子都没见着,困意一阵阵袭来,他强撑着,还是忍不住打起了盹。 第二天一早,牛二宝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菜市门口,却见谭旺依旧在那里卖菜,而且那些蔬菜,还是那么新鲜水灵! “徐括,牛二宝,你们两个蠢货!我都说了这些是我自己的菜,你们一定是去守夜了吧,哈哈哈。”谭旺见到牛二宝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更是得意忘形,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徐括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知道,光靠守夜是没用的,谭旺这家伙,可能还有别的法子弄到菜!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嚣张下去吧?徐括紧紧攥着拳头。 突然,徐括眉头宋松开,有了主意。 回到村,牛二宝一脸焦急,紧追在徐括身后,“师父,这……这可咋整啊?那谭旺忒不是东西,明摆着偷咱的菜,还这么嚣张!” 徐括脚步不停,转头看向牛二宝,脸上一笑,“哼,他偷?让他偷个够!” 牛二宝愣在原地,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啊?师父,你这是……啥意思?咱就这么由着他偷?” “你去,多买点水仙花回来。”徐括头也不回,扔下一句话。 “水仙花?”牛二宝更懵了,“大师父,这节骨眼上,你买水仙花干啥?那玩意儿能吃还是能卖啊?” 徐括停下脚步,转过身,压低声音解释:“你个傻小子,水仙花跟韭菜长得多像!特别是叶子,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谭旺那摊子上,卖得最好的不就是韭菜吗?” 牛二宝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兴奋地跳了起来:“哎呀!师父,你这招高啊!实在是高!我这就去买!让他谭旺偷,偷一堆水仙花回去当韭菜卖!看他还怎么嘚瑟!” 徐括望着牛二宝远去的背影,眼中精芒闪烁。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徐括和牛二宝在地里忙碌着,将新鲜的韭菜一茬茬割下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随后,两人又小心翼翼地将买来的水仙花,一株株栽种到刚刚收割完韭菜的空地上。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谭旺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徐括的菜地边。他四下张望,见四下无人,心中狂喜,像一只偷腥的猫,蹑手蹑脚地溜进地里。 “嘿嘿,徐括啊徐括,你个蠢货,还想跟我斗?今儿个老子就让你血本无归!”谭旺得意地笑着,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疯狂地收割“韭菜”。 由于白天卖的韭菜销量惊人,不少顾客都赞不绝口,这让谭旺更加坚定了继续偷菜的决心。 他专门挑长势最好的“韭菜”下手,一割就是一大把,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的收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括和牛二宝就来到了菜市场门口。 果然,谭旺已经早早地摆好了摊位,而且今天他的摊位上,韭菜格外显眼,绿油油的一大片,看起来格外诱人。石继行也站在一旁,两人正得意洋洋地说笑着什么。 徐括和牛二宝对视一眼,强忍着笑意。他们今天特意没有带韭菜来卖,就是为了给谭旺“加戏”。 第七十九章 顾客寻仇 “哟,这不是徐括嘛!怎么,今天没有黑眼圈了。”谭旺一眼就看到了徐括,立刻扯着嗓子嘲讽起来,“哈哈哈,废物!还想让菜市没生意?真是痴心妄想!” 石继行也跟着帮腔,冷笑连连:“徐括,识相的就赶紧跪下来给我们磕头道歉,再求谭旺几句,没准儿我还能大发慈悲,让你继续在这菜市场里混口饭吃!” 徐括看着眼前这两个跳梁小丑,心中一阵鄙夷。他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轻蔑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石继行和谭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石继行怒吼:“好好好,徐括,你等着吧,我看你还能在外面卖几天。” 谭旺也叫骂:“不知好歹的东西!等老子把你的生意全抢了·,看你还怎么嚣张!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徐括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拉着牛二宝在一旁摆起了摊位。 不多时,买菜的顾客们陆续赶来,菜市场又热闹了起来。人们像往常一样,争先恐后地涌向徐括和谭旺的摊位,挑选着自己心仪的蔬菜。 很快,两人的蔬菜就被抢购一空。菜市场的生意也比往日更加红火。 徐括和牛二宝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石继行见状,更加得意,他拍着谭旺的肩膀,大声夸赞:“谭旺,干得漂亮!就这么干!用不了多久,徐括那小子就得哭着求饶了!” 第二天清晨,徐括和牛二宝再次来到菜市场门口。 菜市场的大门已经打开,谭旺依旧在那里,他今天的摊位上,韭菜更是堆积如小山。他看到徐括,立刻像一只斗胜的公鸡般,趾高气扬地嘲讽起来:“怎么,还来卖菜?还不死心?” 很快,顾客们便陆陆续续地涌入菜市场。 谭旺见状,立刻扯开嗓子吆喝起来:“新鲜的韭菜!刚从地里割下来的!快来买啊!” 几个顾客被他的吆喝声吸引,走到他的摊位前,拿起韭菜仔细端详。 突然,其中一个顾客脸色大变,猛地将手中的“韭菜”摔在地上,紧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谭旺的脸上。 “哎呦!”谭旺惨叫一声,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拳头、脚丫子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几个顾客将谭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你个黑心烂肝的!竟然拿水仙花冒充韭菜卖给我们!” “亏我还以为你这的韭菜新鲜,买这么多!我呸!” “打死你个奸商!” “退钱!赔钱!”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谭旺被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 周围的人群都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徐括和牛二宝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正在摆摊的商贩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拉架,硬生生将那几个顾客拉开。 “你们这是做啥子嘛!有话好好说,咋还动上手了!”一个摊贩大声劝解,语气中带着责备。 谭旺被打得鼻青脸肿,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中怒火翻腾。 他挣扎着站起身,指着那几个顾客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几个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老子!你们他娘的想干什么!” 几个人怒目圆睁,其中一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个挨千刀的黑心贼!你还有脸问我们想干什么?你卖的‘韭菜’把我老娘吃得进了医院!现在还在抢救!你个天打雷劈的,你赔我老娘的命!”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我家娃儿也吃了你这‘韭菜’,上吐下泻,现在还在卫生所里头打吊针!你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你还我娃儿的健康!” “放你娘的狗屁!”谭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言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的顾客和小贩们都惊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着谭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看着鲜嫩欲滴的韭菜,竟然会把人吃进医院! 一股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原本还围在谭旺摊位前的顾客们,纷纷后退,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谭旺看着众人惊恐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发毛。 但他依旧强装镇定,指着那几个人的鼻子怒斥:“你们几个瘪犊子,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老子的韭菜都是新鲜的,怎么可能把人吃坏?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找茬,想讹老子的钱!” 毕竟徐括的韭菜都没吃出事情来,他的怎么可能? “讹你?呸!你个狗东西,把人吃出事,还想倒打一耙!”那几人愈发激动,眼看着就要再次冲上去。 徐括和牛二宝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徐括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谭旺,嘲讽道:“我说谭旺,你这‘韭菜’也太厉害了点,不仅能吃,还能把人吃进医院!你这哪是卖菜啊,你这是在卖毒药啊!” 牛二宝也跟着起哄,大声嚷嚷:“就是就是!谭旺,你这‘韭菜’是祖传的秘方吧?吃了能上天入地,还能延年益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谭旺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吼道:“徐括!你个狗日的,是不是你搞的鬼?这几个人是不是你找来的托儿?你他娘的故意恶心老子是不是!” 谭旺心中暗自思忖,这几个人来得也太巧了,偏偏在他卖“韭菜”的时候来闹事,而且还都说吃了他的“韭菜”中毒,这不明摆着是冲着他来的吗?除了徐括,还能有谁? 徐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谭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哼,徐括,你少在这里装蒜!”谭旺见徐括不说话,更加认定是他在背后捣鬼,他指着那几个顾客,厉声呵斥,“你们几个,赶紧滚!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不然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第八十章 保卫队抓人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把这几个闹事的家伙赶走,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他就不信,凭他三寸不烂之舌,还不能把这黑的说成白的! 然而,还没等谭旺动手,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这里闹事?”伴随着一声厉喝,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卫队员分开人群,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保卫队长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谭旺身上。 谭旺一看到保卫队的人,顿时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竟然把保卫队都给惊动了!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几位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 “闭嘴!”保卫队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质问,“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卖的韭菜有问题,把人吃进了医院,有没有这回事?” 谭旺顿时傻眼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心中暗骂:这他娘的是谁举报的?老子跟他没完! 保卫队员的到来,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 “胡说八道!这肯定是徐括那小子搞的鬼!”谭旺眼珠一转,立刻把矛头指向徐括,他指着徐括,大声嚷嚷,“我的韭菜绝对没问题!是徐括,是他故意找人来陷害我!” 徐括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这谭旺,还真是贼心不死,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往他身上泼脏水。 “谭旺,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徐括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你卖的韭菜有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找人陷害你?” “证据?这还用证据?”谭旺气急败坏地吼道,“老子的韭菜都是从你地里偷的!你的韭菜要是没问题,我的韭菜怎么可能有问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谭旺,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这谭旺竟然承认自己的韭菜是从徐括地里偷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反咬一口,说人家陷害他? 众人看向谭旺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心中暗自感叹: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谭旺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把这事给抖搂出来了!这下可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徐括看着谭旺那副窘迫的样子,心中一阵畅快。 他冷笑一声,说道:“谭旺,实话告诉你,我那地里的韭菜早就割干净了,剩下的,都是我特意种的水仙花!” 什么?! 水仙花?! 谭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偷来的,竟然是水仙花! “徐括!你个王八蛋,你故意整我!”谭旺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徐括,破口大骂,“这些菜都是你种的,你就是罪魁祸首!你们抓他!抓他啊!” 他心里那个恨啊!早知道是这样,打死他也不会去偷徐括的菜!现在可好,不仅没赚到钱,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谭旺,你还有脸说?你自己偷的菜,还好意思怪别人?”徐括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你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带走!”保卫队长大手一挥,两名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谭旺,直接拖了出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冤枉的……”谭旺拼命挣扎,大声喊叫,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的嘈杂声中。 周围的顾客们看着谭旺被带走,一个个都吓得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天哪,幸好我没买他的韭菜,不然……” “这人也太黑心了,竟然拿水仙花当韭菜卖!” “以后可得小心点,不能随便买菜了……” 一些原本还在菜市场里摆摊的商贩,看到这一幕,也吓得不轻。他们担心自己也会受到牵连,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哎,这年头,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这菜市以后是不能来了……” 一时间,整个菜市场人心惶惶,原本热闹的景象荡然无存。 徐括的摊位前,顾客反而比平时更多了。 “小伙子,你这菜可真新鲜!” “是啊,比那黑心商贩的菜好多了!” “以后我就认准你家的菜了!” 顾客们纷纷夸赞徐括的菜好,表示以后都会来他这里买菜。 徐括和牛二宝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另一边,副食店里,石继行听说了菜市场发生的事情,气得暴跳如雷。 “谭旺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狠狠地拍着桌子,怒骂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真是废物!” 他本以为谭旺能给徐括制造点麻烦,没想到却反过来帮了徐括一把,让徐括的生意更加红火。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谭旺被带到保卫队,关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他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 “石书记,你可得救救我啊……”谭旺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石继行怒气冲冲地来到保卫队,谭旺一见到他,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扑了上去:“石书记!你可算来了!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石继行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轻蔑地瞥了眼谭旺,从兜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甩在谭旺脸上。 “把这个签了,你那菜市的摊位,以后就跟你没关系了!” 谭旺颤抖着手捡起合同,粗略一扫,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昏死过去。这……这竟然是一份摊位转让合同!石继行竟然要他把摊位让出来! “石书记,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啊!”谭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可是跟你混的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石继行一脚踹在谭旺的凳子上,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去偷菜了?你个废物,自己蠢得跟猪一样,还敢拉老子下水?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不签,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里面待不下去!” 第八十一章 我会针灸 他俯下身,凑近谭旺,一字一顿地威胁。 谭旺浑身一个激灵,彻底崩溃了。他知道石继行不是在吓唬他。 “我签……我签……”谭旺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谭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凳子上,面如死灰。 石继行一把夺过合同,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狠狠地啐了一口,骂了句“废物”,转身扬长而去。 “石继行……你……你不得好死……”谭旺死死地盯着石继行离去的背影。 悔恨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谭旺的眼眶中汹涌而出。他恨啊!恨自己有眼无珠,竟然跟了石继行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更恨自己贪心不足,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他现在什么都没了,摊位没了,钱也没了,还背了一身的债,以后可怎么活啊! 与此同时,徐括已经卖完了菜,他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嘱咐他先回去,自己则迈步朝保卫队走去。 他倒要看看,谭旺这回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刚走进保卫队的大门,徐括就听到谭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徐括!徐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谭旺一见到徐括,连滚带爬地扑到徐括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求求你,徐括,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谭旺说着,咚咚咚地给徐括磕起了头,那声音,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我……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我……我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谭旺泣不成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徐括居高临下地看着谭旺,脸上没有丝毫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徐括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不晚!不晚!徐括,只要你救我出去,我……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谭旺急切地表着忠心,生怕徐括不相信。 徐括挑了挑眉,“哦?你确定?” “确定!确定!我谭旺要是再敢跟你作对,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谭旺指天发誓,信誓旦旦。 徐括心中暗笑,这谭旺,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才”。不过,他可不会轻易相信谭旺的话。 “行,我可以救你出去,但是……”徐括故意拉长了语调,“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答应!”谭旺毫不犹豫地说道。 “以后,安分守己,别再惹是生非。还有,跟着我,好好干!”徐括一字一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答应!我一定答应!”谭旺连连点头。 “行了,你在这儿等着吧。”徐括说完,转身离开了保卫队。 救出谭旺,以后牛二宝卖菜也多个人一起。 徐括离开保卫队,径直来到了乡镇医院。 刚走到走廊,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石继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菜市的菜出了问题,你竟然还敢推卸责任?!”文书记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徐括循声望去,只见文书记正指着石继行的鼻子,厉声斥责。而石继行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走廊里还站着几个医生和护士,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文书记,您就别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文文在单位食堂吃饭,竟然也吃出了问题!这菜市的菜,到底是怎么回事?!”文书记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石继行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徐括,大声说道:“文书记,这事儿跟徐括脱不了干系!那些菜,都是从他地里出来的!” 他想把祸水东引,让徐括来背这个黑锅。 文书记一愣,转头看向徐括。 徐括冷哼一声,不慌不忙地说道:“文书记,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是谭旺那小子,跑到我地里偷菜,结果偷的都是我种的水仙花!” “什么?水仙花?!”文书记惊呆了。 石继行见状,知道自己又失算了,顿时气急败坏:“徐括!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够了!”文书记怒喝一声,打断了石继行的话,“石继行,你给我向徐括同志道歉!” “文书记,我……”石继行还想狡辩,但看到文书记那严厉的眼神,顿时蔫了下去。 “对……对不起……”石继行极不情愿地向徐括道了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文书记,您这是……”徐括有些疑惑地看向文书记。 “徐括同志,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文书记问道。 “哦,我是想来找那些中毒的病人,跟他们道个歉,让他们原谅谭旺,好让谭旺能早点出来。”徐括如实说道。 “什么?!”石继行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徐括!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把谭旺送进去,现在又想把他捞出来?你这是在耍我们吗?!” 石继行简直要气疯了!他可不相信徐括竟然会这么“好心”! 文书记也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徐括同志,这次中毒的人数不少,恐怕……” “文书记,如果我能治好这些病人,再给他们一些补偿,是不是就可以了?”徐括打断了文书记的话。 “什么?你能治好他们?”石继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徐括,你以为你是谁啊?神仙吗?现在医院都忙成一锅粥了,你还在这里添乱!” 文书记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徐括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 徐括从兜里摸出一排银针,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我会一点针灸,或许可以试试。” “针灸?!”石继行瞪大了眼睛看着徐括,“徐括,你给我滚!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文书记,还请让我试试。”徐括根本不理会他。 石继行气得跳脚,指着徐括的鼻子尖声叫骂:“你个乡巴佬,懂个屁!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慢着!”文书记一抬手,制止了石继行,“让他试试。” 第八十二章 治好 可以说,徐括是文书记见过最神秘的人了,先是英语翻译很厉害,现在还说会针灸,正好这些医生也没办法,倒是可以让徐括试试,出了问题及时制止就好。 石继行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文书记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把满腔的怒火憋回肚子里。 三人来到一间病房,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俯身查看病床上文文的情况。 “李医生。”见到来人,医生连忙起身,恭敬地朝文书记打招呼。 “文文怎么样了?”文书记一脸焦急地询问。 李医生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情况不容乐观,病人现在持续高烧,神志不清,已经出现了休克的症状。” 徐括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着文文的脸色。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微弱。 这分明是严重脱水,再加上水仙花碱中毒的症状! 徐括心中了然,他一把推开还在絮絮叨叨的李医生:“让开!” 李医生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一脸疑惑地看向文书记:“文书记,这……” “这是我的朋友,徐括,”文书记解释,“他懂点针灸,让他试试吧。” “针灸?”文文虚弱地睁开眼睛。 李医生闻言,顿时火冒三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尖酸刻薄地嘲讽:“文书记,您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这可是水仙花中毒,连我们西医都束手无策,中医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他能懂什么医术?” 徐括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没本事就别瞎哔哔,自己治不好,还不让别人治了?” 李医生气得脸色铁青,他指着徐括的鼻子,怒斥:“你……你简直不知好歹!病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责任吗?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文书记也有些犹豫了。毕竟人命关天,万一徐括真的只是个半吊子,耽误了文文的治疗,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她也没想到文文现在的情况居然这么恶劣。 “妈,让他试试吧。”就在这时,文文虚弱的声音响起。 李医生被吓了一跳:“文文,你……你可别犯糊涂啊!这小子一看就不靠谱,他会给你添乱的!” “我相信徐括哥。”文文看着徐括,眼神中满是信任。 李医生彻底无语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让到一边:“行,既然你非要让他试,那就试吧!不过我可警告你,”他指着徐括,恶狠狠地说,“别乱来,不然我把你送到保卫队去!” 徐括压根没把李医生的威胁放在心上,他走到文文床边,从兜里掏出一排银针。 “你要干什么?”看到徐括开始解文文的衣服扣子,石继行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病房里的几个人也都惊呆了,纷纷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括。 “针灸啊,不脱衣服怎么扎针?”徐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文文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羞涩地垂下眼帘,却并没有阻止徐括。 “你们都出去吧。”文书记反应过来,连忙把病房里的人往外赶,最后只剩下她、李医生和徐括三人。 徐括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手中的银针闪电般刺入文文身上的穴位。 李医生在一旁冷眼旁观,轻蔑地哼了一声。作为一名留学归来的西医,他压根就不相信中医那一套,更别说徐括这种野路子了。 “文书记,您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李医生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西医的厉害,“我们西医讲究的是科学,是实证,每一个步骤都有严格的理论依据。不像中医,神神叨叨的,全靠瞎蒙……” 他喋喋不休地贬低着中医和徐括,试图让文书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文书记被李医生说得心烦意乱,她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文文真的出什么意外。 “啊——” 下一刻,文文惊叫一声。 文书记和李医生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冲到病床前。 只见徐括扎的最后一针处,一股黑血“呲”地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李医生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这……这是怎么回事?出……出血了!”他脸色煞白,伸出手就要去拔徐括扎在文文身上的银针。 徐括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医生的手腕,猛地一拉,李医生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整个人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李医生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徐括的钳制。 “住手!徐括,快住手!”文书记也慌了神,声音颤抖,“快……快收针!文文,文文她……” “文文,你怎么样?别害怕!”李医生急得满头大汗,额头青筋暴起,\"有什么不舒服,快告诉李叔叔!” 文文却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惊喜:“妈,我不难受,我感觉……很舒服。就是……就是这黑血,吓了我一跳。” “舒服?”文书记一愣,随即狂喜,一把抓住文文的手,\"文文,你真的觉得舒服?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真的,妈,我感觉……轻松了很多。\"文文又重复了一遍,眼神清亮。 李医生也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文文,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怎么可能?水仙花碱中毒,还出了这么多黑血,竟然会觉得舒服? 徐括这时才缓缓松开李医生的手。李医生顾不上揉搓发麻的手腕,一个箭步冲到仪器旁,仔细查看各项数据。 文书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地盯着李医生的脸,声音发颤:“李医生,文文她……她怎么样了?” 李医生盯着仪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狂喜,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上。 “这……这不可能……这简直是奇迹!”李医生猛地抬头,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文书记,文文的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了!体内的毒素……毒素也消失了!” 第八十三章 保释谭旺 文书记呆立当场,随即喜极而泣:“真……真的吗?李医生,你……你没骗我?” “千真万确!”李医生斩钉截铁,兴奋地搓着手。 文书记转头看向徐括,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徐括,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徐括摆了摆手,一脸淡然:“文书记客气了,文文的身体里还有一些残留的毒素,只是这西医的破仪器测不出来罢了,回去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医生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听到徐括这话,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无从反驳。毕竟,事实胜于雄辩,文文的确是被徐括治好了。 沉默片刻,李医生走到徐括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对不起,徐括同志,刚才是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徐括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地开口:“行了,把这些病人都带过来吧,我一起给治了。” 随后,徐括又给其他食物中毒的病人一一针灸。每一个被治好的病人,徐括都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他们:“拿着,这是给你们的补偿。”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病人们受宠若惊,连连推辞。 “拿着吧,你们受了这么大的罪,也该补偿补偿。”徐括坚持。 病人们接过钱,心里暖烘烘的,原本对谭旺的怨恨也烟消云散。 “谭旺那小子也是一时糊涂,算了算了,不怪他了。” “是啊,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呢?知错能改就好。” “徐括同志真是个大好人啊,医术又高明,还这么慷慨。” 病人们议论纷纷,对徐括赞不绝口。 文书记和文文看在眼里,心中对徐括的敬佩更深了一层。尤其是文文,看向徐括的眼神中,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李医生站在一旁,看着徐括施针,眼神从最初的轻蔑,逐渐转变为震惊,最后变成了敬佩和渴望。 他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徐括面前,语气谦卑:“徐括同志,我……我能不能跟你学针灸?” 徐括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断然拒绝:“没空,村里事情还多着呢。” 李医生一脸失望,却也无可奈何。 文书记这时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徐括:“徐括,这是我写的字条,你拿着它去保卫队,他们就会放人的。” 徐括接过字条,转身就走。 来到保卫队,徐括把字条交给工作人员,很快,谭旺就被放了出来。 “徐哥!你……你这么快就把我弄出来了?”谭旺一脸的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做到的?徐哥,你快告诉我!”谭旺激动地抓着徐括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我把那些食物中毒的病人都治好了,还给了他们一些补偿,他们就原谅你了。”徐括轻描淡写地回答。 谭旺听了,顿时热泪盈眶,他哽咽着:“徐哥,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跟着你好好干!” 徐括拍了拍谭旺的肩膀,眼中满是鼓励。看着谭旺痛改前非的样子,徐括的心里,也涌起了一阵欣慰。 “徐哥,接下来我干啥?您尽管吩咐!”谭旺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徐括略一思忖,拍了拍谭旺的肩膀:“从明儿起,你和牛二宝一块儿,去菜市门口摆摊卖菜,把咱们的招牌打响!” 谭旺一听,眼睛都亮了,他用力点头,胸脯拍得山响:“中!徐哥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谭旺这股子干劲,徐括暗自点头,孺子可教也。 第二天一大早,谭旺和牛二宝就推着满满当当的蔬菜,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向菜市口。新鲜水灵的蔬菜,加上两人卖力的吆喝,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顾客,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徐括这边也没闲着。他把家里一间空屋子收拾出来,搬来桌椅,摊开纸笔,开始埋头编写教材。 他要编写的,可不是一般的教材,而是融合了后世先进理念,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的英语教材。 日头偏西,牛二宝和谭旺满载而归,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他们把卖菜的钱一五一十地交给徐括,还细致的汇报了今天的收入和支出。看着厚厚一沓钞票,徐括满意地点点头。 下午,文书记的女儿文文进了村子。她没在村委会见到徐括, 文文一路打听,来到了徐括的耕地边。老远就看见牛二宝和谭旺正弓着腰,在地里忙活。 “哎,你们俩,干啥呢?”文文脆生生地问。 牛二宝一抬头,见是文文,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文文同志,您咋来了?” “我找徐括。”文文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目光却在四处搜寻。 “找徐哥?您找他干啥?”谭旺有些好奇。 “我来跟他学英语。”文文落落大方。 谭旺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徐哥还会英语?这可真是个稀罕事!他心里顿时痒痒的,也想跟着见识见识:“文文同志,那啥,我……我也想学学英语,能带上我不?” 文文上下打量了谭旺几眼,见他一脸真诚,便痛快地答应了:“行啊,一起去吧。”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徐括编写教材的教室。 “徐哥,文文同志来找您了!”谭旺推开门,扯着嗓子喊道。 徐括抬起头,见是文文,脸上露出微笑,但看到谭旺也跟了进来,眉头微微一皱,疑惑从眼神中飘出:“谭旺,你咋也来了?” “嘿嘿,徐哥,我……我也想跟您学学英语。”谭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徐括上下打量了谭旺一番,这小子,改过自新之后,倒是越来越有上进心了。他点点头:“行吧,想学就一起学。” 文文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英语教材,递给徐括。 徐括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把书往桌上一拍,没好气地问:“这是小学几年级的教材?” 第八十四章 徐括的教材 文文一愣,有些懵:“啥?小学?这是大学的英语课程!小学哪有英语课啊?我这还是托我妈的关系,找大学老师开小灶学的呢!” 徐括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拿起笔,在教材上“唰唰唰”地勾画起来,然后把书递还给文文:“你自己看看,这些地方,全是语法错误!” 文文和谭旺凑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了。只见教材上,被徐括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这不可能吧?”文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大学老师教的啊! 谭旺也是一脸震惊,他虽然不懂英语,但也知道,能被徐括挑出这么多毛病,肯定不是小问题。 徐括冷哼一声,把那本教材丢到一边,从自己编写的教材中抽出一份,递给文文和谭旺:“看看这个,这才是真正的英语!” 文文和谭旺接过教材,只见上面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解着英语的基本知识,还配有生动有趣的例句和插图。两人一看就入了迷,很快就掌握了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和句子。 夕阳西下,徐括送走了依依不舍的文文。 “徐哥,您这英语,也太厉害了吧!比那大学老师教的还好!”谭旺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徐括淡淡一笑:“这算啥?好好干,以后让你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第二天,文文来到了大学英语教授的课堂上。 教授像往常一样,开始逐一检查学生们的学习情况。 “how are you?”教授用英语问一个学生。 “……”学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 “what's your name?”教授又问另一个学生。 “……”学生还是一脸茫然。 教授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学生,没有一个能流利回答的,气得他直拍桌子:“你们都怎么学的?这么简单的句子都不会!” 轮到文文时,教授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来吧,到你了。”教授面色难看。 “my name is……”文文毫不怯场,开口就是一段字正腔圆的英文,发音标准,吐字清晰,感情饱满,一旁的同学全都惊掉了下巴。 教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地站起身,连连鼓掌:“好!好!好!文文同学,你说的太棒了!看来你一定是下了不少功夫,做了很多笔记吧?” 教授露出期待的神色,“文文同学,快,快把你的教材拿出来,让大家观摩观摩!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好学生。” 文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头垂得更低了。她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该听徐括的,把那本教材给扔了。现在好了,教授要看,她拿什么交差? 教授见文文半天没动静,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转为狐疑。这丫头,平时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回事? “文文,你的教材呢?”教授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我的教材……”文文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蝇,“被……被丢掉了……” “什么?!”教授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教鞭“啪”地一声拍在讲桌上,震得桌上的书本都跳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这年头,别说是大学教材了,就是一本小人书,那都是稀罕物!更何况这英语教材,还是托了关系才弄到的,简直比金子还金贵!这丫头,竟然说丢就丢了? 教授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胡子一翘一翘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指着文文,手指颤抖个不停:“你……你知道这教材多难得吗?啊?现在是啥时候?是六一年!是吃不饱饭的饥荒年代!你还给我摆大小姐脾气?你简直是不知所谓!” 文文被骂得抬不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你倒是解释下啊!为什么要把教材丢掉?”教授怒吼,唾沫星子喷了文文一脸。 文文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解释:“是……是徐括……他说……他说那教材上……有很多错误……让我……让我别用了……” “徐括?徐括是谁?”教授更怒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居然敢质疑他的教材?“ 他又是哪根葱?敢对我的教学指手画脚?简直荒唐!” 文文怯生生地从书包里掏出徐括编写的那份教材,递给教授:“这……这是徐括的教材……” 教授一把夺过教材,连看都没看,直接“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哼,半吊子水平,能编出什么好东西?我不看这种垃圾!” 他心里认定了,这所谓的“徐括”,肯定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说不定连Abc都认不全,还敢编教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指着地上的教材,轻蔑地朝文文瞥了一眼:“还徐括的教材?我看狗屁不通!” 可紧接着,他还是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只一眼,教授的表情就凝固了。 只见那份教材上,字迹工整,排版清晰。更让他惊讶的是,里面的内容竟然如此生动有趣! 那些原本枯燥乏味的语法知识,被徐括用一种极其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出来,还配上了大量的例句和插图,让人一看就明白。这……这比他那本教材,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教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表情瞬间经历了从不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巨大转变。 周围的学生们见教授脸色铁青,以为他是被文文气坏了,纷纷出言指责。 “文文,你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把教授的教材弄丢呢?” “就是!还拿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教授,真是太过分了!” “赶紧滚出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一个平时就嫉妒文文的女生,更是趁机上前,用力推了文文一把:“滚出去!别把教授气出个好歹来!” 文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住手!”教授突然一声暴喝。 所有人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教授。 那个推文文的女生更是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问:“教……教授……您……您怎么了?”她心里慌得一批,难道教授要为文文出头? 第八十五章 出版社 教授没有理会她,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教材,小心翼翼地拍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快步走到文文面前,脸上竟然堆满了笑容:“文文同学,这……这本教材,能不能借给老师看看?” 文文被教授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愣愣地点了点头:“可……可以……” “太好了!太好了!”教授如获至宝,双手捧着教材,激动得语无伦次,“文文同学,你真是帮了老师一个大忙!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研究这本教材,回头还要在文书记面前好好夸夸你!”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这还是刚才那个怒气冲冲的教授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对文文这么热情了? 嫉妒的火焰在众人心中熊熊燃烧,他们看向文文的目光,更加不善。 中午,教授急匆匆地赶到文书记的办公室,把徐括编写的教材递了过去:“文书记,您看看这个!” 文书记接过教材,翻了几页,眉头微皱:“这是……英语教材?” “是啊!您看看,这教材编得多好!比我用的那本强多了!”教授极力推荐。 文书记以为教授是想让他帮忙推广这本教材,便随口说道:“嗯,是挺不错的。怎么,你想让我找人把这教材印出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教授连忙摆手,“我是想……能不能让编写这教材的同志,再多编几本?这样的好教材,应该让更多的学生看到啊!” 文书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教授是看上了这教材的作者。他笑了笑:“行,这事儿交给我了。我这就派人去找徐括同志。” 送走了教授,文书记立刻叫来秘书:“去,把徐括同志给我找来!” 徐括很快被带到了文书记的办公室。 “徐括同志,听说你最近编写了一本英语教材很厉害?”文书记笑眯眯地看着徐括。 “略懂,略懂。”徐括谦虚地笑了笑。心里却琢磨着,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八成和英语教材脱不了干系。 “不只是略懂吧,听说你编写的英语教材,连大学教授都赞不绝口呢!”文书记拍了拍徐括的肩膀,“现在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组织上决定,让你去出版社,专门负责英语教材的编写工作,怎么样?” 徐括想了想,倒是没什么事情,去编写一下也好,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文书记与他寒暄几句,谈了些有的没的,末了大手一挥:“那好,你现在就去出版社报到吧!” 徐括告别文书记,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一到出版社,徐括就被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捧着他编写的那份教材,看得如痴如醉,嘴里还念念有词…… 徐括迈步上前,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好,文书记派我来编写教材,请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老者,也就是那位教授,抬起头,目光扫过徐括,他一身粗布衣裳,上面还沾着些泥土,一看就是个乡下人。 教授心中轻蔑,暗想: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出版社了?他指了指墙角堆放的一堆笨重机器,语气随意:“那边缺个搬拓印机器的,你去搭把手。” 徐括眉头一皱,这老头把自己当什么了?搬运工?他声音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我是来编写教材的,不是来干苦力的。” 教授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这穷酸小子,竟敢跟他顶嘴?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知好歹!编写教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吗?赶紧干你的活去!” 徐括冷冷一笑,反问道:“那依您之见,谁能编写教材?” 教授轻蔑地瞥了徐括一眼,下巴微扬,傲慢地说道:“至少也得是能编写出我手中这本教材的人!”他手中的教材,正是徐括编写的那本。 “呵呵,不巧,这本教材,正是我编写的。”徐括玩味的看了他一眼。 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就你这副穷酸样,还敢冒名顶替?这教材是我见过最好的教材,连我都写不出这样的东西,你凭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吸引了出版社其他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有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是出版社的主编。他皱着眉头,询问教授:“老李,怎么回事?” “主编,你来得正好!”教授顿时有底气了,指着徐括,气急败坏地嚷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冒充这本英语教材的作者!你赶紧把他给我赶出去!” 围观的众人一听,立刻对徐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竟然敢冒充作者?” “就是,看他那穷酸样,也不像能写出这么好教材的人!” “赶紧把他赶出去,别脏了咱们出版社的地儿!”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喧嚣:“徐括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正一脸惊喜地朝这边跑来,正是文文。她本来想找教授要回教材继续复习,结果文书记告诉她教授来了出版社,她便一路寻了过来。 教授一见文文,顿时喜上眉梢。这下看你还怎么狡辩! 教授急忙招呼文文:“文文,你来得正好!快过来!” 文文小跑着来到教授身边。 教授根本没给文文继续说话的机会,急切地拉过文文,指着徐括,高声说道:“文文,你来告诉大家,这本教材到底是谁写的?”他满心以为文文会说出他期待的答案,然后狠狠地打徐括的脸。 文文一脸疑惑,不明白教授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徐括哥写的啊。” 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是谁写的?” “徐括哥啊。”文文更加疑惑了。 第八十六章 误人子弟的教材 教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厉声质问徐括:“你听清楚了吗?还不快滚出去!” 文文这下更糊涂了,她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问教授:“教授,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让徐括哥滚出去?” 教授怒不可遏,指着徐括,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无耻之徒,竟然冒充这本教材的作者!简直是丢人现眼!” 围观的众人再次对徐括怒目而视,各种难听的话语再次响起。 “原来是个骗子!太不要脸了!” “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批斗!”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赶出去啊!” “住口!”文文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众人的叫嚣。她走到徐括身前,挡住众人鄙夷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这本教材,就是他写的!他就是徐括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文文。 教授更是呆立当场。 他颤抖着声音,指着文文,结结巴巴地问:“文文,你……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再好好想想,这教材,真的是他写的吗?”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本让他惊为天人的教材,竟然出自一个他瞧不起的乡下人之手? “徐括哥就是编写教材的人。”文文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原本喧嚣的出版社,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文文身上。 尤其是李教授,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嘲讽徐括,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配编写教材。 可现在,文文却亲口证实,这本让他赞不绝口的教材,正是出自他看不起的“穷酸小子”之手。 李教授只觉得喉咙发干,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文文,你……你是不是记错了?”李教授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多么希望这只是文文的一时糊涂。 文文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记得很清楚。” 李教授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颓然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羞愧。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徐括,声音沙哑:“对不起,徐括同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你了。” 徐括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事,不知者不罪。” 他转头看向李教授,直截了当地询问:“李教授,这次编写教材,到底要我做什么?” 李教授连忙招呼身边的工作人员:“快,快去给徐括同志倒茶!不,泡最好的龙井!”他转过头,满脸堆笑地对徐括说:“徐括同志,我们是想请你……把这本教材的手稿,拿来拓印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差池。” “拓印手稿?”徐括眉头一挑,露出一丝疑惑,“这教材是我随手写的,并不正式,里面还缺了很多东西呢。” “随手写的?”李教授惊得差点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括,“这……这还是你随手写的?” 这水平,这质量,居然只是随手写的?那要是认真起来,还不得写出花来?李教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原本以为,这本教材已经是英语教材的巅峰之作了,没想到,它竟然只是徐括的“草稿”! “徐括同志,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李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说老李,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一本教材而已,能有多厉害?”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高,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他姓汪,也是出版社的编辑,平时和李教授关系不错,但骨子里却有些瞧不起乡下来的。 汪教授瞥了徐括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他早就看这个乡下小子不顺眼了,一个泥腿子,也配编写教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稿,往桌子上一拍,傲然开口:“老李,你看看我这本教材怎么样?” 这是汪教授早就写好的英语教材,准备在出版社内部一鸣惊人,今天恰好派上了用场。他相信,只要自己的教材一出,徐括的那本“破烂玩意儿”立马就会被比下去。 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翻看起汪教授的教材。 “哎呦,汪教授这教材写得真不错!” “是啊,条理清晰,内容详实,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比刚才那本好多了!” 听着众人的赞美,汪教授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他斜睨了徐括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老李,我看你就直接拓印我的教材就行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某些人的‘草稿’上。” 他故意把“草稿”两个字咬得很重,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年轻人,别太自负了。”汪教授转头看向徐括,“你那本教材,我大致看了一下,语法错误肯定不少吧?” 众人一听,立刻附和起来。 “就是,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汪教授可是咱们出版社的笔杆子,他写的教材,肯定比这乡下小子强多了!” “我看啊,这小子就是嫉妒汪教授,想出风头想疯了!” 李教授也觉得汪教授的教材更好一些,毕竟汪教授是专业的,而且这本教材看起来确实更加系统、完整。他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却被徐括打断了。 “等等!” 徐括接过汪教授的教材,随意翻了几页,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李教授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徐括同志,你笑什么?” 徐括合上教材,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汪教授,一字一顿地说:“汪教授,你的这本教材,语法错误太多,简直是误人子弟!” “什么?!”汪教授顿时跳脚,他指着徐括的鼻子,怒斥,“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这本教材,可是我呕心沥血,花了无数个日夜才写出来的!怎么可能有错误?” 第八十七章 编写教材 “就是!你这小子,自己没本事,就嫉妒别人!” “太不像话了!竟然敢污蔑汪教授!” “我看他就是存心捣乱!” 众人也纷纷指责徐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徐括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徐括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叫嚣。他拿起笔,在那本教材上飞快地勾画了几处,然后“啪”的一声,把教材扔回给汪教授。 “你自己看看,这些地方,是不是错了?” 汪教授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起教材,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徐括勾画的那几处,竟然真的都是语法错误!而且,都是一些非常低级的错误! 这……这怎么可能? 汪教授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火辣辣的疼。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教材没有错误,现在却被徐括当场抓了个现行,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这……”汪教授结结巴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汪教授,你太没有礼数了。”徐括语气淡淡,却充满压力,“就算你这本教材有些微不足道的语法错误,也比我随手写的教材好很多,何必这般不依不饶呢?” 众人面面相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刚才还一个劲地吹捧汪教授,贬低徐括,现在却被徐括狠狠地打脸,这滋味,真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汪教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汪教授冷哼。 “就算是有那么几处语法错误,那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我可是只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检查,检查完,这些语法错误不就改过来了吗?” “哎呀,汪教授真是厉害,一年就能写出一本教材,这效率,杠杠的!” “可不是嘛,不愧是咱们出版社的顶梁柱!” “汪教授辛苦了,我们都看在眼里!” 周围的同事们立刻开始吹捧,一个个把汪教授夸得天花乱坠。他们心里清楚,这时候拍马屁,准没错。 汪教授被捧得飘飘然,他得意地瞥了徐括一眼,下巴扬得更高了,鼻孔几乎要朝向天花板:“年轻人,你呢?你那本‘草稿’,花了多久啊?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在他看来,徐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他更快。 文文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脆生生地开口:“徐括哥只用了一个上午!” “什么?!” “一个上午?!” “这不可能!” “小姑娘,你开什么玩笑?”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上午?别说是写一本教材了,就是抄一本教材,时间都不够!这小姑娘,怕不是在说梦话吧?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文文,尖声叫道:“小丫头片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一个上午?你当写教材是过家家啊?随便涂几笔就完事了?”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竟然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简直是岂有此理! “够了!”李教授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沉声喝止了汪教授,“老汪,你冷静点!” 李教授激动地握住徐括的手:“徐括同志,我代表出版社,正式聘请你担任咱们英语教材编写组的主编!怎么样,你愿意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徐括这个人才拉进自己的团队了。一本教材,一个上午,这是何等的神速!这样的人才,如果错过了,那简直是出版社的巨大损失! 徐括也没想到李教授会如此果断,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好!太好了!”李教授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迅速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上面列出了几个教材的板块,“徐括同志,你看,这是咱们初步拟定的教材框架,包括语音、词汇、语法、阅读、写作几个部分,你觉得怎么样?” 徐括扫了一眼,干脆利落回应:“没问题,我这就开始编写。”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 李教授和汪教授一左一右站在徐括身边,说是帮忙纠正错误,实际上,他们也想看看,徐括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一本教材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徐括笔尖飞舞,一行行清晰、流畅的英文跃然纸上。 两个教授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徐括写下的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句子。他们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佩服。 起初,他们还试图找出徐括的错误,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徐括的教材,不仅没有错误,反而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本教材都要好! “这……这个语法点,我怎么没想到?”李教授突然指着徐括写的一句话,惊呼出声。 “还有这个词汇,用得太妙了!”汪教授也忍不住赞叹。 他们发现,自己不仅没有纠正徐括的错误,反而被徐括纠正了好几个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羞愧。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和徐括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了整个房间。 徐括终于停下了笔,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写好的教材递给李教授:“完成了。” “完……完成了?”李教授和汪教授结结巴巴,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们接过教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真的只用了一个下午?”汪教授的声音都在打颤。 “太不可思议了!”李教授喃喃自语,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们原以为,编写一本教材,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甚至几个星期、几个月都有可能。可徐括,竟然只用了一个下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文书记走了进来。 “文书记好!”众人连忙起身问好。 文书记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大家都辛苦了。徐括同志,我给你找好住处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徐括一愣:“住处?什么住处?” 第八十八章 周俊宏进村 “编写教材是细致活儿,你每天在村子和乡镇之间来回跑,多麻烦啊!”文书记解释,觉得理所当然,“我给你在出版社附近找了个招待所,你安心住下,好好编写教材。” “不用了,文书记,我还是回村里住吧。”徐括婉言谢绝。 文书记皱起了眉头,劝道:“徐同志,你这就不懂了,编写教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来回奔波,多耽误时间啊!还是住在乡镇上方便,有什么需要,我也能及时帮你解决。” “文书记,您误会了,”汪教授突然插嘴,神色古怪,“徐括同志,已经把教材编写好了。” “编写好了?”文书记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徐括,“你……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已经把教材编写好了?” 她连问了几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汪教授指着桌子上的教材,“您自己看!” 文书记连忙拿起教材,翻看起来。她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最后,她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叫道:“好!太好了!徐括同志,你真是咱们乡的骄傲!” 她紧紧地握住徐括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徐括同志,我代表全乡的百姓,感谢你!你为咱们乡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徐括摆了摆手,谦虚道:“文书记,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番寒暄之后,徐括告辞离开。 出版社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忙碌起来,连夜印刷、校对徐括编写的教材。 与此同时,另一边。 周长科怒气冲冲地找到了古董贩子周俊宏。 “周俊宏!你个奸商!竟然敢卖假货给我!”周长科一进门,就指着周俊宏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俊宏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周长科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他强装镇定,狡辩道:“周老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卖给你的可是真品!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真品?你还好意思说是真品?”周长科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碎片,狠狠地摔在周俊宏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周俊宏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碎片中间,赫然露出了几块钢片! “这……这……”周俊宏脸色煞白,他万万没想到,周长科竟然会把方尊砸开!这下,他彻底暴露了! “周老板,我……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是个赝品啊!”周俊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给您赔礼道歉,我把钱退给您,再给您一些补偿,您看行吗?” 周长科冷哼一声:“补偿?你以为一点钱就能弥补我的损失吗?周俊宏,我告诉你,你这次惹了大麻烦了!以后别想在古董圈混了!” 周俊宏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周长科在古董圈里有些势力,如果他真的要整自己,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他哭丧着脸,哀求道:“周老板,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周俊宏摸出多年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这是他最宝贝的古董了。 “周老板,您瞧,这是您一直想买的玉佩,这回我直接送给您成不,只要您绕我一次。” 见到玉佩,周长科确实有些心动,想了想,周长科冷哼一声,一把夺过玉佩。 “看在你这次还算认错及时的份上,我就饶你一次,要是你敢再犯,我一定要你好看。” “是是是,我一定谨记。” 说着,周俊宏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周老板,您真是火眼金睛,佩服,佩服!”周俊宏点头哈腰,一脸谄媚,“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教教小弟,让小弟也长长见识!” 周长科鼻孔朝天,一声冷哼:“哼,你这种三脚猫的伎俩,也就在我面前耍耍!实话告诉你,我认识一位鉴宝大师,你那点破烂,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鉴宝大师?”周俊宏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问,“不知是哪位高人?能不能引荐一下,让小弟也瞻仰瞻仰?” 他心里暗自盘算,一定要收拾一下这个所谓的大师,居然敢坏了他的好事。 周长科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周俊宏那点小心思。他脸色一沉,勃然大怒:“周俊宏!你还贼心不死!还想打歪主意?我看你是活腻了!” 周俊宏吓得一个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周老板息怒!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随口一问,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这下可好,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周长科余怒未消,狠狠地瞪了周俊宏一眼,拂袖而去。 送走了瘟神一般的周长科,周俊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鉴宝大师?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的好事!” 他把心腹狗腿子叫了过来,恶狠狠地吩咐:“给我查!查清楚最近这两天,谁跟周长科走得最近!一个都不能放过!” 狗腿子领命而去,周俊宏则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不一会儿,狗腿子就回来了,禀告:“老大,查清楚了,这两天跟周长科来往最有可能的,是一个叫徐括的小子!” “徐括?”周俊宏眯起了眼睛,“好,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明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周俊宏的下场!” 他立刻召集了一帮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打手,摩拳擦掌,准备第二天给徐括一个“惊喜”。 第二天,徐括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了床,去菜地里收菜。经过几天的辛勤劳作,菜地里的蔬菜长势喜人,一片生机勃勃。 与此同时,周俊宏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村子。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棍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俊宏随便抓住一个村民,粗声粗气地问:“喂!老东西,知不知道徐括在哪儿?” 第八十九章 徐括的实力 那村民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废物!”周俊宏一把将那村民推倒在地,那村民哎呦一声,瘫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其他村民的围观。 周俊宏扫视了一圈,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索性扯着嗓子吼道:“都给我听好了!把徐括交出来,不然,老子连你们一起收拾!” 他凶狠的目光,吓得村民们瑟瑟发抖,却没人敢吭声。徐括在村里人缘极好,大家都受过他的恩惠,怎么可能出卖他? “怎么,都不说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周俊宏冷笑,正要发作。 这时,村长挤了进来,点头哈腰地对周俊宏恭维:“这位老板,您消消气,消消气!您找徐括是吧?我知道他在哪儿,我带您去!” 他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反应快,不然,这帮瘟神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来。至于徐括,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 周俊宏瞥了村长一眼,冷笑一声:“算你识相!带路!”又转头对村长嘲讽,“真是一条好狗!” 村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至极,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在前面带路。他心里那个憋屈啊,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徐括的屋前。 周俊宏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扯着嗓子叫骂:“徐括!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屋里,姜秀雅正在收拾屋子,突然听到外面的叫骂声,吓了一跳。她疑惑地打开窗户,探出头来,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找当家的做什么?” 她看到周俊宏等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 周俊宏一见姜秀雅,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女子,面容姣好,身段婀娜,简直比画里的仙女还要漂亮! 他顿时心生歹念,色眯眯地盯着姜秀雅,说:“小娘子,徐括那小子坏了我的好事,我是来找他算账的!” 姜秀雅一听,顿时慌了神,忙问:“什么……什么好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心里焦急万分,徐括怎么会得罪这样的人? 周俊宏冷哼一声:“搞错?哼!那小子害我损失了不少!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姜秀雅吓得脸色苍白。 周俊宏见姜秀雅吓坏了,得意洋洋地继续说:“小娘子,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跟了我,我就放过徐括那小子,怎么样?” 他搓着手,一脸猥琐的笑容。 姜秀雅又惊又怒,她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无耻! “你……你休想!”她紧紧地关上窗户,闩好门,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周俊宏见姜秀雅不识抬举,顿时恼羞成怒:“臭娘们!给脸不要脸!给我砸!把门砸开!” 他一声令下,几个打手立刻挥舞着棍棒,朝门窗砸去。 徐括的房子是土瓦房,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不一会儿,门窗就被砸出了几个大窟窿,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括挑着一担蔬菜回来了。 “徐括回来了!徐括回来了!” 村民们看到徐括,纷纷大喊起来。 周俊宏等人闻声转头,看到徐括,一个个面露凶光。 徐括一脸疑惑,他放下担子,走到近前,问:“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家门口闹什么?” 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帮人。 周俊宏上下打量着徐括,冷哼一声:“你就是徐括?你个蠢货!还敢问我做什么?你坏了老子的好事,今天,老子要让你付出代价!” 徐括一头雾水:“坏了你的好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会坏你的好事?” 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人。 周俊宏狞笑着,一字一顿地说:“周长科!你还记得吧?他找我买古董,就是因为你,老子的生意黄了!你说,你是不是坏了我的好事?” 徐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冷笑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卖假货的废物啊!” “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周俊宏勃然大怒,脸上的横肉都气得颤抖起来,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给我围起来!今天不跪下磕头赔钱,老子打断你的腿!” 几个打手立刻狞笑着将徐括围在中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徐括环视一圈,将这些人的丑态尽收眼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凭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让他屈服? “要我跪下?你算哪根葱?” 周俊宏气急败坏,彻底失去了耐心,“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往死里打!” “徐括,快跑啊!”屋内,姜秀雅看到这阵势,吓得花容失色,她顾不得害怕,冲着徐括焦急地大喊。 她顿时急了,这可怎么办?徐括一个人,怎么打得过这么多人? “跑?往哪儿跑?”周俊宏狞笑,“小兔崽子,今天你完了!” 话音未落,几个打手挥舞着拳头,一拥而上,朝徐括扑去。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徐括身形一晃,快如闪电,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一个打手的脸上。 “嗷!”那打手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脸哀嚎,鼻血混着牙齿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徐括已经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人群。他拳脚并用,招招狠辣,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周俊宏带来的几个打手,全都躺在地上,抱着肚子、捂着脸,痛苦地呻吟。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徐括竟然这么厉害? 周俊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几个打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徐括,还是人吗? “就这?” 徐括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你……”周俊宏惊恐地指着徐括,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当家的……”姜秀雅趁机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脸的惊魂未定,紧紧地抓住徐括的胳膊,仿佛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第九十章 排挤徐括 徐括轻轻拍了拍姜秀雅的手背,柔声安慰:“没事了,别怕。” 他转头看向周俊宏,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周俊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几个手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那仓皇的背影,像极了几条丧家之犬。 徐括本想带着姜秀雅回家,可刚走没两步,就被村长拦住了去路。 “怎么,有事?”徐括皱眉。 “徐括!你个挨千刀的灾星!”村长指着徐括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惹了这么大的祸,拍拍屁股就想走?你把我们村子当什么了?你把我们这些乡亲当什么了?!” 村长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他心里那个恨啊!都怪徐括这个扫把星,好端端的,非要惹上周俊宏这种恶霸!这下好了,整个村子都要跟着遭殃! 徐括心里明白,这老东西是借题发挥,想报复自己赢了他家地的事。 “村长,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周俊宏又不是我招来的,他卖假货坑人,还想倒打一耙,关我什么事?”徐括冷笑,寸步不让。 周围的村民们,听了村长的话,也纷纷指责起徐括来。 “就是!徐括,你惹了事,不能连累我们大家啊!” “村长说的对!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赔钱!必须赔钱!” 村民们七嘴八舌,群情激奋,一个个都把矛头指向了徐括。 徐括环视一圈,看着这些村民们贪婪又丑陋的嘴脸,心中一阵冷笑。这些人,平时受了他的恩惠,现在却落井下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要我赔偿?做梦!”徐括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拉着姜秀雅,头也不回地朝家里走去。 “你……你给我站住!”一个村民还想上前阻拦,却被徐括凌厉的眼神一瞪,吓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看着徐括远去的背影,村民们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呸!什么东西!早晚遭报应!” “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等着吧,周俊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咒骂声不绝于耳,可徐括却浑不在意。 回到家中,徐括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姜秀雅。 “当家的,对不起,都怪我,给你惹麻烦了。”姜秀雅依偎在徐括怀里,眼圈泛红,满是自责。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是那些人坏,跟你没关系。”徐括轻抚着姜秀雅的秀发,柔声安慰。 “可是……村长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要不,咱们准备点礼物,去给他们道个歉吧?”姜秀雅忧心忡忡。 “道歉?他们也配?这些人,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你越是退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他们就是想要点好处罢了。” 姜秀雅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那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一直跟他们这么耗着吧?” “放心吧,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徐括胸有成竹。 “那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再跟他们起冲突了。”姜秀雅叮嘱道,她还是有些担心。 “嗯,我知道了。”徐括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了看被砸得破烂不堪的门,心里盘算着,是时候盖几间砖瓦房了。 “秀雅,你在家待着,我去找王队长,让他找人来修房子。” “你小心点啊,最近村里好像有啥传染病,你可别被染上了。” “传染病?”徐括一愣。 他突然想起来,上一世,这个时候,村里的确闹过一场传染病,不少人都病倒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村民们卫生习惯不好,再加上缺衣少食,身体抵抗力差,才让病毒有机可乘。 不过,徐括倒是不担心,他有系统奖励的《古法针灸》,区区传染病,根本不在话下。 徐括在镇上找到了王队长,把修房子的事儿一说,王队长立马拍着胸脯应了下来,保证第二天就带人开工。 徐括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去药铺抓了几副预防传染病的药材。这年头,医疗条件差,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很容易出大事,得提前做好准备。 回村的路上,徐括心里盘算着,光自己一家人预防还不够,还得让身边的人也做好防范。 刚进村口,徐括就碰上了牛二宝、谭旺和刘源。 “二宝,谭旺,刘源,你们过来一下。”徐括把几人招呼到一旁。 三人一脸疑惑地围了上来。 “师父,啥事啊?”牛二宝挠着头问。 “给你们点好东西。”徐括从布袋里掏出几包药材,分别递给他们,“这是预防传染病的药,你们拿回去熬水喝,一人一副,别弄混了。” “传染病?”谭旺一愣,接过药包,将信将疑地问,“徐哥,这年头哪有那么多传染病?你是不是多虑了?” “就是啊,师父,这药苦了吧唧的,俺可不想喝。”牛二宝也一脸抗拒。 刘源倒是没说什么,默默地接过了药包。 “听我的,没错。这药能救命,你们必须喝!” 看着徐括严肃的表情,几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各自拿着药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队长就带着一帮人,拉着砖瓦、石灰等材料,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徐括家门口,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这动静可不小,很快就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呦,徐括这是要盖砖房啊?真够奢侈的!” “可不是嘛,这得花多少钱啊?真是败家!” “哼,还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呢,指不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村民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阴阳怪气地议论着。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他们嫉妒徐括,又不敢明着说,只能在背后嚼舌根。 徐括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里冷笑。这帮人,就是典型的红眼病,见不得别人好。 当初自己落魄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冷眼旁观,现在自己有能力盖房子了,他们又开始说三道四,真是可笑至极! “一帮穷酸货,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徐括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 “你说谁穷酸货呢?徐括,你别以为盖个破砖房就了不起了!” 第九十一章 村民的愤怒 “就是!有本事你别住村里啊!滚出去!” 村民们被徐括一句话激怒了,一个个跳着脚骂了起来。 徐括懒得跟他们废话,转头问王队长:“王队长,这房子大概啥时候能修好?” 王队长抹了把汗,回答:“按这进度,咋的也得一个星期吧。” “一个星期?”徐括皱起了眉头。他心里清楚,村里的传染病爆发也就在这两天了,一个星期时间太长了,万一期间出点什么岔子,可就麻烦了。 “能不能再快点?”徐括催促。 “这……”王队长面露难色,“兄弟,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再快,质量可就没法保证了。” 徐括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王队长手里:“这是定金,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房子盖好!” 王队长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眼睛都直了。他咽了口唾沫,咬咬牙:“行!兄弟,就冲你这句话,我豁出去了!三天就三天!” 有了钱的加持,工程进度果然快了不少。 这两天,徐括一家暂时住在了牛二宝家里,姜秀雅和母亲任红梅也都喝了预防传染病的药,徐括这才稍稍安心。 三天后,崭新的砖瓦房终于落成了。 徐括一家欢天喜地地搬进了新家,总算是有了个像样的落脚地。 另一边,村长家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象。 “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家娃子都烧得说胡话了!” “村长,我家老头子也病倒了,这可咋办啊!” “村长,这病来得蹊跷,不会是有人使坏吧?” 一群村民围在村长家门口,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一个个脸色焦黄,神情憔悴。 这几天,村里突然爆发了一场传染病,不少人都病倒了,一时间人心惶惶。 村长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些焦躁不安的村民,心里也是烦躁得很。这节骨眼上,马上就要村长换届了,要是处理不好这事,他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村医站在一旁,也是束手无策。这病来得太突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更别提怎么治疗了。 “村长,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是啊,村长,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村民们见村长不说话,更加着急了。 村长被吵得头疼,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村民们被吓了一跳,顿时安静了下来。 村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乡亲们,大家先别慌,这事儿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村长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不过,在解决问题之前,我有个条件。” “啥条件?” “只要你们在村长换届的时候,都投我一票,我就保证,一定把这传染病给解决了!”村长一脸严肃。 村民们面面相觑,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好,村长,我们都听你的!” “只要你能把病治好,我们就投你!” 村长见村民们都答应了,心里暗自得意。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传染病来得这么突然,以前从来没有过,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搞的鬼?” “谁这么缺德啊?” “就是,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村民们议论纷纷。 村长冷笑一声:“这还用问吗?自从咱们村跟徐括那小子闹了矛盾之后,这传染病就来了,这也太巧了吧?依我看,八成就是他搞的鬼!” “而且,那小子那么一大家子人,可都没事呢,这也太反常了。” “就是他!徐括!都是他带来的晦气!” “对!自从他来了,村里就没安生过!” “丧门星!滚出我们村!” 村民们群情激奋,一窝蜂地涌向徐括家新砌的砖瓦房。 徐括正在屋里和姜秀雅、任红梅商量着置办些新家用的物件,猛然间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吵闹不休,不禁眉头紧锁。他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村里人。 为首的正是村长,只见他满脸怒容,手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徐括!你个挨千刀的!你还有脸住在这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就是!你个扫把星!把我们全村人都害惨了!” “滚出去!我们村不欢迎你!” 村民们也跟着叫嚣,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徐括心头火起,这帮人简直不可理喻!他猛地一声大喝:“都给我闭嘴!你们一个个的,发什么疯?” “徐括!你个天杀的灾星!你还好意思问?你把传染病带到村里,害得我们家家户户都遭了殃,你还有脸说?”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跳着脚,指着徐括的鼻子尖声叫骂。 徐括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这事!但他转念一想,这传染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冷冷地扫了那汉子一眼,“放你娘的狗屁!传染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村长见徐括竟然还敢狡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哼,证据?你家里人怎么没得病?啊?你倒是说说看!” 徐括顿时心生厌恶。 那是因为他提前给家人喝了预防的药,但这事儿怎么能跟这帮人说?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反而更会胡搅蛮缠。 他索性把心一横,回敬:“我家就是没得病,怎么了?不行吗?你们有病那是你们命不好,关我屁事!” “你……你……你简直是丧尽天良!”村长被徐括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徐括,声嘶力竭地吼道:“乡亲们,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小子根本就不把咱们的死活放在眼里!他还想抵赖!今天,咱们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我们要让他赔偿我们的损失!” “对!赔钱!” “让他滚出我们村!” “打死他!” 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一个个挥舞着拳头,叫嚷着要冲上来。 徐括看着眼前这群丧失理智的村民,心中一阵悲凉。他原本还想着,等房子盖好了,就着手配置药方,帮村民们治疗传染病。 第九十二章 传染病的源头 可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一厢情愿了!这帮人,根本就不值得他救!他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鄙夷,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了外面。 “村长,这……这可咋办啊?” “是啊,村长,那小子不开门,我们总不能把他家给砸了吧?” 村民们见徐括闭门不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村长。 村长此时也是骑虎难下,他本想借着这次机会,把徐括彻底赶出村子,顺便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 可没想到,徐括竟然如此强硬,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他眼珠子一转,恶狠狠地:“哼,灾星!不开门是吧?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来人,去乡镇里请医生,我就不信查不出这病的根源!” 徐括在屋里听得真切,心中冷笑:找医生?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找来什么样的医生! 随后转头对姜秀雅和任红梅:“你们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村长带着村医,火急火燎地赶往乡镇。他在乡镇卫生院里找到一个相熟的医生,名叫赵德柱。 “赵医生,这次你可得帮帮我啊!”村长一进门,就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起苦来。 赵德柱见村长这副模样,心里有了数。他故作惊讶地:“哎呀,村长,这是咋的了?出啥大事了?” 村长添油加醋地把村里爆发传染病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徐括身上。 “赵医生,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那徐括就是个丧门星,他一来,我们村就没安生过!这次的传染病,肯定是他搞的鬼!”村长信誓旦旦地说。 赵德柱心里暗笑,这村长真是个老狐狸,想借刀杀人。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善茬,既然村长有求于他,那自然得好好利用一番。他沉吟片刻:“村长,这事儿可不好办啊,没有证据,我也不敢乱说啊。” 村长一听,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赵德柱手里:“赵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只要你帮我把这事儿办成了,我保证,以后还有重谢!” 赵德柱掂了掂手里的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村长的肩膀:“村长,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两人狼狈为奸,一路来到村里。 赵德柱装模作样地在村里转了一圈,挨家挨户地询问病情,时不时地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后,他来到了徐括家门口。 “就是这里了!”村长指着徐括家的大门,咬牙切齿地说。 赵德柱走到门前,清了清嗓子,高声喊起来:“我是乡镇卫生院的医生,来调查传染病的情况,请开门配合!” 徐括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他冷笑一声。 好戏终于开场了! 赵德柱见没人开门,又敲了敲门:“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可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屋里依旧没有动静。 赵德柱回头看了村长一眼,村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想要踹开徐括家的大门。 却被震了回来。 徐括不满,打开了门。 “哎呀!”姜秀雅吓得惊叫一声,连忙躲到徐括身后。 赵德柱站在屋外,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徐括身上。 “你就是徐括?”赵德柱明知故问。 徐括面无表情地:“是我。” 见到外面的众人都注意着这边,赵德柱冷笑。 下一刻,赵德柱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徐括,大声:“就是你!我找到了!就是你家里的东西引起的传染病!” “什么?” “真的假的?” “我就说嘛,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把徐括生吞活剥了。 姜秀雅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抓着徐括的胳膊,浑身颤抖。 徐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赵德柱:“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家里的东西引起的传染病?” 赵德柱冷笑一声:“证据?我就是证据!我是医生,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你……”徐括气得七窍生烟,这医生简直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村长见状,得意洋洋地:“徐括,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还想抵赖吗?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我看谁敢!”徐括一声怒吼,气势逼人。 “徐括,你别嚣张!你以为你还能一手遮天吗?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让保卫队的人把你抓走,让你把牢底坐穿!”村长声色俱厉。 徐括轻蔑地瞥了村长一眼,又将视线转向赵德柱,“赵医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敢不敢对你刚才说的话负责?” 赵德柱被徐括那凌厉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有村长撑腰,怕什么? “负……负责!我当然负责!就是你家里的东西引起的传染病,怎么了?” “丧尽天良啊徐括!你个挨千刀的,还我男人命来!” “赔钱!必须赔钱!你个黑心肝的,把我们村害成这样,你赔得起吗?” “打死他!打死这个祸害!” 群情激奋,一声高过一声的咒骂像潮水般涌向徐括。 徐括心头怒火翻腾,这群人,前脚还求着他买便宜菜,后脚就翻脸不认人,简直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他猛地一拍桌子:“放屁!要证据是吧?你们倒是拿出来啊!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村民们被噎了一下,面面相觑。证据?他们哪来的证据?可村里这么多人得了病,不是徐括还能是谁? “就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家吃的好,用的好,肯定是你搞的鬼!” “对,就是他!我们都病了,就他家没事,肯定是他!” 村民们七嘴八舌。他们找不到证据,但就是认定了徐括。 村长见状,心中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把脏水泼到徐括身上,就没人会追究他的责任了。 第九十三章 传染病真相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徐括啊徐括,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亏我还一直把你当个人物,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这么不要脸!” 徐括简直要被这老狐狸的无耻给气笑了,“村长,戏演够了吧?想栽赃我?门都没有!这样,我去找几个医生来,让他们好好查查,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冷哼一声,“找医生?你找谁啊?是不是想花钱收买人家,让他们替你说话?我告诉你徐括,你这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徐括眯起眼睛,这老东西,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村长,你这么怕我找医生,莫非是心里有鬼?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我请文书记再找几个医生来,这总行了吧?” “文……文书记?”赵德柱一听,顿时慌了神。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农村传染病,没想到还牵扯到了文书记。 这下可坏了! 他收了村长的钱,昧着良心污蔑徐括,这要是让文书记知道了,他这身白大褂还能保得住?恐怕连饭碗都得砸了! 赵德柱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颤抖着声音,指着村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你……你……徐括他,真……真认识文书记?” 村长得意地点点头,他以为赵德柱是怕徐括找文书记来撑腰,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在,文书记那边……” 话还没说完,赵德柱打断了村长的话。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徐括家门口大喊:“各位,各位乡亲,先静一静,静一静!我有话说!”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纷纷停下叫骂,疑惑地看向赵德柱。 这医生,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赵德柱“啪”地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徐括面前,“徐括,徐同志,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收了村长的钱,昧着良心污蔑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乡亲们!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求求你,千万别告诉文书记啊!” 徐括冷哼一声,心中快意。这狗东西,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证据吗?现在怎么怂了? “刚才你不是挺能耐的吗?还说我是传染病的源头?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徐括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赵德柱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真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为了几个臭钱,竟然惹上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得不偿失! 对方哪怕只是认识文书记,就够他喝一壶了。 “徐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个猪油蒙了心的混蛋!我给您磕头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赵德柱说着,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 村民们彻底傻眼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赵医生,你这是干啥?你咋给他跪下了?” “是啊,赵医生,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几个村民上前想要扶起赵德柱,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们别管我!都是我不好,是我收了村长的黑钱,冤枉了徐括!”赵德柱哭喊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指着村长,声嘶力竭地:“这病,根本就不是徐括引起的!是……是大家伙儿平时不注意卫生,加上这阵子闹饥荒,大家伙儿身体虚,抵抗力差,这才……这才得了传染病!”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啥?不是徐括?” “这……这怎么可能?” “赵医生,你可别瞎说啊!” 村民们震惊,错愕,不敢相信,更多的是茫然。 赵德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乡亲们,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该死!可这事儿真的跟徐括没关系啊!你们别再冤枉他了!” 徐括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德柱,心中没有一丝同情。 “都给我滚!以后别再来我家门口撒野!”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众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赵德柱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中一片绝望。 “赵医生,那……那这病,到底咋治啊?”一个村民小心翼翼地问。 赵德柱苦笑一声:“这病,我……我也没见过啊!乡镇卫生院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难治,难治啊!” 一听这话,村民们顿时慌了神。 “这可咋办啊?难道就让我们等死吗?” “村长,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是说有办法吗?” “村长,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质问着村长,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村长也傻眼了。他原本指望赵德柱能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临阵倒戈,把自己给卖了!现在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我……我……”村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了!徐括!徐括他们一家人都没事,他肯定有办法!”一个村民突然大喊起来。 “对对对!去找徐括!” “快去敲门!” 村民们一窝蜂地涌向徐括家门口,砰砰砰地敲起门来。 “徐括,开门啊!救救我们!” “徐括,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冤枉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徐括,只要你能救我们,我们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徐括打开门,满脸不耐烦:“滚!都给我滚远点!” 村民们哪里肯走,一个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徐括,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是啊,徐括,我们之前都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冤枉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徐括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刚才你们不是还说我是丧门星,是祸害吗?现在怎么又来求我了?我告诉你们,晚了!这病,我不会治!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不能够啊,徐括,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徐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救救我们吧!” “是啊徐括,我们给你磕头了,你就发发慈悲吧!” 见徐括生气,众人一阵焦急,突然一个村民看到一旁鬼鬼祟祟要逃跑的村长,怒急攻心,冲了上去,一脚踹翻村长。 第九十四章 村长贿选 “你个挨千刀的老东西,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这老东西妖言惑众,把我们害惨了!” “要不是你,我们能信了你的鬼话,去招惹徐括?” “你个挨千刀的,我家的鸡都病死了,你赔我鸡!” …… 村民们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村长脸上。 村长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村民们这样指着鼻子骂。平日里积攒的那点儿威风,此刻荡然无存。 “我……我……这……”村长结结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什么我?你个老不死的,还想狡辩?” “打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下一刻,村民们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拳头、巴掌、鞋底子……雨点般落在村长身上。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要出人命啦!”村长抱头鼠窜,在人群中狼狈躲闪。 徐括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哎哟!我的老腰……我的脸……别打脸……”村长杀猪般的嚎叫声在院子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凄惨。 眼瞅着村长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人命了。徐括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都住手吧。” 声音不大,却有种莫名的威严。 村民们还真就停了手,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徐括,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对!徐括,你快救救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村民们眼巴巴地望着徐括。 徐括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瘫坐在地上的村长身上,缓缓开口:“想让我救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村民们一听有戏,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徐括故意顿了顿。 “啥条件?你说!只要能救我们,啥条件都答应你!” “对!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八个,我们也答应!” 村民们争先恐后地表态,生怕徐括反悔。 徐括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下个月村长换届,你们都选我当村长。”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村长猛地抬起头,“啥?你……你要当村长?”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小子是要釜底抽薪啊! “徐括,你……你资历不够啊,你不能当村长!”村长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资历?谁说我资历不够?”徐括冷笑,“能带领大家伙儿防病治病,这还不算资历?” “可……可你……”村长还想争辩,却被村民们打断。 “管他够不够!只要能救我们,我们就选他!” “对!我们都听徐括的!” 村民们才不管那么多,谁能救他们的命,他们就选谁。 村长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在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年轻人手里。 徐括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废话,转身回屋,拿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药丸,分发给众人:“这是我配制的药丸,每人一颗,服下后,三天之内,病情自然会缓解。” 村民们如获至宝,接过药丸,千恩万谢。 “徐括,谢谢你!你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徐括,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众人服下药丸,纷纷散去,留下村长和徐括两人。 “徐括!你……你真够狠的!为了当个村长,竟然……竟然用这种手段!”村长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 徐括冷哼一声:“狠?比起你做的那些缺德事,我这算什么?你还是回去好好准备交接吧!”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村长站在门外,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家走去。 回到家,村长一屁股坐在炕上,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村长宝座,竟然被徐括这个毛头小子给抢了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村长猛地一拍炕沿,从炕洞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他积攒多年的“家底”——一沓沓的粮票、肉票、还有一些现金。 “舅舅,你这是干啥?”侄子谭旺推门进来,看到村长这副模样,不禁有些疑惑。 “谭旺,你去,把村里那些个村民,都给我叫来!记住,别让徐括和跟他走得近的人知道!” 谭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拉拢人心”啊!他点点头:“舅舅,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 谭旺转身刚要出门,村长又叫住了他:“等等!多带几个人,以防万一!” “知道了。”谭旺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他虽然答应了村长,但心里却另有打算。 自从跟了徐括,谭旺算是开了眼界,也尝到了甜头。相比之下,村长那点儿小恩小惠,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前几天他还被村长当众拳打脚踢,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出了村长家,谭旺直奔徐括家。 “徐哥!徐哥!”谭旺推开徐括家院门,大声喊道。 “谭旺?你怎么来了?”徐括从屋里走出来,有些惊讶。 “徐哥,我叔让我去召集村民,说是有事儿要商量,还特意嘱咐我,别让您和跟您走得近的人知道!”谭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 徐括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这老东西,还不死心,这是想贿赂村民,给自己拉选票啊! “哼,看来他是真急了。”徐括冷笑一声,对谭旺:“你继续去,就按照他说的做,把人都召集起来。” “啊?徐哥,这……”谭旺有些犹豫。 “放心,我自有安排。”徐括拍了拍谭旺的肩膀,“你去吧。” 谭旺点点头,转身离开。 片刻后,徐括来到了镇委会,找到了镇委会的陈书记。 陈书记管理的是附近村子的事情,因此徐括并没有麻烦文书记。 “陈书记,我有重要情况要反映!”徐括见到,开门见山。 “小同志,什么事这么着急?”陈书记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些惊讶。 第九十五章 村民的不满 “我们村的村长,正在贿赂村民,企图在换届选举中作弊!”徐括义愤填膺。 “什么?竟有这种事!”陈书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走,跟我去看看!” 陈书记立刻召集了几名工作人员,跟着徐括,直奔村长家。 一行人到了村长家,悄悄地混进了人群。 此时,村长正站在院子里,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乡亲们!只要你们选我当村长,我保证,每家每户,都能分到粮票!肉票!让大家伙儿都过上好日子!” “好!” “村长万岁!” 村民们被村长描绘的美好前景所打动,一个个欢呼雀跃,高声拥护。 “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徐括突然一声大吼,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括身上。 村长一见徐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心里“咯噔”一下。 “徐……徐括,你……你怎么来了?”村长结结巴巴,强作镇定。 “你……你来这儿干啥?”村长眼神飘忽不定,心虚地厉害。他暗自盘算,这姓徐的莫不是来捣乱的?可自己也没得罪他啊,最近都躲着他走! “村长这话问的,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你在这儿大张旗鼓地贿赂村民,我身为这村里的一份子,自然要来主持公道!” 村长一听这话,心里反而踏实了些。原来是为这事儿!他故作镇定,仰起头,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主持公道?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也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我告诉你,等换届选举结束,老子还是这村的村长!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村长暗自冷笑,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等我坐稳了村长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赶出村子,让你流落街头,变成丧家之犬! 就在村长得意忘形之际,人群中一阵骚动,陈书记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分开众人,缓缓走到徐括身旁。 “这是……?” “徐括带了这么多人来啊,这是要闹事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 村民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猜测着徐括带人的来意。 村长见状,心中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冲着徐括威胁:“徐括,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我告诉你,这附近可有保卫队的人巡逻,你敢胡说八道,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徐括瞥了村长一眼,“你彻底完了。” “哈哈哈哈!”村长仰天大笑,“就凭你?真是笑死我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完!”他心中暗自冷笑。 “同志,这是我的证件。”陈书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展示给众人看,语气严肃,“我是镇委会的陈书记,现接到举报,有人在此进行贿选,严重违反了选举规定。我将对此事进行彻查,绝不姑息!”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成了村长贿选的工具,还这么快就被查到了。 村长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陈书记竟然会亲自前来!完了,全完了!他颤抖着声音,“陈……陈书记,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陈书记打断了村长的话:“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俱在,容不得你狡辩!来人,把他带走!” “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村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拼命挣扎,却被工作人员死死地按住,“徐括!你这个阴险小人!你陷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村长被带走了,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村民。 徐括环视四周,目光如炬,他痛心疾首地斥责:“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真是墙头草,两边倒!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跟我一起干,改变村里的面貌?现在呢?就为了几张粮票,几张肉票,就把自己的良心给卖了?我本想带着大家一起发家致富,可现在看来,我对你们,真是太失望了!” “切,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就是,要不是你有解药,谁会选你?” “装什么大尾巴狼!” 几个村民被徐括说得恼羞成怒,忍不住出言反驳。他们心中不忿,要不是徐括手里有解药,谁会搭理他? 徐括冷笑一声,“鼠目寸光!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们,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大疫之后,必有大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呸!少在这儿吓唬人!” “就是,你以为你是神仙啊?还能预知未来?” “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选他当村长!” 村民们根本不相信徐括的话,一个个嗤之以鼻,认为徐括是在危言耸听。 徐括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问:“还有没有人愿意跟我走的?有的话,现在就站出来!” 人群中一阵沉默,片刻后,有几个人缓缓走了出来。这几个人,正是之前看到徐括盖砖房,对徐括有些信任的村民。 “你们……你们疯了!” “跟着他有什么好?等着饿肚子吧!” “一群傻子!” 见有人站出来支持徐括,其他村民纷纷出言嘲讽,认为这些人是愚不可及。 徐括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冷嘲热讽,他带着这几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二宝,谭旺,你们过来一下。”徐括将牛二宝和谭旺叫到跟前。 “师父,有啥吩咐?”牛二宝恭敬地。 “徐哥,您说,我保证完成任务!”谭旺拍着胸脯保证。 “你们几个,去把村里闲置的土地都给平整出来,准备种菜。”徐括吩咐。 “种菜?”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疑惑,“徐哥,我们平常也种菜,可这收成……实在是不咋地啊!” 徐括微微一笑:“放心,这次不一样。你们先去准备菜苗,把地整好,其他的,交给我。” 几个人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按照徐括的吩咐去做了。 第九十六章 得意的石继行 待众人离开后,徐括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了几包特级肥料。 徐括大步流星地来到村头的耕地,阳光洒在他坚毅的脸庞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辉。他将几包特级肥料往地上一放,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都过来,把这些肥料撒到地里去。”徐括挥挥手招呼着。 牛二宝率先跑了过来,抓起一包肥料,嘿咻嘿咻地扛在肩上,这肥料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生疼,但他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师父,俺来带头!”牛二宝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率先冲进田里,挥舞起锄头,卖力地翻动着土地。 其他几个人却面露难色,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前。 “咋了?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徐括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徐哥,这……我们自家地里还有不少菜呢,这要是都翻了,那可就……”一个村民搓着手,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是啊,徐哥,这眼瞅着就要收成了,现在翻了,那不都白瞎了?”另一个村民也附和道。 徐括心中了然,这些人是舍不得自家地里的菜。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仿佛要看穿他们的心思。 “这样吧,”徐括沉吟片刻,朗声宣布,“你们地里的菜,我全要了!按市价的两倍收购!不过,你们得先帮我把这片地给种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花。 “啥?两倍?徐哥,你没开玩笑吧?” “真的假的?这……这也太破费了吧!” “徐哥,你真是活菩萨啊!” 村民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继而转为狂喜。他们互相拉扯着,生怕自己听错了。两倍的收购价,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徐哥,我们干!我们现在就干!” “徐哥,您就瞧好吧,保证把地给您整得漂漂亮亮的!” “徐哥,以后我们就跟着您干了!” 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争先恐后地涌向田间,挥舞着锄头,卖力地劳作起来。 牛二宝更是干劲十足,他挥汗如雨,将土地翻得又深又匀,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徐括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这些村民已经被他牢牢地掌握在了手中。 “接下来,该去找文书记了。”徐括心中暗忖,转身朝镇里走去。 …… 镇委会,文书记办公室。 徐括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文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批阅着文件,听到声响,她抬起头,看到是徐括,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徐括同志,快坐,快坐。”文书记热情地招呼着,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徐括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文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徐括:“徐括,这是给你的。” 徐括接过文件,疑惑地翻看起来,这是一份店铺租赁合同,上面写着镇里将一间位置不错的店铺租给徐括,租金优惠。 “文书记,这是……”徐括有些不解。 “这是镇里对你的优待。”文书记解释,“考虑到你一直在菜市门口摆摊,风吹日晒的,太辛苦了。正好镇里有一间空置的店铺,就给你争取过来了,以后你就在那里卖菜吧。” 徐括心中一阵感动,他没想到文书记竟然如此为他着想。尤其是在这阴雨连绵的季节,有个遮风挡雨的店面,实在是太重要了。 “文书记,谢谢您,您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徐括由衷地感谢。 “客气啥,都是为了人民群众嘛。”文书记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副书记石继行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你想到解决传染病的办法了吗?”石继行开门见山,语气咄咄逼人。 文书记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还在想。” “还在想?”石继行冷笑一声,“你都想了多久了?再想下去,全镇的人都要被传染了!” 他原本不敢如此和文书记说话,但现在,文书记束手无策,眼看着就要被撤职,石继行自然没了顾忌。 “我告诉你,你最好快点想出办法,否则,你就等着收拾东西滚蛋吧!”石继行毫不客气地威胁。 文书记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石继行,你给我出去!” 石继行却不为所动,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徐括手中的合同,“哟,这不是徐括吗?怎么,还想着开店卖菜?跟我的菜市抢生意?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他转头看向文书记,语气更加嚣张:“等你被撤职了,我第一个就把他赶出镇子!” 文书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安慰徐括:“徐括,你别担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徐括却冷笑一声,“他?他没机会赶我走了。” “你说什么?”石继行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小子,还真是狂妄!你以为你是谁?” 徐括没有理会石继行的叫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在文书记的桌子上。 “这是……”文书记疑惑地拿起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药丸,可以治好传染病。”徐括平静地说。 “什么?!” “你开什么玩笑?” “就这几颗小药丸,能治好传染病?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石继行和文书记都愣住了,随即,石继行爆发出了一阵嘲笑,文书记也苦笑着,满脸的难以置信,显然,他们都不相信徐括的话。 毕竟,乡镇医生们都束手无策的传染病,徐括一个种菜的,怎么可能治得好? 文书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徐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药丸……还是算了吧。” 徐括将瓷瓶往文书记面前一推,“文书记,您不妨一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石继行见状,阴阳怪气地嘲讽:“哟呵,不见棺材不掉泪?行啊,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非要撞南墙,那我就成全你!” 第九十七章 真能治病 随后,他转头吩咐手下,“去,随便找个得了传染病的过来,让他治!我倒要看看,他这‘神药’,能不能把死人治活!”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这药丸一丁点儿用处没有,立刻就能把徐括踩到泥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文书记秀眉紧蹙,面露难色。她本不想让徐括冒险,可眼下这局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朝徐括点点头:“徐括,那就……试试吧。” 很快,一个面色蜡黄、浑身无力的病人被带了进来。几个壮汉架着他,像是拖着一滩烂泥。 “吃吧。”徐括将药丸递到病人嘴边。 病人哆哆嗦嗦地接过药丸,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石继行,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文书记,最终还是把心一横,将药丸吞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病人。 半晌过去,病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石继行等得不耐烦了,斜着眼看向徐括:“废物就是废物,还指望你这破药丸能起死回生?真是笑掉大牙!” 文书记也轻轻叹了口气,满脸失望,看来终究是自己想多了。她正准备开口,让徐括先离开,避避风头。毕竟石继行现在气焰嚣张,真要闹起来,徐括肯定要吃亏。 “再等等。”徐括却依旧气定神闲。 “等?还等什么?”石继行怒极反笑,“难不成你还指望这病人突然跳起来给你唱一出大戏?我告诉你,徐括,你耽误了大家伙儿解决传染病的时间,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紧接着,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哎?我……我好像,感觉好多了……”病人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惊喜。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文书记急忙询问身边的医生。 医生快步上前,给病人仔细检查了一番,脸上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石继行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恶狠狠地瞪着徐括,咬牙切齿地威胁:“姓徐的,我告诉你,要是这病人有个三长两短,我立马让保卫队把你抓起来,关你个十年八年!”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文书记焦急地追问。 医生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愕:“这……这简直是奇迹!病人体内的病毒,竟然消退了大半!只要回去好好静养,不日便可痊愈!” “什么?!” “真的假的?” “这怎么可能?!” 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目瞪口呆。 病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徐括面前,连连磕头:“神医!神医啊!您救了我的命,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石继行脸色煞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他不甘心地咆哮:“我不信!我不信!你再给我好好检查几遍!一定是你看错了!” 医生被吼得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石副书记,我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了,确实是……确实是好了大半……” 徐括看着石继行那张扭曲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石副书记,看来,我应该是不用被赶走了。” 石继行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徐括的鼻子,怒吼:“你……你小子!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乡镇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徐括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这药丸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想什么时候拿出来,就什么时候拿出来!我拿出来,也是看在文书记的面子上,跟你石继行,有什么关系?” 徐括转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药材的名字和配比,他将药方递给文书记,郑重地说:“文书记,这是药方,您收好。” 文书记双手接过药方,眼中满是感激。她心里清楚,这药方不仅仅能治病救人,更能帮她彻底在镇里站稳脚跟。 有了这药方,她的威望将无人能及,那些之前还摇摆不定的人,也会彻底倒向她这一边。 石继行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地一跺脚,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便拂袖而去。 “徐括,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文书记真心实意的道谢。 徐括摆了摆手,简单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 刚回到村里,牛二宝和谭旺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师父,你可别犯糊涂啊!”牛二宝急得直跺脚,,“那些人家地里的菜,稀稀拉拉的没几棵,长得还跟豆芽菜似的,蔫了吧唧,你买它们干啥?” 谭旺也凑过来,一脸的苦相,“是啊,徐哥,咱可不能当冤大头!那些菜,白送人都没人要,你这不是往水里扔钱吗?” 徐括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俩人是真心为自己好,怕自己吃亏。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他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买,当然要买!不仅要买,还要把他们手里能卖的,全都买下来!” “啥?!”牛二宝和谭旺忍不住喊出声。 牛二宝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徐括的额头:“师父,你……你没发烧吧?咋开始说胡话了呢?” 谭旺也觉得不可思议,“徐哥,你……你是不是被啥东西冲了身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徐括心中暗笑,这俩活宝,还真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场传染病过后,耕地大面积荒废,粮食产量锐减,物价飞涨,尤其是粮食和蔬菜,那价格,简直要飞上天! 别说是现在这些蔫了吧唧的菜,就是烂在地里的菜叶子,到时候都得抢着要!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你们啊,就瞧好吧!等着数钱就行了!” 第九十八章 高价收菜 打发走一脸懵的牛二宝和谭旺,徐括立刻吩咐他们去召集村里人,动作要快,越快越好。时间就是金钱,他必须赶在消息传开之前,把能收的菜全都收上来。 牛二宝和谭旺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还是照办了。他们对徐括,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很快,村里人就陆陆续续地聚了过来。 大家伙儿一看到是徐括,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有的甚至还翻起了白眼,嘴里嘟嘟囔囔的,显然没憋什么好话。 “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八成是还惦记着村长那位置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上次要不是他,村长能被抓走吗?真是个扫把星!” 村民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以为,徐括又要来游说他们,让他们投票选他当村长。 “呸!想得美!”一个村民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忿,“就他?还想当村长?下辈子吧!” “就是!谁给他投票,谁就是脑子进水了!” “上次的事儿,还没跟他算账呢!他还敢来?” 村民们群情激奋,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把徐括生吞活剥了。 徐括面不改色,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局面。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人群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跳了出来,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静什么静?你小子还有脸来?上次的事儿,你还没给我们一个交代呢!” “就是!你把我们害惨了!现在还想让我们选你当村长?做梦!” “滚出去!我们村不欢迎你!” 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叫骂声、怒吼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徐括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大家静一静!”徐括再次提高了声音,“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大家选我当村长!”