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61:媳妇让我帮扶小姨子》 第一章 给小姨子拉帮套 “当家的,到底行不行啊!这可是白送的媳妇!” 陈诚迷迷糊糊间,只听到耳畔响起了柔婉的呼喊,虽未来得及睁开眼睛,却不由发出一声苦笑。 那是他妻子的声音…… 但是,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有多久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开始在心头弥漫,他感觉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缓缓睁开了眼。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常去的那家酒馆。 黄土青石垒砌的墙壁,上方盖着桦木搭建的屋顶,一张新抹的土炕,以及刚打好的一套桌凳,亮着微光的煤油灯照应下,露出柱子上贴着的一个红彤彤的喜字……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让陈诚再也抑制不住。 眼泪夺眶而出。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披着袄子,梳理着长发的熟悉背影。 又做梦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这个梦不要醒啊! “当家的!你愣着干什么,行不行倒是给句准话,我好给我妹妹回个口信啊!”女人似是等的有些急了,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略带婴儿肥的白皙俏脸,放下梳子后,没好气地推了陈诚一把。 寒风刺骨的冷天,当那冰凉的小手,触碰到自己温热胸膛的瞬间。 陈诚愣住了! 这不是梦吗? 梦里,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触感? 难道…… 恍惚间,陈诚嘴巴微微张大,激动的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试探着向前伸出了手。 可刚伸出去,手掌就被两只冰凉的小手握住,徐月一脸无奈,继续劝说道:“诚哥!我知道你在担心啥,白虎克夫什么的,那都是村里那帮婆娘乱嚼舌根子!妹夫就是自己命不好,那深山老林是普通人能去的嘛,亏得是摔死,不是遇到了熊瞎子,不然连尸体都未必保得住!我妹妹也是可怜,才过门不久,平白落了个克死夫家的帽子,走到哪都被人嫌弃……” “不就是多一张嘴吃饭嘛!我知道现在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但是我妹妹一个姑娘家,又没了男人!你总不能让我这个当姐姐的,亲眼看着她被活活饿死吧……”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触感…… 不等徐月说完,陈诚便猛地上前,伸开双臂,紧紧将面前的妻子拥入怀中。 “媳妇……” 陈诚将脑袋埋进颈窝,闻着那久违的熟悉味道,不由哽咽出声。 直到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重生了! 前世他浑浑噩噩,在无数个宿醉的夜晚,怀着愧疚的心向老天乞求,希望能在给他一次机会,让他重新来过。 但没想到,老天爷真的开眼了! 1961年,是全国大范围饥荒的最后一年,也是最艰难的这一年。 这年,他终于娶到了,自己人生中最爱的女人,他的妻——徐月。 但幸福来的过于短暂,陈诚满心的以为,只要熬过了饥荒,剩下的就是数不清的好日子,可他却没想到,自己的幸福生活,却因为他一次次的错误决定,而被亲手断送。 “不是,你一个大男人,你哭什么?” “就是让你拉个帮套,你至于这么不情愿吗?还是说,你也觉得我妹妹是个扫把星,情愿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我就这一个妹妹,她死了你让我怎么活!” 话音最后,徐月也受到感染,眼眶一红,泪水就不争气的一连串往下掉。 “老婆,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看到媳妇受了委屈,陈诚终于慌了神,粗糙的掌心赶紧拭去那滚烫的泪水。 心中则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没错!前世就是这个时候,他没记错的话,老婆嫁给子自己的时候,她相依为命的妹妹,也嫁给了邻村一个山民,结果那妮子也是命苦,刚过门,男人就归了西。 这年头,一个遭人嫌弃的寡妇,该怎么独自过活? 于是,徐月就开始央求自己,想让他给自家妹妹当个跑腿的,可说是拉帮套,人家男人都已经死了,实际上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陈诚倒不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主要这正式闹饥荒的时候,人人自顾不暇,谁还敢再多养一张吃饭的嘴? 思索再三下,前世的陈诚才拒绝了老婆的求助。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就是同意了?” 徐月闻言,以为是陈诚态度松动,赶紧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你放心!你肯定吃不了亏,我妹妹都给我说了!她男人小时候被驴踢过,那玩意压根就用不了,所以到现在都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点我可以帮她跟你打包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是关键吗? 陈诚露出一丝苦笑:“我……” “哎呀!你平时那么有主见,怎么到这事儿上就磨磨蹭蹭的,说到底还是你捡了便宜,行不行你给个痛快吧!!” 徐月说着,不由摇了摇嘴唇,目光也透出一股决绝的意味。 陈诚扯了扯干涸的嘴角。 他敢不答应吗? 前世,小姨子克夫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在那个封建迷信的年代,几乎所有人都将她视为不详的女人,就连遇到都要绕路走,生怕沾惹上什么晦气。 流言蜚语、村民的排挤、欺辱,终于让她不堪负重,选择在这个寒冬,潦草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作为世上唯一的亲人,当徐月得知妹妹去世后,也承受不住打击,自那之后精神就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 而陈诚的见死不救,在她看来,就成了和那些村民一样,都是害死妹妹的间接凶手! 终于,新婚的夫妻,就这么有了无法修补的裂隙。 直到某天,陈诚回到家的时候,亲眼看到了……那悬在粱上的身影。 徐月,自杀了! 陈诚永远无法忘记,当他亲眼看到,桌子上徐月那封控诉的血书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他抱着徐月的尸体,撕心裂肺的哭了一夜。 自那之后,原本可以拥有幸福人生的他,仿佛开启了梦魇,至此一错到底。 陈诚深吸了口气,目光终于不再犹豫。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这次重活的机会。 这一次,他不论如何,也要挽救自己的妻子,救赎自己的人生! 屋外月色蒙昧,零星的月光,顺着破了个洞的屋顶散落进来,惨白的月色下,昏暗的屋内显得越发清冷,冬日的寒风穿堂而过,吹冷的刚暖热的被窝,也吹冷了徐月的心。 见陈诚许久不说话,她终究还是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挤出惨然的笑:“算了,睡吧。” 她知道,有些观念一旦深入人心,就再也无法扭转。 即便是陈诚,只怕也不例外。 可就在这时。 昏暗中,却传来了男人沉稳的声音。 “要不等过两天吧,我去把她接来。” 徐月猛地抬头,娇躯一颤,眼眶…… 终究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第二章 当家的,你今天累不累? “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激动之余,徐月声音都有些颤抖,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毕竟这件事情,她不是第一次跟陈诚说了,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对方沉默式的拒绝。 就在她已经有些绝望的时候,没想到陈诚竟然答应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以至于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陈诚叹了口气:“唉,不就是多双筷子多只碗嘛,只要你高高兴兴的,别再胡思乱想就好了。” “当家的……” 徐月一脸感激地握住陈诚的手。 只是多双筷子? 话说的轻松,可自打去年队上吃了散伙饭后,每人发了三十斤苞米面和麦麸土豆子,到今年为止,几乎可以说没见一滴雨水,庄稼早就旱死了。 野地里的树皮菜根什么的,都要遭人哄抢,更别说这个时候还要多张吃饭的嘴了。 她知道,陈诚能应下这桩事情有多不容易。 可除了感激之外,她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终于,思来想去后,她瞥了眼男人只穿着一件内褂的精壮身子,不由俏脸红到了耳朵根,低着头小声道:“当家的,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啊,怎么……” 陈诚一脸疑惑,下意识应了一声。 下一秒,当他看到徐月一脸羞涩的解开扣子的时候,不由愣在了原地,终于反应过来了。 徐月此时的脸红的好似能滴出血来,随着扣子不断解开,大片雪白的肌肤瞬间映入眼帘,傲人的山峦上,仅仅隔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肚兜,诱人的身材瞬间呈现。 陈诚咽了口唾沫,会呼吸也不由急促起来。 自打前世妻子去世后,他终身未娶。 也就是说迄今为止,五十多个年头,他连女人手都没碰过。 天晓得,他怎么熬过来的。 可现在…… “杵着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我来啊!” 见陈诚没反应,徐月微微抬头,羞红着脸没好气道。 轰—— 陈诚大脑瞬间炸开。 此时的他,哪里还顾得上许多,直接脱掉了褂子,狠狠地扑了过去。 “啊!!!灯还没吹呢!” “别!就让它亮着……” “你轻点。” 不大一会,这偏僻山脚的屋子内,顿时弥漫了一片爱意。 充满节奏的打击乐下,女高音更是彻夜不停。 徐月也没想到,这一宿自家男人竟好似那新婚夜似的,足足要了她好几次,直到天都蒙蒙亮了,这才香汗淋漓、脸颊泛红的,有些虚脱的依偎在男人的臂弯里。 徐月是真的被折腾坏了。 鼻尖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微微喘着气的时候,却感觉那一双大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其一把捉住,求饶似地开口:“不行了!我真的没力气了,昨晌午就吃了半碗野菜糊糊,到现在还饿着呢!” 徐月觉得有些遭不住了。 转念一想,妹妹马上就要来了,也可以帮自己分担一下精力。 但忽然又想到,这屋子就那么大,以后当家的真要和妹妹那个啥,自己这个当姐姐的,总不能在旁边看着吧? 这个大胆的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倏然脸颊滚烫。 “徐月!你瞎胡想什么呢!” 拼命摇了摇头后,余光忍不住向后瞥了眼,察觉男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胡思乱想,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陈诚当然没有功夫察觉,此刻的心思都沉浸在徐月那后半句话。 是啊! 家里现在能吃的,基本上都见底了,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徐月确实累坏了,不大一会就微微打起了鼾,陈诚睡不着,起身在柜子的被褥里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六块八毛块纸票,还有些零碎的一分钱硬币,除此外还有一些攒下来的粮票、布票、肉票…… 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就是他现在所有的家当。 虽然外面闹着饥荒,但钱这东西,不论什么时候都管用,只是这点钱别说队上的供销社,只怕县里的夜市都买不到像样的东西。 眼下,只怕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那就是进山! 要知道,对鹅坝子村就在山脚下,翻过山坡再往深走,就是高耸入云的黄岗梁,作为大兴安岭最高的山峰,即便是如今旱灾四起,但山里面受到的影响却没有那么大。 至少,漫山遍野的飞禽走兽,那都是明明白白的口粮。 …… “啥?当家的,你要进山?” 迷迷糊糊间,徐月被陈诚的动静吵醒,醒来后听到陈诚的想法,顿时吓了一跳。 她当然知道,陈诚说的进山,可不是村后的那早就被翻遍的荒山,而是更深处的大兴安岭山脉,因为早在闹饥荒的时候,村里几个猎户就已经动了这种心思了。 可自打去年,五个猎户前后进山,结果只出来一个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现在的黄岗梁,危险程度比往年凶了不知多少倍。 旱灾导致山里的野兽,比以往更加凶猛,更具攻击性。 而要想打到猎物,就必须往更深处走,这样一来,那就等于直接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随便进山了。 要知道,在村里待着,还不一定被饿死,但要是进山,那基本就是九死一生了。 “当家的,你是因为我妹妹的事情,所以才打算进山的?” 徐月神色慌乱,心中更满是愧疚,抓着陈诚的手,劝阻的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毕竟妹妹的事情,是她坚持的。 “倒也不是,就算没有这档子事,我也是要去的。” 陈诚摸了摸徐月的脸颊,宽慰地笑了笑。 这的确是他的真实想法。 进山危险,他当然知道,若是换作以往,他或许也没这个胆子。 但现在不同,前世妻子离世后,他浑浑噩噩的守着这个屋子,满脑子都是轻生的念头,最后也不顾别人劝阻,直接进了山。 正所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这世上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就这样,陈诚本是包着必死的念头进山的,但机缘巧合之下,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他,非但没有丢掉性命,反而在接下来几十年里,摸索出了一套精湛的打猎本事,成为了附近十里八乡,名声大噪的老猎手。 眼下,在别人眼里无比危险的黄岗梁,在他心里和自己后院没什么两样。 这也是重生后,他敢答应徐月请求的底气所在。 “当家的,咱不去好不好?” 眼看着陈诚已经收拾利索,绳索、短刀、网套…… 徐月眼中的慌乱越发浓郁,终于忍不住在他出门前,抓住了他的手腕:“算我求你,这个家没你,可怎么活啊!” 若真是因为这事,害了陈诚,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陈诚在徐月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笑着说道:“没事,我是去打猎,又不是去打山老子,你就在家安心等着,让你看看,你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罢,陈诚来开房门,迎着寒风踏了出去。 徐月伸了伸手,最后一屁股瘫坐在了炕上,忍不住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现在怎么办? 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第三章 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陈诚走了好几里地,直到上了半山腰,再回头看去,自家的屋子,已经被稀稀疏疏的林子遮掩,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这才不由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徐月此刻估计在屋里着急上火。 但没办法,他总不能真的守在家里,闹了饥荒后,队上基本上也不分配什么活了,零星一点工分,都被关系户争走了。 真要这么待下去,别说多个小姨子,两人只怕都难活。 虽然饥荒开始后,无数饥民的眼红下,以往“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好日子,几乎不可能再出现了。 但陈诚既然敢来,自然就有应对的办法。 莫约两个钟头后,他沿着记忆中的一条小道,翻过一片已经落霜的乱石坡,顺利抵达了一片茂密的林子。 料峭的寒风刺骨,入冬后的林子,更是静谧的听不到半点动静,但陈诚却没放在心上,而是用手不断拨扫着地面厚厚的枯叶,试图寻找什么。 很快,当他扫开一块隆起的土堆时候,瞬间眼睛一亮。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碗口大小的土洞,洞口处还散落着不少新鲜的泥土,仔细闻的话,还能嗅到一股强烈的尿骚味。 陈诚笑了,因为他已经确定,今天不会空手而归了。 没错!这个洞穴,就是陈诚要找的东西。 而这里面蜗居的,他如果没猜错的话,估计是如今黄岗梁外围,为数不多能寻到的猎物——猪獾。 猪獾是杂食性动物,根茎果子、蚯蚓青蛙老鼠,甚至腐烂的尸体,什么都吃。 正因为这种不挑食的习性,导致旱灾后数量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甚至比往年还稍微多了不少。 很快,陈诚在洞口就布置下了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很有耐心地继续在周围寻找起来。 猪獾是一种不亚于狐狸的狡猾动物,尤其是冬眠后,它们往往会预留必以往更多的逃生洞口,以防止天敌寻上门。 这种情况下,陈诚哪怕漏了一个洞口,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但好在,猪獾的洞不论怎么布置,大多都只会留在阳面,所以陈诚只需要专心留意几个阳坡的地方,倒也算不上特别麻烦。 终于,在陈诚的耐心寻找下,一共五个洞口,统统都被其找了出来。 堵死了其中三个后,除了刚才预留陷阱的那个外,眼前仅剩的洞口,也被陈诚堆满了枯叶。 一把火点燃后,随着陈诚不断扇动,浓郁的白烟,瞬间倒灌进了洞里。 不大一会。 蹲在洞口的陈诚,听到了一阵类似猪叫的声音,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没过多久。 愤怒的猪叫越发清晰,甚至已经来到了地面。 陈诚三下五除二,立刻堵死了眼前的洞口,同时拔腿朝着十几米开外的陷阱走去,刚走进,就见到几个小狗大小,长着棕褐色皮毛、尖头尖脑的家伙正扭成一团,挣扎着对着套出它们的网兜撕咬。 “小样,还挺凶!” 陈诚呵呵一笑,猪獾这玩意,别看长得人畜无害,可实际上性情凶猛,撕咬起来一点都不亚于其它小型的肉食动物。 保险起见,陈诚没有直接上手去抓,而是抄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木棍。 “一,二,三,四,五……” 伸手数了数,陈诚顿时笑逐颜开,虽然猪獾是群居动物,但他也没想到,自己运气居然不赖,一上来就抓到了五只。 可就在这时。 陈诚的笑容忽然僵住。 因为伴随着几个猪獾的挣扎撕咬,那原本就不甚结实的网兜,竟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陈诚根本来不及多想,脸色一变棍子就猛的砸了下去。 嘭—— 一只猪獾,当场被敲晕。 可撕开口子的网兜,却成了其余几个逃生的机会,几乎一眨眼,就四散逃开。 猪獾的动作非常迅猛,饶是陈诚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可这一棍子下去,还是扑了个空,只是他抬头的功夫,四只猪獾就跑没踪影了。 “妈的!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陈诚脸色无比难看,此刻的他非常怀念自己前世的那把老家伙。 六十年代的时候,民间枪支泛滥。 陈诚后来也搞了一把,正儿八经的仿德国毛瑟的汉阳造,经过陈诚长期的磨合调整,二十米内几乎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只不过到了九十年代的时候,全国大范围禁枪,他这才无奈上交了。 看着眼前,刚刚来不及逃走,刚刚被敲晕的倒霉家伙,陈诚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行吧!好赖也算是有收获!” 保险期间,陈诚又照着脑袋来了一棍后,这才将其捉了起来。 上手沉甸甸的。 好家伙!差不多有小二十斤吧! 这要是回去处理下,不算骨头的话,怎么着能剥下来十斤肉。 要知道,这还是冬眠后脱了膘,若是换作以往,这只猪獾只会更重! 心念及此。 陈诚的阴霾一扫而光,将其捆好扛在肩上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寻找别的猎物。 但很显然,接下来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旱情对于林子的影响,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陈诚几乎在周围寻了个遍,再往前走,就是大型肉食动物可能出没的区域了,慎重考虑下,他这才停下了脚步。 仅凭手上这点东西,他并不敢进去冒险。 “唉!要是手上有把家伙什……” 陈诚叹了口气,心中对于枪的渴望,也变得愈发强烈。 眼瞧着天色差不多了,陈诚这才收拾了一下东西,检查了一下自己留下的几处陷阱后,这才扛着猪獾,朝着山下走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 等陈诚到家得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 自家的篱笆院子,更是黑漆漆的,唯有房门半掩的屋子,微微亮着一丝灯光。 陈诚推门而入的瞬间,就见到一个有些削瘦的身影,正拄着下巴,趴在桌子边上怔愣着出神。 看到男人进屋的瞬间,徐月先是一愣。 几乎下一秒,眼眶瞬间泛红,激动不已地扑进了怀里:“当家的!老天爷保佑,你可算是回来了,呜呜呜——你快吓死我了知道不。” 徐月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今天白天,她几乎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生怕男人囫囵个的去了,回来的是就缺胳膊少腿,更怕还男人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种随时可能失去的感觉,让她一整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直到亲眼见到陈诚回来,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没打到东西不要紧的,你没事就好。当家的,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给我妹妹拉帮套,你要是不愿意咱就不去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听着女人担忧而又自责的声音,陈诚心中不由淌过一阵暖流。 他刮了刮女人鼻子,炫耀般地从背后拖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行了!别哭了!” “快瞧瞧,你男人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第四章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不要什么东西……” 徐月下意识地开口,此刻的她满心想的都是不能失去自家男人。 毕竟打从一开始,她也没真的指望陈诚能带回什么来。 可下一秒。 当那小狗大小的猪獾映入眼帘的时候,前脚还哭的泪眼汪汪的徐月,瞬间张大了嘴巴,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惊叹。 “天呐!好大一只土耗子!” 陈诚笑了,捏了捏徐月的脸蛋子:“这可不是土耗子,这是猪獾,味道可比土耗子好多了!” 可徐月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 什么猪獾不猪獾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家伙也太大了! 这能剥出来多少肉啊! 三斤?五斤? 而她更没想到,自家男人,竟然真的说到做到,带着猎物回来了。 “这……这真的是你进山打的?” “那不然呢?还能是老天爷赏的?” 看着徐月震惊中又带着不确定的目光,前世在山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陈诚,对于捕猎早就当做家常便饭的他,头一次获得了莫大的满足感。 没有什么,比来自心爱女人的崇拜,更让一个男人虚荣的了。 “家里我记得还有些干萝卜?今晚给它炖了,你能行不?” “嗯嗯,能行!” 徐月使劲点了点头,甚至不由咽了口唾沫。 看着女人一副长不大的孩子般可爱模样,陈诚笑容更加浓郁,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在此刻一扫而光。 终于,月上枝头,家家户户基本都已经入睡的时候。 这偏僻的小屋,却飘起了诱人的香味。 金黄流油的汤汁,飘着几个野菜叶子,炖的软烂的獾肉,几乎装了满满一大盆,那香味简直要把人给迷晕了。 陈诚夹了一大块獾腿肉,直接夹到了徐月怀里:“来!亲爱的徐同志做饭辛苦了,你先品尝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妇女优先!” “不不不!当家的,你先吃。” 谁料,徐月俏脸一红,竟又把碗推了回来。 她没好意思说,刚刚做饭的时候,她为了尝味道,就没忍住吃了一口。 没办法! 天晓得她已经有多久没吃顿像样的东西了,更别提眼前可是货真价实的肉啊,她那点可怜的自制力,根本就没起到作用。 “那行!那我尝尝媳妇手艺!” “嗯!真香,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陈诚也不推辞了,一口咬下去,滚烫的汁水和着劲道的獾肉,瞬间让他发出一声称赞,随后厚脸皮的拍起了马屁。 “就随便给了点盐……” 看着自家男人夸张的样子,徐月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一本正经说道,“我妹妹的手艺,比我强多了,等她过来后,我让她亲自做给你尝尝。” “……” 陈诚埋头啃着骨头,默不作声。 到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个时候搭腔,多多少少显得有些那啥。 反倒是徐月,看到陈诚又不说话,顿时会错了意。 她这才想起来,这顿难得的炖肉,可是自家男人冒着生命危险,才从山里打来的,而妹妹一旦来了,今后这种冒着危险的日子,只怕还得继续下去。 强烈的负罪感和愧疚,瞬间笼罩心头。 犹豫半晌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当家的,其实……” 可就在这时。 嘭—— 一声刺耳的枪鸣,瞬间在远处炸响。 这一声枪鸣,几乎惊动了山脚的大半个村子,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骚乱的喊叫。 “野猪进村了!” “队长吩咐,保卫队的干部马上来东头集合,务必保证庄稼不被破坏!” 传令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月本身胆子比较小,很快就吓得脸色煞白,冰凉的手下意识抓住陈诚的袖子。 对鹅坝子就住在山脚,野猪袭扰时常发生。 毁坏栅栏院墙、糟蹋庄稼,甚至伤人事件都有,而黄粱岗附近的村子,基本上都有保卫队,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情况。 但今年不同,今年的麦子眼看好不容易长势极好,只要下了雪,等来年的时候,收成必定不会差,这几乎是整个村子三年来看不容易看到的希望。 若是今年庄稼被毁了,那可真的就是三年的期待,化为泡影了。 “我出去一趟。” 陈诚放下筷子,几乎瞬间站起身来。 “当家的,你又不是保卫队的,你去干啥?” 徐月脸色微变,连忙开口询问。 “今年的庄稼很重要,我怕外面人手不够,看能不能搭把手。” 陈诚说着,立刻将短刀别在了后腰,但徐月没有察觉的是,自家男人那看似严肃沉着的语气中,竟然透着一股微微的兴奋。 老套筒! 仅凭刚才声音,陈诚就准确的判断出了枪声的型号。 老套筒,陈诚却更喜欢叫它另一个名字——53式步枪。 这可是国家成立后,第一批装备到部队的国产军用步枪,虽然仿的是当年苏联的莫辛甘纳,但只要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谁不想拥有一把53式。 这把枪,和当年陈诚用的汉阳造结构上大差不离。 但其不论是精度还是射程,都让陈诚做梦都想拥有一把! 只可惜,这种枪一开始就是奔着装备部队去的,能流到民间的并不多,就算有也几乎是用来地方的武装的民间治安,普通人很难搞到手。 但是现在,机会来了! “我出去后,你在家等着,把门锁好,除非我回来,谁来都别开门。” 陈诚简单交代了一下后,就立刻开门出去了。 各家各户,此刻基本都房门紧闭。 而村东头的麦地那边,则有骚动不断传来,听着那时不时响起的枪鸣,陈诚的心早就飞到了那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 村东头。 麦地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老王头,你到底行不行,空了三枪了!都特么歪到姥姥家了,亏你还是部队上下来的,到底能不能行?”队长邹建国急哄哄的朝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头喊道。 老王头老脸一红:“这些年没摸枪了,这手有点生,你再给我点时间找找感觉,我保证再也不空枪了!” “我特么没时间给你了!” 邹建国都快急疯了,地里野猪至少七八头,这还只是看见的。 在这么下去,粮食都快被糟蹋完了! 更重要的是,子弹就只有那么点,哪有多余的给人练手? 可就在这时。 一个略微有些喘气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给我吧!” “让我来试试!” 第五章 让我试试,万一呢 邹建国和老王头猛一回头,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凝固。 看清来人是陈诚后,邹建国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一沉,语气不善: “陈诚?你跑来凑什么热闹!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去!” 旁边,老王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因为连连脱靶而憋着一肚子火,现在看到陈诚这从未摸过枪的愣头青也敢来“指点江山”,更是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老王头斜睨了陈诚一眼,语气中满是轻蔑: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个屁的枪!真以为这是烧火棍,随便一捅就能响啊?” 陈诚心里清楚,眼下这情况,要想让徐月过上好日子,改善家里的窘境,就得先解决温饱问题。 而要解决温饱,进山打猎是唯一的出路,拿到这杆枪,就是他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坚定: “队长,王叔,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但现在情况紧急,让我试试,万一呢?” “万一?”老王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周围几个保卫队的队员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你小子怕是烧糊涂了吧?还万一?这枪要是那么好使,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干啥?” “就是,这野猪可不是稻草人,站着不动让你打,部队里出来的都不敢说百发百中,你陈诚算哪根葱?” “别在这儿添乱了,赶紧滚回家抱媳妇去吧!” 刺耳的嘲讽声此起彼伏,陈诚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杆53式步枪,那是他改变命运的希望。 他猛地抬高了声音,语气决绝: “我陈诚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如果我打中了,这枪就归我使!如果我打不中……我陈诚一年之内,不要村里一分工分!”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诚。 一年不要工分? 这年头,工分就是命根子,不要工分,那一家老小吃什么?喝西北风去? 这陈诚,怕不是真的失心疯了! “这小子,怕是穷疯了吧?” “我看他是被媳妇迷了心窍,想出风头想疯了!” “这赌注也太大了,他拿什么跟咱们赌?”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谁?神枪手?” 老王头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小子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滚滚滚!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老王头不耐烦地挥着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想要把陈诚赶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头浑身是血、头顶还插着半截断木的野猪,像是发了疯一般,猛地冲破了人群的包围,直奔着邹建国冲了过去! “队长小心!” “快躲开!” 惊呼声四起,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邹建国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砰!” 邹建国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队长!” “老邹!” 保卫队的人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想去扶邹建国,有人想去拦那头发狂的野猪,但都无济于事,场面一片混乱。 老王头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举着枪,却根本不敢开火,那野猪离邹建国太近了,他怕一个不小心,误伤道邹建国。 千钧一发之际,陈诚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老王头身边,毫不犹豫地夺过了他手中的53式步枪。 “你干什么?!”老王头惊怒交加。 陈诚根本没时间理会他,他迅速拉动枪栓,将子弹推上膛,然后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空。 正压在邹建国身上,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的野猪,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陈诚……竟然真的打中了? 而且,还是一枪毙命! 这……这怎么可能? 一声咳嗽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 保卫队的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将压在野猪身下的邹建国给拖了出来。 邹建国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惊魂未定。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颤抖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神复杂地看向陈诚。 “陈诚……这次,多亏你了。”邹建国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真诚,“没啥好说的,以后,事上见!” 说完,他强撑着站起身,又立刻投入到指挥中,带领着保卫队继续驱赶剩余的野猪。 老王头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那杆53式步枪,他也没脸再去要了。 保卫队的众人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诚,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敬畏。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甚至有些被人瞧不起的陈诚,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枪法!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陈诚的枪法并非昙花一现。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几乎枪枪命中,每一枪都有野猪受伤。 在陈诚神乎其神的枪法加持下,这场人猪大战很快就以人类的胜利告终。 “轰走了!轰走了!” “保住庄稼了!这下不用饿肚子了!” 村民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劫后余生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这一刻,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陈诚却并没有沉浸在喜悦之中,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野猪逃窜的方向,认真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植被,默默地将这一切记在心里。 这种送上门的猎物,早已被陈诚列为囊中之物。 突然,一个柔软的身躯扑进了他的怀里。 第六章 给陈诚道歉! “陈诚!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徐月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地抱着陈诚,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陈诚的心头一暖,他轻轻地拍了拍徐月的后背,柔声安慰:“傻丫头,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一把搂过徐月,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哈哈,看看,小两口多恩爱!” “陈诚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 “还别说,这俩人站一块,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周围的村民们开始起哄,徐月羞得满脸通红,扎进了陈诚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邹建国及时制止了众人的玩笑,他走到陈诚面前,表情严肃: “这次护庄稼,陈诚出力最大,这杆枪,以后就归他使了!还有这个野猪的一整条猪大腿也得是他的!谁有意见?” 目光扫视全场,掷地有声。 现在正值荒年,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猪肉了,那么一大条猪腿,惹得众人心思涌动。 但是想到陈诚的枪法,一片寂静,没有人提出异议。 陈诚的实力已经摆在了那里,谁敢有意见?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没有,没有!队长说得对!” “陈诚立了大功,理应受到奖励!” “就是,那块最肥的野猪腿,就该给陈诚!” 众人纷纷附和,对邹建国的决定表示支持。 徐月看着陈诚,眼中闪烁着骄傲和自豪的光芒。她知道,自己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分配完战利品,陈诚带着徐月,准备回家。 路过邹建国家院子的时候,陈诚发现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好奇地走过去,拨开人群一看,顿时怒火中烧! 只见自家小姨子徐雪,正蜷缩在地上,身上满是泥土和脚印,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正无助地哭泣着。 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邹建国的老婆陈娟,以及陈娟的几个兄弟。 陈娟一脸凶悍,指着徐雪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徐雪!平时就看你鬼鬼祟祟的,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说,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粮食?!”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徐雪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还敢狡辩?!”陈娟身后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恶狠狠地瞪着徐雪,“你家就住在我姐家隔壁,不是你偷的,还能有谁?!” 原来,刚刚混乱的时候,邹建国家里进了贼,丢了不少粮食。 徐雪家就住在隔壁,自然而然地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而陈娟,一向看不起徐家,更是认定了是徐雪偷的。 这年头,偷盗本就是重罪,更何况偷的还是粮食,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徐雪本就因为家境贫寒,在村里抬不起头,现在又被扣上了偷盗的帽子,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打死这个小偷!” “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真是丢尽了咱们村的脸!” 村民们群情激愤,对着徐雪指指点点,各种难听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刺向她。 “住手!” 徐月一声怒吼,拨开人群,冲到徐雪身边,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 她看着徐雪身上的伤痕,心疼得如同刀绞,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陈诚紧跟着挡在徐月身前。 “陈诚,你来得正好!”陈娟看到陈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家小姨子偷了我家的粮食,你说怎么办吧?!” 陈娟的几个兄弟也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再说一遍,徐雪没有偷东西!”陈诚的声音冰冷,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你们谁敢再动她一下,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还挺横!”陈娟冷笑一声,仗着自己是队长老婆,根本不把陈诚放在眼里,“怎么,你还想打人不成?来啊,朝这儿打!” 她指着自己的脸,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砰!”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子弹擦着陈娟的脸颊飞过,打在了她身后的墙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弹孔。 陈娟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哆嗦个不停。 她做梦也想不到,陈诚竟然真的敢开枪! “杀人啦!陈诚杀人啦!” “天老爷,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开枪杀人!” “陈诚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像是看瘟神一样看着陈诚,纷纷向后退去,生怕下一个被打死的就是自己。 陈娟带来的几个兄弟,也都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陈娟,此刻更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瘫坐在地上,屎尿齐流,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邹建国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他刚刚去处理野猪的后续事宜,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自家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建国!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看,陈诚他……他竟然敢开枪打我!”陈娟看到邹建国,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着陈诚哭诉。 邹建国皱着眉头,先是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老婆,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陈诚,以及蜷缩在陈诚身后,瑟瑟发抖的徐雪。 “到底怎么回事?!”邹建国厉声质问。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邹建国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陈娟的脸上。 陈娟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邹建国: “你……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外人?!”邹建国怒吼,“陈诚是咱们村的英雄!要不是他,你这条命早就没了!你个不知好歹的蠢婆娘,竟然还敢污蔑他的小姨子!” 他指着陈娟的鼻子,破口大骂: “给陈诚道歉!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给陈诚和徐雪道歉,老子就跟你离婚!” 第七章 给小姨子按摩 邹建国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邹建国竟然会为了陈诚,做到这个地步。 陈娟也傻眼了,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了大祸。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时任人欺负的陈诚,竟然会摇身一变,成了村里的英雄,还得到了邹建国的如此维护。 “还不快道歉!”邹建国怒视着陈娟。 陈娟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陈诚和徐雪面前,低着头,小声说: “对……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冤枉徐雪,也不该对陈诚无礼……” 陈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徐雪则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徐月看着妹妹身上的伤痕,心疼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小雪,你怎么样?疼不疼?都是姐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徐雪紧紧地抱着徐月,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徐月一边安慰着徐雪,一边看向陈诚,眼神复杂。 她知道,陈诚是为了保护徐雪,才开枪的。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可是…… 徐月内心挣扎,看着陈诚,张了张口,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明白,陈诚为徐雪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不能再自私地要求陈诚把徐雪接回家住。 徐月擦干眼泪,对徐雪轻声说: “小雪,别怕,姐在这儿陪着你。陈诚他……他还有事,让他先回去吧。” 徐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徐月,又看了看陈诚,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诚看着徐月,眼神深邃: “走,带徐雪回家。” 徐月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诚: “陈诚,你……” 徐雪也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惊讶和感激。 陈诚没有解释,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地扶起了徐雪。 “姐夫……”徐雪哽咽着,再也忍不住,扑进了陈诚的怀里,放声大哭。 徐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瞬间也泪如雨下,心中既震惊又感动。 于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陈诚带着徐雪,回到了自己的家。 陈诚给自家小姨子拉帮套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四起。 “你们听说了吗?陈诚把那个白虎精徐雪带回家了!” “哎哟,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陈诚能撑几天!” “我听说啊,白虎克夫,不出三天,陈诚就要被克死!” 各种难听的话,传到了陈诚的耳朵里。 可他却毫不在意。 白虎克不克夫,陈诚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怀里的小姨子,确实是…… 真香! 回到家,昏暗的土坯房里,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徐月打来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解开徐雪的衣裳。 随着衣物褪去,徐雪那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细腻如凝脂,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该凸的地方饱满挺拔,该凹的地方纤细柔美,构成了一幅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陈诚的屋子本就狭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就占满了整个空间。 徐月给徐雪清洗,他就站在一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那香艳的场景,如同无声的邀请,撩拨着他。 他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努力把目光移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瞟上几眼。 清洗完毕,徐雪依旧疼得直哼哼,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人心疼。 “小雪,你忍着点,我给你揉揉。”徐月心疼地说着,就要上手。 “媳妇,我来吧,我会按摩。”陈诚开口了。 徐月一愣,抬头看向陈诚,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自己是让自己男人拉帮套,但是陈诚就这么等不及吗? 徐月可不想现在妹妹情绪这么不稳定的时候发生这种事。 陈诚也不解释,走上前,轻轻地握住徐雪的手臂。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丝粗粝的质感。徐雪的肌肤细腻而柔嫩,如同上好的丝绸。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空气中碰撞,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陈诚的手指在徐雪的肌肤上轻轻游走,或按、或揉、或捏,动作轻柔而熟练。 徐雪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按摩下,渐渐放松下来。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声音娇媚而婉转。 陈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低下头,看着徐雪那张精致的脸庞,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陈诚的身体,不可抑制地起了反应。 “姐夫,舒…舒服……”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娇媚。 陈诚的手,微微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按摩持续了很久,徐雪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诚收回手,却发现徐月正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刚想解释,徐月却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幽香。 陈诚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月紧紧地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陈诚,谢谢你……” 陈诚的心,猛地一跳。 他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徐月的腰。 她的腰肢纤细而柔软,盈盈一握,仿佛一碰就会断掉。 陈诚的身体,更加燥热了。 他低下头,在徐月的耳边轻声: “傻瓜,谢什么,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徐月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陈诚,眼中满是羞涩和感激。 陈诚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徐月的唇瓣柔软而香甜,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去。 “唔……” 徐月发出一声低吟,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陈诚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感觉到徐月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 他疑惑地抬起头,顺着徐月的目光看去,发现徐雪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们。 陈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徐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慌乱地推开陈诚,低下头,不敢看徐雪的眼睛。 房间里,一片寂静。 第八章 两条野猪腿? 一夜无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诚就醒了。 他悄悄地起身,穿好衣服,拿上步枪和镰刀,准备出门。 徐月和徐雪还在熟睡中,没有被惊醒。 陈诚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朝着记忆中野猪逃跑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村子,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 “你们看,陈诚又上山了!” “哼,等着瞧吧,他迟早要被克死!” 陈诚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眉头紧锁。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加快了脚步。 陈诚心知肚明,现在家里多了徐雪,开销更大,他没有时间和那些无知村民争辩,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弄到食物。 山林外围,一片死寂,连只鸟叫声都没有。 陈诚沿着野猪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深山走去。 他知道,越往深处,野兽就越多,危险也就越大。 终于,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陈诚发现了野猪的活动范围。 他没有急于开枪,子弹是稀罕物,每一颗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陈诚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合适的地点。 他利用前世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很快就找到了几处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 他开始动手挖陷阱。 陷阱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形状各异。 在陷阱底部,陈诚削尖了许多木棍,密密麻麻地插在里面,如同倒竖的狼牙,闪烁着寒光。 陷阱布置完毕,陈诚深吸一口气,捡起几块石头,用力朝着野猪活动的区域扔去。 “砰!砰!砰!” 石头砸在灌木丛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野猪群被惊动,发出愤怒的嚎叫,四处乱窜。 陈诚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野猪群的动向。 很快,就有几头倒霉的野猪,一脚踏空,掉进了陷阱里。 尖锐的木棍瞬间刺穿了它们的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 其余的野猪更加惊恐,横冲直撞,又有几头落入了陷阱。 但其中一头格外强壮的公野猪,虽然被陷阱边缘的木刺划得遍体鳞伤,却硬生生挣脱出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诚,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这头野猪足有三四百斤,獠牙外露,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奔跑起来,地动山摇! 陈诚眼神一凛,没有丝毫慌乱。 他迅速举起步枪,瞄准野猪的头部,果断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火光四溅。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野猪的眉心。 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哀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陈诚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紧握着步枪,缓缓靠近。 确认野猪彻底死亡后,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满地的野猪尸体,陈诚却皱起了眉头。 这些野猪,每一头都有几百斤重,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全部带回去。 若是自己费力分解处理,搬运不了多少不说,还会浪费大量的肉。 与其这样,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村里人来帮忙。 思及此处,陈诚迅速割下两条肥硕的猪后腿,用藤条捆好,装进背篓。 转身下山,然而就在他经过一片山坡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异样的绿色。 在一片枯黄的杂草中,那几株植物,显得格外显眼。 陈诚停下脚步,走近一看,顿时心头一震。 “当归!竟然是当归!” 他猛地一拍脑门,自己真是糊涂了,光顾着打猎,却忘了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不少珍贵的药材!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村里的猎户大多只识猎物,不识草药,这山里的药材资源,反而比猎物还要丰富! 以后可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打猎采药两不误,才能更快地改善家里的生活。 陈诚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将这片当归全部挖了出来。 这些当归,根茎粗壮,品相极佳,拿到镇上去卖,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他将挖出的当归,仔细地用树叶包好,放进背篓。 原本只装了两条猪腿的背篓,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 陈诚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山下走去。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邹建国带着几个村民,正焦急地张望着。 一看到陈诚,邹建国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关切地询问: “陈诚,你没事吧?听说你一个人进了深山,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陈诚心中一暖,笑着说: “邹叔,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还带了点东西。” 说着,他拍了拍背后的背篓。 “运气好,碰上了一群野猪,打了几头,不过太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回来,邹叔,能不能麻烦你带几个人,跟我上山一趟,把剩下的野猪抬回来?” 邹建国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嗤笑。 “哈哈哈,陈诚,你还真把自己当神枪手了?还打了几头野猪?你咋不上天呢?” “就是,这年头,谁不知道山外围早就被扫荡干净了,连只兔子都难找,他还打野猪?吹牛也不打草稿!” 村里的流氓刘二狗看到陈诚背篓表面的当归,指着陈诚的鼻子嘲讽道: “我说陈诚,你怕不是被徐雪那扫把星给克傻了吧?接了个丧门星回家,脑子也坏掉了?” “就你那两下子,还打野猪?我看你是跑山里转了一圈,挖了些破树根子,就灰溜溜地跑出来了吧?还想骗我们上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刘二狗的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邹建国也有些尴尬,他虽然感念陈诚的救命之恩,可也不相信他能打到野猪。毕竟,这深山老林的危险,村里人都清楚,除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谁敢轻易涉足? 可话又说回来,陈诚毕竟救了他一命,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邹建国正准备开口,答应带几个人跟陈诚上山看看,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把这人情还了。 陈诚看着众人嘲讽、怀疑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慌不忙地将背篓往地上一扔,\"咣当\"一声,背篓口松开,两条血淋淋、毛茸茸的猪腿,从那堆翠绿的当归中滑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第九章 你一个不够,我要十个 猪腿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当归的药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又震撼的画面。 原本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两条粗壮的野猪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村民们的脸上交织。 “这……这真是野猪腿?” “我的天,这么大两条腿,这野猪得有多大啊!” “昨天守卫队那么多人才打死一头野猪,陈诚他……他自己就打死了一头?” 窃窃私语声,像瘟疫一样,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刘二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要知道,野猪可不是那些温顺的家畜,它们凶猛、狡猾,而且大多生活在深山老林里。 这附近的山林,外围早就被扫荡得干干净净,只有深山里,才可能有野猪的踪迹。 可深山里,毒蛇猛兽出没,地形复杂,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村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都不敢轻易涉足深山,陈诚,他一个毛头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更何况,昨天还在庄稼地里被野猪追的狼狈逃窜,今天居然就提着两条猪腿回来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邹建国也惊呆了,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陈诚的胳膊,激动地问: “陈诚,这……这真是你一个人打的?” 陈诚点点头微微一笑,从容地答道:“邹叔,如假包换,我还能拿这事儿骗你不成?只不过,这野猪实在太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回来,这才想请你帮忙,带几个人跟我上山。” 邹建国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看向陈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原本的感激、同情,变成了敬佩、欣赏,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畏惧。 这个年轻人,不仅枪法了得,胆识过人,而且还有着超乎常人的运气和实力! 他之前,真是小瞧了陈诚! “好!好!好!”邹建国连说了三个好字,兴奋地拍了拍陈诚的肩膀,“陈诚,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我这就跟你上山!” 陈诚却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邹叔,你一个人不够!最起码要十个人!” “什么?十个?!” “我的天,十个人去抬,那得多少头野猪啊!” “陈诚这小子,该不会是把野猪窝给端了吧?” 围观的村民们,再次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十个人去抬,这得是多大的阵仗啊! 邹建国虽然震撼,可还是存着一丝疑虑,毕竟,十个人去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这边正犹豫着,周围的村民们却已经炸开了锅。 “啥?十个人?陈诚你没开玩笑吧?” “乖乖,就算只有一头野猪,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也能分上几斤肉呢!” “走走走,上山看看去,万一真有呢?这年头,有肉吃谁还嫌多啊?” “陈诚,算我一个!我力气大,能扛东西!”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去!” 村民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一个个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报名,生怕去晚了就分不到肉了。 这年头,谁家不缺肉吃?平时能啃个骨头都算改善生活了,更别提这鲜嫩的野猪肉了! 就算陈诚说的是假的,他们上山看看也不吃亏,万一是真的呢?那可就赚大发了! 人群中,刘二狗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他看着地上那两条粗壮的野猪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挤开人群,腆着脸凑到陈诚跟前: “嘿嘿,陈诚,你看,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之前的事儿,都是误会,误会哈!” 刘二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摸那野猪腿。 “陈诚兄弟,你看这野猪腿多肥啊!我帮你拿回去,保证给你保管得好好的!” “唰!” 刘二狗的手还没碰到野猪腿,一道寒光闪过,明晃晃的镰刀,\"铛\"的一声,狠狠地砍在了他脚边的泥土里,溅起的泥土,崩了他一脸。 刘二狗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尿裤子,他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地看着陈诚。 陈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寒芒闪烁: “刘二狗,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你……” 刘二狗又惊又怒,刚想破口大骂,却看到陈诚的手,缓缓地摸向了腰间的猎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死神的眼睛,散发着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刘二狗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他想起昨天陈诚那毫不犹豫的一枪,后背一阵发凉,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 “陈……陈诚兄弟,你……你别误会,我……我就是想帮你……既然你不需要,那……那就算了……” 说完,刘二狗一溜烟地跑回了人群,生怕陈诚再给他来一枪。 “怂包!”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刘二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邹建国看着陈诚这雷厉风行的手段,心中更是暗暗佩服。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好了,都别吵了!愿意跟我上山的,现在就去准备家伙什,一炷香后,村口集合!” “好嘞!” 村民们轰然应诺,纷纷散去,准备上山的工具。 陈诚弯腰捡起地上的野猪腿和当归,用绳子重新捆好,背在背上,转身往家走去。 刚进家门,就看到徐雪和徐月,正站在院子里,一脸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陈诚背着东西回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当她们看清陈诚背篓里的东西时,顿时惊呆了。 “这……这是野猪腿?” 徐雪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一脸的难以置信。 “天哪,这么大的两条野猪腿,比昨天的那个还要大……相公,你……你真的打到野猪了?” 徐月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 陈诚笑了笑,把背篓放在地上,将里面的野猪腿和当归都拿了出来。 “如假包换!怎么样,娘子,我没骗你吧?” 第十章 每人分半头猪 徐月看着那血淋淋的野猪腿,闻着那浓烈的血腥味,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扑进陈诚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哽咽着说: “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可……可你也不能拿命去拼啊!万一……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雪儿可怎么办啊?” 徐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她知道,陈诚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才冒险上山的,可这深山老林,危机四伏,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和徐雪,就没法活了。 陈诚感受着徐月那颤抖的身躯,和那滚烫的泪水,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他轻轻地拍着徐月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陈诚说着,忍不住低头在徐月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啵!” 一声轻响,徐月顿时羞红了脸,她低着头,不敢看陈诚,声音细若蚊蝇: “陈诚,你……你坏死了……” 站在一旁的徐雪,看到这一幕,更是闹了个大红脸。 她偷偷地看了陈诚一眼,心跳如小鹿乱撞,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低下头,捏着衣角,眼神闪躲,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乱跳,脑海里也浮想联翩,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过了一会儿,徐月才从陈诚怀里挣脱出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地上那堆翠绿的当归,好奇地问: “这些树根子是做什么用的?” 陈诚笑着解释道: “这是当归,一种草药,可以补血活血,调经止痛,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呢!” 徐月虽然不懂这些,但她相信陈诚,她点了点头,温柔地说: “我相信你,你做的,都是对的。” 陈诚的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徐月那温柔贤惠的模样,只觉得,此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些当归,你可得给我仔细收好了,别弄坏了。”陈诚把那一堆当归,又往徐月面前推了推,郑重地嘱咐。 徐月认真地点头,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柔情:“放心吧相公,我一定把它们当宝贝一样收着。” “建国老哥,你们咋没去村口,来我家了?”陈诚一抬头,就看见邹建国带着四个人,站在自家院门口,探头探脑的。 邹建国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陈老弟,我找到了这几个人。” 陈诚眉头一挑,扫了一眼那四个人。 这几个人,正是昨天跟他一起上山,亲眼见识过他枪法的护卫队成员。 至于村里其他那些人…… 陈诚心里跟明镜似的,昨天一个个喊得比谁都响,要肉要皮的,真要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跟着自己进深山老林,一个个就都成了缩头乌龟。 “就你们几个?”陈诚问。 邹建国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咳咳……那个,其他人……家里都有事,走不开。” 陈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把这几个人的面孔,牢牢记在了心里。 患难见真情,这几个人,关键时刻能靠得住。 “相公,你们又要上山?”徐月一听,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立刻变得忧心忡忡。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陈诚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相公,山里那么危险,你……你能不能不去啊?” 陈诚轻轻拍了拍徐月的手背,柔声安慰:“放心吧,这次有建国老哥他们帮忙,不会有事的。再说,家里没点进项怎么行?你跟雪儿,还等着我养活呢。” 徐月还想再劝,陈诚却已经转过身,对邹建国等人一挥手:“走吧!” 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进山的路。 这次的目的地,正是陈诚猎杀野猪的地方。 除了陈诚,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进深山,走的非常小心。 刚到地方,邹建国等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头野猪,每一头都体型巨大,獠牙狰狞,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这都是你一个人打的?”邹建国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野猪,就算是整个护卫队出动,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陈诚居然一个人就全给解决了?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除了昨天被处理过的那头野猪,其他的野猪身上,竟然连一个枪眼都没有! 陈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而已。”陈诚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一头野猪旁边,用脚踢了踢:“这些野猪,每人分半头,剩下的,都是我的。” 邹建国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半头野猪!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陈诚说给就给了,他们五个人就要分到两头半,村里过年那么多人也就分这么多猪肉。 陈诚这也太大方了。 但很快,邹建国就冷静了下来,他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陈老弟,这可使不得!这些野猪都是你打的,我们怎么能要这么多?” “是啊陈诚,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不能要这么多。” “对对对,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 陈诚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说给你们,就给你们!以后,我还需要你们帮更多忙呢,这点东西,就当是提前给你们的报酬了。” 几人还想推辞,陈诚却不给他们机会,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赶紧动手,把这些野猪处理了,免得血腥味引来其他野兽!” 邹建国等人见陈诚态度坚决,也不再矫情。 “好!那就什么也不说了,以后你有事,尽管找兄弟们帮忙。” 几人纷纷拿出工具,开始处理野猪。 五个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几头野猪分割完毕。 为了给陈诚长脸,邹建国特意交代几个人,把自己的那份肉都给提着,几个人特地绕着村子走了几圈。 看着几人手里的肉,没敢跟着上山的村民们,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哎呀,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 “就是啊,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陈诚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在村子里此起彼伏。 第十一章 是有如何? 陈诚家里。 徐月和徐雪看着满地的野猪肉,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吧!”徐雪回过神后直接扑到了陈诚身上,紧紧地抱住他,兴奋地叫着。 陈诚被徐雪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感受着胸前的柔软,身体微微一僵,连忙轻轻推开徐雪,干咳了两声:“咳咳……雪儿,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徐雪却毫不在意,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对徐月炫耀似的开口:“姐姐,你还不舍得吃肉,非要等姐夫回来才行,这次,咱们可以敞开了吃啦!” 徐月被徐雪说得,俏脸一红,她嗔怪地瞪了徐雪一眼,却也没有反驳。 野猪肉的浓香,在陈家小院里弥漫开来。大锅里炖着肉,油脂翻滚,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三人围坐在桌旁,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口水止不住地往下咽。 第一块肉出锅,陈诚夹起一块,递给徐月。 “娘子,你先吃。” 徐月也不客气,接过肉,大口咬下。滚烫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鲜美的滋味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好吃!太好吃了!”徐月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徐雪早就迫不及待,抓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唔……烫烫烫……”她一边呼着热气,一边大口咀嚼,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陈诚自己也尝了一块,肉质鲜嫩,肥而不腻,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几个人风卷残云,把一大锅肉吃了个精光。吃饱喝足后,一个个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着饱嗝。 夜幕降临,洗漱完毕,徐月拉着陈诚进了屋。 “你,你……你把雪儿也收了吧。”徐月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陈诚一愣,他没想到徐月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这也太突然了,再缓缓吧。” 徐月以为陈诚没懂自己的意思,补充了一句。 “雪儿也已经住到咱家了……” 陈诚连忙打断她,他明白徐月的意思,但这件事,他还需要时间考虑。 “老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和徐雪接触太少,这件事还是等熟悉一下再说吧。” 徐月见陈诚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站在门外的徐雪,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陈诚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徐月,心中充满了柔情。 “这么多肉,咱们也吃不完,留一小部分风干,剩下的,加上当归,都拿去卖了。”陈诚心中盘算着,“只是这镇上太远,又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诚便起了床。他把猪肉和当归装进麻袋,扛在肩上,准备去集市上碰碰运气。 徐月和徐雪还在熟睡,陈诚不忍心打扰她们,留了张字条,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去集市的路上,要经过一片树林。 陈诚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阵女子的哭喊声。 他心中一惊,连忙循声走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刘二狗正把一个年轻女子压在身下,撕扯着她的衣服。 “不要,放开我。” 女子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眼中满是绝望。 “住手!” 陈诚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树叶都簌簌落下。 “谁?谁特码的找死吗?” 刘二狗吓了一跳,气愤的喊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肤白貌美的姑娘,竟有人敢坏他的好事! 刘二狗回头一看是陈诚,撇到陈诚身后没有枪,嚣张道: “艹,你还想英雄救美?今天你没拿着枪,我刘二狗可不怕你。” “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陈诚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我就放过你,要不然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着刘二狗从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陈诚比划。 陈诚没跟他废话,冲了上去。 刘二狗愣了一下,没想到陈诚还真敢动手,拿着刀子冲了上去。 看着明亮的水果刀,女人瞪大了双眼,捂着嘴忘记了呼救。 陈诚前世多次进入深山打猎,身手可不是刘二狗这种混子能比的。 只见他把身后的麻袋一砸,让刘二狗一个趔趄。 趁他病要他命,紧接着陈诚就是一脚把刘二狗踹翻在地。 陈诚一脚踩到刘二狗拿刀的手上,捡起来刀。 战斗发生的很快,女人的小心还没喊出口,刘二狗就已经被制服了。 陈诚踩着刘二狗道。 “这帐打算怎么算。” “大哥,大哥,开玩笑呢,我哪敢跟您算账,您就饶了我吧。” 刘二狗立马换了一副脸色求饶。 “滚。” 刘二狗听到后落荒而逃。 跑到远处还不忘大喊。 “陈诚,你特马给我等我,这个仇我不报誓不为人!” 陈诚作势要追,刘二狗一溜烟跑没影了。 陈诚走到女子身边,将她扶起。 “你没事吧?”陈诚关切地问。 女子惊魂未定,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诚,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多谢大哥救我,我叫叶彩凤。你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去镇上找我。” 陈诚摆了摆手,打断了女子。 “嗯,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子整理好衣服,看着陈诚离开。 陈诚继续赶路,来到了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陈诚找了个空地,把麻袋放下,将里面的猪肉摆了出来。 新鲜的猪肉,肥瘦相间,色泽诱人再加上陈诚要价合理,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这猪肉怎么卖?给我来两斤!”一个中年妇人问。 “慢着。”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走了过来。 冷眼盯着陈诚的肉摊。 第十二章 叶彩凤报恩 来人是镇上有名的张屠夫,平日里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没少欺行霸市。 他的肉摊不仅缺斤少两,而且还不允许村民上其他家肉摊去买肉。 谁要是敢在他面前卖肉,张屠夫总能变着法的将人撵走。 张屠夫看着陈诚的肉摊,缓步走到陈诚面前。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土包子?!” 张屠夫上下打量了陈诚一番,见他一身乡下人打扮,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猪肉,是你打的?”张屠夫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是又如何?”陈诚不卑不亢地回答。 “哼,这集市上卖肉,是有规矩的。”张屠夫冷笑一声,“你这猪肉,来路不明,会有猪瘟!不能卖!” 在这个年代,大家确实确实听说猪瘟,但是谁都没见过。 而且,整个镇上的猪都是自己家里的散养的,压根就没有防疫检测这一回事。 张屠夫明显是欺负陈诚不懂行,故意刁难。 “我这猪肉,我自己都吃,有没有猪瘟我最清楚。而且你说我的猪有猪瘟,有什么证据吗?”陈诚据理力争。 “我管你什么证据。我说不能卖,就不能卖!”张屠夫上前蛮横的将陈诚摊子上的一块肉扔到地上,“我告诉你,今天这猪肉,你只能卖给我!要不,你就别想卖了!” 周围的人,都认识张屠夫,知道他不好惹,纷纷散开,不敢上前买肉。 张屠夫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着陈诚,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小子,识相的,就把猪肉便宜卖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屠夫仗着自己两百多斤的体重,思考不把陈诚放在眼里。 “等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黄鹂鸣唱般传来。 “张屠夫,我怎么不知道这集市什么时候成你家开的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屠夫一听这声音,浑身肥肉一颤,脸上那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 他连忙转身,点头哈腰,像只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 “哎呦,叶姑娘,您怎么来了?瞧您说的,这集市当然不是我家开的,我……我就是跟这位小兄弟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 张屠夫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陈诚,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跟叶小姐扯上关系! 陈诚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这不是刚才自己救下的那个女子吗?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粉色衣裙,身姿窈窕,容貌秀丽,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劲装的汉子,一看就是练家子,应该是她的保镖。 此刻的女子,与之前那个惊慌失措的样子判若两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听旁人介绍,这女子竟是镇上一家诊所老板的女儿! 诊所名叫回春堂,镇上居民只要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都得去回春堂去看。 张屠夫有风湿病,一到阴天下雨就膝盖疼。 直到现在每星期都还要去回春堂找老板扎针。 回春堂在镇上地位超然,就连镇长都要给几分薄面。 见状,陈诚也没想到。 自己随手救下的姑娘,竟然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更让他疑惑的是,像叶彩凤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被刘二狗那种地痞流氓欺负? 叶彩凤莲步轻移,走到陈诚面前,微微一笑,美眸中满是感激。 “恩人,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彩凤感激不尽。刚刚听闻你和张屠夫之间有些误会,这件事,我来替你做主!” 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乡下来的小子,竟然是叶小姐的救命恩人?” “我的天,这下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攀上回春堂这棵大树,以后还不得飞黄腾达?”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小子看着不起眼,没想到竟然有这等福气!”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叶彩凤转过头,看向张屠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张屠夫,你平日里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就算了。可今天,你竟然敢欺负到我的救命恩人头上来了!你说,咋办!” 张屠夫懵了,心想您也没说这是您的救命恩人啊。 要知道陈诚和叶彩凤是这关系,他肯定不敢去招惹。 主要,风湿是真疼啊。 “小姑奶奶见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这位小兄弟,我……我该死!我该死!” 叶彩凤冷哼一声。 “今天这猪肉,你必须以高于市场价五成的价格全部收购!就当是给我恩人赔罪了!不然我就不让我爹给你治病了。” 张屠夫一听,心疼得直抽抽,这比杀了他还难受!高于市场价五成,那他可就亏大了!可他又不敢不从,风湿腿疼起来更加要人命。于是,张屠夫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哭丧着脸答应下来。 “是是是,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在叶彩凤的“主持公道”下,张屠夫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钱袋,将陈诚带来的猪肉全部买了下来。 看着鼓鼓囊囊的钱袋,陈诚心里乐开了花,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一直恩人恩人的叫怪别扭的,还是叫我陈诚吧。”陈诚扭头看向叶彩凤,随后询问,“我听他们说你家是开诊所的,那你们家收药材嘛?” 说着,陈诚把背篓里的当归漏了出来。 叶彩凤美眸流转,落在陈诚身侧的背篓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我叫你陈大哥把,没想到陈大哥竟然有当归?” “而且看这当归的品相,根茎粗壮,枝叶茂盛,怕是有些年份了,药效定然极佳!” 她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实不相瞒,我今日出城,正是为了寻访上好的药材,便与其他人分开打探消息,哪知迷了路,还险些遭遇歹人……” 说到这里,叶彩凤感激地看了陈诚一眼,若非陈诚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陈大哥卖药材,那咱们就去回春堂细谈吧。”叶彩凤发出了邀请。 陈诚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正愁这当归的销路呢,回春堂可是镇上最大的诊所,若是能和回春堂达成合作,那以后可就不用为药材的销路发愁了。 一行人簇拥着陈诚和叶彩凤,浩浩荡荡地朝着回春堂走去。 刚进回春堂大门,还没等陈诚把背篓里的当归拿出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便从楼上传来。 “呦,这连半天都没有,找到药材了吗?妹妹,你这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莫不是出去会情郎了?” 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戏谑。 陈诚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容与叶彩凤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叶彩凤一听这声音,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她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叶辰!你胡说八道什么!” 原来这年轻男子竟是叶彩凤的兄长,叶辰。 陈诚心中了然,看来这叶家兄妹的关系并不融洽啊。 第十三章 极品当归 叶辰轻佻一笑,从楼上走了下来,目光在陈诚身上扫视了一圈,眼中满是不屑。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我可是听说,你为了逃避婚事,可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先是绝食抗议,然后又偷偷溜出家门,美其名曰寻找药材,我看你啊,就是病急乱投医!” 叶彩凤气得浑身发抖,她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回应:“叶辰!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已经找到了稳定的药材来源,你就等着瞧好吧!” 她转头看向陈诚,语气坚定:“这位陈大哥,就是我找到的合作伙伴!” 叶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合作伙伴?就他?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妹妹,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这种人能有什么好药材?我看你啊,是被有心之人给骗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诚,眼神轻蔑至极,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叶彩凤被气得脸色铁青,她正要反驳,陈诚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是不是好药材,验过便知。” 他将背篓取下,从中取出几株品相极佳的当归,递到叶辰面前。 “这是……”叶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虽然不懂药材,但也能看出这些当归的不凡之处。 “请回春堂的医师来鉴定一下吧。”陈诚淡淡地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叶彩凤立刻吩咐伙计去请医师。 片刻之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师快步走了过来,他接过陈诚手中的当归,仔细端详,眼中逐渐露出震惊之色。 “这……这是上等当归!而且年份十足,药性极佳!老夫行医数十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品相的当归!” 老医师的声音颤抖着,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叶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诚,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听到这里的动静,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他身着唐装,步履稳健,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爹,您怎么出来了?”叶彩凤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了?吵什么?” 叶彩凤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包括陈诚如何救了她,如何拿出上等当归,以及叶辰如何出言不逊。 听完叶彩凤的讲述,叶老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他缓步走到陈诚面前,拿起一株当归仔细端详。 一直看了好久,眉头才舒展过来,低声道:“确实是好药材,有些年份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叶辰,厉声斥责:“混账东西!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叶辰脸色铁青,心中很是窝火。 他其实只是想打压一下叶彩凤,没想到她还真找了好药材回来。 叶老转过身,对陈诚和颜悦色地说:“小兄弟,这些当归,我们回春堂全要了!而且,我给你高于市价一倍的价钱!” 陈诚心中一喜,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想着能卖个好价钱就不错了,没想到叶老竟然如此慷慨。 自己那么多猪肉才卖了五十块钱,这几颗当归就卖了两百元,这可能六十年代的两百元,许多人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看来以后上山还是得多注意点药材了。 “多谢老先生!”陈诚抱拳道谢。 叶老捋了捋胡须,接着说:“小兄弟,以后你若再有这般品质的药材,尽管送到我们回春堂来,我保证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一定一定!”陈诚连连点头。 叶老又转头看向叶彩凤,赞许地点点头:“彩凤,这次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你就负责药材采购这一块吧,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叶彩凤激动得俏脸通红,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谢谢爹!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叶彩凤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叶老微微颔首,随后便背着手,缓缓离开了。 叶彩凤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陈诚,由衷感谢:“陈大哥,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我恐怕还不知道要被叶辰欺负成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又有些歉疚地说:“还有,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原因,让你被叶辰记恨上了,他这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你以后可要小心些。” 陈诚笑了笑,并不在意:“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陈诚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叶彩凤见陈诚如此洒脱,心中更是佩服。她想了想,又说:“陈大哥,我看你进出村子多有不便,这样吧,我送你一辆自行车,权当是补偿你了。” 陈诚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那就多谢叶小姐了。” 他确实需要一辆自行车,有了自行车,他进出镇子,上山采药都会方便许多,能大大提升效率。 陈诚看了看天色,又对叶彩凤说:“今天赚了这第一桶金,时间也还充裕,我得去给家里添置些东西,特别是给我媳妇买点好东西,不能再让她跟着我受苦了。” 叶彩凤听到“媳妇”二字,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如此强烈,让她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诚,轻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诚见叶彩凤半晌没有反应,还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叶小姐,你知道这镇上哪里有卖东西的地方吗?” “啊?”叶彩凤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腾地一下升起两抹红晕,她慌乱地指着一个方向,“在……在那边,顺着这条街一直走,最大的那家百货商店就是……” 说完,她仿佛逃避瘟疫一般,急匆匆地对陈诚说:“陈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回春堂,留下陈诚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这叶小姐……怎么了?”陈诚挠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没多想,跨上自行车,朝着叶彩凤所指的方向骑去,心中盘算着要给徐月买些什么礼物。 第十四章 给我都包起来 陈诚很快就找到了商店。 心里想着,这些年亏欠了媳妇,一定要给媳妇徐月挑几件漂亮衣服。 他一眼就看中了一件水红色的衬衫,旁边还有一件浅蓝色的,款式大方,做工精致,陈诚也觉得不错。 “同志,麻烦你,把这两件衣服拿下来我看看。” 陈诚指着那两件衬衫,对站在一旁的售货员开口。 那售货员,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斜着眼睛瞟了陈诚一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诚穿的是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脚上是一双磨得发白的解放鞋,一看就是个庄稼汉。 售货员撇了撇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说这位同志,你可看清楚了,这儿的衣服可不是乡下供销社那些大路货,这都是时兴的料子,精贵的很呐!”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摸坏了你可赔不起!” 陈诚眉头微皱,他听出了售货员话里的嘲讽,但他不想惹事,只是淡淡地解释:“我看看,合适就买。” “买?就你?”售货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我说这位同志,你可别逗我了,你这空着手来的,怕是连块布料都买不起吧?我看你啊,就是来开开眼界的,长长见识得了!” 就在这时,一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油光满面,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他身边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紧身旗袍勾勒出妖娆的身段,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红唇鲜艳欲滴。 这两人一出现,售货员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像变脸似的,腰都快弯到地上了,声音也变得甜腻腻的:“哎呦,李老板,您来啦!看看今天想给小翠挑点什么?” 被称为李老板的中年男人色眯眯地在年轻女人身上捏了一把,惹得那女人一阵娇嗔。 “还能买什么?当然是给我的小宝贝买衣服了!把我这儿最新最时髦的衣服都拿出来,让我的小宝贝好好挑挑!”李老板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那叫小翠的年轻女人依偎在李老板怀里,嗲声嗲气地开口: “李哥,你对我真好!人家爱死你了!” 说着,她还踮起脚尖,在李老板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讨厌啦,这么多人看着呢!”李老板嘴上嗔怪,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时陈诚挑好好了衣服,指着刚才看中的两件衬衫:“这两件,给我包起来。” 随后,脑海中浮现出徐雪那张清秀却略显憔悴的脸。 陈诚改了主意,又指了指另外两件颜色款式差不多的衣服:“那两件也一起,给我都包起来。” 小翠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寻找声音的源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自己昨天昨天晚上求了李老板半天,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让你答应给自己买一件这里的衣服。 小翠瞥了陈诚一眼,看到陈诚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尖锐而夸张。 “哎呦喂,我没听错吧?这乡巴佬竟然要买四件衣服?他知道这衣服多少钱一件吗?” 小翠眼神中满是不屑和鄙夷,她挽着李老板的胳膊,娇滴滴地开口。 “李哥,你看那个人,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还站在这儿,多影响人家买衣服的心情啊!让售货员把他赶出去吧!” 售货员一听,立马点头哈腰地附和。 “就是就是,李老板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跟这种乡巴佬站在一起呢?这位同志,你听到了吧?没事儿别在这儿瞎逛,赶紧走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朝陈诚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她扭头看向李老板,撒娇似的摇晃着他的胳膊。 “李哥,你听听,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这衣服可是最新款的,一件就要二十五块钱呢!他张口就要四件,那可是一百块钱啊!他见过一百块钱长什么样吗?” 售货员也跟着帮腔:“可不是嘛!这年头,一百块钱都能盖间房了,他一个乡巴佬,怕是连十块钱都没见过吧?还敢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真是笑死人了!” 两人一唱一和,肆无忌惮地嘲笑着陈诚,仿佛他是什么跳梁小丑一般。 陈诚脸色一沉,从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这一下,像是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售货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翠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老板的肥脸一阵抽搐,金链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商店老板,脸色也“唰”地一下变了。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柜台上的那张百元大钞,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要知道,这年头,一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一百块钱,够一家人一年嚼谷了! 这李老板平时就爱带着小情人来店里装大款,东挑西拣,买几件不值钱的衣服,就自以为是个人物了。 可实际上,他在店里花的钱加起来,都还没这一张票子值钱! 供销社领导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这是遇到真财神爷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那张百元大钞抓在手里,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又对着光照了照,生怕是张假钞。 确认无误后。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笑容,比见到亲爹还亲。 “哎呦,这位同志,您看这事儿闹的!都是这死丫头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转过头,对着售货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死丫头,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同志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是你这种下三滥能得罪的吗?还不赶紧给这位同志道歉!” 售货员被骂得狗血淋头。 平时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跟李老板这种人厮混,早就飘飘然了,哪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她不得不低下头,哆哆嗦嗦地对陈诚说: “对……对不起,同志,是我错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第十五章 自行车 陈诚冷哼一声,根本懒得搭理她。 商店老板点头哈腰,亲自把陈诚看中的那四件衣服拿了出来。 用牛皮纸包好,双手递到陈诚面前。 “同志,您看这衣服还满意吗?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我们店里还有很多好东西,都是从大城市进的货,保证您满意!” 李老板在一旁看得牙痒痒,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平时他来这店里,老板虽然也客气,但绝对没有这么殷勤过! 他心里那个气啊,可又不敢发作。 毕竟,人家陈诚是真金白银地掏钱,他可舍不得花一百块钱买四件衣服。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拉着小翠,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小翠,咱们……咱们也买一件,就买你昨天看上的那件!” 小翠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跟李老板对着干,只能悻悻地点了点头。 两人挑了一件衣服,灰溜溜地付了钱,逃也似的离开了商店。 商店老板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们,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陈诚身后,殷勤地介绍着店里的商品。 “同志,您看这料子,多挺括! 这花色,多时髦!还有这鞋,这袜子,这毛巾……您要不要再看看?” “我们店里啊,什么都有!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保证给您弄来!” 陈诚听着老板的介绍,忽然想起了家里的情况。 他和媳妇徐月,还有小姨子徐雪,三个人还挤在一张床上。 晚上睡觉,总是束手束脚的,诸多不便。 徐月虽然嘴上说着要把徐雪许给自己,可实际上,她心里肯定也别扭。 这两天,她都有意无意地避免和自己亲热。 还有那破旧的土坯房,四处漏风,冬天冷夏天热,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早就想翻盖新房了,只是苦于没钱。 现在,既然有了钱,就不能再委屈了媳妇! 陈诚停下脚步,看着商店老板,问: “你们店里,能不能弄到砖?我想盖房子。” 商店老板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盖砖房? 这年头,普通人家住的都是土坯房,能用木头盖房的,都算是条件不错的了。只有镇上少数几户有钱有势的人家,才能住上砖房! 这陈诚,看着不像个有钱人啊,他真能盖得起砖房? 陈诚看出了老板的疑惑,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往柜台上一拍。 “这是定金。 剩下的钱,等砖拉到村里,我再付给你。” 商店老板看着那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眼睛都直了。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怀疑,连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能!能!绝对能!同志您放心,我保证给您弄到最好的砖!您就等着瞧好吧!我这就去联系,保证尽快给您把砖送过去!” 陈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在店里买了一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之类的日用品。 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有了自行车,那速度,跟脚底抹油似的,嗖嗖的。 陈诚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进了村。 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在炫耀。 村里人正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唠嗑。 冷不丁瞧见陈诚骑着个崭新的自行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呦喂,那不是陈诚吗?他哪儿来的自行车?” “这……这得多少钱啊?咱村里还没人有这玩意儿呢!” “保卫队长邹建国那么能干,都没舍得买,他陈诚凭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把媳妇卖了给换的!”有人阴阳怪气的。 “呸!你放屁!陈诚媳妇可是十里八村难得的美人!他舍得卖?” “切,舍不得卖媳妇,难不成卖屁股?” “哈哈哈!”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但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稀罕物,比后世的宝马奔驰还拉风。 谁家要是有辆自行车,那绝对是村里最靓的仔。 可陈诚呢?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一副穷酸样,怎么突然就阔起来了? 有人酸溜溜地撇嘴: “哼,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指不定在哪儿借的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显摆!” “就是,有钱干点啥不好?买这么个铁疙瘩,能当饭吃啊?” “等着瞧吧,他迟早得把家底败光!” 陈诚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也不恼,反而把自行车骑得更起劲了,车铃铛按得“叮铃铃”直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自行车似的。 一路风驰电掣,陈诚直接骑进了家门。 院子里,徐月和徐雪正忙活着。 徐月在缝补衣服,徐雪在喂鸡。姐妹俩听到动静,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姐夫,你……你这是……” 徐雪结结巴巴,手指着自行车,半天说不出话来。 徐月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线,一脸的难以置信: “陈诚,这自行车……你哪儿弄来的?” 陈诚得意地一笑,跳下自行车,把车把一拧,稳稳地停在院子里。 “媳妇,小雪,这是我卖药材赚的钱买的。 不光买了自行车,我还跟回春堂的叶掌柜搭上了线,以后咱家的药材,都有销路了!” “啥?”徐月惊呼一声,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就那几根破树根子,能卖这么多钱?” “破树根子?”陈诚挑眉,“媳妇,你可别小瞧了这些药材,这可都是宝贝!以后,我教你们怎么认药材,怎么保存,怎么处理,咱们一块儿赚钱!” 徐月和徐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期待。 “好!姐夫,我们跟你学!”徐雪雀跃。 “嗯!”徐月也重重点了点头。 陈诚看着媳妇和小姨子高兴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他从兜里掏出几包东西,递给徐月。 “媳妇,还有惊喜呢!” 徐月接过东西,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是几件崭新的衣服,还有几盒胭脂水粉。 “陈诚,你……”徐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傻媳妇,干啥呢!”陈诚一把搂住徐月,柔声。 “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这些衣服,你喜欢就穿,不喜欢,咱就扔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第十六章 小姨子也有一份 徐月连忙摇头:“别!别扔!我喜欢!我喜欢得很!” 她把衣服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陈诚,你咋这么傻呢?这得花多少钱啊? 咱家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咋能乱花钱呢?” 徐月嘴上埋怨着,眼角却湿润了。 “就是啊,姐夫,现在兵荒马乱的,粮食都那么贵,还是省着点花钱吧!” 徐雪在一旁小声的劝着。 “这衣服这么好看,得不少钱吧,要不……要不咱还是退了吧?” 徐月犹豫着。 “退啥退?”陈诚大手一挥,霸气十足, “我陈诚的媳妇,就得穿最好的衣服,用最好的东西!谁敢说三道四,我撕烂他的嘴!” 徐月被陈诚这股子霸气给震住了,她心里暖烘烘的,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她知道,陈诚是真心疼她。 “好,我不退,我穿!”徐月破涕为笑,拿着衣服,欢天喜地地进了屋。 徐雪站在一旁,看着姐姐喜极而泣的模样,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失落。 陈诚一眼就看穿了徐雪的心思。 他从另一边又拿出几包东西,直接塞到徐雪怀里。 “小雪,别愣着了,这是你的。” 徐雪低头一看,跟徐月手里的一模一样,也是新衣服和胭脂水粉! “姐夫,我……我也有?”徐雪的声音都在颤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有!你是小月唯一的妹妹,也是我妹妹,我不疼你疼谁?” 陈诚笑眯眯的。 “姐夫……”徐雪再也忍不住。 猛地扑进陈诚怀里,吧唧一口亲在了陈诚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陈诚都给亲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徐雪已经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嗖的一下跳开了,一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姐……姐夫,我……我不是故意的……” 徐雪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徐月。 徐月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复杂。 要说不别扭,那是假的。 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亲?哪怕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亲妹妹。 可是,看着徐雪那羞涩又欢喜的模样,徐月心里的那点别扭,又烟消云散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从小到大,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 如今,陈诚对她这么好,她一时情难自禁,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说了,陈诚是自己的男人,他对徐雪好,也是对自己好。 想到这里,徐月的心里,更多的是欣慰。 她走过去,拉住徐雪的手。 “傻丫头,跟姐还害羞什么?走,咱俩进屋换衣服去!” “嗯!”徐雪用力点点头,紧紧地握住徐月的手。 姐妹俩手拉着手,进了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陈诚站在院子里,摸了摸被徐雪亲过的地方,无奈地笑了笑。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被小姨子亲一下,感觉……还挺不赖? 呸呸呸!陈诚,你想什么呢!你可是有媳妇的人! 陈诚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他站在院子门口,准备把自行车推进屋。 突然,他耳朵一动。 “窸窸窣窣……” 外面有动静! 陈诚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上一世,他在山里打猎,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事。 别说是人,就是野兽,也休想逃过他的耳朵。 “谁?!” 陈诚一声爆喝,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外面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脚步声更加慌乱,仓皇逃窜。 陈诚眉头紧锁。 会是谁呢? 除了刘二狗,他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难道是那小子贼心不死,还想来偷东西? 不过,也不排除有其他人见财起意。 毕竟,他今天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衣服,还跟叶掌柜搭上了线,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眼红。 看来,自己得提前做点准备了。 陈诚心里盘算着。 …… 另一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小混混,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刘二狗家。 “狗……狗哥,我……我看到了……”小混混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什么了?你他娘的倒是说清楚啊!”刘二狗一把揪住小混混的衣领,恶狠狠。 “陈……陈诚家……晾着好多肉干……还有……还有……”小混混吞吞吐吐。 “还有什么?快说!”混混头目虎哥不耐烦地催促。 “还有两个漂亮娘们……都在……而且……而且陈诚家还有一辆自行车……”小混混终于把话说完了。 “什么?!”虎哥瞪大了眼睛,“两个漂亮娘们?还有自行车?你小子没看错吧?” “没……没看错……就是陈诚的媳妇和小姨子……长得真俊啊……”小混混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虎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早就听说徐月是个美人,没想到,她妹妹也这么漂亮。 还有那自行车,那可是稀罕物啊!陈诚那穷鬼,怎么可能买得起? 不行,他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都弄到手! 昏暗的油灯下,虎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兴奋而扭曲,两只三角眼冒着贼光。 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好啊,好啊!陈诚这小子,真他娘的会享受!不过,今晚过后,这些就都是老子的了!” 刘二狗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提醒: “虎哥,那陈诚手里……有家伙……” “有家伙?有家伙怎么了!”虎哥一瞪眼,脖子上的金链子都跟着颤了颤。 “他娘的,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就他那两下子,还想跟老子斗?老子带着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 刘二狗不敢再吭声,心里却有些打鼓。 陈诚那枪法,他是亲眼见过的,百步穿杨,指哪打哪。 万一真动起手来…… “行了,别他娘的磨磨唧唧的了,带上家伙,跟我走!” 虎哥大手一挥,当先走出了屋子。 刘二狗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陈诚这边,也没闲着。 他深知“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 刘二狗那种货色,他一只手能打十个。 可要是来一群人,他也得掂量掂量。 更何况,家里还有徐月和徐雪。 万一有个闪失,他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他必须早做准备。 第十七章 做好准备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邹建国。 “建国大哥,在家吗?” 陈诚站在邹建国家门口,扯着嗓子喊。 “哎!陈诚兄弟,啥事啊?” 邹建国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旱烟袋。 “建国大哥,我跟你说个事……” 陈诚把刘二狗可能带人来捣乱的事,跟邹建国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万一晚上真有动静,你听到枪声,就过来支援一下。” 邹建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娘的!刘二狗这狗日的,还真是贼心不死!陈诚兄弟,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不光是我,我再去把上次一起打野猪的那几个兄弟都叫上,我们人多势众,谅那刘二狗也不敢怎么样!” “那就多谢建国大哥了!” 陈诚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邹建国他们帮忙,就算刘二狗真敢来,也得掂量掂量。 从邹建国家出来,陈诚又回了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徐月和徐雪从屋里出来。 两人都换上了新衣服。 徐月穿的是一件水红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裙摆微微飘动,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本来就生得极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玉。 如今,再配上这身衣服,更显得娇艳动人,风情万种。 徐雪则是一身粉色的碎花褂子,配上一条蓝色的裤子。 虽然没有徐月那般惊艳,却也显得清纯可爱,青春洋溢。 姐妹俩站在一起,一个娇艳,一个清纯,各有各的美,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陈诚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前世也见过不少美女,可像徐月和徐雪这样,各有千秋,却又同样让人心动的,还真是少见。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徐月见陈诚一副呆愣愣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走到陈诚面前,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诚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媳妇,你……你们真好看……” “就你会说话!” 徐月嗔怪地瞪了陈诚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夸奖呢? 她心里一动,突然起了逗弄陈诚的心思。 徐月朝陈诚勾了勾手指,媚眼如丝: “过来呀~” 这声音,娇媚入骨,酥酥麻麻,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陈诚只觉得浑身一颤,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搂住徐月的腰,一手抱起徐雪,直接把两人扛了起来。 “呀!” 姐妹俩同时惊呼一声。 “陈诚,你干嘛!快放我们下来!” 徐月羞得满脸通红,用力捶打着陈诚的后背。 徐雪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地抱住陈诚的脖子,生怕掉下来。 陈诚哈哈大笑: “不放!就不放!你们都是我的!” “啊!你这坏人!” “咯咯咯……别闹,痒……” 陈诚这一下,引得徐月和徐雪一阵娇呼,挣扎着想要下来。 陈诚哈哈大笑,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只觉得心头一片火热。 他幻想日后能过着左拥右抱,神仙般的快活生活。 脑海中各种想法纷至沓来。 好一阵打闹,三人才停了下来。 陈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正色起来。 “月儿,雪儿,跟你们说个事。” “嗯?”徐月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陈诚压低声音:“刚才有人过来偷听,我估摸着,是有人看咱们家日子好过了,眼红了,想来捣乱。” 徐月脸色一变,有些紧张:“那……那怎么办?” “别怕。”陈诚拍了拍徐月的肩膀,安慰着,“你们俩别慌,也别表现出来,一切有我。” 徐雪紧紧地抓住徐月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 “放心,一切交给我,保管出不了事。那些不开眼的,真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陈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随后,陈诚开始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他熟练地布置了几个捕兽夹,又在隐蔽的地方设置了一些尖刺陷阱。 这些陷阱,都是他以前打猎时用来对付野兽的,对付人,效果只强不弱。 真要有不长眼的踩上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做完这些,陈诚还不放心,又找来一根细线,一头绑在院门上,另一头拴在屋里的一个小铃铛上。 这样一来,只要有人进院子,铃铛就会响,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一切布置妥当,陈诚拍了拍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心里暗暗期待着,最好是有人忍不住快点来。 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和这些人浪费时间。 …… 夜幕降临,月上柳梢。 虎哥带着几个小混混,早早地就来到了陈诚家附近,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地观察着。 之前陈诚和徐月、徐雪打闹的声音,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徐月和徐雪的娇呼声,更是让虎哥心痒难耐,浑身燥热。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嘿嘿,陈诚啊陈诚,你小子就再蹦跶一会儿吧,等到了晚上,这俩小美人,还有你家里的东西,可就都是老子的了!” 虎哥幻想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 陈诚家里,徐月和徐雪因为换上了新衣服,心情格外的好。 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时不时地还和陈诚打闹一番。 陈诚也故意逗弄着她们,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躲在外面偷听的几个小混混,一个个却是心急如焚,抓耳挠腮。 他们听着屋里的动静,心里像是猫抓一样,难受得要命。 “妈的,这陈诚,真他娘的会享受!” “就是,咱们哥几个在这儿喂蚊子,他倒好,在屋里搂着两个大美人快活!” “不行,我实在忍不住了,咱们冲进去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混混,气急败坏地吼出声。 虎哥虽然顶着个“虎”字,能混到这一带的头头,自然不是傻子。 陈诚手里可有真家伙,硬碰硬那是找死,必须得等他睡死过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一把按住那个满脸横肉、急不可耐的小混混,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想死啊?等!” 第十八章 给老子跪下 几个小混混被虎哥的气势震慑,不敢再吭声。 只能强忍着心头的躁动,继续趴在草丛里喂蚊子。 终于等到了后半夜。 虎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陈诚屋里的动静,一片寂静,连个呼噜声都没有。 “他娘的,总算睡死了!”虎哥心中一喜,朝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走!轻点,都别出声!” 一行人蹑手蹑脚地朝陈诚家摸去。 虎哥心里那个得意啊,陈诚这小兔崽子,居然敢让老子在外面等这么久,一会儿进去,先打断他的狗腿,收点利息再说! 刘二狗知道陈诚发现了之前探路的人,故意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出头鸟。 几个小混混看到刘二狗那怂样,心里一阵鄙视,却也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朝院子里摸去。 “叮铃铃……” 屋里,陈诚一直保持着警惕,突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划破夜空,传入他的耳中。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了!”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隔着窗户纸,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到,果然是刘二狗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贼头贼脑地往院子里张望。 而走在前面的几个小混混,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院子。 “啊!!!” 还没等刘二狗反应过来,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简直比杀猪还难听。 “我的腿!我的腿啊……” “哎呦!疼死老子了!” “他娘的,有夹子!” 几个走在最前面的小混混,毫无防备地踩中了陈诚布置的捕兽夹,锋利的铁齿瞬间刺穿了他们的皮肉,深深地嵌入骨头里。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瞬间丧失了战斗力,一个个抱着腿,在地上翻滚哀嚎,那场面,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虎哥也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娘的,这小子还真够阴的!” 虎哥心里暗骂一声,一股狠劲也涌了上来。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必须趁着陈诚还没反应过来,尽快冲进屋里控制住他。 否则,等他拿出枪来,自己这几个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院子里堆放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 虎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石头抱了起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闪开!” 他怒吼一声,抱着石头,朝着院子中间的空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石头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那些被陈诚布置在地面上的尖刺陷阱,被这一砸,顿时被压得七零八落,失去了作用。 “上!给老子冲进去!” 虎哥一马当先,带着剩下几个惊魂未定的小混混,朝着陈诚的屋子冲去。 屋内,陈诚轻轻地拍着徐月和徐雪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两个女人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陈诚将她们安置好,然后从床头摸出那杆猎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他透过门缝,紧紧地盯着外面,眼中寒光闪烁,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跑到最前面的虎哥,已经冲到了陈诚的屋门口。 看到屋门紧闭,而且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虎哥心中狂喜。 “哈哈,陈诚,你个小兔崽子,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砰!” 虎哥狞笑着,刚猛踹一脚,以为陈诚家那破木门会应声而倒。 谁知,迎接他的却是一块厚重的木板。 这木板足有门板两倍宽,是陈诚早就准备好的,用绳子斜斜地吊在门后。 虎哥那一脚,正好踹在门上,震动了绳索。 木板便如同一面巨盾般,挟裹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拍在了虎哥和他身后几个倒霉蛋的身上。 几个人猝不及防,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哎呦!” “我的腰!” “他娘的,这什么玩意儿?” 虎哥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大锤砸中了一般,眼前金星乱冒。 他捂着胸口,气急败坏,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指着陈诚的屋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陈诚,你个狗杂种!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虎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向下瞟去——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陈诚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神冷冽如刀,手中的猎枪稳如磐石。 虎哥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 他结结巴巴地,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在最后的刘二狗,亲眼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几个呼吸之间,虎哥带来的一帮小混混,全都被陈诚制服。 有的被捕兽夹夹住,疼得死去活来;有的被木板拍飞,摔得鼻青脸肿;还有的,直接被陈诚吓破了胆,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给老子跪下!” 陈诚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 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老子跑得快,要不然,今天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陈诚这小子,太邪门了,以后打死也不能招惹他! “啊……救命啊……” “疼死我了……”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格外瘆人。 就在这时,邹建国、老王头等几人,手持棍棒、锄头等家伙,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他们听到动静,担心陈诚出事,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准备支援。 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全都傻眼了。 第十九章 上山采药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人,一个个鼻青脸肿,鬼哭狼嚎。 地上,散落着砍刀、匕首等凶器,闪烁着寒光。 而虎哥,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家伙,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陈诚面前,脑袋上顶着一杆黑洞洞的猎枪,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陈诚则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央的椅子上,神情淡然,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陈诚吗? 邹建国几人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这是咋回事?” 老王头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问。 “虎哥……就这么被制服了?” 邹建国也觉得喉咙发干,声音有些颤抖。 虎哥是什么人?那可是附近出了名的狠角色,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据说还背着人命官司。 可就是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竟然被陈诚一个人,轻轻松松地给收拾了? 而且,陈诚连枪都没开!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几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陈诚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佩服。 陈诚看到邹建国等人及时赶来,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他微微一笑,开口了,语气中透着欣慰和赞赏:“你们来得很快,不错。” 这几个人,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陈诚心中暗自盘算:想要在这乱世之中过上好日子,光靠打猎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 而邹建国这几个人,虽然胆子小了点,但为人还算正直,可以作为自己班底。 他站起身来,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一个宏伟的计划,正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陈诚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般不耐烦。 “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 邹建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陈诚你放心睡,这几个兔崽子,入室抢劫,罪名大了去了!进了局子,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祸害人!” 老王头和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曾经让他们畏惧的虎哥,如今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这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滋味,让他们激动不已。 陈诚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屋内,徐月紧紧抱着陈诚,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后怕。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她一晚上都没松手,仿佛一松开,陈诚就会消失不见。 陈诚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户照射进来,满院狼藉映入眼帘。 土墙被撞出几个大洞,院门也歪歪斜斜地挂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陈诚看着这惨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土墙,真不禁折腾。看来,得赶紧把砖房的尾款凑齐了。” 他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目光坚定。 “邹队长!” 陈诚朝着门外执勤的邹建国喊道。 邹建国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笑容。 昨天晚上自己几人把虎哥抓到局子里,受到了夸奖,局里人还表示以后会重点关照村子,让邹建国开心不已,这一切都是陈诚带来的。 “跟我上山。” 陈诚语气简洁明了,不容置疑。 “上山?干啥啊?”邹建国有些疑惑。 “挣钱。”陈诚瞥了他一眼,“我那自行车,就是靠山上采的药材换的。” 邹建国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啥?就……就那几根破树根子,真是草药?还这么值钱?” 他想起那天陈诚带回来的当归,当时他还嘲笑陈诚不务正业,没想到竟然如此值钱! “你……你还认识草药?”邹建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心中翻江倒海。 这陈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枪法神准,还能采药?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了陈诚。 “想学吗?”陈诚挑了挑眉。 “想!想!太想了!”邹建国忙不迭地点头,生怕陈诚反悔。 看着陈诚的背影,邹建国心中暗自思忖:跟着陈诚,以后肯定有肉吃! 阳光洒在山路上,拉长了两人身影。 邹建国一溜烟跑回了家,准备上山的家伙事儿。 刚进门,就看到他媳妇陈娟叉着腰,站在院子里,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死鬼,你又跑哪儿野去了?一天到晚不着家,柴不劈,水不挑,你是想累死老娘啊!” 陈娟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着邹建国的神经。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陪着笑脸。 “婆娘,我……我这不是准备上山嘛……” “上山?上山干啥?打猎啊?你有那本事吗?别到时候猎物没打着,反倒被野猪给拱了!”陈娟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打击着邹建国。 邹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挤出一句。 “我……我和陈诚一起……陈诚说带我上山采药。” “啥?陈诚?采药!” 陈娟的眼睛瞬间瞪大,像两只铜铃,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忍不住嘲讽邹建国。 “陈诚个土包子,枪打的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能能认识什么草药,别是把你骗上山当苦力。” 她一把抓住邹建国的胳膊,不让他走。 邹建国无奈道,“陈诚的昨天骑得自行车就是采药的钱买的。” 听到邹建国的话,陈娟愣在原地。 昨天陈诚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在村里转悠,那可是出尽了风头,不由得自己不信! 邹建国看着陈娟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底气,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他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嗯,陈诚说,带我上山采药,挣大钱!” “哎呦喂!我的祖宗啊!你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陈娟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那叫一个热情。 “当家的,你可得好好跟着陈诚学,他可是个有本事的人!要是能学到他一星半点的本事,咱们家也能买上自行车了!” 第二十章 抓山鸡 陈娟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在村里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穿梭的画面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的!别让陈诚等急了!” 陈娟一把将邹建国推出门外,还嫌他走得慢,又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哎呦!婆娘你轻点!”邹建国吃痛,咧着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还拿啥东西呀,快走,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陈娟可不管邹建国说什么,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自行车,一个劲的催促着。 两人急匆匆地收拾了下,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后山的方向赶去。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气喘吁吁地朝后山赶。 日头渐高,林子外围影影绰绰,已经有不少村民在晃荡。 他们大多拿着简陋的工具,在草丛里、树根下扒拉着,像一群觅食的麻雀,希望能找到些能吃的东西。 刚踏进深山边缘,陈诚就停下了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邹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地上有一串浅浅的脚印,凌乱地分布在泥土和落叶之间。 “这是……啥玩意儿留下的?” 邹建国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这脚印太浅了,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陈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山鸡!这脚印新鲜得很,肯定刚过去没多久。今儿咱们有口福了,开开荤!” 他拍了拍邹建国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邹建国一听“山鸡”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山鸡肉可比猪肉香多了,那可是难得的美味!他二话不说,紧紧跟在陈诚身后,生怕跟丢了。 陈诚在前面带路,他时而左转,时而右转,像是在迷宫里穿行。 邹建国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差点就跟不上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陈诚也太能走了,跟个猴子似的,在山里窜来窜去。 更让邹建国震惊的是,陈诚总能找到那些几乎看不见的足迹,而且还能准确地判断出山鸡逃跑的方向。 这……这简直神了! 邹建国看着陈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他以前只知道陈诚老实巴交,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一手! 不光会开枪打野猪,还会追踪猎物,这简直就是个老练的猎人啊! 想想以前的陈诚,整天就知道闷头干活,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才几天不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不成……他真是开了窍?” 邹建国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于陈诚走了狗屎运。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诚突然停下了脚步,压低声音。 “嘘!别出声,就在前面!” 邹建国连忙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透过树丛的缝隙,隐约看到几只羽毛鲜艳的山鸡正在悠闲地觅食。 陈诚从地上捡起几根树枝和藤蔓,开始布置陷阱。 邹建国在一旁帮忙,打打下手。 陷阱很快就布置好了,陈诚朝着山鸡的方向,猛地扔出一块石头。 “扑棱棱!” 山鸡受到惊吓,四处乱窜。 其中一只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陷阱里。 “抓住了!” 邹建国兴奋地大叫一声,刚想冲上去,却被陈诚一把拉住。 “别急!这只受伤了,跑不远。咱们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 陈诚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受伤的山鸡扑腾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你在干啥呢?山鸡都跑没影了!” 邹建国一脸焦急。 陈诚头也不抬。 “急什么?这儿有三七,虽然年份浅了点,但也聊胜于无。” “三七?这玩意儿也能卖钱?” 邹建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在他看来,这三七就是一堆不起眼的草叶子,跟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区别。 陈诚懒得跟他解释,自顾自地挖着。 陈诚示意邹建国继续追,自己在后面慢慢搜索着什么。 邹建国虽然心急如焚,但也不敢违抗陈诚的命令,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追去。 陈诚很快挖完了这一批三七,循着踪迹去找邹建国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这山鸡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凭什么抢?” 是邹建国的声音! 陈诚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活计,循声走去。 拨开茂密的草丛,陈诚看到邹建国正和几个人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对方是附近村子的打猎队,除了陈诚,周边村子都是几个相熟的人组团进入深山打猎,才能保证安全。 “住手!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抢东西不成?!” 邹建国怒目圆睁,双手叉腰,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挡在那几个人面前。 领头的是个细胳膊细腿的汉子,三角眼一眯,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呵,哪儿来的愣头青?这山鸡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放屁!” 邹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山鸡是我兄弟打伤的,我亲眼看见它跑进这片林子的!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想捡现成的,门儿都没有!” “嘿,你个鳖孙,还敢骂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起哄,一个个凶神恶煞,恨不得把邹建国生吞活剥了。 “都给我住手!” 陈诚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冷冷地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抢别人的猎物,算什么本事?有种自己去打!” “你又是哪根葱?”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上下打量着陈诚,见他一身粗布衣裳,面生得很,语气更加轻蔑。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深山老林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识相的,赶紧带着你这废物兄弟滚蛋,免得一会儿缺胳膊少腿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诚冷笑一声,指着陷阱里那只奄奄一息的山鸡。 “谁说这是你们的猎物?你们可看清楚了,这山鸡右腿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那是我用石头打伤的!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看!” 几个人一愣,连忙凑到陷阱边上查看。 果然,山鸡的右腿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明显是钝器击打造成的。 第二十一章 这也能治病? “这……”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脸色一变,顿时没了底气。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不敢再吭声。 “就算是你打伤的又怎么样?还不是我们先找到的?”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还想狡辩。 “住口!” 一声虚弱的呵斥,从人群后方传来。 一个脸色苍白的汉子,在两个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身材瘦削,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病得不轻。 “咳咳……把山鸡……还给人家……” 苍白脸汉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 “大哥!这山鸡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急了。 “我……不能……咳咳……不能坏了规矩……” 苍白脸汉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大哥,您的身体……” 苍白脸汉子的语气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乖乖地把山鸡从陷阱里拿出来,扔给了邹建国。 邹建国接过山鸡,得意地朝那几个人撇了撇嘴,那表情,仿佛在说: “怎么样?服不服?” 陈诚却没理会这些,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苍白脸汉子身上。 只见他嘴唇发白,毫无血色,眼眶深陷,一副气血两亏的模样。 “你这病,可不轻啊。” 陈诚突然开口。 “嗯?” 苍白脸汉子一愣,抬头看向陈诚。 “你是不是经常感到头晕目眩,心慌气短?稍微一动就浑身冒虚汗,而且吃什么补品都没用,反而越来越严重?” 陈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苍白脸汉子耳边炸响。 “你……你怎么知道?” 苍白脸汉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 他这病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看了不少郎中,吃了无数的药,都不见好转。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症状,而且说得丝毫不差! “难道……他也是个大夫?” 苍白脸汉子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看到大汉脸上难以置信又带着狂喜的表情,陈诚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这病,我能治。” “真……真的?!” 吴迪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小兄弟,你……你真的能治好我大哥的病?!” 吴迪身旁,那个叫小五的年轻人,一把抓住陈诚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只要你能救好我大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小五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仿佛只要陈诚点头,他立刻就能为他赴汤蹈火。 陈诚拍了拍小五的手背,示意他冷静。 “别激动,你大哥这病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无药可救。” 他指了指自己药篓里那几株新鲜的三七。 “这东西,就能治。” “这……这草叶子下面的根?长得跟姜一样的东西也能治病?” 吴迪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上下打量着那几株毫不起眼的三七,怎么也无法将它们和“灵丹妙药”联系起来。 “这……这玩意儿能治病?我……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小五也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 “没听过不代表没有。” 陈诚淡淡一笑, “你大哥这病,是气血两虚,加上长期劳累,伤了根本。这三七,有活血化瘀,补气养血的功效,正是对症的良药。” “可……可是……” 吴迪虽然对陈诚之前的诊断佩服不已,但要让他相信这几株草根就能治好自己的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知道你们不信,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如试一试。” 陈诚看出吴迪的犹豫,提议。 “这里条件简陋,没办法熬药,你们可以先挤出一点汁液,让你大哥服下,看看效果。” 吴迪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熬药的条件。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好!那就试试!” 他从陈诚的药篓里拿出一株三七,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切下一小块根茎,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用力碾压。 很快,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几滴淡绿色的汁液从根茎中渗出。 吴迪小心翼翼地将汁液收集起来,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吴迪只觉得浑身一阵舒爽,原本沉重的身体,似乎也轻松了几分。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小五紧张地问道。 吴迪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我……我感觉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他激动地抓住陈诚的手。 “小兄弟,你真是神医啊!” “神医!神医!” 大石头村的猎人们也跟着欢呼起来,一个个看向陈诚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陈诚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你救了我吴迪一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吴迪的兄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吴迪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一旁的邹建国,则完全看傻了眼。 他张大了嘴巴,看看陈诚,又看看那几株三七,脑子里一片空白。 草叶子下面是姜吗? 陈诚还会治病? 陈诚到底还会什么? 一直到大石头村的猎人们告辞离开,邹建国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并没有多问。 接下来的路程,邹建国已经彻底对陈诚心服口服。 陈诚让挖哪就挖哪,让采哪就采哪,简直就像开了天眼一样,一指一个准。 除了刚开始捉的两只野鸡,很快,他们后背的筐就被各种各样的药草塞得满满当当。 传闻中危机四伏的深山,在两人面前,仿佛变成了自家后花园,任他们采撷。 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 两人满载而归,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陈诚看着身旁背篓里满满当当的药草,心中盘算着。 “邹大哥,今天采的这些药材,价值没有那么高。明天,咱们一起去镇上,把这些东西卖了,换些钱粮回来,咱俩平分?” 第二十二章 姐夫,你要了我吧 邹建国一听,连连摆手。 “陈诚兄弟,这怎么好意思?你带我上山,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能和你平分。” 陈诚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决。 “那只山鸡,你也拿回去吧,给嫂子和孩子们补补身子。 你要是不要,以后咱俩就别再合作了。” 邹建国知道陈诚是真心实意,也不再推辞。 “那…好吧。” 他接过陈诚递来的山鸡,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温热。 “陈诚兄弟,这份情,我邹建国记下了!” 邹建国憨厚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村口。 陈诚与邹建国告别,独自一人回到了家。 刚一进门,妻子徐月就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 她殷勤地接过陈诚手中的药篓和山鸡。 “哎呦,还打了这么多野味!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快进屋歇着,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一旁的小姨子徐雪也探出头来,俏生生地看着陈诚,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陈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 这……什么情况? 平日里,徐月虽然贤惠,但也没这么……这么主动啊! 还有徐雪,这丫头平时见了自己,都是躲着走的,今天怎么…… 陈诚心里犯起了嘀咕,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晚饭格外丰盛,徐月变着法儿地给陈诚夹菜,嘘寒问暖。 徐雪也一改往日的拘谨,时不时地偷看陈诚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这顿饭,陈诚吃得是如坐针毡,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觉的时候,徐月却一反常态地主动起来。 “当家的,你今天上山打猎,身上肯定脏了,快去洗个澡吧,我在床上等你。” 她媚眼如丝,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陈诚一听,顿时心头一热。 自从徐雪搬来之后,他和徐月已经好几天没有亲热了。 这会儿,媳妇儿这么主动,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嘞!” 陈诚应了一声,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飞奔到院子里的水井旁。 舀起一桶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健壮的身体滑落,带走了疲惫,也浇灭了他心中的疑惑。 洗完澡,陈诚感觉神清气爽,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房间。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徐月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旁边,徐雪的床铺上,看样子,人也已经睡下了。 陈诚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搂住了“徐月”。 “媳妇儿……” 陈诚轻声唤道,手也不老实地开始游走。 然而,被子里的人却猛地一颤,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陈诚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这手感……不对! 他猛地掀开被子,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竟然是徐雪! “啊!” 徐雪惊叫一声,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满脸通红,眼中充满了惊慌和羞涩。 “姐……姐夫,” 她结结巴巴,声音细若蚊蝇。 陈诚也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徐雪怎么会跑到自己的床上来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徐雪的床铺。 被子下面,空空如也。 “姐夫,你……你要了我吧。” 徐雪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钻进陈诚的耳朵。 陈诚只觉得一股热血,\"腾\"的一下,直冲脑门。 昏暗的油灯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陈诚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能感觉到,徐雪的身子,抖得厉害,像风中摇曳的树叶,随时都会被吹走。 “小雪,你……你没必要这样。” 陈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声音沙哑。 他撑起身子,想要离开。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徐雪刚刚鼓起的所有勇气。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陈诚。 “陈诚!你看不起我?” 徐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带着一丝不甘。 “我……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我姐了?你就这么……这么讨厌我?”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 陈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走!你给我滚!” 徐雪突然爆发,一把推开陈诚,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向他。 然后,她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出了房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小雪!” 陈诚惊呼一声,想要去追,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 “当家的,你……” 徐月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床上,看着陈诚,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你……你真是个木头!” 徐月恨铁不成钢地啐了一口。 “我妹子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你居然还能无动于衷!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她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 陈诚愣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徐雪已经跑出去很久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好!小雪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徐月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顾不上穿衣服,就要往外跑。 “当家的,快!快去找小雪!”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陈诚也反应过来,连忙穿好衣服,跟着徐月冲出了房间。 两人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徐雪的踪影。 借着月光,他们看到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院子外面。 两人顺着脚印,一路追了出去。 脚印越来越清晰,方向直指后山。 “糟了!小雪上山了!” 徐月惊呼一声,脸色煞白。 这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跑到山上去,万一遇到什么野兽,或者失足跌落山崖,那后果不堪设想! “当家的,你快去!快去找小雪!我……我担心她……” 徐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站不稳了。 “你别急,我这就去!你放心,我一定把小雪安全带回来!” 陈诚安慰了徐月几句,转身就要往山上跑。 第二十三章 狼来了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跟你一起去!” 徐月一把拉住陈诚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你跟着我,反而碍手碍脚!” 陈诚急了,语气也重了起来。 “你赶紧下山,回家把我的猎枪拿上,再去村口把邹大哥叫来帮忙!人多力量大,找到小雪的几率也更大!” 陈诚当机立断,给徐月分配了任务。 徐月也知道,陈诚说得有道理,只能咬咬牙,答应下来。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我……我马上就回来!” 徐月一步三回头,朝着山下跑去。 陈诚看着徐月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山林之中。 “徐雪,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陈诚知道,自己重生归来,好不容易才让家里的日子有了点起色,徐月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她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陈诚沿着徐雪留下的痕迹,一路往深山里走。 越走,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因为他发现,除了徐雪的脚印之外,旁边还出现了其他动物的足迹。 那些足迹,又大又深,爪印清晰可见。 是狼! 狼这种畜生,最是记仇,而且,它们从不单独行动! 陈诚不敢大意,一边快步向前,一边随手折断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紧紧握在手中,权当武器。 树枝顶端被他折出一个尖锐的斜茬,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很快,陈诚就循着痕迹,追上了一瘸一拐的徐雪。 “小雪!” 陈诚惊喜地喊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徐雪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脚踝,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扭伤了脚。 “姐夫……” 徐雪看到陈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变得黯淡下来。 “你……你怎么来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陈诚的眼睛。 陈诚心疼的蹲下身子,想要查看徐雪的伤势。 “别碰我!” 徐雪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不是讨厌我吗?你还管我干什么?” 她咬着嘴唇,倔强地别过头去,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陈诚心中一软,知道徐雪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小雪,别闹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放柔了声音,轻声劝道。 “不要你管!你走!你回去陪我姐!” 徐雪却不领情,依然抗拒着陈诚的靠近。 “嗷呜——”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在山谷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徐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起来。 她猛地扑进陈诚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身体瑟瑟发抖。 “姐夫……我怕……”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让人心疼。 陈诚感受到怀中娇躯火热,知道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 他轻轻地拍着徐雪的后背,柔声安慰。 “别怕,小雪,有姐夫在,姐夫会保护你的。” 他抱起徐雪,转身就往山下走。 “狼来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陈诚语气急促,脚步飞快。 然而,没走几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狼。 借着月光,他看到前方不远处,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下山的路,已经被狼群堵死了! 陈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把徐雪放下来,让她靠在一棵大树上,自己则挡在她的身前,手持木棍,警惕地盯着狼群。 “小雪,你别怕,躲在我身后,千万别乱动。” 他低声嘱咐徐雪。 “姐夫……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徐雪看着陈诚紧张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别胡说!” 陈诚低喝一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放心,姐夫一定会带你安全下山的!” 他语气坚定,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狼群。 狼群并没有立即发起攻击,而是在慢慢地向他们靠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陈诚知道,这些畜生是在试探,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发现右侧有一条狭窄的山路,两边都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一条缝隙可以通过。 有了! “小雪,一会儿我引开狼群,你就顺着这条路跑,千万别回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发出“呼呼”的风声,试图吓退狼群。 “嗷呜——” 狼群似乎被陈诚的举动激怒了,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开始蠢蠢欲动。 “畜生,来啊!爷爷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陈诚一边挥舞木棍,一边发出怒吼,试图吸引狼群的注意力。 狼群果然被陈诚吸引了,纷纷朝着他扑了过来。 陈诚且战且退,利用地形的优势,与狼群周旋。 他手中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不时击打在狼的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姐夫……” 徐雪看着陈诚奋力搏杀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陈诚没有心思关注徐雪。 他知道,这些狼都是畜生,你越是害怕,它们就越是嚣张。 只有比它们更狠,才能震慑住它们! 他挥舞着木棍,朝着狼群猛扑过去,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打得狼群嗷嗷直叫。 他专门寻找狼群的薄弱环节,攻击那些受伤的或者年老的狼。 他知道,擒贼先擒王,只要打败了狼王,狼群自然就会退去。 他一边战斗,一边仔细观察着狼群,寻找狼王的踪迹。 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标。 在一群狼的簇拥下,有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那只狼的头上,有一撮显眼的白毛,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就是它! 陈诚心中一喜,知道这就是狼王! 他瞅准一个机会,猛地将手中的木棍,朝着狼王投掷了过去! 木棍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奔狼王而去! 狼王显然没有料到陈诚会有这一手,躲闪不及,被木棍击中了头部。 “嗷呜——”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它头上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狼群看到狼王受伤,顿时骚动起来,发出了一阵阵愤怒的咆哮。 第二十四章 还要去除狼王? 就在这时,邹建国等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嘈杂的声音甚至都要盖过狼叫。 “嗷呜——” 受伤的狼王仰天长啸。 很快,狼群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呼……” 陈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狼群退去的方向,记了下来。 这狼群差点把自己吃了,不去收点利息,自己白重活一世了。 “陈诚!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邹建国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带着几个村民,循着狼群的叫声,一路追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狼群退去,而陈诚独自一人坐在地上时,都惊呆了。 “陈诚兄弟,你……你一个人,守住了狼群?” 邹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打跑狼群的!” “陈诚兄弟,你真是神人啊!” 其他村民也都纷纷惊叹不已。 他们都知道,这群狼已经祸害了不少人,村里组织了几次围捕,都没有成功。 尤其是那只狼王,头上的白毛,是它的标志,从来没有人能够伤到它。 而陈诚,却做到了! 他不仅打跑了狼群,还伤到了狼王!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陈诚!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徐月也赶了过来,她一把扑到陈诚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月儿,别担心。” 陈诚笑着安慰徐月。 “小雪呢?她怎么样了?” 他问道。 “小雪脚扭伤了,不过已经没事了,我扶着她呢。” 徐月指了指身后。 陈诚看到徐雪正站在那里,一脸关切地看着他,心中一暖。 “陈诚,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一个人打跑了狼群!” 徐雪看着陈诚,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她从来没有想到,陈诚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勇敢。 在这一刻,她对陈诚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无知。 “不行!狼王受伤逃走,肯定还会回来报复的!” 陈诚突然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必须除掉这个祸害,否则后患无穷!”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陈诚兄弟,你疯了?!” 邹建国大惊失色。 “狼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是啊,陈诚兄弟,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其他村民也都纷纷劝阻。 “为了大家安全,一定要把狼王除掉!” “你们放心,我有分寸!” 陈诚却不为所动。 “狼这种畜生,最是记仇,如果不把狼王除掉,它肯定还会回来报复,到时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殃!” “你们护送月儿和小雪下山,我一个人去追狼王!”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徐月和徐雪异口同声,态度坚决。 陈诚拗不过她们,只能叹了口气。 “那好吧,你们跟着我,但一定要听我的指挥,千万不能乱跑!” 他嘱咐道。 “嗯!” 徐月和徐雪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陈诚却突然趁他们不注意,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树丛中,消失了踪影。 “陈诚!” 徐月和徐雪惊呼一声,想要去追,却已经来不及了。 徐月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邹大哥,你快去帮帮陈诚!我求求你了!” 她拉着邹建国的胳膊,哀求道。 邹建国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敢耽搁,连忙朝着陈诚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你们两个,赶紧下山去!这里太危险了!” 他对徐月和徐雪说道。 “不!我们不走!我们要在这里等陈诚回来!” 徐月和徐雪却态度坚决。 “你们……” 邹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们,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去追陈诚了。 “陈诚,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徐月和徐雪站在原地,望着陈诚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祈祷。 徐雪更是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任性,陈诚也不会遇到危险……” “陈诚,你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我也不活了……” 她看着陈诚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在这一刻,她对陈诚的感情,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从最初的厌恶和抗拒,到现在的敬佩和依赖,她终于明白了,陈诚,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山林间,陈诚身形矫健,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在崎岖的山路上飞奔。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地面上的血迹。 那是狼王留下的。 斑斑点点的血迹,如同散落的红宝石,在昏暗的林间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很快,陈诚就发现了一处灌木丛,明显有重物压过的痕迹,周围的血迹也更加浓重。 “就在这里!” 陈诚心中一喜,他知道,狼王一定就躲在这附近。 狼王狡猾,必有后招,绝不能贸然行动。 陈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开始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和材料。 他要布置一个陷阱,一个让狼王有来无回的陷阱! 陈诚从地上捡起几块尖锐的石头,又折断了一些坚韧的树枝,开始忙碌起来。 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陈诚兄弟!等等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邹建国气喘吁吁的声音。 陈诚回头一看,只见邹建国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他的腿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之前受了伤。 “建国大哥,你怎么来了?你腿上有伤,应该回去休息!”陈诚眉头紧皱。 邹建国却摇了摇头,一脸坚决:“陈诚兄弟,你救了我,又救了大家,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他喘了口气,接着恳求:“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可以给你打打下手,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况且,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要是没有你,我早就被野猪给拱死了?” 邹建国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陈诚心中一暖,他知道邹建国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自己。 “好!既然你坚持,那就一起吧!”陈诚点点头,“不过,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千万不能擅自行动!” “放心吧,陈诚兄弟,我一定听你的!” 邹建国连忙保证。 两人不再耽搁,继续布置陷阱。 一个小时后,陷阱终于布置完成。 这是一个连环陷阱,只要狼王踏入其中,就绝无逃脱的可能。 第二十五章 该收利息来了 陈诚和邹建国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打破了寂静。 陈诚和邹建国精神一振,他们知道,狼王来了! 陈诚从怀中掏出一块肉干,扔向陷阱相反的方向。 这是他们特意留下的,用来吸引狼王的诱饵。 邹建国一见,急了,只见陈诚把手指比在嘴边,不再说话。 但是这样自己二人的工作就白做了, 肉干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很快就吸引了狼群的注意。 一只只饿狼从四面八方涌来,贪婪地嗅着肉干的味道。 狼王也出现了。 它比其他的狼都要高大,头上的白毛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它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但同时也带着一丝警惕。 它并没有立刻扑向肉干,而是围着转了几圈,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这畜生还挺聪明!” 陈诚心中暗道。 他知道,狼王已经有了警惕心理,不会轻易吃送上门的肉。 不过,他并不担心。 因为他布置的陷阱,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识破的! 果然,狼王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忍住不再向前。 向后面相反的方向走去。 邹建国震惊的看向了陈诚。 没想到陈诚连这畜生的心里都能猜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狼王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它猝不及防,一下子掉了下去。 紧接着,周围的树枝和石头纷纷落下,将它死死地困在了陷阱中。 “嗷呜——” 狼王发出愤怒的嚎叫,拼命地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 “好机会!该收利息了。” 陈诚大喝一声,从树后冲了出来。 狼王看到陈诚,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被凶狠所取代。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诚扑了过来。 陈诚早有准备,他侧身一闪,躲过了狼王的攻击,然后挥起木棍,狠狠地砸在了狼王的头上。 “嗷——” 狼王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狼群看到狼王受伤,纷纷朝着陈诚扑来。 陈诚却毫不畏惧,掏出身后的五三式步枪。 拉栓瞄准。 “碰!” 子弹精准地刺入了狼王的眉心。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颤,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它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死了?” 邹建国看着倒在地上的狼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诚竟然真的杀死了狼王! “哈哈哈哈!陈诚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狼王祸害了多少村子,不知道多少人死在它的口中!今天,你终于为民除害了!” 邹建国兴奋地说道。 陈诚也笑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充满了喜悦。 两人走上前去,割下了狼王的头颅,又小心翼翼地剥下了狼皮。 “这狼皮可是个好东西,能卖不少钱呢!” 邹建国一边剥皮,一边说道。 陈诚点点头,他也知道狼皮的价值。 其他的狼尸,两人实在没有办法带走,只能在周围做好了标记,打算回头再来处理。 “咱们这就下山吧!” 陈诚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还没走到村口,远远地,陈诚二人就瞧见乌泱泱一片人影,像蚂蚁搬家似的在山脚下攒动。 “建国大哥,好像是村里人。”陈诚眯起眼睛,辨认着。 邹建国腿脚不便,看得没陈诚清楚,心头却涌上一股暖流:“怕是来接咱们的!” 两人加快了步伐,待走得近了,人群也迎了上来。 “陈诚!你背的啥?” “天呐!这……这是狼头?!” “我的老天爷!你真把狼给杀了?!” 人群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陈诚肩头那血淋淋的狼头,仿佛那不是狼头,而是个金元宝。 陈诚将狼头往上托了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运气好,碰上了。” “啥运气好!这是本事!” “就是!陈诚,你可真给我们长脸了!” 人群中,有几个后生仔按捺不住激动,冲上前来,想摸摸那狼头,又有些畏惧,手伸到半空中,缩了又伸。 这时,人群里钻出一个眼尖的老汉,他扒开人群,凑近了狼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突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指着狼头眉心处一撮显眼的白毛。 “这……这白毛……这、这不是普通的狼!这是狼王啊!”老汉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要划破天际。 “啥?狼王?!” “陈诚杀了狼王?!” “我的个乖乖!这怎么可能?!” 人群瞬间沸腾了,比之前还要激动百倍,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那是兴奋,是骄傲,是与有荣焉! “陈诚!你真是咱们村的英雄!” “狼王都死在你手里了,以后咱们上山就安全多了!” “陈诚,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村民们将陈诚和邹建国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恨不得将他们捧上天。 陈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 邹建国看着陈诚,心中感慨万千。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 人群簇拥着陈诚和邹建国,浩浩荡荡地回了村。 夜幕降临,陈家小院里烛光摇曳。 徐雪坐在桌边,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陈诚,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 “姐夫,我……我心悦你。”徐雪终于鼓足了勇气,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忍不住……我不求别的,只求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哪怕只是看着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徐雪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那份爱慕之情,炙热而真诚。 徐月坐在旁边,看着妹妹和丈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握住徐雪的手,柔声安慰:“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咱们姐妹,永远都是一家人。” 陈诚却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儿啊!小姨子当着老婆的面表白自己? 这小姨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第二十六章 这就是你说的不值钱? “走!建国大哥,咱们去镇上!”陈诚招呼一声,率先迈开了步子。 邹建国紧赶慢赶地跟上,生怕落下了。 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不觉,镇子就到了。 “建国大哥,到地方了,咱们得药材是卖给这的。” 陈诚指着那气派的建筑,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茅草屋。 邹建国一下就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回春堂?镇上最有名的药铺?陈诚的药材,竟是卖给回春堂的? 邹建国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原以为,陈诚不过是把药材卖给些走街串巷的小商贩,赚不了几个大钱。 可谁曾想,竟是搭上了回春堂这条线!这回春堂,在十里八乡可是响当当的名号,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攀不上的关系啊! “这……这……”邹建国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震惊得无以复加。 陈诚也不多解释,径直朝回春堂走去。 “卖药材。”陈诚将背篓往柜台上一放,简明扼要。 里头的小伙计抬头一瞧,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见了财神爷一般,脸上堆满了笑:“是陈大哥!您稍等,我这就去请示。” 小伙计一溜烟地跑进内堂,不一会儿,又颠颠地跑了出来:“陈大哥,老板说了,您带来的药材,一律按上等货算!您先坐着,我这就去给您验货拿钱。” 邹建国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回春堂的伙计,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平日里,不管是谁来,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鼻孔朝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毕竟,这镇上,乃至周边几个村子,疑难杂症都得指望回春堂,人家有这底气! 可如今,这小伙计在陈诚面前,乖得跟孙子似的,这……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邹建国的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挠得他心痒难耐。 没过多久,小伙计就捧着一沓钱出来了,恭恭敬敬地递给陈诚。 陈诚接过钱,数也没数,直接分了一半给邹建国。 “建国大哥,这是你的。” 邹建国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手都开始哆嗦了。 “这……这么多?” 他记得,陈诚说过,这点药材不值钱的啊! 可就这么一点,竟然分了他一百块!一百块啊!这能买多少粮食?能给家里添置多少东西?他平时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虽然离买自行车还差得远,但邹建国的心里,像是开了花似的,美滋滋的。 “陈诚,这……这药材,真这么值钱?”邹建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建国大哥,这只是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多的。”陈诚拍了拍邹建国的肩膀,语气笃定。 邹建国哪还听得进去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都是粮食,都是媳妇孩子穿上新衣服的笑脸。 “陈诚,我……我得赶紧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你嫂子!” 邹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就往回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陈诚看着邹建国远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邹大哥,也太容易满足了。 陈诚转身朝镇上的商店走去。 “老板,我家的材料,什么时候能送到?” “陈兄弟,你来了!你放心,你定的那些材料,两天后准时送到!”商店老板点头哈腰,态度殷勤。 陈诚随意买了些日常用品,便打道回府。 日头偏西,余晖洒满大地。 陈诚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 刚到村口,陈诚就愣住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彩凤。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浅蓝色衣裙,衬得身段窈窕,气质出众,与这破败的村落格格不入。 陈诚心头一跳,暗忖:她怎么来了? 叶彩凤也看到了陈诚,美眸一亮,连忙起身,笑靥如花: “陈诚,你可算回来了!”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沁人心脾。 村里几个闲汉正蹲在墙根晒太阳,瞧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人家那身段,那气质,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她怎么会来咱这穷乡僻壤了?” “你没听见人家叫陈诚呢?肯定是来找陈诚的!” “嘶……陈诚这小子,啥时候攀上这等高枝了?” “哼,走了狗屎运罢了!指不定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就是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几人窃窃私语,看向陈诚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鄙夷。 陈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懒得理会。 他径直走到叶彩凤面前,疑惑开口: \"叶小姐,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看你迟迟没送去药材,我想你这总是去送也不方便,想过来找你谈谈,以后我直接上门收购。” “还有,陈大哥,你救了我的命,就叫我彩凤就行。” 叶彩凤解释道。 陈诚和叶彩凤并肩往家走去。 一路上,村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如同看西洋景一般。 陈诚家。 徐月和徐雪正坐在院子里见陈诚回来,又看见陈诚身后的叶彩凤,两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他一眼。 “哼,还知道回来?” 徐月更是起身,走到陈诚身边,狠狠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哎呦!媳妇,你这是做啥?”陈诚疼得龇牙咧嘴。 “说!干什么坏事了?人家都追到家里来了!”徐月美眸圆睁,气呼呼质问。 “媳妇,你误会了,这位叶大夫,是来跟我谈生意的。”陈诚连忙解释。 “谈生意?”徐雪撇了撇嘴,一脸不信,“就你?能打猎采药就不错了,人家一看就身份不一般,能跟你谈什么生意?” 这时,叶彩凤走了进来,笑吟吟开口: “两位妹妹,你们好,我是镇上诊所的叶彩凤,上次陈诚带来的药材,品质非常好,我这次来,是想跟他谈一项长期的收购合作。” 第二十七章 教村民采药 徐月、徐雪二人瞬间石化。 什么? 长期的收购合作? 陈诚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跟镇上的大诊所搭上线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和……羞愧。 “那个……叶大夫,你跟陈诚谈,我们……我们不打扰了……” 徐月红着脸,拉着徐雪,逃也似的进了屋。 陈诚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苦笑不已。 “彩凤,让你见笑了。” “没事,两位姐姐很可爱。”叶彩凤掩嘴轻笑,随即正色,“陈诚,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开始商谈合作细节。 叶彩凤提出,以后她会定期来村里收购药材,不用陈诚再辛苦送到镇上。 陈诚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对了,陈大哥,两天后,我还来收购第一批药材,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山上看看?我对深山的样子,很好奇。” 叶彩凤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诚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 送走叶彩凤,陈诚回到屋里。 “刚刚我在屋里听见你还叫人姑娘彩凤,挺亲密啊。说,你俩是什么关系。” 徐月叉着腰问道。 “就是,就是,姐夫你可不能对不起我姐姐。” 徐雪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道。 陈诚给她俩解释了一通,是自己救过叶彩凤。 二女听到后没了先前的气焰,两人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媳妇,小雪,你们别这样,我没怪你们。”陈诚柔声安慰。 “陈诚,你……你真的跟镇上的诊所合作了?”徐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陈诚笑了笑,随即正色。 “我跟你们说,昨天我去寻找徐雪的时候,发现不光是深山里有药材,山林外围也有一些。” “真的?”徐雪惊喜地抬起头。 “嗯,虽然没有深山里的那么珍贵,但是量大,而且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那些药草大部分都难以下咽,才得以保存下来。”陈诚解释,“我明天教你们认药材,咱们一起去采摘。” “好啊好啊!”徐月、徐雪兴奋得手舞足蹈,“以后,我们也能赚钱了!” 陈诚看着两人开心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家,终于要开始好起来了! …… 晨曦初露,薄雾弥漫在山林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陈诚领着徐月、徐雪和邹建国,一行四人,背着竹篓,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山林外围进发。 “这边的山坡上,就有不少咱们能用的药材。”陈诚指着路边一丛墨绿色的植物,“比如这个,叫做‘地锦草’,能清热解毒,治疗痢疾。” 徐月好奇地凑上前,仔细端详:“这草我见过,以前都当杂草拔掉了,没想到还能入药。” “是啊,很多不起眼的东西,其实都是宝贝。”陈诚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陆续指认了几种常见的药材,徐月、徐雪和邹建国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 然而,采摘了一上午,陈诚看着背篓里的药材,眉头微蹙。 “不行,这样不行。” “咋了?”邹建国不解。 “咱们四个人,这样一点一点地采,速度太慢了。”陈诚环顾四周,“回春堂要的量很大,光靠咱们几个,远远不够。” “那咋办?”徐雪也急了,“好不容易有了赚钱的门路……” 陈诚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得让更多的人来采!” “啥?!” 邹建国、徐月和徐雪三人同时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陈诚,你疯了?!”邹建国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你吃饭的家伙!你把认药材的方法教给别人,那咱们还赚啥钱?” 徐月和徐雪也连连点头,一脸的不赞同。 “陈诚,你可不能犯傻啊!”徐月急切地劝道,“教会了别人,咱们就没优势了!” “是啊,姐夫,这药材可是咱们的摇钱树,你可不能……”徐雪也急了。 陈诚看着三人焦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们听我说。”他耐心解释,“我把方法教给村民,不是把钱往外推,而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啊?”三人更懵了。 “你想啊,咱们几个人,一天能采多少?可如果全村人都来采,那数量就多了去了!” 陈诚掰着手指头算,“到时候,我统一收购,再卖给回春堂,不仅咱们能赚更多,乡亲们也能跟着沾光,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这……”邹建国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陈诚斩钉截铁,“建国哥,你信不信我?” 邹建国看着陈诚坚毅的眼神,心中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拍大腿,吼了一声:“中!陈诚,我相信你!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邹建国作为村里的保卫队长,还是有几分威望的。 他振臂一呼,很快就聚集了一群村民。 陈诚站在人群中央,将几种常见的药材,一一展示给众人看,详细讲解它们的特征、功效和采摘方法。 “……这些药材,我都收!只要是按要求采摘的,我都会按市价收购!明天收购之后立刻结款,绝不拖欠!” 陈诚的声音洪亮,在山间回荡。 村民们听得热血沸腾。 “真的假的?这些野草也能卖钱?” “陈诚这小子,不会是忽悠咱们吧?” “应该不会吧,他可是连狼王都能打死的人!” “就是,而且建国哥也说了,这事靠谱!” “那还等啥?赶紧上山采啊!” “对对对,这可是白捡的钱啊!” …… 一时间,群情激昂,村民们纷纷涌向山林,开始寻找陈诚所说的药材。 当然,也有一些人将信将疑,躲在人群后面观望。 “哼,这些野草能卖钱?鬼才信!” “就是,说不定是陈诚跟那个大小姐串通好了,骗咱们给他白干活呢!” “等着瞧吧,等明天拿不到钱,看他们怎么哭!” 对于这些质疑的声音,陈诚并没有理会,他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第二十八章 分钱 一下午的时间,徐月和徐雪的主要任务,从采药变成了统计。 各家各户采摘的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到陈诚家,堆成了小山。 徐月和徐雪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清点数量,一边登记造册,一直忙活到夜幕降临,才勉强把账目理清。 “天呐,这么多!”徐雪揉着酸痛的胳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药材,忍不住惊叹。 “是啊,这下可发财了!”徐月也是一脸的兴奋。 陈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药材,刨除给乡亲们结的尾款,至少还能赚出几百块! 有了这笔钱,盖房子的材料,就有着落了! “媳妇,雪儿,你们辛苦了。”陈诚走到两人身边,轻声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徐月和徐雪连连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一天,她们虽然累,但心里却是甜的。 晚饭,徐月和徐雪只匆匆扒了几口,便累得倒头就睡。 陈诚则是盘算着,光采集可不行,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山头一共就这么大,时间长了,必然会被踩空。 这样的话,这药材生意就断了。 得想个法子,把这药材生意做大做强,做出个名堂来! 他心里头燃起一团火,烧得他热血沸腾。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把陈诚从睡梦中惊醒。 “陈诚,陈诚!快开门!” 是叶彩凤的声音! 陈诚一个激灵,翻身下床,鞋都顾不上穿,就冲过去开了门。 只见叶彩凤带着几个人,停在院门口。 “彩凤,你这……也太早了吧?”陈诚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些惊讶。 叶彩凤却顾不上寒暄,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药材,满脸的惊喜。 “陈诚!你……你真行啊!这么多药材,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都是乡亲们昨天采的,我跟他们说好了,按市价收购。”陈诚挠挠头,憨厚一笑。 叶彩凤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原本以为,陈诚能弄来一些药材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彩凤!彩凤!”陈诚看叶彩凤盯着自己看没有反应,便招呼道。 “快,快!赶紧验货!”叶彩凤回过神来,害羞的红了脸,连忙吩咐伙计们干活。 几个伙计都是经验丰富的药师,他们拿起药材,仔细辨认,不时点头称赞。 “这黄精,品相真不错!” “这当归,年份足,药效好!” “这……这茯苓,个头真大!” …… 伙计们越验越心惊,这些药材,不仅数量多,而且质量上乘,比他们平时收的,还要好上几分! 很快,验货完毕。 “陈诚,这些药材,我全要了!”叶彩凤斩钉截铁,“一共是……一千八百六十三块银子!” 一千八百六十三块! 陈诚听到这个数字,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些药材能卖不少钱,但没想到,竟然能卖这么多!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身后的徐月徐雪更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些药材竟然值一千多块,这小山村里全村一年的收入也就这么多。 叶彩凤从怀里掏出一叠钱,递给陈诚。 “这是结账的钱,你数数,别弄错了。” 陈诚接过这些钱,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徐月,你把钱名单给我,我现在就让人把钱给乡亲们送去!”陈诚雷厉风行。 徐月和徐雪连忙把连夜整理好的名单递给陈诚。 陈诚接过名单,吩咐邹建国叫上昨天采药的人,去村口分钱。 不一会,村民们就聚集在了村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脸上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陈诚站在人群中央,高声喊话:“乡亲们,放心吧!我陈诚说话算话,只要是按要求采的药材,我都收!而且,回春堂已经把钱给我了,现在就给大家结账!” 陈诚说着,从怀里掏出刚刚结的钱,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一大沓钞票闪闪发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哇!真的有钱!” “陈诚没骗我们!” “太好了!” …… 人群瞬间沸腾了。 陈诚按照名单,挨个叫名字,发钱。 “张大婶,十块!” “李大叔,十五块!” “王二狗,七块!” …… 拿到钱的村民,一个个喜笑颜开,激动得手都颤抖了。 “天呐,我昨天一下午转了十五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赚了二十呢,够好久的花销了,陈诚真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以后我就跟着陈诚干了!” 那些没有跟着陈诚采药的村民,则是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哎呀,我咋就没信陈诚的话呢!” “早知道,我也上山采药去了!” “这下可亏大了!” …… 更有一些人,眼红得发紫,心里头酸溜溜的。 “哼,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着瞧吧,这小子迟早要栽跟头!” 对于这些,陈诚全不在意。他只顾着给村民们发钱,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村民们拿到钱之后,没有耽搁,立马抄起家伙,冲上山。 还有一些之前没有学习的村民,此时也顾不上脸面了,扭扭捏捏地凑到陈诚跟前。 “陈诚啊,你看……我们能不能也跟着你采药啊?” “是啊,我们保证,以后都听你的!” “你就教教我们吧!” 陈诚看着这些村民,心中没有一丝得意,反而有些心酸。 他知道,这些村民,都是穷苦人,都是为了生活,才不得不低头。 “乡亲们,我陈诚不是那种小气的人!”陈诚大手一挥,“建国哥,你来教大家认药材!” 邹建国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刻站了出来,把陈诚教给他的方法,又原原本本地教给了这些村民。 “谢谢你,陈诚!” “你真是个好人啊!” “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村民们感激涕零,对陈诚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时间,陈诚在村里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叶彩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原本以为,陈诚只是个普通的山村小子,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胸襟,如此魄力! “这个陈诚,不简单啊!”叶彩凤心中暗暗赞叹。 “他竟然能把自己的赚钱之路分享给别人,就不怕没饭吃吗?” 叶彩凤哪里知道,陈诚的志向,远不止于此。 第二十九章 狗熊 村民们得了法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扛起锄头,背起背篓,一窝蜂地冲上山,那架势,恨不得把整座山都给翻过来。 陈诚看着远去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这药材生意,算是稳了第一步,可光靠大家伙儿零零散散地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得把控源头,才能细水长流。 “建国哥,还有你们几个,以后就别上山了。” 陈诚转过头,朝邹建国几人吩咐,“你们几个,加上徐月、徐雪,就在家里头,帮着收药材,记账,整理。” 邹建国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这活儿可比上山风吹日晒强多了,还不用担风险,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激动的站在陈诚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陈诚,你,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我邹建国这辈子,都听你的!” 旁边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聚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表忠心: “陈诚兄弟,以后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俺这条命都是你的,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 陈诚赶紧把几人扶起来,他可受不了这个:“大家伙儿自家兄弟,别整这些虚的。好好干,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安排妥当,陈诚朝叶彩凤一招手:“彩凤妹妹,走,咱上山!” 叶彩凤点点头,跟在陈诚身后。 她目光落在陈诚背着的长枪上,心里头泛起一阵惊讶。 这年头,枪可不是谁都能摸的,村里统共就那么一两杆,陈诚能背着枪,那枪法,在村里怕是数一数二的。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一路上,碰见的村民都热情地跟陈诚打招呼,话里话外都是感激。 “陈诚,多亏了你啊,俺家也能开荤了!” “陈诚兄弟,你真是活菩萨啊!” …… 叶彩凤看着陈诚被众人簇拥,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小子,不光能赚钱,还会笼络人心,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忍不住开口:“陈诚,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一套,之前倒是小瞧你了。” 陈诚嘿嘿一笑:“叶小姐过奖了,我也就是想让大家伙儿都过上好日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深山。 周围静悄悄的,没了人声,只有鸟叫虫鸣。 叶彩凤心里头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陈诚身边靠了靠。 “这深山里头,可跟外面不一样。” 陈诚一边走,一边给叶彩凤介绍,“你看这地儿,阴凉潮湿,最适合长黄精。那边,阳光充足,通风好,肯定有当归……” 叶彩凤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虽是药铺掌柜,可对这些药材的生长习性,却远不如陈诚了解。 这小子,明明一直在山村里待着,哪来这么多门道? 她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陈诚,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陈诚神秘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你就瞧好吧,今儿个,保准让你满载而归!” 没走多远,两人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各种药材,比之前在外围看到的,品相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叶彩凤眼睛都直了,这哪是采药,简直是捡钱啊! 她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急促,一个巨大的惊喜砸在头上,她必须强压下自己激动的内心。 两人正埋头苦干,突然,一阵凄厉的喊叫声划破山林的宁静,像一把尖刀刺破了鼓膜。 陈诚猛地抬头,一把抓起靠在树边的长枪,身体像猎豹一样弹起,循声冲去,那速度,快得叶彩凤只觉得眼前一花。 “陈诚!你等等我!”叶彩凤急喊,可陈诚哪还听得见,眨眼间就没了影。 “该死,又出什么事了!”叶彩凤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狠狠的跺了一脚,将手上的工具扔到地上,赶忙跟了上去。 转过一道山坳,眼前的一幕让叶彩凤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空地中央,吴迪和小五两人背靠背,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对面,一头足有两人高的棕毛大狗熊,人立而起,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发出低沉的咆哮。 “狗……狗熊!”叶彩凤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拉着陈诚逃命, “陈诚,快走!这玩意儿咱惹不起!” “不能走!”陈诚斩钉截铁,双眼死死盯着那头巨兽,“吴迪他们有危险,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疯了!那是狗熊,不是山鸡野兔!” 叶彩凤急得快哭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不要命了?” 狗熊可不管他们争吵,它已经盯上了猎物。 它蒲扇般的大掌猛地挥向吴迪,带着一股腥风,眼看就要将他拍成肉泥。 “完了……”小五绝望地闭上眼,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呼啸而来。 陈诚将手中的镰刀当做飞镖,用尽全身力气掷向狗熊的脑袋! “嗷!” 狗熊吃痛,脑袋一偏,堪堪躲过要害,镰刀深深地砍进了它的肩膀。 它狂吼一声,彻底被激怒,放弃了眼前的吴迪和小五,转而扑向陈诚。 吴迪两人一见这情形,先是一阵狂喜,捡回一条命。 可随即,他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陈诚孤身一人,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是这畜生的对手? “兄弟,快跑啊!”吴迪声嘶力竭地大喊,恨不得自己替陈诚去面对那头狂暴的野兽。 “陈诚!你个混蛋!”叶彩凤尖叫,眼泪夺眶而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诚,孤身犯险。 陈诚却像没听见似的,稳稳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快速地举起长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来的狗熊,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最佳的射击时机。 吴迪急了,起身就想冲过去帮陈诚,哪怕能替他挡一下也好。 “砰!” 就在狗熊离陈诚只有几步之遥,眼看就要扑到他身上时,陈诚扣动了扳机。 枪声震天动地,火光四溅。 狗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股血箭从胸口喷射而出,但他依然没有倒下。 晃了晃身子,继续向陈诚冲去。 第三十章 命中眉心 “完了!完了!陈诚兄弟!”吴迪和小五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陈诚被撕成碎片的惨状。 叶彩凤更是吓得捂住了脸,不敢再看。她心里头,将陈诚咒骂了千百遍。逞英雄,逞英雄!这下好了,把命都给搭进去了! 然而,陈诚并没有倒下。他面色沉着,迅速地退后几步,再次举枪,瞄准。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枪,正中狗熊的脑袋。 狗熊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像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吴迪和小五才反应过来,他们呆呆地望着倒在地上的狗熊,又看看站在那里,手持长枪,像一尊战神般的陈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死了?”小五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叶彩凤也缓缓放下手,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愣住了。 那可是狗熊啊,山林里的霸主,竟然被陈诚两枪给打死了?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陈诚吗? 陈诚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虚脱,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珠。 刚才那一瞬间,他也是命悬一线,稍有差池,就得交代在这儿。 但他不能退,他身后是人命,他必须顶住! 死寂过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真……真死了?”小五声音还带着颤,腿肚子都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吴迪也差不多,一屁股坐在小五的旁边,直勾勾地盯着那狗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人颤巍巍地挪到狗熊跟前,伸手戳了戳,硬邦邦的,没了动静。 “娘咧,真死了!”小五惊呼,猛地抬头看向陈诚,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陈诚也缓过劲儿来,走上前去,仔细检查着狗熊的尸体。 “嘶……”叶彩凤这时候才回过神,一路小跑过来,看着那巨大的尸体,忍不住抽了口冷气,“这…这大家伙,真让陈诚你给干掉了?” 陈诚没理她的震惊,只是专注地查看着。 这狗熊浑身是宝,皮毛、熊掌、熊胆,可都是好东西,绝不能浪费。 他用手摸了摸狗熊的脑袋,在眉心处,发现了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还在汩汩地冒着血。 “这……”陈诚心头一震,他开枪时只顾着保命,根本没注意打在哪儿,没想到竟然一枪正中要害。 吴迪也凑过来看,作为一个老猎人,他自然明白这一枪的难度。 别说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就是让他安安稳稳地瞄准,都不一定能打中狗熊的眉心! “兄弟,你这枪法……神了!”吴迪惊叹,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不光是枪法,还有那份临危不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胆气,更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运气,运气而已。” 陈诚谦虚一笑,开始动手处理狗熊的尸体。 “兄弟,这熊肉,得分我们一半!” 小五搓着手,腆着脸说,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也不能忘了好处。 “放屁!”吴迪一巴掌拍在小五后脑勺上,“要不是陈诚兄弟,咱俩早喂了狗熊了,还想要熊肉?要脸不?” “哎呦,哥,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小五捂着脑袋,讪讪地笑。 陈诚摆摆手,“熊肉见者有份,等我剥了皮,熊肉分你们一半。” “那哪成啊!”吴迪连连摆手,“兄弟你救了我们的命,这熊本来就是你的,我们哪能要?” “就是,就是,我们帮你把这大家伙弄下山就成!”小五也赶紧表态。 叶彩凤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说:“这样吧,这狗熊我买了!算我高价收购,你们帮我弄下山,少不了你们的辛苦费!” “哎呦,这位是……”吴迪这才注意到叶彩凤,眼前一亮。这姑娘,长得真俊! “这是嫂子吧?兄弟你好福气啊!”小五挤眉弄眼,冲陈诚嘿嘿直笑。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陈诚哭笑不得, “这是镇上回春堂的叶老板,我现在跟她做生意呢,要不我上山干嘛?” “哦……”小五恍然大悟,又有些失望。 叶彩凤的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苹果,心里头先是涌起一阵甜蜜,可听到陈诚的解释,又莫名地有些失落。 “我是回春堂的掌柜,陈诚现在采的药材都卖给我,他们村里人现在都在山上忙活呢,我这是来收货的。”叶彩凤解释。 “啥?!”吴迪和小五再次震惊。 “你……你还懂药材?”吴迪看着陈诚,像看怪物一样。 这小子,打猎是一把好手,还会使枪,现在居然还懂药材,而且还带着全村人一起采药?这……这还是人吗? 小五心思活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到陈诚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陈诚兄弟,你看……我能不能也跟着你们一起采药啊?” “小五!”吴迪脸色一沉,低喝一声,“你这不是抢人家饭碗吗?人家可是刚救了咱俩的命!” 他狠狠瞪了小五一眼,心里暗骂这小子没眼力见。 小五那句无心之言,却像一道闪电劈进了陈诚的脑海。 是啊!陈诚心头一震,差点儿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鹅坝子村的村民们一股脑儿全扑在外围采药,人多手杂,再过些日子,这外围的好药材怕是都要被薅秃噜了! 再往远处走?那更不现实。 路途遥远不说,带着一帮子老弱妇孺,万一出点啥事,他陈诚可担待不起。 至于深山……陈诚眉头紧锁,那里头的药材肯定是又多又好,可谁敢进去? 别说那些村民,就是他自己,要不是有枪傍身,也不敢轻易涉足。 他目光落在了吴迪和小五身上,这两人可是经验丰富的猎人! 常年在山里头打转,对地形熟悉,身手也好。 要不是今天点儿背,碰上了这头发狂的狗熊,他们在深山老林里也能横着走。 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陈诚心中豁然开朗,完全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去采集那些更高品质的药材啊! 第三十一章 盖砖房 “吴迪大哥,小五兄弟,”陈诚斟酌着开口,“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一起合作,你们帮我采药,怎么样?” 吴迪一愣,刚想张嘴拒绝,陈诚却抢先一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知道,让你们跟那些村民一样,在外围采那些寻常药材,确实是屈才了。” 陈诚诚恳地注视着吴迪,“但如果是深山呢?那些珍稀的、金贵的药材,只有你们这样的好手才能采到。” “这……”吴迪迟疑了,他不是不心动,只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地道。 毕竟陈诚刚救了他们的命,现在反过来跟人家抢生意,这算怎么回事? 陈诚看出了他的顾虑,接着补充:“而且,吴迪大哥你认识的猎人肯定不少,完全可以把他们都拉进来!人多力量大,到时候采的药材多了,咱们的收益也更高!” “啥?还能拉人?”小五眼睛都亮了,这可比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多了! 吴迪也彻底动心了。 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中!陈诚兄弟,这事儿我干了!你说咋办就咋办,我吴迪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还有我,还有我!”小五激动地跳起来,“陈诚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说啥我都听你的!” 见两人这般反应,陈诚心里头也乐开了花。 成了!这下不仅解决了药材来源的问题,还顺带收了两个得力干将! 叶彩凤在一旁听着,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陈诚,脑子转的也太快了吧!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陈诚,你这法子好啊!”叶彩凤赞叹,“这样一来,我回春堂的药材供应就更稳定了,而且品质还能更上一层楼!” 她顿了顿,嫣然一笑:“这样,为了表示感谢,我愿意免费给你们这些猎人兄弟们培训!我定期派回春堂的大夫来你们村里,一边收药材,一边教大家认药材、辨药性,怎么样?” “那敢情好啊!”吴迪喜出望外,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有了专业人士的指导,他们以后采药也能少走不少弯路。 “叶小姐,你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陈诚也由衷感谢。 “咱们这是互惠互利嘛!”叶彩凤笑靥如花,心里头却暗自盘算着,这下可算是把陈诚和他们村里的人都牢牢绑在自己的生意上了。 几人一拍即合,当即便敲定了合作的细节。 一路说笑着,不知不觉间,四人已经走到了山林外围。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忙碌的身影,鹅坝子村的村民们正热火朝天地采着药材。 “陈诚回来啦!” “陈诚,你可真是咱们村的大英雄啊!” 村民们看到陈诚,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言语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听到陈诚先前的规划,吴迪二人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当是陈诚心善,想带着村里人一同致富。 此刻,眼前这漫山遍野、人头攒动的景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人心头。这哪是带着几个人发财?这分明是拉扯着整个村子奔小康啊! 吴迪原本还琢磨着,陈诚顶多也就是把自己几个亲近的兄弟叫上,一起采药挣点儿外快。 他万万没想到,陈诚竟有如此魄力,竟是要带着全村老少爷们一起干! 再往前走,待到瞧见陈诚家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药材,吴迪和小五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一堆堆、一捆捆的药材,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仿佛不是草药,而是一座金山银山! “这……这得值多少钱啊……”小五结结巴巴,声音都有些颤抖。 吴迪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陈诚兄弟,我们……我们这就回去,把兄弟们都喊来!”吴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语气坚定。 他知道,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对对对,我们这就去,这就去!”小五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跑。 两人把带来的东西往地上一放,一刻也不愿多待,火急火燎地就要回去召集人手。 徐月和邹建国听闻陈诚杀了狗熊,脸上倒没有太多波澜。这段日子,陈诚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多到已经让他们有些麻木了。 在他们心中,陈诚似乎就没啥办不成的事儿。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吆喝声,原是徐月先前在镇上订购的砖块送到了。 叶彩凤见状,只是淡淡一笑。 她家大业大,几车砖而已,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邹建国等人可就没这么淡定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一车车整齐码放的红砖,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年头,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谁家盖房子还用砖? 那可是精贵的玩意儿!别说鹅坝子村,就是整个镇上,怕是也找不出几户用砖盖房的人家。 “陈诚,你……你这是要盖砖房?”邹建国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月和徐雪更是激动得直接抱住了陈诚,又蹦又跳,欢呼雀跃。 她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住上亮堂堂的砖瓦房!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徐月兴奋得俏脸通红,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咱们也能住砖房了,也能住砖房了!”徐雪更是语无伦次,一个劲儿地傻笑。 叶彩凤瞧着这姐妹俩的模样,心里头竟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她强压下心头那股别扭劲儿,勉强笑了笑:“陈诚,我还有事,过些日子再来。” 说完,她便匆匆离去,脚步竟有些慌乱。 陈诚也没多想,上前几步跟送砖的伙计结清了尾款,便招呼邹建国等人开始搬砖。 村里人陆陆续续来交药材,瞧见陈诚家门口那一摞摞整齐码放的红砖,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乖乖,陈诚这是要发啊!” “可不是嘛,这得多少钱才能盖得起砖房啊!” “陈诚可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第三十二章 我自己盖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目光,除了敬佩,又多了几分艳羡。 陈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坚定了要带着乡亲们一同致富的决心。 他把邹建国叫到一旁,低声吩咐: “建国哥,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盖房师傅,手艺要好,工钱不是问题。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动工!” 邹建国风风火火地出了门,没多大会儿,就领回来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这几位,都是附近村子里出了名的盖房好手,平日里谁家有个修修补补的活计,都得求着他们。 “陈诚兄弟,人我给你带来了。” 邹建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指着身后几人。 “这几位师傅,手艺绝对没得挑,就是这价钱上……” 他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陈诚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表示。 “价钱好商量,只要活儿干得漂亮,钱不是问题。” 一听这话,几位师傅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原本还以为,陈诚不过是想盖个普通的土坯房,没想到,一到地方,瞧见的竟是一车车的红砖! 领头的汉子叫李力,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也算得上是个人精。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头立马打起了小算盘。 这年头,别说这穷乡僻壤,就是镇上,能盖得起砖房的,那也是屈指可数。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大主顾,不狠狠宰上一笔,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这位……东家。” 李力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开了口。 “盖砖房,那可跟盖土坯房不一样。这砖房讲究可多了,从打地基到砌墙,再到上梁封顶,每一步都马虎不得。稍有差池,房子盖不结实不说,还容易塌了,到时候,可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他顿了顿,故意吊足了陈诚的胃口,准备接着往下说。 “工钱怎么算?”陈诚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他最讨厌这种拐弯抹角、漫天要价的人。 李力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头:“一口价,五百块两银子!您要是觉得贵,我们扭头就走,绝不二话!” 五百块?陈诚差点儿没气笑了。 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他盖这房子,所有的砖加起来,怕是也用不了这么多!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赶紧滚蛋!” 陈诚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李力几人一听,顿时急了。 他们原本以为,陈诚年轻,又是个外行,肯定好糊弄。 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强硬! “嘿,我说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 李力旁边一个瘦高个儿不乐意了。 “我们可是看在建国兄弟的面子上,才来给你盖房的。你不请我们,你这房子,怕是永远也别想盖起来!” “就是。”另一个矮胖子也跟着帮腔,“这盖房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干的。没有我们,你这砖头,就只能堆在这儿发霉!” 陈诚被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得脸色铁青。 他本想息事宁人,可这几人,却偏偏要蹬鼻子上脸! “建国哥,麻烦你再跑一趟,重新找人!” 陈诚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邹建国吩咐道。 邹建国一脸的为难,他支支吾吾地表示。 “陈诚兄弟,这……这恐怕不好办啊。这附近的盖房师傅,就这么几拨人。他们之间,平日里都有些往来。你这请过了李力他们,别的队伍,怕是不会接这活儿了……” 李力一听,得意洋洋地朝陈诚挑了挑眉毛。 “怎么样,小子?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我告诉你,这房,你还非得让我们盖不可!” 陈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盖个房子,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 “人还能被尿憋死?”陈诚冷哼一声,“你们不盖,我自己盖!”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邹建国更是吓了一跳,连忙劝阻:“陈诚兄弟,你可别冲动!这盖房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力几人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自己盖?你当盖房子是过家家呢?” “哎呦喂,我没听错吧?这小子,竟然要自己盖砖房?” “笑死我了,就他那小胳膊小腿儿的,别房子没盖起来,反倒把自己给砸死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陈诚充耳不闻。 他心陈诚心底暗自盘算,横竖就一层,不需要盖多高,稍微有点儿基础知识的,都能对付。 想到这里,他干脆不再搭理李力等人,直接开始动手设计起房子的户型来。 他先是简单地画了个草图,规划好房间的布局和大小,然后便招呼邹建国几人,开始准备打地基。 “建国哥,你们几个,先按照我画的图纸,在地上挖坑。”陈诚指着地上的草图,对邹建国几人吩咐道,“这坑,要挖一米深,然后在地底下埋上地基。” 邹建国几人看见地上的草图,心里震惊,“陈诚大兄弟,你还会画图?” “对啊,我家盖房子的时候,我看过,陈诚画的这个图纸和那些师傅画的没有差别。” 自从陈诚那天打猎以来,好像陈诚突然之间就什么都会了,没有什么能够难住他的。 虽然邹建国心里头还是有些没底,但陈诚既然发了话,他们也不敢怠慢,立刻抡起锄头,吭哧吭哧地干了起来。 李力几人暂时也没活,就在一旁坐着看热闹,时不时地还出言挖苦几句。 “哎呦喂,这是在干嘛呢?挖坑埋自己吗?” “哈哈哈,没见过这么盖房子的,真是笑死人了!” “现在的房子都是木头做地基,插地里就行了,这挖这么深的坑做什么?真浪费力气。” “就是,门外汉就是门外汉,瞎折腾!”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 陈诚懒得理会李力几人,转身招呼邹建国几个,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这份果决,让一旁指望看笑话的李力等人,微微一愣。 徐月、徐雪姐妹俩负责做饭,陈诚特地吩咐,多加点肉,做点好的。 他心里盘算着,盖房子是体力活,吃不好哪有力气? 再说,这年头,谁家能顿顿吃肉?这可是最好的“广告”。 第三十三章 垒地基 果不其然,中午时分,过来交药材的村民,远远就被徐月、徐雪二人大锅里飘出的饭香给勾住了魂儿。 “哎呦,这是啥味儿啊?这么香!” “肉!是肉香!我闻着了,绝对是肉!” “这谁家啊,这么阔气,炖肉吃?” 村民们一个个抻着脖子,往这边张望,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了出来。 好久没吃肉了,这肉香,简直要人命! 陈诚见状,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这些村民虽然没什么专业技术,但让他们干一项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这能大大加快进度。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乡亲们,都过来闻闻,香不香?” “香!太香了!” “陈诚兄弟,你们家这是……做啥好吃的呢?” 陈诚微微一笑,指着正在施工的工地。 “不瞒大家伙儿说,我家这是要盖新房!大家都看到了,这活儿可不轻,我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所以,我想请大家伙儿帮帮忙!” 一听这话,村民们都有些犹豫。 盖房子可是个力气活,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陈诚看出了他们的顾虑,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大家放心,工钱我按照正常市场价走,绝不亏待大家!而且,每顿饭,肉食管够!” “啥?肉食管够?” “真的假的?陈诚兄弟,你可别诳我们!” “这年头,谁家能这么大方?盖个房子,还管肉吃?”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平日里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挣点钱,都舍不得买肉吃。 现在,陈诚竟然说,干活儿管肉吃?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 “陈诚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没骗我们?” 一个胆子大的村民,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诚斩钉截铁地保证:“乡亲们,我陈诚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食言!” “好!我干了!” “我也干!” “算我一个!” 一时间,群情激昂,许多人纷纷加入了盖房的队伍。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既能挣钱,又能吃肉,傻子才不干呢! 人多力量大,原本冷清的工地,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大家伙儿抡起锄头,挥汗如雨,干得热火朝天。 不过一天的功夫,陈诚设计的地基就已经挖好了,这速度,简直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接下来,陈诚要用砖垒地基。 “啥?用砖垒地基?” “陈诚兄弟,你没搞错吧?这地基,不都是用木头做的吗?” “就是啊,用砖垒地基,这得多费钱啊!” 村民们再次被陈诚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他们盖房子,都是用木头做地基,直接插在地里就行了。 可陈诚,竟然要用砖头垒这么深的地基,这得用多少砖啊! 陈诚耐心地解释:“大家伙儿听我说,用砖垒地基,虽然费点儿材料,但盖出来的房子更结实,更稳当!咱们这房子,可是要住一辈子的,不能马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这砖也不是一层层直接摞上去的,要岔开摞,这样才更结实!” 陈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两块砖,给村民们演示如何交叉垒砌。 “看仔细了,像这样,一块压一块,中间错开缝儿,这样垒出来的墙,才不容易倒!” 一旁,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李力等人,脸色渐渐变了。 “这……这盖法……”李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小子,他怎么会……”旁边那个瘦高个儿,也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这砖房的盖法,可没几个人知道!他们还是去外地学回来的! 其他的队伍不敢接陈诚的活,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名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大都没盖过砖房,怕盖不好,砸了招牌。 可陈诚呢?他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懂这么多! 而且,他这技术,跟他们学来的,竟然一模一样! 李力心里开始慌了。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上了。 光凭这地基打实了,房子就肯定能盖起来,自己之前的威胁和嘲讽,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直接答应陈诚,盖砖房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现在倒好,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李力几个闻着锅里飘出的肉香,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造反了,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可一想起刚才自己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现在哪还有脸留下来蹭饭?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和懊悔,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溜走了。 “这肉真香……”瘦高个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香有个屁用!还不是吃不着!”李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没了,盖砖房啊,这要盖起来够他一家老小吃喝半年了! 都怪自己这张臭嘴,没事儿瞎嘚瑟啥!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又丢钱! 这边,陈诚家盖房的动静,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第二次来收药材的叶彩凤,刚进村口,就被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给惊呆了。 “我的天,陈大哥,你这是……在盖新房?”叶彩凤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阵仗,可比她家修缮房子的时候还要大! 陈诚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彩凤妹子,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房子盖得咋样?” 叶彩凤围着工地转了一圈,啧啧称赞:“陈大哥,你这房子盖得可真气派!不过……” 她话锋一转,“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儿慢啊?” 陈诚苦笑一声:“可不是嘛,大家伙儿都不是专业的,干起来难免有些手生。” 叶彩凤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开口:“陈大哥,你早说呀!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家正好有几个专业的盖房师傅,平时的修修补补,都是他们一手操办的!” 陈诚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真的?那可太好了!彩凤妹子,你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不过嘛……”叶彩凤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 第三十四章 盖大棚 “啥要求?你说!”陈诚心想,只要能把房子盖好,啥要求都好说。 “这房子盖好了,得有我一间!”叶彩凤语出惊人。 “啥?!”陈诚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这叶彩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旁边的徐月、徐雪二女,更是气得牙痒痒。 这叶彩凤,摆明了是来跟她们抢男人的!二女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狠狠地在陈诚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哎呦!”陈诚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声张,只能强忍着,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都什么事儿啊! “陈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叶彩凤见陈诚不吭声,忍不住催促。 陈诚回过神来,感叹一声:“彩凤妹子,你家可真是家大业大!” 为了能早日住上新房,他一咬牙,答应了下来:“行!就依你!这房子,有你一间!” “陈诚,你……”徐月、徐雪急了,刚想开口,却被陈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叶彩凤带来的盖房师傅,果然不是盖的。 一个个手脚麻利,技术娴熟,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又快又好。 原本还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的工地,顿时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这才是专业的!”陈诚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感叹。 有了这些师傅的加入,房子的进度,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几天下来,房子的雏形已经渐渐显现出来。 陈诚、邹建国、徐月、徐雪几人,站在工地前,看着眼前这座拔地而起的建筑,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的笑容。 “这房子,真漂亮!”徐雪忍不住赞叹。 “可不是嘛,比咱们以前住的土坯房,强多了!”徐月也跟着附和。 “这还得多亏了彩凤妹子!”陈诚由衷地感慨。 盖房子是真费钱,一天天的银子跟流水似的往外淌。 好在陈诚又和回春堂做了几次交易,这才勉强把盖房子的钱给凑够。 这几次交易,多亏了吴迪等人的加入,陈诚收到的高品质药材数量大增,品质也是上乘,让回春堂的掌柜乐开了花。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陈诚明显感觉到,收到的药材越来越少了。 “看来,外围的药材,已经被村民们采得差不多了。”陈诚皱着眉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大家伙儿都是靠两条腿走路,能走的地方有限,药材自然也是越采越少。 长此以往,他和回春堂的药材生意,迟早会断了来源。 “得想个法子才行……”陈诚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可关系到整个村子的生计,马虎不得! 陈诚足足想了小半个时辰,这可是自己发家的根本,绝对不能放弃。 “要不……试着种药材?”陈诚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光采集的话,自己以后迟早会断掉这门药材收购生意。 但是如果自己能够种出药材,那就不一样了,就有源源不断的产出。 而且如果真能种,以后也不需要村民们去山上到处寻找。直接给自己来看管就行,产量只会更高。 陈诚急忙带着这个想法找到了叶彩凤。 “彩凤,现在村周边的药材都采的差不多了,以后再想要,得去别的地方收购,效率只会更低,你说我能不能种药材。” 叶彩凤听罢,轻轻叹了口气:“陈大哥,你这想法,其实我家也不是没动过心思。只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药材娇贵着呢,对温度、湿度的要求都高得很,得在一个恒定的范围内才行。” “在外面,风吹日晒雨淋的,哪儿那么容易控制?我家也只敢弄一小片药田,产量少得可怜,所以才不得不大老远地跑来这儿收药材。” 叶彩凤解释着,话语里透着一股子专业范儿。 “就算你们鹅坝子村的药材长得不错,可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太散了。真要集中起来种,怕是投入不少,最后却打了水漂。” 叶彩凤又补充了一句,话里带着几分劝诫的意思,毕竟这事儿她家试过,知道其中的难处。 恒定的温度湿度? 陈诚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不就是后世常见的大棚嘛! “彩凤妹子,这个你放心,我能解决!”陈诚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你让下次来的时候,顺道捎些药材种子过来。” 陈诚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彩凤怔了怔,陈诚已经给她带来了太多惊喜,可种药材这事儿,自家可是专业的,试了多少回都没成功,他真能行? 叶彩凤心里一百个不信,可看着陈诚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泼冷水,只得勉强笑了笑:“成,陈大哥,我信你。下次来,我一定把种子带到。” 陈诚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叶彩凤的心思。 他也不多解释,只在心里暗暗发誓:等着瞧吧,等我把大棚搭起来,非得让你这丫头大吃一惊不可! 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小瞧我! 有了叶彩凤带来的盖房师傅,自己也不再用过多操心,陈诚送走了叶彩凤,就开始做起种药材的准备来。 盖大棚最重要的是支架,其次就是铺改的草铺。 山上的竹子就是现成的支架,不用着急,但是自己盖大棚需要的草铺非常多,必须得先准备好。 陈诚找到了徐月。 “媳妇,你会制作草铺吗?” 看到徐月满脸疑惑,陈诚又解释了一通。 “就是把草绑到一起,然后像杯子一样。” “嗨。当家的,你说的就是炕上铺的那一层把,这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谁不会做,你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干嘛。”徐月回答道。 “对,就是它。我需要很多这个,有了这个咱们就可以种药材了。”陈诚一拍脑门兴奋道。 “当家的,你说的是真的?不过我自己可做不出多少。”徐月听到要种药材,就想到以后有源源不断的药材生意,两眼冒金光。 “那就召集村里人一起做,工钱和盖房子一样!”徐括立马说道。 第三十五章 讹钱 “陈诚,你可别犯糊涂!” 徐月一听,急得直跺脚,“这编草席的活儿,村里哪个婆娘不会?你还给开工钱,这不是白撒钱吗?” 陈诚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媳妇,我知道这活儿不难,可咱们要的量大,得赶时间。再说,这钱也不是白给,干得好的,我还有奖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种药材这事儿,前期投入少不了。 这草席,就是大棚的“外衣”,少一片都不行,必须抓紧时间。 “为了种药材,这点钱算啥?”陈诚大手一挥,语气坚定。 徐月一听是为了种药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自家男人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行,我这就去村里吆喝一嗓子!”徐月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村里的妇女们,正闲着没事儿干呢,一听徐月这话,眼睛都亮了。 “啥?编草席还给工钱?” “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这好事儿?” 自家男人最近跟着陈诚,又是挖药材,又是盖房子,可没少挣钱。 这会儿,陈诚又让徐月来招人编草席,肯定是陈诚的主意。 “给多少钱啊?”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徐月伸出一个巴掌:“跟盖房子一样多!而且,干得越多,挣得越多!” “啥?!” 以邹建国媳妇陈娟为首的一群妇女,全都惊呆了。 “真给这么多?”陈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 “那还有假?”徐月提高了嗓门,“跟盖房子一样多,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陈娟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家跑。 “哎呦,这死婆娘,跑得还挺快!” “可不是,这好事儿,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占了!” 其他人一看陈娟这架势,哪还敢耽搁,一个个跟兔子似的,撒丫子往家跑,生怕晚了就没自己的份儿了。 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陈诚这边,也没闲着。 安排完草席的事儿,他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大棚的骨架。 “邹大哥,过来一下!”陈诚把邹建国叫到跟前。 “咋了,陈诚?”邹建国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我跟你说个事儿。”陈诚压低了声音,“为了咱们的药材生意,我打算自己种药材。” “啥?!”邹建国一听,差点没跳起来。 “陈诚,你可别瞎折腾!我听人说过,这药材可不好种,弄不好就得赔个底朝天!要不然,早就有人种药材发财了,还轮得到咱们?” 陈诚神秘一笑:“邹大哥,你放心,我有办法!我打算建个大棚!” “大棚?那是啥玩意儿?”邹建国一脸懵。 陈诚耐心地解释起来:“这大棚,就相当于给药材盖个房子。用竹子做骨架,再盖上草席……”他把大棚的结构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邹建国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这不就是花小钱,办大事儿吗!我早就听说,种药材最要紧的就是保持环境稳定。可给药材盖房子,那得花多少钱?没人舍得!你这法子好,花钱少,还能给药材一个‘家’!” 邹建国恍然大悟,兴奋的两眼放光。 “陈诚,你真是个天才!”邹建国佩服的五体投地。 “行了,别拍马屁了!”陈诚笑着摆摆手。 “赶紧召集人手,上山砍竹子去!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这大棚给搭起来!” 邹建国二话不说,立刻行动起来。 “兄弟们,抄家伙,跟我上山砍竹子去!” 邹建国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好嘞!”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陈诚在山的外围,找了一大片空地。 他手把手地教邹建国他们,怎么做大棚的支架,怎么固定,怎么盖草席…… 等第一个大棚搭起来,陈诚就放手不管了。 这边交代清楚,陈诚便回村里关注自家房子的进度了。 刚回屋,陈诚正享受着徐月、徐雪二人轻柔的按摩,舒坦地快要眯起眼。 突然,一个年轻小伙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陈……陈诚哥,不好了!” 小伙子脸色煞白,显然是吓得不轻。 陈诚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徐月、徐雪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紧张地看向小伙子。 “咋了,慢点喘气,别着急!”陈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山……山上的大棚,有人……有人要拆!”小伙子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什么?!”陈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抓起放在墙角的猎枪,转身就往外冲。 小伙子见状,也顾不得喘息,扭头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 “快来人啊!有人要拆大棚啦!” 他得赶紧去叫人,陈诚哥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陈诚一路狂奔,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飞到山上。 他心里焦急如焚,这大棚可是他未来计划的关键,绝不能让人给毁了! 还没到地方,陈诚就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影,正围着刚搭好的大棚,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家伙。 邹建国正带着几个人,跟他们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陈诚心头火起,毫不犹豫地举起猎枪,瞄准了对方人群前方的空地。 “砰”的一声巨响,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法。 陈诚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眼前这群人。 “咋回事?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这儿撒野?” 陈诚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中,一个黑胖子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陈诚几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山是我们附近几个村子共有的,你们在这儿建这玩意儿,挡着我们打猎采药的路了!” 黑胖子声音粗犷,语气嚣张,“要想继续干,就得给我们赔偿!” “赔偿五千块!”黑胖子伸出一个巴掌,得意洋洋地看着陈诚。 第三十六章 这大棚,你们来建 五千块?这年头,五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黑胖子摆明了是来讹钱的! 陈诚心中冷哼,这帮人,真是打错了算盘! 陈诚把枪口抬高了些,抵住那黑胖子的脚面,眼神冷酷:“这大棚,我今天是盖定了!想要钱?行啊,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黑胖子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陈诚竟然这么强硬。 他心里暗暗盘算,这陈诚敢一个人拿着枪过来,肯定不是个善茬。 可他这次来,是受了叶辰的委托。 叶辰眼红叶彩凤和陈诚的药材生意,暗中使绊子,给了他不菲的报酬,让他来给陈诚捣乱。 黑胖子本就是个亡命徒,平日里打架斗殴,寻衅滋事那是家常便饭,哪里会怕陈诚这几句话的威胁? 更何况,他今天带了这么多人来,难道还怕陈诚一个人不成? 想到这里,黑胖子胆气又壮了几分,他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恶狠狠地瞪着陈诚。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嘈杂的喊叫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僵局。 “人在那呢,快去,给老子抄家伙!” 只见鹅坝子村的村民们,乌泱泱一片,手里挥舞着锄头、扁担、铁锹,像潮水般涌了过来,眨眼间就把黑胖子这伙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邹建国等人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黑胖子哪见过这阵势? 他双腿一软,“咣当”一声,手里的砍刀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大家伙儿连肚子都填不饱,谁还有闲心管别人的死活? 平时打架斗殴,谁狠谁赢。 可眼下这情况,完全超出了黑胖子的认知。 陈诚,他怎么能招呼来这么多人? 叶辰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这陈诚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吓唬就怂吗? 这……这他娘的也太不靠谱了! 黑胖子带来的那几个小弟,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扑通扑通跪了一地,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大……大哥,饶命啊!我们……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陈诚冷眼看着这帮怂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饶命?也行,谁派你们来的,老老实实交代,兴许我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黑胖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心里清楚,要是把叶辰供出来,以叶辰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自己以后甭想有好日子过。 可要是不说……看看陈诚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权衡利弊之下,黑胖子决定还是先保命要紧,他吞吞吐吐地狡辩:“没……没人指使,就是……就是看你们挣钱了,眼红,想……想来讹点钱花花……” 陈诚压根儿不信他这套鬼话,这帮人摆明了是受人指使,有备而来。 他举起猎枪,“砰”的一声,子弹擦着黑胖子跪着的地面飞过,溅起一阵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枪响,把黑胖子吓得魂飞魄散,他浑身一哆嗦,裤裆里竟然湿了一片。 这下,他再也不敢耍花招了,竹筒倒豆子般地全招了:“是……是叶辰!是叶辰让我们来的!他说……他说你们抢了他的生意,让……让我们来捣乱,我看见你在盖这玩意,就打算拆了……” 陈诚心中了然,果然不出所料。 之前叶彩凤就提过,叶辰这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他瞥了一眼吓瘫了的黑胖子,冷冷地吩咐:“派个人,去把叶辰给我叫来。就跟他说,陈诚这边收药材的事儿已经摆平了,还发现了个风水宝地,特别适合种药材!” 黑胖子一听这话,差点没哭出来,这不是摆明了让自己去送死吗? 可他哪敢拒绝?看看陈诚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得脑袋开花。 无奈之下,黑胖子只能颤抖着指派了一个小弟,让他赶紧去给叶辰报信。 陈诚转身向围拢过来的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乡亲们,多谢大家伙儿仗义出手,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这大棚怕是保不住了!” “陈诚,你这是说的啥话?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是,你带着咱们挣钱,让咱们吃饱穿暖,这点小事儿算啥?” “对,谁敢动你的东西,就是跟咱们全村人过不去!” ……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对陈诚的感激和支持,言语中充满了真诚和热情。 黑胖子看着眼前这群淳朴的村民,对陈诚表现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拥护,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陈诚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乡巴佬,年纪轻轻的,凭什么能让这么多人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陈诚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黑胖子等人丢在地上的砍刀、棍棒上,嘴角微微上扬:“邹大哥,先把这些家伙什儿都给收了!” 邹建国一听,立刻招呼几人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将地上的武器捡了个干净。 没了武器,黑胖子这伙人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彻底蔫了。 陈诚走到黑胖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活命吗?” 黑胖子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想!想!大哥,您说啥就是啥,我们都听您的!”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活脱脱一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想活命就好办。”陈诚指了指旁边还未完工的大棚,“这大棚,你们来建。” 黑胖子一愣,随即哭丧着脸:“大哥,这……这我们哪会啊……” “不会就学!”陈诚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是想学盖大棚,还是想尝尝枪子儿的滋味,你们自己选!” 黑胖子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连忙改口:“学!学!我们学!大哥您放心,保证给您盖得漂漂亮亮的!” 第三十七章 抓叶辰 开玩笑,跟这煞神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残阳如血,将大地染成一片昏黄。 “大哥,叶……叶辰来了……”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向黑胖子汇报。 黑胖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悄悄地朝陈诚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陈诚点头示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叶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喽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黑胖,事儿办得怎么样了?”叶辰扫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黑胖子等人,见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还以为是折腾陈诚累的,不由得心中一阵得意。 黑胖子强压住内心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辰哥,您……您来了……” 叶辰并没有注意到黑胖子脸色的异常,他走到大棚前,仔细地打量着这新奇的玩意儿。 “咦?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 叶辰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虽然没见过大棚,但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东西的妙用。 这大棚要是盖好了,能种药材那得挣多少钱啊! 想到这里,叶辰兴奋地拍了拍黑胖子的肩膀:“黑胖,干得不错!等这事儿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嘿,能为辰哥效力,那是我的荣幸!” 黑胖子干笑着,心里却在滴血。他娘的,这好处怕是没命拿了! 叶辰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仿佛这鹅坝子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陈诚,叶彩凤,你们这两个蠢货,还想跟我斗?真是自不量力!等我把这大棚搞到手,看你们还拿什么跟我争!”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把这大棚搞到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叶辰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 叶辰猛地回头,只见陈诚、邹建国、还有邹建国的几个伙计,正从大棚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神情冷峻,目光如刀。 叶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你……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怎么不能在这儿?”陈诚冷笑,“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叶辰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哼,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拦住我?” 他转头对黑胖子吼道:“黑胖,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们给我收拾了!” 陈诚脸上的笑容更冷了:“黑胖,你确定要这么做?” 黑胖子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执行叶辰的命令,而是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叶辰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他瞪着黑胖子:“黑胖!你他娘的聋了?老子让你动手,你没听见吗?” “动手?好啊!”黑胖子狞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叶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胖子一把抓住,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黑胖!你疯了?你敢抓我?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混了?!” 叶辰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黑胖子一脚踩在叶辰的背上,恶狠狠地说道:“老子早就受够你了!整天就知道吆五喝六,把我们当狗使唤!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当狗的滋味!” “嗷——”叶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音瞬间哑了。 黑胖子转过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陈诚点头哈腰:“陈哥,您看,这小子我已经给您抓住了,您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们?” 叶辰目瞪口呆地看着黑胖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耀武扬威的黑胖子吗?要不是自己给足够的报酬,他也不会对自己态度这么好,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放了你们?”陈诚玩味地看着黑胖子,“等明天叶彩凤来了,再说吧。不过,你们得给我看好他,要是让他跑了,你们就等着瞧吧!” 黑胖子连忙保证:“陈哥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把他看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别想靠近他!” 说完,黑胖子拽着叶辰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一边。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叶彩凤便带着满满当当的药材种子,兴冲冲地赶往陈诚家。 她心里跟猫挠似的,痒得厉害。 自家世代经营药材生意,却始终受制于种植难题,只能四处收购。 虽说深谙药材种植的艰辛,可一想到陈诚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叶彩凤就忍不住期待。 没准儿,陈诚真能给她带来个天大的惊喜呢? 一路小跑着到了陈诚家,叶彩凤顾不上喘口气,就扯着嗓子喊开了。 “陈诚,陈诚!你在家不?药材种植的事儿,你弄得咋样了?” 陈诚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都妥了,就差你这‘东风’了。” 叶彩凤杏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啥?这就妥了?从昨儿个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天功夫,他陈诚就把那恒温恒湿的环境给搞定了? 这速度,也太吓人了吧!难不成,他打算在屋里头种药材?那得费多少钱呢! 陈诚瞥了叶彩凤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一撇。 “你想啥呢?在屋里种?那得多金贵的人家才干得出来?我可没那本事,也烧不起那钱!” 叶彩凤被他这一噎,顿时有些语塞。 也是,这年头,谁家舍得把屋子腾出来种药材?可不在屋里,又能在哪儿呢? “那你……你到底咋弄的?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叶彩凤急得直跺脚,心里头那股子好奇劲儿,就跟百爪挠心似的。 陈诚也不再逗她,转身朝院子外走去:“走,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彩凤连忙跟上,一路小跑,紧紧地跟在陈诚身后。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昨天搭建大棚的地方。 叶彩凤定睛一看,只见那片空地上,立着几个用竹子搭成的架子,稀稀拉拉的,看起来简陋得很。 “这……这就是你弄的?” 叶彩凤指着那几个竹架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陈诚,你不会以为搭几个破架子,就能种药材了吧?这玩意儿,它也保不了温啊!” 陈诚神秘一笑,并不直接回答,而是朝着邹建国等人挥了挥手:“来,给咱叶老板展示展示!” 第三十八章 敲定合作 邹建国等人听到之后,嘿呦嘿呦地把盖在竹架子顶上的草席子放了下来。 刹那间,大棚内部光线骤暗,仿佛一下子从白昼进入了黄昏。 叶彩凤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凉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微妙的变化,脸上渐渐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这……这感觉……” 叶彩凤喃喃自语,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不就跟给药材盖了个屋子一样嘛!