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嚣。 “不是为了选村长?那你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来给我们赔礼道歉的?” “想得美!一句道歉就想把事情抹平?没门!” 徐括等众人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才缓缓开口,“我来,是想收购大家手里的粮食和菜,价钱好商量,保证比市面上的价格高!”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啥?收……收菜?” “还是高价?” “这小子,没毛病吧?” “我看他是疯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天上掉馅饼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觉得徐括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徐括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得意极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没错,就是高价收购!”徐括重复了一遍,“只要你们手里的粮食和菜,我全都要了!价钱,绝对让你们满意!” 确认徐括不是在开玩笑后,原本还义愤填膺的村民们,瞬间变了脸色。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们!”一个村民将信将疑地问道。 “就是啊,你不会是故意耍我们吧?” “你哪来那么多钱?”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脸上写满了怀疑和警惕。 徐括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见没?这就是定金!只要你们把菜卖给我,我立马付钱!” 看到那厚厚的一沓钱,村民们的眼睛都直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卖!我卖!”一个村民反应最快,拔腿就往家里跑,“我现在就回去收菜!” “我也卖!等等我!” “还有我!还有我!” 顷刻间,原本还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便作鸟兽散。 看着村民们远去的背影,徐括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仅仅一天时间,全村的菜,几乎都进了徐括的仓库。 村里人一边欣喜地数着钱,一边在背后嘲笑徐括是个傻子,花高价买了一堆没人要的烂菜叶子。 徐括回到屋里,姜秀雅正坐在桌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当家的,你……你这是干啥呢?咋把村里人的菜都给收了?”姜秀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几分不解,“那些菜,能卖出去吗?” 徐括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放心吧,媳妇儿,这笔买卖,咱们稳赚不赔!” 姜秀雅看着徐括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嗯,我相信你!” “去给我做点吃的吧,忙活了一天,饿坏了。”徐括笑着说。 姜秀雅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谁啊?”徐括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他? 打开门,徐括愣住了,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他的大哥徐建国和二哥徐建军。 这两人,平时可是很少跟他来往的,今天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徐括心里疑惑,虽然很讨厌两人,但还是把两人让进了屋。 “你们怎么来了?”徐括问道。 徐建国和徐建军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不悦。 “徐括,你小子行啊,现在发达了,连自家兄弟都不认了?”徐建国阴阳怪气地开口。 “就是,听说你高价收村里人的菜,怎么,不收我们的?”徐建军也跟着帮腔。 徐括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两人是听说自己高价收菜,眼红了,跑来兴师问罪了。 徐括心里冷笑,当初村里人攻击他的时候,这两人可没少在旁边煽风点火,现在看到有便宜可占,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你们误会了,”徐括解释,“我没收你们的菜,是为你们好。” “为我们好?”徐建国冷笑一声,“你小子少在这儿装好人!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就是!你给那些外人好处,却让我们自家兄弟受罪,你安的什么心?”徐建军也怒斥道。 “徐括,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们的菜收了,我们跟你没完!”徐建国威胁道。 第九十九章 高价收菜 见状,徐括心中气愤,他就是害怕母亲任红梅担忧他们三个人不和,这才特意没有收徐建国和徐建军的菜。 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争着要让自己收菜,劝都劝不住。 无奈之下,徐括只好收了两人的菜。 见状,两人欣喜,责怪了徐括好一阵才离开。 送走了两个贪得无厌的哥哥,徐括长吁一口气,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既然村里的菜已经收得差不多了,那下一个目标自然是菜市场里的那些摊贩。他得把整个市场的菜都垄断下来,才能彻底掌控局面。 第二天一大早,徐括就带着牛二宝和谭旺来到了菜市场。他们把摊位摆在了市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哟,这不是徐老板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地方转悠?”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打破了市场的宁静。 其他摊贩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徐括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他们早就看徐括不顺眼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能和他们抢生意。 徐括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送钱的。” “送钱?” 摊贩们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徐括,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看他是傻了吧。” “你会这么好心?还想给我们送钱?真是笑死人了!” 摊贩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根本不相信徐括的话。 “怎么,不信?”徐括也不生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有?这都是真金白银!只要你们把菜卖给我,我立马付钱!” 看到那厚厚的一沓钱,摊贩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虽然嘴上嘲笑徐括,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徐括手上肯定有不少钱。 “徐老板,你……你真的要收我们的菜?”一个摊贩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徐括斩钉截铁,“价钱,保证比你们自己卖的还要高!”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摊贩们的心理防线。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与其把菜烂在手里,还不如卖给徐括,至少还能赚点钱。 “徐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啊!”一个摊贩率先变了脸,他满脸堆笑地走到徐括面前,“我的菜都卖给你,你可一定要给我个好价钱啊!” “还有我的!我的菜也卖给你!” “徐老板,你真是我们的财神爷啊!”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的摊贩也纷纷转变了态度,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菜往徐括面前推,生怕晚了就卖不出去了。 短短两个小时,徐括就把菜市场里所有的菜都收了个精光。摊贩们拿着钱,喜笑颜开地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嘲笑徐括几句:“这傻子,花这么多钱买一堆菜,真是蠢到家了!” 石继行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作为分管菜市场的副书记,他从每个摊贩那里都能抽到一笔可观的油水。 今天徐括把菜市场的菜都收走了,他的收入也水涨船高。他坐在办公室里,美滋滋地喝着茶,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花。 他一边算计着,一边还嘲笑徐括,“这小子莫不是个傻子,高价收那些玩意,简直有病,哈哈哈,变相的给老子送钱来了!” 牛二宝和谭旺站在徐括身后,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菜,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些菜的品相,还不如徐括自己种的,花这么多钱买回来,岂不是亏大了? “师父,俺们为什么要收这些菜啊?”牛二宝忍不住问道。 “是啊,徐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谭旺也跟着附和。 徐括神秘一笑:“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后悔的。” 牛二宝和谭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徐括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把这些菜变成宝贝。 这几天,徐括除了打理耕地和鱼塘,就是忙着收菜。村里人看到他整天拉着一车车的菜往仓库里运,都觉得他肯定是疯了。 “这徐括,怕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可不是嘛,花那么多钱买一堆菜叶子,真是个败家子!” “等着瞧吧,他迟早要把家底都败光!” 村民们在背后议论纷纷,都等着看徐括的笑话。 就在这时,政府突然发布了一则消息,说是之前爆发的传染病已经有了特效药,免费发放给所有百姓。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感谢政府!感谢国家!” “我们有救了!” “政府真是太好了!” 村民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对政府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而之前那些曾经向徐括求过药的村民,此刻却像是变了一张脸。他们不仅没有感谢徐括,反而开始埋怨起他来。 “徐括这个没良心的,当初我们求他给点药,他死活不肯,现在政府免费发放了,哼,我肯定不会选他做村长的。” “就是,我看他就是故意想看我们的笑话!” “这种人,就应该把他赶出村子!” 更有甚者,直接跑到徐括家门口,往他家门上扔臭鸡蛋,破口大骂:“徐括,你这个黑心肝的,不得好死!” 面对村民们的指责和谩骂,徐括并没有做任何解释。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很快,传染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人们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天,徐括来到耕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蔬菜,他让牛二宝等人停下收菜的动作。 “师父,怎么了?”牛二宝不解。 “是啊,徐哥,现在不是收菜的时候吗?”谭旺也疑惑。 徐括嘴角微微上扬。 “是时候把这些菜卖出去了。” “卖出去?”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徐括是不是在说胡话,“这些菜虽然品相好,但是谁会买啊?这菜太多了。” “是啊,徐哥,这些菜的品相,还不如咱们自己种的呢,根本卖不出去啊!” 第一章 我媳妇,关你们屁事 “妈!这种人当初你是怎么同意让她嫁给老三的?” “就是!那可是黑五类子女,要是再不赶走的话,保不齐咱们家以后也要受牵连,你看这不!这扫把星才进门多久,差点给老二克死了!” 徐括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冰冷,眼皮更是格外沉重,整个人就仿佛从冰窖里刚拖出来一般,耳畔还不断传来争执的声音。 怎么回事? 他不是今早出门撞了“大运”了吗? 这是给他干阴曹地府来了? 徐括挣扎着抬起眼皮,入眼看到的却是一个低矮简陋的屋子,一把缺了角的老旧桌子和两条瘸腿长凳,以及墙上挂着的教员画像…… 几乎下一秒,无数杂乱的记忆纷至沓来。 徐括瞳孔猛地一缩,嘴巴也开始逐渐张大。 我穿越了? 一九六一年,三年自然灾害已经来到了末尾,但全国范围的大面积饥荒,却到达了顶峰,而前身,就是这黄水坝内徐家的三小子。 自幼体弱多病不说,而且还性格胆小内向,属于一巴掌下都打不出个屁来的人,就连婚事,都是家里老娘帮忙着张罗的。 不过说起婚事。 这小子倒也好命,瘦的跟竹竿似的病痨鬼,竟娶了个眉眼端正的俏媳妇,听说还是个留过洋的知识分子哩! 可好事总不能让他一人占着了吧?这不,才结婚当夜,这厮就愣是在婚房咳了一宿,一个月过去了才稍稍见好转。 结果就在昨天,不留神掉进了早就干涸的水库,直接“躺平了”。 然后就被徐括接盘了这副身体。 “这都什么破事啊……” 徐括揉着眉心,一脸的愁苦。 可抱怨的话没说上两句,外面的争吵却愈演愈烈。 “老大媳妇,话也别说这么难听,秀雅为人怎么样,你们也看在眼里的。这么好的丫头,能嫁进门就是咱们家的福气,总不至于给她赶走吧?她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可怎么活?” “怎么活?那贱蹄子该从哪来的回哪去!什么福气,那可是反动派余孽!妈!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我觉得大嫂说的没错,当初进门的时候,我看她那一副狐媚子的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好了吧!队上大家现在都知道她是个什么破烂货了!” 屋里的徐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婆娘是哪家的,好毒的嘴,这么难听的话一轱辘的往外冒? 可吃瓜吃了半晌,他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这人口中的狐媚子,该不是说的姜秀雅吧! 姜秀雅,就是前身过门不久的新媳妇,长相确实没话说,那叫一个标致。 可前身也是倒霉催的,漂亮媳妇还没来来得及搂上呢,结果不知从哪传的风言风语,说这丫头的失踪的老爹是反动派分子,这么多年没回来,是跟着敌军跑去台省了! 消息越传越玄乎,以至于都惊动了县领导,直接下了通知,说要严查此事! 这下好了,村里的人直接就给扣上了黑五类子女的帽子,不仅队上开始给徐家脸色,就连村里人原本跟徐家要好的,眼下都躲瘟神一样躲着徐家人,生怕沾惹上晦气。 平白无故受了牵累。 老大、老二家纷纷不干,虽然徐家穷的叮当响,但在这个越穷越光荣的年代,他们家自老头子在的时候,那一直都是队里最“红”的那一撮人。 现在就因为老三家娶了个扫把星,害的一家人成分都出了问题,这还了得? 于是,在两家一致对外下,坚决要把这个反动派余孽给扫地出门,不能让这一颗老鼠屎,给害了徐家这锅汤。 徐括听得心中窝火,但也有几分无奈。 说实话,虽然“文革”是66年才开始的,但“黑五类”这个词却是建国就有的,对于这类反动派的子女亲属,都在地方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特殊对待。 这种情况,哪怕是79年放开了政策都于事无补,普通老百姓几千年的憎恶,哪是一时半刻能够消减的。 可徐括不同啊! 作为现代人,他早就摒弃了这种扭曲的价值观,什么父债子偿。 杀人犯的儿子,生下来就活该被唾弃?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可就在他听得有些烦躁的时候,一个柔婉中酿着几分惊讶的声音,倏然在耳畔响起。 “当家的,你醒了?” 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端着汤药的身影,刚好从灶屋内走出来。 女人穿着打着补丁的素褂,扎着两根又粗又黑的麻花辫,身段凹凸有致不说,脸蛋子那叫一个白净,五官更是小巧精致,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激动。 这是姜秀雅? 虽然早在前身的记忆中,徐括已经看了无数次。 可直到亲眼见了,这才切身明白了,外面大嫂为啥管人家叫狐媚子了! 这是这个年代能生的出来的女人? 这也太漂亮了! 见徐括不说话,姜秀雅脸色的喜色渐渐消弭,转而低下头,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外面谩骂的声音还在往屋里灌,她死死咬着嘴唇,捏着碗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好半晌,这才勉强抬起头,酝酿出了一个凄惨的笑:“没事,你要是想离婚的话,我答应你就是了,先把药喝了吧。” 徐括心里一抽,有些疼了。 来来来!你告诉我,哪个正经男人,受得了这一幕? 徐括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记忆中这个女人,确实也好的挑不出毛病,不仅有文化懂礼貌,而且还肯吃苦耐劳,过门这些日子,起早贪黑的照料着床上的病痨鬼,半句怨言都没有,还主动揽下了原本家里的不少活计。 这么好的便宜媳妇,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现在要把人赶走? 他脸色逐渐黑了起来,默不作声披了件外套,径直朝着屋外走去。 姜秀雅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徐括一句答复。 原本内心最后的希望,开始逐渐破灭,看着徐括近乎绝情的背影,饶是她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也是! 她这种人,婚姻对她来说,本就是个奢望。 只是她曾经还天真的幻想过,有一个家庭,可以真正的接受她。 只是现在看来,都是不切实际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 徐括“吱呀”一声拉开了门,朝着外面沉着脸吼了一句。 “你们他娘的吵够了没?” “吵够了给我滚!我媳妇咋样,管你们屁事啊!” 姜秀雅娇躯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措。 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第二章 是谁给定性的! 徐括这一嗓子,效果极佳。 原本还在激烈争吵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院内所有人,几乎瞬间,都齐刷刷地用一种错愕的目光,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儿啊!你醒了!” “太好了!” 老娘任红梅反应最快,瞬间惊喜出声。 可其他几人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尤其是年纪比徐括大十岁的老大徐建国,还有老二徐建军,两张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 “老三,你咋说话的,吃错枪药了?” 二嫂张翠芬皱着眉头,这老三是哪根筋搭错了吗? 平时对两位哥哥唯唯诺诺的,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儿个火气这么大?居然敢吼起来了? 大嫂刘雪丽也怒了,掐着腰便怒斥道:“就是!老三,哥哥嫂嫂们这也是为你好,你以为这扫把星最后害的是谁?还不是你!你倒好,不懂得感恩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大吼大叫,你良心被狗吃了?还是真被那狐媚子给迷住了?” 为我好? 徐括气笑了,盯着刘雪丽问道:“大嫂!我问你,我媳妇这反动分子的帽子,是谁给扣的?县组织?还是队上组织?” “这还用问,大家不都……” “是谁给定性的!” 徐括加重了语气,刘雪丽一下子蔫了,失了准头。 “事情都还没定性!外人风言风语也就罢了,你们身为哥嫂,现在不护着弟妹还反过倒打一耙是吧?觉得她丢了徐家的脸了?大哥!当初我生病,嫂子嫌我累赘,爸刚过世你们就急哄哄的闹着分家,那个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徐家人?” “老三,你这说……” “还有你!二嫂!” 徐括眯着眼睛,又调转了火力,“你和二哥结婚的房子,原本是不是我的?是不是我让给你们的?上个月你坐月子,是不是老娘和我媳妇轮流去照顾的?来!现在给我说说,到底他娘的!是谁!良心被狗吃了……咳咳!” 话音最后,徐括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幅身体是真的操蛋,他还都还没说完呢! 可放眼望去,大嫂二嫂此刻都涨红了脸,一句屁话都挤不出来了。 说到底,这些年他们仗着徐括性子软没脾气,占了不少便宜,真要论起来,任谁都挑不出理来! “儿啊!你有什么话慢慢说,先别激动,你大哥二哥毕竟都是一家人。” 任红梅心疼儿子,连忙上来帮忙匀气。 大哥徐建国有些愧疚,想开口辩解什么,但看了眼自家婆娘,最后还是缩了缩脖子,躲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抽起了烟枪。 倒是徐建军,此刻被一通数落,当哥哥的顿觉脸上无光,憋了一肚子火气。 瞧见徐括咳嗽起来,这才咬牙开口道:“行!话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可是你说的,以后也别喊我二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大不了以后各过各的!” 此话一出,大嫂张翠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得是老二啊,一下子就放出了狠话! 不像自家这个没出息的,啥也不是? 想到这,她不由狠狠瞪了眼徐建国。 徐建军话音刚落,任红梅就急了:“老二!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你弟弟当初怎么掏心掏肺对你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的!” “娘!现在不是我狠心!” “以前我们是亲弟兄倒也罢了,他那点情分我记着的!但是现在,是他不愿意休了那个扫把星,那他就是反动派,我肯定要和他划清界限!今年秋收,眼看着我马上就要评上劳动标兵了,我不能为了他把我前途害了!” 要知道,老三是个病秧子,根本干不了活。 那狐媚子现在被扣了帽子,队上的挂劳动,根本就没办法参与,就算分了点扫厕所、捞大粪之类的脏苦累活,待遇还不是要削去一部分。 光凭着六十岁老娘挣得那点工分,一家人早晚饿死! 徐建军说完,便冷着脸瞥了眼徐括,这么多年了,自家弟弟什么尿性他还能不知道?刚刚估摸着也就是发发牢骚,这个软蛋还敢真跟他两个哥哥闹掰不成?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徐建军顿时愣住了。 徐括脸上,哪有半分慌张,甚至满是笑容。 “划清界限!你可不许反悔!” 双喜临门! 高兴之余,徐括忍不住鼓起掌来。 这些年,这两家人,可没少在他身上吸血占便宜,前身是个没出息的,但他可不愿意继续了,现在徐建军这话,简直戳中他心窝子了。 徐括这般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小子,难不成是病傻了? 都这份上了,他到底在一个经儿乐什么? “行!这可是你说的!” “从今往后,咱们再没关系,你也别到时候跪着来求我!” 徐建军气的咬牙切齿,撂下狠话之后,带着自家媳妇扭头就去。 “呵呵,娘!这就是你的宝贝儿子,自己好好看看吧!” 大嫂张翠芬也阴阳怪气地笑了,随后没好气地朝着蹲在墙根的自家男人踹了一脚,这才转头离去。 “你们……” 任红梅急的想要阻拦,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转头看了眼自家儿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抹了把老泪:“造孽啊!好好的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都是娘没本事,要是你爹还在,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被两个当哥的欺负。” 徐括心中泛起了涟漪,这就是被家人心疼的感觉吗? 前世是个孤儿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感动,连忙开口道:“妈!没关系,这样挺好的,以后儿子会想办法,让咱们仨都过上好日子的。” “唉!你饿了吧,娘去给你做饭!” 任红梅抹了抹脸,心里打定主意,回头还是好好劝劝老大和老二,随后便转身去了灶屋。 徐括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因为他确实太饿了,饿的两只眼睛已经有些发黑了,脚步都有些虚浮。 虽说现在是六一年,全国各地都是饥荒,但真正被饿死的,其实还是一小部分,像徐括这种饿到这份上,主要还是自己的身体情况太差。 虽然政策上徐括这种特殊情况有优待,但补贴下来的钱,都被两个嫂嫂变着法要走了,前身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眼下实在是饿得很了,徐括瞧见桌上的汤药,一轱辘直接灌进了嗓子眼。 又苦又辣的药汁占了肚子,这才感觉稍稍舒服些。 可就在这时。 却发现旁边有个人,此刻正红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姜秀雅才刚刚回过神来,虽然才过门不久,但自家男人什么性子,她早就一清二楚,所以本不报什么希望的她,都已经想好收拾东西走人了。 至于以后日子怎么办,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可结果呢…… 自己这个一向软弱,家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男人,竟然为了她,破天荒的硬气起来了,甚至不惜跟两个哥哥翻了脸。 “谢谢……当家的。” 姜秀雅透着哭腔,不由自主淌下感激的泪水。 “谢什么谢?我是你男人,不让别人欺负自家媳妇,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徐括摆了摆手故作豪迈,余光却时不时瞄着那领口的白皙。 “你放心!以后我会努力干活,就算是再苦再累也……” 姜秀雅一脸感动,她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给足了她安全感。 可话至一半,忽然瞧见徐括的目光,低头一看……脸蛋子直接红到了耳朵根,下意识地扭过了身子,可转念一想,又察觉自己这反应有些伤人,这才扭扭捏捏地转过身,小声提醒道:“你身子骨还没好全呢。” 说这话的时候,姜秀雅脸庞红的似是能滴出血来。 “咳咳,那什么……” 徐括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家里有男人,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操心,我自然会想办法。” 嘴上装着不在意,但心里却一阵暗骂! 这副身体太耽误事了,看来以后要想办法抓紧锻炼了,不然守着个如花似玉的俏媳妇,看得着吃不着,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 反倒是姜秀雅,听着徐括大男子主义的话,不由心下一暖。 不过她也知道,以自家男人的身子骨,这话也就听听,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饭好了!” 这时候,任红梅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苞米糊糊走了出来。 饭桌上徐括只是吃了一口,就差点没吐出来……这是人能吃的? 所谓苞米呼呼呼,并不是他原以为的玉米粥,而是苞米棒子、麦麸混着零星一点碎玉米,熬成的一锅杂食,难吃倒也罢了,主要是喇嗓子啊! 身为现代人的徐括,难能吃得惯这个? 可现在家家户户,谁不是这么煮的?掺这么多东西进去,主要还是为了饱肚子,不然哪有力气干活? 可眼下,也实在是饿得慌了。 徐括也不想被看出来异样,只能强忍着灌了两大碗,然后自己省出半碗的姜秀雅,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家男人打了个饱嗝,这才主动去灶屋洗碗了。 “儿啊!你身子骨没好利索,先去床上躺着吧。” 任红梅下午还要去大队报道,叮嘱了两句,就转身出了门。 不行! 再这么吃下去,他完全受不了! 徐括踱着步子在屋里盘算,就在这时候,他耳畔忽然响起一阵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置换交易系统已激活!】 【叮!新手礼包已下发,请注意查收!】 【叮!检测到清代古砚一台,价值一百积分,是否进行置换?】 看着面前弹出的文字。 徐括只是愣了半晌,便立刻扬起了满意的笑容。 对嘛! 这才是他该有的配置! 第三章 清代的砚台拿去垫桌子? 伴随着系统声音的出现。 徐括的眼前,也出现了一个高亮提示。 就见那瘸了腿的桌子下面,垫着一个灰扑扑的方形黑石头,虽然谈不上多精美,但古朴的造型,明显能看得出来这是上了年头的东西。 只不过,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家还没几个这种老物件了? 清代的砚台拿去垫桌子? 徐括心中大呼暴殄天物,赶紧将其从取了下来。 “置换!” 心中尝试性应了一声后,手中的砚台,瞬间凭空消失。 此刻的徐括,已经顾不上那失去平衡的烂桌子,因为他的面前,赫然多了一个崭新的系统面板。 【姓名:徐括】 【剩余积分:100】 【今日商品: 精品五花肉(剩余十斤)——售价:5积分\/斤 红富士苹果(剩余三斤)——售价:3积分\/斤 精炼猪油(剩余五斤)——售价:4积分\/斤 优质红薯(剩余二十斤)——售价2积分\/斤】 【注:商品售空后可免费随机刷新,每次主动刷新消耗10积分】 【注:新手大礼包尚未开启,请及时领取!】 看着眼前的系统界面。 徐括激动的嘴皮子都开始哆嗦起来。 五花肉、红富士、猪油…… 若是放在现代,这都是在寻常不过的食物,他估计都不带多瞧两眼的。 但现在是什么年代,六一年啊! 饥荒遍地的时候,这些东西的价值,不比真金白银值钱? 徐括粗略算了下。 刚刚兑换的积分,差不多够把今日的商品全部买下来了! 这么多吃的,只怕整个村子加起来都凑不出来吧? 而他,仅仅用了一个没人要的老物件,就全部换来了! 更关键的是。 这还不是一锤子买卖,这些东西换完了,以后还可以刷新,至于刷出什么东西,那就真的全凭天意了! 好半晌,徐括才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住心中的喜悦。 因为他的好奇心,此刻已经完全被那个新手大礼包所吸引了。 “开启新手大礼包!” 心中默念一声。 下一秒。 【叮!恭喜宿主,获得龙精虎猛丸一颗,强身健体丸一颗,系统积分100点。】 系统声音响起的瞬间,徐括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系统积分,自不必多说多,徐括如今已经彻底明白了这玩意的重要性。 但前两个奖励,属实超出了他的预料范畴。 要知道,这幅病秧子身体,他早就已经忍受够了! 可系统现在,竟然给了一颗强身健体丸? 这东西的价值,在徐括心中,已经超出了世间一切! 至于龙精虎猛丸。 光听名字,徐括的嘴角就已经比AK还难压了。 他瞥了眼在灶屋忙碌的姜秀雅,虽然穿着素白褂子,但那曼妙的身段,随着干活不断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看得人口干舌燥。 徐括咽了口唾沫,还是系统懂我啊! 这哪还按耐得住? 徐括当即心念一动,两颗又粗又黑的药丸子,瞬间出现在了掌心。 趁着没人察觉,他连嚼带吞地,直接将两颗黑丸子塞进了嘴里。 这边还没彻底咽下去,一股暖流,就顺着胃部开始向身体四周蔓延,徐括只觉得身体一热,整个人瞬间感觉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 就是腰不算了,腿不软了,之前说话都要咳嗽的他,现在感觉一口气跑个十里地,都不带喘粗气的,好似有用不完的牛劲,根本无处释放! 太猛了!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激动之下,徐括再也忍不住,直接当场大笑起来。 但就是这一笑,直接给灶屋的姜秀雅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灶屋跑了出来,一脸紧张关切地凑到了跟前。 “当家的,你咋了?” “你别吓我……” 徐括恨不得高歌一曲,看到来人后也没多想,直接就将其拦腰抱了起来,照着那白皙漂亮的脸蛋,狠狠的嘬了一口。 “你……你快放我下来。” 姜秀雅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待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亲了。 几乎瞬间,她就脸蛋就红了个通透,扭捏着挣扎起来。 可就在这时。 意识到什么的她,忽然惊喜不已地喊道:“当家的……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了?” 要知道,以前的徐括,下个床都费劲,更别说其他了。 而现在居然丝毫不费力的,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徐括大笑出声:“那还用问?因为我的病好了,你男人再也不是病秧子了,不信你看着!” 说话间,徐括抱着姜秀雅,当即就转了两圈。 姜秀雅被吓得大喊大叫,直到缓过神来后,这才激动不已地开口道:“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姜秀雅毕竟是个女人。 虽然嫁进门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男人体弱多病,照顾起来也毫无怨言,但身为女人,谁又不希望自家男人生的强壮有力? 更重要的是,两人从结婚到现在,都还没那啥呢。 她虽为人妇,却未尝人事。 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就算嘴上不显露,但心里能不失望? 所以此刻得知徐括病愈的她,看上去甚至比徐括还要激动。 “我说过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你男人说的话,你现在信了不?”徐括看着怀中的姜秀雅,笑呵呵问道。 “嗯……” “你先放我下来,我锅碗还没洗完呢。” 姜秀雅脸蛋泛红,有些羞涩地别过了脑袋,六十年代思想普遍比较保守,即便是她这个在国外念过书的人,都觉得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过于暧昧了。 这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咋了!自家媳妇不让抱啊?” 看着怀里羞怯的俏媳妇,徐括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姜秀雅骨子里还是比较偏内向,脸皮比较薄,两人姿势本就暧昧,再加上对方火热的目光,以及时不时喷在脸蛋上的灼热气浪,让她只觉得痒痒的。 可她并不知道…… 刚刚忙完的她,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也贴在了白皙的皮肤上,加上那红扑扑的脸蛋,加上几分羞怯,这一幕别提有多香艳了。 直到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气息也开始滚烫。 她这才猛地响起了什么般,有些无力的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细声细语地羞涩道:“别……现在是白天,等晚上再说好不好。” 本来只是想逗逗媳妇的徐括,听完这句话后,瞬间宕机。 大脑一片空白。 鬼使神差的冒了句。 “好!” 第四章 家有良妻,枸杞难医 姜秀雅被放下来的时候,低着头已经不敢看人了。 徐括这才觉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道:“那什么……我出门一趟,去山上转转,看能不能寻些野菜什么的回来。” “嗯,那你早去早回。” 姜秀雅本能的叮嘱一句。 本是一句在普通不过的关心,可眼下多凭空多了几分暧昧的意思。 终于,脸皮薄的她,还是羞得直接钻进了灶屋。 看着那羞涩逃离的背影,徐括一时间也有些心猿意马,开始迫切期待晚上的到来了。 他终于明白了前世那句话。 家有良妻,枸杞难医啊! 也不知道系统给的龙精虎猛丸,扛不扛得住! 就这样,徐括一路哼着小曲出了门,直奔后山。 饥荒刚开始的时候,野蘑菇野菜,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必不可少的食物来源,可到了六一年,就连这些山上的吃食,都被公社给规划进去了。 这种珍贵的食物,想吃都未必吃得到,只有成分极好的社员,才能有资格去蘑菇、野菜比较多的区域,像姜秀雅这种,更是被禁止靠近,连偏远稀少的都不准去。 以前都是老娘任红梅去的。 但是她今天去了队上,这个活自然就落在了徐括身上。 不过,都有系统了,还吃个屁的野菜蘑菇啊! 当然了! 话虽如此,但样子还是得做一下,所以徐括还是花了半个多钟头,来到了那一片野菜比较多的山坡。 说是比较多,但也就是一眼扫过去,偶尔能瞥见一两颗。 这些日子,大家都来搜罗的情况下,那就更少了! 可即便如此,徐括来的时候,还是瞧见了好几个村里的人,很显然这种好地方,不是就他一个人会来。 “那不是徐家老三吗?” “对啊!他能下床了?” “他怎么还有脸来这的?” 徐括刚绕过一排拉了绳子的泥巴坎,就见到几个村里人在那里窃窃私语,时不时朝这边指指点点,脸上闪过一抹嫌恶、厌弃。 终于,有人直接站了出来,挡在面前:“站住!你不能过来!” “凭什么?” 徐括眉头一皱,面前这人他认得,就是自家邻居胡大海,队上原本的屠户,后来大锅饭散了,日子虽是过的紧巴,但也比一般社员强上不少。 “你说凭什么?你家婆娘是反动余孽,你就是反动亲属,没有划清界限之前,按规矩你没资格来这里,咋的你不服吗?” 胡大海一脸讥笑,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点头附和。 “就是!赶紧滚吧!” “别在这添晦气,有这功夫,不如赶紧跟你家那个扫把星离了!” 徐括气笑了,这帮人以前对他,可不是这种态度。 这么说吧,徐括的爷爷,31年入的红军,37年改的八路,51年带着他老爹过了鸭绿江,最后父子俩都死在了战场上,壮烈牺牲了。 若论出身,徐家的苗子,那都是红得发紫! 这也是为什么,病秧子的徐括几乎不参加劳动,队上却还有扶持。 可现在,就因为姜秀雅这么档子事,这帮人的嘴脸,立马就不一样了。 只能说看人下菜碟,不论哪个年代都特么大差不离。 若这事情只跟自己有关,徐括倒也罢了,毕竟自家祖父辈的荣誉,自己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主动沾光,但现在说的,可是他媳妇啊!这个徐括忍不了。 于是下一秒。 “你放你妈的屁!” 嘭—— 一记重重的下勾拳,直接砸在了胡大海的下巴。 中年人身体可以,倒头就睡。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可是胡大海啊,一身彪子肉放在整个村里,都没几个能养的出来,现在却被一拳干趴下了。 更离谱的是,打人的还是病秧子徐括? 这一幕,直接惊得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这小子啥时候这么猛了? “你……你他妈敢打人?” 这一拳下去,胡大海两只眼睛都有些发黑,晃着脑袋怒吼起来。 “你在狗叫,我特么还敢踹你信不!” 徐括瞥了一眼,随后看着几人冷笑道,“来!刚刚谁说的,我媳妇是反动余孽?怎么县领导都没调查清楚的事情,你们提前给判刑了?这么厉害的话,这领导要不你来当?没根没据的事情,就敢乱扣屎盆子,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诽谤烈士家属!”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我来就来了,谁要是不服气,咱们去县里面掰扯掰扯,谁他妈要是怂一步,就是狗娘养的!谁来!” 一嗓子下去,周围瞬间噤声了。 徐家什么成分,队上哪个人不知道的?那老太太,就连队长都要给几分面子。 排挤徐家,这帮人私下说说也就罢了,谁敢真的当出头鸟去闹? 闹赢了落不着好,闹输了更是天大的麻烦,搞不好最后自己还得搭进去。 于是一时间,都不敢开腔了。 “一帮没骨头的软蛋!” “就只会嚼舌根子?既然没种,就少他娘的给老子在背后叽叽歪歪,要让我知道谁满嘴喷粪,到处煽风点火,咱们试试!” 徐括环视四周,冷哼着越过一群人,顺手揪起一人脚边的野菜,头也不回地往深处去了。 一群人被骂的急头白脸,憋着火气,却愣是不敢上前阻拦。 他们只是想不明白,以往那个唯唯诺诺,吱吱唔唔的徐家老三,怎么就变了性子,这么豪横了? “呸!神气个屁,不就是沾着死人老子死人爷的光?” “就是!等着吧,等县里调查清楚,一家子都得完蛋!” “娶个反动派当老婆,还在这装上了!” 直到徐括走远了,这才敢交头接耳,小声谩骂起来。 徐括没听到这帮人背后如何议论,但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 毕竟踩高捧低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屡见不鲜。 他在山上象征性转了几圈,随后用积分换了五斤红薯,这才装进背篓,铺上几颗捡来的野菜叶子,又铺了一层树杈,这才回了家。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能到处乱跑呢!” 刚进屋,老娘任红梅就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徐括刚想解释,却看到老娘眼角泪痕,这明显是刚哭过的,随后立刻脸色一黑:“妈!咋回事,有谁欺负咱家了?告诉我是谁,我马上去找他!” 任红梅急了,赶紧将徐括拉住,叹气说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队上决定,今年秋收后,咱们家的那点分成,扣六成分给老大、老二家……” 徐括一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娘希匹的,肯定是自己那两个嫂子,去队上煽风点火了,这两个婆娘别的本事没有,占便宜落井下石,手脚比谁都快! 扣六成? 今年虽然饥荒比前两年都严重,但收成眼看着要比之前好上不少,只要撑到了秋收,各家各户基本上都有盼头了! 现在好了,扣掉六成后,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 眼看徐括脸色愈发难看,任红满赶紧劝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回头找他们两说说就是了,他们两个当哥的,还能真这么干?” 徐括闻言气笑了。 大哥他不敢说,但是大嫂和二哥二嫂,这种事情干的少了? 指望他们?那还不如指望阎王爷发了善心! 为了不让母亲操心,他深吸口气,强忍怒意笑道:“没事!妈!这事情交给我来办就是了,你看儿子给咱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任红梅也挤出勉强的笑。 山上什么情况,她总去能不知道?但还是不想伤了儿子的心。 树杈盖着的菜叶,甚至比以往还少了些…… 看到熟悉的老样子,任红梅笑容里不由染了几分失望。 可下一秒。 当徐括翻开菜叶,露出下面红彤彤一片的时候,任红梅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咣当—— 刚刚进屋的姜秀雅,手里的搪瓷杯也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彻底呆在了原地。 第五章 吃红薯 徐括早就料想到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除了山上剩下的那点零星的野菜,再拿出别的作物恐怕会惹来麻烦。 但是没想到他已经这样谨慎了,只换了五斤红薯,还是把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徐括的老娘任红梅。 她赶紧把菜叶盖上,拉着人进了屋,像是做贼一样,左瞧瞧右看看,确认周围无人才把门给关上。 “儿啊,你实话告诉我,这红薯是不是你偷来的?” 说完这话的任红梅眼神也有些躲闪,虽然一个做娘的不应该这么怀疑自己的儿子。 可就老三这样的小身板能找到一些野菜,她已经很欣慰了。 再说这现在是什么光景,山上光秃秃的,要是有红薯,那些人还不早就抢疯了呀,哪里还轮得到他们? 听到老娘这话徐括哭笑不得。 “妈!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儿子,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一旁的姜秀雅望着篮子里的红薯,除了惊讶也是怀疑。 “当家的,虽然咱们日子过得穷,可要是真做了那偷鸡摸狗的事,可是要吃枪子的。” “日子苦点,累点没关系,但这个家可不能再没有你了呀!” 一旁的任红梅也煞有其事的点着头附和着自己这个儿媳妇的话。 “是啊是啊,老三啊,你,你还是把这些红薯还给人家吧。” 听到老娘和姜秀雅的话,徐括哭笑不得。 “妈!秀雅!这红薯我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我对天发誓,若是我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天打五雷轰!” 还不等徐括的话说完,两个人就争先恐后的上前要去拍他的嘴巴。 “你这孩子不是就不是,干嘛发这么毒的誓?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啊!” “是啊,当家的,我们信你。” 在徐括的再三保证治下,这两个人终于打消了疑虑。 “妈,秀雅,这篮子里足足有五斤红薯呢,今天咱们就敞开了肚子吃!” 一想到昨天喝的那难以下咽的苞米糊糊,徐括仿佛已经闻到了红薯的香味。 听到这里任红梅和姜秀雅也面露喜色,不过任红梅还是轻轻拍了徐括一下。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会过日子呢,这红薯我们当然得省着点吃,往后咱们家的公分就少了,能分到的粮食就更少了……” 任红梅一边说着一边提着红薯往灶房去,言语间忍不住叹息。 “妈!虽然今天我能找到红薯,明天我还能找到别的,你别太不舍得!” 看着眼前长得标志的姜秀雅,徐括又有些心猿意马。 这姜秀雅哪里长的都好,就是太瘦了,那点小腰盈盈一握,看着都让人心疼。 没多久任红梅就把红薯给煮好了。 相比之下,徐括更喜欢吃蒸的红薯,可红薯蒸起来太浪费了,不如添点水煮煮,剩下的汤还能喝一顿。 闹饥荒的这几年,家家户户都知道屯粮了,有点好东西,也不舍得吃。 “妈,这个大的给您,这几年您辛苦了。” 徐括知道老娘的不易,这些年为了自己没少受老大老二家的气。 随后他又挑了个大的把姜秀雅手里的那个小的给换了下来。 “往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以后先捡着大的吃。” 这话说的,姜秀雅脸上一热,总觉得眼前这人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人还是那个人,怎么这心里就觉得那么暖呢? 要说这系统给的东西可就是精品,只是个普通的红薯都这么香甜,一家三口吃的热热闹闹,无比幸福。 可是徐括也忍不住在心里犯愁,只是这么一点红薯就吓得两人以为自己是去偷来的,若是再拿出其他的物资来,岂不是要把这两个人吓死。 这一次能蒙混过关,那下一次呢? 徐括可吃不了那拉嗓子的玩意儿,更何况人活一世,可不是为了来吃苦的。 就当徐括不想着办法,这时却突然听到外面砰的一声。 “有人在家吗?姜秀雅在吗?赶紧出来!” 听到外面吵嚷的声音,任红梅下意识的就把没吃完的红薯端到了里面盖了起来。 徐括则是把姜秀雅拉到了自己身后,上前打开了房屋里的门。 “谁啊?” 才刚打开门,徐括便瞧见院子里乌泱泱的来了好几个他不认识的面孔。 不过有两个人嘛,他还是认得的。 “大嫂,二嫂,你们两个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们家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毕竟他们才刚分了家,这人就找上门来了,姜秀雅有些担心的扯了扯徐括的袖子,害怕是吃红薯走漏了风声。 “呸,你这个病秧子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家带着你这样的一个拖油瓶也会被拖累死!” 率先开口的是老大家的媳妇儿刘雪丽,那一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臭。 “就是啊老三,这人啊有时候太硬气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张翠芬一双眼睛盯着徐括身后的姜秀雅,随后扭过头去对着自己带来的那些人喊着。 “同志们,这徐括身后的就是姜秀雅,她就是那个反动派是黑五类,你们赶紧去把她抓起来!” 听到反动派黑五类这几个字眼,姜秀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有些无措的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时候徐括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人带来的竟然是队上的人。 “男子同志,我们队上接到举报,你们私藏反动派余孽,我们要把人带回去问话,你们若是主动把人叫上来,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可若是敢阻拦……” “我不把人交上去能怎样?” 他不等这些人把威胁的话说完,徐括便直接打断。 “那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来人,动手!” 徐括虽然是一个现代人,但也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这个年代的执法人员啊,可以用不分青红皂白来形容,而且他们的手段极其残忍。 很明显吃了大补丸的徐括也不是个善茬,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扁担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看谁敢过来!” 本来因为功分的事情,徐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没想到这两个罪魁祸首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六章 撵恶人 “你们说我老婆是反动派余孽,那你们可有什么证据?”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人人都知道你取的这个狐妹子她一家都去了台省,这不是反动派余孽,这是什么?放在以前,这可是要进猪笼的!” 提到父亲的事情,姜秀雅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附在徐括耳边小声的说着:“要不然我还是跟他们走一趟吧?” 姜秀雅想的很简单,队里既然都已经来人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实在的,徐括今日能维护在她的面前已经足够了,往后不管发生什么,她一辈子都记得这个男人的情。 听到这话的徐括显然不乐意了。 “你们说我老婆是反动派余孽,她就是反动派余孽了,那我还说你们是黑五类,资本家呢!” “少在这里废话,今天我们必须要把人带走。” 见双方僵持不下,队里的人开口了,但徐括根本就不在乎。 “你说你们是队上来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队上的人?” 那些人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棘手的情况,一时间也有些愣了。 “就算你们能证明自己是对上的人,那我问你们,你们凭什么随随便便的抓人?” “这可是新社会了,可不是你们动动嘴皮子就能够把人家带走的时代,你们这样和那些剥削人民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那几个人脸色显然不好看,还从来没有人敢指着他们的鼻子这么骂过。 一旁的张翠芬和刘雪丽忍不住幸灾乐祸,这下老三可是把人给得罪透了。 不过徐括也没打算要放过这两个人。 “还有你们两个搅家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存了什么心思,你们无非就是嫉妒我老婆长得比你们漂亮,比你们美!” “你看你们两个一个把大腰圆,一个满脸的精明相,把这个家搅散了都不算,现在还反过头来倒打一耙,自从你们进来,妈可没有亏待过你们一天,狗娘养的!” 一群人白白的挨了一顿骂,耐心全无,直接上手。 “我们人多,他们只有三个人,一起上。” “谁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去队里告他。你们无凭无据就说我老婆是反动派余孽,这是污蔑烈士家属,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擅自闯进了我们家,这叫擅闯民宅,要是你们敢动手,这就是殴打群众,知法犯法!” 徐括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震的那些人不敢上前。 不管怎么说,徐括说出来的这几个罪名,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这一番话让一旁的姜秀雅听着十分感动,不过在感动之余也十分震惊。 她原本以为徐括不过是一个身体虚弱的泥腿子,今日这一番话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条理清晰,而且还有理有据,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竟然还精通律法。 她原以为徐括上了几天学,也就认识几个大字的水平,没想到他远比她想象的更有学识。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姜秀雅可是留过洋的,哪怕是她这个留过洋的人,说起来也未必有徐括说的这么顺畅。 其他人更是被徐括给唬住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却灰头土脸的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徐括才转过身去扶住腿软的老娘。 “妈,没事了,以后有我在,你们就安心的待在家里。” “哎哟,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当初怎么给老大老二找了两个这样的媳妇儿哟?这哪里还像是个一家人嘛!” 任红梅也是真的心疼自己的三儿媳妇,好好的闺女没招谁没惹谁,就惹上了这么一摊祸事。 任红梅原本还想着去跟老大,老二说说情,看如今这架势,两家算是彻底的对上了。 安抚好自己的老娘以后,徐括又转过头来安慰自己的老婆。 这时候徐括才发现,姜秀雅那一双眼睛就仿佛会说话一般,亮晶晶的盯着自己,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秀雅,你咋这样看着我?莫非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姜秀雅本来长得就漂亮,这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的,是个男人就抵抗不住,徐括也不例外。 更何况他现在可是一个身子骨健壮的男人,很快他便吞咽了一口口水。 “当家的,我以前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学问呢,还有,我原本以为今日我是要走定了,没想到,没想到你挡在了我身前。” 说着说着姜秀雅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眼角也挂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你,你别哭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自己的老婆被外人欺负成这样,我要是再不拿出点担当来,我们还做什么夫妻呀?” 听到徐括赤裸裸的把话说了出来,姜秀雅的脸上又是一阵羞红。 “这,这还是大白天呢,你怎么就净说这些混话?” 知道自己的老婆这是害羞了,徐括嘿嘿一笑,想到了她答应过自己的事。 “今天我表现的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姜秀雅咦了一声,看着徐括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更羞了。 到了晚上,任红梅舍不得浪费,把那苞米粥里切上了几个红薯混着做的。 口感比之前虽然是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难以下咽。徐括硬着头皮喝了一碗。 同时心里想着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得想办法把那些东西都换出来,东西多了,他娘自然不会这么节俭了。 望着自己身边白皙的小媳妇,徐括恨不得一下子就到晚上,剩下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直到姜秀雅和老娘都放下了碗筷,他立刻把三人用的碗筷拿到灶房里去刷了。 “妈,时候不早了,咱们都赶紧歇着吧。” 身为过来人的任红梅,看着自家儿子那猴急的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儿啊,你的身子才刚有点起色,可别闹得太过头了啊!” 经过徐括身边时,任红梅小心的叮嘱着自己的儿子。 徐括有一瞬间的尴尬,但更多的是期待。 “当家的……” 等到徐括洗漱回来后,就看到自家媳妇躺在床上正等着他呢! 第七章 上山打猎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这个时候再不给点力,那可是要辜负了他老娘给他找的这个好媳妇了。 这一晚上姜秀雅虽然还有些放不开,但是从这个男人放在自己身前护着自己开始,她心里最后那点不情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如今感受着男人的强壮,她如同一只在海上漂泊的小船,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能靠岸。 隔壁的任红梅不放心,一直听着动静,就怕自己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可听了一会儿,也渐渐有些脸热。 不过听着越来越大的动静从旁边传来,任红梅开心坏了。 想当初她为了身弱的老三可是愁坏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只能看不能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可现在…… 第二天徐括一睁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旁的姜秀雅,经过昨夜一晚的浇灌,此时的她褪去了青涩,更添娇媚。 看着看着徐括就忍不住在对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这动静不小,直接把姜秀雅给亲醒了。 看到身旁的男人对着自己幻想,姜秀雅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看外面的日头便知道已经不早了。 姜秀雅着急,连忙起身去,没想到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拉了回来。 “老婆,看来我昨晚还是没有满足你啊,今天你还这么有力气。” 徐括是个知道心疼人的,可是昨天毕竟是第一次,毛头小子刚开荤一时有些刹不住。 任红梅端着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蜜里调油般甜蜜,连她这个老婆子都觉得有些害臊。 见到任红梅姜秀雅更害羞了,但还不等姜秀雅说些什么,任红梅端着做好的红薯粥递到了她面前。 “妈?” “折腾了一晚上,累了吧?按理说,今天早上我应该给你煮红豆粥的,但是家里没有红豆,只有红薯了,你趁热喝。” 姜秀雅不说话,端过那碗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但是通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妈,秀雅容易害羞,你就别说那些话羞她了!” 徐括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姜秀雅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再加上又上过学,留过洋,骨子里还是十分害羞矜持的。 “你这臭小子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任红梅虽然嘴上骂着,但是整个人如同吃了大补丸一样,容光焕发的。 看着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她也放心多了。 以前两个人的感情虽然也不错,但任红梅却总觉得差点什么,如今看到两个人眼睛都要拉丝了,任红梅更高兴。 早上吃过饭,徐括便想出了昨天晚上早就想好的借口。 “妈,秀雅,我想过了,咱们村里啊人多,但是地上而且山上也没什么东西了,野菜也总有被挖完的那一天,我准备去后山打猎。” 本来还笑意盈盈的两个人一听到徐括这么说,顿时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有些紧张的凑了上来。 “儿啊,去后山打猎,这也太危险了。村里那几个年轻有力的后生都不敢独自上山,你这身板才刚好没几天,别去冒这个险了。” “是啊当家的,你要是担心不够吃的,大不了我多跑几个地方去挖点菜什么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徐括去冒这个险。 “妈,秀雅,我都想好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后山看看,你们放心吧,我只是去看看,要是真的有什么猎物,我立刻回来喊人。” 见徐括坚持任红梅和姜秀雅两个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其实徐括本来还想的是,他找个借口谎称去山上打猎,然后把打到的猎物在黑市里换了钱,然后又去店里买了米面粮油。 这样一来系统里的那些物资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了,也不用担心两个人会怀疑,为了更加逼真,徐括真的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徐括一路通畅的来到了后山。 其实不用来也知道这人都吃不到粮食了,这山林里的动物就更别说了。 见周围没有人,徐括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经过了二十四小时,徐括发现昨天自己兑换的红薯此时已经刷新成了精品面粉。 他有些惊喜,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系统的刷新与自己当日兑换的东西有关?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括又拿出了五个积分兑换了一斤猪肉。 要说从昨天徐括就发现了这系统给的东西绝对是精品,就说这五花肉吧也是七肥三瘦,在这个年代,算是顶好的了。 徐括查看了自己余下的积分,不太舍得用了,毕竟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如果一下子兑换完了,往后可吃什么喝什么。 一瞬间徐括像是想到了什么,提着这一斤五花肉从另一条小路抄着近道下山了。 很快徐括便来到了镇上,凭借着原来的记忆,他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小巷子口。 一转过来就看到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这猴精猴精的男人,大家都叫他六子,也是镇上黑市给大家望风的。 放到现在这叫自由买卖,这叫市场。但是放在这个年代,这一旦被发现了,可就是投机倒把,可是要抄家的! 所以敢来这黑市的人既胆大又胆小,这六子从每个人那里收点好处,就自愿为大家望风。 六子看到徐括一开始满眼的嫌弃,但是当看到徐括手上提着那一斤五花肉时,眼睛瞬间变得贼光。 “括哥,今儿这是什么风?竟然把你给吹来了?” 六子虽然嘴上奉承着徐括,但眼睛却是盯着那块肉一眨不眨。 “今儿我还真有点事情要办,里头人多不多?” 要是放在之前啊,六子肯定不搭理徐括,毕竟徐括要什么没什么,身体还那么虚弱。 就算是来到这黑市也买不起什么东西,现如今凭着他手上的那块肉,柚子也得恭恭敬敬的让人进去。 “哥,你往里面走,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要是里面的东西你相不中,你尽管跟我开口,我想办法给你弄来。” 第八章 黑市换物 徐括不再跟六子废话,一拐弯便看到了这里面的黑市。 以前的时候徐括只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这里的人大概是害怕被抓住,除了一些不能收起来的东西,其他的都揣在自己的怀里,所以大多数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不过徐括看了一圈下来,我这里的人最多也就卖个鸡蛋,还有一些卖粮票或者其他物件的。 徐括有些失望,本来以为这里面会有米面粮油,没想到这饥荒闹的粮食竟然这么紧俏。 徐括也不是没想过去副食店或者供销社买,但是那里除了要钱之外还需要票啊。 这原来的徐括之前又没挣到什么公分,自然也分不到什么粮票,再加上囊中羞涩,只能来这黑市了。 这黑市上的价格虽然贵一些,但是不需要票啊。 徐括在这里逛了一圈,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到了徐括的手上。 甚至有些人都开始咽口水了,毕竟这一斤肉也太诱人了。 没多久,便有一个挎着鸡蛋的妇人就凑到了徐括跟前。 “大兄弟,你这肉是从哪里买的?副食店里的肉也没你手上这块好,你跟我说说你是从哪里买的?家里好几个月不见荤腥了,要是还有大姐也去买点。” “大姐,我这肉可不是买来的。” 具体怎么来的徐括也不方便透露,那人也是个识趣的,一听这话脸上难掩失望。 “大兄弟,你看你这手里的肉也不少,能不能匀一点给大姐,大姐拿鸡蛋和你换?” 徐括只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便摇了摇头。 这鸡蛋虽然是好东西,营养价值高,但是自己要是突然拿了一篮子鸡蛋回去,家里的那两个女人怕是吓得连觉都不敢睡了。 最终徐括还是决定先从最基础的米面粮油拿回家,让她们一点一点慢慢接受。 既然徐括拒绝大姐也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再继续缠着徐括。 其他人看见徐括连鸡蛋都不换,更是歇了心思。 没办法,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徐括只好忍痛花了10个积分刷新了系统面板。 【今日商品: 精品面粉(剩余二十斤)——售价:5积分\/斤 东北大米(剩余二十斤)——售价:5积分\/斤 精炼猪油(剩余五斤)——售价:4积分\/斤 精品香蕉(剩余五斤)——售价:4积分\/斤】 看到这上面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打算快到家的时候再兑换。 就当徐括准备离开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西洋扇一把,价值一百积分,是否进行置换?】 早就已经经历过这种情况的徐括,这一次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惊讶。 西洋扇?看来这黑势力还是有宝贝的。 想到这里徐括也不着急走了,刚才他粗略的算了一下,要是把系统上面的这些东西都换下来,还得用不少积分呢。 于是徐括又慢悠悠地转了转,西洋扇这玩意儿会在哪里呢? 恰好就在这时,徐括忽然瞥见角落里有一个长得文质彬彬的男人,他的手上似乎有一把扇子,只不过是用来扇凉风的。 不过男人面前摆着一些不太新鲜的野菜,看起来倒是像在卖野菜。 有了系统的帮助,徐括确定就是眼前男人手上拿的这一把扇子。 徐括不紧不慢的走到那个男人的身前。 “大哥,你手里的这把扇子是从哪里买的?” 系统觉得是好东西,显然男人并不识货。 “你说这把扇子啊,收拾家里的东西收拾出来的。” 很显然男人也看出了徐括对自己手里的这把扇子有兴趣,只是他有些纳闷这一把破扇子有什么好的,就算是扇风也不凉快。 “大哥,你手上的这把扇子挺漂亮的,你看要不然这样,我用我手上一半的猪肉和你换手上的这把扇子,你觉得怎么样?” 周围的人一听都有些惊讶,谁也没有想到,刚才男人什么都不换,现在竟然要换一把破扇子。 男人看着徐括手上这一块肉,使劲的咽了咽口水,不过他还有更想要的东西。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最需要的是钱。” 一听到要钱,徐括也有些犯了难,他手上有肉,还真没钱。 “不瞒你说,家里的孩子下个月就要交学费了,我这手头实在是有些紧,所以才在这黑市上碰碰运气,我看出来了,你也是真的喜欢这扇子,五毛钱,五毛钱我就给你了!” 要是放在现在这5毛钱还真不是钱,可关键是现在他1分钱也掏不出来啊。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位大爷听到两人的对话,看到犯难的徐括立刻站了出来。 “小伙子,大爷这里有钱,你把那肉卖给大爷,不就有钱去买这扇子了嘛!”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不过这老头也贼精,一直在和徐括压价。 “你看我们这么有缘分,要不然我给你八毛,你把这肉都给我。” “八毛?大爷,你开什么玩笑?这供销社里的猪肉都卖到一块钱了,我这里可是足足有一斤,更何况我这猪肉的品质比那里面的还要好,你想8毛钱就买我一斤肉,想都不要想。” 虽然徐括生活在现代,但是这基本的物价,徐括还是打听过了的。 果然走到哪里也不去坏人,这大爷一听徐括还是个懂行的,随后又提了1毛钱。 “你看大家都出来半天了,还没做多少买卖呢,你看你又这么喜欢这把扇子,不如你就卖给大爷吧!” 其他人也在一旁纷纷劝着徐括,要不是为了系统上的那一百积分,徐括才不在这里跟人扯皮。 “这样吧,我们找旁边那位大哥用一下大哥的称,我卖你半斤,你给我五毛,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不卖了。” 其他人虽然也眼馋徐括手里的那块肉,但是还真没人能出得起这么多钱。 那老头一听,虽然没达到自己的预期,但是也是市场价了,而且还是这么好的猪肉,咬咬牙也同意了。 第九章 积分增加 最后徐括以极低的价格卖出去了半斤猪肉,那老头欢天喜地的回家,而徐括也把这5毛钱交到了那个男人的手里,男人在递给徐括扇子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西洋“站洋”一枚,可兑换二百积分!】 什么东西这么值钱?在系统的帮助下,徐括才注意到,刚才只看到了男人手中的扇子,没看到这扇子底下还挂着一枚小硬币。 徐括不动声色的接过了扇子。 “大兄弟真是搞不懂这把扇子有什么好的,要不是今天天气热,我都不想把它拿出来。” “大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跟我媳妇儿刚结婚,还没给她添置一件什么像样的东西,我看你手上的扇子挺漂亮的,她应该会喜欢。” 一听徐括这么说,那大哥立刻便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那你媳妇儿应该挺漂亮的吧?” 徐括但笑不语,随后又状似不经意的提到了这扇子底下挂着的硬币。 “大哥,这扇子上面的装饰挺别致的啊?” 徐括用手擦了擦硬币,发现这上面的图案并不是中国的,而是西欧那边的风格。 估计这位大哥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当他看清楚这上面的图案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惊恐的神情。 “大兄弟,这东西既然你都已经买了去了就归你了,家里人还在找我,我先走了。” 看着了大哥落荒而逃的模样,徐括失笑。 其实这也不能怪大哥,毕竟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这东西一旦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可是要扣上反动派的帽子的。 徐括也不在黑市多做停留,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小路上,立刻和系统交换了积分。 徐括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到自己现在还有四百七十五积分。 徐括喜出望外,他虽然低价把自己的猪肉卖了出去,但是这积分不但没有变少,反而增多。 等他快回到家的时候才和系统兑换了二十斤米,二十斤面,最后咬咬牙又把那五斤猪油给兑换了出来。 虽然积分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但是总体来讲还是比之前要多的。 【叮!检测到宿主一次性兑换超过二百积分,开启新的商品。】 随着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徐括便看到系统面板的商品栏里多了两种。 徐括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一次的兑换还带来了意外之喜。 看着往常四种商品现如今变成了六种,徐括忍不住脑洞大开,如果自己继续兑换下去的话,那以后岂不是可以开一个超市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些东西运回家。 还不等到门口,徐括就大喊着:“妈,秀雅,你们看我给你们带回什么好东西来了!”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儿子还没有回家,任红梅和姜秀雅也是担心的不行,早就出来看了好几遍了。 如今一听到徐括的声音,两人立刻出来查看,便看到徐括的脚边有那么大一堆东西。 “儿啊,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进山一趟变成土匪了?” 任红梅打开袋子一看看到那些米和面,比见到红薯还要更加震惊。 “妈,瞧你这话说的,今天我运气好,在山里也打到了不少野兔子,我拿着这些野兔子到黑市上去换了钱。” 说到后面的时候,徐括也故意压低了声音,任红梅自然明白儿子话里的意思,于是招呼着姜秀雅三个人一起把东西抬回了家。 从本来一无所有,看着现在粮刚和米缸都满了的情形,任红梅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三个儿子当中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以前我总害怕要是哪一天我先走了,留下你和秀雅可怎么办?” “现如今好了,我也算是有脸去见你爸了!” 说着说着任红梅激动的都落下了眼泪,老着对方掉泪,姜秀雅赶紧上前给她擦泪。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你要跟着我们两个好好的,将来我们两个还指望着你给我们看孩子呢!” 虽然孩子的事还没有,但是为了安抚任红梅,姜秀雅也只能这么说了。 听到儿媳妇提到了孙子,任红梅立刻转哭为笑。 “是是是,瞧我这话说的,不过老三啊,之前咱们那后山也不是没人去过,他们都说那后面邪乎的很!” 看着任红梅眼神里的质疑,徐括知道自己的老娘这是还不相信自己。 “妈,放心吧,你儿子有山神保佑,要不然怎么能打到那么多的猎物?不过要不是为了买这些粮食,咱们家也能吃上肉了。” 剩下的那半斤肉,把那猪油炼出来之后,也剩不下多少了。 想到这里徐括就不免有些失望,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换出肉来,她们才能欣然接受。 听到自己的儿子提到了神仙任红梅,立刻出去跪在院子里磕了三个响头。 姜秀雅见状也跟着跑出去祈求神明,一定要保佑他们家。 到了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吃上了香喷喷的米饭,或许真的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就这么一碗干饭也把徐括香的不行。 “本以为分了家没了你大哥二哥的帮衬,我们仨的日子会更艰难,没想到现在越活越好了。” 有了粮食以后,她的心里就有底了,不过那些工分还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徐括知道自己老娘的心思,不过这件事急不得。 可谁知道到了第二日,便有两位不速之客登上门了。 “妈,老三,都在家呢,我们可是听说昨天老三上山了,还带回来了不少东西,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啊,你孙子现在可还在家里饿的嗷嗷叫呢!” 张翠芬只是听别人说徐括和带回来了好几大包东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有也比没有强。 “二嫂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二嫂忘了是二哥亲口说的要分家,既然咱们都已经各过各的了,有什么东西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一听到对方说孩子饿,任红梅便有些于心不忍。 可那些东西毕竟是老三带回来的,任红梅也无权处置。 第十章 打秋风 张翠芬见老婆子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又添了一把火在院子里赖着就不走了。 徐括听到这话也不和她客气。 “张翠芬这一大早上的,你就来我们家哭天抢地的干什么?你这是诅咒妈呢?” 一听到这个罪名,张翠芬可不干了,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三,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妈心疼孙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真看不下去,那你也生一个。” 张翠芬在说这话的时候,丝毫都没有顾及到两人的心情,摆明了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可张翠芬不知道的是,现在徐括的身体比起以前来已经好多了。 不过徐括也没有和张翠芬多做争辩,而是拿起院子里的扫把就要把人往外赶。 看老三这副模样,张翠芬骂骂咧咧的走了,没过多久,刘雪丽也来了。 “妈,马上可就要秋收了,您可得想好啊,这个时候你要是不帮我们一把,到时候秋收的任务下来了,就别怪我们不帮你们一把了。” 还是刘雪丽一语中的,想到秋收时的忙碌,任红梅也有些犹豫。 姜秀雅在屋里听着,并不打算参与。毕竟她说什么,这两个人也不会听她的。 不过想到屋子里的那些粮食,这可是自家男人好不容易才换来的,要是这时候真的松了口,恐怕这两家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姜秀雅也在屋里来回踱步,不过没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了自家男人的声音。 “我还是那句话,家我们已经分了,当时说好了各过各的,你们现在看我们过的好,眼红是不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徐括早已看破了两人的心思,刘雪丽和张翠芬也是被他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见这一招不行,两个人只好匆匆的赶回家,让自家的男人来。 “如今你那个弟弟可是不得了了,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回家,眼里谁都没有你这个哥哥的份儿了。” “当初咱们不是说好了各过各的,如今你……” “你什么你要不是我嫁给你这个窝囊废,我能用得着受这窝囊气?你看看人家老二,要我说这一会儿八成人家都已经从那里拿好东西回家了!” 一听到老二也去了,老大看着自己婆娘的嘴脸,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去了。 路上正好碰到的老二,老二的怀里还抱着孩子。 “老二这孩子还小,你把他抱出来干什么?” “大哥,老三家的事你听说了吧?这臭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就凭他也能打到什么猎物?反正我是不信,妈肯定不忍心看着孩子受饿!” 要么说还是老二家有心眼子,老大一拍自己的脑门,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你说的对,我也回去把妞妞他们带上。” “诶,大哥,你就先别带孩子过去了,我先带着虎子过去试试,要是行的话,你再把孩子送过来,要是不行岂不是折腾孩子?” 说到底老二也是怕老大把孩子送过来之后,自己的孩子吃不上席口全便宜了老大家的。 两人一拍即合,不过等到两人赶到的时候,门就已经被锁了起来。 见状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老三这是在防着他们俩呢! “老三,我知道你现在不待见我们,但是虎子我可就放门口了!” 徐括在里面听着老二这丧心病狂的话,心里骂他真不是个东西! 老大还想再劝劝,但是老二早就把孩子扔下,拉着他一起走了。 “老二,你把孩子放在这里能成么?” “放心吧,就算是老三不把门打开,咱妈也会把门打开的。” 老大不敢冒这个险,但是看老二态度坚决,也只能跟着一起走了。 虎子还小,见爸爸不带着自己便在地上急得哇哇大哭。 听着门外的哭声,徐括也有些于心不忍。 任红梅更是心疼,就连屋里的姜秀雅也觉得孩子可怜。 “老三啊,我知道这么多年是你那两个哥哥亏欠了你,但是这孩子也不能放在外面不管啊……” “是啊,当家的,咱们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可能孩子是无辜的。” 其实徐括也在动摇,接受了义务教育的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在外面受这样的折磨。 可是徐括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只要一旦打开了这个门,老二老大家一定会反扑上来。 在徐括不说话,任红梅和姜秀雅急得也是团团转。 任红梅虽然心疼自己的孙子,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扯儿子的后腿。 只过了一会儿,徐括便拍板决定了。 “妈,一会儿我把孩子抱起来,你就去找村长,然后再带上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叔叔伯伯,我们一块儿去老大老二家。” 任红梅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想干什么,但是他都开口了,她也只能照做。 徐括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就是害怕老二,老大会在这里蹲守着,索性这里只有虎子一人,徐括把孩子抱起来交给了自己的媳妇儿。 “这老二真不是个人,为了这点吃的,自己的儿子都不顾了,秀雅,还得麻烦你去熬点儿孩子能喝的米粥。” 虎子现在还不会走,自然也吃不下那些硬的东西。 没过多久,任红梅就带着人过来了,而徐括则是从那些缸里各装出来了五斤米和面。 村长他们其实本不愿意跟着任红梅过来,毕竟他家里的人口成分复杂,谁也不愿意趟这一趟浑水。 可没办法,虽然徐括娶的这个老婆不怎么样,但是人家祖上那个是立了功劳的,就连村长都不敢怠慢。 更何况这么多年的乡邻了,任红梅再三请求,他们也只好跟着走这一趟,想看看这徐括又搞什么幺蛾子。 村里人都在传徐括去了一趟后山带回来了好多东西,他们也好奇徐括都带回来了些什么。 “红梅嫂子,听说你家那三小子带回来了不少东西,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任红梅听到这话心思一转,打了个哈哈。 第十一章 验伤 “我们家的情况你们还有也都知道,我这个小儿子身子骨好了还没有几天,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上后山去转悠了转悠。” “确实是带了点东西回来,但是没有大家从来都那么夸张。” 任红梅不敢把家里的实际情况透露给这些人,可这年头自己上山打猎,上山挖野菜,可就没人管了。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村里的这些人啊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 “那你今天把我们叫过来,到底发生了啥事?” 干什么任红梅也说不上来,好在没过多久就到了家中。 见到老娘把人给带回来了,徐括把孩子往姜秀雅那边一放,就迎了上来。 “村长,各位叔叔伯伯,今日我请你们来呢是想让你们做个见证。” 徐括一开口也让大家愣了一下。 平日里这个三娃子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病了异常,果然是大变样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要是真有什么难住了的地方就开口,我们大家看看能不能给你想个办法。” 不过他们的眼神还是落在了徐括身后的姜秀雅身上,这么个定时炸弹放在哪个村里都是个祸害。 徐括察觉到他们的视线,默默的挡在了自家媳妇的面前。 “这两天我和大哥二哥他们分家的事情,你们大概也都听说了几句,总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要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们立个文书。” 村子里分家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像徐括这样兴师动众还立文书的确实没几个。 但是村长心里却门儿清,老大老二家这一次确实是有些太欺负人了。 “你把我们请过来又要立文书,你可要想好了,这本书一旦写下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不后悔。” 任红梅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为了这件事,不过想到老大老二家那副贪婪的嘴脸,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偏向了一边,默默的伤心。 就这样在村里这些人的见证下,徐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粮食抱上虎子,让大家跟着他一起去了老大老二的家里。 从此以后他们就划定界限了,至于秋收的那些工分,徐括也和村长商量好了,那就各凭本事。 一开始老大老二不愿意,可当徐括说他们要是不愿意,那这点米面也别想要了。 老大在自家婆娘的眼神示意下点了头,老二见大势已去,也只好签了。 晚上徐括让任红梅和自家的媳妇儿多做了点饭食,留村长他们在家里吃饭。 这一消息不胫而走,这下人人都知道徐括的身子彻底好了。 不仅如此,他们的日子还比之前红火了不少。 那些原来不想搭理徐括的人,如今眼眼巴巴的凑上来了,就是想问问徐括到底是怎么找到猎物的?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很嫉妒他们一家的,尤其是徐括还娶了那么一个貌美的老婆。 其中闹得最欢腾的就是胡大海。 胡大海听说了这件事,马不停蹄的就跑到了徐括家,吵嚷着要什么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任红梅和姜秀雅都担心的望着徐括,任红梅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姜秀雅却知道。 “当家的,这件事都是我惹出来的,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那么说你,你也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看着眼前这么好的媳妇儿又要陷入内耗当中,徐括也不干了。 “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他们说的那些鬼话你也别听,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黑五类,往后你就抬起头来,大大方方的,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 徐括知道这件事成为了姜秀雅的一个心结,可这个胡大海也实在可恶。 徐括打开门,胡大海正趴在门上,一不留神摔了个踉跄。 不过胡大海在看到徐括的那一刻,接着就捂着自己的腿,哎呦哎呦的装了起来。 “徐括,我告诉你,上一次你对我动手之后,我接着就去找村里的医生看了,我这腿八成是骨折了,你得赔我钱!” “呵呵,你这腿早不骨折晚不骨折,偏偏听说我日子好起来了,你才骨折,你是故意的吧。” 刚才胡大海在外面喊的时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现在大家都凑过来看热闹了。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得赔我医药费,还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胡大海摆明了这是要赖上徐括了,徐括一眼就看出来他都是装的。 于是他故意慢吞吞的说道:“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让我给你钱呗,可你堵在我家门口这算个什么事,还是进来说吧。” 胡大海一看对方的态度软了不少,也放松了警惕。 就当胡大海被人扶着进家门的时候,徐括突然大喊一声。 “胡大海,你踩到什么了!” 说时迟那时快,徐括顺手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子扔在了对方的脚下。 胡大海被徐括吓了一跳,再加上确实有东西在他的脚下,没看清楚是什么害怕的立刻蹦了起来。 等到他镇定下来,看到只是两颗小石子的时候,对着徐括就准备破口大骂,可看到徐括那副抱着膀子看好戏的神情,他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上当了! “我不管,那天你确实对我动了手,现在我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我要去找大夫验伤!” 胡大海知道自己假装骨折的事情已经被识破了,但是也不愿放弃这么个机会在院子里就开始撒泼打滚。 嘴里还喊着要验伤,但是徐括自己知道下手多重,这次也没再和对方客气。 徐括俯下身,一把拎起了对方的领子。 “胡大海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来我家里惹事,我保证砸断你一条腿。” “你,你,你敢!” “你试试,不就是赔你几个臭钱吗?你真以为我没有!” 徐括眼神里的凶狠不似作假,胡大海看了也有些发怵,于是连滚带爬的灰溜溜的跑了。 这些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发狠的徐括,知道徐括出声让他们散了,他们才回过神来。 第十二章 “特殊”对待 “徐家的三小子和之前不一样了,连胡大海都打不过他。” “刚才他那个凶狠的样子,就是因为胡大海说了他老婆两句,以前不也没事吗?” “哎呦,你可别说了,不怕徐括回过头来去打你啊?” …… 把人赶走之后,徐括安慰了一下媳妇儿,转头却看到了一脸忧愁的任红梅。 “妈,你放心,今天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 徐括还以为,任红梅是被今天这事吓的。 姜秀雅轻轻的拉了拉徐括,两人来到了一边。 “当家的,妈是愁秋收的事情呢。” “咋了?每年不都有秋收吗?以前咋收的,今年就咋收。” 姜秀雅听到这话,苦笑一声。 “当家的,往年都是大哥二哥家出力,如今咱们家只剩下了你一个劳力,我和妈一整天下来也挣不了几个公分,更何况像我这种情况,队里分任务的时候只会给咱们更多。” 知道两人在担心些什么,徐括拉着姜秀雅的手来到任红梅的面前。 “妈,秀雅,你们两个别担心,现在不是以前了,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对了,趁着这几天还没秋收,我再去后山转悠转悠,家里的米面剩的也不多了,要是运气好还能再换些回来。” 到了晚上,徐括和姜秀雅翻云覆雨了一番,等到姜秀雅睡了,徐括打开了系统面板。 【今日剩余商品: 精品母鸡肉(剩余十斤)——售价:5积分\/斤 精品香蕉(剩余五斤)——售价:4积分\/斤 调味品包(剩余五斤)——售价:6积分\/斤 优质马铃薯(剩余五斤)——售价:3积分\/斤 优质红薯(剩余二十斤)——售价:2积分\/斤 精品带鱼(剩余三斤)——售价:5积分\/斤】 看着今日剩余的商品,徐括的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第二天,徐括像往常一样,借口去后山溜达了一圈,随后用兑换来的五斤鸡肉、二十斤红薯和三斤土豆来到黑市。没过多久,生意便找上门了。 这年头,手里有点钱的人,缺的不是钱,而是粮食。 徐括用粮食换了几张粮票和一部分钱,看着空了的篮子,心里有些满足,但也隐隐有些不安。 他知道,这种买卖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风险也不小。 回家的路上,他突然想到,如今手里有了钱,该给姜秀雅买些像样的东西。 想到她平日里省吃俭用,连块糖都舍不得买,他心里一阵酸楚。 来到供销社,他左看右看,虽然这些东西在现代不值一提,但在这个年代却是稀罕物。 他用手里的票和钱,给姜秀雅买了些奶糖,又给母亲称了点桃酥。 结账时,他听到旁边的人低声议论台省的消息。 “你听说了吗?前些年去台省的那些人,有消息了。” “是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说不准,不过上面提了一嘴,估摸着是好消息吧……” 两人边说边走远,徐括心里一动,想到姜秀雅听到这消息一定会开心。他急急忙忙赶回家,可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恶臭。走近一看,大门被泼满了大粪。 徐括心里一沉,顾不上脏臭,一脚踹开大门,眼前一片狼藉,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个遍,砸得稀烂。他的心跳加速,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秀雅!妈!”他大声喊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任红梅听到喊声,哭着跑出来:“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徐括看到母亲蓬头垢面的模样,怒火中烧:“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别提了,你走了以后本来好好的,就两个小时前,村长带了一伙人闯进来,说是县上的命令,秀雅要被特殊对待。他们本来要抓人的,幸亏我机灵,把她藏到了地窖里,他们没找到才算了,可咱们的家遭殃了!” 任红梅抹着泪说道。 徐括一听姜秀雅还在地窖里,赶紧扒拉开地窖入口,把她带上来。 看到姜秀雅红着眼睛,他心里一阵酸楚,知道她一定受了不少惊吓。 “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到底怎么了?”徐括气得浑身发抖。 姜秀雅轻声说:“当家的,别生气,这是上头的命令,他们也只是按命令行事。” 徐括心里明白,这年头上头的命令就是天,底下的人不敢违抗。可看着家里的一片狼藉,他咬了咬牙:“我们去县里讨个说法!” 他心里清楚,这一去可能凶多吉少,但为了家人,他必须站出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了,必须为家人争取一个公道。 第十三章 躲起来 徐括听到这件事情是县里下达的命令,就想要带着姜秀雅到县里去。 可一听徐括这么说,任红梅赶紧拉住了他。 “我的儿啊,你可别傻了,现在你带着秀雅去县里,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那些人指不定就在那里等着秀雅呢!” 听到任红梅的话,姜秀雅也在一旁泣不成声。 徐括突然就想到,自己在供销社里听到那两人的谈话,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还不等徐括把这件事情想明白,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阵叫骂的声音。 一听那动静便知道是村子里的人过来了,还不等徐括去把门关起来,就有一些不懂事的孩子拿着石头往院子里扔,一不小心就砸到了徐括的头上。 徐括拿起旁边的扁担就要冲上前去跟他们一决高下,那伙人吓得四处逃窜。 “我告诉你们,你们谁要是再敢来找事,我非得打的你们屁滚尿流!” 放下狠话之后,徐括立刻回到了自己家,并且把院门牢牢的给锁上。 “妈,秀雅,你们别想太多,我来想办法解决。” 不知怎的徐括的声音坚定也让两人的心里宽慰了一些,尤其是姜秀雅,虽然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但是这话从徐括的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莫名的信服。 “他们这伙人来,把咱们的粮食都糟蹋没了!” 想到那些被糟蹋干净的粮食,任红梅就心痛不已。 他们可以藏在家里,但是三个人吃什么喝什么? 听到这话徐括也沉默了。 “妈,秀雅,你们别担心,之前的时候我还偷偷的藏了点粮食,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就是害怕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过会儿我就把那些粮食拿出来。” “看我今天去镇上买了些什么?” 要是放在往常徐括拿出糖和桃酥来,大家肯定乐的合不拢嘴,可现如今虽然还吃着,但是却味同嚼蜡。 随便吃了点东西打发了肚子,三个人便围在一起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徐括的意思,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得去县里讨个说法! 还不等徐括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红梅啊,我们知道你在家,你赶紧把门打开!” 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任红梅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这是村长他们来了,他们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徐括知道自己老娘在害怕什么,便自己出去开了门。 “是村长啊!” 村长捂着鼻子望着眼前的徐括,一脸嫌恶的说:“徐括啊,你回来了正好赶紧把你婆娘交出来,这样我们村子也好向上面交差。” “村长,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你让我把自己的老婆交出去,我就交出去,我老婆咋了?” 徐括打定了主意要跟他们装疯卖傻,村长这下也急眼了。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犯糊涂,这个关系到集体的利益,县里那边都发话了,你媳妇是要被特殊对待的!” 徐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记得六十年代也发生了一些大事。 “村长啊,要不你们再仔细去问问呢?万一这中间搞错了什么可就不好了。” “这哪里能搞错?我知道你不想交出你婆娘,可这是县里的命令,你不要让你村长说为难啊!” 见强硬的不行,孙子航又来给徐括讲大道理。 “村长有话你还是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村长也有些纳闷,平日里三句话都听不出一句屁来的徐括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简单,你让我们把你婆娘带走,在街上游街示众,这是规矩!”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徐括听到这些封建糟粕,气的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我媳妇儿我是不会交出去的,至于你想的游街,那也是没影的事儿!” 虽然游街示众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面对村里人的重口铄金,平日里都压的姜秀雅有些抬不起头了,要是真的上了街,这和逼人去自杀有什么区别? 在徐括的强势要求下,村长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不过在临走的时候还是留下了句狠话。 “今天队里的那些人走了,你放心,等到明天他们还会回来的,你今天不交出你那个婆娘,明天你也得交出来!” 望着村长落荒而逃的背后,徐括狠狠的吐了几口。 到了晚上这个家也不得消停,其他的村民时不时的来他们家门口作祟,这一晚上三个人都没有休息好。 “当家的,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你还是把我交出去吧,你们对我的大恩大德我都铭记于心了,我这辈子值了。” 虽然他们的好日子过了还没有几天,但是姜秀雅也不忍心看着他们母子两个跟着自己受罪。 反正他们想要的还是她,只要她去了,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我就护你一辈子,我要是连你都护不住,我还算什么男人!” “就是啊秀雅,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不用理会外面那些人,咱们一家人在想办法,再想办法。” 直到夜深了,心事重重的两人也没困意,徐括想从系统兑换点东西都没机会。 徐括等得都差点睡着了,才听到任红梅又开口了。 “儿啊,娘想好了,趁着现在村里的人都睡了,你赶紧带着秀雅逃,不管逃到哪里,先躲起来,躲过这阵的风头再说。” 他们这一辈子经历了许多的困难,有时候有些困难只是暂时的,徐括也没想到,老实了一辈子的任红梅竟然会让他们出去躲起来。 “对了,老三,你把你之前藏起来的粮食都带上,妈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虽然事情并没有严重到无可挽救的地步,但是听到这一番话,徐括莫名其妙的红了眼眶。 第十四章 有误会 “妈!咱们又没错,躲什么躲,有我在谁也别想碰咱们家一根手指头!” 徐括说完让两人等着,他接着收拾院子的空里,打开了系统面板。昨日的商品已经更新,他这次换了一些土豆和红薯,在最下面那一栏发现了一行小字。 “兑换积分达到一百可升级一次。” 区区一百分,他早就够了,于是他选择了升级,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升级一次,新增商品种类,宿主可在下面选项中任意选择一项,另外宿主是否领取升级礼包?】 “升级礼包有什么?” 【一套急救措施和技能加成。】 听到这两样东西徐括眼前一亮,立刻选择了领取。 升级过后,他发现那行小字变成了“兑换积分达到五百分可升级一次”。 徐括咂舌,这长的也太快了些,不过升级一次带来的好处还是很值得的。 徐括试了一下,并没有感觉自己哪里有什么不同,但是脑海里的急救知识却增添了许多,顾不得一些,他把东西拿到屋里,随后招呼着两人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村长就带人来了。 队上的人想采取强硬的手段,没想到徐括一打六绰绰有余,众人傻眼,徐括也有些意外。 莫非这就是系统说的技能加成? 村长看那几个强壮的后生一起都打不过徐括,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可还不等他上前,徐括就当着众人的面拉起了姜秀雅的手说着:“我媳妇不是什么反动派,也不是什么黑五类,既然县里来了命令,我就带着她去县里要个说法!” “在这期间,要是再有人来找我家麻烦,别怪我不顾村里情分!” 随即他就在大家的震惊中,大摇大摆带着人走了。 徐括思来想去想到了黑市上的六子,六子这个人吧虽然圆滑,但是消息灵通,要不然也不可能干上了这么一个活。 徐括把姜秀雅安顿好了之后,自己一个人又来到了黑市上向六子打听,但六子知道徐括身上有好东西,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实话。 徐括从兜里掏出了1块钱,故意摆在六子的面前,让他看得到,但拿不到。 “六子这事你要是给我打听好了,我再给你一张。” 六子的眼睛都亮了2块钱啊,他只需要去外面打听打听消息就能够拿到2块钱,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容易的赚钱路子么? 六子接着就答应了下来,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带着消息回来。 “哥,我给你打听过了,这里面恐怕还真有些误会。” “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听到去台省的一部分人,好像是去秘密执行什么任务了,这将来可是要立大功的,估计说的这个特殊对待是多照顾照顾吧。” 六子心思活络,再加上常年行走在这些商贩当中,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上。 徐括听到也是眼前一亮,可随即便有些犯难。 要想打消村里人对姜秀雅的误会,必须得先到县里去和他们证实这一情况,最好是让他们派人到底下去解释一番。 要不然的话回去以后他们还是会会错意,想到这里,徐括也有些恼了。 这件事到底该去找谁呢?可惜一溜子的人们也只能打听打听消息,根本就够不上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不过徐括还是谢过了六子,把2块钱结清后,就准备去找姜秀雅了。 徐括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一个没注意便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地上还有个人呢。 徐括赶紧去把对方搀扶起来,可对方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药!我的药!” “什么药?” 见对方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似乎是有些不畅,嘴里还一直喊着要吃药。 这时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系列关于哮喘的急救方案,他跟着一步步做完,最后说了一句“对不住了,救命要紧”就在她口袋里翻找起来。 好在这人还有随身携带药的习惯,徐括赶紧给对方喂下,又扶着对方到了路边椅子上坐下。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的,有的人停下看了几眼,有的人则是一脸慌张的跑开。 徐括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心里也不免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淳朴善良,怎么一个搭把手的都没有? 这大姐还吃了药之后缓解了许多看徐括这一脸郁闷的模样,对着他解释道:“先前闹饥荒,大家为了抢点粮食打的头破血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突然在地上看到躺了一个大活人,谁敢冒险啊?” 万一把这个人捡起来救活了,再讹上他呢。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的粮食都是有数的,自己家的人都养活不过来,更何况再多一张嘴。 徐括见对方穿的十分得体,谈吐也十分的有教养,猜测到对方应该是个人物。 “小伙子这次多亏了你,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 “不了,不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再说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听到徐括拒绝,对方看向徐括的眼神却更加有光彩了。 “不过就是吃一顿简单的便饭,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在和平饭店等着你。” 徐括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竟然这样坚决,只好回去先把姜秀雅接上,最后两人一起来到了和平饭店。 “当家的,这地方肯定很贵吧。” “没事,就算是再贵,你男人我也能掏得起钱。” 在路上的时候,徐括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姜秀雅,两人的想法一致,他们救人不是图对方什么东西。 但是又害怕那人会一直在饭店里等着,于是便前来和她说清楚。 两个人进了饭店,周围便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姜秀雅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甚至很是局促的低下了头,而徐括却坦然面对这些人的打量。 “媳妇儿,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咱们都是一样的。” 徐括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姜秀雅来到了那大姐的对面,只不过此时的大姐旁边又多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孩儿,打扮的也很是洋气。 那女孩儿听到徐括刚才的一番言论,眼睛里闪过一抹诧异。 本以为对方是个土老帽,没想到还能讲出这样一番话,顿时也对眼前的人生了几分好感。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爱人,是我妻子。” 徐括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姜秀雅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害羞的脸都红了。 看着动不动就害羞的媳妇儿,徐括打从心眼里欢喜,他何德何能找到了这么好的老婆。 对面的两个人也分别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姓文,你可以叫我文老师。这是我的女儿,文文。” 第十五章 信任书记 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四个人也终于坐下吃饭,徐括知道姜秀雅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饭店,随口点了几个招牌菜。 饭桌上文老师问了徐括几个问题,徐括回答的都条理清晰,文老师对徐括也越来越赏识。 “我听你们两个的口音好像不是这边的人吧。” “对,我们是从底下的村子里来的,这年头村子里风景不好,我们两个也想到县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计。” 姜秀雅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好插嘴,默默的在一旁只听不说。 文老师一听徐括是要到县里,眼睛又一亮。 “巧了,我正好也要到县里去办点事,我可以载你们一程。” 听到这话的徐括犹豫了一下,所以说眼前的这个人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文老师看出了对方的犹豫,也直言直语道:“小伙子,我看你心地善良,做事条理清晰,我身边还缺一位像你这样的助理……” 话不用说完,徐括便听懂了对方是什么意思,一听到对方能达到配助理的级别,徐括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本以为自己救的是一个体面人,没想到对方还大有来头呢。 “不瞒你说,我是县里新上任的书记,这次上面呢也是先走访了乡镇,发现情况不容乐观,你们两个也不是简单的去找活计那么简单吧。” 从一开始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文书记心里就有了个大概。 “是,不瞒书记,我们两个的确不是出来找活做的,今日正好遇到了书记,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 要是放在这个年代的人,听到对方书记的身份,估计要吓死了,旁边的姜秀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可是徐括却是来自后世,来自现代,别说是书记了,就算是更大的领导于他而言也都是一样的,顶多就是见到之后的激动程度不一般。 如今徐括的心里可还憋着一口气呢。 文书记示意徐括继续往下讲,徐括便把姜秀雅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听完这话,文书记的脸也拉了下来。 “这件事情组织上还会给一个明确的回复,不过绝对不可能像是你们村里所说的那种情况。” 听完徐括的叙述之后,文书记看向姜秀雅的眼神都变得尊敬了一些。 徐括也没有想到自己伸手救了一个人,竟然是新上任的书记。 就这样四个人同行,路上从书记的嘴中徐括才得知,这位文书记也是突然调任到这个地方的,还有很多人不服气。 之前之所以想让徐括担任她的助理,也是看中了徐括的担当。 这下徐括也听明白了,合着这位书记目前为止还只是一个挂名的呢,手中并没有什么实权。 这位书记让徐括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给她当助理肯定是亏待不了他。 徐括眼珠子一转,心里很快便有了一个主意。 “文书记,是这样,在村里呢一口吐沫就能砸死一个人,我也不可能把我自己媳妇儿和老娘丢在村里,不如这一次我们两个合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尽管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能帮我媳妇儿澄清误会。” 听到这话,姜秀雅有些感动的望着徐括。 能给书记当助理,这是多少人八辈子都求之不得的,没想到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也就这么放弃了。 其实徐括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更何况这个年代还不够稳定,跟在书记的身边,往后也不一定是好事。 马上就要到文化大革命了,徐括可不敢冒这个险。 书记一开始是存了报恩的心思,但是一冲动,话到嘴边便收不回来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脑子倒是个拎得清的。 只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书记便答应了徐括的请求。 “眼下我就有一个麻烦,只要你能把这个麻烦给我解决了,你媳妇儿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姜秀雅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的男人,虽然说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但是眼前的这人毕竟是书记啊! “在我上任之前,他们给我发来了一份文件,可这上面全是英文,不仅如此,他们还丢给了我一系列的问题,其中就涉及到了土地和人民。” “这几天我也走访了不少地区,但是每个地方的人都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这年头能够出国留洋的可没几个,一听到是英文,徐括便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姜秀雅。 姜秀雅是起来有些跃跃欲试,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头又低了下去。 徐括则直接跟主任要来了文件强硬的塞到了姜秀雅的手里。 “你先看一遍,到时候翻译给我听。” 书记和文文听到这话都有些诧异,没想到旁边的姜秀雅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竟然还能看得懂英文呢。 “这上面的文章晦涩难懂,文文也学过英文,但是也没看懂。” 书记给姜秀雅提了个醒,但此时的姜秀雅已经沉浸在文章当中,徐括也是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这时候的文章最起码的意思还是能够看得懂的。 徐括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算姜秀雅翻译不出来,凭自己也能够把这个文章看明白。 他就是不想看到自己这么好的老婆被这些人整的自卑,他要让她的好被所有人看到。 没过多久姜秀雅就蹙起了眉头,徐括见状握住了她的手问道:“怎么了秀雅,遇到难题了?” 姜秀雅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当家的,前面这些我都能看懂,到这里感觉怎么翻译都别扭。” 徐括低头看着她指着的地方自然的回答着“这个单词有很多意思,但是在这句话里哪个都不合适,你得联合整篇文章看......” 第十六章 我这都是瞎猜的 姜秀雅猛地抬头,杏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怔怔地望着身旁的男人,这个与她朝夕相处,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男人,竟然……竟然会英文? 徐括被这三道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刚才一时情急,竟然暴露了。 他定了定神,挠挠头,憨厚一笑: “那个……以前在村里扫盲班的时候,跟一个老先生学过几个单词,然后自己没事的时候看报纸自学的,我这都是瞎猜的,瞎猜的。” 文书记原本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毕竟这年头,懂英文的人才实在太稀缺了。 她也没指望姜秀雅真能看懂,更别提徐括这个地道的农民了。 可眼下这情况,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姜秀雅不仅能流畅地翻译前面的内容。 就连卡壳的地方,徐括都能准确地指出关键,并给出合理的解释。 这……这简直是捡到宝了! 文书记看向徐括的眼神,由最初的欣赏,渐渐转变为敬佩。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高明,还懂英文,这可不是一般的农民能做到的。 他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一旁的文文,更是被徐括的才华深深吸引,她看向徐括的目光中,多了一点异样的心思。 文书记对这夫妻二人刮目相看,尤其高看徐括一眼。压下心头的震惊,她示意姜秀雅继续。 在徐括的指点下,姜秀雅很快便将整篇文章翻译完毕。 “太感谢你们了,这篇文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文书记紧紧握住姜秀雅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放心,秀雅同志的事情,我一定尽快解决。明天,明天我就派人去你们村里,给秀雅同志正名!” 几人一番寒暄,就此分别。 “当家的,咱们回家吧!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 姜秀雅兴奋地挽住徐括的胳膊,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喜悦。 徐括却摇了摇头:“不急,咱们先去趟商店。” “去商店干啥?家里啥也不缺,别乱花钱!”姜秀雅一听,连忙阻止。 “傻媳妇儿,空着手回去,娘问起来咋说?就说咱帮你翻译了一篇文章,人家就巴巴地给你正名了?这不合理。” 徐括耐心地解释着,顺口胡诌。 “再说,我前几天打了几只野兔野鸡,拿到镇上卖了点钱,咱得买点东西回去,做做样子。” 姜秀雅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她嗔怪地瞪了徐括一眼:“你呀,就是鬼点子多!” 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甜蜜。 拗不过徐括,姜秀雅只好跟着他进了商店。 一进商店,姜秀雅的眼睛都看花了。 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目不暇接,可一想到家里的困窘,她又什么都不舍得买。 徐括可不管这些,他拉着姜秀雅,径直走到服装区。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包起来!”徐括指着几件颜色鲜亮的连衣裙,毫不犹豫地对售货员。 “当家的,别买了,太浪费了!”姜秀雅心疼地拉住徐括的胳膊,小声劝阻。 “不浪费,我媳妇儿这么漂亮,就该穿好看的衣服!” 徐括霸道地将姜秀雅搂进怀里,语气坚定, “不仅要买衣服,还要买吃的,用的,咱家啥都缺!” 不顾姜秀雅的反对,徐括又挑了几样时兴的日用品,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姜秀雅去结账。 就在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晃了进来,目光在姜秀雅身上一扫,顿时眼睛都直了。 那眼神,活像饿狼见了肉骨头,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这人是镇上有名的花花公子赵明,平日里游手好闲,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哟,这是哪来的天仙妹妹啊?长得可真俊!” 赵明搓着手,一脸猥琐地凑了上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姜秀雅身上游走。 他斜眼瞥了一眼徐括,见他一身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一看就是个穷酸的乡巴佬,顿时更加得意忘形。 “我说这位兄弟,打肿脸充胖子可使不得。你看看你挑的这些东西,啧啧,可都不便宜。为了讨好女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别到时候没钱付账,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赵明阴阳怪气地嘲讽,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轻蔑。 他转头看向姜秀雅,换上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 “美女,跟着这种穷鬼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哥哥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徐括眼神一凛,一股怒火“腾”地窜了上来。他最恨别人瞧不起他媳妇儿,更容不得别人当着他的面调戏姜秀雅! “哪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 徐括冷冷地开口,毫不客气地回击,“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他“啪”地一声,把一沓钞票拍在柜台上,那是他黑市卖货的钱,足足有厚厚一叠。 “给我把这些东西都包起来!” 徐括指着之前挑的衣服和日用品,语气霸气十足。 赵明傻眼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酸的乡巴佬,竟然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 姜秀雅也惊呆了。 她知道徐括打猎换了点前,可没想到他竟然能赚这么多钱! 一旁的售货员更是两眼放光,立马伸出手去把钱拿好,谄媚道。 “先生,我这就给您包好。” 赵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赵明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妈的,敢跟老子装蒜!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赵明恼羞成怒,朝身后几个狗腿子一挥手。 几个狗腿子立刻狞笑着朝徐括扑了过去。 徐括心中冷笑,自从被系统强化了身体,他还真没正经跟人动过手。 只和胡大海那个软蛋比划过两下,今天正好拿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练练手! 姜秀雅吓坏了,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眼看着赵明的手下冲向徐括,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生怕看到徐括被打的惨状。 第十七章 给我媳妇道歉 “小心……” 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轻微的呜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姜秀雅惊掉了下巴。 只见徐括身形如电,出手如风。 那些在她看来凶神恶煞的打手,在徐括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徐括的拳头,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对方的要害。 他的腿,像鞭子一样抽出去,快、准、狠,毫不留情。 不过几个照面,赵明的那几个狗腿子就全都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哀嚎不已。 他们只觉得徐括的拳脚像是铁锤一样,打在身上,骨头都快散架了! 徐括拍了拍手,像是掸去身上的灰尘一样轻松,然后一步步走向赵明。 赵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哆嗦个不停。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爹可是赵四海,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赵明色厉内荏地威胁,试图用他爹的名头吓退徐括。 徐括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给我媳妇道歉。” 徐括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崩出了几个字,不带丝毫感情。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见了鬼。 谁能想到,看起来瘦弱的徐括,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赵明那几个狗腿子,平时仗着人多势众,在镇上横行霸道,欺软怕硬。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这……这也太厉害了!” “这小伙子这身功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议论纷纷。 姜秀雅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她快步走到徐括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徐括,咱们走吧,别惹事了!” 她心里清楚,赵明这种人,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赵明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被徐括踩住的手,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色厉内荏的嚷嚷:“道歉?你做梦!老子绝不道歉!” 徐括脚下猛一用力。 “啊——!”赵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踩碎了。 “道……道歉……我道歉……”剧痛之下,赵明终于服软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但好歹是道歉了。 徐括这才松开脚,冷冷地扫了赵明一眼。 赵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几个手下,一溜烟地跑了。 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都是你!非要逞英雄!这下好了,又惹上麻烦了!” 姜秀雅娇嗔地瞪了徐括一眼,语气中既有责备,又有几分甜蜜。 徐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媳妇儿,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刚才那种情况,我要是不出手,那我还算个爷们吗?” 姜秀雅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徐括的胳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全感。 “走,媳妇儿,咱回家!” 徐括搂着姜秀雅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家走去。 回到家,徐括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告诉了老娘任红梅。 “娘,秀雅的事儿解决了!县里书记答应给秀雅正名了!” 徐括眉飞色舞,声音里透着兴奋。 他又指着买回来的一大堆东西: “娘,我还给您和秀雅买了新衣服,还有好多吃的用的,您看看喜欢不?” 任红梅乐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好,好,好!我儿子就是有本事!秀雅真是嫁对人了!” 姜秀雅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娘,我去试试新衣服!” 姜秀雅一溜烟地跑回了屋,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穿上新衣服是什么样子。 徐括看着姜秀雅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柔情。 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对姜秀雅,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 不一会儿,姜秀雅换好衣服出来了。 徐括的眼睛顿时直了,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只见姜秀雅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精致的桃花,衬托得她更加娇艳动人。 她原本就生得白皙水嫩,此刻更是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美得让人窒息。 姜秀雅被徐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两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蝇:“咋样……好看吗?” 徐括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好看……太好看了……” 他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姜秀雅拦腰抱起,大步朝屋里走去。 任红梅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悄悄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姜秀雅被徐括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徐括的脖子。 看到任红梅的反应,姜秀雅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日上三竿。 徐括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生怕惊醒了身边的姜秀雅。 姜秀雅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孩子一样。 徐括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 他悄悄地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深吸一口气,徐括感觉自己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他凝神静气,意识沉浸在脑海中,眼前浮现出系统界面。 升级后的系统界面,依旧简洁明了。 前几项依然是各种粮食,家里现在粮食充足,这些暂时用不上。 徐括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栏,心头顿时一喜。 【钢制镰刀——售价:200积分】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眼看着就要秋收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抢收粮食,挣工分。 这时候,一把锋利的镰刀,绝对能大大提高效率。 第十八章 你就是徐括小兄弟? 徐括心里清楚,物资自己可以用系统来换。 但是要想让村里人改变对自家的看法,就得秋收时多挣工分,用实力说话! 可自家那几把镰刀,早就磨了又磨,刀刃都快磨没了,割起稻子来费劲得很。 这把钢制镰刀,要是能兑换出来,那可就帮了大忙了! 只是,系统刚刚升级,自己的积分几乎为零,这200积分,从哪儿弄呢? 徐括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刘局,就是这里!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声音……是胡大海! 徐括心中一凛,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官腔:“胡大海,你说的可是真的?这里真住着黑五类?” “千真万确啊,刘局!我亲眼看见的!那小子还暴力抗法,把我打了一顿,您看我这胳膊,现在还疼着呢!” 胡大海添油加醋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怨恨。 刘庆,管理局的副局长,胡大海的远房表亲。 他今天来,可不仅仅是为了给胡大海出头。 昨天,文书记亲自找到他,让他帮忙给一对夫妻解释身份问题。 文书记说,这对夫妻是难得的人才,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 刘庆一听,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而且,文书记说的这对夫妻,好像就是这个村的…… 巧了,一箭双雕! 刘庆心里盘算着,既能给胡大海撑腰,又能完成文书记交代的任务,还能借机在村里树立威信,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刘庆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里面的人听着,我是管理局的刘庆,现在怀疑你们是黑五类,赶紧出来接受调查!” “哐当!”一声巨响。 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七零八落的碎木片溅了一地。 村里人乌泱泱地涌了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像是要把徐家院子给吞了。 “徐括,你给我滚出来!把人交出来!” 胡大海扯着嗓子嚎叫,手臂上缠着绷带,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徐括冷冷地站在院子中央,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丝毫退缩。 “我媳妇是清白的,我绝不会把她交给你们!县里书记马上就会派人来解释我媳妇的身份问题了。” 徐括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在嘈杂的人群中清晰可闻。 “呸!清白?谁不知道她是黑五类,不安好心!” “徐括,你少包庇她,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抓!” 人群中,各种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试图将徐括淹没。 “想不交人?你以为你是谁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跳出来,指着徐括的鼻子叫嚣。 “今天这人,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刘庆站在人群后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撑到什么时候。 “还书记为你解决问题?” 刘庆提高了嗓门,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书记是什么人?那是天上的云彩!别说你了,就算是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书记两面!你认识书记吗?你配吗?” 刘庆的话,引来一阵哄笑。 “刘局说得对!这小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还书记给他撑腰,他做梦呢吧!” “刘局,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抓人吧!” 听着众人的叫嚣,刘庆更加得意。 他大手一挥,声色俱厉地下令:“来人,把人给我带走!”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立刻冲了上去,摩拳擦掌,就要对姜秀雅动手。 徐括眼神一寒,猛地跨前一步,双臂一振,一股劲风呼啸而出。 那两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劲风掀翻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今天有我徐括在这里,谁也别想把我媳妇带走!” 徐括怒目圆睁,声如洪钟,震慑全场。 “反了!反了!” “这小子,敢跟管理局作对!” “一起上,把他拿下!” 其余的人见状,更加愤怒,嗷嗷叫着就要一拥而上。 刘庆听到徐括的话忍不住嘀咕。 徐括……徐括……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猛地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庆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正要冲上去的人群,硬生生刹住脚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刘局这是怎么了。 刘庆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死死地盯着徐括,脑海中嗡嗡作响。 刘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小伙子,你……你叫徐括?” 徐括皱眉,不明白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庆没等徐括回答,又急切地问:“你媳妇……是不是叫姜秀雅?” 徐括心中一动,难道…… 他点了点头。 得到徐括肯定的答复,刘庆“扑通”一声,差点没给徐括跪下! 这人可是书记特地交代的,这事要是自己办砸了,自己这工作也就干到头了。 “哎哟!我的徐老弟啊!您看看,这……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刘庆一张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猛地一转身,指着被吓傻了的胡大海,破口大骂: “胡大海!你个王八羔子!竟敢诬陷好人!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带回去严加审问!” 两个手下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把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胡大海给按倒在地。 “刘局,刘局!您这是干啥啊?我……我可是举报有功啊!”胡大海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来抓姜秀雅的吗?怎么反倒把举报人给抓了? 这刘局……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闭嘴!你个混账东西!还敢狡辩!我看你就是黑五类派来的奸细,故意挑拨离间,破坏咱们的团结!” 刘庆义正词严,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另外书记可是专门交代了,姜秀雅要特殊对待,是因为他们是要重点保护优待的人,可不是什么黑五类!” 第十九章 村长道歉 “什么?不是黑五类?” “特殊优待?还是书记专门交代的。” 看热闹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 训斥完胡大海,刘庆又过来和徐括套近乎。 “徐老弟,您看这事闹的,都是这胡大海胡说八道,我一时不察,受了他的蛊惑,才……才犯了错,这门还有这些损失,我都赔!” 就在这时,徐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清末吊坠一个,价值两百积分,是否进行置换?】 徐括眼睛一亮,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咳嗽一声,指了指刘庆衣服上挂着的一个吊坠: “赔偿就不用了,我看刘局你这吊坠挺别致的,这么一折腾我媳妇肯定吓着了。要不……你把它卖给我,就当是赔礼道歉了,怎么样?” 刘庆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摘下吊坠,双手捧到徐括面前: “徐老弟,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卖不卖的!这吊坠本来就是我赔偿弟妹的!你就收下吧!” “这……”徐括故作推辞。 “哎呀,徐老弟,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刘庆硬是把吊坠塞到了徐括手里。 周围的村民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刘局,平时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村里作威作福,对谁都是颐指气使,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亲近过? 这徐括……到底和书记什么关系,还要特地交代?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看向徐括的眼神,也变得敬畏起来。 刘庆前脚刚带着哭天抢地的胡大海离开,后脚村口就炸开了锅。 先前那些气势汹汹、跟着村长来“捉拿”姜秀雅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胡大海的下场他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谁也不想步他的后尘。 “徐……徐老弟,之前都是误会,误会啊!” 村长腆着老脸,第一个凑了上来,额头上冷汗直冒, “我们也是听了胡大海那个王八羔子的胡言乱语,一时糊涂,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解释着,生怕自己落了后。 “这事儿,你们不该跟我说。” 徐括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的。 村长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对对对!徐老弟说的是!弟妹,弟妹啊,之前都是我们不对,我们瞎了眼,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身后那群人使眼色。 那群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挤到屋门口,冲着屋里头喊了起来: “弟妹,我们错了!” “弟妹,您就原谅我们吧!” “弟妹,我们给您赔礼道歉了!” 屋里头,姜秀雅哪见过这阵仗。 她一个弱女子,平时连跟人吵架都不敢,更别提被这么一群人围着道歉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我原谅你们了,都……都散了吧……”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但村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一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大声招呼着: “都听到了吧?弟妹原谅咱们了!都散了,散了!” 人群一哄而散,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子里,姜秀雅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做梦都没想到,村长竟然会亲自来给她道歉。 以前,她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在村里没少受白眼,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来。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她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歧视,被人欺负了。 姜秀雅心中一阵狂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徐括则是趁着这个空档,心念一动,将刚刚到手的吊坠直接兑换成了积分。 【叮!兑换成功,获得两百积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徐括嘴角微微上扬。 两百积分到手,系统升级指日可待! 他忍不住开始畅想起来,系统升到二级,物资种类应该会增加不少吧? 那如果继续升级呢?会不会出现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产物? 比如……枪支弹药? 甚至……更高级的东西? 徐括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就把系统升到满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自身的问题。 媳妇的身份问题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该利用系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但是,如何让系统的物资出现得更合理,这倒是个难题。 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思来想去,徐括还是觉得,只能用老办法——上山打猎。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些凭空出现的物资的来源。 毕竟,深山老林里,谁知道会藏着些什么宝贝呢? “媳妇儿,我打算明天上山一趟。” 徐括转过头,对姜秀雅开口。 姜秀雅一听,顿时急了:“不行!山上多危险啊!万一……” “放心吧,你男人现在可厉害着呢!” 徐括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再说,咱们家也快揭不开锅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姜秀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最近发生在徐括身上的种种变化,想起了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想起了他那自信满满的眼神。 不知怎的,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 也许,自己的男人真的不一样了。 也许,他真的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姜秀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那你小心点。” 姜秀雅担忧的目光,像山间清晨的薄雾,挥之不去,一直送到徐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徐括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脚步轻快。 自从服用了系统奖励的神秘药丸,他的身体素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力气大增,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尤其是嗅觉,简直比村里最老的猎犬还要灵敏几分。 他这次上山,明面上是为了打猎补贴家用。 实际上,却是为了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顺便将系统里的物资兑换出来,给家里改善生活。 第二十章 人参也能换积分? 沿着崎岖的山路蜿蜒而上,徐括的鼻子微微抽动,捕捉着空气中飘散的各种气味。 泥土的腥味,树叶的清香,野花的芬芳……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独特的山林画卷。 徐括哼着小区撒嘛着有没有一个隐蔽的地方让自己兑换物品。 突然,一股独特的清香钻入了他的鼻孔。 这香味,不同于寻常的花草,带着一丝丝甘甜,一丝丝清凉,沁人心脾,让人闻之精神一振,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是……”徐括心中一动,这香味如此独特,如此令人舒畅,散发香味的定然不是凡品。 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香味的来源,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慢慢地朝山林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香味越浓郁,徐括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二十年人参一个,价值一百积分,是否进行置换?】 “人参?!”徐括眼睛一亮,喜出望外。 他连忙按照系统的指示,在一棵老松树下,发现了一株隐藏在杂草丛中的人参。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挖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根须完整,一看就是上好的年份。 “置换!”徐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置换。 【叮!置换成功,获得一百积分!】 听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徐括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他原本以为,只有通过打猎获得的猎物才能兑换积分,没想到,这山里的野生药材竟然也可以! “卧槽,这感情好啊!”徐括兴奋地搓了搓手,“要是这样的话,我没事儿来山上溜达一圈,岂不是就能发家致富了?” 这个发现,让徐括看到了新的希望,一个快速积累积分、升级系统的捷径。 说干就干! 徐括立刻从系统中兑换出了那把钢制镰刀。 镰刀在手,寒光闪闪,锋利无比。他握紧镰刀,开始在山林外围四处搜寻。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希望能再次找到像人参这样的宝贝。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徐括在山林里转悠了大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却再也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看来,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徐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意识到,想要依靠这种方式快速积累积分,并不现实。 “算了,还是脚踏实地吧。” 徐括叹了口气,不再浪费时间,直接从系统中兑换了两斤土豆,准备下山。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声尖锐的惊叫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啊!” 这声音,凄厉而惊恐,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徐括心头一紧,这声音……似乎是个女人!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是刘源!”徐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刘源是村里的支教老师,一个从大城市来的女知青,平时和姜秀雅的关系很不错。 徐括不敢耽搁,连忙飞奔过去。 只见刘源白皙的大腿上,赫然有两个醒目的血孔,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触目惊心。 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昂着头,吐着信子,还想继续攻击。 徐括眼疾手快,一脚将那毒蛇踢飞,紧接着挥起手中的镰刀,寒光一闪,直接将蛇头斩了下来。 “啊……谢谢,谢谢你,徐括……”刘源惊魂未定,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因为系统技能急救的加持,一股信息涌入徐括的脑海。 他瞬间知道了刘源的伤口改如何处理。 再看刘源腿上的伤口,他立刻判断出,这是一条剧毒的五步蛇! “五步蛇!刘老师,你被五步蛇咬了,这蛇毒性很强,必须马上处理,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徐括语气严肃,神情凝重。 “啊?五步蛇?!” 刘源一听,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我会不会死啊?呜呜呜……” “别哭,别怕!刘老师,我能救你,相信我!” 徐括斩钉截铁的语气,给了刘源一丝希望。 “真……真的吗?你真的能救我?”刘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看着徐括。 徐括点点头,眉头紧锁,为难地开口:“能是能,不过……这蛇咬的位置……有点尴尬。” 刘源顺着徐括的目光,看向自己大腿根部的伤口,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涩难当。 “我……我……”刘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虽然她是从大城市来的,思想比较开放,可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让一个男人在自己大腿根部……这……这实在是太羞人了! 可是,性命攸关,也容不得她多想。 “徐括……我……我相信你,你……你救我吧,我……我不怪你……” 刘源紧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得到刘源的同意,徐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杂念,开始为刘源解毒。 他先是用镰刀在刘源伤口周围划开一个小小的十字口,然后俯下身子,用嘴对着伤口,用力吸吮起来。 温热的触感,从大腿根部传来,刘源的身体猛地一颤,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一丝羞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徐括的动作很轻柔,也很专注,他不断地吸出毒血,吐掉,再吸,再吐…… “唔……”刘源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草地,指甲都深深地陷进了泥土里。 徐括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这给刘源治病,简直比前几天和那帮狗腿子打架还要累! 终于,徐括感觉吸出来的血变成了鲜红色,这才停止了吸吮。 第二十一章 优质红薯种子 徐括从系统中兑换出了一些草药,捣碎后敷在刘源的伤口上,又用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好了,毒血已经吸出来了,草药也能暂时控制毒性蔓延。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得尽快下山,找医生再做进一步的治疗。” 徐括站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嗯……”刘源低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她的脸颊依旧绯红,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羞涩。 徐括也没多想,二话不说,直接将刘源背了起来。 “啊……你……你干什么?” 刘源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你受了伤,走不了路,我背你下山!” 徐括的语气不容置疑。 刘源还想说什么,却被徐括直接打断:“别废话了,救人要紧!” 徐括背着刘源,快步朝山下走去。 回到家,徐括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姜秀雅。 姜秀雅一听刘源被毒蛇咬了,还差点丢了性命,顿时吓得不轻。她连忙拉着刘源的手,关切地问道: “刘老师,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吗?要不要紧?” “秀雅,我没事了,多亏了徐括及时救了我……” 刘源感激地看了徐括一眼,又对姜秀雅说道。 “不行,刘老师,你不能走!你一个人住太危险了,万一蛇毒没清干净,出了事怎么办?” 姜秀雅说什么也不肯让刘源离开, “今晚你就住我家,我跟你一起睡,也好有个照应!”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刘源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姐妹俩谁跟谁啊!” 姜秀雅不由分说,直接将刘源拉进了屋。 “那……徐括睡哪?”刘源小声问道。 “让他睡偏房去!”姜秀雅毫不犹豫地回答。 徐括站在一旁,一脸无奈,苦笑不得。 自己费心费力救了人,结果连床都没得睡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晚饭时分,徐括把家里珍藏的红薯,还有白面馒头都端上了桌。 平时这些都是稀罕物,村里人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吃。 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散发着诱人的麦香,金灿灿的烤红薯,香甜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刘源看着桌上丰盛的食物,眼睛都直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的伙食! 要知道,现在可是困难时期,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更别提白面馒头这种精细粮了。 “徐括,这……这也太浪费了!你们平时都吃这么好吗?” 刘源受宠若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震惊。 “刘老师,你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补补,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徐括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便饭。 刘源心里更疑惑了,她忍不住问:“可是……我听说……你不是……身体一直不好,连床都下不了吗?” 这事儿在村里早就传开了,大家都说徐括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了。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眼前这个男人,身材挺拔,气色红润,哪里有半点病态? 姜秀雅笑着解释:“刘老师,你有所不知,我家徐括啊,前段时间突然就好了,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身体倍儿棒,运气也好得出奇,每次上山都能弄到吃的,我们家现在可不缺粮食!” 姜秀雅一边说,一边给刘源夹了一个大馒头, “刘老师,你多吃点,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徐老娘也热情地招呼:“是啊,刘老师,你可得多吃点,瞧你瘦的,这身子骨可得好好养养!” 刘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她拿起馒头,轻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这味道,简直比她以前在城里吃的任何糕点都要美味! 刘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甜的一顿饭。她一边吃,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徐括。 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不仅救了自己,还让自己吃上了这么好的饭菜,这让刘源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夜幕降临,徐括独自一人躺在偏房的床上,辗转反侧。 身边没了姜秀雅,他反而觉得更自在。 白天救人的时候没多想,现在静下心来,徐括开始谋划起自己的发家之路。 可是,怎么才能把系统里的东西合理变现呢? 直接拿出来卖,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到时候解释不清可就麻烦了。 徐括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唉,要是系统能多出点别的东西就好了,光有个镰刀,也没啥大用啊!”徐括自言自语。 突然,他灵光一闪,既然系统能出镰刀这种工具,那是不是也能出一些其他的物资呢? 徐括看着自己仅剩的30积分,心一横,豁出去了!他直接点击了刷新按钮。 系统界面一阵闪烁,新的物资列表出现了。 前面几栏还是一些基础物资,徐括没心思细看,直接拉到了最后。 当他看到最后两栏的物资时,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有机肥料(剩余五斤)——售价:20积分\/斤】 【优质红薯种子(剩余一袋,注:这种子的产量超乎你的想象)——售价200积分\/斤】 “我靠!竟然刷出了种子和肥料!这是要我种地的节奏啊!” 徐括激动得浑身颤抖。 村里能种庄稼的土地都分完了,剩下的都是些贫瘠的荒地,根本种不出什么东西。 可现在有了这有机肥料,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神奇肥料,绝对能把荒地变成肥沃的良田! 而且,按照系统一贯的尿性,积分越高的东西,效果肯定越好。 这一小袋红薯种子就要200积分,那产量绝对不是一般的红薯能比的! 徐括越想越兴奋,仿佛看到了自己种出满山遍野的红薯,堆成小山一样的财富! 他躺在床上,咧着嘴,嘿嘿傻笑,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第二十二章 开荒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徐括早早地起了床,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小心翼翼地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了一斤有机肥料,这可是他发家致富的宝贝,得好好利用。 “先拿一小块地试试效果,要是真像系统说的那么神奇,那今年咱家可就不用愁吃穿了!” 徐括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脚步也轻快起来。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朝着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的大门紧闭着,徐括上前“砰砰砰”地敲了几下。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屋里传来村长不耐烦的吼声。 徐括也不生气,扯着嗓子喊:“村长,是我,徐括!我有事儿找您商量!” 屋里没了动静,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村长地站在门口:“徐括?你小子有啥事儿?昨天我们不是向你媳妇道歉了吗!” 徐括笑眯眯地看着村长:“村长,我想开垦几亩荒地,种种红薯,您看成不?” 村长一愣,他还以为徐括会狮子大开口,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毕竟,之前自己对姜秀雅的做法确实有点过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徐括狠狠宰一刀的准备,可没想到,徐括竟然只是想开垦荒地? “开荒地?”村长上下打量着徐括,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你小子没病吧?村里那么多荒地,分都没人要,你去开那玩意儿干啥?能种出个屁来!” 徐括早就料到村长会这么说,他也不争辩,只是语气坚定地表示: “村长,您就说成不成吧!我保证不让您为难,只要您同意,我立马就去开荒!” 村长见徐括都这么说了,生怕他反悔。 “行行行,随你便!”村长立即说到, “村里那些荒地,你想用多少用多少,没人跟你抢!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种不出东西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徐括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村长: “村长,空口无凭,咱们还是立个字据吧!省得以后有什么麻烦。” “行,我给你写!”村长也没多想,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下了同意徐括开垦荒地的字据,还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徐括接过字据,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小心地折好,放进了怀里。 “多谢村长!您就等着瞧好吧,我保证让您大吃一惊!” 徐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村长撇了撇嘴,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徐括兴冲冲地回到了家,把开荒地的事情告诉了老娘任红梅。 任红梅一听,顿时急了:“括儿,你糊涂啊!县里都说了要优待咱们家,你就算要几亩肥沃的好地,村长也不敢不给!你干嘛非要那几块破荒地啊?那能种出什么东西来?” 徐括胸有成竹:“娘,您就别操心了!我有办法让荒地变肥地!您就等着瞧好吧,今年咱家肯定能吃上饱饭,还能有余粮呢!” 任红梅还是不放心:“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了心窍了?” 徐括哭笑不得:“娘,您想哪儿去了!我好好的,能被什么东西迷心窍?我就是……就是突然开窍了!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任红梅见劝不动徐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姜秀雅身上。 “秀雅,你快劝劝括儿!他这是咋了,非要跟那几块破荒地较劲!”任红梅拉着姜秀雅的手,一脸焦急。 姜秀雅轻轻地拍了拍任红梅的手背,柔声安慰:“娘,您别担心,我相信徐括。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做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任红梅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姜秀雅:“秀雅,你……你咋也向着他说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姜秀雅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娘,徐括对我好,我知道。他现在有本事了,我应该支持他,相信他。” 一旁的刘源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惊讶不已。 她记得清清楚楚,姜秀雅以前可是个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嫁给徐括,完全是迫于无奈。 可自从昨天住进徐家,姜秀雅就一直在她耳边夸赞徐括,把徐括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今天,徐括明明做了一件在所有人看来都非常愚蠢的事情,姜秀雅竟然还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刘源忍不住看向徐括,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姜秀雅如此死心塌地? 说干就干,徐括抄起一把锄头,扛起一把铁锹,风风火火地奔向了离村子最近的那块荒地。 锄头挥舞,铁锹翻飞,徐括埋头苦干,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 “嘿,你们瞧,那不是徐家老三吗?他这是干啥呢?” “还能干啥,开荒呗!” “开荒?他脑子没病吧?那几块地,谁不知道啊,都是些石头坷垃,种啥啥不长,白费力气!” “可不是嘛!咱们村里谁没试过?折腾半天,连根苗都出不来,纯粹瞎耽误工夫!” “这徐家老三,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以为有县里大人物撑腰,就能把石头变成金子了?真是痴人说梦!” “等着瞧好吧,过不了几天,他就得哭着回来!” …… 田埂上,几个闲汉聚在一起,对着徐括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徐括的耳朵里,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玩笑,老子有系统加持,还怕种不出庄稼?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个屁! 徐括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手上的动作更快了,锄头挥得虎虎生风,土块翻飞,很快就开垦出了一小片土地。 “秀雅,你给刘老师换好药了?”徐括余光瞥见姜秀雅和刘源的身影,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咧嘴一笑。 姜秀雅点点头,看着徐括忙碌的身影,心疼地皱起了眉头:“你歇会儿吧,别累坏了。” 刘源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徐括。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二十三章 还想替我干活? 就在这时,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传来。 “呦,这不是徐括媳妇吗?长得可真俊啊!” “还有这位小妹妹,也是水灵灵的,啧啧啧……” 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晃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村里出了名的混混张老三。 他贼眉鼠眼地盯着姜秀雅和刘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姜秀雅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刘源虽然受了伤,但也不是好惹的,她瞪着张老三,厉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在这儿,老子就是王法!”张老三嚣张地大笑起来,“小妹妹,别害怕,哥哥们就是想跟你玩玩儿,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说着,张老三就伸手去摸刘源的脸蛋。 “滚开!” 徐括一声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冲了过来。 张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徐括一脚踹翻在地。 “哎呦!” 张老三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敢动我媳妇,找死!”徐括怒目圆睁,浑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另外几个混混见状,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你……你敢打我?你等着,我饶不了你!” 张老三躺在地上,色厉内荏地叫嚣。 徐括冷笑一声,走到张老三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等着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给我媳妇道歉!” 徐括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 张老三被徐括的气势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磕头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这位姑娘!”徐括指着刘源。 “对不起,对不起,我瞎了眼,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张老三又对着刘源一阵磕头。 刘源看着张老三狼狈的样子,心中一阵快意,但更多的是对徐括的感激和惊讶。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徐括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张老三等人,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你们这么闲,那就帮我干活吧!把这块地给我开垦出来,我就饶了你们!” 张老三等人面面相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在徐括的淫威之下,也只能乖乖地拿起锄头,开始干活。 徐括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监工,看着张老三等人挥汗如雨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刘源在一旁看着徐括,美眸中异彩连连,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张老三等人看着徐括在那边,一会儿凑到姜秀雅耳边说些什么,惹得姜秀雅一阵粉拳捶打,一会儿又和刘源说说笑笑,鼻子都快气歪了。 妈的,有媳妇了不起啊?还有个漂亮女老师倒贴! 张老三心里恨恨地骂着,可一想到徐括那砂锅大的拳头,浑身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干完活走人,省得在这儿受这窝囊气! 他一挥手,招呼着几个弟兄:“都他娘的给老子卖力点!早干完早滚蛋!” 几个人咬着牙,拼了命地挥舞着锄头,恨不得把这块地给翻个底朝天。 日头渐渐偏西,原本坑坑洼洼的荒地,竟然被他们开垦出了一大片,足足有两三亩的样子。 张老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点头哈腰地跑到徐括面前,一脸谄媚:“徐爷,您看这地,开得还成不?” 徐括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背着手,装模作样地巡视了一圈,这才点了点头: “马马虎虎,还凑合吧。行了,你们可以滚了。” “哎,哎,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张老三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转身就想溜。 “慢着!”徐括突然叫住了他。 张老三的心“咯噔”一下,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哭丧着脸,转过身:“徐爷,您还有啥吩咐?” “怎么,这就想走了?”徐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是还想替我干活,明天还来。” “不不不,不用了,我们还有事,还有事!” 张老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带着几个弟兄,头也不回地跑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哈哈哈……” 姜秀雅和刘源看着张老三等人狼狈逃窜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徐括看着眼前这动人的一幕,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咳咳!”姜秀雅俏脸微红,轻轻咳嗽了两声,娇嗔着,“看什么呢!还在外面呢!” 她伸手拉了拉徐括的衣角,岔开话题:“你弄这么一大片荒地干什么?有啥别的想法没有?” “还能干啥,当然是种地了!”徐括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不过,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瞧见没,这可是好东西!” 说着,徐括就弯下腰,抓起一把肥料,均匀地撒在了其中一块开垦好的土地上。 他一边撒,一边解释着,这片地,也就撒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留着以后用。 “这就完了?”刘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就在这石头坷垃地里撒点肥料,就想种出庄稼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她可是在这村子里支教了一段时间了,对这里的土地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多少人费尽心思,想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种出点东西来,可最后都失败了。 就凭徐括撒的这点肥料,就能让这块地起死回生?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嘿,刘老师,你可别不信!” 徐括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信心满满, “我这肥料,可不是一般的肥料,那可是经过特殊配比的!绝对能让这块地变成肥沃的良田!不信你就等着瞧,过两天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我不信!”刘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根本不可能!” “呦呵,还不信?”徐括被刘源这倔强的样子给逗乐了。 刘源看到徐括还敢嘲笑自己,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要不,咱俩打个赌?” 第二十四章 重金收宝 “赌什么?”徐括毫不示弱。 “就赌这块地能不能种出庄稼来!”刘源挑了挑眉毛,“我要是输了,任凭你处置!可我要是赢了……”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徐括身上扫了一圈,嘿嘿一笑:“我要是赢了,以后咱俩就以母子相称,你得管我叫娘!” “你!”徐括被刘源这无赖的样子气笑了。 “好!赌就赌!谁怕谁!” 姜秀雅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斗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闺蜜,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胜了,凡事都喜欢争个输赢,非要比出个高低不可。 几人说说笑笑,回了家。 徐括把肥料往屋里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秀雅,刘老师,你们先歇着,我再去集市上转转,买点种子。” 姜秀雅一愣:“买种子?家里不是还有些往年剩下的吗?” “那些不行。”徐括摆摆手,神秘一笑,“我这次要种的,可不是一般的庄稼。等着吧,保准让你们大开眼界!” 刘源撇了撇嘴,显然还是不相信徐括能在那片荒地上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徐括也不多解释,转身出了门。 他心里清楚,普通的种子肯定比不上系统提供的优质红薯种子。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更何况那红薯种子还特地标注了“优质”二字,绝对不一般。 可问题是,现在自己积分已经见底了,上次兑换玉坠得来的200积分,换了镰刀,买了肥料和种子之后,已经彻底空空如也。想要再买种子,就得赶紧想办法赚积分。 徐括一边走,一边琢磨。之前那株野山参能换100积分,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能在系统里换成积分? 这事儿,得试试! 徐括摸了摸口袋,上次换的钱还剩下不少。 这年头,钱对徐括来说,远不如积分来得实在,可对其他人来说,那可是命根子! 有了主意,徐括脚下生风,直奔集市。 到了集市,徐括找了个显眼的位置,从随身带来的布袋里掏出一块破布,往地上一铺,再把剩下的钱往破布上一堆,最后用粗糙的木炭写了四个大字——重金收宝! 这阵仗,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嘿,这小子干嘛呢?摆个摊卖钱?” “卖钱?你见过拿钱换钱的吗?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我看像是个骗子!这年头,谁家还有闲钱买那些破烂玩意儿?” “就是,有点钱都拿去换粮食了,谁会傻到拿钱换一堆没用的老东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可就是没人上前。 没人相信徐括会拿钱换没用的玩意。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人群中挤出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这老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饿了很久的样子。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徐括的摊位前,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小伙子,你……你这儿,真……真收老物件?” “大爷,您有啥宝贝?”徐括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有戏! “大爷,你可别被他骗了!”旁边一个好心的大婶忍不住出声提醒,“这年头,值钱的东西大家早就换了粮食了,谁会花那闲钱换没用的东西,可别被把棺材板都骗没了。” “是啊,大爷,你可得擦亮眼睛,别被人给坑了!” “这年头,骗子可多了去了!”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劝着,生怕老头上当受骗。 老人被众人这么一说,原本就浑浊的双眼,更加黯淡无光。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一个东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徐括心里明白,自己要是不再表现,这生意怕是做不了了。 他冲着周围的人摆了摆手:“大家伙儿都静一静,我徐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诚信!” 说完,他转头看向老人,语气温和:“大爷,您别怕,有什么东西,尽管拿出来,我保证给您一个公道的价格!” 老人犹豫了一下,心一横缓缓地摊开手掌。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怀表。 怀表样式古朴,表链已经断裂,表盘上满是划痕,甚至连指针都少了一根,显然饱经风霜。 老人紧紧盯着徐括,浑浊的眼中满是忐忑与期盼。 这是他最后的家当了,要不是实在饿得揭不开锅,他绝不会拿出来卖。 眼下,只希望能换点钱,买些粮食,熬过这艰难的时日。 “这破玩意儿,能值什么钱,这小子也是,装模作样‘重金收宝’,我看他就是琢磨着怎么骗这老头呢!” 周围的人群嗡嗡作响,议论纷纷,看向徐括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在他们看来,这块破怀表根本一文不值,徐括绝不可能花钱买下。 正当众人等着看笑话时,徐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西洋怀表一件,兑换可获得两百积分!是否兑换。】 徐括心中狂喜,果然不出所料!系统当真能将值钱的物件兑换成积分!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暗自思忖:现在这世道,粮食紧缺,人人都恨不得把钱掰成两半花,可偏偏自己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这怀表在别人眼里或许是破烂,但在自己这里,却能换成实实在在的积分,进而换成各种好东西!这 不就是天赐良机吗?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大赚一笔! 想通了这一点,徐括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上前一步,扶住老人颤巍巍的胳膊:“大爷,您这怀表可是个好东西啊!” 老人一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 徐括继续热情地:“大爷,不瞒您说,我这人就喜欢收藏这些老物件。 您这块西洋怀表,品相虽然旧了点,但胜在有年头,有故事!这样吧,我出十块钱,收了!” “十……十块?”老人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块!我的老天爷,这小子疯了吧?” “十块钱?都能买好几斤粗粮了!” “这小子,该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我看他就是装大款,故意抬价!”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徐括。 徐括不理会众人的质疑,继续笑眯眯地对老人:“大爷,您看,您是我的第一个顾客,为了讨个好彩头,我再给您加十块!二十块,您看怎么样?” “二……二十块?!” 第二十五章 疯狂收购积分 老人彻底惊呆了,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十块!这小子一定是疯了,绝对是疯了!” “天哪,二十块!都能买一袋子红薯了!” “这徐括,怕不是被人下了降头吧?” “这老头儿,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围观的人群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被徐括的大手笔给惊呆了,羡慕、嫉妒、怀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人群像潮水般涌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挤到徐括面前。 “小伙子,看看我这个!这是俺家祖传的银镯子,货真价实!” “小伙子,我这有块玉佩,据说是宫里流出来的,你给瞧瞧?” “我这有支金钗,是我娘的陪嫁,你看看值多少钱?” 七嘴八舌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徐括耳边回响。一张张写满贪婪与渴望的脸,恨不得把徐括生吞活剥了。 没带东西的,急得直跺脚,扭头就往家跑,生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徐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系统提示,倒也不慌。凡是系统提示能兑换积分的,他都来者不拒,一一高价收下。 没一会儿,竟收购了价值五百积分的物件! 人群外围,一个汉子五大三粗,看着徐括手里的钱,眼里冒出了绿光,猛地推开人群,大吼一声:“都给老子让开!”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他身高体壮,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一看就不是善茬。 “是徐三虎!” “这下有好戏看了!” “徐三虎可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混混,谁敢惹他?” “这徐括,怕是要倒霉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徐三虎大摇大摆地走到徐括面前,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听说你小子在这儿收老物件?我这儿也有个东西,你看看值多少钱?” 说完,“啪”的一声,徐三虎将一只破了洞、沾满泥巴的布鞋扔到徐括面前,鞋子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破鞋也算老物件?” “徐三虎这是故意找茬吧?”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猜测徐三虎的意图。 徐括眉头微皱,淡淡开口:“我只收值钱的古董,你这破鞋,不值钱。” “不值钱?”徐三虎眼一瞪,凶光毕露,“老子说是值钱就是值钱!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他身后几个小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其中一个瘦高个更是嚣张地叫嚣:“识相的,赶紧把钱掏出来!不然,老子砸了你的摊子!” 说着,瘦高个伸手就要掀翻徐括面前的桌子。 徐括眼神一寒,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瘦高个的手腕。 “啊!”瘦高个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这点力气,还学人出来混?”旁边一个小混混嘲讽。 “他娘的,一定是昨晚在窑子里把力气使光了!”另一个混混哈哈大笑。 瘦高个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抬脚就朝徐括踹去。 徐括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侧,避开瘦高个的攻击,同时飞起一脚,正中瘦高个的小腹。 “哎呦!”瘦高个惨叫一声,像一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废物!”徐三虎怒骂一声。他没想到徐括竟然敢还手,而且身手还如此了得。 “小子,你敢打我的人?!”徐三虎怒吼,眼睛瞪得像铜铃,“在这地界,还没人敢不给我徐三虎面子!兄弟们,给我上!” 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徐括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入人群。 只见他左一拳,右一脚,动作迅捷,干净利落。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每一脚都角度刁钻。 “哎呦!” “啊!” “我的妈呀!”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小混混被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没几下,就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这小子,竟然这么能打?” “看不出来啊,这徐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是个练家子!” “这下徐三虎可踢到铁板了!” 围观的村民们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三虎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几个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眼看着小弟们一个个倒下,徐三虎知道,今天不出手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猛地绷紧,身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着他一步步向前迈进,地面都微微颤动起来。 “完了,这下徐括要遭殃了!” “徐三虎可是练过硬气功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这小伙子,可惜了!”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腥的场面。 “砰!” 只听一声震动,仿佛整个集市都跟着颤了三颤。 众人齐刷刷睁开眼,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一个个全愣在了原地。 躺在地上的,不是徐括,竟是那凶神恶煞的徐三虎! 这小伙子,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文文弱弱,竟然比牛高马大的徐三虎还要强?这……这怎么可能?! 徐括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走到徐三虎身边,弯腰捡起了那只破鞋,顺手从徐三虎手腕上撸下一块手表。 “既然你非要说这破鞋值钱,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你砸坏了我的摊子,总得赔偿吧?这表,就当是赔偿了。”徐括掂了掂手中的手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毕竟刚刚系统已经提示了,这可是好东西,能换150积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是什么情况?” “徐三虎竟然输了?” “这徐括,也太厉害了吧!” “那手表,好像是他之前从一个衣着不错的人身上讹的。” “这下徐三虎可亏大了!” 第二十六章 发芽 徐括抬起头,环视四周。他清了清嗓子,原本喧闹的集市,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各位,实在抱歉。小本生意,经不起这么折腾。今儿这收购,就到此为止了。” 徐括摆了摆手,还故意朝瞅了徐三虎身上瞅了一眼。 “别啊,小伙子,我这还有东西呢!” “再收点吧,求求你了!” “我这可是祖传的宝贝啊!”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哀求声。那些没来得及换钱买粮的人,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着徐括开始收拾东西,一些人被逼急了,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徐三虎和那几个小混混身上。 “都怪你们这几个混蛋!” “要不是你们捣乱,老子早就换到钱了!” “打死他们!” “为民除害!” 一时间,拳脚相加,惨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徐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集市。他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哀嚎,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一会儿工夫,加上徐三虎的手表,徐括竟然换到了700多积分! 他自从获得系统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 不过,徐括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毕竟,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大多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今天这是自己第一次收购,占了先机,以后肯定没有这么多积分了。 徐括没有多想,当务之急,是先把优质红薯种子换出来。 700积分,足够了! 他点开系统商城,毫不犹豫地兑换了红薯种子。 看着账户里瞬间减少的200积分,徐括心里一阵肉疼,却也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是不是要升级系统呢? 上一次升级,系统里可是增加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可是,一想到升级之后,自己又会变成穷光蛋,而且按照系统的尿性,新东西肯定更贵,徐括犹豫了。 算了,还是留着这点积分备用吧。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个应对。 徐括握紧了手中的红薯种子,感觉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种子,更是希望,是未来! 他甚至都等不及回家了,直接奔向了自家开垦的那片荒地。 刚到地头,徐括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贫瘠的土地,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原本枯黄的杂草,也变得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肥料起作用了?! 徐括欣喜若狂。他恨不得立刻把剩下的肥料全都兑换出来,把所有的荒地都变成这样的沃土! 他小心翼翼地将红薯种子种下,又把之前剩下的肥料均匀地撒在了地里。 做完这一切,徐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随手兑换了点生活物资,便急匆匆地往家赶去。 刚进家门,刘源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了徐括一番,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你怕输,不敢打赌,偷偷跑了呢。” 徐括自信一笑,胸有成竹。 “三天之后,自见分晓。” 刘源狠狠地白了徐括一眼,转身走开了,鼻子里轻哼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徐括能赢。 这几天,徐括像是着了魔一样,整日泡在那片新开垦的田地里。 他把系统里剩下的肥料一股脑儿全兑换了出来,一趟趟地往地里搬,恨不得把每一寸土地都喂饱。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刘源刚上完课,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徐括家。她一路小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急坏了。 “徐括!人呢?赶紧出来,咱们的赌约到时间了!”刘源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迫不及待。 姜秀雅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活,看到刘源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刘老师,你这是干啥呀,这么着急?” “秀雅姐,你来得正好,你给咱们做个见证!”刘源拉住姜秀雅的胳膊,生怕她跑了似的,“今天,我要让徐括输得心服口服,让他乖乖叫我妈!” 姜秀雅被刘源逗乐了,她嗔怪地看了刘源一眼。 “你这丫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 三人结伴,朝着徐括开垦的那片荒地走去。 一路上,刘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畅想着徐括输掉赌约后的狼狈模样,一会儿又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先见之明。 可走着走着,刘源的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原本光秃秃、寸草不生的荒地,竟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绿色! 那绿色虽然还很浅,很嫩,却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巾,覆盖在原本荒凉的土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这……这是……”刘源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又揉了揉,可眼前的那抹绿色却依旧清晰可见,甚至,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显得更加鲜艳了。 刘源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姜秀雅的胳膊,声音颤抖着问。 “秀雅姐,你……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 姜秀雅也同样震惊不已。她原本只是抱着陪徐括胡闹的心态,根本没指望这片荒地能种出什么东西来。可眼前的事实却让她不得不相信,奇迹真的发生了! “是……是绿色,是发芽了!”姜秀雅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她紧紧地握住刘源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刘源再也顾不得什么赌约了,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那片泛着绿意的土地。 到了近前,刘源彻底傻眼了。 只见徐括开垦的那片田地里,整整齐齐地冒出了一排排嫩绿的幼苗。那些幼苗虽然还很矮小,却个个精神抖擞,叶片舒展,生机勃勃。 这……这怎么可能?! 刘源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幼苗,指尖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像是触碰到了一个新生的生命。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徐括,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敬佩。 第二十七章 收割小能手 姜秀雅也走了过来,她蹲在刘源身边,仔细地观察着那些幼苗。 “这……这真的是三天前种下的?”姜秀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相信,“这长得也太快了吧!比旁边那些肥地里的庄稼长得还好!” 徐括看着两个女人震惊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怎么样,刘老师,现在服气了吧?” 刘源从地上站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我……我……”刘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徐括走到刘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愿赌服输,刘老师,你该兑现承诺了。” 刘源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低着头,不敢看徐括的眼睛。 “我……我……” “怎么,想耍赖?”徐括挑了挑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刘老师,你可是人民教师,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姜秀雅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着急。 她知道刘源这丫头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叫徐括爸爸。 “哎呀,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姜秀雅连忙出来打圆场。 徐括却不依不饶。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刘老师,你今天必须兑现承诺!我也不要你干别的,叫我一声爸爸就行!” 刘源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徐括一眼,却又不敢发作。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我……我……” “大点声,听不见!”徐括故意把耳朵凑到刘源面前,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知道刘源是个脸皮薄的小姑娘,故意逗她,想看看她窘迫的样子。 刘源被逼急了,心里一横,豁出去了似的,猛地抬起头,大声喊道:“爸爸!” 喊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捂着脸,转身就跑,一路狂奔,消失在了村口。 徐括站在原地,哈哈大笑,笑声在田野里回荡。他心里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又赢了这个小姑娘一回。 姜秀雅走过来,轻轻地捶了徐括一下,语气里带着嗔怪:“你呀,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 徐括笑着搂住姜秀雅的腰,在她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自信:“媳妇儿,你看看,还有什么是你男人干不成的?” 姜秀雅害羞地依偎在徐括怀里,脸上泛起红晕,低声说道:“讨厌,还在外面呢。”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里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她知道,只要徐括在身边,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洒满村庄,空气中弥漫着丰收的喜悦。 村里敲响了集合的锣声,一年一度的秋收开始了。 徐家分到的地少得可怜,只有孤零零的几小块,散落在贫瘠的角落。 这意味着,他们能挣到的工分也将少得可怜,在这个以工分定口粮的年代,这几乎等同于判了徐家“饥荒”。 徐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停地念叨着:“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啊!这么点地,能收上来几斤粮食?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也不能光指着徐括去打猎啊。” 徐括从屋里走出来,浓眉紧锁,眼神坚定。 他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语气沉稳:“娘,别急,有我呢。”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为这个家争取更多的机会。 村里的空地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村民们扛着锄头,拿着镰刀,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徐括走到村长面前,开门见山:“村长,我家分的地也太少了吧?这不公平!” 村长是个精瘦干练的老头,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徐括一番,语气不咸不淡:“公平?这都是按劳分配,你家几口人,能干多少活,村里都清楚。 你徐括以前是个啥样,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身子骨是强了点,可这收庄稼,光有力气不行,还得看技巧,给你家分这么多,已经不少了。”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附和着村长的话。 徐括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心中怒火中烧。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强压着怒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好一个按劳分配!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比一比,看看谁更有资格多拿工分!” 徐括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徐括。 村长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比?徐括,你拿什么跟我比?我可是全村公认的‘铁人’,一个人能顶好几个壮劳力!你才干几天活,就敢跟我叫板?” 村民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嘲讽声此起彼伏。 徐括面对众人的嘲笑,面不改色,心里却更加坚定。 他直视村长,一字一顿:“如果我赢了,我要重新分配土地,我要更多的工分!如果我输了,今年秋收,我家一个工分都不要,白给村里干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徐括的“狂妄”惊呆了。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口粮开玩笑! 村长也被徐括的“气魄”镇住了,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徐括,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言为定!”徐括斩钉截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徐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对胜利的渴望,现特提供收割小能手临时效果,能大幅提高收割效率,本次比赛完之后回收,兑换积分412.】 徐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提示,心中一阵无语。 这系统也太黑了吧!一个临时技能,竟然要412积分!自己正好只剩了这么多,辛辛苦苦攒点积分容易吗?一点都不给自己留! 不过,转念一想,有了这个技能,这场比试就十拿九稳了。 第二十八章 我赌徐括赢 徐括眼中的锋芒,如刀锋般锐利。 村长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好!好一个徐括!有胆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跟我叫板!” 比试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好事者们一窝蜂地涌向打谷场,将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期待,仿佛一场盛大的节日庆典即将开始。 “来来来,下注啦!下注啦!我赌村长赢,一个馒头!” 一个村民扯着嗓子吆喝,手里举着一个白胖胖的馒头。 “我赌村长,一块红薯!” 另一个村民也跟着叫嚷,手里攥着一块红薯,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几乎所有人都压村长赢,毕竟村长是全村公认的“铁人”,收割庄稼的技巧无人能及。 只有寥寥几人看好徐括,其中就有姜秀雅。 她站在人群外围,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这时,刘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看了一眼田埂上摆放的镰刀,又看了看徐括,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发芽的红薯。 “我…我赌徐括赢!” 周围的村民顿时哄笑起来。 “刘老师,你这是拿自己口粮开玩笑呢!” “就这两个烂红薯,还想赢?做梦吧!” “刘老师,你还是别赌了,省得输了连饭都吃不上!” 刘源的脸涨得通红,却倔强地没有收回红薯。 姜秀雅走到刘源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鼓励。 一切准备就绪,徐括和村长分别站在麦田的两端,手里握着锋利的镰刀。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两人同时挥动镰刀,金黄的麦穗纷纷倒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村长一开始有意放慢速度,想着徐家老三刚分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给他留点面子。 可没想到,徐括只是稍微适应了一下,速度就迅速提升,很快就赶上了村长。 村长见状,不敢再怠慢,立马加快速度,镰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追上徐括。 徐括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与镰刀融为一体,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麦穗纷纷落入他身后的背篓中。 不到半个小时,半亩地,徐括已经收割完毕。 而村长,还剩下三分之一。 围观者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神迹。 “这…这还是人吗?” “怎么能收得这么快?” “村长镰刀都快抡冒烟了,竟然还是被落下这么远!” “徐家老三这也太能干了吧!” 压村长赢的村民们纷纷拍大腿,后悔不已。 姜秀雅和刘源则欢呼起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徐括真的做到了! 刘源看向徐括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敬佩,又看了看身边的姜秀雅,心中一阵羡慕。 村长放下镰刀,长叹一口气。 “我输了。徐括,你家的地,我会重新分配。” 徐母任红梅喜极而泣,激动地握住徐括的手。 几家欢喜几家愁。 站在人群中的徐括大嫂刘雪丽和二嫂张翠芬,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当初不驱赶姜秀雅,现在就能跟着徐家老三过上好日子了! 秋收的号角吹响,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 “都加把劲儿!谁收得多,谁家就能多分粮!”村长站在田埂上,扯着嗓子鼓劲,声音洪亮,传遍了每一寸土地。 村民们个个摩拳擦掌,铆足了劲儿。 镰刀挥舞,麦穗倒下,汗水混着泥土,浸湿了衣裳。 这是他们一年辛劳的结晶,也是一家老小活命的希望。 徐括却显得格外轻松。 他身形矫健,动作迅捷,镰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金黄。 姜秀雅和任红梅站在田边,静静地看着。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骄傲和幸福,这个男人,是她们的依靠,也是她们的骄傲。 “娘,秀雅,你们歇着,这活儿我一个人就能干完!” 徐括头也不回,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没过多久,徐括就完成了自家田地的收割。 麦穗堆积如山,像一座金灿灿的小山包。 周围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这…这也太快了吧?” “徐家老三这是吃了啥神药了?一个人顶得上咱们好几个!”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羡慕、嫉妒、惊叹…各种情绪在村民们的心中翻滚。 徐括收起镰刀,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收割技能已收回。” 徐括一愣,差点没骂出声来。 这系统也太抠门了,刚用完就收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还没等他抱怨完,系统又提示:“鉴于宿主一次性花费积分过多,奖励物品刷新一次。” 徐括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忐忑不安地按下了刷新按钮,生怕又刷出什么没用的东西。 “叮!” 系统界面一阵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图标上——肥料。 徐括哭笑不得。这系统是铁了心要让他当农民了! “得,看来这辈子是跟土地杠上了。”徐括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也没积分,兑换不了。”徐括只能先放弃兑换,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 他走到自家田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红薯的生长情况。 翠绿的藤蔓爬满了田埂,叶片肥厚,生机勃勃。 “看这架势,再过半个月就能挖了。” 徐括心中盘算着。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徐括一回头,却见一个年轻小伙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看到自己回头,低下头不敢望自己。 “牛二宝?他来这干啥?”徐括心中疑惑。 这牛二宝是村里出了名的壮劳力,平时干活一把好手,就是性子有些腼腆。 “徐…徐大哥,俺…俺是来…” 牛二宝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原来,牛二宝看到徐括收割麦子的神勇表现,心中佩服不已,也想跟着徐括学几招,让自己家能多收些粮食,过上好日子。 可他脸皮薄,一直不敢上前。 突然,一阵骚动从山上传来。 “嗷——” 一声凄厉的嚎叫,打破了田间的宁静。 第二十九章 第一个小弟 一头浑身棕黑,獠牙外露的野猪从山上冲了下来,直奔徐括而来。 这正值荒年,山上也没有什么吃的,野猪饿红了眼,浑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眼看着野猪就要冲到牛二宝跟前,牛二宝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快躲开!”徐括大吼一声。 来不及多想,徐括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了牛二宝身前。 野猪红着眼睛,不管不顾地朝徐括撞去。 徐括侧身一闪,躲过了野猪的冲撞。 他绕到野猪身后,猛地一脚踹在野猪屁股上。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哀嚎,转过身来,更加疯狂地朝徐括扑去。 一人一猪,在田埂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徐括身手敏捷,不断躲避着野猪的攻击。 他瞅准机会,猛地一扑,骑在了野猪背上。 他双手紧紧抓住野猪的鬃毛,用尽全身力气,将野猪掀翻在地。 野猪四脚朝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徐括死死地压住。 一旁的牛二宝看得呆若木鸡,整个人仿佛被定身术定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平日里见过的最凶猛的动物,也不过是村头李大爷家那条看门的大黄狗。 可眼前这头野猪,光是那对獠牙,就比大黄狗的脑袋还大! 直到徐括赤手空拳将野猪掀翻在地,牛二宝才猛地回过神来,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股热血冲散。 他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手中的镰刀递到徐括面前。 “徐大哥,用这个!” 徐括没有丝毫迟疑,接过镰刀,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划破野猪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土地。 野猪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呼……”徐括长舒一口气,将镰刀还给牛二宝。 牛二宝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徐括连磕三个响头:“徐大哥,谢谢你救了俺的命!要不是你,俺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徐括连忙将他扶起:“快起来,这野猪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你及时送来镰刀,我也没那么容易制服它。” 他顺手从野猪身上割下一条肥硕的后腿,递给牛二宝:“这条腿你拿回去,给家里人补补身子。” 牛二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年头,别说是肉了,就连野菜都快被挖光了。 能吃上一口饱饭,那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徐括竟然把这么大一条野猪腿送给他? 这可是比金子还金贵的宝贝啊!更何况,他觉得自己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只是递了把镰刀而已。 “徐大哥,这…这使不得,你救了俺的命,俺还没报答你,咋能要你的东西?”牛二宝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 “拿着吧,别婆婆妈妈的。”徐括硬是将野猪腿塞进牛二宝怀里,眼神坚定。 牛二宝的眼眶湿润了,他紧紧抱着野猪腿,心中对徐括的感激之情,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徐大哥,俺…俺想跟你学本事,俺想跟你学种地!” 牛二宝鼓足勇气,大声喊出。 徐括一愣,心中暗自叫苦。 他这身本事,全靠系统开挂,哪有什么真本事可以教人? “这……”徐括面露难色。 “徐大哥,俺知道俺笨,但俺肯吃苦,只要你肯教,俺啥都愿意干!”牛二宝以为徐括嫌弃他,急忙表态。 徐括见他如此执着,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吧,你要想学,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 “啥忙?你说,只要俺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俺都绝不含糊!”牛二宝拍着胸脯保证。 “我家那几块红薯地,还没施肥呢,你帮我把肥施了吧。”徐括指着自家田地。 “好嘞!”牛二宝二话不说,扛起锄头就往徐括家田里冲。 徐括看着牛二宝干劲十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可好,收了个徒弟,还得自己倒贴肥料。 他扛起剩下的野猪,朝家中走去。 姜秀雅和任红梅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徐括扛着这么大一头野猪回来,姜秀雅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只留一条腿,剩下的都卖了吧,换些粮食和种子。” 徐括将野猪扔在院子里,轻描淡写地吩咐。 “嗯。”姜秀雅乖巧地点头。 徐括拿起平日里用来砍柴的斧头和磨得锃亮的柴刀,扛起家伙事儿,大步流星地朝集市走去。 这次他刚把摊子摆好,立刻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上次那个小伙子吗?又来用钱收东西了?” 一个精瘦的老头凑上前来,满脸堆笑。 “不是。”徐括摇摇头。 周围原本跃跃欲试的人群,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 “这次,我用野猪肉换。”徐括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啥?用肉换?” “你没听错吧?现在可是荒年,谁家有闲钱不换粮食,还换别的东西?” “这小伙子,怕不是疯了吧?竟然拿肉来换东西,这也太败家了!” “这年头,能吃上一口肉,那可是比过年还稀罕的事儿!这小伙子竟然舍得拿出来换东西?简直是暴殄天物!” 人群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徐括。 质疑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人却是眼睛放光,死死盯着徐括身旁那堆被分割好的野猪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徐家老三,俺这儿有上好的麻布,跟你换二斤肉咋样?” 一个中年汉子挤到前面,手里举着一匹灰扑扑的麻布。 “俺这儿有刚从山上采的草药,换一斤肉行不行?” 一个老妪颤巍巍地捧着一堆干枯的草药。 “俺家有祖传的青花瓷碗,跟你换半斤肉,就半斤!” 一个年轻人红着眼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一时间,徐括的摊位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大家争先恐后地展示着自己带来的东西,生怕晚了就换不到肉了。 徐括却皱起了眉头。 他耐着性子,一件一件地查看众人拿来的东西。 系统毫无反应。 “这块麻布,不值钱。” “这些草药,年份太短,没用。” “这破碗,还青花瓷?糊弄鬼呢!” 第三十章 强化版强身健体丸 徐括毫不客气地将一件件东西打了回去,心中越来越失望。 忙活了大半天,系统提示音就响了几次,一共才兑换了一百多积分。 这与他预想的相差甚远,简直是杯水车薪。 “看来,靠摆摊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徐括心灰意冷,正准备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徐括哥!”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如同久旱逢甘霖,让徐括精神一振。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小跑过来,正是许久不见的文文。 文文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工作服,扎着马尾辫,显得青春靓丽。 她跑到徐括面前,笑靥如花:“徐括哥,真的是你啊!刚刚从旁边过听着声音就感觉熟悉,过来一看果然是你。” “文文?你怎么来了?”徐括有些惊讶。 “我妈说要锻炼我,让我来镇上工作。”文文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徐括哥,你在这儿干嘛呢?” 她上下打量着徐括,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听说你还经常打到猎物,厉害的很,怎么还用肉来换东西?你家粮食吃不完吗?我可好久没吃过肉了……” 文文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徐括心中一动,想起文文的母亲文书记曾帮过自己大忙,便想送她一块肉作为答谢。 “文文,你想要肉吃?好说,我这儿正好有,送你一块。”徐括说着,就要动手割肉。 文文眼珠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吊坠,在徐括面前晃了晃: “徐括哥,你看我这个吊坠好看吗?能不能用它跟你换块肉吃?” 她本意是想逗逗徐括,却没想到,徐括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稀有宋代吊坠,价值500积分,是否兑换?】 徐括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代吊坠? 500积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看似普通的吊坠,竟然价值这么多积分? “文文,你这吊坠……”徐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文文手中的吊坠,仿佛那不是一个吊坠,而是一座金山。 “怎么了,徐括哥?你不喜欢这个吊坠吗?” 文文见徐括神色异常,有些疑惑。 “不,不是不喜欢。” 徐括猛地回过神来,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让文文目瞪口呆的决定,“文文,我用这剩下的半头猪,跟你换这个吊坠,怎么样?” “啥?!”文文惊呼出声,手中的吊坠差点掉在地上, “徐括哥,你…你没开玩笑吧?这半头猪?换我这个小玩意儿?”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做梦! “徐括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文文伸出手,想摸摸徐括的额头。 这吊坠虽是他一次逛集市的时候,看着比较漂亮买下来的。 她知道,这东西应该能值点钱,怎么可能值半头猪?徐括一定是疯了! 徐括想的却和文文截然相反。 这可是足足500积分啊! 自打有了这系统,徐括还从未见过如此“巨款”。 半头猪?在500积分面前,简直不值一提!这波,血赚! 文文还想推脱,嘴里嘟囔着:“这……这怎么好意思……” 徐括哪容她拒绝?二话不说,直接扛起那半扇野猪肉,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头,他却觉得轻飘飘的,心里美滋滋的。 他脚下生风,催促着:“别磨蹭了,走,我给你送家去!” 文文被他这雷厉风行的架势给镇住了,晕晕乎乎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看着徐括宽厚的背影,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扑通扑通乱跳。 这么多肉,说换就换,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徐括哥也太大方了吧! 自己肯定是占了大便宜,以后可得找机会好好报答他。 文文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偷偷打量着徐括,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 能种出那么多粮食,还能打到这么大的野猪,本事大着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辈子窝在这小山村里? 以后,他肯定会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想到这里,文文的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情愫,脸颊也微微泛红。 把猪肉给文文送到住处安顿好,徐括归心似箭,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 500积分到手,系统升级的希望就在眼前! 这段时间,他总觉得发展速度太慢,处处受限,归根结底,还是系统等级太低,能兑换的东西太少。 如今,终于有机会打破这个瓶颈了! 一进家门,徐括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可他此刻却无心吃饭。 他匆匆扒了几口,便借口疲惫,早早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身旁是妻子姜秀雅均匀的呼吸声。 徐括却心潮澎湃,难以入眠。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兑换,升级!”徐括在心中默念,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和期待。 【叮,兑换宋代吊坠成功,获得500积分,剩余690积分。】 【叮,升级成功,获得升级大礼包,获得加强版强身健体丸一颗。下次升级积分2000分。】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如同天籁之音,让徐括欣喜若狂。 加强版强身健体丸!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徐括就激动不已。 当初,他这副身体孱弱不堪,全靠一颗普通的强身健体丸才脱胎换骨,拥有了如今的力气和体魄。 这加强版,效果岂不是更加逆天? 只是下次升级2000积分?这也太多了吧,自己总共也没得到过2000积分的东西。下次升级得猴年马月了。 徐括想了一会不再纠结。 徐括迫不及待地从系统中取出那颗药丸,通体呈深红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药丸塞进嘴里,一口吞下。 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如同火山爆发般,炙热而猛烈。 徐括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咔咔作响,肌肉在膨胀,力量在疯狂增长。 他忍不住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苏醒。 “砰!” 徐括下意识地挥出一拳,竟然凭空在空气中打出一阵劲风! “嘶……”徐括倒吸一口凉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也对自己现在身体蕴含的巨大能量,感到难以置信。 第三十一章 高级鱼食 徐括想要再试试别的效果,但瞥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姜秀雅,心里犹豫了。 他怕吵醒她,只能作罢。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心想:“算了,明天再说吧,别打扰她休息。” 他也没过多纠结,毕竟刚刚体验过药丸的神奇效果,心里还残留着几分兴奋。 他指尖轻点,再次刷新了商品列表。 然而,入目所及的却尽是些基础物资,甚至比不上升级前的琳琅满目。 这落差,简直让人吐血。 “坑爹呢这是!”徐括心中暗骂,眉头紧锁,心里一阵烦躁。 他不信这个邪,手指连点,一连刷新了五次,结果依旧,全是些锅碗瓢盆、食物之类的寻常物件。 他的心情从期待跌入谷底,忍不住低声嘟囔:“这系统是不是在耍我?” 就在他差点没忍住爆粗口时,猛然惊醒,才发觉动静太大,怕是要吵醒了身旁的姜秀雅。 他小心翼翼地转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见姜秀雅秀眉微蹙,似乎已被惊扰。 好一会儿,姜秀雅翻了个身,呼吸变得均匀,徐括这才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她没醒。” 他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松了一口气。 视线回到系统面板,积分余额那可怜巴巴的一百多点,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心里有些不甘,咬了咬牙,心想:“老子还就不信了!”那股犟劲儿又冒了出来,他再次点击刷新。 这一次,屏幕终于有了变化。 【高级鱼食,能使鱼类快速生长,兑换积分:100积分。】 “霍,这系统……”徐括哭笑不得,心里五味杂陈,“合着是铁了心要让老子走田园风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前脚刚给肥料,后脚就来鱼食,这是要让自己种田养鱼,一条龙服务啊? 不过……徐括摸了摸下巴,心里犯起了嘀咕:“光有鱼食,这鱼塘上哪儿弄去?总不能把鱼撒河里吧?那还不都便宜了别人?” 他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心里有些烦躁,决定暂且搁置。 眼下更要紧的,还是自家那片红薯地。 自从收了牛二宝当小弟,徐括忙前忙后,竟是许久没去照看过那片开垦的荒地了。 算算日子,红薯也该到了收获的时候。 想到这儿,徐括心里一阵火热,天刚蒙蒙亮,就立马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 一路小跑,徐括直奔自家那片开荒地而去。 抵达目的地,眼前景象却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与其他地方枯黄的杂草形成鲜明对比,那硕大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招手。 “这……这长势……” 徐括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心里一阵狂喜,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哪是红薯地啊,简直就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就这架势,下面的红薯,肯定小不了!” 正当徐括惊叹之时,牛二宝从地里钻了出来,憨厚的脸上满是喜悦:“大哥,你来啦!俺一直照着你的吩咐,给地浇水施肥,没想到这红薯长得这么好!” “二宝,干得漂亮!”徐括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心里乐开了花。 他感到一阵欣慰。 这小子果然靠谱,没白收他当小弟。 “嘿嘿……”牛二宝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 “走,挖红薯去!”徐括大手一挥,兴冲冲地拉着牛二宝下了地。 他心里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红薯到底有多大。 第一个红薯刚挖出来,牛二宝就傻眼了。 只见那红薯,足有平时见过的两倍大小,圆滚滚、沉甸甸的,像个刚出生的胖娃娃。 “这……这还是红薯吗?”牛二宝结结巴巴地问。 他心里一阵震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红薯,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括看着牛二宝的反应,心里一阵得意,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样,二宝,没骗你吧?这红薯,可是咱们的宝贝!”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这些红薯不仅能解决家里的口粮问题,还能拿去换些钱,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红薯。 “哈哈,这才是好东西!”徐括也是喜不自胜,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二宝,别愣着了,赶紧挖!挖完了,大哥送你一些!” “好嘞!”听到这话,牛二宝顿时来了精神,干劲十足地挥舞起锄头。 两人埋头苦干,不多时,地里的红薯便被挖了个精光。 望着眼前堆成小山般的红薯,徐括却犯了愁。 开荒时只顾着开垦,没成想竟然收获了这么多,这堆积如山的红薯,自己一个人可怎么运回去? 牛二宝杵在那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盯着那堆红薯,活像见了鬼。“这、这……乖乖,这真是红薯?咋长这么邪乎!” 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变了调,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产量,简直要把人吓死! 远处,几个原本在自家地里忙活的村民,眼角余光瞥见了这边的动静,一个个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围了过来。 “嚯!好家伙!” “这红薯,怕不是成精了吧?”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个儿!” “徐括这小子,还真把红薯给种出来了?” “何止是种出来了,这……这简直是丰收过头了啊!” “啧啧,这荒地,以前谁弄谁赔,还真让他给捣鼓成了!” “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见这么大的红薯,开眼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惊叹和羡慕。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红薯堆上去。 人群中,村长也挤了进来。他背着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初徐括找他要地的时候,他还暗地里笑话人家傻,现在看来,这脸打得啪啪响,火辣辣地疼。这堆成小山的红薯,明晃晃地摆在那儿,也不知到底谁才是那个傻子。 徐括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人群中的村长,顿时心头一亮。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鱼塘有着落了!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一个人,累死累活也搬不完这些红薯,不如卖村长一个人情,顺道把鱼塘的事儿给办了。 “村长,您来得正好!”徐括堆起笑脸,迎了上去,“您看,我这红薯,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人也弄不回去,您能不能帮帮忙,帮我处理处理?” 村长一愣,没料到徐括会主动找上门来,还提出这么个要求。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这……这红薯是你种的,我咋好插手?”村长故作姿态,语气里却透着一丝犹豫。 “嗨,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徐括一脸真诚,“您帮我这个忙,我也不能让您白忙活,这红薯,您随便拿,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村长心里一动,这条件,着实诱人。 可转念一想,徐括连荒地都能种出这么多红薯,那水坑说不定也能被他弄出什么名堂,自己可不能轻易答应。 第三十二章 给的太多了 “这事儿……我再想想。”村长摸了摸下巴,打起了太极。 “村长,您就别想了!”徐括看出村长的顾虑,直接把话挑明, “我也不瞒您,我这人,就喜欢捣鼓点新鲜玩意儿。这红薯您帮我处理了,我别的不要,就想要我家后面那个大水坑!” “水坑?”村长一惊,瞪大了眼睛,“你要那玩意儿干啥?那地方,除了淹死过几只鸡,啥用也没有!” “嘿嘿,这个您就别管了。”徐括神秘一笑,“您就说,这事儿您答不答应吧?” 村长眉头紧锁,陷入了两难。 答应吧,怕徐括真把那水坑给弄出什么名堂来,自己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不答应吧,这眼前的红薯,可都是实打实的利益啊! 这堆红薯,自己随便一倒手,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够全家老小几个月不用愁吃喝了。 徐括给的太多了。 权衡再三,村长终于还是一咬牙,点了头:“行!就按你说的办!这红薯,我帮你处理,那水坑,归你了!” “村长,您真是爽快人!”徐括心头大喜,连忙竖起大拇指。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水坑,你要是弄不出个名堂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村长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您就瞧好吧!”徐括信心满满。 商量妥当,徐括只挑了些个头大的红薯,装了满满一背篓,剩下的,全都交给了村长去处理。 “哎呦,你这是打哪儿弄来这么多红薯?”姜秀雅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到门口,徐括正巧背着一大背篓红薯进门,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媳妇儿,你猜怎么着?”徐括放下背篓,一脸得意,“咱家那片荒地,红薯大丰收了!” “啥?”姜秀雅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真种出来了?还……还这么多?” 她走到背篓前,伸手拿起一个红薯,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红薯都要大上许多。“这……这还是红薯吗?”姜秀雅惊呼,这简直颠覆了她对红薯的认知。 “哈哈,厉害吧?”徐括笑得合不拢嘴,“剩下的,我都交给村长处理了,咱家也吃不了那么多。” “啊?都给村长了?”姜秀雅一听,顿时有些心疼,“那……那多可惜啊!” “没事儿,媳妇儿。”徐括揽过姜秀雅的肩膀,柔声安慰,“咱留下的这些,足够吃好一阵子了。再说,我跟村长说好了,用那些红薯,换了咱家后面不远那个大水坑!” “水坑?”姜秀雅更糊涂了,“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嘿嘿,以后你就知道了。”徐括卖了个关子,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总之,你男人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秀雅看着徐括自信满满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嗯,我相信你。” 晚霞染红了天边,徐家小院里飘出阵阵诱人的甜香。 灶房里,姜秀雅正忙着把烤得焦黄的红薯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热气腾腾的,馋得人直流口水。 “真香啊!”刘源蹲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自打住进徐家一次,三天两头朝徐括家跑,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稀罕玩意儿。 “小心烫!”姜秀雅嗔怪着,用火钳夹出一个红薯,轻轻吹了吹,递给刘源,“尝尝,看好不好吃。” 刘源迫不及待地接过,也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金灿灿的瓤肉,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 她轻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简直比蜜糖还要甜上几分。 “好吃!太好吃了!”刘源眼睛都亮了,三两口就吞下一个,又眼巴巴地看向灶膛。 “慢点吃,别噎着!”姜秀雅笑着,又给徐括和老娘一人分了一个,“都尝尝,这可是咱们家自己种的!”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你一个我一个,吃得津津有味。 这红薯,个头大得惊人,味道更是好得出奇,简直颠覆了他们对红薯的认知。 几个人竟是光吃红薯就吃了个肚儿圆,连晚饭都省了。 徐括心里美滋滋的,这系统出品,果然非同凡响! 红薯如此,那鱼食想必也差不了。 鱼塘已经到手,这养鱼大计,也该提上日程了。 天色擦黑,徐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悄悄起身,从系统里兑换出了那高级鱼食。 一包沉甸甸的鱼食,散发着淡淡的腥香,看着就让人充满期待。 “这鱼食,真能养出大鱼来?”徐括心里嘀咕着,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 毕竟,养鱼这事儿,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不过,有了这红薯的成功经验,他信心倍增,觉得这养鱼,说不定比种红薯还要简单。 第二天一早,徐括就起了个大早,直奔集市。 他得先买些鱼苗,才能开始他的养鱼大业。 集市上,卖鱼苗的摊位不少,徐括挑挑拣拣,选了几家品相不错的,买了几百尾小鱼苗。 这些鱼苗,活蹦乱跳的,看着就喜人。 回到村里,徐括把鱼苗小心翼翼地倒进了自家院后的水坑里。 这水坑,原本是村里废弃多年的,杂草丛生,臭气熏天。如今,被徐括这么一折腾,倒是焕发了新的生机。 徐括把鱼食均匀地撒进水里,看着那些小鱼苗争先恐后地抢食,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徐括,又在折腾啥呢?” “谁知道呢,听说他要在那水坑里养鱼!” “养鱼?他疯了吧?那水坑能养出鱼来?” “可不是嘛,外面的河沟里有的是鱼,谁会花钱买他养的?” 村里人三三两两地聚在水坑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们大多不看好徐括,觉得他这是瞎折腾,白费力气。 毕竟,这年头,谁家养鱼不是在河里,哪有在水坑里养的? 徐括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他心里有数,这高级鱼食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这些小鱼苗就能长成大肥鱼,到时候,有这些人眼红的! 第三十三章 张老三再当苦力 “徐括,这是出售红薯的钱,你数数。”村长也很快来到水塘旁看徐括养鱼。 徐括拿着手里的钱,看着村长,村长被看的有些发虚,自己从中拿了点回扣,徐括不会知道什么把。 徐括心里一笑,自己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是村长的门路多,自己也不用多费心去找人收购。 现在自己得心思得先放在鱼塘上,那边空着的土地也没有合适的种子,不如卖村长个人情。 “谢谢村长了,您帮大忙了,我开垦的荒地暂时先不用了,您有需要可以划出一半来种!” “啥,徐括把自己开垦的荒地分给村长?” “那块地能长出那么大的红薯,徐括是傻了吧。” 村长原本都打算归还一部分回扣了,没想到听到徐括说这样的话。 心中一喜,“好,徐括,你就安心养鱼,如果你出售没有门路,我还替你跑一趟。” 说完村长连忙回家报告这个好消息,一旁的村民羡慕不已。 徐括扭头开始专注养鱼,为了更好地观察鱼苗的生长情况,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水坑边的大树下,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水面。 他甚至在树上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整日整夜地守在那里,像个守财奴似的,生怕错过了一点风吹草动。 他这股子痴迷劲儿,比当初伺候红薯还要上心几分。 夜半时分,徐括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服用过加强版强身健体丸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不仅体魄强健,五感也敏锐异常,这细微的动静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谁?”徐括心中一凛,暗自提高了警惕。 这声音,分明是从他日夜守护的水坑边传来的! 最近又是种红薯,又是养鱼,动静不小,难免招人眼红。 徐括倒要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他徐括的主意!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循声摸去。 月光下,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围在水坑边,手里还拎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徐括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这几位,不是旁人,正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张老三一伙! 这帮家伙,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上次替自己开垦荒地还不够,这是又要帮自己来看鱼塘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撒野?”徐括心中冷笑,已然猜到了几分。 只见张老三等人,正鬼鬼祟祟地往水坑里准备倒着什么东西。 那袋子里装的,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手!”徐括一声断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几人浑身一哆嗦。 张老三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徐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几个人扭头就跑,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徐括岂容他们逃脱?他脚下生风,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一拳一个,直接将几人撂倒在地。 “哎呦!疼死我了!” “徐括,你……你别乱来!”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干!” 张老三等人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哀嚎连连,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徐括将几人拖回树下,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那袋子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包毒药! 还好自己发现的早。 要不然自己的鱼苗全都得被毒死。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徐括面沉如水,语气冰冷,不怒自威。 “没……没人指使,我们就是……就是……”张老三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敢与徐括对视。 “还敢撒谎?”徐括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掐住了张老三的脖子。 “别……别……我说!我说!”张老三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忙求饶,“是……是别人让我们干的,我们不敢不听啊!” “谁?”徐括手上微微用力。 “我……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他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把这药……倒进你的鱼塘里……”张老三断断续续地交代着。 “哼,编,接着编!”徐括压根不信,“你们几个,平时有钱都拿去吃喝嫖赌了,哪会舍得买这么贵的药?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把你们扔进这水坑里喂鱼?” “别别别!我说,我全都说!”张老三彻底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原来,徐家红薯大丰收,村长替徐括卖红薯时,被镇上一个名叫赵明的粮商给盯上了。 这赵明,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平日里横行霸道,没少干欺行霸市、巧取豪夺的勾当。 他发家的路子,就是靠一个“抢”字,谁家地好,谁家能种出好东西,他就想方设法把地抢过来自己种。 赵明派人一打听,发现这红薯和鱼塘,都是徐括的。 他见徐括竟然在废弃的水坑里养出了鱼,顿时起了歹心,想要故技重施,把徐括的鱼塘也据为己有。 于是,他便指使张老三等人,前来投毒,想把徐括的鱼全部毒死,然后趁机霸占鱼塘。 “好一个赵明,真是欺人太甚!”徐括听完,怒火中烧。 他原本还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没想到,这赵明竟然如此贪婪,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徐……徐爷,我们都是被逼的,您就饶了我们吧!”张老三等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徐括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俯下身子,在张老三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这能行吗?”张老三一脸惊恐。 “怎么,不想活命了?”徐括冷哼一声。 “行!行!我们这就去办!”张老三吓得一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带着几个同伙,想要逃走。 “等等。”徐括开口道。 “派一个人去通风报信就可以了,剩下的人留在这里给我看鱼塘,但凡我的鱼出一点事,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张老三等人听到徐括的话,漏出了一副苦瓜脸。自己又得给徐括当免费苦力了。 但是想到徐括的身手又不敢反驳,只得派一个人去告诉赵明,自己等人守在了鱼塘。 “哼,赵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次,我要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徐括望着几人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胸中已然有了定计。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张老三就会把赵明引来,到时候……他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第三十四章 赵明的报复 夜幕低垂,四下阒寂。 张老三小心翼翼,领着一个身形富态的中年男子,摸到了徐括的水塘边。那男子人模狗样儿,腆着个肚子,正是镇上粮铺的掌柜——赵明。 见到张老三的其他两个同伙,赵明也松了口气。 “赵爷,您瞧,就是这儿。”张老三指着黑黢黢的水面,声音压得极低。 赵明眯缝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眼前的水塘,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心里盘算着,等这鱼塘到手,再把那红薯的种植法子弄来,这十里八乡的粮食买卖,还不都得归他赵某人?至于徐括?一个泥腿子罢了,能翻出什么浪花? “哼,这徐括,还真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赵明捻着胡须,言语中满是不屑,“一个土里刨食的,也敢跟我赵明争?不自量力!” “赵爷说的是,那徐括就是个愣头青,哪能跟您比?”张老三在一旁极尽谄媚。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里已经在发虚了。 “等明儿个,这鱼塘,还有那红薯地,统统都得姓赵!”赵明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地流进自己的口袋。 然而,他话音刚落,头顶上方,忽地传来一声冷哼。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统统都姓赵’!” 漆黑的夜里,这声音如同鬼魅,吓得赵明一个激灵,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他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一道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面前。 徐括! 赵明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他怎么也没想到,徐括竟然会藏在这里! “徐……徐括?你……你怎么……”赵明结结巴巴,脸色煞白。 徐括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一个铁盒子,“赵老板,刚才的话,我可都录下来了。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儿交给上去,他会怎么处置你?” 赵明一听“录音”,顿时慌了神。他干的那些缺德事,要是被捅出去,别说这粮铺保不住,恐怕还得进去蹲大牢! “徐……徐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赵明连忙换上一副笑脸,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徐括挑了挑眉,“我怎么听着不像呢?赵老板刚才,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赵明额头冒汗,心里把张老三这帮废物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帮孙子,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徐括就跟鬼似的,突然冒出来了! “徐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赵明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沓粮票和肉票,“这些,就当是给徐兄弟的赔礼,咱们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如何?” 徐括接过粮票和肉票,掂了掂分量,嘴角微微上扬,“赵老板,你这赔礼,未免也太轻了些吧?” 赵明心头一颤,暗骂徐括贪得无厌。可眼下,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徐兄弟,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赵明哭丧着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是吗?”徐括把玩着手里的铁盒子,“那……这录音……” “别别别!”赵明吓得魂飞魄散,“徐兄弟,我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 “不用想了。”徐括忽然收起铁盒子,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我跟你开玩笑的,根本就没录音。” “什么?!”赵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指着徐括,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耍我?!” “耍你又怎么样?”徐括冷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 “砰!” 一声闷响,坚硬的树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张老三等人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赵明更是惊骇欲绝,他毫不怀疑,这一拳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不死也得残废! “是你先要动我鱼塘,现在还想要我都耕地,于情于理我都不怕!” “你……你……你等着!”赵明色厉内荏,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那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徐括望着赵明逃窜的背影,眼中寒芒闪烁。他转过身,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张老三等人。 “这几天,这鱼塘,你们几个给我看好了。要是再出什么差池……”徐括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冷冷一笑。 张老三等人吓得连连点头,“徐爷放心,我们一定把这鱼塘看得比自家祖坟还紧!” 另一边,赵明跌跌撞撞地跑回粮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 “妈的,徐括,你个小王八蛋,给老子等着!”赵明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赵!” 他喘了几口粗气,冲着门外吼道:“来人,把王癞给我叫来!” 不多时,一个贼眉鼠眼、满脸横肉的汉子,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这王癞,是镇上有名的地痞,前些日子刚从看守所里放出来。 “赵爷,您找我?”王癞谄媚地问道。 “王癞,你带几个人,去把徐括的耕地,给我砸了!”赵明恶狠狠地说道,“记住,要闹得越大越好!” “得嘞!”王癞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赵爷您就瞧好吧!” 翌日,王癞带着一帮地痞流氓,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徐括的耕地。 牛二宝正蹲在地头,照看着庄稼。看到王癞等人来者不善,他连忙站起身,拦在前面。 虽然他也很壮实,但是王癞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痞子,更何况还带着这么多人。 “你们干什么?这是徐家的地!”牛二宝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滚一边去!”王癞一把推开牛二宝,带着人就往地里闯。 牛二宝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阻止,却被几个地痞按住,一顿拳打脚踢。 “住手!你们快住手!”姜秀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快步跑了过来。 王癞一见姜秀雅,顿时眼睛都直了。他早就听说徐括的媳妇是个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哟,小娘子,长得真俊啊!”王癞色眯眯地盯着姜秀雅,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真是便宜了徐括那个废物,不如跟了哥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滚!”姜秀雅怒斥道,“你们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报官?”王癞哈哈大笑,“你吓唬谁呢?在这十里八乡,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吗?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口气!” 第三十五章 发财的刘雪丽 徐括回来了! 他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怒火中烧。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踹在王癞的肚子上。 “哎呦!”王癞惨叫一声,像个皮球一样,滚出老远。 “王八蛋,敢动我的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徐括怒吼道。 “妈的,敢偷袭我!兄弟们,给我上!”王癞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招呼着手下。 一帮地痞流氓,挥舞着棍棒,朝徐括扑了过去。 围观的村民,都吓得连连后退。他们知道王癞这帮人不好惹,生怕惹祸上身。 姜秀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心徐括吃亏,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牛二宝挣扎着爬起来,冲着徐括喊道:“师父,你快走,别管俺!” 徐括冷笑一声,“走?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他身形一闪,如同猛虎下山,冲进人群。 “砰!砰!砰!” 拳脚相加,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癞带来的那些地痞流氓,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徐括竟然这么厉害! 王癞更是吓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带来这么多人,竟然连徐括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说,谁派你来的?”徐括走到王癞面前,冷冷地问道。 王癞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赵明……” “赵明?”徐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徐括,你别冲动!”村长从人群中挤出来,劝道,“赵明不是好惹的,你……” 徐括冷哼一声,知道村长是害怕赵明迁怒他们。 当然,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跟赵明彻底翻脸的时候,赵明在这一带权势很大,除非借官老爷的手,否则凭他现在,还真没有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王癞,从今天起,这块地,你给我看好了!”徐括指着脚下的耕地,对王癞说道,“要是再出什么差池,我拿你是问!” 王癞连忙点头,“徐爷放心,我一定把这地看得比自家祖坟还紧!” “走吧。”徐括对姜秀雅说了一声,拉着她就要回去。 远远的,他们看到刘源正朝这边跑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刘老师?你咋来了?”徐括一愣,和姜秀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刘源顾不上擦额头的汗,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徐...徐括,不好了,你们快回去看看吧,任...任姨摔了!” “啥?!”徐括脑子“嗡”的一下,感觉天旋地转。姜秀雅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走,快回去!”徐括一把扶住姜秀雅,两人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一进门,徐括就把刚从系统换来的粮票、肉票往桌上一拍,来不及多说一句,便和姜秀雅一起冲进里屋,查看任红梅的情况。 老太太躺在炕上,脸色蜡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 “娘,你咋样了啊?哪里疼?”徐括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任红梅勉强睁开眼,虚弱地摆摆手:“没事,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还说没事!”姜秀雅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都摔成这样了,还逞强!” 说话间,徐家老大徐建国、老二徐建军,带着各自的媳妇,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大嫂刘雪丽刚一进门,眼睛就四处乱瞟,嘴里还“啧啧”地念叨着:“哎呦,这...这咋摔成这样了?这要是...这要是去了,这...” 她话没说完,但那意思,明摆着就是奔着分家产来的。 一看到任红梅还睁着眼,刘雪丽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转瞬即逝,紧接着就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关切表情,只是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晦气。 徐括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吭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老娘早点死,好瓜分那点可怜的家产。 “老三,你这是啥眼神?我们好心好意来看娘,你倒好,给我们摆脸色!”徐建国见徐括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就是,老三,你现在出息了,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哥哥嫂子了?”徐建军也阴阳怪气地帮腔。 几个人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徐括心里,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强忍着没有发作。眼下,老娘的身体要紧,他不想跟这帮人浪费口舌。 “大嫂,麻烦你去镇上抓点药,再买点吃的回来。”徐括强压着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吩咐刘雪丽。 刘雪丽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凭啥让我去?你自己没长腿啊?再说了,家里哪还有钱买药买吃的?” “大嫂,你不是想分家产吗?”徐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家产还没分呢,你就想把老娘饿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刘雪丽被戳中了心思,顿时恼羞成怒,“我...我这是为娘好!” “为娘好就赶紧去!”徐括懒得跟她废话,“再不去,耽误了娘的病情,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雪丽被徐括那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直打鼓。她知道,这老三现在可不是好惹的,真要把他逼急了,指不定会干出啥事来。 她恨恨地瞪了徐括一眼,转身出了门。临走前,她眼尖地瞅见了桌上那厚厚的一沓粮票和肉票,顺手就揣进了兜里。 任红梅躺在炕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疼那些票,可又不敢多说,只能一个劲儿地劝徐括:“你大嫂...她...她没钱,你别怪她...”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徐括冷笑一声,“大哥二哥从你这儿拿的钱还少吗?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出多少来!” 徐建国和徐建军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老三,你啥意思?你怀疑我们贪了娘的钱?” “我啥意思你们心里清楚!”徐括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们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老娘早点死,好分家产,现在装什么孝子贤孙?” “你...你...”徐建国和徐建军被徐括说得哑口无言,气得脸红脖子粗。 “都别吵了!”任红梅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你们...你们都想气死我啊?” 几个人这才消停下来。 没过多久,刘雪丽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有米有肉,还有几副中药。 “哟,大嫂,你这是发财了?”徐建军媳妇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 第三十六章 官二代 “哪...哪来的钱啊?”徐建国也一脸疑惑。 刘雪丽得意地笑了笑:“这你们就别管了,反正都是为了娘。” 徐括却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他走到刘雪丽面前,冷冷地问道:“我放在桌上的粮票和肉票呢?” “啥粮票肉票?”刘雪丽装傻充愣,“我没看见啊。” “没看见?”徐括冷笑,“大嫂,你可真会装糊涂!那些票,可都是我的,你拿去买东西,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哎呀,徐老三,你咋这么小气呢?”刘雪丽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几张票吗?再说,这钱也不是花在我身上,都是给娘买吃的,你计较那么多干啥?” “都是徐家的东西,给娘用咋了?” “好一个都是徐家的东西!”徐括怒极反笑,“大嫂,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举报你?” “你敢!”徐建国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你个白眼狼,为了几张票,你就要举报你大嫂?” “几张票是小事,可大嫂这种行为,是偷窃!”徐括寸步不让。 刘雪丽也慌了,她没想到徐括会这么较真:“老三,不至于吧...都是一家人...” “是啊,徐括,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姜秀雅也拉了拉徐括的衣袖,小声劝道。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徐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看着刘雪丽,一字一顿地说:“大嫂,我给你两天时间,把那些粮票和肉票,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刘雪丽哪见过这阵仗,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三,不就是……就是几张票吗……至于吗……” 说着,她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那一沓粮票和肉票,双手捧着递给徐括,生怕慢了一步,徐括真把她送去派出所。 徐括冷哼一声,一把夺过粮票和肉票,仔细清点了一遍,竟是少了很多,他抬眼扫了徐建国和徐建军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两人给生吞活剥了。 “大哥,二哥,你们也看到了,大嫂这手脚可真够‘干净’的。往后,娘这边你们可得多上点心,别什么事都指望我一个!”徐括话里带刺,毫不留情。 “而且,这次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把用了的那些票还我。” 徐建国和徐建军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把刘雪丽骂了个狗血淋头。 “行了,你们都走吧,娘需要静养。”徐括下了逐客令,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徐建国和徐建军如蒙大赦,拉着自家媳妇,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送走了这两尊瘟神,徐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他走到炕边,轻声问任红梅:“娘,你这到底是怎么摔的?跟儿子说实话。” 徐括心中疑虑重重,先前他用系统扫描过,任红梅除了有些营养不良,身体并无大碍,按理说不应该摔得这么严重。 任红梅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实话,只一个劲儿地摆手:“没……没事,就是……就是不小心……” 徐括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出任红梅在撒谎,心中更是疑云密布。他知道,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娘,你好好歇着,有啥事就喊秀雅。”徐括不再追问,他知道,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倒不如自己去查个清楚。 安顿好任红梅,徐括叮嘱姜秀雅好生照料,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刚走出院子,就碰见了刘源。 “徐括,你这是要去哪儿?你娘没事了吧?”刘源见徐括脸色阴沉,关切地问道。 徐括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刘老师,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来过我家?” 刘源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看见赵明粮铺的伙计来过,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啥。” 赵明! 徐括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一切。这王八蛋,肯定是记恨水塘的事,来报复了! 一股无名怒火在徐括胸中燃烧,他恨不得立刻冲到赵明粮铺,把那个王八蛋给撕成碎片! 刘源见徐括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害怕,连忙劝道:“徐括哥,你可千万别冲动!赵明那人心狠手辣,手上还有粮铺,你斗不过他的!要不……你去找找文书记吧,她刚上任,肯定会管这事儿的!” 对,找文书记! 徐括猛然惊醒,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得想个万全之策,彻底解决赵明这个祸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刘源说了声“谢谢”,便大步流星地朝县城走去。 到了县城,徐括直奔文书记的办公室,可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括挤进人群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姑娘被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在中间,那姑娘正是文文。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耍流氓不成?”徐括一声怒喝,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那几个青年见突然冒出个乡巴佬,顿时都愣住了,一个个上下打量着徐括,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徐括哥,你怎么来了?”文文见到徐括,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躲到他身后。 为首的一个青年,穿着一身时髦的衣服,一看就是个城里人,而且还是个官二代。 他见文文躲到徐括身后,顿时就不乐意了,指着文文的鼻子骂道:“文文,我告诉你,你最好离这个乡巴佬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人名叫张子健,是县里张清政的儿子,仗着家里的权势,平日里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文文被他骂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吭声,只是紧紧地抓着徐括的衣角,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张子健见文文不听他的话,更加恼火,冲着身后的几个痞子一挥手:“给我上,把这个乡巴佬给我打趴下!” 第三十七章 被挤兑的文书记 那几个痞子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听到张子健的命令,立刻狞笑着朝徐括扑了过去。 “几个小瘪三,也敢在我面前撒野?”徐括冷笑一声,根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他最后相劝道,“现在滚蛋还来得及。” “你他妈算老几?敢在我们面前装逼?”张子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徐括的鼻子骂道,“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县城里,谁敢惹我张子健?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张!” 话音未落,几个痞子也迫不及待动手了。 可没等他们的拳头落在徐括的身上,徐括也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快如闪电,在那几个痞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徐括心里紧绷着一根弦,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这些人有机会伤害文文。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几个痞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个个抱着肚子哀嚎不止。 徐括站在他们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心里却没有一丝得意,反而有些警惕。 这些人不过是些小喽啰,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文文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 她知道徐括能打,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简直就像电影里的武林高手一样! 她的心里既惊讶又感激,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有徐括哥在,不然今天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张子健也吓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乡巴佬,竟然这么能打! 他的心里一阵慌乱,脸上却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打我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张清政!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徐括冷冷一笑,心里没有丝毫畏惧。 张子健的背景他清楚,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有系统傍身,又有强身健体丸加持,别说一个小小的张子健,就是再来十个八个,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张清政?呵呵,怎么?当官的就能随便欺负老百姓了?而且,我管你是谁,敢欺负我的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张子健被徐括那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心里一阵发寒。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话:“好好好,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痞子,狼狈逃离了现场。 “徐括哥,谢谢你!”文文走到徐括面前,感激地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徐括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但心里却有些沉重。 张子健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 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文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就是……就是最近估计要被张子健给盯上了。” “怎么回事?”徐括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文文的情绪有些低落,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文文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文书记因为是女书记,更是新人上任,被挤兑,连带着文文也受到了牵连,不仅工作不顺心,还经常被同事排挤,说她活该。 徐括听完,心中一阵唏嘘。 他没想到,这官场上的斗争竟然如此残酷,连一个无辜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愤怒,但更多的是对文文的同情和心疼。 他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想了想,打开了系统界面,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帮文文缓解压力。 系统里有些新奇玩意,或许能让她心情好一些。 果不其然,系统里显示着【巧克力,五积分一颗】。 【叮!恭喜宿主一颗巧克力兑换成功。】 徐括将巧克力递给文文,“吃块巧克力,心情会好一点。” 文文看着徐括手中的巧克力,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徐括哥,你……你哪来的巧克力?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啊!” 在这个年代,巧克力可是个稀罕物,一般人根本就吃不到。文文没想到,徐括竟然能拿出巧克力来,这让她对徐括更加刮目相看,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朋友送的。”徐括随口说道。他总不能告诉文文,这是他从系统里兑换的吧? 文文接过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纸,轻轻地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浓郁的香甜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让她感觉整个人都幸福了起来。 “谢谢你,徐括哥。”文文再次道谢,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走吧,带我去见文书记。”徐括说着,示意文文关上门。 文文点了点头,关好门,便和徐括一起,朝着文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气氛有些微妙。文文偷偷地打量着徐括,心中小鹿乱撞。她觉得,徐括不仅勇敢、正直,而且还很神秘,身上似乎有着无穷的魅力,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文书记的办公室门口。 文文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请进。” 文文推开门,和徐括一起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文书记一见徐括,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角眉梢都漾开了笑意:“徐括?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她热情地招呼徐括坐下,又忙着倒水,全然没有半点领导的架子。 徐括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开门见山:“文书记,我今儿个来,是有事儿想请您帮忙。” 文书记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小徐啊,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是焦头烂额。这帮人,净给我找茬!你瞧瞧,这些英文稿子,他们明知道我翻译不过来,还故意塞给我,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嘛!” 文书记越说越气,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她心里清楚,这是那些看不惯她的人在背后搞鬼,想把她挤兑走。 “徐括,要不……你把这些稿子交给你媳妇,让你媳妇儿帮我翻译翻译?”文书记试探着提议,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她现在是真没辙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徐括身上。 徐括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媳妇儿姜秀雅还在家照顾老娘呢,哪有空翻译这些?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不用麻烦她了!”徐括大手一挥,语气笃定,“这些东西,我来就行!” 他接过文书记递过来的文件,一目十行地扫了起来。 文书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括。 哪怕是之前见过徐括帮助姜秀雅翻译,但是也只是帮忙,他一个人真的能翻译完吗? 第三十八章 赌约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文书记惊掉了下巴。 只见徐括几乎没怎么停顿,就流畅地将那些英文稿子翻译了出来,而且用词精准、表达流畅,比她自己翻译的还要好! “这……这……”文书记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她看向徐括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欣赏。“徐括,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文书记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当初没看走眼,把这块璞玉给埋没了。就凭徐括这本事,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对了,徐括,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文书记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关切地问道。 徐括这才想起正事,他把赵明如何指使人害他老娘任红梅摔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文书记。 “岂有此理!”文书记听完,气得一拍桌子,怒目圆睁,“这个赵明,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徐括,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明天,我亲自去你们村一趟,给你老娘讨个公道!” 文书记眼里闪烁着怒火,她是真没想到,这赵明竟然如此嚣张,敢在她的管事的时候为非作歹!这事儿要是不处理,她这个书记的脸面往哪儿搁? “文书记,那就多谢您了!”徐括由衷地感谢。 “跟我还客气啥?”文书记摆了摆手,示意徐括别放在心上,“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家里人担心。” 徐括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送走徐括,文文把刚才徐括送的巧克力拿了出来,掰了一半分给文书记:“妈,你尝尝,这是徐括哥送的。” 文书记接过巧克力,轻轻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浓郁的香甜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嗯,真好吃!这巧克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啊!” “是啊,徐括哥可厉害了!”文文一脸骄傲地说。 文书记听了,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拉拢徐括的决心。她想了想,对文文吩咐:“你去,安排人准备一辆自行车,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徐家村,把徐括请到县里来当我的助手!” 徐括离开县城,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自家的鱼塘边。 刚到地方,他就看到赵明带着一群人,正围着张老三他们三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赵明!你他娘的又想干什么?”徐括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看到徐括回来,张老三三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躲到了徐括身后。 赵明一见徐括,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哟,这不是徐括嘛,你回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竟然对我老娘下黑手,你还是人吗?”徐括怒视着赵明,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放屁!”赵明一口否认,“谁对你老娘下黑手了?你可别血口喷人!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他心里冷笑,这事儿做得天衣无缝,徐括能有什么证据? “怎么,敢做不敢当了?”徐括冷笑,“赵明,我告诉你,文书记很快就会来收拾你!” “文书记?”赵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徐括,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文书记会为了你一个乡巴佬,来找我的麻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赵明压根就不信徐括的话,在他看来,徐括就是一个土包子,怎么可能跟文书记扯上关系? “不信是吧?那咱们就打个赌!”徐括冷冷地看着赵明,“要是文书记来了,你就把你粮铺里的粮票和肉票,全都给我!” “好啊!赌就赌!谁怕谁啊!”赵明一口答应,他认定徐括是在虚张声势,“不过,要是文书记没来呢?” “我要是输了,这鱼塘里的鱼,全都归你!”徐括毫不犹豫地说。 “一言为定!”赵明得意洋洋地带着人离开了。 徐括看着赵明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走到鱼塘边,查看了一下鱼苗的长势,发现这些鱼苗在高级鱼食的喂养下,已经长得肥硕了不少。 “你们三个,给我看好这些鱼,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们是问!”徐括叮嘱了张老三三人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中,姜秀雅见徐括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当家的,你咋才回来?这一天都去哪儿了?” 徐括把刚才跟赵明打赌的事情,跟姜秀雅和任红梅说了一遍。 任红梅一听,顿时急了:“儿啊,你咋能跟赵明那种人打赌呢?他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你可别着了他的道啊!” 姜秀雅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徐括:“当家的,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娘,秀雅,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徐括一把搂住姜秀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相信我,这次,我一定让赵明输得倾家荡产!” 翌日,日头刚冒尖,赵明就带着一帮子人,呜呜泱泱地来到了徐括家门口。 “咚咚咚!”震天的敲门声,像是催命符。 “徐括!你个鳖孙,给老子滚出来!”赵明扯着嗓子嚎叫,声音比破锣还难听。 屋里,徐括一家正吃着早饭,听到这动静,任红梅和姜秀雅的脸色都变了。 “当家的……”姜秀雅紧紧抓住徐括的胳膊,手心里全是汗。 “没事,别怕。”徐括拍了拍姜秀雅的手,起身开门。 门一开,赵明那张肥猪脸就凑了上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徐括脸上:“咋样,文书记呢?你倒是让她来啊!没来吧?哈哈哈,你个穷鬼也有今天,还敢跟老子打赌,现在鱼塘归我了!” 赵明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个个都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棍棒。村里人也闻声赶来,乌泱泱围了一大片,对着徐括指指戳戳。 “这徐括,真是自不量力,敢跟赵明斗?” “可不是嘛,赵明是谁?人家手里有粮有票,谁敢惹?” “这下好了,鱼塘没了,看他以后吃啥!” “哎,真是作孽哦……” 第三十九章 赵明后悔 听着这些风言风语,赵明更是得意,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徐括,你个穷酸货,还想跟我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那本事吗?没权没势,你就是个屁!懂吗?” 姜秀雅实在忍不住了,冲出来护在徐括身前,哀求:“赵明,求求你,别为难我们家当家的了,我们认输还不行吗?” 赵明一见姜秀雅,眼睛都直了,这小娘们,长得真俊啊,比县城里的女人还水灵! 他色心顿起,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哟,这就是你媳妇吧?长得可真标致!这样吧,你让徐括把鱼塘给我,然后你再陪我一晚上,这事儿就算了了,怎么样?”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赵明,也太不要脸了! 徐括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一巴掌抽在赵明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赵明那张肥脸瞬间肿起老高,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徐括竟然敢动手打赵明! 赵明捂着脸,半天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你敢打我?你他娘的活腻歪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耳光,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给我打!往死里打!”赵明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些打手得了令,立刻挥舞着棍棒冲向徐括。 “当家的!”姜秀雅吓得尖叫,想要扑过去保护徐括,却被徐括一把拉到身后。 眼看棍棒就要落在徐括身上,一声怒喝传来:“住手!” 这声音,如同惊雷,震慑全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文书记带着几个人,正大步走来,脸色铁青。 “文……文书记?”赵明一下子傻眼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怎么也想不明白文书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文书记,您怎么来了?哎呦,您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去接您啊!” 文书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徐括面前:“徐括,你没事吧?” 赵明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我没事,文书记,你来的真及时。”徐括问。 文书记沉声开口:“我上午安排人去调查赵明的粮铺,发现了很多问题。偷税漏税,囤积居奇,以次充好……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文书记身后走出几个人,直接把赵明给铐了起来。 “这……这……文书记,冤枉啊!我冤枉啊!”赵明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周围的村民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徐括竟然真的能把文书记请来!之前文书记来他们还以为是文书记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现在似乎就是为了徐括而来。 这徐括,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赵明要被带走的时候,徐括突然开口:“等等!” 文书记看向徐括,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小徐,还有什么事吗?” 徐括指着赵明:“文书记,我跟他打了个赌,他输了,得把粮铺里的粮票和肉票都给我!” 赵明一听,差点没晕过去,那些粮票和肉票,可是他的命根子啊!他哀嚎:“徐括,你不能这样!我错了,我给你磕头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徐括冷笑,“文书记,麻烦您做个见证。” 在文书记的威压下,赵明再也不敢耍赖,哆哆嗦嗦地把所有的粮票和肉票都交了出来,那模样,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赵明被带走后,文书记再次向徐括表示感谢:“徐括,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帮忙翻译那些稿子,不然我们县的工作可就麻烦了。”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哗然,啥?徐括还会翻译?还会英文?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徐括吗? 姜秀雅也是一脸惊喜,她没想到,自己男人竟然这么有本事! “文书记,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徐括谦虚地说。 “徐括,你太谦虚了。走,中午我请客吃饭,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文书记笑着提议。 “这……”徐括有些犹豫,毕竟家里的饭菜可比外面好多了,倒不如请文书记吃一顿。 念及于此,徐括开口。 “文书记,您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让您破费?” 文书记见徐括如此盛情,也不好再推辞,便点头答应了:“好,那我就叨扰了。” 进了屋,姜秀雅忙前忙后,很快就端上来一桌子菜:红烧鱼、炖鸡、炒鸡蛋、还有几样时令小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非常丰盛了。 文书记看着这一桌子菜,顿时有些生气,原本以为徐括一家是为她准备了这些,可没想他们竟然真做到了。 她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语气不悦:“小徐,你这是干什么?为了我,你们至于这么铺张浪费吗?” “文书记,您误会了,这些都是我们平时吃的。”徐括解释。 文书记更震惊了,平时就吃这么好?这徐括家,到底是什么条件?她心里对徐括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送走文书记后,姜秀雅笑得合不拢嘴:“当家的,你真厉害!连文书记都对你这么客气!” 与此同时,徐括的大嫂刘雪丽正躲在屋里,仔细地数着那些粮票和肉票,越数越心疼,这得值多少钱啊! “他爹,你看看,这徐括就是个白眼狼!这么多粮票肉票,他竟然还要我们赔!咱们可是他亲哥亲嫂子啊!”刘雪丽气得直跺脚,跟徐家老大徐建国哭诉。 徐建国看着那些粮票肉票,心里也直抽抽,这么多钱,他们要赚多久啊。 可是,他也不敢跟徐括撕破脸,毕竟,徐括现在可是连文书记都高看一眼的人,而且,这个徐括好像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算了,别哭了,大不了不还了。”徐建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安慰着刘雪丽,“他总不能真不顾及亲情吧?” 第四十章 跃出水塘的鱼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把徐括从睡梦中惊醒。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徐括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耐烦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张老三,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张老三?咋了?”徐括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哥!出……出事了!”张老三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说不利索。 “出啥事了?你慢点说!”徐括心里越发焦急。 “鱼!鱼塘!鱼都……”张老三急得直跺脚,却又说不明白。 徐括也顾不上多问,拔腿就往鱼塘跑,张老三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狂奔,赶到鱼塘边,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平静的鱼塘,此刻像是开了锅一般,沸腾翻滚,一条条肥硕的大鱼争先恐后地往岸上跳,噼里啪啦,场面壮观又混乱。 “这……这是咋回事?”张老三傻眼了,他从未见过这等奇景。 除了张老三,其他两个人也在,几个人正手忙脚乱地把跳上岸的鱼往水里扔,可鱼实在太多,太活泛了,他们根本忙不过来,一个个累得瘫倒在地,直喘粗气。 徐括却是心中狂喜,这鱼长势喜人,活力十足,一看就是高级饲料的功劳!他毫不费力地拎起一条跳到岸上的大鱼,轻轻一抛,鱼儿便稳稳地落回水中。 “这……徐大哥,你也太厉害了!”看着徐括如此轻松,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括摆摆手,一脸淡然:“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去街上买些围栏回来,把鱼塘围起来,不然鱼都跑光了!”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可随即又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徐括一看他们的表情就明白了,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兜里比脸都干净。 “唉,算了!”徐括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其中一人,“拿去买吧,剩下的买点吃的。” “这……这……”几人看着那五毛钱,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巨款啊!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徐括竟然会这么大方! “徐大哥,你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几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给徐括跪下磕头。 “行了,别磨蹭了,快去吧!”徐括催促。 张老三接过钱,一溜烟地跑去买围栏了。 徐括趁着这个空档,又从系统里兑换了一些高级鱼饲料,悄悄地撒进鱼塘里。 “你去,把村长给我叫来,就说鱼塘需要扩建!”徐括指着另一人吩咐。 那人应了一声,赶紧去找村长。 村长正在家里吃早饭,听了这话,把筷子一摔,满脸不屑:“扩建?他徐括能搞出什么名堂?别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那人急忙解释:“村长,您还是去看看吧,鱼塘里的鱼……” “行了行了,我去看看就是了!”村长不耐烦地打断他,心里却对徐括充满了鄙夷。 两人来到鱼塘边,村长背着手,板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徐括,你这娃子又搞什么鬼?好好的鱼塘,扩建什么?” 徐括指着鱼塘:“村长,您自己看,这鱼塘太小了,鱼都跳出来了,不扩建不行啊!” 村长被气笑了,指着徐括的鼻子骂:“胡说八道!鱼还能跳出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你要是真能让鱼跳出来,我立马给你免费扩建鱼塘!”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一条肥硕的大鱼从水里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岸上,溅起一片水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条大鱼吸引了过去,现场一片寂静。 村长更是震惊不已,他做梦都没想到,徐括竟然真的能让鱼跳出来! 