能遮风挡雨,还能保持恒温恒湿,这……这简直太妙了!” 她兴奋地在大棚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竹架子,一会儿又感受一下空气中的湿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这下子,药材种植的成功率可就大大提高了! 可转念一想,叶彩凤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毕竟是行家,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大棚的不足之处。 “陈诚,这法子虽好,可有些药材是需要光照的,你这草席子一盖,里头黑咕隆咚的,那些喜阳的药材可咋办?” 叶彩凤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陈诚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要是铺上一层塑料薄膜呢?” “塑料薄膜?”叶彩凤闻言一怔,随即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哎呀!我咋就没想到呢!塑料薄膜透光,还能保温保湿,这……这简直就是为药材量身定做的啊!陈诚,你……你真是个天才!” 叶彩凤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简直不敢相信,困扰自家几代人的药材种植难题,竟然被陈诚这么轻而易举地给解决了!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药材界都得震三震!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跟我爹说说这事儿!” 叶彩凤激动地抓着陈诚的胳膊,“陈诚,你这大棚,我们叶家投了!咱们签长期合作,以后你的药材,我们全包了!” 叶彩凤兴奋的小脸通红,像个孩子一样,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和她爹吹嘘陈诚的厉害。 “慢着!”陈诚一把拉住叶彩凤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叶彩凤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回过头,杏眼圆睁,带着几分恼意。 “你干啥?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陈诚没理会她的娇嗔,指了指墙角:“把他给我带出来。” 黑胖子闻言,一溜小跑进了旁边的大棚,不一会儿,就跟拎小鸡似的,把五花大绑的叶辰给拖了出来。 叶辰鼻青脸肿,头发蓬乱,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哪还有半点先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他一看见叶彩凤,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拼命挣扎着,嘴里呜呜啦啦地叫个不停,奈何嘴巴被破布塞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彩凤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她疑惑的目光在陈诚和叶辰之间来回扫视,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小子,贼心不死,昨天带着人想来偷大棚的技术,被我给逮了个正着。” 陈诚轻描淡写地解释,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彩凤听完,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跟开了染坊似的。 她狠狠地瞪了叶辰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叶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叶辰呜呜地叫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他拼命地摇头,似乎想辩解些什么,可嘴巴被堵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大哥,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个交代。”叶彩凤拍了拍陈诚的肩膀,安抚道。 “从今往后,叶家不会再给他任何支持。你就安心做你的药材生意,不用担心他再来捣乱。” 陈诚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叶彩凤这话里的意思。 经过大棚这件事,叶辰在叶家算是彻底失势了,以后再也不可能跟她争夺家产了。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叶辰一听这话,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彻底完了。 叶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一咬牙,趁着众人不注意,撒腿就跑,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村口。 叶彩凤看着叶辰逃跑的背影,有些好奇地问:“这黑胖子,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被你收拾得这么服服帖帖的?” “他呀,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诚笑了笑,并没有细说,“不过现在,他已经知道厉害了。” 叶彩凤点了点头,心中对陈诚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她知道,陈诚这是在帮她,帮她扫清了叶家的障碍,让她能够安心发展自己的事业。 “陈诚,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叶彩凤由衷地感谢。 “谢啥,咱们可是合作伙伴。”陈诚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再说,这也是为了咱们的药材生意嘛!” 叶彩凤心情大好,眉飞色舞地说。 “等我回去跟我爹说了这事儿,他肯定得乐坏了!到时候,我让他派几个经验丰富的药农过来,好好教教你们怎么种药材。我呢,就得赶紧回去筹备了,这事儿可耽误不得!” 陈诚目送着叶彩凤兴冲冲地离开,转头对邹建国咧嘴一笑。 “建国哥,这下咱们可有得忙了。” 邹建国挠了挠头,憨憨地笑着。 “忙点好,忙点好!只要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再忙也值!” “放心吧,建国哥。” 陈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以后啊,咱们村里人人都有份,大家伙儿都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上山采药了,就靠着这药材种植,也能过上好日子!” 邹建国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他立马扯开嗓子,朝着村里喊道。 “乡亲们,都出来!陈诚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不一会儿,鹅坝子村的村民们就陆陆续续地聚集到了陈诚家门口,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好奇和期待。 邹建国把陈诚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家。 村民们听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激动得手舞足蹈,欢呼声响彻整个村庄。 “陈诚真是咱们村的大救星啊!”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没饭吃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三十九章 你……你要了雪儿吧 邹建国看着群情激昂的村民们,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乡亲们,我邹建国虽然是保卫队长,一直管着村里的事,可我觉得,现在咱们村,最适合当村长的,是陈诚!” “对!让陈诚当村长!” “陈诚当村长,我们放心!” 村民们纷纷附和,一声声呼喊,震耳欲聋。 陈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了一跳,他连忙摆手。 “别别别,我可不行,我哪有那本事……” “你有!你有!”村民们异口同声地喊道,“你就别推辞了!” 陈诚拗不过村民们的热情,只得无奈地同意了:“行吧,既然大家伙儿都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试试。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干不好,你们可别怪我。” “不怪!不怪!”村民们笑呵呵地说道,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解决了药材生意上的事情,陈诚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家。 刚一进门,就看到徐月和徐雪正忙着收拾新盖好的砖瓦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们的脸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房子,真亮堂!”徐雪一边擦着窗户,一边感叹道。 “是啊,比以前那破土坯房强多了。”徐月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陈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自己终于给了徐月一个更好的生活,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 夜幕降临,陈诚和徐月回到了卧室。 徐雪也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床新被褥。 “姐夫,我把被子铺好了。”徐雪轻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雪儿,现在家里屋子多了,你不用非得跟我们挤在一起睡。” 陈诚看着徐雪,温和地说。 徐月看了看陈诚,又看了看徐雪,突然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地关上了门。 “陈诚,你……你要了雪儿吧。”徐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月儿,你……”陈诚有些惊讶地看着徐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她。”徐月转过身,看着陈诚,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我不介意。” 说完,徐月转身走向了隔壁的屋子。 陈诚愣在了原地,他看着徐雪,只见她低着头,脸颊绯红,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他明白了,徐雪的心意,徐月的心意。 陈诚轻轻地走过去,将徐雪拥入怀中。 屋内,烛光摇曳,满园春色。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晨曦微露,鹅坝子村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陈诚家的新房里,却已是热闹非凡。 “月儿、雪儿,咱家这生意啊,以后只会越做越大。你们俩,也得跟着我一起学,不能光在家里忙活。” 陈诚站在院子里,舒展了一下筋骨,对着屋里喊道。 徐雪刚从屋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红晕,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舍。 她紧咬着下唇,昨夜的缠绵悱恻还历历在目,这就要分开? 徐月端着一盆水从屋里走出来,瞥见了徐雪的神情,心中了然。她把盆放下,走到徐雪身边,轻声劝慰。 “雪儿,陈诚这是为咱们好。你还年轻,得多学点东西。你看我,除了做饭洗衣裳,啥也不会,以后还不得被你们远远甩在后头?” 徐雪嘟着嘴,还是不情愿:“姐,我……我不想离开他。” “傻丫头,又不是不回来了。”徐月点了点徐雪的额头,“再说,咱们要是不努力,以后怎么帮得上陈诚?你忍心看着他一个人累死累活?” 徐雪一听这话,犹豫了。她抬头看了看陈诚,那个男人正站在阳光下,身姿挺拔,仿佛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姐,我知道了,我去。”徐雪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陈诚看着姐妹俩的互动,心里一阵感动。 他走到徐雪面前,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雪儿,我送你去县城里的学校进修。学点本事,以后咱家的生意,你可得帮我管着。” 徐雪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眶却有些泛红。 陈诚骑上自行车,载着徐雪,一路向县城驶去。 微风拂过,吹起了徐雪的秀发,也吹散了她心中的离愁。 到了叶彩凤家,陈诚说明了来意。 叶彩凤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哎呀,这事儿你找我可找对人了!现在药材生意,我爹都放手让我管了,还不是托了你的福!” 说着,她还冲陈诚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陈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叶彩凤还真是个直爽性子。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正是叶彩凤的父亲,叶老。 “陈诚来啦!”叶老笑呵呵地招呼着,上下打量着陈诚,“真是后生可畏啊!你那个药材种植的法子,我听彩凤说了,真是绝了!以后啊,我们叶家,再也不用为药材来源发愁了。” 陈诚连忙谦虚了几句,心里却也有些得意。 能得到叶老的认可,这说明他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 叶彩凤听陈诚要送徐雪去进修,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正好,我们家跟县城里的一家进修学校有合作,我直接跟他们负责人打个招呼就行。” 说着,她便风风火火地去打电话了。 不一会儿,叶彩凤回来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搞定!我跟学校的李校长说了,让你直接带徐雪去学校,就说是进修公司管理的。到时候,会有人在门口接你们。对了,这是学校的地址。” 说着递给陈诚一张纸条。 “还有啊,”叶彩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得好好拟一下咱们长期合作的合同,不能马虎,我弄完了就去学校找你,你先去办入学手续!” 辞别了叶老,陈诚带着徐雪,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向学校走去。 刚到学校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门卫就拦住了他们。 门卫上下打量着陈诚和徐雪,见他们穿着朴素,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 “干什么的?”门卫语气不善地问道。 第四十章 他就是贵客 “我们是来进修的。”陈诚解释道。 门卫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相信:“进修?现在这年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进修?我看你们八成是想来巴结哪位领导,捣乱的吧?赶紧走,赶紧走!” 这年头,能上学的那都是非富即贵,哪有陈诚和徐雪这种穿着打扮的? 门卫心里琢磨着,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可不能让这两个乡巴佬进去,万一冲撞了哪位领导,他可担待不起。 “我是叶老先生推荐来的,麻烦您通报一声。”陈诚语气平和,尽量保持着礼貌。 门卫听后,愣了愣,接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撒谎都不会编个好的!叶老先生是啥人物?那是咱们县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人物!就你这穷酸样,还认识叶老?你咋不说你认识县长呢?” 陈诚看着眼前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心中十分不满。 他本想低调处理,但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我最后说一遍,我们是是来进修的。”陈诚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门卫被陈诚的气势震慑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嘴脸。 他挥舞着手中的棍子,指着陈诚的鼻子骂:“还敢在这儿耍横?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赶紧滚,要不然,老子手里的棍子可不长眼!” 陈诚没有再废话,身形一闪,快如鬼魅,直接凑近门卫。 门卫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棍子就已经易主。 “咔嚓!”一声脆响,陈诚随手一掰,那根木棍便应声而断。 门卫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身手。 “你……你想干什么?”门卫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陈诚把断成两截的木棍扔在地上,冷冷地扫了门卫一眼。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校园里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来人边跑边喊,一脸的焦急。 门卫一见来人,像是见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王主任,您可算来了!这……这有人捣乱!” 王主任是受校长之托,专程来迎接叶老先生推荐的学生的。 叶老先生的面子,谁敢不给?他可不能让这件事出任何差错。 王主任急匆忙地跑到近前,定睛一看,却见陈诚和徐雪衣着简朴,一副乡下人的打扮。 他眉头一皱,心中的期待顿时化为乌有,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你们是干什么的?没事别在学校门口瞎晃悠!” 这年头,能进这所进修学校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凭这俩人的穿着,王主任压根儿没把他们和叶老先生推荐的人联系在一起。 “叶老先生推荐我们来这上学?从门卫到主任,都是一个德行。”陈诚环抱双臂,语气中满是嘲讽,“就这破学校,不上也罢!” 王主任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在这学校里也算是个小领导,平时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今天竟然被一个乡巴佬给鄙视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你……你敢骂我们学校?”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诚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这里上学?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陈诚冷哼一声,就要离开。 与此同时,一道倩影朝着这边靠近,正是叶彩凤。 见到叶彩凤,王主任眼睛顿时瞪圆,露出恭维的神色。 “叶小姐,你怎么来了?” 说着,王主任急忙换上一副笑脸,冲门卫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两个捣乱的家伙给我轰走!” 门卫得了令,立刻挥舞着断成两截的木棍,恶狠狠地朝陈诚和徐雪走来:“快滚!要不然,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徐雪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陈诚的胳膊,声音颤抖:“当家的,要不……咱们还是走吧?这进修学校,不上也无所谓……” 她一个乡下丫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更何况,对方还是学校的主任,她怕陈诚吃亏。 “走?往哪走?”陈诚冷笑,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他陈诚,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眼看着门卫的棍子就要落下,叶彩凤一声娇喝:“住手!” 这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门卫吓得一个激灵,硬生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叶彩凤快步上前,美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王主任身上:“王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点头哈腰,谄媚之极:“哎哟,叶小姐,我这正等着您说的贵客呢,结果,这俩人跑来捣乱,非要进学校,还口出狂言,侮辱咱们学校,我这不是正准备把他们赶走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瞪了陈诚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陈诚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给我滚!”王主任指着陈诚的鼻子,怒斥,“这儿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校门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主任自己。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的难以置信。 门卫更是吓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彩凤竟然会动手打王主任。 “你……你打我?”王主任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给打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他颜面何存?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叶彩凤怒目圆睁,俏脸上满是寒霜,“你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跟校长说的贵客——陈诚!” “什么?!” 王主任和门卫如遭雷击,瞬间石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百般羞辱、极力驱赶的“乡巴佬”,竟然就是叶彩凤口中的贵客! 第四十一章 误人子弟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回春堂的势力,在整个县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更别说叶彩凤这个回春堂的千金了。 尤其是现在叶彩凤在回春堂地位极高,得罪了她,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回春堂,他一个小小的学校主任,哪里承受得起? “陈……陈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王主任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扑通一声跪在陈诚面前,痛哭流涕,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陈诚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这种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叶彩凤心领神会,冷冷地瞥了王主任一眼:“王主任,你干的好事,我会如实禀报给校长。至于你的下场,你好自为之吧!” 王主任闻言,顿时如坠冰窟,浑身瘫软在地。完了,全完了!他知道,自己这主任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学校,永不录用…… 陈诚一行人扬长而去,只留下王主任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满心绝望。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狗东西!”王主任猛地起身,将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门卫身上,对着他拳打脚踢,“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你给老子收拾东西,滚蛋!” 门卫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一个劲儿地求饶。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陈诚是叶彩凤的贵客,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啊!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已经晚了…… “彩凤,这次真是多亏了你。”陈诚由衷感慨,如果不是叶彩凤及时赶到,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跟我还客气什么?”叶彩凤嫣然一笑,“走,我带你们去办进修证明,顺便带你们逛逛。” 三人来到办理处,叶彩凤出面,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所有手续。 随后,叶彩凤领着陈诚和徐雪,在校园里闲逛起来。 “这里是进修班的教室,咱们去看看。”叶彩凤指着不远处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 三人来到教室门口,透过窗户,看到一位资深主管模样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各种草药的特性和辨别方法。 “……这大蓟,性凉,味甘苦,具有凉血止血、散瘀消肿之功效,常用于治疗各种出血症及疮疡肿痛……”主管指着黑板上一幅大蓟的画像,讲解得头头是道。 听到主管的话,陈诚面色古怪,竟是脱离了叶彩凤和徐雪,向前走去。 叶彩凤一愣,没能拦住陈诚。 “不对,你画错了,这不是大蓟,是小蓟。”陈诚突然开口,打断了主管的讲解。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诚身上,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陈诚,你干什么?”徐雪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陈诚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叶彩凤也有些尴尬,轻声劝道:“陈诚,别乱说,这位是咱们县里最有名的草药专家,李主管。” 李主管冷哼一声,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哪来的乡巴佬,懂不懂规矩?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陈诚本不想惹事,但这个主管明显是误人子弟,他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徐雪还要在这里进修呢。 “我没胡说,你讲的就是错了!”陈诚提高了声音,“大蓟和小蓟虽然都是菊科植物,但形态、功效都有区别。你这画像上的,明明是小蓟,却硬说是大蓟,这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 李主管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陈诚的鼻子骂:“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敢质疑我?好,你既然说我错了,那你就证明给我看!你要是证明不了,今天这事,没完!” 在这么多学员面前说他教错了,换谁不生气? “陈诚……”叶彩凤还想劝阻,却被陈诚打断。 “彩凤,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陈诚的眼神坚定,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主管,绝对是搞错了! “大蓟个头高,叶子有刺,却是分裂开的;小蓟个头矮,叶子也有刺,但它不分裂!你这图上的叶子边缘完整,明明就是小蓟!”陈诚掷地有声,一番话清晰明了。 他顿了顿,补充:“大蓟主要用来消肿,而小蓟,更多的是上了咱老百姓的餐桌,做成各种家常菜。” “哼,胡说八道!”李主管鼻孔朝天,完全不把陈诚放在眼里。教室里其他人也纷纷摇头,看向陈诚的眼神,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毕竟,李主管可是县里出了名的草药专家,怎么可能出错?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也敢质疑他? 叶彩凤心里却“咯噔”一下。她虽然不懂药理,但陈诚说得有板有眼,条理清晰,不像是信口开河。 莫非,李主管真的搞错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轻声提议:“要不……咱们把回春堂的阎师傅请来?他是咱们县里有名的老中医,让他来看看?” “哼,叫谁来都一样!我还能认错大蓟小蓟?”李主管更加确信陈诚就是来捣乱的,他甚至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让这小子出丑,好挽回自己的面子。 不多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被请了进来。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手里捻着一串乌黑的佛珠,正是叶彩凤口中的阎师傅。 阎师傅先是扫了一眼黑板上的图,眉头微微一皱。 “此物大蓟,有什么问题吗?” 李主管见状,心中大定,愈发得意:“阎师傅,您看,这小子纯粹就是无理取闹!” 陈诚并不理会李主管的冷嘲热讽,只是平静地看着阎师傅,恳切地提醒:“阎师傅,您再仔细看看,这叶子,有没有裂缝?” 阎师傅闻言,又凑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没错,这……这的确是小蓟!叶缘无缺口,是小蓟无疑!” 第四十二章 车行风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谁也没想到,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乡下青年,竟然真的指出了李主管的错误! 叶彩凤看向陈诚的眼神,除了敬佩,又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惊喜,真是不简单! 徐雪则挺直了腰杆,骄傲地扬起了下巴。看吧,这就是我的男人!你们这些城里人,还不是比不上他! 阎师傅此刻激动得胡子都颤抖起来,他紧紧抓住陈诚的手,声音急切:“小伙子,你……你对草药的理解,确实是出乎老朽意料,师承何处啊?我可否请教一二?” 陈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谦虚推辞:“阎师傅您过奖了。我就是个乡下人,哪有什么师承。只是从小跟着长辈,在山里认了些草药罢了。再说,村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呢,不敢耽搁。” 阎师傅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也知道强求不得,于是退而求其次:“小伙子,老朽阎愁春,是叶丫头回春堂的坐堂师傅。今日得见小友这般真才实学,实乃三生有幸!不知小友如何称呼?能否留个联系方式,日后也好互相切磋。” “阎师傅客气了,我叫陈诚。”陈诚爽快地报上姓名。 李主管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而且,这小子还跟回春堂的阎师傅搭上了关系! 他赶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凑到陈诚跟前:“陈……陈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进修班里的人也都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看向陈诚的眼神都变了。这年轻人,不简单啊!能让阎师傅都如此推崇,绝对是个人物!得赶紧记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叶彩凤领着陈诚和徐雪走出教室,来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满怀期待地开口:“陈诚,要不……你来我们进修班教课吧?专门教大家辨别药草。你放心,酬劳方面,绝对让你满意!” 陈诚略一思索,点头应允:“行,不过我平时比较忙,只能抽空过来。” “太好了!”叶彩凤欣喜若狂,仿佛捡到了宝。 辞别了叶彩凤,陈诚和徐雪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家的,你真厉害!连李主管都比不上你!”徐雪挽着陈诚的胳膊,眉飞色舞,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之情。说着,她踮起脚尖,在陈诚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陈诚被这突如其来的香吻弄得心头一荡,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看着徐雪红扑扑的脸蛋,心里盘算着:“雪儿来回一趟也不容易,得给她买辆自行车才行。” “雪儿,走,咱们去买辆自行车。”陈诚拉起徐雪的手,径直朝自行车店走去。 徐雪一听,连忙摆手:“别别别,当家的,太贵了,咱不买。” “没事,我有钱。”陈诚不由分说,拉着徐雪进了店。 刚一进门,一股浓浓的机油味扑面而来。店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见陈诚和徐雪一身乡土气息,他顿时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自行车怎么卖?”陈诚开门见山。 “怎么卖?呵,你们买得起吗?”老板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语气轻蔑,“要找事儿,去对面自行车行,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我说你们,买不起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周围那些原本在挑选自行车的顾客,此刻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陈诚和徐雪,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还想买自行车?做梦呢!” “……” 冷嘲热讽之声毫不留情地砸向陈诚和徐雪。 就在这时,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腆着个大肚子,摇摇晃晃地挤到了两人面前。他色眯眯地盯着徐雪,那眼神,恨不得把徐雪的衣服给扒了。 他可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妞。 眼看着男人到身前,陈诚露出警惕的目光。 男人则是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粮票,在徐雪面前晃了晃:“小姑娘,长得真俊!跟哥走,这些粮票,都归你!” 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陈诚。 徐雪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到陈诚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哟呵,还挺害羞!”男人见状,愈发得意,他伸出油腻腻的手,就要去摸徐雪的脸蛋,“跟哥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诚眉头紧锁,心中怒火升腾,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如此放肆! “滚开!”陈诚低吼一声,一把挡开男人的脏手。 男人被陈诚挡开,顿时恼羞成怒,他指着陈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穷鬼,敢坏老子的好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就你这穷酸样,还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自行车店。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那油腻男人捂着脸,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穷酸的乡巴佬,竟然敢动手打他! “你……你敢打我?”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打的就是你!”陈诚冷冷地开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男人回过神来,顿时暴跳如雷,他挥舞着拳头,朝陈诚的脸上狠狠砸去:“老子弄死你!” 眼看那沙包大的拳头就要落在陈诚脸上,徐雪吓得惊叫出声。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陈诚不慌不忙,轻描淡写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轻轻一甩。 “哎哟!” 男人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十分难受。 “这……这怎么可能?”男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四十三章 混混拦路 他可是这一带有名的混子。 别看他体态肥胖臃肿,平时打架斗殴从没输过,今天竟然在一个乡巴佬手里吃了瘪? 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你……”男人指着陈诚,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心中又惊又怒,恨不得把陈诚碎尸万段,可刚才那一幕,却让他心生忌惮。 “我什么我?”陈诚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是你先调戏我女人的,我没打断你的腿,已经算客气了!” 听到陈诚的话,徐雪面色羞红,心中一阵暖意汹涌。 男人被陈诚的气势震慑住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好……好小子,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他转头看向自行车店老板,恶狠狠地威胁:“老刘,这车,你敢卖给他,以后就别想在这条街上混了!” 老刘被男人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不敢不敢,您放心,我绝对不卖给他们!” 他转过头,冲着陈诚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想买自行车?赶紧滚蛋,别脏了我的眼睛!” 陈诚心中冷笑,这世道,还真是狗眼看人低!他拉起徐雪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自行车店。 “小雪,走,咱们去对面看看。” 对面是一家新开的自行车店,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看到陈诚和徐雪走进来,店主眼睛一亮,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想买自行车啊?快进来看看,我这儿的车,都是最新款的!” 陈诚点点头,指着一辆粉红色的女士自行车:“小雪,你看看这辆怎么样?” 徐雪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中闪过一丝喜爱,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她知道,这车肯定不便宜。 店主见状,连忙介绍道:“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咱们店里最好的一款女士自行车,骑起来又轻便又舒服!而且,这颜色,多衬您啊!” 对面的老刘和那一群看热闹的人,看到陈诚和徐雪竟然进了新店,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这小子,还真是不死心啊!” “就他那穷酸样,还想买自行车?真是笑死人了!” “等着看好戏吧,一会儿他拿不出钱来,看他怎么收场!” “……” 陈诚懒得理会这些人的冷嘲热讽,他直接问店主:“这车多少钱?” 店主搓了搓手,兴奋地报出一个数字。 陈诚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崭新的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够不够!”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厚厚的一叠钞票,少说也有几百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新店的店主激动得双手颤抖,他这店刚开张,生意一直不好,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一个大客户! “够……够了!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开票!”店主手忙脚乱地开起票据。 对面的老刘,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年轻人,竟然这么有钱!早知道这样,他刚才说什么也不会把这笔生意往外推啊! 要知道,哪怕是这个肥胖男人,平常也就来逛逛,到现在都没买过车。 被打的男人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陈诚竟然真的买得起自行车,而且还这么有钱!他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新店店主将自行车推了出来,仔细地擦拭了一遍,交到徐雪手中。 “先生,您慢走!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店主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 临走前,店主还好心提醒陈诚:“这位先生,刚才那个人,是这条街上有名的痞子,手底下有不少小弟,您可得小心点!” 陈诚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几个小混混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对面的老刘等人,听到陈诚这话,又是一阵哄笑。 “这小子,真是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等着瞧吧,他迟早要吃大亏!” “……” 徐雪心中充满了担忧,她拉着陈诚的衣角,小声劝道:“陈诚,要不……咱们还是去给那个人道个歉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诚轻轻拍了拍徐雪的手,柔声安慰:“放心吧,没事的。一个小混混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陈诚前世不仅仅是个资深老猎人,更是在这残酷世界里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过硬格斗本领的狠角色,对付几个寻常混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人并肩走出自行车店,刚转过街角,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条黑影鬼鬼祟祟地坠在后面,不时探头探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寻到一处僻静的胡同口,先前那男人,此刻正叉着腰,气焰嚣张地拦住去路,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小子,跑啊?你倒是再跑一个试试?”男人狞笑着逼近。 徐雪吓得脸色煞白,娇躯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攥紧了陈诚的衣角。 陈诚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将徐雪护在身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小心被保卫队抓了典型!”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保卫队?你吓唬谁呢?这片儿,谁不知道我‘过街鼠’的名号?实话告诉你,今儿这地界,保卫队的人,一个都不会有!” 他顿了顿,轻蔑的目光扫过陈诚,啐了一口,“呸,废物点心!还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徐雪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当家的……”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轻如蚊蚋,“要不……你把我留下,自己走吧……我,我不能连累你……” 她咬紧嘴唇,下定了决心。与其两个人一起遭殃,不如牺牲自己,换陈诚一线生机。 可下一刻,陈诚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四十四章 闹单干 他缓缓脱下身上的粗布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墙头上。 “怎么,小子,这是打算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买一条活路?”男人挑衅地扬了扬下巴,语气中满是戏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过,现在才想起来,晚了!” 他以为陈诚是怕了,准备破财免灾。 然而,陈诚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聩。 男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他做梦也没想到,陈诚竟然还敢动手! “你……你他妈的……”男人气急败坏,挥舞着拳头就要扑上去。 “上!给我狠狠地揍他!出了事,老子兜着!” 几名混混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拳脚相加,招招狠辣。 “当家的!快跑!”徐雪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然而,陈诚却像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他冷冷地扫视着这群乌合之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几人之间,拳出如风,腿扫如电。 “哎呦!” “我的妈呀!” “疼死我了!” …… 一阵鬼哭狼嚎声响起,几个混混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陈诚三拳两脚打翻在地,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徐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陈诚吗? 男人也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副农村打扮的年轻人,竟然这么能打! 陈诚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如同看死人一般盯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男人被陈诚的气势吓破了胆,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我告诉你,我叫高邦!你应该知道,在这条街上,我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高邦?没听说过。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你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高邦彻底慌了神,他色厉内荏地威胁:“小子,你可想清楚了!我跟这片儿的人都熟的很,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让你……” “聒噪!”陈诚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眼看着陈诚就要动手,高邦终于怂了。 “我……我错了……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高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一把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徐雪也拉了拉陈诚衣角,十分忌惮高邦刚才说的话。 陈诚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随后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邦,冷冷地警告:“高邦,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为非作歹!否则,下一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高邦如捣蒜般磕头,额头都磕破了皮。 陈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起徐雪的手,扬长而去。 身后,高邦缓缓站起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妈的,敢打老子!穷小子,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嘶哑。 …… 回到家,徐雪仍心有余悸。她拉着姐姐徐月的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徐月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疼的看着徐雪,紧紧抱住安慰道。“小雪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转头看向陈诚,眼中充满了感激,“当家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小雪她……” 她不敢想象,如果徐雪真的落入高邦手中,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思绪。 “谁啊?”陈诚疑惑地问道。 “陈诚,是我,邹建国!出大事了!”邹建国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在村里散布谣言,煽动大家伙儿单干!” 邹建国话音刚落,徐月和徐雪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单干?这可是陈诚好不容易找到的赚钱路子,要是单干了,岂不是要少好多钱? 陈诚倒是镇定,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发问:“建国哥,你慢点说,到底咋回事?” “走,去药材堆放点,边走边说!”邹建国一把拉起陈诚。 徐月和徐雪也顾不得害怕,紧紧跟在后面。 四人一路疾行,到了地方,老远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人群中央,李铁唾沫横飞,正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说:“……你们都听说了吧?陈诚那小子,拿咱们辛辛苦苦采来的药材,换了多少钱?几百块啊!那是几百块!咱们呢?一堆药材,才换几个子儿?凭啥啊?凭啥他陈诚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着?” 陈诚面色难看,他知道李铁说的是灵芝的事,应该是哪个收药的伙计泄露的。 但是那可是灵芝啊,和这些普普通通的草药根本没法比。 可李铁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拳头,像是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诚一行人赶来,心中冷哼一声,声音更大了: “陈诚!你个白眼狼!当初信誓旦旦说带着大家伙儿一起挣钱,结果呢?你就这么报答乡亲们?拿着大家的血汗钱,给自己置办家当,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李铁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原本就心存疑虑的村民们,此刻更是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陈诚面色平静,他拨开人群,走到李铁面前,语气淡然:“李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啥时候拿乡亲们的血汗钱了?灵芝是我自己采的,换的钱,也是我应得的。” “我带着大家采药,教大家认药,那是为了让大家多挣点钱,改善生活,咋就成了白眼狼了?” 第四十五章 后悔单干 李铁“呸”了一口,满脸鄙夷:“少在这儿假惺惺!谁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就是想利用咱们,给你当牛做马!我告诉你们,别信他的鬼话!咱们自己单干,挣的钱都是自己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李铁一番话,极具煽动性,不少村民都动了心思。单干,虽然有些风险,可要是真能挣到钱,谁还愿意受这份窝囊气? 可一想到陈诚的那把枪,还有他在村里积攒下来的威望,众人又都犹豫了。这万一要是惹恼了陈诚,可没好果子吃。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 陈诚环视四周,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既然有人想单干,那我不拦着。现在,想跟着李铁一起单干的,站出来!”陈诚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人群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铁身上。 李铁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一挺胸脯,扯着嗓子喊道:“张大柱,你不是早就想单干了吗?还愣着干啥?过来啊!” 被点名的张大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看了看陈诚,又看了看李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最终,他一咬牙,迈步走到了李铁身后。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十几个人站到了李铁身后。 这些人,大多是平时就跟李铁走得近的,也有几个是眼红陈诚挣了钱,心里不平衡的。 陈诚看着眼前这十几个人,眼神愈发冰冷,他一字一顿地确认:“你们,确定要跟着李铁单干?” 几个人被陈诚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好,很好!”陈诚点点头,缓缓吐出几个字,“从今天起,你们这些人,不用再跟着我了。以后你们是死是活,都跟我陈诚,没有半点关系!” 李铁一听,顿时乐了,他得意洋洋地瞥了陈诚一眼,阴阳怪气地嘲讽:“哟,这是恼羞成怒了?陈诚,你以为你是谁啊?没了你,地球还不转了?我告诉你,有的是人愿意跟着我干!倒是你们这些不开眼的,”他指着剩下的村民,“还指望跟着陈诚发财?做梦去吧!”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十几个人,扬长而去。 邹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他冲着李铁等人的背影怒吼:“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早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他转过身,满脸愧疚地对陈诚表示:“陈诚,对不住,是我没管好这些人,让你受委屈了。” 陈诚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没事,他们会后悔的。” 邹建国一愣,随即苦笑。后悔?这些人怕是铁了心要跟李铁一条道走到黑了,哪还会后悔? 陈诚看着邹建国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补充道:“邹队长,你记着,要是他们回来,别让他们再加入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陈诚这话说的太绝对了。李铁他们怎么可能回来? 另一边,李铁带着一帮人,兴冲冲地进了山。 “铁哥,咱们采了药,卖给谁啊?”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铁胸有成竹地一笑,得意地解答:“放心,我都打听好了。回春堂的叶辰,前几天被保释出来了,他正想办法弄药材呢。咱们把药材卖给他,准能卖个好价钱!”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很快,他们就采了不少药材。 正巧,叶辰过来了。 李铁等人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叶少,叶少,您可来了!我们采了不少好药材,您给掌掌眼!”李铁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 然而,叶辰扫了一眼他们采的药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心里暗骂,这都什么玩意儿?品相这么差,也敢拿来卖给我? 更何况,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闲钱收这些破烂?要不是叶老不信任他,他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想到这里,叶辰心中更是一阵烦躁,他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就这些破烂,也好意思拿来卖给我?你们知道我叶辰收药的标准吗?我告诉你们,低于市场价一半,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顿了顿,甚至连市场价一半都不愿意出,不耐烦地补充:“这么和你们说吧,这些破烂,放市场上都没人要,能给你们这么多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李铁一帮人顿时炸了锅,“姓叶的,你耍我们呢?大老远把我们诓过来,就给这点钱?” “耍你们?”叶辰嗤笑一声,轻蔑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堆歪瓜裂枣般的药材,“就这?你们也好意思叫药材?扔路边都没人捡!要不是看你们可怜,我连这几块钱都不想给!” 其实不是李铁他们不会采药,只是他们一直想着单干,都没好好学习草药知识。 “你!”李铁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别瞧不起人!我们这药材怎么了?陈诚收的药材,可比我们这好不到哪去!凭什么陈诚的药材就能换那么多钱?” “陈诚?”叶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你们拿陈诚跟我比?你们知道陈诚采的那株灵芝值多少钱吗?那是能起死回生的宝贝!你们这些破烂,连给那灵芝提鞋都不配!” 他这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把李铁等人浇了个透心凉。他们这才明白,自己跟陈诚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叶辰懒得再跟这帮蠢货废话,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那几张毛票,在风中打着旋儿,像是嘲笑着李铁等人的愚蠢。 “妈的,这还不如在陈诚那儿挣得多呢!”有人捡起地上的钱,数了数,气得破口大骂。 “就是!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单干啊!” 第四十六章 倒打一耙 一时间,懊悔、埋怨、咒骂声此起彼伏。 “都怪李铁!要不是他,我们能落到这步田地?” “对!就是他!要不是他怂恿我们单干,我们还在陈诚手底下好好干着呢!” “李铁,你个王八蛋,你把我们害惨了!” …… 众人的矛头,一下子对准了李铁。 李铁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心里又羞又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回去找陈诚!”李铁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就不信,陈诚真能这么绝情! 一行人灰头土脸地回到村里,来到陈诚家堆放药材的地方。 邹建国正带着人在整理药材,看到李铁等人去而复返,顿时警惕起来。 “你们来干啥?”邹建国横眉冷对,语气不善。 “建国哥,我们……我们是来给陈诚赔礼道歉的。”李铁低着头,嗫嚅着,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赔礼道歉?”邹建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帮家伙,肯定是碰了钉子,又想回来了!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问:“你们不是单干去了吗?怎么,后悔了?” “建国哥,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听信李铁的鬼话,我们……”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邹建国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你们后悔啥了?说来听听。” “叶辰那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李铁提起叶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给的钱,连陈诚给的一半都不到!” 邹建国等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这几个人不仅想要单干,居然还和叶辰勾搭上了,要知道,叶辰和陈诚的关系可不好。 尤其是听到陈诚给他们的价钱比叶辰还高,邹建国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暖流。陈诚真是太实诚了! “建国哥,你就让我们回去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浑了!”李铁见邹建国脸色难看,心里更慌了,连忙哀求。 “回去?”邹建国冷笑一声,“你们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们,晚了!陈诚说了,你们这些人,以后死活跟他没关系!你们好自为之吧!” 几个人一听,顿时傻了眼,一个个面如死灰。 “都怪你,李铁!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你个丧门星,我们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一起单干!” …… 几个人互相埋怨,推搡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都给我滚出去!”邹建国一声怒吼,叫来几个人,把他们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几个人被赶出来,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李铁心中对陈诚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恶狠狠地瞪着陈诚家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陈诚,你给我等着!”李铁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陈诚付出代价! 几个人一合计,决定去采药的地方,来出“好戏”。 到了地方,几人放声大哭,这哭声悲切,瞬间吸引了附近的村民。 “这是咋了?哭成这样?” “出啥事了?” …… 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陈诚……陈诚他不是人啊!”李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他之前说得好听,让我们单干,结果呢?趁我们不注意,派人偷袭我们,还抢了我们的药材!” “啥?还有这种事?” “不能吧?陈诚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 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李铁的话。 “你们不信?看看我们身上的伤!”李铁指着自己身上的青紫,声泪俱下,“这都是陈诚的人打的!” “还有,你们知道我们采药卖了多少钱吗?”李铁见众人将信将疑,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陈诚他拿了大头!我们辛辛苦苦采的药,大部分钱都进了他的腰包!” “什么?!” “这……这也太黑心了吧?” …… 村民们的情绪,被李铁彻底煽动起来。他们看向陈诚家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嫉恨。 李铁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恨陈诚,让陈诚在村里待不下去! “陈诚,你不得好死!” “黑心肝的,还我药材钱!” …… 村民们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淹没了陈诚家门口。 陈诚带着徐雪、邹建国等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场面,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冷漠的嘲讽。 邹建国看着眼前这乌泱泱的人群,还有那一张张扭曲愤怒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他深知众怒难犯,尤其是在这偏僻的山村,这些人都指望着赚钱吃饱饭,要是因此断了财路,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李铁,你个挨千刀的王八犊子!你他娘的放什么屁!”邹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李铁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自个儿没本事,卖不出好价钱,还敢回来倒打一耙,污蔑陈诚?你还要不要脸!” 李铁冷哼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邹建国,你少在这儿装好人!谁不知道你是陈诚的狗腿子?他吃肉,你喝汤,你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你……你……”邹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铁的手指颤抖个不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污蔑他的人格,尤其还是这种颠倒黑白、无中生有的指控。 “乡亲们,你们可别被邹建国给骗了!” 李铁见邹建国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更加得意,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村民声嘶力竭地喊道。 “陈诚就是个吸血鬼!他表面上装得大义凛然,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把咱们当傻子耍,咱们辛辛苦苦采来的药材,大头都被他给吞了!咱们这是给他白打工啊!” 李铁的话,像一颗颗火星,落入了干柴堆里,瞬间点燃了村民们心中的怒火。 “我就说嘛,陈诚和我们都是采药,为啥他能骑自行车。”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打倒陈诚!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 村民们群情激奋,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眼看着就要失控。 第四十七章 村民反目 李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得意至极。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陈诚成为众矢之的,身败名裂!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诚手中那把黑洞洞的枪口,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李铁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陈诚竟然有枪,而且还敢开枪!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吼道:“陈诚,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乡亲们可都看着呢!” “陈诚,你疯了?快把枪放下!”邹建国吓得魂飞魄散,他冲过去,想要夺下陈诚手中的枪,“你这是干啥啊!可别干傻事啊!” 陈诚拨开了邹建国,举着枪,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惊恐、畏惧、愤怒又带着一丝丝期待的脸,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怎么?这就怕了?当初你们跟着李铁这白眼狼一起闹单干的时候,怎么不怕?” “当初野猪进村,是谁用枪干掉了业主,保住收成的?” “是谁,带着大家伙一起采药,一起盖大棚,让你们有活干,有饭吃,不再饿肚子的?啊?!” 陈诚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一下下地刮着众人的心。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打倒陈诚的村民脸上。 村民们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陈诚那冰冷的目光对视。 他们想起了陈诚为了保护庄稼,不顾个人安危与野猪搏斗的场景;想起了陈诚带着他们采药、盖大棚,日夜操劳的身影;想起了陈诚分给他们的粮食和钱…… 是啊,陈诚确实是真心实意地为村里着想,为大家好。 “哼,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陈诚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愤怒,“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觉得我陈诚是在剥削你们,那行,从今往后,老子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 说完,陈诚猛地转身,头也不回,转身就离开了。 邹建国看着陈诚决绝的背影,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陈诚这是真的生气了,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他连忙追上去,想要拉住陈诚,可陈诚脚底生风,步伐飞快。 …… 等到陈诚离开,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追悔莫及。 毕竟陈诚真的带他们赚到了钱,不用忍饥挨饿了。 结果刚才他们亲手把自己的恩人给推入火坑,说不定日后都没这活计了,拿他们岂不是又要回到那忍饥挨饿的时候? 如此想着,众人纷纷露出后悔惊恐的表情,想要找陈诚道歉。 李铁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陈诚竟然用这种方式化解了危机,更没想到村民们竟然这么快就转变了态度。 他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你们这群墙头草!刚才还跟我一起骂陈诚,现在又去求他?你们还要不要脸!” “都给我回来!咱们自己干!没有陈诚,咱们照样能过得好好的!”李铁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挽回局面。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铁的脸上。 李铁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跟他一起“同仇敌忾”的村民。 “你……你敢打我?”李铁难以置信地吼道。 “打的就是你个王八蛋!”那村民怒目圆睁,一拳挥出,正中李铁的鼻梁骨,“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要不是你,我们能如此污蔑陈诚?要不是你,我们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兄弟们,揍他!”那村民振臂一呼,“把这帮白眼狼都给我抓起来,去给陈诚赔礼道歉!” “好!” “抓起来!” “赔礼道歉!” …… 村民们早就对李铁等人恨之入骨,此刻得了机会,哪里还会手软?他们一拥而上,将李铁等人团团围住,拳打脚踢,棍棒齐飞。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救命啊!救命啊!” …… 李铁等人被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惨叫连连。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邹建国跟在陈诚身后,唉声叹气:“陈诚啊,你刚才可真不该开那一枪!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陈诚走在前面,冷笑道:“放心吧,出不了事。这帮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好欺负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乖乖地回来求我!” 邹建国一脸的难以置信:“陈诚,你……你可别唬我!这帮人,尤其是李铁那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回来?” 陈诚气定神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邹队长,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不信?咱俩打个赌?” “赌啥?”邹建国下意识地问。 “就赌……”陈诚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声音,“他们一准儿回来,还得跪下求我!” “我不信!”邹建国斩钉截铁,他才不信这帮刚被枪指着脑袋轰走的人能有这出息。 两人并肩进了屋。 刚一进门,徐月和徐雪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姐妹俩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当家的,你咋这么冲动呢?咋还动枪了呢!”徐月语气中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关心,“这下可咋办?村里人还不得恨死你?” “就是啊,当家的,你太冒险了!”徐雪紧紧地攥着衣角,小脸煞白,“万一他们真去告你,可怎么办?” 两人远远的就听到了那边的枪声,问了路过的村民,心中十分担心,又怕过去会给陈诚添乱。 陈诚轻描淡写地摆摆手,示意她们安心:“没事儿,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下午四点:“等着吧,时候也差不多了,他们也该上门来赔礼道歉了。” 第四十八章 空山 “当家的,你还开玩笑!”徐雪跺了跺脚,只当陈诚是在安慰她们。 徐月也觉得陈诚是强作镇定,叹了口气:“唉,这事儿闹的……都怪李铁那帮人,太不是东西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屋内的低声交谈。 陈诚眉梢一挑,脸上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得意笑容。 徐月和徐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难道,真让陈诚说中了? 徐月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生怕是那些村民不依不饶,又回来找麻烦,慌忙走到陈诚身前,压低声音:“当家的,你别出去!我去看看!”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的,正是刚才带头把李铁等人扭送过来的那个村民,此时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两瓶酒和一些点心。 徐月见状,心头的大石依旧没有落下,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开口:“你……你们又来干啥?我们当家的不在家!” “徐月妹子,你可别误会!俺们不是来找茬的!”那村民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俺们是来给陈诚兄弟赔礼道歉的!之前都是俺们猪油蒙了心,听信了李铁那帮王八蛋的谗言,干了对不起陈诚兄弟的事儿。这不,俺们特意来负荆请罪了!” 屋内的陈诚听到这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这帮人,果然还是怕了! 邹建国彻底傻眼了,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在做梦。这……这陈诚简直是神了啊! 徐雪也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诚,居然真让他说中了。 陈诚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门口,却故意板着脸,冲着门外冷哼一声:“道歉?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那村民一听,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跪下:“陈诚,俺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俺们这一回吧!大伙儿都在外面等着呢,你就出去见见大伙儿吧!”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附和声,显然不少村民都在。 徐月和徐雪也回过神来,赶忙在一旁帮腔劝说。 “当家的,你就出去看看吧,乡里乡亲的,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是啊,当家的,他们都来道歉了,你就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陈诚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唉,好吧,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就出去看看。” 他迈步走出屋门,一眼就看到院子外面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 李铁等人更是惨不忍睹,一个个鼻青脸肿,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地跪在地上。 “陈诚,我们错了!” “陈诚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 村民们一见到陈诚,立刻七嘴八舌地求饶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李铁等人更是把头磕得像捣蒜一样:“陈诚大哥,我们错了,我们该死!求求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给放了吧!” 陈诚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放了你们?也不是不行。乡亲们,我陈诚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大家伙儿都认错了,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向李铁等人,“这几个挑拨是非、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可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村民们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对陈诚感恩戴德,转头看向李铁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陈诚说的对!不能饶了这帮白眼狼!” “就是!要不是他们,我们能犯这么大的错?” “打死他们!” …… 群情激奋,恨不得把李铁等人给生吞活剥了。 徐月和徐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对陈诚的敬佩和爱慕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邹建国更是对陈诚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手段,这心计,真是绝了! “行了,都回去吧!”陈诚摆了摆手,带着徐月等人回了屋。 “当家的,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徐月一边给陈诚倒茶,一边翻开账本,开始汇报今天的收入。 自从跟着陈诚学了记账,徐月每天都在联系。 只是一旁的邹建国,他老脸一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陈诚啊,这两天,我……我们啥也没打着……” 虽然他不用出去打猎了,但是村里的肉少,他还是经常带人出去打猎。 陈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儿,邹队长,这山里的猎物,也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明天,我带你们一起进山,保准让你们满载而归!” 邹建国摇了摇头。 “陈诚,不是我们不想打,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碰不到猎物啊。” 陈诚皱了皱眉,思忖片刻。 “真是奇了怪了,这有很多可能性,明天我们去看来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陈诚就背上猎枪,带着邹建国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山。 然而,一连几个时辰过去了,别说野猪、狍子了,就连一只兔子都没见着。 “哎,这山里是不是没猎物了啊?”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的沮丧。 众人也都垂头丧气,没了刚出发时的那股劲头。 唯独陈诚,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失望,反而越来越兴奋。他环顾四周,大声喊道:“都别灰心!跟着我,保证有肉吃!” “咋回事?连根兔子毛都没见着,邪门了!”一个村民挠着头,满脸疑惑,打破了山林中的寂静。 陈诚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嘴角微微上扬:“你们想想,这大白天的,连个鸟叫声都没有,正常吗?”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这才回过味儿来。 “诚哥,你的意思是……”邹建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陈诚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这说明啥?说明这附近,肯定有大家伙!把那些小东西都吓得不敢露头了!” 第四十九章 打虎 “大家伙?!” “莫不是……”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脸上露出既紧张又兴奋的神情,握紧了手中的棍棒。 “都跟紧我,别掉队!”陈诚低喝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一行人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跟在陈诚身后,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陈诚停下了脚步,指着地面上一处痕迹:“看,这是啥?”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地面上有一坨新鲜的粪便,足有拳头大小,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这……这是老虎的粪便!”邹建国脸色刷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陈诚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大家伙都小心点,那东西肯定就在附近!” 他的话音刚落,队伍最后面就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妈呀!老虎!”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中,一双铜铃般的巨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黄褐色的毛皮上,一道道黑色的条纹,让人不寒而栗。 真的是老虎! “闭嘴!”陈诚厉声呵斥那名惊叫的村民,同时举起手中的猎枪,缓缓地向后退去。 他心里清楚,在山林里遇到老虎,硬拼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老虎的爆发力、速度和咬合力都极其惊人,稍有不慎,就会命丧虎口。 可那老虎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它低吼一声,猛地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直扑人群! “跑!快跑!” “妈呀!救命啊!”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队形,一个个掉头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而那老虎竟是径直冲向了位于队伍中间的邹建国! 邹建国吓傻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开步子,眼睁睁地看着老虎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扑来。 完了!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陈诚开枪了!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老虎的后腿,溅起一团血花。 “嗷呜!” 老虎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但它并没有倒下,反而被激怒了,转头朝陈诚扑了过去,速度比之前更快! “砰!砰!” 陈诚毫不犹豫,又是两枪! 然而,这两枪虽然打中了老虎,却没能击中要害。老虎只是身形一顿,便继续朝他猛扑过来,眼中充满了嗜血的疯狂。 邹建国吓瘫在地,其他人更是乱作一团,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完了,这下全完了! 所有人心头都涌起一股绝望。 众人都期待着陈诚能将老虎,一枪毙命,否则他们要在这里交代不少人。 就在这生死关头,陈诚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他竟然把手中的猎枪给扔了! “陈诚疯了?!” “他这是要干啥?!” 众人惊骇欲绝,不明白陈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自寻死路的举动。 要知道,没有了枪,还有谁能和这老虎斗?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陈诚的行为更加大胆起来。 只见陈诚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到两棵紧挨着的大树前,猛地侧身,从两棵树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那缝隙极窄,仅仅能容一人通过。 而那头猛扑过来的老虎,由于体型庞大,根本无法通过,一下子就被卡在了两棵树中间! “嗷呜!嗷呜!” 老虎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嘶吼。 陈诚转过身,看着被卡住的老虎,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早就观察过附近的地形了,这是一个老练猎人的必修课,也曾多次帮他死里逃生。 陈诚走到邹建国身前,一把拉起瘫坐在地上的他:“邹队长,没事吧?” 邹建国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这咋回事?” “还愣着干啥?动手啊!”陈诚大吼一声。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朝着被卡住的老虎狠狠地砸去。 ……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徐月和徐雪站在村口,焦急地张望着。 “姐,当家的咋还不回来啊?不会出啥事吧?”徐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徐月紧紧地咬着嘴唇,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邹建国的妻子陈娟走了过来,强忍着泪水道,“刚才有村民回来说,在山里看到了老虎的踪迹,他们……他们恐怕是……” 陈娟不敢再说下去,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徐月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行!我得去找当家的!”徐月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山里冲。 “徐月,你别冲动!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进山太危险了!” “是啊,徐月,你去了也帮不上啥忙啊!” 村民们纷纷上前劝阻。 徐雪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目光坚定。 “姐,我和你一起去。” 徐月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准备上山。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呼:“快看!那……那是啥?” 众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都惊呆了。 只见远处的山路上,陈诚等人正抬着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地朝村子走来。 走近了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只被剥了皮的老虎! “陈诚!他们回来了!” “还打死了一只老虎!” 人群瞬间沸腾了! 徐月和徐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着陈诚飞奔过去,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陈诚,你吓死我们了!” “呜呜呜……你没事就好……” 姐妹俩紧紧地抱着陈诚,放声大哭。 陈诚轻轻地拍着她们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邹建国走到陈娟身边,陈娟抽泣着问他怎么回事。 邹建国双眼放光,激动地讲述了陈诚是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开枪击中老虎,又是如何在老虎的追击下急中生智,将老虎卡在树缝中,最终带领大家伙儿合力将老虎打死的经过。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要不是你,我们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那儿了!” 第五十章 下乡知青 “可不是嘛,陈哥当时太帅了。” 村民们看向陈诚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陈娟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邹建国的手,朝着陈诚深深地鞠了一躬:“陈诚,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建国!从今往后,我们两口子,都听你的!” 陈诚摆了摆手,示意喧闹的村民们安静下来:“都散了吧,散了吧,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息吧。” 明天还有不少活计,而且,知道他们平安就够了。 他转过身,对邹建国等人吩咐:“把老虎抬进去,弄个架子架起来,明天再细细处理。” 一行人抬着血淋淋的庞然大物,缓缓走进了村子。 这一夜,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都点着油灯,兴奋地议论着陈诚打虎的壮举。 村民们对陈诚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之前陈诚虽然展现出了过人的能力,但毕竟还只是在药材、狩猎这些方面。而这次,他可是实打实地干掉了一头猛虎,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老虎的凶猛,村里人谁不知道? 现在,陈诚在村民们心中,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更是一个守护神般的存在。 邹建国也彻底松了口气,原先他还担心这次进山无功而返,会让村民们更加质疑陈诚的能力,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有这头老虎在,别说陈诚的地位稳如泰山,就连他这个保卫队队长,也能跟着沾不少光。 第二天一大早,邹建国就喜滋滋地跑来找陈诚。 “陈诚啊,跟你说个事儿。”邹建国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陈诚刚晨练完,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见邹建国这副模样,不禁有些疑惑:“建国叔,啥事啊,这么高兴?” “嘿嘿,好事儿!”邹建国压低了声音,“今天下午,村里要来知青了!” “知青?”陈诚眉头一挑,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在他的记忆里,上山下乡运动虽然是几年后才大规模展开,但实际上,从现在开始,就已经陆陆续续有城市青年被派往农村了。 “对,知青!”邹建国解释,“上面鼓励城里的年轻人到咱们乡下来,支援咱们的农业生产,说是要跟咱们农民同志一起,建设新农村!” 陈诚心中了然。 这所谓的“支援”,说白了,就是把那些在城里待业的青年,送到农村来,减轻城市的就业压力。 这些人中,有的是真心实意想为农村做贡献的,但更多的,恐怕是不情不愿,被迫来到这穷乡僻壤的。 而且,这些知青大多心高气傲,自诩为“文化人”,瞧不起农民,和当地村民发生冲突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陈诚暗自琢磨,看来,这平静的乡村生活,又要起波澜了。 下午,邹建国带着陈诚,还有几个村民,早早地就来到了村口。 众人翘首以盼,等着迎接那位即将到来的知青。 日头偏西,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正步履蹒跚地朝这边走来。 走近了,才看清他的模样。 这年轻人长得倒是白白净净,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傲气,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对周围环境的嫌弃与不满。 “这……这就是知青?”几个村民面面相觑,小声嘀咕。 这年轻人和他们想象中的,可不太一样。 他们以为,来的知青,应该是那种朝气蓬勃、干劲十足的样子,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城里少爷。 “他就是张铭轩,从城里来的知青。”邹建国低声对陈诚介绍。 张铭轩走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了一圈。 “你们就是这儿的村长?”张铭轩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这一路上,颠簸劳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看到这些穿着破旧、面带菜色的乡巴佬,心中的厌恶感更甚。 邹建国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前去:“我是保卫队队长,村长是陈诚,我们都是这村里的,欢迎你来啊,张知青!” 说着,邹建国伸出手,想要和张铭轩握手。 张铭轩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接无视了邹建国伸出的手,冷冷地问道:“村里的收成怎么样?” 邹建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没想到,这知青一来,就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这个……收成嘛……”邹建国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几年,村里的收成一直不好,连温饱都成问题。 要是实话实说,怕是会让这知青更加瞧不起他们。 可要说假话,又怕以后露馅,惹出更大的麻烦。 “怎么?很难回答吗?”张铭轩见邹建国吞吞吐吐,脸色更加阴沉。 他看着邹建国几人,虽然衣着破旧,但个个身强体壮,膘肥体壮。再联想到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心中更加笃定了一个想法。 “我看你们一个个长得倒是挺壮实的,不像是吃不饱饭的样子啊!”张铭轩冷笑一声,“该不会是把粮食都给吞了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变了脸色。 这知青,也太不会说话了! 一来就怀疑他们贪污粮食,这简直是侮辱人! 邹建国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但又不敢发作。 毕竟,这知青是上面派下来的,要是得罪了他,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张知青,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啊!”陈诚站了出来,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冷意,“我们村里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汉,从来不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张铭轩本来就对这些乡巴佬心存偏见,现在又被陈诚顶撞,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他这次来农村,本来就是被迫的,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 现在,一个乡巴佬竟然敢呵斥他,这还了得!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张铭轩怒视着陈诚,语气中充满了轻蔑,“我可是城里来的知青,是来帮助你们提高收成的!你们这些乡巴佬,就应该对我客客气气的!” 第五十一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诚脸上了。 “你最好给我道歉!不然的话,我可不会帮你们!”张铭轩趾高气扬地威胁道。 他心想,这些乡巴佬,还不得靠他来改善生活? 只要他撂挑子不干,这些人就得饿肚子! 陈诚冷哼一声,对张铭轩的威胁毫不在意。 他早就看透了这些知青的嘴脸,而且,他们大多都只有理论知识,很难用在实践里面,指望他们来提高收成,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爱帮不帮,不帮滚蛋!”陈诚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然后转身对邹建国等人说道,“咱们走!” 说完,陈诚带着几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铭轩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乡巴佬竟然这么硬气,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张铭轩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冲着邹建国吼道,“我可是城里派来的知青,你们敢这么对我?” 邹建国此时也冷下了脸,他本来就对张铭轩的傲慢态度不满,现在陈诚又被他气走了,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张铭轩看。 “张知青,我们村里人都听陈诚的。”邹建国淡淡地说道,“你要是想在这儿待下去,就最好收敛点,毕竟没有你,我们村子照样过得很好。” “你!”张铭轩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邹建国,手指颤抖着。 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这是要把村子往火坑里推!没有我,你们会饿死!”张铭轩声嘶力竭,眼睛几欲喷火。 陈诚等人的背影丝毫没有因为张铭轩的怒吼而停顿。 张铭轩心中的怒火更甚。 这个村子,简直就是个土皇帝当道的地方!这在当时可是要被严厉打压的!他咬牙切齿地想着,一定要向上级反映这里的情况! 张铭轩气呼呼地转身就走。他头也不回地奔向县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告状!一定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知道厉害! 这边,邹建国望着张铭轩远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忧虑:“陈诚,你说这知青……他不会真去告状吧?” 陈诚冷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告就告呗,谁怕谁啊?”他双手插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咱们这村子,现在还用得着他?” 陈诚心里跟明镜似的,自从带着大家伙儿打猎、采药,村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谁还稀罕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满肚子坏水的知青? 另一边,张铭轩一路狂奔,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乡镇委会。他顾不上喘口气,直接冲进了书记李浩山的办公室。 “李书记!李书记!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张铭轩一进门就哭丧着脸,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李浩山正埋头看着文件,被张铭轩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知青:“张铭轩?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出什么事了?” 张铭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诉苦。 他添油加醋地把陈诚如何“独断专行”、“欺压百姓”、“目无上级”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把自己如何傲慢无礼、出言不逊的事情,全都隐瞒了下来。 李浩山越听脸色越阴沉。这年头,最忌讳的就是搞个人崇拜、脱离集体。陈诚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挑战底线! “走!跟我去看看!”李浩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他倒要看看,这个陈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张铭轩心中一阵狂喜,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诚被批斗、被惩罚的场面,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两人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时分,抵达了陈诚所在的村子。 消息很快传开,村民们纷纷跑来告诉邹建国和陈诚。 邹建国一听,顿时慌了神:“陈诚,这可咋办?乡镇委会的书记都来了!” 陈诚却依旧镇定自若:“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又没做亏心事,怕他个球!”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一起去迎接李浩山和张铭轩。 村口,李浩山背着手,面色严肃地站在那里。张铭轩则站在他身旁,一脸的幸灾乐祸。 “就是他们俩!”张铭轩指着走过来的邹建国和陈诚,咬牙切齿地对李浩山说。 李浩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邹建国和陈诚。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一个老实巴交,一个年轻气盛,倒真像张铭轩说的那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李书记,我是这村的村长邹建国,这位是陈诚。”邹建国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李浩山微微颔首,开门见山:“我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村里的民情。” “李书记请进屋说话。”邹建国连忙把两人往屋里让。 几人来到邹建国家,正巧赶上晚饭。 邹建国媳妇儿手脚麻利,很快就张罗了一桌子菜。 桌上,赫然摆着几大盘肉,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李浩山和张铭轩的眼睛都直了。这年头,乡下人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谁家能有这么多肉? 李浩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如张铭轩所说,这村里有猫腻?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富裕?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动声色地问道:“这肉……是哪儿来的?” 邹建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眉飞色舞地讲述起陈诚打虎的英雄事迹,把陈诚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张铭轩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他冷哼一声:“编,接着编!还打虎?你咋不说他上天了呢?” 陈诚瞥了张铭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见识就别瞎嚷嚷,少见多怪。” 张铭轩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你敢骂我?” “够了!”李浩山一声厉喝,制止了张铭轩,“吃饭!” 几人草草吃完饭,李浩山提出要去田里看看。 如果田里的收成不好,那邹建国这些人很有可能真是所谓的土皇帝了。 第五十二章 陈诚是人才 邹建国和陈诚只好带着两人来到田间。 放眼望去,田地里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人,有气无力地摆弄着庄稼。 他们都是抽签来打理耕地的,虽然钱也不少,但是比不了采药,自然没精打采。 李浩山一看这景象,顿时火冒三丈。别的村子都把田地当成宝,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地里。可这村子倒好,简直就像是看不起这耕地一般! “这就是你们的田地?”李浩山指着那几块耕地,怒声质问。 邹建国额头冒汗,连忙解释:“李书记,我们村里人现在……暂时靠别的活计吃饭。” “别的活计?什么活计能比种田还重要?”李浩山觉得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张铭轩更是跳出来,指着邹建国的鼻子骂道:“放屁!你还想骗李书记?除了种田,你们还能有什么活计?” 陈诚冷冷地开口:“我们采药,种药。” “种药?哈哈哈哈!”张铭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们?连田都种不好,还想种药?真是蠢到家了!” 李浩山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好!既然说是采药种药,那就带我去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陈诚也不多说,带着两人朝山脚下走去。 来到山脚,眼前的一幕让李浩山和张铭轩都愣住了。 只见山坡上,不少村民正忙着采摘药材,一个个干劲十足。 张铭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李浩山也有些将信将疑,沉声问:“这就是你们说的采药?” “对。”陈诚点头,“光采药还不够,我们还要种药。” 李浩山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地问:“带我去看看,你们是怎么种药的。” 陈诚领着两人,脚步沉稳地走向山坡后方。 绕过几道弯,眼前豁然开朗。几个用竹竿和塑料薄膜搭起来的大棚,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张铭轩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哈!这是啥?破烂棚子?陈诚,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你就在这玩意儿里面种药吧?你脑子没病吧?” 他转头看向李浩山,添油加醋:“李书记,您看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糊弄人的把戏!这简直就是对您的侮辱!必须严惩,狠狠地惩罚!” 他心中得意,只觉陈诚这下是彻底完了。这种低级的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李书记的眼睛? 然而,出乎张铭轩意料的是,李浩山并没有立刻发火。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更多的是震撼。 他缓步走到大棚前,伸手摸了摸那层薄膜,又弯腰看了看里面的情形,这才转头看向陈诚,“这是……什么东西?” 陈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自豪:“这叫大棚,可以保温,冬天也能种药。” 李浩山心中一震。保温?冬天也能种药?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最近几个月,回春堂的药材供应一直很充足,甚至比往年还要好。 要知道,这年头,药材可是稀缺货,尤其是冬天,更是难得。他之前还纳闷,回春堂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药材的,现在看来…… “你……你可知道回春堂?”李浩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邹建国抢先一步,得意洋洋地开了口:“那当然!叶彩凤,叶老板,可是一直在我们村收药呢!” 轰! 李浩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明白了过来。 回春堂!叶彩凤!大棚!药材!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看向陈诚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骗子,这分明就是一个……一个奇才! 张铭轩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李书记,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回春堂,什么叶彩凤,他们认识个屁!叶彩凤可是县里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跟这种乡巴佬打交道?他们肯定是在吹牛!” 他心里慌得一批,却还是强撑着。他不相信,陈诚这种人,能跟叶彩凤扯上关系。 “闭嘴!” 李浩山猛地转过头,一声怒吼,吓得张铭轩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 “给陈诚同志道歉!”李浩山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张铭轩傻眼了。啥?道歉?给陈诚道歉?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李书记,您……您说什么?我……我没听错吧?” 他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可看着李浩山那阴沉的脸色,又有些害怕。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浩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陈诚同志是村里的大功臣!要不是他,村民们还在挨饿受冻!就连叶彩凤,都是靠着陈诚同志提供的药材,才能稳坐回春堂的位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张铭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他听到了什么? 叶彩凤……靠着陈诚? 这……这怎么可能? 他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陈诚有这么大的本事,他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陈诚看着张铭轩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这种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李浩山见张铭轩还愣在那里,语气更加严厉:“还愣着干什么?道歉!” 张铭轩浑身一哆嗦,终于回过神来。他低着头,走到陈诚面前,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对……对不起……” 李浩山又转向陈诚,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陈诚同志,这次是我们误会你了,我代表乡镇,向你道歉。”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县城找我!” 一番客套寒暄,李浩山带着满腹心事的张铭轩离开了。 临走前,李浩山特意嘱咐张铭轩:“你就在这里,好好跟陈诚同志学习学习!” 张铭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憋屈极了,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送走了李浩山,陈诚转头看向邹建国:“以后,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别让他闲着。” 第五十三章 张铭轩的幻想 张铭轩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凭什么?陈诚不就是会点种药的把式,打猎厉害点吗?他可是正儿八经从县城里来的知青,有文化,有见识,怎么能跟这帮泥腿子混在一起?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李浩山都发话了,他哪敢说个“不”字? “行……行吧。”张铭轩憋屈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头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 “算你小子识相!”陈诚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大棚,那股子意气风发,看得张铭轩牙根直痒痒。 “都给我麻利点!这批药材可是关键,关系到咱们村能不能过个好年!”陈诚洪亮的声音在大棚里回荡,像一把把小锤子,敲打着每个人的心。 村民们干劲十足,一个个手脚麻利,播种、浇水、覆土……动作娴熟,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把式。 张铭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他想不通,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怎么就这么听陈诚的话?难道就因为他会种药? “愣着干啥?走了!”邹建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药篓,没好气地催促。 “去……去哪?”张铭轩一脸茫然。 “采药啊!还能干啥?”邹建国瞪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还想在这儿当监工?” 张铭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灰溜溜地跟在邹建国身后,出了大棚,朝后山走去。 日头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说,咱们这一天到晚,就采这点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山路上,张铭轩终于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他心里憋屈啊!堂堂一个知青,竟然沦落到跟村里的老农民一起采药,这要是传回县城,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邹建国头也不回,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值不值钱,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日落西山,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两人回到村里,将采来的药材送到村委会。 村委会里,灯火通明。 徐月正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扎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清秀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 张铭轩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这……这姑娘也太好看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下一个,张铭轩!”徐月抬起头,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说罢,徐月有些疑惑,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村里的人她基本都是知道的。 “到我了?”张铭轩回过神来,连忙将药篓递了上去。 徐月接过药篓,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然后称重、记录。 “那个……你好,我叫张铭轩,是县城里来的知青。”张铭轩凑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他心想,这姑娘肯定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听自己是县城来的知青,还不立刻对自己刮目相看? 徐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是新来的?” “对对对,我是新来的。”张铭轩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我可是从县城里来的,见过大世面!”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徐月,等着对方露出震惊、崇拜的表情。 然而,徐月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两斤三两,一共……”她顿了顿,手指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随后将钱递给了张铭轩。 她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零钱,递给张铭轩:“钱你拿好,下一个!” 张铭轩愣住了。 就这? 他设想中的场景,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姑娘,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可是县城里来的知青啊! 张铭轩拿着钱,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愣着干啥?赶紧让开,后面还有人等着呢!”徐月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张铭轩这才回过神来,悻悻地退到一旁。他心里纳闷,这姑娘难道是块木头?还是说,她根本就不知道“知青”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不行,他得找邹建国打听打听这个姑娘,这可是县城里都少见的俊女啊。 张铭轩走出村委会,随手点数着刚到手的钱。 “一、二……” 他越数越心惊,越数越激动。 “两块钱!?” 张铭轩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没数错吧? 真的是两块钱! 这可是他半个月的饭钱啊! 就这么……就这么采了一天的药,就挣到了? 张铭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张铭轩死死攥着手里的两块钱。他急匆匆地找到邹建国,气喘吁吁地质问:“邹队长,你……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钱……是不是给多了?” 邹建国正蹲在自家院子里,乐呵呵地摆弄着一个新编的药篓,阳光洒在他黝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精神。“多啥呀?没多!都是按规矩分的,一分不少你的。”他头也没抬,语气轻快。 张铭轩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个炸雷在耳边炸开。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可……可这也太多了!我……我一天就挣了两块?” 邹建国这才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两块钱很多吗?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咱们村采药,只要肯出力,分的钱都不少!陈诚带着咱们种的那些药材,可金贵着呢!” 张铭轩彻底懵了。他原本以为,采药就是个苦力活,挣不了几个钱。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么高的收入! “邹队长,你……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多学点采药的本事!”张铭轩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能掌握采药的诀窍,以后还愁挣不到钱?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在村里站稳脚跟,甚至…… “行啊!你小子,总算开窍了!”邹建国爽朗一笑,拍了拍张铭轩的肩膀,“以后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张铭轩连连点头,心里美滋滋的。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采药高手,日进斗金,然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村委会的方向。 村委会里,徐月依旧忙碌着。 “下一个,刘大柱!” 张铭轩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迈着自认为潇洒的步伐走了进去。 第五十四章 陈诚的媳妇 徐月见到他,微微一怔,礼貌地问:“张知青,你还有事?” “那个……徐月同志,我……”张铭轩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笑容,“我就是想说,真没想到,采药能挣这么多钱!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为了表示感谢,我想……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徐月一愣,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这……这不太好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实在没时间。”她婉言拒绝,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没事没事,我可以等!”张铭轩连忙摆手,一副痴情种的模样,“等你忙完了,咱们再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徐月更加尴尬了,她咬了咬嘴唇,再次拒绝:“张知青,真的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没时间,你还是请回吧。” 张铭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拒绝得这么彻底。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徐月打断。 张铭轩只得悻悻地离开,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他想不通,自己堂堂一个县城知青,怎么就这么不受待见?难道,这徐月真的对钱财、地位毫无兴趣?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张铭轩一转身,就朝邹建国家走去。他决定,向邹建国打听打听徐月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刚走到邹建国家门口,张铭轩就愣住了。 院子里,邹建国正和陈诚凑在一起,两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陈诚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指指点点,神采飞扬;邹建国则在一旁连连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邹队长,你们这是?”张铭轩试探着叫了一声。 邹建国和陈诚同时转过头,看到是张铭轩,都有些意外。 “铭轩?你咋来了?”邹建国疑惑地问。 陈诚则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张铭轩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那个……我就是想问问,邹队长,你……你知不知道徐月同志……喜欢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我想请她吃饭,但是她……她没答应。” 邹建国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看了看陈诚,又看了看张铭轩,欲言又止。 陈诚则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徐月是不会答应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张铭轩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瞪着陈诚,怒道:“陈诚!你嫉妒我是吧?你怕我追到徐月,让你没面子是吧?你少管闲事!” 他心想:这陈诚,肯定是怕自己抢了他的风头,才故意这么说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徐月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账本。 张铭轩眼睛一亮,以为徐月是来找他的,连忙迎了上去:“徐月同志,你来了!我正想跟你说,明天我请你吃饭,你……” “不用了,张知青,我真的没时间。”徐月再次拒绝,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张铭轩愣住了,他疑惑地看着徐月:“徐月同志,你明天很忙吗?” 徐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陈诚身边,将账本递给他:“当家的,今天的采药账单我已经算好了,你看看。” 她站在陈诚身边,身子微微倾斜,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看起来十分亲昵。 张铭轩看到这一幕,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月和陈诚,脑子里一片空白。 邹建国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铭轩啊,你还不知道吧?徐月可是陈诚的老婆!” “什么?!”张铭轩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指着陈诚,又指着徐月,你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一口老血都快要喷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竟然早就名花有主,而且,还是陈诚的老婆! 嫉妒、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张铭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一跺脚,摔门而去。 徐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疑惑地看向陈诚:“陈诚,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的神色:“没事,不用理会他,肯能是天干物燥,年轻人脾气大吧。”他揽过徐月的肩膀,语气温柔。 次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张铭轩的脸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身下床。今天,他要继续去采集草药。 刚走出屋门,张铭轩就愣住了。 村口,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缓步走来,她身穿一件白色布衣,乌黑的秀发披在肩头,清丽脱俗,宛若画中走出的尘世仙子。 没想到昨天错过一个徐月,今天又遇上一个姿色好不逊色于徐月的。 张铭轩心中一动,快步迎了上去。 这小小的山村,竟有如此多的美人!先是徐月,现在又是徐雪,个个都美得惊心动魄。张铭轩暗自感叹,觉得自己真是来对了地方。 “同志,早啊!”张铭轩笑眯眯地打招呼,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徐雪抬起头,看到是张铭轩,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回应:“同志早,你很面生啊,新来的吧,我叫徐雪,你是?” “哈哈,我是刚到的知青,叫张铭轩。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张铭轩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徐雪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我准备去县城进修。” “进修?!”张铭轩眼睛一亮,心中暗喜。 这徐雪,果然和村里的那些姑娘不一样,有追求,有理想!他越发觉得,自己和徐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并肩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张铭轩得知徐雪是去县城学习药材和管理,心中更是佩服不已。 他看着徐雪那张白皙的侧脸,忍不住又开始浮想联翩。 如果能把徐雪追到手,自己的日子可就滋润了。 目送徐雪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张铭轩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他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第五十五章 村里授课 徐雪不是喜欢学习吗?那自己就投其所好,在村里办个学习班,教大家读书识字!这样一来,既能显示自己的才华,又能和徐雪有更多的接触机会,岂不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张铭轩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往邹建国家跑去。 他要找邹建国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邹建国家,张铭轩兴冲冲地推开院门,大声喊道:“邹队长!邹队长!” 邹建国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张铭轩,连忙放下手中的斧头,迎了上去:“张知青·,啥事儿这么高兴?” 张铭轩神秘一笑,凑到邹建国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邹队长,我想在村里办个学习班,教大家读书识字,你看怎么样?” 邹建国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好啊!这是好事儿啊!”他激动地拍着张铭轩的肩膀,“张知青,你真是个有文化的人!这事儿我支持你!”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由邹建国出面,找村里人腾出一间空屋子,作为学习班的教室。 “张知青,你就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邹建国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你就等着开课吧!” 张铭轩喜不自胜,连连道谢。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好奇,有人期待,也有人将信将疑。 陈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泛起一丝好奇。 他倒要看看,这个张铭轩,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明天去瞧瞧。”陈诚自言自语。 张铭轩回到屋里,开始精心准备教案,他翻箱倒柜,把自己带来的书籍都翻了出来,挑灯夜战,一直忙到深夜。 他决心,一定要把这第一堂课讲好,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铭轩就早早地起了床。 他穿上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家门。 村里的空屋子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大家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张铭轩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昂首挺胸,大步走到人群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各位乡亲们,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算术的基础知识……” 话音未落,人群中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张铭轩心中得意,他环视四周,发现陈诚和徐雪也站在人群中,正看着自己。 他心中更是兴奋,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算术,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学问,它可以帮助我们解决生活中的很多问题……” 张铭轩滔滔不绝地讲着,从加减乘除到分数小数,他自认为讲得通俗易懂,深入浅出。 可是,渐渐地,他发现,村民们的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停停停!”一个村民忍不住打断了张铭轩,“张知青,你说的这些,俺们听不懂啊!” “是啊,太难了!” “俺们只想学点实用的!” “对对对,教教俺们怎么种庄稼吧!” …… 村民们七嘴八舌,纷纷附和。 张铭轩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教案,竟然不受欢迎。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种庄稼,我……我不太懂啊……” “啥?你连种庄稼都不会?” “那你还会啥?”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 村民们开始质疑起来,看向张铭轩的眼神,也变得不信任起来。 张铭轩顿时急了,他连忙解释:“我……我不是不会种庄稼,我只是……只是更擅长对庄稼进行分析……” 他开始引经据典,试图用书本上的知识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是,村民们根本不买账,他们越来越不耐烦。 “张知青,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一个村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就说说,俺们村里的这几块地,该怎么种吧!” 张铭轩顿时语塞,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虽然读过一些农业书籍,但毕竟没有实践经验,面对村民们的提问,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陈诚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张铭轩看到陈诚的表情,顿时怒火中烧。 “陈诚!你笑什么?”他指着陈诚,厉声呵斥,“你懂种地吗?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陈诚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淡淡地回应:“我笑你愚蠢。连最基本的种田都不会,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你!”张铭轩气得浑身发抖,“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乡野村夫,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没资格教训你?”陈诚冷笑一声,“那好,你让我来教教大家,什么叫种田!” 他大步走上台,站在张铭轩刚才站的位置。 张铭轩则退到一边,满脸不屑地看着陈诚。 他倒要看看,这个陈诚,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就你?还教种田?别笑死人了!”张铭轩在一旁冷嘲热讽,“你连书都没读过几本,能懂什么?” 陈诚没有理会张铭轩的嘲讽,他环视四周,缓缓开口:“种田,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涉及到土壤、气候、种子、肥料等多个方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就拿咱们村的这几块地来说吧,它们的土壤性质各不相同,有的偏酸性,有的偏碱性,有的肥沃,有的贫瘠……” 陈诚开始详细分析村里耕地的土壤情况,以及不同土壤适合种植的作物。 他结合当地的气候条件,给出了合理的种植建议。 他讲得头头是道,深入浅出,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 “原来是这样!” “陈诚说的真对!” “俺们以前都种错了!” …… 村民们恍然大悟,看向陈诚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张铭轩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诚竟然真的懂种田,而且还讲得这么好!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个猎人吗?怎么会对农业知识如此了解? 张铭轩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他死死地盯着陈诚,眼神中充满了嫉妒。 陈诚讲完,转头看向张铭轩,淡淡地问:“张知青,我讲得怎么样?” 第五十六章 种反季蔬菜 张铭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梗着脖子,嘴硬反驳:“陈诚,你别得意!你不过是比我更了解村里的情况罢了,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把算术讲清楚!” 他就不信,陈诚一个泥腿子还能把算术讲得比他好? 陈诚轻蔑一笑,仿佛看穿了张铭轩那点小心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张知青,你刚才讲的算术,看似头头是道,实则错误百出,简直是误人子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诚。张铭轩可是知青,是城里来的文化人,他讲的算术还能有错? 张铭轩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怒吼:“陈诚,你胡说八道!我讲的都是书本上的知识,怎么可能有错?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陈诚不理会张铭轩的咆哮,他指着张铭轩刚才写在黑板上的一个算式,冷冷质问:“张知青,你和我说说,这道题是这么算的吗?” 张铭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确实算错了,而且是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 陈诚继续补刀,将张铭轩之前讲解的算术知识中的一个个错误,都清晰无误地指了出来。每一个错误,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铭轩的脸上。 这一刻,所有村民都明白,他们一直敬仰的知青,原来就是个半吊子! 村民们看向张铭轩的眼神,从之前的敬佩,变成了现在的鄙夷。 张铭轩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中又羞又恼,对陈诚的嫉恨,更是达到了顶点。这个陈诚,不仅抢走了他在村里的风头,还让他颜面尽失,简直是他的克星! “陈哥,你真厉害!” “俺们都错怪你了!” “还是你懂得多!” …… 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陈诚,语气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徐雪和徐月也一左一右,紧紧地抱住陈诚的胳膊,娇俏的小脸上满是自豪和喜悦。 张铭轩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诚,心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他渴望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渴望得到大家的认可和赞扬。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陈诚夺走了。 但是,除了这些负面情绪,张铭轩心中,也对陈诚产生了深深的敬佩。 