徐括走到村长面前,笑眯眯地说:“村长,现在可以扩建鱼塘了吧?” 村长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扩!扩!必须扩!”他走上前,仔细查看那条大鱼,只见那鱼鳞片闪亮,肉质肥美,一看就是上好的鱼。 “不过,”村长话锋一转,“扩建的钱,村里得出点,另外,我会找专业的工程队来,工钱我们一人一半,然后,赚了钱,我得抽一成。” 徐括想都没想便点头同意了。 村长喜笑颜开地离开了,急着去筹备扩建鱼塘的事情。 徐括也松了口气,扩建鱼塘的钱有着落了,他转身回屋,准备拿些钱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村长回到家中,他的侄子谭旺正坐在窗边发呆。谭旺前些日子因为在学校里打架闹事,被学校给退学了,这会儿正愁眉苦脸地来找村长,想让他给安排个活计。 村长看着谭旺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叹了口气:“旺啊,我跟徐括那小子合伙弄了个鱼塘,你去帮忙看着点吧。” 谭旺一听,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叔,我可是上过学的人,你让我去养鱼?这活计也太丢人了吧!” 村长气不打一处来,抄起笤帚就要打:“你个兔崽子!还挑三拣四的!有活干就不错了,你还嫌弃?我看你是皮痒了!” 谭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一哆嗦,脚底抹油,扭头就跑,生怕那笤帚疙瘩落自己身上。 出了门,谭旺实在无聊,沿着村里的小路瞎逛,正巧碰上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混混。几个人凑一块儿,吞云吐雾,互相吹嘘着最近的“光辉事迹”。 “旺哥,咋了这是?垂头丧气的?”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谭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提了,还不是我那叔,非让我去鱼塘帮忙,我可是上过学的人,哪能干那粗活!” “鱼塘?那有啥意思,走,哥几个带你去个好地方!”黄毛挤眉弄眼,一脸神秘。 谭旺一听来了精神:“啥好地方?” “嘿嘿,村长新开的那块地,挪过去的瓜果听说老甜了,咱们去‘借’点尝尝鲜!”黄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第四十一章 地是徐括的 谭旺一听,心里也痒痒的,这大热天的,要是能吃上个西瓜,那可真是美滋滋!几个人一拍即合,勾肩搭背地往村长新开的地里走去。 刚到地头,谭旺就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里一个身影,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碎花布衣,身材窈窕,皮肤白皙,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这……这是谁啊?”谭旺结结巴巴地问,心跳都快了几拍。 “嘿,旺哥,你这都不知道?这是徐括那小子的媳妇,叫姜秀雅!”黄毛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谭旺一听,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徐括那小子,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凭啥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嫉妒的火焰在谭旺心中熊熊燃烧,他看着姜秀雅弯腰走进地里,心里更是不爽。这块地,可是他叔的!这姜秀雅,凭什么擅自闯入? “走,过去看看!”谭旺大手一挥,带着几个混混气势汹汹地朝姜秀雅走去。 “喂!你干啥呢?谁让你进来的?”谭旺扯着嗓子吼道,语气凶狠。 姜秀雅吓了一跳,转过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谭旺几人,怯生生地问:“我……我来摘点菜……” “摘菜?这是你家的地吗?你就敢随便摘?”谭旺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姜秀雅被谭旺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恰在此时,徐括发现家中无人,担心姜秀雅出事,便寻了过来。刚到地头,就看见谭旺几人围着姜秀雅,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徐括大喝一声,快步跑了过去,将姜秀雅护在身后。 几个混混回头一看,见是徐括,顿时冷笑起来。 “哟,这不是徐括吗?怎么,媳妇被人欺负了,心疼了?”黄毛阴阳怪气地嘲讽。 “我告诉你们,谭旺可是村长的亲侄子,你最好识相点,赶紧滚蛋!”另一个混混狐假虎威地恐吓。 徐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冷冷地扫了几个混混一眼:“滚!” 谭旺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徐括的鼻子骂:“徐括,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我叔收拾你?这是我家的耕地,是姜秀雅先进来的!” 徐括被气笑了,这谭旺还真是个蠢货! “这是我的地,我什么时候把它给你叔了?”徐括反唇相讥。 “你的地?你放屁!”谭旺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这村里谁不知道,这块地是村长开的!你敢说这是你的地,你把村长放眼里了吗?” 徐括冷冷地看着谭旺,眼中满是不屑,他懒得跟这种蠢货废话:“你爱信不信,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敢威胁我?”谭旺气得浑身发抖,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看着徐括毫不退让的模样,谭旺心底有些发怵。 “我这就去找我叔来评评理!” “快去,快去!叫村长过来!看他怎么收拾你!”几个混混在一旁煽风点火。 谭旺瞪了徐括一眼,转身就跑去找村长了。 村长很快就赶来了,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谭旺。 “叔,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徐括这小子太嚣张了,竟然说这块地是他的!”谭旺添油加醋地告状,还不忘朝徐括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村长脸色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对谭旺说:“旺啊,这块地……确实是徐括的,我只是跟他借来用用。” 谭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块地竟然真的是徐括的! 徐括看着谭旺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谭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恼羞成怒,指着徐括:“你……你别得意!我可是大学生,你算个什么东西?” 徐括冷笑:“大学生?大学生就能随便欺负人?就能不分青红皂白,胡搅蛮缠?” “你……你给我等着!”谭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村长看着谭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徐括说:“小徐啊,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呀,也是年轻人,火气大,别戾气那么重……”说完,也转身走了。 徐括冷哼一声,根本没把村长的话放在心上。他走到姜秀雅身边,关切地问:“秀雅,你没事吧?” 姜秀雅摇了摇头,眼中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张老三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哥,围栏都买回来了!哎,村口还停着一辆自行车呢,这年头,谁家能有这玩意儿?” 自行车?徐括眼睛一亮,这可是个稀罕物,在这个年代,绝对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徐括叮嘱姜秀雅几句,让她先回家,自个儿却来了兴致,朝村口走去。他倒要看看,这年头谁这么大排场,弄辆自行车来显摆。 此时,村口早就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哎呦,这自行车可真气派!” “可不是嘛,锃光瓦亮,这得多少钱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老凤凰’,有钱都买不着!” …… 议论声此起彼伏,徐括费劲巴拉地挤进人群,肩膀不小心撞到一人。 “对不住啊,兄弟。”徐括忙不迭道歉。 谁知那人一扭头,一张脸顿时拉得老长,满脸嫌弃,上下打量着徐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你长没长眼?往哪儿撞呢?赶紧滚一边去!” 这人一身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副城里人的打扮,派头十足。他指了指身旁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声音拔高了几分:“瞧见没?老凤凰!你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徐括心里一阵腻歪,这年头,自行车还真是个稀罕物,瞧把这小子给嘚瑟的。他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就一破自行车么,有啥了不起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第四十二章 大学生? “你说啥?破自行车?”那青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徐括哈哈大笑,“你个乡巴佬,懂什么?这可是老凤凰!你这种土鳖,一辈子也买不起!”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口气倒是不小。” “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还瞧不上自行车?” “哈哈哈,笑死人了……” 徐括懒得搭理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他摊了摊手,转身就要离开,跟这群人争论,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就想走?你个井底之蛙,见过啥叫自行车吗?”青年不依不饶,继续冷嘲热讽。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大学生来了!大学生来了!” 大学生?难道是谭旺? 徐括眉头一挑,这小子又来凑什么热闹? 只见谭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但浆洗得很干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努力装出一副体面的样子,分开人群挤了进来。 那青年一见谭旺,眼睛顿时一亮,这身打扮,虽然不如自己光鲜,但在这群泥腿子里,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他以为谭旺就是文书记要找的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热情地迎了上去:“这位同志,你好,哎呀,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谭旺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头雾水,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光鲜的青年,满脸疑惑:“你……你认识我?” 青年一拍脑门,连忙自我介绍:“瞧我这记性,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石继行,是文书记派来的临时助手。文书记对您可是赞不绝口,特意让我来邀请您,担任他的正式助手!”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啥?文书记的助手?” “我的天,这可是鲤鱼跃龙门了!” 众人看向谭旺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徐括也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文书记派来的人?这事儿有点蹊跷。 谭旺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做梦也没想到,天上竟然会掉下这么大个馅饼!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文书记……真的要我当他的助手?” “那还有假?文书记亲口说的,让我来接你!”石继行拍着胸脯保证,随后指了指身旁的自行车,“这辆自行车,就是文书记送给您的礼物!” 众人再次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这可是自行车啊!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一时间,大家看向谭旺的眼神,除了羡慕,更多了几分巴结和讨好。 “恭喜恭喜啊!”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乡亲啊!” 听着周围的恭维声,谭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仿佛自己已经成了人上人。 徐括脸色有些古怪,他心里清楚,谭旺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文书记怎么可能看上他?更别提还送自行车了。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念在文书记的面子上,徐括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位同志,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文书记怎么可能找他?” 石继行和谭旺的脸色同时一变。 “你说什么?”谭旺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徐括,“你他娘的嫉妒我吧?见不得我好是吧?” 徐括嗤笑一声:“嫉妒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石继行也皱起了眉头,他上下打量着徐括,一脸不耐烦:“你又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办正事!” 石继行随后语气严厉,叫着谭旺:“徐先生,我们去县委会,熟悉一下!”他已经听不进去别的话了,只想着快点送人去见文书记。 “徐先生?”谭旺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石继行,试探着问,“您……您刚才叫我什么?” 石继行也懵了,他上下打量着谭旺,眉头紧锁:“你不是徐括?” “我……”谭旺张了张嘴,刚想否认,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这到嘴的鸭子,难不成还能让它飞了?可眼前这人,明显是来找徐括的,这要是冒认了,万一露馅了…… 就在谭旺犹豫不决的时候,徐括站了出来,语气平淡:“我就是徐括。” 石继行一听,顿时乐了,他指着徐括,满脸鄙夷:“你?你是徐括?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物,能让文书记拿来当礼物送人的,那得是什么样的能人?眼前这家伙,一身粗布衣裳,一看就是个土里刨食的,怎么可能是文书记要找的人? 谭旺顿时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是徐括,我们村的徐括!” “没错,就是他!前几天还跟赵明干了一架呢!” “可不是嘛,人家本事大着呢!” ……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纷纷证实徐括的身份。 石继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闹了个大乌龙!文书记千叮咛万嘱咐要找的人,竟然是这么个……乡巴佬? 这反差也太大了! 石继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他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你们……你们不会是串通好了,一起骗我吧?就为了这辆自行车?”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群泥腿子,为了占便宜,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恬不知耻!”石继行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为了辆自行车,你连脸都不要了?还有你!”他转头怒视谭旺,“你个冒牌货,也敢冒充徐先生?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徐括绝对不可能是你这种乡巴佬!” 石继行越说越气,猛地一推自行车,气冲冲地就要离开:“这破地方,老子一刻也不想多待!” “站住!”徐括一声断喝,“就这么走了,你会后悔的。” 石继行猛地刹住脚步,回头怒视徐括,脸上写满了嘲讽:“后悔?我会后悔?你个乡巴佬,为了辆自行车,脸都不要了,还敢威胁我?我要是后悔我是你孙子!” 第四十三章 村长的退出 他轻蔑地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着自行车走了。 徐括看着石继行远去的背影,不屑地冷笑一声:“呵呵,就这自行车,我还真看不上眼。”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人群中,谭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众人也纷纷嘲讽起了谭旺。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谭旺,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村民们的嘲笑声让谭旺感到无地自容。 他紧咬着牙关,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这一切,都是徐括害的! “徐括,你给我等着!”谭旺咬牙切齿地低吼了几声,转身就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火炭上,烧得他心头焦躁。 他心中想着该如何找徐括算账。 可刚走没几步,他又想起村长让他去徐括鱼塘干活的事儿。 谭旺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要是让徐括没办法搞水塘,到时候徐括自己就会来求他了。 他要让徐括好看,要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另一边,徐括已经回到了鱼塘边,正准备动手搭建围栏。 谭旺则是匆匆地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村长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沓钱,像是在数着什么。 谭旺心头一动,凑了过去:“您这是干啥呢?” 村长抬起头,见是谭旺,便笑呵呵地说:“我这不是准备扩建鱼塘的钱嘛!你这是想通了?打算接这个活计了?我可告诉你,这活计可不容易拿到。” “扩建鱼塘?”谭旺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您还真信徐括那小子的鬼话?” 村长愣了愣,有些疑惑:“咋了?徐括那鱼,不是挺好的嘛,能赚大钱!” 谭旺冷笑,蛊惑道:“您可别被他给骗了!他那鱼,指不定是从哪儿买来的,故意放进去,就是为了骗您扩建鱼塘!” 村长听了谭旺的话,顿时犹豫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徐括的鱼,确实长得太快太好了,好得有些不正常。 “这……”村长迟疑着,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谭旺见状,连忙添油加醋:“您可得想清楚啊!这要是真出了啥事儿,您这扩建的钱,可就全打水漂了不是?徐括那小子,就是想拉您下水!” 村长眉头紧锁,思量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走,咱们找徐括问个清楚!” “如果真像是你说的,我就不搞他这个水塘了。” 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鱼塘边,正看到徐括在忙着搭建围栏。 “徐括!”谭旺一见到徐括,立刻破口大骂,“你个挨千刀的,为了骗钱,你可真是不择手段!” 徐括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冷冷地看向谭旺:“你嘴巴放干净点!别胡说八道。” 村长看着徐括那副毫不示弱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开不出口来。 谭旺见村长动摇,立刻趁热打铁:“您看看,他这心虚的样子!他就是怕咱们揭穿他的真面目!您可千万别上当啊!这水塘要是出了事,您这扩建的钱,可就全亏了!” 徐括冷哼一声,对村长说:“村长,红薯有多赚钱你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吧,信不信由你,我也不多劝你,至于你这个侄子,要真有一眼看穿的本事,就不至于被赶出来了。” 此话一出,谭旺当即就急了。 “放屁!”谭旺怒吼,“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就你这破鱼塘,还鱼肥的跳出来了,怎么可能,指不定是哪里买的,还想赚大钱?我看你是穷疯了,想钱想魔怔了吧!” 他双手叉腰,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唾沫星子乱飞:“你可别被他给忽悠了!他这鱼塘,就是个无底洞,投多少钱进去都得打水漂!” 村长被谭旺说得心里不安稳,手里的钱攥得更紧,不愿再交给徐括。他本就犹豫,现在更是没了主意,可想到徐括之前分红薯的实在,又有些不忍心。 “唉,徐括啊,”村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看在你之前还算实诚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鱼塘,你想扩建就自己扩建吧,反正我是没钱给你投了。” 毕竟收了人家好处,村长也算是给徐括开了个后门。 当然,如果徐括的鱼塘有问题,他也绝对是第一个出来没收鱼塘,占为己有的。 村长这话一出口,谭旺顿时急了眼,刚想再劝,却被村长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他心里憋屈,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徐括一眼,跟着村长灰溜溜地走了。 徐括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村长这是对自己彻底失去了信心。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来,这扩建鱼塘的事,还得另想办法啊。”徐括喃喃自语。 除了文书记,还能找谁呢?徐括挠挠头,他在这村里认识的人不多,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刘源了。 毕竟,她是从大城市来的,说不定能有什么门路。 另一边,石继行一路憋着火,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县委会。 “继行,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文书记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见到石继行回来了,不由得好奇地问。 在见到自行车也被一同推回来后,文书记的面色有些疑惑。 “还能有谁!就是您让我找的那个徐括!”石继行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扔,气冲冲地走到文书记面前,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是不知道,那村子里的人,简直就是一群刁民!他们……” 他把刚才在村口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还不忘狠狠地踩上徐括几脚:“……你说,就这么个破地方,能出什么人才?我看,你肯定是被人给骗了!那徐括,根本就不在村里!” 文书记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明明亲自去过徐括家,怎么会不在呢?难不成是石继行认错人了。 “你等等,你再说一遍,你见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文书记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决定再确认一下。 第四十四章 两千块钱 石继行不耐烦地把徐括的模样描述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就是一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文书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石继行描述的,分明就是徐括啊! “你等会。” 说着,文书记摸出一张素描用的纸,开始画起来。 简单地画了一下徐括的样子,随后递给石继行。 “这就是徐括,你看看是不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 “你……你确定你见到的人,就是他?”石继行指着徐括的画像,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呢? “没错!绝对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石继行咬牙切齿,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乡巴佬给耍了。 “啪!”文书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石继行!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骂的那个‘乡巴佬’,就是我要找的人才!” 尤其是想起刚才石继行说的对待徐括的态度,心中更加焦急。 她越想越气,指着石继行的鼻子骂:“你看看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 石继行被骂懵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文书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石继行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石继行疑惑地拿起文件,翻开一看,顿时愣住了。这……这不是之前那些挤兑文书记的人让她翻译,却怎么也翻译不出来的英文稿吗? “这……这是谁翻译的?”石继行结结巴巴地问。 “还能有谁?就是你刚才骂的那个‘乡巴佬’,徐括!”文书记冷哼一声。 石继行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份连自己都束手无策的英文稿,竟然会出自一个乡巴佬之手。 “石继行!”文书记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告诉你,以后再敢以貌取人,你就给我滚蛋!” 文书记厉声训斥:“你看看你那副嘴脸!人家徐括有真本事,你呢?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干什么?” 石继行低着头,不敢吭声。他心里虽然不服气,却也知道,这次自己确实是栽了。 “哼,一个徐括而已!翻译有什么了不起,少了张屠户,还不吃混毛猪了?”石继行心里还是有些不忿。 文书记看着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把那份英文稿往石继行面前一推:“行,你不是能耐吗?这份稿子,你给我翻译出来试试!” 石继行拿起英文稿,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哼,什么玩意儿!”石继行心里把徐括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就不信了,这徐括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立刻找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人,放出消息:重金求人翻译英文稿! 徐括这边,打发走了村长和谭旺,便开始琢磨起扩建鱼塘的事儿。 “这事儿,还是得找刘源帮忙啊。”徐括自言自语着。他知道,刘源来自大城市,肯定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立刻动身,找到了刘源。 “扩建鱼塘?”刘源听了徐括的来意,微微一愣,“这事儿,我还真知道点门路。县城里有支工程队,专门干这个的,手艺不错,就是价钱可能有点贵。”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鱼塘扩建好就行。”徐括急忙说,“刘老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他们?让他们尽快过来一趟。”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刘源爽快地答应了。她知道徐括不是个小气的人,而且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对她也有好处。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就出现在了鱼塘边。 “徐括,这位就是工程队的王队长。”刘源上前一步,给两人做介绍,“王队长,这位就是徐括,徐同志。” 王队长上下打量了徐括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咧嘴一笑:“徐同志,你要扩建的就是这鱼塘?” 徐括也不废话,直接用手指了指面前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王队长一看,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扩建鱼塘可不是个小工程,没有大价钱根本拿不下来,眼前这年轻人,一身粗布衣裳,怎么看也不像能拿出这笔钱的主儿。 “我说,你小子不会是耍我玩儿呢吧?”王队长语气不善,转身就要走。在他看来,这就是浪费时间。 “王队长,您先别急着走啊!”刘源赶忙出声拦住。 王队长脚步一顿,冷哼一声,斜睨了徐括一眼,算是给了刘源一个面子。毕竟刘源是城里人,他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 但他依旧没给徐括什么好脸色。 “哼,不走,还等着这小子耍我吗?要扩建这水塘子,这小子根本就不想是能付得起钱的人。” 徐括眉眼微抬。 “谁说我付不起钱?” “是吗?说吧,你打算出多少钱?”王队长抱着膀子,一副“我看你能拿出多少钱”的表情。在他看来,徐括最多也就出个几毛钱,打发叫花子呢。 徐括伸出两根手指头,轻轻晃了晃。 “两百?”王队长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打发叫花子呢?” “两千。”徐括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两千块?!”王队长和刘源同时惊呼出声,声音都劈叉了。 王队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又问了一遍:“多少?你再说一遍!” “两千,扩建这鱼塘。”徐括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说的不是两千块钱,而是两分钱。 王队长这下彻底没了脾气,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像是变戏法似的。 他一个箭步冲到徐括面前,语气那叫一个热情:“哎呀,徐同志,您早说啊!这活儿,我接了!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带人过来开工!” 第四十五章 撒泼的张桂芳 毕竟是刘源介绍的,哪怕是骗他的,也可以找刘源,他也不算亏。 而刘源彻底被徐括震惊了,她虽然知道徐括不差钱,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方,两千块钱说扔就扔,眼睛都不眨一下。 “徐括,你这也太……太草率了吧?”刘源忍不住劝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得好好考虑考虑啊!” 毕竟这样的工程一千出头也就差不多了,哪里用得着两千啊。 徐括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眼神却看向了王队长:“王队长,我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王队长一听这话,顿时狂喜。 他一把抓住徐括的手,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哎呀,徐同志,您真是我的贵人啊!您放心,以后有啥事儿,您尽管吩咐!我王某人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王!” “对了,徐同志,你有空吗,刚好县城有一家馆子还不错,我做东,怎么样?” 激动之余,王队长衣兜里滑出半截生锈的项链,在阳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 【叮!扫描到特殊物品,价值三百积分!】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徐括脑海中响起,让他心头一震。 徐括强压下内心的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婉拒了王队长热情的饭局邀请,指着那半截项链开口:“王队长,这项链……” 王队长和刘源都有些疑惑地看向那条锈迹斑斑的项链,不明白徐括为什么突然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哦,你说这个啊,”王队长挠了挠头,“这是我前两天在路边捡的,看着还算有些精致,就随手揣兜里了。” 他也没多想,直接把项链摘下来递给徐括:“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 徐括接过项链,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平静。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王队长,徐括立刻动身去找徒弟牛二宝。 在耕地见到牛二宝后,徐括拉住了他。 “师父?你怎么来了?你放心,你的耕地俺打理得很好。” 说着,牛二宝傻笑着指了指耕地,徐括心中有些感动,毕竟牛二宝确实很悉心在照料他们家的耕地。 “二宝,以后你不用帮我看耕地了,你帮我看着鱼塘,这鱼塘的利润,我分你一半。”徐括盘算着,牛二宝这小伙子实诚可靠,把鱼塘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牛二宝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连连摆手:“师父,这可使不得!你愿意教俺耕地,俺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跟我还客气啥?”徐括佯装生气,“再说,你师父我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呢,这鱼塘就交给你了。” 牛二宝见徐括态度坚决,只好答应下来。两人就此别过,各自回家。 牛二宝一进家门,就把这事儿跟家里人说了。 “啥?让你去看鱼塘?还分你一半利润?”牛二宝的母亲张桂芳第一个跳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你个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那徐括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这是想把你拴在那破鱼塘上,耽误你一辈子!” “就是啊,二宝,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咱家那几亩地还荒着呢,你不去种地,跑去看什么鱼塘?这不是瞎胡闹吗?” 家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都觉得牛二宝这是被徐括给忽悠了。 “娘,你们别说了!”牛二宝梗着脖子,大声争辩,“师父他救过俺的命,又教俺耕地,他不会害俺的!你们就相信俺一次吧!” “相信你?我看你是被那徐括灌了迷魂汤了!”张桂芳气得直跺脚,指着牛二宝的鼻子骂。 “你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外人,连你爹娘的话都不听了!你看看你,自家地里都长草了,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光顾着打理人家的地,咱们自家的地都已经快荒了。” 面对张桂芳的斥责,牛二宝不为所动,铁了心要帮徐括守鱼塘。 见状,张桂芳气愤,不再理会牛二宝,其他人也都摇头叹息。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徐括迈着悠闲的步子来到自家耕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尖锐的咒骂。 徐括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张桂芳怒气冲冲地朝他奔来。 “你个挨千刀的徐括!你还我儿子!”张桂芳冲到近前,一把揪住徐括的衣袖,唾沫星子喷了徐括一脸。 徐括心中疑惑,这老娘们儿发什么疯?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冷冷地警告:“张桂芳,你给我放尊重点!再敢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张桂芳哪里肯听,反而更加嚣张,她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哎呀,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徐括不是个东西!他骗我儿子给他白干活,还耽误了咱家种地!大家伙儿可要给我评评理啊!”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周围劳作的村民。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农活,围拢过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桂芳见人多了,更加来劲,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我家二宝多好的孩子啊,老实本分,勤快能干!可自从跟了徐括,整天魂不守舍的,连自家地里的活儿都不管了!这徐括,就是个黑了心肝的,把我儿子当牛马使唤!” 说着,张桂芳哭得更加大声了。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徐括,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二宝那么实诚的孩子,你也忍心坑他?” “就是,自家地不种,跑来给你白干活,你还要脸不要?” “我看他就是个恬不知耻的人,咱们村的人可不能让他给欺负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徐括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沉声反驳:“张桂芳,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二宝白干活了?是他自己要跟着我的,这事儿全村人都知道!” “而且,我也没有亏待他啊!” “呸!谁信你的鬼话!”张桂芳压根不信,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呦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被人骗了,地也没人种,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四十六章 泼妇张桂芳 张桂芳这一招,顿时让徐括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总不能对一个老娘们儿动手吧?可要是不管,这事儿传出去,他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徐括眼角瞥见村民们同情的眼神,心中冷笑,这老娘们儿,还真会演戏!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儿干啥?”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文书记!他手里还拎着两瓶好酒和一些点心,显然是来拜访别人的。 张桂芳一见文书记,如同见了救星,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文书记脚下。 张桂芳哭喊着:“文书记啊,您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个徐括,他不是人!他把我儿子骗去给他白干活,还耽误了咱家种地!您可一定要严惩他啊!” 文书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她疑惑地看向众人,希望有人能给她解释一下。 “文书记,这徐括太黑心了,您可不能轻饶了他!” “是啊,文书记,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都是站在张桂芳这边的。 毕竟耽误种田这种事前对他们这些农人来说,可是很致命的。 文书记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毕竟她需要徐括帮忙,但又不可能不顾这些百姓。 当然,文书记不相信徐括会是这种人。 徐括看着左右为难的文书记,心里一阵无奈。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不解决好,以后他在村里可就没法混了。 文书记对他的印象也可能变差。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和肉票,递到张桂芳面前:“张桂芳,这些票你拿着,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张桂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饿狼见了肉骨头似的。 瞧见徐括手里攥着的粮票、肉票,周围村民们一个个都看红了眼,恨不得那些票据立刻飞到自己口袋里。 张桂芳更是急不可耐,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去抢。 徐括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她得逞?身子轻轻一闪,轻松躲过。他可不想吃这哑巴亏。 “你……你个杀千刀的!你咋不给我?”张桂芳扑了个空,气得跳脚。 徐括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想要?行啊,你答应我,从今儿起,二宝在我这儿,五五分账改成二八分,这些票,立马归你!” 张桂芳一听,眼珠子滴溜溜转。她压根儿就不信徐括那几条破鱼能赚啥大钱,心里盘算着,二八就二八,总比啥也没有强。况且,眼前这些粮票肉票可是实打实的! “行!二八就二八!我答应你!”张桂芳想都没想,一口应下,生怕徐括反悔。 徐括眼疾手快,将粮票肉票塞进张桂芳手里。张桂芳一把抓过,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怕它们长翅膀飞了似的。 周围村民们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张桂芳却全然不顾,得意洋洋地瞥了徐括一眼,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直奔村口供销社换米换肉去了。 “这老娘们,真是见钱眼开!等鱼塘赚了大钱,有你哭的时候!”徐括心中暗骂。 文书记站在一旁,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轻咳一声,带着歉意开口:“徐括啊,真是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你啥忙。” 徐括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儿,文书记,您别往心里去。她不识货,我那鱼塘可不简单。” 文书记一愣,有些疑惑,如今卖鱼的市场不好做徐括哪儿来的这么大底气? 她心中对徐括的鱼塘越发好奇,忍不住问:“徐括,你那鱼塘……真能养出啥名堂来?要不……我跟你去瞅瞅?” “走,文书记,您跟我来!”徐括大手一挥,领着文书记朝鱼塘走去。 毕竟带文书记看看也没什么损失,要是文书记能给他一条卖鱼的渠道岂不是意外之喜? 刚到鱼塘边,就看见工程队的王队长带着几个队员,正拿着图纸和工具,热火朝天地规划着鱼塘扩建的事儿。 “徐老弟,你来啦!”王队长一见徐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文书记在一旁看得好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鱼塘。 “咕嘟——” 一条肥硕的大鱼猛地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溅起一片水花。 文书记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这……这鱼……”她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文书记,您要是喜欢,我给您捞一条带回去尝尝鲜!”徐括说着,抄起网兜,熟练地捞起一条大鱼,递给文书记。 文书记这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不用了……” 见状,徐括点了点头,将鱼放了回去。 在看到文书记手里的东西时,徐括下意识问道:“文书记,你来我们村里做什么啊?看样子时拜访什么人吧?” 她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之前那个临时助手石继行,狗眼看人低,竟然顶撞了徐括。他是特意来给徐括道歉的。 “徐括啊,之前那个石继行,不懂事儿,顶撞了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给你赔礼道歉了!”文书记一脸诚恳。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徐括无所谓的回答,这更让文书记羞愧。 文书记诚恳地望着徐括:“对了,那辆自行车,你收下,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另外……徐括,我想请你来给我当助手,你看咋样?” 徐括一听,连忙摆手拒绝:“文书记,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村里的事儿,也挺多的,我怕是忙不过来。不过您放心,以后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文书记见徐括态度坚决,也不好强求,但还是执意要把自行车送给徐括:“这自行车,你一定要收下!就当是……就当是我的一点谢礼!” 徐括推辞不过,只好无奈地收下了自行车。 文书记欣喜,将手中的点心放下,和徐括告别离开了。 送走了文书记,徐括转身询问王队长:“王队长,这鱼塘扩建的事儿,进行的咋样了?” “放心吧,徐老弟,保证按时按质完成!”王队长拍着胸脯保证。 徐括点点头,正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旁边小板凳上放着的一叠英文稿纸。 “这是啥?”徐括好奇地拿起一张稿纸。 第四十七章 翻译英文稿 王队长脸上浮现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嗨呀,这是我儿子王文昌的。他在旭日报社上班,攒了好多用完的稿纸,我觉着扔了怪可惜,就拿来画草图了。” 此时,周围微风轻拂,吹得地上的尘土微微扬起,鱼塘边还残留着队员们劳作的气息。 徐括伸手接过稿纸,目光随意一扫,上面密密麻麻布满的英文,在他眼中却如同老友般熟悉。 只见他顺手操起王队长放在一旁、沾满灰尘的铅笔,在另一张空白稿纸上 “唰唰唰” 细细一瞧,这英文稿子阐述的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菜市场经营模式。 从摊位布局规划,如何巧妙利用空间提升利用率,到卫生管理细则,怎样确保环境整洁无异味,再到客流吸引策略,怎样凭借特色活动与优质服务招揽顾客…… 一套套内容详实,全是实打实的干货。 这不正是后世那种标准化菜市场的运作模式嘛! 徐括心中猛地一震,倘若能在这当口抢先把这模式落地实施…… 他的心瞬间“砰砰”直跳,仿佛有一面急促的小鼓在胸腔里奏响。 凭借着敏锐的商业直觉,他仿若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巨大商机。 他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幅画面:县城里不久后会有一块地皮被批下来,专门用于打造这种新式菜市场。 只要自己能快人一步,抢占先机,成功拿下几个黄金地段的好摊位,往后无论是卖鱼还是卖菜,那渠道可就全打通了! 这比起单靠着自家鱼塘赚钱,简直不知道要快上多少倍! 这般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打转,徐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啪”的一声把稿纸狠狠扔在桌上,拔腿就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风风火火,脚下扬起的尘土久久未散。 徐括前脚刚离开,王队长后脚便扯着嗓子喊:“收工咯!” 带着队员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 今日鱼塘扩建工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王队长看着初具规模的鱼塘,心里那叫一个轻松,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英文稿和徐括刚写好的翻译稿,小心翼翼地揣进自己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工作服兜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乐呵呵地朝着家走去。 刚一迈进家门,儿子王文昌就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迎了上来,满脸焦急,劈头盖脸地问道:“爸,你今天带回来的那几张英文稿纸呢?可千万别给我弄丢了啊!” 屋内灯光昏黄,映照着王文昌紧张的脸庞。 “没呢,没呢,都在这儿!” 王队长赶忙伸手进兜里,掏出稿纸,递到王文昌手中。 王文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幸好你没拿它们乱涂乱画,不然可就闯大祸了!” 王文昌双手捧着稿纸,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稿子完好无损,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埋怨道:“爸,你可吓死我了!这稿子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这是县委书记的临时助手石继行特意找我帮忙翻译的!我这几天天天熬夜,绞尽脑汁,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正愁得不行呢!” “这玩意儿真有那么难?” 王队长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不解,“我瞅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不就是一堆外国字儿嘛!” “爸,您这天天干体力活的,哪能懂这些啊!” 王文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英文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翻译的,得有真本事、真学问才行!” 王队长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提高音量说道:“嘿,你小子,还瞧不起你老子了?我跟你说,今天在县城外面那村子里,还真就有人把这稿子给翻译出来了!” “切,您就吹吧!”王文昌撇撇嘴,一脸不信,“就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能有这本事的人?您可别逗我了!” 王队长见儿子不信,急了,从兜里掏出徐括写的翻译稿,往王文昌面前一拍:“不信你自己看!看看人家这翻译,再看看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文化人!” 王文昌将信将疑地拿起翻译稿,一行一行地读了起来。刚开始,他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屑,可越往下读,他的脸色就越凝重,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翻译……绝了!”王文昌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这水平,简直比报社里那些老学究都厉害!爸,这翻译是谁写的?您快告诉我!” “还能有谁?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徐括,徐老弟!”王队长得意洋洋,仿佛这翻译是他写的一样。 “徐括?就是那个养鱼的?”王文昌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他一个乡下养鱼的,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英文水平?” “啥不可能?人家就是这么厉害!”王队长越说越来劲,“我跟你说,文昌,你可别小瞧了人家徐老弟,他可不是一般人!” 说着,王队长想起了今天文书记对徐括的重视,徐括肯定不是一般人。 王文昌此时已经完全被徐括的才华折服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徐括拉进旭日报社!这样的人才,要是错过了,那可真是报社的损失! “爸,您一定要帮我联系上徐老弟!我一定要见见他!”王文昌紧紧抓住王队长的胳膊,语气急切。 “这简单啊,你到时候和我一起上村里不就好了?” 王文昌点了点头。 “也是。” 王文昌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知道石继行那边还等着要这份翻译稿呢。 他小心翼翼地把翻译稿收好,决定明天一早就先交给县委会,然后再去村子里找徐括。他相信,凭着这份翻译稿,石继行一定会对徐括刮目相看。 再说徐括,一路飞奔回到家,进门就喊:“秀雅,快,把咱家的钱都拿出来!” 姜秀雅正在灶台前忙活,听到徐括的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了,都觉得?出啥事儿了?要这么多钱干啥?” “好事儿!大好事儿!”徐括兴奋得满脸通红,“我要去县城买摊位,买菜市场的摊位!” “买摊位?买啥摊位?”姜秀雅更糊涂了。 “哎呀,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你快把钱给我,这事儿耽误不得!”徐括催促道。 姜秀雅见徐括这么着急,也不敢多问,连忙回屋,从一个上了锁的木头箱子里,点出一千块钱,递给徐括。 “这些够不够啊?”姜秀雅问道。 “够了够了,放心吧,媳妇儿,你就等着瞧好吧!”徐括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咱闷声发大财!” 姜秀雅点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疑惑,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王文昌就带着徐括的翻译稿,急匆匆地赶往县委会。 与此同时,县委书记的临时助手石继行,正坐在办公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这几天为了那份英文稿,十分发愁,可还是没找到一个能翻译的人。 “这都啥时候了,咋还没人交上来呢?”石继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把那些翻译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一个下属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石助理,这是王文昌刚送来的翻译稿。” 第四十八章 旭日报社的橄榄枝 石继行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文件,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石继行翻来覆去,把那几页纸看了又看。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狂喜,嘴里嘟囔着:“好!太好了!这下看那徐括还怎么嚣张!” 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着这份完美的翻译稿,在县委书记面前邀功的场景。有了这份翻译稿,就等于握住了证明自己能力的铁证,根本不需要徐括那个乡巴佬来指手画脚。 石继行越想越得意,立刻吩咐手下:“快,去准备一份厚礼,晚上我要请王文昌同志好好吃一顿!” 另一边,王文昌告别了父亲,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徐括所在的村子。 刚进村口,王文昌就被村里人好奇的目光包围了。他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城里来的文化人,跟这泥腿子遍地的村子格格不入。 “哎,小伙子,你是打哪儿来的啊?”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忍不住问道。 “小地方,不值一提。” 老汉笑了笑,扛着锄头就走了。 王文昌还没来得及问他徐括的事情。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问问别人。 当他刚准备离开,就见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正是村长的侄子谭旺。 王文昌眼前一亮,连忙拦住他,礼貌地问:“这位同志,你好,请问你知道徐括住在哪里吗?我是旭日报社的,有点事想找他。” 谭旺一听“徐括”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上下打量了王文昌一番,撇了撇嘴:“徐括?我们村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他就是个种地的,你找他干啥?” 他耐着性子解释:“我是来找徐括同志帮忙翻译一份文件的。” “翻译?就他?”谭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连自己名字都不一定写得全,还翻译?你可别逗我了!” 谭旺心中暗自得意,心想这城里人怕不是个傻子,竟然会相信徐括能翻译。正好,这是个机会,说不定能借机攀上旭日报社的关系。 “这位同志,你有所不知,徐括同志可是……”王文昌还想解释。 “哎呀,你别同志同志的了,听着就烦!”谭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要我说,你找错人了!翻译这事儿,还得找我!” “你?”王文昌更加疑惑了。 谭旺身边几个狗腿子立刻跳出来帮腔:“就是!我们旺哥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比那徐括强百倍!” “对对对,旺哥可有学问了,村里谁不知道?” “旺哥出马,一个顶俩!”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谭旺吹上了天。他们平时就靠着巴结谭旺,希望能沾点村长的光,现在自然是卖力表现。 王文昌半信半疑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旭日报社的英文稿:“既然这样,那你就先试试吧。” 众人顿时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期待着谭旺大显身手。 谭旺接过稿子,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可越看脸色越难看。这上面弯弯曲曲的字母,他一个都不认识,更别提翻译了。 他额头上开始冒汗,心里暗骂这都什么鬼东西,嘴上却还强撑着:“这个……这个嘛……” 王文昌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去找徐括同志啊。” 谭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可不能让王文昌去找徐括,不然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一把拉住王文昌,大声嚷嚷:“你别走!我跟你说,徐括就是个废物,我这大学生都翻译不出来,他更不可能!” “哎呀,你这个人……”王文昌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谁在那儿吵吵嚷嚷的,还提我名字?” 徐括本来是要去找文书记了解菜市场摊位的事情,刚走到村口,就听到这边闹哄哄的,还隐约听见有人提到了自己,便走了过来。 谭旺一见徐括,顿时像见了仇人似的:“你个鳖孙还敢来?给我滚远点!” 徐括一脸不屑,压根没把谭旺放在眼里,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徐括,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谭旺怒火中烧,“这是从城里来的贵客,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赶紧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给咱们村抹黑!” 王文昌一见徐括,顿时眼前一亮,这人虽然穿着朴素,但眼神清澈,气度沉稳,与谭旺之流截然不同。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询问:“您就是徐括同志?那份英文稿……” “哦,你说的是王队长的那个英文稿吧?是我翻译的。”徐括坦然承认。 “哈哈哈哈!”谭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就你?还翻译?你怕是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吧?别在这儿吹牛皮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他压根就不信徐括有这本事,只当他是想在城里人面前出风头。 “谭旺,你给我闭嘴!”王文昌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他对谭旺的无礼和傲慢已经忍无可忍,转头看向徐括时,瞬间换上了一副无比恭敬的表情,“徐括同志,实在抱歉,让您见笑了。实不相瞒,您的翻译水平之高,令我社上下都叹为观止。我们社长特意嘱咐我,一定要邀请您加入旭日报社,担任特约翻译,酬劳方面您尽管放心,绝对让您满意!”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啥?旭日报社?那可是县里最大的报社啊!” “乖乖,这徐括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下可发达了,以后就是吃公家饭的人了!” ……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徐括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谭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徐括竟然真的有这本事,还得到了旭日报社的青睐。一股强烈的嫉妒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让他恨不得把徐括生吞活剥。 然而,下一刻,徐括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第四十九章 菜市革新的消息 “抱歉,我事情比较多,没时间,你还是找别人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旭日报社的工作,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铁饭碗,徐括竟然拒绝了? 王文昌也愣住了,他以为徐括会欣喜若狂地答应,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他连忙追问:“徐括同志,您是不是对酬劳不满意?没关系,一切都好商量!” 徐括轻轻摇头,语气平静:“酬劳不是问题,只是我最近比较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看在你父亲王队长的面子上,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这句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卖了王文昌一个人情,可谓一举两得。 谭旺回过神来,忍不住冷嘲热讽:“呵,真是给脸不要脸!人家旭日报社看得起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心中暗自得意,心想徐括这下可把人得罪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王文昌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对徐括更加敬佩。 他能听出徐括话里的真诚,也知道徐括不是那种恃才傲物的人。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手表,双手递到徐括面前:“徐括同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这块手表,是瑞士进口的欧米茄,在当时可是稀罕货,价值不菲。王文昌也是下了血本,想要和徐括结交。 【叮!检测到欧米茄手表,价值三百积分。】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徐括脑海中响起。 三百积分! 徐括心中一喜,这可是一笔意外之财。他也不再推辞,伸手接过手表,微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周围的村民们再次被震惊了。 “天呐,那可是欧米茄手表啊!我听说一块就得好几百块钱呢!” “这王文昌也太大方了吧,竟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徐括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让城里人这么巴结他!” ……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徐括的眼神中除了羡慕,更多了几分敬畏。 谭旺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恨不得把那块手表抢过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徐括这个土包子,凭什么能得到王文昌的如此看重。 王文昌心满意足,连声道谢后,这才告辞离去。 徐括把玩着手中的手表,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转向谭旺。 “呵呵,不要打肿脸充胖子,怪给我们村丢人的。” “你……” 没等谭旺说话,徐括转身就离开了,迈步朝县委会走去。 只留下谭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众人指指点点,嘲笑不已。 他不甘心,他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输给了徐括。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转身朝村长家跑去。 他要去找村长,让村长给他一个高人一等的活计,他一定要把徐括比下去。 “舅舅!舅舅!您得给我做主啊!”谭旺火急火燎地冲进村长家。 村长正坐在院子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见谭旺这副狼狈模样,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啥事了?” 谭旺扑通一声跪在村长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您可得给我找个比徐括那小子更体面的活计!他现在又是翻译,又是拿手表,还跟城里人称兄道弟!” “不仅如此,他刚才还当众羞辱我,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村长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反问:“你想咋样?人家徐括有本事,那是人家自个儿挣来的。你呢?除了偷鸡摸狗、惹是生非,你还会啥?” “我……”谭旺被噎得哑口无言,可心里那股子嫉妒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他梗着脖子争辩,“我……我也可以干大事!只要您给我机会!” 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个侄子,从小就不学好,好吃懒做,眼高手低。 可毕竟是自家妹妹的独苗,也不能不管。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透露:“我有个老伙计在县里头,他跟我透了个信儿,说是县里要革新菜市场,这事儿归易冠霖易副书记管。” 谭旺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那……那咋才能搭上易副书记这条线?” 村长从炕柜里摸出一条“大前门”香烟和两沓子钞票,塞到谭旺手里,叮嘱道:“这是我攒的家底儿,你拿去打点打点。记住,嘴巴甜点,姿态低点,别跟在村里似的横冲直撞!能不能成,就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 谭旺接过香烟和钱,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保证:“舅舅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给您争口气!” 谭旺双眼发亮,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让徐括好看了。 随后,他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直奔县城。 与此同时,徐括来到了县委会。 他径直走到文书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屋内传来文书记温和的声音。 徐括推门而入,只见文书记正埋头批阅文件。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文书记,又见面了。” 文书记抬起头,见是徐括,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徐括?你咋来了?” 徐括开门见山,询问:“听说县里要革新菜市场,我想问问,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我想弄两个摊位试试。” 文书记一愣,随即笑了,反问:“你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啊!连我这儿还没公布呢,你就知道了?” 徐括挠了挠头,憨厚一笑:“我也是听人说的,这不,就赶紧来找您打听打听了嘛。”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摸出些小物件,准备递给文书记。 文书记却摆了摆手,将徐括的礼物推了回去,正色道:“小徐,你这是干啥?咱俩之间,还用得着这个?什么事情和我说一声就好了,不必这样。” “如果你是为了菜市的摊位来的,我可就更不能收了。” 第五十章 一千块钱 徐括有些疑惑,不明白文书记为啥不收。 文书记解释:“菜市场革新这事儿,不归我管,是易冠霖副书记负责。”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徐括,“这是易副书记家的地址,你直接去找他吧。” 徐括接过纸条,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文书记办公室,朝着易冠霖的住处走去。 另一边,县城饭店的包间里,文书记的临时助手石继行正和旭日报社的王文昌推杯换盏。 “文昌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那份英文稿翻译得太漂亮了!文书记对你赞不绝口啊!”石继行举起酒杯,满脸堆笑。 王文昌却面露尴尬,连忙摆手:“石兄,你可别这么说,那份英文稿,真不是我翻译的。” 石继行一愣,放下酒杯,疑惑地问:“不是你?那是谁?有这等本事,我一定得把他请到县委会来!” 王文昌苦笑一声,无奈回答:“实不相瞒,那位同志,连我们旭日报社的邀请都拒绝了,恐怕……也不会来县委会。” 石继行闻言,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哦?还有这等傲气的人?文昌兄,你可得帮帮忙,有空把他请到县委会来,让文书记见见。我相信,只要文书记亲自出马,没有请不来的人才!毕竟,文书记为了招揽人才,连自行车都舍得送出去,这份诚意,可不是谁都有的。” 王文昌见石继行话里有话,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应下:“行,石兄弟,我尽力而为。” 徐括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易冠霖家。 这是一栋独立的平房小楼,在当时算是相当不错的住所了。 徐括深吸一口气,上前敲响了房门。 “谁啊?”屋内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 门开了,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徐括面前。他上下打量着徐括,见他衣着破旧,神情中带着几分轻蔑。 “你找谁?”易冠霖语气不善。 徐括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双喜”香烟,递了过去,陪着笑脸解释:“易副书记您好,我是文书记介绍来的,想跟您打听打听菜市场摊位的事儿。” 易冠霖瞥了一眼那包廉价的香烟,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这?文书记打发叫花子呢?还想从他这儿弄到摊位名额? 易冠霖虽然满心鄙夷,可还是耐着性子问了句:“你叫啥名字?” “徐括。”徐括答得干脆。 易冠霖“嗯”了一声,直接下了逐客令:“行了,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那敷衍的态度,明摆着就是打发叫花子。 徐括前脚刚走,易冠霖的妻子孙桂花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尖着嗓子问:“老易,谁啊?” “还能有谁?文书记介绍来的,说是想弄个菜市场摊位。”易冠霖一脸嫌弃,随手把那包“红双喜”扔在桌上。 孙桂花一听,眼睛都立起来了:“就他?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还想弄摊位?呸!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几步跨过来,抓起那包烟就要往外扔,“这破烟,留着都嫌晦气!” 易冠霖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最近因为菜市革新,不少人都抢着和他要摊位呢。 每个人送的礼不说多贵重,但肯定不会这么廉价,除非这徐括是个傻子,否则不可能送条破烟过来,难不成这烟有蹊跷? “等等!”易冠霖叫住孙桂花。 “等啥等?难不成你还想抽这玩意儿?”孙桂花翻了个白眼,满脸的瞧不上。 易冠霖没理她,只是盯着那包烟,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他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孙桂花见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吼:“我说你是不是傻?能有啥蹊跷?一个穷鬼,还能翻出天来?”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去抢那包烟,“你看看刚才来的那个叫谭旺的,出手就是两百块!再看看这穷酸样,我呸!” “刺啦——” 孙桂花一把扯开烟盒,里面的烟卷散落出来。可紧接着,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捆用细绳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从烟盒里滚落出来,在桌子上摊开,散发着油墨的香气。 “这……这是……”孙桂花的声音都变了调,她颤抖着手,捡起一沓钞票,一张张地数着。 易冠霖也傻眼了,他做梦都想不到,这破烟盒里头,竟然藏着这么多钱! “一百……二百……三百……”孙桂花越数越心惊,越数越激动,“一千!足足一千块!” 在这个年代,一千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 孙桂花捧着那一千块钱,只觉得手都在发抖。她看向易冠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老……老易,这……这咋回事啊?” 易冠霖的脸色也变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瞧了那个叫徐括的年轻人。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钱来送礼,这人的背景,恐怕不简单。他心里头有些发怵,甚至有点后悔刚才的态度。 “这钱……咱收下!”孙桂花回过神来,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管他是谁呢,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老易,你可得给人家多安排几个摊位!” “反正你马上也要退休了,赶紧趁现在多捞点好处才是。” 易冠霖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给他三个摊位。谭旺那边就得缩缩水了,就给一个吧。” 另一边,徐括回到了村里。 他刚进村口,就被几个眼尖的村民围住了。 “徐括,你可回来了!刚才有个城里人来找你,说是让你有空去一趟县委会!”一个村民急匆匆地告诉他。 “城里人?县委会?”徐括一愣,心里头琢磨开了。 文书记一般都会等他,认识他的城里人,估计也就王文昌了吧,这王文昌找自己,能有啥事?难不成是翻译? 他没敢耽搁,转身就往县城赶。 县委会办公室里,气氛热烈。 文书记、王文昌和石继行三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一份翻译稿。 第五十一章 教授英语 石继行指着那份稿子,眉飞色舞:“文书记,您看看,这翻译水平,简直绝了!用词精准,文笔流畅,比那些个留过洋的都强!” 文书记也看得津津有味,她对王文昌带来的这位“翻译高手”充满了期待:“文昌啊,那位同志还有多久能到?” 王文昌笑了笑:“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个人都抬起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门开了,徐括站在门口,一脸的茫然。 “怎么是你?”石继行一看见徐括,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不善,“你来这儿干啥?” 文书记也愣住了,她看看徐括,又看看王文昌,一头雾水。 徐括一声冷哼,“自然是有人请我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石继行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别在这儿捣乱,今儿有贵客要来,你可别给我惹事!” 他指了指手里的翻译稿,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瞧见没?这位贵客,那可是学识渊博,见多识广,比你这半吊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徐括和王文昌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古怪。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就是他之前翻译的稿子吗?至于为什么会在石继行的手上,他很容易就猜到了。 王文昌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翻译这稿子的人就是眼前的徐括。 石继行见徐括不吭声,还以为他是后悔当初没能进县委会,顿时更加得意忘形,“咋了?后悔了?当初文书记给你机会,你不知好歹,现在眼红了吧?晚了!” 徐括忍不住笑了,这家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他挑眉看向石继行:“你真觉得,这翻译稿写得很好?” 石继行一拍桌子:“废话!这还用问?你懂个屁!这翻译稿,那叫一个字字珠玑,妙笔生花!文采斐然,立意深远!简直就是……”他搜肠刮肚,想找出几个更华丽的词儿来。 文书记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赶紧出声打断:“石继行,少说两句。徐括同志,你也别往心里去,他啊,就是这样。” 徐括摇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怒意:“没往心里去。因为……” 他顿了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这翻译稿,就是我写的。” “啥?!”石继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徐括哈哈大笑,“你写的?你可真能吹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水平,还想冒名顶替?我告诉你,这翻译稿可是王文昌同志带来的!” 王文昌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开口:“那个……石兄弟,徐括同志,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人。” 石继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文昌,又看了看徐括,仿佛接受不了。 文书记也惊呆了。她看看徐括,又看看那份翻译稿,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徐括会对菜市场革新的事情那么清楚。敢情,根源在这儿呢! 石继行还是不肯相信,他一把抓住王文昌的胳膊,急切地问:“文昌,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 王文昌一脸无奈,苦笑着摇摇头:“石主任,我拿我的信誉担保,这事儿,绝对是真的。” 徐括看着石继行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慢悠悠地开口:“石主任,多谢夸奖啊。” 石继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咬牙切齿,心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这……这怎么可能?徐括那个不起眼的家伙,怎么可能是翻译大家?王文昌是不是搞错了?” 他越想越不甘心。 紧接着,他急忙对王文昌说道:“文昌同志,要不……你再推荐几位翻译家?这件事,可不能有半点马虎啊!” 他实在不愿意承认徐括的能力,更不愿意向徐括低头。 王文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苦笑着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石主任,不是我不愿意推荐,实在是……徐括同志,他已经是我目前见过的最优秀的翻译家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他心里清楚,石继行对徐括有成见,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见状,文书记也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石继行:“继行,赶紧向徐括同志道歉。” 作为领导,她必须维护公平和秩序,不能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石继行心中一万个不情愿,但在文书记面前,他不敢有丝毫放肆。 磨磨蹭蹭地走到徐括面前,低着头:“对……对不起。” 徐括大度地摆了摆手:“没事儿,我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他的态度越是轻松,石继行心里就越憋闷,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徐括没有再理会石继行,转而看向王文昌:“王同志,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王文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是文书记要见你。” 文书记苦笑了一声,走到徐括面前:“徐括同志,真没想到,你就是文昌口中的那位翻译大家。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本来是想邀请这位大家加入县委会的,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下可让我为难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但县委会的工作繁琐,恐怕会耽误你的时间。” 徐括思索片刻,觉得每次这样跑来跑去也不是办法,若是文书记再让他多跑几次,恐怕真要把他累垮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文文,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文书记,你看这样如何?”徐括提议道,“文文不也是知识分子吗?我可以腾出时间,教她英语,到时候你直接找她翻译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文书记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连忙点头赞同:“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通知文文,让她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当然,这也不能亏待你,徐括,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说着,文书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紧接着补充道:“对了,你不是想要那个摊位吗?我去帮你和易冠霖说说。” 徐括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果能多争取几个摊位,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文书记了。” 一旁的王文昌看得羡慕不已,若不是事务缠身,他也想跟着一起学习。 第五十二章 嚣张的谭旺 文书记目送徐括远去,又扭头看向王文昌:“文昌,你也回吧,报社那边还一堆事儿等着你呢。” 王文昌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文书记和石继行两人。 “继行啊,”文书记语重心长地开口,“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徐括同志确实有真本事。你呀,以后还是少跟他置气,多学着点儿人家的长处。” 石继行低着头,嘴上应着:“是,文书记,我知道了。”心里却翻江倒海般的不服气,暗自咬牙:徐括,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我石继行在县委会混了这么多年,还能让你一个泥腿子给压下去?我非得找个机会,让你栽个大跟头不可! 另一边,牛二宝急匆匆地赶回家,一进门就愣住了。 只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白面馒头,炒鸡蛋,甚至还有一盘红烧肉!这在平时,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娘,这……这哪来的?”牛二宝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家里啥情况他还能不知道?别说肉了,就连粗粮都快见底了! 张桂芳得意地一扬头,眉飞色舞:“咋来的?还不是从你那好师傅徐括手里要来的!粮票,肉票,他可给了不少!二宝啊,你以后可得长点心眼,别老跟着徐括瞎混,他那人,心眼多着呢!” “这次要不是娘机灵,要回些粮票肉票,就拿荒废了的耕地,不知道会不会饿死咱们家几个人呢。” 牛二宝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娘!你怎么能这样?徐大哥对俺家这么好,你咋能干这种事儿?你赶紧把东西还回去!” 张桂芳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叉着腰,声音拔高了八度:“还回去?你个傻小子,到手的便宜不占,你是不是缺心眼?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跟徐括学种地,能学出个啥名堂?还不如趁早跟他撇清关系!” “我看他什么本事都没有,现在不仅没给你教出什么名堂来,反倒是开始骗你养鱼了。” “娘,你咋就不明白呢?徐大哥是真心对俺好,他不是坏人!”牛二宝急得直跺脚,可他嘴笨,哪说得过张桂芳。 想起之前徐括为了他收拾王癞,心中还有一丝丝的感动尚存。 “我呸!真心?他要真对你好,能只给你这么点儿东西?我告诉你,二宝,这人心隔肚皮,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张桂芳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牛二宝脸上了。 “要我说,你赶紧和他撇清关系,回来种田才是要紧事。” 牛二宝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跟张桂芳说不通,索性一扭头,跑出了家门。他要去找徐括道歉,这事儿,他必须得给徐括一个交代! 张桂芳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骂:“你个死崽子!有了师傅忘了娘!你给我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牛二宝一路小跑来到徐括家,正巧看到徐括和姜秀雅正在吃饭。 “牛二宝来了?快进来,一起吃点儿。”徐括热情地招呼。 牛二宝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他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白米饭,炒青菜,还有一大盆鱼!这……这也太奢侈了吧?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徐大哥家竟然吃得这么好!比他们家刚才那一桌都要好。 徐括看出了牛二宝的心思,知道他是为了张桂芳的事情来的,便开门见山:“二宝,你娘来找我了,要了粮票和肉票。” 牛二宝一听,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师父,对不起,俺……俺替俺娘向你道歉,你别生气。” “俺会想办法把那些粮票肉票还给你。” 徐括笑了笑,语气温和:“我提了条件,才给她的粮票肉票,以后你跟我养鱼,二八分,我拿八,你拿二。这事儿,你怎么看?” 牛二宝愣了一下,他没有反驳,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师父,你别听我娘瞎说,俺……俺没那么想过。真的对不起。” 徐括摆摆手,打断了牛二宝的话:“二宝,我不怪你。这样吧,咱们还是五五分,怎么样?” 牛二宝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师父,这……这不行!俺娘俺……” “二宝,你听我说。”徐括语气坚定,“五五分,这是咱们之前说好的。我徐括说话算话,不会因为你娘就改变主意。但是,这事儿你不能告诉你娘,就当还是二八分,行不行?” 牛二宝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徐括这是在照顾他。他用力地点点头:“徐大哥,俺听你的!俺保证不告诉俺娘!谢谢你,徐大哥!”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徐括,你的信!县里来的!” 徐括接过信,打开一看,顿时喜上眉梢。信上说,他在菜市场安排了五个摊位,明天就可以开始营业了! “太好了!”徐括兴奋地对牛二宝说,“二宝,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咱们上县城菜市场看看去!” 牛二宝前脚刚走,徐括家“砰砰砰”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震得人心头发慌。 “谁啊?”姜秀雅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往徐括身边靠了靠。 徐括眉头一皱,起身去开门。门闩刚一抽开,他就看见谭旺那张高傲的脸,手里拿着封信,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一看就不是来干好事的。 徐括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怕是又来找茬了。 “徐括,我记得你好像有些知识吧,要不要来帮我算账?”谭旺嘴角上扬,把手里的信往徐括面前一扬,“看清楚,老子在菜市场有摊位了!马上就要发家致富了。” 徐括眼神一凛,他当然知道谭旺是故意来显摆的,这种跳梁小丑,他根本不屑一顾。“不用了,我瞧不上,没事儿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谭旺被徐括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他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怼过? “徐括,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来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跟着我干!我那摊位,生意好着呢,你不是会算数吗?正好给我管账!”谭旺这话看似是给徐括机会,实则充满了施舍和轻蔑。 第五十三章 菜市风波 “管账?”徐括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那破摊位,还用得着我管账?你自己数钱玩儿去吧!” 谭旺身后的几个混混立刻起哄:“呦呵,还挺狂啊!一个泥腿子,给你点儿颜色就想开染坊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谭哥看得起你,那是你的福气!” “别不知好歹,跟谭哥混,有你吃香的喝辣的!”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徐括的脸色越来越冷。他本想息事宁人,可这些人偏偏要来招惹他。 谭旺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信:“徐括,我可告诉你,我这摊位,可是花了多少心思才弄到的!你给我管账,那是瞧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边说边观察徐括的表情,以为徐括会羡慕嫉妒恨,却没料到徐括根本不为所动。 徐括眉梢轻挑,眼神如寒星般扫过谭旺手中紧攥的信纸,鼻腔里“哼”出一声满含轻蔑的冷笑。 “就这点玩意儿,也值得当个宝贝?谭旺,你那菜市场摊位,在我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你!”、谭旺瞬间暴跳如雷,涨红的脸仿佛要滴出血来,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动,“你个没见识的土包子,懂什么!菜市场的摊位就是摇钱树,躺着都能日进斗金!” “可不是嘛!这乡巴佬脑袋缺根弦!” “谭哥,跟他啰嗦啥,直接揍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几个混混一边咋呼,一边摩拳擦掌,气氛剑拔弩张。 谭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腔怒火,脸上扯出一抹阴鸷的笑:“徐括,你给我记着!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发大财了,到时候,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咱们走!” 谭旺带着混混们骂骂咧咧地离去,嚣张的话语在空中回荡:“这蠢货,简直给脸不要脸!” “等着瞧,有他哭爹喊娘的时候!” “到时候,求谭哥都没用!” 姜秀雅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脸上满是担忧:“徐括,他们不会再来找事吧?” 徐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坚定:“别怕,有我在。明天咱们就去县城,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跳梁小丑!” 第二天天刚破晓,牛二宝就早早起床,将行装收拾得整整齐齐,在村口来回踱步等候。 一想到能跟着徐括去县城大开眼界,他兴奋得彻夜未眠,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三人顺利会合后,马不停蹄地奔赴县城菜市场。 刚踏入菜市场大门,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革新后的菜市场秩序井然,摊位整齐排列,前来买菜的顾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徐括目光如炬,一眼就锁定了不远处的谭旺。 此时,谭旺正指挥着几个混混布置摊位,一会儿忙着挂招牌,一会儿又精心摆放货品,忙得热火朝天。 看到徐括三人走近,谭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我早料到”的神情,嘴角一撇,发出一声嗤笑:“怎么,想通了?来求我赏口饭吃了?” 在他看来,徐括肯定是回心转意,打算投奔自己了。 徐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而有力:“求你?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是来看我的摊位的。” “你的摊位?” 谭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徐括,你可真能异想天开!你以为菜市场的摊位像路边的野草,想要就能有?别做白日梦了!” “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几个混混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徐括懒得理会他们,带着姜秀雅和牛二宝径直往旁边走去。 巧得很,徐括的五个摊位,就紧挨着谭旺的摊位一字排开,规模宏大,气势十足。 牛二宝放下手中的物品,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摊位。 谭旺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指着徐括三人,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这是别人的摊位!赶紧滚!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徐括三人根本不理会谭旺,自顾自地忙碌着。 谭旺气得火冒三丈,他冲着几个混混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摩拳擦掌,准备动手。其中一个混混更是嚣张地叫嚣:“快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眼见几个混混逼近,姜秀雅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往后退,紧紧抓住徐括的衣角。 牛二宝虽然心里也打鼓。他一咬牙,猛地跨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你们……你们想干啥?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打人不成?” “住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威严的厉喝如平地惊雷般炸响,硬生生止住了几个混混的脚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 谭旺一见来人,顿时喜出望外。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菜市场的主管副书记,易冠霖! 谭旺心想:这下徐括可要倒大霉了!他占了别人的位置不说,还敢在这里闹事,易书记肯定饶不了他! 想到得意处,谭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徐括跪地求饶的画面。 “易书记,您来得正好!”谭旺一个箭步冲上前,抢先告状,“这几个乡巴佬,跑到我的摊位上来捣乱,还想动手打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边说还边用眼角余光瞥向徐括,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对着徐括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几个人是干啥的?敢在菜市场闹事?” “看样子是外地来的,不晓得规矩!” “这下有好戏看了,惹了谭旺,不死也得脱层皮!” 听着周围的议论,谭旺更加得意,他自信地笑了笑。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啥?给我把他们轰出去!”谭旺转头对手下混混们发号施令,准备给徐括一个下马威。 几个混混摩拳擦掌,眼看就要动手,却被易冠霖一声断喝叫住:“我看谁敢!” 众人一愣,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易书记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谭旺也愣住了,他本以为易冠霖会站在他这边,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第五十四章 摊位开业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易冠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谭旺,径直走到徐括面前,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徐括的手,满脸堆笑:“徐老弟,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易冠霖可是记着徐括给他的一千块钱呢,那么大笔数目,自然让他印象深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谭旺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易冠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易冠霖是不是认错人了。 易冠霖转过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斥责谭旺:“你给我过来!谁让你对徐老弟这么无礼的?赶紧道歉!” 谭旺被易冠霖的怒吼吓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他结结巴巴地辩解:“易……易书记,您是不是搞错了?他……他就是个乡巴佬……” “住口!”易冠霖怒目圆睁,“什么乡巴佬?徐老弟是我的贵客!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撤了你的摊位?” 谭旺吓得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只得低声下气地向徐括道歉:“对……对不起,徐……徐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徐括冷笑一声:“哎哟,你刚才不是还想赶我走吗?现在怎么变成给我道歉了?” 谭旺听了这话,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发作,憋屈至极。 易冠霖一挥手,对身后跟着的几个下属吩咐:“你们几个,去帮徐老弟把摊位整理一下。” 几个下属立刻应声而去,开始帮着徐括整理摊位。 徐括也不客气,直接指挥着几个人开始整理旁边的几个空摊位。 眼瞅着几人忙碌的身影,谭旺再也忍不住了,他冲上前,一把拉住其中一个干部,怒吼:“你们干什么?他摊位位置这么广?直接到别家去了?” “放肆!”易冠霖一声怒喝,吓得谭旺一个哆嗦。 谭旺指着正在指挥众人整理摊位的徐括,气急败坏地嚷嚷:“易书记,您看看他!一个摊位还不够,他还想占几个?哪有这样的道理?” 徐括冷笑一声,斜睨着谭旺:“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个摊位?这五个,都是我的!” “什么?五个?!”谭旺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他指着徐括,放声大笑,“哈哈哈……徐括,你可真能吹牛!你以为这菜市场的摊位是地里的大白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那个本事吗?连我都只有一个摊位,你凭什么有五个?” “就是!这小子肯定是疯了!” “我看他就是来捣乱的!” “易书记,您可别被他骗了!”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起哄,纷纷指责徐括贪得无厌。 易冠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徐老弟确实有五个摊位,这是特批的,谁有意见?”易冠霖环视四周,眼神凌厉如刀。 易冠霖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瞬间化为死寂,落针可闻。一个个摊贩、顾客,全都张大了嘴巴。 “五……五个摊位?”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没听错吧?他一个人,占五个摊位?”旁边的人也傻了,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信不是做梦。 要知道,这年头物资紧缺,菜市场里的每个摊位都金贵无比,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一个。一个萝卜一个坑,谁能想到,徐括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年轻人,居然一口气拿下了五个!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谭旺更是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麻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跟开了染坊似的。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谭旺在心中疯狂咆哮,“这小子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拥有五个摊位?一定是易冠霖搞错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不死心地看向易冠霖,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哪怕是一丝犹豫也好。然而,易冠霖的表情却坚定无比,没有丝毫动摇。 “谭旺,你少在这儿给我指手画脚!”易冠霖怒目圆睁,指着谭旺的鼻子破口大骂,“徐老弟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算哪根葱?再敢多嘴,信不信我让你连一个摊位都保不住?” 谭旺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气憋回肚子里。他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憋闷得几乎要爆炸。他死死地盯着徐括,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徐括,你给我等着!”谭旺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发誓,“今天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不把你整的跪地求饶,我就不姓谭!” 这边,徐括在易冠霖的支持下,大刀阔斧地开始了摊位的改造。 整整一天的时间,原本杂乱无章的摊位,被徐括规划得井井有条。五个摊位连成一片,宽敞明亮,焕然一新。 “二宝,你去河里多抓些鱼,明天咱们来卖!”徐括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满怀信心地吩咐。 “好嘞,师父!你就瞧好吧!”牛二宝兴奋地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他对徐括佩服得五体投地,坚信跟着徐括一定能赚大钱。 看着牛二宝远去的背影,徐括转头对姜秀雅温柔一笑:“走,秀雅,咱去买几个大盆,明天装鱼用。” 姜秀雅乖巧地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徐括身后。她望着徐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安全感。 牛二宝兴冲冲地回到家,抄起渔网就要往外冲。 “你个死崽子,又要去哪儿疯?”张桂芳一把拽住牛二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俺去帮徐括哥抓鱼!”牛二宝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回嘴。 “抓鱼?抓个屁!”张桂芳气得直跺脚,“你是不是傻?那个徐括,一看就是个穷光蛋,他能赚到钱?你跟着他瞎混,迟早饿死!” 第五十五章 卖鱼赚钱 牛二宝不听,挣脱张桂芳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个不孝子,给我回来!”张桂芳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追赶,却哪里追得上。她只能站在原地,指着牛二宝的背影破口大骂:“你个蠢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徐括那个丧门星,迟早遭报应!” 第二天,菜市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徐括的摊位前,几个大水盆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鲜鱼,吸引了无数顾客驻足。 “这鱼真新鲜!多少钱一斤?” “给我来两条大的!” “我也要,我也要!” 人群争先恐后地抢购,生怕晚了就买不到了。 徐括忙得不亦乐乎,收钱、称鱼、找零,动作麻利。姜秀雅在一旁帮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仅仅一个上午,几大盆鱼就销售一空。徐括数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心里乐开了花。 日头偏西,集市上的喧嚣渐渐散去,徐括的鱼摊前,空空如也。 周围的摊贩,眼瞅着徐括赚了个盆满钵满,一个个眼都红了。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有人酸溜溜地嘀咕,眼神却止不住往徐括那儿瞟。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挤开人群,走到徐括摊位前,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空鱼盆嗡嗡作响。 “喂,小子,你这鱼哪儿来的?”汉子粗声粗气地质问,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蛮横。 徐括抬眼,淡淡扫了对方一眼,这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但他用了系统的药丸,根本不惧这种人莽子。 “我自己养的。”徐括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继续收拾着摊子。 “养的?”汉子显然不信,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放屁!这年头,谁家有本事养这么多鱼?还养得这么肥?” “爱信不信,不信滚蛋。” 见徐括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加上能有这么多摊位,汉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收敛气势。 “怎么养的?教教我呗!”汉子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贪婪。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能学会这养鱼的法子,那可就发财了! 徐括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刀:“凭什么告诉你?” 汉子被徐括这冰冷的眼神一激,心头火起,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菜市场里混,你得懂规矩!” “规矩?”徐括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什么规矩?我只知道,谁有本事谁赚钱!” 他转过身,不再搭理那汉子,朗声吩咐:“二宝,秀雅,收拾东西,咱们走!” 汉子被徐括这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一把抓住徐括的肩膀,“小子,你信不信,我让你以后一条鱼都卖不出去?” 徐括冷笑,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他缓缓转过身,盯着汉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反问:“你试试?” 汉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动手。毕竟,易冠霖的警告还言犹在耳,他可不想丢了自己的摊位。 “好!好!好!”汉子咬牙切齿地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狠狠地一甩袖子,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徐括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将最后一笔钱收好,带着姜秀雅和牛二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菜市场。 “师父,今天咱们赚了多少?”牛二宝兴奋地问,眼睛里闪着光。 “不少。”徐括从那一沓钞票里,抽出了一半,递给牛二宝,“二宝,这是你的,拿着。” 牛二宝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整个人都傻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激动得双手颤抖,说话都结巴了:“师父……这……这太多了……” “这是你应得的。”徐括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笑容温和。 牛二宝捏着钱,眼眶泛红,心中对徐括的感激,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徐括干,报答徐括的恩情。 回到家,牛二宝刚进门,就听到张桂芳那尖锐的嗓音:“死崽子,你又跑哪儿野去了?一天到晚不着家!” “娘,我……”牛二宝刚想解释,张桂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我什么我?你个不孝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啊?是不是翅膀硬了,想飞了?”张桂芳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叫你不要和徐括哪个狗东西混在一起,你是听不懂吗?” 牛二宝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憋屈极了。他猛地将手里的钱,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把张桂芳吓了一跳。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张桂芳看着桌子上那一沓钞票,眼睛都直了,声音也变了调。 “跟着师父养鱼赚的!”牛二宝大声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骄傲。 张桂芳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她一直瞧不起的徐括,居然真的能赚到这么多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张桂芳喃喃自语,还是不肯相信。 “要不是你当初跟师父闹,这些钱本来应该和师父五五分的!”牛二宝瞪着张桂芳,怒斥,“现在好了,俺们只能分到两成!” 牛二宝如此说只是为了让张桂芳理解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要再做什么冒犯徐括的事情了。 而张桂芳被牛二宝的话,震得心口一阵剧痛。她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徐括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行!这钱不能就这么算了!”张桂芳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一定是徐括那个丧门星骗了咱们!他凭什么拿走那么多钱?”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猛地冲出门,直奔徐括家。 “娘!你干啥去?”牛二宝急了,想要追出去阻止,可刚跑两步,就“哎呦”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嘶……”牛二宝疼得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扶着门框,看着张桂芳远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他这腿脚不便,追也追不上啊! 第五十六章 撒泼的张桂芳 这边,张桂芳跑到徐括家门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拍打着徐括家的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震天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村民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这是咋了?张桂芳这是要拆房子啊?” “不知道啊,看这架势,怕是跟徐括杠上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听说啊,那徐括不是蛊惑牛二宝帮他看地看鱼吗?多半是这个事情。” 徐括打开门,看到是张桂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厌恶。 “你又来干什么?”徐括冷冷地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徐括!你个挨千刀的!你还我钱!”张桂芳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把我儿子的钱都骗走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剩下的三成呢?快点吐出来!”她张牙舞爪,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徐括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三成?那是当初你自己答应的条件,现在想反悔?” “我不管!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信了你的鬼话!”张桂芳耍起了无赖,“你赶紧把钱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粮票肉票都还你,你把那三成收益还给我!”张桂芳不依不饶,声音尖锐刺耳。 徐括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冷冷地盯着张桂芳,一字一顿地说:“滚!” 张桂芳被徐括这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她还是不肯罢休。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 “哎呦喂!没天理啦!徐括这个丧尽天良的,欺负我们老实人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这动静,把村长也给惊动了。村长急匆匆地赶来,看到张桂芳坐在地上撒泼,眉头紧锁。 “张桂芳,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村长厉声呵斥。 张桂芳一看到村长,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村长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徐括他吞了我儿子和他一起赚的钱啊!他太欺负人了!” 周围村民们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各种猜测、揣度在人群中蔓延。 村长被这哭诉声搅得心烦意乱,他狐疑地看向徐括,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括从兜里摸出那一沓卖鱼赚来的钞票,在手里“啪啪”地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今天卖鱼赚的钱,当初张桂芳可是亲口答应,二八分成。”他眼神坦荡,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村长看着徐括手里厚厚的一沓钱,眼睛都直了,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难受。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上午,徐括竟然能赚这么多钱! 这比他这个村长一个月挣得都多!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懊恼涌上心头,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早知道徐括有这本事,当初就不该听谭旺那小子的馊主意,拒绝跟徐括合作!现在好了,白白把这赚钱的机会给错过了! 村长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同样的,他也见不得徐括好。 “徐括,你一个大小伙子,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不觉得害臊吗?”村长沉着脸,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替张桂芳帮腔,“我看这钱,你还是还给人家吧!”他这话,明显是偏袒张桂芳,想要借机压徐括一头。 徐括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这村长,摆明了是看不得他好,想借着张桂芳的理由来打压他! 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村长,这钱是我和二宝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给她?当初可是她自己说的二八分,现在想反悔,门儿都没有!” 村长没想到徐括竟然敢当众顶撞他,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指着徐括的鼻子,厉声威胁:“徐括,你别忘了,你还住在这村子里!你就不怕我让你在这村子里待不下去?” 徐括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这是我和牛二宝赚的钱,和张桂芳有什么关系?村长你要是想护着她,尽管试试看!”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吵起来,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娘!你别闹了!” 牛二宝终于赶到了,他一瘸一拐地挤进人群,气喘吁吁地喊道。 张桂芳一看到牛二宝,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指着徐括,对牛二宝喊道:“二宝,你来得正好!快帮娘把钱要回来!这个徐括,他不是个东西啊!” 牛二宝看着张桂芳那副撒泼打滚的样子,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他瞪了张桂芳一眼,怒斥:“娘!你能不能别再闹了?这钱本来就是师父应得的,你凭啥要人家还?” “师父能给俺们两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个傻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张桂芳见牛二宝不帮她,气得直跺脚。 徐括被张桂芳这无理取闹的劲儿,彻底激怒了。他猛地将手中的钞票,狠狠地砸在地上,“哗啦”一声,钞票散落一地,像是飘落的树叶。 “钱给你!都给你!从今往后,我徐括跟你们家,一刀两断,再没有任何瓜葛!”徐括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他算是看透了张桂芳这人,贪得无厌,蛮不讲理,跟这种人合作,迟早要被坑死! 张桂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随即,她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她顾不上徐括和牛二宝说什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开始捡钱,那副猴急的样子,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看到了食物一样。 周围的村民们看着地上散落的钞票,一个个眼睛都红了,羡慕、嫉妒、懊悔……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牛二宝急了,他一把拉住张桂芳的胳膊,想要阻止她。“娘!你干啥呢?你疯了?” “你个不懂事的玩意儿,给老娘滚开!”张桂芳一把甩开牛二宝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娘!你真是蠢到家了!”牛二宝气得直跺脚,他指着地上的钱,大声吼道,“你以为这些钱很多吗?这只是五成!俺和徐括哥说好的,还是五五分!” “上午回来给你看的,虽然是两成,但其实俺真分到了五成。” “什么?!” 第五十七章 牛二宝残疾 “五成?!” “这么多钱,竟然还只是五成?!” 牛二宝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钱,竟然还只是一半,而且还是只卖了一个上午的鱼赚来的!这要是卖上一天,那得赚多少钱啊? 村长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徐括竟然这么厉害,一个上午就能赚这么多钱!他心里更加后悔,更加痛恨谭旺。要不是谭旺,他也不会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张桂芳也傻眼了,她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钱,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些钱竟然还只是一半!她刚才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张桂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徐括给得罪死了,也把家里发财的机会给彻底断送了! “徐括……徐括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桂芳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她连滚带爬地跑到徐括家门口,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哭喊着道歉,“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徐括和姜秀雅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们正悠闲地吃着饭,桌上摆着几道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 张桂芳在外面拍了半天门,见徐括始终不理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戏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 可无论她怎么闹,徐括家的大门始终紧闭。 最后,张桂芳也闹累了,她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只能恨恨地瞪了徐括家的大门一眼,咬牙切齿地咒骂:“徐括,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二宝,跟娘回家!”张桂芳捡完钱,站起身,冲着牛二宝吼了一嗓子。她现在心里憋着一团火,既恨徐括,又恨自己,更恨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牛二宝倔强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看着张桂芳,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俺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 “你个蠢货!你是不是被徐括灌了迷魂汤了?!”张桂芳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牛二宝的鼻子,尖声叫骂。 “俺没忘!师父对俺有多好,俺心里清楚。”牛二宝毫不退让,一声比一声高,“娘,你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你……你……”张桂芳被牛二宝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抓起地上的钱袋子,扭头就走,“好!好!好!你不走是吧?老娘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牛二宝看着张桂芳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他知道,自己和母亲之间,已经有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他转过身,看着紧闭的徐括家大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师父,俺知道你还在生俺的气。都是俺娘的错,俺替她向你道歉!你打俺骂俺,怎么都行,只要你能消气……”牛二宝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徐括给伤透了。 徐括和姜秀雅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姜秀雅有些不忍心:“当家的,要不……你就原谅二宝吧?他也是个可怜人。” 徐括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他对张桂芳一家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和失望;另一方面,他心中又有些同情牛二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牛二宝就一直跪在门外,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第二天一早,徐括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门口的牛二宝。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二宝!”徐括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扶起牛二宝。他这才发现,牛二宝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出了血迹。 “你这是干什么?你腿上有伤,还跪了一晚上?你不要命了?!”徐括又急又气,声音都有些颤抖。 牛二宝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师父,你不生俺的气了?” 徐括看着牛二宝那虚弱的样子,心头一软。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扶额:“你都这样了,我还生什么气?” “嘿嘿……”牛二宝傻笑着,刚想说话,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二宝!二宝!”徐括惊恐的呼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徐括连忙将牛二宝抱起,疯了一样冲向村医家。张桂芳和一众村民听到动静,也纷纷赶了过来。 村医一番检查后,脸色凝重地抬起头,惋惜地摇了摇:“这腿……怕是要废了。” “什么?!”张桂芳如遭雷击,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徐括,你个挨千刀的!你还我儿子的腿!你不是个东西!” 徐括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紧紧地握住村医的手,急切地询问:“村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送到大医院呢?能不能治好?” 村医摇了摇头:“没用的,伤得太重了,神经都坏死了,送哪都没用。” “徐括!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就是!要不是你,二宝能变成这样?” “你赔二宝的腿!” ……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指责着徐括,一个个义愤填膺,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就在徐括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有强烈救人意愿,系统升级后,奖励《古法针灸》前章一部!】 徐括愣了愣,看着系统里刚好两千出头的积分,这是他攒了许久的,但现在为了牛二宝,他不得不动用了。 “升级!”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徐括的脑海,他瞬间就掌握了《古法针灸》前章的所有内容,仿佛自己已经浸淫此道数十年一般。 徐括心中狂喜,他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牛二宝,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村医面前,沉声开口:“村医,麻烦你让开一下。” 第五十八章 神奇医术 村医一愣,疑惑地看着徐括:“你要干什么?” “我要救二宝。”徐括斩钉截铁,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什么?!” “你疯了吧?!” “你会治病?你别开玩笑了!” …… 众人一片哗然,谁也不相信徐括能治好牛二宝的腿。 张桂芳更是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推搡着徐括,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滚开!你个杀千刀的!你害二宝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 村医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徐括会点儿医学的手段,但治残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捻着胡须:“徐括,我知道你和二宝关系好,但这是残疾,你……” 就在这时,牛二宝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虚弱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群,声音沙哑:“俺……俺的腿……是不是要废了?” 恐惧,深深的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牛二宝的喉咙。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他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徐括连忙握住牛二宝的手,柔声安慰:“二宝,别怕,有我在,我能治好你的腿。” “滚!你给我滚出去!”张桂芳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对着徐括疯狂地咆哮,“你个丧门星!你离我儿子远点!” “娘……让……让师父试试……”牛二宝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看着徐括,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你个傻小子!你是不是疯了?他会个屁的医术!他这是要害死你啊!”张桂芳气得直跺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就是啊!二宝,你可别犯傻!” “徐括要是能治好你的腿,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别听他的,他就是个骗子!” …… 村民们也纷纷劝说牛二宝,没人相信徐括能创造奇迹。 村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徐括,我知道你想救二宝,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逞强的好,免得耽误了病情。” 徐括看着牛二宝那充满信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一定要试试!我相信我能治好二宝!” “师父……俺相信你……”牛二宝的声音微弱,但却充满了力量。 徐括转过头,看着村医:“村医,请你相信我,也请大家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 村医看着徐括那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牛二宝都这么说了,自然是尊重病人意愿的,你们都出去吧,别打扰了他们。” 说罢,村医带头出了门,众人也跟着出门,张桂芳则是被拉着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徐括和牛二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听见牛二宝粗重的呼吸声。 徐括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缓缓展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排银针,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使用针灸,尽管脑海中有无数遍演练,但真正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还是感到紧张。 “二宝,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徐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牛二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师父,俺不怕疼!你尽管来!” 徐括点点头,捻起一根银针,找准穴位,果断地刺了下去。 捻转,提插,行气…… 每一个动作,徐括都小心翼翼,力求精准。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脑海中的《古法针灸》如同活过来一般,每一个穴位,每一种针法,都清晰无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牛二宝的腿上已经扎满了银针。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他却一声不吭。 终于,最后一根银针落下。 徐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他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放入布包中。 “呼……”牛二宝也长出了一口气,他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流遍全身,原本麻木疼痛的腿,竟然有了一丝暖意。 “二宝,你感觉怎么样?”徐括的声音有些沙哑。 牛二宝活动了一下腿脚,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热!师父,俺的腿有感觉了!热乎乎的!” 徐括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成了!他成功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推开门,准备让村医进来看看。 门“吱呀”一声打开,张桂芳那张尖酸刻薄的脸瞬间出现在徐括面前。 “徐括,你个挨千刀的!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张桂芳像一头护崽的母狼,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对着徐括又抓又挠。 “是不是更严重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你个扫把星,还嫌害二宝害得不够惨吗?” “这下二宝彻底废了,你满意了吧!” ……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看向徐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徐括心中一阵烦躁,他懒得跟这些愚昧无知的人解释,正准备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娘,俺没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应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牛二宝,竟然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二宝……你……你的腿……”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 村民们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 村医更是一个箭步冲进屋内,拉着牛二宝上下打量,又捏又按,仔细检查。 “怎么样?村医,我儿子怎么样了?”张桂芳回过神来,紧张地追问。 村医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好……好了!二宝的腿,完全好了!”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真好了?这怎么可能?” “神了!简直是神了!” “徐括,你真是神医啊!” …… 村民们看向徐括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敬畏,仿佛在看一个活神仙。 牛二宝激动地扑到徐括面前,一把抱住他:“师父!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俺的腿!” 第五十九章 掀摊 徐括轻轻拍了拍牛二宝的后背:“没事就好。” 他转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张桂芳,冷冷地开口:“张桂芳,以后,好自为之,你的儿子是个好儿子,可惜摊上你这么个娘。” 张桂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刚才她还对徐括百般辱骂,现在却被狠狠地打脸,这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呸!真是个白眼狼!” “亏得徐括还救了你儿子,你竟然这样对他!” “真是狼心狗肺!” …… 村民们纷纷指责张桂芳,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她淹没。 张桂芳低着头,脸色惨白,无地自容。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徐括便带着牛二宝推着板车,满满当当装着鲜鱼,往菜市场赶去。 “师父,俺们这鱼真能卖得这么好?”牛二宝兴奋地搓着手,昨儿个徐括妙手回春,让他重获新生,此刻他对徐括,那是比对自己亲爹还信服。 “放心,保准儿比昨天还火!”徐括信心满满。 毕竟市面上还没有能和他的鱼相比的。 到了菜市场,徐括的摊位前早早地就围了一圈人,都是闻着味儿来的。 “哎呦,老板,你可算来了,我这等了你半天了!” “快给我来两条大的,我今儿个要炖汤!” “我也要,我也要!” …… 人群熙熙攘攘,争先恐后,生怕晚了就买不着了。 周围的摊贩们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心里那叫一个酸。 往常这时候,他们的摊位前也是这般热闹,可自从徐括来了,这生意全被他抢了去,自家摊位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简直没法活了! 徐括手脚麻利地给顾客们称鱼、收钱,牛二宝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忙得不亦乐乎。 日头渐渐升高,板车上的鱼也见了底。 就在这时,昨天那个粗壮汉子又出现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一看就不是善茬。 汉子走到徐括面前,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盯着他:“小子,昨天的话你当耳旁风了是吧?今儿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养鱼的秘诀交出来,否则……” 他“啪”地一声拍在徐括的板车上,震得木板“嘎吱”作响。 牛二宝眉头紧皱,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徐括拦了下来。 “二宝,你还没痊愈,别动手。” 牛二宝无奈,只得退后。 徐括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否则怎么样?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嘿,你小子还挺横!”汉子狞笑着,捏了捏拳头,“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怎么,想动手?”徐括缓缓放下手中的秤,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汉子冷哼,瞧了瞧四周,全是看好戏的顾客和摊贩。 要是他今天在这里动手,肯定要出事。 于是,汉子冷冷看着徐括。 “哼,小子,等着吧,今个算你运气好,不过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罢,汉子带着几个小弟转身就走。 见状,徐括也放松了警惕,要是在这里闹事,他的摊位可能真的会被收回。 徐括看向牛二宝,说道:“二宝,我们先回去。” 牛二宝点头,跟在徐括的身后。 一旁的谭旺冷笑,他可是知道那个汉子的心狠手辣的。 他从这些摊贩这里得知,这汉子为了得到摊位,追到人家家里威胁别人。 第二天,徐括和牛二宝再次来到菜市场。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惊呆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五个摊位,竟然全都被人掀翻了!木板断裂,水桶倾倒,一片狼藉。 “这……这是怎么回事?”牛二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眼看着菜市场开市的时间越来越近,却没有摊位可以卖鱼,牛二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徐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环顾四周,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摊贩。 “谁干的?”他冷冷地问。 摊贩们一个个低着头,躲避着徐括的目光,没有一个人承认。 “哼,装聋作哑?”徐括心中冷笑。他知道,这些人心里都清楚得很,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敢说出来罢了。 这时,村长的侄子谭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阴阳怪气地嘲讽:“哎呦,这不是徐括嘛,怎么,今天不卖鱼了?”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徐括:“我说你小子也太嚣张了,占了五个摊位还不够,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 “就是,肯定有人看不下去了!” “活该!” …… 周围的摊贩们也跟着起哄。 徐括不用想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昨天那个汉子干的。这菜市场里,有这等力气,一口气掀翻五个摊位的,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是你干的?”徐括看向那汉子,声音中充满了怒火。 汉子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承认道:“没错,就是老子干的!怎么,不服气?” “把摊位给我恢复原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徐括咬牙切齿,这汉子欺人太甚! “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样?”汉子满脸不屑,甚至有些期待徐括去找易冠霖告状,“你去找易冠霖啊?你个蠢货,他都要退休了,早就拿着这菜市场的摊位捞够了好处滚蛋了!现在,这儿归石书记管!” “你以为你巴结上易冠霖就万事大吉了?真是天真!”汉子哈哈大笑。 徐括心中一沉。他怎么忘了这茬儿!当初易冠霖就是捞完了菜市的油水钱就退休了,这才是汉子有恃无恐的理由。 “废物!除了会养几条破鱼,你还会干什么?既然不给我养鱼的法子,那你也别想好过。”汉子见徐括不说话,更加嚣张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徐括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下一刻,他突然出手,一把掀翻了汉子的摊位! “哗啦”一声,汉子的鱼摊瞬间被掀翻,鲜鱼散落一地,水花四溅。 “你他妈的找死!”汉子勃然大怒,挥舞着拳头就朝徐括砸了过来。 第六十章 门口摆摊 “打人了!打人了!” “快来看热闹啊!” …… 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围了上来,兴奋地看着热闹。 “都给我住手!”一声怒喝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中山装,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一个个神情严肃。 这人正是新上任的菜市场副书记,石继行。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石继行厉声喝问。 “石书记,您可算来了!”谭旺一看到石继行,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指着徐括告状,“就是这小子,他无故掀翻别人的摊位,还动手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是啊,石书记,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小子太嚣张了,必须严惩!” …… 周围的摊贩们也纷纷附和,恨不得立刻把徐括赶出菜市场。 石继行看向徐括,当即大怒。这徐括,就是靠着易冠霖的关系才得了这几个摊位,没想到现在还敢闹事! 加上之前的过节,石继行越看徐括越不顺眼。 “徐括,你还有什么话说?”石继行怒斥,“有了几个摊位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当这菜市场是你家开的了?” “你个白眼狼,能给你这么多摊位是对你的信任,你就是这么汇报县委会的吗?马上给我滚出菜市场,以后都不准再来!你的摊位,我收回了!” 徐括轻蔑一笑,“石副书记,你算老几?易书记亲口答应的事,你也能推翻?” 石继行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最恨别人提起易冠霖,仿佛他这个副书记是捡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哼,易冠霖?他已经退了!现在,这菜市场,我说了算!”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徐括,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徐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嘴角微微上扬。“石继行,你会后悔的。这菜市场里,有多少人是冲着我的鱼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他环视四周,那些摊贩一个个眼神闪躲,更让他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带着牛二宝,徐括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菜市场。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夹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嘲讽。 “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就是,没了易冠霖,他算个屁!” “还后悔?我看他是脑子坏掉了吧!” …… 摊贩们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徐括落魄的下场。 石继行更是得意洋洋,心中暗爽。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徐括那五个摊位,现在空出来了,你们谁想要,尽管开口!不过嘛……”话音未落,几个摊贩立刻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想要分一杯羹。 回到家中,牛二宝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满脸的愤懑与不甘。“师父,这口气俺咽不下!咱去找文书记,让他给咱评评理!” 姜秀雅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当家的,要不……你还是去给石继行认个错吧,多个摊位多条财路,没必要跟他硬碰硬。”女人总是求稳,她不想徐括惹上麻烦。 徐括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认错?我徐括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他胸有成竹,似乎早已有了应对之策,“二宝,明天早上,你多抓点鱼,咱们还去菜市场。” “还去?”牛二宝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摊位都没了,还去干啥? 姜秀雅也满腹狐疑,不明白徐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一大早,牛二宝就抓了满满几大桶鱼,活蹦乱跳的,看着就喜人。他和徐括一起,挑着鱼,准备去菜市场。 刚走到半路,就碰上了谭旺。这小子带着几个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徐括嘛?怎么,还想去菜市场摆摊?”谭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阴阳怪气地嘲讽,“别做梦了!你的摊位,已经被石书记给别人了,你现在,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牛二宝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上去跟他理论,却被徐括一把拉住。 “别理他。”徐括冷冷地瞥了谭旺一眼。 谭旺见徐括不说话,更加得意忘形。“徐括,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那五个摊位,有两个现在归我了!”他拍了拍胸脯,一副施舍的模样,“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来帮我算账,怎么样?” 徐括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算账?你们怕是没什么账要算,因为……你们根本卖不出去!” “你说什么?”谭旺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徐括,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你是嫉妒我!”他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废物,除了会养几条破鱼,你还会干什么?” 徐括懒得跟他废话,拉着牛二宝就要走。 徐括和牛二宝来到了菜市场大门口。平日里,摊贩们都是从后门进出,因此,他们并没有发现徐括的到来。 “师父,俺们来这儿干啥?”牛二宝一脸茫然。 徐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此时,菜市场的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顾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冲着徐括的鱼来的。 “咦,那不是卖鱼的老板吗?他怎么不进去?” “是啊,今天怎么没见他摆摊?”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 人群中议论纷纷,大家都感到很奇怪。 就在这时,徐括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实在对不住了!新来的副书记石继行,眼红我的生意,把我的摊位给收了!今天,我只能在这门口卖鱼了!” “什么?不让卖了?” “这石继行也太霸道了吧!” “就是,人家徐括卖鱼卖得好好的,凭啥不让人家卖?” “这菜市场是他家开的啊?想干啥就干啥?” “这姓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徐括话音刚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毕竟,徐括的鱼,新鲜便宜,质量上乘,大家早就吃惯了,现在突然不让卖了,这不是断了他们的口粮吗?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跟你们说,这里头的菜,都不干净!”一位大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爆出了一个猛料,“我上次买的青菜,回家洗的时候,还洗出虫子来了呢!” 第六十一章 气愤的石继行 “真的假的?这也太恶心了吧!” “可不是嘛!要不是这附近就这么一个菜市场,谁愿意来这儿买菜啊!” “就是,这菜市场的菜,又贵又不新鲜,还不如这小老板的鱼呢!” ……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纷纷吐槽起菜市场里的菜,怨声载道。 徐括见时机成熟,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各位乡亲,大家放心,过段时间,我也会开始卖菜!保证新鲜、干净、便宜!”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沸腾。 “真的?老板,你可别骗我们!” “你要是卖菜,那可太好了!” “就是,我们早就受够了这里头的菜了!” “徐括,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 大家喜出望外,纷纷表示支持。一时间,对徐括的信任与期待,达到了顶峰。 “大家放心,我徐括说到做到!”徐括斩钉截铁地保证,然后开始卖鱼,“今天的鱼,还是老规矩,先到先得,卖完为止!” “我要两条!” “给我来三条!” “我要五条!” …… 众人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购买徐括的鱼。没一会儿,几大桶鱼就销售一空。 牛二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想到,没了摊位,徐括竟然还能把鱼卖得这么火爆!他心中对徐括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两人收摊回家,牛二宝忍不住赞叹,“俺服了,彻底服了!” “这算啥?”徐括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对了,师父,咱们的菜从哪儿来啊?”牛二宝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疑惑地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徐括神秘一笑。 原来,自从系统升级过后,商城里多了不少作物的种子和高级肥料。 有了这些东西,徐括想要种出菜,也只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他早就盘算好了,先用鱼稳住市场,等菜种出来了,再一举反击,把石继行彻底打垮,实现反垄断。 另一边,占了徐括摊位的汉子和谭旺,正美滋滋地等着菜市场开门,幻想着顾客盈门,财源广进的景象。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像雪花一样,纷纷飘进口袋。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菜市场的大门缓缓打开,可预想中的人潮汹涌并没有出现,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走了进来。 “咋回事?人呢?”汉子一脸懵逼。 谭旺也傻眼了,挠了挠头,“可能……时间还早吧,大家还没起床?” 摊贩们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打起精神,开始吆喝起来。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卖力,顾客就是寥寥无几。 直到中午,菜市场里依然冷冷清清,门可罗雀。汉子的鱼摊,更是无人问津。那些原本活蹦乱跳的鱼,现在都变得无精打采,蔫了吧唧的。 汉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石继行那里要来的摊位啊!要是卖不出去,他可就亏大发了! “不行,我得去找石继行问问!”汉子再也坐不住了,带着一众摊贩,气势汹汹地杀向了石继行的办公室。 石继行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幻想着今天的收入。自从把徐括赶走,他就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这菜市场,就是他的摇钱树!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美梦。 “进来!”石继行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汉子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群垂头丧气的摊贩。 “石书记,您得给我们做主啊!”汉子哭丧着脸,一进门就诉苦,“这菜市场,今天一个人都没有,我们的菜都卖不出去啊!” “什么?一个人都没有?”石继行一听,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大变。要知道,他的工资现在很大一部分来自菜市抽成。菜市没有生意,就等于断了他的财路! “走,去看看!”石继行顾不上多问,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赶往菜市场。 到了菜市场,石继行彻底傻眼了。只见偌大的菜市场,空空荡荡,冷冷清清,除了摊贩和菜,顾客的影子几乎没见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继行气急败坏地吼道。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顾客走了进来。她挑挑拣拣,选了几样菜,一脸的不满意。 “这菜也太不新鲜了吧!都蔫了!”顾客抱怨道。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这附近就我们一家菜市场,你不买,有的是人买!”摊贩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顾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无奈之下,只能掏钱付了账。谁让这附近就这么一个菜市场呢?她总不能不吃菜吧? “都给我闭嘴!”石继行一声怒吼,脸黑得像锅底,“瞧瞧你们干的好事!啊?一个个的,把顾客都给气跑了!” 摊贩们被吼得一哆嗦,一个个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心里也委屈啊,这菜不新鲜,又不是他们的错!可谁让石继行是领导呢,他们哪敢顶嘴? “对……对不起,石书记,我们……我们下次注意。”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摊贩,结结巴巴地道歉。 “下次?还想有下次?”石继行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摊贩脸上了,“我告诉你们,要是再这样下去,你们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石继行心中怒火翻腾,这些蠢货,平时就知道收钱,真到了关键时刻,一个顶用的都没有!眼下最要紧的是,得赶紧把生意给拉回来,不然他的财路可就断了! 就在这时,一个刚买完菜的顾客,正巧碰到了熟人,两人闲聊起来。 “哎,你这菜哪儿买的?看着不咋地啊!” “嗨,别提了,这附近就这么一个菜市场,没得挑!” “我跟你说,早上我在菜市场外面看到有人摆摊,那鱼,新鲜着呢!可惜我去的晚了,没买着。” “真的假的?那敢情好啊,明儿我也去看看!” 两个顾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石继行的耳朵里。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啊,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抢生意! “那个谁!”石继行指着先前带头的汉子,“你,明天带几个能打的,去把外面摆摊的给我赶走!记住,要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后再也不敢来这儿捣乱!” 第六十二章 打赌 汉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摩拳擦掌,狞笑着保证:“放心吧石书记,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他们哭爹喊娘,后悔来这儿!” 石继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定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尝尝他的厉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括就带着牛二宝来到了菜市场门口。 可他们刚摆好摊子,就发现不远处来了一帮人。 只见石继行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来者不善。 “徐括,你还真有种啊!”石继行一看到徐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才把你赶走,今天又跑来门口卖鱼,你是真不要脸啊!” 徐括冷笑一声,反唇相讥:“石书记,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在这儿摆摊卖鱼,碍着你什么事了?” “碍着我什么事?你还有脸问!”石继行怒极反笑,“你在这儿摆摊,就是坏了菜市场的规矩!我告诉你,我就是这菜市场的规矩!” “在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今天你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石继行威胁,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叫嚣起来。 汉子更是肆无忌惮地骂:“徐括,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老子昨天能一条鱼都卖不出去?你赶紧给老子赔钱,然后滚远点,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徐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招呼牛二宝:“二宝,别愣着,摆摊!” 汉子见徐括居然敢无视他,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他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上!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 几个小弟立刻狞笑着朝徐括扑了过去。 周围的顾客们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摇头叹息。他们虽然不满菜市场里的菜不新鲜,但也不敢得罪石继行和这帮混混。 “这小伙子,太冲动了!” “是啊,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帮人,这下可惨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鱼,以后怕是吃不着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为徐括捏了一把汗。他们同情徐括的遭遇,却又无能为力。 电光火石之间,几个小弟已经冲到了徐括面前,挥舞着拳头,朝他身上招呼过去。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徐括竟然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只见他身形一晃,快如闪电,出手如风,眨眼之间,就将那几个小弟全部打倒在地! “哎哟!” “疼死我了!” “这小子……会功夫!” …… 几个小弟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文弱的徐括,竟然这么能打! 汉子和石继行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徐括居然是个练家子! 徐括拍了拍手,走到汉子和石继行面前,冷冷一笑:“怎么?还想动手吗?刚才可是你们先动手的,我要是还手,可不算欺负人吧?” “石继行,你要是现在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考虑回菜市场。”徐括补充,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石继行脸色铁青,心中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小小的鱼贩手里! “哼,你别得意!”石继行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就不信,顾客们会一直买你的鱼!等他们吃腻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汉子也跟着叫嚣:“就是!你小子别以为自己能打就了不起,有本事你别卖鱼啊!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汉子就灰溜溜地跟在石继行身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徐括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之前为了救牛二宝给系统升级了,如今还剩下两百积分,系统之中恰好有转基因蔬菜种子和超级肥料,能在一两个月内种出作物,根本不愁没有卖的。 回了村,两人开始安置东西。 “都安置妥当了!”徐括把鱼篓子往墙角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牛二宝紧跟着进了院子,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钦佩:“师父,你真厉害。” 两人穿过院子,径直朝村后的耕地走去。这片地是徐括借给村长家的,今年刚收完秋,地里还残留着秸秆,一片空旷。 徐括从系统里兑换出一百积分的蔬菜种子,往牛二宝手里一塞:“拿着,准备种菜。” 牛二宝一愣,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师父,你没糊涂吧?这都啥时候了?还种菜?种下去也长不出来啊!” “谁说长不出来?”徐括胸有成竹地一笑。 恰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徐括嘛!咋的,不在菜市场门口卖鱼,跑这儿来种地了?” 两人回头一看,正是谭旺。他手里拎着一个空篮子,显然是菜没卖出去,灰溜溜地回村了。 谭旺走到近前,看着徐括和牛二宝,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徐括,你该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这都快入冬了,你还种菜?等着喝西北风吧!” 徐括冷冷地瞥了谭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懂个屁!我这菜,保证能长出来!” “切,吹牛谁不会啊!”谭旺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还保证能长出来?我看你是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儿!你要是能让这菜长出来,我谭旺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徐括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你说的!咱们打个赌,要是我这菜种出来了,村长这块地,分我一半!” “那你要是种不出来呢?”谭旺反问,心中暗自窃喜,觉得徐括这是自寻死路。 “要是我种不出来,”徐括戏谑的看着他,“我把我家的地,分你一半!” 牛二宝一听这话,急了,连忙拉住徐括的胳膊:“师父,别冲动!这赌注太大了,万一……” 谭旺见牛二宝劝阻,生怕徐括反悔,赶忙插嘴:“咋的,徐括,你不敢赌了?怕输啊?你要是怕输,现在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菜市场,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谁说我不敢赌了?”徐括冷哼一声,眼中燃起熊熊的斗志,“我不仅要赌,还要加码!” 第六十三章 报复徐括的计划 说着,徐括看向牛二宝。 “二宝,你敢不敢和我一起赌?” 牛二宝顿时傻眼了,他没想到徐括竟然会拿自己的地做赌注。 但是想了想,徐括帮了他这么多,他还没回报过徐括,于是咬牙应下。 徐括嘴角微扬,看向谭旺。 “现在,二宝的地也算上,要是你赢了,他的地也分你一半。” 谭旺则乐开了花,他没想到徐括竟然这么蠢,主动送上门来。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徐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徐括,你可真是自寻死路!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徐括根本不理会谭旺的叫嚣,只是淡淡地对牛二宝说:“二宝,别愣着,开工!” 一下午的时间,徐括和牛二宝就将这片地全部种上了蔬菜。徐括又从系统里兑换出一百积分的肥料,两人一起将肥料均匀地撒在了地里。 夕阳西下,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回家。 徐括一进屋,姜秀雅就迎了上来。她已经从旁人口中听说了徐括和谭旺打赌的事情,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担忧。 “你跟谭旺打赌了?”姜秀雅轻声询问,眼神中有些好奇。 “嗯。”徐括点了点头,“你就等着瞧好吧,过几天,咱就有新鲜蔬菜吃了。” 姜秀雅微微一笑,她相信徐括。毕竟,之前徐括可是用三个月就种出了红薯,创造了奇迹。 与此同时,牛二宝家中,气氛犹如炸开的油锅,一片混乱。 张桂芳得知牛二宝竟拿自家赖以生存的土地,跟着徐括与谭旺打赌,瞬间暴跳如雷,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你这蠢货!是不是被徐括灌了迷魂汤?” 她伸出食指,几乎戳到牛二宝鼻尖,唾沫横飞地骂道,“那是咱家的命根子!你竟拿去赌,是想活活气死我?” 牛二宝脑袋耷拉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娘,我信师父,他肯定能种出菜来……” “信他?信个鬼!” 张桂芳根本不给儿子解释的机会,扯着嗓子怒吼,“现在就去找村长,找谭旺,跟他们说这赌约不作数,赶紧去!” “我不去!” 牛二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坚定,“我信师父!” “你……你这个不孝子!存心气死我!” 张桂芳气得浑身筛糠,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牛二宝劝了半天,毫无效果,只能无奈地回屋。 夜幕像一块黑色的幕布,悄然落下。 张桂芳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摸到村长家。这几日村长出远门,家里只有谭旺一人。 张桂芳轻轻一推,门虚掩着。 只见谭旺正坐在炕上,准备熄灯睡觉。 “谭旺啊……”张桂芳一进门,便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你得给我做主啊!我家二宝被徐括那小子骗了,拿咱家地去打赌……” 谭旺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嘿,这老太婆来得可真及时! 他正抽着烟,见状心里透亮,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放下烟枪。 “婶子,这是怎么回事?二宝不是自愿的吗?” 谭旺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乐翻了天。 张桂芳哪有心思坐,“扑通”一声跪在谭旺面前,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 “谭旺啊,你得救救我家二宝!他被徐括那个天杀的坑了,才跟你打赌的。” 谭旺假模假样地扶起张桂芳,心里却暗自盘算。 这老太婆平日里尖酸刻薄,今天算是栽了。 不过,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得好好利用。 “婶子,您先起来,有话慢慢说。”谭旺满脸假笑地劝道,“这赌约可是他们白纸黑字立下的,哪能说不算就不算?” “可……可二宝是被徐括那小王八蛋忽悠的!” 张桂芳急得直跺脚,“眼下这季节,他怎么可能种出菜来?这不是明摆着要把咱家地往火坑里推嘛!要是你不解除赌约,我就去找村长评理!” 谭旺冷笑一声:“我老舅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他回来,赌约早结束了,我看您找谁评理去。” 张桂芳一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眼珠子滴溜一转,又爬起来,抱住谭旺大腿,撒泼似的哭喊:“谭旺,你不能见死不救!你要是不帮我,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谭旺被她这番撒泼打滚弄得心烦意乱,他可不想背上逼死人命的罪名。这老太婆,真是个麻烦精!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样吧婶子,你先别哭。”谭旺压低声音,凑到张桂芳耳边,“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这赌约作废……” 张桂芳一听有戏,立马止住哭声,瞪大了眼睛:“啥法子?你快说!” 谭旺阴险地一笑,压低了声音:“你想啊,要是徐括那块地种不出菜来,我就解除和二宝的赌约,不如这样,你明天趁着徐括不在,去把他那块地给……” 谭旺做了个“毁坏”的手势,“只要地毁了,徐括拿什么赢?到时候我还能分点地给你们,怎么样?” 张桂芳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这法子好啊!既能解了赌约,又能狠狠地出一口恶气!还能报复徐括。 “好!就这么办!”张桂芳咬牙切齿,“我明天就去把徐括那块地给毁了!让他血本无归!” “那快回去吧,记住要保密。”谭旺提醒一句,赶紧打发张桂芳离开。 张桂芳连连点头,抹了把眼泪,兴冲冲地走了。 谭旺看着张桂芳离去的背影,不禁眯起了眼。徐括啊徐括,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第二天一大早,徐括和牛二宝就赶着牛车,拉着满满一车鱼去县城了。 张桂芳估摸着两人走远了,便扛着锄头,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徐括的菜地。 看着眼前绿油油的一片菜苗,张桂芳心中妒火中烧。凭啥徐括这小子就能种出菜来?不行,我得毁了它! 她抡起锄头,狠狠地砸向菜地。一下,两下……她疯了一样,将种下去的菜籽一颗颗翻出来,将嫩绿的菜苗一棵棵踩进泥里。 “让你种菜!让你跟我家二宝打赌!我让你啥也种不出来!”张桂芳一边破坏,一边恶狠狠地咒骂着。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住手!你在干什么?” 第六十四章 另有蹊跷 张桂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刘源。她心中一慌,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在地上。 刘源快步走过来,看着被破坏的菜地,心疼不已。她怒视着张桂芳,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菜招你惹你了?” “我……我……”张桂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刘源见她这副模样,更加生气。她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张桂芳继续破坏。 见状,张桂芳想起谭旺的话,心里发狠,一把推开刘源,骂道:“滚开!少管闲事!” 刘源没料到张桂芳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一块石头上,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张桂芳见状,顿时慌了神。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手伤人这下可闯大祸了! 她吓得浑身发抖,顾不得再破坏菜地,转身就跑。 过了没多久,有村民路过,发现了晕倒的刘源,连忙把她送到了村医那里。 下午,徐括和牛二宝卖完鱼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徐括顿时怒火中烧,一股无形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他先跑到村医那里,确认刘源只是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让村医好好照顾刘源,又叫来几个村民,让他们去找保卫队的人,自己则怒气冲冲地奔向牛二宝家。 牛二宝也吓坏了,他知道自己娘闯了大祸,急得团团转。 “师父,这可咋办啊?”牛二宝的声音带着哭腔,“俺娘她……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徐括怒极反笑,“她这是故意伤人!这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牛二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师父,你救救俺娘吧!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二宝,你糊涂!”徐括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牛二宝,“你越是护着她,她就越是无法无天!这次要是不给她个教训,下次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这事儿,必须公事公办!” 牛二宝虽然心里害怕,但也知道徐括说得对。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师父,俺都听你的……” 两人来到牛二宝家门口,徐括抬脚“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张桂芳正躺在炕上装睡,听到响动,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徐括大步走进去,一把将张桂芳从炕上拽起来,怒吼:“张桂芳,你干的好事!” 张桂芳见是徐括,顿时气焰嚣张起来:“徐括,你个小兔崽子,你想干啥?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徐括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干啥?刘源被你打成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你等着蹲大牢吧!” “啥?重伤?”张桂芳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却不肯承认,“你少吓唬我!我不过是轻轻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推!” “轻轻推一下?”徐括怒极反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就在这时,保卫队的人也赶到了。 张桂芳一见保卫队的人来了,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哭喊着扑过去:“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徐括他私闯民宅,还吓唬我!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保卫队的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徐括和文书记关系不一般,更何况,刘源还是城里人,听说有权有势,这事儿,他们可不敢乱来。 保卫队的人一拥而上,直接围住了张桂芳。 张桂芳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色厉内荏地吼:“你,你们……你们要干啥?” 几个人没理她,直接把她胳膊拧到身后,死死地按住。 徐括凑上前,嘲讽道:“干啥?张桂芳,你犯事了!等着坐牢吧!”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我这就去找文书记,让他好好关照关照你,多判你几年!” 张桂芳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她平时在村里嚣张惯了,可真要面对牢狱之灾,哪能不怕? 她尖着嗓子叫:“徐括,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跟保卫队的人串通好了,一起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徐括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欺负你?张桂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他逼近一步,语气森然:“刘源可是城里人,她家里有权有势,你把她打成那样,你以为人家会放过你?” 张桂芳身子猛地一颤,她不怕徐括,可她怕城里人,怕那些有权有势的。万一人家真要追究起来,她这辈子就完了! 想到这里,她“扑通”一声跪在徐括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徐括,徐括,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回吧!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求你,跟刘源说说好话,让她别追究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徐括看着她那副丑态,心里没有一丝同情,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徐括的声音很冷,“你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张桂芳见徐括不松口,又转头扑向牛二宝,哭嚎:“二宝,二宝,你救救娘啊!娘是你亲娘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去坐牢啊!” 牛二宝看着老娘这副模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可他知道,这事儿谁也帮不了她。 “娘,你进去……好好改造吧。”牛二宝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张桂芳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她彻底崩溃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不断念叨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干了,求求你们了,我错了啊。” 保卫队的人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再耽搁,直接把她架起来,拖走了。 徐括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往村医家走去。 到了村医家,刘源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床头。 “徐括……”刘源看到徐括,眼圈一红,“对不起,我没看好你的菜地,那些菜……都被张桂芳糟蹋了……” 徐括心里一紧,果然如此。 牛二宝在一旁满脸疑惑:“俺娘好端端的,为啥要去糟蹋师父的菜地?她跟那些菜又没仇……” 第六十五章 古董店 徐括眼中闪过寒光,他早就料到这事儿不简单,张桂芳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除了谭旺,还能有谁?”徐括冷哼一声。 牛二宝一惊,顿时什么都明白,谭旺这是报复,利用他娘来报复徐括。 徐括拉着牛二宝来到菜地。 眼前一片狼藉,原本整整齐齐的菜地,现在被翻得乱七八糟,菜苗被连根拔起,扔的到处都是,有的已经被踩进了泥里。 牛二宝看着这满目疮痍,心里愧疚到了极点,“扑通”一声跪在徐括面前,头深深地埋在泥土里。 “师父,俺对不起你!都是俺娘,她……她……”牛二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哭腔。 徐括一把将他扶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宝,这事儿不怪你,跟你没关系。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笔账,得算在谭旺头上! 只是,这被翻过的地,就算重新种上,也需要时间,跟谭旺的赌约,眼看就要输了。 徐括眼底闪过一丝冷冽:“谭旺,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做梦!” 他转头对牛二宝说:“明天你一个人去县城卖鱼,别让人跟着。” 牛二宝愣住了,他不明白徐括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师父,俺听你的。” 第二天,牛二宝赶着牛车走了,徐括独自一人来到了集市上。 他径直走进了一家古董店。 店里装修得古色古香,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瓷器、玉器、字画,几个衣冠楚楚的人正在里面挑选,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们看到徐括这身打扮——一身粗布衣裳,裤腿上还沾着泥巴,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老板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了徐括一眼,语气不善:“小子,你是来买东西的?要是买东西就赶快,我这儿可没功夫跟你闲聊!买不起就去别处看看,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徐括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我就随便看看。” 老板撇了撇嘴,虽然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开门做生意,也不好把人往外赶。 徐括在店里缓缓踱步,看似随意地打量着那些古董,实则暗中启动了系统。 一件件古董扫过去,大部分都是赝品,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偶尔遇到几件真品,系统会显示出它们的价值——大都是几十积分的,但也是琳琅满目。 就在徐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只青花缠枝莲纹的花瓶时,旁边传来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断喝:“慢着!” 徐括一怔,扭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盯着自己,确切地说,是盯着他手边的花瓶。 “小伙子,这花瓶,我看上了。”老者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括眉头微皱,心里闪过一丝不悦。这花瓶系统显示价值三百积分,他正准备拿下,这老头突然横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他嘴角含笑,没有理会老者,直接伸手将花瓶抱在了怀里,转身朝着柜台走去。 “嘿!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老者见状,顿时有些急了,快步跟了上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这花瓶是我先看上的,你弄脏了赔得起吗?” 古董店老板正站在柜台后面,见徐括抱着花瓶过来,先是一愣,紧接着目光落在了紧随其后的老者身上,顿时脸色大变,原本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恭敬和谄媚。 “周老,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老板点头哈腰,殷勤备至。 这位周老,可是古董收藏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周长科!他不仅眼力过人,而且家资丰厚,是这家店的常客,也是老板最想巴结的财神爷。 周长科却没心思搭理老板,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徐括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停留在徐括怀里的花瓶上。 老板这才注意到徐括怀里的花瓶,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冲着徐括喊:“哎哎哎,小伙子,你干嘛呢?快把花瓶放下!那可是……” 徐括将花瓶“砰”的一声放在柜台上,动作虽然不轻,但花瓶却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损伤。他抬眼看向老板,语气平淡地问:“这花瓶,多少钱?” 周长科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他上下打量着徐括,这小子一身粗布衣裳,一看就是个乡巴佬,能买得起这价值连城的古董?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板也是这么想的,他瞥了徐括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说你这小伙子,没事儿别捣乱,赶紧走吧,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旁边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显然是想讨好周长科,也跟着帮腔:“就是,一个乡巴佬,还想买古董?真是不自量力!” 他摇了摇头,满脸鄙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徐括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冷笑一声,没有理会这些跳梁小丑,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一千块钱! 在1961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几年的开销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沓钞票,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尤其是刚才那个出言嘲讽的年轻人,此刻更是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乡巴佬,竟然能随手掏出这么多钱! 徐括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花瓶,多少钱?” 老板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三,三百块……” 徐括点点头,刚准备数钱,却被周长科打断了。 “小伙子,慢着!” 徐括眉头一挑,心想这老头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他转头看向周长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 出乎意料的是,周长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反而脸上堆满了笑容,甚至还带着几分歉意。 “小伙子,刚才是老朽看走眼了,多有冒犯,还请你不要见怪。”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这样,我请你吃顿饭,算是赔礼道歉,怎么样?” 第六十六章 赠送玉佩 周长科心里跟明镜似的,能随随便便掏出一千块钱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更何况,这小伙子和自己都看上了同一个花瓶,说明他的眼光也绝不一般。这样的人,值得结交! 徐括微微颔首,他本就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既然对方主动示好,他自然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 徐括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将花瓶收好。 老板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满脸堆笑,不停地恭维着徐括:“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光!这花瓶可是我们店里的宝贝啊!您能买下它,真是太有福气了!” 徐括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周老,咱们走吧。” 周长科笑着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古董店。 周长科拉着徐括,七拐八拐,进了一家门脸儿不大的饭馆。 “别看这店小,味道可是一绝!”周长科熟门熟路地领着徐括进了包厢,招呼着服务员上菜,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端了上来,酱香浓郁的猪头肉,油光锃亮的烧鸡,还有几样时令小炒,摆了满满一桌子。 “来,尝尝!”周长科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先动了筷子。 徐括也不客气,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嗯,味道确实不错,火候恰到好处,肥而不腻,咸香可口。 见到徐括这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心更是对徐括刮目相看,坚定了想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长科放下了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括:“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啊?” “我?一个乡下小村子,您肯定没听说过。”徐括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含糊不清地回答。 周长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乡下小村子?这可不像!能一眼看出那花瓶的门道,没点儿真本事可不行,哪是乡下人能有的见识?这小子,肯定是在藏拙。 “嗨,小村子怎么了?英雄不问出处嘛!”周长科摆了摆手。 “不过,我倒是觉得小兄弟是真的有本事。” “小兄弟啊,我这儿还有几件宝贝,你帮我掌掌眼?”周长科试探着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这……”徐括有些犹豫。他倒不是不想帮忙,只是这古董水太深,万一说错了,岂不是惹麻烦? 周长科见徐括迟疑,以为他是怕担责任,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你尽管说,说错了也没关系,我绝对不会怪你!”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徐括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了点头。 周长科大喜,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到徐括面前。 这玉佩通体碧绿,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徐括接过玉佩,入手微凉,一股淡淡的灵气扑面而来。 “系统,扫描!”徐括在心中默念。 【叮!扫描完毕,此玉佩为西汉时期产物,价值800积分。】 西汉!八百积分! 徐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竭力保持着平静。这可真是捡到宝了! 他故作镇定地把玩着玉佩,缓缓开口:“这玉佩,是西汉时期的东西吧?” 周长科猛地一震,手中的酒杯差点儿掉在地上。他满脸震惊,死死地盯着徐括。 “你……你怎么知道的?”周长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块玉佩,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到手的。为了鉴定它的年份,他翻遍了古籍,请教了无数专家,这才勉强确定是西汉时期的东西。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只看了一眼,就准确地说出了玉佩的来历! 这……这简直是神了! 周长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徐括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敬畏起来。他敢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鉴宝大师! 这样的人才,必须结交! 周长科暗下决心,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兄弟,真是好眼力!不瞒你说,我研究这块玉佩好久了,才确定它是西汉时期的东西。你一眼就看出来了,真是厉害!” 徐括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那个,周老,这块玉佩……”徐括试探着开口,他想买下这块玉佩。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开个价?” 周长科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啊! “小兄弟,你喜欢这块玉佩?送你了!”周长科大手一挥,豪爽地说。 “这怎么行?”徐括连忙推辞,“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白要。” “哎,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一块破玉而已!”周长科佯装不悦,“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头子!” 周长科直接将玉佩塞到徐括手里,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徐括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这老头,也太热情了吧?不过,这玉佩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 “周老,这……我欠您一个人情。”徐括无奈地叹了口气。 “哈哈,好说,好说!”周长科见徐括收下玉佩,顿时心花怒放,“对了,我最近刚入手了一件古董,想请你帮我掌掌眼。” “没问题。”徐括爽快地答应了。 周长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下了一个地址,递给徐括:“明天下午,你来这里找我。” “好。”徐括接过纸条,仔细地收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 徐括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就把玉佩和花瓶兑换成积分。 另一边,周长科慢悠悠地回到了家。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焦急地踱着步。 “小石?你怎么来了?”周长科有些疑惑。 这人正是副书记,石继行。 石继行一见到周长科,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周老,您可回来了!” “进屋说。”周长科招呼石继行进了屋。 两人落座后,周长科开门见山:“小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石继行长叹一声,满脸愁容:“周老,您可得帮帮我啊!”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最近,菜市门口来了个卖菜的,抢了我们不少生意,市场里的摊贩都快没活路了!” 第六十七章 石继行的憋屈 “哦?”周长科眉头一皱,“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石继行哭丧着脸,“我听说,您是收藏大家,还给政府捐过文物,在上面很有面子。您看,能不能……” 石继行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长科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这事儿,我得先了解了解情况,你说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石继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那小子和我有点儿过节,纯粹是故意找茬!”他添油加醋地把徐括描述成了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恶霸。 石继行顿了顿,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周老,您是不知道,这关系着整个菜市摊贩的生计啊!这再让那小子胡闹下去,大家伙儿都得喝西北风!” 周长科本就有些心软,被石继行这么一说,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他活了大半辈子,最见不得老百姓受苦。 “小石,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周长科拍着胸脯保证,“我明天一早就过去,帮你好好说道说道。” 石继行心中狂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周老,您真是活菩萨!我替菜市的摊贩们谢谢您了!”深深鞠了一躬,又恭维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石继行离开后,周长科脸上露出不悦。 他虽相信石继行,但他并不喜石继行的为人处世,只是抹不开情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括就和牛二宝推着板车来到了菜市门口。 活蹦乱跳的鱼一摆出来,顾客们便纷纷涌了过来。 “这鱼真肥,多少钱一斤?” “比菜市场里面的便宜多了!” “小伙子,给我来捞一条!” 顾客们围着摊位,争先恐后地购买,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徐括忙着称重、收钱,牛二宝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忙得不亦乐乎。 眼看着一车鱼就要卖光了,徐括心里乐开了花。这系统出品的鱼就是不一样,不仅长得好,还特别受欢迎。 就当两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石继行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徐括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石继行,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石继行,你这是什么意思?”徐括冷冷地质问。 石继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徐括,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在这里卖菜!” “凭什么?”徐括怒极反笑,“这菜市门口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卖菜?” “就凭这个!”石继行指了指身后,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可是请来了大人物,你小子就等着倒霉吧!” 徐括心中一凛,大人物?难道是县里的领导? 但是又是哪个领导能赶走他,毕竟没有不让摆摊的规矩,一些小领导根本不可能赶走他。 正当他疑惑之际,人群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石,你说的那个人在哪儿呢?” 周长科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石继行一见周长科,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指着徐括,恶狠狠地告状:“周老,就是他!这小子不守规矩,扰乱市场秩序,您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周长科顺着石继行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愣住了。 徐括?怎么会是徐括? 徐括也有些懵了,这周长科怎么会跟石继行搅和在一起? “周老,您认识他?”石继行察觉到周长科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 石继行见周长科半晌没说话,心里更慌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周老,您……您怎么了?” “住嘴!谁让你这么对着徐小兄弟大呼小叫的?” 石继行被周长科这一嗓子喊懵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周老……”石继行声音带着哭腔。 周围的群众也都惊呆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周长科根本不理会石继行,径直走到徐括面前,满脸歉意地问:“徐小兄弟,你没事吧?怎么在门口摆起摊来了?” 徐括苦笑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周长科听完,脸色铁青,转头瞪着石继行,怒不可遏:“石继行!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竟然敢欺负到徐小兄弟头上来了?” 周长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厉声质问:“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良心?” 石继行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周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吧!” “把徐括的摊位还回去!”周长科斩钉截铁地说。 石继行哪敢有半点儿违抗,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办!” 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徐括和周长科有这层关系,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徐括啊! 徐括看着石继行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冷笑一声:“石书记,您可真是‘懂事’啊!” 石继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周老,我……我这就去给徐括办手续。”石继行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逃走了。 周长科看着石继行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过身,周长科满脸歉意地对徐括说:“徐小兄弟,实在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牛二宝站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想不到,徐括竟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他对徐括的敬佩之情,又加深了几分。 “二宝,你先回去吧。”徐括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 牛二宝愣了愣,眼神中满是不解,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推着空板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既担心徐括,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目送牛二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周长科这才开口:“徐小兄弟,咱们这就走吧,家里还有些事儿需要你帮忙参谋参谋。” 徐括颔首,跟着周长科上了车,一路疾驰,驶向周家大宅。 第六十八章 赝品方尊 车子停稳,徐括迈步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派的宅院,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他心中暗自感慨,这周家果然家底丰厚。 刚踏进客厅,徐括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件古董,看那模样,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副公子哥的派头。 这年轻人,便是周长科的儿子,周川。 周川一见徐括这身打扮,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这年头,还有人穿得这么土?简直就是个乡巴佬! “爸,您怎么带了个乡巴佬回来?”周川语气不善,言语间充满了嫌弃。 周长科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这是你徐叔!我和你徐叔那是忘年交,还不赶紧叫人?” 周川一听这话,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啥?忘年交?还叫叔?这老头子怕不是老糊涂了吧?就这乡巴佬,也配当他的叔叔? 他心中一百个不乐意,可又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得憋着一肚子火,极不情愿地喊了一声:“徐……叔。” 徐括淡淡地扫了周川一眼,并未搭话,这小子,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富二代。 “小川,你去保险柜给我把那个方尊拿出来。”周长科指了指不远处的保险柜。 周川疑惑,但还是上前去拿出方尊,这方尊造型古朴,纹饰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我前些日子重金收来的,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徐叔是这方面的高手,让他给咱掌掌眼。” 周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上下打量着徐括,撇了撇嘴,满脸的不相信:“爸,您没搞错吧?就他?还高手?我看他连古董长啥样都不知道!”这小子,能懂个屁的鉴宝! 周长科脸色一板,正要发作,却被徐括拦住了。 “周老,您别动怒。”徐括语气平淡,“年轻人嘛,心高气傲,难免的。”随后,周长科给徐括道了个歉,把方尊递给了他。 徐括接过方尊,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番,随后,手指轻轻在方尊上敲了敲,开启了系统。 周川见状,顿时急了,这可是他爸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宝贝,要是被这乡巴佬给弄坏了,那还得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徐括的鼻子吼道:“你干什么?快把东西放下!这要是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小川,你给我闭嘴!”周长科怒喝一声,“让徐小兄弟好好看看,别打扰他!” 周川被父亲这一吼,吓得一哆嗦,可还是不甘心地嘟囔着:“爸,您可别被他给骗了……” 徐括根本不理会周川,系统已经给出了结果:一点积分都不值,就是个赝品。 他心中冷笑,这方尊,外面做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却连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看来,这造假的人,也是个高手啊! 徐括将方尊放在茶几上,后退两步,突然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在了方尊上! “砰!” 一声脆响,方尊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你!”周川顿时就炸了,指着徐括,气得浑身发抖,“你个乡巴佬,你敢砸我家的东西!我跟你没完!” 周长科也是一脸震惊,他虽然相信徐括,可也没想到徐括会直接把这方尊给砸了。这……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啊! “徐小兄弟,这……”周长科脸色难看,但依旧保持着克制,等待着徐括的解释。 “赝品。”徐括冷哼一声,指着地上的碎片,“这玩意儿,就是个假货。跟你们说里头有玄妙,估计你们也不信,倒不如直接砸了,让你们看得更清楚些。” “放屁!”周川破口大骂,“你砸了东西,还敢说是赝品?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逃避责任!” 周川说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与此同时,周长科却看到那堆碎片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周长科下意识捡起一片看了看,见到里面有钢片,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看着周川就要对徐括动手了,却被周长科一把拉住。 “你给我住手!”周长科指着地上的碎片,厉声喝道,“你好好看看,这碎片里面是什么!” 周川愣了一下,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只见那碎裂的瓷片中,竟然夹杂着几块细小的钢片! 这……这怎么可能? “爸,这……”周川彻底懵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件他爸视若珍宝的方尊,竟然会是个赝品! 周长科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徐小兄弟,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还真就被这东西给蒙蔽了!” 徐括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周长科心中对徐括的敬佩之情更深了,他郑重其事地说:“徐小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周某人一定尽力而为!” 徐括点了点头:“好,有需要我会找您的,不会客气的,毕竟您都给我当忘年交了不是?” 他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周老,我家里还有些田地要打理,就先告辞了。” 周长科亲自将徐括送出门外,目送着徐括离开。 “爸,这人……真是个高手?”周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个种地的农民,竟然能有这么厉害的鉴宝本事? 周长科瞥了儿子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不显山不露水,却身怀绝技。像他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师!” 夕阳将余晖洒在田埂上,被毁的菜地已经重新平整,泥土翻新,散发着湿润的气息。 牛二宝跟在徐括身后,看着那片光秃秃的土地,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娘,才让徐括的心血白费。 “师父,俺们现在种,还来得及吗?”牛二宝忐忑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徐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牛二宝一眼,眼神平静:“二宝,你觉得呢?” 牛二宝挠了挠头,老实巴交地回答:“俺……俺不知道。不过,村里人都说,现在种菜,怕是赶不上趟了。” 徐括没说话,只是望着眼前的土地,眼神深邃,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哟,这不是徐括吗?咋的,这是要重新种菜啊?” 第六十九章 我不干了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谭旺晃悠着身子,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早就注意到了徐括的动静,这会儿,特意过来“关心”一下。 “咋的,这是输不起,打算赖账了?”谭旺走到徐括跟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就你这几块破地,现在种,能种出个啥?等你的菜长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心中暗自得意,这徐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折腾一番。等他彻底绝望了,看他还怎么跟自己斗! “徐括,我跟你说,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呢,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之前的赌约没发生过,怎么样?”谭旺双手抱胸,一副施舍的模样。 徐括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滚。” 一个字,简洁明了,却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谭旺的脸上。 谭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他没想到,徐括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徐括!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谭旺怒吼,声音在田野里回荡,“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能让你在菜市场混不下去,就能让你在这村里也待不下去!” “是吗?”徐括终于抬起了头,“谭旺,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撺掇张桂芳来糟蹋我的菜地,还让人受了伤?” 徐括的声音不大,却让谭旺有些心慌。 谭旺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显然是被徐括说中了心事。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冷笑一声:“你有证据吗?没证据,你可别血口喷人!”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做事谨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这徐括,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拿自己没办法! “废物,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来打我啊,来打死我给你那块菜地报仇啊!”谭旺放肆地嘲讽着,满脸的不屑。他就不信,徐括敢动他一根汗毛! 徐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谭旺,眼神越来越冷。 谭旺被徐括看得有些发毛,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但他还是强撑着,故作镇定地说道:“怎么,不敢了?怂了?我就知道,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说完,谭旺转身就走。他已经不想再跟徐括多费口舌,因为他很确信,徐括根本没有报复他的方法。 徐括看着谭旺离去的背影,不禁笑出声。他当然有办法对付谭旺,而且,很快,谭旺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二天,徐括带着牛二宝来到了菜市场,回到了自己原本的摊位前。 “哟,这不是徐括吗?怎么,你还敢回来?” 谭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他正和几个之前分到徐括摊位的汉子聚在一起,看到徐括,顿时来了精神。 几个汉子也纷纷起哄,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没想到,徐括竟然还有脸回来,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哼,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谭旺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他以为,徐括能要回摊位,不过是运气好,或者是周长科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石继行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他也没想到,徐括竟然真的把摊位给要回来了!这让他之前在周长科面前丢尽了脸面。 “徐括,你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别耽误大家做生意!”石继行没好气地催促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徐括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完全没有要搭理石继行的意思。 “徐括,你这是什么意思?”石继行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你聋了?没听到我说话吗?”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看向这边,想看看徐括到底想干什么。 徐括终于抬起了头,看了石继行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不干了。” “什么?”石继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干了。”徐括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反正我不待了。”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徐括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要回来的摊位啊,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徐括,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石继行也懵了,他完全搞不懂徐括到底想干什么。 徐括指了指谭旺:“这人太恶心,我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一句话,让谭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万万没想到,徐括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徐括!你他娘的放什么屁!”谭旺怒吼,声音嘶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嫌弃老子?” 徐括根本不理会谭旺的叫嚣,只是看着石继行:“石副书记,你看着办吧,反正,我跟他,只能留一个。” 石继行彻底傻眼了。 “徐括,你别太过分了!”石继行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菜市场,不是你家开的,你说了不算!” “哦?”徐括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滚了?” 石继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错!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周长科怪罪下来,他也有话说。是徐括自己不愿意待的,跟他可没关系! 谭旺见状,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徐括,你听到了吧?石副书记让你滚呢!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吧!” 他心中暗自得意,这徐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下,看他还怎么跟自己斗! 徐括却并没有像谭旺想象中的那样,灰溜溜地离开,而是冷笑一声:“石继行,你会后悔的。” 石继行不屑地冷哼一声:“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算这一个月没收到什么油水,我也还能撑得住!等过段时间,大家都吃腻了你的鱼,自然就会回来买菜了!到时候,你求我,我都不会让你回来!” 第七十章 菜熟了 他觉得,徐括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还有,我会后悔?”石继行仰天大笑,“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瞎了眼,没第一时间给踢出去,你个废物,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滚,赶紧滚!” 他心中盘算着,没了徐括,这市场的摊位费又能回到自己口袋,岂不美哉?至于周长科那边,他自有说辞,毕竟是徐括自己说的不干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徐括也不恼,只是看向牛二宝:“二宝,咱们走。” 牛二宝一脸茫然,迈着小短腿跟在徐括身后,出了菜市场,他才忍不住问:“师父,咱……咱真不干了?” “干啥干?在那鸟不拉屎的角落里喝西北风?”徐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没看石继行那老小子给咱安排的啥位置?犄角旮旯的,谁能找着?咱在这门口摆摊这么些日子,乡亲们都习惯了,犯得着去受那窝囊气?” 牛二宝挠挠头,恍然大悟,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师父,你真聪明!” 徐括得意地扬了扬下。 两人说话间,已经有不少村民拎着篮子、推着小车过来了。 “老板,你这鱼咋卖啊?” “还是老规矩,今儿的鱼新鲜着呢!” “给我来两条!” “好嘞!” 徐括手脚麻利地称鱼、收钱,牛二宝在一旁帮忙,忙得不亦乐乎。 没一会儿,带来的鱼就卖了个精光。买到鱼的村民们心满意足地离开,没买到的则唉声叹气,说明儿一定早点来。 而此时的菜市场,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摊贩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坐在摊位前,看着空荡荡的过道,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妈的,这帮人都去哪了?” “还能去哪,都去徐括那买鱼了呗!” “这该死的徐括,真是走了狗屎运!” “呸!老子诅咒他出门被车撞死!” …… 时间一天天过去,徐括的生意渐渐有了变化。 刚开始,他的鱼摊前总是人山人海,不到中午就能卖个精光。可渐渐地,人越来越少,有时候到了下午,鱼还能剩下不少。 菜市场里的人流量却慢慢多了起来,虽然比不上徐括刚开始时的火爆,但总算有了些起色。 这天傍晚,谭旺从菜市场里出来,正好看到徐括和牛二宝收拾鱼摊。 “哟,这不是徐老板吗?怎么着,生意不行了?”谭旺幸灾乐祸地走过来,语气中满是嘲讽,“看看,看看,这才几天啊,就卖不出去了?还是咱菜市场好啊,慢慢地,生意又回来了!” 他心中得意极了,这段时间,他可是没少赚钱,眼看着就要把之前亏的都补回来了。 徐括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和牛二宝回家。 谭旺见徐括不说话,以为他是心虚了,更加得意忘形:“哈哈哈哈!徐括,你也有今天!当初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哑巴了?废物就是废物,永远都翻不了身!” 徐括冷哼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盯着谭旺:“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让你等着,现在,你还有机会给我道歉,求我原谅,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谭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徐括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嘴硬。 “道歉?求你?”谭旺嗤笑一声,“徐括,你还没睡醒吧?就你这落魄样,还想让我给你道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他满脸的不屑,根本没把徐括的话当回事。 徐括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带着牛二宝转身离开。 “没种的玩意儿!”谭旺在背后,狠狠的啐了一口!心中那点胜利的喜悦,让他恨不得跳起来。 回到村里,徐括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牛二宝来到了那片被毁掉的菜地。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照料,原本光秃秃的土地,如今已经焕然一新。 在系统超级化肥的滋养下,一棵棵蔬菜茁壮成长,绿油油的叶子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鲜嫩欲滴,比之前长得还要好! 牛二宝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师父,这……这是咱家的菜地?” “咋样,漂亮吧?”徐括得意地一笑,“来,二宝,搭把手,咱把菜收了!” 两人撸起袖子,开始忙碌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谭旺和几个摊贩早早地来到了菜市场。 “嘿,你们猜怎么着,昨天我卖出去不少菜呢!” “我也是,我也是!看来,大家都吃腻了那小子的鱼,又回来吃菜了!” “哈哈,我就说嘛,那小子蹦跶不了几天!” “等着吧,等菜市场开了门,咱们就等着数钱吧!” 几个人兴奋地聊着天,幻想着今天的生意会多么火爆,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他们坚信,徐括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而他们的春天,终于要来了。 石继行也在菜市门口等着,皮鞋擦得锃亮,双手背在身后,肚子腆得像怀胎八月。这段日子他可没少捞油水,那腰包鼓得,走起路来都感觉比以前有劲儿了。 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徐括那小子要是没顾客,还不得乖乖回来求自己?到时候,非得让他跪在地上,叫自己爷爷,再赏他个摊位! “嘿嘿嘿……”石继行想到得意处,忍不住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徐括和牛二宝正推着一辆装满蔬菜的板车,朝菜市门口走来。 板车上,各种蔬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哥,咱这菜……真能卖出去吗?”牛二宝有些忐忑,毕竟,他们之前一直是卖鱼的。 徐括胸有成竹地一笑:“放心,二宝,咱这菜,比他们的好一百倍!”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菜市门口。 此时,菜市还没开门,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等着买菜的村民。 “咦?那不是卖鱼的徐括吗?他推着一车啥玩意儿?” “看着像是……菜?” “不会吧?他不是卖鱼的吗?咋改卖菜了?” “走,过去看看!” 第七十一章 疑惑的摊贩 人群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把徐括和牛二宝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哟,这菜……看着真新鲜!” “这白菜,这叶子,绿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这西红柿,个头真大,比我拳头还大!”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睛都看直了。 “徐括,你这菜咋卖啊?”一个大妈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娘,您看这菜咋样?”徐括笑眯眯地反问。 “好!太好了!比菜市场里那些蔫了吧唧的菜强多了!”大妈毫不犹豫地竖起了大拇指。 “您要是觉得好,就按这个价……”徐括报出了一个比菜市场略低的价格。 “行!给我来两斤白菜,再来几个西红柿!”大妈二话不说,直接掏钱。 “我也要!我也要!” “徐括,给我留点儿!” 人群瞬间沸腾了,争先恐后地抢购着蔬菜,生怕晚了就买不到了。 菜市场内的摊贩们,听到门外的喧闹声,一个个都乐开了花。 “听听,听听,这动静,今天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哈哈,我就说嘛,那姓徐的小子,蹦跶不了几天!” “等开了门,咱们就等着数钱吧!” 摊贩们兴奋地搓着手,摩拳擦掌,准备迎接顾客的到来。 石继行更是得意洋洋。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开门!” 吱呀一声,菜市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摊贩们满脸堆笑,伸长了脖子,准备迎接顾客。 可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门外,确实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但是,这些人,根本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拼命地往外挤,手里还挥舞着钞票,嘴里嚷嚷着:“别挤!别挤!给我留点儿!” “这……这是咋回事?”一个摊贩傻眼了。 “不知道啊……这些人,咋都不进来?” “难道……外面有啥好东西?” 摊贩们面面相觑,心里充满了疑惑。 谭旺皱着眉头,看向石继行:“石老板,这咋回事啊?人都在外面干啥呢?” 石继行也懵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去问问!”石继行说着,就想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正往外挤的顾客一把推开。 “哎哟!你干啥呢?没长眼睛啊?”石继行差点被推倒,气急败坏地吼道。 “滚开!别挡道!我要去买菜!”那顾客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继续往外挤。 买菜?石继行愣住了,外面也有卖菜的?这不应该啊! “不会是徐括那小子在外面卖菜吧?”一个摊贩突然说道。 “不可能!”谭旺立刻反驳,“那小子,才种了几天菜?一个月都不到,能种出个屁来!” “可……可是,大家都在外面买菜呢……” “哼!肯定是用了啥见不得人的手段!”谭旺咬牙切齿地说着。 “可是……这人都在外面,咱们咋办啊?” 摊贩们虽然心里不相信徐括能种出菜,可看着外面火爆的场面,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 就在这时,一个买完菜的顾客,拎着满满一篮子蔬菜,心满意足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石继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哎,老乡,外面这是咋回事啊?咋都在外面买菜呢?” 那顾客一脸兴奋地说:“你们还不知道呢?之前卖鱼的徐括,今天开始卖菜了!那菜,新鲜着呢,比你们这菜市场里的好多了!大家都抢着买呢!” “啥?徐括在卖菜?” “这……这不可能!” 摊贩们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都惊呆了。 谭旺更是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不相信,徐括竟然真的种出了菜,而且还这么受欢迎! “我不信!我不信!”谭旺大叫着,就要往外冲。 可人太多了,他根本挤不进去。 “石老板!你快想想办法啊!”谭旺急得要死,赶紧向石继行求助。他现在可是骑虎难下,要是徐括真把顾客都抢走了,那他可就彻底完蛋了! 而此时,被顾客们挤在中间的徐括,正巧遇到一位老人。 这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衣衫褴褛,佝偻着身子,手里攥着几片别人丢掉的烂菜叶子,正要离开。 “大爷,您等会儿!”徐括叫住了他。 老人回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茫然和警惕。 徐括看着老人那饱经风霜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这老人家,无儿无女,平日里就靠捡些垃圾、菜叶子过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已经看到过好几次了。 “大爷,您这是……”徐括指了指老人手里的菜叶子。 “哦,俺……俺捡点儿菜叶子,回去煮煮吃。”老人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无奈。 听了这话,徐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二话不说,从菜车上挑了几样新鲜的蔬菜,装进一个袋子里,递给老人:“大爷,这些菜您拿回去吃吧,别捡那些烂菜叶子了,吃了对身体不好。” 老人愣住了,他看着徐括递过来的袋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感激所取代。他颤抖着双手,想接又不敢接。 “小伙子,这……这使不得啊,俺不能要你的菜。”老人连连摆手,有些惶恐。 “大爷,您就拿着吧,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徐括硬是把袋子塞到了老人手里,还特地多放了几个西红柿。 老人捧着那袋沉甸甸的蔬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呐!俺……俺……”老人哽咽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顾客们也被这一幕感动了,看着徐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这小伙子,心真善!” “是啊,现在像他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难怪他卖的菜这么好,人好,菜肯定也差不了!” 人群中,赞扬声此起彼伏。 外围的石继行,见自己这边冷冷清清,而徐括那边却热闹非凡,心里早就像猫抓似的难受。他拼命想往里挤,可人墙密不透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挤不进去,气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石继行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怒吼一声。 这一嗓子,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第七十二章 可怜老人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伙儿都转过头,看向站在外围、满脸怒容的石继行。 石继行见终于安静了,这才使出吃奶的劲儿,扒开挡在前面的人群,一步步往里挤。 菜市场里的摊贩们,这才有机会探出头来,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只见徐括正站在菜车旁,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往里面装着菜,而他对面,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一个劲儿地向徐括道谢。 石继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一把夺过老人手里的菜袋子,“啪”地一下扔在地上,新鲜的蔬菜顿时滚落一地。 “好啊徐括!你他娘的哪来的菜,正经吗?就在这里卖菜,败坏了我们菜市的名声怎么办?” 徐括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眼神锐利地盯着石继行:“你想干什么?” 石继行冷哼一声,下巴一扬:“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呢!你这菜,是从哪儿来的?” “我自己种的。”徐括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自己种的?你放屁!”石继行压根儿不信,“你才种了几天菜?能种出个啥?我看你这些菜,来路不明!说不定都是些烂菜叶子,喷了药水,才变得这么新鲜的!” “就是!大家伙儿可得擦亮眼睛啊!别被这小子给骗了!”石继行环视一周,试图煽动众人。 “你胡说八道!”一个刚才买了菜的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大声反驳,“人家徐括的菜,我刚买过,新鲜得很!比你们菜市场里的那些蔫货强多了!” “你……你跟他是一伙的吧?”谭旺一看有人替徐括说话,立刻跳出来帮腔。 “谁跟他一伙的?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黑心商贩,欺负人!”大妈毫不示弱。 徐括冷冷地扫了石继行和谭旺一眼:“想看是吧?让你们看看!” 他随手拿起一个白菜,掰开一片叶子,又拿起一个西红柿,用手一捏。 石继行和谭旺顿时傻眼了。 这……这菜,也太好了吧?比他们的还要好上几倍! 谭旺不甘心,色厉内荏地嚷嚷:“就算你菜好又怎么样?肯定贵得要死!我们菜市场的菜,现在全部打折!比他便宜多了!”他以为,只要价格低,就能把顾客吸引过来。 可他没想到,他这句话,反而激起了众怒。 “呸!你们还好意思说打折?你们的菜,都蔫成啥样了?还卖那么贵!” “就是!人家徐括的菜,不仅新鲜,价格还公道!刚才还免费送给这位大爷这么多菜呢!” “你们这些黑心商贩,就知道坑人!跟人家徐括比,你们简直就是垃圾!” 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把石继行和谭旺骂了个狗血淋头。 徐括刚才的善举,已经彻底赢得了大家的信任,而石继行和谭旺的污蔑,更是让大家伙儿对他们厌恶至极。 “道歉!你们必须给徐括道歉!” “对!道歉!不然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你们这破菜市场买菜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吼,一声高过一声。 那位老人,颤巍巍地从地上捡起被石继行扔掉的蔬菜,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抬起头,看着石继行和谭旺,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坚定:“你们……你们得给小伙子道歉!不然……不然俺就去县委会告你们去!” “你个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让你去告你就去,在这儿装什么蒜!”石继行眼珠子一瞪。 他一把推开老人,指着徐括的鼻子吼,“还有你,姓徐的,你给我听好了,赶紧收拾你的破烂玩意儿滚蛋,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徐括冷哼一声,压根儿懒得搭理他。 石继行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就蹿了起来。他刚想发作,却发现周围的顾客们一个个怒目而视,慢慢向他围拢过来。 石继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走,快走!”谭旺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拽着石继行的胳膊,连滚带爬地往外挤。 两人像过街老鼠一样,狼狈不堪地逃出了人群。 “哎,石书记,这……这到底咋回事啊?”几个在菜市场里摆摊的商贩见石继行灰头土脸地出来,连忙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石继行喘着粗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真没想到,那姓徐的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一个月,还真让他把菜给种出来了!” 摊贩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徐括就是个愣头青,跑到村里种菜,纯粹是瞎胡闹。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把菜给种出来了,而且还种得这么好! “种出来又咋样?一个月,他能种出多少?”石继行咬牙切齿地说,“撑死也就这几天,等他那点菜卖完了,还不得乖乖地滚蛋?到时候,这菜市场,还不是咱们的天下?” 听到这话,摊贩们的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一些。 是啊,就算徐括能种出菜来,又能种多少呢? 等他那点菜卖完了,还不是得靠他们这些老摊贩? 想到这里,摊贩们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纷纷回到自己的摊位上,继续吆喝着卖菜。 只是,他们的心里,都对徐括产生了一丝嫉妒。 …… 菜市场外,徐括很快就把带来的菜卖了个精光。 他又重新给老人装了一袋子菜,满满当当的,比之前那袋还要多。 “大爷,您拿着,这些菜您拿回去慢慢吃。”徐括把菜递给老人。 老人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菜,眼眶都湿润了:“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啊……可你得罪了石继行,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要不,俺还是去镇委会告他去!” 徐括摇了摇头,镇委会哪管这闲事,就算大爷去了,多半会被几句话就给打发了:“大爷,您别去了,没用的。您年纪大了,别为这点事儿操心了。” 送走了老人,徐括和牛二宝推着空空如也的菜车,准备回村里。 只是两人没看到身后老人感动的目光,老人十分坚定,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第七十三章 退役老兵的控告 暖阳之下,徐括与牛二宝并肩站在耕地旁。 望着眼前那片郁郁葱葱的菜地,徐括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满意的笑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自信的轮廓。 “二宝,咱们乘胜追击,接着种菜!” 他们此前种下的菜,刚好够供应市场一个月的需求。 眼下,采收后的土地正适合再次播种。 如此循环往复,便能确保蔬菜供应源源不断。 待这批新菜苗茁壮成长,又能运往菜市场,卖个好价钱。 与此同时,一位老人佝偻着身躯回到家中。 他颤巍巍地来到床边,蹲下身子,从床底拖出一只老旧的木箱。 打开箱子,在层层叠叠的旧衣物下,翻出一个被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 老人双手捧着盒子,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缓缓打开,一枚军功胸针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老人小心翼翼地将胸针别在胸前,挺直了那早已被岁月压弯的腰杆,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家门,朝着县委会的方向走去。 县委会门口,老人刚要迈进大门,就被保安伸手拦住。 “大爷,这儿可不是随便能进的,您赶紧离开。” 保安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老人闻言,瞬间挺直腰板,“我是有着三十年军龄的老兵!儿子为了保家卫国,牺牲在了战场上!如今,我受了委屈,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了吗?” 保安愣在原地,上下打量着老人。 只见老人虽然衣着破旧,打满了补丁,但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再看那枚胸针,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竟然是军功徽章! 保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意识到自己拦下的可能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大爷,您先别生气,到保安室里稍作休息,我……我这就去通报!” 保安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搀扶着老人走进保安室,随后一路小跑,冲进县委会大楼,直奔文书记的办公室。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文书记和保安匆匆赶到老人面前。 文书记见到老人,立刻立正站好,身姿笔挺,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前辈,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人看着眼前这位精神抖擞的领导,心中涌起一丝慰藉。 文书记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将他迎进办公室。 “老前辈,您快请坐。” 文书记亲自为老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您有什么事,慢慢讲,我一定为您主持公道!” 老人双手捧着茶杯,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在菜市场遭遇的不公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只是他不知道徐括的名字,仅描述对方是一个卖菜的年轻人。 文书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色愈发凝重。 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内,竟有如此仗势欺人、横行霸道之徒! 而那位不知名的年轻人,在面对不公平待遇时,仍能坚守善良与正直,实在是难能可贵。 “老前辈,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文书记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老人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不要什么书面答复,我要亲眼看着你惩治那个欺负人的混蛋!” 文书记微微一怔,没想到老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她明白,这不仅是老人对公平正义的执着追求,更是对她的信任与期待。 “好!老前辈,我答应您!”文书记斩钉截铁地回应,“我今天就做准备,明天一早,咱们就去菜市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老人听到这话,激动得双手颤抖,他紧紧握住文书记的手,连声道谢:“好,好,好!文书记,你真是个好官啊!” 送走了老人,文书记立刻开始部署明天的行动。 …… 翌日清晨,徐括和牛二宝像往常一样,推着满满一车新鲜蔬菜来到了菜市场。 徐括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牛二宝虽然腿脚不便,但为人诚恳,做事踏实,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他打算让牛二宝继续经营菜摊,自己则可以抽出时间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二宝,一会儿你就在这儿卖菜,我去办点事。”徐括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嘱咐道。 牛二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徐哥,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呢!” 徐括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被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小伙子,你等等!”老人挤进了人群,来到了徐括面前。 “大爷,您怎么来了?”徐括有些惊讶。 老人笑呵呵地看着他:“俺来给你撑腰!俺跟文书记说了,他一会儿就来收拾那个石继行!” 徐括一愣,他没想到老人竟然真的把这件事告诉了文书记。 “大爷,您……”徐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就在这时,菜市场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石继行和谭旺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老人。 “哟,这不是昨天那个老不死的吗?”石继行冷笑一声,“怎么,今天又来多管闲事了?是不是活腻歪了?” 谭旺也跟着帮腔:“就是,老东西,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儿碍眼!” 老人的脸色涨得通红,他指着石继行,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石继行见老人气得说不出话来,更加得意了,他哈哈大笑:“怎么,气糊涂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 “石继行,你给我住口!” 一声怒喝传来,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文书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色铁青,目光如炬。 “文……文书记?” 菜市场里的人们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文书记竟然会亲自来到这里。 石继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文书记,您……您怎么来了?”石继行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平日里石继行在镇上是横行霸道惯了,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能耐在文书记面前,那可真就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如今文书记已经逐渐掌握了镇委会里的话语权。 文书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的恭维,而是径直走到老人面前,关切地问道:“老前辈,您没事吧?” 老人摇了摇头,指着石继行,愤愤不平地控诉:“文书记,就是他!就是他欺负人!” 第七十四章 石继行道歉 文书记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刺向石继行:“石继行,你可知罪?” 石继行心中咯噔一下,他预感到大事不妙,连忙辩解:“文书记,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可没做什么坏事啊!” “没做什么坏事?”文书记冷笑一声,“你随意调配菜市摊位,还借此收礼,还敢说自己没做什么坏事?” 石继行脸色煞白,他没想到文书记竟然什么都知道。他急忙狡辩:“文书记,您……您可别听信谣言啊!我……我都是按照规矩做生意的,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人!” “还敢狡辩!”文书记怒斥,“你把整个菜市场的生意都给搅乱了,害得其他摊贩都卖不出去菜,你还有脸说自己没做坏事?” 石继行眼珠子一转,连忙把矛头指向徐括:“文书记,您……您是不是误会了?真正扰乱市场秩序的,不是我,是徐括啊!他仗着自己种了点菜,就跑到菜市场门口摆摊,把我们的生意都给抢光了!他还欺骗顾客,说自己的菜是什么有机蔬菜,卖得比我们的贵好几倍,这不是坑人吗?” 老人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人家的菜明明比你的好,价钱也公道,你这是血口喷人!” 石继行冷哼一声,转头瞪着老人:“老东西,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文书记勃然大怒:“石继行!你竟敢威胁一位老人家,简直是无法无天!” 石继行见文书记动了真怒,心中更加慌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文书记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卖菜的穷小子和一位乡下来的老人,如此针对自己。 “老前辈是参加过卫国战争的荣誉军人,为国家流过血,立过功,你竟然敢对他不敬?”文书记的声音冰冷如霜。 “还有徐括,”他指着徐括,“他自食其力,辛勤耕耘,为百姓提供新鲜蔬菜,你却百般阻挠,恶意中伤,简直是无耻至极!” 石继行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竟然是一位荣誉军人! “压迫群众,欺行霸市,像你这种害群之马,还有什么脸面!”文书记怒不可遏,他一字一顿。 石继行吓得双腿发软,冷汗如同雨点般,从他额头上滚落,这可是天大的罪名,他哪里承受的起! 石继行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慌忙转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大爷,对不起,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回吧!” 老人冷哼一声,背过身去,连看都不看石继行一眼。 老人指向徐括,声音洪亮:“你欺压百姓,还污蔑好人,也配让我原谅?要道歉,你得给这位小伙子道歉!” 石继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涨得像猪肝一样。可眼下这情形,他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石继行咬紧牙关,强忍着屈辱,一步步挪到徐括面前。他低垂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徐……徐括,对……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我给你赔不是了。” 徐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双手插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哎呀,石书记,你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不过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现在也算懂事了。” “哈哈哈哈!” 周围的顾客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小子,真有意思!” “石继行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活该!让他平时欺压百姓!还污蔑好人!”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是对徐括的赞赏和对石继行的鄙夷。 石继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他低着头,含糊不清地跟文书记嘟囔了一句,便一溜烟地跑出了菜市场,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徐括看着石继行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一阵畅快。他转过身,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大爷,谢谢您!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要被这家伙缠着多久呢。” 老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伙子,不用谢我,如果不是你好心给我装菜,我也不会这样做的,这都是应得的,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大爷,我叫徐括。” “徐括……好名字!”老人点点头,“我叫陈保国。” “陈保国……”徐括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这名字里透着一股正气。他从菜筐里拿出几样新鲜的蔬菜,硬塞到老人手里,“陈大爷,这是我自己种的菜,您拿回去尝尝鲜。”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陈保国推辞着。 “拿着吧,大爷!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徐括坚持着。 “这小伙子真不错!” “是啊,又善良又有骨气!” “陈大爷帮了他这么大忙,他这是知恩图报呢!” 周围的顾客纷纷夸赞徐括。 陈保国见推辞不过,只得收下蔬菜,连声道谢后,也离开了菜市场。 文书记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心中对徐括的欣赏又多了几分。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胆识,有魄力,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徐括,今天的事情,为难你了。”文书记走到徐括面前,轻声开口。 “没什么,刚好也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徐括谦虚回应。 文书记顿了顿,开口:“这老人家是个退役军人,更是有军功在身,本来是给他优待的,他让我给你了,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给你个不错的优待。” 徐括想要拒绝,文书记却不给他机会。 她和徐括道别,转身离去。 菜市场里,其他的摊贩们看着徐括,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 “呸!什么东西!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文书记吗?” “等着瞧吧,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这种人,不得好死!” 他们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着,却不敢让徐括听见。 徐括对这些人的咒骂充耳不闻。他看了一眼已经空空如也的菜筐,心满意足。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他招呼牛二宝,“二宝,收摊!” 两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 突然,石继行去而复返,挡在了徐括面前。 第七十五章 两人的赌约 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语气里透着一丝讨好:“徐老弟,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这样吧,你以后就来我这菜市场卖菜,我给你安排两个摊位,怎么样?” 徐括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绝:“石老板,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还是那句话,这菜市场,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和谭旺,只能留一个!” 石继行脸色一僵,笑容瞬间消失。 他没想到徐括竟然如此不识抬举!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开口:“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 “刚才要不是人多,文书记也在,你以为我会给你道歉?现在我能拉下脸让你回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别不知好歹。” 徐括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石老板,你会后悔的。” “后悔?哈哈哈哈!”石继行被气笑了,“我要是后悔,我就是你孙子!” 徐括懒得再跟他废话,带着牛二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菜市场。 回到村里,牛二宝先去安置东西,徐括则径直走向村长家。 刚走到门口,徐括就看到了屋里的谭旺。 谭旺这些天卖不出去菜,一直待在家里,并不知道徐括的菜已经种出来了,更不知道他在菜市场闹出的动静。 见到徐括,谭旺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他以为徐括是来求饶道歉的。 “哟,这不是徐大老板吗?怎么有空来这儿了?”谭旺阴阳怪气地开口,“是不是菜地里的菜都死光了,来找村长求情啊?” “废物一个,还真以为自己能种出菜来?笑死人了!”谭旺肆无忌惮地嘲讽着。 “我告诉你,徐括,你今天就是跪下来求我,也没用!我舅舅马上就回来了,你就等着滚出村子吧!” 谭旺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徐括跪地求饶的惨状。 徐括冷笑一声,“放心,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绝不反悔。” 谭旺一愣,他没想到徐括竟然如此硬气。 “那你什么时候把耕地交出来?”谭旺狐疑地问,心里开始打鼓。 徐括嗤笑一声,反问道:“我交出来?该交出来的是你吧?把你和村长家的那几块好地,都给我腾出来!” “你放屁!”谭旺被气笑了,指着徐括的鼻子骂,“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菜都没种出来,就敢跟我要地?你做梦呢!” 徐括淡然开口:“谁说我没种出来?今天早上我都去菜市门口卖了,你如果不相信,大可去问问。” 谭旺冷笑,根本不信:“吓唬谁呢?你以为我会怕你?” 他心中暗自得意,这徐括,肯定是虚张声势,想吓退自己,取消赌约。没门!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走一趟!”谭旺故意激将,他心中已经认定徐括是在说大话,“不过我可告诉你,赌约可不能反悔!你今天必须带我去看你的耕地!” 徐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再次确认:“你确定?” 谭旺见徐括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这小子绝对是心虚了!他催促道:“废什么话!赶紧走啊!” 徐括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哎,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会儿你可别后悔。” 谭旺心中冷笑,后悔?老子会后悔?等会儿让你跪在地上求我!他担心徐括事后不认账,又补充了一句:“不行,口说无凭,咱们得立个字据!把赌约写下来,签字画押!” “好啊,正合我意。”徐括爽快答应。 两人回到屋里,找来纸笔,一式两份地写下了赌约,并各自签上了名字,按了手印。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徐括的耕地走去。 一路上,谭旺依旧喋喋不休地嘲讽着:“徐括,我劝你还是趁早认输吧!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徐括根本不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在前面带路。 走了大约一刻钟,徐括在一片郁郁葱葱的菜田前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谭旺不耐烦地问。 徐括冷笑一声,指着面前的菜田,缓缓开口:“这就是我的耕地。” 谭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徐括,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这是你的耕地?你开什么玩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片菜田,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勃勃。各种蔬菜,应有尽有,比他家地里的菜好上太多了! 这怎么可能是徐括的耕地?他那几块地,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可能种出这么好的菜? 谭旺根本不相信,他认定徐括是在骗他:“徐括,你别想糊弄我!这些菜,肯定是你从别处买来的,对不对?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吗?做梦!” 徐括也不解释,他走到菜田边,弯下腰,双手抓住一颗大白菜的根部,猛地一用力,将整颗白菜连根拔起。 新鲜的泥土还沾在白菜的根须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现在,你还觉得这些菜是买来的吗?”徐括将白菜举到谭旺面前,冷冷地问。 谭旺傻眼了,他怔怔地看着那颗白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怎么可能?这些菜,竟然真的是种出来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谭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怎么样?现在,该你履行赌约了吧?”徐括步步紧逼,“村长家那一半的耕地,交出来吧。” 谭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咬着牙,试图耍赖:“这……这不算数!谁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法,把菜种出来的!” “妖法?”徐括冷笑,他早就料到谭旺会耍无赖,“看来,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话音刚落,徐括猛地一拳砸向旁边的一棵小树。 “咔嚓!” 一声脆响,碗口粗细的树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谭旺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坐在地上。这……这还是人吗?一拳就把树干打成这样,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谭旺不敢再想下去,他毫不怀疑,徐括真能一拳打死他! 谭旺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徐……徐括,我……我这就回去拿地契……” 第七十六章 拿到地契 他转身就想开溜,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早知道这徐括真能种出菜来,打死他也不敢打这个赌啊!现在可好,连村长家的地都要赔进去了,回去还不得被老头子给活活打死? 徐括哪能让他跑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拽住谭旺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给扯了回来。 “想跑?哪那么容易!”徐括冷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谭旺被拽了个趔趄,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他心里更慌了,这徐括,力气怎么这么大?跟头牛似的! “我们一起去。” 谭旺恐惧,只得同意,带着徐括来到了村长家门口。 谭旺在门口哆哆嗦嗦,因为他见到村长已经回到了屋里。 见谭旺哆嗦,徐括给他拽起来。 两人拉拉扯扯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屋里的人。 “干啥呢!干啥呢!大白天的,谭旺你和徐括这小崽子在门口做什么!” 村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了出来,紧接着,他出现在门口。 谭旺一看见村长,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两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下意识地想往回跑,可徐括那只手却死死地钳住他的衣领,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村长也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眉头一皱,沉声发问:“你们两个,在这儿搞什么鬼?” 谭旺吓得直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顾着拿眼角余光偷瞄村长。 徐括倒是镇定自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朗声开口:“村长,您来得正好。我和谭旺打了个赌,赌注是您家那一半的耕地。现在我赢了,他正要去屋里拿地契呢。” 村长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啥?!”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说啥?赌注是……是我家的耕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谭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拿他家的地当赌注?还是说,这小子疯了不成?! 谭旺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是真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村长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颤抖着手指着谭旺,破口大骂:“你个败家玩意!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你……” 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胸口剧烈起伏。 谭旺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村长转过头,看向徐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徐括啊,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你看能不能就算了?都是小孩子胡闹,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这地,可是他的命根子,怎么能说给就给?可这赌约,又是谭旺亲口答应的,还立了字据,他想赖都赖不掉! 徐括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村长的虚伪:“村长,这可不行。刚才谭旺可是说了,愿赌服输,一定要履行赌约。他还跟我三番五次地确认,生怕我不答应呢!” 村长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在谭旺的屁股上。 “哎呦!” 谭旺惨叫一声,直接被踹了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村长这一脚,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谭旺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他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你他娘的真是长本事了,钱没赚一个子,倒是把地赔出去了。”村长怒吼。 徐括笑眯眯地看着谭旺,催促:“谭旺,你还愣着干什么?啥时候把地契给我送来啊?” 谭旺这回是真的哭了,他跪在地上,抱着徐括的大腿,哭嚎:“徐括,徐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这地……这地不能给你啊!” 他现在是真怕了,徐括那股子狠劲儿,他是彻底领教过了。这要是真把地给了徐括,他舅舅非得把他打死不可! 徐括冷笑,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谭旺:“咎由自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村长见徐括油盐不进,顿时也来了火气,他瞪着徐括,厉声威胁:“徐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赌约,我劝你还是赶紧解除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徐括丝毫不惧,他冷冷地盯着村长:“怎么,村长这是想耍赖?您尽管试试看!” 村长没想到徐括这么硬气,一时之间竟有些下不来台。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你给我滚出去!这地契,你休想拿到!” 徐括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赌约,在村长面前晃了晃:“村长,这可是谭旺亲笔签的名,按的手印,您想赖账,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村长一看那赌约,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一把夺过赌约,指着谭旺的鼻子怒骂:“你个混账东西!看你干的好事!”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的一声脆响,谭旺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谭旺被打懵了,他捂着脸,心里那股子邪火也“蹭”地一下蹿了上来。 “你个老不死的!打我?不就是一半的耕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谭旺彻底豁出去了,他指着村长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还能当几年村长?等老子有了钱,看我不把你从这位置上踹下去!” 徐括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冷笑。这两人,狗咬狗,一嘴毛!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很清楚,在未来,耕地将会变得无比重要,他必须尽可能多地掌握土地资源。 “村长,您还是赶紧把地契交出来吧。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徐括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长脸色铁青,他心里清楚,这赌约是赖不掉了。如果他强行违背,不仅会失了民心,还会影响他下一次竞选村长。 权衡利弊之后,村长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咬着牙,从屋里拿出了地契,在上面签了字,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徐括面前。 第七十七章 谭旺偷菜 徐括拿起地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村长,那我就先走了。您放心,这地,我会好好利用的。”徐括说完,转身就走,直奔村委会。 他要在第一时间把耕地的归属权变更过来,免得夜长梦多。 村长看着徐括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揪住谭旺的耳朵,把他拽进了屋里。 “你个败家玩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屋里很快就传来了谭旺杀猪般的惨叫声。 谭旺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心里恨透了徐括,咬牙切齿地发誓:“徐括,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村长看着谭旺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无可奈何。他叹了口气,叮嘱谭旺:“你给我老实点!马上又要到村长换届了,你可别再给我惹事了!” 谭旺根本没把村长的话听进去,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村长,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他趁着村长不注意,偷偷地溜出了家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徐括揣着那份沉甸甸的地契,径直回了家。 一进门,姜秀雅就迎了上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当家的,你这么兴奋时怎么啦?” “到手了!”徐括扬了扬手中的地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将地契递给姜秀雅,简单讲了一下和谭旺打赌的事情。 姜秀雅接过地契,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眉头却拧成了疙瘩:“这地……真是你跟谭旺打赌赢来的?” “那还有假?”徐括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 姜秀雅忧心忡忡,把地契放在桌上:“你就不怕村长回头找你麻烦?他那人,心眼可小着呢!” 徐括抹了把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啥?过几天就换届了,他还能翻了天不成?再说,有这白纸黑字的赌约在,他敢赖账,我就去乡里告他!” 姜秀雅还是不放心,可看着徐括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把担忧压在心底。 徐括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这地到手了,菜的产量肯定能大幅提升,光靠他和牛二宝两个人,怕是忙不过来。得想个法子,把牛二宝的潜力彻底激发出来。 “二宝那小子,腿脚利索了,人也机灵,不如……让他一个人去乡镇上卖菜试试?”徐括心里琢磨着,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 与此同时,谭旺正一瘸一拐地朝乡镇上赶。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恨不得把徐括生吞活剥了。这回丢人丢大发了,不仅输了地,还挨了村长一顿胖揍,这口气,他咽不下! “徐括,你个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谭旺咬牙切齿,脚步越发快了。 他要去乡镇上找石继行,商量个对策。谭旺心里清楚,石继行一直想收拾徐括,这回,正好是个机会! 谭旺一路疾行,终于赶到了石继行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见石继行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石继行已经一个多月没从菜市捞到油水了,他心里那个急啊,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没了这笔外快,他手头紧巴巴的,连烟都抽不起了! “石书记,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谭旺一进门就哭丧着脸,开始诉苦。 石继行站在谭旺面前,深吸一口气,好似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谭旺,有件事,你听我讲讲。” 谭旺微微一怔,下意识追问:“啥事啊?” “我给你谋了个差事,虽说离村子远了些,但好歹能糊口。 从明天起,你就别来我这菜市场了。 再让徐括这么搅和下去,这菜市场非关门不可。” 谭旺一听,瞬间急得面红耳赤:“石书记,您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我……” 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自己赌输土地的事,要是让石继行知道,肯定会遭人鄙夷,便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石书记,您放心!我谭旺可不是软柿子!”谭旺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我有办法让菜市场起死回生!” 石继行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哦?你有什么高招?” 谭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我也弄到了上好的蔬菜,绝不比徐括的差!” 石继行大喜过望:“真的?要是你真有好菜,那可就解决大难题了!这样,明天你就去菜市场门口最显眼的摊位卖菜。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我石继行管理的菜市场不行!” 石继行雷厉风行,立刻着手安排,仿佛已经看到菜市场人潮涌动、财源广进的景象。 谭旺从办公室出来,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 他刚才不过是一时情急,信口开河,自己哪有什么好菜? 徐括地里的菜,棵棵鲜嫩水灵,一看就是精心照料出来的,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谭旺急得抓耳挠腮,突然,眼睛一亮,一个鬼主意涌上心头:“徐括那块地里,菜多得很,我去偷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夜幕如墨,谭旺贼眉鼠眼地摸到徐括的耕地旁。 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地里的蔬菜郁郁葱葱,长势极为喜人,让人垂涎欲滴。 谭旺咽了咽口水,抄起麻袋就开始拔菜。 他专挑又大又好的下手,不一会儿,就装满了整整一车。 谭旺心里直发慌,生怕被人逮个正着,拔完菜,连夜推着车往菜市场赶。 天还未亮,谭旺就抵达菜市场门口。 他将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心脏跳得像打鼓一样。 另一边,徐括和牛二宝早早起床,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菜市场。 徐括打算今天和牛二宝好好谈谈,让他日后独自来卖菜。 “二宝,你觉得……”徐括刚要开口,菜市场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徐括和牛二宝瞬间愣住。 “今儿怎么开门这么早?”牛二宝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下一秒,徐括的目光被菜市场门口的身影吸引——谭旺! 他居然已经在那里摆好了摊位。徐括眉头紧皱,目光扫过谭旺摊位上鲜嫩的蔬菜,心中疑云顿起:这菜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他大步走上前,声色俱厉地质问:“谭旺,你这些菜是从哪儿来的?” 第七十八章 偷梁换柱 谭旺冷哼一声,眼角眉梢尽是不屑:“怎么,徐括,见不得别人好?你卖得,我就卖不得?” “这些菜……是师父的!”牛二宝突然惊呼,声音都有些发颤。 谭旺脸色一变,慌乱瞬间爬上眉梢,他厉声呵斥:“牛二宝,你个小兔崽子,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徐括心中疑惑更甚,他转向牛二宝,眼神中带着询问。 牛二宝急忙指着谭旺摊位上一颗格外显眼的白菜,声音急促:“师父,你看那颗菜!昨天我给地里施肥,就那一片儿肥料撒完了,我还特意在那颗菜的叶子上做了个记号,准备今天补肥的!” 谭旺一听,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那颗白菜,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放屁!少在这儿污蔑人!” 徐括胸中怒火翻涌,可四下看看,却没有实证。 恰在此时,买菜的顾客陆陆续续地来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徐括只得暂时压下心头的怒火,招呼牛二宝赶紧摆摊卖菜。 谭旺见徐括没再追究,暗自松了口气,胆子也壮了起来,扯开嗓子开始吆喝:“新鲜的蔬菜嘞!刚从地里摘下来的,便宜卖了!” 还真有不少抢不到徐括摊位蔬菜的顾客,被谭旺的吆喝声吸引,好奇地围了过去,开始挑挑拣拣,掏钱购买。 不一会儿,谭旺的菜竟然卖了个精光,徐括那边的菜也销售一空,连带着整个菜市都比往日更加热闹。 见状,徐括心中怒火腾升,却没有证据。 谭旺得意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哈哈哈,徐括,你个废物!还想跟我斗?你算老几?要是你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你进来占个位置呢。” 徐括气得牙根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先带着牛二宝收拾东西,恨恨离去。 等徐括走远,谭旺立刻屁颠屁颠地去找石继行。 “石书记,好事情啊!”谭旺一进门就眉飞色舞,把今天在菜市门口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徐括那小子,脸都气绿了,可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石继行听完,顿时喜上眉梢,拍着谭旺的肩膀大笑:“好!好!好!谭旺,你干得不错!这样,我再给你多批几个摊位,咱们好好干,把徐括彻底赶出菜市!” 另一边,徐括回到村里,越想越气,这口气实在咽不下。他把牛二宝叫到跟前,一脸严肃地吩咐:“二宝,今晚你辛苦一下,去地里守着,别让那贼再来偷菜!” 夜幕降临,牛二宝拿着根棍子,蹲守在徐括的耕地旁。 谭旺贼头贼脑地摸到地边,一眼就瞧见了蹲在暗处的牛二宝,吓得他一哆嗦,到嘴边的贼胆又缩了回去。 他心里嘀咕:这徐括还真防着我这一手!幸好昨天偷的菜够卖几天的,今晚就先饶了他! 牛二宝在地里守了一夜,眼睛都熬红了,却连谭旺的影子都没见着,困意一阵阵袭来,他强撑着,还是忍不住打起了盹。 第二天一早,牛二宝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菜市门口,却见谭旺依旧在那里卖菜,而且那些蔬菜,还是那么新鲜水灵! “徐括,牛二宝,你们两个蠢货!我都说了这些是我自己的菜,你们一定是去守夜了吧,哈哈哈。”谭旺见到牛二宝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更是得意忘形,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徐括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知道,光靠守夜是没用的,谭旺这家伙,可能还有别的法子弄到菜!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嚣张下去吧?徐括紧紧攥着拳头。 突然,徐括眉头宋松开,有了主意。 回到村,牛二宝一脸焦急,紧追在徐括身后,“师父,这……这可咋整啊?那谭旺忒不是东西,明摆着偷咱的菜,还这么嚣张!” 徐括脚步不停,转头看向牛二宝,脸上一笑,“哼,他偷?让他偷个够!” 牛二宝愣在原地,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啊?师父,你这是……啥意思?咱就这么由着他偷?” “你去,多买点水仙花回来。”徐括头也不回,扔下一句话。 “水仙花?”牛二宝更懵了,“大师父,这节骨眼上,你买水仙花干啥?那玩意儿能吃还是能卖啊?” 徐括停下脚步,转过身,压低声音解释:“你个傻小子,水仙花跟韭菜长得多像!特别是叶子,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谭旺那摊子上,卖得最好的不就是韭菜吗?” 牛二宝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兴奋地跳了起来:“哎呀!师父,你这招高啊!实在是高!我这就去买!让他谭旺偷,偷一堆水仙花回去当韭菜卖!看他还怎么嘚瑟!” 徐括望着牛二宝远去的背影,眼中精芒闪烁。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徐括和牛二宝在地里忙碌着,将新鲜的韭菜一茬茬割下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随后,两人又小心翼翼地将买来的水仙花,一株株栽种到刚刚收割完韭菜的空地上。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谭旺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徐括的菜地边。他四下张望,见四下无人,心中狂喜,像一只偷腥的猫,蹑手蹑脚地溜进地里。 “嘿嘿,徐括啊徐括,你个蠢货,还想跟我斗?今儿个老子就让你血本无归!”谭旺得意地笑着,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疯狂地收割“韭菜”。 由于白天卖的韭菜销量惊人,不少顾客都赞不绝口,这让谭旺更加坚定了继续偷菜的决心。 他专门挑长势最好的“韭菜”下手,一割就是一大把,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的收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括和牛二宝就来到了菜市场门口。 果然,谭旺已经早早地摆好了摊位,而且今天他的摊位上,韭菜格外显眼,绿油油的一大片,看起来格外诱人。石继行也站在一旁,两人正得意洋洋地说笑着什么。 徐括和牛二宝对视一眼,强忍着笑意。他们今天特意没有带韭菜来卖,就是为了给谭旺“加戏”。 第七十九章 顾客寻仇 “哟,这不是徐括嘛!怎么,今天没有黑眼圈了。”谭旺一眼就看到了徐括,立刻扯着嗓子嘲讽起来,“哈哈哈,废物!还想让菜市没生意?真是痴心妄想!” 石继行也跟着帮腔,冷笑连连:“徐括,识相的就赶紧跪下来给我们磕头道歉,再求谭旺几句,没准儿我还能大发慈悲,让你继续在这菜市场里混口饭吃!” 徐括看着眼前这两个跳梁小丑,心中一阵鄙夷。他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轻蔑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石继行和谭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石继行怒吼:“好好好,徐括,你等着吧,我看你还能在外面卖几天。” 谭旺也叫骂:“不知好歹的东西!等老子把你的生意全抢了·,看你还怎么嚣张!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徐括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拉着牛二宝在一旁摆起了摊位。 不多时,买菜的顾客们陆续赶来,菜市场又热闹了起来。人们像往常一样,争先恐后地涌向徐括和谭旺的摊位,挑选着自己心仪的蔬菜。 很快,两人的蔬菜就被抢购一空。菜市场的生意也比往日更加红火。 徐括和牛二宝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石继行见状,更加得意,他拍着谭旺的肩膀,大声夸赞:“谭旺,干得漂亮!就这么干!用不了多久,徐括那小子就得哭着求饶了!” 第二天清晨,徐括和牛二宝再次来到菜市场门口。 菜市场的大门已经打开,谭旺依旧在那里,他今天的摊位上,韭菜更是堆积如小山。他看到徐括,立刻像一只斗胜的公鸡般,趾高气扬地嘲讽起来:“怎么,还来卖菜?还不死心?” 很快,顾客们便陆陆续续地涌入菜市场。 谭旺见状,立刻扯开嗓子吆喝起来:“新鲜的韭菜!刚从地里割下来的!快来买啊!” 几个顾客被他的吆喝声吸引,走到他的摊位前,拿起韭菜仔细端详。 突然,其中一个顾客脸色大变,猛地将手中的“韭菜”摔在地上,紧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谭旺的脸上。 “哎呦!”谭旺惨叫一声,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拳头、脚丫子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几个顾客将谭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你个黑心烂肝的!竟然拿水仙花冒充韭菜卖给我们!” “亏我还以为你这的韭菜新鲜,买这么多!我呸!” “打死你个奸商!” “退钱!赔钱!”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谭旺被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 周围的人群都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徐括和牛二宝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正在摆摊的商贩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拉架,硬生生将那几个顾客拉开。 “你们这是做啥子嘛!有话好好说,咋还动上手了!”一个摊贩大声劝解,语气中带着责备。 谭旺被打得鼻青脸肿,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中怒火翻腾。 他挣扎着站起身,指着那几个顾客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几个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老子!你们他娘的想干什么!” 几个人怒目圆睁,其中一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个挨千刀的黑心贼!你还有脸问我们想干什么?你卖的‘韭菜’把我老娘吃得进了医院!现在还在抢救!你个天打雷劈的,你赔我老娘的命!”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我家娃儿也吃了你这‘韭菜’,上吐下泻,现在还在卫生所里头打吊针!你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你还我娃儿的健康!” “放你娘的狗屁!”谭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言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的顾客和小贩们都惊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着谭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看着鲜嫩欲滴的韭菜,竟然会把人吃进医院! 一股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原本还围在谭旺摊位前的顾客们,纷纷后退,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谭旺看着众人惊恐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发毛。 但他依旧强装镇定,指着那几个人的鼻子怒斥:“你们几个瘪犊子,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老子的韭菜都是新鲜的,怎么可能把人吃坏?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找茬,想讹老子的钱!” 毕竟徐括的韭菜都没吃出事情来,他的怎么可能? “讹你?呸!你个狗东西,把人吃出事,还想倒打一耙!”那几人愈发激动,眼看着就要再次冲上去。 徐括和牛二宝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徐括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谭旺,嘲讽道:“我说谭旺,你这‘韭菜’也太厉害了点,不仅能吃,还能把人吃进医院!你这哪是卖菜啊,你这是在卖毒药啊!” 牛二宝也跟着起哄,大声嚷嚷:“就是就是!谭旺,你这‘韭菜’是祖传的秘方吧?吃了能上天入地,还能延年益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谭旺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吼道:“徐括!