这个男人,的确比他强太多了。精通农业知识,就连算术,也比他这个知青强得多。 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妖孽! 张铭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他走到陈诚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诚恳道歉:“陈诚,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质疑你,更不该嘲笑你。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如你,我向你道歉。” 陈诚看着一脸真诚的张铭轩,心中的不屑也消散了大半。他摆了摆手,大度回应:“算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你就在村里好好教大家知识吧,别再误人子弟了。” 张铭轩连忙点头,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再也不会犯错了!” 陈诚转过身,面对着村民,高声提醒:“各位乡亲们,知识是很重要的,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陈诚你放心,俺们一定好好学!” “对,俺们再也不当睁眼瞎了!” “俺们要跟着你,好好学本事!” …… 村民们群情激昂,纷纷表态。 “好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陈诚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解散,“徐雪,徐月,你们先回去。” 村民们陆续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陈诚和张铭轩。 陈诚这才收起脸上的严肃,他看着张铭轩,语气缓和了许多,开门见山地问道:“张知青,你在县城里待过,应该知道一些外面的情况吧?咱们村,总不能一直靠着采药过日子吧?” 陈诚心里清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固然没错。但是,要想让村子真正富裕起来,就必须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张铭轩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详细解释:“县城里确实有了一些新的变化。上面派我们这些知青下来,主要就是为了帮助各个村子提高粮食产量。我估计,过一段时间,肯定会开设菜市,允许各个村子把多余的粮食和蔬菜拿出来卖。” 陈诚听罢,眼中精光一闪,他早有打算,现在听了张铭轩的话,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拍了拍张铭轩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大干一场!咱们村,要种反季节蔬菜!” 陈诚之所以选择种反季节蔬菜,一是因为现在有了大棚,可以控制温度和湿度,为反季节种植提供了条件;二是因为反季节蔬菜的种子价格便宜,可以降低成本;三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反季节蔬菜在市场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啥?反季节蔬菜?”张铭轩一愣,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这……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试过才知道!”陈诚信心满满,“召集大家,开会!” 陈诚立刻把村里的主要干部和村民们都叫了过来,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说了一遍。 “啥?反季蔬菜?” “这……这能种活吗?” “俺们可从来没听说过!” ……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露难色,不敢轻易尝试。 毕竟,这年头,种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要是种砸了,那可就得饿肚子了。 “陈诚,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可是……”一个村民犹豫着开口,“可是这风险太大了,俺们不敢冒这个险啊!” “是啊,陈诚,要不还是算了吧?” “俺们还是种点稳当的吧!” …… 村民们纷纷劝说,都不愿意尝试。 陈诚看着大家畏缩的样子,心中有些失望,但也能够理解他们的顾虑。 就在这时,邹建国站了出来,他拍着胸脯,大声宣布:“陈哥,我相信你!我跟你一起干!” 第五十七章 无人问津的菜摊 邹建国自从上次跟着陈诚打猎,见识了陈诚的本事之后,就对陈诚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相信,陈诚一定能够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还有我们!” “我们也跟着陈诚干!” …… 跟着邹建国一起打猎的几个人,也都纷纷表态,愿意加入陈诚的队伍。 看到有人支持自己,陈诚心中很是感动。 他看着那些犹豫不决的村民,诚恳劝说:“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但是,富贵险中求!咱们总不能一直守着老一套过日子吧?这次,就当是一次尝试,就算失败了,也损失不了什么。但是,如果成功了,那咱们村,可就真的要翻身了!” 陈诚的话,让一些村民有些动摇了。 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不敢冒险。 “算了,既然大家不愿意,那咱们也不强求。”陈诚叹了口气,也不勉强,“建国,咱们几个,就腾出一块地来,先种着试试吧。” 于是,陈诚带着邹建国等人,开始着手种植反季节蔬菜。 他们选择了一块向阳背风的土地,搭起了简易的大棚,开始播种育苗。 其他的村民,则继续按照老一套的方法,种植着传统的农作物。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秋季。 这几个月,张铭轩除了偶尔上山采点草药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村里,给村民们教授各种知识。 由于吃得好,睡得香,张铭轩不仅没有变瘦,反而还胖了一圈。 山脚下的药材,几乎已经被采光了。 村民们靠着大棚里种植的草药,也赚了一些钱。 与此同时,陈诚和邹建国等人种植的反季节蔬菜,也已经成熟了。 绿油油的叶子,鲜嫩的果实,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村里刚完成秋收,正是农闲,众人闲来无事。张铭轩兴冲冲地跑来通知大家:“乡亲们,好消息!县里已经开设了菜市,咱们可以把多余的粮食和蔬菜拿去卖了!” 听到县里开设菜市的消息,众人欢呼雀跃,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把自家地里的东西全都卖个好价钱。 陈诚和邹建国等人也不例外,他们赶着牛车,拉着满满一车的反季节蔬菜,兴冲冲地往县城赶。 可等他们到的时候,菜市里已经挤满了人,好位置早就被占了个精光,只剩下最里面一个偏僻的角落还空着。 “这……这位置也太差了吧?”一个村民望着那冷清的角落,忍不住嘀咕,声音里透着失望。 “唉,谁让咱们来晚了呢。”另一个村民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这么偏的位置,恐怕是卖不出去了。” “就是,谁会跑到这旮旯里来买菜啊?” ……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摇头,一个个垂头丧气。 邹建国心里也有些打鼓,他凑到陈诚身边,压低声音问:“陈哥,这可咋办?这位置,怕是真没人来啊!” 陈诚环顾四周,眉头微皱。他也明白,这个位置确实太偏了。但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年头,物资匮乏,人们对于新鲜蔬菜的需求是极其旺盛的。尤其是反季节蔬菜,更是稀罕物,只要有人看到,绝对不愁卖。 “慌什么!”陈诚拍了拍邹建国的肩膀,语气坚定,“等着瞧好吧,酒香不怕巷子深!” 他心里暗自盘算,得想个办法,把人给吸引过来才行。 辰时到,菜市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早已等候在外的人群,像潮水一般涌了进去。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喧闹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菜市。 陈诚他们的摊位,因为位置太偏,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着别人家的摊位前围满了人,自家摊位却无人问津。 “陈哥,这样下去不行啊!”邹建国焦急地搓着手,“要不,咱们也去前面吆喝吆喝?” “没用的。”陈诚摇了摇头,“吆喝也要吆喝对才是。”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来,朝着菜市门口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反季节蔬菜,晚了可就没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旁边一个卖菜的摊主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在这角落里瞎嚷嚷啥,谁能听见?” “就是,还反季节蔬菜,吹牛也不打草稿。”另一个摊主附和,语气中带着嘲讽,“这年头,能种出点啥就不错了,还反季节?做梦呢吧!”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嘲笑的目光,都觉得陈诚是在痴人说梦。 邹建国等人更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诚却毫不在意,依旧扯着嗓子卖力地吆喝着。 就在这时,一个在前面挤了半天也没买到菜的中年妇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往菜市里面走来。 她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没那么多人的,却没想到,刚走到角落里,就看到了陈诚摊位上那些绿油油、水灵灵的反季节蔬菜。 “这……这是……”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大秋天的,哪来的这么新鲜的蔬菜?” 看到有人注意到了自己的摊位,邹建国等人顿时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大姐,您可真有眼光!”邹建国连忙迎了上去,热情地介绍,“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反季节蔬菜,新鲜着呢!” 中年妇女仔细地看了看,越看越喜欢,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了好几样。 旁边那些嘲笑陈诚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 “还真有人买啊?”一个摊主嘟囔,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不过,就一个人,能买多少?怕是连路费都赚不回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那个买菜的中年妇女,突然兴奋地大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反季节蔬菜!新鲜着呢!” 这一嗓子,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第五十八章 大赚 原本还在前面争抢的人群,听到“反季节蔬菜”几个字,顿时像炸了锅一样,纷纷涌了过来。 “在哪呢?在哪呢?” “反季节蔬菜?真的假的?”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 人群瞬间将陈诚的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购着那些反季节蔬菜。 “我要这个!” “给我来点那个!” “别挤!别挤!都有份!” …… 场面顿时变得火爆异常。 邹建国等人乐得合不拢嘴,忙得不可开交。 那些原本嘲笑陈诚的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在他们眼里根本卖不出去的反季节蔬菜,竟然会如此受欢迎。 羞愧、懊悔、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仅仅一个上午的工夫,陈诚他们带来的反季节蔬菜,就被抢购一空。 而其他摊位上,还堆着大半的蔬菜,无人问津。 那些之前不愿意跟着陈诚一起种反季节蔬菜的村民,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陈诚等人赚得盆满钵满,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其他村的村民,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们做梦都想知道,陈诚到底是怎么种出这些反季节蔬菜的。 “小伙子,你们明天还来吗?”一个没买够的大妈,意犹未尽地问陈诚。 陈诚笑着摇了摇头:“大娘,真不巧,我们今天带来的菜都卖完了。我们种的也不多。” “啊?卖完了?”大妈一脸失望,“那……那你们啥时候再来啊?” “明天我们还来,不过,明天卖别的。”陈诚神秘地一笑。 “卖别的?卖啥?”大妈连忙追问。 周围的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想听听陈诚到底要卖什么。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陈诚故意卖了个关子。 “切,装神弄鬼!”旁边一个摊主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我看他们是没啥可卖的了吧!这年头,应季的蔬菜都卖不完,还轮得到他们?” 陈诚则是不顾这些人的冷嘲热讽,和众人分着钱,羡煞旁人。 陈诚等人收拾好东西,率先回到了村里。 村民们见他们这么早就回来了,都以为他们没卖出去,一个个在心里暗自嘲笑。 “我就说嘛,反季节蔬菜哪有那么容易卖的?” “就是,还不如老老实实种点粮食呢!” “这下可好,赔了吧?” …… 徐月和徐雪看到陈诚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当家的,怎么样?菜卖得还好吧?”徐月关切地问。 “是啊,当家的,要是卖不出去,咱也不着急,慢慢来。”徐雪也安慰。 陈诚看着她们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在她们面前晃了晃:“谁说卖不出去了?都卖完了!” “啥?!” 徐月和徐雪顿时惊呆了,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暗自嘲笑的村民,也全都傻眼了。 “我的老天爷!”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诚!陈诚!”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呼喊,村民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陈诚,将他团团围住,“你可得教教我们啊!这反季节蔬菜到底咋种的?” “是啊,陈诚,你可不能吃独食啊!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陈诚,你就带带我们吧!我们保证听你的话,你说咋干就咋干!” 面对着村民们的热切期盼,陈诚心里却犯了难。他不是不想帮大家,只是现在时节不对啊!这眼瞅着就要入冬了,地里都结了冰碴子,还种个屁的菜啊! “乡亲们,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可现在真不是种反季节蔬菜的时候啊!”陈诚苦笑着解释,“这都快十一月了,地里都上了冻,种子撒下去也活不了啊!” “啊?这……”村民们顿时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懊悔。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跟着陈诚一起种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后悔也晚了!” “唉,都是命啊!” 人群中,李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原本以为陈诚这次肯定要栽个大跟头,没想到却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这让他心里更加不平衡,对陈诚的恨意也更深了一层。 陈诚可没心思去管别人怎么想,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钱分了,然后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分完钱,陈诚、邹建国等人各自回家,约定下午集合。 一进家门,徐月和徐雪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当家的,你真是太厉害了!”徐月满眼崇拜地看着陈诚,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我早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当家的,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徐雪也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陈诚的胳膊 陈诚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谦虚:“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没有大家伙帮忙,我也干不成。” 三人围坐在桌旁,吃着徐月做的热腾腾的饭菜。 “当家的,下午你还去哪儿啊?”徐月突然想起陈诚说下午还要集合,疑惑地问道。 “是啊,当家的,菜不是都卖完了吗?还去干啥?”徐雪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陈诚。 陈诚扒拉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回答:“反季节蔬菜是卖完了,可咱也不能闲着啊!我打算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回来。” “打猎?”徐月和徐雪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忧,“这大冷天的,动物们都藏起来过冬了,怕是不好打吧?” “是啊,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别白跑一趟了。”徐雪也劝道。 陈诚摆了摆手,自信满满:“放心吧,你们就等着吃肉吧!” 下午,陈诚准时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邹建国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诚,咱们今天打啥?”邹建国兴冲冲地问。 陈诚微微一笑,指着远处的山林:“这秋天,可是打蛇的好时候!” 第五十九章 今天不卖蔬菜 “打蛇?”众人一愣,面面相觑,“这蛇都藏在洞里,可不好找啊!” “是啊,陈诚,你可别开玩笑,这蛇窝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陈诚神秘一笑:“你们就瞧好吧!” 说着,陈诚便带头往山里走去。 走了没多久,陈诚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处隐蔽的草丛:“大家伙小点声,这里有个蛇窝!” “啥?蛇窝?”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仔细一看,果然发现草丛中有一个隐蔽的小洞,洞口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陈诚,你这眼睛也太尖了吧!这都能发现?”邹建国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诚没有解释,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轻轻地捅了捅洞口。 然后,他在洞口周围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陷阱。 紧接着,陈诚又在洞口旁边挖了一个小坑,点燃了一堆干草,浓浓的烟雾缓缓地飘进了蛇洞。 “陈诚,这是干啥?”有人不解地问。 “这叫熏蛇。”陈诚解释,“蛇怕烟,闻到烟味就会从洞里逃出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蛇洞里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几条蛇慌慌张张地从洞里钻了出来,一头扎进了陈诚事先布置好的陷阱里。 “抓住了!抓住了!”众人兴奋地欢呼起来,手忙脚乱地将陷阱里的蛇抓了出来。 “陈诚,你真是神了!”邹建国竖起了大拇指,“这法子也太灵了!” “这蛇洞啊,其实都有特征。”陈诚开始传授经验,“一般都藏在向阳、干燥、隐蔽的地方,洞口附近还会有蛇蜕、粪便之类的痕迹……”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 “好了,大家分散开来,去找蛇窝吧!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被蛇咬了!”陈诚叮嘱道。 众人答应一声,便四散开来,开始寻找蛇窝。 傍晚时分,大家满载而归,每个人都抓到了不少蛇。 “今晚都回去好好休息,把蛇处理干净了,明天咱们还去菜市!”陈诚对大家说,“这蛇肉、蛇胆、蛇皮可都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呢!” “好嘞!”众人兴奋地应道,一个个干劲十足。 第二天,陈诚等人又是很晚才到菜市,那些好位置早就被人占了,又只剩下他们的偏僻角落。 但是,昨天在陈诚这里买过反季节蔬菜的顾客,却早早地等在了那里,翘首以盼。 周围的摊贩们看到这一幕,心里都酸溜溜的,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卖了点反季节蔬菜吗?看把他们嘚瑟的!”一个摊主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就是,今天不知道又带了些什么破烂玩意儿来,还用布袋装着,一股子腥臭味,也不知道从哪个臭水沟里捡来的!”另一个摊主也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他们看着陈诚等人提着几个散发着腥臭味的布袋走来,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 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些布袋里装的,可是比金子还值钱的宝贝! “这……这都是些啥啊?” 围观的顾客们看着陈诚等人带来的布袋,一个个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嫌弃。昨日的惊喜似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和一丝丝抵触。 有人甚至开始小声嘀咕:“昨天卖的菜还挺新鲜,今天咋就换了这些个臭烘烘的玩意儿?” “就是,该不会是没好菜了吧,拿这些东西来糊弄人?” 听着周围的质疑,陈诚嘴角微微上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各位,今儿个咱不卖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啥?不卖菜?那来菜市干啥?” “这小子怕不是脑子有病吧,跑这儿来耍人玩呢?” 周围的摊贩们更是乐开了花,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陈诚。 “哎呦喂,这年头,真是啥稀奇事儿都有啊!头一回见着来菜市不卖菜的!” “哈哈,怕是昨天把好东西都卖光了,今天没得卖了,搁这儿装腔作势呢!” “年轻人,还是太嫩了点,真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能在菜市混下去了?” 面对众人的嘲笑和质疑,陈诚却是不慌不忙。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扯开了其中一个布袋。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见布袋里,赫然盘踞着一条条处理干净、色泽鲜亮的蛇肉! “这……这是蛇肉?!” “我的天,还真是蛇肉!这玩意儿可稀罕了!” “这得多少钱一斤啊?我可得好好尝尝鲜!” 震惊过后,人群瞬间沸腾了。 要知道,这年头蛇肉可是稀罕物,不仅味道鲜美,而且滋补养生,比猪肉、羊肉可金贵多了。平日里,寻常百姓根本舍不得买,只有那些有钱人家才能偶尔尝尝鲜。 哪怕是有些寻常百姓想要买,也根本没有渠道。 陈诚扯开的袋子无异于一个惊雷,把所有人都炸蒙了,尤其是那些摊贩,本想着看陈诚的热闹,结果被赤裸裸的打脸,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 “各位,今儿个卖的就是这蛇肉!”陈诚扯着嗓子吆喝起来,“这可是刚从山里打来的野生蛇,绝对新鲜!而且价格公道,比肉铺里卖的便宜多了!” 他特意强调了“野生”和“便宜”,瞬间点燃了众人的购买欲。 “给我来二斤!” “我要三斤!” “我也要!给我留点!” 人群瞬间涌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抢购着蛇肉。 那场面,简直比昨天卖反季节蔬菜还要火爆! 一旁的摊贩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他们辛辛苦苦守着自己的摊位,却无人问津,而陈诚这边,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反差,简直让人抓狂! 其中一个摊主,看着自己摊位上的青菜萝卜,再看看陈诚那边被疯抢的蛇肉,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啥好东西都能让他给弄到?”他忍不住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的不甘和愤恨。 第六十章 药房掌柜们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陈诚等人带来的蛇肉就被抢购一空。 “没了,没了,今儿就这么多了!”陈诚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对那些还在排队的顾客们说道。 “哎呀,咋就没了呢?我还想再买点呢!” “就是啊,这蛇肉看着就好,这么快就没了,我还想多买点呢。” “小伙子,你明天可得多带点来啊!我一定还来买!” 顾客们意犹未尽,纷纷催促陈诚明天多带些蛇肉来。 陈诚满脸笑容地应承着:“好嘞,好嘞,大家伙放心,明天一定多带点!” 看着空空如也的布袋和鼓鼓囊囊的钱包,陈诚等人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回村的路上,几个人把钱一分,每个人都分到了不少。 “陈诚,你真是太厉害了!”邹建国兴奋地拍着陈诚的肩膀,“跟着你,咱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陈诚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刚走到村口,就见一个村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陈诚,你可算回来了!县城来人了!”村民气喘吁吁地说道。 “县城来人?”陈诚一愣,心中疑惑,\"来干啥的?\" “好像是几家药房的掌柜,说是来找你的!”村民回答。 药房的掌柜? 陈诚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叶彩凤的身影。 莫非,是她把消息传出去了? “他们人呢?”陈诚追问。 “去了种药的大棚,徐月嫂子已经过去看了!”村民指着远处的大棚说道。 陈诚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大棚那边跑去。 与此同时,大棚里。 几个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正围着大棚里的药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都是你们村种的?”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徐月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解释:“是啊,这些都是我们村里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来头不小。 “好!好!好!”山羊胡男子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些药材,我们全要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票子,就要往徐月手里塞。 “对,我们都要了,这些钱你拿着!”其它几人也纷纷掏出钱来。 徐月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只是个记账的,当家的才是管事的,你们要买药材,得找他!” “当家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陈诚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你们是……”陈诚看着眼前这几个陌生人,疑惑地问道。 几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陈诚,见他一身粗布衣裳,脚上还沾着泥巴,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轻蔑之色。 其中一个身穿绸缎的胖子,趾高气扬地开口:“我们是县城几家药房的掌柜。听说你们这儿种了不少药材,特意过来看看。” “哦?”陈诚挑了挑眉,已然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你们是为药材来的?” “没错!”山羊胡男子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眼瞅着就要入冬了,各家药房的药材都紧缺得很。我们打听到,回春堂的药材源源不断,就顺藤摸瓜找到了你们村。这些药材,我们要了!你们开个价吧!”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我们要专供,以后,你们的药材只卖给我们!\" 陈诚摇了摇头,淡淡拒绝:“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和回春堂有合作了,不能再卖给你们。” “合作?”绸缎胖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票子,在陈诚面前晃了晃,“这些钱,你一辈子都没见过吧?跟我们合作,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你可别不识好歹!” 他以为,陈诚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只要用钱一砸,肯定会乖乖就范。 陈诚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大棚里郁郁葱葱的药材。他心里清楚,这些药材的价值,远非这些钱所能比拟的。 “就这?”陈诚轻蔑一笑,“你们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知道这药材的价值?” 他环视一圈,“几位掌柜的,怕是打错了算盘!这点儿钱,就想买断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药材?你们是来进货的,还是来打发叫花子的?” 陈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药材,经过他的精心培育,药效远胜普通货色,尤其是供应给回春堂的那些,更是品质上乘。这些人想用这点钱就空手套白狼,简直是痴心妄想! 几个掌柜的被陈诚一通抢白,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你个乡巴佬,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绸缎胖子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陈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我们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些烂菜叶子全都砸在手里!” “就是!”山羊胡子也阴阳怪气地帮腔,“不识抬举的东西!给你脸不要脸!你以为回春堂能保你一辈子?等我们联合起来,看谁还敢收你的货!”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在他们看来,陈诚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根本不配跟他们平起平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几位掌柜的,这是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彩凤带着一个年轻的助手,正款款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更衬得她气质出尘,宛如一朵盛开的幽兰。 “叶掌柜,你来得正好!”山羊胡子一见到叶彩凤,立刻换上了一副阴险的嘴脸,“你们回春堂不够意思啊!仗着有好药材,就想独吞?这可不符合咱们药材行的规矩!” 绸缎胖子也阴恻恻地开口:“叶掌柜,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把这小子的药材分给我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位掌柜的,话可不能这么说……”叶彩凤黛眉微蹙,试图解释。 “没什么好说的!”山羊胡子粗暴地打断了她,“要么,你们回春堂把这小子的药材分出来;要么,以后就别想在县城混了!” 第六十一章 回春堂危机 其他几人也纷纷威胁,言语中充满了嚣张和霸道。 叶彩凤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虽然回春堂实例很大,但是猛虎架不住群狼。 叶彩凤知道,这几个人可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们联合起来,的确有能力让回春堂在县城寸步难行。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向他们妥协? 叶彩凤心中一阵纠结,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虽然是回春堂的掌柜,但毕竟是个年轻女子,面对这种阵仗,难免有些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答应几人的要求,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拉住了。 “叶掌柜,不用怕他们。”陈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药材是咱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凭什么要分给他们?他们想挤兑,就让他们挤兑去!” 几个掌柜的见陈诚竟然如此强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好!好!好!”山羊胡子怒极反笑,“小子,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不识好歹的东西!”绸缎胖子也恶狠狠地瞪着陈诚,“你就等着哭吧!到时候,你的药材烂在地里,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其他几人也纷纷咒骂,放下一堆狠话,然后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叶彩凤苦涩一笑。 “陈诚,你太冲动了。”叶彩凤叹了口气,“回春堂虽然在县城有些势力,但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斗不过他们这些地头蛇的。他们要是真联合起来,回春堂可就麻烦了。” 叶彩凤的助手小翠也忍不住抱怨:“陈诚,你刚才怎么那么冲动?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就可能毁了回春堂!” 小翠急得直跺脚,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满和责备。在她看来,陈诚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小翠,不得无礼!”叶彩凤呵斥一声,制止了小翠的抱怨。 小翠虽然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陈诚一眼。 陈诚冷笑一声,不以为意:“毁了回春堂?就凭他们?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哦?你……你有什么办法?”叶彩凤见陈诚如此自信,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就是,你有什么办法?”小翠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相信,“你可别吹牛了!” 陈诚也不解释,只是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瞒叶掌柜,我除了会打猎、种药材,还会点医术。以前在山里,遇到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是自己解决。时间长了,也积攒了些偏方。” 陈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叶彩凤:“这是我写的治疗风寒感冒的方子,效果极佳。现在正是入冬时节,感冒的人多,你拿去试试,保证药到病除!” 叶彩凤将信将疑地接过方子,只见上面写着几味常见的药材,还有一些奇怪的用法,比如“生姜三片,不去皮,红糖一两,开水冲服”之类的。 “这……这能行吗?”叶彩凤有些犹豫。 小翠更是直接嗤笑出声:“陈大哥,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也能治病?你可别把人给吃坏了!” 在小翠看来,陈诚这根本就是在胡闹。这些偏方,简直比小孩子过家家还可笑。 叶彩凤虽然心里也没底,但还是把方子收了起来:“多谢陈大哥。不管怎么样,我先试试再说。” 说完,她便带着小翠匆匆离开了。 等叶彩凤走远,徐月凑到陈诚身边,好奇地问道:“当家的,你那方子真管用?” “你猜?”陈诚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眯眯地看着徐月。 “去你的!”徐月娇嗔地白了陈诚一眼,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你就知道卖关子!不说拉倒!” “哈哈,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叶掌柜就会来感谢我的。”陈诚自信满满地说道。 徐月撇了撇嘴,显然不怎么相信。不过,她也没再追问,只是挽着陈诚的胳膊,两人一起往家走去。 再说叶彩凤,回到回春堂没多久,伙计就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掌柜的,不好了!其他几家药房都来人了,说是要跟咱们解除合作!” “什么?!”叶彩凤脸色大变,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心中一阵惊慌,却也无可奈何。这些人,果然说到做到!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又一个伙计跑了进来:“掌柜的,不好了!其他几家药房都降价了!他们的药材,都比咱们便宜!” 这一下,叶彩凤彻底慌了神。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回春堂的生意一落千丈,几乎到了门可罗雀的地步。 面对日益惨淡的生意,叶彩凤愁容满面,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账本。她踱步到后堂,对着正悠闲品茗的叶老,轻声询问:“爹,如今这局面,咱们该如何是好?” 叶老放下手中的紫砂茶盏,抬眼看向自家女儿,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一片沉静:“若是咱们有成本低廉的药方,还怕他们联手降价不成?” “待我思索几日,应该可以配个配方出来,届时就不用害怕他们打压了。” 叶彩凤闻言,眼前一亮,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陈诚那张自信满满的脸,以及那张写满“偏方”的纸。 “爹,我这里有一个配方,要不你给看看?” 她急忙从怀中取出那张被她仔细收好的方子,递到叶老面前。 “爹,您瞧瞧这个!”叶彩凤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这是陈诚给我的方子,说是能治风寒感冒,而且药材都极为常见,成本极低。” 叶老接过方子,细细端详,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这方子上的药材确实寻常,可这搭配和用法,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叶彩凤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忐忑地等待着父亲的评价。 “小翠,去寻个受了风寒的病人来。”叶彩凤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她吩咐助手小翠。 第六十二章 千元谢礼 小翠本就对陈诚一百个不信任,此刻更是满脸的不情愿:“掌柜的,你真要试这方子?那陈诚就是个乡下来的,他懂什么配药?万一吃出个好歹,咱们回春堂可就真完了!”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叶彩凤柳眉倒竖,厉声呵斥。她此刻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思听小翠的抱怨。 小翠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转身出去了。在她看来,自家掌柜的就是病急乱投医,被那陈诚给忽悠了。 不多时,小翠便领来一个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中年汉子。汉子不停地咳嗽,一看就是受了风寒。 叶彩凤按照方子上的指示,亲手熬制了一碗汤药,递给那汉子:“你把这药喝了。” 汉子接过药碗,一股脑地灌了下去。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原本还病恹恹的汉子,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原本酸痛的身体也变得轻松起来,头也不晕了,咳嗽也止住了,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这……这药也太神了!”汉子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好了! 叶彩凤和小翠也惊呆了。她们亲眼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真的没事了?”叶彩凤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仔细询问了汉子的感受。 汉子连连点头,感激涕零:“没事了,全好了!多谢掌柜的,多谢神医!” 在确定汉子没有任何不适之后,叶彩凤和小翠彻底震惊了。 这副药的成本低得令人发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有着如此神奇的疗效,完全符合叶老所说的“成本低廉”! 小翠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她怎么也想不到,那被她鄙视的“乡下人”陈诚,竟然真的有这等本事。 “小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告诉街坊四邻,就说咱们回春堂有治疗风寒的特效药,价钱还便宜!”叶彩凤回过神来,立刻吩咐小翠。 小翠如梦初醒,连忙应了一声,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另一边,几家药房的掌柜们正聚在一起,得意洋洋地谈论着如何瓜分回春堂的市场。 “哼,那回春堂还想跟咱们斗?真是自不量力!”山羊胡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是,没了咱们的药材供应,我看他还能撑多久!”绸缎胖子也附和着,脸上肥肉乱颤。 几人正得意间,却突然听得一阵喧哗声。 “听说了吗?回春堂出了新药,治风寒可灵了!” “真的假的?多少钱一副?” “便宜得很!比其他药房便宜多了!” 几个掌柜的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回春堂搞什么鬼?难道是想临死前再捞一笔?”山羊胡子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管他呢!就凭他们那点存货,还能翻了天不成?”绸缎胖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走,咱们喝酒去!” 几人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寻欢作乐去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几家药房的生意却越来越冷清,几乎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反观回春堂,门前却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前来买药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要把门槛都踏破了。 几个掌柜的终于坐不住了,他们急匆匆地赶到回春堂门口,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随便拉住一个排队买药的人,山羊胡子急切地问道:“这位老哥,你们这是在买什么药啊?” “买治风寒的药啊!回春堂的药可灵了,还便宜!”那人头也不抬地回答。 “便宜?能有多便宜?”绸缎胖子忍不住插嘴问道。 “比你们那便宜多了!”那人瞥了绸缎胖子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你们那些黑心药房,早就该关门了!” 几个掌柜的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回春堂竟然真的推出了如此便宜有效的药方。 几人怒气冲冲地闯进回春堂,质问叶彩凤:“姓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跟我们作对是不是?” 叶彩凤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敬:“几位掌柜的,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回春堂开门做生意,自然是价廉物美者得。你们要是没本事,就赶紧让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你……你这是疯了!”山羊胡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么低的价钱,根本就不赚钱,你图什么?” 叶彩凤哈哈大笑,从柜台里拿出一本账本,扔到几人面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药方的成本是多少!” 几人凑上前一看,顿时傻眼了。这药方的成本,竟然低得令人发指! “这……这不可能!”绸缎胖子失声惊呼,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药方。 “没什么不可能的!”叶彩凤冷哼一声,“几位,还是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了!” 排队买药的百姓们也纷纷附和,指责几人是奸商,让他们赶紧滚蛋。 几个掌柜的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回春堂。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会败在回春堂的手里。 卖完药,叶彩凤带着小翠,备了一份厚礼,亲自登门向陈诚道谢。 来到陈诚家门口,叶彩凤敲了敲门。 徐月打开门,看到叶彩凤,不禁愣了一下。 “叶掌柜,你找谁?”徐月疑惑地问道。 “我找陈诚。”叶彩凤客气地说道,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屋内,陈诚嘴角微扬,似乎早就猜到了叶彩凤会来一般。 随后,叶彩凤放下礼物,走到陈诚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陈诚,多谢你的药方,救了回春堂!” 与此同时,被叶彩凤吸引来的村民们都围在外面,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陈诚嘴角上扬,好奇问道。 “哦?怎么救活你们回春堂了?小翠不是还说我这药方时狗屁吗?” 此话一出,一旁的小翠顿时面红耳赤。 “陈哥,我,我向你道歉,你的偏方确实厉害,现在我们回春堂不仅不怕其他的药房了,还能靠这个赚大钱。” 叶彩凤也点了点头,随后将那份厚礼打开,只见里面都是一张张干净的票子,少说也有上千块钱。 第六十三章 药房掌柜的报复 “这……”陈诚望着手里沉甸甸的票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彩凤赶忙上前,“陈诚,你就别推辞了,这钱,你必须收下。回春堂能起死回生,全靠你的方子。这两千块,是你应得的!” 叶彩凤心里跟明镜似的,陈诚这方子,价值连城。别说两千,就是两万,都买不来!她相信,陈诚绝非池中之物,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陈诚推脱不过,只好将钱收下。他心里盘算着,这钱,得好好利用。 “对了,陈诚,你可得小心些。”叶彩凤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几天,其他药房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眼红回春堂的生意,指不定会使什么阴招。” 叶彩凤,深谙人心险恶。同行是冤家,尤其是这医药行当,竞争更是残酷。陈诚的方子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岂能轻易放过他? 陈诚微微一笑。“跳梁小丑,何足挂齿?他们要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诚可不是吓大的。他身怀绝技,又经历过那么多风浪,岂会怕几个药房掌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送走了叶彩凤,陈诚转身回屋,心里盘算着该怎么防治那些人。 下一刻,陈诚有了想法,他叫来了邹建国。 “邹队长,我有些事情要你帮忙。” 邹建国恭敬地站在陈诚面前:“陈诚,你现在都是村长了,村里的人都因为你能填饱肚子,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就行了。” 陈诚笑笑,随后嘱咐道:“你从村里挑几个身手好、信得过的兄弟,每天晚上轮流去大棚那边守着,要是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诚最担心的,就是那些人狗急跳墙,对大棚下手。这大棚可是村里人的希望,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邹建国一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大棚!” 邹建国立马转身,风风火火地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几家药房的掌柜们正聚在一间密室里,一个个脸色阴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姓陈的,简直欺人太甚!”山羊胡子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啊!” “还有那个叶彩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绸缎胖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叶彩凤生吞活剥,“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咱们决不能放过他们!” 几人七嘴八舌,将陈诚和叶彩凤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骂有什么用?”一直沉默不语的账房先生突然开口,“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依我看,咱们还是得从那个姓陈的身上下手。” 几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叶彩凤毕竟是回春堂的掌柜,不好对付。陈诚不过是个乡下小子,捏死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那小子的大棚,每晚都有人守着,咱们也不好下手啊!”山羊胡子皱着眉头,一脸愁容。 几人费尽心思,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哼,大棚动不了,咱们还动不了他的活计吗?”账房先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听说,他每天都在在菜市上摆摊卖菜。咱们就从那儿下手!” 几人一合计,都觉得这主意不错。他们决定,花钱请人,给陈诚一个教训。 片刻后,一处小巷子里。 “虎哥,这事儿就拜托你了。”绸缎胖子从怀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只要你能让那小子乖乖就范,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这虎哥,是县城里有名的混混头子,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虎哥掂了掂手里的钱,咧嘴一笑:“几位老板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翌日清晨,陈诚带着邹建国等人,像往常一样,来到菜市摆摊。 新鲜的肉一字排开,立刻吸引了不少顾客。 没过多久,虎哥带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这几个人,一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陈诚等人立刻警惕起来,邹建国更是将陈诚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邹建国瞪着眼睛,厉声质问。 虎哥上下打量了邹建国一番,轻蔑一笑:“你算老几?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让陈诚滚出来!” 陈诚推开邹建国,走到虎哥面前,冷冷地问道:“你找我?” “你就是陈诚?”虎哥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小子,你挺狂啊!听说你跟回春堂合作,断了其他药房的财路?” 陈诚冷笑一声:“是又如何?” “如何?”虎哥冷哼一声,“识相的,就赶紧跟回春堂解除合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要是不呢?”陈诚针锋相对,丝毫不惧。 “不?”虎哥狞笑一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虎哥猛地一挥手,几个小弟立刻将陈诚等人团团围住。 “小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虎哥得意洋洋地看着陈诚,“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赔偿几家药房的损失,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虎哥以为,陈诚不过是个乡下小子,吓唬吓唬就怂了。 “让我给你磕头?”陈诚顿时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你找死!”虎哥勃然大怒,他没想到,陈诚竟然如此硬气。 “兄弟们,给我上!”虎哥怒吼一声,“让这小子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几个小弟挥舞着拳头,就要朝陈诚扑去。 下一刻,一旁的摊位上那些和陈诚一个村的纷纷起立,围住了这些混混。 虎哥咽了咽口水,不敢有所动作。 “你,你们做什么?” 陈诚冷哼一声。 “哼,这些都是我们村的人,你不是要让我知道你们的厉害吗?那就来试试。” 第六十四章 报复失败 虎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说道。 “你,你以多欺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本事单挑啊!” 此话一出,陈诚顿时就被气笑了,刚刚怎么他们人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你不敢?”虎哥激将道。 “呵呵,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说着,陈诚站起身来。 邹建国想要劝阻,却被陈诚拦下。 “放心吧,对付这种货色,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陈诚还真是嚣张啊。 虎哥自恃身强力壮,见陈诚这样子,顿时就来了怒气。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狂妄,就让你认清自己。” 众人纷纷让开,腾出一块空地。 “陈诚,你可得小心啊!”邹建国满脸担忧,他知道陈诚身手不错,可这虎哥,也不是吃素的。 “小子,现在跪下来求饶,还来得及!”虎哥活动着筋骨,狞笑着对陈诚说道,“等会儿动起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让我跪下求饶?你算哪根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陈诚心中冷哼,这帮人,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他穿越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这几个跳梁小丑,也想让他屈服?简直痴人说梦! 虎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咬牙切齿地咆哮:“小兔崽子,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老子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虎哥!” “废话真多!”陈诚轻蔑地瞥了虎哥一眼,“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屁话!” 虎哥彻底被激怒了,他大吼一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虎哥蒲扇般的大手挟裹着劲风,朝着陈诚的面门狠狠地砸了过来。 那一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邹建国更是紧张得手心都攥出了汗,他想上前帮忙,可又怕给陈诚添乱。 陈诚是什么人?他可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更是精通格斗术的个中好手。别看这虎哥人高马大,气势汹汹,但在陈诚眼里,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蠢货罢了。 就在虎哥的拳头即将砸到陈诚脸上的时候,只见陈诚身形一侧,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他闪电般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虎哥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喧闹的菜市上空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嗷!” 虎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陈诚可没打算就此罢手,他反手一脚,正中虎哥的膝盖窝。 “扑通!” 虎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打得好!” “这小伙子真厉害!” “早就看这帮人不顺眼了,活该!” …… 顾客们兴奋地议论着,看向陈诚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他们早就受够了这帮地痞流氓的欺压,今天陈诚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让他们大快人心。 虎哥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乡下小子手里。一股恐惧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他颤抖着声音哀求:“大……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陈诚居高临下地看着虎哥,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他冷冷地质问:“回去告诉那些药房掌柜的,想要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如果他们还想耍什么花招,我不介意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是是是,我一定带到,我一定带到!”虎哥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点头。 陈诚一脚踢开虎哥,厌恶地挥了挥手:“滚吧!” 虎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陈老板威武!” “陈老板好样的!” ……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陈诚的名声,也在这一刻,传遍了整个菜市。 陈诚的摊位前,顾客更是络绎不绝,生意比平时还要火爆。 另一边,虎哥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药房掌柜们聚集的地方。 几位掌柜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们原以为,虎哥出马,肯定能手到擒来,让陈诚乖乖就范。 “虎哥,怎么样?那小子服软了吗?”绸缎胖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虎哥哭丧着脸,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什么?你……你竟然被那小子给打了?”账房先生一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怎么可能?”山羊胡子也傻眼了,他原以为陈诚不过是个乡下小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几位掌柜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看来,咱们是小瞧那小子了……”绸缎胖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事到如今,也只能跟他好好谈谈了。” “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其余几人纷纷附和,原本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翌日清晨,几位掌柜带着上好的茶叶,忐忑不安地来到了陈诚所在的村子。 陈诚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他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建国,去把叶掌柜请来。”陈诚吩咐道。 邹建国应了一声,立刻去请叶彩凤。 没过多久,叶彩凤便匆匆赶来。 “几位掌柜,有失远迎啊!”陈诚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几人。 几位掌柜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暗暗叫苦,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要对一个乡下小子低声下气。 “陈老板,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药材收购的事情。”绸缎胖子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哦?”陈诚挑了挑眉,“药材收购?我不是已经跟回春堂合作了吗?你们还找我干什么?” “陈老板,你别误会,我们是想从你这里收购一些药材。”山羊胡子连忙解释。 “从我这里收购?”陈诚冷笑一声,“你们昨天不是还派人来威胁我吗?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第六十五章 回春堂的附属 几位掌柜脸色一变。 “陈老板,这都是误会,误会!”账房先生连忙解释,“我们昨天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误会?”陈诚冷哼一声,“一句误会就想把事情揭过去?你们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几位掌柜被陈诚怼得哑口无言,他们知道,今天如果不拿出点诚意来,恐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陈老板,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消气?”绸缎胖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道。 “很简单。”陈诚伸出一根手指,“赔偿我的损失!另外,以后这县里的药材市场,都归回春堂管!” “什么?!”几位掌柜惊呼出声,他们没想到陈诚竟然会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 “陈老板,你这……这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山羊胡子一脸不甘。 “怎么,不愿意?”陈诚冷冷地看着几人,“不愿意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几位掌柜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纠结。 叶彩凤站在一旁,心中对陈诚的感激之情更深了。她没想到,陈诚竟然会为她争取到这么大的利益。 “好!我们答应你!”绸缎胖子一咬牙,答应了陈诚的条件。他知道,如果不答应,恐怕以后他们连汤都没得喝。 “还有,”陈诚又补充道:“从今以后,你们的药房,都成为回春堂的附属药房!” “什么?!”几位掌柜再次惊呼出声,这次,他们是真的被陈诚给吓到了。 “陈诚,你不要欺人太甚!”账房先生怒吼道,“你这是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欺人太甚?”陈诚冷笑一声,“我这可是在给你们活路!你们也不想想,如果我把这些偏方都拿出来,你们的药房还能开得下去吗?” 陈诚从怀里掏出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药方。 几位掌柜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些药方,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如果陈诚真的把这些药方都拿出来,那他们的药房,恐怕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欺负你们吗?”陈诚冷冷地问道。 几位掌柜彻底没了脾气,他们知道,陈诚说的是事实。 “好……我们答应你……”绸缎胖子无奈地说道,“不过,成为回春堂的附属药房,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陈诚微微一笑,“成为回春堂的附属药房,你们不仅可以得到更多的利润,还可以得到回春堂的药材供应,保证你们的药房能够长久地经营下去。” 几位掌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此话当真?”绸缎胖子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当然。”陈诚点了点头,“我陈诚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几位掌柜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如果真像陈诚说的那样,那成为回春堂的附属药房,对他们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多谢陈老板!”几位掌柜纷纷向陈诚道谢,心中的怨气也早已烟消云散。 送走了几位掌柜,叶彩凤感激地对陈诚说道:“陈诚,谢谢你!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叶彩凤看着陈诚,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心中对陈诚的情愫,也变得更加浓烈了。 “这些偏方,你且拿去用,只是……”陈诚将那一叠写满药方的纸递给叶彩凤,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回春堂因此所得的利润,我要三成。” 叶彩凤接过药方,纤细的手指拂过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心中一阵激动。 这些药方,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回春堂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更何况是这么多!她抬眸看向陈诚,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自然,若无这些方子,回春堂也难有今日,三成利润,理所应当!” 眼前的男子,一次次刷新着她对“奇迹”二字的认知。叶彩凤心中那份感激与倾慕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盈盈一拜:“陈诚,大恩不言谢,往后但凡有所差遣,回春堂定当竭尽全力。” 陈诚坦然受了这一礼,“客套话便不必多言,我所做这一切,可不只是为了回春堂。” 毕竟那可是三成利润啊,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了。 叶彩凤愣了愣,她还以为陈诚说的是她,顿时面色羞红。 怕被陈诚看出来,叶彩凤赶忙拜别了陈诚。 “当家的!你也太厉害了!”徐雪一个箭步冲上来,亲昵地挽住陈诚的胳膊,满眼崇拜,“三言两语就把那些掌柜的给吓跑了,还让他们乖乖地成了回春堂的附属药房!” 徐月也紧随其后,虽未像妹妹那般外露,但眼中闪烁的钦佩之情,却丝毫不减半分。 “当家的,今天晚上我给你做一顿丰盛的奖励你。” 陈诚被这两个丫头一左一右地簇拥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揉了揉徐雪的头发,又拍了拍徐月的肩膀,笑骂道:“你们两个,就会拍马屁!” 温馨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翌日清晨,知青张铭轩便带来了新的消息。 “陈哥,告诉你个事儿!”张铭轩风风火火地闯进陈诚的院子,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几分焦急,“镇上为了鼓励各村发展经济,提高农业生产,要评选最优村庄和最优知青!” 陈诚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编着草筐,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张铭轩:“哦?竟有此事?” “可不是嘛!”张铭轩一屁股坐在陈诚对面的小板凳上,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肚,才继续开口,“听说,就在明天!镇委会的领导会带着各村的村长和知青代表,到各个村子参观考察,然后进行投票评选!” 陈诚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么快?看来这镇委会的效率还挺高。” “那可不!听说这次评选,镇上可是下了大力气的,得了优胜的村子和知青,都有丰厚的奖励呢!”张铭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陈诚放下手中的草筐,身子微微前倾:“奖励?都有什么奖励?” 第六十六章 镇委会评优 张铭轩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我听说,最优村庄可以得到一批优良的种子和化肥,还有先进的农具!最优知青嘛,不仅有奖金,还能优先安排回城,甚至有机会直接提干!” 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足以让任何一个村子,任何一个知青为之疯狂。 陈诚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机会,若能借此机会,让村子更上一层楼,倒也不错。 “陈哥,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啊!”张铭轩见陈诚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动心了,连忙催促道,“时间紧迫,咱们得赶紧把村里的面貌整顿一下,争取给镇委会的领导留下个好印象!” 陈诚却摇了摇头,“准备?有什么好准备的?咱们村是什么样,就让他们看什么样。” 张铭轩一愣,随即急了:“哎呀,陈哥,你这可不行啊!其他村子肯定都铆足了劲儿地表现呢,咱们要是啥也不准备,那不是等着吃亏吗?” 陈诚只是笑而不语,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自信与从容。 张铭轩见状,急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自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第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镇委会的大院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村的村长和知青代表们齐聚一堂,等待着镇委会的领导发话。 一位身穿中山装,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前来。他就是镇委会负责此次评选工作的员工,彭程远。 “同志们好!”彭程远站在高台上,中气十足地开口,“今天,咱们要把各村的村长和知青代表都召集到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评选出咱们镇的最优村庄和最优知青,以此来激励大家,更好地发展生产,建设家园!”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铭轩也站在人群中,与同来的几个知青站在一起。他环顾四周,发现昔日的同窗们,一个个都晒黑了不少,也显得更加消瘦了。 唯独他,因为跟着陈诚,日子过得滋润,不仅没瘦,反而还胖了一圈,精神头十足。 “铭轩,你小子可以啊,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一个名叫李强的知青,拍了拍张铭轩的肩膀,打趣道。 “嘿嘿,还行,还行。”张铭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哪是还行啊,简直是脱胎换骨了!”另一个名叫王丽的女知青,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张铭轩,“看看你这红光满面的,再看看我们,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倒也融洽。 “好了,同志们,咱们现在就出发,前往第一个考察的村子!”彭程远大手一挥,带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第一个村子,是镇上有名的“模范村”。 刚进村口,就看到道路两旁,站满了欢迎的村民,他们手里拿着彩旗,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耕地里,一行行庄稼整齐划一,长势喜人。 “彭主任,你看我们村的庄稼长得多好!”村长满脸堆笑,指着田里的庄稼,向彭程远介绍。 几个村民还想给彭程远送上自家产的土特产,被彭程远婉言谢绝了。 紧接着,又去了第二个,第三个村子。 每个村子都做足了准备,力求给彭程远留下最好的印象。 终于,轮到了陈诚所在的村子。 “铭轩,你们村的耕地怎么样啊?”李强好奇地问道。 张铭轩脸色有些尴尬:“这个……我们村的耕地,一般般吧,村民们现在主要不靠耕地……” “不靠耕地?那靠什么?”王丽惊讶地问道。 “这……”张铭轩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哈哈,我明白了,你们村的耕地肯定太差了,不好意思说出来吧!”李强哈哈大笑。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都觉得张铭轩是在给自己的村子遮丑。 彭程远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将这些知青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他原本还对陈诚的村子抱有一丝期待,现在看来,恐怕是希望渺茫了。 前面的几个村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彭程远心里清楚,这都是为了应付检查,临时做出来的样子。他真正想看到的,是村子真实的,可持续发展的面貌。 一行人来到了陈诚所在的村子。 陈诚早已等候在村口,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众人。 与之前几个村子不同,这里并没有村民夹道欢迎,也没有彩旗招展,锣鼓喧天。 “陈诚,这就是你们村的待客之道吗?”一个村长忍不住开口斥责,“彭主任亲自前来考察,你们村竟然连个欢迎仪式都没有,简直是不把彭主任放在眼里!” “就是!太不像话了!” “年轻人当村长,就是没规矩!” 其他几个村长也纷纷附和,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陈诚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欢迎?有什么好欢迎的?村民们都在忙着干活呢,哪有时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番话,更是激起了众人的不满。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一个村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彭程远也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陈诚竟然会如此狂妄,毕竟这种人是很不好管理的。 当时他还听镇委会的书记提起过,陈诚这个村子不错,相比也是当时书记被骗了,光是这陈诚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哪一个村长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哼,我看这村长,是自知村子不行,所以破罐子破摔了。”有人小声地嘀咕着,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乳臭未干的小子,当了几天村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个村长看着陈诚,心中不屑。 陈诚一番“狂妄”之言,让在场的村长们几乎炸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来将他生吞活剥。 “走,去你们的耕地看看!”一个尖嘴猴腮的村长率先发难,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前走去。 众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沿途的景象更是让他们怒火中烧。 第六十七章 大棚 只见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地里劳作,一个个还都无精打采,像是没吃饭似的。锄头挥舞得有气无力,与其说是在耕地,不如说是在给土地挠痒痒。 “这就是你们村的耕地?”突然有人惊呼出声,“这就是你们村民的干劲?”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陈诚,你给我们一个解释!”彭程远脸色铁青,声音低沉而严厉。他原本以为陈诚只是年轻气盛,有些傲气,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负责任,将村子的发展置若罔闻。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陈诚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们村的人,现在都不在地里干活。”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哈!不在地里干活?难不成还能飞上天去?” “农民不在地里干活,还能去哪?难不成去城里当工人?” 众人的嘲笑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陈诚淹没。 彭程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强忍着怒火,厉声呵斥:“陈诚!你身为村长,不思进取,玩忽职守,简直是辜负了我们的信任,辜负了村民的期望!” 张铭轩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替陈诚辩解:“彭主任,你误会了,我们村……” “你给我闭嘴!”彭程远猛地转头,狠狠地瞪了张铭轩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他现在对张铭轩也是失望透顶,原本以为他是个好苗子,没想到竟然也跟着陈诚胡闹。 彭程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陈诚冷冷地开口:“既然你说你们村的人不在地里干活,那好,你带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哪儿!”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不信任,他倒要看看,陈诚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陈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啊,跟我来。”他转身就走,步履从容,没有丝毫的慌乱。 众人紧随其后,穿过一片片荒芜的耕地,来到了一片用白布遮盖着的区域。 “这是什么?” “难不成是猪圈?不对啊,也没闻到臭味……” “哼,我看八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诚,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你们村的人都在这里面干活吧?” 陈诚没有理会众人的冷嘲热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错。”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所有人都觉得陈诚是在痴人说梦。 “这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在这种鬼地方干活?亏他想得出来!” “真是笑死人了,我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蠢的家伙!” 众人的嘲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陈诚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他走到那片白布前,猛地一挥手,示意几个村民将白布掀开。 “哗啦”一声,白布被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一排排整齐的架子上,密密麻麻地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药材,有人参、灵芝、黄芪、当归……每一种都长势喜人,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些可都是名贵的药材,随便一株,都能卖出个好价钱! 众人的震惊无以复加,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陈诚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种植药材,而且还种得这么好! 陈诚冷笑一声,环视四周,一字一顿的质问:“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彭程远呆立当场,他终于明白自己错怪了陈诚了,他赶紧上前两步:“陈诚同志,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没成熟的药材有什么用?” “这些地又没多少产出,大家吃什么?” 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几个村长回过神来,嫉妒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他们也纷纷附和,试图将陈诚的功劳贬低。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哈哈,我们回来了!” 只见邹建国带着几个村民,扛着猎物,大步走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肩上的猎物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有野猪、狍子、山鸡、野兔…… “这……这是……”众人再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建国,你们这是……”彭程远也有些回不过神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村子能打到这么多猎物。 张铭轩赶忙介绍:“彭主任,这是我们村的保卫队队长,邹建国。” “保卫队队长?一个保卫队队长,竟然能打到这么多猎物?” “肯定是这个邹建国有些本事,跟陈诚有什么关系?” “就是,依我看,这个村长就应该让邹建国来当!”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邹建国比陈诚更有资格当村长。 邹建国听到这些话,顿时脸色一沉,他将肩上的猎物往地上一扔,大声呵斥:“都给我闭嘴!你们懂个屁!” 他面向众人,朗声开口:“你们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打到这么多猎物吗?都是陈诚兄弟教我们的!这陷阱的布置,这狩猎的技巧,全都是陈诚兄弟一手传授的!” “还有这大棚里的药材,也是陈诚兄弟带着我们种的!要是没有陈诚兄弟,我们村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挨饿呢!” 邹建国的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众人哑口无言。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陈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原来,这一切,都是陈诚的功劳? 几个村长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信,他们交换着眼神。 这邹建国,怕不是被陈诚给灌了迷魂汤了吧? “我不信!”一个村长跳了出来,指着邹建国鼻子嚷嚷,“你肯定是串通好了,来骗我们的!” “就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演戏?”另一个人也附和,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他心里嫉妒得发狂,凭什么陈诚的村子就能有这么多收获? 第六十八章 知青要进山 邹建国浓眉一挑,哪能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冷哼一声:“不信?你们随便拉个村民来问,看看他们怎么说!” 他双手叉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丝毫没有被质疑的慌乱。他身后的村民也都挺直了腰杆,他们对陈诚的敬佩和信任是发自内心的。 几个村长将信将疑,他们各自拉过几个村民,低声询问起来。 “你们真的打到这么多猎物了?” “这药材,真是你们种的?” “陈诚真的教你们打猎种药了?” 村民们的回应出奇的一致,他们七嘴八舌地讲述着陈诚的功绩,言语中充满了感激和自豪。 “那可不!没有陈诚,我们还在饿肚子呢!” “陈诚兄弟可厉害了,他教我们的陷阱,一抓一个准!” “这药材,可都是陈诚兄弟带着我们种的,金贵着呢!” 几个村长越听脸色越难看。原本以为能看陈诚的笑话,没想到却被狠狠打脸。 邹建国看着他们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心中一阵畅快。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村民们高喊:“兄弟们,咱们走!” “走喽!”村民们齐声欢呼,扛着猎物,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看着邹建国等人远去的背影,几个村长彻底傻眼了。他们不得不承认,陈诚确实有本事,他的村子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彭程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到陈诚面前,郑重宣布:“陈诚同志,经过我们的评选,一致认为你和你的村子,当之无愧地被评为最优!” “好!” “陈诚村长好样的!” “实至名归!” 在场的人们纷纷鼓掌叫好,他们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张铭轩也激动不已,他紧紧握住陈诚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陈哥,有了这个最优村子,到时候可是有不少物资的,就连我们的教室都能翻修了。” 几个和张铭轩一同下乡的知青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他道贺: “铭轩,恭喜你啊!” “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带动村民们种药材!” “你这身体也太好了吧,下乡这么久,不仅没变黑变瘦,反而更精神了!” 其他村的村长、村民也都好奇地看向张铭轩,他们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个知青,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张铭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嘿嘿一笑,“其实……这都是陈诚兄弟的功劳。我当初教大家耕地的时候,还出了不少错,都是陈诚兄弟帮我纠正的。” “什么?” “陈诚?他一个村长,还能懂这些?” “不会吧,这也太厉害了吧!” 众人一片哗然。一个村长,竟然比知青还懂种药? 众人看向陈诚的目光,更加敬佩了。 彭程远也对陈诚刮目相看,他心中暗自赞叹: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他当即决定:“这样吧,两天后,在镇上召开一个表彰大会,好好宣传一下陈诚同志的先进事迹!”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人群渐渐散去,几个知青却不肯走,他们围着陈诚,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陈诚,你是怎么想到种药材的?” “你教我们打猎的技巧,好不好?” “我们能不能留下来,跟你学习学习?” 陈诚看着他们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心中一软,点头答应:“行,你们就先留下吧。” 几个知青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眼看着天色渐晚,陈诚便对他们说道:“走吧,先去我家吃饭。” 几个知青连忙点头,跟在陈诚身后,朝村里走去。 当他们看到陈诚家那气派的砖房时,一个个都惊呆了。 “哇,陈诚,你家竟然是砖房!” “这得花多少钱啊!” “太厉害了吧!” 在这个年代,能住上砖房的,那可是凤毛麟角。几个知青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进了屋,他们又看到了徐月和徐雪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陈诚,这是你妹妹吗?长得真漂亮!” “你,你们好,我是徐月,这是我妹妹徐雪。”徐月腼腆地介绍着。 几个知青看着眼前的美人,再想想自己那简陋的住处,心中更是羡慕不已。他们暗自感叹:陈诚真是人生赢家啊! 很快,徐月就做好了饭菜,招呼大家入座。 当他们看到桌上那丰盛的饭菜时,再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有炒鸡蛋、炖肉、红烧鱼……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我们不用这么客气的……” 几个知青有些受宠若惊,他们还以为陈诚是为了招待他们,才特意准备了这么多好菜。 陈诚却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们:“这就是平常的饭菜而已,不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别多想。” “什么?” “平常就吃这些?” “这也太奢侈了吧!” 几个知青彻底傻眼了。他们平时吃的都是些粗粮野菜,能见点荤腥就不错了。而陈诚家,竟然顿顿都有肉吃,这简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吃完饭,陈诚准备带邹建国等人上山打猎。 几个知青也想跟着去,他们对打猎充满了好奇。 邹建国却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行!最近山上不安全,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几个知青不解地问道。 邹建国解释:“之前那只老虎被陈诚兄弟打死了,现在又来了一群狼,凶得很,你们去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几个知青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打死老虎?哈哈哈,邹队长,你可真会吹牛!” “就是,虽然陈村长确实厉害,但是要有这本事,母猪都能上树!” “我看啊,八成是这老虎老死的,被他捡了个便宜!” 几个知青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全是嘲讽。他们压根儿不相信陈诚有打死老虎的本事,只当这是邹建国为了吹捧陈诚而编造的谎言。 陈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想带着这些知青见识见识,却没想到会这样,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哼,爱信不信!”陈诚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反正我话撂这儿了,你们要是出了事,可别指望我救你们!” “呦呵,还威胁我们?”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知青不屑地撇了撇嘴,“放心,我们才不会出事呢!就算真出了事,也用不着你救,说不定啊,到时候还得我们救你呢!” 第六十九章 狼群复返 “就是,我们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另一个知青附和。 “陈村长,你别吓唬人,我们可不怕狼!你太小瞧人了。” “对,我们还要看看你是怎么‘打死’老虎的!” 几人信誓旦旦,在他们看来,陈诚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张铭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既想替陈诚辩解,又怕激化矛盾,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们……你们少说两句吧!”张铭轩试图缓和气氛,“陈哥真的挺厉害的,你们别不信……” “铭轩,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说话?” “就是,铭轩,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几个知青七嘴八舌地挤兑着张铭轩,话里话外都暗示着陈诚是个骗子,而张铭轩已经被他给收买了。 张铭轩百口莫辩,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会被同学们如此曲解。 陈诚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转过身,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喋喋不休的知青,眼神中充满了寒意。 “够了!”陈诚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几个知青被吓了一跳,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 陈诚不再理会他们,拿起手中的猎枪,转身就走。邹建国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哎,陈哥,你等等我们啊!”张铭轩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 几个知青见陈诚头也不回地走了,心中更加不爽。 “切,装什么装!”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不屑地啐了一口,“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就是,不就是打死了一只老虎嘛,有什么好得瑟的!” “我看他八成是怕了,才不敢让我们跟着!” 几人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突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知青开口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你们看他拿枪的姿势,一点都不标准,一看就是个外行!” 这个男知青名叫李卫国,平时喜欢看一些军事杂志,自诩为军事迷,对枪械知识略知一二。 “真的假的?卫国,你可别看错了!” “就是,他可是打死过老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用枪?” 几个知青有些怀疑地问道。 “哼,打死老虎算什么?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李卫国一脸不屑,他指着陈诚远去的背影,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你们看他,握枪的手腕太僵硬,肩膀也没有放松,这样开枪,后坐力会很大,根本打不准!” “还有,他的瞄准姿势也不对,眼睛、准星、目标没有形成一条直线,这样打出去的子弹,肯定会偏离目标!” “总而言之,他就是一个门外汉,根本不懂得如何使用枪械!” 李卫国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已经化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神枪手,正在对一个菜鸟进行指点。 几个知青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虽然不懂枪械,但也被李卫国这番头头是道的分析给唬住了。 “卫国,你这么厉害,那你一会儿教教我们呗!” “对啊,卫国,你可得保护好我们啊!” 几个知青纷纷向李卫国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李卫国得意地笑了笑,他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你们没事!” 他心中暗自得意:哼,陈诚,你就等着看我的表演吧!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枪法! 陈诚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他带着邹建国等人,沿着山路一路向深山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发幽静,树木也越发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陈诚停下了脚步,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嘘,都别出声!”陈诚压低声音,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见不远处的树干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明显是某种大型动物留下的。 李卫国见陈诚突然停了下来,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了?陈村长,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真是笑话!就凭几只狼,也能吓到我?”陈诚心中冷笑,对李卫国的无知感到可笑。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狼嚎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嗷呜——” 声音凄厉而悠长,在山谷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知青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们紧紧地缩在一起,身体瑟瑟发抖。 “狼……狼来了!” “怎么办?我们快跑吧!” “跑?往哪儿跑?我们能跑得过狼吗?” 几人惊慌失措,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陈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狼嚎声的主人——正是之前被他打死的那只狼王的同伴! “该死!没想到它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陈诚心中一凛。 之前那头白毛狼王可是被他解决掉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新狼王。 陈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他举起手中的猎枪,将子弹上膛,瞄准了狼嚎声传来的方向。 “只有干掉狼王,才能震慑住狼群。”陈诚心中思忖。 狼群不同于虎,虎是独居动物,狼群则纪律森严,狼王是它们的首脑,指挥着狼群的一切行动。擒贼先擒王,只要击毙狼王,就能瓦解狼群的斗志。 陈诚屏气凝神,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等待着狼王的出现。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陈诚一愣,扭头一看,竟然是李卫国! “你干什么?”陈诚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不悦。 “你不能开枪!”李卫国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陈诚疑惑。 “你……你这开枪姿势不对,打不中!”李卫国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不满的神色。 陈诚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一个资深猎人,枪法百发百中,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行来指手画脚了? 第七十章 狼王毙命 “滚开!”陈诚一把甩开李卫国的手,再次举起猎枪瞄准。 “不行!你不能开枪!”李卫国却不依不饶,他再次伸手去抓陈诚的胳膊,“你要是没打中,惊扰了狼群,我们都得完蛋!” “你……”陈诚气得浑身发抖,他真想一枪托把这个碍事的家伙给砸晕。 眼看着狼嚎声越来越近,形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陈诚不再犹豫,他猛地一挣,挣脱了李卫国的束缚,再次举起猎枪…… “别开枪!让我来!你根本打不中,到时候激怒了狼群我们都完了!” 就在这时,李卫国突然大吼一声,他一把夺过陈诚手中的猎枪,对准了狼嚎声传来的方向。 “你疯了!”陈诚惊呼。 “你才疯了呢!”李卫国怒斥陈诚,“就你那三脚猫的枪法,还想打狼王?别做梦了!” “我可是看过书的!”李卫国一脸得意,“书上说了,打狼要瞄准它的眼睛,一枪毙命!” “你……”陈诚看着李卫国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顿时有些恼了。 陈诚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李卫国一个踉跄,抱着枪坐倒在了地上。 “哼,好,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来试试,到时候激怒狼群了,别说我没拉住你。”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城里娃,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呵呵,如何开枪我看过无数遍了,根本不会错。” 李卫国冷笑,心中那股子表现欲愈发强烈。他挺直了腰杆,将猎枪稳稳地端在手中,枪口缓缓地对准了狼嚎声传来的方向。 调整呼吸,眯起一只眼,三点一线…… 李卫国努力回忆着书本上学来的射击要领,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规范。 “瞧瞧人家卫国这姿势,多标准!” “一看就是练过的,哪像某些人,土包子一个,怕是连枪都没摸过几次吧?” 几个知青围在李卫国身边,毫不吝啬地赞美着,同时还不忘挖苦陈诚几句。在他们看来,李卫国就是知识和力量的象征,而陈诚,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乡巴佬罢了。 邹建国等人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语,心中憋屈至极。陈诚的枪法,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的,百步穿杨、弹无虚发,岂是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比的? 可偏偏陈诚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似乎根本没把这些人的嘲讽放在心上,这让他们更加郁闷。 只有陈诚自己清楚,今天这枪,必须得让李卫国开。不让他吃点苦头,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怕是会一直纠缠不休,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计划。 更何况,他有十足的把握,即便李卫国失手,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挽回局面,确保众人的安全。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然而,想象中狼王应声倒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李卫国一个趔趄,差点没把枪给扔出去。子弹更是偏得离谱,打在了离狼嚎声老远的一棵树上,惊起了一片飞鸟。 “嗷呜——” “嗷呜——” 枪声不仅没有吓退狼群,反而彻底激怒了它们。 一声声凄厉的狼嚎此起彼伏,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完了完了,狼群来了!” “快跑啊!” 知青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一个个抱头鼠窜,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陈诚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李卫国手中那杆枪,厉声喝道:“都别愣着,赶紧跑!” 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谁? 众人连滚带爬,拼了命地向山下逃去。 “哎呦!” 李卫国一个不留神,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双腿怎么也使不上劲。 “救命……救救我……”李卫国面色惨白,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村长,救救卫国!” “求求你,救救他吧!” 几个知青见状,焦急地向陈诚哀求。 邹建国等人也停下了脚步,他们虽然厌恶李卫国的自大,但毕竟是一条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 “哎,真是麻烦!”邹建国叹息,这李卫国自己作死,却偏偏要拉上他们。他甚至有了丢下李卫国,直接离开的想法。 不过现在也是解决狼王的好时机,他也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 只见,他举起猎枪,瞄准了狼群中最前方的那只体型巨大的狼王。 知青们咬牙,明明拖着李卫国跑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回头去开枪?要是不中,陈诚和李卫国都要交代在这里。 “陈村长,你还开枪做什么?” “是啊,快点抓着李卫国跑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没有理会知青们话,陈诚扣下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狼王的头部。 狼王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枪毙命! 这……这是何等惊人的枪法? 原本还在四处奔逃的狼群,在狼王倒下的那一刻,瞬间乱作一团。它们发出惊恐的嚎叫,四散奔逃,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危机解除,两个知青连忙跑过去,架起瘫软在地的李卫国,把他带到了陈诚面前。 “你……你这个书呆子,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陈诚怒视着李卫国,毫不留情地斥责,“只知道纸上谈兵,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真是愚蠢至极!” 李卫国羞愧难当,他低着头,不敢看陈诚的眼睛。 “对……对不起,陈村长,我错了……”李卫国声音哽咽,“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他跪倒在陈诚面前,痛哭流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傲气。 经此一役,知青们对陈诚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再也不敢小觑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敬畏。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了整个山村。 陈诚等人满载而归,猎物堆积如山。 村民们早已习以为常,他们淡定地看着陈诚等人,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 反倒是那些知青们,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围在陈诚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陈村长,你真是太厉害了!” “教教我们打猎吧,我们也想跟你一样厉害!” “是啊是啊,教教我们吧!” 第七十一章 评优开始 面对知青们的热情,陈诚却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时间教你们。” 知青们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陈诚看着他们,心中却突然一动。这些知青虽然有些娇气,但毕竟都是有文化的人,如果能让他们参与到村里的建设中来,或许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建国,你想不想教他们打猎?”陈诚转头问邹建国。 “啊?”邹建国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这帮小兔崽子,要是真想学,我倒是可以教教他们!” 邹建国兴冲冲地带着知青们离开了,留下陈诚一人,独自回了家。 刚进门,徐月便迎了上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当家的,你回来了,喝口茶吧。” 陈诚一愣,接过茶杯,轻轻地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这显然不是什么便宜货。 他知道这些茶叶肯定很贵,但他平日里忙于农活和各种事务,哪有闲情雅致品茶?更何况,他对茶叶并没有特别的喜好。 “这茶……哪来的?”陈诚眉头微皱。 徐月眨了眨眼,轻声答复:“是……是之前那些药房的掌柜来找你谈合作时送的,说是上好的龙井。” 陈诚心中了然,那些掌柜为了拉拢他,自然不惜血本。只是,他志不在此,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看得淡薄。 “我不爱喝茶,放着也是浪费。”陈诚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这些茶叶,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月略一思索,试探着问:“要不……留着过年招待客人?” 陈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窗外,两天后的评优大会,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他心中盘算着,若是能将这份“心意”转赠给镇委会的李浩山书记,说不定能为村里未来的发展铺平道路。 “这样吧,过两天不是要开评优大会吗?你把这茶叶包好,到时候我带去镇上,送给李书记。” 徐月一听,立刻明白了陈诚的用意,连忙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办。” 只是,家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包装盒,徐月翻箱倒柜,最后只找到一块干净的麻布。她小心翼翼地将茶叶包好,虽然简陋了些,但心意却是满满的。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评优大会的日子终于到了。上午,陈诚从药田里忙完回来,顾不上休息,便带着那包用麻布包好的茶叶,匆匆赶往镇委会。 来到镇委会门口,陈诚远远地就看到里面人头攒动,彩旗飘扬,一派热闹景象。显然,评优大会的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陈诚心中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期待。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向大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一声厉喝,将陈诚拦在了门外。 门卫上下打量着陈诚,见他一身粗布衣裳,沾满了泥土,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顿时皱起了眉头。 “今天镇上开评优大会,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有事明天再来!”门卫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示意陈诚离开。 陈诚心中一沉,这门卫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普通的上访村民。 “我是来参加评优的。”陈诚耐着性子解释。 “你?参加评优?”门卫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哪个参加评优的不是穿得光鲜亮丽?就你这身打扮,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参加评优的?” 他压根就不相信陈诚的话,毕竟,在他看来,能来参加评优的,都是各个村的村长,哪一个不是体面人? 陈诚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硬闯进去吧?而且,就算他进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能说得上话的人。 “我真是来参加评优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陈诚试图解释。 “问什么问?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门卫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 两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李浩山书记的助手钱怀庆,正从里面走出来,他听到门口的争吵声,眉头微微皱起。 “钱秘书,这小子非要往里闯,我说什么他都不听,还说自己是来参加评优的,这不是捣乱吗?”门卫一见钱怀庆,连忙告状。 钱怀庆目光落在陈诚身上,见他虽然衣着朴素,但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说谎。 “你真是来参加评优的?”钱怀庆有些疑惑地询问。 “对,我叫陈诚。”陈诚连忙点头。 钱怀庆有些疑惑,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是来参加评优基本都是村长,陈诚这也太年轻了吧,不像是村长。 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这年轻人是想来看看其他村的村长是如何带领村民发展致富的,这也是为了百姓好嘛。 “行吧,你跟我进来吧。”钱怀庆心想,多个旁听的也无妨,便决定带陈诚进去。 评优大会即将开始,会场内座无虚席,各村的代表们正襟危坐,等待着大会的开始。 钱怀庆将陈诚带到会场的一个角落,嘱咐他:“一会儿你就在这儿坐着,别乱跑,别影响到大会的进行。” 陈诚应下,目光却忍不住在会场内四处打量。 主席台上,主持人慷慨激昂地讲述着本次评优大会的意义和流程。钱怀庆则在一旁忙碌着,仔细核对着每一个环节,确保大会的顺利进行。 台下,李浩山书记和其他几位镇领导并排而坐,他们神情严肃,认真聆听着主持人的讲话,时不时地低声交流几句。整个会场,弥漫着一种庄重而又紧张的气氛。 台下,各村的代表和受邀前来的知青们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目光聚焦在主席台上,似乎在欣赏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很快就来到评优环节,随着一个个村长的名字被念到,他们也一个个上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闯入了这片和谐之中。钱怀庆的下属,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脸色焦急,脚步凌乱,一路小跑着到了钱怀庆身边,附耳低语:“钱秘书,坏了!第一名……第一名还没到!” 第七十二章 我就是第一名 钱怀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脏猛地一沉。第一名没到?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全镇的评优大会,最关键的时刻,第一名居然缺席?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确定?!”钱怀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属满头大汗,连连点头:“确定,确定!我……我找遍了整个会场,都没见到第一名的影子……” 钱怀庆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下意识地看向主席台,主持人已经开始抑扬顿挫地宣读着对第一名的评优词。 “快!快让主持人停下来!”钱怀庆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一把抓住下属的胳膊,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一切都太迟了。 主持人的声音洪亮而清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克服了重重困难,积极探索,大胆创新,走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发展之路……让我们有请他们村的村长!” 话音刚落,会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钱怀庆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全完了!这下可怎么收场?他甚至不敢想象李浩山书记会如何震怒。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一个身影从他身边掠过,朝着主席台走去。 是陈诚! 钱怀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陈诚的背影。这小子要干什么?他疯了吗?! “站住!你给我站住!”钱怀庆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他怒吼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试图阻止陈诚。 陈诚的脚步微微一顿,但随即,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就是你们说的第一名。”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在钱怀庆的耳边炸响。 钱怀庆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这小子……是陈家村的?第一名?这……这怎么可能?! 一股强烈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诚,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身打扮……你……你简直是……不知好歹!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该带你进来!” 他觉得自己被陈诚狠狠地耍了,这个土里土气的年轻人,竟然敢冒充第一名?他哪来的胆子?! 台下,原本热烈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这人谁啊?怎么还没上去?” “不知道啊,第一名呢吗?怎么还没人领奖?” “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诚和钱怀庆身上。 钱怀庆心急如焚,他恨不得立刻把陈诚给轰出去。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能怎么办?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陈诚却趁着他愣神的工夫,猛地挣脱了他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席台走去。 钱怀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彻底慌了神,脑海中一片混乱。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李浩山书记臭骂一顿,然后被赶出镇委会的悲惨景象。 “这小子……真是……真是气死我了!”一旁的下属也是一脸的焦急,他跺着脚,低声咒骂着,“他这是……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钱怀庆已经顾不上训斥下属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在陈诚走到主席台之前,把这件事给圆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步朝着李浩山书记走去。 李浩山正襟危坐,目光注视着台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骚动。 钱怀庆走到李浩山身边,弯下腰,声音颤抖着说:“书记,我……我……我犯了个错误……” 李浩山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一脸慌张的钱怀庆,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了?” “我……我不小心……把那个人……给带进来了……”钱怀庆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狂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陈诚已经走上了主席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用敬佩和赞赏的目光看着他。 钱怀庆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李浩山的雷霆之怒。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浩山并没有发火,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小钱,你做得好!” 钱怀庆猛地睁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书……书记,您……您说什么?” 李浩山指着台上的陈诚,声音洪亮地说:“他就是陈诚,就是咱们这次评优大会的第一名!” 钱怀庆彻底傻眼了,他呆呆地看着台上的陈诚,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评优大会顺利结束,各村的村长纷纷上前,给李浩山书记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时间,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盒堆积如山。 陈诚本想上前,却被钱怀庆一把拉住。 “陈……陈诚同志,之前是我……是我误会你了,实在是对不住!”钱怀庆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陈诚倒是不在意,摆了摆手:“没事,不知者不怪。” 钱怀庆面色尴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几个村长抢先一步。 “你看看你,第一名,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也不换身像样的衣服?” “就是,这身打扮,也太不把咱们镇委会放在眼里了吧?” “年轻人,还是太不懂规矩了!” 几个村长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陈诚,言语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他们心里嫉妒得要命,陈诚拿了第一名,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年,镇上的各种资源都会向陈家村倾斜,这让他们如何能甘心? “都给我住口!”李浩山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说参加评优大会就一定要穿得光鲜亮丽?陈诚同志带领陈家村取得的成绩,是实实在在的,不是靠穿衣打扮就能比得上的!” 几个村长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他们心里更加嫉妒了,却也只能把这份嫉妒深深地埋在心底。 “嘿,我说陈诚,你这得了第一,咋连个谢礼都没准备?镇上马上要给你们村那么多扶持,你这空着手来,不合适吧?” 第七十三章 送礼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说话的村长三角眼,塌鼻梁,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就是,起码的礼数得懂吧?这白眼狼当的,可真够可以的!” “人家陈家村现在可是‘大户’了,哪还看得上咱们这些穷亲戚?” “可不是嘛,攀上高枝儿了,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几个村长立刻跟风起哄,阴阳怪气地附和着,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酸味儿。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凭啥陈家村能得第一?他们眼红得要命,自然见不得陈诚好。 李浩山脸色一沉,这些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刚想开口训斥,却见陈诚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浩山一愣,这是啥意思?难道陈诚真没准备礼物?那可就太失礼了!他心里也有些埋怨陈诚,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如此大意?可转念一想,陈诚也不是那种不懂规矩的人啊,莫非……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陈诚不慌不忙,目光扫过那些冷嘲热讽的村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谁说我没带礼物?” “哟,还真带了?在哪儿呢?该不会就是你身后那个麻布包吧?”三角眼村长怪叫一声,指着陈诚身后,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说陈诚,你也太寒碜了吧?拿块破布包点东西就来送礼?你打发叫花子呢?”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陈诚。他们倒要看看,这个陈诚能拿出什么“宝贝”来! 陈诚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 说着,他将身后的麻布包取下,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动作轻柔,仿佛里面装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李浩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也摸不准陈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这麻布包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在不像能装什么贵重物品的样子。 “我说陈诚,你可别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你们村的烂菜叶子吧?”三角眼村长继续煽风点火,他就是要让陈诚下不来台。 “哈哈,有可能,毕竟是‘最优’村庄嘛,烂菜叶子也是宝!” “说不定是几根萝卜,几颗白菜呢!” “哎哟,那可真是‘大礼’啊!”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各种奚落嘲讽的话语像潮水般涌向陈诚。 陈诚脸色不变,冷哼一声:“烂菜叶?你们也太小瞧我了!我只是怕打开了,你们这些村长,一个个都得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陈诚这狂妄的口气给震住了。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啊? “呵,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让我们无地自容!”三角眼村长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指着李浩山,“李书记,今天必须打开这破布包,让大家伙儿都看看,这陈诚到底有多‘能耐’!” “对!打开!必须打开!” “我们倒要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 “让他吹牛!看他怎么收场!” 群情激奋,所有人都叫嚣着要打开麻布包。他们根本不相信陈诚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只等着看他的笑话。 陈诚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行啊,既然你们非要看,那就打开吧。” 李浩山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解开了麻布包。 随着麻布包被一层层打开,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瞬间弥漫了整个会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麻布包里露出的东西——那是一罐罐包装精美的茶叶,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这是……‘云顶雪芽’?!”一个识货的村长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天呐,真的是‘云顶雪芽’!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这得多少钱一两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茶叶!” “陈诚……他竟然拿‘云顶雪芽’来送礼?!”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他们一个个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李浩山也傻眼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茶叶,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云顶雪芽”他自然是听说过的,那可是贡品级别的茶叶,千金难求!别说他了,就连省里的领导,也不是想喝就能喝到的! 陈诚……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本来不想这么张扬的,是你们非要看的。”陈诚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炫耀”。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几个村长,此刻全都哑巴了,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送的那些所谓的“精美礼品”,跟陈诚的“云顶雪芽”一比,简直就是垃圾! 这脸,打得可真疼啊!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钱怀庆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凑到李浩山耳边低语:“书记,镇上回春堂的叶掌柜来了,说是来观摩评优大会的。” “什么?叶彩凤来了?”李浩山一惊,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回春堂的叶掌柜?她怎么会来?” “这可是个大人物啊,咱们镇上最大的药房就是回春堂的!” “听说叶掌柜不仅生意做得好,人也长得漂亮,那可是咱们镇上的一枝花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对叶彩凤的到来感到惊讶不已。 李浩山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众人迎了出去:“走,咱们去迎接叶掌柜!” 毕竟,回春堂现在可是镇上的纳税大户,关系着整个镇的经济发展,他可得罪不起。 陈诚跟在人群后面,心里却明白,叶彩凤八成是冲着自己来的。 来到门口,众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叶彩凤。她一身裁剪得体的旗袍,将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乌黑的秀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更显得气质优雅,光彩照人。 “叶掌柜,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李浩山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叶彩凤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李书记客气了,听说今天镇上举行评优大会,我就过来看看热闹。对了,听说这次评优,每个村的村长都会来,是吗?” “是啊,是啊,都来了!”一个村长抢着回答,生怕落了后。 叶彩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太好了,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找个人。” 第七十四章 找陈诚 “找人?”众人面面相觑,都好奇起来,能让叶彩凤亲自来找的,会是什么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人群中扫视,猜测着叶彩凤要找的人。 站在人群后方的陈诚心中了然,他知道,叶彩凤要找的人,就是自己。 陈诚眼见叶彩凤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他心中笃定,这位回春堂的掌柜正是为自己而来。他刚要迈步上前,斜刺里却伸出一只手,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干什么?”陈诚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拦住他的,正是先前被“云顶雪芽”噎得哑口无言的三角眼村长。此刻,他满脸不爽,怎么看怎么别扭:“陈诚啊,你……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陈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人前倨后恭,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三角眼村长被陈诚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压低声音,近乎咆哮般地低吼:“你小子是不是傻?没看见那是谁吗?那是回春堂的叶掌柜!人家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冲上去,万一惹恼了叶掌柜,你担待得起吗?” 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陈诚,简直就是个愣头青!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叶彩凤都敢冲撞,真是不知死活! 旁边几个村长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阻: “陈诚,你可别犯糊涂啊!叶掌柜可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 “就是就是,你赶紧回来,别给咱们村惹麻烦!” “你要是把叶掌柜惹生气了,咱们全镇都得跟着遭殃!” 这几个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生怕陈诚的鲁莽行为连累到自己。在他们看来,陈诚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根本不配和叶彩凤这样的大人物打交道。 陈诚听着这些人的“劝告”,心中冷笑连连。这些人,刚才还对自己冷嘲热讽,现在却又摆出一副“为你好”的嘴脸,真是虚伪至极!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滚开!”陈诚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一把甩开三角眼村长的手,大步流星地朝叶彩凤走去。 “哎!你……你这小子怎么不听劝呢!”三角眼村长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跳脚,却又不敢真的上前阻拦。 众人见陈诚一意孤行,都吓得脸色煞白。 陈诚走到叶彩凤身前,叶彩凤的神色明显变了变。 他们生怕叶彩凤迁怒于自己,纷纷上前,抢着解释: “叶掌柜,您别误会,我们跟他不熟!” “对对对,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他要干什么,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几个村长更是恨不得把头摇成拨浪鼓,拼命地和陈诚撇清关系,生怕被他连累。 叶彩凤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悦。 众人见状,更是心惊胆战,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下可被陈诚害惨了! 三角眼村长更是灵机一动,大声喊:“来人啊!门卫呢?快把这个捣乱的家伙给我赶出去!”他这是想在叶彩凤面前表现一番,希望能够将功补过。 李浩山站在一旁,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本想出言阻止,可又怕得罪了叶彩凤,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他暗自思忖,得想个办法,既不得罪叶彩凤,又能保住陈诚,这可真是个难题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叶彩凤突然开口,带着一丝怒意:“住口!” 众人一愣,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叶掌柜这是……怎么了? “谁让你们赶他走的?”叶彩凤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三角眼村长,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角眼村长被叶彩凤盯得浑身发毛,结结巴巴地解释:“叶……叶掌柜,我……我这是为了您好啊,这小子……” “我让你说话了吗?”叶彩凤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三角眼村长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僵硬,再也不敢吭声。 叶彩凤不再理会他,她看向陈诚:“陈诚,你可算来了,我今天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轰”的一声,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三角眼村长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着叶彩凤,结结巴巴地问:“叶……叶掌柜,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他就是个乡下小子,您怎么会……” “闭嘴!”叶彩凤猛地转过头,厉声呵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 她对这些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的村长,早已厌恶至极。要不是为了找陈诚,她根本懒得搭理这些人! 几个村长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叶掌柜息怒,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叶彩凤冷笑一声:“你们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陈诚!” 什么?! 叶彩凤竟然让他们给陈诚道歉? 可是,看着叶彩凤那冰冷的眼神,他们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对着陈诚低声下气地道歉: “陈诚,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狗眼看人低……” “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 陈诚看着这些前倨后恭的家伙,心中一阵厌恶。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道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向李浩山:“李书记,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能不能先走一步?” 李浩山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可……可以,当然可以!”他现在巴不得陈诚赶紧离开,免得再惹出什么乱子。 陈诚点点头,拉着叶彩凤的手,在众人震惊、疑惑、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等陈诚和叶彩凤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议论: “这陈诚,也太不懂事了吧?叶掌柜这么给他面子,他竟然还摆架子!” “就是,一点礼数都不懂,真是个乡巴佬!” “……” 第七十五章 药效相冲 李浩山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心中一阵冷笑。