你个狗日的,是不是你搞的鬼?这几个人是不是你找来的托儿?你他娘的故意恶心老子是不是!” 谭旺心中暗自思忖,这几个人来得也太巧了,偏偏在他卖“韭菜”的时候来闹事,而且还都说吃了他的“韭菜”中毒,这不明摆着是冲着他来的吗?除了徐括,还能有谁? 徐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谭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哼,徐括,你少在这里装蒜!”谭旺见徐括不说话,更加认定是他在背后捣鬼,他指着那几个顾客,厉声呵斥,“你们几个,赶紧滚!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不然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第八十章 保卫队抓人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把这几个闹事的家伙赶走,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他就不信,凭他三寸不烂之舌,还不能把这黑的说成白的! 然而,还没等谭旺动手,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这里闹事?”伴随着一声厉喝,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卫队员分开人群,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保卫队长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谭旺身上。 谭旺一看到保卫队的人,顿时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竟然把保卫队都给惊动了!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几位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 “闭嘴!”保卫队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质问,“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卖的韭菜有问题,把人吃进了医院,有没有这回事?” 谭旺顿时傻眼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心中暗骂:这他娘的是谁举报的?老子跟他没完! 保卫队员的到来,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 “胡说八道!这肯定是徐括那小子搞的鬼!”谭旺眼珠一转,立刻把矛头指向徐括,他指着徐括,大声嚷嚷,“我的韭菜绝对没问题!是徐括,是他故意找人来陷害我!” 徐括听了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这谭旺,还真是贼心不死,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往他身上泼脏水。 “谭旺,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徐括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你卖的韭菜有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找人陷害你?” “证据?这还用证据?”谭旺气急败坏地吼道,“老子的韭菜都是从你地里偷的!你的韭菜要是没问题,我的韭菜怎么可能有问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谭旺,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这谭旺竟然承认自己的韭菜是从徐括地里偷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反咬一口,说人家陷害他? 众人看向谭旺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心中暗自感叹: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谭旺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把这事给抖搂出来了!这下可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徐括看着谭旺那副窘迫的样子,心中一阵畅快。 他冷笑一声,说道:“谭旺,实话告诉你,我那地里的韭菜早就割干净了,剩下的,都是我特意种的水仙花!” 什么?! 水仙花?! 谭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偷来的,竟然是水仙花! “徐括!你个王八蛋,你故意整我!”谭旺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徐括,破口大骂,“这些菜都是你种的,你就是罪魁祸首!你们抓他!抓他啊!” 他心里那个恨啊!早知道是这样,打死他也不会去偷徐括的菜!现在可好,不仅没赚到钱,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谭旺,你还有脸说?你自己偷的菜,还好意思怪别人?”徐括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你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带走!”保卫队长大手一挥,两名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谭旺,直接拖了出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冤枉的……”谭旺拼命挣扎,大声喊叫,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的嘈杂声中。 周围的顾客们看着谭旺被带走,一个个都吓得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天哪,幸好我没买他的韭菜,不然……” “这人也太黑心了,竟然拿水仙花当韭菜卖!” “以后可得小心点,不能随便买菜了……” 一些原本还在菜市场里摆摊的商贩,看到这一幕,也吓得不轻。他们担心自己也会受到牵连,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哎,这年头,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这菜市以后是不能来了……” 一时间,整个菜市场人心惶惶,原本热闹的景象荡然无存。 徐括的摊位前,顾客反而比平时更多了。 “小伙子,你这菜可真新鲜!” “是啊,比那黑心商贩的菜好多了!” “以后我就认准你家的菜了!” 顾客们纷纷夸赞徐括的菜好,表示以后都会来他这里买菜。 徐括和牛二宝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另一边,副食店里,石继行听说了菜市场发生的事情,气得暴跳如雷。 “谭旺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狠狠地拍着桌子,怒骂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真是废物!” 他本以为谭旺能给徐括制造点麻烦,没想到却反过来帮了徐括一把,让徐括的生意更加红火。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谭旺被带到保卫队,关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他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 “石书记,你可得救救我啊……”谭旺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石继行怒气冲冲地来到保卫队,谭旺一见到他,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扑了上去:“石书记!你可算来了!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石继行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轻蔑地瞥了眼谭旺,从兜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甩在谭旺脸上。 “把这个签了,你那菜市的摊位,以后就跟你没关系了!” 谭旺颤抖着手捡起合同,粗略一扫,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昏死过去。这……这竟然是一份摊位转让合同!石继行竟然要他把摊位让出来! “石书记,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啊!”谭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可是跟你混的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石继行一脚踹在谭旺的凳子上,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去偷菜了?你个废物,自己蠢得跟猪一样,还敢拉老子下水?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不签,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里面待不下去!” 第八十一章 我会针灸 他俯下身,凑近谭旺,一字一顿地威胁。 谭旺浑身一个激灵,彻底崩溃了。他知道石继行不是在吓唬他。 “我签……我签……”谭旺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谭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凳子上,面如死灰。 石继行一把夺过合同,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狠狠地啐了一口,骂了句“废物”,转身扬长而去。 “石继行……你……你不得好死……”谭旺死死地盯着石继行离去的背影。 悔恨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谭旺的眼眶中汹涌而出。他恨啊!恨自己有眼无珠,竟然跟了石继行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更恨自己贪心不足,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他现在什么都没了,摊位没了,钱也没了,还背了一身的债,以后可怎么活啊! 与此同时,徐括已经卖完了菜,他拍了拍牛二宝的肩膀,嘱咐他先回去,自己则迈步朝保卫队走去。 他倒要看看,谭旺这回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刚走进保卫队的大门,徐括就听到谭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徐括!徐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谭旺一见到徐括,连滚带爬地扑到徐括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求求你,徐括,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谭旺说着,咚咚咚地给徐括磕起了头,那声音,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我……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我……我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谭旺泣不成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徐括居高临下地看着谭旺,脸上没有丝毫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徐括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不晚!不晚!徐括,只要你救我出去,我……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谭旺急切地表着忠心,生怕徐括不相信。 徐括挑了挑眉,“哦?你确定?” “确定!确定!我谭旺要是再敢跟你作对,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谭旺指天发誓,信誓旦旦。 徐括心中暗笑,这谭旺,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才”。不过,他可不会轻易相信谭旺的话。 “行,我可以救你出去,但是……”徐括故意拉长了语调,“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答应!”谭旺毫不犹豫地说道。 “以后,安分守己,别再惹是生非。还有,跟着我,好好干!”徐括一字一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答应!我一定答应!”谭旺连连点头。 “行了,你在这儿等着吧。”徐括说完,转身离开了保卫队。 救出谭旺,以后牛二宝卖菜也多个人一起。 徐括离开保卫队,径直来到了乡镇医院。 刚走到走廊,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石继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菜市的菜出了问题,你竟然还敢推卸责任?!”文书记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徐括循声望去,只见文书记正指着石继行的鼻子,厉声斥责。而石继行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走廊里还站着几个医生和护士,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文书记,您就别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文文在单位食堂吃饭,竟然也吃出了问题!这菜市的菜,到底是怎么回事?!”文书记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石继行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徐括,大声说道:“文书记,这事儿跟徐括脱不了干系!那些菜,都是从他地里出来的!” 他想把祸水东引,让徐括来背这个黑锅。 文书记一愣,转头看向徐括。 徐括冷哼一声,不慌不忙地说道:“文书记,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是谭旺那小子,跑到我地里偷菜,结果偷的都是我种的水仙花!” “什么?水仙花?!”文书记惊呆了。 石继行见状,知道自己又失算了,顿时气急败坏:“徐括!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够了!”文书记怒喝一声,打断了石继行的话,“石继行,你给我向徐括同志道歉!” “文书记,我……”石继行还想狡辩,但看到文书记那严厉的眼神,顿时蔫了下去。 “对……对不起……”石继行极不情愿地向徐括道了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文书记,您这是……”徐括有些疑惑地看向文书记。 “徐括同志,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文书记问道。 “哦,我是想来找那些中毒的病人,跟他们道个歉,让他们原谅谭旺,好让谭旺能早点出来。”徐括如实说道。 “什么?!”石继行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徐括!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把谭旺送进去,现在又想把他捞出来?你这是在耍我们吗?!” 石继行简直要气疯了!他可不相信徐括竟然会这么“好心”! 文书记也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徐括同志,这次中毒的人数不少,恐怕……” “文书记,如果我能治好这些病人,再给他们一些补偿,是不是就可以了?”徐括打断了文书记的话。 “什么?你能治好他们?”石继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徐括,你以为你是谁啊?神仙吗?现在医院都忙成一锅粥了,你还在这里添乱!” 文书记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徐括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 徐括从兜里摸出一排银针,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我会一点针灸,或许可以试试。” “针灸?!”石继行瞪大了眼睛看着徐括,“徐括,你给我滚!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文书记,还请让我试试。”徐括根本不理会他。 石继行气得跳脚,指着徐括的鼻子尖声叫骂:“你个乡巴佬,懂个屁!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慢着!”文书记一抬手,制止了石继行,“让他试试。” 第八十二章 治好 可以说,徐括是文书记见过最神秘的人了,先是英语翻译很厉害,现在还说会针灸,正好这些医生也没办法,倒是可以让徐括试试,出了问题及时制止就好。 石继行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文书记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把满腔的怒火憋回肚子里。 三人来到一间病房,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俯身查看病床上文文的情况。 “李医生。”见到来人,医生连忙起身,恭敬地朝文书记打招呼。 “文文怎么样了?”文书记一脸焦急地询问。 李医生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情况不容乐观,病人现在持续高烧,神志不清,已经出现了休克的症状。” 徐括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着文文的脸色。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微弱。 这分明是严重脱水,再加上水仙花碱中毒的症状! 徐括心中了然,他一把推开还在絮絮叨叨的李医生:“让开!” 李医生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一脸疑惑地看向文书记:“文书记,这……” “这是我的朋友,徐括,”文书记解释,“他懂点针灸,让他试试吧。” “针灸?”文文虚弱地睁开眼睛。 李医生闻言,顿时火冒三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尖酸刻薄地嘲讽:“文书记,您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这可是水仙花中毒,连我们西医都束手无策,中医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他能懂什么医术?” 徐括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没本事就别瞎哔哔,自己治不好,还不让别人治了?” 李医生气得脸色铁青,他指着徐括的鼻子,怒斥:“你……你简直不知好歹!病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责任吗?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文书记也有些犹豫了。毕竟人命关天,万一徐括真的只是个半吊子,耽误了文文的治疗,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她也没想到文文现在的情况居然这么恶劣。 “妈,让他试试吧。”就在这时,文文虚弱的声音响起。 李医生被吓了一跳:“文文,你……你可别犯糊涂啊!这小子一看就不靠谱,他会给你添乱的!” “我相信徐括哥。”文文看着徐括,眼神中满是信任。 李医生彻底无语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让到一边:“行,既然你非要让他试,那就试吧!不过我可警告你,”他指着徐括,恶狠狠地说,“别乱来,不然我把你送到保卫队去!” 徐括压根没把李医生的威胁放在心上,他走到文文床边,从兜里掏出一排银针。 “你要干什么?”看到徐括开始解文文的衣服扣子,石继行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病房里的几个人也都惊呆了,纷纷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括。 “针灸啊,不脱衣服怎么扎针?”徐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文文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羞涩地垂下眼帘,却并没有阻止徐括。 “你们都出去吧。”文书记反应过来,连忙把病房里的人往外赶,最后只剩下她、李医生和徐括三人。 徐括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手中的银针闪电般刺入文文身上的穴位。 李医生在一旁冷眼旁观,轻蔑地哼了一声。作为一名留学归来的西医,他压根就不相信中医那一套,更别说徐括这种野路子了。 “文书记,您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李医生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西医的厉害,“我们西医讲究的是科学,是实证,每一个步骤都有严格的理论依据。不像中医,神神叨叨的,全靠瞎蒙……” 他喋喋不休地贬低着中医和徐括,试图让文书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文书记被李医生说得心烦意乱,她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文文真的出什么意外。 “啊——” 下一刻,文文惊叫一声。 文书记和李医生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冲到病床前。 只见徐括扎的最后一针处,一股黑血“呲”地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李医生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这……这是怎么回事?出……出血了!”他脸色煞白,伸出手就要去拔徐括扎在文文身上的银针。 徐括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医生的手腕,猛地一拉,李医生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整个人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李医生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徐括的钳制。 “住手!徐括,快住手!”文书记也慌了神,声音颤抖,“快……快收针!文文,文文她……” “文文,你怎么样?别害怕!”李医生急得满头大汗,额头青筋暴起,\"有什么不舒服,快告诉李叔叔!” 文文却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惊喜:“妈,我不难受,我感觉……很舒服。就是……就是这黑血,吓了我一跳。” “舒服?”文书记一愣,随即狂喜,一把抓住文文的手,\"文文,你真的觉得舒服?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真的,妈,我感觉……轻松了很多。\"文文又重复了一遍,眼神清亮。 李医生也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文文,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怎么可能?水仙花碱中毒,还出了这么多黑血,竟然会觉得舒服? 徐括这时才缓缓松开李医生的手。李医生顾不上揉搓发麻的手腕,一个箭步冲到仪器旁,仔细查看各项数据。 文书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地盯着李医生的脸,声音发颤:“李医生,文文她……她怎么样了?” 李医生盯着仪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狂喜,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上。 “这……这不可能……这简直是奇迹!”李医生猛地抬头,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文书记,文文的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了!体内的毒素……毒素也消失了!” 第八十三章 保释谭旺 文书记呆立当场,随即喜极而泣:“真……真的吗?李医生,你……你没骗我?” “千真万确!”李医生斩钉截铁,兴奋地搓着手。 文书记转头看向徐括,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徐括,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徐括摆了摆手,一脸淡然:“文书记客气了,文文的身体里还有一些残留的毒素,只是这西医的破仪器测不出来罢了,回去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医生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听到徐括这话,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无从反驳。毕竟,事实胜于雄辩,文文的确是被徐括治好了。 沉默片刻,李医生走到徐括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对不起,徐括同志,刚才是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徐括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地开口:“行了,把这些病人都带过来吧,我一起给治了。” 随后,徐括又给其他食物中毒的病人一一针灸。每一个被治好的病人,徐括都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他们:“拿着,这是给你们的补偿。”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病人们受宠若惊,连连推辞。 “拿着吧,你们受了这么大的罪,也该补偿补偿。”徐括坚持。 病人们接过钱,心里暖烘烘的,原本对谭旺的怨恨也烟消云散。 “谭旺那小子也是一时糊涂,算了算了,不怪他了。” “是啊,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呢?知错能改就好。” “徐括同志真是个大好人啊,医术又高明,还这么慷慨。” 病人们议论纷纷,对徐括赞不绝口。 文书记和文文看在眼里,心中对徐括的敬佩更深了一层。尤其是文文,看向徐括的眼神中,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李医生站在一旁,看着徐括施针,眼神从最初的轻蔑,逐渐转变为震惊,最后变成了敬佩和渴望。 他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徐括面前,语气谦卑:“徐括同志,我……我能不能跟你学针灸?” 徐括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断然拒绝:“没空,村里事情还多着呢。” 李医生一脸失望,却也无可奈何。 文书记这时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徐括:“徐括,这是我写的字条,你拿着它去保卫队,他们就会放人的。” 徐括接过字条,转身就走。 来到保卫队,徐括把字条交给工作人员,很快,谭旺就被放了出来。 “徐哥!你……你这么快就把我弄出来了?”谭旺一脸的难以置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做到的?徐哥,你快告诉我!”谭旺激动地抓着徐括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我把那些食物中毒的病人都治好了,还给了他们一些补偿,他们就原谅你了。”徐括轻描淡写地回答。 谭旺听了,顿时热泪盈眶,他哽咽着:“徐哥,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跟着你好好干!” 徐括拍了拍谭旺的肩膀,眼中满是鼓励。看着谭旺痛改前非的样子,徐括的心里,也涌起了一阵欣慰。 “徐哥,接下来我干啥?您尽管吩咐!”谭旺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徐括略一思忖,拍了拍谭旺的肩膀:“从明儿起,你和牛二宝一块儿,去菜市门口摆摊卖菜,把咱们的招牌打响!” 谭旺一听,眼睛都亮了,他用力点头,胸脯拍得山响:“中!徐哥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谭旺这股子干劲,徐括暗自点头,孺子可教也。 第二天一大早,谭旺和牛二宝就推着满满当当的蔬菜,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向菜市口。新鲜水灵的蔬菜,加上两人卖力的吆喝,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顾客,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徐括这边也没闲着。他把家里一间空屋子收拾出来,搬来桌椅,摊开纸笔,开始埋头编写教材。 他要编写的,可不是一般的教材,而是融合了后世先进理念,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的英语教材。 日头偏西,牛二宝和谭旺满载而归,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他们把卖菜的钱一五一十地交给徐括,还细致的汇报了今天的收入和支出。看着厚厚一沓钞票,徐括满意地点点头。 下午,文书记的女儿文文进了村子。她没在村委会见到徐括, 文文一路打听,来到了徐括的耕地边。老远就看见牛二宝和谭旺正弓着腰,在地里忙活。 “哎,你们俩,干啥呢?”文文脆生生地问。 牛二宝一抬头,见是文文,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文文同志,您咋来了?” “我找徐括。”文文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目光却在四处搜寻。 “找徐哥?您找他干啥?”谭旺有些好奇。 “我来跟他学英语。”文文落落大方。 谭旺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徐哥还会英语?这可真是个稀罕事!他心里顿时痒痒的,也想跟着见识见识:“文文同志,那啥,我……我也想学学英语,能带上我不?” 文文上下打量了谭旺几眼,见他一脸真诚,便痛快地答应了:“行啊,一起去吧。”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徐括编写教材的教室。 “徐哥,文文同志来找您了!”谭旺推开门,扯着嗓子喊道。 徐括抬起头,见是文文,脸上露出微笑,但看到谭旺也跟了进来,眉头微微一皱,疑惑从眼神中飘出:“谭旺,你咋也来了?” “嘿嘿,徐哥,我……我也想跟您学学英语。”谭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徐括上下打量了谭旺一番,这小子,改过自新之后,倒是越来越有上进心了。他点点头:“行吧,想学就一起学。” 文文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英语教材,递给徐括。 徐括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把书往桌上一拍,没好气地问:“这是小学几年级的教材?” 第八十四章 徐括的教材 文文一愣,有些懵:“啥?小学?这是大学的英语课程!小学哪有英语课啊?我这还是托我妈的关系,找大学老师开小灶学的呢!” 徐括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拿起笔,在教材上“唰唰唰”地勾画起来,然后把书递还给文文:“你自己看看,这些地方,全是语法错误!” 文文和谭旺凑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了。只见教材上,被徐括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这不可能吧?”文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大学老师教的啊! 谭旺也是一脸震惊,他虽然不懂英语,但也知道,能被徐括挑出这么多毛病,肯定不是小问题。 徐括冷哼一声,把那本教材丢到一边,从自己编写的教材中抽出一份,递给文文和谭旺:“看看这个,这才是真正的英语!” 文文和谭旺接过教材,只见上面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解着英语的基本知识,还配有生动有趣的例句和插图。两人一看就入了迷,很快就掌握了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和句子。 夕阳西下,徐括送走了依依不舍的文文。 “徐哥,您这英语,也太厉害了吧!比那大学老师教的还好!”谭旺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徐括淡淡一笑:“这算啥?好好干,以后让你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第二天,文文来到了大学英语教授的课堂上。 教授像往常一样,开始逐一检查学生们的学习情况。 “how are you?”教授用英语问一个学生。 “……”学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 “what's your name?”教授又问另一个学生。 “……”学生还是一脸茫然。 教授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学生,没有一个能流利回答的,气得他直拍桌子:“你们都怎么学的?这么简单的句子都不会!” 轮到文文时,教授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来吧,到你了。”教授面色难看。 “my name is……”文文毫不怯场,开口就是一段字正腔圆的英文,发音标准,吐字清晰,感情饱满,一旁的同学全都惊掉了下巴。 教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地站起身,连连鼓掌:“好!好!好!文文同学,你说的太棒了!看来你一定是下了不少功夫,做了很多笔记吧?” 教授露出期待的神色,“文文同学,快,快把你的教材拿出来,让大家观摩观摩!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好学生。” 文文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头垂得更低了。她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该听徐括的,把那本教材给扔了。现在好了,教授要看,她拿什么交差? 教授见文文半天没动静,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转为狐疑。这丫头,平时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回事? “文文,你的教材呢?”教授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我的教材……”文文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蝇,“被……被丢掉了……” “什么?!”教授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教鞭“啪”地一声拍在讲桌上,震得桌上的书本都跳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这年头,别说是大学教材了,就是一本小人书,那都是稀罕物!更何况这英语教材,还是托了关系才弄到的,简直比金子还金贵!这丫头,竟然说丢就丢了? 教授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胡子一翘一翘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指着文文,手指颤抖个不停:“你……你知道这教材多难得吗?啊?现在是啥时候?是六一年!是吃不饱饭的饥荒年代!你还给我摆大小姐脾气?你简直是不知所谓!” 文文被骂得抬不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你倒是解释下啊!为什么要把教材丢掉?”教授怒吼,唾沫星子喷了文文一脸。 文文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解释:“是……是徐括……他说……他说那教材上……有很多错误……让我……让我别用了……” “徐括?徐括是谁?”教授更怒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居然敢质疑他的教材?“ 他又是哪根葱?敢对我的教学指手画脚?简直荒唐!” 文文怯生生地从书包里掏出徐括编写的那份教材,递给教授:“这……这是徐括的教材……” 教授一把夺过教材,连看都没看,直接“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哼,半吊子水平,能编出什么好东西?我不看这种垃圾!” 他心里认定了,这所谓的“徐括”,肯定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说不定连Abc都认不全,还敢编教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指着地上的教材,轻蔑地朝文文瞥了一眼:“还徐括的教材?我看狗屁不通!” 可紧接着,他还是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只一眼,教授的表情就凝固了。 只见那份教材上,字迹工整,排版清晰。更让他惊讶的是,里面的内容竟然如此生动有趣! 那些原本枯燥乏味的语法知识,被徐括用一种极其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出来,还配上了大量的例句和插图,让人一看就明白。这……这比他那本教材,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教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表情瞬间经历了从不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巨大转变。 周围的学生们见教授脸色铁青,以为他是被文文气坏了,纷纷出言指责。 “文文,你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把教授的教材弄丢呢?” “就是!还拿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教授,真是太过分了!” “赶紧滚出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一个平时就嫉妒文文的女生,更是趁机上前,用力推了文文一把:“滚出去!别把教授气出个好歹来!” 文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住手!”教授突然一声暴喝。 所有人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教授。 那个推文文的女生更是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问:“教……教授……您……您怎么了?”她心里慌得一批,难道教授要为文文出头? 第八十五章 出版社 教授没有理会她,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教材,小心翼翼地拍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快步走到文文面前,脸上竟然堆满了笑容:“文文同学,这……这本教材,能不能借给老师看看?” 文文被教授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愣愣地点了点头:“可……可以……” “太好了!太好了!”教授如获至宝,双手捧着教材,激动得语无伦次,“文文同学,你真是帮了老师一个大忙!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研究这本教材,回头还要在文书记面前好好夸夸你!”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这还是刚才那个怒气冲冲的教授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对文文这么热情了? 嫉妒的火焰在众人心中熊熊燃烧,他们看向文文的目光,更加不善。 中午,教授急匆匆地赶到文书记的办公室,把徐括编写的教材递了过去:“文书记,您看看这个!” 文书记接过教材,翻了几页,眉头微皱:“这是……英语教材?” “是啊!您看看,这教材编得多好!比我用的那本强多了!”教授极力推荐。 文书记以为教授是想让他帮忙推广这本教材,便随口说道:“嗯,是挺不错的。怎么,你想让我找人把这教材印出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教授连忙摆手,“我是想……能不能让编写这教材的同志,再多编几本?这样的好教材,应该让更多的学生看到啊!” 文书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教授是看上了这教材的作者。他笑了笑:“行,这事儿交给我了。我这就派人去找徐括同志。” 送走了教授,文书记立刻叫来秘书:“去,把徐括同志给我找来!” 徐括很快被带到了文书记的办公室。 “徐括同志,听说你最近编写了一本英语教材很厉害?”文书记笑眯眯地看着徐括。 “略懂,略懂。”徐括谦虚地笑了笑。心里却琢磨着,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八成和英语教材脱不了干系。 “不只是略懂吧,听说你编写的英语教材,连大学教授都赞不绝口呢!”文书记拍了拍徐括的肩膀,“现在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组织上决定,让你去出版社,专门负责英语教材的编写工作,怎么样?” 徐括想了想,倒是没什么事情,去编写一下也好,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文书记与他寒暄几句,谈了些有的没的,末了大手一挥:“那好,你现在就去出版社报到吧!” 徐括告别文书记,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一到出版社,徐括就被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捧着他编写的那份教材,看得如痴如醉,嘴里还念念有词…… 徐括迈步上前,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好,文书记派我来编写教材,请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老者,也就是那位教授,抬起头,目光扫过徐括,他一身粗布衣裳,上面还沾着些泥土,一看就是个乡下人。 教授心中轻蔑,暗想: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出版社了?他指了指墙角堆放的一堆笨重机器,语气随意:“那边缺个搬拓印机器的,你去搭把手。” 徐括眉头一皱,这老头把自己当什么了?搬运工?他声音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我是来编写教材的,不是来干苦力的。” 教授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这穷酸小子,竟敢跟他顶嘴?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知好歹!编写教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吗?赶紧干你的活去!” 徐括冷冷一笑,反问道:“那依您之见,谁能编写教材?” 教授轻蔑地瞥了徐括一眼,下巴微扬,傲慢地说道:“至少也得是能编写出我手中这本教材的人!”他手中的教材,正是徐括编写的那本。 “呵呵,不巧,这本教材,正是我编写的。”徐括玩味的看了他一眼。 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就你这副穷酸样,还敢冒名顶替?这教材是我见过最好的教材,连我都写不出这样的东西,你凭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吸引了出版社其他人的注意。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有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是出版社的主编。他皱着眉头,询问教授:“老李,怎么回事?” “主编,你来得正好!”教授顿时有底气了,指着徐括,气急败坏地嚷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冒充这本英语教材的作者!你赶紧把他给我赶出去!” 围观的众人一听,立刻对徐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竟然敢冒充作者?” “就是,看他那穷酸样,也不像能写出这么好教材的人!” “赶紧把他赶出去,别脏了咱们出版社的地儿!”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喧嚣:“徐括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正一脸惊喜地朝这边跑来,正是文文。她本来想找教授要回教材继续复习,结果文书记告诉她教授来了出版社,她便一路寻了过来。 教授一见文文,顿时喜上眉梢。这下看你还怎么狡辩! 教授急忙招呼文文:“文文,你来得正好!快过来!” 文文小跑着来到教授身边。 教授根本没给文文继续说话的机会,急切地拉过文文,指着徐括,高声说道:“文文,你来告诉大家,这本教材到底是谁写的?”他满心以为文文会说出他期待的答案,然后狠狠地打徐括的脸。 文文一脸疑惑,不明白教授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徐括哥写的啊。” 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是谁写的?” “徐括哥啊。”文文更加疑惑了。 第八十六章 误人子弟的教材 教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冷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厉声质问徐括:“你听清楚了吗?还不快滚出去!” 文文这下更糊涂了,她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问教授:“教授,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让徐括哥滚出去?” 教授怒不可遏,指着徐括,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无耻之徒,竟然冒充这本教材的作者!简直是丢人现眼!” 围观的众人再次对徐括怒目而视,各种难听的话语再次响起。 “原来是个骗子!太不要脸了!” “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批斗!”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赶出去啊!” “住口!”文文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众人的叫嚣。她走到徐括身前,挡住众人鄙夷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这本教材,就是他写的!他就是徐括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文文。 教授更是呆立当场。 他颤抖着声音,指着文文,结结巴巴地问:“文文,你……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再好好想想,这教材,真的是他写的吗?”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本让他惊为天人的教材,竟然出自一个他瞧不起的乡下人之手? “徐括哥就是编写教材的人。”文文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原本喧嚣的出版社,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文文身上。 尤其是李教授,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嘲讽徐括,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配编写教材。 可现在,文文却亲口证实,这本让他赞不绝口的教材,正是出自他看不起的“穷酸小子”之手。 李教授只觉得喉咙发干,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文文,你……你是不是记错了?”李教授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多么希望这只是文文的一时糊涂。 文文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记得很清楚。” 李教授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颓然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羞愧。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徐括,声音沙哑:“对不起,徐括同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你了。” 徐括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事,不知者不罪。” 他转头看向李教授,直截了当地询问:“李教授,这次编写教材,到底要我做什么?” 李教授连忙招呼身边的工作人员:“快,快去给徐括同志倒茶!不,泡最好的龙井!”他转过头,满脸堆笑地对徐括说:“徐括同志,我们是想请你……把这本教材的手稿,拿来拓印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差池。” “拓印手稿?”徐括眉头一挑,露出一丝疑惑,“这教材是我随手写的,并不正式,里面还缺了很多东西呢。” “随手写的?”李教授惊得差点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括,“这……这还是你随手写的?” 这水平,这质量,居然只是随手写的?那要是认真起来,还不得写出花来?李教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原本以为,这本教材已经是英语教材的巅峰之作了,没想到,它竟然只是徐括的“草稿”! “徐括同志,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李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说老李,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一本教材而已,能有多厉害?”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高,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他姓汪,也是出版社的编辑,平时和李教授关系不错,但骨子里却有些瞧不起乡下来的。 汪教授瞥了徐括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他早就看这个乡下小子不顺眼了,一个泥腿子,也配编写教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稿,往桌子上一拍,傲然开口:“老李,你看看我这本教材怎么样?” 这是汪教授早就写好的英语教材,准备在出版社内部一鸣惊人,今天恰好派上了用场。他相信,只要自己的教材一出,徐括的那本“破烂玩意儿”立马就会被比下去。 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翻看起汪教授的教材。 “哎呦,汪教授这教材写得真不错!” “是啊,条理清晰,内容详实,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比刚才那本好多了!” 听着众人的赞美,汪教授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他斜睨了徐括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老李,我看你就直接拓印我的教材就行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某些人的‘草稿’上。” 他故意把“草稿”两个字咬得很重,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年轻人,别太自负了。”汪教授转头看向徐括,“你那本教材,我大致看了一下,语法错误肯定不少吧?” 众人一听,立刻附和起来。 “就是,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汪教授可是咱们出版社的笔杆子,他写的教材,肯定比这乡下小子强多了!” “我看啊,这小子就是嫉妒汪教授,想出风头想疯了!” 李教授也觉得汪教授的教材更好一些,毕竟汪教授是专业的,而且这本教材看起来确实更加系统、完整。他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却被徐括打断了。 “等等!” 徐括接过汪教授的教材,随意翻了几页,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李教授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徐括同志,你笑什么?” 徐括合上教材,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汪教授,一字一顿地说:“汪教授,你的这本教材,语法错误太多,简直是误人子弟!” “什么?!”汪教授顿时跳脚,他指着徐括的鼻子,怒斥,“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这本教材,可是我呕心沥血,花了无数个日夜才写出来的!怎么可能有错误?” 第八十七章 编写教材 “就是!你这小子,自己没本事,就嫉妒别人!” “太不像话了!竟然敢污蔑汪教授!” “我看他就是存心捣乱!” 众人也纷纷指责徐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徐括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徐括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叫嚣。他拿起笔,在那本教材上飞快地勾画了几处,然后“啪”的一声,把教材扔回给汪教授。 “你自己看看,这些地方,是不是错了?” 汪教授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起教材,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徐括勾画的那几处,竟然真的都是语法错误!而且,都是一些非常低级的错误! 这……这怎么可能? 汪教授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火辣辣的疼。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教材没有错误,现在却被徐括当场抓了个现行,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这……”汪教授结结巴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汪教授,你太没有礼数了。”徐括语气淡淡,却充满压力,“就算你这本教材有些微不足道的语法错误,也比我随手写的教材好很多,何必这般不依不饶呢?” 众人面面相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刚才还一个劲地吹捧汪教授,贬低徐括,现在却被徐括狠狠地打脸,这滋味,真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汪教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汪教授冷哼。 “就算是有那么几处语法错误,那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我可是只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检查,检查完,这些语法错误不就改过来了吗?” “哎呀,汪教授真是厉害,一年就能写出一本教材,这效率,杠杠的!” “可不是嘛,不愧是咱们出版社的顶梁柱!” “汪教授辛苦了,我们都看在眼里!” 周围的同事们立刻开始吹捧,一个个把汪教授夸得天花乱坠。他们心里清楚,这时候拍马屁,准没错。 汪教授被捧得飘飘然,他得意地瞥了徐括一眼,下巴扬得更高了,鼻孔几乎要朝向天花板:“年轻人,你呢?你那本‘草稿’,花了多久啊?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在他看来,徐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他更快。 文文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脆生生地开口:“徐括哥只用了一个上午!” “什么?!” “一个上午?!” “这不可能!” “小姑娘,你开什么玩笑?”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上午?别说是写一本教材了,就是抄一本教材,时间都不够!这小姑娘,怕不是在说梦话吧?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文文,尖声叫道:“小丫头片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一个上午?你当写教材是过家家啊?随便涂几笔就完事了?”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竟然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简直是岂有此理! “够了!”李教授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沉声喝止了汪教授,“老汪,你冷静点!” 李教授激动地握住徐括的手:“徐括同志,我代表出版社,正式聘请你担任咱们英语教材编写组的主编!怎么样,你愿意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徐括这个人才拉进自己的团队了。一本教材,一个上午,这是何等的神速!这样的人才,如果错过了,那简直是出版社的巨大损失! 徐括也没想到李教授会如此果断,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好!太好了!”李教授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迅速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上面列出了几个教材的板块,“徐括同志,你看,这是咱们初步拟定的教材框架,包括语音、词汇、语法、阅读、写作几个部分,你觉得怎么样?” 徐括扫了一眼,干脆利落回应:“没问题,我这就开始编写。”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 李教授和汪教授一左一右站在徐括身边,说是帮忙纠正错误,实际上,他们也想看看,徐括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一本教材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徐括笔尖飞舞,一行行清晰、流畅的英文跃然纸上。 两个教授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徐括写下的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句子。他们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佩服。 起初,他们还试图找出徐括的错误,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徐括的教材,不仅没有错误,反而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本教材都要好! “这……这个语法点,我怎么没想到?”李教授突然指着徐括写的一句话,惊呼出声。 “还有这个词汇,用得太妙了!”汪教授也忍不住赞叹。 他们发现,自己不仅没有纠正徐括的错误,反而被徐括纠正了好几个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羞愧。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和徐括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了整个房间。 徐括终于停下了笔,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写好的教材递给李教授:“完成了。” “完……完成了?”李教授和汪教授结结巴巴,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们接过教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真的只用了一个下午?”汪教授的声音都在打颤。 “太不可思议了!”李教授喃喃自语,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们原以为,编写一本教材,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甚至几个星期、几个月都有可能。可徐括,竟然只用了一个下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文书记走了进来。 “文书记好!”众人连忙起身问好。 文书记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大家都辛苦了。徐括同志,我给你找好住处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徐括一愣:“住处?什么住处?” 第八十八章 周俊宏进村 “编写教材是细致活儿,你每天在村子和乡镇之间来回跑,多麻烦啊!”文书记解释,觉得理所当然,“我给你在出版社附近找了个招待所,你安心住下,好好编写教材。” “不用了,文书记,我还是回村里住吧。”徐括婉言谢绝。 文书记皱起了眉头,劝道:“徐同志,你这就不懂了,编写教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来回奔波,多耽误时间啊!还是住在乡镇上方便,有什么需要,我也能及时帮你解决。” “文书记,您误会了,”汪教授突然插嘴,神色古怪,“徐括同志,已经把教材编写好了。” “编写好了?”文书记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徐括,“你……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已经把教材编写好了?” 她连问了几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汪教授指着桌子上的教材,“您自己看!” 文书记连忙拿起教材,翻看起来。她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最后,她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叫道:“好!太好了!徐括同志,你真是咱们乡的骄傲!” 她紧紧地握住徐括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徐括同志,我代表全乡的百姓,感谢你!你为咱们乡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徐括摆了摆手,谦虚道:“文书记,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番寒暄之后,徐括告辞离开。 出版社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忙碌起来,连夜印刷、校对徐括编写的教材。 与此同时,另一边。 周长科怒气冲冲地找到了古董贩子周俊宏。 “周俊宏!你个奸商!竟然敢卖假货给我!”周长科一进门,就指着周俊宏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俊宏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周长科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他强装镇定,狡辩道:“周老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卖给你的可是真品!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真品?你还好意思说是真品?”周长科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碎片,狠狠地摔在周俊宏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周俊宏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碎片中间,赫然露出了几块钢片! “这……这……”周俊宏脸色煞白,他万万没想到,周长科竟然会把方尊砸开!这下,他彻底暴露了! “周老板,我……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是个赝品啊!”周俊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给您赔礼道歉,我把钱退给您,再给您一些补偿,您看行吗?” 周长科冷哼一声:“补偿?你以为一点钱就能弥补我的损失吗?周俊宏,我告诉你,你这次惹了大麻烦了!以后别想在古董圈混了!” 周俊宏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周长科在古董圈里有些势力,如果他真的要整自己,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他哭丧着脸,哀求道:“周老板,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周俊宏摸出多年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这是他最宝贝的古董了。 “周老板,您瞧,这是您一直想买的玉佩,这回我直接送给您成不,只要您绕我一次。” 见到玉佩,周长科确实有些心动,想了想,周长科冷哼一声,一把夺过玉佩。 “看在你这次还算认错及时的份上,我就饶你一次,要是你敢再犯,我一定要你好看。” “是是是,我一定谨记。” 说着,周俊宏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周老板,您真是火眼金睛,佩服,佩服!”周俊宏点头哈腰,一脸谄媚,“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教教小弟,让小弟也长长见识!” 周长科鼻孔朝天,一声冷哼:“哼,你这种三脚猫的伎俩,也就在我面前耍耍!实话告诉你,我认识一位鉴宝大师,你那点破烂,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鉴宝大师?”周俊宏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问,“不知是哪位高人?能不能引荐一下,让小弟也瞻仰瞻仰?” 他心里暗自盘算,一定要收拾一下这个所谓的大师,居然敢坏了他的好事。 周长科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周俊宏那点小心思。他脸色一沉,勃然大怒:“周俊宏!你还贼心不死!还想打歪主意?我看你是活腻了!” 周俊宏吓得一个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周老板息怒!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随口一问,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这下可好,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周长科余怒未消,狠狠地瞪了周俊宏一眼,拂袖而去。 送走了瘟神一般的周长科,周俊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鉴宝大师?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的好事!” 他把心腹狗腿子叫了过来,恶狠狠地吩咐:“给我查!查清楚最近这两天,谁跟周长科走得最近!一个都不能放过!” 狗腿子领命而去,周俊宏则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不一会儿,狗腿子就回来了,禀告:“老大,查清楚了,这两天跟周长科来往最有可能的,是一个叫徐括的小子!” “徐括?”周俊宏眯起了眼睛,“好,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明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周俊宏的下场!” 他立刻召集了一帮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打手,摩拳擦掌,准备第二天给徐括一个“惊喜”。 第二天,徐括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了床,去菜地里收菜。经过几天的辛勤劳作,菜地里的蔬菜长势喜人,一片生机勃勃。 与此同时,周俊宏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村子。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棍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俊宏随便抓住一个村民,粗声粗气地问:“喂!老东西,知不知道徐括在哪儿?” 第八十九章 徐括的实力 那村民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废物!”周俊宏一把将那村民推倒在地,那村民哎呦一声,瘫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其他村民的围观。 周俊宏扫视了一圈,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索性扯着嗓子吼道:“都给我听好了!把徐括交出来,不然,老子连你们一起收拾!” 他凶狠的目光,吓得村民们瑟瑟发抖,却没人敢吭声。徐括在村里人缘极好,大家都受过他的恩惠,怎么可能出卖他? “怎么,都不说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周俊宏冷笑,正要发作。 这时,村长挤了进来,点头哈腰地对周俊宏恭维:“这位老板,您消消气,消消气!您找徐括是吧?我知道他在哪儿,我带您去!” 他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反应快,不然,这帮瘟神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来。至于徐括,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 周俊宏瞥了村长一眼,冷笑一声:“算你识相!带路!”又转头对村长嘲讽,“真是一条好狗!” 村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至极,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在前面带路。他心里那个憋屈啊,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徐括的屋前。 周俊宏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扯着嗓子叫骂:“徐括!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 屋里,姜秀雅正在收拾屋子,突然听到外面的叫骂声,吓了一跳。她疑惑地打开窗户,探出头来,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找当家的做什么?” 她看到周俊宏等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 周俊宏一见姜秀雅,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女子,面容姣好,身段婀娜,简直比画里的仙女还要漂亮! 他顿时心生歹念,色眯眯地盯着姜秀雅,说:“小娘子,徐括那小子坏了我的好事,我是来找他算账的!” 姜秀雅一听,顿时慌了神,忙问:“什么……什么好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心里焦急万分,徐括怎么会得罪这样的人? 周俊宏冷哼一声:“搞错?哼!那小子害我损失了不少!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姜秀雅吓得脸色苍白。 周俊宏见姜秀雅吓坏了,得意洋洋地继续说:“小娘子,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跟了我,我就放过徐括那小子,怎么样?” 他搓着手,一脸猥琐的笑容。 姜秀雅又惊又怒,她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无耻! “你……你休想!”她紧紧地关上窗户,闩好门,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周俊宏见姜秀雅不识抬举,顿时恼羞成怒:“臭娘们!给脸不要脸!给我砸!把门砸开!” 他一声令下,几个打手立刻挥舞着棍棒,朝门窗砸去。 徐括的房子是土瓦房,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不一会儿,门窗就被砸出了几个大窟窿,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括挑着一担蔬菜回来了。 “徐括回来了!徐括回来了!” 村民们看到徐括,纷纷大喊起来。 周俊宏等人闻声转头,看到徐括,一个个面露凶光。 徐括一脸疑惑,他放下担子,走到近前,问:“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家门口闹什么?” 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帮人。 周俊宏上下打量着徐括,冷哼一声:“你就是徐括?你个蠢货!还敢问我做什么?你坏了老子的好事,今天,老子要让你付出代价!” 徐括一头雾水:“坏了你的好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会坏你的好事?” 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人。 周俊宏狞笑着,一字一顿地说:“周长科!你还记得吧?他找我买古董,就是因为你,老子的生意黄了!你说,你是不是坏了我的好事?” 徐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冷笑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卖假货的废物啊!” “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周俊宏勃然大怒,脸上的横肉都气得颤抖起来,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给我围起来!今天不跪下磕头赔钱,老子打断你的腿!” 几个打手立刻狞笑着将徐括围在中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徐括环视一圈,将这些人的丑态尽收眼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凭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让他屈服? “要我跪下?你算哪根葱?” 周俊宏气急败坏,彻底失去了耐心,“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往死里打!” “徐括,快跑啊!”屋内,姜秀雅看到这阵势,吓得花容失色,她顾不得害怕,冲着徐括焦急地大喊。 她顿时急了,这可怎么办?徐括一个人,怎么打得过这么多人? “跑?往哪儿跑?”周俊宏狞笑,“小兔崽子,今天你完了!” 话音未落,几个打手挥舞着拳头,一拥而上,朝徐括扑去。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徐括身形一晃,快如闪电,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一个打手的脸上。 “嗷!”那打手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脸哀嚎,鼻血混着牙齿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徐括已经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人群。他拳脚并用,招招狠辣,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周俊宏带来的几个打手,全都躺在地上,抱着肚子、捂着脸,痛苦地呻吟。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徐括竟然这么厉害? 周俊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几个打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徐括,还是人吗? “就这?” 徐括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你……”周俊宏惊恐地指着徐括,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当家的……”姜秀雅趁机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脸的惊魂未定,紧紧地抓住徐括的胳膊,仿佛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第九十章 排挤徐括 徐括轻轻拍了拍姜秀雅的手背,柔声安慰:“没事了,别怕。” 他转头看向周俊宏,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周俊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几个手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那仓皇的背影,像极了几条丧家之犬。 徐括本想带着姜秀雅回家,可刚走没两步,就被村长拦住了去路。 “怎么,有事?”徐括皱眉。 “徐括!你个挨千刀的灾星!”村长指着徐括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惹了这么大的祸,拍拍屁股就想走?你把我们村子当什么了?你把我们这些乡亲当什么了?!” 村长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他心里那个恨啊!都怪徐括这个扫把星,好端端的,非要惹上周俊宏这种恶霸!这下好了,整个村子都要跟着遭殃! 徐括心里明白,这老东西是借题发挥,想报复自己赢了他家地的事。 “村长,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周俊宏又不是我招来的,他卖假货坑人,还想倒打一耙,关我什么事?”徐括冷笑,寸步不让。 周围的村民们,听了村长的话,也纷纷指责起徐括来。 “就是!徐括,你惹了事,不能连累我们大家啊!” “村长说的对!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赔钱!必须赔钱!” 村民们七嘴八舌,群情激奋,一个个都把矛头指向了徐括。 徐括环视一圈,看着这些村民们贪婪又丑陋的嘴脸,心中一阵冷笑。这些人,平时受了他的恩惠,现在却落井下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要我赔偿?做梦!”徐括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拉着姜秀雅,头也不回地朝家里走去。 “你……你给我站住!”一个村民还想上前阻拦,却被徐括凌厉的眼神一瞪,吓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看着徐括远去的背影,村民们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呸!什么东西!早晚遭报应!” “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等着吧,周俊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咒骂声不绝于耳,可徐括却浑不在意。 回到家中,徐括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姜秀雅。 “当家的,对不起,都怪我,给你惹麻烦了。”姜秀雅依偎在徐括怀里,眼圈泛红,满是自责。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是那些人坏,跟你没关系。”徐括轻抚着姜秀雅的秀发,柔声安慰。 “可是……村长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要不,咱们准备点礼物,去给他们道个歉吧?”姜秀雅忧心忡忡。 “道歉?他们也配?这些人,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你越是退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他们就是想要点好处罢了。” 姜秀雅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那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一直跟他们这么耗着吧?” “放心吧,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徐括胸有成竹。 “那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再跟他们起冲突了。”姜秀雅叮嘱道,她还是有些担心。 “嗯,我知道了。”徐括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了看被砸得破烂不堪的门,心里盘算着,是时候盖几间砖瓦房了。 “秀雅,你在家待着,我去找王队长,让他找人来修房子。” “你小心点啊,最近村里好像有啥传染病,你可别被染上了。” “传染病?”徐括一愣。 他突然想起来,上一世,这个时候,村里的确闹过一场传染病,不少人都病倒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村民们卫生习惯不好,再加上缺衣少食,身体抵抗力差,才让病毒有机可乘。 不过,徐括倒是不担心,他有系统奖励的《古法针灸》,区区传染病,根本不在话下。 徐括在镇上找到了王队长,把修房子的事儿一说,王队长立马拍着胸脯应了下来,保证第二天就带人开工。 徐括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去药铺抓了几副预防传染病的药材。这年头,医疗条件差,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很容易出大事,得提前做好准备。 回村的路上,徐括心里盘算着,光自己一家人预防还不够,还得让身边的人也做好防范。 刚进村口,徐括就碰上了牛二宝、谭旺和刘源。 “二宝,谭旺,刘源,你们过来一下。”徐括把几人招呼到一旁。 三人一脸疑惑地围了上来。 “师父,啥事啊?”牛二宝挠着头问。 “给你们点好东西。”徐括从布袋里掏出几包药材,分别递给他们,“这是预防传染病的药,你们拿回去熬水喝,一人一副,别弄混了。” “传染病?”谭旺一愣,接过药包,将信将疑地问,“徐哥,这年头哪有那么多传染病?你是不是多虑了?” “就是啊,师父,这药苦了吧唧的,俺可不想喝。”牛二宝也一脸抗拒。 刘源倒是没说什么,默默地接过了药包。 “听我的,没错。这药能救命,你们必须喝!” 看着徐括严肃的表情,几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各自拿着药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队长就带着一帮人,拉着砖瓦、石灰等材料,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徐括家门口,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这动静可不小,很快就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 “呦,徐括这是要盖砖房啊?真够奢侈的!” “可不是嘛,这得花多少钱啊?真是败家!” “哼,还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呢,指不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村民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阴阳怪气地议论着。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他们嫉妒徐括,又不敢明着说,只能在背后嚼舌根。 徐括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里冷笑。这帮人,就是典型的红眼病,见不得别人好。 当初自己落魄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冷眼旁观,现在自己有能力盖房子了,他们又开始说三道四,真是可笑至极! “一帮穷酸货,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徐括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 “你说谁穷酸货呢?徐括,你别以为盖个破砖房就了不起了!” 第九十一章 村民的愤怒 “就是!有本事你别住村里啊!滚出去!” 村民们被徐括一句话激怒了,一个个跳着脚骂了起来。 徐括懒得跟他们废话,转头问王队长:“王队长,这房子大概啥时候能修好?” 王队长抹了把汗,回答:“按这进度,咋的也得一个星期吧。” “一个星期?”徐括皱起了眉头。他心里清楚,村里的传染病爆发也就在这两天了,一个星期时间太长了,万一期间出点什么岔子,可就麻烦了。 “能不能再快点?”徐括催促。 “这……”王队长面露难色,“兄弟,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再快,质量可就没法保证了。” 徐括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王队长手里:“这是定金,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房子盖好!” 王队长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眼睛都直了。他咽了口唾沫,咬咬牙:“行!兄弟,就冲你这句话,我豁出去了!三天就三天!” 有了钱的加持,工程进度果然快了不少。 这两天,徐括一家暂时住在了牛二宝家里,姜秀雅和母亲任红梅也都喝了预防传染病的药,徐括这才稍稍安心。 三天后,崭新的砖瓦房终于落成了。 徐括一家欢天喜地地搬进了新家,总算是有了个像样的落脚地。 另一边,村长家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象。 “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家娃子都烧得说胡话了!” “村长,我家老头子也病倒了,这可咋办啊!” “村长,这病来得蹊跷,不会是有人使坏吧?” 一群村民围在村长家门口,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一个个脸色焦黄,神情憔悴。 这几天,村里突然爆发了一场传染病,不少人都病倒了,一时间人心惶惶。 村长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些焦躁不安的村民,心里也是烦躁得很。这节骨眼上,马上就要村长换届了,要是处理不好这事,他的位子可就保不住了! 村医站在一旁,也是束手无策。这病来得太突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更别提怎么治疗了。 “村长,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是啊,村长,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村民们见村长不说话,更加着急了。 村长被吵得头疼,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村民们被吓了一跳,顿时安静了下来。 村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乡亲们,大家先别慌,这事儿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村长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不过,在解决问题之前,我有个条件。” “啥条件?” “只要你们在村长换届的时候,都投我一票,我就保证,一定把这传染病给解决了!”村长一脸严肃。 村民们面面相觑,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好,村长,我们都听你的!” “只要你能把病治好,我们就投你!” 村长见村民们都答应了,心里暗自得意。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传染病来得这么突然,以前从来没有过,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搞的鬼?” “谁这么缺德啊?” “就是,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村民们议论纷纷。 村长冷笑一声:“这还用问吗?自从咱们村跟徐括那小子闹了矛盾之后,这传染病就来了,这也太巧了吧?依我看,八成就是他搞的鬼!” “而且,那小子那么一大家子人,可都没事呢,这也太反常了。” “就是他!徐括!都是他带来的晦气!” “对!自从他来了,村里就没安生过!” “丧门星!滚出我们村!” 村民们群情激奋,一窝蜂地涌向徐括家新砌的砖瓦房。 徐括正在屋里和姜秀雅、任红梅商量着置办些新家用的物件,猛然间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吵闹不休,不禁眉头紧锁。他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村里人。 为首的正是村长,只见他满脸怒容,手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徐括!你个挨千刀的!你还有脸住在这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就是!你个扫把星!把我们全村人都害惨了!” “滚出去!我们村不欢迎你!” 村民们也跟着叫嚣,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徐括心头火起,这帮人简直不可理喻!他猛地一声大喝:“都给我闭嘴!你们一个个的,发什么疯?” “徐括!你个天杀的灾星!你还好意思问?你把传染病带到村里,害得我们家家户户都遭了殃,你还有脸说?”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跳着脚,指着徐括的鼻子尖声叫骂。 徐括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这事!但他转念一想,这传染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冷冷地扫了那汉子一眼,“放你娘的狗屁!传染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村长见徐括竟然还敢狡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哼,证据?你家里人怎么没得病?啊?你倒是说说看!” 徐括顿时心生厌恶。 那是因为他提前给家人喝了预防的药,但这事儿怎么能跟这帮人说?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反而更会胡搅蛮缠。 他索性把心一横,回敬:“我家就是没得病,怎么了?不行吗?你们有病那是你们命不好,关我屁事!” “你……你……你简直是丧尽天良!”村长被徐括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徐括,声嘶力竭地吼道:“乡亲们,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小子根本就不把咱们的死活放在眼里!他还想抵赖!今天,咱们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我们要让他赔偿我们的损失!” “对!赔钱!” “让他滚出我们村!” “打死他!” 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一个个挥舞着拳头,叫嚷着要冲上来。 徐括看着眼前这群丧失理智的村民,心中一阵悲凉。他原本还想着,等房子盖好了,就着手配置药方,帮村民们治疗传染病。 第九十二章 传染病的源头 可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一厢情愿了!这帮人,根本就不值得他救!他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鄙夷,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了外面。 “村长,这……这可咋办啊?” “是啊,村长,那小子不开门,我们总不能把他家给砸了吧?” 村民们见徐括闭门不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村长。 村长此时也是骑虎难下,他本想借着这次机会,把徐括彻底赶出村子,顺便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 可没想到,徐括竟然如此强硬,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他眼珠子一转,恶狠狠地:“哼,灾星!不开门是吧?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来人,去乡镇里请医生,我就不信查不出这病的根源!” 徐括在屋里听得真切,心中冷笑:找医生?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找来什么样的医生! 随后转头对姜秀雅和任红梅:“你们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村长带着村医,火急火燎地赶往乡镇。他在乡镇卫生院里找到一个相熟的医生,名叫赵德柱。 “赵医生,这次你可得帮帮我啊!”村长一进门,就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起苦来。 赵德柱见村长这副模样,心里有了数。他故作惊讶地:“哎呀,村长,这是咋的了?出啥大事了?” 村长添油加醋地把村里爆发传染病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徐括身上。 “赵医生,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那徐括就是个丧门星,他一来,我们村就没安生过!这次的传染病,肯定是他搞的鬼!”村长信誓旦旦地说。 赵德柱心里暗笑,这村长真是个老狐狸,想借刀杀人。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善茬,既然村长有求于他,那自然得好好利用一番。他沉吟片刻:“村长,这事儿可不好办啊,没有证据,我也不敢乱说啊。” 村长一听,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赵德柱手里:“赵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只要你帮我把这事儿办成了,我保证,以后还有重谢!” 赵德柱掂了掂手里的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村长的肩膀:“村长,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两人狼狈为奸,一路来到村里。 赵德柱装模作样地在村里转了一圈,挨家挨户地询问病情,时不时地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后,他来到了徐括家门口。 “就是这里了!”村长指着徐括家的大门,咬牙切齿地说。 赵德柱走到门前,清了清嗓子,高声喊起来:“我是乡镇卫生院的医生,来调查传染病的情况,请开门配合!” 徐括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他冷笑一声。 好戏终于开场了! 赵德柱见没人开门,又敲了敲门:“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可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屋里依旧没有动静。 赵德柱回头看了村长一眼,村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想要踹开徐括家的大门。 却被震了回来。 徐括不满,打开了门。 “哎呀!”姜秀雅吓得惊叫一声,连忙躲到徐括身后。 赵德柱站在屋外,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徐括身上。 “你就是徐括?”赵德柱明知故问。 徐括面无表情地:“是我。” 见到外面的众人都注意着这边,赵德柱冷笑。 下一刻,赵德柱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徐括,大声:“就是你!我找到了!就是你家里的东西引起的传染病!” “什么?” “真的假的?” “我就说嘛,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把徐括生吞活剥了。 姜秀雅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抓着徐括的胳膊,浑身颤抖。 徐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赵德柱:“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家里的东西引起的传染病?” 赵德柱冷笑一声:“证据?我就是证据!我是医生,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你……”徐括气得七窍生烟,这医生简直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村长见状,得意洋洋地:“徐括,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还想抵赖吗?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我看谁敢!”徐括一声怒吼,气势逼人。 “徐括,你别嚣张!你以为你还能一手遮天吗?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让保卫队的人把你抓走,让你把牢底坐穿!”村长声色俱厉。 徐括轻蔑地瞥了村长一眼,又将视线转向赵德柱,“赵医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敢不敢对你刚才说的话负责?” 赵德柱被徐括那凌厉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有村长撑腰,怕什么? “负……负责!我当然负责!就是你家里的东西引起的传染病,怎么了?” “丧尽天良啊徐括!你个挨千刀的,还我男人命来!” “赔钱!必须赔钱!你个黑心肝的,把我们村害成这样,你赔得起吗?” “打死他!打死这个祸害!” 群情激奋,一声高过一声的咒骂像潮水般涌向徐括。 徐括心头怒火翻腾,这群人,前脚还求着他买便宜菜,后脚就翻脸不认人,简直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他猛地一拍桌子:“放屁!要证据是吧?你们倒是拿出来啊!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村民们被噎了一下,面面相觑。证据?他们哪来的证据?可村里这么多人得了病,不是徐括还能是谁? “就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家吃的好,用的好,肯定是你搞的鬼!” “对,就是他!我们都病了,就他家没事,肯定是他!” 村民们七嘴八舌。他们找不到证据,但就是认定了徐括。 村长见状,心中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把脏水泼到徐括身上,就没人会追究他的责任了。 第九十三章 传染病真相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徐括啊徐括,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亏我还一直把你当个人物,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这么不要脸!” 徐括简直要被这老狐狸的无耻给气笑了,“村长,戏演够了吧?想栽赃我?门都没有!这样,我去找几个医生来,让他们好好查查,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冷哼一声,“找医生?你找谁啊?是不是想花钱收买人家,让他们替你说话?我告诉你徐括,你这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徐括眯起眼睛,这老东西,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村长,你这么怕我找医生,莫非是心里有鬼?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我请文书记再找几个医生来,这总行了吧?” “文……文书记?”赵德柱一听,顿时慌了神。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农村传染病,没想到还牵扯到了文书记。 这下可坏了! 他收了村长的钱,昧着良心污蔑徐括,这要是让文书记知道了,他这身白大褂还能保得住?恐怕连饭碗都得砸了! 赵德柱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颤抖着声音,指着村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你……你……徐括他,真……真认识文书记?” 村长得意地点点头,他以为赵德柱是怕徐括找文书记来撑腰,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在,文书记那边……” 话还没说完,赵德柱打断了村长的话。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徐括家门口大喊:“各位,各位乡亲,先静一静,静一静!我有话说!”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纷纷停下叫骂,疑惑地看向赵德柱。 这医生,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赵德柱“啪”地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徐括面前,“徐括,徐同志,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收了村长的钱,昧着良心污蔑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乡亲们!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求求你,千万别告诉文书记啊!” 徐括冷哼一声,心中快意。这狗东西,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证据吗?现在怎么怂了? “刚才你不是挺能耐的吗?还说我是传染病的源头?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徐括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赵德柱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真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为了几个臭钱,竟然惹上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得不偿失! 对方哪怕只是认识文书记,就够他喝一壶了。 “徐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个猪油蒙了心的混蛋!我给您磕头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赵德柱说着,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 村民们彻底傻眼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赵医生,你这是干啥?你咋给他跪下了?” “是啊,赵医生,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几个村民上前想要扶起赵德柱,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们别管我!都是我不好,是我收了村长的黑钱,冤枉了徐括!”赵德柱哭喊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指着村长,声嘶力竭地:“这病,根本就不是徐括引起的!是……是大家伙儿平时不注意卫生,加上这阵子闹饥荒,大家伙儿身体虚,抵抗力差,这才……这才得了传染病!”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啥?不是徐括?” “这……这怎么可能?” “赵医生,你可别瞎说啊!” 村民们震惊,错愕,不敢相信,更多的是茫然。 赵德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乡亲们,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该死!可这事儿真的跟徐括没关系啊!你们别再冤枉他了!” 徐括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德柱,心中没有一丝同情。 “都给我滚!以后别再来我家门口撒野!”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众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赵德柱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中一片绝望。 “赵医生,那……那这病,到底咋治啊?”一个村民小心翼翼地问。 赵德柱苦笑一声:“这病,我……我也没见过啊!乡镇卫生院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难治,难治啊!” 一听这话,村民们顿时慌了神。 “这可咋办啊?难道就让我们等死吗?” “村长,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是说有办法吗?” “村长,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质问着村长,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村长也傻眼了。他原本指望赵德柱能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临阵倒戈,把自己给卖了!现在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我……我……”村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了!徐括!徐括他们一家人都没事,他肯定有办法!”一个村民突然大喊起来。 “对对对!去找徐括!” “快去敲门!” 村民们一窝蜂地涌向徐括家门口,砰砰砰地敲起门来。 “徐括,开门啊!救救我们!” “徐括,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冤枉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徐括,只要你能救我们,我们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徐括打开门,满脸不耐烦:“滚!都给我滚远点!” 村民们哪里肯走,一个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徐括,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是啊,徐括,我们之前都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冤枉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徐括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刚才你们不是还说我是丧门星,是祸害吗?现在怎么又来求我了?我告诉你们,晚了!这病,我不会治!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不能够啊,徐括,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徐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救救我们吧!” “是啊徐括,我们给你磕头了,你就发发慈悲吧!” 见徐括生气,众人一阵焦急,突然一个村民看到一旁鬼鬼祟祟要逃跑的村长,怒急攻心,冲了上去,一脚踹翻村长。 第九十四章 村长贿选 “你个挨千刀的老东西,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这老东西妖言惑众,把我们害惨了!” “要不是你,我们能信了你的鬼话,去招惹徐括?” “你个挨千刀的,我家的鸡都病死了,你赔我鸡!” …… 村民们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村长脸上。 村长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村民们这样指着鼻子骂。平日里积攒的那点儿威风,此刻荡然无存。 “我……我……这……”村长结结巴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什么我?你个老不死的,还想狡辩?” “打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下一刻,村民们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拳头、巴掌、鞋底子……雨点般落在村长身上。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要出人命啦!”村长抱头鼠窜,在人群中狼狈躲闪。 徐括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哎哟!我的老腰……我的脸……别打脸……”村长杀猪般的嚎叫声在院子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凄惨。 眼瞅着村长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人命了。徐括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都住手吧。” 声音不大,却有种莫名的威严。 村民们还真就停了手,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徐括,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对!徐括,你快救救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村民们眼巴巴地望着徐括。 徐括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瘫坐在地上的村长身上,缓缓开口:“想让我救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村民们一听有戏,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徐括故意顿了顿。 “啥条件?你说!只要能救我们,啥条件都答应你!” “对!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八个,我们也答应!” 村民们争先恐后地表态,生怕徐括反悔。 徐括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下个月村长换届,你们都选我当村长。”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村长猛地抬起头,“啥?你……你要当村长?”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小子是要釜底抽薪啊! “徐括,你……你资历不够啊,你不能当村长!”村长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资历?谁说我资历不够?”徐括冷笑,“能带领大家伙儿防病治病,这还不算资历?” “可……可你……”村长还想争辩,却被村民们打断。 “管他够不够!只要能救我们,我们就选他!” “对!我们都听徐括的!” 村民们才不管那么多,谁能救他们的命,他们就选谁。 村长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在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年轻人手里。 徐括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废话,转身回屋,拿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药丸,分发给众人:“这是我配制的药丸,每人一颗,服下后,三天之内,病情自然会缓解。” 村民们如获至宝,接过药丸,千恩万谢。 “徐括,谢谢你!你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徐括,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众人服下药丸,纷纷散去,留下村长和徐括两人。 “徐括!你……你真够狠的!为了当个村长,竟然……竟然用这种手段!”村长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怨毒。 徐括冷哼一声:“狠?比起你做的那些缺德事,我这算什么?你还是回去好好准备交接吧!”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村长站在门外,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家走去。 回到家,村长一屁股坐在炕上,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村长宝座,竟然被徐括这个毛头小子给抢了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村长猛地一拍炕沿,从炕洞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他积攒多年的“家底”——一沓沓的粮票、肉票、还有一些现金。 “舅舅,你这是干啥?”侄子谭旺推门进来,看到村长这副模样,不禁有些疑惑。 “谭旺,你去,把村里那些个村民,都给我叫来!记住,别让徐括和跟他走得近的人知道!” 谭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拉拢人心”啊!他点点头:“舅舅,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 谭旺转身刚要出门,村长又叫住了他:“等等!多带几个人,以防万一!” “知道了。”谭旺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他虽然答应了村长,但心里却另有打算。 自从跟了徐括,谭旺算是开了眼界,也尝到了甜头。相比之下,村长那点儿小恩小惠,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前几天他还被村长当众拳打脚踢,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出了村长家,谭旺直奔徐括家。 “徐哥!徐哥!”谭旺推开徐括家院门,大声喊道。 “谭旺?你怎么来了?”徐括从屋里走出来,有些惊讶。 “徐哥,我叔让我去召集村民,说是有事儿要商量,还特意嘱咐我,别让您和跟您走得近的人知道!”谭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 徐括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这老东西,还不死心,这是想贿赂村民,给自己拉选票啊! “哼,看来他是真急了。”徐括冷笑一声,对谭旺:“你继续去,就按照他说的做,把人都召集起来。” “啊?徐哥,这……”谭旺有些犹豫。 “放心,我自有安排。”徐括拍了拍谭旺的肩膀,“你去吧。” 谭旺点点头,转身离开。 片刻后,徐括来到了镇委会,找到了镇委会的陈书记。 陈书记管理的是附近村子的事情,因此徐括并没有麻烦文书记。 “陈书记,我有重要情况要反映!”徐括见到,开门见山。 “小同志,什么事这么着急?”陈书记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些惊讶。 第九十五章 村民的不满 “我们村的村长,正在贿赂村民,企图在换届选举中作弊!”徐括义愤填膺。 “什么?竟有这种事!”陈书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走,跟我去看看!” 陈书记立刻召集了几名工作人员,跟着徐括,直奔村长家。 一行人到了村长家,悄悄地混进了人群。 此时,村长正站在院子里,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乡亲们!只要你们选我当村长,我保证,每家每户,都能分到粮票!肉票!让大家伙儿都过上好日子!” “好!” “村长万岁!” 村民们被村长描绘的美好前景所打动,一个个欢呼雀跃,高声拥护。 “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徐括突然一声大吼,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括身上。 村长一见徐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心里“咯噔”一下。 “徐……徐括,你……你怎么来了?”村长结结巴巴,强作镇定。 “你……你来这儿干啥?”村长眼神飘忽不定,心虚地厉害。他暗自盘算,这姓徐的莫不是来捣乱的?可自己也没得罪他啊,最近都躲着他走! “村长这话问的,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你在这儿大张旗鼓地贿赂村民,我身为这村里的一份子,自然要来主持公道!” 村长一听这话,心里反而踏实了些。原来是为这事儿!他故作镇定,仰起头,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主持公道?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也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我告诉你,等换届选举结束,老子还是这村的村长!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村长暗自冷笑,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等我坐稳了村长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赶出村子,让你流落街头,变成丧家之犬! 就在村长得意忘形之际,人群中一阵骚动,陈书记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分开众人,缓缓走到徐括身旁。 “这是……?” “徐括带了这么多人来啊,这是要闹事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 村民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猜测着徐括带人的来意。 村长见状,心中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冲着徐括威胁:“徐括,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我告诉你,这附近可有保卫队的人巡逻,你敢胡说八道,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徐括瞥了村长一眼,“你彻底完了。” “哈哈哈哈!”村长仰天大笑,“就凭你?真是笑死我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完!”他心中暗自冷笑。 “同志,这是我的证件。”陈书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展示给众人看,语气严肃,“我是镇委会的陈书记,现接到举报,有人在此进行贿选,严重违反了选举规定。我将对此事进行彻查,绝不姑息!”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成了村长贿选的工具,还这么快就被查到了。 村长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陈书记竟然会亲自前来!完了,全完了!他颤抖着声音,“陈……陈书记,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陈书记打断了村长的话:“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俱在,容不得你狡辩!来人,把他带走!” “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村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拼命挣扎,却被工作人员死死地按住,“徐括!你这个阴险小人!你陷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村长被带走了,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村民。 徐括环视四周,目光如炬,他痛心疾首地斥责:“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真是墙头草,两边倒!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跟我一起干,改变村里的面貌?现在呢?就为了几张粮票,几张肉票,就把自己的良心给卖了?我本想带着大家一起发家致富,可现在看来,我对你们,真是太失望了!” “切,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就是,要不是你有解药,谁会选你?” “装什么大尾巴狼!” 几个村民被徐括说得恼羞成怒,忍不住出言反驳。他们心中不忿,要不是徐括手里有解药,谁会搭理他? 徐括冷笑一声,“鼠目寸光!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们,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大疫之后,必有大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呸!少在这儿吓唬人!” “就是,你以为你是神仙啊?还能预知未来?” “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选他当村长!” 村民们根本不相信徐括的话,一个个嗤之以鼻,认为徐括是在危言耸听。 徐括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问:“还有没有人愿意跟我走的?有的话,现在就站出来!” 人群中一阵沉默,片刻后,有几个人缓缓走了出来。这几个人,正是之前看到徐括盖砖房,对徐括有些信任的村民。 “你们……你们疯了!” “跟着他有什么好?等着饿肚子吧!” “一群傻子!” 见有人站出来支持徐括,其他村民纷纷出言嘲讽,认为这些人是愚不可及。 徐括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冷嘲热讽,他带着这几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二宝,谭旺,你们过来一下。”徐括将牛二宝和谭旺叫到跟前。 “师父,有啥吩咐?”牛二宝恭敬地。 “徐哥,您说,我保证完成任务!”谭旺拍着胸脯保证。 “你们几个,去把村里闲置的土地都给平整出来,准备种菜。”徐括吩咐。 “种菜?”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疑惑,“徐哥,我们平常也种菜,可这收成……实在是不咋地啊!” 徐括微微一笑:“放心,这次不一样。你们先去准备菜苗,把地整好,其他的,交给我。” 几个人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按照徐括的吩咐去做了。 第九十六章 得意的石继行 待众人离开后,徐括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了几包特级肥料。 徐括大步流星地来到村头的耕地,阳光洒在他坚毅的脸庞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辉。他将几包特级肥料往地上一放,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都过来,把这些肥料撒到地里去。”徐括挥挥手招呼着。 牛二宝率先跑了过来,抓起一包肥料,嘿咻嘿咻地扛在肩上,这肥料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生疼,但他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师父,俺来带头!”牛二宝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率先冲进田里,挥舞起锄头,卖力地翻动着土地。 其他几个人却面露难色,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前。 “咋了?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徐括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徐哥,这……我们自家地里还有不少菜呢,这要是都翻了,那可就……”一个村民搓着手,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是啊,徐哥,这眼瞅着就要收成了,现在翻了,那不都白瞎了?”另一个村民也附和道。 徐括心中了然,这些人是舍不得自家地里的菜。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仿佛要看穿他们的心思。 “这样吧,”徐括沉吟片刻,朗声宣布,“你们地里的菜,我全要了!按市价的两倍收购!不过,你们得先帮我把这片地给种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花。 “啥?两倍?徐哥,你没开玩笑吧?” “真的假的?这……这也太破费了吧!” “徐哥,你真是活菩萨啊!” 村民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继而转为狂喜。他们互相拉扯着,生怕自己听错了。两倍的收购价,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徐哥,我们干!我们现在就干!” “徐哥,您就瞧好吧,保证把地给您整得漂漂亮亮的!” “徐哥,以后我们就跟着您干了!” 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争先恐后地涌向田间,挥舞着锄头,卖力地劳作起来。 牛二宝更是干劲十足,他挥汗如雨,将土地翻得又深又匀,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徐括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这些村民已经被他牢牢地掌握在了手中。 “接下来,该去找文书记了。”徐括心中暗忖,转身朝镇里走去。 …… 镇委会,文书记办公室。 徐括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文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批阅着文件,听到声响,她抬起头,看到是徐括,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徐括同志,快坐,快坐。”文书记热情地招呼着,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徐括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文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徐括:“徐括,这是给你的。” 徐括接过文件,疑惑地翻看起来,这是一份店铺租赁合同,上面写着镇里将一间位置不错的店铺租给徐括,租金优惠。 “文书记,这是……”徐括有些不解。 “这是镇里对你的优待。”文书记解释,“考虑到你一直在菜市门口摆摊,风吹日晒的,太辛苦了。正好镇里有一间空置的店铺,就给你争取过来了,以后你就在那里卖菜吧。” 徐括心中一阵感动,他没想到文书记竟然如此为他着想。尤其是在这阴雨连绵的季节,有个遮风挡雨的店面,实在是太重要了。 “文书记,谢谢您,您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徐括由衷地感谢。 “客气啥,都是为了人民群众嘛。”文书记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副书记石继行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你想到解决传染病的办法了吗?”石继行开门见山,语气咄咄逼人。 文书记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还在想。” “还在想?”石继行冷笑一声,“你都想了多久了?再想下去,全镇的人都要被传染了!” 他原本不敢如此和文书记说话,但现在,文书记束手无策,眼看着就要被撤职,石继行自然没了顾忌。 “我告诉你,你最好快点想出办法,否则,你就等着收拾东西滚蛋吧!”石继行毫不客气地威胁。 文书记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石继行,你给我出去!” 石继行却不为所动,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徐括手中的合同,“哟,这不是徐括吗?怎么,还想着开店卖菜?跟我的菜市抢生意?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他转头看向文书记,语气更加嚣张:“等你被撤职了,我第一个就把他赶出镇子!” 文书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安慰徐括:“徐括,你别担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徐括却冷笑一声,“他?他没机会赶我走了。” “你说什么?”石继行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小子,还真是狂妄!你以为你是谁?” 徐括没有理会石继行的叫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在文书记的桌子上。 “这是……”文书记疑惑地拿起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药丸,可以治好传染病。”徐括平静地说。 “什么?!” “你开什么玩笑?” “就这几颗小药丸,能治好传染病?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石继行和文书记都愣住了,随即,石继行爆发出了一阵嘲笑,文书记也苦笑着,满脸的难以置信,显然,他们都不相信徐括的话。 毕竟,乡镇医生们都束手无策的传染病,徐括一个种菜的,怎么可能治得好? 文书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徐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药丸……还是算了吧。” 徐括将瓷瓶往文书记面前一推,“文书记,您不妨一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石继行见状,阴阳怪气地嘲讽:“哟呵,不见棺材不掉泪?行啊,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非要撞南墙,那我就成全你!” 第九十七章 真能治病 随后,他转头吩咐手下,“去,随便找个得了传染病的过来,让他治!我倒要看看,他这‘神药’,能不能把死人治活!”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这药丸一丁点儿用处没有,立刻就能把徐括踩到泥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文书记秀眉紧蹙,面露难色。她本不想让徐括冒险,可眼下这局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朝徐括点点头:“徐括,那就……试试吧。” 很快,一个面色蜡黄、浑身无力的病人被带了进来。几个壮汉架着他,像是拖着一滩烂泥。 “吃吧。”徐括将药丸递到病人嘴边。 病人哆哆嗦嗦地接过药丸,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石继行,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文书记,最终还是把心一横,将药丸吞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病人。 半晌过去,病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石继行等得不耐烦了,斜着眼看向徐括:“废物就是废物,还指望你这破药丸能起死回生?真是笑掉大牙!” 文书记也轻轻叹了口气,满脸失望,看来终究是自己想多了。她正准备开口,让徐括先离开,避避风头。毕竟石继行现在气焰嚣张,真要闹起来,徐括肯定要吃亏。 “再等等。”徐括却依旧气定神闲。 “等?还等什么?”石继行怒极反笑,“难不成你还指望这病人突然跳起来给你唱一出大戏?我告诉你,徐括,你耽误了大家伙儿解决传染病的时间,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紧接着,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哎?我……我好像,感觉好多了……”病人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惊喜。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文书记急忙询问身边的医生。 医生快步上前,给病人仔细检查了一番,脸上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石继行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恶狠狠地瞪着徐括,咬牙切齿地威胁:“姓徐的,我告诉你,要是这病人有个三长两短,我立马让保卫队把你抓起来,关你个十年八年!”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文书记焦急地追问。 医生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惊愕:“这……这简直是奇迹!病人体内的病毒,竟然消退了大半!只要回去好好静养,不日便可痊愈!” “什么?!” “真的假的?” “这怎么可能?!” 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目瞪口呆。 病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徐括面前,连连磕头:“神医!神医啊!您救了我的命,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石继行脸色煞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他不甘心地咆哮:“我不信!我不信!你再给我好好检查几遍!一定是你看错了!” 医生被吼得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回答:“石副书记,我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了,确实是……确实是好了大半……” 徐括看着石继行那张扭曲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石副书记,看来,我应该是不用被赶走了。” 石继行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徐括的鼻子,怒吼:“你……你小子!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乡镇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徐括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这药丸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想什么时候拿出来,就什么时候拿出来!我拿出来,也是看在文书记的面子上,跟你石继行,有什么关系?” 徐括转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药材的名字和配比,他将药方递给文书记,郑重地说:“文书记,这是药方,您收好。” 文书记双手接过药方,眼中满是感激。她心里清楚,这药方不仅仅能治病救人,更能帮她彻底在镇里站稳脚跟。 有了这药方,她的威望将无人能及,那些之前还摇摆不定的人,也会彻底倒向她这一边。 石继行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地一跺脚,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便拂袖而去。 “徐括,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文书记真心实意的道谢。 徐括摆了摆手,简单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 刚回到村里,牛二宝和谭旺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师父,你可别犯糊涂啊!”牛二宝急得直跺脚,,“那些人家地里的菜,稀稀拉拉的没几棵,长得还跟豆芽菜似的,蔫了吧唧,你买它们干啥?” 谭旺也凑过来,一脸的苦相,“是啊,徐哥,咱可不能当冤大头!那些菜,白送人都没人要,你这不是往水里扔钱吗?” 徐括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俩人是真心为自己好,怕自己吃亏。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他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买,当然要买!不仅要买,还要把他们手里能卖的,全都买下来!” “啥?!”牛二宝和谭旺忍不住喊出声。 牛二宝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徐括的额头:“师父,你……你没发烧吧?咋开始说胡话了呢?” 谭旺也觉得不可思议,“徐哥,你……你是不是被啥东西冲了身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徐括心中暗笑,这俩活宝,还真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场传染病过后,耕地大面积荒废,粮食产量锐减,物价飞涨,尤其是粮食和蔬菜,那价格,简直要飞上天! 别说是现在这些蔫了吧唧的菜,就是烂在地里的菜叶子,到时候都得抢着要!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你们啊,就瞧好吧!等着数钱就行了!” 第九十八章 高价收菜 打发走一脸懵的牛二宝和谭旺,徐括立刻吩咐他们去召集村里人,动作要快,越快越好。时间就是金钱,他必须赶在消息传开之前,把能收的菜全都收上来。 牛二宝和谭旺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还是照办了。他们对徐括,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很快,村里人就陆陆续续地聚了过来。 大家伙儿一看到是徐括,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有的甚至还翻起了白眼,嘴里嘟嘟囔囔的,显然没憋什么好话。 “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八成是还惦记着村长那位置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上次要不是他,村长能被抓走吗?真是个扫把星!” 村民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以为,徐括又要来游说他们,让他们投票选他当村长。 “呸!想得美!”一个村民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忿,“就他?还想当村长?下辈子吧!” “就是!谁给他投票,谁就是脑子进水了!” “上次的事儿,还没跟他算账呢!他还敢来?” 村民们群情激奋,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把徐括生吞活剥了。 徐括面不改色,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局面。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人群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跳了出来,指着徐括的鼻子破口大骂:“静什么静?你小子还有脸来?上次的事儿,你还没给我们一个交代呢!” “就是!你把我们害惨了!现在还想让我们选你当村长?做梦!” “滚出去!我们村不欢迎你!” 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叫骂声、怒吼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徐括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大家静一静!”徐括再次提高了声音,“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大家选我当村长!”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嚣。 “不是为了选村长?那你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来给我们赔礼道歉的?” “想得美!一句道歉就想把事情抹平?没门!” 徐括等众人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才缓缓开口,“我来,是想收购大家手里的粮食和菜,价钱好商量,保证比市面上的价格高!”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啥?收……收菜?” “还是高价?” “这小子,没毛病吧?” “我看他是疯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天上掉馅饼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觉得徐括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徐括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得意极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没错,就是高价收购!”徐括重复了一遍,“只要你们手里的粮食和菜,我全都要了!价钱,绝对让你们满意!” 确认徐括不是在开玩笑后,原本还义愤填膺的村民们,瞬间变了脸色。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们!”一个村民将信将疑地问道。 “就是啊,你不会是故意耍我们吧?” “你哪来那么多钱?”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脸上写满了怀疑和警惕。 徐括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见没?这就是定金!只要你们把菜卖给我,我立马付钱!” 看到那厚厚的一沓钱,村民们的眼睛都直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卖!我卖!”一个村民反应最快,拔腿就往家里跑,“我现在就回去收菜!” “我也卖!等等我!” “还有我!还有我!” 顷刻间,原本还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便作鸟兽散。 看着村民们远去的背影,徐括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仅仅一天时间,全村的菜,几乎都进了徐括的仓库。 村里人一边欣喜地数着钱,一边在背后嘲笑徐括是个傻子,花高价买了一堆没人要的烂菜叶子。 徐括回到屋里,姜秀雅正坐在桌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当家的,你……你这是干啥呢?咋把村里人的菜都给收了?”姜秀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几分不解,“那些菜,能卖出去吗?” 徐括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放心吧,媳妇儿,这笔买卖,咱们稳赚不赔!” 姜秀雅看着徐括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嗯,我相信你!” “去给我做点吃的吧,忙活了一天,饿坏了。”徐括笑着说。 姜秀雅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谁啊?”徐括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他? 打开门,徐括愣住了,站在门口的,竟然是他的大哥徐建国和二哥徐建军。 这两人,平时可是很少跟他来往的,今天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徐括心里疑惑,虽然很讨厌两人,但还是把两人让进了屋。 “你们怎么来了?”徐括问道。 徐建国和徐建军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不悦。 “徐括,你小子行啊,现在发达了,连自家兄弟都不认了?”徐建国阴阳怪气地开口。 “就是,听说你高价收村里人的菜,怎么,不收我们的?”徐建军也跟着帮腔。 徐括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两人是听说自己高价收菜,眼红了,跑来兴师问罪了。 徐括心里冷笑,当初村里人攻击他的时候,这两人可没少在旁边煽风点火,现在看到有便宜可占,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你们误会了,”徐括解释,“我没收你们的菜,是为你们好。” “为我们好?”徐建国冷笑一声,“你小子少在这儿装好人!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就是!你给那些外人好处,却让我们自家兄弟受罪,你安的什么心?”徐建军也怒斥道。 “徐括,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们的菜收了,我们跟你没完!”徐建国威胁道。 第九十九章 高价收菜 见状,徐括心中气愤,他就是害怕母亲任红梅担忧他们三个人不和,这才特意没有收徐建国和徐建军的菜。 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争着要让自己收菜,劝都劝不住。 无奈之下,徐括只好收了两人的菜。 见状,两人欣喜,责怪了徐括好一阵才离开。 送走了两个贪得无厌的哥哥,徐括长吁一口气,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既然村里的菜已经收得差不多了,那下一个目标自然是菜市场里的那些摊贩。他得把整个市场的菜都垄断下来,才能彻底掌控局面。 第二天一大早,徐括就带着牛二宝和谭旺来到了菜市场。他们把摊位摆在了市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哟,这不是徐老板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地方转悠?”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打破了市场的宁静。 其他摊贩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徐括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他们早就看徐括不顺眼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能和他们抢生意。 徐括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送钱的。” “送钱?” 摊贩们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徐括,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看他是傻了吧。” “你会这么好心?还想给我们送钱?真是笑死人了!” 摊贩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根本不相信徐括的话。 “怎么,不信?”徐括也不生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有?这都是真金白银!只要你们把菜卖给我,我立马付钱!” 看到那厚厚的一沓钱,摊贩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虽然嘴上嘲笑徐括,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徐括手上肯定有不少钱。 “徐老板,你……你真的要收我们的菜?”一个摊贩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徐括斩钉截铁,“价钱,保证比你们自己卖的还要高!”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摊贩们的心理防线。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与其把菜烂在手里,还不如卖给徐括,至少还能赚点钱。 “徐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啊!”一个摊贩率先变了脸,他满脸堆笑地走到徐括面前,“我的菜都卖给你,你可一定要给我个好价钱啊!” “还有我的!我的菜也卖给你!” “徐老板,你真是我们的财神爷啊!”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的摊贩也纷纷转变了态度,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菜往徐括面前推,生怕晚了就卖不出去了。 短短两个小时,徐括就把菜市场里所有的菜都收了个精光。摊贩们拿着钱,喜笑颜开地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嘲笑徐括几句:“这傻子,花这么多钱买一堆菜,真是蠢到家了!” 石继行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作为分管菜市场的副书记,他从每个摊贩那里都能抽到一笔可观的油水。 今天徐括把菜市场的菜都收走了,他的收入也水涨船高。他坐在办公室里,美滋滋地喝着茶,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花。 他一边算计着,一边还嘲笑徐括,“这小子莫不是个傻子,高价收那些玩意,简直有病,哈哈哈,变相的给老子送钱来了!” 牛二宝和谭旺站在徐括身后,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菜,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些菜的品相,还不如徐括自己种的,花这么多钱买回来,岂不是亏大了? “师父,俺们为什么要收这些菜啊?”牛二宝忍不住问道。 “是啊,徐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谭旺也跟着附和。 徐括神秘一笑:“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后悔的。” 