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心里清楚,陈诚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刚才的事情,恐怕已经让陈诚对镇上的这些人失望透顶。 李浩山心中想到:不行,我得想办法弥补一下,可不能让陈诚对镇委会有意见,毕竟,陈诚可是能给镇上带来巨大收益的! 李浩山暗下决心,一定要给陈诚更多的资源和支持,让他感受到镇委会的诚意。 另一边,陈诚和叶彩凤已经来到了回春堂。 “叶掌柜,你这么着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陈诚开门见山地问。 叶彩凤的神色有些凝重:“我们回春堂来了一位奇怪的病人,病情十分棘手,我们束手无策,所以想请你过去看看。” “奇怪的病人?”陈诚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病,能让整个回春堂都束手无策,还非得叶彩凤亲自出马请他? 叶彩凤没直接回答,只是神色凝重地领着陈诚朝里间走去。 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臭。房间里光线昏暗,陈设古朴,靠墙摆放着一排排药柜,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 房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穿着长褂捋着胡须的老中医,也有面色焦急的家属,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人群中央,一张雕花木床上躺着一个病人,正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声音嘶哑,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床边,一位头发花白,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老中医正拿着银针,手却微微颤抖,迟迟不敢下针。 这位便是回春堂的另一位坐堂名医——阎愁春,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闻名于世。可此刻,这位名医也显得束手无策,满脸愁容。 众人围在床边,或把脉,或翻看眼皮,或询问病情,却都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看到叶彩凤回来,原本正给病人把脉的另一位老中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急切地询问:“彩凤,你不是说去找很会配药的人了吗?人呢?” 叶彩凤连忙将身后的陈诚拉到身前:“孙老,这位就是陈诚,我跟您提过的。” 被称为孙老的老中医目光落在陈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陈诚一身粗布衣裳,裤腿上还沾着泥巴,一副穷酸落魄的乡下人打扮。 孙老顿时眉头紧锁,转头怒斥叶彩凤:“胡闹!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毛头小子?这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孙老心中怒火中烧,这叶彩凤也太不靠谱了!病人的情况如此危急,她竟然找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不是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吗?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陈诚赶出去。 “孙老,你……”叶彩凤急忙想要解释,她知道陈诚有些本事,可眼下这情况,她也有些心虚。 可孙老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挥手打断,厉声喝道:“来人啊!把这个捣乱的家伙给我轰出去!”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碍眼的家伙赶走,免得耽误了救治。 几个伙计闻声就要上前,却被叶彩凤拦住。她挡在陈诚身前,急切地辩解:“孙老,您先别生气,陈诚他真的很厉害,他……” “厉害?他厉害什么?厉害在吹牛吗?”孙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陈诚的鼻子骂道,“叶彩凤,我看你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你是不是在耍我?” 阎愁春见状,连忙上前劝阻:“老孙,消消气,消消气。我知道这小伙子,他对药材确实很了解,不如……就让他试试?” 阎愁春虽然也不太相信陈诚能治好这怪病,但他对陈诚在药材方面的见识还是认可的,死马当活马医,或许有一线希望。 “试什么试?老阎,你糊涂了!”孙老狠狠地瞪了阎愁春一眼,又转头怒视陈诚,“小子,我警告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敢乱来,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陈诚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怼:“你自己治不好,还不让别人治?这是什么道理?难道病人就该活活疼死吗?” “你……你……”孙老被陈诚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眼看孙老就要动手,周围的人连忙上前劝阻,七手八脚地把他拉开。 “孙老,您冷静点!” “是啊,孙老,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 叶彩凤也趁机劝解:“孙老,您就让陈诚先看看病人吧,说不定他真有办法呢?” 孙老冷哼一声,见众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再阻拦。 陈诚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仔细观察起病人的情况。 只见病人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抽搐,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痛苦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 陈诚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病症,突然,他眼睛一亮,这症状……和前世村子里流行的一种怪病极其相似!而那种病的治疗方法,他恰好知道! 陈诚心中有了底,立刻开口:“这病我有办法治!需要用到地龙、僵蚕、全蝎、蜈蚣、蝉蜕……”他一口气报出了五六味药材。 店里的伙计正准备按照陈诚说的去抓药,却被孙老一声厉喝拦住:“慢着!” 孙老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陈诚,咬牙切齿地说:“小子,你这药方有问题!地龙和僵蚕药性相冲,岂能同用?你这是要害死病人吗?” 其他几位老中医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这药方太冒险了!” “药性相冲,后果不堪设想!” “……” 陈诚却冷笑一声,傲然道:“我要的就是药性相冲!以毒攻毒,方能起死回生!” “什么?以毒攻毒?”孙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陈诚的鼻子破口大骂,“简直是胡说八道!你懂不懂配药?不懂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叶彩凤,你还不快把他给我赶出去!” 第七十六章 脱离危险 陈诚也来了火气,毫不客气地反驳:“我这药方就是能治病!你没本事,就别在这里瞎嚷嚷!” “你……你敢说我没本事?”孙老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人见陈诚如此嚣张,也都纷纷指责起来: “这小子太狂妄了!” “就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快把他赶出去,别让他在这里碍事!” “……”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对陈诚怒目而视,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阎愁春此时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知道陈诚对药材有些研究,但这药方确实太过冒险,药性相冲,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为陈诚说话。 眼见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孙老愈发得意,斜睨着陈诚,高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叉出去!回春堂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地方!” 几个伙计面面相觑,刚要动作,却被叶彩凤一声娇喝打断:“我看谁敢!” 她疾步上前,凤眼圆睁,怒视着众人,一字一顿地宣告:“陈诚是我请来的客人,谁要是敢动他,就是跟我叶彩凤过不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叶彩凤可是很文静的,从未如此强硬过,更何况是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几个伙计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尴尬地杵在那里。 叶彩凤平日里在回春堂积威甚重,这些伙计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叶彩凤,你……你简直是糊涂!”孙老气得嘴唇哆嗦,指着叶彩凤的鼻子怒斥,“你为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跟我们这么多人作对?他会个屁的治病!我看你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诚冷哼一声,“我是不是会治病,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担保,这药下去,病人立刻就能好转!” “担保?你拿什么担保?”孙老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诚,“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你能赔得起一条人命吗?” “我来担保!”叶彩凤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我相信陈诚,他一定能治好这个病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叶彩凤,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叶彩凤怎么会如此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叶小姐,你疯了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要是出了差错,咱们回春堂可就全完了!” “……” 各种劝阻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觉得叶彩凤是疯了,为了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拿整个回春堂的声誉来冒险,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叶彩凤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劝阻,执意挥手:“都别说了,我相信陈诚!你们去,把药材取来!”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却又不敢违抗叶彩凤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去抓药。 陈诚接过药材,看都没看,直接就往病人嘴里塞。 “住手!”孙老见状,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阻止陈诚,却被陈诚一把推开。 孙老险些摔倒,更是火冒三丈,脸都气绿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年轻人! “你干什么?”陈诚瞪着孙老,语气冰冷。 阎愁春也急忙上前,皱着眉头解释:“这些药材,要先捣碎,然后用文火慢熬,取其药汁,才能给病人服用……”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陈诚简直就是乱来! 陈诚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一声:“等你们熬好药,黄花菜都凉了!病人还能有命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继续将药材塞进病人的口中。 “你……你这是在害人!” “住手!快住手!” “……” 众人见陈诚如此粗暴,纷纷怒斥,一个个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竟然将陈诚喂进去的药材,一点一点地吞咽了下去。 随着药材入腹,病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只是这红润有些过头,甚至泛着一丝诡异的紫红色,呼吸也变得粗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难受。 “不好!药性相冲了!”孙老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几位老中医也慌了神,急忙上前查看病人的情况。 孙老一把推开陈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这个庸医!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病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说着,他就要招呼伙计把陈诚抓起来。 “等等!”阎愁春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老阎,你还想替这个庸医说话?”孙老怒视着阎愁春,气得浑身发抖。他以为阎愁春还要袒护陈诚。 “你……你先来给病人把把脉……”阎愁春指着病人,声音有些发颤,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把什么脉?人都这样了,肯定是死脉了,还有什么好把的?”孙老怒吼,他现在只想把陈诚碎尸万段,根本没心思去把脉。 尽管心中疑惑,但孙老还是伸出手,搭在了病人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孙老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感受到的,竟然是平稳而有力的脉搏,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绝不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这……这怎么可能? “老孙,您……您倒是说句话啊!”阎愁春急切地催促,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既希望听到好消息,又害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回春堂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老身上,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宣判。 伙计们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们不敢想象,如果这病人真的被治好了,那他们刚才对陈诚的嘲讽和辱骂,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孙老缓缓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病人……没事了……已经……已经脱离危险了……” 第七十七章 寻药女子 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什么?!” “这……这不可能!” “孙老,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回春堂内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绞尽脑汁、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一把乱七八糟的草药给治好了? 而且,见效还如此之快! 几个老中医更是如遭雷击。他们钻研医术几十年,自诩医术精湛,却连病人的病因都查不出来,更别提对症下药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就轻而易举地将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羞愧、懊悔、自责……种种情绪在众人心中翻涌,他们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前那些对陈诚冷嘲热讽、恶语相向的伙计们,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头垂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孙老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老夫……老夫有眼无珠,错怪了小兄弟……老夫……给小兄弟赔礼了……” 言罢,他竟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向着陈诚深深地鞠了一躬。 阎愁春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陈诚的眼神中,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赞赏。能亲眼见证如此神奇的医术,他深感荣幸。 叶彩凤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就知道,陈诚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望着眼前这个淡定从容的年轻人,叶彩凤的心中,情愫暗生。 对于孙老的道歉,陈诚却显得毫不在意,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要离开。 “小兄弟,请留步!”孙老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陈诚的胳膊,“老夫……老夫知错了,你就原谅老夫这一回吧!” 他知道,陈诚这是生气了。 也是,换做是谁,被这样无端指责、羞辱,心里都不会好受。 孙老此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一位神医当成了庸医!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孙老从怀中摸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子,双手捧到陈诚面前:“小兄弟,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陈诚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木盒子。 众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想知道,这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宝贝。 “这是……”叶彩凤见到那木盒子,不禁惊呼出声,“孙老,这可是您珍藏多年的……” 孙老点了点头,一脸肉痛的表情:“没错,这盒子里装的,是‘龙香’,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有起死回生之效!这可是老夫的传家宝,今日就赠予小兄弟,以表歉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龙香?那不是传说中的神药吗?” “据说这东西已经绝迹了,没想到孙老竟然还有!” “这回陈诚可真是赚大了!” ……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陈诚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孙老竟然会拿出如此贵重的礼物。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陈诚推辞。 “小兄弟,您就收下吧!这是老夫的一片心意,如果您不收,老夫心里难安啊!”孙老坚持道。 见孙老如此诚恳,陈诚也不好再推辞,只得收下了木盒子:“那……多谢了。” “时候不早了,我村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陈诚收好盒子,准备离开。 “陈诚,我送你!”叶彩凤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回春堂,陈诚将病人的情况和病因详细地告诉了叶彩凤,并提醒她做好预防措施,以防病情扩散。 叶彩凤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陈诚的感激之情更甚:“陈诚,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 陈诚摆了摆手:“不用了,孙老已经给过谢礼了。” 告别了叶彩凤,陈诚独自一人回到了村里。 刚进村口,就看到邹建国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陈诚,你可算回来了!村里又来人了,说是要看药材!” “又来人了?”陈诚一愣,“乡镇大部分药房都已经成了回春堂的附属药房,还有谁会来我们这儿看药材?” 心中虽然疑惑,但他还是叮嘱邹建国:“邹队长,你记住,如果对方是来找药材供应的,就直接拒绝,我们不跟他们合作。” 邹建国挠了挠头:“不是,陈诚,他们不是来找药材供应的,他们是来找一味药材的。” “找一味药材?”陈诚更加好奇了,“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来到大棚,只见一个陌生人正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着。 两人来到大棚,只见一个身影立在其中。 这身影纤细窈窕,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虽只是一个背影,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来人正俯身仔细端详着棚内的药材,阳光透过大棚的薄膜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陈诚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咳咳。”陈诚轻咳两声,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客气地开口:“你好,我是这儿的村长,陈诚。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女人闻声转过身来,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映入陈诚眼帘。 她眉如远山,眸似秋水,琼鼻挺翘,唇若点绛,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一般。 陈诚在心里暗赞一声,果真是个美人! “你就是村长啊?”女人开口,,“我叫李沁瑶,家里有人得了重病,急需一味药材,我四处打听,才知道你们这儿种药材。” 李沁瑶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乡镇药房的药材增多果然和这村子脱不了干系,她也算是找对地方了。 “哦?不知你要找什么药材?”陈诚不动声色地问,心里却在猜测着这女子的来历。 李沁瑶轻启朱唇,缓缓吐出几个字:“龙香。” 第七十八章 高邦寻仇 陈诚一怔,这不正是孙老刚赠予他的那味奇药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这女人竟然是为了龙香而来,而且看她这焦急的模样,恐怕病人的情况十分危急。只是,她又是如何得知这龙香的呢?陈诚心中疑窦丛生。 “我找遍了整个大棚,都没见到这味药材。”李沁瑶秀眉微蹙。 陈诚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那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子,轻轻打开。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李沁瑶的目光瞬间被盒子里的东西吸引了,她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这……这就是龙香!” 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死死地盯着木盒中的药材,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陈诚静静地观察着李沁瑶的反应,心中已有了计较。龙香的珍贵,他自然清楚,相信这女子也一定明白。 “你要这龙香?”陈诚问,他想看看这女人的反应。 “对!”李沁瑶毫不犹豫地点头,“多少钱?我买了!” 她回答的如此果断干脆,反倒让陈诚有些意外。 陈诚没料到她如此干脆,略一沉吟,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送你了。” “啊?”李沁瑶愣住了,“送……送给我?不要钱?” 邹建国也傻眼了,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陈诚竟然说送就送?他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出声阻止。 其他村里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想不明白,陈诚这是唱的哪一出。 “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不如拿去救人。”陈诚淡淡一笑,解释。 李沁瑶盯着陈诚,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男人看着老实巴交的,该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招吧? 可转念一想,自己与他素昧平生,他似乎也没必要这么做。更何况,这龙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她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李沁瑶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接过了木盒子,生怕陈诚反悔似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子收好,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叠钱,递给陈诚:“这是五百块,你先拿着,我今天出门急,只带了这么多,等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 看着李沁瑶离去的背影,邹建国一脸羡慕:“你这……就赚了五百块?这也太容易了吧!” 五百块,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一家人一年的开销了! 陈诚只是笑笑,拍了拍邹建国的肩膀:“你懂什么?这龙香,少说也值个七八千!” “七八千?!”邹建国惊得差点跳起来,他一把抓住陈诚的胳膊,“你疯了?七八千的东西,你就这么白送人了?你……你是不是傻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七八千块啊!这得是多少钱啊!陈诚竟然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那女人太黑心了,还说什么过两天来找你,我看她就是个骗子!”邹建国越说越气愤,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李沁瑶追回来。 陈诚摆了摆手,示意邹建国稍安勿躁:“我本来就没打算收她的钱。” “为啥啊?”邹建国更不明白了,他觉得陈诚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这女人,不简单。”陈诚眯起眼睛,望着李沁瑶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能找到这儿来,还能一口说出龙香的名字,绝对不是一般人。这个人情,比那七八千块钱,值钱多了!更何况这玩意留着对我也没啥用。” 他顿了顿,语气深沉地继续分析:“与其把这烫手山芋留在手里,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这年头,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呢?” 邹建国听得云里雾里,他还是不能理解陈诚的做法。 但在他心里,陈诚一直都是最有主意的那个人,既然陈诚这么做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另一边,高邦这些日子可没闲着。 他派人日夜蹲守,就为了摸清徐雪回村的路线。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被他打探到了陈诚的村子。 高邦咬牙切齿,一想到那天在自行车行门口丢的脸,他就恨不得把陈诚碎尸万段。 他纠集了一帮平日里游手好闲、打架斗殴的二流子,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棍棒,气势汹汹地直奔陈诚所在的村子而去。 “他奶奶的,敢让老子丢脸,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高邦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咒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村,顿时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他们可从没见过这阵仗,一个个都吓得缩在家里,不敢露头。 高邦带人径直来到陈诚的屋子前,二话不说,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叫骂。 “陈诚!你个鳖孙!给老子滚出来!” “缩头乌龟!” “再不出来,老子砸了你的狗窝!” …… 屋里,徐月和徐雪吓得脸色煞白。她们紧紧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姐,怎么办?他们……他们是来找当家的……”徐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怕,有姐在。”徐月强作镇定,但她的手心里早已全是汗水。 她们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个个凶神恶煞,心里更是害怕。不开门?她们很清楚,这帮人绝对不是善茬。 高邦见屋里没动静,愈发恼火。他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立刻抡起棍棒,狠狠地砸向大门。 徐月吓得尖叫一声,死死地捂住耳朵。 村民们再也看不下去了。 陈诚平日里待人和善,帮了村里不少忙,还带动大家一起致富,大家都把他当成自己人。 如今看到他被这帮流氓欺负,村民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从家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想要保护陈诚。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徐月隔着摇摇欲坠的门板,声嘶力竭地质问。 “我们,我们村里何是有保卫队的。” “干什么?”高邦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小娘们,你还挺护着那小白脸?告诉你们,那天在供销社,那小子带着你妹妹买自行车,害得老子颜面扫地!今天,老子就是来报仇的!” 第七十九章 赶走高邦 他顿了顿,语气阴狠地威胁:“识相的,赶紧把门打开,把陈诚那小子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徐月和徐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她们知道,高邦这是铁了心要找陈诚的麻烦。如果陈诚落到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难道要告诉他当家的在打猎吗? 不!绝不能! 姐妹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围的村民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怒斥高邦。 “你们这帮强盗!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陈诚是好人,你们不许欺负他!” “滚出我们的村子!” 村民们群情激愤,他们虽然害怕,但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诚被这帮人欺负。 高邦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见村民们竟然敢阻拦,立刻挥舞着棍棒冲了上去。 “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村民们虽然人多,但毕竟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哪里是这些打手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徐月和徐雪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她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乡亲们因为她们而受伤。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我们出去……”徐月终于做出了决定,她的声音颤抖,带着绝望。 “姐……”徐雪拉住徐月的手,眼中满是泪水。 “没事,别怕。”徐月强忍着泪水,安慰着妹妹。 “算你识相!”高邦得意地狞笑,他一挥手,示意手下停手,“把门打开,把这两个小娘们给老子带走!我要让陈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打开门,高邦只看到了徐月徐雪两姐妹,没有徐括的身影。 “陈诚呢?陈诚那个狗日的在哪?让他滚出来!” …… “陈诚兄弟!不好了!出大事了!”几个村民气喘吁吁地冲到陈诚面前。 陈诚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放下手中的猎物,急切地追问:“咋了?出啥事了?慢点说,别着急!” “一个……一个叫高邦的人……带了一帮人……闯进村了……”一个村民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描述着,“他……他们……见人就打……还……还把徐月和徐雪……给抓走了……” “什么?!”陈诚蹭的站了起来。他一把抓住邹建国,声音都变了调,“建国,抄家伙!跟我走!” 邹建国二话不说,拎起猎枪,紧紧跟在陈诚身后。 两人一路狂奔,沿途的村民一听说是高邦来寻仇,纷纷抄起锄头、扁担,怒气冲冲地加入了队伍。 村口,高邦正得意洋洋地坐在太师椅上,几个打手押着徐月和徐雪,两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陈诚呢?让他滚出来见我!”高邦嚣张地叫嚣着,完全没把周围的村民放在眼里。 “高邦!你他娘的找死!”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高邦猛地抬头,只见陈诚手持枪支,带着一群手持农具的村民,气势汹汹地朝他冲过来。 “陈诚!你终于肯露面了!”高邦心中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他一挥手,身后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将陈诚等人团团围住。 高邦心中暗自盘算:这陈诚不过是个乡下泥腿子,就算有几分蛮力,又能翻出什么浪花?自己带了这么多打手,还怕他不成? 陈诚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打手。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高邦的脑袋。 见状,高邦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你……你要干什么?!” “放开她们。”陈诚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你敢开枪?”高邦色厉内荏,强作镇定。他心想,这乡巴佬不过是吓唬吓唬自己,谅他也不敢真的开枪。 “哼,别以为我是吓大的,你要是敢开枪,我……” “砰!” 没等高邦把话说完,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子弹擦着高邦的耳边飞过,灼热的气流刮得他脸颊生疼,几缕头发被烧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高邦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味——他竟然吓尿了! “你…你…”高邦惊恐地看着陈诚,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农民竟然真的敢开枪! “放人!”陈诚再次举枪,眼神凶狠,大有一言不合就再次开枪的意思。 高邦这下彻底怂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手下连声吼道:“放人!快放人!” 打手们早就被陈诚的枪声吓破了胆,听到高邦的命令,如蒙大赦,连忙松开了徐月和徐雪。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重获自由的徐月和徐雪,颤抖的站在陈诚身后,仍然惊魂未定。 陈诚没有理会他们,枪口依旧指着高邦,厉声质问:“高邦,你他娘的跑到我这里撒野,是活腻歪了?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高邦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他色厉内荏的吼着:“陈诚!要不是你当初那样羞辱了我,现在那条街都让都瞧不起我。” “哼,那是你自做自是罢了。”陈诚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你!你别得意!”高邦气急败坏,他指着陈诚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陈诚冷哼一声,将枪口抵在高邦的脑门上,“没完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没完法。” “别……别……别冲动……”高邦吓得魂飞魄散,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真的会扣动扳机。 “滚!”陈诚怒吼一声,一脚将高邦踹翻在地。 高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手下,狼狈逃窜。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陈诚,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随时恭候!”陈诚冷冷地回应。 徐月和徐雪惊魂未定,扑到陈诚怀里,抽泣不止。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陈诚轻声安慰着她。 第八十章 李振山的谢礼 另一边,李沁瑶带着从陈诚那里得到的龙香,一路疾驰,回到了江州市区的一处豪宅。 这栋豪宅坐落在市郊的一座小山上,环境清幽,装修奢华,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 李沁瑶快步走进豪宅,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间主卧。 卧室里,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一张大床前,低声讨论着什么。 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正是李沁瑶的父亲,李振山。 床上的女人,雍容华贵,面色却有些苍白。 “爸,我回来了。”李沁瑶轻声说道。 “瑶瑶,你回来了。”李振山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 “爸,这是我在一个村子里找到的药材,你看看对妈的病有没有用。”李沁瑶将手中的龙香递给李振山。 李振山接过药材,仔细端详了一番,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这……这是龙香?而且还是年份这么高的龙香?瑶瑶,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一旁的医生也凑了过来,仔细观察着龙香,惊呼道:“这品相,这年份,起码得有几十年了!真是太珍贵了!” “是一个村子里的人送给我的,我当时身上没带多少钱,就给了他五百块。”李沁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五百块?!”医生惊得差点跳起来,“这……这简直是白捡啊!这龙香要是拿到市面上,至少能卖好几千!” “胡闹!”李振山脸色一沉,斥责道,“瑶瑶,你怎么能占人家便宜呢?这药材这么珍贵,你怎么能只给人家五百块钱?” 李沁瑶嘟着嘴,辩解道:“我当时真的没带多少钱嘛,而且那个人看起来很老实,也没跟我多要……” “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李振山斩钉截铁地说道,“等过两天,我亲自去一趟那个村子,好好感谢一下那位老乡,顺便把钱补给他。” 他转头看向医生,“王医生,这龙香对夫人的病有没有用?” 王医生沉吟片刻,说道:“李夫人这病,病因复杂,病情严重,想要彻底治愈,恐怕很难。这种罕见的病例,目前还没有明确有效的治疗方法,这龙香虽然珍贵,但也只能起到延缓病情的作用。” 李振山闻言,长叹了一口气:“唉,只能尽力而为了。王医生,拜托你了。” “李先生放心,我一定尽力。”王医生郑重地说道。 李振山点点头,转头对李沁瑶说:“瑶瑶,我们先出去吧,让王医生再想一下治疗方案。” “好。”李沁瑶乖巧地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翌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李振山带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汉子,浩浩荡荡地向陈诚所在的村子进发。 与此同时,高邦带着人也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赶来。这一次,他纠集了更多的人手,甚至还偷偷搞来了一把猎枪,誓要让陈诚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诚刚从耕地回来,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心情格外舒畅。他哼着小曲,盘算着今天给家人做什么好吃的。 “陈兄弟,请留步!”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陈诚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李振山笑容满面地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几个气势不凡的壮汉。 “几位看着不像是我们村的人啊,有什么事吗?”陈诚有些疑惑,他并不记得自己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 同时,陈诚心中也警惕起来,毕竟昨天高邦可是来闹过的。 “陈兄弟,我是来感谢你的!”李振山一脸真诚,“你送给我们的龙香,实在是太珍贵了,我们父女俩无以为报,只能略备薄礼,还望你不要嫌弃。” 陈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寻那株龙香的正主找上门来了。 他目光扫过李振山身后的几个人,心中暗自揣测: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看来这位李先生的身份,恐怕不简单啊。 一旁的邹建国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凑到陈诚耳边,低声赞叹:“陈诚,你真是神了!随便送个药材,都能结交到这么厉害的人物!” 李振山将手中的票子递向陈诚,却被陈诚婉言谢绝了。“不过是一株药材而已,能救人就好,谈钱就见外了。” 陈诚的淡泊名利,让李振山心中更加感动。他以为陈诚并不知道龙香的真正价值,便解释道:“陈兄弟,你有所不知,这龙香极其罕见,价值连城,你……” “我知道,我还知道这玩意有价无市。”陈诚打断了李振山的话,平静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钱财乃身外之物,能用它换来一条人命,值了。” 李振山愣住了,他没想到陈诚竟然如此豁达。他深深地看了陈诚一眼,心中暗自敬佩。 “陈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李振山没齿难忘!”李振山郑重其事地说道,“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李家找我,我李振山一定竭尽所能!” “陈诚!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打破了和谐的气氛。高邦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打手,将陈诚等人团团围住。 李振山眉头微皱,他疑惑的看向眼前的这群人。 “怎么又是你们?给我滚出去。”陈诚面对高邦的挑衅,毫不畏惧。 高邦冷笑一声,掏出那把猎枪,直指陈诚的脑袋。 顿时,众人的神色都紧张起来。 “小兔崽子,你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再赔偿老子的损失,否则,老子今天就让你脑袋开花!” 周围的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高邦得意洋洋,他扫视着周围惊恐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他指着陈诚,嘲讽道:“你不是挺能耐吗?现在怎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你就是个废物!” “你是谁?在这里撒什么野?”李振山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厉声质问。 前脚他才说让陈诚有麻烦来找他,现在这人当着他的面就要陈诚跪下,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高邦嚣张惯了,他根本没把李振山放在眼里,用枪指着李振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算哪根葱?给老子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 第八十一章 赌场踢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高邦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掀翻在地。 高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黑衣大汉死死按住。 “动手!”李振山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汉子,动作迅猛地从怀中掏出黑洞洞的手枪,齐刷刷地指向高邦和他的手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你……你们……”高邦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完整了。 “跪下!给李先生道歉!”一个黑衣大汉怒吼道。 高邦哪敢反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李先生,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陈诚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李振山竟然如此雷厉风行,就连手下都有这么多枪支。 “哼!”李振山冷哼一声,走到高邦面前,沉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高邦不敢隐瞒,颤抖着回答:“我……我是来找陈诚算账的……他……他坏了我的脸面……” “就为了这点破事,你就敢动枪?”李振山怒斥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我李振山的恩人!” “什么?!”高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诚居然是这个人的恩人。 “李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高邦哭丧着脸,连连求饶,“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恩人,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李振山冷哼,指了指陈诚。 “你该道歉的人是他。” 高邦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对不起”三个字。 陈诚冷冷地看着高邦,眼中充满了不屑。“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高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离了现场。 “陈兄弟,让你受惊了。”李振山转过身,歉意地对陈诚说道。 “没事,多谢李先生出手相助。”陈诚拱手致谢。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李振山摆了摆手。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李振山提出告辞。 “李先生,请留步。”陈诚突然叫住了他,“不知病人现在情况如何了?” 毕竟陈诚直到,龙香虽然珍贵,但是也只是针对一些特殊的病症罢了,他也是有些好奇,这才询问李振山。 李振山闻言,轻叹一声:“实不相瞒,内人病重,现在也只能延缓病情,根本无法根治。” 陈诚皱眉,问道。 “我能去看看吗?恰好我也懂点医术,不然也不会知道龙香如此值钱了。” 李振山点了点头,也没怀疑。 “那就麻烦陈兄弟和我跑一趟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李家的大院。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园锦簇……陈诚从未见过如此气派的宅邸,简直就像是古代王公贵族的府邸一般,这李家,果然是家大业大。 “陈兄弟,这边请。”李振山在前方引路。 穿过几重院落,还未到正厅,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 “老爷!不好了!赌场那边出事了!”管家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跑得极快。 李振山眉头一皱,“毛毛躁躁的,什么事情?” “有人……有人在咱们的赌场闹事,还打伤了咱们的人!”管家急切地禀报。 李振山冷哼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走,去看看!” 他转头对李沁瑶吩咐:“沁瑶,你先带陈兄弟去见你母亲,我处理完事情就来。” “爹,我也想去看看。”李沁瑶有些担忧。 “胡闹!”李振山呵斥一声,“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李沁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振山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陈诚见状,开口了:“李先生,我对这些事情也有些好奇,不如,我也跟着去看看?” 李振山有些犹豫,赌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刀光剑影,他担心陈诚的安全。 “陈兄弟,那里……不太安全。”李振山委婉地劝道。 陈诚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猎枪:“放心,李先生,我平日里也打猎,寻常的场面,吓不倒我。” 李振山见陈诚执意要去,也不再阻拦,他点了点头:“那好,陈兄弟,你跟紧我。” 一行人快步赶往赌场。 刚进赌场大门,就见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赌具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原本热闹喧嚣的赌场,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两伙人马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李振山的人,一个个鼻青脸肿,身上带着伤,显然是吃了亏。 李振山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走到场中,目光如炬,扫视着对面那群人,声音冰冷:“是谁,在我李振山的地盘上闹事?” 对面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冷笑一声,站了出来:“李振山,你的赌场,碍着我们的生意了,今天,咱们必须做个了断!” “了断?”李振山眼中寒芒闪烁,“怎么个了断法?” “很简单!”中年男子指了指身后的一群人,“咱们各出人手,比试一场,谁赢了,这江州的赌场,就归谁!” 李振山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也配跟我李振山争?” “李振山,你别嚣张!”中年男子指着身后一个身高体壮,肌肉虬结的壮汉,狞笑道,“这位,是黑虎,黑拳场上的高手,你的人,谁敢跟他打?” 黑虎? 李振山的手下们,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黑虎,在江州地下拳坛,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出手狠辣,从无败绩,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怎么?没人敢上吗?”中年男子得意地大笑,“李振山,看来你手下都是一群废物啊!” 李振山的手下们,一个个怒目而视,却没人敢上前。 “我来!”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了,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阿彪,不要!”李振山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八十二章 让我来试试 “不知死活!”黑虎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如猛虎下山般扑向阿彪。 只一拳! 阿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黑虎一拳击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废物!”黑虎轻蔑地吐了口唾沫。 李振山的手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彻底绝望了。 黑虎太强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李振山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栽了。 按照规矩,输了比试,就得关掉赌场。 李振山咬牙,打算不情愿地关掉赌场。 “慢着!” 就在李振山准备认输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陈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拦在了李振山面前。 “李先生,要不……让我试试?” 此言一出,对面那群人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震得赌场顶棚都似乎在颤动。 “哈哈哈!李振山,你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乡巴佬出来送死?”那中年男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陈诚,满脸的鄙夷,“小子,你毛长齐了吗?就敢来这里逞英雄?” “就是,哪儿来的土包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跟个豆芽菜似的,还不够黑虎爷一拳头打的!” “赶紧滚回家吃奶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 各种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向陈诚。 李振山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虽然感激陈诚的好意,但也不认为陈诚能打得过黑虎。毕竟,陈诚看起来太年轻,太瘦弱了,和人高马大的黑虎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和大人的区别。 他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陈诚:“陈兄弟,这……这不合适,你还是回来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生怕陈诚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没法向村里人交代。 可陈诚却微微一笑,“李先生,相信我。” 短短五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李振山看着陈诚那自信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原本坚定的心,也开始动摇起来。 “这小子……难道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李振山心中暗自嘀咕,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罢了罢了,就让他试试吧。”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头:“陈兄弟,那你……多加小心。” 黑虎见陈诚竟然真的敢应战,脸上的狞笑更盛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诚,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黑虎的声音粗嘎而残忍,“现在跪下来,给爷爷我磕三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爷爷我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陈诚看着黑虎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人,不仅四肢发达,头脑也简单得可笑。 “你笑什么?”黑虎被陈诚笑得心里发毛,恼羞成怒地吼道。 “我笑你没脑子。”陈诚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别像个娘们似的,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你找死!”黑虎彻底被激怒了,他大吼一声,朝陈诚猛扑过来。 那拳头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李振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对身边的手下吩咐:“快!快准备好!万一陈兄弟有什么危险,立刻上去救人!”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的局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黑虎的拳头即将击中陈诚的瞬间,陈诚动了。 他身形一矮,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般,轻巧地躲过了黑虎的攻击。黑虎的拳头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陈诚瞅准时机,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黑虎的手臂,顺势一拉一扯,用上了擒拿格斗术中的关节技。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黑虎的身体瞬间僵硬。 陈诚并没有就此罢手,他身形一转,绕到黑虎身后,双手如铁钳般锁住黑虎的脖颈和上肢,将他死死地控制住。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黑虎拼命挣扎,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陈诚的束缚,可陈诚的双手就像是铁箍一般,牢牢地锁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越是用力,关节处就越是疼痛,那种钻心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疼!疼死我了!快放开我!”黑虎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制服。 全场一片死寂。 “这……这怎么可能?” “黑虎竟然输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 各种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振山也惊呆了,他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赢了!陈兄弟竟然赢了!”他激动地浑身颤抖。 陈诚制服了黑虎,慢慢松开手,后退两步,准备回到李振山身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黑虎趁着陈诚放松警惕的瞬间,猛地转身,挥起另一只还未受伤的拳头,狠狠地砸向陈诚的后脑勺。 “陈兄弟,小心!”李振山惊恐地大喊。 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这黑虎竟然如此卑鄙,玩偷袭! 所有人都以为陈诚这次肯定要遭殃了。 然而,陈诚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在黑虎的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一手。”陈诚冷笑一声,他早就猜到黑虎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肯定会耍阴招。 他迅速出手,一把抓住黑虎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啊!”黑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双手,都被陈诚给掰脱臼了。 陈诚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黑虎的肚子上。 “砰!” 黑虎庞大的身躯,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第八十三章 病症的端倪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年轻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竟然如此果断狠辣,出手毫不留情! “这……这还是人吗?” “太可怕了!” “这小子……绝对是个高手!” …… 陈诚将脚从黑虎身上挪开,轻巧地跃回李振山身侧:“这人……也不怎么样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惊疑不定的人们,此刻彻底石化 特别是先前那伙叫嚣着要踢馆的家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和退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个被踹飞的就是自己。 整个赌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李振山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见过能打的,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黑虎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从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手上沾过人命的!可就是这么一个凶悍的家伙,在陈诚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陈诚……到底是什么来头? 震惊之余,李振山心中更多的是好奇。他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陈兄弟,你……你这身手,是跟谁学的?也太厉害了!” 陈诚咧嘴一笑,“跟谁学的?没跟谁学啊,就平时上山打猎,跟那些野兽练出来的。” 打猎练出来的? 李振山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打猎能练出这么恐怖的身手?那猎人岂不是个个都能成为武林高手了?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陈诚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强求。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李振山回过神来,目光一凛,扫向那群还愣在原地的踢馆者,“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从今往后,这附近赌场归我李振山了!让他把招子放亮点,别再来找死!” 那群人如梦初醒,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赌场,那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李振山这才转头吩咐手下:“把这里收拾干净,该干嘛干嘛去!” “是,老板!”手下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处理完赌场的事情,李振山满脸堆笑,领着陈诚离开了这个喧嚣之地。 走在路上,李振山的心情格外舒畅。今天这一仗,不仅赢了赌场,还意外结识了陈诚这样的高手,简直是一箭双雕! “陈兄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恐怕……”李振山十分感激。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陈诚摆了摆手。 李振山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不瞒你说,我李某人在江州城这一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手底下管着几百号兄弟,经营着不少产业。陈兄弟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不如跟着我干,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诚,期待着他的回应。 在他看来,像陈诚这样的高手,就应该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而不是窝在小山村里默默无闻。 陈诚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多谢李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这人,自由惯了,不喜欢被人管着。” 李振山愣了一下,没想到陈诚竟然会拒绝。 他心里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 “人各有志,既然陈兄弟无意,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李振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谈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李家庄园。 刚进门,就见李沁瑶急匆匆地迎了上来,俏脸上满是关切:“陈诚,你没事吧?我听说赌场出事了,担心死我了!” 李振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哎呦呦,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才多久啊,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李沁瑶被父亲说得满脸通红,娇嗔地跺了跺脚:“爸!你说什么呢!” 她偷偷瞥了一眼陈诚,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李沁瑶忍不住追问。 李振山哈哈一笑,将赌场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女儿。 听完父亲的讲述,李沁瑶顿时愣了。 陈诚竟然一个人,打败了黑虎?还把对方的胳膊都给卸了? 震惊之余,李沁瑶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陈诚,你……你真的太厉害了!”她由衷地赞叹。 陈诚谦虚笑笑,没说什么。 李振山领着陈诚,径直朝主卧走去。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床边,神情凝重地为李夫人检查身体。 “老爷,你回来了。”一名领头的医生见到李振山,连忙上前汇报,“夫人的病情暂时稳住了,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只能用药先延缓着……”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李振山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李沁瑶更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陈诚站在一旁,看着床上那位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妇人,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他忍不住走上前,想仔细看看李夫人的情况。 “站住!你干什么?”那名领头的医生突然厉声喝止,伸手拦住了陈诚,“病人需要静养,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李振山赶忙上前,拉开两人,解释:“周医生,这位是陈诚,是我请来的贵客,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周医生上下打量了陈诚一番,见他一身粗布衣裳,满身泥土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贵客?我看是穷鬼还差不多!就他这副模样,浑身上下都是病菌,万一传染给夫人怎么办?” 陈诚闻言,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哦?照你这么说,病人应该住进无菌病房才对,怎么还让她待在这种地方?” 周医生被陈诚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他恼羞成怒,指着陈诚的鼻子骂道:“你懂什么?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给我滚出去!” 第八十四章 陈诚也能治 “你放屁!”陈诚一声怒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周医生的话,“李夫人这病症,用龙香?亏你想得出来!你是嫌她死得不够快吗?” 周医生脸色煞白,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指着陈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胡说八道!我是正经的医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诊断?李先生,你还不把他给我轰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偷瞄李振山的反应。这姓陈的怎么回事?怎么一眼就看穿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 陈诚冷眼看着周医生,心中冷笑。这人慌了,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这李夫人的病,果然有蹊跷。 “周医生,陈兄弟方才救我于水火,对我有大恩,还请你解释清楚,为何要给内人使用龙香?”李振山此刻也觉察出不对劲。 陈诚的语气如此笃定,绝非无的放矢。他虽不是医生,却也听过龙香的大名,知道那是极名贵的药材,绝非寻常病症所能用到。 “我……”周医生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拼命地想着说辞,“李夫人这病……这病来势汹汹,病情复杂,寻常药石无用,只能……只能用龙香来吊命……” “吊命?”陈诚步步紧逼,语气森冷,“我看你是想让她早点儿没命吧!” “你……你血口喷人!”周医生被陈诚逼得退无可退,气急败坏地咆哮,“李先生,你看看,这就是你请来的贵客?他这是在诅咒夫人啊!你还不把他赶出去,难道真要看着他害死夫人吗?” 李振山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墨。他心里已经起了疑心,但多年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沉声:“周医生,你先别激动。陈兄弟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他的道理。你若真是为了内人好,就应该把话说清楚,不是吗?” 周医生见李振山竟然还向着陈诚,顿时心凉了半截。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恐怕是瞒不住了。他眼珠子一转,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好!好!既然你们不信我,那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告辞!” 说罢,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那架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拦住他!”李振山一声令下,守在门口的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两尊铁塔似的挡住了周医生的去路。 “李振山,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软禁我不成?”周医生彻底慌了,“姓陈的,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告诉你,你这是污蔑,是诽谤!我行医多年,救人无数,岂容你这般诋毁?” “污蔑?”陈诚嗤笑一声,“李先生,随便找个靠谱的中医来给夫人把把脉,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了!” 李振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吩咐手下:“去,把回春堂的人给我请来!” “是!”一名手下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周医生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回春堂?哼,最近城里闹瘟疫,回春堂那帮老家伙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来这里?只要没人作证,看这姓陈的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片刻之后,那名手下却独自一人回来了。 周医生见状,心中大定,脸上的紧张之色也消散了不少。 “怎么回事?人呢?”李振山见手下空手而归,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老爷,小的……小的无能。”那名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愧疚,“小的去了回春堂,可那里的伙计说,最近城里流行疫病,几位大夫都忙着出诊,实在抽不出空来……” 李振山闻言,顿时心急如焚。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夫人……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不过……”那名手下话锋一转,又燃起了一线希望,“回春堂的掌柜叶彩凤给了小的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双手呈给李振山,“叶掌柜说,这个人对药材非常精通,或许能帮上夫人的忙。” 李振山一把抓过纸条,急切地展开,目光急切地扫视着上面的字迹。 “是谁?”李沁瑶也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那名手下吞吞吐吐地回答:“叶掌柜说……这位高人……名叫陈诚。” “什么?!” “陈诚?!” 李振山和李沁瑶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振山颤抖着手展开那张薄薄的纸条,昏黄的灯光下,那熟悉的地址跃入眼帘——正是他先前寻访陈诚的所在。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诚。这……这怎么可能?回春堂掌柜叶彩凤亲笔推荐的药材高手,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陈诚嘴角含笑,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医生,哦不对,我应该叫你一声庸医,”陈诚轻蔑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周医生,“你处心积虑,不就是想让李夫人‘病入膏肓’吗?” “你……你胡说!”周医生还在垂死挣扎,但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李振山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周医生的肚子上。 “噗通!” 周医生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姓周的!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李振山直接怒了,“我李振山待你不薄,你竟然要害我夫人!你……你究竟是何居心?!” 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李振山,事情绝非寻常疾病那么简单,这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周医生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面对暴怒的李振山,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是一个劲地哆嗦。 “老……老爷……饶命……饶命啊……”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赵四海……是赵四海让我这么做的……” “赵四海?!”李振山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光。赵四海,他的死对头,一直想方设法要置他于死地!没想到,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夫人的身上! “好你个赵四海!老子跟你没完!”李振山怒吼一声,“来人!把这狗东西的双手双脚给我打断,扔到赵四海家门口去!” 第八十五章 陈诚治病 “不要……不要啊!”周医生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挣扎着,“李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饶你?”李振山冷笑,“你害我夫人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她一命?” “李老爷,你……你不能啊!”周医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尖叫起来,“李夫人这病,除了我,没人能治!你……你打断我的手脚,谁来救夫人?” 李振山闻言,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他不得不承认,周医生说的是事实。虽然他恨不得将这庸医碎尸万段,但夫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真的要放过这个畜生?李振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周医生见李振山犹豫,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李振山,你最好想清楚!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让夫人药到病除!否则……嘿嘿……” “否则怎样?”陈诚冷冷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以为,这世上除了你,就没人能治好李夫人了吗?” “就凭你?”周医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看着陈诚,“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你懂医术吗?你知道什么是药理吗?你……” “我能不能治好,不是你说了算。”陈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李先生,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试试。” 李振山看着陈诚,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年轻人。毕竟,这关系到自己夫人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闪失。 “陈兄弟……你……你真的有把握吗?”李振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有没有把握,试过才知道。”陈诚淡淡地回答。 李振山咬紧牙关,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陈诚。 “好!陈兄弟,我信你!只要你能救回我夫人,我李振山这条命就是你的!” “哼,不自量力!”周医生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李振山,你会后悔的!等这小子把夫人治出个好歹,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啪!” 李振山反手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周医生的脸上。 “给我闭嘴!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周医生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他捂着脸,恶狠狠地盯着李振山:“好……好……好……李振山,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陈诚懒得理会周医生的叫嚣,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刷刷点点写下一张药方,递给李振山。 “按照这上面的药材,每样抓三钱,立刻去准备。” 李振山接过药方,正要吩咐手下去抓药,却被周医生的一声尖叫打断。 “这……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周医生扫了一眼药方,顿时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黄连?黄芩?大黄?还有……还有这……这是什么?你……你根本就不懂配药!你这是要害死夫人啊!” 他像疯了一样冲着李振山咆哮:“李振山!你真是个傻子!竟然相信这种江湖骗子!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振山的心猛地一沉,被周医生这么一咋呼,心里也有些打鼓,忐忑地看向陈诚。 陈诚面不改色,只是淡然道:“庸医害人,你这种人,不配为医。” 他将药材细细研磨,放入砂锅中,加入清水,点燃柴火,开始熬制药汤。 浓郁的药香很快弥漫开来,苦涩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 周医生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药汤熬制完成。陈诚将药汤倒入碗中,端到李夫人床前,轻轻扶起她,将药汤一勺一勺地喂了下去。 李振山和李沁瑶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李夫人的反应。 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原本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李夫人,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夫人!你……你醒了?”李振山喜极而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娘……”李沁瑶也激动得泪流满面。 周医生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这怎么可能?! 李振山紧紧握住夫人的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陈诚!陈兄弟……好兄弟!你救了我夫人的命,就是救了我李振山的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振山的亲兄弟!我……” “爹!”李沁瑶娇嗔一声,打断了李振山的话。她偷偷瞥了一眼陈诚,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少女的心思,如同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朵,悄然绽放。 李振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对对,沁瑶说得对!陈兄弟如此年轻有为,岂能跟我这老头子称兄道弟?是我唐突了,是我唐突了!” 他转头看向手下,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庸医给我拖出去,打断四肢,扔到赵四海家门口去!” “不要……不要啊……”周医生惊恐地尖叫起来,“李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饶你?晚了!”李振山大手一挥,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两名手下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周医生拖了出去。 凄厉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李振山走到陈诚面前,深深一揖:“陈兄弟,大恩不言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李振山能办到的,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诚沉吟片刻,轻声道:“我想要一把枪,要隐蔽一点的,不容易被察觉那种小手枪。” 李振山一怔,浓眉紧锁,上下打量着陈诚。要枪?虽然这年头藏枪的不少,但是被发现了也还是有些代价的。 “陈兄弟……你……要枪做什么?”李振山试探问道。 陈诚坦然自若,迎上李振山的目光:“防身。” 就这么简单?李振山心中疑窦更甚。这年头,确实是有些乱,防身倒也说得过去,可这陈诚,一个乡下来的,要枪防什么身? 第八十六章 遇黑熊 李振山沉吟不语,脑海中飞速转动。他想起陈诚的种种神奇之处,再想起刚才那张神奇的药方……最终,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好!我给!”李振山一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勃朗宁手枪,递给陈诚,“这是我早年托人从国外弄来的,威力不错,胜在隐蔽,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一命。” 陈诚接过手枪,入手冰凉沉重,枪身泛着幽幽的冷光。他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无误后,将手枪插进腰间。 他前世玩过的枪可不少,这种枪他确实玩过,只是十分珍惜,做工也很精致,他也只是玩过。 “多谢李大哥。”陈诚拱手致谢。 李振山摆摆手:“陈兄弟客气了,你救了我夫人的性命,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陈诚点点头,正欲告辞,却被一声娇呼打断。 “陈哥,麻烦等一下!”李沁瑶莲步轻移,跑到陈诚面前,一双美眸水汪汪的,满是期待。 陈诚一愣:“还有事吗?” 李沁瑶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涩:“陈哥,我想……我想跟你回村,跟你学……学点药材知识,以后……以后好给娘配药。” 李夫人很是感动,女儿的孝心,让她倍感欣慰。 李振山则是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赞赏。这丫头,平日里娇生惯养,没想到,关键时刻,竟如此懂事!看来,自己真是老了,有些事情,是该放手让年轻人去做了。 毕竟,要不是李沁瑶自己出去寻药,也不会遇到陈诚,更不会帮他保住赌场,救活夫人。 陈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李沁瑶,恐怕是对神奇医术的好奇。 不过,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这都是一件好事。 “好,没问题。”陈诚爽快应下。 李沁瑶顿时喜上眉梢。 辞别李振山夫妇,陈诚带着李沁瑶,踏上了回村的路。 …… 回到家中,陈诚将李沁瑶介绍给徐月和徐雪。 “这是李沁瑶,李大哥的女儿,暂时住在咱们家,你们俩好好招待。” 徐月和徐雪打量着李沁瑶。这姑娘,长得真俊,一身城里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陈诚哥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两女心中隐隐有些醋意,却也知道轻重。她们热情地招呼李沁瑶,忙前忙后,张罗着做饭。 灶台上,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这年头,能吃上一顿荤腥,可是难得的奢侈。 李沁瑶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有些惊讶:“这……这太多了吧?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我吃不了这么多。” 她知道,这年月的粮食有多金贵,别说肉了,很多人家连粗粮都吃不饱。 徐月抿嘴一笑:“没事,沁瑶妹妹,你尽管吃,这些都是当家的打猎打来的,咱们家……肉都吃不完呢!” 李沁瑶闻言,更加惊讶了。打猎?这陈诚,还会打猎?他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得李沁瑶心痒痒。 “陈哥……你……你还会打猎?”李沁瑶忍不住问。 陈诚点点头,轻描淡写:“会一点。” 李沁瑶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那……那你是怎么打猎的?用弓箭吗?还是用猎枪?” 陈诚笑了笑,没有回答。 吃过晚饭,陈诚让徐月和徐雪给李沁瑶腾出一间屋子,自己则准备出门。 “陈哥,你去哪儿?”李沁瑶急忙问。 “去山上转转。”陈诚随口答道。 李沁瑶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我……我也想去!” 陈诚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吧。” …… 陈诚和邹建国等几个知青汇合,带着李沁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山。 山路崎岖,树木葱茏。 李沁瑶兴奋地四处张望,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陈村长,你快教我用枪啊!”知青李卫国按捺不住,催促。 陈诚瞥了他一眼:“急什么?等你们学会了,以后我就不用亲自进山了。” 李沁瑶心中一动,陈诚这是……在为他们打算?他……他真是个好人。 突然,李沁瑶发出一声惊呼:“啊!”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两头黑熊正在搏斗! 一头黑熊体型巨大,毛发油亮,显然是冬眠的熊,另一头黑熊则瘦骨嶙峋,毛发杂乱,应该是饿极了觅食的熊。 两头熊扭打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场面惊心动魄!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卫国吓得脸色苍白。 陈诚眉头紧锁,沉声解释:“估计是那头瘦熊饿坏了,出来找吃的,惊扰了冬眠的熊。” “那头饿熊,现在非常危险,咱们赶紧退!”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李沁瑶紧紧跟在陈诚身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吓得浑身发抖。 一行人退到一处断壁前,进退两难。 陈诚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断壁虽然陡峭,但并不算太高,自己应该能爬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身手矫健地攀上断壁,然后伸手将其他人一个个拉了上来。 最后轮到李沁瑶。 陈诚俯下身,握住李沁瑶的手,用力向上拉。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李沁瑶的手上沾了汗水,湿滑无比,她一个没抓稳,惊叫一声,整个人向下滑去! “啊——”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动了不远处的黑熊。 原本负伤逃跑的那头熊已经不见踪影,而另一头熊,则被这声音吸引,猛地转过身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这边! “不好!”陈诚脸色大变,心中暗叫糟糕。 “快跑啊!”邹建国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尖叫起来。 “跑!快跑啊!”几个知青哪里见过这阵势,腿肚子都吓软了,连滚带爬地扭头就跑。 邹建国眼瞅着那黑熊就要扑到李沁瑶跟前,急火攻心,却又无计可施。其他人更是吓破了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第八十七章 熊口救人 李沁瑶瘫坐在地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根本动弹不得。完了,这下全完了……她心里绝望地哀嚎。 电光火石之间,那黑熊已经冲到了李沁瑶的近前,扬起磨盘大的熊掌,挟着一股腥风,狠狠地拍了下来! “不——”李沁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断壁上一跃而下!是陈诚!他一个箭步冲到李沁瑶身前,拦腰抱起她,就地一个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轰!”熊掌拍在地面上,震得尘土飞扬,地面都仿佛颤抖了几下。 众人惊魂未定,一个个呆若木鸡。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诚……他竟然从熊掌下救下了李沁瑶! “还愣着干什么?开枪啊!”陈诚抱着李沁瑶,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个知青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举起手中的猎枪,哆哆嗦嗦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震耳欲聋,可子弹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全部打在了空处。这几个知青平日里打个兔子都费劲,更别提面对这种凶猛的野兽了,早就吓得手脚发软,连枪都端不稳了。 黑熊被这几枪彻底激怒,它仰天长啸,双眼变得血红,发疯似的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这畜生皮糙肉厚,那几枪对它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妈呀!” “快跑!” “救命啊!” 眼瞅着黑熊就要冲上来,众人再也顾不得什么义气,一哄而散,撒丫子就往村子的方向跑去,把陈诚和李沁瑶忘了个一干二净。 邹建国急了,他虽然害怕,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诚和李沁瑶送死啊! 之前陈诚就救过他两次了,还带着他致富,说什么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陈诚命丧熊口。 他猛地一咬牙,想要冲回去救人。 “邹建国!你他娘的快跑!别管我们!”陈诚见状,声嘶力竭地吼道。这傻小子,这个时候逞什么英雄? 邹建国脚步一顿,犹豫了。他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送死,可是…… “别可是了!快跑!你留下来引开它!我还有办法!”陈诚焦急地催促。 邹建国一咬牙,心一横,转过身,朝着黑熊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畜生!来追我啊!来追我啊!” 他想用自己当诱饵,把黑熊引开,给陈诚和李沁瑶争取逃生的机会。 众人早就跑得没了踪影,只剩下邹建国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着那头狂暴的黑熊。 “陈诚!你们赶紧跑!别管我!”邹建国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陈诚大喊。 陈诚看着邹建国那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小子,够义气! 可是,眼瞅着邹建国就要被黑熊追上,陈诚再也顾不得许多。他猛地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手枪,深吸一口气,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那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轰然倒地! 邹建国惊呆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黑熊,又看了看陈诚手中的枪,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陈诚……他竟然还有一把枪?! 李沁瑶也惊呆了,她紧紧地抱着陈诚,浑身还在微微颤抖。 陈诚将李沁瑶扶了起来,三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沁瑶回过神来,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陈诚,怎么也不肯松开,眼泪鼻涕糊了陈诚一身:“呜呜呜……陈诚哥……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邹建国也回过神来,他走到陈诚面前,激动地说:“陈诚,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就……” 陈诚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别说这些了,要不是你引开那畜生,我也没机会开枪。” 三人调整了一下情绪,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心有余悸。 李沁瑶抬起头,看着陈诚,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崇拜:“陈诚哥,你……你的枪法也太准了吧!比……比我爸那些手下还要厉害!” 陈诚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吧? “走吧,咱们先收拾一下这头熊。”陈诚招呼邹建国。 …… 另一边,徐月和徐雪正像往常一样,在家里等着陈诚回来。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陈诚的踪影。 反倒是几个知青,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 村里人见状,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咋回事啊?你们这是咋了?” “陈诚呢?陈诚咋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几个知青哭丧着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熊……熊……我们遇到熊了!” “啥?熊?”众人大惊。 “陈诚……陈诚和李沁瑶……他们……他们被熊吃了!”一个知青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啥?!” “被熊吃了?!” “这……这可咋办啊!”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惊恐万分。 徐月和徐雪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不可能!当家的不会有事的!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徐月尖叫着,就要往外冲。 徐雪也哭得撕心裂肺:“当家的……当家的……” 众人连忙拉住她们,七手八脚地劝着:“你们俩别去!山上危险!” “是啊,你们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中。 众人唉声叹气,开始商量着给陈诚准备后事。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快看!那……那是不是陈诚?” 众人一愣,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陈诚、邹建国和李沁瑶三人,正缓缓地朝着村子走来。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还扛着一只巨大的熊掌! “这……这是……” “陈诚!真的是陈诚!” “他们没死!他们还打死了熊!” 第八十八章 野钓 众人顿时沸腾了。 “陈诚哥!” “陈诚哥……” 两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徐月和徐雪像两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扑进陈诚怀里,死死抱住他,哇哇大哭起来。 温香软玉入怀,陈诚的心都化了。他一手搂着一个,轻轻拍打着她们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怕,别怕……” 两姐妹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陈诚只觉得胸前的衣襟都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心疼得不得了。 周围的村民们都看傻了眼,一个个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这是咋回事啊?” “他们不是说被熊吃了吗?咋还活着回来了?” “还扛着这么大一只熊掌,乖乖,这熊得有多大啊!” “这陈诚,也太神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邹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乡亲们,你们是不知道啊!刚才我们可真是九死一生!”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邹建国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刚才的惊险遭遇。他把陈诚如何临危不乱,如何用一把手枪,一枪就打死了那头凶猛的黑熊,说得是天花乱坠,惊心动魄。 “……当时那熊,离我就差一步!一步啊!要不是陈诚,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在那儿了!”邹建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 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爷,这陈诚也太厉害了吧!” “一把手枪,就打死了一头熊?这枪法,神了!” “这哪是人啊,简直是神仙下凡!” 众人看向陈诚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佩,而是敬畏了。 那几个之前丢下陈诚逃跑的知青,此刻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磨磨蹭蹭地走到陈诚面前,低着头,嗫嚅着:“村长……对不起……我们……” 陈诚一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气平淡:“没事,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们。”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那几个知青更加羞愧难当。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陈诚干,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的,找几个人,跟我上山把那熊抬回来!”陈诚大手一挥,吩咐道。 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立刻应了一声,扛着绳子就往山上跑。 陈诚这才转过身,拉着徐月和徐雪的手,往家里走去:“走,咱们回家。” 一路上,李沁瑶紧紧跟在陈诚身边,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回到家,李沁瑶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陈诚,哽咽着:“陈诚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陈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劝慰:“跟我还客气啥?” 李沁瑶抬起头,看着陈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中小鹿乱撞,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晚上,陈诚和徐月躺在床上。 徐月突然翻身压在陈诚身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陈诚一愣,以为她还在害怕白天的事情,连忙搂住她,柔声安慰:“咋了,还在怕呢?没事了,都过去了……” 徐月摇了摇头,抽泣着:“不是……我是……我是说沁瑶妹妹……” “沁瑶?她咋了?”陈诚一头雾水。 “她……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徐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醋意。 陈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丫头是在吃醋呢。他心中好笑,又有些感动。 “傻丫头,你想啥呢?我和沁瑶,啥事都没有。”陈诚刮了刮她的鼻子。 “可是……可是……”徐月还是不放心,“你这么好,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我……我不介意你和别的女人好……但是……但是你不能不要我和雪儿……你也不能……对别的女人不负责任……” 陈诚哭笑不得,这丫头,脑子里都想些啥呢? 他捧起徐月的脸,郑重其事地承诺:“月儿,你放心,我陈诚这辈子,只对你和雪儿好,绝不会辜负你们!” 徐月听了这话,心中感动不已,一头扎进陈诚怀里,紧紧抱住他。 二人情意绵绵,干柴烈火,自然是免不了一番云雨。 第二天一早,陈诚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他打算把村里闲置的鱼塘收拾出来,养些鱼,毕竟现在卖菜暂时用不上他了。 他把邹建国等人叫来,安排他们去菜市卖菜。 想到昨天徐月昨天吃醋,他打算带两人出去散散心。 于是,陈诚带着徐月和徐雪,来到了村西头的一处小湖泊。 “这地方不错,水质清澈,环境也幽静,正适合钓鱼。”陈诚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徐月和徐雪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到这美丽的景色,都兴奋不已。 “陈诚哥,我们能钓到鱼吗?”徐雪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当然能!”陈诚自信满满地一笑。 三人来到湖边,却发现岸边已经坐了一个中年人,正在专心致志地钓鱼。 这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戴一顶草帽,身旁放着一个鱼篓,里面已经有几条小鱼在游动。 陈诚见这中年人选的位置极佳,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拿出自己那根简陋的鱼竿,开始钓鱼。 中年人瞥了一眼陈诚的鱼竿,不由得笑了。这鱼竿,也太简陋了吧?一看就是新手,能钓到鱼才怪。 他好心地从自己的鱼篓里拿出一根鱼竿,递给陈诚:“小伙子,用我的吧,你这鱼竿,怕是钓不到鱼的。” 陈诚摆了摆手:“不用了,哥,我和媳妇钓着玩呢。” 中年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脾气。心想这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好歹。 徐月和徐雪则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陈诚,等着他钓鱼。 陈诚微微一笑,前世他可是资深猎人,钓鱼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诚选了个水草丰茂的洄水湾,熟练地将饵料揉成团,精准地抛入水中,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个中老手。他这打窝的手法,比旁边那中年人还要专业几分。 “小伙子,你这位置不行啊,这地方水太浅,底下都是草,鱼儿不爱来这儿。”中年人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好心”。 第八十九章 天价鱼苗 陈诚头也不抬,只淡淡回了句:“没事,哥,我们就随便钓着玩儿,不上鱼也没关系。” 中年人一听这话,顿时噎了一下,一股闷气堵在胸口。这年轻人,真是油盐不进! 徐月和徐雪则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陈诚的鱼漂,又看看旁边中年人的鱼漂,小脑袋瓜里充满了问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中年人那边率先有了动静。只见他猛地一抬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便被钓了上来,在空中活蹦乱跳。 中年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他特意将鱼举高,向陈诚这边晃了晃,“小伙子,看见没?这钓鱼啊,得讲究位置!你那地方,怕是等一天也白搭,还是听哥一句劝,换个地方吧!” 徐月和徐雪见中年人钓上了鱼,心里有些着急,她们扯了扯陈诚的衣角,小声问:“当家的,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呀?你看那位哥都钓上鱼了……” 陈诚微微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她们的手背:“别急,再等等。”依旧没有挪动位置的意思。 中年人见陈诚如此“固执”,心中更是不悦。他撇了撇嘴,断言:“哼,年轻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等着吧,今天你一条鱼都别想钓上来!” 话音刚落,陈诚的鱼竿突然猛地一沉! “上鱼了!”徐月和徐雪惊喜地叫出声来。 陈诚双手握紧鱼竿,感受着鱼竿上传来的巨大拉力,嘴角微微上扬。他稳稳地控制着鱼竿,与水下的鱼儿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片刻之后,一条足有两斤多重的大鲤鱼被陈诚拉出了水面! “哇!好大的鱼!”徐月和徐雪兴奋地跳了起来,拍着小手,毫不吝啬地夸赞,“陈诚哥,你太厉害了!” 中年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只能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心中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羡慕、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陈诚仿佛没听见中年人的话,他将大鱼摘下,放入鱼篓,继续气定神闲地钓鱼。 中年人见陈诚如此淡定,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小伙子,我跟你说,这地方邪门得很,之前有人在这儿钓到过一条大鱼,之后就再也没人钓到过了!你还是赶紧换个地方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陈诚抬起头,看着中年人,“哥,您放心,我这人,就喜欢挑战不可能。” “你……”中年人被陈诚这自信满满的态度气得够呛,却又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中年人惊掉了下巴。 只见陈诚的鱼竿,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接二连三地弯曲、抖动,一条条肥硕的鱼儿,接连不断地被他钓了上来! 徐月和徐雪在一旁欢呼雀跃,兴奋得小脸通红。而中年人,则彻底傻了眼,他呆呆地看着陈诚的鱼篓,里面已经堆满了活蹦乱跳的鱼儿,再看看自己鱼篓里那几条可怜的小鱼,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诚收起鱼竿,看着目瞪口呆的中年人,笑着问:“哥,钓鱼啊,其实有很多技巧的,您想不想学?” 中年人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但他又拉不下脸来向一个年轻人请教,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陈诚见状,也不再逗他,主动将自己的一些钓鱼心得和技巧,详细地讲解给中年人听。 中年人听得连连点头,按照陈诚的方法,重新调整了鱼饵和钓位,果然,没过多久,他也钓上来一条大鱼! “哈哈!钓到了!钓到了!”中年人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他激动地握住陈诚的手,“小伙子,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这钓鱼的本事,真是神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啊?我经常来这儿钓鱼,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陈诚笑着自我介绍:“哥,我叫陈诚,是旁边村子的。这不是琢磨着弄个鱼塘嘛,先来这儿钓钓鱼,试试水。” “弄鱼塘?这年头,鱼苗可不好弄啊!”中年人感慨了一句,随即自我介绍,“我叫唐文豪,你要是弄不到鱼苗,就来找我!” 说着,唐文豪将自家的地址给了陈诚。 拜别了热情的唐文豪,陈诚带着满载而归的徐月和徐雪,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村里。 陈诚立刻找到邹建国,将卖菜的事情交代清楚,然后拉着他直奔镇上。 “建国,咱们去镇上找卖鱼苗的,今天就把这事儿给定了!”陈诚风风火火地说道。 两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镇上唯一一家卖鱼苗的店。 这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个水缸,里面游动着一些小鱼苗。 “老板,有鱼苗卖吗?”陈诚走进店里,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板是个秃顶的胖子,油腻的脸上架着一副小眼睛,正斜靠在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了陈诚和邹建国一番,见两人穿着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心中更是轻蔑。 “有,有,有,要多少?”老板懒洋洋地问,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陈诚报出一个数字,询问价格。 老板翻了个白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就这几条破鱼苗,还想便宜?一口价,五毛钱一条!” 五毛钱一条?陈诚眉头紧锁,这价格简直高得离谱!虽说现在是困难时期,物资匮乏,可这价格也远远超出了市场价,简直是抢钱! 他心中暗自盘算,就算是最困难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贵的鱼苗啊! 邹建国也是一脸震惊,他搓着手,有些局促不安地开口:“老板,这价格……能不能再便宜点?我们……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想弄个鱼塘,改善一下生活……” 老板“啪”地一声合上蒲扇,从躺椅上坐起来,满脸不屑地盯着邹建国,“便宜?你当这是大白菜呢?还改善生活?就你们这穷酸样,还想养鱼?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买不起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耽误老子做生意!” 第九十章 唐文豪的烦恼 邹建国被老板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这年头,物资紧缺,卖方就是大爷,他们这些穷苦百姓,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陈诚冷哼一声,他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奸商,“老板,你这价格也太黑了吧?漫天要价,也不怕烂了良心?” 老板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陈诚的鼻子骂道:“嘿!你个小兔崽子,敢说老子黑心?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镇上,谁敢说老子的不是?不想买就滚,少在这儿放屁!” 陈诚毫不畏惧,冷笑一声,“怎么,还想仗势欺人?我告诉你,这鱼苗,我还真就不买了!” 老板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买了?好啊!有种你别买啊!我告诉你,整个镇上,就老子这一家卖鱼苗的!你出了这个门,再想买,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他得意洋洋地威胁,料定陈诚他们离了自己,根本弄不到鱼苗。 陈诚瞥了老板一眼,“谁说我要买了?你这破鱼苗,白送我,我都嫌占地方!” “你……你小子有种!”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诚的鼻子,咬牙切齿地吼道,“好!好!好!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下次再来,价格翻倍!我看你买不买!” 陈诚懒得再跟这种人废话,拉起邹建国就往外走。 邹建国一脸愁容,出了门,忍不住叹了口气:“唉,陈诚,这可咋办啊?这老板也太黑了,咱们上哪儿弄鱼苗去啊?要不,咱们回去找村里人问问,看看谁有门路?” 陈诚摇了摇头,他想起唐文豪临走时说的话,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拍了拍邹建国的肩膀,安慰道:“别急,邹队长,我有办法。走,咱们去找个人!” 两人按照唐文豪给的地址,一路寻去,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座崭新的砖瓦房。 这房子在这年头可算是气派得很,青砖红瓦,窗明几净,比陈诚家那土坯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邹建国看着眼前这气派的房子,忍不住惊叹:“陈诚,这人家,可真阔气啊!” 陈诚点点头,上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片刻之后,门开了,唐文豪探出头来,见到陈诚和邹建国,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唐文豪将两人迎进屋内,屋里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 还没等陈诚开口,唐文豪便开门见山地表示:“鱼苗的事,我帮你搞定。” 陈诚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唐哥,真是太感谢您了!”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唐文豪!你又在瞎折腾什么?整天跟这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也不嫌丢人!家里的事儿你不管,还想着帮别人?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陈诚和邹建国一愣,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文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连忙起身,朝着里屋走去,压低声音劝道:“雅,你小点声,有客人呢……” “客人?什么客人?我看都是些穷鬼!你帮他们有什么用?他们能给你什么回报?现在家里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女人的声音更加尖锐,毫不留情地斥责着唐文豪。 唐文豪低声下气地哀求:“雅,你别这样,我这……我这不是在帮朋友嘛……” “朋友?你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个都恨不得把你榨干!你还帮他们?我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女人丝毫不肯退让,甚至直接下了逐客令,“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们!” 陈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唐文豪的妻子在发飙。他心中疑惑,唐文豪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他妻子如此激动?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唐哥,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唐文豪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他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唐文豪是新来的县长,最近县里爆发了一种奇怪的流行病,医院里人满为患,却始终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各个乡镇都有不少病患,唯一的指望,怕是只有回春堂了。”唐文豪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我已经去过好几趟回春堂了,可他们只肯收治病人,压根儿不愿透露药方。” 陈诚和邹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平易近人的唐哥,竟是新上任的县长!这身份的落差,着实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诚定了定神,浓眉一挑,“唐哥,不如我去跟回春堂说说,或许能成。” “你?”里屋的周雅“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陈诚,“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回春堂会听你的?别在这儿痴人说梦了!” 周雅穿着一身碎花的确良衬衫,头发烫着时兴的卷儿,只是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尖酸刻薄的表情而显得有些扭曲。 邹建国急忙解释:“嫂子,你可别小瞧陈诚,他跟回春堂的掌柜叶彩凤是认识的!” “认识?”周雅嗤笑一声,“认识又怎么样?你以为认识就能让人家把药方交出来?你们也太天真了!两个乡巴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跟回春堂攀关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邹建国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年头,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那是常有的事。可被人当面这样羞辱,他还是觉得一阵阵难堪。 陈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转头看向唐文豪,目光坚定:“唐哥,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才知道。” 唐文豪看着陈诚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或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带来奇迹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试试吧。” 第九十一章 回春堂的贵客 “试什么试?!”周雅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唐文豪,你是不是疯了?你一个堂堂县长,居然相信一个乡巴佬的鬼话?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她指着唐文豪的鼻子,厉声斥责,“我告诉你,不许去!你要是敢去,我就跟你没完!” 唐文豪被妻子骂得抬不起头,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夹在妻子和朋友之间,左右为难,心中苦闷至极。 “要去也行!”周雅眼珠一转,突然改了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个乡巴佬能耍出什么花样!要是没用,唐文豪,你以后再敢跟这些狐朋狗友来往,老娘跟你拼了!” 唐文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答应:“好,好,都依你。” 四人随即出发,一路往回春堂赶去。 到了回春堂门口,店小二一见唐文豪,脸上立刻露出苦笑,迎上前去,“唐县长,您怎么又来了?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掌柜的真不在。” 唐文豪满脸恳求,抱拳拱手:“小兄弟,我知道你们掌柜的不在,可人命关天啊!你就行行好,把药方告诉我吧!我给你们回春堂立长生牌位!” 店小二连连摇头:“唐县长,真不是小的我不肯说,实在是这药方不是我们回春堂的,掌柜的答应了别人,不能轻易外传啊!” 唐文豪一脸失望,颓然地叹了口气。 陈诚上前一步,朗声道:“小哥,你去把你们掌柜叶彩凤叫出来,就说我来了。” 店小二斜睨了陈诚一眼,“你是谁啊?我们掌柜的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走,别在这儿捣乱!” “这药方,就是我给你们掌柜的。”陈诚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哈!”周雅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哎呦喂,笑死我了!就你?一个臭乡巴佬,还敢说药方是你给的?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店小二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指着陈诚,嘲讽道:“哪来的乡巴佬,跑到回春堂来撒野?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唐文豪的脸色变得灰败,他长叹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他原以为陈诚真的有什么办法,没想到竟是这般不靠谱。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从回春堂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几包药材,看样子是正要出门。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而威严。 店小二见到中年男子,连忙收敛了笑容,恭敬地说道:“阎大夫,唐县长又来要药方了,还带了个乡巴佬,说药方是他给的,小的正要赶他们走呢。” 阎愁春,正是回春堂的坐堂大夫。他疑惑地看向陈诚等人,当他的目光落在陈诚身上时,顿时愣住了。 察觉到阎愁春的异样,让店小二心头一跳,莫非这阎大夫生气了,到时候迁怒他,他可受不起。 店小二心里害怕,更加卖力地驱赶陈诚几人:“去去去,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我们回春堂还要做生意呢,没工夫搭理你们这些闲人!” 陈诚眉头微皱,正要上前与阎愁春搭话,却被店小二抢先一步拦住。 “你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吗?”店小二怒目圆睁,指着陈诚的鼻子斥责,“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住口!”阎愁春一声厉喝,吓得店小二一个激灵。 店小二愣住了,呆呆地看向阎愁春,满脸疑惑不解。阎大夫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唐文豪和周雅也吓了一跳,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阎愁春发火。这年头,传染病流行,要是回春堂不肯出手相助,那可真是要出大事的。 唐文豪心急如焚,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拉住陈诚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陈诚兄弟,咱们还是走吧,别惹阎大夫生气。救人的事,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心里对陈诚已经彻底失望,只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节外生枝。 周雅见状,连忙伸手拍掉唐文豪的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阎愁春解释:“阎大夫,您别误会,我们不认识这人,您要怎么处置他都行,跟我们没关系!” 她心里暗骂陈诚是个扫把星。同时,她又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及时跟陈诚撇清了关系,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这乡巴佬连累成什么样呢。 唐文豪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如此势利,为了自保,连朋友都能出卖。他怒视着周雅,正要开口斥责,却被陈诚拦住。 陈诚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他们吵架的时候,也没必要为此吵架。 唐文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决定不再理会周雅,上前一步,与陈诚并肩而立,“阎大夫,人是我带来的,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就冲我来吧!”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被阎愁春赶出去,也要保住陈诚的颜面。 也算是对陈诚教他野钓的补偿了。 周雅气得七窍生烟,她没想到唐文豪竟然如此冥顽不灵,为了一个乡巴佬,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要是阎愁春生气了,回春堂不帮他们救治百姓,唐文豪这刚上任就得下岗。 “唐文豪,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乡巴佬,竟然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阎愁春听着几人的争吵,眉头越皱越紧,他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浓。 陈诚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想要和阎愁春搭话,店小二见状,就要上前阻拦,却被阎愁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诚兄弟,可是回春堂的贵客!你居然还想赶他走?”阎愁春终于开口了。 “贵客?”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店小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才百般刁难的乡巴佬,竟然是回春堂的贵客!这下可真是闯下大祸了! 唐文豪更是震惊。陈诚竟然是回春堂的贵客? 第九十二章 分享药方 阎愁春没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快步走到陈诚面前,满脸堆笑:“陈诚兄弟,不好意思,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怠慢了你,快请进。”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店小二更是吓得两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客气了。”陈诚微微一笑。 唐文豪仍旧处于震惊之中,他呆呆地看着陈诚,想不通陈诚一个农人怎么和回春堂扯上关系的。 阎愁春领着几人往里屋走,路过店小二身边时,陈诚停下脚步,看着店小二,淡淡地提醒:“记住,以后不要以貌取人,这次就算了。” 店小二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头认错:“是是是,小的记住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阎愁春领着几人来到里屋,分宾主落座后,他这才开口询问:“陈诚兄弟,掌柜的出门去了,不知你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陈诚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回应:“我希望回春堂能将治疗传染病的药方,提供给其他镇子。” 周雅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懂不懂规矩?求人办事,连点礼数都没有,还想空手套白狼?” “阎大夫,您可别听他的,这药方可是回春堂的命根子,怎么能随便给人?” 她以为阎愁春是碍于面子,才对陈诚客气,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阎愁春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周雅以为阎愁春是不满陈诚空手套白狼,更加来劲了。 周雅指着陈诚一通数落:“你这乡巴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药方是随便能给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啊?赶紧给阎大夫道歉!” 她想着这样能得到阎愁春的好感,再送点礼,说不定阎愁春就真的把药方交出来了呢。 唐文豪面色窘迫,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话来。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不争气的婆娘,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阎愁春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回绝:“道歉就不必了,还有什么礼,也不必给我。”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阎大夫竟然拒绝了周雅的要求?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冷哼一声,“药方,我可以给。但是,你,必须给陈小兄弟道歉!” 周雅愣住了。阎愁春竟然让她给陈诚道歉?凭什么? “阎大夫,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周雅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他一个乡巴佬,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周雅内心深处,一股无名火疯狂燃烧。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等屈辱!让她给一个乡巴佬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 陈诚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因为这药方,是我给回春堂的。” 周雅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哈哈哈哈!你?就你?一个乡巴佬,还敢说药方是你给的?你当你是什么神医在世?真是笑死人了!” 她打心眼里瞧不起陈诚,认定他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乡下骗子,怎么可能跟回春堂的药方扯上关系? 阎愁春正色,“这药方,的确是陈小兄弟提供的。” 周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恐。 周围一片死寂,唐文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回春堂的药方,竟然是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年轻人提供的? 周雅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了。 “唐夫人,我再说一遍,给陈小兄弟道歉。否则,药方的事,免谈!” 阎愁春他已经给足了周雅面子,若是她再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周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心里憋屈得快要爆炸。让她给陈诚道歉,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如果不道歉,就拿不到药方,这可如何是好? 唐文豪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怒吼一声:“周雅!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陈诚兄弟道歉!”他真是恨铁不成钢,自己这婆娘,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 周雅心中纵有万般不甘,此刻也只能屈服。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这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阎愁春看向陈诚,征询他的意见:“陈诚兄弟,您看,这……” 陈诚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阎大夫,就把药方拿出来吧。”他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既然周雅已经道歉,他也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阎愁春连忙吩咐人去取药方。 拿到药方,陈诚一行人便告辞离去。 回到唐文豪家中,唐文豪激动得语无伦次:“陈诚兄弟,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他做梦也没想到,陈诚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连回春堂的药方都能搞到手! 陈诚摆了摆手,谦逊地回应:“唐大哥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对了,唐大哥,购置鱼苗的事情,怎么说?” 唐文豪拍着胸脯保证:“陈诚兄弟放心,我保证,明天你就能看到鱼苗!”他现在对陈诚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陈诚交代的事情,他自然要办得妥妥当当。 两人拜别。 翌日,陈诚带着邹建国,兴冲冲地来到镇上,准备接收鱼苗。 他们和唐文豪约定的地点,恰好就在昨天那家高价卖鱼苗的店门口。 店老板正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悠闲地摇着蒲扇。他一眼就看到了陈诚和邹建国,顿时乐了:“哟,这不是昨天那两位吗?怎么,没买到鱼苗,又跑回来了?” 他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得意。这年头,鱼苗可是稀罕物,整个镇上,就他一家有货,他不信陈诚和邹建国能从别处买到。 第九十三章 后悔的店老板 “哼,我们已经买到了,正在等货呢,就不劳烦你了。”陈诚冷哼一声。 店老板嗤笑,满脸不屑:“买到了?等货?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想骗我?我告诉你们,整个镇上,就我一家卖鱼苗!你们要是能从别处买到,我管你叫爷爷!” 他压根就不信陈诚的话,认定他们是在虚张声势。 陈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打个赌如何?” 店老板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打赌?好啊!赌什么?”他正愁没事干呢,这不,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就赌你刚才说的话。如果我真的买到了鱼苗,你就给我一大批鱼苗!”陈诚加重了语气,眼神灼灼。 “好!一言为定!”店老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有恃无恐,“不过,要是你输了呢?” 陈诚淡然地回复:“要是输了,任凭处置。” 店老板哈哈大笑,“好!这可是你说的!正好我这店里差个打杂的伙计,就等着你来了,哈哈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店老板得意洋洋,蒲扇摇得更欢了:“我说,你们两个,还等啥呢?别是搁这儿给我演戏,拖延时间吧?” 陈诚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我说,你们也别等了,没用!”店老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赶紧的,履行赌约吧,刚好先进来帮我搬点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唐文豪带着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卫队员,气喘吁吁地赶来。他们每人手里都搬着几个大木盆,盆里装满了鱼苗。 “陈诚兄弟,久等了!鱼苗来了!”唐文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声喊道。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目瞪口呆的店老板:“老板,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店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仔细查看那些鱼苗。没错,是真鱼苗,而且个头还挺大,比自己店里的那些还要好! “这……这不可能!”店老板失声叫道。 唐文豪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店老板,“陈诚兄弟,这人谁啊?