牛二宝和谭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徐括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把这些菜变成宝贝。 这几天,徐括除了打理耕地和鱼塘,就是忙着收菜。村里人看到他整天拉着一车车的菜往仓库里运,都觉得他肯定是疯了。 “这徐括,怕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可不是嘛,花那么多钱买一堆菜叶子,真是个败家子!” “等着瞧吧,他迟早要把家底都败光!” 村民们在背后议论纷纷,都等着看徐括的笑话。 就在这时,政府突然发布了一则消息,说是之前爆发的传染病已经有了特效药,免费发放给所有百姓。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感谢政府!感谢国家!” “我们有救了!” “政府真是太好了!” 村民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对政府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而之前那些曾经向徐括求过药的村民,此刻却像是变了一张脸。他们不仅没有感谢徐括,反而开始埋怨起他来。 “徐括这个没良心的,当初我们求他给点药,他死活不肯,现在政府免费发放了,哼,我肯定不会选他做村长的。” “就是,我看他就是故意想看我们的笑话!” “这种人,就应该把他赶出村子!” 更有甚者,直接跑到徐括家门口,往他家门上扔臭鸡蛋,破口大骂:“徐括,你这个黑心肝的,不得好死!” 面对村民们的指责和谩骂,徐括并没有做任何解释。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很快,传染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人们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天,徐括来到耕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蔬菜,他让牛二宝等人停下收菜的动作。 “师父,怎么了?”牛二宝不解。 “是啊,徐哥,现在不是收菜的时候吗?”谭旺也疑惑。 徐括嘴角微微上扬。 “是时候把这些菜卖出去了。” “卖出去?”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徐括是不是在说胡话,“这些菜虽然品相好,但是谁会买啊?这菜太多了。” “是啊,徐哥,这些菜的品相,还不如咱们自己种的呢,根本卖不出去啊!” 第一百章 疯涨的菜价 “就是,有些菜都快烂掉了,送人都没人要!” 徐括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并没有解释太多。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让事实说话,才能让这些人彻底信服。 徐括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望着眼前如同小山般的菜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他转向牛二宝和谭旺,“明天你们俩也歇一天,不用去市场了。” “啊?师父,不出摊了?”牛二宝瞪大了眼睛,满脸困惑。这几天累死累活收了这么多菜,不就是为了卖吗?怎么突然又不去了? 谭旺也是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徐哥,咱们这菜……不卖了?”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么多钱砸进去,要是真烂手里,那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谁说不卖?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徐括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牛二宝和谭旺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但对徐括的信任让他们压下了疑问 翌日,天刚蒙蒙亮,习惯了早起去菜市场买菜的村民们,陆陆续续来到了市场。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往日里人声鼎沸、摊位林立的菜市场,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零零星星的几个摊位上,摆着的蔬菜不仅蔫头耷脑,数量更是少得可怜。 “婶子,这白菜怎么卖?”一个村民走到相熟的摊位前。 “五毛一斤!”摊主头也不抬。 “啥?五毛?!”那村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昨天不还卖一毛五吗?怎么不去抢!” “爱买不买!”摊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现在就这个价,整个市场都这样,你去别家看看?” 村民不信邪,铁青着脸走到另一个摊位,一问价格,心顿时凉了半截——萝卜四毛,土豆三毛五,连最便宜的菜叶子都要两毛! “疯了!都疯了!” “这菜价涨得也太离谱了!” “没天理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抱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可骂归骂,菜总是要吃的。一些村民咬着牙,狠狠心,只挑拣了最便宜的买了一点点,够一顿吃的就行,心里把这些趁火打劫的摊贩骂了个狗血淋头。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村里,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菜价疯涨! 这股涨价风潮迅速蔓延,不仅仅是这个小小的菜市场,周边的城镇,乃至更远的地方,蔬菜价格都往上蹿。老百姓家里本就没什么余粮,这下连菜都快吃不起了,一时间人心惶惶。 镇委会办公室里,文书记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她面前放着一叠报告,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书记,咱们粮站的储备菜也投放了一部分,但根本是杯水车薪,价格还是压不下来!”一个干事擦着汗,焦急地汇报。 此刻,不远处的石继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菜价会涨成这样,当初打死他也不会让徐括把菜市场的菜都收走!那可都是钱啊!现在好了,他眼睁睁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走,自己却只能干瞪眼,还得分担这压不住菜价的责任。 “文书记!”石继行猛地一拍桌子,“这事,我看八成跟那个徐括脱不了干系!” 文书记抬眼看他。 石继行添油加醋地开口:“你想啊,前几天传染病闹得人心惶惶,菜都快烂地里了,他徐括倒好,反其道而行,高价把市场上的菜,还有村里那些烂菜叶子,全都收走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他肯定早就料到菜价会涨,囤积居奇,想趁机发国难财!这种人,心太黑了!简直是人民的蛀虫!我看他之前又是治病又是编教材,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文书记眉头紧锁。她想起徐括为自己女儿治病时的情景,想起他编写农业教材时的认真,心里并不完全相信石继行的话。徐括那个人,虽然行事有些出人意料,但似乎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可眼下的局面确实棘手,石继行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徐括手里握着大量的蔬菜,这是事实。 “他手里到底有多少菜……”文书记喃喃自语,心中盘算着,“看来,是得找他谈谈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徐括! 文书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想到徐括会自己找上门来。 而石继行看到徐括,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指着徐括的鼻子就骂:“徐括!你还有脸来!说!你是不是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想发国难财?!” 他唾沫横飞,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徐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了石继行的咆哮,目光落在文书记身上,语气平静:“文书记。” 文书记定了定神,挥手示意石继行稍安勿躁,她看着徐括,神情严肃:“徐括同志,石副书记刚才说,你手里囤积了大量的蔬菜,想要哄抬物价,可是真的?” “菜,确实在我手里不少。”徐括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隐瞒。 石继行闻言,立刻跳了起来:“你看!文书记!他承认了!他就是想……” “但是,”徐括打断了石继行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抬价,而是来帮文书记你,把这失控的菜价,压下去。” 什么?! 文书记和石继行同时愣住了。 压价?他花了那么多钱收来的菜,现在要主动压价? “我知道,现在市场上的菜价已经失控,政府的储备也有限,文书记你压力很大。”徐括不紧不慢地继续,“我手里的菜,足够缓解目前的局面。” 文书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有些犹豫:“你……你有什么条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不相信徐括会无偿奉献。 第一百零一章 无赖的徐家兄弟 “很简单。”徐括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些菜怎么卖,卖多少钱,由我说了算。第二,销售渠道,也由我来安排。” “不行!”石继行想也不想就厉声回绝,“把定价权交给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定个更高的天价出来!到时候老百姓怨声载道,这个责任谁来负?!”他认定了徐括不安好心。 徐括闻言,发出一声嗤笑,“石副书记,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现在这离谱的菜价都没几个人买得起了,我再定个更高的价格?难道等着菜烂在手里喂猪吗?” “我再说一遍,我是来帮文书记压价的,不是来添乱的。当然,亏本的买卖我不做,但至少,能让老百姓吃上平价菜。” “你……”石继行被噎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徐括的话确实有道理,定价太高根本卖不出去。 但他就是不甘心,就是看徐括不顺眼,转头对文书记急切劝阻,“文书记!不能信他!这小子诡计多端,肯定没安好心!你可别被他骗了!” 文书记陷入了沉思。她看着徐括平静而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石继行。眼下的局面,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赌一把?如果徐括真能压下菜价,那就是大功一件;如果他食言……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但目前,徐括是唯一的希望。 几秒钟后,文书记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好!徐括同志,就按你说的办!具体怎么操作,你去准备吧!” “文书记!你糊涂啊!”石继行失声叫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文书记摆了摆手,示意石继行不必再说,“我相信徐括同志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她转向徐括,“尽快行动吧,老百姓等不了太久。” “谢谢文书记信任。”徐括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离开了镇委会办公室。 徐括脚步不停,径直回了村。 他刚一进院子,牛二宝和谭旺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冲了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师父!师父!你可回来了!”牛二宝嗓门都提高了八度,“你真是神了!太神了!” 谭旺也连连点头,眼睛放光:“是啊徐哥!刚才好几个村民跑来找我们,急吼吼地问咱们家的菜卖不卖,出的价钱老高了!比咱们收的时候高了好几倍!” 他们之前还担心这些菜会砸在手里,没想到这才一天功夫,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之前嘲笑徐括是傻子的人,现在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徐括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见他们眼中虽然放光,却并未擅自行动,满意地点了点头。牛二宝和谭旺虽然有时候咋咋呼呼,但在大事上还算拎得清,知道分寸。 “师父,那些人出价可真不低啊!”牛二宝搓着手,难掩兴奋,“咱们真不卖?” “卖,当然要卖。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他们那个价。” 徐括顿了顿,比划了一个数字。 这个价格,比眼下市场疯涨的最高价要低上不少,但对比他当初收购的价格,依旧是实打实的高价,利润丰厚。 牛二宝和谭旺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徐哥……这……”谭旺有些迟疑,“这价钱……会不会太低了点?现在外面抢疯了,咱们定高点,肯定也有人要啊!” 牛二宝也连连点头:“是啊徐哥,咱们辛辛苦苦担着风险收来的,就这么便宜卖了?那些村民之前还骂我们傻呢!” 一想到之前村民们幸灾乐祸的嘴脸,他就觉得不甘心。 “目光放长远点。”徐括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按我说的价钱准备,把菜都整理好,品相分一分,等我通知。” 他没再多解释。这两人只需要执行命令。 看着徐括那笃定的眼神,牛二宝和谭旺虽然心里犯嘀咕,觉得这个价格实在有些“不上不下”,但出于对徐括的信任,还是闷着头应了下来。 “知道了徐哥,我们这就去办!” “嗯。”徐括挥挥手,示意他们去忙。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徐括笑了。 压价?自然是要压的,但不是做慈善。他要的是长久的利益和人心,而不是这一锤子买卖。至于那些之前落井下石的村民?呵呵,好戏还在后头。 转身,徐括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家里那边,恐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他刚踏进自家院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院子里,他的两个亲哥哥,徐建国和徐建军,正黑沉着脸,一左一右地坐在小马扎上,眼神不善地盯着门口,显然是在专门等他。 “呦,都在呢?”徐括像是没看到他们能杀人的目光,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 “徐括!”徐建国猛地从马扎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徐括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你个白眼狼!你还有良心吗?!啊?!” 他指着徐括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显然气得不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菜要涨价?啊?!故意坑我们是不是?!把我们辛辛苦苦种的菜都收走了,现在好了,菜价涨上天了,你发财了,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旁边的徐建军也站起身,跟着帮腔,语气同样愤愤不平:“老三!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那可是我们留着过冬的菜!你赶紧的,把菜给我们还回来!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指控,徐括简直要气笑了。 他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讥诮:“呵,现在知道心疼了?当初是谁哭着喊着求我,非要把菜卖给我换钱的?我劝你们留着自己吃,你们听了吗?一个个拍着胸脯说换成钱心里踏实,绝不后悔!”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徐建国和徐建军被噎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当初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谁能料到这该死的传染病一来,菜价会涨得这么离谱! “那……那不是我们不知道会这样嘛!”徐建国强词夺理,脖子一梗,“我们是你亲哥!你发达了,就眼睁睁看着我们挨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第一百零二章 徐家兄弟的哭诉 徐括眼神骤然变冷,“少跟我来这套道德绑架!想要菜?可以,当初卖菜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菜,我立马还给你们!” “钱?!”徐建国和徐建军同时语塞。 那些钱早就被他们拿去买布料、买零嘴,甚至补贴家用了,哪里还拿得出来?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了! 看着两人瞬间变得心虚又难看的脸色,徐括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如此。 “拿不出钱?那就给我滚出去!别在我家碍眼!” “你……你敢撵我们走?!”徐建国气急败坏,干脆心一横,往地上一坐,“我们就不走!今天你不把菜还给我们,我们兄弟俩就死在这儿!” 徐建军也有样学样,“对!就不走!看你怎么办!” “你们……”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脚步声,姜秀雅端着一碗水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情景,顿时脸色一变。她快步走到徐括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劝慰:“当家的,别跟他们置气,有话好好说……” 徐括回头,给了姜秀雅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放心,随即转过头,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地上耍赖的两人:“我最后问一遍,滚,还是不滚?” “哼!不还菜,死都不滚!”徐建国梗着脖子。 “好。”徐括点了点头,不再废话。 下一秒,在徐建国和徐建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括猛地弯腰,一手一个,竟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两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提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徐括!你疯了!快放手!” 两人大惊失色,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然而徐括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弟弟,力气竟然大得如此恐怖! 徐括面无表情,拎着不断扑腾挣扎的两人,几步走到院门口,手臂一甩! “砰!” “哎呦!” 徐建国和徐建军被狠狠地扔到了院子外面的土路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徐括!你个天杀的白眼狼!对亲哥哥都这样!你不得好死!”徐建国捂着摔疼的腰,龇牙咧嘴地破口大骂。 “丧尽天良啊!大家快来看啊!徐括发财了就不认人了!还动手打人啦!”徐建军也跟着嚎啕起来,声音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边的巨大动静和哭嚎声,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不少村民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徐建国见人多了,更是来劲,指着院门口的徐括,对着围观村民哭诉。 “乡亲们呐!你们给评评理!这个徐括,前几天看我们可怜,假好心收了我们的菜,谁知道他早就知道菜要涨价!故意骗我们啊!现在我们一家老小没菜吃了,找他要点,他不但不给,还把我们打出来!天理何在啊!” 不少同样把菜卖给徐括,此刻正后悔不迭的村民一听,顿时感同身受,也跟着鼓噪起来。 “就是!徐括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明知道要涨价还收大家的菜,这不是坑人吗?” “现在菜这么贵,让我们怎么活啊!” “徐括!你把菜还给我们!” 一时间,群情激愤,矛头纷纷指向徐括。 徐括站在院门口,冷眼看着这出由他亲哥哥导演的闹剧,看着那些转眼就变了脸色的村民。 直到院子外的叫骂声稍微小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吵够了吗?”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徐建国和徐建军惊疑不定的脸上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宣布: “就在刚才,镇上的文书记已经同意了。从今天起,我手里的这些菜,卖多少钱,怎么卖,卖给谁,不卖给谁……” “——都由我徐括,一个人说了算!”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文书记同意了?!定价权和销售权都在徐括手里?!这……这意味着什么? 徐建国和徐建军脸上的得意和愤怒瞬间僵住,转为惊恐和浓浓的后悔!他们刚刚……刚刚把唯一可能给他们菜的人,彻底得罪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慌乱。 “那个……三……三弟……”徐建国脸上瞬间堆起了讨好的笑容,连滚带爬地想凑近,“不……徐括同志!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是啊是啊!”徐建军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附和,“刚才都是误会!误会!你看……能不能……匀点菜给哥哥家……” 他们的态度转变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徐括看着地上那两张谄媚至极的嘴脸,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三……三弟……”徐建国努力凑上前,“咱们可是一家人,亲兄弟啊!刚才……刚才都是误会!哥哥糊涂!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是啊是啊!”徐建军也连滚带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顾不得疼,只剩下满眼的祈求。 “小括,你看哥哥们上有老下有小的,这没菜……日子可怎么过啊!你就发发慈悲,匀一点……不,卖!卖给我们一点!我们给钱!” 两人一唱一和,姿态放得极低,与方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然而,徐括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表演。 “滚!” 一个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子,狠狠砸在两人心头。 “你……”徐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 “徐括!你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徐建军尖叫起来,“我们可是你亲哥!” “娘!娘啊!你快出来看看啊!”徐建国见徐括油盐不进,立刻扯开嗓子,对着屋里嚎啕大哭,“娘!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他发财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连口吃的都不给我们留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娘——!” 凄厉的哭喊声在院子里回荡,果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妇人走了出来,正是徐家老娘任红梅。 “娘!” “娘!” 徐建国和徐建军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任红梅脚边,一人抱住一条腿,哭得涕泪横流。 第一百零三章 理亏的村民们 “娘啊!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徐建国指着徐括,声泪俱下,“这个白眼狼!他故意坑我们!低价收了我们的菜,现在涨价了,他自己发财,就不管我们死活了!我们找他要点菜,他还把我们打出来!娘,你看看我这腰!还有大哥这脸!这都是他打的啊!” “是啊娘!他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连亲哥哥都打!你快让他把菜还给我们!不然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徐建军也跟着哭嚎,还不忘偷偷去看徐括的脸色。 任红梅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两个儿子,又看看站在门口、面色冷峻的小儿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和了然。 她岂能不知道这两个儿子的德性?小儿子收菜前有没有劝过他们,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老三收菜前,是咋跟你们说的?” 徐建国和徐建军的哭声一滞。 任红梅没看他们,只是转向徐括,摆了摆手:“小括,家里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娘……老了,管不动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地上哀嚎的两人,转身颤巍巍地回了屋,将门轻轻带上。 这一下,徐建国和徐建军彻底傻眼了! 娘……娘竟然不管他们了?!还让徐括自己看着办?! 完了!彻底完了! 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悔恨。 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要贪那点小便宜把菜卖给徐括?为什么要听信谭旺和石继行的鬼话?又为什么要跑来徐括家撒泼?! 悔!肠子都悔青了! “小括!三弟!好弟弟!”徐建国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徐括磕头,“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求求你,看在爹娘的份上,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你就饶了哥哥这一次吧!给条活路吧!” “是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给你磕头了!”徐建军也跟着砰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只要你肯给我们菜,以后……以后我们兄弟俩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看着这迟来的、廉价的忏悔,徐括心中只觉得可笑。 早干什么去了? 他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想吃菜?简单。” 两人眼睛猛地一亮,以为有了希望。 “村口,或者镇上的菜市场,都有得卖。”徐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自己花钱去买就是了。” “你……”徐建国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徐建军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砰!” 徐括没再给他们任何机会,直接转身,甩手将院门重重关上,将那两张绝望而扭曲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门外,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更加恶毒的咒骂。 “徐括!你个天杀的!不得好死!”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会遭报应的!”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是议论纷纷,不少人也跟着附和。 “唉,这徐括也太狠心了,毕竟是亲哥哥。” “就是,现在菜这么贵,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他手里那么多菜,匀一点怎么了?” 然而,任凭外面如何叫骂议论,院门内始终毫无动静。骂了一阵,见徐括铁了心不出来,徐建国和徐建军也只能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热闹的村民们自觉没趣,也渐渐散了。 院子里,姜秀雅担忧地看着徐括:“真的……一点都不给他们?” 徐括摇了摇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对付这种人,一次心软,后患无穷。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随后,徐括带着姜秀雅,从后门悄然离开,来到了村子后头一处僻静的空地。 牛二宝和谭旺,还有几个之前就跟着徐括干活的人,早已经等在那里,旁边堆放着一筐筐新鲜翠绿的蔬菜。 “师父!”牛二宝眼睛放光。 “徐哥!”谭旺如今对徐括是心服口服。 “都准备好了?”徐括扫了一眼那些菜。 “放心吧师父!都按您的吩咐,分好了!”牛二宝拍着胸脯保证。 “好。”徐括点了点头,“牛二宝,你带几个人,把这些菜拉到村口去卖。记住,价格比镇上菜市场低一成,但也不能太低。” “明白!” “谭旺,你挑几个机灵点的人,跟我走。” “是!” 很快,牛二宝等人就用板车拉着几大筐蔬菜,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村口最显眼的位置,将菜摆开。 “卖菜咯!新鲜蔬菜!便宜卖咯!” 这吆喝声一起,顿时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要知道,自从镇上发布特效药的消息出来,菜价应声回落,但那也只是相对之前的天价而言,对于普通村民来说,依旧是难以承受之重。 家家户户之前为了止损,早就把存货卖得七七八八,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缺菜的时候。 一听到有人在村口卖菜,还喊着便宜,不少村民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 “哪儿呢?哪儿卖菜呢?” “多少钱一斤啊?” 然而,当他们挤上前,看清楚卖菜的人是牛二宝,而旁边隐约能看到徐括的身影时,兴奋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随即转为愤怒! “是徐括?!” “他还有脸出来卖菜?!” “徐括!你这个骗子!你把我们骗得好苦啊!”一个之前把菜低价卖给徐括的老汉气得直哆嗦,指着徐括怒斥。 “你明知道菜价会涨,还故意高价收我们的菜!现在好了,特效药出来了,菜价是涨了点,可我们手里没菜了!你现在又跑出来卖高价菜!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这不是坑人吗!” “徐括!你把我们当初卖给你的菜还给我们!” “对!还给我们!” 村民们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徐括。 徐括从牛二宝身后走出来,面对一张张愤怒的脸,他只是冷笑一声:“坑你们?当初我收菜的时候,可是你们哭着喊着求我收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就成我坑你们了?”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顿时语塞。确实,当初是他们怕菜烂在手里,人家也没强迫。虽然心里憋屈,但理亏是事实。 第一百零四章 特批菜市 有人底气不足地嘟囔:“那……那你现在卖多少钱一斤?” 牛二宝立刻报出价格。 众人一听,顿时又炸了锅。 “什么?!还要这个价?!” “是比镇上便宜点,可还是贵啊!” “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徐建国和徐建军也闻讯赶来。当看到那满满几大筐之前本该属于他们的蔬菜时,两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徐括!你果然藏了这么多菜!”徐建国指着那些菜,气得浑身发抖。 徐建军则眼珠一转,对着旁边帮着卖菜的牛二宝等人阴阳怪气地挑拨:“我说二宝啊,还有你们几个!你们可看清楚了!今天徐括能这么对他亲哥哥,明天就能这么对你们!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商人!等他利用完你们,榨干了价值,到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 牛二宝等人脸色微变,看向徐括。 徐括却看都没看徐建军一眼,直接朗声宣布:“跟着我徐括干活的人,从今天起,家里的菜,我包了!每天按人头免费领!想吃多少拿多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建国和徐建军,语气冰冷:“至于某些人……” “一根菜毛,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哗——!” 这话如同惊雷,炸翻了全场! 牛二宝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谢谢师父!” “括哥仗义!” “我们没跟错人!” 他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干活都更有劲了。免费拿菜啊!在这菜比肉贵的当口,这可是天大的福利! 而那些当初犹豫着没有加入徐括队伍、甚至还说过风凉话的村民,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看着牛二宝等人兴奋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菜篮子,一个个捶胸顿足,后悔莫及!早知道跟着徐括有这等好事,当初说什么也得抱紧大腿啊! 徐建国和徐建军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徐括!你……”徐建国指着徐括,手指都在哆嗦。 “谁稀罕你的破菜!”徐建军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自己去镇上买!” 徐括嗤笑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正好,慢走不送。想买菜,去别处排队吧。” “你!” 徐建国和徐建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转身离开。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没人同情。 闹剧结束,剩下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虽然对徐括怨气冲天,虽然觉得价格昂贵,但家里确实没菜了,镇上菜市场不仅更贵,还得排长队,还不一定买得到。 “给我来五斤白菜……” “我要三斤萝卜……” “唉,算了,称两斤土豆吧……”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愤怒和不甘,村民们只能咬着牙,掏出钱,排队从徐括这里购买高价菜。 看着渐渐空下去的菜筐和收钱收到手软的牛二宝,徐括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等村口的菜卖得差不多了,徐括将谭旺和另外几个精明强干的人叫到一边,低声吩咐:“谭旺,你带上这几筐最好的菜,立刻去镇上的菜市场,找几个口岸好的位置摆摊。价格……就比现在镇上的主流价格,再低上一成!” 谭旺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徐括的用意:“徐先生,您这是……” 徐括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文书记那边需要我们帮她一把,把这虚高的菜价,彻底打下来!” “明白!”谭旺重重点头,带着人,拉着几车精选的蔬菜,朝着镇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谭旺带着人刚走,留在村口的村民们看着徐括这边越来越少的菜,心里又开始打鼓。 “去镇上卖?能行吗?”有人低声嘀咕。 “就是啊,我可听说,徐括在镇上菜市场的摊位早被石继行他们给搅黄了,现在根本没地方摆摊!” “那谭旺他们拉着那么多好菜去,不是白跑一趟?进都进不去吧?”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传到跟着徐括的年轻人的耳朵里。他们心里也有些没底,毕竟之前徐括在镇上的摊位确实没了。 徐括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只是清点了一下剩下的人手,对牛二宝吩咐:“二宝,你带上这几个人,也拉上三车菜,跟着去镇上。” “啊?师父,俺们也去?”牛二宝一愣。 “去镇上?咱们没摊位啊,进不去菜市场的!”旁边几个人也急了。 “谁说我们进不去?”徐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听我的,去了就知道。记住,找到谭旺,听他安排。” 牛二宝看着徐括笃定的眼神,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用力点头:“好!听师父的!” 他立刻招呼起另外几个精壮的汉子,麻利地装了三大板车的蔬菜,主要是些品相稍次的白菜萝卜土豆,在村民们或怀疑或好奇的目光中,也朝着镇子的方向赶去。 “嘿,还真去啊?” “我看悬!等着被赶回来吧!” “徐括这是昏了头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觉得徐括这是在白费力气。 …… 镇上的菜市场,依旧人头攒动,但气氛却有些诡异。 零星几个摊位上摆着蔫头耷脑的蔬菜,价格高得离谱,问价的多,买的少。大部分人都在观望,或者干脆空手在市场里转悠,希望能碰到便宜点的。 牛二宝带着人拉着板车,一路顶着各种打量的目光,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们绕过了主要的交易区域,心里更加疑惑,括哥到底让他们来干嘛?难道真要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卖?那不得被管理市场的人赶走?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谭旺,正站在菜市场边缘一个相对偏僻,但出入口人流量并不少的空地旁等着他们 。那空地上,已经整齐地摆放了七八个摊位,全是崭新的!旁边还竖着个小木牌,虽然简陋,但上面的字却让牛二宝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特批农副产品临时销售点”! “谭旺!这……这是?!”牛二宝声音都有些发颤。 谭旺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括哥早就安排好了!文书记特意给咱们批的地儿!就在这卖!咱们有自己的‘菜市场’了!” 第一百零五章 菜市大赚 “我的天!” “括哥……括哥也太神了!” “咱们有自己的地盘了?!” 跟着牛二宝来的几个人,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他们看着这片专属的区域,再想想刚才村民们的嘲讽,一股巨大的自豪感和庆幸涌上心头! 他们立刻七手八脚地把菜卸下来,学着谭旺那边已经开张的摊位,将蔬菜码放整齐。 很快,就有镇上的居民被这边吸引过来。 “咦?这边怎么多了这么多摊子?” “卖菜的?多少钱一斤?”一个提着篮子的大婶凑上前。 谭旺那边立刻有人报出价格。 “什么?!白菜才这个价?”大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比市场里面那些烂菜叶子可便宜了足足两成!而且这菜多新鲜啊! “萝卜呢?” “土豆呢?” 当听到所有菜价都比市场主流价格低上一截,而且品质极好时,人群瞬间就炸了! “快!给我来二十斤白菜!” “我要十斤萝卜,五斤土豆!”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原本还在观望的镇民们蜂拥而至!谭旺和牛二宝带来的人手立刻忙得脚不沾地,称重,收钱,包菜,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随着徐括这边低价菜的大量抛售,那些捂着高价菜不放的摊贩坐不住了,眼看着客人都被抢走,只能咬着牙开始降价。 整个镇上虚高的菜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落。 牛二宝等人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收钱收到手软是什么感觉?他们今天算是体会到了!看着钱匣子里迅速堆积起来的毛票、分币,甚至还有几张大团结,每个人都感觉像在做梦! “我的娘欸!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跟着括哥,真能吃上肉!” “太刺激了!” …… 下午,村口。 徐括摊位上的菜已经卖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村民们虽然买到了菜,但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花了大价钱,心里憋屈。 就在这时,牛二宝和谭旺带着一帮人红光满面地回来了。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有眼尖的村民立刻阴阳怪气地喊道,“怎么?进不去市场,灰溜溜地回来了?” “我就说嘛!徐括的摊子早没了!还想去镇上卖?做梦!” “哈哈!白跑一趟!活该!”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嘲讽着,想要找回一点心理平衡。 牛二宝却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着那几个说风凉话的村民,嘿嘿一笑,猛地将揣在怀里的一大把钱掏了出来,往空中一扬! 虽然很快又收了回去,但那厚厚的一沓,足够让所有人看清楚! “谁说我们进不去?!”牛二宝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告诉你们!师父在镇上有专门的市场!文书记特批的!俺们的菜,全卖光了!” “哗——!” 这话比刚才徐括宣布给手下人免费发菜还要劲爆! 村民们全都石化了! “啥?专门的市场?” “文书记批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如果牛二宝说的是真的,那徐括的能量也太大了!竟然能让镇上的文书记单独给他批地卖菜! 再看看牛二宝和其他人那兴奋自豪的神情,还有那鼓鼓囊囊的口袋,由不得他们不信! 后悔!无尽的后悔瞬间淹没了那些没有加入徐括队伍,甚至还嘲讽过他的村民!如果当初……如果当初也跟着去了……那现在是不是也能分到钱? 而跟着徐括干活的这些人,此刻更是扬眉吐气,与有荣焉!他们挺胸抬头,享受着村民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心里对徐括的崇拜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徐括看着众人激动兴奋的样子,微微点头,从牛二宝收拢回来的钱里,抽出了一小部分,大概占总数的三成左右,递给牛二宝:“这部分,留下做后续的本钱和周转。” 然后,他指着剩下那厚厚的一大叠钱,对所有人朗声道:“剩下的,都是你们今天辛苦挣来的!按人头,分了!” “噢!” “谢谢括哥!” “括哥万岁!” 牛二宝等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钞票,眼睛都红了!按人头分啊!这得是多少钱?!他们激动地互相拥抱着,语无伦次地表达着兴奋! 周围的村民们,眼睛都看直了!那可是钱啊!白花花的钱啊!就这么分了?!一个个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心里更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就在这时,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正是徐建国和徐建军。 他们去了镇上,果然看到了谭旺和牛二宝他们在卖更便宜的菜,但等他们挤过去的时候,好菜早就被抢光了,剩下的零碎他们也看不上,更拉不下脸去跟那些镇民抢,只能空手而归。 本想去别处看看,结果发现其他摊贩虽然降了价,但还是比徐括之前卖得贵,而且菜的品相差远了。兜兜转转,饿着肚子,最后还是只能回到村口。 有村民看到他们回来,立刻上前打探:“建国,建军,你们去镇上了?镇上菜价咋样?还有更便宜的没?” 徐建国和徐建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村民们一看他们这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 “嘿!看来是没找到更便宜的!” “瞎折腾啥呀!还不如早点在徐括这买!” “我看他们就是蠢!非要去外面碰壁!” 嘲笑声此起彼伏,徐建国和徐建军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们看着徐括这边几乎空了的摊子,又看看那些分钱分得眉开眼笑的昔日邻居,心里又酸又恨。 徐建军咬了咬牙,凑到徐括面前,挤出一点笑容:“小括……你看,我们……我们这不是没买到菜嘛……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看能不能……匀点给我们?” 徐建国也拉不下脸皮,但肚子的饥饿和家里的压力让他不得不低头,期期艾艾地看着徐括。 徐括瞥了他们一眼,指了指脚下最后收拾出来的一堆烂菜叶子和菜帮子,这些都是准备扔掉或者喂猪的。 第一百零六章 野猪偷吃 “都卖完了,就剩这些了。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拿走吧。” 徐建国和徐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让他们拿这些喂猪的东西? 可是……看着那堆菜叶子,再想想空空如也的米缸…… “我拿!”徐建军眼睛一红,也顾不上脸面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往自己带来的破篮子里扒拉。 徐建国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现在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他也赶紧冲上去抢。 “哎!你别都拿了!给我留点!” “这是我先看到的!” 兄弟俩为了抢夺那堆烂菜叶子,差点没打起来。 “哈哈哈!” “快看!抢菜叶子喽!” “啧啧啧,真丢人!” 村民们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闹剧过后,人也渐渐散了。 徐括让牛二宝等人把东西收拾好,自己则带着那部分留作本钱的钱,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牛二宝等人也揣着沉甸甸的钞票,兴高采烈地跑回家,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家里人!跟着徐括,真的能赚大钱! 徐建国和徐建军,则一人提着半篮子烂菜叶,在村民们鄙夷的目光和议论声中,狼狈地回了家。 “死鬼!你就拿回来这些玩意儿?!”刚进门,徐建国的婆娘就指着篮子里的烂菜叶尖叫起来,“这玩意儿喂猪猪都不吃!你还不如不回来!” 徐建军家也是差不多的场景,被媳妇骂了个狗血淋头。 兄弟俩受了一天的气,如今又被自家婆娘指着鼻子骂,心中的憋屈、嫉恨和愤怒如同火山一般积蓄着。 入夜,徐建国偷偷摸摸地找到了徐建军。 “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徐建军眼睛里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压低声音。 徐建国脸色铁青,重重点头,咬牙切齿:“徐括那小子肯定在家里藏了更多的菜!他今天赚了那么多钱……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没错!”徐建军眼中凶光一闪,“他不是不给咱们吗?那咱们就自己去‘拿’!今晚……咱们就去他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和狠毒。 夜色渐浓,喧嚣了一天的村庄终于沉寂下来。 徐括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带着牛二宝,提着马灯,来到了存放蔬菜的旧仓库。今天卖得太顺利,得赶紧清点一下剩余的菜,为明天的生意做准备。 “括哥,咱们这菜可真是抢手货!明天肯定还能卖个好价钱!”牛二宝一边帮忙整理着菜筐,一边兴奋地念叨着 徐括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蔬菜,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这仓库是村里废弃的老祠堂改的,地方够大,但也有些破旧,门窗都不太严实。 “哗啦……咔嚓……” 突然,仓库最里间的角落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 “谁?!”牛二宝吓了一跳,抄起旁边一根扁担,紧张地护在徐括身前。这黑灯瞎火的,要是进了贼可就麻烦了! 徐括眉头微皱,示意牛二宝别出声,自己则提起马灯,小心翼翼地朝声音来源走去。 昏黄的灯光下,只见角落里堆放的几筐白菜被拱得乱七八糟,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影子正埋头在菜叶子里,啃得正香! “是……是野猪?!”牛二宝看清那东西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虽然个头不大,看着也就二三十斤的样子,但野猪这玩意儿,性子野得很,发起狂来,獠牙能把人腿都给豁开! “师父,咋办?这畜生劲儿大着呢!俺们把它引出去?”牛二宝压低声音,心里直打鼓。他可不想跟这小东西硬碰硬。 徐括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白天刚想着弄点荤腥改善伙食,晚上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引什么引?今晚加餐,吃肉!” “啊?!”牛二宝懵了,“师父,这可不是上次那头累趴下的野猪!这头刚吃饱喝足,力气正盛着呢!你……” 牛二宝急得想跺脚,上次徐括收拾那头大野猪,是因为那野猪被追了半天,早没力气了。眼前这头小的,精神头可足得很!万一伤到徐括…… 他刚想再劝,却见徐括已经动了! 只见徐括身形一晃,如同猎豹般迅捷地欺近,根本没给那小野猪反应过来的机会! 那小野猪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片白菜叶,露出一双凶狠的小眼睛。它刚想发力冲撞,徐括那带着风声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的一拳,正中野猪的脑门! 那小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四肢抽搐了两下,便瘫倒在菜叶子堆里,彻底晕死过去。 “……”牛二宝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扁担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还是人吗?! 他清楚地记得,上次徐括对付那头大野猪,虽然也厉害,但绝对没有这么……这么轻松! 这才几天功夫,徐括的力气好像又大了不止一星半点!牛二宝看向徐括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佩服变成了彻底的敬畏和崇拜。 “还愣着干什么?”徐括拍了拍手,“找绳子把它捆结实了!动作快点!” “哦!哦!好嘞!”牛二宝如梦初醒,连忙扔下扁担,手忙脚乱地找来粗麻绳,将那晕死的小野猪捆了个结结实实。 看着地上被拱乱的蔬菜,徐括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仓库的防御还是太差,连野猪都能钻进来偷吃,那要是人呢……? “二宝,去找几个人,在仓库外面这几处隐蔽的地方,给我挖几个深坑,做成陷阱!上面用树枝杂草盖好,做得隐蔽点!”徐括指了指仓库周围几处容易被人靠近的地方。 “好嘞师父!俺一会儿就去!”牛二宝连连点头,心里对徐括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括哥不仅身手厉害,心思也如此缜密! 处理完野猪,徐括让牛二宝先挑了半扇野猪肉和一些内脏回去,剩下的他自己拎着。 牛二宝也去找人挖陷阱了。 第一百零七章 掉下陷阱 回到家,灶房里还亮着灯。姜秀雅和任红梅正小声说着话。 “小括回来啦!”看到徐括,任红梅脸上露出笑容,但随即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东西,“这……这是……野猪肉?!” 姜秀雅也凑了过来,满脸惊奇:“哪来的野猪肉?这年头可金贵着呢!” 徐括简单解释了句:“晚上去仓库,碰巧撞见的,顺手收拾了。” “顺手收拾了……”任红梅咂咂嘴,看着那还带着血丝的新鲜猪肉,再看看一脸平静的儿子,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感慨。她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晚饭桌上,多了野猪肉炖白菜,香气四溢,馋得人直流口水。 吃着饭,任红梅看着徐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小括啊……今天你建国哥和建军哥那事……唉,我知道他们做得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徐括扒拉着饭,没吭声。 “可……可他们毕竟是你哥啊,”任红梅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恳求,“看在妈的面子上,以后……要是能帮,就稍微拉扯他们一把吧?总不能真看着他们一家老小饿死……” 徐括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的期盼和担忧,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妈。” 他可以不认那两个哥哥,但不能不顾及母亲的感受。不过,帮可以,怎么帮,得看他们自己的表现。 得到徐括的应允,任红梅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夜,更深了。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微弱的星光,如同老鼠般贴着墙根,摸到了仓库附近。正是徐建国和徐建军兄弟俩。 “哥,就是这儿!徐括那小子的菜肯定都藏在里面!”徐建军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指了指不远处的仓库轮廓。 徐建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点了点头,心里又嫉又恨。凭什么徐括就能吃香喝辣,他们就得挨饿受骂?!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些菜弄到手!他就不信,徐括还能把菜藏到天上去! 两人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便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仓库大门摸去。他们白天踩过点,知道从哪个位置的窗户更容易撬开。 然而,他们没走几步,徐建军脚下突然一空!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掉了下去! “建军?!”徐建国吓了一跳,刚想伸手去拉,自己脚下也猛地一陷! “噗通!” “哎哟!我的腰!”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徐建国也步了弟弟的后尘,重重地摔在坑底,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兄弟俩掉进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土坑里,坑壁陡峭湿滑,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上来。 “哥!哥你怎么样?!”徐建军摔得七荤八素,惊恐地喊道。 “疼死我了……这他娘的是谁挖的坑!!”徐建国捂着腰,破口大骂,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黑暗的陷阱里,只剩下兄弟俩的痛呼和哀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翌日,天刚蒙蒙亮。 徐括带着牛二宝等人,说说笑笑地朝仓库走去,准备拉菜去镇上。 “括哥,你说今天还能不能卖那么快?” “肯定能!括哥的菜,谁不抢啊!” 众人情绪高涨,对今天的生意充满了期待。 还没走到仓库门口,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和呼救声就传了过来。 “……救命啊……” “……有没有人啊……拉我们一把……” 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虚弱。 “嗯?什么声音?”徐括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牛二宝也侧耳细听:“好像……是从仓库那边传来的?”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加快脚步,朝着声音来源走去。很快,他们就在仓库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土坑。 呻吟声正是从坑底传来的! 几个人扒开上面的伪装,探头往下一看,顿时都愣住了。 只见坑底,徐建国和徐建军兄弟俩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正互相搀扶着,一脸痛苦和狼狈。看到坑边探出的人头,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又尴尬的神色。 “是……是小括啊……”徐建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徐括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货半夜三更出现在这里,还能干什么好事? 被徐括那锐利的目光盯着,徐建国和徐建军顿时心虚不已,眼神闪烁。 “我……我们……我们就是路过……”徐建国支支吾吾地编着瞎话,“天太黑,没看清路,不小心就掉下来了……” “是啊是啊!小括,快……快拉我们上去吧!这坑还挺深的……”徐建军也赶紧附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摔疼的胳膊。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兄弟俩,再联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哪还有不明白的?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鄙夷和嘲讽的神色。 路过?骗鬼呢!这大半夜的路过仓库干什么?肯定是来偷东西,结果掉陷阱里了!活该! 徐括冷哼一声,根本懒得戳穿他们拙劣的谎言。 “路过?”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们倒是挺会挑地方路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那写满心虚和贪婪的脸,语气陡然转冷。 “昨天晚上,妈还替你们求情,让我看在亲戚份上,拉你们一把。我本来想着,今天给你们留点菜,让你们也能跟着赚点钱,不至于饿肚子。” 听到这话,徐建国和徐建军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充满了狂喜和希望! 徐括肯帮他们了?! 然而,徐括接下来的话,却如同腊月的寒风,瞬间将他们的希望冻结。 “但是现在看来……”徐括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刀子一般刮过他们的脸,“你们真是死性不改!烂泥扶不上墙!”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非要动这些歪心思!”徐括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怒火,“还想偷我的菜?!” “我告诉你们,原本打算给你们的菜,现在,一根菜毛都没有了!” 第一百零八章 闹事的摊贩们 徐建国和徐建军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即化为煞白和绝望! “不……不是的!小括!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徐建军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坑底,也顾不上满身的泥土和疼痛,朝着徐括连连磕头,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我们就是一时糊涂!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小括!三弟!你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这次吧!”徐建国也慌了,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徐括会心软,他们何必出此下策?!他扑到坑边,想要抓住徐括的裤脚,却什么也够不着,只能徒劳地拍打着坑壁,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拉我们上去吧!给我们条活路吧!” 兄弟俩的哭喊声、求饶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坑边的村民们冷眼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甚至有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自作自受!活该! 坑边村民的鄙夷目光如同实质,扎在徐建国和徐建军心上。两人哭嚎求饶,却换不来半点同情。 徐括听着他们的哭喊,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对着身后的牛二宝等人摆了摆手。 “行了,把他们拉上来吧。” 几个村民闻言,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找来了绳子,七手八脚地将坑底的两人拽了上来。 刚一脱困,徐建国和徐建军顾不上满身的泥污和疼痛,立刻又扑向徐括,脸上挂着谄媚又悔恨的表情。 “小括!三弟!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点菜吧,不多,够我们糊口就行!”徐建国姿态放得极低,就差跪下了。 “是啊是啊!括哥!你看我们这摔得……骨头都快断了,总得给口吃的吧?”徐建军也哭丧着脸附和,指着自己淤青的胳膊。 徐括看着他们这副德行,只觉得一阵反胃。他后退一步,避开两人伸过来的脏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免费的?一根菜毛都没有!”他的话不留丝毫余地,“别跟我提兄弟情分,你们配吗?” 徐建国和徐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徐括看着他们绝望的眼神,心中冷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 两人眼中瞬间又燃起一丝希冀! “……想要菜也行,”徐括指了指旁边准备装车的蔬菜,“跟其他村民一样,按市价买!一分钱不能少!” 按市价买?! 两人刚刚升起的希望如同被冷水浇灭!他们现在兜比脸还干净,哪来的钱买菜?这跟直接拒绝有什么区别? “小括……”徐建国还想再说什么。 “滚!”徐括一声低喝,如同炸雷,“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们重新丢下去?!” 感受到徐括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杀气和决绝,徐建国和徐建军浑身一颤,他们看着徐括那冰冷的眼神,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真的会被再扔进坑里。 两人对视一眼,满心不甘和怨毒,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围观的村民看着他们的背影,纷纷发出不屑的嗤笑。 赶走了苍蝇,徐括立刻招呼众人。 “好了,别管他们!抓紧时间!牛二宝,你带几个人去镇上的老地方。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就在村口摆摊!” “好嘞,师父!” 众人应和着,迅速行动起来,将挑选好的新鲜蔬菜装上板车。一部分人跟着牛二宝,推着车往镇子赶去;另一部分则跟着徐括,在村口找了个显眼的位置,麻利地将蔬菜摆开。 清晨的阳光洒在翠绿的菜叶上,泛着诱人的光泽。很快,听到消息的村民就围了过来,有昨天没抢到的,也有想多买点的,场面再次热闹起来。 “括子,给我来两斤白菜!” “我要那个萝卜!” 徐括一边手脚麻利地称菜收钱,一边和乡亲们笑着搭话,气氛一片祥和。 然而,好景不长。 还不到半个小时,一个跟着牛二宝去镇上卖菜的年轻村民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焦急。 “不……不好了!括哥!出事了!” 徐括心里“咯噔”一下,停下手里的活计,眉头紧锁:“怎么回事?慢慢说,别急!” 那村民喘着粗气,指着镇子的方向:“菜市……菜市那边,来了一帮人闹事!堵着我们的摊子不让卖,非说……非说我们骗了他们的菜!” 骗菜? 徐括眼神一凝,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是之前石继行菜场的那帮摊贩?” “对对对!就是他们!”村民连连点头,“带头的是几个脸熟的,气势汹汹的,二宝哥他们快拦不住了!” 徐括冷哼一声,果然是这群见利忘义的家伙。当初传染病恐慌时,哭着喊着求自己收购那些烂市的菜,现在看菜价涨回来了,就想反悔?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走!带几个人,跟我去看看!”徐括对着旁边几个帮忙的精壮村民一挥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留下几个人继续看守村口的摊子,徐括带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村民,快步朝着镇上的菜市赶去。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听到了喧哗吵闹声。 挤进菜市,果然看到牛二宝等人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摊子前的蔬菜被推得乱七八糟。那群人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指着牛二宝他们破口大骂。 “姓徐的呢?让他滚出来!” “妈的!骗了我们的菜,转手就高价卖!真不是个东西!” “把菜还给我们!不然今天你们别想走!” 这群人,正是之前徐括在石继行菜市低价收购蔬菜的那帮摊贩。此刻,他们看着徐括摊位上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如今价格飞涨的蔬菜,眼睛都红了,肠子都悔青了! “徐括来了!”人群中有人眼尖,看到了走进来的徐括。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徐括身上,充满了愤怒和贪婪。 “徐括!你个挨千刀的!总算敢露面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摊贩冲在最前面,指着徐括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趁火打劫!骗走了我们的血汗菜!赶紧把菜还回来!” 第一百零九章 威胁还菜 “对!还回来!” “不然我们砸了你的摊子!” 众人更加激动,纷纷往前涌,将徐括团团围住,大有下一秒就要动手的架势。牛二宝等人赶紧护在徐括身前,紧张地看着这群失去理智的摊贩。 面对汹汹人群,徐括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他环视一圈,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脸。 “我骗你们?”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当初是谁家婆娘病了急用钱?是谁家孩子等着米下锅?是谁求着我,只求把菜卖出去,哪怕亏本也行?”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几个叫嚣得最凶的人,“白纸黑字的契约都在,你们自愿卖给我,银货两讫。现在看菜价涨了就想反悔?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番话噎得众人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道理他们当然懂,但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眼前溜走,变成了徐括的,他们如何甘心? “放屁!”刀疤脸强词夺理,“谁知道菜价会涨这么快!我们是被你蒙蔽了!你就是故意的!” “对!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 “少废话!今天你要么把菜还回来,要么赔钱!” 人群再次鼓噪起来,耍起了无赖。 徐括摇了摇头,对这群人的无耻有了新的认识。他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没时间跟你们耗。识相的,现在就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滚?”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几个身材壮硕、一看就不好惹的汉子簇拥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走了出来。那男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上下打量着徐括。 他就是这群摊贩的主心骨,外号“猴三”。 猴三拍了拍手,对着徐括狞笑:“小子,口气不小啊!早就料到你不会乖乖就范。” 他指了指身边那几个面色不善的壮汉,语气充满了威胁:“看到没?我特意请来的朋友。今天,这菜,你要么还,要么……呵呵,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原来早有准备!这些摊贩是铁了心要来抢了! 徐括看着猴三和他身边的几个打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跳梁小丑而已。他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想回到摊位后面。跟这种人浪费口舌,简直是降低自己的格调。 “欸?他要走?” “怂了!哈哈!他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看到三哥请来的人,吓怕了吧!” 见徐括转身,那些摊贩以为他怕了,顿时得意起来,纷纷发出嘲讽的笑声。 猴三脸色一沉,觉得被徐括无视了,脸上挂不住。他眼中凶光一闪,对着那几个壮汉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他!” 几个壮汉狞笑着,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徐括的后背,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向他的肩膀!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那几只手即将触碰到徐括的瞬间,徐括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滑,脚步轻点,看似随意,却无比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抓捕! 那几个壮汉扑了个空,差点撞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 “嗯?”猴三和一众摊贩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徐括反应这么快。 “这小子还敢躲?” “抓住他!打断他的腿!” “我看他今天怎么走出这个菜市!”摊贩们更加愤怒地叫嚣。 猴三脸色阴沉,他盯着重新站定、脸上依旧带着淡淡嘲讽的徐括,恶狠狠地开口。 “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伸出手指着地面,“现在,立刻,跪下给我们磕头道歉!把你骗走的菜,原封不动地还回来!还有,我这几位朋友的出场费,你也得包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否则,今天我不但让你走不出这个菜市,还要把你这个破摊子,砸个稀巴烂!” 听着猴三那充满威胁的话语,感受着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徐括心头怒火渐起。 “哦?不客气?”他眼神轻蔑地扫过猴三和他身边的几个壮汉,“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有本事,尽管来!” 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上!往死里打!打残了算我的!” 那几个壮汉早就摩拳擦掌,得了命令,眼中凶光更盛,狞笑着再次扑向徐括!这次他们不再留手,拳头带着风声,直奔徐括的要害! 围观的摊贩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徐括被打得头破血流、跪地求饶的场面,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牛二宝等人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震惊无比! 只见徐括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随风摆柳,看似轻飘飘地晃动了几下,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势大力沉的拳脚。紧接着,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伴随着骨头错位的“咔嚓”声! 兔起鹘落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壮汉,竟如同破麻袋一般,一个个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抱着胳膊或者大腿,显然是失去了战斗力! 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 整个菜市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依然云淡风轻的身影,以及地上那几个哀嚎不止的壮汉,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这小子居然这么能打?! 猴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请来的这几个打手,可都是县里出了名的狠角色,平时打架斗殴一个顶俩,怎么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徐括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冰冷的目光缓缓转向已经吓傻了的猴三。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咚…咚…咚…”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猴三的心脏上。 徐括走到猴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现在,还要不要菜了?” 第一百一十章 换积分的办法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 猴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牙齿不住地打颤。他看着徐括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不…不要了!爷!徐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混蛋!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猴三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语无伦次地求饶。 徐括冷哼一声,懒得再看这个软骨头一眼。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之前还在叫嚣、此刻却噤若寒蝉的摊贩们。 “还有谁觉得我徐括骗了你们的菜?还有谁想砸我的摊子?有本事的,尽管站出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那些摊贩们被徐括的眼神一扫,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开玩笑!连猴三请来的打手都被瞬间放倒,他们这些普通小贩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恐惧早已取代了之前的贪婪和愤怒。 “没…没有没有!” “徐老板说笑了,我们哪敢啊!” “是我们不对,我们这就走!”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其余摊贩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如同躲避瘟神一般,连滚带爬,作鸟兽散,眨眼间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跟着徐括来的那些村民们,看向徐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的崇拜。 “括娃子太厉害了!简直是天神下凡!” “是啊!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在他手里跟玩儿似的!” “跟着括哥,准没错!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青山村的人!” 一时间,恭维和赞叹声不绝于耳。 徐括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得意的表情:“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收拾收拾,继续卖菜!该干嘛干嘛去!” “好嘞!”众人轰然应诺,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看向徐括的眼神更加信服。 徐括看着重新恢复秩序的摊位,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他交代了牛二宝几句,便独自一人转身往村子里走去。 刚到村口,就看到牛二宝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 “师父,不好了!” 徐括眉头微皱:“怎么了?慢慢说。” 牛二宝喘了口气,急促地开口:“你买的那批肥料,快用光了!地里的菜长势正好,这要是断了肥,可就麻烦了!” 肥料不够了?徐括心中一动。 正好,系统积分也所剩无几,是该想办法补充一下了。这肥料可是关键,直接关系到后续的收成和赚钱大计。 他沉吟片刻,对牛二宝吩咐:“你先带人把剩下的地仔细打理一遍,先别急着用肥,肥料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好!”牛二宝虽然疑惑,但对徐括的话深信不疑,立刻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人手了。 徐括目送牛二宝离开,脑中快速思索着。 想要快速获得大量积分,还得靠老本行——古董! 他想到了一个人——周长科,那个对古玩有着痴迷爱好的收藏家。 打定主意,徐括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周长科家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徐括便来到了周长科家门口,轻轻叩响了院门。 “谁啊?” “周老哥,是我,徐括。” 门很快被打开,周长科看到是徐括,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哎呀!是徐老弟!稀客稀客!快请进!” 徐括笑着迈步走进院子。 周长科热情地将徐括让到屋里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好奇地打量着他:“徐老弟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是不是又淘到什么好宝贝了?” 徐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开门见山:“周老哥,今天来,不是给您送宝贝,是想向您打听个事儿。” “哦?但说无妨!”周长科饶有兴致。 “我想问问,最近这附近,或者县城里,哪里能找到比较多的古董物件?” 周长科闻言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怎么?徐老弟这是又看上什么类型的玩意儿了?是瓷器还是字画?跟我说说,要是老哥我这儿有,或者知道谁家有,直接给你弄来!” 在他看来,徐括可能是想找特定的一两件东西。 徐括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周老哥误会了。我不是想要一两件特定的东西,我是想问,哪里有机会能一次性接触到或者收购到大量的古董?” “大量?”周长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惊讶地看着徐括,“徐老弟,你这…胃口可不小啊!古玩这东西,可都是价值不菲!虽然老哥知道你眼力好,是鉴宝的高手,但这‘大量’收购,需要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周长科心里嘀咕,这徐括虽然有些本事,但毕竟年轻,哪来那么多钱搞大批量的古董收藏?别是昏了头吧? 他语重心长地劝道:“徐老弟,听老哥一句劝,玩收藏,得讲究个循序渐进,细水长流。一下子摊子铺太大,风险也大啊!” 徐括明白周长科是好意,但他有自己的打算,时间不等人。他笑了笑:“周老哥的好意我心领了。钱的事情,我自有准备。您就告诉我,近期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就行。” 见徐括态度坚决,周长科无奈地叹了口气,沉思片刻。 “唉,好吧。”他压低了声音,“你要是真想找机会,倒还真有一个。三天后,在县文化站那边,有个内部的小型‘交流会’。说是交流,其实就是个半公开的拍卖会。我收到消息,这次拿出来的东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得多,据说有好几倍!” “哦?”徐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为什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东西?” 周长科叹息着解释:“还能为什么?前段时间闹那该死的传染病,虽然过去了,但后续影响不小啊!现在粮价涨得厉害,比病前翻了好几番!不少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没办法,只能把祖上传下来、压箱底的那些老物件拿出来,希望能换点钱买粮吃饭活命啊!” 徐括恍然大悟。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既能收到古董换积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帮了那些困顿的人家。 “我明白了。”徐括站起身,“多谢周老哥指点迷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徐家兄弟的恶毒 周长科也站了起来,看着徐括,还是忍不住最后叮嘱了一句:“徐老弟,要去的话,可得多备足了钱!这种时候出手的东西,虽然是急售,但想要的人肯定也不少,想捡漏怕是难了!别到时候看上东西,钱不够干瞪眼。” 徐括自信一笑,眼底闪烁着光芒。他这几天卖菜赚的钱,可比当初收菜时花的本钱翻了好几倍,再加上之前积攒的一些,底气足得很! “放心吧,周老哥。”他拱了拱手,“钱,不是问题。那我先告辞了,改天再来叨扰!” 说完,徐括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周长科家,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三天后的拍卖会。 另一头,村子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徐建国和徐建军两兄弟如同丧家之犬,灰头土脸地缩在那里。 徐建军哭丧着脸,“哥,现在咋办?钱没了,粮也没了,脸也丢尽了!都怪徐括那个小王八蛋!他骗了我们的菜,还让我们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 徐建国眼神阴鸷,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哼!他以为他赢了?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可我们能拿他怎么办?”徐建军泄气地捶了下地面,脸上写满了不甘。 徐建国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笑容,“他不是靠卖菜得意吗?我就让他那些菜,烂在仓库里,一根也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徐建军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怎么让他卖不出去?那些村民现在可都抢着买他的菜呢!” 徐建国从怀里掏摸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小的棕色药瓶,瓶口用木塞紧紧塞着。他得意地晃了晃,瓶子里似乎是某种粉末。 “看到这是什么了吗?”徐建国的笑容越发狰狞。 徐建军凑近一看,脸色骤变,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哥!这、这不是‘烂肠粉’吗?!你从哪弄来的?” 这玩意儿虽然要不了命,但吃下去上吐下泻,肚子疼得能满地打滚,没个三五天别想好利索! 他心里一阵发毛,没想到他哥竟然藏着这种阴损的东西。 “哼,山人自有妙计。”徐建国不屑地撇撇嘴,显然不想多说来源。 “上次咱们虽然掉进了陷阱,但也摸清了他那仓库的路数。今晚,咱们就给他加点‘料’!只要他的菜吃坏了人,看谁还敢买他的东西!到时候,他那些菜就只能等着发霉!” 徐建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自己如今的窘境和徐括的风光,那点良知很快就被怨恨吞噬。他咬了咬牙:“好!哥!就这么干!让他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夜色如墨,两道鬼祟的身影借着微弱的星光,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徐括存放蔬菜的仓库。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们避开了之前掉进去的陷阱区域,熟门熟路地撬开了一处不起眼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仓库里弥漫着蔬菜特有的清香。徐建国打开药瓶,将里面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洒向几堆码放整齐、最新鲜的绿叶菜。 做完这一切,两人又迅速从通风口溜走,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括像往常一样,带着牛二宝和几个帮工的村民来到仓库准备取菜。 “都麻利点,今天争取早点开张!”牛二宝吆喝着,率先就要去搬运昨天刚采摘码好的那几筐青菜。 “等等!” 一声低喝止住了众人的动作。 所有人疑惑地看向徐括。只见他站在仓库门口,眉头微蹙,鼻子轻轻翕动着,似乎在辨别着什么。 不对劲! 经过系统两次强化,徐括的五感远超常人。 刚一踏进仓库,他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夹杂在蔬菜清香中的异样气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腐和药味。这味道很淡,但逃不过他敏锐的嗅觉。 他缓步走向牛二宝刚才准备搬运的那几筐菜,越靠近,那股怪味就越清晰。 徐括停在一筐绿油油的青菜前,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菜叶。他伸手拈起一片菜叶,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 “师父,怎么了?”牛二宝不解地凑过来。 徐括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片菜叶举到眼前,对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查看。 只见菜叶边缘,似乎沾染了一些极其细微的、颜色发灰的粉末状物质,叶片本身也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蔫软。 “妈的!有人下毒!”徐括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什么?!” “下毒?!” “谁这么缺德啊!” 跟来的几个村民瞬间炸开了锅,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食物,在这个年代就是命根子!往食物里下毒,这简直是丧尽天良,不共戴天! “哪个天杀的干的?!” “抓出来非打死他不可!” “这要是卖出去吃坏了人,咱们都得跟着倒霉啊!”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看向徐括,等着他拿主意。 牛二宝也急了,连忙问:“师父,那现在怎么办?这些菜……” 徐括目光扫过那几筐被动了手脚的蔬菜,又看了看群情激奋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慌什么?”徐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既然有人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牛二宝和其他村民都愣住了。 徐括看向牛二宝:“二宝,你去把张婶、李老四、还有王麻子他们几个机灵点的叫过来,我有事交代。告诉他们,今天帮我演场戏,工钱双倍!” 牛二宝虽然不完全明白,但对徐括是绝对信任,立刻应声:“好嘞!俺这就去!” 很快,张婶等几个被点名的村民被叫了过来。徐括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几人听完,脸上都露出恍然又带着点兴奋的神色,纷纷点头。 “放心吧括子,这事包我们身上!”张婶拍着胸脯保证。 随后,徐括指挥着众人,将那几筐被下了药的蔬菜悄悄搬到后院,挖了个深坑仔细掩埋处理掉。 然后,才从仓库里挑选出新鲜、安全的蔬菜,装上板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口走去。 村口的老地方,徐括的菜摊子照常支了起来。 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徐建国和徐建军正探头探脑地望着这边。 第一百一十二章 演戏 “哥,你看!他还真敢拿出来卖!”徐建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徐建国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哼,蠢货!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等着吧,等吃坏了人,看他怎么收场!” 徐括的菜摊前,依旧人头攒动。 “徐家小子,给我来两斤青菜!” “我要那个萝卜,看着水灵!” “快快快,给我称点!” 村民们的热情丝毫不减,甚至比昨天还要踊跃。牛二宝和帮工们手脚麻利地称重、收钱,忙得不亦乐乎。 “那药吃下去也要点时间才起作用!等明天!明天肯定就有动静了!” 在两兄弟的“期待”中,徐括摊位上的蔬菜以惊人的速度被疯抢一空。不到一个时辰,板车就空了。 “收摊!”徐括吆喝一声,带着牛二宝等人,在众多村民羡慕的目光中,收拾东西,有说有笑地回家了。 看着徐括远去的背影,徐建国和徐建军肺都要气炸了,但心里又抱着一丝侥幸:等着吧,明天就有你哭的时候!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清早。 徐括和牛二宝等人刚把菜摊在村口摆好,还没等吆喝。 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领头的赫然便是昨天徐括特意交代过的张婶、李老四和王麻子几人。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闻讯赶来看热闹,或者也想买点新鲜菜的村民。 “哟,括子,今天出摊挺早啊!”张婶嗓门洪亮,人未到声先至,脸上挂着熟络的笑容。 徐括抬头,不动声色地迎上去,脸上也堆起恰到好处的热情:“张婶,李四哥,王哥!早啊!今天菜新鲜着呢,刚从地里摘的,还带着露水!” 牛二宝也跟着招呼:“几位叔婶大哥,看看要点啥?” “那必须得照顾你生意啊!”李老四咧嘴一笑,上前一步,装模作样地弯腰在菜筐里挑拣起来,“这萝卜不错,给我来俩。” 王麻子也凑过来:“这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称两斤!” 张婶则东看看西瞅瞅,像是随口问道:“括子,昨儿买你菜回去,味道好得很呐!没出啥岔子吧?” 这话问得巧妙,既像是关心,又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发作”做铺垫。 徐括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丝毫不显,爽朗一笑:“能有啥岔子?咱这菜,自产自销,知根知底,放心吃!” 就在这时—— “哎哟!” 一声痛呼猛地响起! 正弯腰挑拣萝卜的李老四,突然直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脸也一下子变得煞白。 “哎哟喂!疼死我了……我的肚子……”李老四龇牙咧嘴,身体摇摇晃晃,眼看就要站不住。 几乎是同时。 “啊!我的肚子也疼!”王麻子丢下手里的青菜,同样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表情痛苦不堪。 “怎么回事?!” “老四!麻子!你们咋了?” 张婶也“哎哟”一声,虽然没倒,但也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靠在旁边的板车上:“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绞着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原本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买菜的村民们都愣住了,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惊疑和关切。 “这是咋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是不是吃坏啥东西了?” “看着不像啊,疼得这么厉害!” 众人七嘴八舌,疑惑地看着地上呻吟打滚的两人和靠着车喘气的张婶。 “疼……就是肚子疼……”李老四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像是……像是有刀子在里面搅……” 王麻子更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肚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 “哼!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吃了这黑心肝的毒菜!” 话音未落,徐建国和徐建军两兄弟从不远处一直猫着腰的大树后猛地窜了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恶毒的指控,径直冲到人群前面。 徐建国指着徐括,唾沫横飞地大骂:“徐括!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为了赚钱,竟然卖有毒的菜!你看看!把人害成什么样了!”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搞得更懵了。 “建国?建军?你们说啥呢?” “什么毒菜?” “这跟徐括有啥关系?” 一个跟李老四相熟的村民忍不住上前,扶起李老四,急切地问徐建国:“建国兄弟,你这话啥意思?老四他们这是……” 徐建国鼻孔朝天,冷哼一声,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啥意思?哼!这几个就是我的朋友!他们昨天就买了徐括的菜,回去吃了就上吐下泻,难受了一晚上!今天不放心,特意过来想问问清楚,顺便再买点,谁知道……谁知道这菜的毒性这么厉害!这才刚碰一下,还没吃呢!就又犯病了!” 他这番话,编得有鼻子有眼,尤其是把“昨天吃了就生病”和“今天刚碰就发作”结合起来,听起来简直就是铁证如山! “什么?!” “昨天吃的徐括的菜?” “真的假的?!”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昨天还对徐括赞不绝口的村民们,此刻看向徐括的眼神全都变了,充满了震惊、怀疑,还有恐惧。 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和徐括的菜摊拉开了距离,仿佛那绿油油的蔬菜是什么洪水猛兽。 徐括站在原地,脸色平静,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然来了! 昨天发现菜被下药的时候,他就猜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被动了手脚的菜,他早就连夜挖坑深埋,处理得干干净净。昨天卖出去的,以及今天摆出来的,绝对都是没问题的! 有人吃了他的菜生病?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场戏,是徐建国和徐建军这两个蠢货自导自演的! 这两个混账东西,为了对付自己,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徐括!你还有脸站在这儿!”一个不明真相的村民被徐建国煽动,指着徐括骂道,“我们好心好意照顾你生意,你就是这么回报大家的?卖毒菜给我们吃?你个白眼狼!” 第一百一十三章 真相大白 “没错!太黑心了!” “亏我们还以为是好人了!” “这种人留在村里就是个祸害!” 一时间,群情激奋,指责声、咒骂声如同潮水般向徐括涌来。 徐建国和徐建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得意的精光。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徐建军更是跳出来,指着徐括的鼻子,嚣张地吼道:“徐括!你这个祸害!马上给我滚出靠山屯!我们村子不欢迎你这种卖毒菜的黑心商人!” “对!滚出去!” “滚出靠山屯!” “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被煽动起来的村民们也跟着附和,情绪激动地要将徐括赶走。 徐建国和徐建军心中乐开了花。 只要把徐括赶走,他那个堆满了粮食和好东西的仓库,不就成了无主之物?到时候…… “都给我住口!” 就在这嘈杂混乱的顶峰,徐括猛地一声断喝! 众人被他这气势一慑,下意识地停住了叫嚷,但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徐建国被徐括的气势也震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现在可是自己占尽上风!他立刻梗着脖子,更加嚣张地咒骂道。 “哟呵!徐括!你个卖毒菜的还有理了?死到临头了还敢嚣张!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徐括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目光扫过地上“痛苦不堪”的李老四和王麻子,又瞥了一眼靠在车上“有气无力”的张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行了,戏演得差不多了,”徐括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都起来吧,地上凉。” “哈?”徐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徐括放声嘲讽,“你他娘的是不是被吓傻了?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你说句话他们就能起来?真是蠢得可笑!大家看看!这就是卖毒……”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下一刻—— 原本还在地上打滚呻吟的李老四,动作麻利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蜷缩成一团的王麻子,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还活动了一下脖子。 靠在车上“奄奄一息”的张婶,更是直起身板,中气十足地清了清嗓子。 三个人,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痛苦欲死的模样?一个个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围观的村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而刚才还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徐建国和徐建军两兄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慌乱! 他们……他们怎么起来了?!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两兄弟的心,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此时,两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角。 怎么会这样?!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们不是应该“中毒”倒地,引发众怒,把徐括彻底搞臭,然后赶出村子吗?! 为什么?! “这几位大哥大婶,身体好得很,”徐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他们没吃我的菜,更没有中毒。” 他的目光转向那三个站起来后有些手足无措的村民:“是我昨天找到他们,花钱请他们来演了这么一出戏。” “什么?!” “演戏?花钱请的?” “徐括你……你这是干啥呀?” 围观的村民们彻底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刚才还以为徐括卖毒菜害人,群情激奋要赶走他,结果下一秒就告诉你这是演戏?图啥呢? “干啥?”徐括冷笑一声,扫向面无人色的徐建国和徐建军,“因为,就在昨天早上,我发现我准备今天拿来卖的菜,真的被人下了毒!”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 “什么?真有人下毒?” “我的天!太歹毒了吧!” “是谁干的?!” “那些被下了药的菜,我早就处理掉了,现在卖的,绝对没问题。但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我!” 徐括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徐建国和徐建军,语气陡然变得森寒:“所以,我就将计就计,请几位来配合演了这出戏。我就是想问问……” 徐括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两兄弟几乎喘不过气。 “徐建国!徐建军!”他一字一顿地喝问,“我的菜没问题,这几位演戏的大哥大婶也没吃我的菜!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找来的这几位‘朋友’,是怎么‘吃’我的菜吃出病的?!”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村民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徐建国和徐建军惨白的脸上。 是啊!徐括的菜没问题,演戏的人也没真吃,那徐建国他们口口声声说吃了徐括菜中毒的朋友,是怎么回事? 真相,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我……我们……”徐建国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徐括,也更不敢看周围愤怒的村民。 徐建军更是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辩解:“可……可能是他们……他们还吃了别的东西……对!肯定是吃了别的不干净的东西!跟……跟徐括的菜没关系!” 这种苍白无力的狡辩,谁会信? “放屁!”一个之前被煽动得最厉害的村民,此刻也反应过来了,指着徐建军的鼻子破口大骂,“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口咬定就是吃了徐括的菜!你们这两个挨千刀的玩意儿!竟然污蔑自己弟弟!” “太不要脸了!连自己家人都害!” “黑心烂肝的狗东西!” “我们差点就被你们骗了!还错怪了徐括!” “呸!真他娘的恶心!” 村民们的怒火,比刚才对着徐括时更加猛烈!他们可以被蒙蔽,但绝不能容忍这种卑鄙无耻、颠倒黑白的构陷,尤其还是欺骗他们。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东华 徐括看着两人被口水淹没,狼狈不堪的样子,发出一声嗤笑。 愚蠢!真是愚不可及! 这点伎俩,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他懒得再看这两个跳梁小丑,转身对牛二宝和其他帮忙的村民扬了扬下巴:“从今天起,我的菜摊,不卖给这两个人以及他们家里的任何人!一根菜叶子都不行!” 这话如同最后的审判,让徐建国和徐建军彻底慌了神! 徐括的菜多好,多赚钱,他们比谁都清楚!要是真被彻底断了这条路……以后还怎么过好日子?更别说还指望着从徐括这里捞好处了! “别!三弟!三弟我们错了!”徐建国反应最快,也最没骨气,“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抱着徐括的小腿,涕泪横流。 “是我们鬼迷心窍!是我们嫉妒你!你原谅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我们知道错了!”徐建军也跟着跪下,哭喊道,“看在爹娘的份上,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看着这两人毫无尊严的丑态,徐括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厌恶。 “二宝,”徐括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得嘞!”牛二宝早就看这俩货不顺眼了,此刻得了命令。 几个人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拖着还在哭嚎求饶的徐建国和徐建军,直接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毫不留情地丢到了菜市场外面! “哎哟!” “摔死我了!” 两声痛呼之后,是更加凄惨的哭喊和咒骂,但很快就被市场的嘈杂淹没了。 闹剧收场。 村民们看着徐括,脸上都带着惭愧和尴尬。 “那个……徐括啊,对不住,刚才我们……”一个大婶讷讷地开口。 徐括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没事,不知者不怪。行了,都散了吧,该买菜的继续买菜,新鲜着呢。” 他压根就没把这些村民的态度放在心上。在这个年代,活下去,活得好,才是硬道理。 见徐括真的不在意,村民们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敬佩徐括的手段和心胸。经历了这么一出,徐括菜摊的生意反而更加火爆了。 又过了一天。 清晨的菜摊前,徐括交代完牛二宝和几个信得过的村民今天的售卖事宜,便脱下了沾着泥土的套鞋,换上了一身干净些的衣服,前去找周长科了。 “徐老弟,准备好了?” “好了,周大哥。” “走吧。” 县城的拍卖行设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楼里,门口也没有什么醒目的招牌,但进出的人,却都透着一股与普通人格格不入的气质。 周长科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带着徐括验资登记,领了号牌,便走进了拍卖厅。 拍卖厅不大,布置得还算雅致,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徐括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下是一双布鞋,虽然干净,但在这群人里,显得格外“土气”。他一进来,立刻就吸引了不少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其中不乏鄙夷和嫌弃。 “这谁啊?周老哥带来的?” “看着面生得很,乡下来的吧?” “穿成这样也敢来这种地方?”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徐括却恍若未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拍卖厅的布置,目光平静地和周长科低声交谈着,仿佛那些嫌弃的目光和议论都与他无关。 他的这种淡定,反而让一些原本想看笑话的人,心里有些嘀咕。 两人刚在靠前的位置坐下,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旁边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周老板吗?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赏光啊?” 徐括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金丝眼镜,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周长科。 男人直接在周长科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扫过徐括,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怎么?周老板最近是越混越回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这里带?这地方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徐括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看向周长科。 周长科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白东华,我带什么人来,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吧!这里不欢迎你,滚远点!” 周长科压低声音,快速给徐括解释了一句:“这孙子叫白东华,家里有点小钱,也喜欢倒腾古玩,跟我一直不对付,专门喜欢抢我看上的东西,十足的小人!” 白东华听力倒是不错,闻言冷笑起来:“周长科,恼羞成怒了?我说错了吗?看看你旁边这位,”他下巴微抬,用眼角睨着徐括。 “一身土腥味,怕是连拍卖槌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这种乡巴佬,也配踏进这里?别拉低了整个场子的档次!” “白东华!你他妈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周长科猛地一拍扶手,怒目而视。 “怎么?想动手?”白东华有恃无恐地靠在椅背上,挑衅地看着周长科,“你动我一下试试?” 周长科气得胸膛起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白东华见状,更加得意,继续喋喋不休地嘲讽着徐括的穿着打扮,言语间极尽挖苦。 徐括始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早在白东华坐下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那穿越自带的【超级寻宝系统】就已经自动运转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白东华】 【物品扫描中……】 【‘劳力士’金表(高仿A货,价值:80元)】 【‘祖母绿’戒指(玻璃合成,价值:5元)】 【‘明代青花’鼻烟壶(清末仿品,价值:150元)】 【……】 一连串的扫描结果在徐括脑海中浮现。 他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满口“档次”的白东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乡巴佬?档次? 呵,一个浑身上下挂满了赝品的家伙,也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周长科气得脸都青了,猛地一拍扶手就想站起身:“徐老弟,咱们不跟这种没教养的东西坐一块儿!换个地方!”跟这种人置气,简直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周大哥,别急。”徐括却伸手,稳稳地按住了周长科的手臂。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身赝品 周长科一愣,不解地看向徐括。这小子,被人指着鼻子骂乡巴佬,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只听徐括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周大哥,何必跟一个满身赝品的跳梁小丑一般见识?平白污了咱们的耳朵。” 满身赝品?! 周长科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扭头看向白东华,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徐老弟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看出来白东华身上戴的是假货?这…这怎么可能?!白东华虽然人品不行,但在古玩行里也混了不少年头,眼力还是有一些的,怎么会戴一堆假货出来丢人现眼? 不止周长科,周围竖着耳朵看热闹的人,此刻也都“唰”地一下,将目光聚焦在了白东华和徐括身上。 能来这里的,哪个不是对古玩有点兴趣和研究的?“赝品”这两个字,简直比直接骂人还刺耳! “你他妈说什么?!”白东华瞬间炸了毛,霍地站起身,指着徐括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个土包子!你看得懂什么?!竟敢说老子戴的是赝品?我看你他妈是眼睛瞎了!” 他心里又惊又怒。惊的是这小子怎么敢如此笃定?难道真被看出了什么?怒的是这土包子竟敢当众羞辱他! 徐括依旧稳坐,姿态悠然:“是不是赝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抬眼,目光落在白东华肥硕手指上戴着的那枚翠玉扳指上。 “就说你手上那枚扳指吧,色泽倒是模仿得挺像,可惜了,形似而神不似。真正的老坑翡翠,讲究一个‘水头’,灯光打上去,应该是通透温润,光线能穿透大部分。你这个嘛……” 括故意拉长了声音,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放你娘的屁!”白东华气得浑身发抖,“老子这扳指可是花了大价钱收来的!你说假就假?空口白牙,谁他妈信你!” “哦?”周长科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徐括的意思,立刻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在手里掂了掂,对着白东华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白老板,是真是假,掏出来让大家伙儿开开眼呗?用我这手电筒照一照,不就一清二楚了?” 看热闹的人群也跟着起哄。 “对啊,照照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白东华被众人目光聚焦,又被周长科这么一激,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徐括一眼,然后猛地将那枚翠玉扳指从拇指上撸了下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照!给老子照!小子,今天要是照出来这是真的,老子让你跪下磕头认错!告诉你,这扳指老子之前自己就照过,通透得很!” 他心里其实也打鼓,但这扳指是他不久前刚收的,卖家吹得天花乱坠,他也觉得成色不错,还特意用手电照过厚实的部分,确实透光,应该假不了! 下一刻,周长科毫不客气地打开手电筒,一道强光直接打在了那枚翠玉扳指最厚实的部位。 光线穿透了玉质,散发出莹莹的绿光,看起来确实相当通透! “哈哈哈!”白东华见状,立刻得意地狂笑起来,指着徐括破口大骂,“看到了吗?瞎了你的狗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没见过好东西!还敢质疑老子?废物!蠢货!” 周围一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人,看到这景象,也纷纷摇头,看向徐括的目光又带上了鄙夷。看来这年轻人就是想哗众取宠,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周长科也皱起了眉头,有些尴尬地看向徐括。难道真是徐老弟看走眼了? 然而,徐括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急什么?”他示意周长科,“周大哥,你把手电筒往旁边挪一挪,照照那扳指比较薄的那一圈试试。” 嗯?薄的那一圈? 周长科一愣,下意识地按照徐括说的,将手电筒的光束移动到扳指侧面,靠近边缘较薄的位置。 白东华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在扳指较薄的部位,光线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被完全阻隔,丝毫无法穿透!那莹莹的绿光彻底消失了,只留下玉石本身暗淡的颜色! “嘶——!” 拍卖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怎么回事?” “厚的地方透光,薄的地方反而不透光?!” “假的!这绝对是现代玻璃或者劣质玉料作假的手法!” “我的天!这小伙子怎么看出来的?!”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徐括,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刚才还觉得他是土包子,现在看来,分明是真人不露相啊! 白东华更是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枚在灯光下显出原形的扳指,喃喃自语:“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周长科也是又惊又喜,连忙追问:“徐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要照薄的那一圈的?” 徐括淡淡一笑,解释道:“很简单。很多人检查扳指或者玉佩透不透光,都习惯性地去看最厚实、最有代表性的地方,认为只要那里透光,整体就差不了。” “造假的人就利用了这种心理,专门在厚的地方下功夫,用特殊处理或者拼接的手法让它显得通透。但这种作假往往顾此失彼,或者成本太高,在相对不起眼的边缘、较薄的地方就容易露出马脚。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多照几个地方,真假自然分明。”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看向徐括的眼神更加敬佩了。这份眼力,这份心思缜密,绝非一般人能有! 周长科更是暗暗咂舌,心道自己玩了这么多年古玩,怎么就没注意到这种细节?徐老弟真是神了! 徐括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如死灰的白东华,嘴角噙着冷意:“白老板,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白东华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在众人或嘲讽或鄙夷的目光中,只觉得无地自容。 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认栽,梗着脖子强辩道:“就算……就算这扳指是假的,那又怎么样?你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运气好?”徐括嗤笑一声,“那你手腕上那块号称瑞士进口的‘劳力士’金表,怕不是也是运气好,所以表壳镀金掉色不均,机芯走时都不准了吧?” “还有你西装口袋里那个‘明代青花’鼻烟壶,底部火石红那么刺眼,胎质疏松,是哪个窑口烧出来的运气,让你当成宝贝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竞拍 徐括每说一句,白东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尤其是当徐括精准地说出他手表的毛病和鼻烟壶的破绽时,他更是惊骇欲绝!这些东西连他都没发现,这小子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原来不止扳指,连手表和鼻烟壶都是假的?” “啧啧啧,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还一口一个档次,笑死人了!” 白东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手忙脚乱地把那枚假扳指揣进口袋,又下意识地想遮掩手腕上的假表,动作狼狈不堪。 他恶狠狠地剜了徐括一眼,“小子,你行!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白东华便转过头去,不再和两人争论。 周长科对着白东华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徐括的肩膀,满脸的兴奋。 “徐老弟!干得漂亮!太他妈解气了!认识你真是我的福气!今儿可算让这姓白的栽了个大跟头!” 周长科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 拍卖厅里,先前那些鄙夷和嘲讽的目光,此刻都化作了惊疑和审视,纷纷落在徐括身上。这年轻人刚才那番操作,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可当他们的视线扫过徐括身上那洗得发白的旧布褂子,脚上沾着泥点的布鞋时,那刚刚升起的几分敬畏又悄然淡去,转而化为一种更复杂的探究,夹杂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轻视。 有点眼力劲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土里刨食的乡巴佬! 在他们看来,古玩这行当,靠的是底蕴,是家学渊源,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见识,岂是一个毛头小子偶尔撞大运就能玩转的?刚才或许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铛——!” 一声清脆的锣响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拍卖师走上台前,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各位来宾,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我们的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原本有些嘈杂的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拍卖台上。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而期待。 很快,一位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上台。 拍卖师掀开红布,露出一件青釉瓷碗:“诸位请看,这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品,宋代龙泉窑青釉刻花碗。此碗造型规整,釉色青翠,刻花流畅,保存基本完好,实属难得。起拍价,八十块!” 就在拍卖师话音落下的瞬间,徐括的眸光微微一凝。 “系统,扫描!” 他在心中默念。 【叮!扫描完成。物品:宋代龙泉窑青釉刻花碗(残)。年代:南宋中期。材质:瓷土。价值评估:工艺尚可,釉色一般,碗口有细微冲线,底部有窑裂。综合价值:150积分。】 一百五十积分,换算成这个年代的购买力,差不多就是一百五十块钱的真实价值。徐括心中有了底。 “八十块!”拍卖师环视全场,等待着第一个举牌的人。 就在众人还在观望、品鉴,或者盘算着要不要捡个漏的时候,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响起。 “一百五!” 徐括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牌,报出了一个让全场愕然的价格! “哗——!” 拍卖厅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徐括身上! “这……这谁啊?” “疯了吧?第一件东西就直接叫到顶?” “起拍八十,他直接喊一百五?这加价也太猛了!” “我看清了,就是刚才那个揭穿假扳指的小子!” 当看清举牌的又是那个穿着土气的年轻人时,众人眼中的惊讶迅速转为了不屑和嘲弄。 “果然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估计是刚才出了点风头,飘了!以为自己真成专家了?” “这龙泉碗虽然还行,但一百五绝对是冤大头价!” 角落里,刚刚受挫的白东华看到这一幕,脸上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冷笑,他故意提高了点音量,对着身边的人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哼,到底是泥腿子出身,连拍卖的基本规矩都不懂。这破碗最多值一百块,他上来就喊一百五,真是钱多烧的,蠢得可以!” 徐括听到了周围的议论,也感受到了白东华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 蠢?老子有系统在手,报出的价格就是这东西的真实价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谁蠢还不一定呢! 拍卖师也被徐括这一下搞得一愣,他主持拍卖多年,还很少见到第一件拍品就有人这么加价的。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确认道:“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五十块!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五十块一次!一百五十块两次!” 没有人再举牌。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这只碗的价值了。 “一百五十块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恭喜这位先生拔得头筹!” 徐括面色平静地放下号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快,第二件拍品被呈了上来。是一尊造型古朴的青铜爵。 拍卖师照例介绍了一番,起拍价定在了一百块。 这一次,竞价明显谨慎了许多。众人开始你来我往地加价,每次加价幅度都不大,五块、十块地往上挪。 徐括坐在那里,老神在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对这件青铜爵毫无兴趣。 价格慢慢攀升,很快就超过了一百八十块,接近起拍价的两倍。场上的竞价者明显减少,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白东华突然举起了他的号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两百!” 这个价格一出,最后还在犹豫的两个人也放下了牌子。 拍卖师见状,开始走流程:“两百块!还有没有更高的?白老板出价两百块!两百块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白老板!” 白东华得意洋洋地放下了号牌,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还刻意地瞥了徐括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炫耀。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宝贝,你个土包子根本不懂! 第一百一十七章 毁坏古董 周长科在一旁看得有些着急,他碰了碰徐括的胳膊,低声问:“徐老弟,刚才那青铜爵看着挺不错的啊,年份好像也挺老,你怎么不出手?” 徐括嘴角撇了撇,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一件破烂货,不值钱。”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拍卖厅里相对安静,加上白东华正竖着耳朵想听徐括的反应,恰好被他听了个正着! 白东华的脸瞬间就黑了,声音尖利地叫道:“你说什么?!你个黄口小儿懂个屁!我告诉你,这可是青铜礼器!价值连城!你说它不值钱?我看你是穷疯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徐括抬起眼皮,迎上白东华愤怒的目光,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价值连城?呵呵,白老板,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是不是又买了个‘惊喜’吧。在我看来,你那两百块,买了个现代工艺仿制的赝品,倒是挺值的。” “你……你胡说八道!”白东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括鼻子骂道,“你有什么证据说它是赝品?我看你就是嫉妒!是故意捣乱!” 他越想越气,刚才丢的面子还没找回来,现在又被这小子当众挑衅,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白东华猛地转向拍卖师,厉声喝道:“主持人!把刚才那件青铜爵给我拿上来!今天我就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开开眼!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宝贝!” 拍卖师顿时面露难色:“白老板,这……拍品已经成交,按照规矩……” “规矩个屁!”白东华粗暴地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啪”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我再加五块!算是给你们的辛苦费!把东西给我推上来!今天这事没完!” 看着那几张崭新的钞票,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白东华,拍卖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工作人员将刚刚撤下去的青铜爵重新推了上来。 拍卖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有好戏看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白东华,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城里有名的收藏家白东华吗?听说他眼力很毒,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这小子居然敢质疑白老板看上的东西?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我看这回这乡下小子要踢到铁板了!白老板可不是好惹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尊青铜爵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徐括和白东华面前的展示台上。它表面覆盖着斑驳的铜锈,造型古朴,三足鼎立,爵口流长,确实有几分古意盎然。 白东华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徐括,冷笑道:“小子,看清楚了!这锈色,这器型,这包浆!哪一点不符合商代青铜器的特征?你倒是给我说说,它假在什么地方? 那青铜爵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铜锈斑驳自然,三足稳立,线条流畅,确实透着一股古朴厚重之气。 围观的众人也不由得暗暗点头,不少人心里嘀咕,这白老板眼光还是有的,这尊爵瞧着就是个老物件,说不定真是商代的宝贝。 “是啊,这看着不像假的啊?” “这小伙子刚才鉴定是厉害,但青铜器可不一样,水深得很!” “我看悬,白老板玩这个多少年了,还能看走了眼?” 不少人看向白东华的眼神又带上了几分羡慕,甚至有人暗自后悔刚才怎么没再加一把价,两百块要是能捡个大漏,那可就发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白东华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斜睨着徐括:“怎么样?哑巴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吧?我告诉你,不懂就别瞎咧咧!这古玩行当,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掺和的?赶紧滚回你那乡下地方待着去吧!” 徐括迎着他鄙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句:“嗯,表面上看,确实没什么问题。” “哈哈哈!”白东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听到了吗?大家听到了吗?他自己都承认没问题了!废物一个!还敢在这里装大尾巴狼!我看你就是个屁都不懂的棒槌!” 周围也响起一阵哄笑,看向徐括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轻蔑。这小子,刚才还以为他多大能耐,原来是虚张声势! 就在白东华笑得前仰后合,众人等着看徐括灰溜溜滚蛋的时候—— 异变突生! 只见徐括身形一动,快如闪电,右手猛地探出,直接抓向了展示台上的那尊青铜爵! “你干什么?!” “住手!” 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被徐括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那可是青铜器,就算不是商代的,也是个老物件,哪里经得起这么粗暴的对待? 白东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阻拦:“你敢碰我的东西?!” 但,晚了! 徐括的手更快!五指稳稳地扣住了青铜爵的腹部,手臂肌肉微微一紧,一股巧劲发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彻整个拍卖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徐括手中——那尊青铜爵的一只足,竟被他硬生生掰了下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拍卖厅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他把爵足掰断了!” “疯了!这小子疯了!” “畜生啊!暴殄天物!就算不是真的,也不能这么毁东西啊!” 叫骂声、指责声、惊呼声响成一片!众人看向徐括的眼神,从之前的戏谑变成了愤怒和惊恐! “你……你……”白东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黑转紫,指着徐括的手指都在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毁了我的宝贝!你赔!你给我赔!” 他猛地转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拍卖师,厉声嘶吼:“主持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叫人!把他给我抓起来!送公安局!这个毁坏文物的混蛋!”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徒手断木棍 拍卖师这才如梦初醒,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这事情闹大了!东西在他们拍卖行被毁了,他难辞其咎!他慌忙对着后台的方向大喊:“保安!保安快过来!快!” 面对千夫所指,徐括却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笑。他举起手中那只断裂的爵足,对着暴怒的众人,淡淡开口:“急什么?都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看什么看!毁了东西还有理了?” “就是!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把他抓起来!” “别听他狡辩!我看他就是故意捣乱!” 群情激奋,根本没人愿意听徐括的话,更别说去看什么断口了,在他们看来,徐括就是在垂死挣扎。 徐括也不恼,只是将那爵足的断裂处,缓缓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断口并不平整,但清晰地暴露了内部的材质。 那不是古朴的青铜色泽,也不是岁月留下的锈蚀痕迹,而是在断裂的中心处,赫然闪烁着一点——刺眼的、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像是……像是现代工业用的钢材或者合金! 刚才还喧嚣一片的拍卖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一点银白上,脸上的愤怒和咒骂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震惊! “那……那是什么?”有人颤抖着声音问。 “里面……怎么会有亮光?” “不……不会吧……” 白东华脸上的紫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一片!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那断口,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商代青铜爵……” 那刺眼的银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赝品!竟然真的是赝品!而且是用这种拙劣的方式造出来的!他花了两百块,买了个内芯是现代金属的假货?! 拍卖师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尊由“资深藏家”送拍、并且经过他们初步鉴定的青铜爵,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玩意儿!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拍卖行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蹬蹬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几个穿着制服、手持木棍的保安终于赶到了!他们只听到前面有人喊抓人,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徐括围在了中间! “别动!” 白东华和拍卖师看到保安来了,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阻止。毕竟,现在看来,徐括好像……是帮了他们?揭穿了一个赝品? “等等……”拍卖师刚想开口。 但已经晚了!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保安,被刚才的叫喊声先入为主,以为徐括是暴徒,抡起手中的粗木棍,带着呼呼的风声,就朝着徐括的胳膊狠狠砸了下去! “小心!”周长科失声惊呼! 周围众人也都是心头一紧!这一棍看着力道十足,要是砸实了,胳膊不断也得脱层皮!这乡下小子怕是要遭殃了! 电光火石之间! 徐括甚至连头都没回,左手闪电般探出! “啪!” 预想中的骨裂声没有传来,反而是木棍被生生截住的声音! 那势大力沉的木棍,距离徐括的胳膊只有几寸之遥,却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手中,纹丝不动!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保安也是一愣,他使出了八分力气,竟然被这么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试图把木棍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无法撼动! 徐括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满被打扰。他抓住木棍的手腕轻轻一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碗口粗的实心木棍,竟然被他轻而易举地……掰断了?! 断成两截的木棍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动手的保安吓得“妈呀”一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惊恐地看着徐括,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其他几个保安也吓得不敢上前了。 白东华、拍卖师、周长科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这还是人吗?掰青铜器跟掰饼干似的,现在连这么粗的木棍都随手掰断?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徐括扔掉手里半截木棍,拍了拍手,眼神冰冷地扫过惊魂未定的拍卖师和白东华:“怎么?我帮你们揪出个假货,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你们就是这么‘感谢’我的?还要抓我?” 冰冷的声音让拍卖师一个激灵,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地道歉:“误会!误会!这位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是我们鲁莽了!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这可是鉴宝大师,谁惹得起啊!他连忙补充:“您放心,这件事我们拍卖行一定会给您一个说法,绝不会让您白白受了委屈!” 白东华此时也回过神来了,但他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 他一把抓住拍卖师的胳膊,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地质问:“为什么?!你们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假的?!” 他的心都在滴血!两百块钱打了水漂事小,丢了这么大的人才是事大!他白东华在古玩圈里经营多年的名声,今天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拍卖师被他问得面色更加难看,支支吾吾地:“白老板,您先消消气,这……这具体情况我们还需要调查……晚点,晚点我一定给您一个详细的答复!” 而此时,拍卖厅里的众人看向徐括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鄙夷,不再是戏谑,也不仅仅是震惊,而是充满了好奇! “我的乖乖,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眼力这么毒,身手还这么好!” “刚才谁说他是土包子来着?这简直是真人不露相啊!” “两百块的赝品,他一眼就看穿了,还敢当众掰开验货,这份胆识和眼力,绝了!” 一时间,徐括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风头无量! 徐括目光轻蔑地扫过脸色铁青的白东华。“白老板,行家啊?两百块钱买个破烂玩意儿,眼睛长裤裆里了?废物一个!” 第一百一十九章 验资 不少刚才也对那青铜爵心动的人,此刻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也没看出来啊!同时,心中又涌起一阵后怕和庆幸,幸好没跟白东华抢,否则现在丢人现眼的就是自己了。真是险啊!这乡下小子,眼睛太毒了! 白东华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烂徐括那张嘲讽的嘴,但理智和刚才的恐惧阻止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索性不再看徐括那张讨厌的脸,扭头冲着还愣在一旁的拍卖师低吼:“还愣着干什么?!继续!继续拍卖!别让不相干的人耽误正事!” 在他看来,徐括就是个走了狗屎运、有点蛮力的乡巴佬,不值得他再多费口舌。 周长科此时激动得满脸红光,他凑到徐括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得意:“徐老弟!行啊你!这眼力,简直神了!” 拍卖师如蒙大赦,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回到拍卖台上,清了清嗓子。 “咳咳,诸位,刚才出了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现在,拍卖继续!接下来是第三件拍品……” 拍卖会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但众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角落里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从第三件开始,徐括倒是没再出什么惊人之举。但凡他看上的东西,便干脆利落地出价,而且每次加价幅度都不小,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很快,他就以高出底价不少的价格,连续拿下了好几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旧物件。 众人看着他几乎是“挥霍”般地花钱,心里更是嘀咕,这乡下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真这么有钱?还是打肿脸充胖子? 直到第八件拍品呈上,是一尊造型古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陶俑。 白东华似乎对这件东西很感兴趣,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片刻后,咬牙报出了一个价格。“三百!”他想找回点场子。 他话音刚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紧随其后,仿佛就等着他开口。“三百五。” 又是徐括! 白东华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徐括,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这小子,果然是故意的!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四百!” “四百五。”徐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五百!”白东华猛地拍了一下扶手。 “五百五。”徐括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 价格一路攀升,如同火上浇油,迅速点燃了现场的气氛。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是杠上了! 当价格被徐括轻描淡写地抬到七百块时,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件陶俑的实际价值。 白东华的额头青筋暴起,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终于忍不住了,霍然起身,指着徐括怒斥:“姓徐的!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存心跟我白东华过不去是吧?!”七百块买这么个玩意儿,他不是傻子! 徐括终于抬眼看向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白老板这话说的,拍卖会嘛,自由竞价,价高者得。难道只许你白老板喜欢,我就不能看上眼了?这东西,我也需要。” “你需要个屁!”白东华气急败坏,口不择言,“你前面已经砸进去多少钱了?件件都高出底价那么多!现在又跟我抢这个破陶俑?我看你分明就是来捣乱的!胡乱喊价!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哪来那么多钱支付?!”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徐括那副穷酸样,怎么可能支撑得起这么大的开销?肯定是故意抬价恶心他,等会儿付不出钱,看他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白东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算计,猛地转向拍卖师,声音提得老高:“主持人!我严重怀疑这个人根本没有支付能力!他在恶意竞价,扰乱我们拍卖会的正常秩序!我要求立刻对他进行验资!” “验资?!”周长科脸色一变,立刻站出来维护,“白老板,你这话就过分了!拍卖行哪有随便验资的规矩?这是对客人的极大不尊重!徐老弟是我的朋友,他既然敢出价,就一定付得起!” 徐括也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被人像犯人一样审查,这感觉可不好。 “验资?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徐括的拒绝,在白东华看来,更是坐实了他心虚的猜测!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声音更加张狂:“没必要?我看你是根本拿不出钱,不敢验吧!主持人,你听到了?他心虚了!这种故意捣乱的人,必须按照规矩处理!” 拍卖厅里顿时也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刚才被徐括震慑住的人们,此刻在金钱面前,又开始动摇了。 “是啊,看他那乡巴佬模样,穿得破破烂烂的,哪像买得起这么多古董的人?” “刚才掰断棍子是厉害,可力气大不代表有钱啊!” “对!验资!必须验资!别让这种人耍了我们大家,抬价!” 众人七嘴八舌,显然都倾向于白东华的判断,不相信徐括这个“乡巴佬”真有如此财力。 拍卖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满头大汗。一边是本地有头有脸的白老板和众人的压力,一边是刚才展露了恐怖实力的徐括。 他看向徐括,带着恳求和无奈的语气:“这位先生,您看……要不,为了让拍卖会能顺利进行下去,您就稍微展示一下您的资金?” 徐括再次摇头,语气转冷,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说过,没必要。” 白东华见状,彻底撕破了脸皮,狞笑起来,威胁道:“没必要?哼!小子,我告诉你,按照我们黑市拍卖行的规矩,恶意抬价又付不起钱的,下场可不好看!是要被好好‘收拾’一顿,打断手脚再扔出去的!你现在不验资,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第一百二十章 钱在家里 徐括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他眼神冰冷地环视了一圈,目光在白东华和那几个畏畏缩缩的保安身上停顿了一下。 “收拾我?凭你们?” 他指了指地上那截断裂的粗木棍,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还是凭你们那连真假都分不清的眼力,和一掰就断的‘宝贝’?” 此言一出,拍卖厅里刚刚还喧嚣支持白东华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众人虽然气愤徐括的嚣张,但想到他刚才那匪夷所思的力量——轻松掰断疑似青铜的爵足,随手折断碗口粗的实心木棍——那份惊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冲突又要以武力收场时,徐括淡淡地扫了白东华一眼,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验资,也不是不可以。” 白东华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轻蔑地想着,这小子终究还是怕了,在找台阶下。 却听徐括继续冷冷地补充,提出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条件:“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我验资证明,我付得起今天拍下的所有东西的钱,那么,你,白东华,就给我立刻、马上,从这里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碍我的眼!” “什么?!”白东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小子是疯了吗?死到临头了,还敢提出这种条件?!让他滚出去? 但他转念一想,这绝对不可能!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垂死挣扎!他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几件东西加起来,少说也上千块了! 