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陈诚将店老板故意抬高鱼苗价格,想要狠宰自己一笔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唐文豪。 唐文豪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你……你胡说!”店老板气急败坏,指着唐文豪的鼻子质问,“你这鱼苗哪来的?说好了,这一片的鱼苗都归我卖,你这是坏了规矩!” 他心中慌乱如麻,但依旧强作镇定。这年头,鱼苗生意可是块肥肉,他绝不能轻易放手! 唐文豪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却被身后一个声音打断。 “这是怎么了?”保卫队的队长突然冒了出来,见到唐文豪半天没动静,他的兄弟们可都是拿着鱼苗呢。 店老板一见队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扑上去,哭诉道:“队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可都按时交了钱的,你怎么还让别人在这儿卖鱼苗呢?”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队长能帮他出头。 唐文豪冷眼斜视队长。 队长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推开店老板,急切地解释:“唐书记,这……这事我真不知道啊!” 他心里把这店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蠢货,真是要害死他啊! 唐文豪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么说,你们还真和商贩勾结,沆瀣一气了?” 队长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跪下。 “啪”的一声,他反手给了店老板一记响亮的耳光。 “哎呦!”店老板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一脸的懵逼。他怎么也没想到,队长竟然会打他! “你个狗胆包天的东西,连唐书记都敢惹,我看你是活腻了!”队长指着店老板的鼻子,破口大骂。 “唐……唐书记?”店老板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在跟县委书记叫板!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晕过去。 “这位就是咱们县的唐文豪,唐书记!”队长怒吼,恨不得把这店老板给生吞活剥了。 店老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这么一尊大神!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唐书记,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您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唐文豪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他,转头看向陈诚:“陈诚兄弟,你说怎么办?” 店老板一听这话,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他这才明白,原来这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也不敢招惹陈诚啊! 他连忙又给陈诚磕头:“这位……这位爷,我错了!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诚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以后,别再想着随意哄抬价格欺负人了!” 店老板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是是是,我一定改!一定改!”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至于鱼苗生意,以后再说吧。 唐文豪见陈诚没有深究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他大声保证:“陈诚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求求您,饶了我吧!”店老板还在那里哭天喊地地求饶。 陈诚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好自为之吧,对了,赌约的鱼苗,我就一起带走了。” 随后,陈诚和邹建国带着鱼苗,扬长而去。 两人走后,唐文豪脸色一沉,对保卫队的人下了命令:“把这店给我封了!好好查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店老板顿时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第九十四章 张协寻事 陈诚回村后,找了一块荒地,准备挖个鱼塘。 陈诚小心翼翼地将鱼苗安置在临时用竹筐和塑料布围起的小水坑里,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他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暂时安顿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这鱼塘的规划了。他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勾画着,一边盘算着鱼塘的大小、深度,一边琢磨着如何引水、如何防漏,还要考虑日后如何喂养……这可都是学问啊! 与此同时,镇上。 唐文豪的家中,却是一片低气压。周雅,这位镇委书记的夫人,正对着镜子,脸色铁青。她一想到自己竟然要给陈诚那个乡巴佬道歉,心里就如同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吗?竟然敢让我给他道歉!”周雅越想越气,狠狠地将手中的梳子摔在梳妆台上,精致的木梳瞬间断成两截。“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张协。 张协,镇上有名的地痞流氓,手底下养着一群小混混,平日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周雅心生一计,若是让张协去给陈诚找点麻烦,既能出了自己这口恶气,又能让那乡巴佬知道,在这片地上,谁才是真正不能惹的人! 主意已定,周雅立刻起身,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翌日,阳光明媚。 张协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进了村。他们一个个流里流气,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几个正在田间劳作的村民见到这伙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纷纷低下头,生怕惹上麻烦。 “喂,老头,问你个事儿!”张协走到一个村民面前,满脸的嚣张,“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陈诚的?他的鱼塘在哪儿?” 那村民被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 张协冷哼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来到鱼塘边,却发现空无一人。 “大哥,那小子不在啊!”一个小弟说道。 张协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狞笑着吩咐:“不在更好!把这个倒进去,让那小子知道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 几个小弟立刻会意,接过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尽数倒入鱼塘之中。 很快,原本清澈的鱼塘水面上,泛起了一层白沫,原本还在游动的鱼苗,开始不断翻起白肚。 这一幕,被一个路过的村民看个正着,他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往陈诚家跑。 “陈诚!陈诚!不好了!你家鱼塘出事了!”那村民冲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 陈诚正在院子里研究鱼饲料的配方,听到这话,脸色骤变,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冲。邹建国和几个正在帮忙的村民也赶紧跟上。 一行人赶到鱼塘边,眼前的一幕让陈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见鱼塘里漂满了死鱼,原本活蹦乱跳的鱼苗,此刻全都翻着白肚,一动不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显然是被人下了毒! 陈诚顿时眼前一黑。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这些鱼苗可是他费尽心血才弄来的,是他未来生活的希望,现在,全都没了! “是……是他们……”一个村民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恐惧。 说着,他还指了指一旁的几个地痞。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毒死我的鱼苗?”陈诚强压着怒火,质问着站在一旁,还未离开的张协等人。 邹建国一见张协,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凑到陈诚耳边,低声提醒:“陈诚,这人是镇上的张协,是个混子,不好惹……” 张协听到了邹建国的话,得意地冷笑:“小子,算你识相!告诉你,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这就是给你的教训!识相的,就乖乖认栽,以后见了老子绕道走!” 他一副吃定了陈诚的样子,根本没把陈诚放在眼里。 “教训?你们凭什么给我教训?给我一个理由,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陈诚的眼底迸发出骇人的寒芒,质问。 张协轻蔑一笑:“理由?在这镇上,老子就是理由!怎么,你不服?” “把我的鱼苗还给我,赔偿我的损失!”陈诚不想废话,直接说出了要求。 “赔偿?哈哈哈……”张协仰天大笑起来,“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子毒了你的鱼苗,你还敢跟老子要赔偿?”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赔偿!”陈诚冷冷地注视着张协,一字一顿地威胁。 张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兄弟们,给我上!让这小子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几个小弟立刻摩拳擦掌,狞笑着向陈诚围了上来。 “陈诚,跪下给老子磕头认错,老子或许还能考虑放你一马!”张协在一旁叫嚣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陈诚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陈诚冷哼一声:“要我下跪,你配吗?” “找死!”张协彻底被激怒了,他大手一挥,“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小弟一拥而上,挥舞着拳头砸向陈诚。 然而,他们根本不是陈诚的对手。 陈诚身形灵活地闪避着,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闪电,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 “哎呦!” “啊!” “我的妈呀!”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小混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个个被打倒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张协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诚竟然这么能打!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转身就想跑。 “想跑?晚了!”陈诚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张协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张协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赔钱!”陈诚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赔……我赔……”张协连忙点头,他现在只想赶紧脱身。 “就是,我现在身上没带钱,估计要回去拿。” 听到张协的话,陈诚只觉得一阵好笑,这不明摆着就是要逃跑吗。 第九十五章 山哥的愤怒 “回去拿钱!拿不来钱,你们几个就别想走了!”陈诚指着地上那几个还在哀嚎的小混混,威胁。 张协连连点头,带着几个还能勉强站立的小弟,狼狈逃窜。 张协离开后,邹建国一脸担忧地看着陈诚,劝告:“陈诚,你这么做,张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找人来报复的!” “是啊,陈诚,这张协可不是好惹的,他手底下人多,咱们可怎么办啊?”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他们都害怕被张协牵连。 陈诚安慰众人:“大家放心,他张协要是敢乱来,我会让他后悔的!” 但村民们依旧忧心忡忡,他们不相信陈诚能斗得过张协。 另一边,张协带着几个小弟逃回镇上,一路上骂骂咧咧,心里憋屈极了。 “大哥,咱们现在去哪儿弄钱啊?”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 “弄你妈的钱!”张协一脚踹在那小弟身上,怒吼,“老子还嫌不够丢人吗?还去弄钱?老子要让他知道,在这镇上,谁才是规矩!” “找钱?呸!”张协啐了一口唾沫,“钱钱钱,就知道钱!老子现在要的是面子!是尊严!懂吗?一群废物!” 他越想越气,自己竟然在一个乡巴佬手里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镇上混? “走,跟我去找山哥!” 他口中的“山哥”,自然是镇上赫赫有名的李振山。 张协心想,只要李振山肯出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还不是任他揉捏? 一行人灰溜溜地来到李府。 一进门,张协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山哥,您可要为小弟做主啊!小弟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主动挑衅的部分,着重强调了陈诚的嚣张和凶狠,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山哥,您是不知道,那乡巴佬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他还说……他还说……”张协故意吞吞吐吐,吊足了李振山的胃口。 “他还说什么了?!”李振山果然被激起了怒火,厉声质问。 张协心中暗喜,继续煽风点火:“他说,就算您来了,也照样打得您满地找牙!” “放肆!”李振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翻了,“简直是无法无天!这年头,还有人敢在我李振山的地盘上撒野?” 李振山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他当即就想带人去把陈诚给废了。 不过,多年的江湖经验还是让他保持了一丝警惕。 “那乡巴佬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李振山沉声问道。 张协心中狂喜,山哥这是要亲自出手了!他连忙答道:“那小子叫陈诚,就住在……就住在阵子那边的小村子里。” “陈诚?”李振山重复了一遍,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张协以为李振山是被陈诚的嚣张气焰给震慑住了,心中更加得意,暗自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折磨陈诚才能解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协的脸上。 张协被打懵了,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振山。 不只是他,其他小弟也全都傻眼了,不明白李振山为什么突然翻脸。 “山……山哥,您这是……”张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你个蠢货,竟敢招惹陈兄弟?”李振山怒目圆睁,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陈诚?陈兄弟? 张协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山哥,您……您认识那个乡巴佬?”张协颤抖着声音问道。 李振山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何止是认识!陈先生是我的恩人,更是我们李家的恩人!要不是陈先生,我的赌场早就被人给端了,我的夫人也早就……总之,没有陈先生,就没有我李振山的今天!”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张协等人外焦里嫩。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们视为乡巴佬的陈诚,竟然是李振山的恩人! 尤其是张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还是块钛合金钢板! 李振山是什么人?那可是镇上的一霸,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而陈诚,竟然是李振山的恩人! 张协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竟然去招惹李振山的恩人?这下好了,别说报仇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山哥,我……我不知道陈先生是您的恩人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他啊!”张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李振山冷冷地瞥了张协一眼,他当然知道张协是什么货色。 “陈先生人品我知道,从不主动惹事,肯定是你先去招惹他的!”李振山一语道破真相。 张协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如捣蒜:“山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该死!我不是人!求您饶我一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振山看着张协那副怂样,心中一阵厌恶。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这次惹了大祸,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张协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晕过去。他知道,李振山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山哥,我……我愿意赔偿陈先生的损失!我愿意给他赔礼道歉!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张协哭喊着,声音都嘶哑了。 李振山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给张协一个机会。毕竟,张协跟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立刻去准备赔偿,再买一批新的鱼苗,亲自给陈先生送去!要是陈先生不原谅你,你就不用回来了!”李振山的声音不容置疑。 张协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谢谢山哥!谢谢山哥!我一定让陈先生满意!” 第九十六章 张协赔偿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几个小弟,火急火燎地去准备赔偿和鱼苗去了。 …… 另一边,村民们看着张协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再次来到村里,一个个都吓得脸色苍白,心惊胆战。 而且,这次张协带来的人更多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陈诚惹了大麻烦,把张协给招来了!” “我就说嘛,陈诚太冲动了!他怎么斗得过张协这种地头蛇?” “这下可怎么办啊?咱们会不会被牵连啊?” “都怪陈诚!要不是他,咱们也不会惹上这种麻烦!”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恐惧。 陈诚正在为鱼塘的事情发愁,鱼苗全死了,重建鱼塘又需要一大笔钱,鱼苗也不好找,总不好再去麻烦唐文豪吧,他正一筹莫展。 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村民惊恐的叫喊声。 “陈诚,不好了!张协带人来报仇了!”邹建国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张协?他回来了?”陈诚眉头一皱。 “是啊!这次他带了好多人,看起来来者不善啊!咱们怎么办啊?”邹建国焦急地问道。 陈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还能怎么办?出去看看!要是赔偿还好说,敢闹事,我要他好看。” 他从床底下摸出那把李振山送的手枪,藏在腰间,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邹建国等人跟在陈诚身后,一个个都忧心忡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村口,陈诚与张协等人再次相对而视。 “张协,你还敢来?这次又想干什么?”陈诚冷冷地问道,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 村民们见陈诚如此强硬,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陈诚,你太蠢了!你以为张协是来给你赔偿的吗?他带了这么多人,明显是来报仇的!” “就是!你还不赶紧跑?难道真想死在这里吗?” “咱们快走吧!别被他给连累了!” 村民们纷纷劝说陈诚,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溜走了。 “张协,我的赔偿呢?你带来了吗?”陈诚没有理会村民们的议论,继续质问张协。 这下子,村民们更急了。 “陈诚,你是不是傻啊!现在是说赔偿的时候吗?保命要紧啊!” “你别再激怒张协了!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快用枪啊!用枪吓唬吓唬他!” 村民们吵嚷着,催促陈诚用枪。在他们看来,陈诚唯一的依仗就是那把枪了。 张协看着陈诚,缓缓上前一步。 村民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陈诚,快开枪啊!他要过来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完了,他离得太近了,开枪都来不及了!” “这个蠢货!真是被他害死了!” “噗通!” 张协突然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陈诚面前,脑袋“咚咚咚”地磕在地上,像捣蒜一样。 “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张协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下一秒就跪地求饶?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邹建国他凑到陈诚身边,压低声音,满脸疑惑:“陈诚,这……这是咋回事啊?” 陈诚并没有回答邹建国的问题,毕竟连他都有些疑惑,只要刚才张协再近一点,他的枪就会指着张协的脑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不断磕头的张协,“我的损失呢?你打算怎么赔?” 张协听到这话,如闻天籁,心中狂喜。陈诚这么问,就代表有转机!他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赔!我一定赔!陈先生您放心,您的损失我一定加倍赔偿!” 他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立刻把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抬了上来,“砰”的一声放在地上,打开来,里面竟然是满满的钞票,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不仅如此,还有几辆牛车,拉着满满当当的鱼苗,正“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 “陈先生,这是十倍的赔偿金,还有这些鱼苗,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保证活蹦乱跳!您看……还满意吗?”张协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陈诚一个不高兴,又改变主意。 村民们看到这些,眼睛都直了,这得多少钱啊!还有这么多鱼苗,这下鱼塘可算是有救了! 陈诚点点头,瞥了一眼张协,“把鱼塘给我清理干净,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张协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忙不迭地招呼小弟们去清理鱼塘。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离陈诚越远越好! 看着张协狼狈不堪的背影,陈诚转过身,对邹建国等人挥了挥手:“走吧,回去。” “哎!好嘞!”邹建国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村民们看着陈诚的背影,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刚才他们还斥责陈诚,觉得他是个惹祸精,现在却又不得不承认,陈诚确实有本事。 “那个……陈诚啊,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一个村民支支吾吾地想要道歉。 “算了,都过去了。”陈诚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大家伙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他顿了顿,对邹建国说道:“邹队长,你过来一下。” 邹建国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陈诚身边。 “以后啊,这菜市上的生意,就交给你带人去打理。还有这耕地,你也费心照看着。”陈诚轻描淡写地吩咐道。 “啊?这……这我哪行啊?”邹建国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我说你行,你就行!”陈诚不容置疑地说道,“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好!我一定尽力!”邹建国见陈诚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用力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镇上。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高邦,心里憋着一团火。 他发誓一定要报仇!可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就凭他,根本不是陈诚的对手。 “妈的!老子一定要找个厉害的人物靠着!等老子有了靠山,看我不弄死那个乡巴佬!”高邦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开始四处打听,看看镇上有没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可以让他攀附。 第一章 给小姨子拉帮套 “当家的,到底行不行啊!这可是白送的媳妇!” 陈诚迷迷糊糊间,只听到耳畔响起了柔婉的呼喊,虽未来得及睁开眼睛,却不由发出一声苦笑。 那是他妻子的声音…… 但是,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有多久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开始在心头弥漫,他感觉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缓缓睁开了眼。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常去的那家酒馆。 黄土青石垒砌的墙壁,上方盖着桦木搭建的屋顶,一张新抹的土炕,以及刚打好的一套桌凳,亮着微光的煤油灯照应下,露出柱子上贴着的一个红彤彤的喜字……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让陈诚再也抑制不住。 眼泪夺眶而出。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披着袄子,梳理着长发的熟悉背影。 又做梦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这个梦不要醒啊! “当家的!你愣着干什么,行不行倒是给句准话,我好给我妹妹回个口信啊!”女人似是等的有些急了,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略带婴儿肥的白皙俏脸,放下梳子后,没好气地推了陈诚一把。 寒风刺骨的冷天,当那冰凉的小手,触碰到自己温热胸膛的瞬间。 陈诚愣住了! 这不是梦吗? 梦里,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触感? 难道…… 恍惚间,陈诚嘴巴微微张大,激动的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试探着向前伸出了手。 可刚伸出去,手掌就被两只冰凉的小手握住,徐月一脸无奈,继续劝说道:“诚哥!我知道你在担心啥,白虎克夫什么的,那都是村里那帮婆娘乱嚼舌根子!妹夫就是自己命不好,那深山老林是普通人能去的嘛,亏得是摔死,不是遇到了熊瞎子,不然连尸体都未必保得住!我妹妹也是可怜,才过门不久,平白落了个克死夫家的帽子,走到哪都被人嫌弃……” “不就是多一张嘴吃饭嘛!我知道现在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但是我妹妹一个姑娘家,又没了男人!你总不能让我这个当姐姐的,亲眼看着她被活活饿死吧……”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触感…… 不等徐月说完,陈诚便猛地上前,伸开双臂,紧紧将面前的妻子拥入怀中。 “媳妇……” 陈诚将脑袋埋进颈窝,闻着那久违的熟悉味道,不由哽咽出声。 直到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重生了! 前世他浑浑噩噩,在无数个宿醉的夜晚,怀着愧疚的心向老天乞求,希望能在给他一次机会,让他重新来过。 但没想到,老天爷真的开眼了! 1961年,是全国大范围饥荒的最后一年,也是最艰难的这一年。 这年,他终于娶到了,自己人生中最爱的女人,他的妻——徐月。 但幸福来的过于短暂,陈诚满心的以为,只要熬过了饥荒,剩下的就是数不清的好日子,可他却没想到,自己的幸福生活,却因为他一次次的错误决定,而被亲手断送。 “不是,你一个大男人,你哭什么?” “就是让你拉个帮套,你至于这么不情愿吗?还是说,你也觉得我妹妹是个扫把星,情愿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我就这一个妹妹,她死了你让我怎么活!” 话音最后,徐月也受到感染,眼眶一红,泪水就不争气的一连串往下掉。 “老婆,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看到媳妇受了委屈,陈诚终于慌了神,粗糙的掌心赶紧拭去那滚烫的泪水。 心中则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没错!前世就是这个时候,他没记错的话,老婆嫁给子自己的时候,她相依为命的妹妹,也嫁给了邻村一个山民,结果那妮子也是命苦,刚过门,男人就归了西。 这年头,一个遭人嫌弃的寡妇,该怎么独自过活? 于是,徐月就开始央求自己,想让他给自家妹妹当个跑腿的,可说是拉帮套,人家男人都已经死了,实际上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陈诚倒不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主要这正式闹饥荒的时候,人人自顾不暇,谁还敢再多养一张吃饭的嘴? 思索再三下,前世的陈诚才拒绝了老婆的求助。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就是同意了?” 徐月闻言,以为是陈诚态度松动,赶紧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你放心!你肯定吃不了亏,我妹妹都给我说了!她男人小时候被驴踢过,那玩意压根就用不了,所以到现在都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点我可以帮她跟你打包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是关键吗? 陈诚露出一丝苦笑:“我……” “哎呀!你平时那么有主见,怎么到这事儿上就磨磨蹭蹭的,说到底还是你捡了便宜,行不行你给个痛快吧!!” 徐月说着,不由摇了摇嘴唇,目光也透出一股决绝的意味。 陈诚扯了扯干涸的嘴角。 他敢不答应吗? 前世,小姨子克夫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在那个封建迷信的年代,几乎所有人都将她视为不详的女人,就连遇到都要绕路走,生怕沾惹上什么晦气。 流言蜚语、村民的排挤、欺辱,终于让她不堪负重,选择在这个寒冬,潦草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作为世上唯一的亲人,当徐月得知妹妹去世后,也承受不住打击,自那之后精神就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 而陈诚的见死不救,在她看来,就成了和那些村民一样,都是害死妹妹的间接凶手! 终于,新婚的夫妻,就这么有了无法修补的裂隙。 直到某天,陈诚回到家的时候,亲眼看到了……那悬在粱上的身影。 徐月,自杀了! 陈诚永远无法忘记,当他亲眼看到,桌子上徐月那封控诉的血书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他抱着徐月的尸体,撕心裂肺的哭了一夜。 自那之后,原本可以拥有幸福人生的他,仿佛开启了梦魇,至此一错到底。 陈诚深吸了口气,目光终于不再犹豫。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这次重活的机会。 这一次,他不论如何,也要挽救自己的妻子,救赎自己的人生! 屋外月色蒙昧,零星的月光,顺着破了个洞的屋顶散落进来,惨白的月色下,昏暗的屋内显得越发清冷,冬日的寒风穿堂而过,吹冷的刚暖热的被窝,也吹冷了徐月的心。 见陈诚许久不说话,她终究还是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挤出惨然的笑:“算了,睡吧。” 她知道,有些观念一旦深入人心,就再也无法扭转。 即便是陈诚,只怕也不例外。 可就在这时。 昏暗中,却传来了男人沉稳的声音。 “要不等过两天吧,我去把她接来。” 徐月猛地抬头,娇躯一颤,眼眶…… 终究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第二章 当家的,你今天累不累? “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激动之余,徐月声音都有些颤抖,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毕竟这件事情,她不是第一次跟陈诚说了,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对方沉默式的拒绝。 就在她已经有些绝望的时候,没想到陈诚竟然答应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以至于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陈诚叹了口气:“唉,不就是多双筷子多只碗嘛,只要你高高兴兴的,别再胡思乱想就好了。” “当家的……” 徐月一脸感激地握住陈诚的手。 只是多双筷子? 话说的轻松,可自打去年队上吃了散伙饭后,每人发了三十斤苞米面和麦麸土豆子,到今年为止,几乎可以说没见一滴雨水,庄稼早就旱死了。 野地里的树皮菜根什么的,都要遭人哄抢,更别说这个时候还要多张吃饭的嘴了。 她知道,陈诚能应下这桩事情有多不容易。 可除了感激之外,她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终于,思来想去后,她瞥了眼男人只穿着一件内褂的精壮身子,不由俏脸红到了耳朵根,低着头小声道:“当家的,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啊,怎么……” 陈诚一脸疑惑,下意识应了一声。 下一秒,当他看到徐月一脸羞涩的解开扣子的时候,不由愣在了原地,终于反应过来了。 徐月此时的脸红的好似能滴出血来,随着扣子不断解开,大片雪白的肌肤瞬间映入眼帘,傲人的山峦上,仅仅隔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肚兜,诱人的身材瞬间呈现。 陈诚咽了口唾沫,会呼吸也不由急促起来。 自打前世妻子去世后,他终身未娶。 也就是说迄今为止,五十多个年头,他连女人手都没碰过。 天晓得,他怎么熬过来的。 可现在…… “杵着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我来啊!” 见陈诚没反应,徐月微微抬头,羞红着脸没好气道。 轰—— 陈诚大脑瞬间炸开。 此时的他,哪里还顾得上许多,直接脱掉了褂子,狠狠地扑了过去。 “啊!!!灯还没吹呢!” “别!就让它亮着……” “你轻点。” 不大一会,这偏僻山脚的屋子内,顿时弥漫了一片爱意。 充满节奏的打击乐下,女高音更是彻夜不停。 徐月也没想到,这一宿自家男人竟好似那新婚夜似的,足足要了她好几次,直到天都蒙蒙亮了,这才香汗淋漓、脸颊泛红的,有些虚脱的依偎在男人的臂弯里。 徐月是真的被折腾坏了。 鼻尖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微微喘着气的时候,却感觉那一双大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其一把捉住,求饶似地开口:“不行了!我真的没力气了,昨晌午就吃了半碗野菜糊糊,到现在还饿着呢!” 徐月觉得有些遭不住了。 转念一想,妹妹马上就要来了,也可以帮自己分担一下精力。 但忽然又想到,这屋子就那么大,以后当家的真要和妹妹那个啥,自己这个当姐姐的,总不能在旁边看着吧? 这个大胆的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倏然脸颊滚烫。 “徐月!你瞎胡想什么呢!” 拼命摇了摇头后,余光忍不住向后瞥了眼,察觉男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胡思乱想,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陈诚当然没有功夫察觉,此刻的心思都沉浸在徐月那后半句话。 是啊! 家里现在能吃的,基本上都见底了,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徐月确实累坏了,不大一会就微微打起了鼾,陈诚睡不着,起身在柜子的被褥里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六块八毛块纸票,还有些零碎的一分钱硬币,除此外还有一些攒下来的粮票、布票、肉票…… 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就是他现在所有的家当。 虽然外面闹着饥荒,但钱这东西,不论什么时候都管用,只是这点钱别说队上的供销社,只怕县里的夜市都买不到像样的东西。 眼下,只怕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那就是进山! 要知道,对鹅坝子村就在山脚下,翻过山坡再往深走,就是高耸入云的黄岗梁,作为大兴安岭最高的山峰,即便是如今旱灾四起,但山里面受到的影响却没有那么大。 至少,漫山遍野的飞禽走兽,那都是明明白白的口粮。 …… “啥?当家的,你要进山?” 迷迷糊糊间,徐月被陈诚的动静吵醒,醒来后听到陈诚的想法,顿时吓了一跳。 她当然知道,陈诚说的进山,可不是村后的那早就被翻遍的荒山,而是更深处的大兴安岭山脉,因为早在闹饥荒的时候,村里几个猎户就已经动了这种心思了。 可自打去年,五个猎户前后进山,结果只出来一个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现在的黄岗梁,危险程度比往年凶了不知多少倍。 旱灾导致山里的野兽,比以往更加凶猛,更具攻击性。 而要想打到猎物,就必须往更深处走,这样一来,那就等于直接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随便进山了。 要知道,在村里待着,还不一定被饿死,但要是进山,那基本就是九死一生了。 “当家的,你是因为我妹妹的事情,所以才打算进山的?” 徐月神色慌乱,心中更满是愧疚,抓着陈诚的手,劝阻的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毕竟妹妹的事情,是她坚持的。 “倒也不是,就算没有这档子事,我也是要去的。” 陈诚摸了摸徐月的脸颊,宽慰地笑了笑。 这的确是他的真实想法。 进山危险,他当然知道,若是换作以往,他或许也没这个胆子。 但现在不同,前世妻子离世后,他浑浑噩噩的守着这个屋子,满脑子都是轻生的念头,最后也不顾别人劝阻,直接进了山。 正所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这世上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就这样,陈诚本是包着必死的念头进山的,但机缘巧合之下,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他,非但没有丢掉性命,反而在接下来几十年里,摸索出了一套精湛的打猎本事,成为了附近十里八乡,名声大噪的老猎手。 眼下,在别人眼里无比危险的黄岗梁,在他心里和自己后院没什么两样。 这也是重生后,他敢答应徐月请求的底气所在。 “当家的,咱不去好不好?” 眼看着陈诚已经收拾利索,绳索、短刀、网套…… 徐月眼中的慌乱越发浓郁,终于忍不住在他出门前,抓住了他的手腕:“算我求你,这个家没你,可怎么活啊!” 若真是因为这事,害了陈诚,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陈诚在徐月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笑着说道:“没事,我是去打猎,又不是去打山老子,你就在家安心等着,让你看看,你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罢,陈诚来开房门,迎着寒风踏了出去。 徐月伸了伸手,最后一屁股瘫坐在了炕上,忍不住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现在怎么办? 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第三章 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陈诚走了好几里地,直到上了半山腰,再回头看去,自家的屋子,已经被稀稀疏疏的林子遮掩,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这才不由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徐月此刻估计在屋里着急上火。 但没办法,他总不能真的守在家里,闹了饥荒后,队上基本上也不分配什么活了,零星一点工分,都被关系户争走了。 真要这么待下去,别说多个小姨子,两人只怕都难活。 虽然饥荒开始后,无数饥民的眼红下,以往“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好日子,几乎不可能再出现了。 但陈诚既然敢来,自然就有应对的办法。 莫约两个钟头后,他沿着记忆中的一条小道,翻过一片已经落霜的乱石坡,顺利抵达了一片茂密的林子。 料峭的寒风刺骨,入冬后的林子,更是静谧的听不到半点动静,但陈诚却没放在心上,而是用手不断拨扫着地面厚厚的枯叶,试图寻找什么。 很快,当他扫开一块隆起的土堆时候,瞬间眼睛一亮。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碗口大小的土洞,洞口处还散落着不少新鲜的泥土,仔细闻的话,还能嗅到一股强烈的尿骚味。 陈诚笑了,因为他已经确定,今天不会空手而归了。 没错!这个洞穴,就是陈诚要找的东西。 而这里面蜗居的,他如果没猜错的话,估计是如今黄岗梁外围,为数不多能寻到的猎物——猪獾。 猪獾是杂食性动物,根茎果子、蚯蚓青蛙老鼠,甚至腐烂的尸体,什么都吃。 正因为这种不挑食的习性,导致旱灾后数量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甚至比往年还稍微多了不少。 很快,陈诚在洞口就布置下了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很有耐心地继续在周围寻找起来。 猪獾是一种不亚于狐狸的狡猾动物,尤其是冬眠后,它们往往会预留必以往更多的逃生洞口,以防止天敌寻上门。 这种情况下,陈诚哪怕漏了一个洞口,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但好在,猪獾的洞不论怎么布置,大多都只会留在阳面,所以陈诚只需要专心留意几个阳坡的地方,倒也算不上特别麻烦。 终于,在陈诚的耐心寻找下,一共五个洞口,统统都被其找了出来。 堵死了其中三个后,除了刚才预留陷阱的那个外,眼前仅剩的洞口,也被陈诚堆满了枯叶。 一把火点燃后,随着陈诚不断扇动,浓郁的白烟,瞬间倒灌进了洞里。 不大一会。 蹲在洞口的陈诚,听到了一阵类似猪叫的声音,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没过多久。 愤怒的猪叫越发清晰,甚至已经来到了地面。 陈诚三下五除二,立刻堵死了眼前的洞口,同时拔腿朝着十几米开外的陷阱走去,刚走进,就见到几个小狗大小,长着棕褐色皮毛、尖头尖脑的家伙正扭成一团,挣扎着对着套出它们的网兜撕咬。 “小样,还挺凶!” 陈诚呵呵一笑,猪獾这玩意,别看长得人畜无害,可实际上性情凶猛,撕咬起来一点都不亚于其它小型的肉食动物。 保险起见,陈诚没有直接上手去抓,而是抄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木棍。 “一,二,三,四,五……” 伸手数了数,陈诚顿时笑逐颜开,虽然猪獾是群居动物,但他也没想到,自己运气居然不赖,一上来就抓到了五只。 可就在这时。 陈诚的笑容忽然僵住。 因为伴随着几个猪獾的挣扎撕咬,那原本就不甚结实的网兜,竟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陈诚根本来不及多想,脸色一变棍子就猛的砸了下去。 嘭—— 一只猪獾,当场被敲晕。 可撕开口子的网兜,却成了其余几个逃生的机会,几乎一眨眼,就四散逃开。 猪獾的动作非常迅猛,饶是陈诚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可这一棍子下去,还是扑了个空,只是他抬头的功夫,四只猪獾就跑没踪影了。 “妈的!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陈诚脸色无比难看,此刻的他非常怀念自己前世的那把老家伙。 六十年代的时候,民间枪支泛滥。 陈诚后来也搞了一把,正儿八经的仿德国毛瑟的汉阳造,经过陈诚长期的磨合调整,二十米内几乎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只不过到了九十年代的时候,全国大范围禁枪,他这才无奈上交了。 看着眼前,刚刚来不及逃走,刚刚被敲晕的倒霉家伙,陈诚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行吧!好赖也算是有收获!” 保险期间,陈诚又照着脑袋来了一棍后,这才将其捉了起来。 上手沉甸甸的。 好家伙!差不多有小二十斤吧! 这要是回去处理下,不算骨头的话,怎么着能剥下来十斤肉。 要知道,这还是冬眠后脱了膘,若是换作以往,这只猪獾只会更重! 心念及此。 陈诚的阴霾一扫而光,将其捆好扛在肩上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寻找别的猎物。 但很显然,接下来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旱情对于林子的影响,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陈诚几乎在周围寻了个遍,再往前走,就是大型肉食动物可能出没的区域了,慎重考虑下,他这才停下了脚步。 仅凭手上这点东西,他并不敢进去冒险。 “唉!要是手上有把家伙什……” 陈诚叹了口气,心中对于枪的渴望,也变得愈发强烈。 眼瞧着天色差不多了,陈诚这才收拾了一下东西,检查了一下自己留下的几处陷阱后,这才扛着猪獾,朝着山下走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 等陈诚到家得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 自家的篱笆院子,更是黑漆漆的,唯有房门半掩的屋子,微微亮着一丝灯光。 陈诚推门而入的瞬间,就见到一个有些削瘦的身影,正拄着下巴,趴在桌子边上怔愣着出神。 看到男人进屋的瞬间,徐月先是一愣。 几乎下一秒,眼眶瞬间泛红,激动不已地扑进了怀里:“当家的!老天爷保佑,你可算是回来了,呜呜呜——你快吓死我了知道不。” 徐月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今天白天,她几乎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生怕男人囫囵个的去了,回来的是就缺胳膊少腿,更怕还男人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种随时可能失去的感觉,让她一整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直到亲眼见到陈诚回来,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没打到东西不要紧的,你没事就好。当家的,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给我妹妹拉帮套,你要是不愿意咱就不去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听着女人担忧而又自责的声音,陈诚心中不由淌过一阵暖流。 他刮了刮女人鼻子,炫耀般地从背后拖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行了!别哭了!” “快瞧瞧,你男人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第四章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不要什么东西……” 徐月下意识地开口,此刻的她满心想的都是不能失去自家男人。 毕竟打从一开始,她也没真的指望陈诚能带回什么来。 可下一秒。 当那小狗大小的猪獾映入眼帘的时候,前脚还哭的泪眼汪汪的徐月,瞬间张大了嘴巴,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惊叹。 “天呐!好大一只土耗子!” 陈诚笑了,捏了捏徐月的脸蛋子:“这可不是土耗子,这是猪獾,味道可比土耗子好多了!” 可徐月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 什么猪獾不猪獾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家伙也太大了! 这能剥出来多少肉啊! 三斤?五斤? 而她更没想到,自家男人,竟然真的说到做到,带着猎物回来了。 “这……这真的是你进山打的?” “那不然呢?还能是老天爷赏的?” 看着徐月震惊中又带着不确定的目光,前世在山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陈诚,对于捕猎早就当做家常便饭的他,头一次获得了莫大的满足感。 没有什么,比来自心爱女人的崇拜,更让一个男人虚荣的了。 “家里我记得还有些干萝卜?今晚给它炖了,你能行不?” “嗯嗯,能行!” 徐月使劲点了点头,甚至不由咽了口唾沫。 看着女人一副长不大的孩子般可爱模样,陈诚笑容更加浓郁,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在此刻一扫而光。 终于,月上枝头,家家户户基本都已经入睡的时候。 这偏僻的小屋,却飘起了诱人的香味。 金黄流油的汤汁,飘着几个野菜叶子,炖的软烂的獾肉,几乎装了满满一大盆,那香味简直要把人给迷晕了。 陈诚夹了一大块獾腿肉,直接夹到了徐月怀里:“来!亲爱的徐同志做饭辛苦了,你先品尝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妇女优先!” “不不不!当家的,你先吃。” 谁料,徐月俏脸一红,竟又把碗推了回来。 她没好意思说,刚刚做饭的时候,她为了尝味道,就没忍住吃了一口。 没办法! 天晓得她已经有多久没吃顿像样的东西了,更别提眼前可是货真价实的肉啊,她那点可怜的自制力,根本就没起到作用。 “那行!那我尝尝媳妇手艺!” “嗯!真香,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陈诚也不推辞了,一口咬下去,滚烫的汁水和着劲道的獾肉,瞬间让他发出一声称赞,随后厚脸皮的拍起了马屁。 “就随便给了点盐……” 看着自家男人夸张的样子,徐月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一本正经说道,“我妹妹的手艺,比我强多了,等她过来后,我让她亲自做给你尝尝。” “……” 陈诚埋头啃着骨头,默不作声。 到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个时候搭腔,多多少少显得有些那啥。 反倒是徐月,看到陈诚又不说话,顿时会错了意。 她这才想起来,这顿难得的炖肉,可是自家男人冒着生命危险,才从山里打来的,而妹妹一旦来了,今后这种冒着危险的日子,只怕还得继续下去。 强烈的负罪感和愧疚,瞬间笼罩心头。 犹豫半晌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当家的,其实……” 可就在这时。 嘭—— 一声刺耳的枪鸣,瞬间在远处炸响。 这一声枪鸣,几乎惊动了山脚的大半个村子,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骚乱的喊叫。 “野猪进村了!” “队长吩咐,保卫队的干部马上来东头集合,务必保证庄稼不被破坏!” 传令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月本身胆子比较小,很快就吓得脸色煞白,冰凉的手下意识抓住陈诚的袖子。 对鹅坝子就住在山脚,野猪袭扰时常发生。 毁坏栅栏院墙、糟蹋庄稼,甚至伤人事件都有,而黄粱岗附近的村子,基本上都有保卫队,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情况。 但今年不同,今年的麦子眼看好不容易长势极好,只要下了雪,等来年的时候,收成必定不会差,这几乎是整个村子三年来看不容易看到的希望。 若是今年庄稼被毁了,那可真的就是三年的期待,化为泡影了。 “我出去一趟。” 陈诚放下筷子,几乎瞬间站起身来。 “当家的,你又不是保卫队的,你去干啥?” 徐月脸色微变,连忙开口询问。 “今年的庄稼很重要,我怕外面人手不够,看能不能搭把手。” 陈诚说着,立刻将短刀别在了后腰,但徐月没有察觉的是,自家男人那看似严肃沉着的语气中,竟然透着一股微微的兴奋。 老套筒! 仅凭刚才声音,陈诚就准确的判断出了枪声的型号。 老套筒,陈诚却更喜欢叫它另一个名字——53式步枪。 这可是国家成立后,第一批装备到部队的国产军用步枪,虽然仿的是当年苏联的莫辛甘纳,但只要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谁不想拥有一把53式。 这把枪,和当年陈诚用的汉阳造结构上大差不离。 但其不论是精度还是射程,都让陈诚做梦都想拥有一把! 只可惜,这种枪一开始就是奔着装备部队去的,能流到民间的并不多,就算有也几乎是用来地方的武装的民间治安,普通人很难搞到手。 但是现在,机会来了! “我出去后,你在家等着,把门锁好,除非我回来,谁来都别开门。” 陈诚简单交代了一下后,就立刻开门出去了。 各家各户,此刻基本都房门紧闭。 而村东头的麦地那边,则有骚动不断传来,听着那时不时响起的枪鸣,陈诚的心早就飞到了那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 村东头。 麦地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老王头,你到底行不行,空了三枪了!都特么歪到姥姥家了,亏你还是部队上下来的,到底能不能行?”队长邹建国急哄哄的朝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头喊道。 老王头老脸一红:“这些年没摸枪了,这手有点生,你再给我点时间找找感觉,我保证再也不空枪了!” “我特么没时间给你了!” 邹建国都快急疯了,地里野猪至少七八头,这还只是看见的。 在这么下去,粮食都快被糟蹋完了! 更重要的是,子弹就只有那么点,哪有多余的给人练手? 可就在这时。 一个略微有些喘气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给我吧!” “让我来试试!” 第五章 让我试试,万一呢 邹建国和老王头猛一回头,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凝固。 看清来人是陈诚后,邹建国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一沉,语气不善: “陈诚?你跑来凑什么热闹!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去!” 旁边,老王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因为连连脱靶而憋着一肚子火,现在看到陈诚这从未摸过枪的愣头青也敢来“指点江山”,更是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老王头斜睨了陈诚一眼,语气中满是轻蔑: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个屁的枪!真以为这是烧火棍,随便一捅就能响啊?” 陈诚心里清楚,眼下这情况,要想让徐月过上好日子,改善家里的窘境,就得先解决温饱问题。 而要解决温饱,进山打猎是唯一的出路,拿到这杆枪,就是他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坚定: “队长,王叔,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但现在情况紧急,让我试试,万一呢?” “万一?”老王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周围几个保卫队的队员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你小子怕是烧糊涂了吧?还万一?这枪要是那么好使,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干啥?” “就是,这野猪可不是稻草人,站着不动让你打,部队里出来的都不敢说百发百中,你陈诚算哪根葱?” “别在这儿添乱了,赶紧滚回家抱媳妇去吧!” 刺耳的嘲讽声此起彼伏,陈诚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杆53式步枪,那是他改变命运的希望。 他猛地抬高了声音,语气决绝: “我陈诚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如果我打中了,这枪就归我使!如果我打不中……我陈诚一年之内,不要村里一分工分!”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诚。 一年不要工分? 这年头,工分就是命根子,不要工分,那一家老小吃什么?喝西北风去? 这陈诚,怕不是真的失心疯了! “这小子,怕是穷疯了吧?” “我看他是被媳妇迷了心窍,想出风头想疯了!” “这赌注也太大了,他拿什么跟咱们赌?”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谁?神枪手?” 老王头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小子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滚滚滚!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老王头不耐烦地挥着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想要把陈诚赶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头浑身是血、头顶还插着半截断木的野猪,像是发了疯一般,猛地冲破了人群的包围,直奔着邹建国冲了过去! “队长小心!” “快躲开!” 惊呼声四起,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邹建国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砰!” 邹建国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队长!” “老邹!” 保卫队的人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想去扶邹建国,有人想去拦那头发狂的野猪,但都无济于事,场面一片混乱。 老王头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举着枪,却根本不敢开火,那野猪离邹建国太近了,他怕一个不小心,误伤道邹建国。 千钧一发之际,陈诚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老王头身边,毫不犹豫地夺过了他手中的53式步枪。 “你干什么?!”老王头惊怒交加。 陈诚根本没时间理会他,他迅速拉动枪栓,将子弹推上膛,然后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空。 正压在邹建国身上,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的野猪,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陈诚……竟然真的打中了? 而且,还是一枪毙命! 这……这怎么可能? 一声咳嗽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 保卫队的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将压在野猪身下的邹建国给拖了出来。 邹建国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惊魂未定。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颤抖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神复杂地看向陈诚。 “陈诚……这次,多亏你了。”邹建国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真诚,“没啥好说的,以后,事上见!” 说完,他强撑着站起身,又立刻投入到指挥中,带领着保卫队继续驱赶剩余的野猪。 老王头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那杆53式步枪,他也没脸再去要了。 保卫队的众人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诚,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敬畏。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甚至有些被人瞧不起的陈诚,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枪法!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陈诚的枪法并非昙花一现。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几乎枪枪命中,每一枪都有野猪受伤。 在陈诚神乎其神的枪法加持下,这场人猪大战很快就以人类的胜利告终。 “轰走了!轰走了!” “保住庄稼了!这下不用饿肚子了!” 村民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劫后余生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这一刻,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陈诚却并没有沉浸在喜悦之中,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野猪逃窜的方向,认真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植被,默默地将这一切记在心里。 这种送上门的猎物,早已被陈诚列为囊中之物。 突然,一个柔软的身躯扑进了他的怀里。 第六章 给陈诚道歉! “陈诚!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徐月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地抱着陈诚,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陈诚的心头一暖,他轻轻地拍了拍徐月的后背,柔声安慰:“傻丫头,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一把搂过徐月,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哈哈,看看,小两口多恩爱!” “陈诚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 “还别说,这俩人站一块,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周围的村民们开始起哄,徐月羞得满脸通红,扎进了陈诚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邹建国及时制止了众人的玩笑,他走到陈诚面前,表情严肃: “这次护庄稼,陈诚出力最大,这杆枪,以后就归他使了!还有这个野猪的一整条猪大腿也得是他的!谁有意见?” 目光扫视全场,掷地有声。 现在正值荒年,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猪肉了,那么一大条猪腿,惹得众人心思涌动。 但是想到陈诚的枪法,一片寂静,没有人提出异议。 陈诚的实力已经摆在了那里,谁敢有意见?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没有,没有!队长说得对!” “陈诚立了大功,理应受到奖励!” “就是,那块最肥的野猪腿,就该给陈诚!” 众人纷纷附和,对邹建国的决定表示支持。 徐月看着陈诚,眼中闪烁着骄傲和自豪的光芒。她知道,自己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分配完战利品,陈诚带着徐月,准备回家。 路过邹建国家院子的时候,陈诚发现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好奇地走过去,拨开人群一看,顿时怒火中烧! 只见自家小姨子徐雪,正蜷缩在地上,身上满是泥土和脚印,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正无助地哭泣着。 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邹建国的老婆陈娟,以及陈娟的几个兄弟。 陈娟一脸凶悍,指着徐雪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徐雪!平时就看你鬼鬼祟祟的,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说,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粮食?!”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徐雪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还敢狡辩?!”陈娟身后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恶狠狠地瞪着徐雪,“你家就住在我姐家隔壁,不是你偷的,还能有谁?!” 原来,刚刚混乱的时候,邹建国家里进了贼,丢了不少粮食。 徐雪家就住在隔壁,自然而然地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而陈娟,一向看不起徐家,更是认定了是徐雪偷的。 这年头,偷盗本就是重罪,更何况偷的还是粮食,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徐雪本就因为家境贫寒,在村里抬不起头,现在又被扣上了偷盗的帽子,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打死这个小偷!” “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真是丢尽了咱们村的脸!” 村民们群情激愤,对着徐雪指指点点,各种难听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刺向她。 “住手!” 徐月一声怒吼,拨开人群,冲到徐雪身边,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 她看着徐雪身上的伤痕,心疼得如同刀绞,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陈诚紧跟着挡在徐月身前。 “陈诚,你来得正好!”陈娟看到陈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家小姨子偷了我家的粮食,你说怎么办吧?!” 陈娟的几个兄弟也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再说一遍,徐雪没有偷东西!”陈诚的声音冰冷,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你们谁敢再动她一下,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还挺横!”陈娟冷笑一声,仗着自己是队长老婆,根本不把陈诚放在眼里,“怎么,你还想打人不成?来啊,朝这儿打!” 她指着自己的脸,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砰!”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子弹擦着陈娟的脸颊飞过,打在了她身后的墙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弹孔。 陈娟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哆嗦个不停。 她做梦也想不到,陈诚竟然真的敢开枪! “杀人啦!陈诚杀人啦!” “天老爷,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开枪杀人!” “陈诚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像是看瘟神一样看着陈诚,纷纷向后退去,生怕下一个被打死的就是自己。 陈娟带来的几个兄弟,也都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陈娟,此刻更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瘫坐在地上,屎尿齐流,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邹建国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他刚刚去处理野猪的后续事宜,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自家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建国!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看,陈诚他……他竟然敢开枪打我!”陈娟看到邹建国,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指着陈诚哭诉。 邹建国皱着眉头,先是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老婆,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陈诚,以及蜷缩在陈诚身后,瑟瑟发抖的徐雪。 “到底怎么回事?!”邹建国厉声质问。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邹建国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陈娟的脸上。 陈娟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邹建国: “你……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外人?!”邹建国怒吼,“陈诚是咱们村的英雄!要不是他,你这条命早就没了!你个不知好歹的蠢婆娘,竟然还敢污蔑他的小姨子!” 他指着陈娟的鼻子,破口大骂: “给陈诚道歉!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给陈诚和徐雪道歉,老子就跟你离婚!” 第七章 给小姨子按摩 邹建国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邹建国竟然会为了陈诚,做到这个地步。 陈娟也傻眼了,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了大祸。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时任人欺负的陈诚,竟然会摇身一变,成了村里的英雄,还得到了邹建国的如此维护。 “还不快道歉!”邹建国怒视着陈娟。 陈娟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陈诚和徐雪面前,低着头,小声说: “对……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冤枉徐雪,也不该对陈诚无礼……” 陈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徐雪则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徐月看着妹妹身上的伤痕,心疼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小雪,你怎么样?疼不疼?都是姐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徐雪紧紧地抱着徐月,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徐月一边安慰着徐雪,一边看向陈诚,眼神复杂。 她知道,陈诚是为了保护徐雪,才开枪的。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可是…… 徐月内心挣扎,看着陈诚,张了张口,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明白,陈诚为徐雪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不能再自私地要求陈诚把徐雪接回家住。 徐月擦干眼泪,对徐雪轻声说: “小雪,别怕,姐在这儿陪着你。陈诚他……他还有事,让他先回去吧。” 徐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徐月,又看了看陈诚,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诚看着徐月,眼神深邃: “走,带徐雪回家。” 徐月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诚: “陈诚,你……” 徐雪也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惊讶和感激。 陈诚没有解释,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地扶起了徐雪。 “姐夫……”徐雪哽咽着,再也忍不住,扑进了陈诚的怀里,放声大哭。 徐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瞬间也泪如雨下,心中既震惊又感动。 于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陈诚带着徐雪,回到了自己的家。 陈诚给自家小姨子拉帮套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四起。 “你们听说了吗?陈诚把那个白虎精徐雪带回家了!” “哎哟,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陈诚能撑几天!” “我听说啊,白虎克夫,不出三天,陈诚就要被克死!” 各种难听的话,传到了陈诚的耳朵里。 可他却毫不在意。 白虎克不克夫,陈诚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怀里的小姨子,确实是…… 真香! 回到家,昏暗的土坯房里,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徐月打来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解开徐雪的衣裳。 随着衣物褪去,徐雪那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细腻如凝脂,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该凸的地方饱满挺拔,该凹的地方纤细柔美,构成了一幅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陈诚的屋子本就狭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就占满了整个空间。 徐月给徐雪清洗,他就站在一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那香艳的场景,如同无声的邀请,撩拨着他。 他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努力把目光移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瞟上几眼。 清洗完毕,徐雪依旧疼得直哼哼,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人心疼。 “小雪,你忍着点,我给你揉揉。”徐月心疼地说着,就要上手。 “媳妇,我来吧,我会按摩。”陈诚开口了。 徐月一愣,抬头看向陈诚,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自己是让自己男人拉帮套,但是陈诚就这么等不及吗? 徐月可不想现在妹妹情绪这么不稳定的时候发生这种事。 陈诚也不解释,走上前,轻轻地握住徐雪的手臂。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丝粗粝的质感。徐雪的肌肤细腻而柔嫩,如同上好的丝绸。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空气中碰撞,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陈诚的手指在徐雪的肌肤上轻轻游走,或按、或揉、或捏,动作轻柔而熟练。 徐雪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按摩下,渐渐放松下来。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声音娇媚而婉转。 陈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低下头,看着徐雪那张精致的脸庞,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陈诚的身体,不可抑制地起了反应。 “姐夫,舒…舒服……”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娇媚。 陈诚的手,微微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按摩持续了很久,徐雪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诚收回手,却发现徐月正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刚想解释,徐月却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幽香。 陈诚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月紧紧地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陈诚,谢谢你……” 陈诚的心,猛地一跳。 他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徐月的腰。 她的腰肢纤细而柔软,盈盈一握,仿佛一碰就会断掉。 陈诚的身体,更加燥热了。 他低下头,在徐月的耳边轻声: “傻瓜,谢什么,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徐月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陈诚,眼中满是羞涩和感激。 陈诚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徐月的唇瓣柔软而香甜,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去。 “唔……” 徐月发出一声低吟,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陈诚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然而,就在这时,他却感觉到徐月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 他疑惑地抬起头,顺着徐月的目光看去,发现徐雪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们。 陈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徐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慌乱地推开陈诚,低下头,不敢看徐雪的眼睛。 房间里,一片寂静。 第八章 两条野猪腿? 一夜无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诚就醒了。 他悄悄地起身,穿好衣服,拿上步枪和镰刀,准备出门。 徐月和徐雪还在熟睡中,没有被惊醒。 陈诚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朝着记忆中野猪逃跑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村子,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 “你们看,陈诚又上山了!” “哼,等着瞧吧,他迟早要被克死!” 陈诚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眉头紧锁。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加快了脚步。 陈诚心知肚明,现在家里多了徐雪,开销更大,他没有时间和那些无知村民争辩,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弄到食物。 山林外围,一片死寂,连只鸟叫声都没有。 陈诚沿着野猪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深山走去。 他知道,越往深处,野兽就越多,危险也就越大。 终于,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陈诚发现了野猪的活动范围。 他没有急于开枪,子弹是稀罕物,每一颗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陈诚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合适的地点。 他利用前世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很快就找到了几处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 他开始动手挖陷阱。 陷阱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形状各异。 在陷阱底部,陈诚削尖了许多木棍,密密麻麻地插在里面,如同倒竖的狼牙,闪烁着寒光。 陷阱布置完毕,陈诚深吸一口气,捡起几块石头,用力朝着野猪活动的区域扔去。 “砰!砰!砰!” 石头砸在灌木丛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野猪群被惊动,发出愤怒的嚎叫,四处乱窜。 陈诚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野猪群的动向。 很快,就有几头倒霉的野猪,一脚踏空,掉进了陷阱里。 尖锐的木棍瞬间刺穿了它们的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 其余的野猪更加惊恐,横冲直撞,又有几头落入了陷阱。 但其中一头格外强壮的公野猪,虽然被陷阱边缘的木刺划得遍体鳞伤,却硬生生挣脱出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诚,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这头野猪足有三四百斤,獠牙外露,浑身散发着凶悍的气息,奔跑起来,地动山摇! 陈诚眼神一凛,没有丝毫慌乱。 他迅速举起步枪,瞄准野猪的头部,果断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火光四溅。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野猪的眉心。 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哀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陈诚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紧握着步枪,缓缓靠近。 确认野猪彻底死亡后,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满地的野猪尸体,陈诚却皱起了眉头。 这些野猪,每一头都有几百斤重,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全部带回去。 若是自己费力分解处理,搬运不了多少不说,还会浪费大量的肉。 与其这样,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村里人来帮忙。 思及此处,陈诚迅速割下两条肥硕的猪后腿,用藤条捆好,装进背篓。 转身下山,然而就在他经过一片山坡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异样的绿色。 在一片枯黄的杂草中,那几株植物,显得格外显眼。 陈诚停下脚步,走近一看,顿时心头一震。 “当归!竟然是当归!” 他猛地一拍脑门,自己真是糊涂了,光顾着打猎,却忘了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不少珍贵的药材!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村里的猎户大多只识猎物,不识草药,这山里的药材资源,反而比猎物还要丰富! 以后可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打猎采药两不误,才能更快地改善家里的生活。 陈诚立刻动手,小心翼翼地将这片当归全部挖了出来。 这些当归,根茎粗壮,品相极佳,拿到镇上去卖,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他将挖出的当归,仔细地用树叶包好,放进背篓。 原本只装了两条猪腿的背篓,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 陈诚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山下走去。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邹建国带着几个村民,正焦急地张望着。 一看到陈诚,邹建国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关切地询问: “陈诚,你没事吧?听说你一个人进了深山,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陈诚心中一暖,笑着说: “邹叔,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还带了点东西。” 说着,他拍了拍背后的背篓。 “运气好,碰上了一群野猪,打了几头,不过太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回来,邹叔,能不能麻烦你带几个人,跟我上山一趟,把剩下的野猪抬回来?” 邹建国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嗤笑。 “哈哈哈,陈诚,你还真把自己当神枪手了?还打了几头野猪?你咋不上天呢?” “就是,这年头,谁不知道山外围早就被扫荡干净了,连只兔子都难找,他还打野猪?吹牛也不打草稿!” 村里的流氓刘二狗看到陈诚背篓表面的当归,指着陈诚的鼻子嘲讽道: “我说陈诚,你怕不是被徐雪那扫把星给克傻了吧?接了个丧门星回家,脑子也坏掉了?” “就你那两下子,还打野猪?我看你是跑山里转了一圈,挖了些破树根子,就灰溜溜地跑出来了吧?还想骗我们上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刘二狗的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邹建国也有些尴尬,他虽然感念陈诚的救命之恩,可也不相信他能打到野猪。毕竟,这深山老林的危险,村里人都清楚,除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谁敢轻易涉足? 可话又说回来,陈诚毕竟救了他一命,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邹建国正准备开口,答应带几个人跟陈诚上山看看,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把这人情还了。 陈诚看着众人嘲讽、怀疑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慌不忙地将背篓往地上一扔,\"咣当\"一声,背篓口松开,两条血淋淋、毛茸茸的猪腿,从那堆翠绿的当归中滑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第九章 你一个不够,我要十个 猪腿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当归的药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又震撼的画面。 原本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两条粗壮的野猪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村民们的脸上交织。 “这……这真是野猪腿?” “我的天,这么大两条腿,这野猪得有多大啊!” “昨天守卫队那么多人才打死一头野猪,陈诚他……他自己就打死了一头?” 窃窃私语声,像瘟疫一样,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刘二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要知道,野猪可不是那些温顺的家畜,它们凶猛、狡猾,而且大多生活在深山老林里。 这附近的山林,外围早就被扫荡得干干净净,只有深山里,才可能有野猪的踪迹。 可深山里,毒蛇猛兽出没,地形复杂,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村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都不敢轻易涉足深山,陈诚,他一个毛头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更何况,昨天还在庄稼地里被野猪追的狼狈逃窜,今天居然就提着两条猪腿回来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邹建国也惊呆了,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陈诚的胳膊,激动地问: “陈诚,这……这真是你一个人打的?” 陈诚点点头微微一笑,从容地答道:“邹叔,如假包换,我还能拿这事儿骗你不成?只不过,这野猪实在太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回来,这才想请你帮忙,带几个人跟我上山。” 邹建国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看向陈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原本的感激、同情,变成了敬佩、欣赏,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畏惧。 这个年轻人,不仅枪法了得,胆识过人,而且还有着超乎常人的运气和实力! 他之前,真是小瞧了陈诚! “好!好!好!”邹建国连说了三个好字,兴奋地拍了拍陈诚的肩膀,“陈诚,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我这就跟你上山!” 陈诚却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邹叔,你一个人不够!最起码要十个人!” “什么?十个?!” “我的天,十个人去抬,那得多少头野猪啊!” “陈诚这小子,该不会是把野猪窝给端了吧?” 围观的村民们,再次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十个人去抬,这得是多大的阵仗啊! 邹建国虽然震撼,可还是存着一丝疑虑,毕竟,十个人去抬,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这边正犹豫着,周围的村民们却已经炸开了锅。 “啥?十个人?陈诚你没开玩笑吧?” “乖乖,就算只有一头野猪,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也能分上几斤肉呢!” “走走走,上山看看去,万一真有呢?这年头,有肉吃谁还嫌多啊?” “陈诚,算我一个!我力气大,能扛东西!”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去!” 村民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一个个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报名,生怕去晚了就分不到肉了。 这年头,谁家不缺肉吃?平时能啃个骨头都算改善生活了,更别提这鲜嫩的野猪肉了! 就算陈诚说的是假的,他们上山看看也不吃亏,万一是真的呢?那可就赚大发了! 人群中,刘二狗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他看着地上那两条粗壮的野猪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挤开人群,腆着脸凑到陈诚跟前: “嘿嘿,陈诚,你看,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之前的事儿,都是误会,误会哈!” 刘二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摸那野猪腿。 “陈诚兄弟,你看这野猪腿多肥啊!我帮你拿回去,保证给你保管得好好的!” “唰!” 刘二狗的手还没碰到野猪腿,一道寒光闪过,明晃晃的镰刀,\"铛\"的一声,狠狠地砍在了他脚边的泥土里,溅起的泥土,崩了他一脸。 刘二狗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尿裤子,他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地看着陈诚。 陈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寒芒闪烁: “刘二狗,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你……” 刘二狗又惊又怒,刚想破口大骂,却看到陈诚的手,缓缓地摸向了腰间的猎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死神的眼睛,散发着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刘二狗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他想起昨天陈诚那毫不犹豫的一枪,后背一阵发凉,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 “陈……陈诚兄弟,你……你别误会,我……我就是想帮你……既然你不需要,那……那就算了……” 说完,刘二狗一溜烟地跑回了人群,生怕陈诚再给他来一枪。 “怂包!”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刘二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邹建国看着陈诚这雷厉风行的手段,心中更是暗暗佩服。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好了,都别吵了!愿意跟我上山的,现在就去准备家伙什,一炷香后,村口集合!” “好嘞!” 村民们轰然应诺,纷纷散去,准备上山的工具。 陈诚弯腰捡起地上的野猪腿和当归,用绳子重新捆好,背在背上,转身往家走去。 刚进家门,就看到徐雪和徐月,正站在院子里,一脸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陈诚背着东西回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当她们看清陈诚背篓里的东西时,顿时惊呆了。 “这……这是野猪腿?” 徐雪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一脸的难以置信。 “天哪,这么大的两条野猪腿,比昨天的那个还要大……相公,你……你真的打到野猪了?” 徐月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 陈诚笑了笑,把背篓放在地上,将里面的野猪腿和当归都拿了出来。 “如假包换!怎么样,娘子,我没骗你吧?” 第十章 每人分半头猪 徐月看着那血淋淋的野猪腿,闻着那浓烈的血腥味,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扑进陈诚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哽咽着说: “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可……可你也不能拿命去拼啊!万一……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雪儿可怎么办啊?” 徐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她知道,陈诚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才冒险上山的,可这深山老林,危机四伏,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和徐雪,就没法活了。 陈诚感受着徐月那颤抖的身躯,和那滚烫的泪水,心中一阵暖流涌过。 他轻轻地拍着徐月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陈诚说着,忍不住低头在徐月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啵!” 一声轻响,徐月顿时羞红了脸,她低着头,不敢看陈诚,声音细若蚊蝇: “陈诚,你……你坏死了……” 站在一旁的徐雪,看到这一幕,更是闹了个大红脸。 她偷偷地看了陈诚一眼,心跳如小鹿乱撞,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低下头,捏着衣角,眼神闪躲,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乱跳,脑海里也浮想联翩,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过了一会儿,徐月才从陈诚怀里挣脱出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地上那堆翠绿的当归,好奇地问: “这些树根子是做什么用的?” 陈诚笑着解释道: “这是当归,一种草药,可以补血活血,调经止痛,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呢!” 徐月虽然不懂这些,但她相信陈诚,她点了点头,温柔地说: “我相信你,你做的,都是对的。” 陈诚的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徐月那温柔贤惠的模样,只觉得,此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些当归,你可得给我仔细收好了,别弄坏了。”陈诚把那一堆当归,又往徐月面前推了推,郑重地嘱咐。 徐月认真地点头,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柔情:“放心吧相公,我一定把它们当宝贝一样收着。” “建国老哥,你们咋没去村口,来我家了?”陈诚一抬头,就看见邹建国带着四个人,站在自家院门口,探头探脑的。 邹建国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陈老弟,我找到了这几个人。” 陈诚眉头一挑,扫了一眼那四个人。 这几个人,正是昨天跟他一起上山,亲眼见识过他枪法的护卫队成员。 至于村里其他那些人…… 陈诚心里跟明镜似的,昨天一个个喊得比谁都响,要肉要皮的,真要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跟着自己进深山老林,一个个就都成了缩头乌龟。 “就你们几个?”陈诚问。 邹建国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咳咳……那个,其他人……家里都有事,走不开。” 陈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把这几个人的面孔,牢牢记在了心里。 患难见真情,这几个人,关键时刻能靠得住。 “相公,你们又要上山?”徐月一听,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立刻变得忧心忡忡。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陈诚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相公,山里那么危险,你……你能不能不去啊?” 陈诚轻轻拍了拍徐月的手背,柔声安慰:“放心吧,这次有建国老哥他们帮忙,不会有事的。再说,家里没点进项怎么行?你跟雪儿,还等着我养活呢。” 徐月还想再劝,陈诚却已经转过身,对邹建国等人一挥手:“走吧!” 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进山的路。 这次的目的地,正是陈诚猎杀野猪的地方。 除了陈诚,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进深山,走的非常小心。 刚到地方,邹建国等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头野猪,每一头都体型巨大,獠牙狰狞,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这都是你一个人打的?”邹建国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野猪,就算是整个护卫队出动,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陈诚居然一个人就全给解决了?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除了昨天被处理过的那头野猪,其他的野猪身上,竟然连一个枪眼都没有! 陈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而已。”陈诚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一头野猪旁边,用脚踢了踢:“这些野猪,每人分半头,剩下的,都是我的。” 邹建国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半头野猪!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陈诚说给就给了,他们五个人就要分到两头半,村里过年那么多人也就分这么多猪肉。 陈诚这也太大方了。 但很快,邹建国就冷静了下来,他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陈老弟,这可使不得!这些野猪都是你打的,我们怎么能要这么多?” “是啊陈诚,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不能要这么多。” “对对对,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 陈诚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说给你们,就给你们!以后,我还需要你们帮更多忙呢,这点东西,就当是提前给你们的报酬了。” 几人还想推辞,陈诚却不给他们机会,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赶紧动手,把这些野猪处理了,免得血腥味引来其他野兽!” 邹建国等人见陈诚态度坚决,也不再矫情。 “好!那就什么也不说了,以后你有事,尽管找兄弟们帮忙。” 几人纷纷拿出工具,开始处理野猪。 五个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几头野猪分割完毕。 为了给陈诚长脸,邹建国特意交代几个人,把自己的那份肉都给提着,几个人特地绕着村子走了几圈。 看着几人手里的肉,没敢跟着上山的村民们,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哎呀,早知道我也跟着去了!” “就是啊,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陈诚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声音,在村子里此起彼伏。 第十一章 是有如何? 陈诚家里。 徐月和徐雪看着满地的野猪肉,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吧!”徐雪回过神后直接扑到了陈诚身上,紧紧地抱住他,兴奋地叫着。 陈诚被徐雪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感受着胸前的柔软,身体微微一僵,连忙轻轻推开徐雪,干咳了两声:“咳咳……雪儿,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徐雪却毫不在意,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对徐月炫耀似的开口:“姐姐,你还不舍得吃肉,非要等姐夫回来才行,这次,咱们可以敞开了吃啦!” 徐月被徐雪说得,俏脸一红,她嗔怪地瞪了徐雪一眼,却也没有反驳。 野猪肉的浓香,在陈家小院里弥漫开来。大锅里炖着肉,油脂翻滚,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三人围坐在桌旁,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口水止不住地往下咽。 第一块肉出锅,陈诚夹起一块,递给徐月。 “娘子,你先吃。” 徐月也不客气,接过肉,大口咬下。滚烫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鲜美的滋味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好吃!太好吃了!”徐月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徐雪早就迫不及待,抓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唔……烫烫烫……”她一边呼着热气,一边大口咀嚼,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陈诚自己也尝了一块,肉质鲜嫩,肥而不腻,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几个人风卷残云,把一大锅肉吃了个精光。吃饱喝足后,一个个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着饱嗝。 夜幕降临,洗漱完毕,徐月拉着陈诚进了屋。 “你,你……你把雪儿也收了吧。”徐月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陈诚一愣,他没想到徐月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这也太突然了,再缓缓吧。” 徐月以为陈诚没懂自己的意思,补充了一句。 “雪儿也已经住到咱家了……” 陈诚连忙打断她,他明白徐月的意思,但这件事,他还需要时间考虑。 “老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和徐雪接触太少,这件事还是等熟悉一下再说吧。” 徐月见陈诚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站在门外的徐雪,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陈诚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徐月,心中充满了柔情。 “这么多肉,咱们也吃不完,留一小部分风干,剩下的,加上当归,都拿去卖了。”陈诚心中盘算着,“只是这镇上太远,又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诚便起了床。他把猪肉和当归装进麻袋,扛在肩上,准备去集市上碰碰运气。 徐月和徐雪还在熟睡,陈诚不忍心打扰她们,留了张字条,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去集市的路上,要经过一片树林。 陈诚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阵女子的哭喊声。 他心中一惊,连忙循声走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刘二狗正把一个年轻女子压在身下,撕扯着她的衣服。 “不要,放开我。” 女子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眼中满是绝望。 “住手!” 陈诚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树叶都簌簌落下。 “谁?谁特码的找死吗?” 刘二狗吓了一跳,气愤的喊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肤白貌美的姑娘,竟有人敢坏他的好事! 刘二狗回头一看是陈诚,撇到陈诚身后没有枪,嚣张道: “艹,你还想英雄救美?今天你没拿着枪,我刘二狗可不怕你。” “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陈诚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我就放过你,要不然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着刘二狗从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陈诚比划。 陈诚没跟他废话,冲了上去。 刘二狗愣了一下,没想到陈诚还真敢动手,拿着刀子冲了上去。 看着明亮的水果刀,女人瞪大了双眼,捂着嘴忘记了呼救。 陈诚前世多次进入深山打猎,身手可不是刘二狗这种混子能比的。 只见他把身后的麻袋一砸,让刘二狗一个趔趄。 趁他病要他命,紧接着陈诚就是一脚把刘二狗踹翻在地。 陈诚一脚踩到刘二狗拿刀的手上,捡起来刀。 战斗发生的很快,女人的小心还没喊出口,刘二狗就已经被制服了。 陈诚踩着刘二狗道。 “这帐打算怎么算。” “大哥,大哥,开玩笑呢,我哪敢跟您算账,您就饶了我吧。” 刘二狗立马换了一副脸色求饶。 “滚。” 刘二狗听到后落荒而逃。 跑到远处还不忘大喊。 “陈诚,你特马给我等我,这个仇我不报誓不为人!” 陈诚作势要追,刘二狗一溜烟跑没影了。 陈诚走到女子身边,将她扶起。 “你没事吧?”陈诚关切地问。 女子惊魂未定,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诚,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多谢大哥救我,我叫叶彩凤。你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去镇上找我。” 陈诚摆了摆手,打断了女子。 “嗯,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子整理好衣服,看着陈诚离开。 陈诚继续赶路,来到了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陈诚找了个空地,把麻袋放下,将里面的猪肉摆了出来。 新鲜的猪肉,肥瘦相间,色泽诱人再加上陈诚要价合理,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这猪肉怎么卖?给我来两斤!”一个中年妇人问。 “慢着。”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走了过来。 冷眼盯着陈诚的肉摊。 第十二章 叶彩凤报恩 来人是镇上有名的张屠夫,平日里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没少欺行霸市。 他的肉摊不仅缺斤少两,而且还不允许村民上其他家肉摊去买肉。 谁要是敢在他面前卖肉,张屠夫总能变着法的将人撵走。 张屠夫看着陈诚的肉摊,缓步走到陈诚面前。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土包子?!” 张屠夫上下打量了陈诚一番,见他一身乡下人打扮,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猪肉,是你打的?”张屠夫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是又如何?”陈诚不卑不亢地回答。 “哼,这集市上卖肉,是有规矩的。”张屠夫冷笑一声,“你这猪肉,来路不明,会有猪瘟!不能卖!” 在这个年代,大家确实确实听说猪瘟,但是谁都没见过。 而且,整个镇上的猪都是自己家里的散养的,压根就没有防疫检测这一回事。 张屠夫明显是欺负陈诚不懂行,故意刁难。 “我这猪肉,我自己都吃,有没有猪瘟我最清楚。而且你说我的猪有猪瘟,有什么证据吗?”陈诚据理力争。 “我管你什么证据。我说不能卖,就不能卖!”张屠夫上前蛮横的将陈诚摊子上的一块肉扔到地上,“我告诉你,今天这猪肉,你只能卖给我!要不,你就别想卖了!” 周围的人,都认识张屠夫,知道他不好惹,纷纷散开,不敢上前买肉。 张屠夫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着陈诚,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小子,识相的,就把猪肉便宜卖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屠夫仗着自己两百多斤的体重,思考不把陈诚放在眼里。 “等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黄鹂鸣唱般传来。 “张屠夫,我怎么不知道这集市什么时候成你家开的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屠夫一听这声音,浑身肥肉一颤,脸上那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 他连忙转身,点头哈腰,像只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 “哎呦,叶姑娘,您怎么来了?瞧您说的,这集市当然不是我家开的,我……我就是跟这位小兄弟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 张屠夫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陈诚,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跟叶小姐扯上关系! 陈诚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这不是刚才自己救下的那个女子吗?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粉色衣裙,身姿窈窕,容貌秀丽,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劲装的汉子,一看就是练家子,应该是她的保镖。 此刻的女子,与之前那个惊慌失措的样子判若两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听旁人介绍,这女子竟是镇上一家诊所老板的女儿! 诊所名叫回春堂,镇上居民只要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都得去回春堂去看。 张屠夫有风湿病,一到阴天下雨就膝盖疼。 直到现在每星期都还要去回春堂找老板扎针。 回春堂在镇上地位超然,就连镇长都要给几分薄面。 见状,陈诚也没想到。 自己随手救下的姑娘,竟然有如此显赫的身份。 更让他疑惑的是,像叶彩凤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被刘二狗那种地痞流氓欺负? 叶彩凤莲步轻移,走到陈诚面前,微微一笑,美眸中满是感激。 “恩人,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彩凤感激不尽。刚刚听闻你和张屠夫之间有些误会,这件事,我来替你做主!” 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乡下来的小子,竟然是叶小姐的救命恩人?” “我的天,这下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攀上回春堂这棵大树,以后还不得飞黄腾达?”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小子看着不起眼,没想到竟然有这等福气!”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叶彩凤转过头,看向张屠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张屠夫,你平日里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就算了。可今天,你竟然敢欺负到我的救命恩人头上来了!你说,咋办!” 张屠夫懵了,心想您也没说这是您的救命恩人啊。 要知道陈诚和叶彩凤是这关系,他肯定不敢去招惹。 主要,风湿是真疼啊。 “小姑奶奶见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这位小兄弟,我……我该死!我该死!” 叶彩凤冷哼一声。 “今天这猪肉,你必须以高于市场价五成的价格全部收购!就当是给我恩人赔罪了!不然我就不让我爹给你治病了。” 张屠夫一听,心疼得直抽抽,这比杀了他还难受!高于市场价五成,那他可就亏大了!可他又不敢不从,风湿腿疼起来更加要人命。于是,张屠夫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哭丧着脸答应下来。 “是是是,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在叶彩凤的“主持公道”下,张屠夫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钱袋,将陈诚带来的猪肉全部买了下来。 看着鼓鼓囊囊的钱袋,陈诚心里乐开了花,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一直恩人恩人的叫怪别扭的,还是叫我陈诚吧。”陈诚扭头看向叶彩凤,随后询问,“我听他们说你家是开诊所的,那你们家收药材嘛?” 说着,陈诚把背篓里的当归漏了出来。 叶彩凤美眸流转,落在陈诚身侧的背篓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我叫你陈大哥把,没想到陈大哥竟然有当归?” “而且看这当归的品相,根茎粗壮,枝叶茂盛,怕是有些年份了,药效定然极佳!” 她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实不相瞒,我今日出城,正是为了寻访上好的药材,便与其他人分开打探消息,哪知迷了路,还险些遭遇歹人……” 说到这里,叶彩凤感激地看了陈诚一眼,若非陈诚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陈大哥卖药材,那咱们就去回春堂细谈吧。”叶彩凤发出了邀请。 陈诚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正愁这当归的销路呢,回春堂可是镇上最大的诊所,若是能和回春堂达成合作,那以后可就不用为药材的销路发愁了。 一行人簇拥着陈诚和叶彩凤,浩浩荡荡地朝着回春堂走去。 刚进回春堂大门,还没等陈诚把背篓里的当归拿出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便从楼上传来。 “呦,这连半天都没有,找到药材了吗?妹妹,你这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莫不是出去会情郎了?” 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戏谑。 陈诚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面容与叶彩凤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叶彩凤一听这声音,原本还算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她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叶辰!你胡说八道什么!” 原来这年轻男子竟是叶彩凤的兄长,叶辰。 陈诚心中了然,看来这叶家兄妹的关系并不融洽啊。 第十三章 极品当归 叶辰轻佻一笑,从楼上走了下来,目光在陈诚身上扫视了一圈,眼中满是不屑。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我可是听说,你为了逃避婚事,可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先是绝食抗议,然后又偷偷溜出家门,美其名曰寻找药材,我看你啊,就是病急乱投医!” 叶彩凤气得浑身发抖,她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回应:“叶辰!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已经找到了稳定的药材来源,你就等着瞧好吧!” 她转头看向陈诚,语气坚定:“这位陈大哥,就是我找到的合作伙伴!” 叶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合作伙伴?就他?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妹妹,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这种人能有什么好药材?我看你啊,是被有心之人给骗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诚,眼神轻蔑至极,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叶彩凤被气得脸色铁青,她正要反驳,陈诚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是不是好药材,验过便知。” 他将背篓取下,从中取出几株品相极佳的当归,递到叶辰面前。 “这是……”叶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虽然不懂药材,但也能看出这些当归的不凡之处。 “请回春堂的医师来鉴定一下吧。”陈诚淡淡地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叶彩凤立刻吩咐伙计去请医师。 片刻之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师快步走了过来,他接过陈诚手中的当归,仔细端详,眼中逐渐露出震惊之色。 “这……这是上等当归!而且年份十足,药性极佳!老夫行医数十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品相的当归!” 老医师的声音颤抖着,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叶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诚,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听到这里的动静,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他身着唐装,步履稳健,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爹,您怎么出来了?”叶彩凤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了?吵什么?” 叶彩凤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包括陈诚如何救了她,如何拿出上等当归,以及叶辰如何出言不逊。 听完叶彩凤的讲述,叶老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 他缓步走到陈诚面前,拿起一株当归仔细端详。 一直看了好久,眉头才舒展过来,低声道:“确实是好药材,有些年份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叶辰,厉声斥责:“混账东西!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叶辰脸色铁青,心中很是窝火。 他其实只是想打压一下叶彩凤,没想到她还真找了好药材回来。 叶老转过身,对陈诚和颜悦色地说:“小兄弟,这些当归,我们回春堂全要了!而且,我给你高于市价一倍的价钱!” 陈诚心中一喜,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想着能卖个好价钱就不错了,没想到叶老竟然如此慷慨。 自己那么多猪肉才卖了五十块钱,这几颗当归就卖了两百元,这可能六十年代的两百元,许多人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看来以后上山还是得多注意点药材了。 “多谢老先生!”陈诚抱拳道谢。 叶老捋了捋胡须,接着说:“小兄弟,以后你若再有这般品质的药材,尽管送到我们回春堂来,我保证给你最公道的价格!” “一定一定!”陈诚连连点头。 叶老又转头看向叶彩凤,赞许地点点头:“彩凤,这次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你就负责药材采购这一块吧,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叶彩凤激动得俏脸通红,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谢谢爹!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叶彩凤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叶老微微颔首,随后便背着手,缓缓离开了。 叶彩凤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陈诚,由衷感谢:“陈大哥,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我恐怕还不知道要被叶辰欺负成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又有些歉疚地说:“还有,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原因,让你被叶辰记恨上了,他这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你以后可要小心些。” 陈诚笑了笑,并不在意:“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陈诚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叶彩凤见陈诚如此洒脱,心中更是佩服。她想了想,又说:“陈大哥,我看你进出村子多有不便,这样吧,我送你一辆自行车,权当是补偿你了。” 陈诚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那就多谢叶小姐了。” 他确实需要一辆自行车,有了自行车,他进出镇子,上山采药都会方便许多,能大大提升效率。 陈诚看了看天色,又对叶彩凤说:“今天赚了这第一桶金,时间也还充裕,我得去给家里添置些东西,特别是给我媳妇买点好东西,不能再让她跟着我受苦了。” 叶彩凤听到“媳妇”二字,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如此强烈,让她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诚,轻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诚见叶彩凤半晌没有反应,还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叶小姐,你知道这镇上哪里有卖东西的地方吗?” “啊?”叶彩凤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腾地一下升起两抹红晕,她慌乱地指着一个方向,“在……在那边,顺着这条街一直走,最大的那家百货商店就是……” 说完,她仿佛逃避瘟疫一般,急匆匆地对陈诚说:“陈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回春堂,留下陈诚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这叶小姐……怎么了?”陈诚挠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没多想,跨上自行车,朝着叶彩凤所指的方向骑去,心中盘算着要给徐月买些什么礼物。 第十四章 给我都包起来 陈诚很快就找到了商店。 心里想着,这些年亏欠了媳妇,一定要给媳妇徐月挑几件漂亮衣服。 他一眼就看中了一件水红色的衬衫,旁边还有一件浅蓝色的,款式大方,做工精致,陈诚也觉得不错。 “同志,麻烦你,把这两件衣服拿下来我看看。” 陈诚指着那两件衬衫,对站在一旁的售货员开口。 那售货员,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斜着眼睛瞟了陈诚一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诚穿的是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脚上是一双磨得发白的解放鞋,一看就是个庄稼汉。 售货员撇了撇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说这位同志,你可看清楚了,这儿的衣服可不是乡下供销社那些大路货,这都是时兴的料子,精贵的很呐!”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摸坏了你可赔不起!” 陈诚眉头微皱,他听出了售货员话里的嘲讽,但他不想惹事,只是淡淡地解释:“我看看,合适就买。” “买?就你?”售货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我说这位同志,你可别逗我了,你这空着手来的,怕是连块布料都买不起吧?我看你啊,就是来开开眼界的,长长见识得了!” 就在这时,一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油光满面,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他身边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紧身旗袍勾勒出妖娆的身段,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红唇鲜艳欲滴。 这两人一出现,售货员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像变脸似的,腰都快弯到地上了,声音也变得甜腻腻的:“哎呦,李老板,您来啦!看看今天想给小翠挑点什么?” 被称为李老板的中年男人色眯眯地在年轻女人身上捏了一把,惹得那女人一阵娇嗔。 “还能买什么?当然是给我的小宝贝买衣服了!把我这儿最新最时髦的衣服都拿出来,让我的小宝贝好好挑挑!”李老板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那叫小翠的年轻女人依偎在李老板怀里,嗲声嗲气地开口: “李哥,你对我真好!人家爱死你了!” 说着,她还踮起脚尖,在李老板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讨厌啦,这么多人看着呢!”李老板嘴上嗔怪,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时陈诚挑好好了衣服,指着刚才看中的两件衬衫:“这两件,给我包起来。” 随后,脑海中浮现出徐雪那张清秀却略显憔悴的脸。 陈诚改了主意,又指了指另外两件颜色款式差不多的衣服:“那两件也一起,给我都包起来。” 小翠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寻找声音的源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自己昨天昨天晚上求了李老板半天,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让你答应给自己买一件这里的衣服。 小翠瞥了陈诚一眼,看到陈诚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尖锐而夸张。 “哎呦喂,我没听错吧?这乡巴佬竟然要买四件衣服?他知道这衣服多少钱一件吗?” 小翠眼神中满是不屑和鄙夷,她挽着李老板的胳膊,娇滴滴地开口。 “李哥,你看那个人,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还站在这儿,多影响人家买衣服的心情啊!让售货员把他赶出去吧!” 售货员一听,立马点头哈腰地附和。 “就是就是,李老板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跟这种乡巴佬站在一起呢?这位同志,你听到了吧?没事儿别在这儿瞎逛,赶紧走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朝陈诚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她扭头看向李老板,撒娇似的摇晃着他的胳膊。 “李哥,你听听,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这衣服可是最新款的,一件就要二十五块钱呢!他张口就要四件,那可是一百块钱啊!他见过一百块钱长什么样吗?” 售货员也跟着帮腔:“可不是嘛!这年头,一百块钱都能盖间房了,他一个乡巴佬,怕是连十块钱都没见过吧?还敢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真是笑死人了!” 两人一唱一和,肆无忌惮地嘲笑着陈诚,仿佛他是什么跳梁小丑一般。 陈诚脸色一沉,从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这一下,像是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售货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翠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老板的肥脸一阵抽搐,金链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商店老板,脸色也“唰”地一下变了。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柜台上的那张百元大钞,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要知道,这年头,一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一百块钱,够一家人一年嚼谷了! 这李老板平时就爱带着小情人来店里装大款,东挑西拣,买几件不值钱的衣服,就自以为是个人物了。 可实际上,他在店里花的钱加起来,都还没这一张票子值钱! 供销社领导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这是遇到真财神爷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那张百元大钞抓在手里,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又对着光照了照,生怕是张假钞。 确认无误后。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笑容,比见到亲爹还亲。 “哎呦,这位同志,您看这事儿闹的!都是这死丫头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转过头,对着售货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死丫头,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同志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是你这种下三滥能得罪的吗?还不赶紧给这位同志道歉!” 售货员被骂得狗血淋头。 平时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跟李老板这种人厮混,早就飘飘然了,哪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她不得不低下头,哆哆嗦嗦地对陈诚说: “对……对不起,同志,是我错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第十五章 自行车 陈诚冷哼一声,根本懒得搭理她。 商店老板点头哈腰,亲自把陈诚看中的那四件衣服拿了出来。 用牛皮纸包好,双手递到陈诚面前。 “同志,您看这衣服还满意吗?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我们店里还有很多好东西,都是从大城市进的货,保证您满意!” 李老板在一旁看得牙痒痒,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平时他来这店里,老板虽然也客气,但绝对没有这么殷勤过! 他心里那个气啊,可又不敢发作。 毕竟,人家陈诚是真金白银地掏钱,他可舍不得花一百块钱买四件衣服。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拉着小翠,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小翠,咱们……咱们也买一件,就买你昨天看上的那件!” 小翠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跟李老板对着干,只能悻悻地点了点头。 两人挑了一件衣服,灰溜溜地付了钱,逃也似的离开了商店。 商店老板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们,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陈诚身后,殷勤地介绍着店里的商品。 “同志,您看这料子,多挺括! 这花色,多时髦!还有这鞋,这袜子,这毛巾……您要不要再看看?” “我们店里啊,什么都有!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保证给您弄来!” 陈诚听着老板的介绍,忽然想起了家里的情况。 他和媳妇徐月,还有小姨子徐雪,三个人还挤在一张床上。 晚上睡觉,总是束手束脚的,诸多不便。 徐月虽然嘴上说着要把徐雪许给自己,可实际上,她心里肯定也别扭。 这两天,她都有意无意地避免和自己亲热。 还有那破旧的土坯房,四处漏风,冬天冷夏天热,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早就想翻盖新房了,只是苦于没钱。 现在,既然有了钱,就不能再委屈了媳妇! 陈诚停下脚步,看着商店老板,问: “你们店里,能不能弄到砖?我想盖房子。” 商店老板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盖砖房? 这年头,普通人家住的都是土坯房,能用木头盖房的,都算是条件不错的了。只有镇上少数几户有钱有势的人家,才能住上砖房! 这陈诚,看着不像个有钱人啊,他真能盖得起砖房? 陈诚看出了老板的疑惑,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往柜台上一拍。 “这是定金。 剩下的钱,等砖拉到村里,我再付给你。” 商店老板看着那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眼睛都直了。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怀疑,连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能!能!绝对能!同志您放心,我保证给您弄到最好的砖!您就等着瞧好吧!我这就去联系,保证尽快给您把砖送过去!” 陈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在店里买了一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之类的日用品。 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有了自行车,那速度,跟脚底抹油似的,嗖嗖的。 陈诚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进了村。 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在炫耀。 村里人正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唠嗑。 冷不丁瞧见陈诚骑着个崭新的自行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呦喂,那不是陈诚吗?他哪儿来的自行车?” “这……这得多少钱啊?咱村里还没人有这玩意儿呢!” “保卫队长邹建国那么能干,都没舍得买,他陈诚凭啥?”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把媳妇卖了给换的!”有人阴阳怪气的。 “呸!你放屁!陈诚媳妇可是十里八村难得的美人!他舍得卖?” “切,舍不得卖媳妇,难不成卖屁股?” “哈哈哈!”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但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稀罕物,比后世的宝马奔驰还拉风。 谁家要是有辆自行车,那绝对是村里最靓的仔。 可陈诚呢?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一副穷酸样,怎么突然就阔起来了? 有人酸溜溜地撇嘴: “哼,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指不定在哪儿借的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显摆!” “就是,有钱干点啥不好?买这么个铁疙瘩,能当饭吃啊?” “等着瞧吧,他迟早得把家底败光!” 陈诚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也不恼,反而把自行车骑得更起劲了,车铃铛按得“叮铃铃”直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自行车似的。 一路风驰电掣,陈诚直接骑进了家门。 院子里,徐月和徐雪正忙活着。 徐月在缝补衣服,徐雪在喂鸡。姐妹俩听到动静,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姐夫,你……你这是……” 徐雪结结巴巴,手指着自行车,半天说不出话来。 徐月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线,一脸的难以置信: “陈诚,这自行车……你哪儿弄来的?” 陈诚得意地一笑,跳下自行车,把车把一拧,稳稳地停在院子里。 “媳妇,小雪,这是我卖药材赚的钱买的。 