这在1961年,对一个乡下小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白东华被气笑了,发出一声充满极度不屑和把握的嗤笑:“哈哈哈哈!好!好得很!我答应你!你要是真能拿出这么多钱,别说滚出去,我白东华今天就从这里爬出去都行!但——”他眼神骤然变得阴狠毒辣,“如果你拿不出来,哼哼,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他认定了,徐括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用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条件来拖延时间,博取一丝虚无缥缈的生机。 徐括却像是没听到他的狂笑,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 他转头看向旁边已经急得如同热锅蚂蚁的拍卖师,语气平稳地发问:“主持人,验资是吧?怎么个验法,划个道儿出来。”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强自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抖:“按、按照规矩,您需要出示银行开具的大额存款证明,或者……或者等值的票据也行,证明您有足够的支付能力。” 他心里叫苦不迭,这都什么事儿啊!一边是凶神恶煞、背景不明但武力值爆表的徐括,一边是本地地头蛇、财大气粗的白东华,再加上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今天这拍卖会算是彻底砸了! 徐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银行证明? 他来这个时代才多久?大部分时间都在村里和县城边缘打转,哪有时间去银行开户存钱?更别说这年头银行系统远不如后世方便。 他手里的钱,除了之前周转用掉的,剩下的大头,都是这段时间卖菜、加上从系统里兑换出来应急的一堆小面额钞票,厚厚几沓子,全放在家里隐蔽的地方藏着呢。谁没事会把这么多现金存银行等着别人查? “银行证明,没有。”徐括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掩饰,“钱,我有。但没存银行,都在家里。” “噗——哈哈哈哈!” 徐括话音刚落,白东华爆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伸手指着徐括,对着全场人,用一种极度鄙夷和嘲弄的语气尖叫:“听到了吗?大家都听到了吗?他说他有钱!钱都在家里!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蠢的借口!” 他猛地收敛笑容,脸色变得狰狞无比,唾沫横飞地吼道:“废物!穷鬼!没钱就赶紧滚!还敢在这里装腔作势,浪费大家的时间!真以为耍两下蛮力就能吓唬住人了?在钱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 拍卖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肯定是装的!” “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光蛋!” “钱在家里?谁信啊!这年头谁家敢放那么多现金?” “丢人现眼!赶紧把他赶出去!” 刚才还对徐括有些忌惮的人们,此刻在“没钱”这个最现实的问题面前,彻底撕下了伪装,纷纷加入了声讨的大军。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潮水般向徐括涌去。 拍卖师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被这个徐括给丢尽了! 搞了半天,拍下这么多东西,结果是个付不起钱的主儿!这要是传出去,他们黑市拍卖行的信誉还要不要了? “保安!”拍卖师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还愣着干什么?多叫几个人过来!把这个捣乱、哄抬物价又付不起钱的家伙,给我拿下!按规矩‘处理’!” 几个原本就心惊胆战的保安,听到命令,又看到周围群情激奋,虽然心里还是发怵,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招呼着又从后面冲出来的几个同伴,慢慢朝着徐括围了上去。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暴力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周长科急了,他虽然也对徐括“钱在家里”的说法感到一丝疑虑,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徐括吃亏。 他猛地一步跨出,挡在徐括身前,对着拍卖师大声疾呼:“等等!主持人!先别动手!这笔钱,算我的!我替徐老弟付了!”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周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疯了吧?为一个不相干的乡下小子出这么多钱?这少说也得上千块了!” “周老板,你可想清楚了,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叶老作证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周长科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质疑,觉得他这简直是昏了头。 白东华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长科,尖酸刻薄地讥讽:“周长科啊周长科,我还以为你多精明呢,原来是个蠢货!被人当猴耍,骗得团团转,还上赶着往外掏钱?你这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你跟他本来就是一伙的,故意来抬价坑人啊?” 周长科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却被身后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徐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对着周长科摇了摇头:“周老板,心意我领了。不过,区区这点钱,还用不着麻烦你。”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长科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徐括:“徐老弟,你……” 徐括没再解释,只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目光转向那些再次因为他的话而哄堂大笑的人群,以及那个满脸不屑、认定他是在死撑到底的白东华。 “哈哈哈!听听!他又来了!” “还‘区区这点钱’?他以为他是谁啊?” “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白东华更是气焰嚣张到了极点,对着拍卖师催促道:“主持人!你还等什么?没听到这废物还在胡言乱语吗?赶紧动手!把他那双不知天高厚的爪子给我废了!让他知道知道,没钱还敢来这里撒野是什么下场!” 拍卖师也被徐括这“冥顽不灵”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脸上青筋暴起,不再有任何犹豫,厉声对手下喝道:“动手!给我拿下!出了事我担着!” 几个保安互相对视一眼,目露凶光,握紧了手里的橡胶棍,猛地朝徐括扑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住手!” 一道苍老却蕴含着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骤然在大厅内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喧嚣。 正准备动手的保安们动作猛地一滞,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喧闹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了不少,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老者虽然年纪不轻,但腰背挺直,目光锐利,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叶……叶老?”拍卖师看清来人,顿时大吃一惊,连忙挤出笑脸,恭敬地迎了上去,“您怎么来了?” 白东华脸上的嚣张气焰也瞬间收敛了大半,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微微躬身:“叶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人群中也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是回春堂的叶老!” “他老人家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听说前段时间镇上闹传染病,就是回春堂力挽狂澜,叶老可是大功臣啊!” “没错没错,回春堂现在可是咱们镇上最大的药房,谁敢不给叶老几分面子?” 这位叶老,正是回春堂的老掌柜,叶彩凤的父亲。 回春堂不仅是镇上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药房,更因为前不久成功解决了镇上突发的传染病危机,声望如日中天,叶老本人更是备受尊敬。 徐括看到叶老,脸上一直紧绷的线条终于缓和下来,露出一丝欣喜,连忙扬声招呼:“叶老!您来得正好!快,帮我跟他们证明一下,我不是付不起钱!” 白东华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抢在叶老开口前回身冲着徐括呵斥道:“你给我闭嘴!叶老何等身份,也是你这种乡巴佬能随便攀交情的?叶老,您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他就是个来捣乱的骗子,根本不配跟您说话!” 他一边贬低徐括,一边对着叶老露出谄媚的笑容,试图拉拢关系。 然而,叶老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白东华这番话极为不满 。他径直走到拍卖师面前,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现场,最后落在徐括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对拍卖师和所有人宣布:“我来给他作个证,所言非虚。”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叶老,又看看徐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叶老竟然是来给这个看起来穷困潦倒、被所有人鄙视的乡下小子作证的? 白东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叶老?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就……就他?”他指着徐括,语气充满了荒谬和质疑,“他一个乡下泥腿子,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付得起这么多钱?这不可能!” 叶老冷冷地瞥了白东华一眼,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认错人?白老板,你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叶老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凛然之气,“前段时间,镇上那场要命的传染病,闹得人心惶惶,多少人束手无策!最后是谁拿出的救命药方?”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就是这位徐括小友!他不仅提供了药方,还指导我们配制。回春堂能控制住疫情,救了那么多人,徐小友居功至伟!按照约定,回春堂所得的利润,分了他应得的一份。那笔钱,别说买下今天他拍下的这几件东西,就是再多几倍,也绰绰有余!” 叶老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拍卖大厅,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哗然! “什么?!那、那药方是这小子提供的?” “我的天!真的假的?回春堂的救命药方……竟然是他拿出来的?” “难怪叶老亲自出面!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 “乖乖!这得是多大一笔钱啊!回春堂那段时间可是日进斗金!”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徐括身上,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 先前那些鄙夷和嘲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拍卖师张大了嘴巴,看看叶老,又看看徐括,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现在哪里还敢提验资的事情?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叶老说的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糊涂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带回村的文物 叶老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拍卖师,不必验资了。徐小友今日所有花销,都记在回春堂账上!若是有任何差池,你直接去回春堂找我叶某人!” “哗——!”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叶老这话,等于是用整个回春堂的信誉在给徐括做担保!这面子,给得也太大了!无数人看向徐括的眼神,羡慕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攀上了回春堂这棵大树,以后在这镇上,甚至县里,谁还敢轻易招惹? 白东华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齿都快咬碎了!他死死盯着徐括,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却偏偏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叶老亲自作证,他还能说什么?说叶老撒谎?他还没那个胆子!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拍卖师擦了擦汗,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连忙拿起拍卖槌:“既然误会解开,那我们继续……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等等!” 徐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面色铁青的白东华。 “拍卖师,先不急着继续。”徐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白老板,刚才咱们好像还有个赌约没履行吧?你说我要是拿得出钱,你就怎么样来着?” 白东华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徐括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那个该死的赌约!他之前认定徐括就是个穷光蛋,为了羞辱他,确实夸下海口,说徐括要是能付钱,他就…… 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试图蒙混过关:“什、什么赌约?我、我不记得了……徐括,你别血口喷人!” “呵!”不等徐括开口,旁边的周长科已经忍不住嗤笑出声,他最看不惯白东华这种虚伪的小人,“怎么?白老板这是想赖账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一口一个废物,一口一个泥腿子,现在怂了?敢做不敢当,废物!” 周长科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白东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徐括更是毫不留情地补刀,语气充满了嘲弄:“呵,连真假都分不清,还学人玩拍卖?我看你不仅眼瞎,心也黑,输了就想耍赖,真是个十足的小人!丢人现眼!” “哈哈哈……” “就是!输不起就别赌啊!” “还以为多大能耐呢,原来是个孬种!” “连个乡下小子都比不过。” 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各种嘲讽和鄙夷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向白东华。 白东华被这铺天盖地的嘲笑刺激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抬起头,怨毒地盯着徐括,咬牙切齿地低吼:“小子,你别得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把我逼急了,对你没好处!你给我等着!” “哦?”徐括挑了挑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随时奉陪。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手段。” “你!”白东华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徐括的手指都在颤抖。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栽了,脸面丢尽,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哼!”白东华狠狠一甩袖子,在众人的嗤笑声中,狼狈不堪地挤出了拍卖厅。 白东华一走,拍卖厅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络起来。 “哎呀,徐小哥!真是年少有为啊!” “徐老弟,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徐小友,以后常来镇上坐坐,我们也好向您请教请教!” “是啊是啊,跟回春堂多走动走动,我们也好沾沾光……” 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跟徐括套近乎。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通过徐括,攀上回春堂这根高枝。 徐括对这些见风使舵的人没什么好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热情也不疏远。他转向拍卖师,语气平静:“可以继续了吗?” “啊?哦哦,可以可以!马上继续!”拍卖师如蒙大赦,连忙拿起槌子,重新开始主持拍卖。 接下来的拍卖,几乎成了徐括的个人秀。 或许是为了补偿之前的怠慢,或许是真的看中了某些东西,徐括频频举牌,将剩下的大半拍品都收入囊中,其中不乏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杂项,引得众人又是羡慕又是疑惑。 “这徐括……也太有钱了吧?” “他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有些玩意儿看着也不值钱啊?” 周长科也看得啧啧称奇,凑近徐括低声问:“徐老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他实在太好奇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乡下青年,不仅懂古董,有胆识,还跟回春堂关系匪浅,这太不寻常了。 徐括神秘一笑,轻描淡写地回应:“周老哥说笑了,我就是个乡下种田养鱼的,运气好罢了。” 周长科显然不信,但见徐括不愿多谈,也只好作罢,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好好结交一番。 拍卖会很快结束。拍卖行的人对徐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殷勤备至地帮他打包好所有拍品,并且承诺会派人免费送到村口。 周长科热情地邀请徐括吃了顿饭,席间旁敲侧击,想多了解一些徐括的情况,但徐括都巧妙地应付了过去。 夕阳西下,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和周长科告别后,徐括坐着拍卖行安排的牛车回到了村子。远远地,他就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围了一大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牛车停下,几个拍卖行穿着整齐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用油布包裹好的物件卸了下来,堆放在路边。 这些东西造型各异,虽然用布盖着,但也能看出价值不菲的样子,对于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来说,无疑是稀罕物。 “哎,这是啥玩意儿啊?” “看着怪沉的,是城里大户人家的东西吧?” “肯定是!你看那做工,咱们哪见过这个。” 徐括走上前,打算清点一下自己的战利品。今天收获颇丰,回去得好好利用“超级寻宝系统”再鉴定一遍,说不定里面还藏着什么惊喜。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徐建国的误会 他刚伸出手,想掀开一块油布—— “哎!干嘛呢你!”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徐括的胳膊,力气还不小。 徐括眉头一皱,扭头看去,正是他那“好哥哥”徐建国,旁边还站着贼眉鼠眼的徐建军。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鄙夷的神情。 “放手。”徐括语气冰冷。 徐建国不仅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了,唾沫横飞地嚷嚷起来:“徐括!你小子想干啥?啊?这些宝贝也是你能碰的?碰坏了你赔得起吗?告诉你,这可是城里大人物暂时放在咱们村口的,金贵着呢!赶紧给我滚远点!” 他以为这些东西是哪个路过的大干部或者富商临时寄存的。 徐括被气笑了,甩开他的手,淡淡开口:“看清楚了,这些东西,是我的。” “啥?你的?”徐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叫了起来,“哈哈哈!徐括,你睡醒了没有?就你?你能买得起这些?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还你的,吹牛也不打草稿!” 徐建军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三弟,不是我说你,做人要有点自知之明,别整天做白日梦!这些东西,你怕是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窃笑起来,显然没人相信徐括的话。 就在这时,那几个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他们穿着干净的西装衬衫,皮鞋锃亮,一看就是城里有身份的人,与土里土气的村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建国眼睛一亮,立刻松开徐括,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几位同志,辛苦了辛苦了!这……这东西放这儿还安全吧?要不要我们找人帮看着?” 他想趁机跟这些“城里人”攀攀关系。 不等工作人员回答,徐建国眼珠一转,突然又一把拉住旁边的徐括,指着他对工作人员大声“告状”: “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跟你们说,刚才我亲眼看见这小子鬼鬼祟祟地想偷这些宝贝!幸亏被我及时抓住了!这家伙手脚不干净,以前就有前科!你们可得小心点!” 说完,徐建国得意洋洋地看着那几个工作人员,挺直了腰板。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自己这番“见义勇为”,不仅能阻止徐括碰这些“大人物”的东西,还能在城里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说不定还能得几句夸奖呢! 那领头的拍卖行工作人员,约莫三十来岁,穿着笔挺的西装,对徐建国脸上那谄媚的笑容和“告状”,却像是没看见一般,面色甚至带上了一丝古怪和不耐烦。 他理都未理会还在喋喋不休的徐建国,径直绕开他,快步走到徐括面前。 那工作人员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恭敬:“徐先生,您看这些拍品……是给您送到家里,还是?” 徐先生?这些一看就金贵得不得了的东西,真是徐括的?! 徐建国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徐建军更是满眼的难以置信。 周围的村民更是哗然一片,看向徐括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鄙夷、怀疑、看笑话,此刻全都变成了震惊、敬畏,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能耐了?这还是那个以前穷得叮当响,三天两头惹麻烦的徐括吗? 徐括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他甚至懒得再看徐建国那张扭曲的脸,只是朝着自家那个破旧却打扫得还算干净的仓库方向,随意地抬了抬下巴。 “放那边仓库里吧。” “好嘞!徐先生您放心!”那工作人员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职业的笑容,随即转身大手一挥,“都仔细点!轻拿轻放!这可都是徐先生的宝贝,碰坏了你们可担待不起!” 几个同样穿着整齐的工作人员立刻应声,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抬起那些用油布包裹的物件,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亦步亦趋地朝着徐括家的仓库走去。 徐建国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周围村民若有若无的指点和压抑的窃笑声扎在他的心上。他刚才那番“义正言辞”的指控和“见义勇为”的表演,此刻看来,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 徐括踱步从他身边走过,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轻轻飘来一句:“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说完,不再理会石化当场的徐建国,径自朝着仓库走去。 “噗嗤……” “哈哈哈……” 徐括走后,村民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建国啊,你这……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还说人家偷东西,结果人家是正主!” “哎哟喂,这脸丢大发了!” 嘲笑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将徐建国淹没。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徐括离去的背影,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吃人。 “徐括!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徐建国在心里疯狂咆哮,羞愤和怨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他眼珠一转,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人群,贼头贼脑地跟在了徐括身后,远远地缀着。 拍卖行的人将所有东西都搬进了仓库,又跟徐括客气了几句,这才恭敬地告辞离开,坐着牛车返回县城。 徐括走进仓库,随手关上了门。环视着堆放在仓库里的十几件拍品,从青铜器到瓷器字画,虽然在他眼里大多是普通货色,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价值不菲了。 “系统,先把这一部分兑换成积分。”他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可兑换物品,开始兑换……】 【青铜酒爵兑换成功,获得积分150点……】 【明代青花碗兑换成功,获得积分280点……】 【清仿古玉佩兑换成功,获得积分90点……】 …… 随着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仓库里的那些拍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消失,化为一道道微光融入徐括体内。短短几分钟内,原本堆放着物件的角落顿时少了一大半。 第一百二十四章 消失大半的古玩 【叮!所有物品兑换完毕,共计获得积分3580点。】 随后,徐括在系统商城中又兑换了特级肥料,剩下的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积分瞬间清零大半,只剩下可怜的80点。但徐括却心满意足,特级肥料到手,系统的升级更是意外之喜,初级土地改良?听起来就很有用! 他推开仓库门,准备去自家的那几分自留地好好规划一下这珍贵的特级肥料该怎么用,争取让下一批蔬菜长得更好,卖出更高的价钱。 徐括前脚刚离开仓库,一道黑影就如同狸猫般,从角落里闪了出来,正是鬼鬼祟祟跟了一路的徐建国。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蹑手蹑脚地溜进了仓库,还小心地把门虚掩上。 “哼!徐括,你个狗东西发了财就想独吞?没门!”徐建国心里冷笑,眼睛放光地扫视着仓库内部,“这么多宝贝,随便顺走一件,拿到市上卖掉,都够老子吃香喝辣好几年了!” 他贪婪地想象着那些古董,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下一秒,徐建国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仓库里……几乎没有什么古玩! “怎……怎么回事?”徐建国懵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刚才拍卖行的人明明把那么多东西都搬进来了啊!堆得跟小山似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剩这么点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在仓库里扑腾起来,翻箱倒柜,把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叨了好几遍,甚至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没放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东西呢?那么多东西去哪了?” “难道……难道徐括把东西藏起来了?” 他趴在地上,敲敲打打,试图找到什么暗格或者地窖。但这个破仓库一览无余,地是夯实的土地,墙是土坯的,哪有什么机关暗道? 找了足足十几分钟,累得满头大汗,徐建国还是一无所获。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寒意猛地从徐建国的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吓得一个哆嗦,脸色煞白。 这太诡异了!那么多东西,就算徐括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移走,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除非……除非…… “撞鬼了?还是……徐括这小子有问题?!”徐建国越想越怕,只觉得这个三弟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他不敢再待下去,连滚爬爬地冲出了仓库,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 不行!这事太蹊跷了!必须报告上去! 徐建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村里的保卫科。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保卫科办公室,气喘吁吁地抓住正在打盹的保卫科长老王。 “王……王干事!出大事了!徐括……徐括他……”徐建国语无伦次地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强调那些宝贝如何贵重,又如何离奇消失。 老王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听完他的话,却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徐建国,你又发什么癔症?徐括刚回来,仓库空着不是很正常?你是不是眼花了?” 对于徐建国这种村里的“老赖”,老王向来看不上眼,更不信他的鬼话。 “我没眼花!是真的!千真万确!那么多东西,一下子全没了!”徐建国急得跳脚。 “行了行了,没工夫跟你瞎扯淡!”老王把他推出了门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徐建国吃了闭门羹,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对了!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一个人——镇上的副书记,石继行! 上次徐括在菜市场让石继行丢了面子,这位副书记肯定恨徐括入骨!找他准没错! 徐建国不再犹豫,拔腿就往镇上的方向跑去。 到了镇政府,他打听了好一会儿,才在副书记办公室找到了正在喝茶看报的石继行。 “石……石书记!”徐建国点头哈腰,凑了上去。 石继行放下报纸,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是……找我有什么事?”他对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有点印象。 “我是徐括的哥哥徐建国,我这次是有大事要告诉你。” 徐建国连忙把徐括从县城带回一堆“价值连城”的古董,然后那些古董又离奇消失在仓库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石继行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徐建国,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我闲得没事干?” 他压根不信这种鬼话,只当是徐建国想借他的手找徐括的麻烦。 “石书记!我说的都是真的!句句属实!”徐建国见石继行不信,急了,一咬牙,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要是撒谎,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到徐建国赌咒发誓的样子,石继行眼神微微一动,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虽然不信什么凭空消失,但徐括突然弄来一堆“古董”这事,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就算真有其事,仓库空了也说明不了什么,他总不能无缘无故跑去搜查一个普通村民的仓库吧?找不到由头啊。 徐建国见石继行似乎有些意动,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补了一句:“石书记,您想啊,徐括他一个乡下种菜的,哪来那么多钱买那些一看就值大钱的古玩字画?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定……他那钱来路不正!” “哦?”石继行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赞许地看了徐建国一眼,“你小子,总算说了句有点用的话。” 钱财来路不正!这可是个好借口!尤其是在这个抓投机倒把、严打不正之风的年代,足够他名正言顺地去“查一查”了! 就算查不出什么古董消失的猫腻,只要抓住徐括经济上的问题,也够他喝一壶的! “走!”石继行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喊道,“小李,小张,叫上几个人,跟我去一趟!” 第一百二十五章 污蔑 几个穿着制服的干事立刻应声而来。 石继行大手一挥,带着人,在徐建国的引领下,气势汹汹地朝着红旗村赶去。 夕阳的余晖下,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村口,直奔徐括家的院子。 徐建国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徐括倒霉的下场。 他指着前面那个熟悉的院门,对石继行谄媚地低语:“石书记,到了,那就是徐括家!” “砰!砰!砰!”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徐括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活计,几步走到院门后。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徐建国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以及他身后几个穿着制服、神色倨傲的陌生人,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更是官气十足。 他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吱呀”一声,徐括拉开了院门,目光冷冷地扫过门外几人,最后落在徐建国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寒意:“有事?” 徐建国被徐括冰冷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身后有石副书记撑腰,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往前一步,指着徐括的鼻子,尖声叫嚷:“徐括!你少装蒜!我问你,你下午从县城拉回来的那一大堆宝贝疙瘩呢?我亲眼看见你搬进仓库的!怎么我刚才进去一看,东西就少了大半!” 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仿佛已经抓住了徐括天大的把柄。 徐括闻言,眼中怒火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鄙夷和厌恶。这个徐建国,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偷菜被抓,今天竟然还敢趁他不在,溜进仓库?!真是死性不改! “哦?”徐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徐建国,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我的仓库,你是怎么‘进去一看’的?莫非你这手脚不干净的毛病,还想再在全村人面前展示一次?” 徐建国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为首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镇上的副书记石继行,排开了徐建国,上前一步,官威十足地打量着徐括,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徐建国反映的情况,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现在在哪里?” 徐括心中冷笑,果然是冲着那些东西来的。看这架势,徐建国是把自己告到镇上去了。 “交代?”徐括毫不示弱地迎上石继行的目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石书记,我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需要向你交代?你这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就算你是副书记,恐怕也没这个权力过问一个普通村民的私有财产吧?” 石继行脸色一沉,没想到这个泥腿子竟然敢当面顶撞他!他嗤笑一声,语气阴森:“普通村民?哼!一个普通的乡下种菜的,哪来那么多钱买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我看你那些东西来路不明!涉嫌投机倒把,甚至可能是赃物!现在,我怀疑你销赃匿赃,必须配合调查!” 他故意把话说得极其严重,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下来,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徐括无法脱身。 “来路不明?赃物?”徐括气极反笑,“石书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那些东西,是我光明正大从县城最大的拍卖行买回来的!白纸黑字,票据齐全!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跟我一起去聚宝斋当面对质!” 他就不信,聚宝斋那么大的拍卖行,会连这点证明都开不出来! 石继行眼神微微一闪,拍卖行?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立刻抓住了另一个疑点,步步紧逼:“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是从拍卖行买的。那你现在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仓库里空空如也?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把东西转移走?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语气笃定,仿佛已经认定了徐括在做贼心虚:“我告诉你,徐括!那些东西肯定是见不得光的脏品!识相的,现在就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交出来?怎么可能!那些东西早就被他收进系统了,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怎么可能暴露给这些人! 徐括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斩钉截铁地回绝:“石书记,我再说一遍,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放在哪里是我的自由!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你想查,可以!拿出证据来!” “证据?哼!”石继行被徐括强硬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一挥手,指着徐括,几乎是咆哮起来。 “你一个穷哈哈的农民,哪来那么多钱买文物?几十上百万的东西,你买得起吗?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所谓的‘文物’,根本就是你用来洗白不明钱财的工具!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勾当!”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后带来的几个保卫科干事低吼:“给我进去搜!把他藏起来的东西给我翻出来!” “我看谁敢!”徐括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晃,挡在了院门口,拦住了那几个跃跃欲试的保卫干事。 “反了你了!”石继行气得浑身发抖,“徐括!你敢暴力抗法?!” “暴力抗法?”徐括冷哼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那几个被他气势所慑、不敢上前的保卫干事。 “石书记,我劝你最好想清楚!没有搜查令,没有确凿证据,强闯民宅,搜查私人财产,这到底是谁在犯法?!” 说罢,他猛地侧身,右手握拳,对着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杨树,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砰!”一声闷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徐括的拳头已经收了回来,而那棵杨树的树干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拳印!树皮开裂,木屑纷飞! 嘶——! 院门口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石继行和他带来的几个保卫干事,包括徐建国在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拳印,再看看面不改色收回拳头的徐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串通拍卖行 这家伙……好大的力气!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几个保卫干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徐括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石继行也是心头一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强自镇定,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色厉内荏地威胁。 “徐……徐括!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镇上的副书记!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就是!徐括!”徐建国也回过神来,躲在石继行身后,仗着人多势众,又开始狗仗人势地叫嚣,“石书记在这儿,你别不知好歹!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徐括看着他们外强中干的样子,心中冷笑。他知道,硬碰硬不是办法,跟政府对着干绝对没好果子吃,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刚才那一拳,只是为了震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目的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石继行,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石书记,我说了,东西是我从拍卖行买的。是非曲直,不是你我空口白牙就能说清的。这样吧,你如果不信,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县城聚宝斋核对!看看我徐括说的是真是假!到时候,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石继行听着徐括的话,眼珠子微微转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去拍卖行对质?这小子难道真有底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把话说死了,现在要是怂了,以后在镇上还怎么立威? 他目光阴沉地扫了徐括一眼,随即不着痕迹地朝躲在人群后的徐建国递了个隐晦的眼神。 徐建国一直紧张地盯着这边,接收到石继行的眼色,心领神会。 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从人群边缘溜走,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院子,直奔县城方向而去。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院子里的对峙上。 石继行见徐建国已经离开,心中稍定,脸上挤出一丝假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徐括,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县城!我倒要亲眼看看,聚宝斋是不是真的敢给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开证明!” 他故意把“来路不明”四个字咬得很重,就是要在气势上压倒徐括。 徐括眉头微微一蹙。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括心里瞬间警铃大作。石继行这老狐狸,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范,他刚才那个眼神……徐括瞥了一眼徐建国消失的方向,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 这老小子,肯定是在背后搞了小动作! 哼,想玩阴的? 徐括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好,石书记果然是明事理的人。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另一边,徐建国几乎是跑断了气,才赶在石继行他们之前冲到了拍卖行门口。他扶着门框喘了几口粗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几个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这副模样,刚想上前询问,徐建国已经抢先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啪”地一下拍在柜台上。 “看清楚了!镇保卫科!石副书记的工作证!”徐建国压低了声音,眼神凶狠地扫过面前几个脸色微变的工作人员。 “听好了!等会儿石书记会带个人过来,那小子叫徐括,是个泥腿子!他前几天在这儿买了一堆破烂玩意儿,实际上是在洗钱!你们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 他凑近一步,声音更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要是有人敢替他作证,说那些东西是正经拍卖买走的,或者透露任何拍卖会的真实情况,就别怪我们保卫科请你们去喝茶!到时候,丢了饭碗是小事,要是查出你们跟他同流合污……” 徐建国阴恻恻地笑了几声,那意思不言而喻。 几个工作人员吓得脸都白了。他们只是普通的打工人,哪里敢得罪镇上的领导?尤其对方还搬出了“洗钱”这么大的罪名,万一沾上边,那可就彻底完了! “明白明白!我们都明白!” “对对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石书记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几人忙不迭地点头哈腰,生怕答应慢了惹祸上身。 徐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收起工作证,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等着看好戏。 没过多久,石继行就带着徐括和几个保卫干事,还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聚宝斋。 “人呢?你说的那个拍卖师呢?”石继行一进门,就环顾四周,故意大声嚷嚷,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架势。 徐括径直走向柜台,想找之前主持拍卖会的那位经验老道的拍卖师。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回应:“啊…那个…真不巧,王师傅他…他家里有点急事,这几天请假了,不在。” 不在?徐括心里“咯噔”一下。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这个时候请假? 他又想去找那天拦住白东华的那几个保安,他们当时可是亲眼见证了全过程。可他目光扫了一圈,那几个熟悉的面孔一个都不见,似乎都刻意躲开了。 看到这情景,徐括哪里还不明白?石继行这老狐狸果然是有备而来,提前就把这里上下打点好了!连聚宝斋的人都被他威胁了! 徐括心头火起,但也更加冷静。看来,想靠聚宝斋自证清白是不可能了。 本来不想这么早麻烦周长科的,毕竟人情债难还,但现在看来,只有周长科出面,才能压得住石继行这地头蛇了! “怎么了?徐括?”石继行看着徐括吃瘪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讥讽,“人找不到了?证据呢?我早就说了,你小子就是在装腔作势!连洗钱的借口都编不圆!” 他转向身后的保卫干事,声音更大了几分:“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个骗子!废物!我看他就是心虚!”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寻助周长科 徐括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反而笑了,笑得有些冷:“石书记,既然你不相信聚宝斋,那不如这样,你现在就带人去我的仓库搜!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些‘赃物’!”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石继行,一字一句地补充:“不过,我可提醒你,搜可以,但搜完了,你可别后悔!” “后悔?哈哈哈!”徐建国从旁边跳了出来,指着徐括的鼻子嗤笑,“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徐括,我看你就是个蠢货!等石书记把你的罪证都搜出来,我看你还怎么嚣张!到时候,别跪在地上求我们饶了你!” 石继行也被徐括这反常的举动弄得有些疑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他笃定徐括是在虚张声势。他冷哼一声,对着身旁两个保卫干事一摆手:“你们两个,给我看紧他!别让他跑了!” 这两个保卫干事虽然忌惮徐括的武力,但石继行的命令不敢不听,只能硬着头皮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徐括身边,名为“看护”,实为监视。 “走!去仓库!”石继行大手一挥,带着徐建国和剩下的保卫干事,以及一群等着看好戏的村民,气势汹汹地朝着徐括租用的仓库方向走去。 徐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去仓库?可以,希望你们到时候心脏能受得了! 他转过身,对身边两个紧张兮兮的保卫干事露齿一笑:“走吧,两位同志,跟我去个地方。” 那两个保卫干事一愣,不知道徐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括也不多解释,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方向,正是周长科家的所在。 其中一个稍微机灵点的保卫干事,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徐括不去仓库,反而往周长科家走?这小子想干嘛?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跑回去给石继行报信。 “哎,着什么急啊?”徐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手臂一伸,看似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却不容反抗,硬生生将他想迈出去的步子给拉了回来。 他只觉得肩膀上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他动弹不得,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另一个保卫干事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周长科家的小院门口。 徐括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周长科略带疑惑的声音。 很快,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周长科看到门口站着的徐括,以及他身后两个穿着制服、神色紧张的保卫干事,不由得愣了一下:“小徐?你这是……怎么来了?” 徐括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个保卫干事就往屋里走:“周大哥!好久不见,正好路过,带两位同志进来跟你打声招呼!”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周长科使了个眼色,“周大哥,有点小麻烦,得请你帮个忙了!” 周长科眉头微蹙,目光在徐括和那两个明显有些局促不安的保卫干事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小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有什么事,需要劳动这两位同志‘陪’你过来?” 徐括也不绕弯子,脸上笑容一收,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周大哥!出大事了!得请您帮个大忙!石继行那老东西,联合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徐建国,硬说我拍卖会得来的东西是赃物,还要带人抄我的仓库!拍卖行那边都被他打点好了,证人都找不着!您那天也在拍卖会,看得清清楚楚,您得替我做个证啊!” “岂有此理!”周长科听完,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他脸色铁青,怒气上涌,“石继行他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栽赃陷害?我看他是忘了自己屁股底下坐的是什么位置了!” 这位老同志身上骤然散发出的威严,让那两个保卫干事吓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周长科看向徐括,眼神锐利而坚定:“小徐你放心!有我在,我看谁敢动你!这事我管定了!必须给你一个公道!” 李强和另一个保卫干事心里是彻底凉了半截。完了!石书记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这可是周长科啊!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种体制内的人多少听过一些风声。周长科可不是一般的老同志,早年间因为给国家捐献过一批极其珍贵的家族流传下来的文物,上面是给了他特殊待遇的! 据说对地方干部的作为,他是有一定监督甚至可以直接向上反映情况的权力的!石继行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这尊轻易不显山露水的大佛头上! 这下,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和一丝……庆幸?幸好刚才没死拦着徐括,不然现在怕是也要跟着倒霉。 周长科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里屋,很快就拿起那台老式却保养得极好的黑色电话,动作迅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对着话筒,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喂?老领导吗?……对,是我,长科……嗯,我这儿遇到点情况,涉及到地方干部滥用职权,栽赃陷害……对,性质比较恶劣……需要派个得力的人下来查一查……好,我等他。” 挂了电话,周长科脸色依旧沉凝,走出来对徐括点点头:“等着,上面马上派人下来处理。” 没过多久,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小院外。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山装,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同鹰隼,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恭敬地跟周长科打了个招呼:“周老。” 周长科点点头,指了指徐括:“小徐,这位是盛旭同志,专门负责处理这类问题的,特别是涉及干部的作风和经济问题。” 他又转向盛旭:“盛旭同志,这位就是徐括,事情的受害者。你跟他走一趟,务必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正直的同志蒙受不白之冤!” 第一百二十八章 抓捕石继行 盛旭目光落在徐括身上,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严肃:“徐括同志,我们走吧。” …… 几人不再耽搁,乘着盛旭开来的吉普车,很快就抵达了徐括租用的仓库。 仓库门口,石继行正背着手,铁青着脸,看着几个手下和徐建国将里面翻得底朝天。地上堆着一些徐括收购来的杂物和准备出售的蔬菜,但就是不见其他“古董”或者“赃物”的影子。 徐建国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把地砖都撬开看看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石继行不耐烦地对着徐建国低吼。 徐建国擦了把汗,哭丧着脸:“没…没有啊,书记!这仓库就这么大点地方,翻了好几遍了,除了这些玩意儿,啥都没有!” 就在这时,石继行眼角余光瞥见了驶近的吉普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徐括和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顿时怒火中烧,几步冲了上去,指着徐括的鼻子厉声质问:“徐括!你小子终于肯露面了!说!你把那些偷来的脏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徐括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弄:“藏?石书记,东西就在这儿,是你眼瞎找不到吧?”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棱子,“不过,东西找不到,你现在是不是该想想,诬告陷害,滥用职权,是个什么罪名?石书记,你——可知罪?!” “哈哈哈!我知罪?”石继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徐括,我看你是吓傻了吧!我有什么罪?我这是在履行职责,打击犯罪!倒是你,人赃俱获是迟早的事!还敢反过来质问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徐括你个蠢货!”徐建国也跟着跳出来,狐假虎威地叫嚣,“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赶紧把赃物交出来,争取宽大处理!不然等石书记把你送进去,有你好果子吃!” 下一刻,一直沉默的盛旭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石继行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石继行同志?” 石继行被打断,有些不悦地上下打量着盛旭。 这人穿着打扮虽然规整,但面生得很,他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问:“是我,你是谁?哪儿冒出来的?干什么的?难不成是徐括这小子找来的同伙,想一起蒙混过关?”他压根没把盛旭放在眼里,只当是徐括找来的什么不相干的人。 盛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工作证件,在他面前一亮,字正腔圆地开口。 “我叫盛旭。这是我的工作证。” 他收回证件,目光如炬,直视着石继行因看清证件内容而骤然收缩的瞳孔,“接到举报,我是专门来调查你的问题的。” 围观的村民瞬间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看向石继行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调查石书记?这可是县里的副书记啊! 石继行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恐慌和惊惧。 盛旭那个证件上的单位和职务,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 他自从当上副书记,手脚确实不干净,暗地里捞了不少油水,帮亲戚安排工作,收受贿赂…… 这些事情真要查起来,绝对经不住!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他怎么也想不到,查他的人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啊…盛…盛旭同志,”石继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颤。 “您…您是不是搞错了?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误会!是这小子,徐括!他才是问题!他来路不明的钱财太多,我严重怀疑他洗钱,我这正要查他呢!您可得明察秋毫啊!先查他!一定要先查他!” 他慌不择路,试图再次将祸水引向徐括。 盛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锐利地仿佛能洞穿人心:“误会?恐怕没有误会。”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徐括同志的情况,周长科老同志已经亲自跟我说明并为他作保了,没有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在石继行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补充:“而且,我这次之所以会来,正是周老同志直接联系上级,要求派人下来,彻查某些干部的违纪违法行为的。” 周长科?!徐括竟然能请动周长科?!而且周长科居然还能为了徐括做到这个份上! 石继行如遭五雷轰顶,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石继行,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官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徐括面前。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和哀求:“徐…徐老弟!不不,徐大哥!你看这…这都是天大的误会啊!是我老糊涂了!被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你跟盛旭同志说说好话,帮兄弟我说说情,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我给您赔罪!给您磕头都行!” 徐括冷冷地看着他这副丑态,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深的不屑和厌恶。 他侧身避开了石继行伸过来想要拉扯他的手,声音冰冷刺骨:“石书记,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晚了。” 他目光扫过石继行绝望的脸,最后吐出几个字:“路是你自己选的,这叫——自作自受。” 徐括那句冰冷的“自作自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石继行所有的侥幸和希望。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般的绝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去听信徐建国那个蠢货的挑唆,招惹上徐括这尊瘟神!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盛旭锐利的目光扫过石继行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石继行同志,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网打尽 石继行嘴唇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交代?交代什么?那些贪污受贿、以权谋私的勾当,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他现在只求速死,哪里还有什么可交代的。他绝望地摇了摇头,双目无神地望着地面。 “既然无话可说,”盛旭不再浪费时间,对着身后带来的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保卫科人员一挥手,“把他带走!” “是!”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石继行,就要往外拖。 就在这时,徐括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晰而有力:“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盛旭停下脚步,转过身,带着一丝询问看向徐括:“徐括同志,还有什么事?” 徐括的目光没有看石继行,而是猛地转向人群中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徐建国,手指直直地指向他,声音冰冷刺骨:“盛旭同志,把他,也一起带走!” “什么?!”徐建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本能地后退一步,想要躲进人群,却发现周围的村民都像躲瘟疫一样避开了他。 他强撑着内心的恐惧,色厉内荏地质问徐括:“徐括!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 盛旭也有些意外,他看向徐括,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疑惑。虽然他对徐建国刚才狐假虎威的样子很反感,但抓人总得有理由。 徐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凭什么?”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就凭他!屡次三番偷窃集体财产——也就是我的蔬菜!就凭他!心肠歹毒,用‘烂肠粉’给我精心培育的蔬菜下毒,妄图毒害购买蔬菜的广大人民群众!就凭他!刚才还伙同石继行,公然污蔑我偷菜,造谣生事,破坏我的名誉!” 徐括每说一句,徐建国的脸色就白一分,等他说完,徐建国已经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几乎站立不稳。 “什么?!投毒?!”盛旭闻言,脸色骤变!在这个食物匮乏的年代,往食物里下毒,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是人民的败类!”他再无犹豫,对着另外两个保卫队员命令,“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败类也给我抓起来!” “是!”两个保卫队员立刻上前。 “不!不要抓我!不要啊!”彻底吓破胆的徐建国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脚并用地爬向徐括,涕泪横流地哀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是人!求求你,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徐括厌恶地皱起眉头,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有冰冷的嘲讽:“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当初你偷菜的时候,下毒的时候,诬陷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兄弟?” 徐括不再理会徐建国的哭嚎,转头对盛旭道:“盛旭同志,麻烦你留下两个保卫队的同志给我。这家伙,还有同伙没抓到,我得亲自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跑一趟,把他们一网打尽!” 盛旭深深地看了徐括一眼,点了点头:“没问题。清除这些社会蛀虫,人人有责!你放心去,这里交给我。”他挥了挥手,“带走!” 保卫队员立刻架起哭天抢地的徐建国,连同失魂落魄的石继行一起,在村民们复杂的目光中,迅速离开了现场。 “徐括!你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连亲人都坑!你等着遭报应吧!”徐建国一边被拖走,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徐括冷冷地听着,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冷哼。 亲人?从徐建国和他那个好哥哥徐建军,一次次惦记他的菜,甚至偷拿老娘辛苦攒下的钱去鬼混开始,在他徐括眼里,这两个所谓的“亲弟弟”,就已经连陌生人都不如了! 而此时,村子的另一头,徐建军正懒洋洋地躺在自家的土炕上,吧嗒着旱烟。 他婆娘在一旁不停地絮叨:“当家的,你倒是出去想想办法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总不能天天喝西北风吧?” 徐建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算计:“着什么急?你男人我早有安排!等着就行!” “安排?啥安排啊?”他婆娘疑惑地追问。 徐建军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跟你说,建国,已经联合了县里的石书记,带人去收拾徐括那个小王八蛋了!等徐括被抓起来关进大牢,他那个大仓库里的好东西,还不是随便咱们拿?” “真的?!”徐建军的婆娘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惊喜和贪婪,“哎呀!当家的你可真有本事!那…那咱们啥时候能去拿啊?” “快了快了,”徐建军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估计这会儿,徐括已经被拿下了!说不定……” 话音未落,“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徐建军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猛地从炕上坐起来,兴奋地一拍大腿:“嘿!说曹操曹操到!肯定是建国那小子得手了,回来报信了!我去开门!” 他婆娘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满脸期待。 徐建军得意洋洋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栓。 然而,门外站着的,并非他预想中兴高采烈的徐建国。 门口,徐括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山,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而在他身后,赫然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保卫队员,正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徐建军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门口,徐括那张冷峻的脸庞,还有他身后两个面无表情的保卫队员,像三座冰山,堵得他心里发慌。 怎么回事?徐建国呢?说好的一起回来呢? 第一百三十章 懵逼的徐建军 他下意识地伸了伸脖子,探头往徐括身后张望,试图寻找他弟弟徐建国的身影,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夜色和随风摇曳的树影。 “别找了,”徐括的声音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温度,清晰地传入徐建军的耳朵,“石继行和徐建国,都已经去保卫队‘喝茶’了。” “喝茶”? 徐建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嗤笑,仿佛看穿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心里的那点不安瞬间被自以为是的得意取代。原来是这样!肯定是徐括这小子被抓了! 石书记和他那好兄弟手段够硬,直接把人押到保卫队去了!现在,这是……押着徐括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还是说,这小子不死心,想最后挣扎一下,求自己这个“二哥”帮忙说情? 想到这里,徐建军挺直了腰杆,下巴抬得老高,上下打量着徐括,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哦——?去保卫队了?哼!我说呢!”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满是嘲讽,“怎么?徐括,你也有今天?是不是石书记和你那个好哥哥不肯放过你,让你来求我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嘴角的笑意越发张狂:“我告诉你,晚了!当初把好东西都藏起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现在想让我帮忙?门儿都没有!就算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老子也不会帮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说一句好话!废物!” 徐建军唾沫横飞,自觉找回了场子,仿佛已经看到徐括跪地求饶的可怜模样。 然而,徐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等徐建军骂痛快了,他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深的嘲讽,摇了摇头。 “求你?徐建军,你这脑子是被猪油糊住了吧?蠢得不可救药!” “你…你骂谁蠢?!”徐建军被徐括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刺痛了,瞬间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徐括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个小王八蛋!我看你是真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猛地转向那两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保卫队员,拿出自己在家里的威风,颐指气使地命令:“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吗?赶紧把这个家伙给我抓起来!带走!带走!送到保卫队去,让石书记好好审审!” 他等着看保卫队员把徐括按倒在地,等着听徐括的哭嚎求饶。 然而,那两个保卫队员对视一眼,非但没有动徐括分毫,反而猛地一左一右,动作迅猛如电,像两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抓住了徐建军的胳膊! “哎?哎!你们干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徐建军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抓错了!你们抓错人了!该抓的是他!是徐括!你们耳朵聋了吗?!” 他婆娘也吓傻了,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对啊!你们抓俺们家当家的干啥?眼瞎了吗?抓那个丧门星啊!是他!是他犯事了!” “抓错?”其中一个保卫队员虎目圆瞪,厉声喝道,眼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我看没抓错!就是你!徐建军!” 另一个保卫队员也接口,声音冰冷:“跟徐建国同流合污,合谋诬告陷害,甚至还想对人民群众赖以生存的蔬菜下毒!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祸害百姓的社会蛀虫,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什么?! 下毒?!诬告陷害?!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徐建军的天灵盖上! 他瞬间明白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这些人……这些人根本不是石继行叫来的,也不是徐建国找来的! 他们是徐括带来抓自己的!石继行和徐建国……他们不是去抓徐括,而是被徐括送进去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凉,四肢发软。 “不…不是我…我没有…是徐建国…都是徐建国干的!跟我没关系啊!”徐建军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气焰。 “徐括!你行行好!放过你二哥吧!”他婆娘也终于反应过来大事不妙,顾不上别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手忙脚乱地爬过来,想要抱住徐括的腿,哭天抢地地哀嚎。 “他就是一时糊涂啊!被徐建国那个畜生给骗了!你念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饶了他这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徐括后退一步,冷漠地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对痛哭流涕的夫妻只是陌生人。 “放过他?”徐括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徐建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话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他伙同徐建国策划这些阴谋诡计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我?我给过他机会,不止一次。从他纵容徐建国偷家里的钱,到后来惦记我的菜,再到这次合谋诬陷,甚至牵扯到下毒……人心不足蛇吞象,路,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到绝境的。” 听到这话,徐建军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徐括是真的不会放过他了!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彻底瘫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徐括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他的哭嚎哀求充耳不闻,仿佛那只是聒噪的苍蝇在嗡嗡作响。他转头对那两个保卫队员点了点头。 “带走。”其中一个保卫队员沉声命令。 两人不再迟疑,一人一边,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如泥、还在不停哭嚎求饶的徐建军,就往门外拖去。 徐括冷漠地看了一眼,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自己的大仓库。 解决了徐建军这个最后的麻烦,徐括的心情并没有太多波动。对于这种自作孽的“亲人”,他早已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感。 他回到自己的大仓库,这里依旧堆满了收购来的各种“破烂”。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一堆看似无用的旧木箱底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件用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会变戏法 打开包裹,一件是器型规整、釉色温润的清代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另一件则是一块质地细腻、雕工精美的和田白玉佩。这两样,都是经过“超级寻宝系统”鉴定过的真品,价值不菲。 这次能够如此顺利地扳倒石继行和徐家那两个蠢货,周长科在背后不动声色地支持起到了关键作用。 若非他及时派了得力干将盛旭介入调查,单凭徐括自己,恐怕还要费不少周折,甚至可能被石继行反咬一口。 这个人情,必须得还。而且,与这位县里的实权人物打好关系,对他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仔细将两件古玩重新包裹好,徐括拎着它们,径直朝着周长科屋子走去。 夜色已深,周长科家里的灯还亮着。 徐括轻轻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正是周长科本人。看到是徐括,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将徐括让了进去:“是小徐啊,这么晚了,快请进。” 客厅里,盛旭果然也在,似乎正在向周长科汇报工作。看到徐括进来,他也有些意外。 “周书记,盛队长。”徐括打了声招呼,然后开门见山,将手里用布包裹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这次的事情,真是太感谢周书记您了。没有您的支持,我不可能这么快洗清冤屈,还把那些害群之马绳之以法。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周书记您务必收下。” 周长科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包裹上,虽然没打开,但也能猜到里面东西不简单。他摆了摆手,脸上笑容不减,语气却很坚决。 “小徐,你这就太见外了。打击犯罪分子,保护人民群众的利益,是我们职责所在。盛旭同志秉公办理,也是尽他的本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你必须拿回去。” 徐括还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的盛旭却突然插话了,他看着徐括,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好奇:“对了,徐括同志,有件事我一直挺纳闷的。” 徐括看向他:“盛队长请讲。” 盛旭回忆着审讯时的细节,眉头微蹙。 “听石继行和徐建国交代,他们之前派人去你那个仓库摸过底,说里面有不少看起来很值钱的老物件,什么瓷器、玉器、字画之类的,堆得跟小山似的。” “可后来,我们奉命去查封清点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东西虽然也不少,但真正有价值的古玩却少了起码一大半,剩下的多是些寻常杂物。那些……那些消失的古玩,到底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徐括心里早有准备。总不能说被他的“系统”给收进去了吧? 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哦,那个啊?”他眼神扫过周长科和盛旭好奇的脸庞。 “周书记,盛队长,不瞒二位说,我这个人吧,除了倒腾点东西,最近还迷上了一个新爱好——变戏法。” “变戏法?”周长科和盛旭都愣了一下。 “对,就是你们城里人说的魔术。”徐括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那些东西嘛,算是被我用魔术的手法给‘藏’起来了。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技,要是现在就告诉你们藏哪儿了,那这魔术不就没意思,失去神秘感了吗?”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解释,听起来有些离奇,但在缺乏娱乐的年代,“变戏法”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技艺,倒也不能说完全不可能。 周长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他上下打量了徐括几眼,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哦?魔术?哈哈,有意思!徐括同志,真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竟然还有这手绝活!” 他沉吟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笑容。 “正好,这不是马上就要到除夕了吗?县里面为了响应号召,也为了让大家辛苦一年后放松放松,准备在县礼堂搞一个军民联欢晚会,活跃一下节日气氛。怎么样?徐括同志,有没有兴趣到时候上台给大家伙儿露一手你的‘独门秘技’,也让我们这些老同志开开眼界,见识见识?” 盛旭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徐括身上。 徐括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这位盛队长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单凭一张嘴说会变戏法,恐怕难以打消他对自己仓库里那些“消失”古董的疑虑。 若是不在联欢晚会上拿出点真东西,恐怕这位精明的保卫科长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 他当即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声音洪亮:“周书记抬爱,既然您都发话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到时候一定上台献丑,给大家伙儿添个乐子!保证让大家开开眼!” “好!好!”周长科闻言,抚掌大笑,显得十分高兴,“徐括同志果然爽快!那就这么定了!你好好准备,我们都等着看你的精彩表演!” 他对徐括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觉得这年轻人不仅有能力,还很有趣。 一旁的盛旭也适时地插了一句,语气听似随意,眼神却依旧锐利,紧盯着徐括:“徐括同志,你这手‘变戏法’可真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到时候,我一定到场好好欣赏学习。” 徐括心中冷笑,恐怕是想现场抓包,看看自己是不是在故弄玄虚吧?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容满面:“欢迎盛队长莅临指导!就是些小把戏,登不得大雅之堂,让您见笑了。” 事情谈妥,徐括便起身告辞。 告别了周长科和盛旭,徐括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快步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推开家门,温暖的灯光下,姜秀雅和老娘任红梅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徐括安然无恙地回来,婆媳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齐齐松了一口气。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姜秀雅连忙迎上来,上下打量着徐括,眼圈微红。这些日子,她和婆婆真是提心吊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神仙才会的戏法 任红梅也赶紧拉过儿子,满脸关切:“括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些天杀的没把你怎么样吧?” 徐括心里一暖,拍了拍媳妇的手,又安慰了老娘几句:“没事,都解决了。” 听到这个消息,姜秀雅和任红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徐括笑了笑,随即想起晚会的事,清了清嗓子:“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周书记刚才邀请我,让我在除夕的军民联欢晚会上表演个节目。” “表演节目?”任红梅止住了念叨,瞪大了眼睛,“咱家括子啥时候还会表演节目了?演啥?” 姜秀雅也好奇地看向徐括,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是啊,当家的,你还会啥才艺呢?我咋不知道。” 徐括摸了摸鼻子,故作神秘:“变戏法,就是城里人说的魔术。” “啥?!变戏法?!”婆媳俩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刚刚的喜悦瞬间被更大的惊讶取代。 她们可从不知道,徐括还有这手艺! 看着家人惊讶的目光,徐括心里也开始打鼓。是啊,他上哪儿学魔术去?这个年代,这穷乡僻壤的,连个跑江湖卖艺的都难找,更别提什么正经魔术师了。 牛皮是吹出去了,到时候要是演砸了,不仅丢人,更会让盛旭疑心大起。 正当徐括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久违的机械提示音! 【叮!系统可升级!检测到宿主当前困境,升级后可兑换“魔术大全”!】 系统可以升级了?!还能兑换魔术?! 徐括简直欣喜若狂!他现在身上还有上次拍卖会剩下的不少积分,更重要的是,那个仓库里还堆着不少没来得及处理的古董!这些可都是能转化成积分的宝贝! 徐括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对姜秀雅和老娘解释:“咳咳,这个魔术嘛,是我以前偷偷学的,一直没机会展示。我得去仓库找找以前练手的道具,好好准备一下。”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便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直奔不远处的仓库。 到了仓库,徐括立刻反锁好门,心念一动,开始沟通系统,将仓库里一部分经过系统鉴定、价值相对不高但也能换不少积分的瓷器字画等杂项古董,一股脑地兑换成了积分。 【叮!积分兑换成功!当前积分余额:4350。】 看着暴涨的积分,徐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系统。 而就在徐括忙着升级系统、学习魔术的时候,另一边,县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盛旭正沉着脸,对着自己的一个心腹手下下达指令。 “小李,你去,给我找一个咱们县,或者附近地区,最有名的‘变戏法’师傅过来,要快!” 盛旭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徐括那个解释太离奇了,他不信! “队长,您找变戏法的师傅干啥?”小李一脸懵,不明白自家队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盛旭瞥了他一眼:“别问那么多,赶紧去!” “是!”虽然心中疑惑,但小李还是立刻领命去了。 保卫科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略显陈旧但干净的中山装,山羊胡,眼神灵活,看起来颇有几分精明的中年人被带到了盛旭面前。 “报告队长,人带来了,他叫张志和,据说是咱们这一片手上活儿最好的。”小李汇报道。 盛旭打量着张志和,开门见山:“张师傅是吧?找你来,想请教个事。” 张志和见是保卫科的领导,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领导您客气,有啥事您尽管吩咐,只要是小老儿懂的,一定知无不言。” 盛旭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张志和:“我问你,你们这行,有没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比如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差不多半个仓库那么多、堆得像小山似的瓷器玉器什么的,全都变没了?不留一点痕迹?” 张志和听得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胡子都差点翘起来。他看着盛旭,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反问:“领导,您…您这是听谁说的神话故事吧?” 见盛旭脸色不变,依旧盯着他。 张志和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领导,您可别拿小老儿开玩笑了!我们变戏法,那都是靠的手法快、道具巧,还有就是利用人的错觉,说白了,是障眼法,是假的!” “您说的那种,把半仓库、小山一样的东西瞬间变没…那不是变戏法,那是神仙才能办到的事!别说我了,就是请来京城最有名的戏法大师,也绝不可能做到!这…这根本就不是魔术,这是魔法啊!” 他越说越激动,觉得这位领导肯定是被人忽悠了。 “哦?连听都没听说过?”盛旭的眼神更加深邃,手指在桌面上停下了敲击。张志和斩钉截铁的否定,更加印证了他对徐括的怀疑。那个年轻人身上,绝对藏着大秘密! “千真万确!”张志和拍着胸脯保证,“小老儿玩了一辈子戏法,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 盛旭沉吟片刻,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张师傅,不用你表演。这样,除夕晚上,县里在礼堂有个军民联欢晚会,你跟我走一趟。” “啊?跟您去看晚会?”张志和更糊涂了,这位领导到底要干嘛? 盛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去看一个人表演。一个…声称自己会用‘魔术’,做到你刚才说的那种‘不可能之事’的人。” 什么?! 张志和猛地瞪大了眼睛,山羊胡都抖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即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强烈好奇和探究欲,甚至还有一丝被挑战的兴奋。 “真…真有这种人?!敢这么说?!他…他是谁?!”这简直是在挑战整个戏法界的认知!如果真有这种人,那他算什么?神仙下凡吗? 盛旭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除夕晚会,他会登台表演。到时候,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能让石头消失 “好!好!领导,我一定去!一定去!”张志和激动地连连点头,搓着手,满脸期待。 “我倒要亲眼见识见识,是何方高人,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开了眼了!” 仓库里,徐括感受着脑海中凭空多出来的关于各种近景、中景乃至小型舞台魔术的知识、技巧、流程和注意事项,心中大定。 这些知识仿佛他与生俱来一般,无比清晰熟练。 系统附赠的道具套装也检查过了,都是些制作精良的常用魔术道具,足够他在晚会上表演几个精彩的小节目,唬住那些没见过多少世面的观众。 至于盛旭,他还有别的魔术等着呢。 有了这些,应付除夕晚会应该没问题了。 然而,当他再次尝试用意念沟通系统,想看看升级后有什么新变化,特别是积分获取途径时,却发现了一个让他眉头紧锁的问题。 系统界面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提示。 【本次升级后,宿主等级提升,系统功能扩展。注意:古董类物品价值判定机制变更,将不再直接提供积分兑换。】 古董不能直接换积分了?! 徐括顿时感觉有些无措。 这可是他目前最主要的积分来源啊,就这么没了。 现在这条路被堵死了,那以后想要积分升级系统、兑换更厉害的技能或者物品,该怎么办? 这系统,升级是升级了,怎么还附带了这种副作用? 徐括低声念叨着,眉头紧皱。 这系统,越来越像个谜语人了。 新的积分获取途径是什么? 难道是说…完成某些特定事件?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应付除夕晚会那场“鸿门宴”,自己要是露馅了,麻烦可就大了。 毕竟这些古玩消失都是靠的他的系统,可经不起盛旭查。 好在系统虽然坑了积分来源,却也“慷慨”地赠送了全套魔术知识和道具。 想到这,徐括稍微定了定神。 他走出仓库,正好看到谭旺和牛二宝守在外面。 这两人现在是徐括的左膀右臂。 “师父,你没事吧?刚才那保卫科的人……”牛二宝看徐括出来,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担忧。 徐括摆摆手,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没事。走,跟我来。对了,二宝,你去供销社跑一趟,帮我买块大红布,要厚实点、不透光的那种。谭旺,你去外面捡几块鸡蛋大小,看着差不多的石头回来。” “啊?买红布?捡石头?”谭旺和牛二宝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徐括的信任,两人也没多问,应了一声,立刻分头行动。 没过多久,牛二宝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大块崭新的红布,谭旺也捧着几块大小形状都差不多的鹅卵石回来了。 “括哥,你要的东西。” 牛二宝把红布递给徐括,终于忍不住好奇心,抓了抓后脑勺:“师父,你要这玩意儿干啥?这红布倒是喜庆,但这石头…难不成你想用石头砸人?” 徐括接过红布和石头,掂量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了想法:“砸人?格局小了。看好了,今天给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奇迹!” 他随手拿起一块石头,放在仓库门前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看着啊,”徐括示意两人,“我能让这块石头,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啥?!”牛二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让石头消失?师父,你没发烧吧?这…这怎么可能!” 谭旺也皱起了眉头,虽然他见识过徐括不少“神奇”之处,比如那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有那仿佛未卜先知的商业头脑。 但让一块实实在在的石头凭空消失?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他觉得徐括肯定是在逗他们玩。 “别眨眼。”徐括也不解释,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瞬间闪过系统灌输的关于“消失术”的手法和要点。 他拿起那块大红布,动作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按照魔术流程,猛地往石头上一盖! 红布落下,将那块石头完全覆盖。 谭旺和牛二宝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块红布,想看看徐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徐括眼神一凝,口中轻喝一声:“走!” 呼——! 他猛地一把将红布掀开! 红布之下……空空如也! 刚才还静静躺在那里的石头,竟然真的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牛二宝和谭旺两个人瞬间被惊呆了。 “石…石头呢?!”牛二宝揉了揉眼睛,心中满是震惊。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在那块空地上又摸又拍,甚至用脚跺了跺地面,坚硬的土地,没有任何坑洞或者机关的痕迹! 谭旺也快步上前,仔细检查着徐括掀开的红布,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他再看向徐括的双手和袖子,空空如也! 石头,真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俺的乖乖!师父!你…你怎么办到的?!”牛二宝看向徐括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震惊和狂热。 “这叫魔术,障眼法而已。”徐括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心里却是一块大石落了地。 看来系统给的东西确实管用,至少唬住牛二宝和谭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完全没问题。 看着两人依旧震惊的表情,徐括微微一笑,手伸进自己那空荡荡的衣兜里摸索了一下。 “别急,还有呢。” 下一秒,在两人更加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徐括的手从衣兜里拿了出来,摊开手掌,一只活蹦乱跳、羽毛鲜亮的小麻雀,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鸟!活的鸟!”牛二宝这次直接跳了起来,指着徐括手心的小鸟,语无伦次,“师父!你…你兜里啥时候藏了只鸟?!” 说着,他好奇地扒开徐括刚才掏东西的那个衣兜,使劲往里瞅,甚至把手伸进去掏了掏——里面除了点布料纤维,啥也没有! 光滑平整,别说藏只鸟,就是藏根鸟毛都费劲!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看谁敢动我 徐括满意地看着两人的反应。 这还只是最简单的小戏法,像“大变活人”、“隔空取物”那些更复杂的舞台魔术,还需要特定的道具和场地配合才行。 “行了,别研究了。”徐括把小麻雀往空中一抛,小家伙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这几天卖菜的事情,交给信得过的人先顶着。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准备除夕晚会要用的东西。” 虽然对魔术的原理依旧是抓心挠肝的好奇,但牛二宝和谭旺也知道轻重,立刻点头应下。 交代完事情,徐括锁好仓库,心里盘算着。 这魔术算是有了着落,除夕晚会应该能糊弄过去。 他也该回家跟老娘和秀雅说一声,免得她们担心,顺便也让她们高兴高兴。 然而,刚走到家门口,徐括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哭闹声。 他眉头一皱,推门进去,果然看到两个不速之客。 大嫂刘雪丽,二嫂张翠芬。 此刻,刘雪丽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脸色铁青,眼圈红肿,对着一脸为难的老娘任红梅,不满地抱怨。 “娘!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徐括他……他简直是疯了!那可是他亲大哥啊!就算建国有错,教训一顿也就是了,他怎么能……怎么能把他送到保卫队去!那是人待的地方吗?这不是要了建国的命吗?!” 旁边的张翠芬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哭啼啼地附和:“是啊娘!我们家建军……他就是跟着去看看热闹,怎么也被一起抓进去了!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建军他胆子小,在里面肯定吓坏了……” 两人正哭诉着,一抬头,猛地看见推门进来的徐括。 刘雪丽十分气愤,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徐括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徐括!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心怎么就这么黑!这么狠!那是你亲大哥!亲二哥!你怎么下得去手啊!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徐家都整垮了你才甘心?!啊?!” 徐括看着这两个撒泼打滚的女人,瞬间变得更加不耐烦。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刘雪丽被徐括这冷淡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来让你放人!娘!你看看他这态度!你快说句话啊!让他赶紧去保卫队,把建国和建军弄出来!不然……不然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她说着,又去拉扯任红梅的胳膊。 任红梅看看这个儿媳,又看看那个儿媳,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小儿子,脸上写满了为难和心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括见状,发出一声冷哼,眼神冰冷,扫过刘雪丽和张翠芬。 “放人?哼,他们两个干了什么好事,你们心里没数吗?投毒、偷窃、抢劫仓库!哪一条不够他们喝一壶的?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这是他们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你胡说!”刘雪丽尖叫起来,“建国就是一时糊涂!偷菜那是徐建国干的!抢仓库?那是误会!你不能这么对你亲哥哥!” 见徐括油盐不进,刘雪丽眼珠子一转,干脆心一横,“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哎呀!没天理了啊!弟弟心狠手辣,要把亲哥哥往死里逼啊!我不活了!今天你要是不把你大哥二哥放出来,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让全村人都看看,你徐括是怎么逼死自家嫂子的!” 面对刘雪丽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以死相逼的无赖行径,徐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冰冷的神色。 撞死?吓唬谁呢?真有那胆子,上吊喝药跳井,哪个不比一头撞死来得干脆利落?不过是仗着亲戚身份,在这里演戏罢了。 “撞啊。”徐括面色平淡,显得毫不在意,“我家门口地硬,你使点劲,保证能成。到时候我给你买副好棺材,也算尽了叔嫂情分。” “你……你……”刘雪丽被徐括这油盐不进、甚至带着恶毒的话语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徐括的手指都在哆嗦,脸由青转紫,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徐括竟然连脸面都不要了! 徐括懒得再看她表演,眼神骤然转厉,声音也沉了下来:“最后说一遍,滚出去!立刻!马上!再赖在这里不走,我就去叫保卫队了!” “你叫啊!你去叫!”刘雪丽尖叫起来,从地上一骨碌爬起,叉着腰,一副豁出去的泼妇模样。 “我倒要看看,哪个保卫队敢把我从我娘家撵出去!这是我婆婆家,我来看我娘,天经地义!你叫人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不占理!” 在她看来,这还是家务事,保卫队来了也只会和稀泥,最多劝说几句,还能真把她怎么样? “呵,亲戚?”徐括冷笑一声,目光冷冽,刘雪丽和旁边瑟缩了一下、明显有些害怕的张翠芬。 “私闯民宅,聚众闹事,还想在这里撒泼打滚?看来你们男人在里面待着,你们也想进去凑个热闹?” 这话瞬间让张翠芬打了个哆嗦。她本就胆小,全靠刘雪丽撑着,此刻听到“进去”两个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大嫂……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张翠芬扯了扯刘雪丽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他……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怕什么!”刘雪丽一把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瞪了张翠芬一眼,似乎在怪她拆台,“他就是吓唬我们!我就不信他真敢!这里是他娘家,他敢把事情闹大,看丢的是谁的脸!” 说罢,刘雪丽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胆量,也为了彻底激怒徐括,眼珠子一转,猛地冲到院子中央那张破旧的方木桌前,双手用力一掀! “哐当!”一声巨响,木桌连带着上面放着的几个粗瓷碗碟摔在地上,碎裂开来,一片狼藉。 “我今天还就不走了!”刘雪丽指着地上的碎片,对着徐括挑衅地吼道,“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就叫人来抓我试试!我看谁敢动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把她们也关进去 这一下,徐括是真的怒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他!这两个女人,简直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底寒芒一闪,猛地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满脸焦急的任红梅。 “娘!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好儿媳!这就是大哥二哥家的人!不讲道理,撒泼耍赖,现在还敢动手砸东西!这样的‘亲戚’,你还要护着吗?!” 任红梅无奈,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于是,任红梅摆了摆手,让徐括自己处理。 徐括不再看她,直接对身旁的姜秀雅吩咐:“秀雅,去!去把保卫队的人叫来!就说这里有人私闯民宅,聚众闹事,还打砸物品!让他们来处理!” 姜秀雅看了看徐括坚决的侧脸,又看了看地上撒泼的刘雪丽和吓得脸色发白的张翠芬,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劝道。 “当家的……都是一家人,要不……还是算了吧?把她们赶出去就行了,叫保卫队来,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一家人?”徐括的声音冰冷,“这种只会拖后腿、捅娄子、上门找麻烦的家人,我徐括要不起!我说了,去叫人!” 姜秀雅看着丈夫眸子中从未有过的决绝,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再劝无益。 她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了院门。 “大嫂!她……她真去了!我们快走吧!”张翠芬见姜秀雅真的去找人了,吓得魂飞魄散,拉着刘雪丽就要跑。 “走什么走!怕什么!” 刘雪丽却一把死死拉住张翠芬,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就不信他们敢抓我们!等着!等保卫队来了,正好让他们评理!让全村人都看看,是他徐括六亲不认,还是我们受了委屈!”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但事到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硬撑到底。 她就不信,保卫队还能真把探望婆婆的儿媳妇给抓走!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很快,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卫队员跟着姜秀雅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徐括上前一步,指着刘雪丽和张翠芬,言简意赅。 “同志,辛苦你们跑一趟。这两个人,未经允许闯入我家,大吵大闹,刚才还故意掀翻桌子,打碎东西。麻烦你们,把她们‘请’出去。” 为首的保卫队员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看满脸怒容的刘雪丽和吓得哆哆嗦嗦的张翠芬,眉头皱起,厉声喝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赶紧离开这里!听见没有?!” “凭什么!”刘雪丽见保卫队来了,反而像是找到了依仗,嗓门更大了,“这是我婆婆家!我来看我娘,天经地义!是他徐括不让我们进门,还骂我们!你们要抓也是抓他!” 保卫队员显然不是来听她掰扯这些家长里短的,见她胡搅蛮缠,耐心耗尽:“少废话!接到报案,你们在这里闹事,现在命令你们立刻离开!跟我们走!” 说着,一名队员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刘雪丽的胳膊。 “我不走!你们凭什么抓人!”刘雪丽尖叫着往后躲,顺手死死抱住了旁边一张桌子的桌子腿,“这是我家!” 徐括看着她抱着桌腿不放的滑稽模样,发出一声嗤笑:“呵,一个破桌子而已,被你这种人抱过,晦气!我不要了!同志,你们要是拉不动她,就连人带桌子一起拖出去扔了!” “徐括!你个天杀的!你不是人!你六亲不认!你不得好死!” 刘雪丽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各种恶毒的诅咒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保卫队员可不管这些,见她顽抗,两人对视一眼,力气加大,眼看就要强行把她连人带桌腿一起往外拖。 就在这时,徐括突然开口:“等等!” 保卫队员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徐括。 院子里所有看戏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奋力挣扎的刘雪丽。 刘雪丽以为徐括终究是害怕把事情闹大,害怕她报复,心里顿时得意起来,脸上立刻露出胜利者的倨傲表情。 她停止了挣扎,喘着粗气,斜眼看着徐括,冷哼道:“怎么?怕了?知道错了?哼!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告诉你,想让我走可以!立刻让你的人去把建国和建军放出来!再给我们姐妹俩赔礼道歉,拿出……拿出三百块钱!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不然,这事没完!” 她狮子大开口,以为拿捏住了徐括的软肋。 然而,徐括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只见徐括根本没看她,而是转向那两名保卫队员,脸上带着询问的意味,好奇地问道。 “同志,我请教一下,像她们这种情况,私闯民宅,聚众闹事,寻衅滋事,打砸财物,还公然辱骂他人,按照咱们这儿的治安条例,能不能……也关进去教育几天?” 什么?! 刘雪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彻彻底底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徐括叫停,不是要放过她们,而是……而是想要把她们也关进去?! “不!你……你敢!”刘雪丽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徐括!你个挨千刀的!你疯了!你不是人!我是你大嫂!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放开我!我不去!救命啊!杀人啦!保卫队抓好人啦!没天理啊——!” 那名领头的保卫队员面露难色,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看徐括,又看看地上撒泼打滚、此刻却因恐惧而僵住的刘雪丽,语气有些迟疑。 “同志,这个……按照咱们公社的治安管理条例,像她们这种行为,主要是批评教育,或者罚做几天义务劳动。直接关起来……恐怕理由还不够充分啊。” 毕竟是家长里短的纠纷,虽然闹得难看,但定性为需要关押的罪行,确实有些勉强,除非有更严重的由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嫂二嫂的缠斗 刘雪丽一听这话,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瞬间落了地!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刚刚褪去的嚣张气焰又迅速回笼,甚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得意。 她冷笑,“哼!徐括,你个小瘪三,还想唬我?想把我关起来?做梦!保卫队也不是你家开的!等他们走了,看我怎么让你身败名裂!” 她斜睨着徐括,言语间满是嘲讽的意味:“呵,听见没?徐括!人家保卫队同志都说了,关不了!你少在这儿拿着鸡毛当令箭,吓唬谁呢?赶紧让你的人把建国建军放了,这事儿还有的商量,不然……”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徐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眯,目光锐利地扫向刘雪丽和旁边瑟瑟发抖的张翠芬。 “等等!”徐括再次开口,打断了刘雪丽的叫嚣。 这次,他的话语里带着恍然和冷意。 “同志,我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徐括转向保卫队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前段时间,我家里困难,好不容易攒了些粮票、肉票,还有几块钱的工业券。我老娘当时病了,这些票没经过我同意却被刘雪丽拿去用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有五十斤粮票,三斤肉票,还有五块钱工业券!当时说好了过几天就还,结果呢?拖到现在,影儿都没有!” “我这段时间忙着其他事,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她们这行为,算不算侵占他人财物?算不算投机倒把?” 六十年代,粮票肉票这些东西,其价值甚至超过了现金!这可不是小事! 保卫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吵闹只是家务纠纷,那私自侵占国家重要票证,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可是严打的对象! 他眼神凌厉地看向刘雪丽和张翠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威严:“哦?还有这种事?!五十斤粮票?三斤肉票?五块钱工业券?!”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刘雪丽和张翠芬的心头。 “这可不是小事!这属于盗窃国家财产,扰乱市场秩序!数额还不小!真要查实了,别说关几天,判你们去农场劳改,关个两三年都有可能!” “轰”的一声,刘雪丽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徐括,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他怎么还记得?! 他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完了!全完了! 她本以为徐括发了财,早就忘了那点“小钱”了,谁知道他记得这么牢! 而且还当着保卫队的面说了出来!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关…关两三年?!那她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徐括看着她们惊恐万状的表情,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 他对着保卫队员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同志们了,把她们带回去,好好审审!查清楚票证的去向,该怎么处理,就按规定处理。” “不——!” 张翠芬第一个崩溃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害怕刘雪丽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着徐括就跪了下去,“噗通”一声,膝盖砸在地上,声音闷响。 “徐括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她!都是刘雪丽逼我来的!她说你是她小叔子,拿点东西不算什么!票也是她拿走的!不关我的事啊!求求你!求求你跟保卫队同志说说,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孩子啊!我给你磕头了!!” 张翠芬为了活命,瞬间就把刘雪丽卖了个干干净净,一边说一边真的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刘雪丽见状,也彻底慌了神,什么脸面、什么尊严,在可能被关押两三年的恐惧面前,都化为了乌有! 她猛地推开还在磕头的张翠芬,自己也手脚并用地爬到徐括面前,抱着他的裤腿就开始哭嚎。 “徐括!三弟!你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看在妈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鬼迷心窍了!是我不对!我不是人!那些票我还给你!我加倍还给你!求求你了!我不能被抓走啊!建国和建军还在里面,我要是再进去了,这个家就散了啊!呜呜呜……” 徐括冷漠地低头看着脚下这两个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女人,面上满是不屑。 “机会?”他轻轻踢开刘雪丽的手,言语冰冷,“刚才让你们走,你们不走,非要撒泼打滚。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把握住。”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吃? 刘雪丽彻底绝望了!她知道徐括是铁了心要整死她们! 一股怨毒和不甘涌上心头,既然自己跑不了,那张翠芬也别想好过!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张翠芬,尖声叫道:“徐括!你不能只抓我一个!那些票,张翠芬她也分了!她拿的粮票比我还多!还偷偷拿去黑市换了钱!要关就把她一起关进去!凭什么她想把自己摘干净?!” “你胡说!刘雪丽你个血口喷人的毒妇!” 张翠芬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也顾不上求饶了,蹭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刘雪丽破口大骂,“明明是你分的!你塞给我的!现在想赖给我?我跟你拼了!” 她后悔啊,刚才刘雪丽拉着她不让走的时候,她就该挣脱跑掉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个该死的刘雪丽,自己倒霉还要拉个垫背的! 张翠芬气急败坏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猛地扑上去,伸出指甲就朝刘雪丽脸上挠去! “啊!你个疯婆子!敢挠我!”刘雪丽尖叫着躲闪,也伸手去抓张翠芬的头发。 两个刚才还“同仇敌忾”的女人,此刻为了自保,瞬间反目成仇,如同泼妇一般在院子里厮打起来,滚作一团,衣衫凌乱,头发散乱,嘴里还互相咒骂着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院门外围观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阵哄笑和指指点点,满脸都是鄙夷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徐括还会魔术? “啧啧啧,真丢人啊!” “为了点票证,连脸都不要了!” “活该!让她们之前那么嚣张!” 保卫队员们显然也看够了这场闹剧,上前几步,十分干脆利落地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一人架住一个,不容抗拒地往外拖去。 “放开我!我不去!徐括你不得好死!” “救命啊!冤枉啊!” 两人的哭喊声和咒骂声渐渐远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尴尬的气氛。 徐括走到惊魂未定的母亲任红梅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妈,没事了。以后她们不会再来了。” 任红梅看着儿子,眼圈泛红,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半晌才点了点头。 旁边的姜秀雅也松了口气,随即好奇地看向徐括:“小括,你不是去县里准备联欢晚会的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括露出神秘的微笑,轻松地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哦,事情办完了,顺便去学了点新本事,就提前回来了。” “新本事?”任红梅和姜秀雅都有些疑惑。 “嗯,”徐括点了点头,“学了点魔术。” “魔术?!”任红梅和姜秀雅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才几天功夫?当家的你去哪儿学的?”姜秀雅追问,“咱们这十里八乡,可没听说过谁会变戏法啊!” 任红梅也连连点头:“是啊,儿啊,你可别是被人骗了?” 在她们看来,魔术那都是跑江湖卖艺的人才会的神秘玩意儿,哪是几天就能学会的? 徐括看着两人怀疑的眼神,也不多解释,只是笑了笑。 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在两人面前摊开手掌展示了一下,然后猛地一合掌,再张开时,硬币已经消失不见了! “咦?!”任红梅和姜秀雅同时凑近了脑袋,瞪大了眼睛。 徐括又对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吹了口气,然后虚空一抓,再摊开手时,那枚硬币又凭空出现在了掌心! 紧接着,他又拿起桌上的一个小茶杯,用一块手帕盖住,嘴里念念有词,猛地掀开手帕——茶杯不见了! 他再指向墙角,示意她们去看,只见那只茶杯好端端地立在墙角的地上! 任红梅和姜秀雅彻底惊呆了! 两人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徐括的手,又看看墙角的茶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真是魔术啊!太神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括基本都待在家里,一方面是安抚母亲,另一方面则是争分夺秒地练习系统灌输给他的那些魔术技巧和舞台表演知识。 熟能生巧,他必须确保在联欢晚会上万无一失。 牛二宝和谭旺也成了他的忠实助手和第一批观众,两人被徐括层出不穷的小魔术惊得一愣一愣的。 同时也在徐括的指挥下,开始积极地帮忙准备一些晚会表演可能需要的道具,比如特制的箱子、彩色的绸带等等,忙得不亦乐乎。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又带着几分新奇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九,除夕的前夜。 距离那场备受瞩目的公社联欢晚会,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此时,另一边。 供销社招待所简陋的房间里,一个穿着中山装,手指修长干净,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张志和,正有些不耐烦地踱着步。 他本是省城文工团小有名气的魔术师,这次是听闻这边出了个“奇人”,被盛旭几句话勾起了浓厚的兴趣,特意赶来交流学习,顺便也想看看能不能挖个好苗子。 他停下脚步,看向对面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的盛旭,眉头微蹙:“盛队长,你说的那个高人……到底什么时候能见着?这都等好几天了。” 盛旭放下缸子,脸上带着歉意,但也有些无奈:“张老师,您别急嘛。都说了,人家是明天除夕晚会的压轴表演,现在肯定在加紧准备呢。再说,今天这乱糟糟的,又是抓人又是审问,哪有功夫安排你们见面?” 张志和哼了一声,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魔术是需要千锤百炼的手法和精密的道具,哪是乡下地方随便就能出“高人”的?多半是吹嘘出来的。 但他毕竟是受邀而来,不好太过失礼,只能捺着性子:“行吧,那就明天。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你如此推崇。” 与此同时,公社大院里,周长科和文书记也没闲着。 两人正对着一张简陋的节目单,讨论着明天晚会的流程细节。 “文书记,舞台背景的红布扯平整点,标语让小李再检查一遍,别写错字了。”周长科指点着。 “放心吧周书记,都交代下去了。”文书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神却瞟向节目单最后那个名字。 “就是这个徐括的魔术……真的靠谱吗?可别到时候在全公社面前丢了脸。” 周长科笑了笑。 “这小子自己答应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寒风也挡不住期盼的心情。 第二天傍晚,腊月三十,除夕夜。 天色刚擦黑,公社大院前的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临时用木板和长凳搭起来的简易舞台,虽然粗糙,但在几盏昏黄的电灯泡和两盏汽灯的照耀下,也显得格外热闹喜庆。 寒风中,村民们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搓着手,跺着脚,脸上却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一年到头难得有这样的娱乐活动,谁也不想错过。 前排靠近舞台的位置,自然是留给领导和贵宾的。 周长科、文书记已经就座,盛旭也陪着一脸期待又带着几分怀疑的张志和,坐在了周长科的侧后方。 张志和的目光,不时扫过后台入口,试图提前捕捉到那位“高人”的身影。 人群的后方,徐括正小心地护着姜秀雅,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往前挤。 “媳妇,这边!这边有个空!”徐括眼尖,看到一处稍微松动的地方,连忙招呼她过去。 那是一排长凳的末尾,勉强能挤下两个人。 “秀雅,你先坐这儿,帮我占着位子,我去后台准备一下,表演完了就回来找你。”徐括安顿好姜秀雅,又低声嘱咐了一句。 “小心点。”姜秀雅知道他有正事,连忙点头。 “放心吧!”徐括给了姜秀雅一个安心的笑容,转身便朝着舞台侧后方的入口走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徐括就是魔术大师? 后台入口处,两个穿着棉大衣,胳膊上戴着“治安保卫”红袖章的队员,正警惕地拦着想往里凑热闹的半大孩子。 徐括走上前,刚想进去,就被其中一个队员伸手拦住。 “哎哎哎!干什么的?这里面是演出的地方,观众往前边儿去!” 那队员上下打量了徐括一眼,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脚上的棉鞋也有些破旧,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不耐烦和轻视。 这年头,稍微有点身份或者能上台表演的,哪个不是穿得尽可能体面些? 这小子,一看就是哪个村里来看热闹的穷小子,还想往后台钻? 徐括一愣,随即解释:“同志,我是来表演节目的,魔术表演。” “表演节目?你?”那保卫队员嗤笑一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听见没?他说他是来变魔术的!” 另一个队员也跟着嘿嘿笑起来:“小子,想混进去看热闹也找个像样点的借口!变魔术?你咋不说你是从省城请来的大角儿呢?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说着,就要伸手推搡徐括。 徐括眉头紧锁,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跟这两个只认衣服不认人的家伙掰扯,纯属浪费时间。他往后台里面张望了一下,想找个熟人。 不巧,文书记正站在后台深处,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女演员围着,似乎在交代着什么,根本无暇顾及入口这边。 正无奈间,徐括眼角余光瞥见了前排座位上的周长科和盛旭。 他眼睛一亮,连忙朝着那边快步走去。 “周书记!盛队长!” 周长科正和旁边的人说着话,听到喊声回头,见到是徐括,不禁有些疑惑:“徐括?你怎么还在外边?晚会马上要开始了,不去后台准备,跑这儿来干什么?” 徐括苦笑一声,指了指后台入口的方向,简短地解释:“周书记,后台的保卫同志不认识我,不让我进去。” 周长科闻言,眉头一皱,显然对这办事效率有些不满,随即对旁边的盛旭摆了摆手:“盛旭,你带他进去。” 盛旭点点头,站起身。 旁边的张志和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一把拉住盛旭的胳膊,语气急切:“盛队长!是……是那位魔术高人来了吗?在哪儿?” 他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期待着看看谁是那个大师。 盛旭被他这副急切的样子逗笑了,指了指旁边的徐括,玩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张老师,你心心念念要见的高人,就是这位徐括同志啊。” “他?!”张志和的目光猛地聚焦在徐括身上,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年轻得过分的面孔,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衣着,尤其是那双手——虽然干净,但指节并不算特别修长,也没有长期练习纸牌、硬币等手彩技巧留下的那种特有的薄茧或灵活感。 这……这怎么看也不像个魔术师,更别说“高人”了! 张志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盛旭的眼神充满了不信和被愚弄的恼怒:“盛队长,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就他?表演魔术?这怎么可能!” 盛旭摊了摊手:“我可没开玩笑。不信,你自己问问徐括同志。” 徐括见这位穿着体面的中年人一脸怀疑地盯着自己,也有些无奈,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张老师您好,今天晚上的魔术表演,确实是我。” 这下,张志和彻底绷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 从省城大老远跑来,满心期待地想见识一下所谓的“民间高人”,结果就给他看这个? 一个毛都没长齐、穿着补丁衣服、手上连点功夫痕迹都看不出来的毛头小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张志和气得脸都有些涨红,猛地甩开盛旭的胳膊,怒视着盛旭和周长科,“你们……你们这是在消遣我吗?!拿这种事开玩笑!有意思吗?!” 他感觉自己的专业和热情都受到了侮辱,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徐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喷得一愣,完全没搞明白状况。 他扭头看向盛旭,眉头微蹙:“盛队长,这位是?”这人谁啊?火气这么大,跟吃了枪药似的。 盛旭脸上掠过细微的尴尬,解释道:“这位是省里来的魔术师傅,张志和张老师。之前听说了你……呃,把你仓库那堆东西变没的‘事迹’,心里头佩服得很,特意想来跟你交流学习一下……” “交流学习?呸!” 没等盛旭说完,张志和就一口唾沫差点啐到徐括脚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上下扫视着徐括,像是在打量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就他?一个土里刨食的乡巴佬!也配叫魔术师?盛队长,我看你是老眼昏花,被这小子给蒙了吧!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变魔术?纯粹是糊弄人的玩意儿!江湖骗子!” 盛旭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这张志和毕竟是省里来的专业魔术师,吃这碗饭的,看人的眼光或许真有几分门道? 难道……徐括之前那手,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他看向徐括的眼神里,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审视和怀疑的情绪。 徐括敏锐地捕捉到盛旭眼里一闪而过的疑虑,心头微沉。 好家伙,这家伙三言两语,还真就把盛旭给说动摇了。 看来这“专业”的名头,到哪儿都好使。 眼下不是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争辩的时候,正事要紧。 他侧过身,不再看张志和,而而视看向盛旭:“盛队长,麻烦先带我进后台吧,马上该我准备了。” 盛旭点了点头,觉得也是,有什么事等表演完了再说。 他在前头领路,刚才还拦着徐括的那两个保卫队员,看见盛旭亲自带着,连个屁都不敢放,连忙点头哈腰地让开了道。 进了后台,光线昏暗了些,各种道具和穿着演出服的人来来往往,一片忙碌景象。 迎面碰上正拿着节目单,指挥着几个女同志搬东西的文书记。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个人多无聊 徐括简单打了个招呼:“文书记。” 文书记抬头,看到徐括,先是笑了笑,随即目光落在徐括身后的盛旭身上,明显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单子,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语气也恭敬了几分。 “哎呀,盛队长!您怎么也到后台来了?快请里面坐!” 傻子都看得出来,盛旭的级别可比她这个公社的文书高多了。 徐括没心思理会他们的寒暄,径直朝着角落里给他预留的一小块空地走去。 那里放着他带来的一个简单的布包袱,里面是他今晚要用到的“道具”——其实就是些系统赠送的小玩意儿,加上他自己准备的一些障眼法的东西。 没走两步,那个阴魂不散的张志和又跟了上来,伸长脖子,用命令式的口吻嚷嚷。 “小子!你的道具呢?藏什么藏?拿出来给我瞧瞧!我倒要看看,你这乡巴佬能玩出什么下三滥的花样!” 徐括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这家伙还没完了?他耐着性子解释是给盛旭面子,不代表他没脾气。 “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看?你算老几?” “嘿!你还横上了!”张志和被徐括这毫不客气的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敢给人看,心里有鬼吧?肯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破烂玩意儿!一眼就能拆穿的把戏!骗子!十足的骗子!” 他猛地转向盛旭,十分气愤。 “盛队长,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根本不会什么魔术!赶紧把他轰出去!别让他在这儿丢人现眼,败坏了咱们公社的名声!” 后台本来就人多眼杂,张志和这么一嚷嚷,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眼看两人就要在后台吵嚷起来,影响到其他人准备,盛旭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脸色也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先是转向徐括,带着警告的意味说道:“徐括同志,马上要上台了,安心准备你的节目,不要节外生枝!” 随后又强行拉了拉张志和的胳膊,半推半劝:“张老师,张老师,消消气,咱们先出去,到外面说,别打扰演员准备。走走走。” 张志和兀自气愤难平,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盛旭严肃的表情,终究还是没再发作,只是狠狠地瞪了徐括一眼,甩着袖子,被盛旭“请”出了后台。 一出后台,远离了喧嚣,张志和立刻甩开盛旭的手,恨恨地跺了跺脚。 他唾沫横飞地骂道:“骗子!绝对是个骗子!盛队长,你可别被他蒙蔽了!连道具都不敢给我这个行家看,那包袱里指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敢拿我几十年的声誉打赌,他那所谓的魔术,肯定也是糊弄鬼的玩意儿!粗制滥造,漏洞百出!” 盛旭听着张志和斩钉截铁的判断,眉头锁得更紧了。 张志和是专业的,他的话分量不轻。 如果……如果徐括今晚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演砸了,那他之前那批价值连城的古董,又是怎么解释凭空消失的? 难道真像张志和说的,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这件事,恐怕就不是‘魔术’那么简单了。 盛旭眼神一厉,心里暗下决心:要是徐括今晚真露了怯,出不了彩,那批古董的来龙去脉,必须得给我好好查查!没准,还能牵扯出更大的问题! 而此时此刻,观众席的前排位置上,一个梳着两条乌黑麻花辫、面容清秀的姑娘正有些坐立不安地频频望向后台入口。 她正是姜秀雅,徐括特意嘱咐她帮忙占个好位置,她旁边还特意空着一个座位,那是留给徐括表演完回来坐的。 就在姜秀雅焦急等待的时候,几个穿着邋遢、流里流气的青年嬉皮笑脸地晃荡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塌鼻子,脸上带着一股子痞气,正是这附近有名的二流子——刘二愣。 他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模样俊俏、独自一人旁还空着个座位的姜秀雅。 刘二愣眼睛一亮,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就坐在了姜秀雅旁边那个空位上,还大大咧咧地招呼着身后的小弟:“来,哥几个,这儿有座儿!” 姜秀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尤其是闻到刘二愣身上那股子汗臭和烟味,更是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同…同志,对不起,这儿…这儿有人了。” 刘二愣斜了她一眼,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脸上带着戏谑和蛮横,嗤笑一声:“有人?谁啊?我怎么没看见?现在,这位置归老子了!” 姜秀雅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她咬着嘴唇,指了指不远处还有些零散的空位:“那边…那边还有好多空位子呢,你们可以去那边……” “老子就爱坐这儿!挨着妹子你,暖和!”刘二愣抖着腿,一副地痞无赖相,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姜秀雅身上打转。 姜秀雅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惹不起,躲得起。 她又气又怕,眼圈都有些红了,只好委屈地站起身,打算换到旁边稍微远一点的空位去。 没想到,她刚一挪动脚步,那个刘二愣也立刻站了起来,动作比她还快,嬉皮笑脸地跟了上去,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上。 “哎,妹子,别走啊!这么急干嘛去?” 姜秀雅吓得赶紧往后缩,后背抵住了后面一排的椅背,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慌:“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二愣搓着手,三角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猥琐光芒,嘿嘿笑道:“嘿嘿,没想干啥,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多没意思。哥就是想跟妹子你……好好聊聊天儿嘛!” 他的目光,像黏在了姜秀雅身上,充满了侵略性。 “你……你想干什么?!”姜秀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被刘二愣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椅背,眸子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第一百四十章 徐括只会小伎俩 “嘿嘿,妹子,别怕嘛!”刘二愣搓着手,三角眼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猥琐光芒,“哥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聊聊天儿,这大过年的,多热闹!” 姜秀雅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摇头,内心坚定:“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哎呦喂!还挺倔!”刘二愣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猛地一拍前排的椅背,发出“砰”的一声响,吸引了更多目光。 他吊儿郎当地冲着姜秀雅嚷嚷:“我说你这娘们儿,识相点!愣哥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知道愣哥的姐夫是谁不?公社供销社的副主任!管着这附近一片呢!得罪了愣哥,有你好果子吃!” 姜秀雅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跟这帮无赖纠缠不清,只会更麻烦。 她不再试图争辩,猛地一侧身,想要从刘二愣和他小弟的包夹中挤出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走?没那么容易!”刘二愣反应极快,大手一伸,再次死死攥住了姜秀雅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姜秀雅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今天你不陪哥好好聊聊,就别想走!” “放开她!” “你们干什么!欺负人家小姑娘!” 周围终于有几个看不下去的热心肠村民想要上前帮忙。 可当他们看清是刘二愣这伙人时,刚迈出的步子又都迟疑地收了回去。 “是刘二愣……” “唉,他那个姐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窃窃私语声在周围响起,带着无奈和忌惮。 几个村民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看着被刘二愣拽住的姜秀雅,却终究没人敢真的上前阻拦。 刘二愣仗着他姐夫的势,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姜秀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绝望包裹了她。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后台,随着报幕员高亢的声音响起:“下面,请欣赏由徐括同志带来的精彩魔术表演!”轮到徐括上场了。 工作人员开始将徐括准备的道具一件件搬上舞台。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箱子,几块颜色各异的绸布,一个空空如也的玻璃杯,还有一张旧报纸。 盛旭也一直留意着张志和,见张志和面色不对,不由低声询问:“张老师,怎么了?这些道具有什么问题吗?” “哼!”张志和重重地冷哼一声,唾沫差点喷到盛旭脸上,“问题大了去了!这些算什么狗屁道具?箱子是自己钉的吧?绸布料子差得掉色!还有那报纸……我老张变了几十年魔术,就没见过哪个正经魔术师用这些玩意儿上台的!粗制滥造!简直是侮辱魔术这门艺术!”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徐括用的不是道具,而是什么脏东西。 盛旭眉头紧锁。 张志和是行内人,他的话不能不信。 徐括这些道具,确实……有些过于“朴素”了。 难道他真的只是个会点障眼法的骗子? 那批古董……盛旭的心沉了下去,看向舞台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和怀疑。 他心里已经暗下决定,今天这魔术要是真出了岔子,糊弄不过去,那关于古董的事情,必须一查到底!绝不能让国家财产不明不白地流失! 万众瞩目之下,徐括微笑着走上舞台,向台下鞠了一躬。 他没有急着开始“大变活人”或者“凭空取物”,而是先拿起那几块绸布和玻璃杯,手法娴熟地表演了几个经典的小魔术,比如“空杯来水”、“彩巾结解”。 动作干净利落,效果也还算不错,引来了台下一些掌声。 “嗤!”张志和在台下看得直撇嘴,对着旁边的盛旭低声冷笑,“看见没?盛队长,都是些入门级的小把戏!哄哄外行还行,在我眼里,简直破绽百出!就这点玩意儿,也敢叫魔术?我看你之前肯定是被他那套说辞给骗了!” 盛旭没有接话,只是目光紧紧锁定在台上的徐括身上。 就在这时,徐括放下了绸布和杯子,缓缓拿起了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报纸。 台下的观众都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变戏法用报纸?这倒是新鲜。就连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周长科,也露出了几分好奇,盛旭忍不住又看向张志和。 张志和神态里充满轻蔑,瞧不起徐括,嗤笑道:“还能干嘛?老掉牙的戏法了!八成是要把报纸点着,然后‘嘭’的一声,从火里变出一只鸽子或者一束花来,没劲透了!” 周长科闻言,也微微摇头,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趣。 这种类型的魔术,他在各种联欢会、慰问演出上,确实看过不少次了,没什么新意可言。 然而,下一刻,舞台上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只见徐括将报纸平摊在手掌上,展示给观众看确实只是一张普通报纸后,突然松开了手! 就在所有人,包括张志和、盛旭和周长科,都以为那张报纸会飘然下落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那张报纸,竟然就那么违反常理地……悬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它! “哗——!!!” 短暂的寂静之后,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和掌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震惊地看着这诡异而神奇的一幕! 张志和脸上的嗤笑瞬间僵住,眼珠子瞪大,嘴巴微张。 这……这怎么可能?! 周长科惊讶地猛地坐直了身体,前倾着看向舞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盛旭也是一脸愕然,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这跟你说的不一样啊……张老师。” 台下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气氛瞬间被点燃! 张志和毕竟是老江湖,震惊过后,迅速调整了表情,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还是强撑冷哼一声,硬着头皮解释。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障眼法!肯定是吊了根极细的鱼线或者头发丝!从上面灯光架那里吊下来的!这种小伎俩,我也会!” 周长科和盛旭闻言,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解释似乎合情合理,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原来是这样……” 可就在他们自以为“懂了”其中原理的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