不光买了自行车,我还跟回春堂的叶掌柜搭上了线,以后咱家的药材,都有销路了!” “啥?”徐月惊呼一声,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就那几根破树根子,能卖这么多钱?” “破树根子?”陈诚挑眉,“媳妇,你可别小瞧了这些药材,这可都是宝贝!以后,我教你们怎么认药材,怎么保存,怎么处理,咱们一块儿赚钱!” 徐月和徐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期待。 “好!姐夫,我们跟你学!”徐雪雀跃。 “嗯!”徐月也重重点了点头。 陈诚看着媳妇和小姨子高兴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他从兜里掏出几包东西,递给徐月。 “媳妇,还有惊喜呢!” 徐月接过东西,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是几件崭新的衣服,还有几盒胭脂水粉。 “陈诚,你……”徐月的声音有些哽咽。 “傻媳妇,干啥呢!”陈诚一把搂住徐月,柔声。 “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这些衣服,你喜欢就穿,不喜欢,咱就扔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第十六章 小姨子也有一份 徐月连忙摇头:“别!别扔!我喜欢!我喜欢得很!” 她把衣服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陈诚,你咋这么傻呢?这得花多少钱啊? 咱家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咋能乱花钱呢?” 徐月嘴上埋怨着,眼角却湿润了。 “就是啊,姐夫,现在兵荒马乱的,粮食都那么贵,还是省着点花钱吧!” 徐雪在一旁小声的劝着。 “这衣服这么好看,得不少钱吧,要不……要不咱还是退了吧?” 徐月犹豫着。 “退啥退?”陈诚大手一挥,霸气十足, “我陈诚的媳妇,就得穿最好的衣服,用最好的东西!谁敢说三道四,我撕烂他的嘴!” 徐月被陈诚这股子霸气给震住了,她心里暖烘烘的,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她知道,陈诚是真心疼她。 “好,我不退,我穿!”徐月破涕为笑,拿着衣服,欢天喜地地进了屋。 徐雪站在一旁,看着姐姐喜极而泣的模样,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失落。 陈诚一眼就看穿了徐雪的心思。 他从另一边又拿出几包东西,直接塞到徐雪怀里。 “小雪,别愣着了,这是你的。” 徐雪低头一看,跟徐月手里的一模一样,也是新衣服和胭脂水粉! “姐夫,我……我也有?”徐雪的声音都在颤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有!你是小月唯一的妹妹,也是我妹妹,我不疼你疼谁?” 陈诚笑眯眯的。 “姐夫……”徐雪再也忍不住。 猛地扑进陈诚怀里,吧唧一口亲在了陈诚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陈诚都给亲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徐雪已经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嗖的一下跳开了,一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姐……姐夫,我……我不是故意的……” 徐雪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徐月。 徐月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复杂。 要说不别扭,那是假的。 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亲?哪怕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亲妹妹。 可是,看着徐雪那羞涩又欢喜的模样,徐月心里的那点别扭,又烟消云散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从小到大,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 如今,陈诚对她这么好,她一时情难自禁,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说了,陈诚是自己的男人,他对徐雪好,也是对自己好。 想到这里,徐月的心里,更多的是欣慰。 她走过去,拉住徐雪的手。 “傻丫头,跟姐还害羞什么?走,咱俩进屋换衣服去!” “嗯!”徐雪用力点点头,紧紧地握住徐月的手。 姐妹俩手拉着手,进了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陈诚站在院子里,摸了摸被徐雪亲过的地方,无奈地笑了笑。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被小姨子亲一下,感觉……还挺不赖? 呸呸呸!陈诚,你想什么呢!你可是有媳妇的人! 陈诚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他站在院子门口,准备把自行车推进屋。 突然,他耳朵一动。 “窸窸窣窣……” 外面有动静! 陈诚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上一世,他在山里打猎,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事。 别说是人,就是野兽,也休想逃过他的耳朵。 “谁?!” 陈诚一声爆喝,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外面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脚步声更加慌乱,仓皇逃窜。 陈诚眉头紧锁。 会是谁呢? 除了刘二狗,他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难道是那小子贼心不死,还想来偷东西? 不过,也不排除有其他人见财起意。 毕竟,他今天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衣服,还跟叶掌柜搭上了线,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眼红。 看来,自己得提前做点准备了。 陈诚心里盘算着。 …… 另一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小混混,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刘二狗家。 “狗……狗哥,我……我看到了……”小混混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什么了?你他娘的倒是说清楚啊!”刘二狗一把揪住小混混的衣领,恶狠狠。 “陈……陈诚家……晾着好多肉干……还有……还有……”小混混吞吞吐吐。 “还有什么?快说!”混混头目虎哥不耐烦地催促。 “还有两个漂亮娘们……都在……而且……而且陈诚家还有一辆自行车……”小混混终于把话说完了。 “什么?!”虎哥瞪大了眼睛,“两个漂亮娘们?还有自行车?你小子没看错吧?” “没……没看错……就是陈诚的媳妇和小姨子……长得真俊啊……”小混混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虎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早就听说徐月是个美人,没想到,她妹妹也这么漂亮。 还有那自行车,那可是稀罕物啊!陈诚那穷鬼,怎么可能买得起? 不行,他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都弄到手! 昏暗的油灯下,虎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兴奋而扭曲,两只三角眼冒着贼光。 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好啊,好啊!陈诚这小子,真他娘的会享受!不过,今晚过后,这些就都是老子的了!” 刘二狗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提醒: “虎哥,那陈诚手里……有家伙……” “有家伙?有家伙怎么了!”虎哥一瞪眼,脖子上的金链子都跟着颤了颤。 “他娘的,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就他那两下子,还想跟老子斗?老子带着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 刘二狗不敢再吭声,心里却有些打鼓。 陈诚那枪法,他是亲眼见过的,百步穿杨,指哪打哪。 万一真动起手来…… “行了,别他娘的磨磨唧唧的了,带上家伙,跟我走!” 虎哥大手一挥,当先走出了屋子。 刘二狗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陈诚这边,也没闲着。 他深知“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 刘二狗那种货色,他一只手能打十个。 可要是来一群人,他也得掂量掂量。 更何况,家里还有徐月和徐雪。 万一有个闪失,他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他必须早做准备。 第十七章 做好准备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邹建国。 “建国大哥,在家吗?” 陈诚站在邹建国家门口,扯着嗓子喊。 “哎!陈诚兄弟,啥事啊?” 邹建国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旱烟袋。 “建国大哥,我跟你说个事……” 陈诚把刘二狗可能带人来捣乱的事,跟邹建国说了一遍。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万一晚上真有动静,你听到枪声,就过来支援一下。” 邹建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娘的!刘二狗这狗日的,还真是贼心不死!陈诚兄弟,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不光是我,我再去把上次一起打野猪的那几个兄弟都叫上,我们人多势众,谅那刘二狗也不敢怎么样!” “那就多谢建国大哥了!” 陈诚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邹建国他们帮忙,就算刘二狗真敢来,也得掂量掂量。 从邹建国家出来,陈诚又回了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徐月和徐雪从屋里出来。 两人都换上了新衣服。 徐月穿的是一件水红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裙摆微微飘动,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本来就生得极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玉。 如今,再配上这身衣服,更显得娇艳动人,风情万种。 徐雪则是一身粉色的碎花褂子,配上一条蓝色的裤子。 虽然没有徐月那般惊艳,却也显得清纯可爱,青春洋溢。 姐妹俩站在一起,一个娇艳,一个清纯,各有各的美,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陈诚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前世也见过不少美女,可像徐月和徐雪这样,各有千秋,却又同样让人心动的,还真是少见。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徐月见陈诚一副呆愣愣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她走到陈诚面前,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诚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媳妇,你……你们真好看……” “就你会说话!” 徐月嗔怪地瞪了陈诚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夸奖呢? 她心里一动,突然起了逗弄陈诚的心思。 徐月朝陈诚勾了勾手指,媚眼如丝: “过来呀~” 这声音,娇媚入骨,酥酥麻麻,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陈诚只觉得浑身一颤,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搂住徐月的腰,一手抱起徐雪,直接把两人扛了起来。 “呀!” 姐妹俩同时惊呼一声。 “陈诚,你干嘛!快放我们下来!” 徐月羞得满脸通红,用力捶打着陈诚的后背。 徐雪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地抱住陈诚的脖子,生怕掉下来。 陈诚哈哈大笑: “不放!就不放!你们都是我的!” “啊!你这坏人!” “咯咯咯……别闹,痒……” 陈诚这一下,引得徐月和徐雪一阵娇呼,挣扎着想要下来。 陈诚哈哈大笑,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只觉得心头一片火热。 他幻想日后能过着左拥右抱,神仙般的快活生活。 脑海中各种想法纷至沓来。 好一阵打闹,三人才停了下来。 陈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正色起来。 “月儿,雪儿,跟你们说个事。” “嗯?”徐月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陈诚压低声音:“刚才有人过来偷听,我估摸着,是有人看咱们家日子好过了,眼红了,想来捣乱。” 徐月脸色一变,有些紧张:“那……那怎么办?” “别怕。”陈诚拍了拍徐月的肩膀,安慰着,“你们俩别慌,也别表现出来,一切有我。” 徐雪紧紧地抓住徐月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 “放心,一切交给我,保管出不了事。那些不开眼的,真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陈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随后,陈诚开始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他熟练地布置了几个捕兽夹,又在隐蔽的地方设置了一些尖刺陷阱。 这些陷阱,都是他以前打猎时用来对付野兽的,对付人,效果只强不弱。 真要有不长眼的踩上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做完这些,陈诚还不放心,又找来一根细线,一头绑在院门上,另一头拴在屋里的一个小铃铛上。 这样一来,只要有人进院子,铃铛就会响,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一切布置妥当,陈诚拍了拍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心里暗暗期待着,最好是有人忍不住快点来。 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和这些人浪费时间。 …… 夜幕降临,月上柳梢。 虎哥带着几个小混混,早早地就来到了陈诚家附近,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地观察着。 之前陈诚和徐月、徐雪打闹的声音,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徐月和徐雪的娇呼声,更是让虎哥心痒难耐,浑身燥热。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嘿嘿,陈诚啊陈诚,你小子就再蹦跶一会儿吧,等到了晚上,这俩小美人,还有你家里的东西,可就都是老子的了!” 虎哥幻想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 陈诚家里,徐月和徐雪因为换上了新衣服,心情格外的好。 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时不时地还和陈诚打闹一番。 陈诚也故意逗弄着她们,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躲在外面偷听的几个小混混,一个个却是心急如焚,抓耳挠腮。 他们听着屋里的动静,心里像是猫抓一样,难受得要命。 “妈的,这陈诚,真他娘的会享受!” “就是,咱们哥几个在这儿喂蚊子,他倒好,在屋里搂着两个大美人快活!” “不行,我实在忍不住了,咱们冲进去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混混,气急败坏地吼出声。 虎哥虽然顶着个“虎”字,能混到这一带的头头,自然不是傻子。 陈诚手里可有真家伙,硬碰硬那是找死,必须得等他睡死过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一把按住那个满脸横肉、急不可耐的小混混,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想死啊?等!” 第十八章 给老子跪下 几个小混混被虎哥的气势震慑,不敢再吭声。 只能强忍着心头的躁动,继续趴在草丛里喂蚊子。 终于等到了后半夜。 虎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陈诚屋里的动静,一片寂静,连个呼噜声都没有。 “他娘的,总算睡死了!”虎哥心中一喜,朝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走!轻点,都别出声!” 一行人蹑手蹑脚地朝陈诚家摸去。 虎哥心里那个得意啊,陈诚这小兔崽子,居然敢让老子在外面等这么久,一会儿进去,先打断他的狗腿,收点利息再说! 刘二狗知道陈诚发现了之前探路的人,故意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出头鸟。 几个小混混看到刘二狗那怂样,心里一阵鄙视,却也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朝院子里摸去。 “叮铃铃……” 屋里,陈诚一直保持着警惕,突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划破夜空,传入他的耳中。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了!”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隔着窗户纸,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到,果然是刘二狗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贼头贼脑地往院子里张望。 而走在前面的几个小混混,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院子。 “啊!!!” 还没等刘二狗反应过来,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简直比杀猪还难听。 “我的腿!我的腿啊……” “哎呦!疼死老子了!” “他娘的,有夹子!” 几个走在最前面的小混混,毫无防备地踩中了陈诚布置的捕兽夹,锋利的铁齿瞬间刺穿了他们的皮肉,深深地嵌入骨头里。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瞬间丧失了战斗力,一个个抱着腿,在地上翻滚哀嚎,那场面,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虎哥也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娘的,这小子还真够阴的!” 虎哥心里暗骂一声,一股狠劲也涌了上来。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必须趁着陈诚还没反应过来,尽快冲进屋里控制住他。 否则,等他拿出枪来,自己这几个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院子里堆放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 虎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石头抱了起来。 “都他娘的给老子闪开!” 他怒吼一声,抱着石头,朝着院子中间的空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石头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那些被陈诚布置在地面上的尖刺陷阱,被这一砸,顿时被压得七零八落,失去了作用。 “上!给老子冲进去!” 虎哥一马当先,带着剩下几个惊魂未定的小混混,朝着陈诚的屋子冲去。 屋内,陈诚轻轻地拍着徐月和徐雪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两个女人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陈诚将她们安置好,然后从床头摸出那杆猎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他透过门缝,紧紧地盯着外面,眼中寒光闪烁,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跑到最前面的虎哥,已经冲到了陈诚的屋门口。 看到屋门紧闭,而且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虎哥心中狂喜。 “哈哈,陈诚,你个小兔崽子,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砰!” 虎哥狞笑着,刚猛踹一脚,以为陈诚家那破木门会应声而倒。 谁知,迎接他的却是一块厚重的木板。 这木板足有门板两倍宽,是陈诚早就准备好的,用绳子斜斜地吊在门后。 虎哥那一脚,正好踹在门上,震动了绳索。 木板便如同一面巨盾般,挟裹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拍在了虎哥和他身后几个倒霉蛋的身上。 几个人猝不及防,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哎呦!” “我的腰!” “他娘的,这什么玩意儿?” 虎哥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大锤砸中了一般,眼前金星乱冒。 他捂着胸口,气急败坏,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指着陈诚的屋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陈诚,你个狗杂种!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虎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向下瞟去——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陈诚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神冷冽如刀,手中的猎枪稳如磐石。 虎哥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 他结结巴巴地,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在最后的刘二狗,亲眼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几个呼吸之间,虎哥带来的一帮小混混,全都被陈诚制服。 有的被捕兽夹夹住,疼得死去活来;有的被木板拍飞,摔得鼻青脸肿;还有的,直接被陈诚吓破了胆,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给老子跪下!” 陈诚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 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老子跑得快,要不然,今天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陈诚这小子,太邪门了,以后打死也不能招惹他! “啊……救命啊……” “疼死我了……”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格外瘆人。 就在这时,邹建国、老王头等几人,手持棍棒、锄头等家伙,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他们听到动静,担心陈诚出事,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准备支援。 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全都傻眼了。 第十九章 上山采药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人,一个个鼻青脸肿,鬼哭狼嚎。 地上,散落着砍刀、匕首等凶器,闪烁着寒光。 而虎哥,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家伙,此刻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陈诚面前,脑袋上顶着一杆黑洞洞的猎枪,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陈诚则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中央的椅子上,神情淡然,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陈诚吗? 邹建国几人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这是咋回事?” 老王头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问。 “虎哥……就这么被制服了?” 邹建国也觉得喉咙发干,声音有些颤抖。 虎哥是什么人?那可是附近出了名的狠角色,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据说还背着人命官司。 可就是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竟然被陈诚一个人,轻轻松松地给收拾了? 而且,陈诚连枪都没开!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几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陈诚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佩服。 陈诚看到邹建国等人及时赶来,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他微微一笑,开口了,语气中透着欣慰和赞赏:“你们来得很快,不错。” 这几个人,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陈诚心中暗自盘算:想要在这乱世之中过上好日子,光靠打猎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 而邹建国这几个人,虽然胆子小了点,但为人还算正直,可以作为自己班底。 他站起身来,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一个宏伟的计划,正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陈诚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般不耐烦。 “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 邹建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陈诚你放心睡,这几个兔崽子,入室抢劫,罪名大了去了!进了局子,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祸害人!” 老王头和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曾经让他们畏惧的虎哥,如今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这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滋味,让他们激动不已。 陈诚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屋内,徐月紧紧抱着陈诚,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后怕。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她一晚上都没松手,仿佛一松开,陈诚就会消失不见。 陈诚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户照射进来,满院狼藉映入眼帘。 土墙被撞出几个大洞,院门也歪歪斜斜地挂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陈诚看着这惨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土墙,真不禁折腾。看来,得赶紧把砖房的尾款凑齐了。” 他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目光坚定。 “邹队长!” 陈诚朝着门外执勤的邹建国喊道。 邹建国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笑容。 昨天晚上自己几人把虎哥抓到局子里,受到了夸奖,局里人还表示以后会重点关照村子,让邹建国开心不已,这一切都是陈诚带来的。 “跟我上山。” 陈诚语气简洁明了,不容置疑。 “上山?干啥啊?”邹建国有些疑惑。 “挣钱。”陈诚瞥了他一眼,“我那自行车,就是靠山上采的药材换的。” 邹建国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啥?就……就那几根破树根子,真是草药?还这么值钱?” 他想起那天陈诚带回来的当归,当时他还嘲笑陈诚不务正业,没想到竟然如此值钱! “你……你还认识草药?”邹建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心中翻江倒海。 这陈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枪法神准,还能采药?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了陈诚。 “想学吗?”陈诚挑了挑眉。 “想!想!太想了!”邹建国忙不迭地点头,生怕陈诚反悔。 看着陈诚的背影,邹建国心中暗自思忖:跟着陈诚,以后肯定有肉吃! 阳光洒在山路上,拉长了两人身影。 邹建国一溜烟跑回了家,准备上山的家伙事儿。 刚进门,就看到他媳妇陈娟叉着腰,站在院子里,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死鬼,你又跑哪儿野去了?一天到晚不着家,柴不劈,水不挑,你是想累死老娘啊!” 陈娟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着邹建国的神经。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陪着笑脸。 “婆娘,我……我这不是准备上山嘛……” “上山?上山干啥?打猎啊?你有那本事吗?别到时候猎物没打着,反倒被野猪给拱了!”陈娟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打击着邹建国。 邹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挤出一句。 “我……我和陈诚一起……陈诚说带我上山采药。” “啥?陈诚?采药!” 陈娟的眼睛瞬间瞪大,像两只铜铃,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忍不住嘲讽邹建国。 “陈诚个土包子,枪打的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能能认识什么草药,别是把你骗上山当苦力。” 她一把抓住邹建国的胳膊,不让他走。 邹建国无奈道,“陈诚的昨天骑得自行车就是采药的钱买的。” 听到邹建国的话,陈娟愣在原地。 昨天陈诚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在村里转悠,那可是出尽了风头,不由得自己不信! 邹建国看着陈娟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底气,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他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嗯,陈诚说,带我上山采药,挣大钱!” “哎呦喂!我的祖宗啊!你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陈娟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那叫一个热情。 “当家的,你可得好好跟着陈诚学,他可是个有本事的人!要是能学到他一星半点的本事,咱们家也能买上自行车了!” 第二十章 抓山鸡 陈娟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在村里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穿梭的画面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的!别让陈诚等急了!” 陈娟一把将邹建国推出门外,还嫌他走得慢,又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哎呦!婆娘你轻点!”邹建国吃痛,咧着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还拿啥东西呀,快走,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陈娟可不管邹建国说什么,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自行车,一个劲的催促着。 两人急匆匆地收拾了下,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后山的方向赶去。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气喘吁吁地朝后山赶。 日头渐高,林子外围影影绰绰,已经有不少村民在晃荡。 他们大多拿着简陋的工具,在草丛里、树根下扒拉着,像一群觅食的麻雀,希望能找到些能吃的东西。 刚踏进深山边缘,陈诚就停下了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邹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地上有一串浅浅的脚印,凌乱地分布在泥土和落叶之间。 “这是……啥玩意儿留下的?” 邹建国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这脚印太浅了,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陈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山鸡!这脚印新鲜得很,肯定刚过去没多久。今儿咱们有口福了,开开荤!” 他拍了拍邹建国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邹建国一听“山鸡”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山鸡肉可比猪肉香多了,那可是难得的美味!他二话不说,紧紧跟在陈诚身后,生怕跟丢了。 陈诚在前面带路,他时而左转,时而右转,像是在迷宫里穿行。 邹建国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差点就跟不上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陈诚也太能走了,跟个猴子似的,在山里窜来窜去。 更让邹建国震惊的是,陈诚总能找到那些几乎看不见的足迹,而且还能准确地判断出山鸡逃跑的方向。 这……这简直神了! 邹建国看着陈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他以前只知道陈诚老实巴交,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一手! 不光会开枪打野猪,还会追踪猎物,这简直就是个老练的猎人啊! 想想以前的陈诚,整天就知道闷头干活,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才几天不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不成……他真是开了窍?” 邹建国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于陈诚走了狗屎运。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诚突然停下了脚步,压低声音。 “嘘!别出声,就在前面!” 邹建国连忙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透过树丛的缝隙,隐约看到几只羽毛鲜艳的山鸡正在悠闲地觅食。 陈诚从地上捡起几根树枝和藤蔓,开始布置陷阱。 邹建国在一旁帮忙,打打下手。 陷阱很快就布置好了,陈诚朝着山鸡的方向,猛地扔出一块石头。 “扑棱棱!” 山鸡受到惊吓,四处乱窜。 其中一只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陷阱里。 “抓住了!” 邹建国兴奋地大叫一声,刚想冲上去,却被陈诚一把拉住。 “别急!这只受伤了,跑不远。咱们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 陈诚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受伤的山鸡扑腾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你在干啥呢?山鸡都跑没影了!” 邹建国一脸焦急。 陈诚头也不抬。 “急什么?这儿有三七,虽然年份浅了点,但也聊胜于无。” “三七?这玩意儿也能卖钱?” 邹建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在他看来,这三七就是一堆不起眼的草叶子,跟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区别。 陈诚懒得跟他解释,自顾自地挖着。 陈诚示意邹建国继续追,自己在后面慢慢搜索着什么。 邹建国虽然心急如焚,但也不敢违抗陈诚的命令,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追去。 陈诚很快挖完了这一批三七,循着踪迹去找邹建国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这山鸡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凭什么抢?” 是邹建国的声音! 陈诚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活计,循声走去。 拨开茂密的草丛,陈诚看到邹建国正和几个人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对方是附近村子的打猎队,除了陈诚,周边村子都是几个相熟的人组团进入深山打猎,才能保证安全。 “住手!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抢东西不成?!” 邹建国怒目圆睁,双手叉腰,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挡在那几个人面前。 领头的是个细胳膊细腿的汉子,三角眼一眯,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呵,哪儿来的愣头青?这山鸡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放屁!” 邹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山鸡是我兄弟打伤的,我亲眼看见它跑进这片林子的!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想捡现成的,门儿都没有!” “嘿,你个鳖孙,还敢骂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起哄,一个个凶神恶煞,恨不得把邹建国生吞活剥了。 “都给我住手!” 陈诚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冷冷地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抢别人的猎物,算什么本事?有种自己去打!” “你又是哪根葱?”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上下打量着陈诚,见他一身粗布衣裳,面生得很,语气更加轻蔑。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深山老林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识相的,赶紧带着你这废物兄弟滚蛋,免得一会儿缺胳膊少腿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诚冷笑一声,指着陷阱里那只奄奄一息的山鸡。 “谁说这是你们的猎物?你们可看清楚了,这山鸡右腿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那是我用石头打伤的!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看!” 几个人一愣,连忙凑到陷阱边上查看。 果然,山鸡的右腿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明显是钝器击打造成的。 第二十一章 这也能治病? “这……”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脸色一变,顿时没了底气。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不敢再吭声。 “就算是你打伤的又怎么样?还不是我们先找到的?”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还想狡辩。 “住口!” 一声虚弱的呵斥,从人群后方传来。 一个脸色苍白的汉子,在两个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身材瘦削,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病得不轻。 “咳咳……把山鸡……还给人家……” 苍白脸汉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 “大哥!这山鸡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急了。 “我……不能……咳咳……不能坏了规矩……” 苍白脸汉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大哥,您的身体……” 苍白脸汉子的语气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细胳膊细腿的汉子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乖乖地把山鸡从陷阱里拿出来,扔给了邹建国。 邹建国接过山鸡,得意地朝那几个人撇了撇嘴,那表情,仿佛在说: “怎么样?服不服?” 陈诚却没理会这些,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苍白脸汉子身上。 只见他嘴唇发白,毫无血色,眼眶深陷,一副气血两亏的模样。 “你这病,可不轻啊。” 陈诚突然开口。 “嗯?” 苍白脸汉子一愣,抬头看向陈诚。 “你是不是经常感到头晕目眩,心慌气短?稍微一动就浑身冒虚汗,而且吃什么补品都没用,反而越来越严重?” 陈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苍白脸汉子耳边炸响。 “你……你怎么知道?” 苍白脸汉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 他这病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看了不少郎中,吃了无数的药,都不见好转。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症状,而且说得丝毫不差! “难道……他也是个大夫?” 苍白脸汉子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看到大汉脸上难以置信又带着狂喜的表情,陈诚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这病,我能治。” “真……真的?!” 吴迪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小兄弟,你……你真的能治好我大哥的病?!” 吴迪身旁,那个叫小五的年轻人,一把抓住陈诚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只要你能救好我大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小五的眼睛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仿佛只要陈诚点头,他立刻就能为他赴汤蹈火。 陈诚拍了拍小五的手背,示意他冷静。 “别激动,你大哥这病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无药可救。” 他指了指自己药篓里那几株新鲜的三七。 “这东西,就能治。” “这……这草叶子下面的根?长得跟姜一样的东西也能治病?” 吴迪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上下打量着那几株毫不起眼的三七,怎么也无法将它们和“灵丹妙药”联系起来。 “这……这玩意儿能治病?我……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小五也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 “没听过不代表没有。” 陈诚淡淡一笑, “你大哥这病,是气血两虚,加上长期劳累,伤了根本。这三七,有活血化瘀,补气养血的功效,正是对症的良药。” “可……可是……” 吴迪虽然对陈诚之前的诊断佩服不已,但要让他相信这几株草根就能治好自己的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知道你们不信,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如试一试。” 陈诚看出吴迪的犹豫,提议。 “这里条件简陋,没办法熬药,你们可以先挤出一点汁液,让你大哥服下,看看效果。” 吴迪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熬药的条件。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好!那就试试!” 他从陈诚的药篓里拿出一株三七,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切下一小块根茎,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用力碾压。 很快,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几滴淡绿色的汁液从根茎中渗出。 吴迪小心翼翼地将汁液收集起来,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吴迪只觉得浑身一阵舒爽,原本沉重的身体,似乎也轻松了几分。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小五紧张地问道。 吴迪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我……我感觉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他激动地抓住陈诚的手。 “小兄弟,你真是神医啊!” “神医!神医!” 大石头村的猎人们也跟着欢呼起来,一个个看向陈诚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陈诚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你救了我吴迪一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吴迪的兄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吴迪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一旁的邹建国,则完全看傻了眼。 他张大了嘴巴,看看陈诚,又看看那几株三七,脑子里一片空白。 草叶子下面是姜吗? 陈诚还会治病? 陈诚到底还会什么? 一直到大石头村的猎人们告辞离开,邹建国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并没有多问。 接下来的路程,邹建国已经彻底对陈诚心服口服。 陈诚让挖哪就挖哪,让采哪就采哪,简直就像开了天眼一样,一指一个准。 除了刚开始捉的两只野鸡,很快,他们后背的筐就被各种各样的药草塞得满满当当。 传闻中危机四伏的深山,在两人面前,仿佛变成了自家后花园,任他们采撷。 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 两人满载而归,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陈诚看着身旁背篓里满满当当的药草,心中盘算着。 “邹大哥,今天采的这些药材,价值没有那么高。明天,咱们一起去镇上,把这些东西卖了,换些钱粮回来,咱俩平分?” 第二十二章 姐夫,你要了我吧 邹建国一听,连连摆手。 “陈诚兄弟,这怎么好意思?你带我上山,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能和你平分。” 陈诚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决。 “那只山鸡,你也拿回去吧,给嫂子和孩子们补补身子。 你要是不要,以后咱俩就别再合作了。” 邹建国知道陈诚是真心实意,也不再推辞。 “那…好吧。” 他接过陈诚递来的山鸡,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温热。 “陈诚兄弟,这份情,我邹建国记下了!” 邹建国憨厚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村口。 陈诚与邹建国告别,独自一人回到了家。 刚一进门,妻子徐月就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 她殷勤地接过陈诚手中的药篓和山鸡。 “哎呦,还打了这么多野味!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快进屋歇着,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一旁的小姨子徐雪也探出头来,俏生生地看着陈诚,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陈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 这……什么情况? 平日里,徐月虽然贤惠,但也没这么……这么主动啊! 还有徐雪,这丫头平时见了自己,都是躲着走的,今天怎么…… 陈诚心里犯起了嘀咕,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晚饭格外丰盛,徐月变着法儿地给陈诚夹菜,嘘寒问暖。 徐雪也一改往日的拘谨,时不时地偷看陈诚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这顿饭,陈诚吃得是如坐针毡,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觉的时候,徐月却一反常态地主动起来。 “当家的,你今天上山打猎,身上肯定脏了,快去洗个澡吧,我在床上等你。” 她媚眼如丝,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陈诚一听,顿时心头一热。 自从徐雪搬来之后,他和徐月已经好几天没有亲热了。 这会儿,媳妇儿这么主动,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嘞!” 陈诚应了一声,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飞奔到院子里的水井旁。 舀起一桶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健壮的身体滑落,带走了疲惫,也浇灭了他心中的疑惑。 洗完澡,陈诚感觉神清气爽,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房间。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徐月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旁边,徐雪的床铺上,看样子,人也已经睡下了。 陈诚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搂住了“徐月”。 “媳妇儿……” 陈诚轻声唤道,手也不老实地开始游走。 然而,被子里的人却猛地一颤,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陈诚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这手感……不对! 他猛地掀开被子,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竟然是徐雪! “啊!” 徐雪惊叫一声,双手紧紧地捂住胸口,满脸通红,眼中充满了惊慌和羞涩。 “姐……姐夫,” 她结结巴巴,声音细若蚊蝇。 陈诚也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徐雪怎么会跑到自己的床上来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徐雪的床铺。 被子下面,空空如也。 “姐夫,你……你要了我吧。” 徐雪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钻进陈诚的耳朵。 陈诚只觉得一股热血,\"腾\"的一下,直冲脑门。 昏暗的油灯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陈诚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能感觉到,徐雪的身子,抖得厉害,像风中摇曳的树叶,随时都会被吹走。 “小雪,你……你没必要这样。” 陈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声音沙哑。 他撑起身子,想要离开。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徐雪刚刚鼓起的所有勇气。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陈诚。 “陈诚!你看不起我?” 徐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带着一丝不甘。 “我……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我姐了?你就这么……这么讨厌我?”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 陈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走!你给我滚!” 徐雪突然爆发,一把推开陈诚,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向他。 然后,她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出了房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小雪!” 陈诚惊呼一声,想要去追,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 “当家的,你……” 徐月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床上,看着陈诚,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你……你真是个木头!” 徐月恨铁不成钢地啐了一口。 “我妹子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你居然还能无动于衷!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她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 陈诚愣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徐雪已经跑出去很久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好!小雪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徐月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顾不上穿衣服,就要往外跑。 “当家的,快!快去找小雪!”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陈诚也反应过来,连忙穿好衣服,跟着徐月冲出了房间。 两人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徐雪的踪影。 借着月光,他们看到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院子外面。 两人顺着脚印,一路追了出去。 脚印越来越清晰,方向直指后山。 “糟了!小雪上山了!” 徐月惊呼一声,脸色煞白。 这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跑到山上去,万一遇到什么野兽,或者失足跌落山崖,那后果不堪设想! “当家的,你快去!快去找小雪!我……我担心她……” 徐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站不稳了。 “你别急,我这就去!你放心,我一定把小雪安全带回来!” 陈诚安慰了徐月几句,转身就要往山上跑。 第二十三章 狼来了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跟你一起去!” 徐月一把拉住陈诚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你跟着我,反而碍手碍脚!” 陈诚急了,语气也重了起来。 “你赶紧下山,回家把我的猎枪拿上,再去村口把邹大哥叫来帮忙!人多力量大,找到小雪的几率也更大!” 陈诚当机立断,给徐月分配了任务。 徐月也知道,陈诚说得有道理,只能咬咬牙,答应下来。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我……我马上就回来!” 徐月一步三回头,朝着山下跑去。 陈诚看着徐月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山林之中。 “徐雪,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陈诚知道,自己重生归来,好不容易才让家里的日子有了点起色,徐月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她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陈诚沿着徐雪留下的痕迹,一路往深山里走。 越走,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因为他发现,除了徐雪的脚印之外,旁边还出现了其他动物的足迹。 那些足迹,又大又深,爪印清晰可见。 是狼! 狼这种畜生,最是记仇,而且,它们从不单独行动! 陈诚不敢大意,一边快步向前,一边随手折断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紧紧握在手中,权当武器。 树枝顶端被他折出一个尖锐的斜茬,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很快,陈诚就循着痕迹,追上了一瘸一拐的徐雪。 “小雪!” 陈诚惊喜地喊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徐雪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脚踝,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扭伤了脚。 “姐夫……” 徐雪看到陈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变得黯淡下来。 “你……你怎么来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陈诚的眼睛。 陈诚心疼的蹲下身子,想要查看徐雪的伤势。 “别碰我!” 徐雪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不是讨厌我吗?你还管我干什么?” 她咬着嘴唇,倔强地别过头去,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陈诚心中一软,知道徐雪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小雪,别闹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放柔了声音,轻声劝道。 “不要你管!你走!你回去陪我姐!” 徐雪却不领情,依然抗拒着陈诚的靠近。 “嗷呜——”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在山谷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徐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起来。 她猛地扑进陈诚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身体瑟瑟发抖。 “姐夫……我怕……”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让人心疼。 陈诚感受到怀中娇躯火热,知道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 他轻轻地拍着徐雪的后背,柔声安慰。 “别怕,小雪,有姐夫在,姐夫会保护你的。” 他抱起徐雪,转身就往山下走。 “狼来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陈诚语气急促,脚步飞快。 然而,没走几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狼。 借着月光,他看到前方不远处,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下山的路,已经被狼群堵死了! 陈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把徐雪放下来,让她靠在一棵大树上,自己则挡在她的身前,手持木棍,警惕地盯着狼群。 “小雪,你别怕,躲在我身后,千万别乱动。” 他低声嘱咐徐雪。 “姐夫……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徐雪看着陈诚紧张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别胡说!” 陈诚低喝一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放心,姐夫一定会带你安全下山的!” 他语气坚定,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狼群。 狼群并没有立即发起攻击,而是在慢慢地向他们靠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陈诚知道,这些畜生是在试探,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发现右侧有一条狭窄的山路,两边都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一条缝隙可以通过。 有了! “小雪,一会儿我引开狼群,你就顺着这条路跑,千万别回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发出“呼呼”的风声,试图吓退狼群。 “嗷呜——” 狼群似乎被陈诚的举动激怒了,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开始蠢蠢欲动。 “畜生,来啊!爷爷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陈诚一边挥舞木棍,一边发出怒吼,试图吸引狼群的注意力。 狼群果然被陈诚吸引了,纷纷朝着他扑了过来。 陈诚且战且退,利用地形的优势,与狼群周旋。 他手中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不时击打在狼的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姐夫……” 徐雪看着陈诚奋力搏杀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陈诚没有心思关注徐雪。 他知道,这些狼都是畜生,你越是害怕,它们就越是嚣张。 只有比它们更狠,才能震慑住它们! 他挥舞着木棍,朝着狼群猛扑过去,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打得狼群嗷嗷直叫。 他专门寻找狼群的薄弱环节,攻击那些受伤的或者年老的狼。 他知道,擒贼先擒王,只要打败了狼王,狼群自然就会退去。 他一边战斗,一边仔细观察着狼群,寻找狼王的踪迹。 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标。 在一群狼的簇拥下,有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那只狼的头上,有一撮显眼的白毛,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就是它! 陈诚心中一喜,知道这就是狼王! 他瞅准一个机会,猛地将手中的木棍,朝着狼王投掷了过去! 木棍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奔狼王而去! 狼王显然没有料到陈诚会有这一手,躲闪不及,被木棍击中了头部。 “嗷呜——”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它头上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狼群看到狼王受伤,顿时骚动起来,发出了一阵阵愤怒的咆哮。 第二十四章 还要去除狼王? 就在这时,邹建国等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嘈杂的声音甚至都要盖过狼叫。 “嗷呜——” 受伤的狼王仰天长啸。 很快,狼群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呼……” 陈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狼群退去的方向,记了下来。 这狼群差点把自己吃了,不去收点利息,自己白重活一世了。 “陈诚!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邹建国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带着几个村民,循着狼群的叫声,一路追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狼群退去,而陈诚独自一人坐在地上时,都惊呆了。 “陈诚兄弟,你……你一个人,守住了狼群?” 邹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打跑狼群的!” “陈诚兄弟,你真是神人啊!” 其他村民也都纷纷惊叹不已。 他们都知道,这群狼已经祸害了不少人,村里组织了几次围捕,都没有成功。 尤其是那只狼王,头上的白毛,是它的标志,从来没有人能够伤到它。 而陈诚,却做到了! 他不仅打跑了狼群,还伤到了狼王!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陈诚!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徐月也赶了过来,她一把扑到陈诚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月儿,别担心。” 陈诚笑着安慰徐月。 “小雪呢?她怎么样了?” 他问道。 “小雪脚扭伤了,不过已经没事了,我扶着她呢。” 徐月指了指身后。 陈诚看到徐雪正站在那里,一脸关切地看着他,心中一暖。 “陈诚,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一个人打跑了狼群!” 徐雪看着陈诚,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她从来没有想到,陈诚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勇敢。 在这一刻,她对陈诚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无知。 “不行!狼王受伤逃走,肯定还会回来报复的!” 陈诚突然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必须除掉这个祸害,否则后患无穷!”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陈诚兄弟,你疯了?!” 邹建国大惊失色。 “狼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是啊,陈诚兄弟,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其他村民也都纷纷劝阻。 “为了大家安全,一定要把狼王除掉!” “你们放心,我有分寸!” 陈诚却不为所动。 “狼这种畜生,最是记仇,如果不把狼王除掉,它肯定还会回来报复,到时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殃!” “你们护送月儿和小雪下山,我一个人去追狼王!”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徐月和徐雪异口同声,态度坚决。 陈诚拗不过她们,只能叹了口气。 “那好吧,你们跟着我,但一定要听我的指挥,千万不能乱跑!” 他嘱咐道。 “嗯!” 徐月和徐雪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陈诚却突然趁他们不注意,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树丛中,消失了踪影。 “陈诚!” 徐月和徐雪惊呼一声,想要去追,却已经来不及了。 徐月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邹大哥,你快去帮帮陈诚!我求求你了!” 她拉着邹建国的胳膊,哀求道。 邹建国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敢耽搁,连忙朝着陈诚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你们两个,赶紧下山去!这里太危险了!” 他对徐月和徐雪说道。 “不!我们不走!我们要在这里等陈诚回来!” 徐月和徐雪却态度坚决。 “你们……” 邹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们,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去追陈诚了。 “陈诚,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徐月和徐雪站在原地,望着陈诚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祈祷。 徐雪更是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任性,陈诚也不会遇到危险……” “陈诚,你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我也不活了……” 她看着陈诚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在这一刻,她对陈诚的感情,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从最初的厌恶和抗拒,到现在的敬佩和依赖,她终于明白了,陈诚,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山林间,陈诚身形矫健,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在崎岖的山路上飞奔。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地面上的血迹。 那是狼王留下的。 斑斑点点的血迹,如同散落的红宝石,在昏暗的林间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很快,陈诚就发现了一处灌木丛,明显有重物压过的痕迹,周围的血迹也更加浓重。 “就在这里!” 陈诚心中一喜,他知道,狼王一定就躲在这附近。 狼王狡猾,必有后招,绝不能贸然行动。 陈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开始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和材料。 他要布置一个陷阱,一个让狼王有来无回的陷阱! 陈诚从地上捡起几块尖锐的石头,又折断了一些坚韧的树枝,开始忙碌起来。 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陈诚兄弟!等等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邹建国气喘吁吁的声音。 陈诚回头一看,只见邹建国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他的腿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之前受了伤。 “建国大哥,你怎么来了?你腿上有伤,应该回去休息!”陈诚眉头紧皱。 邹建国却摇了摇头,一脸坚决:“陈诚兄弟,你救了我,又救了大家,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他喘了口气,接着恳求:“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可以给你打打下手,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况且,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要是没有你,我早就被野猪给拱死了?” 邹建国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陈诚心中一暖,他知道邹建国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自己。 “好!既然你坚持,那就一起吧!”陈诚点点头,“不过,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千万不能擅自行动!” “放心吧,陈诚兄弟,我一定听你的!” 邹建国连忙保证。 两人不再耽搁,继续布置陷阱。 一个小时后,陷阱终于布置完成。 这是一个连环陷阱,只要狼王踏入其中,就绝无逃脱的可能。 第二十五章 该收利息来了 陈诚和邹建国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打破了寂静。 陈诚和邹建国精神一振,他们知道,狼王来了! 陈诚从怀中掏出一块肉干,扔向陷阱相反的方向。 这是他们特意留下的,用来吸引狼王的诱饵。 邹建国一见,急了,只见陈诚把手指比在嘴边,不再说话。 但是这样自己二人的工作就白做了, 肉干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很快就吸引了狼群的注意。 一只只饿狼从四面八方涌来,贪婪地嗅着肉干的味道。 狼王也出现了。 它比其他的狼都要高大,头上的白毛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它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但同时也带着一丝警惕。 它并没有立刻扑向肉干,而是围着转了几圈,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这畜生还挺聪明!” 陈诚心中暗道。 他知道,狼王已经有了警惕心理,不会轻易吃送上门的肉。 不过,他并不担心。 因为他布置的陷阱,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识破的! 果然,狼王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忍住不再向前。 向后面相反的方向走去。 邹建国震惊的看向了陈诚。 没想到陈诚连这畜生的心里都能猜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狼王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它猝不及防,一下子掉了下去。 紧接着,周围的树枝和石头纷纷落下,将它死死地困在了陷阱中。 “嗷呜——” 狼王发出愤怒的嚎叫,拼命地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 “好机会!该收利息了。” 陈诚大喝一声,从树后冲了出来。 狼王看到陈诚,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又被凶狠所取代。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诚扑了过来。 陈诚早有准备,他侧身一闪,躲过了狼王的攻击,然后挥起木棍,狠狠地砸在了狼王的头上。 “嗷——” 狼王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狼群看到狼王受伤,纷纷朝着陈诚扑来。 陈诚却毫不畏惧,掏出身后的五三式步枪。 拉栓瞄准。 “碰!” 子弹精准地刺入了狼王的眉心。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颤,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它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死了?” 邹建国看着倒在地上的狼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诚竟然真的杀死了狼王! “哈哈哈哈!陈诚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狼王祸害了多少村子,不知道多少人死在它的口中!今天,你终于为民除害了!” 邹建国兴奋地说道。 陈诚也笑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充满了喜悦。 两人走上前去,割下了狼王的头颅,又小心翼翼地剥下了狼皮。 “这狼皮可是个好东西,能卖不少钱呢!” 邹建国一边剥皮,一边说道。 陈诚点点头,他也知道狼皮的价值。 其他的狼尸,两人实在没有办法带走,只能在周围做好了标记,打算回头再来处理。 “咱们这就下山吧!” 陈诚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还没走到村口,远远地,陈诚二人就瞧见乌泱泱一片人影,像蚂蚁搬家似的在山脚下攒动。 “建国大哥,好像是村里人。”陈诚眯起眼睛,辨认着。 邹建国腿脚不便,看得没陈诚清楚,心头却涌上一股暖流:“怕是来接咱们的!” 两人加快了步伐,待走得近了,人群也迎了上来。 “陈诚!你背的啥?” “天呐!这……这是狼头?!” “我的老天爷!你真把狼给杀了?!” 人群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陈诚肩头那血淋淋的狼头,仿佛那不是狼头,而是个金元宝。 陈诚将狼头往上托了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运气好,碰上了。” “啥运气好!这是本事!” “就是!陈诚,你可真给我们长脸了!” 人群中,有几个后生仔按捺不住激动,冲上前来,想摸摸那狼头,又有些畏惧,手伸到半空中,缩了又伸。 这时,人群里钻出一个眼尖的老汉,他扒开人群,凑近了狼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突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指着狼头眉心处一撮显眼的白毛。 “这……这白毛……这、这不是普通的狼!这是狼王啊!”老汉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要划破天际。 “啥?狼王?!” “陈诚杀了狼王?!” “我的个乖乖!这怎么可能?!” 人群瞬间沸腾了,比之前还要激动百倍,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那是兴奋,是骄傲,是与有荣焉! “陈诚!你真是咱们村的英雄!” “狼王都死在你手里了,以后咱们上山就安全多了!” “陈诚,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村民们将陈诚和邹建国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恨不得将他们捧上天。 陈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 邹建国看着陈诚,心中感慨万千。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 人群簇拥着陈诚和邹建国,浩浩荡荡地回了村。 夜幕降临,陈家小院里烛光摇曳。 徐雪坐在桌边,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陈诚,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 “姐夫,我……我心悦你。”徐雪终于鼓足了勇气,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知道……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忍不住……我不求别的,只求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哪怕只是看着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徐雪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那份爱慕之情,炙热而真诚。 徐月坐在旁边,看着妹妹和丈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握住徐雪的手,柔声安慰:“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咱们姐妹,永远都是一家人。” 陈诚却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儿啊!小姨子当着老婆的面表白自己? 这小姨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第二十六章 这就是你说的不值钱? “走!建国大哥,咱们去镇上!”陈诚招呼一声,率先迈开了步子。 邹建国紧赶慢赶地跟上,生怕落下了。 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不觉,镇子就到了。 “建国大哥,到地方了,咱们得药材是卖给这的。” 陈诚指着那气派的建筑,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茅草屋。 邹建国一下就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回春堂?镇上最有名的药铺?陈诚的药材,竟是卖给回春堂的? 邹建国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原以为,陈诚不过是把药材卖给些走街串巷的小商贩,赚不了几个大钱。 可谁曾想,竟是搭上了回春堂这条线!这回春堂,在十里八乡可是响当当的名号,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攀不上的关系啊! “这……这……”邹建国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震惊得无以复加。 陈诚也不多解释,径直朝回春堂走去。 “卖药材。”陈诚将背篓往柜台上一放,简明扼要。 里头的小伙计抬头一瞧,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见了财神爷一般,脸上堆满了笑:“是陈大哥!您稍等,我这就去请示。” 小伙计一溜烟地跑进内堂,不一会儿,又颠颠地跑了出来:“陈大哥,老板说了,您带来的药材,一律按上等货算!您先坐着,我这就去给您验货拿钱。” 邹建国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回春堂的伙计,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平日里,不管是谁来,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鼻孔朝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毕竟,这镇上,乃至周边几个村子,疑难杂症都得指望回春堂,人家有这底气! 可如今,这小伙计在陈诚面前,乖得跟孙子似的,这……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邹建国的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挠得他心痒难耐。 没过多久,小伙计就捧着一沓钱出来了,恭恭敬敬地递给陈诚。 陈诚接过钱,数也没数,直接分了一半给邹建国。 “建国大哥,这是你的。” 邹建国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手都开始哆嗦了。 “这……这么多?” 他记得,陈诚说过,这点药材不值钱的啊! 可就这么一点,竟然分了他一百块!一百块啊!这能买多少粮食?能给家里添置多少东西?他平时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虽然离买自行车还差得远,但邹建国的心里,像是开了花似的,美滋滋的。 “陈诚,这……这药材,真这么值钱?”邹建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建国大哥,这只是开始,以后会越来越多的。”陈诚拍了拍邹建国的肩膀,语气笃定。 邹建国哪还听得进去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都是粮食,都是媳妇孩子穿上新衣服的笑脸。 “陈诚,我……我得赶紧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你嫂子!” 邹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就往回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陈诚看着邹建国远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邹大哥,也太容易满足了。 陈诚转身朝镇上的商店走去。 “老板,我家的材料,什么时候能送到?” “陈兄弟,你来了!你放心,你定的那些材料,两天后准时送到!”商店老板点头哈腰,态度殷勤。 陈诚随意买了些日常用品,便打道回府。 日头偏西,余晖洒满大地。 陈诚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 刚到村口,陈诚就愣住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彩凤。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浅蓝色衣裙,衬得身段窈窕,气质出众,与这破败的村落格格不入。 陈诚心头一跳,暗忖:她怎么来了? 叶彩凤也看到了陈诚,美眸一亮,连忙起身,笑靥如花: “陈诚,你可算回来了!”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沁人心脾。 村里几个闲汉正蹲在墙根晒太阳,瞧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看人家那身段,那气质,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她怎么会来咱这穷乡僻壤了?” “你没听见人家叫陈诚呢?肯定是来找陈诚的!” “嘶……陈诚这小子,啥时候攀上这等高枝了?” “哼,走了狗屎运罢了!指不定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就是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几人窃窃私语,看向陈诚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鄙夷。 陈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懒得理会。 他径直走到叶彩凤面前,疑惑开口: \"叶小姐,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看你迟迟没送去药材,我想你这总是去送也不方便,想过来找你谈谈,以后我直接上门收购。” “还有,陈大哥,你救了我的命,就叫我彩凤就行。” 叶彩凤解释道。 陈诚和叶彩凤并肩往家走去。 一路上,村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如同看西洋景一般。 陈诚家。 徐月和徐雪正坐在院子里见陈诚回来,又看见陈诚身后的叶彩凤,两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他一眼。 “哼,还知道回来?” 徐月更是起身,走到陈诚身边,狠狠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 “哎呦!媳妇,你这是做啥?”陈诚疼得龇牙咧嘴。 “说!干什么坏事了?人家都追到家里来了!”徐月美眸圆睁,气呼呼质问。 “媳妇,你误会了,这位叶大夫,是来跟我谈生意的。”陈诚连忙解释。 “谈生意?”徐雪撇了撇嘴,一脸不信,“就你?能打猎采药就不错了,人家一看就身份不一般,能跟你谈什么生意?” 这时,叶彩凤走了进来,笑吟吟开口: “两位妹妹,你们好,我是镇上诊所的叶彩凤,上次陈诚带来的药材,品质非常好,我这次来,是想跟他谈一项长期的收购合作。” 第二十七章 教村民采药 徐月、徐雪二人瞬间石化。 什么? 长期的收购合作? 陈诚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跟镇上的大诊所搭上线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和……羞愧。 “那个……叶大夫,你跟陈诚谈,我们……我们不打扰了……” 徐月红着脸,拉着徐雪,逃也似的进了屋。 陈诚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苦笑不已。 “彩凤,让你见笑了。” “没事,两位姐姐很可爱。”叶彩凤掩嘴轻笑,随即正色,“陈诚,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开始商谈合作细节。 叶彩凤提出,以后她会定期来村里收购药材,不用陈诚再辛苦送到镇上。 陈诚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对了,陈大哥,两天后,我还来收购第一批药材,到时候,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山上看看?我对深山的样子,很好奇。” 叶彩凤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诚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 送走叶彩凤,陈诚回到屋里。 “刚刚我在屋里听见你还叫人姑娘彩凤,挺亲密啊。说,你俩是什么关系。” 徐月叉着腰问道。 “就是,就是,姐夫你可不能对不起我姐姐。” 徐雪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道。 陈诚给她俩解释了一通,是自己救过叶彩凤。 二女听到后没了先前的气焰,两人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媳妇,小雪,你们别这样,我没怪你们。”陈诚柔声安慰。 “陈诚,你……你真的跟镇上的诊所合作了?”徐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陈诚笑了笑,随即正色。 “我跟你们说,昨天我去寻找徐雪的时候,发现不光是深山里有药材,山林外围也有一些。” “真的?”徐雪惊喜地抬起头。 “嗯,虽然没有深山里的那么珍贵,但是量大,而且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那些药草大部分都难以下咽,才得以保存下来。”陈诚解释,“我明天教你们认药材,咱们一起去采摘。” “好啊好啊!”徐月、徐雪兴奋得手舞足蹈,“以后,我们也能赚钱了!” 陈诚看着两人开心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家,终于要开始好起来了! …… 晨曦初露,薄雾弥漫在山林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陈诚领着徐月、徐雪和邹建国,一行四人,背着竹篓,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山林外围进发。 “这边的山坡上,就有不少咱们能用的药材。”陈诚指着路边一丛墨绿色的植物,“比如这个,叫做‘地锦草’,能清热解毒,治疗痢疾。” 徐月好奇地凑上前,仔细端详:“这草我见过,以前都当杂草拔掉了,没想到还能入药。” “是啊,很多不起眼的东西,其实都是宝贝。”陈诚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陆续指认了几种常见的药材,徐月、徐雪和邹建国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 然而,采摘了一上午,陈诚看着背篓里的药材,眉头微蹙。 “不行,这样不行。” “咋了?”邹建国不解。 “咱们四个人,这样一点一点地采,速度太慢了。”陈诚环顾四周,“回春堂要的量很大,光靠咱们几个,远远不够。” “那咋办?”徐雪也急了,“好不容易有了赚钱的门路……” 陈诚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得让更多的人来采!” “啥?!” 邹建国、徐月和徐雪三人同时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陈诚,你疯了?!”邹建国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你吃饭的家伙!你把认药材的方法教给别人,那咱们还赚啥钱?” 徐月和徐雪也连连点头,一脸的不赞同。 “陈诚,你可不能犯傻啊!”徐月急切地劝道,“教会了别人,咱们就没优势了!” “是啊,姐夫,这药材可是咱们的摇钱树,你可不能……”徐雪也急了。 陈诚看着三人焦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们听我说。”他耐心解释,“我把方法教给村民,不是把钱往外推,而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啊?”三人更懵了。 “你想啊,咱们几个人,一天能采多少?可如果全村人都来采,那数量就多了去了!” 陈诚掰着手指头算,“到时候,我统一收购,再卖给回春堂,不仅咱们能赚更多,乡亲们也能跟着沾光,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这……”邹建国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陈诚斩钉截铁,“建国哥,你信不信我?” 邹建国看着陈诚坚毅的眼神,心中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拍大腿,吼了一声:“中!陈诚,我相信你!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邹建国作为村里的保卫队长,还是有几分威望的。 他振臂一呼,很快就聚集了一群村民。 陈诚站在人群中央,将几种常见的药材,一一展示给众人看,详细讲解它们的特征、功效和采摘方法。 “……这些药材,我都收!只要是按要求采摘的,我都会按市价收购!明天收购之后立刻结款,绝不拖欠!” 陈诚的声音洪亮,在山间回荡。 村民们听得热血沸腾。 “真的假的?这些野草也能卖钱?” “陈诚这小子,不会是忽悠咱们吧?” “应该不会吧,他可是连狼王都能打死的人!” “就是,而且建国哥也说了,这事靠谱!” “那还等啥?赶紧上山采啊!” “对对对,这可是白捡的钱啊!” …… 一时间,群情激昂,村民们纷纷涌向山林,开始寻找陈诚所说的药材。 当然,也有一些人将信将疑,躲在人群后面观望。 “哼,这些野草能卖钱?鬼才信!” “就是,说不定是陈诚跟那个大小姐串通好了,骗咱们给他白干活呢!” “等着瞧吧,等明天拿不到钱,看他们怎么哭!” 对于这些质疑的声音,陈诚并没有理会,他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第二十八章 分钱 一下午的时间,徐月和徐雪的主要任务,从采药变成了统计。 各家各户采摘的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到陈诚家,堆成了小山。 徐月和徐雪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清点数量,一边登记造册,一直忙活到夜幕降临,才勉强把账目理清。 “天呐,这么多!”徐雪揉着酸痛的胳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药材,忍不住惊叹。 “是啊,这下可发财了!”徐月也是一脸的兴奋。 陈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药材,刨除给乡亲们结的尾款,至少还能赚出几百块! 有了这笔钱,盖房子的材料,就有着落了! “媳妇,雪儿,你们辛苦了。”陈诚走到两人身边,轻声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徐月和徐雪连连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一天,她们虽然累,但心里却是甜的。 晚饭,徐月和徐雪只匆匆扒了几口,便累得倒头就睡。 陈诚则是盘算着,光采集可不行,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山头一共就这么大,时间长了,必然会被踩空。 这样的话,这药材生意就断了。 得想个法子,把这药材生意做大做强,做出个名堂来! 他心里头燃起一团火,烧得他热血沸腾。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把陈诚从睡梦中惊醒。 “陈诚,陈诚!快开门!” 是叶彩凤的声音! 陈诚一个激灵,翻身下床,鞋都顾不上穿,就冲过去开了门。 只见叶彩凤带着几个人,停在院门口。 “彩凤,你这……也太早了吧?”陈诚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些惊讶。 叶彩凤却顾不上寒暄,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药材,满脸的惊喜。 “陈诚!你……你真行啊!这么多药材,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都是乡亲们昨天采的,我跟他们说好了,按市价收购。”陈诚挠挠头,憨厚一笑。 叶彩凤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原本以为,陈诚能弄来一些药材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彩凤!彩凤!”陈诚看叶彩凤盯着自己看没有反应,便招呼道。 “快,快!赶紧验货!”叶彩凤回过神来,害羞的红了脸,连忙吩咐伙计们干活。 几个伙计都是经验丰富的药师,他们拿起药材,仔细辨认,不时点头称赞。 “这黄精,品相真不错!” “这当归,年份足,药效好!” “这……这茯苓,个头真大!” …… 伙计们越验越心惊,这些药材,不仅数量多,而且质量上乘,比他们平时收的,还要好上几分! 很快,验货完毕。 “陈诚,这些药材,我全要了!”叶彩凤斩钉截铁,“一共是……一千八百六十三块银子!” 一千八百六十三块! 陈诚听到这个数字,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些药材能卖不少钱,但没想到,竟然能卖这么多!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身后的徐月徐雪更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些药材竟然值一千多块,这小山村里全村一年的收入也就这么多。 叶彩凤从怀里掏出一叠钱,递给陈诚。 “这是结账的钱,你数数,别弄错了。” 陈诚接过这些钱,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徐月,你把钱名单给我,我现在就让人把钱给乡亲们送去!”陈诚雷厉风行。 徐月和徐雪连忙把连夜整理好的名单递给陈诚。 陈诚接过名单,吩咐邹建国叫上昨天采药的人,去村口分钱。 不一会,村民们就聚集在了村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脸上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陈诚站在人群中央,高声喊话:“乡亲们,放心吧!我陈诚说话算话,只要是按要求采的药材,我都收!而且,回春堂已经把钱给我了,现在就给大家结账!” 陈诚说着,从怀里掏出刚刚结的钱,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一大沓钞票闪闪发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哇!真的有钱!” “陈诚没骗我们!” “太好了!” …… 人群瞬间沸腾了。 陈诚按照名单,挨个叫名字,发钱。 “张大婶,十块!” “李大叔,十五块!” “王二狗,七块!” …… 拿到钱的村民,一个个喜笑颜开,激动得手都颤抖了。 “天呐,我昨天一下午转了十五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赚了二十呢,够好久的花销了,陈诚真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以后我就跟着陈诚干了!” 那些没有跟着陈诚采药的村民,则是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哎呀,我咋就没信陈诚的话呢!” “早知道,我也上山采药去了!” “这下可亏大了!” …… 更有一些人,眼红得发紫,心里头酸溜溜的。 “哼,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着瞧吧,这小子迟早要栽跟头!” 对于这些,陈诚全不在意。他只顾着给村民们发钱,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村民们拿到钱之后,没有耽搁,立马抄起家伙,冲上山。 还有一些之前没有学习的村民,此时也顾不上脸面了,扭扭捏捏地凑到陈诚跟前。 “陈诚啊,你看……我们能不能也跟着你采药啊?” “是啊,我们保证,以后都听你的!” “你就教教我们吧!” 陈诚看着这些村民,心中没有一丝得意,反而有些心酸。 他知道,这些村民,都是穷苦人,都是为了生活,才不得不低头。 “乡亲们,我陈诚不是那种小气的人!”陈诚大手一挥,“建国哥,你来教大家认药材!” 邹建国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刻站了出来,把陈诚教给他的方法,又原原本本地教给了这些村民。 “谢谢你,陈诚!” “你真是个好人啊!” “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村民们感激涕零,对陈诚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时间,陈诚在村里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叶彩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原本以为,陈诚只是个普通的山村小子,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胸襟,如此魄力! “这个陈诚,不简单啊!”叶彩凤心中暗暗赞叹。 “他竟然能把自己的赚钱之路分享给别人,就不怕没饭吃吗?” 叶彩凤哪里知道,陈诚的志向,远不止于此。 第二十九章 狗熊 村民们得了法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扛起锄头,背起背篓,一窝蜂地冲上山,那架势,恨不得把整座山都给翻过来。 陈诚看着远去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这药材生意,算是稳了第一步,可光靠大家伙儿零零散散地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得把控源头,才能细水长流。 “建国哥,还有你们几个,以后就别上山了。” 陈诚转过头,朝邹建国几人吩咐,“你们几个,加上徐月、徐雪,就在家里头,帮着收药材,记账,整理。” 邹建国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这活儿可比上山风吹日晒强多了,还不用担风险,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激动的站在陈诚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陈诚,你,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我邹建国这辈子,都听你的!” 旁边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聚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表忠心: “陈诚兄弟,以后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俺这条命都是你的,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 陈诚赶紧把几人扶起来,他可受不了这个:“大家伙儿自家兄弟,别整这些虚的。好好干,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安排妥当,陈诚朝叶彩凤一招手:“彩凤妹妹,走,咱上山!” 叶彩凤点点头,跟在陈诚身后。 她目光落在陈诚背着的长枪上,心里头泛起一阵惊讶。 这年头,枪可不是谁都能摸的,村里统共就那么一两杆,陈诚能背着枪,那枪法,在村里怕是数一数二的。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一路上,碰见的村民都热情地跟陈诚打招呼,话里话外都是感激。 “陈诚,多亏了你啊,俺家也能开荤了!” “陈诚兄弟,你真是活菩萨啊!” …… 叶彩凤看着陈诚被众人簇拥,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小子,不光能赚钱,还会笼络人心,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忍不住开口:“陈诚,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一套,之前倒是小瞧你了。” 陈诚嘿嘿一笑:“叶小姐过奖了,我也就是想让大家伙儿都过上好日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深山。 周围静悄悄的,没了人声,只有鸟叫虫鸣。 叶彩凤心里头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陈诚身边靠了靠。 “这深山里头,可跟外面不一样。” 陈诚一边走,一边给叶彩凤介绍,“你看这地儿,阴凉潮湿,最适合长黄精。那边,阳光充足,通风好,肯定有当归……” 叶彩凤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虽是药铺掌柜,可对这些药材的生长习性,却远不如陈诚了解。 这小子,明明一直在山村里待着,哪来这么多门道? 她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陈诚,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陈诚神秘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你就瞧好吧,今儿个,保准让你满载而归!” 没走多远,两人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各种药材,比之前在外围看到的,品相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叶彩凤眼睛都直了,这哪是采药,简直是捡钱啊! 她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急促,一个巨大的惊喜砸在头上,她必须强压下自己激动的内心。 两人正埋头苦干,突然,一阵凄厉的喊叫声划破山林的宁静,像一把尖刀刺破了鼓膜。 陈诚猛地抬头,一把抓起靠在树边的长枪,身体像猎豹一样弹起,循声冲去,那速度,快得叶彩凤只觉得眼前一花。 “陈诚!你等等我!”叶彩凤急喊,可陈诚哪还听得见,眨眼间就没了影。 “该死,又出什么事了!”叶彩凤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狠狠的跺了一脚,将手上的工具扔到地上,赶忙跟了上去。 转过一道山坳,眼前的一幕让叶彩凤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空地中央,吴迪和小五两人背靠背,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对面,一头足有两人高的棕毛大狗熊,人立而起,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发出低沉的咆哮。 “狗……狗熊!”叶彩凤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拉着陈诚逃命, “陈诚,快走!这玩意儿咱惹不起!” “不能走!”陈诚斩钉截铁,双眼死死盯着那头巨兽,“吴迪他们有危险,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疯了!那是狗熊,不是山鸡野兔!” 叶彩凤急得快哭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不要命了?” 狗熊可不管他们争吵,它已经盯上了猎物。 它蒲扇般的大掌猛地挥向吴迪,带着一股腥风,眼看就要将他拍成肉泥。 “完了……”小五绝望地闭上眼,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呼啸而来。 陈诚将手中的镰刀当做飞镖,用尽全身力气掷向狗熊的脑袋! “嗷!” 狗熊吃痛,脑袋一偏,堪堪躲过要害,镰刀深深地砍进了它的肩膀。 它狂吼一声,彻底被激怒,放弃了眼前的吴迪和小五,转而扑向陈诚。 吴迪两人一见这情形,先是一阵狂喜,捡回一条命。 可随即,他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陈诚孤身一人,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是这畜生的对手? “兄弟,快跑啊!”吴迪声嘶力竭地大喊,恨不得自己替陈诚去面对那头狂暴的野兽。 “陈诚!你个混蛋!”叶彩凤尖叫,眼泪夺眶而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诚,孤身犯险。 陈诚却像没听见似的,稳稳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快速地举起长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来的狗熊,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最佳的射击时机。 吴迪急了,起身就想冲过去帮陈诚,哪怕能替他挡一下也好。 “砰!” 就在狗熊离陈诚只有几步之遥,眼看就要扑到他身上时,陈诚扣动了扳机。 枪声震天动地,火光四溅。 狗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一股血箭从胸口喷射而出,但他依然没有倒下。 晃了晃身子,继续向陈诚冲去。 第三十章 命中眉心 “完了!完了!陈诚兄弟!”吴迪和小五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陈诚被撕成碎片的惨状。 叶彩凤更是吓得捂住了脸,不敢再看。她心里头,将陈诚咒骂了千百遍。逞英雄,逞英雄!这下好了,把命都给搭进去了! 然而,陈诚并没有倒下。他面色沉着,迅速地退后几步,再次举枪,瞄准。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枪,正中狗熊的脑袋。 狗熊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像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吴迪和小五才反应过来,他们呆呆地望着倒在地上的狗熊,又看看站在那里,手持长枪,像一尊战神般的陈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死了?”小五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叶彩凤也缓缓放下手,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愣住了。 那可是狗熊啊,山林里的霸主,竟然被陈诚两枪给打死了?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陈诚吗? 陈诚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虚脱,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珠。 刚才那一瞬间,他也是命悬一线,稍有差池,就得交代在这儿。 但他不能退,他身后是人命,他必须顶住! 死寂过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真……真死了?”小五声音还带着颤,腿肚子都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吴迪也差不多,一屁股坐在小五的旁边,直勾勾地盯着那狗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人颤巍巍地挪到狗熊跟前,伸手戳了戳,硬邦邦的,没了动静。 “娘咧,真死了!”小五惊呼,猛地抬头看向陈诚,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陈诚也缓过劲儿来,走上前去,仔细检查着狗熊的尸体。 “嘶……”叶彩凤这时候才回过神,一路小跑过来,看着那巨大的尸体,忍不住抽了口冷气,“这…这大家伙,真让陈诚你给干掉了?” 陈诚没理她的震惊,只是专注地查看着。 这狗熊浑身是宝,皮毛、熊掌、熊胆,可都是好东西,绝不能浪费。 他用手摸了摸狗熊的脑袋,在眉心处,发现了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还在汩汩地冒着血。 “这……”陈诚心头一震,他开枪时只顾着保命,根本没注意打在哪儿,没想到竟然一枪正中要害。 吴迪也凑过来看,作为一个老猎人,他自然明白这一枪的难度。 别说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就是让他安安稳稳地瞄准,都不一定能打中狗熊的眉心! “兄弟,你这枪法……神了!”吴迪惊叹,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不光是枪法,还有那份临危不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胆气,更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运气,运气而已。” 陈诚谦虚一笑,开始动手处理狗熊的尸体。 “兄弟,这熊肉,得分我们一半!” 小五搓着手,腆着脸说,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也不能忘了好处。 “放屁!”吴迪一巴掌拍在小五后脑勺上,“要不是陈诚兄弟,咱俩早喂了狗熊了,还想要熊肉?要脸不?” “哎呦,哥,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小五捂着脑袋,讪讪地笑。 陈诚摆摆手,“熊肉见者有份,等我剥了皮,熊肉分你们一半。” “那哪成啊!”吴迪连连摆手,“兄弟你救了我们的命,这熊本来就是你的,我们哪能要?” “就是,就是,我们帮你把这大家伙弄下山就成!”小五也赶紧表态。 叶彩凤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说:“这样吧,这狗熊我买了!算我高价收购,你们帮我弄下山,少不了你们的辛苦费!” “哎呦,这位是……”吴迪这才注意到叶彩凤,眼前一亮。这姑娘,长得真俊! “这是嫂子吧?兄弟你好福气啊!”小五挤眉弄眼,冲陈诚嘿嘿直笑。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陈诚哭笑不得, “这是镇上回春堂的叶老板,我现在跟她做生意呢,要不我上山干嘛?” “哦……”小五恍然大悟,又有些失望。 叶彩凤的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苹果,心里头先是涌起一阵甜蜜,可听到陈诚的解释,又莫名地有些失落。 “我是回春堂的掌柜,陈诚现在采的药材都卖给我,他们村里人现在都在山上忙活呢,我这是来收货的。”叶彩凤解释。 “啥?!”吴迪和小五再次震惊。 “你……你还懂药材?”吴迪看着陈诚,像看怪物一样。 这小子,打猎是一把好手,还会使枪,现在居然还懂药材,而且还带着全村人一起采药?这……这还是人吗? 小五心思活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到陈诚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陈诚兄弟,你看……我能不能也跟着你们一起采药啊?” “小五!”吴迪脸色一沉,低喝一声,“你这不是抢人家饭碗吗?人家可是刚救了咱俩的命!” 他狠狠瞪了小五一眼,心里暗骂这小子没眼力见。 小五那句无心之言,却像一道闪电劈进了陈诚的脑海。 是啊!陈诚心头一震,差点儿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鹅坝子村的村民们一股脑儿全扑在外围采药,人多手杂,再过些日子,这外围的好药材怕是都要被薅秃噜了! 再往远处走?那更不现实。 路途遥远不说,带着一帮子老弱妇孺,万一出点啥事,他陈诚可担待不起。 至于深山……陈诚眉头紧锁,那里头的药材肯定是又多又好,可谁敢进去? 别说那些村民,就是他自己,要不是有枪傍身,也不敢轻易涉足。 他目光落在了吴迪和小五身上,这两人可是经验丰富的猎人! 常年在山里头打转,对地形熟悉,身手也好。 要不是今天点儿背,碰上了这头发狂的狗熊,他们在深山老林里也能横着走。 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陈诚心中豁然开朗,完全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去采集那些更高品质的药材啊! 第三十一章 盖砖房 “吴迪大哥,小五兄弟,”陈诚斟酌着开口,“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一起合作,你们帮我采药,怎么样?” 吴迪一愣,刚想张嘴拒绝,陈诚却抢先一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知道,让你们跟那些村民一样,在外围采那些寻常药材,确实是屈才了。” 陈诚诚恳地注视着吴迪,“但如果是深山呢?那些珍稀的、金贵的药材,只有你们这样的好手才能采到。” “这……”吴迪迟疑了,他不是不心动,只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地道。 毕竟陈诚刚救了他们的命,现在反过来跟人家抢生意,这算怎么回事? 陈诚看出了他的顾虑,接着补充:“而且,吴迪大哥你认识的猎人肯定不少,完全可以把他们都拉进来!人多力量大,到时候采的药材多了,咱们的收益也更高!” “啥?还能拉人?”小五眼睛都亮了,这可比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强多了! 吴迪也彻底动心了。 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中!陈诚兄弟,这事儿我干了!你说咋办就咋办,我吴迪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还有我,还有我!”小五激动地跳起来,“陈诚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说啥我都听你的!” 见两人这般反应,陈诚心里头也乐开了花。 成了!这下不仅解决了药材来源的问题,还顺带收了两个得力干将! 叶彩凤在一旁听着,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陈诚,脑子转的也太快了吧!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陈诚,你这法子好啊!”叶彩凤赞叹,“这样一来,我回春堂的药材供应就更稳定了,而且品质还能更上一层楼!” 她顿了顿,嫣然一笑:“这样,为了表示感谢,我愿意免费给你们这些猎人兄弟们培训!我定期派回春堂的大夫来你们村里,一边收药材,一边教大家认药材、辨药性,怎么样?” “那敢情好啊!”吴迪喜出望外,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有了专业人士的指导,他们以后采药也能少走不少弯路。 “叶小姐,你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陈诚也由衷感谢。 “咱们这是互惠互利嘛!”叶彩凤笑靥如花,心里头却暗自盘算着,这下可算是把陈诚和他们村里的人都牢牢绑在自己的生意上了。 几人一拍即合,当即便敲定了合作的细节。 一路说笑着,不知不觉间,四人已经走到了山林外围。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忙碌的身影,鹅坝子村的村民们正热火朝天地采着药材。 “陈诚回来啦!” “陈诚,你可真是咱们村的大英雄啊!” 村民们看到陈诚,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言语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听到陈诚先前的规划,吴迪二人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当是陈诚心善,想带着村里人一同致富。 此刻,眼前这漫山遍野、人头攒动的景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人心头。这哪是带着几个人发财?这分明是拉扯着整个村子奔小康啊! 吴迪原本还琢磨着,陈诚顶多也就是把自己几个亲近的兄弟叫上,一起采药挣点儿外快。 他万万没想到,陈诚竟有如此魄力,竟是要带着全村老少爷们一起干! 再往前走,待到瞧见陈诚家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药材,吴迪和小五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一堆堆、一捆捆的药材,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仿佛不是草药,而是一座金山银山! “这……这得值多少钱啊……”小五结结巴巴,声音都有些颤抖。 吴迪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陈诚兄弟,我们……我们这就回去,把兄弟们都喊来!”吴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语气坚定。 他知道,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对对对,我们这就去,这就去!”小五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跑。 两人把带来的东西往地上一放,一刻也不愿多待,火急火燎地就要回去召集人手。 徐月和邹建国听闻陈诚杀了狗熊,脸上倒没有太多波澜。这段日子,陈诚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多到已经让他们有些麻木了。 在他们心中,陈诚似乎就没啥办不成的事儿。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吆喝声,原是徐月先前在镇上订购的砖块送到了。 叶彩凤见状,只是淡淡一笑。 她家大业大,几车砖而已,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邹建国等人可就没这么淡定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一车车整齐码放的红砖,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年头,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谁家盖房子还用砖? 那可是精贵的玩意儿!别说鹅坝子村,就是整个镇上,怕是也找不出几户用砖盖房的人家。 “陈诚,你……你这是要盖砖房?”邹建国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月和徐雪更是激动得直接抱住了陈诚,又蹦又跳,欢呼雀跃。 她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住上亮堂堂的砖瓦房!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徐月兴奋得俏脸通红,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咱们也能住砖房了,也能住砖房了!”徐雪更是语无伦次,一个劲儿地傻笑。 叶彩凤瞧着这姐妹俩的模样,心里头竟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她强压下心头那股别扭劲儿,勉强笑了笑:“陈诚,我还有事,过些日子再来。” 说完,她便匆匆离去,脚步竟有些慌乱。 陈诚也没多想,上前几步跟送砖的伙计结清了尾款,便招呼邹建国等人开始搬砖。 村里人陆陆续续来交药材,瞧见陈诚家门口那一摞摞整齐码放的红砖,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乖乖,陈诚这是要发啊!” “可不是嘛,这得多少钱才能盖得起砖房啊!” “陈诚可真是咱们村的福星啊!” 第三十二章 我自己盖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目光,除了敬佩,又多了几分艳羡。 陈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坚定了要带着乡亲们一同致富的决心。 他把邹建国叫到一旁,低声吩咐: “建国哥,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盖房师傅,手艺要好,工钱不是问题。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动工!” 邹建国风风火火地出了门,没多大会儿,就领回来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这几位,都是附近村子里出了名的盖房好手,平日里谁家有个修修补补的活计,都得求着他们。 “陈诚兄弟,人我给你带来了。” 邹建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指着身后几人。 “这几位师傅,手艺绝对没得挑,就是这价钱上……” 他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陈诚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表示。 “价钱好商量,只要活儿干得漂亮,钱不是问题。” 一听这话,几位师傅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原本还以为,陈诚不过是想盖个普通的土坯房,没想到,一到地方,瞧见的竟是一车车的红砖! 领头的汉子叫李力,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也算得上是个人精。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头立马打起了小算盘。 这年头,别说这穷乡僻壤,就是镇上,能盖得起砖房的,那也是屈指可数。 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大主顾,不狠狠宰上一笔,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这位……东家。” 李力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开了口。 “盖砖房,那可跟盖土坯房不一样。这砖房讲究可多了,从打地基到砌墙,再到上梁封顶,每一步都马虎不得。稍有差池,房子盖不结实不说,还容易塌了,到时候,可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他顿了顿,故意吊足了陈诚的胃口,准备接着往下说。 “工钱怎么算?”陈诚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他最讨厌这种拐弯抹角、漫天要价的人。 李力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头:“一口价,五百块两银子!您要是觉得贵,我们扭头就走,绝不二话!” 五百块?陈诚差点儿没气笑了。 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他盖这房子,所有的砖加起来,怕是也用不了这么多!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赶紧滚蛋!” 陈诚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李力几人一听,顿时急了。 他们原本以为,陈诚年轻,又是个外行,肯定好糊弄。 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强硬! “嘿,我说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 李力旁边一个瘦高个儿不乐意了。 “我们可是看在建国兄弟的面子上,才来给你盖房的。你不请我们,你这房子,怕是永远也别想盖起来!” “就是。”另一个矮胖子也跟着帮腔,“这盖房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干的。没有我们,你这砖头,就只能堆在这儿发霉!” 陈诚被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得脸色铁青。 他本想息事宁人,可这几人,却偏偏要蹬鼻子上脸! “建国哥,麻烦你再跑一趟,重新找人!” 陈诚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邹建国吩咐道。 邹建国一脸的为难,他支支吾吾地表示。 “陈诚兄弟,这……这恐怕不好办啊。这附近的盖房师傅,就这么几拨人。他们之间,平日里都有些往来。你这请过了李力他们,别的队伍,怕是不会接这活儿了……” 李力一听,得意洋洋地朝陈诚挑了挑眉毛。 “怎么样,小子?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我告诉你,这房,你还非得让我们盖不可!” 陈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盖个房子,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 “人还能被尿憋死?”陈诚冷哼一声,“你们不盖,我自己盖!”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邹建国更是吓了一跳,连忙劝阻:“陈诚兄弟,你可别冲动!这盖房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力几人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自己盖?你当盖房子是过家家呢?” “哎呦喂,我没听错吧?这小子,竟然要自己盖砖房?” “笑死我了,就他那小胳膊小腿儿的,别房子没盖起来,反倒把自己给砸死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陈诚充耳不闻。 他心陈诚心底暗自盘算,横竖就一层,不需要盖多高,稍微有点儿基础知识的,都能对付。 想到这里,他干脆不再搭理李力等人,直接开始动手设计起房子的户型来。 他先是简单地画了个草图,规划好房间的布局和大小,然后便招呼邹建国几人,开始准备打地基。 “建国哥,你们几个,先按照我画的图纸,在地上挖坑。”陈诚指着地上的草图,对邹建国几人吩咐道,“这坑,要挖一米深,然后在地底下埋上地基。” 邹建国几人看见地上的草图,心里震惊,“陈诚大兄弟,你还会画图?” “对啊,我家盖房子的时候,我看过,陈诚画的这个图纸和那些师傅画的没有差别。” 自从陈诚那天打猎以来,好像陈诚突然之间就什么都会了,没有什么能够难住他的。 虽然邹建国心里头还是有些没底,但陈诚既然发了话,他们也不敢怠慢,立刻抡起锄头,吭哧吭哧地干了起来。 李力几人暂时也没活,就在一旁坐着看热闹,时不时地还出言挖苦几句。 “哎呦喂,这是在干嘛呢?挖坑埋自己吗?” “哈哈哈,没见过这么盖房子的,真是笑死人了!” “现在的房子都是木头做地基,插地里就行了,这挖这么深的坑做什么?真浪费力气。” “就是,门外汉就是门外汉,瞎折腾!”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 陈诚懒得理会李力几人,转身招呼邹建国几个,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这份果决,让一旁指望看笑话的李力等人,微微一愣。 徐月、徐雪姐妹俩负责做饭,陈诚特地吩咐,多加点肉,做点好的。 他心里盘算着,盖房子是体力活,吃不好哪有力气? 再说,这年头,谁家能顿顿吃肉?这可是最好的“广告”。 第三十三章 垒地基 果不其然,中午时分,过来交药材的村民,远远就被徐月、徐雪二人大锅里飘出的饭香给勾住了魂儿。 “哎呦,这是啥味儿啊?这么香!” “肉!是肉香!我闻着了,绝对是肉!” “这谁家啊,这么阔气,炖肉吃?” 村民们一个个抻着脖子,往这边张望,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了出来。 好久没吃肉了,这肉香,简直要人命! 陈诚见状,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这些村民虽然没什么专业技术,但让他们干一项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这能大大加快进度。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乡亲们,都过来闻闻,香不香?” “香!太香了!” “陈诚兄弟,你们家这是……做啥好吃的呢?” 陈诚微微一笑,指着正在施工的工地。 “不瞒大家伙儿说,我家这是要盖新房!大家都看到了,这活儿可不轻,我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所以,我想请大家伙儿帮帮忙!” 一听这话,村民们都有些犹豫。 盖房子可是个力气活,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陈诚看出了他们的顾虑,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大家放心,工钱我按照正常市场价走,绝不亏待大家!而且,每顿饭,肉食管够!” “啥?肉食管够?” “真的假的?陈诚兄弟,你可别诳我们!” “这年头,谁家能这么大方?盖个房子,还管肉吃?”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平日里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挣点钱,都舍不得买肉吃。 现在,陈诚竟然说,干活儿管肉吃?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 “陈诚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没骗我们?” 一个胆子大的村民,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诚斩钉截铁地保证:“乡亲们,我陈诚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食言!” “好!我干了!” “我也干!” “算我一个!” 一时间,群情激昂,许多人纷纷加入了盖房的队伍。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既能挣钱,又能吃肉,傻子才不干呢! 人多力量大,原本冷清的工地,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大家伙儿抡起锄头,挥汗如雨,干得热火朝天。 不过一天的功夫,陈诚设计的地基就已经挖好了,这速度,简直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接下来,陈诚要用砖垒地基。 “啥?用砖垒地基?” “陈诚兄弟,你没搞错吧?这地基,不都是用木头做的吗?” “就是啊,用砖垒地基,这得多费钱啊!” 村民们再次被陈诚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他们盖房子,都是用木头做地基,直接插在地里就行了。 可陈诚,竟然要用砖头垒这么深的地基,这得用多少砖啊! 陈诚耐心地解释:“大家伙儿听我说,用砖垒地基,虽然费点儿材料,但盖出来的房子更结实,更稳当!咱们这房子,可是要住一辈子的,不能马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这砖也不是一层层直接摞上去的,要岔开摞,这样才更结实!” 陈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两块砖,给村民们演示如何交叉垒砌。 “看仔细了,像这样,一块压一块,中间错开缝儿,这样垒出来的墙,才不容易倒!” 一旁,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李力等人,脸色渐渐变了。 “这……这盖法……”李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小子,他怎么会……”旁边那个瘦高个儿,也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这砖房的盖法,可没几个人知道!他们还是去外地学回来的! 其他的队伍不敢接陈诚的活,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名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大都没盖过砖房,怕盖不好,砸了招牌。 可陈诚呢?他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懂这么多! 而且,他这技术,跟他们学来的,竟然一模一样! 李力心里开始慌了。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上了。 光凭这地基打实了,房子就肯定能盖起来,自己之前的威胁和嘲讽,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直接答应陈诚,盖砖房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啊!现在倒好,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李力几个闻着锅里飘出的肉香,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造反了,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可一想起刚才自己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现在哪还有脸留下来蹭饭?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和懊悔,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溜走了。 “这肉真香……”瘦高个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香有个屁用!还不是吃不着!”李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没了,盖砖房啊,这要盖起来够他一家老小吃喝半年了! 都怪自己这张臭嘴,没事儿瞎嘚瑟啥!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又丢钱! 这边,陈诚家盖房的动静,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第二次来收药材的叶彩凤,刚进村口,就被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给惊呆了。 “我的天,陈大哥,你这是……在盖新房?”叶彩凤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阵仗,可比她家修缮房子的时候还要大! 陈诚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彩凤妹子,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房子盖得咋样?” 叶彩凤围着工地转了一圈,啧啧称赞:“陈大哥,你这房子盖得可真气派!不过……” 她话锋一转,“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儿慢啊?” 陈诚苦笑一声:“可不是嘛,大家伙儿都不是专业的,干起来难免有些手生。” 叶彩凤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开口:“陈大哥,你早说呀!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家正好有几个专业的盖房师傅,平时的修修补补,都是他们一手操办的!” 陈诚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真的?那可太好了!彩凤妹子,你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不过嘛……”叶彩凤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 第三十四章 盖大棚 “啥要求?你说!”陈诚心想,只要能把房子盖好,啥要求都好说。 “这房子盖好了,得有我一间!”叶彩凤语出惊人。 “啥?!”陈诚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这叶彩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旁边的徐月、徐雪二女,更是气得牙痒痒。 这叶彩凤,摆明了是来跟她们抢男人的!二女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狠狠地在陈诚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哎呦!”陈诚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声张,只能强忍着,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都什么事儿啊! “陈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叶彩凤见陈诚不吭声,忍不住催促。 陈诚回过神来,感叹一声:“彩凤妹子,你家可真是家大业大!” 为了能早日住上新房,他一咬牙,答应了下来:“行!就依你!这房子,有你一间!” “陈诚,你……”徐月、徐雪急了,刚想开口,却被陈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叶彩凤带来的盖房师傅,果然不是盖的。 一个个手脚麻利,技术娴熟,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又快又好。 原本还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的工地,顿时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这才是专业的!”陈诚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感叹。 有了这些师傅的加入,房子的进度,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几天下来,房子的雏形已经渐渐显现出来。 陈诚、邹建国、徐月、徐雪几人,站在工地前,看着眼前这座拔地而起的建筑,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的笑容。 “这房子,真漂亮!”徐雪忍不住赞叹。 “可不是嘛,比咱们以前住的土坯房,强多了!”徐月也跟着附和。 “这还得多亏了彩凤妹子!”陈诚由衷地感慨。 盖房子是真费钱,一天天的银子跟流水似的往外淌。 好在陈诚又和回春堂做了几次交易,这才勉强把盖房子的钱给凑够。 这几次交易,多亏了吴迪等人的加入,陈诚收到的高品质药材数量大增,品质也是上乘,让回春堂的掌柜乐开了花。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陈诚明显感觉到,收到的药材越来越少了。 “看来,外围的药材,已经被村民们采得差不多了。”陈诚皱着眉头,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大家伙儿都是靠两条腿走路,能走的地方有限,药材自然也是越采越少。 长此以往,他和回春堂的药材生意,迟早会断了来源。 “得想个法子才行……”陈诚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可关系到整个村子的生计,马虎不得! 陈诚足足想了小半个时辰,这可是自己发家的根本,绝对不能放弃。 “要不……试着种药材?”陈诚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光采集的话,自己以后迟早会断掉这门药材收购生意。 但是如果自己能够种出药材,那就不一样了,就有源源不断的产出。 而且如果真能种,以后也不需要村民们去山上到处寻找。直接给自己来看管就行,产量只会更高。 陈诚急忙带着这个想法找到了叶彩凤。 “彩凤,现在村周边的药材都采的差不多了,以后再想要,得去别的地方收购,效率只会更低,你说我能不能种药材。” 叶彩凤听罢,轻轻叹了口气:“陈大哥,你这想法,其实我家也不是没动过心思。只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药材娇贵着呢,对温度、湿度的要求都高得很,得在一个恒定的范围内才行。” “在外面,风吹日晒雨淋的,哪儿那么容易控制?我家也只敢弄一小片药田,产量少得可怜,所以才不得不大老远地跑来这儿收药材。” 叶彩凤解释着,话语里透着一股子专业范儿。 “就算你们鹅坝子村的药材长得不错,可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太散了。真要集中起来种,怕是投入不少,最后却打了水漂。” 叶彩凤又补充了一句,话里带着几分劝诫的意思,毕竟这事儿她家试过,知道其中的难处。 恒定的温度湿度? 陈诚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不就是后世常见的大棚嘛! “彩凤妹子,这个你放心,我能解决!”陈诚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你让下次来的时候,顺道捎些药材种子过来。” 陈诚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彩凤怔了怔,陈诚已经给她带来了太多惊喜,可种药材这事儿,自家可是专业的,试了多少回都没成功,他真能行? 叶彩凤心里一百个不信,可看着陈诚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泼冷水,只得勉强笑了笑:“成,陈大哥,我信你。下次来,我一定把种子带到。” 陈诚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叶彩凤的心思。 他也不多解释,只在心里暗暗发誓:等着瞧吧,等我把大棚搭起来,非得让你这丫头大吃一惊不可! 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小瞧我! 有了叶彩凤带来的盖房师傅,自己也不再用过多操心,陈诚送走了叶彩凤,就开始做起种药材的准备来。 盖大棚最重要的是支架,其次就是铺改的草铺。 山上的竹子就是现成的支架,不用着急,但是自己盖大棚需要的草铺非常多,必须得先准备好。 陈诚找到了徐月。 “媳妇,你会制作草铺吗?” 看到徐月满脸疑惑,陈诚又解释了一通。 “就是把草绑到一起,然后像杯子一样。” “嗨。当家的,你说的就是炕上铺的那一层把,这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谁不会做,你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干嘛。”徐月回答道。 “对,就是它。我需要很多这个,有了这个咱们就可以种药材了。”陈诚一拍脑门兴奋道。 “当家的,你说的是真的?不过我自己可做不出多少。”徐月听到要种药材,就想到以后有源源不断的药材生意,两眼冒金光。 “那就召集村里人一起做,工钱和盖房子一样!”徐括立马说道。 第三十五章 讹钱 “陈诚,你可别犯糊涂!” 徐月一听,急得直跺脚,“这编草席的活儿,村里哪个婆娘不会?你还给开工钱,这不是白撒钱吗?” 陈诚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媳妇,我知道这活儿不难,可咱们要的量大,得赶时间。再说,这钱也不是白给,干得好的,我还有奖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种药材这事儿,前期投入少不了。 这草席,就是大棚的“外衣”,少一片都不行,必须抓紧时间。 “为了种药材,这点钱算啥?”陈诚大手一挥,语气坚定。 徐月一听是为了种药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自家男人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行,我这就去村里吆喝一嗓子!”徐月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村里的妇女们,正闲着没事儿干呢,一听徐月这话,眼睛都亮了。 “啥?编草席还给工钱?” “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这好事儿?” 自家男人最近跟着陈诚,又是挖药材,又是盖房子,可没少挣钱。 这会儿,陈诚又让徐月来招人编草席,肯定是陈诚的主意。 “给多少钱啊?”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徐月伸出一个巴掌:“跟盖房子一样多!而且,干得越多,挣得越多!” “啥?!” 以邹建国媳妇陈娟为首的一群妇女,全都惊呆了。 “真给这么多?”陈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 “那还有假?”徐月提高了嗓门,“跟盖房子一样多,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陈娟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家跑。 “哎呦,这死婆娘,跑得还挺快!” “可不是,这好事儿,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占了!” 其他人一看陈娟这架势,哪还敢耽搁,一个个跟兔子似的,撒丫子往家跑,生怕晚了就没自己的份儿了。 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陈诚这边,也没闲着。 安排完草席的事儿,他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大棚的骨架。 “邹大哥,过来一下!”陈诚把邹建国叫到跟前。 “咋了,陈诚?”邹建国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我跟你说个事儿。”陈诚压低了声音,“为了咱们的药材生意,我打算自己种药材。” “啥?!”邹建国一听,差点没跳起来。 “陈诚,你可别瞎折腾!我听人说过,这药材可不好种,弄不好就得赔个底朝天!要不然,早就有人种药材发财了,还轮得到咱们?” 陈诚神秘一笑:“邹大哥,你放心,我有办法!我打算建个大棚!” “大棚?那是啥玩意儿?”邹建国一脸懵。 陈诚耐心地解释起来:“这大棚,就相当于给药材盖个房子。用竹子做骨架,再盖上草席……”他把大棚的结构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邹建国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这不就是花小钱,办大事儿吗!我早就听说,种药材最要紧的就是保持环境稳定。可给药材盖房子,那得花多少钱?没人舍得!你这法子好,花钱少,还能给药材一个‘家’!” 邹建国恍然大悟,兴奋的两眼放光。 “陈诚,你真是个天才!”邹建国佩服的五体投地。 “行了,别拍马屁了!”陈诚笑着摆摆手。 “赶紧召集人手,上山砍竹子去!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这大棚给搭起来!” 邹建国二话不说,立刻行动起来。 “兄弟们,抄家伙,跟我上山砍竹子去!” 邹建国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好嘞!”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陈诚在山的外围,找了一大片空地。 他手把手地教邹建国他们,怎么做大棚的支架,怎么固定,怎么盖草席…… 等第一个大棚搭起来,陈诚就放手不管了。 这边交代清楚,陈诚便回村里关注自家房子的进度了。 刚回屋,陈诚正享受着徐月、徐雪二人轻柔的按摩,舒坦地快要眯起眼。 突然,一个年轻小伙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陈……陈诚哥,不好了!” 小伙子脸色煞白,显然是吓得不轻。 陈诚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徐月、徐雪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紧张地看向小伙子。 “咋了,慢点喘气,别着急!”陈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山……山上的大棚,有人……有人要拆!”小伙子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什么?!”陈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抓起放在墙角的猎枪,转身就往外冲。 小伙子见状,也顾不得喘息,扭头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 “快来人啊!有人要拆大棚啦!” 他得赶紧去叫人,陈诚哥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陈诚一路狂奔,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飞到山上。 他心里焦急如焚,这大棚可是他未来计划的关键,绝不能让人给毁了! 还没到地方,陈诚就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影,正围着刚搭好的大棚,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家伙。 邹建国正带着几个人,跟他们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陈诚心头火起,毫不犹豫地举起猎枪,瞄准了对方人群前方的空地。 “砰”的一声巨响,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法。 陈诚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眼前这群人。 “咋回事?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这儿撒野?” 陈诚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中,一个黑胖子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陈诚几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山是我们附近几个村子共有的,你们在这儿建这玩意儿,挡着我们打猎采药的路了!” 黑胖子声音粗犷,语气嚣张,“要想继续干,就得给我们赔偿!” “赔偿五千块!”黑胖子伸出一个巴掌,得意洋洋地看着陈诚。 第三十六章 这大棚,你们来建 五千块?这年头,五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黑胖子摆明了是来讹钱的! 陈诚心中冷哼,这帮人,真是打错了算盘! 陈诚把枪口抬高了些,抵住那黑胖子的脚面,眼神冷酷:“这大棚,我今天是盖定了!想要钱?行啊,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黑胖子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陈诚竟然这么强硬。 他心里暗暗盘算,这陈诚敢一个人拿着枪过来,肯定不是个善茬。 可他这次来,是受了叶辰的委托。 叶辰眼红叶彩凤和陈诚的药材生意,暗中使绊子,给了他不菲的报酬,让他来给陈诚捣乱。 黑胖子本就是个亡命徒,平日里打架斗殴,寻衅滋事那是家常便饭,哪里会怕陈诚这几句话的威胁? 更何况,他今天带了这么多人来,难道还怕陈诚一个人不成? 想到这里,黑胖子胆气又壮了几分,他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恶狠狠地瞪着陈诚。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嘈杂的喊叫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僵局。 “人在那呢,快去,给老子抄家伙!” 只见鹅坝子村的村民们,乌泱泱一片,手里挥舞着锄头、扁担、铁锹,像潮水般涌了过来,眨眼间就把黑胖子这伙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邹建国等人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黑胖子哪见过这阵势? 他双腿一软,“咣当”一声,手里的砍刀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大家伙儿连肚子都填不饱,谁还有闲心管别人的死活? 平时打架斗殴,谁狠谁赢。 可眼下这情况,完全超出了黑胖子的认知。 陈诚,他怎么能招呼来这么多人? 叶辰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这陈诚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吓唬就怂吗? 这……这他娘的也太不靠谱了! 黑胖子带来的那几个小弟,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扑通扑通跪了一地,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大……大哥,饶命啊!我们……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陈诚冷眼看着这帮怂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饶命?也行,谁派你们来的,老老实实交代,兴许我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黑胖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心里清楚,要是把叶辰供出来,以叶辰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自己以后甭想有好日子过。 可要是不说……看看陈诚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权衡利弊之下,黑胖子决定还是先保命要紧,他吞吞吐吐地狡辩:“没……没人指使,就是……就是看你们挣钱了,眼红,想……想来讹点钱花花……” 陈诚压根儿不信他这套鬼话,这帮人摆明了是受人指使,有备而来。 他举起猎枪,“砰”的一声,子弹擦着黑胖子跪着的地面飞过,溅起一阵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枪响,把黑胖子吓得魂飞魄散,他浑身一哆嗦,裤裆里竟然湿了一片。 这下,他再也不敢耍花招了,竹筒倒豆子般地全招了:“是……是叶辰!是叶辰让我们来的!他说……他说你们抢了他的生意,让……让我们来捣乱,我看见你在盖这玩意,就打算拆了……” 陈诚心中了然,果然不出所料。 之前叶彩凤就提过,叶辰这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他瞥了一眼吓瘫了的黑胖子,冷冷地吩咐:“派个人,去把叶辰给我叫来。就跟他说,陈诚这边收药材的事儿已经摆平了,还发现了个风水宝地,特别适合种药材!” 黑胖子一听这话,差点没哭出来,这不是摆明了让自己去送死吗? 可他哪敢拒绝?看看陈诚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得脑袋开花。 无奈之下,黑胖子只能颤抖着指派了一个小弟,让他赶紧去给叶辰报信。 陈诚转身向围拢过来的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乡亲们,多谢大家伙儿仗义出手,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这大棚怕是保不住了!” “陈诚,你这是说的啥话?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是,你带着咱们挣钱,让咱们吃饱穿暖,这点小事儿算啥?” “对,谁敢动你的东西,就是跟咱们全村人过不去!” ……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对陈诚的感激和支持,言语中充满了真诚和热情。 黑胖子看着眼前这群淳朴的村民,对陈诚表现出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拥护,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陈诚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乡巴佬,年纪轻轻的,凭什么能让这么多人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陈诚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黑胖子等人丢在地上的砍刀、棍棒上,嘴角微微上扬:“邹大哥,先把这些家伙什儿都给收了!” 邹建国一听,立刻招呼几人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将地上的武器捡了个干净。 没了武器,黑胖子这伙人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彻底蔫了。 陈诚走到黑胖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活命吗?” 黑胖子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想!想!大哥,您说啥就是啥,我们都听您的!”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活脱脱一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想活命就好办。”陈诚指了指旁边还未完工的大棚,“这大棚,你们来建。” 黑胖子一愣,随即哭丧着脸:“大哥,这……这我们哪会啊……” “不会就学!”陈诚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是想学盖大棚,还是想尝尝枪子儿的滋味,你们自己选!” 黑胖子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连忙改口:“学!学!我们学!大哥您放心,保证给您盖得漂漂亮亮的!” 第三十七章 抓叶辰 开玩笑,跟这煞神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残阳如血,将大地染成一片昏黄。 “大哥,叶……叶辰来了……”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向黑胖子汇报。 黑胖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悄悄地朝陈诚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陈诚点头示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叶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喽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黑胖,事儿办得怎么样了?”叶辰扫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黑胖子等人,见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还以为是折腾陈诚累的,不由得心中一阵得意。 黑胖子强压住内心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辰哥,您……您来了……” 叶辰并没有注意到黑胖子脸色的异常,他走到大棚前,仔细地打量着这新奇的玩意儿。 “咦?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 叶辰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虽然没见过大棚,但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东西的妙用。 这大棚要是盖好了,能种药材那得挣多少钱啊! 想到这里,叶辰兴奋地拍了拍黑胖子的肩膀:“黑胖,干得不错!等这事儿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嘿,能为辰哥效力,那是我的荣幸!” 黑胖子干笑着,心里却在滴血。他娘的,这好处怕是没命拿了! 叶辰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仿佛这鹅坝子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陈诚,叶彩凤,你们这两个蠢货,还想跟我斗?真是自不量力!等我把这大棚搞到手,看你们还拿什么跟我争!”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把这大棚搞到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叶辰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 叶辰猛地回头,只见陈诚、邹建国、还有邹建国的几个伙计,正从大棚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神情冷峻,目光如刀。 叶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你……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怎么不能在这儿?”陈诚冷笑,“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叶辰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哼,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拦住我?” 他转头对黑胖子吼道:“黑胖,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们给我收拾了!” 陈诚脸上的笑容更冷了:“黑胖,你确定要这么做?” 黑胖子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即执行叶辰的命令,而是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叶辰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他瞪着黑胖子:“黑胖!你他娘的聋了?老子让你动手,你没听见吗?” “动手?好啊!”黑胖子狞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叶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胖子一把抓住,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黑胖!你疯了?你敢抓我?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混了?!” 叶辰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黑胖子一脚踩在叶辰的背上,恶狠狠地说道:“老子早就受够你了!整天就知道吆五喝六,把我们当狗使唤!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当狗的滋味!” “嗷——”叶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音瞬间哑了。 黑胖子转过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陈诚点头哈腰:“陈哥,您看,这小子我已经给您抓住了,您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们?” 叶辰目瞪口呆地看着黑胖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耀武扬威的黑胖子吗?要不是自己给足够的报酬,他也不会对自己态度这么好,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放了你们?”陈诚玩味地看着黑胖子,“等明天叶彩凤来了,再说吧。不过,你们得给我看好他,要是让他跑了,你们就等着瞧吧!” 黑胖子连忙保证:“陈哥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把他看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别想靠近他!” 说完,黑胖子拽着叶辰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一边。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叶彩凤便带着满满当当的药材种子,兴冲冲地赶往陈诚家。 她心里跟猫挠似的,痒得厉害。 自家世代经营药材生意,却始终受制于种植难题,只能四处收购。 虽说深谙药材种植的艰辛,可一想到陈诚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叶彩凤就忍不住期待。 没准儿,陈诚真能给她带来个天大的惊喜呢? 一路小跑着到了陈诚家,叶彩凤顾不上喘口气,就扯着嗓子喊开了。 “陈诚,陈诚!你在家不?药材种植的事儿,你弄得咋样了?” 陈诚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都妥了,就差你这‘东风’了。” 叶彩凤杏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啥?这就妥了?从昨儿个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天功夫,他陈诚就把那恒温恒湿的环境给搞定了? 这速度,也太吓人了吧!难不成,他打算在屋里头种药材?那得费多少钱呢! 陈诚瞥了叶彩凤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一撇。 “你想啥呢?在屋里种?那得多金贵的人家才干得出来?我可没那本事,也烧不起那钱!” 叶彩凤被他这一噎,顿时有些语塞。 也是,这年头,谁家舍得把屋子腾出来种药材?可不在屋里,又能在哪儿呢? “那你……你到底咋弄的?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叶彩凤急得直跺脚,心里头那股子好奇劲儿,就跟百爪挠心似的。 陈诚也不再逗她,转身朝院子外走去:“走,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彩凤连忙跟上,一路小跑,紧紧地跟在陈诚身后。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昨天搭建大棚的地方。 叶彩凤定睛一看,只见那片空地上,立着几个用竹子搭成的架子,稀稀拉拉的,看起来简陋得很。 “这……这就是你弄的?” 叶彩凤指着那几个竹架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陈诚,你不会以为搭几个破架子,就能种药材了吧?这玩意儿,它也保不了温啊!” 陈诚神秘一笑,并不直接回答,而是朝着邹建国等人挥了挥手:“来,给咱叶老板展示展示!” 第三十八章 敲定合作 邹建国等人听到之后,嘿呦嘿呦地把盖在竹架子顶上的草席子放了下来。 刹那间,大棚内部光线骤暗,仿佛一下子从白昼进入了黄昏。 叶彩凤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凉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微妙的变化,脸上渐渐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这……这感觉……” 叶彩凤喃喃自语,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不就跟给药材盖了个屋子一样嘛!能遮风挡雨,还能保持恒温恒湿,这……这简直太妙了!” 她兴奋地在大棚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竹架子,一会儿又感受一下空气中的湿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这下子,药材种植的成功率可就大大提高了! 可转念一想,叶彩凤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毕竟是行家,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大棚的不足之处。 “陈诚,这法子虽好,可有些药材是需要光照的,你这草席子一盖,里头黑咕隆咚的,那些喜阳的药材可咋办?” 叶彩凤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陈诚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要是铺上一层塑料薄膜呢?” “塑料薄膜?”叶彩凤闻言一怔,随即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哎呀!我咋就没想到呢!塑料薄膜透光,还能保温保湿,这……这简直就是为药材量身定做的啊!陈诚,你……你真是个天才!” 叶彩凤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简直不敢相信,困扰自家几代人的药材种植难题,竟然被陈诚这么轻而易举地给解决了!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药材界都得震三震!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跟我爹说说这事儿!” 叶彩凤激动地抓着陈诚的胳膊,“陈诚,你这大棚,我们叶家投了!咱们签长期合作,以后你的药材,我们全包了!” 叶彩凤兴奋的小脸通红,像个孩子一样,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和她爹吹嘘陈诚的厉害。 “慢着!”陈诚一把拉住叶彩凤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叶彩凤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回过头,杏眼圆睁,带着几分恼意。 “你干啥?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陈诚没理会她的娇嗔,指了指墙角:“把他给我带出来。” 黑胖子闻言,一溜小跑进了旁边的大棚,不一会儿,就跟拎小鸡似的,把五花大绑的叶辰给拖了出来。 叶辰鼻青脸肿,头发蓬乱,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哪还有半点先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他一看见叶彩凤,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拼命挣扎着,嘴里呜呜啦啦地叫个不停,奈何嘴巴被破布塞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彩凤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她疑惑的目光在陈诚和叶辰之间来回扫视,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小子,贼心不死,昨天带着人想来偷大棚的技术,被我给逮了个正着。” 陈诚轻描淡写地解释,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彩凤听完,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跟开了染坊似的。 她狠狠地瞪了叶辰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叶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叶辰呜呜地叫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他拼命地摇头,似乎想辩解些什么,可嘴巴被堵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大哥,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个交代。”叶彩凤拍了拍陈诚的肩膀,安抚道。 “从今往后,叶家不会再给他任何支持。你就安心做你的药材生意,不用担心他再来捣乱。” 陈诚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叶彩凤这话里的意思。 经过大棚这件事,叶辰在叶家算是彻底失势了,以后再也不可能跟她争夺家产了。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叶辰一听这话,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彻底完了。 叶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一咬牙,趁着众人不注意,撒腿就跑,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村口。 叶彩凤看着叶辰逃跑的背影,有些好奇地问:“这黑胖子,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被你收拾得这么服服帖帖的?” “他呀,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诚笑了笑,并没有细说,“不过现在,他已经知道厉害了。” 叶彩凤点了点头,心中对陈诚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她知道,陈诚这是在帮她,帮她扫清了叶家的障碍,让她能够安心发展自己的事业。 “陈诚,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叶彩凤由衷地感谢。 “谢啥,咱们可是合作伙伴。”陈诚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再说,这也是为了咱们的药材生意嘛!” 叶彩凤心情大好,眉飞色舞地说。 “等我回去跟我爹说了这事儿,他肯定得乐坏了!到时候,我让他派几个经验丰富的药农过来,好好教教你们怎么种药材。我呢,就得赶紧回去筹备了,这事儿可耽误不得!” 陈诚目送着叶彩凤兴冲冲地离开,转头对邹建国咧嘴一笑。 “建国哥,这下咱们可有得忙了。” 邹建国挠了挠头,憨憨地笑着。 “忙点好,忙点好!只要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再忙也值!” “放心吧,建国哥。” 陈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以后啊,咱们村里人人都有份,大家伙儿都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上山采药了,就靠着这药材种植,也能过上好日子!” 邹建国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他立马扯开嗓子,朝着村里喊道。 “乡亲们,都出来!陈诚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不一会儿,鹅坝子村的村民们就陆陆续续地聚集到了陈诚家门口,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好奇和期待。 邹建国把陈诚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家。 村民们听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激动得手舞足蹈,欢呼声响彻整个村庄。 “陈诚真是咱们村的大救星啊!”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没饭吃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三十九章 你……你要了雪儿吧 邹建国看着群情激昂的村民们,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乡亲们,我邹建国虽然是保卫队长,一直管着村里的事,可我觉得,现在咱们村,最适合当村长的,是陈诚!” “对!让陈诚当村长!” “陈诚当村长,我们放心!” 村民们纷纷附和,一声声呼喊,震耳欲聋。 陈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了一跳,他连忙摆手。 “别别别,我可不行,我哪有那本事……” “你有!你有!”村民们异口同声地喊道,“你就别推辞了!” 陈诚拗不过村民们的热情,只得无奈地同意了:“行吧,既然大家伙儿都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试试。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干不好,你们可别怪我。” “不怪!不怪!”村民们笑呵呵地说道,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解决了药材生意上的事情,陈诚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家。 刚一进门,就看到徐月和徐雪正忙着收拾新盖好的砖瓦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们的脸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房子,真亮堂!”徐雪一边擦着窗户,一边感叹道。 “是啊,比以前那破土坯房强多了。”徐月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陈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暖洋洋的。 他知道,自己终于给了徐月一个更好的生活,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 夜幕降临,陈诚和徐月回到了卧室。 徐雪也跟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床新被褥。 “姐夫,我把被子铺好了。”徐雪轻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雪儿,现在家里屋子多了,你不用非得跟我们挤在一起睡。” 陈诚看着徐雪,温和地说。 徐月看了看陈诚,又看了看徐雪,突然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地关上了门。 “陈诚,你……你要了雪儿吧。”徐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月儿,你……”陈诚有些惊讶地看着徐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她。”徐月转过身,看着陈诚,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我不介意。” 说完,徐月转身走向了隔壁的屋子。 陈诚愣在了原地,他看着徐雪,只见她低着头,脸颊绯红,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他明白了,徐雪的心意,徐月的心意。 陈诚轻轻地走过去,将徐雪拥入怀中。 屋内,烛光摇曳,满园春色。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晨曦微露,鹅坝子村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陈诚家的新房里,却已是热闹非凡。 “月儿、雪儿,咱家这生意啊,以后只会越做越大。你们俩,也得跟着我一起学,不能光在家里忙活。” 陈诚站在院子里,舒展了一下筋骨,对着屋里喊道。 徐雪刚从屋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红晕,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舍。 她紧咬着下唇,昨夜的缠绵悱恻还历历在目,这就要分开? 徐月端着一盆水从屋里走出来,瞥见了徐雪的神情,心中了然。她把盆放下,走到徐雪身边,轻声劝慰。 “雪儿,陈诚这是为咱们好。你还年轻,得多学点东西。你看我,除了做饭洗衣裳,啥也不会,以后还不得被你们远远甩在后头?” 徐雪嘟着嘴,还是不情愿:“姐,我……我不想离开他。” “傻丫头,又不是不回来了。”徐月点了点徐雪的额头,“再说,咱们要是不努力,以后怎么帮得上陈诚?你忍心看着他一个人累死累活?” 徐雪一听这话,犹豫了。她抬头看了看陈诚,那个男人正站在阳光下,身姿挺拔,仿佛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姐,我知道了,我去。”徐雪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陈诚看着姐妹俩的互动,心里一阵感动。 他走到徐雪面前,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雪儿,我送你去县城里的学校进修。学点本事,以后咱家的生意,你可得帮我管着。” 徐雪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眶却有些泛红。 陈诚骑上自行车,载着徐雪,一路向县城驶去。 微风拂过,吹起了徐雪的秀发,也吹散了她心中的离愁。 到了叶彩凤家,陈诚说明了来意。 叶彩凤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哎呀,这事儿你找我可找对人了!现在药材生意,我爹都放手让我管了,还不是托了你的福!” 说着,她还冲陈诚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陈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叶彩凤还真是个直爽性子。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正是叶彩凤的父亲,叶老。 “陈诚来啦!”叶老笑呵呵地招呼着,上下打量着陈诚,“真是后生可畏啊!你那个药材种植的法子,我听彩凤说了,真是绝了!以后啊,我们叶家,再也不用为药材来源发愁了。” 陈诚连忙谦虚了几句,心里却也有些得意。 能得到叶老的认可,这说明他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 叶彩凤听陈诚要送徐雪去进修,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正好,我们家跟县城里的一家进修学校有合作,我直接跟他们负责人打个招呼就行。” 说着,她便风风火火地去打电话了。 不一会儿,叶彩凤回来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搞定!我跟学校的李校长说了,让你直接带徐雪去学校,就说是进修公司管理的。到时候,会有人在门口接你们。对了,这是学校的地址。” 说着递给陈诚一张纸条。 “还有啊,”叶彩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得好好拟一下咱们长期合作的合同,不能马虎,我弄完了就去学校找你,你先去办入学手续!” 辞别了叶老,陈诚带着徐雪,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向学校走去。 刚到学校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门卫就拦住了他们。 门卫上下打量着陈诚和徐雪,见他们穿着朴素,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 “干什么的?”门卫语气不善地问道。 第四十章 他就是贵客 “我们是来进修的。”陈诚解释道。 门卫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相信:“进修?现在这年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进修?我看你们八成是想来巴结哪位领导,捣乱的吧?赶紧走,赶紧走!” 这年头,能上学的那都是非富即贵,哪有陈诚和徐雪这种穿着打扮的? 门卫心里琢磨着,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可不能让这两个乡巴佬进去,万一冲撞了哪位领导,他可担待不起。 “我是叶老先生推荐来的,麻烦您通报一声。”陈诚语气平和,尽量保持着礼貌。 门卫听后,愣了愣,接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撒谎都不会编个好的!叶老先生是啥人物?那是咱们县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人物!就你这穷酸样,还认识叶老?你咋不说你认识县长呢?” 陈诚看着眼前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心中十分不满。 他本想低调处理,但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我最后说一遍,我们是是来进修的。”陈诚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门卫被陈诚的气势震慑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嘴脸。 他挥舞着手中的棍子,指着陈诚的鼻子骂:“还敢在这儿耍横?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赶紧滚,要不然,老子手里的棍子可不长眼!” 陈诚没有再废话,身形一闪,快如鬼魅,直接凑近门卫。 门卫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棍子就已经易主。 “咔嚓!”一声脆响,陈诚随手一掰,那根木棍便应声而断。 门卫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身手。 “你……你想干什么?”门卫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陈诚把断成两截的木棍扔在地上,冷冷地扫了门卫一眼。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校园里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来人边跑边喊,一脸的焦急。 门卫一见来人,像是见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王主任,您可算来了!这……这有人捣乱!” 王主任是受校长之托,专程来迎接叶老先生推荐的学生的。 叶老先生的面子,谁敢不给?他可不能让这件事出任何差错。 王主任急匆忙地跑到近前,定睛一看,却见陈诚和徐雪衣着简朴,一副乡下人的打扮。 他眉头一皱,心中的期待顿时化为乌有,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你们是干什么的?没事别在学校门口瞎晃悠!” 这年头,能进这所进修学校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凭这俩人的穿着,王主任压根儿没把他们和叶老先生推荐的人联系在一起。 “叶老先生推荐我们来这上学?从门卫到主任,都是一个德行。”陈诚环抱双臂,语气中满是嘲讽,“就这破学校,不上也罢!” 王主任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在这学校里也算是个小领导,平时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今天竟然被一个乡巴佬给鄙视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你……你敢骂我们学校?”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诚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这里上学?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陈诚冷哼一声,就要离开。 与此同时,一道倩影朝着这边靠近,正是叶彩凤。 见到叶彩凤,王主任眼睛顿时瞪圆,露出恭维的神色。 “叶小姐,你怎么来了?” 说着,王主任急忙换上一副笑脸,冲门卫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两个捣乱的家伙给我轰走!” 门卫得了令,立刻挥舞着断成两截的木棍,恶狠狠地朝陈诚和徐雪走来:“快滚!要不然,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徐雪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陈诚的胳膊,声音颤抖:“当家的,要不……咱们还是走吧?这进修学校,不上也无所谓……” 她一个乡下丫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更何况,对方还是学校的主任,她怕陈诚吃亏。 “走?往哪走?”陈诚冷笑,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他陈诚,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眼看着门卫的棍子就要落下,叶彩凤一声娇喝:“住手!” 这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门卫吓得一个激灵,硬生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叶彩凤快步上前,美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王主任身上:“王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点头哈腰,谄媚之极:“哎哟,叶小姐,我这正等着您说的贵客呢,结果,这俩人跑来捣乱,非要进学校,还口出狂言,侮辱咱们学校,我这不是正准备把他们赶走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瞪了陈诚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陈诚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给我滚!”王主任指着陈诚的鼻子,怒斥,“这儿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校门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主任自己。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的难以置信。 门卫更是吓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彩凤竟然会动手打王主任。 “你……你打我?”王主任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给打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他颜面何存?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叶彩凤怒目圆睁,俏脸上满是寒霜,“你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跟校长说的贵客——陈诚!” “什么?!” 王主任和门卫如遭雷击,瞬间石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百般羞辱、极力驱赶的“乡巴佬”,竟然就是叶彩凤口中的贵客! 第四十一章 误人子弟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回春堂的势力,在整个县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更别说叶彩凤这个回春堂的千金了。 尤其是现在叶彩凤在回春堂地位极高,得罪了她,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回春堂,他一个小小的学校主任,哪里承受得起? “陈……陈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王主任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扑通一声跪在陈诚面前,痛哭流涕,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陈诚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这种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叶彩凤心领神会,冷冷地瞥了王主任一眼:“王主任,你干的好事,我会如实禀报给校长。至于你的下场,你好自为之吧!” 王主任闻言,顿时如坠冰窟,浑身瘫软在地。完了,全完了!他知道,自己这主任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学校,永不录用…… 陈诚一行人扬长而去,只留下王主任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满心绝望。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狗东西!”王主任猛地起身,将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门卫身上,对着他拳打脚踢,“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你给老子收拾东西,滚蛋!” 门卫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一个劲儿地求饶。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陈诚是叶彩凤的贵客,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啊!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已经晚了…… “彩凤,这次真是多亏了你。”陈诚由衷感慨,如果不是叶彩凤及时赶到,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跟我还客气什么?”叶彩凤嫣然一笑,“走,我带你们去办进修证明,顺便带你们逛逛。” 三人来到办理处,叶彩凤出面,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所有手续。 随后,叶彩凤领着陈诚和徐雪,在校园里闲逛起来。 “这里是进修班的教室,咱们去看看。”叶彩凤指着不远处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 三人来到教室门口,透过窗户,看到一位资深主管模样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各种草药的特性和辨别方法。 “……这大蓟,性凉,味甘苦,具有凉血止血、散瘀消肿之功效,常用于治疗各种出血症及疮疡肿痛……”主管指着黑板上一幅大蓟的画像,讲解得头头是道。 听到主管的话,陈诚面色古怪,竟是脱离了叶彩凤和徐雪,向前走去。 叶彩凤一愣,没能拦住陈诚。 “不对,你画错了,这不是大蓟,是小蓟。”陈诚突然开口,打断了主管的讲解。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诚身上,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陈诚,你干什么?”徐雪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陈诚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叶彩凤也有些尴尬,轻声劝道:“陈诚,别乱说,这位是咱们县里最有名的草药专家,李主管。” 李主管冷哼一声,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哪来的乡巴佬,懂不懂规矩?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陈诚本不想惹事,但这个主管明显是误人子弟,他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徐雪还要在这里进修呢。 “我没胡说,你讲的就是错了!”陈诚提高了声音,“大蓟和小蓟虽然都是菊科植物,但形态、功效都有区别。你这画像上的,明明是小蓟,却硬说是大蓟,这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 李主管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陈诚的鼻子骂:“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敢质疑我?好,你既然说我错了,那你就证明给我看!你要是证明不了,今天这事,没完!” 在这么多学员面前说他教错了,换谁不生气? “陈诚……”叶彩凤还想劝阻,却被陈诚打断。 “彩凤,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陈诚的眼神坚定,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主管,绝对是搞错了! “大蓟个头高,叶子有刺,却是分裂开的;小蓟个头矮,叶子也有刺,但它不分裂!你这图上的叶子边缘完整,明明就是小蓟!”陈诚掷地有声,一番话清晰明了。 他顿了顿,补充:“大蓟主要用来消肿,而小蓟,更多的是上了咱老百姓的餐桌,做成各种家常菜。” “哼,胡说八道!”李主管鼻孔朝天,完全不把陈诚放在眼里。教室里其他人也纷纷摇头,看向陈诚的眼神,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毕竟,李主管可是县里出了名的草药专家,怎么可能出错?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也敢质疑他? 叶彩凤心里却“咯噔”一下。她虽然不懂药理,但陈诚说得有板有眼,条理清晰,不像是信口开河。 莫非,李主管真的搞错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轻声提议:“要不……咱们把回春堂的阎师傅请来?他是咱们县里有名的老中医,让他来看看?” “哼,叫谁来都一样!我还能认错大蓟小蓟?”李主管更加确信陈诚就是来捣乱的,他甚至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让这小子出丑,好挽回自己的面子。 不多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被请了进来。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手里捻着一串乌黑的佛珠,正是叶彩凤口中的阎师傅。 阎师傅先是扫了一眼黑板上的图,眉头微微一皱。 “此物大蓟,有什么问题吗?” 李主管见状,心中大定,愈发得意:“阎师傅,您看,这小子纯粹就是无理取闹!” 陈诚并不理会李主管的冷嘲热讽,只是平静地看着阎师傅,恳切地提醒:“阎师傅,您再仔细看看,这叶子,有没有裂缝?” 阎师傅闻言,又凑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没错,这……这的确是小蓟!叶缘无缺口,是小蓟无疑!” 第四十二章 车行风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谁也没想到,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乡下青年,竟然真的指出了李主管的错误! 叶彩凤看向陈诚的眼神,除了敬佩,又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惊喜,真是不简单! 徐雪则挺直了腰杆,骄傲地扬起了下巴。看吧,这就是我的男人!你们这些城里人,还不是比不上他! 阎师傅此刻激动得胡子都颤抖起来,他紧紧抓住陈诚的手,声音急切:“小伙子,你……你对草药的理解,确实是出乎老朽意料,师承何处啊?我可否请教一二?” 陈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谦虚推辞:“阎师傅您过奖了。我就是个乡下人,哪有什么师承。只是从小跟着长辈,在山里认了些草药罢了。再说,村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呢,不敢耽搁。” 阎师傅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却也知道强求不得,于是退而求其次:“小伙子,老朽阎愁春,是叶丫头回春堂的坐堂师傅。今日得见小友这般真才实学,实乃三生有幸!不知小友如何称呼?能否留个联系方式,日后也好互相切磋。” “阎师傅客气了,我叫陈诚。”陈诚爽快地报上姓名。 李主管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而且,这小子还跟回春堂的阎师傅搭上了关系! 他赶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凑到陈诚跟前:“陈……陈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进修班里的人也都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看向陈诚的眼神都变了。这年轻人,不简单啊!能让阎师傅都如此推崇,绝对是个人物!得赶紧记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叶彩凤领着陈诚和徐雪走出教室,来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满怀期待地开口:“陈诚,要不……你来我们进修班教课吧?专门教大家辨别药草。你放心,酬劳方面,绝对让你满意!” 陈诚略一思索,点头应允:“行,不过我平时比较忙,只能抽空过来。” “太好了!”叶彩凤欣喜若狂,仿佛捡到了宝。 辞别了叶彩凤,陈诚和徐雪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家的,你真厉害!连李主管都比不上你!”徐雪挽着陈诚的胳膊,眉飞色舞,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之情。说着,她踮起脚尖,在陈诚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陈诚被这突如其来的香吻弄得心头一荡,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看着徐雪红扑扑的脸蛋,心里盘算着:“雪儿来回一趟也不容易,得给她买辆自行车才行。” “雪儿,走,咱们去买辆自行车。”陈诚拉起徐雪的手,径直朝自行车店走去。 徐雪一听,连忙摆手:“别别别,当家的,太贵了,咱不买。” “没事,我有钱。”陈诚不由分说,拉着徐雪进了店。 刚一进门,一股浓浓的机油味扑面而来。店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见陈诚和徐雪一身乡土气息,他顿时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自行车怎么卖?”陈诚开门见山。 “怎么卖?呵,你们买得起吗?”老板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语气轻蔑,“要找事儿,去对面自行车行,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我说你们,买不起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周围那些原本在挑选自行车的顾客,此刻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陈诚和徐雪,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还想买自行车?做梦呢!” “……” 冷嘲热讽之声毫不留情地砸向陈诚和徐雪。 就在这时,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腆着个大肚子,摇摇晃晃地挤到了两人面前。他色眯眯地盯着徐雪,那眼神,恨不得把徐雪的衣服给扒了。 他可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妞。 眼看着男人到身前,陈诚露出警惕的目光。 男人则是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粮票,在徐雪面前晃了晃:“小姑娘,长得真俊!跟哥走,这些粮票,都归你!” 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陈诚。 徐雪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到陈诚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哟呵,还挺害羞!”男人见状,愈发得意,他伸出油腻腻的手,就要去摸徐雪的脸蛋,“跟哥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诚眉头紧锁,心中怒火升腾,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如此放肆! “滚开!”陈诚低吼一声,一把挡开男人的脏手。 男人被陈诚挡开,顿时恼羞成怒,他指着陈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穷鬼,敢坏老子的好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就你这穷酸样,还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自行车店。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那油腻男人捂着脸,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穷酸的乡巴佬,竟然敢动手打他! “你……你敢打我?”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打的就是你!”陈诚冷冷地开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男人回过神来,顿时暴跳如雷,他挥舞着拳头,朝陈诚的脸上狠狠砸去:“老子弄死你!” 眼看那沙包大的拳头就要落在陈诚脸上,徐雪吓得惊叫出声。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陈诚不慌不忙,轻描淡写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轻轻一甩。 “哎哟!” 男人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十分难受。 “这……这怎么可能?”男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四十三章 混混拦路 他可是这一带有名的混子。 别看他体态肥胖臃肿,平时打架斗殴从没输过,今天竟然在一个乡巴佬手里吃了瘪? 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你……”男人指着陈诚,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心中又惊又怒,恨不得把陈诚碎尸万段,可刚才那一幕,却让他心生忌惮。 “我什么我?”陈诚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是你先调戏我女人的,我没打断你的腿,已经算客气了!” 听到陈诚的话,徐雪面色羞红,心中一阵暖意汹涌。 男人被陈诚的气势震慑住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好……好小子,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他转头看向自行车店老板,恶狠狠地威胁:“老刘,这车,你敢卖给他,以后就别想在这条街上混了!” 老刘被男人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不敢不敢,您放心,我绝对不卖给他们!” 他转过头,冲着陈诚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想买自行车?赶紧滚蛋,别脏了我的眼睛!” 陈诚心中冷笑,这世道,还真是狗眼看人低!他拉起徐雪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自行车店。 “小雪,走,咱们去对面看看。” 对面是一家新开的自行车店,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看到陈诚和徐雪走进来,店主眼睛一亮,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想买自行车啊?快进来看看,我这儿的车,都是最新款的!” 陈诚点点头,指着一辆粉红色的女士自行车:“小雪,你看看这辆怎么样?” 徐雪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中闪过一丝喜爱,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她知道,这车肯定不便宜。 店主见状,连忙介绍道:“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咱们店里最好的一款女士自行车,骑起来又轻便又舒服!而且,这颜色,多衬您啊!” 对面的老刘和那一群看热闹的人,看到陈诚和徐雪竟然进了新店,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这小子,还真是不死心啊!” “就他那穷酸样,还想买自行车?真是笑死人了!” “等着看好戏吧,一会儿他拿不出钱来,看他怎么收场!” “……” 陈诚懒得理会这些人的冷嘲热讽,他直接问店主:“这车多少钱?” 店主搓了搓手,兴奋地报出一个数字。 陈诚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崭新的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够不够!”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厚厚的一叠钞票,少说也有几百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新店的店主激动得双手颤抖,他这店刚开张,生意一直不好,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一个大客户! “够……够了!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开票!”店主手忙脚乱地开起票据。 对面的老刘,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年轻人,竟然这么有钱!早知道这样,他刚才说什么也不会把这笔生意往外推啊! 要知道,哪怕是这个肥胖男人,平常也就来逛逛,到现在都没买过车。 被打的男人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陈诚竟然真的买得起自行车,而且还这么有钱!他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新店店主将自行车推了出来,仔细地擦拭了一遍,交到徐雪手中。 “先生,您慢走!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店主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 临走前,店主还好心提醒陈诚:“这位先生,刚才那个人,是这条街上有名的痞子,手底下有不少小弟,您可得小心点!” 陈诚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几个小混混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对面的老刘等人,听到陈诚这话,又是一阵哄笑。 “这小子,真是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等着瞧吧,他迟早要吃大亏!” “……” 徐雪心中充满了担忧,她拉着陈诚的衣角,小声劝道:“陈诚,要不……咱们还是去给那个人道个歉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诚轻轻拍了拍徐雪的手,柔声安慰:“放心吧,没事的。一个小混混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陈诚前世不仅仅是个资深老猎人,更是在这残酷世界里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过硬格斗本领的狠角色,对付几个寻常混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人并肩走出自行车店,刚转过街角,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条黑影鬼鬼祟祟地坠在后面,不时探头探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寻到一处僻静的胡同口,先前那男人,此刻正叉着腰,气焰嚣张地拦住去路,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小子,跑啊?你倒是再跑一个试试?”男人狞笑着逼近。 徐雪吓得脸色煞白,娇躯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攥紧了陈诚的衣角。 陈诚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将徐雪护在身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小心被保卫队抓了典型!”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保卫队?你吓唬谁呢?这片儿,谁不知道我‘过街鼠’的名号?实话告诉你,今儿这地界,保卫队的人,一个都不会有!” 他顿了顿,轻蔑的目光扫过陈诚,啐了一口,“呸,废物点心!还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徐雪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当家的……”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轻如蚊蚋,“要不……你把我留下,自己走吧……我,我不能连累你……” 她咬紧嘴唇,下定了决心。与其两个人一起遭殃,不如牺牲自己,换陈诚一线生机。 可下一刻,陈诚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四十四章 闹单干 他缓缓脱下身上的粗布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墙头上。 “怎么,小子,这是打算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买一条活路?”男人挑衅地扬了扬下巴,语气中满是戏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过,现在才想起来,晚了!” 他以为陈诚是怕了,准备破财免灾。 然而,陈诚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聩。 男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他做梦也没想到,陈诚竟然还敢动手! “你……你他妈的……”男人气急败坏,挥舞着拳头就要扑上去。 “上!给我狠狠地揍他!出了事,老子兜着!” 几名混混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拳脚相加,招招狠辣。 “当家的!快跑!”徐雪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然而,陈诚却像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他冷冷地扫视着这群乌合之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几人之间,拳出如风,腿扫如电。 “哎呦!” “我的妈呀!” “疼死我了!” …… 一阵鬼哭狼嚎声响起,几个混混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陈诚三拳两脚打翻在地,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徐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陈诚吗? 男人也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副农村打扮的年轻人,竟然这么能打! 陈诚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如同看死人一般盯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男人被陈诚的气势吓破了胆,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我告诉你,我叫高邦!你应该知道,在这条街上,我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高邦?没听说过。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你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高邦彻底慌了神,他色厉内荏地威胁:“小子,你可想清楚了!我跟这片儿的人都熟的很,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让你……” “聒噪!”陈诚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眼看着陈诚就要动手,高邦终于怂了。 “我……我错了……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高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一把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徐雪也拉了拉陈诚衣角,十分忌惮高邦刚才说的话。 陈诚深吸口气,平复心情。 随后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邦,冷冷地警告:“高邦,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为非作歹!否则,下一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高邦如捣蒜般磕头,额头都磕破了皮。 陈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起徐雪的手,扬长而去。 身后,高邦缓缓站起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妈的,敢打老子!穷小子,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嘶哑。 …… 回到家,徐雪仍心有余悸。她拉着姐姐徐月的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徐月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疼的看着徐雪,紧紧抱住安慰道。“小雪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转头看向陈诚,眼中充满了感激,“当家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小雪她……” 她不敢想象,如果徐雪真的落入高邦手中,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思绪。 “谁啊?”陈诚疑惑地问道。 “陈诚,是我,邹建国!出大事了!”邹建国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在村里散布谣言,煽动大家伙儿单干!” 邹建国话音刚落,徐月和徐雪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单干?这可是陈诚好不容易找到的赚钱路子,要是单干了,岂不是要少好多钱? 陈诚倒是镇定,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发问:“建国哥,你慢点说,到底咋回事?” “走,去药材堆放点,边走边说!”邹建国一把拉起陈诚。 徐月和徐雪也顾不得害怕,紧紧跟在后面。 四人一路疾行,到了地方,老远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人群中央,李铁唾沫横飞,正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说:“……你们都听说了吧?陈诚那小子,拿咱们辛辛苦苦采来的药材,换了多少钱?几百块啊!那是几百块!咱们呢?一堆药材,才换几个子儿?凭啥啊?凭啥他陈诚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着?” 陈诚面色难看,他知道李铁说的是灵芝的事,应该是哪个收药的伙计泄露的。 但是那可是灵芝啊,和这些普普通通的草药根本没法比。 可李铁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拳头,像是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诚一行人赶来,心中冷哼一声,声音更大了: “陈诚!你个白眼狼!当初信誓旦旦说带着大家伙儿一起挣钱,结果呢?你就这么报答乡亲们?拿着大家的血汗钱,给自己置办家当,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李铁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原本就心存疑虑的村民们,此刻更是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陈诚面色平静,他拨开人群,走到李铁面前,语气淡然:“李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啥时候拿乡亲们的血汗钱了?灵芝是我自己采的,换的钱,也是我应得的。” “我带着大家采药,教大家认药,那是为了让大家多挣点钱,改善生活,咋就成了白眼狼了?” 第四十五章 后悔单干 李铁“呸”了一口,满脸鄙夷:“少在这儿假惺惺!谁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就是想利用咱们,给你当牛做马!我告诉你们,别信他的鬼话!咱们自己单干,挣的钱都是自己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李铁一番话,极具煽动性,不少村民都动了心思。单干,虽然有些风险,可要是真能挣到钱,谁还愿意受这份窝囊气? 可一想到陈诚的那把枪,还有他在村里积攒下来的威望,众人又都犹豫了。这万一要是惹恼了陈诚,可没好果子吃。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 陈诚环视四周,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既然有人想单干,那我不拦着。现在,想跟着李铁一起单干的,站出来!”陈诚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人群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铁身上。 李铁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一挺胸脯,扯着嗓子喊道:“张大柱,你不是早就想单干了吗?还愣着干啥?过来啊!” 被点名的张大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看了看陈诚,又看了看李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最终,他一咬牙,迈步走到了李铁身后。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十几个人站到了李铁身后。 这些人,大多是平时就跟李铁走得近的,也有几个是眼红陈诚挣了钱,心里不平衡的。 陈诚看着眼前这十几个人,眼神愈发冰冷,他一字一顿地确认:“你们,确定要跟着李铁单干?” 几个人被陈诚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好,很好!”陈诚点点头,缓缓吐出几个字,“从今天起,你们这些人,不用再跟着我了。以后你们是死是活,都跟我陈诚,没有半点关系!” 李铁一听,顿时乐了,他得意洋洋地瞥了陈诚一眼,阴阳怪气地嘲讽:“哟,这是恼羞成怒了?陈诚,你以为你是谁啊?没了你,地球还不转了?我告诉你,有的是人愿意跟着我干!倒是你们这些不开眼的,”他指着剩下的村民,“还指望跟着陈诚发财?做梦去吧!”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十几个人,扬长而去。 邹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他冲着李铁等人的背影怒吼:“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早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他转过身,满脸愧疚地对陈诚表示:“陈诚,对不住,是我没管好这些人,让你受委屈了。” 陈诚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没事,他们会后悔的。” 邹建国一愣,随即苦笑。后悔?这些人怕是铁了心要跟李铁一条道走到黑了,哪还会后悔? 陈诚看着邹建国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补充道:“邹队长,你记着,要是他们回来,别让他们再加入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陈诚这话说的太绝对了。李铁他们怎么可能回来? 另一边,李铁带着一帮人,兴冲冲地进了山。 “铁哥,咱们采了药,卖给谁啊?”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铁胸有成竹地一笑,得意地解答:“放心,我都打听好了。回春堂的叶辰,前几天被保释出来了,他正想办法弄药材呢。咱们把药材卖给他,准能卖个好价钱!”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很快,他们就采了不少药材。 正巧,叶辰过来了。 李铁等人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叶少,叶少,您可来了!我们采了不少好药材,您给掌掌眼!”李铁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 然而,叶辰扫了一眼他们采的药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心里暗骂,这都什么玩意儿?品相这么差,也敢拿来卖给我? 更何况,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闲钱收这些破烂?要不是叶老不信任他,他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想到这里,叶辰心中更是一阵烦躁,他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就这些破烂,也好意思拿来卖给我?你们知道我叶辰收药的标准吗?我告诉你们,低于市场价一半,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顿了顿,甚至连市场价一半都不愿意出,不耐烦地补充:“这么和你们说吧,这些破烂,放市场上都没人要,能给你们这么多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李铁一帮人顿时炸了锅,“姓叶的,你耍我们呢?大老远把我们诓过来,就给这点钱?” “耍你们?”叶辰嗤笑一声,轻蔑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堆歪瓜裂枣般的药材,“就这?你们也好意思叫药材?扔路边都没人捡!要不是看你们可怜,我连这几块钱都不想给!” 其实不是李铁他们不会采药,只是他们一直想着单干,都没好好学习草药知识。 “你!”李铁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别瞧不起人!我们这药材怎么了?陈诚收的药材,可比我们这好不到哪去!凭什么陈诚的药材就能换那么多钱?” “陈诚?”叶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你们拿陈诚跟我比?你们知道陈诚采的那株灵芝值多少钱吗?那是能起死回生的宝贝!你们这些破烂,连给那灵芝提鞋都不配!” 他这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把李铁等人浇了个透心凉。他们这才明白,自己跟陈诚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叶辰懒得再跟这帮蠢货废话,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那几张毛票,在风中打着旋儿,像是嘲笑着李铁等人的愚蠢。 “妈的,这还不如在陈诚那儿挣得多呢!”有人捡起地上的钱,数了数,气得破口大骂。 “就是!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单干啊!” 第四十六章 倒打一耙 一时间,懊悔、埋怨、咒骂声此起彼伏。 “都怪李铁!要不是他,我们能落到这步田地?” “对!就是他!要不是他怂恿我们单干,我们还在陈诚手底下好好干着呢!” “李铁,你个王八蛋,你把我们害惨了!” …… 众人的矛头,一下子对准了李铁。 李铁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心里又羞又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回去找陈诚!”李铁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就不信,陈诚真能这么绝情! 一行人灰头土脸地回到村里,来到陈诚家堆放药材的地方。 邹建国正带着人在整理药材,看到李铁等人去而复返,顿时警惕起来。 “你们来干啥?”邹建国横眉冷对,语气不善。 “建国哥,我们……我们是来给陈诚赔礼道歉的。”李铁低着头,嗫嚅着,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赔礼道歉?”邹建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帮家伙,肯定是碰了钉子,又想回来了!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问:“你们不是单干去了吗?怎么,后悔了?” “建国哥,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听信李铁的鬼话,我们……”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邹建国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你们后悔啥了?说来听听。” “叶辰那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李铁提起叶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给的钱,连陈诚给的一半都不到!” 邹建国等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这几个人不仅想要单干,居然还和叶辰勾搭上了,要知道,叶辰和陈诚的关系可不好。 尤其是听到陈诚给他们的价钱比叶辰还高,邹建国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暖流。陈诚真是太实诚了! “建国哥,你就让我们回去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浑了!”李铁见邹建国脸色难看,心里更慌了,连忙哀求。 “回去?”邹建国冷笑一声,“你们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们,晚了!陈诚说了,你们这些人,以后死活跟他没关系!你们好自为之吧!” 几个人一听,顿时傻了眼,一个个面如死灰。 “都怪你,李铁!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你个丧门星,我们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一起单干!” …… 几个人互相埋怨,推搡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都给我滚出去!”邹建国一声怒吼,叫来几个人,把他们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几个人被赶出来,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李铁心中对陈诚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恶狠狠地瞪着陈诚家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陈诚,你给我等着!”李铁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陈诚付出代价! 几个人一合计,决定去采药的地方,来出“好戏”。 到了地方,几人放声大哭,这哭声悲切,瞬间吸引了附近的村民。 “这是咋了?哭成这样?” “出啥事了?” …… 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陈诚……陈诚他不是人啊!”李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他之前说得好听,让我们单干,结果呢?趁我们不注意,派人偷袭我们,还抢了我们的药材!” “啥?还有这种事?” “不能吧?陈诚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 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李铁的话。 “你们不信?看看我们身上的伤!”李铁指着自己身上的青紫,声泪俱下,“这都是陈诚的人打的!” “还有,你们知道我们采药卖了多少钱吗?”李铁见众人将信将疑,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陈诚他拿了大头!我们辛辛苦苦采的药,大部分钱都进了他的腰包!” “什么?!” “这……这也太黑心了吧?” …… 村民们的情绪,被李铁彻底煽动起来。他们看向陈诚家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嫉恨。 李铁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恨陈诚,让陈诚在村里待不下去! “陈诚,你不得好死!” “黑心肝的,还我药材钱!” …… 村民们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淹没了陈诚家门口。 陈诚带着徐雪、邹建国等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场面,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冷漠的嘲讽。 邹建国看着眼前这乌泱泱的人群,还有那一张张扭曲愤怒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他深知众怒难犯,尤其是在这偏僻的山村,这些人都指望着赚钱吃饱饭,要是因此断了财路,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李铁,你个挨千刀的王八犊子!你他娘的放什么屁!”邹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李铁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自个儿没本事,卖不出好价钱,还敢回来倒打一耙,污蔑陈诚?你还要不要脸!” 李铁冷哼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邹建国,你少在这儿装好人!谁不知道你是陈诚的狗腿子?他吃肉,你喝汤,你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你……你……”邹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铁的手指颤抖个不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这辈子最恨别人污蔑他的人格,尤其还是这种颠倒黑白、无中生有的指控。 “乡亲们,你们可别被邹建国给骗了!” 李铁见邹建国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更加得意,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村民声嘶力竭地喊道。 “陈诚就是个吸血鬼!他表面上装得大义凛然,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把咱们当傻子耍,咱们辛辛苦苦采来的药材,大头都被他给吞了!咱们这是给他白打工啊!” 李铁的话,像一颗颗火星,落入了干柴堆里,瞬间点燃了村民们心中的怒火。 “我就说嘛,陈诚和我们都是采药,为啥他能骑自行车。”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打倒陈诚!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 村民们群情激奋,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眼看着就要失控。 第四十七章 村民反目 李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得意至极。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陈诚成为众矢之的,身败名裂!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诚手中那把黑洞洞的枪口,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李铁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陈诚竟然有枪,而且还敢开枪!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吼道:“陈诚,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乡亲们可都看着呢!” “陈诚,你疯了?快把枪放下!”邹建国吓得魂飞魄散,他冲过去,想要夺下陈诚手中的枪,“你这是干啥啊!可别干傻事啊!” 陈诚拨开了邹建国,举着枪,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惊恐、畏惧、愤怒又带着一丝丝期待的脸,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怎么?这就怕了?当初你们跟着李铁这白眼狼一起闹单干的时候,怎么不怕?” “当初野猪进村,是谁用枪干掉了业主,保住收成的?” “是谁,带着大家伙一起采药,一起盖大棚,让你们有活干,有饭吃,不再饿肚子的?啊?!” 陈诚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一下下地刮着众人的心。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打倒陈诚的村民脸上。 村民们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陈诚那冰冷的目光对视。 他们想起了陈诚为了保护庄稼,不顾个人安危与野猪搏斗的场景;想起了陈诚带着他们采药、盖大棚,日夜操劳的身影;想起了陈诚分给他们的粮食和钱…… 是啊,陈诚确实是真心实意地为村里着想,为大家好。 “哼,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陈诚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愤怒,“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觉得我陈诚是在剥削你们,那行,从今往后,老子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 说完,陈诚猛地转身,头也不回,转身就离开了。 邹建国看着陈诚决绝的背影,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陈诚这是真的生气了,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他连忙追上去,想要拉住陈诚,可陈诚脚底生风,步伐飞快。 …… 等到陈诚离开,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追悔莫及。 毕竟陈诚真的带他们赚到了钱,不用忍饥挨饿了。 结果刚才他们亲手把自己的恩人给推入火坑,说不定日后都没这活计了,拿他们岂不是又要回到那忍饥挨饿的时候? 如此想着,众人纷纷露出后悔惊恐的表情,想要找陈诚道歉。 李铁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陈诚竟然用这种方式化解了危机,更没想到村民们竟然这么快就转变了态度。 他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你们这群墙头草!刚才还跟我一起骂陈诚,现在又去求他?你们还要不要脸!” “都给我回来!咱们自己干!没有陈诚,咱们照样能过得好好的!”李铁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挽回局面。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铁的脸上。 李铁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跟他一起“同仇敌忾”的村民。 “你……你敢打我?”李铁难以置信地吼道。 “打的就是你个王八蛋!”那村民怒目圆睁,一拳挥出,正中李铁的鼻梁骨,“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要不是你,我们能如此污蔑陈诚?要不是你,我们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兄弟们,揍他!”那村民振臂一呼,“把这帮白眼狼都给我抓起来,去给陈诚赔礼道歉!” “好!” “抓起来!” “赔礼道歉!” …… 村民们早就对李铁等人恨之入骨,此刻得了机会,哪里还会手软?他们一拥而上,将李铁等人团团围住,拳打脚踢,棍棒齐飞。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救命啊!救命啊!” …… 李铁等人被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惨叫连连。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邹建国跟在陈诚身后,唉声叹气:“陈诚啊,你刚才可真不该开那一枪!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陈诚走在前面,冷笑道:“放心吧,出不了事。这帮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好欺负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乖乖地回来求我!” 邹建国一脸的难以置信:“陈诚,你……你可别唬我!这帮人,尤其是李铁那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回来?” 陈诚气定神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邹队长,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不信?咱俩打个赌?” “赌啥?”邹建国下意识地问。 “就赌……”陈诚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声音,“他们一准儿回来,还得跪下求我!” “我不信!”邹建国斩钉截铁,他才不信这帮刚被枪指着脑袋轰走的人能有这出息。 两人并肩进了屋。 刚一进门,徐月和徐雪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姐妹俩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当家的,你咋这么冲动呢?咋还动枪了呢!”徐月语气中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关心,“这下可咋办?村里人还不得恨死你?” “就是啊,当家的,你太冒险了!”徐雪紧紧地攥着衣角,小脸煞白,“万一他们真去告你,可怎么办?” 两人远远的就听到了那边的枪声,问了路过的村民,心中十分担心,又怕过去会给陈诚添乱。 陈诚轻描淡写地摆摆手,示意她们安心:“没事儿,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下午四点:“等着吧,时候也差不多了,他们也该上门来赔礼道歉了。” 第四十八章 空山 “当家的,你还开玩笑!”徐雪跺了跺脚,只当陈诚是在安慰她们。 徐月也觉得陈诚是强作镇定,叹了口气:“唉,这事儿闹的……都怪李铁那帮人,太不是东西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屋内的低声交谈。 陈诚眉梢一挑,脸上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得意笑容。 徐月和徐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难道,真让陈诚说中了? 徐月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生怕是那些村民不依不饶,又回来找麻烦,慌忙走到陈诚身前,压低声音:“当家的,你别出去!我去看看!”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的,正是刚才带头把李铁等人扭送过来的那个村民,此时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两瓶酒和一些点心。 徐月见状,心头的大石依旧没有落下,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开口:“你……你们又来干啥?我们当家的不在家!” “徐月妹子,你可别误会!俺们不是来找茬的!”那村民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俺们是来给陈诚兄弟赔礼道歉的!之前都是俺们猪油蒙了心,听信了李铁那帮王八蛋的谗言,干了对不起陈诚兄弟的事儿。这不,俺们特意来负荆请罪了!” 屋内的陈诚听到这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这帮人,果然还是怕了! 邹建国彻底傻眼了,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在做梦。这……这陈诚简直是神了啊! 徐雪也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诚,居然真让他说中了。 陈诚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门口,却故意板着脸,冲着门外冷哼一声:“道歉?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那村民一听,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跪下:“陈诚,俺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俺们这一回吧!大伙儿都在外面等着呢,你就出去见见大伙儿吧!”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附和声,显然不少村民都在。 徐月和徐雪也回过神来,赶忙在一旁帮腔劝说。 “当家的,你就出去看看吧,乡里乡亲的,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是啊,当家的,他们都来道歉了,你就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陈诚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唉,好吧,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就出去看看。” 他迈步走出屋门,一眼就看到院子外面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 李铁等人更是惨不忍睹,一个个鼻青脸肿,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地跪在地上。 “陈诚,我们错了!” “陈诚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 村民们一见到陈诚,立刻七嘴八舌地求饶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李铁等人更是把头磕得像捣蒜一样:“陈诚大哥,我们错了,我们该死!求求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给放了吧!” 陈诚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放了你们?也不是不行。乡亲们,我陈诚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大家伙儿都认错了,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向李铁等人,“这几个挑拨是非、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可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村民们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对陈诚感恩戴德,转头看向李铁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陈诚说的对!不能饶了这帮白眼狼!” “就是!要不是他们,我们能犯这么大的错?” “打死他们!” …… 群情激奋,恨不得把李铁等人给生吞活剥了。 徐月和徐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对陈诚的敬佩和爱慕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邹建国更是对陈诚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手段,这心计,真是绝了! “行了,都回去吧!”陈诚摆了摆手,带着徐月等人回了屋。 “当家的,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徐月一边给陈诚倒茶,一边翻开账本,开始汇报今天的收入。 自从跟着陈诚学了记账,徐月每天都在联系。 只是一旁的邹建国,他老脸一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陈诚啊,这两天,我……我们啥也没打着……” 虽然他不用出去打猎了,但是村里的肉少,他还是经常带人出去打猎。 陈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儿,邹队长,这山里的猎物,也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的。明天,我带你们一起进山,保准让你们满载而归!” 邹建国摇了摇头。 “陈诚,不是我们不想打,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碰不到猎物啊。” 陈诚皱了皱眉,思忖片刻。 “真是奇了怪了,这有很多可能性,明天我们去看来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陈诚就背上猎枪,带着邹建国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山。 然而,一连几个时辰过去了,别说野猪、狍子了,就连一只兔子都没见着。 “哎,这山里是不是没猎物了啊?”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的沮丧。 众人也都垂头丧气,没了刚出发时的那股劲头。 唯独陈诚,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失望,反而越来越兴奋。他环顾四周,大声喊道:“都别灰心!跟着我,保证有肉吃!” “咋回事?连根兔子毛都没见着,邪门了!”一个村民挠着头,满脸疑惑,打破了山林中的寂静。 陈诚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嘴角微微上扬:“你们想想,这大白天的,连个鸟叫声都没有,正常吗?”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这才回过味儿来。 “诚哥,你的意思是……”邹建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陈诚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这说明啥?说明这附近,肯定有大家伙!把那些小东西都吓得不敢露头了!” 第四十九章 打虎 “大家伙?!” “莫不是……”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脸上露出既紧张又兴奋的神情,握紧了手中的棍棒。 “都跟紧我,别掉队!”陈诚低喝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一行人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跟在陈诚身后,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陈诚停下了脚步,指着地面上一处痕迹:“看,这是啥?”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地面上有一坨新鲜的粪便,足有拳头大小,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这……这是老虎的粪便!”邹建国脸色刷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陈诚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大家伙都小心点,那东西肯定就在附近!” 他的话音刚落,队伍最后面就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妈呀!老虎!”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中,一双铜铃般的巨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黄褐色的毛皮上,一道道黑色的条纹,让人不寒而栗。 真的是老虎! “闭嘴!”陈诚厉声呵斥那名惊叫的村民,同时举起手中的猎枪,缓缓地向后退去。 他心里清楚,在山林里遇到老虎,硬拼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老虎的爆发力、速度和咬合力都极其惊人,稍有不慎,就会命丧虎口。 可那老虎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它低吼一声,猛地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直扑人群! “跑!快跑!” “妈呀!救命啊!”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队形,一个个掉头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而那老虎竟是径直冲向了位于队伍中间的邹建国! 邹建国吓傻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开步子,眼睁睁地看着老虎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扑来。 完了!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陈诚开枪了!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老虎的后腿,溅起一团血花。 “嗷呜!” 老虎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但它并没有倒下,反而被激怒了,转头朝陈诚扑了过去,速度比之前更快! “砰!砰!” 陈诚毫不犹豫,又是两枪! 然而,这两枪虽然打中了老虎,却没能击中要害。老虎只是身形一顿,便继续朝他猛扑过来,眼中充满了嗜血的疯狂。 邹建国吓瘫在地,其他人更是乱作一团,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完了,这下全完了! 所有人心头都涌起一股绝望。 众人都期待着陈诚能将老虎,一枪毙命,否则他们要在这里交代不少人。 就在这生死关头,陈诚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他竟然把手中的猎枪给扔了! “陈诚疯了?!” “他这是要干啥?!” 众人惊骇欲绝,不明白陈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自寻死路的举动。 要知道,没有了枪,还有谁能和这老虎斗?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陈诚的行为更加大胆起来。 只见陈诚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到两棵紧挨着的大树前,猛地侧身,从两棵树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那缝隙极窄,仅仅能容一人通过。 而那头猛扑过来的老虎,由于体型庞大,根本无法通过,一下子就被卡在了两棵树中间! “嗷呜!嗷呜!” 老虎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嘶吼。 陈诚转过身,看着被卡住的老虎,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早就观察过附近的地形了,这是一个老练猎人的必修课,也曾多次帮他死里逃生。 陈诚走到邹建国身前,一把拉起瘫坐在地上的他:“邹队长,没事吧?” 邹建国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这咋回事?” “还愣着干啥?动手啊!”陈诚大吼一声。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朝着被卡住的老虎狠狠地砸去。 ……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徐月和徐雪站在村口,焦急地张望着。 “姐,当家的咋还不回来啊?不会出啥事吧?”徐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徐月紧紧地咬着嘴唇,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邹建国的妻子陈娟走了过来,强忍着泪水道,“刚才有村民回来说,在山里看到了老虎的踪迹,他们……他们恐怕是……” 陈娟不敢再说下去,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徐月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行!我得去找当家的!”徐月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山里冲。 “徐月,你别冲动!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进山太危险了!” “是啊,徐月,你去了也帮不上啥忙啊!” 村民们纷纷上前劝阻。 徐雪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目光坚定。 “姐,我和你一起去。” 徐月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准备上山。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呼:“快看!那……那是啥?” 众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都惊呆了。 只见远处的山路上,陈诚等人正抬着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地朝村子走来。 走近了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只被剥了皮的老虎! “陈诚!他们回来了!” “还打死了一只老虎!” 人群瞬间沸腾了! 徐月和徐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着陈诚飞奔过去,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陈诚,你吓死我们了!” “呜呜呜……你没事就好……” 姐妹俩紧紧地抱着陈诚,放声大哭。 陈诚轻轻地拍着她们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邹建国走到陈娟身边,陈娟抽泣着问他怎么回事。 邹建国双眼放光,激动地讲述了陈诚是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开枪击中老虎,又是如何在老虎的追击下急中生智,将老虎卡在树缝中,最终带领大家伙儿合力将老虎打死的经过。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要不是你,我们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那儿了!” 第五十章 下乡知青 “可不是嘛,陈哥当时太帅了。” 村民们看向陈诚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陈娟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邹建国的手,朝着陈诚深深地鞠了一躬:“陈诚,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建国!从今往后,我们两口子,都听你的!” 陈诚摆了摆手,示意喧闹的村民们安静下来:“都散了吧,散了吧,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息吧。” 明天还有不少活计,而且,知道他们平安就够了。 他转过身,对邹建国等人吩咐:“把老虎抬进去,弄个架子架起来,明天再细细处理。” 一行人抬着血淋淋的庞然大物,缓缓走进了村子。 这一夜,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都点着油灯,兴奋地议论着陈诚打虎的壮举。 村民们对陈诚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之前陈诚虽然展现出了过人的能力,但毕竟还只是在药材、狩猎这些方面。而这次,他可是实打实地干掉了一头猛虎,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老虎的凶猛,村里人谁不知道? 现在,陈诚在村民们心中,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更是一个守护神般的存在。 邹建国也彻底松了口气,原先他还担心这次进山无功而返,会让村民们更加质疑陈诚的能力,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有这头老虎在,别说陈诚的地位稳如泰山,就连他这个保卫队队长,也能跟着沾不少光。 第二天一大早,邹建国就喜滋滋地跑来找陈诚。 “陈诚啊,跟你说个事儿。”邹建国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陈诚刚晨练完,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见邹建国这副模样,不禁有些疑惑:“建国叔,啥事啊,这么高兴?” “嘿嘿,好事儿!”邹建国压低了声音,“今天下午,村里要来知青了!” “知青?”陈诚眉头一挑,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在他的记忆里,上山下乡运动虽然是几年后才大规模展开,但实际上,从现在开始,就已经陆陆续续有城市青年被派往农村了。 “对,知青!”邹建国解释,“上面鼓励城里的年轻人到咱们乡下来,支援咱们的农业生产,说是要跟咱们农民同志一起,建设新农村!” 陈诚心中了然。 这所谓的“支援”,说白了,就是把那些在城里待业的青年,送到农村来,减轻城市的就业压力。 这些人中,有的是真心实意想为农村做贡献的,但更多的,恐怕是不情不愿,被迫来到这穷乡僻壤的。 而且,这些知青大多心高气傲,自诩为“文化人”,瞧不起农民,和当地村民发生冲突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陈诚暗自琢磨,看来,这平静的乡村生活,又要起波澜了。 下午,邹建国带着陈诚,还有几个村民,早早地就来到了村口。 众人翘首以盼,等着迎接那位即将到来的知青。 日头偏西,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正步履蹒跚地朝这边走来。 走近了,才看清他的模样。 这年轻人长得倒是白白净净,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傲气,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对周围环境的嫌弃与不满。 “这……这就是知青?”几个村民面面相觑,小声嘀咕。 这年轻人和他们想象中的,可不太一样。 他们以为,来的知青,应该是那种朝气蓬勃、干劲十足的样子,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城里少爷。 “他就是张铭轩,从城里来的知青。”邹建国低声对陈诚介绍。 张铭轩走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了一圈。 “你们就是这儿的村长?”张铭轩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这一路上,颠簸劳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看到这些穿着破旧、面带菜色的乡巴佬,心中的厌恶感更甚。 邹建国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前去:“我是保卫队队长,村长是陈诚,我们都是这村里的,欢迎你来啊,张知青!” 说着,邹建国伸出手,想要和张铭轩握手。 张铭轩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接无视了邹建国伸出的手,冷冷地问道:“村里的收成怎么样?” 邹建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没想到,这知青一来,就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这个……收成嘛……”邹建国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几年,村里的收成一直不好,连温饱都成问题。 要是实话实说,怕是会让这知青更加瞧不起他们。 可要说假话,又怕以后露馅,惹出更大的麻烦。 “怎么?很难回答吗?”张铭轩见邹建国吞吞吐吐,脸色更加阴沉。 他看着邹建国几人,虽然衣着破旧,但个个身强体壮,膘肥体壮。再联想到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心中更加笃定了一个想法。 “我看你们一个个长得倒是挺壮实的,不像是吃不饱饭的样子啊!”张铭轩冷笑一声,“该不会是把粮食都给吞了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变了脸色。 这知青,也太不会说话了! 一来就怀疑他们贪污粮食,这简直是侮辱人! 邹建国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但又不敢发作。 毕竟,这知青是上面派下来的,要是得罪了他,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张知青,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啊!”陈诚站了出来,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冷意,“我们村里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汉,从来不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张铭轩本来就对这些乡巴佬心存偏见,现在又被陈诚顶撞,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他这次来农村,本来就是被迫的,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 现在,一个乡巴佬竟然敢呵斥他,这还了得!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张铭轩怒视着陈诚,语气中充满了轻蔑,“我可是城里来的知青,是来帮助你们提高收成的!你们这些乡巴佬,就应该对我客客气气的!” 第五十一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诚脸上了。 “你最好给我道歉!不然的话,我可不会帮你们!”张铭轩趾高气扬地威胁道。 他心想,这些乡巴佬,还不得靠他来改善生活? 只要他撂挑子不干,这些人就得饿肚子! 陈诚冷哼一声,对张铭轩的威胁毫不在意。 他早就看透了这些知青的嘴脸,而且,他们大多都只有理论知识,很难用在实践里面,指望他们来提高收成,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爱帮不帮,不帮滚蛋!”陈诚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然后转身对邹建国等人说道,“咱们走!” 说完,陈诚带着几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铭轩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乡巴佬竟然这么硬气,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张铭轩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冲着邹建国吼道,“我可是城里派来的知青,你们敢这么对我?” 邹建国此时也冷下了脸,他本来就对张铭轩的傲慢态度不满,现在陈诚又被他气走了,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张铭轩看。 “张知青,我们村里人都听陈诚的。”邹建国淡淡地说道,“你要是想在这儿待下去,就最好收敛点,毕竟没有你,我们村子照样过得很好。” “你!”张铭轩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邹建国,手指颤抖着。 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这是要把村子往火坑里推!没有我,你们会饿死!”张铭轩声嘶力竭,眼睛几欲喷火。 陈诚等人的背影丝毫没有因为张铭轩的怒吼而停顿。 张铭轩心中的怒火更甚。 这个村子,简直就是个土皇帝当道的地方!这在当时可是要被严厉打压的!他咬牙切齿地想着,一定要向上级反映这里的情况! 张铭轩气呼呼地转身就走。他头也不回地奔向县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告状!一定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知道厉害! 这边,邹建国望着张铭轩远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忧虑:“陈诚,你说这知青……他不会真去告状吧?” 陈诚冷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告就告呗,谁怕谁啊?”他双手插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咱们这村子,现在还用得着他?” 陈诚心里跟明镜似的,自从带着大家伙儿打猎、采药,村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谁还稀罕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满肚子坏水的知青? 另一边,张铭轩一路狂奔,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乡镇委会。他顾不上喘口气,直接冲进了书记李浩山的办公室。 “李书记!李书记!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张铭轩一进门就哭丧着脸,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李浩山正埋头看着文件,被张铭轩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知青:“张铭轩?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出什么事了?” 张铭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诉苦。 他添油加醋地把陈诚如何“独断专行”、“欺压百姓”、“目无上级”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把自己如何傲慢无礼、出言不逊的事情,全都隐瞒了下来。 李浩山越听脸色越阴沉。这年头,最忌讳的就是搞个人崇拜、脱离集体。陈诚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挑战底线! “走!跟我去看看!”李浩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他倒要看看,这个陈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张铭轩心中一阵狂喜,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诚被批斗、被惩罚的场面,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两人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时分,抵达了陈诚所在的村子。 消息很快传开,村民们纷纷跑来告诉邹建国和陈诚。 邹建国一听,顿时慌了神:“陈诚,这可咋办?乡镇委会的书记都来了!” 陈诚却依旧镇定自若:“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又没做亏心事,怕他个球!”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一起去迎接李浩山和张铭轩。 村口,李浩山背着手,面色严肃地站在那里。张铭轩则站在他身旁,一脸的幸灾乐祸。 “就是他们俩!”张铭轩指着走过来的邹建国和陈诚,咬牙切齿地对李浩山说。 李浩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邹建国和陈诚。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一个老实巴交,一个年轻气盛,倒真像张铭轩说的那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李书记,我是这村的村长邹建国,这位是陈诚。”邹建国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李浩山微微颔首,开门见山:“我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村里的民情。” “李书记请进屋说话。”邹建国连忙把两人往屋里让。 几人来到邹建国家,正巧赶上晚饭。 邹建国媳妇儿手脚麻利,很快就张罗了一桌子菜。 桌上,赫然摆着几大盘肉,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李浩山和张铭轩的眼睛都直了。这年头,乡下人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谁家能有这么多肉? 李浩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如张铭轩所说,这村里有猫腻?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富裕?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动声色地问道:“这肉……是哪儿来的?” 邹建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眉飞色舞地讲述起陈诚打虎的英雄事迹,把陈诚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张铭轩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他冷哼一声:“编,接着编!还打虎?你咋不说他上天了呢?” 陈诚瞥了张铭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见识就别瞎嚷嚷,少见多怪。” 张铭轩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你敢骂我?” “够了!”李浩山一声厉喝,制止了张铭轩,“吃饭!” 几人草草吃完饭,李浩山提出要去田里看看。 如果田里的收成不好,那邹建国这些人很有可能真是所谓的土皇帝了。 第五十二章 陈诚是人才 邹建国和陈诚只好带着两人来到田间。 放眼望去,田地里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人,有气无力地摆弄着庄稼。 他们都是抽签来打理耕地的,虽然钱也不少,但是比不了采药,自然没精打采。 李浩山一看这景象,顿时火冒三丈。别的村子都把田地当成宝,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地里。可这村子倒好,简直就像是看不起这耕地一般! “这就是你们的田地?”李浩山指着那几块耕地,怒声质问。 邹建国额头冒汗,连忙解释:“李书记,我们村里人现在……暂时靠别的活计吃饭。” “别的活计?什么活计能比种田还重要?”李浩山觉得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张铭轩更是跳出来,指着邹建国的鼻子骂道:“放屁!你还想骗李书记?除了种田,你们还能有什么活计?” 陈诚冷冷地开口:“我们采药,种药。” “种药?哈哈哈哈!”张铭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们?连田都种不好,还想种药?真是蠢到家了!” 李浩山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好!既然说是采药种药,那就带我去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陈诚也不多说,带着两人朝山脚下走去。 来到山脚,眼前的一幕让李浩山和张铭轩都愣住了。 只见山坡上,不少村民正忙着采摘药材,一个个干劲十足。 张铭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李浩山也有些将信将疑,沉声问:“这就是你们说的采药?” “对。”陈诚点头,“光采药还不够,我们还要种药。” 李浩山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地问:“带我去看看,你们是怎么种药的。” 陈诚领着两人,脚步沉稳地走向山坡后方。 绕过几道弯,眼前豁然开朗。几个用竹竿和塑料薄膜搭起来的大棚,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张铭轩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哈!这是啥?破烂棚子?陈诚,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你就在这玩意儿里面种药吧?你脑子没病吧?” 他转头看向李浩山,添油加醋:“李书记,您看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糊弄人的把戏!这简直就是对您的侮辱!必须严惩,狠狠地惩罚!” 他心中得意,只觉陈诚这下是彻底完了。这种低级的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李书记的眼睛? 然而,出乎张铭轩意料的是,李浩山并没有立刻发火。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更多的是震撼。 他缓步走到大棚前,伸手摸了摸那层薄膜,又弯腰看了看里面的情形,这才转头看向陈诚,“这是……什么东西?” 陈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自豪:“这叫大棚,可以保温,冬天也能种药。” 李浩山心中一震。保温?冬天也能种药?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最近几个月,回春堂的药材供应一直很充足,甚至比往年还要好。 要知道,这年头,药材可是稀缺货,尤其是冬天,更是难得。他之前还纳闷,回春堂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药材的,现在看来…… “你……你可知道回春堂?”李浩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邹建国抢先一步,得意洋洋地开了口:“那当然!叶彩凤,叶老板,可是一直在我们村收药呢!” 轰! 李浩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明白了过来。 回春堂!叶彩凤!大棚!药材!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看向陈诚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骗子,这分明就是一个……一个奇才! 张铭轩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李书记,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回春堂,什么叶彩凤,他们认识个屁!叶彩凤可是县里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跟这种乡巴佬打交道?他们肯定是在吹牛!” 他心里慌得一批,却还是强撑着。他不相信,陈诚这种人,能跟叶彩凤扯上关系。 “闭嘴!” 李浩山猛地转过头,一声怒吼,吓得张铭轩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 “给陈诚同志道歉!”李浩山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张铭轩傻眼了。啥?道歉?给陈诚道歉?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李书记,您……您说什么?我……我没听错吧?” 他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可看着李浩山那阴沉的脸色,又有些害怕。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浩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陈诚同志是村里的大功臣!要不是他,村民们还在挨饿受冻!就连叶彩凤,都是靠着陈诚同志提供的药材,才能稳坐回春堂的位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张铭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他听到了什么? 叶彩凤……靠着陈诚? 这……这怎么可能? 他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陈诚有这么大的本事,他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陈诚看着张铭轩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这种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李浩山见张铭轩还愣在那里,语气更加严厉:“还愣着干什么?道歉!” 张铭轩浑身一哆嗦,终于回过神来。他低着头,走到陈诚面前,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对……对不起……” 李浩山又转向陈诚,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陈诚同志,这次是我们误会你了,我代表乡镇,向你道歉。”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县城找我!” 一番客套寒暄,李浩山带着满腹心事的张铭轩离开了。 临走前,李浩山特意嘱咐张铭轩:“你就在这里,好好跟陈诚同志学习学习!” 张铭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憋屈极了,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送走了李浩山,陈诚转头看向邹建国:“以后,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别让他闲着。” 第五十三章 张铭轩的幻想 张铭轩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凭什么?陈诚不就是会点种药的把式,打猎厉害点吗?他可是正儿八经从县城里来的知青,有文化,有见识,怎么能跟这帮泥腿子混在一起?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李浩山都发话了,他哪敢说个“不”字? “行……行吧。”张铭轩憋屈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头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 “算你小子识相!”陈诚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大棚,那股子意气风发,看得张铭轩牙根直痒痒。 “都给我麻利点!这批药材可是关键,关系到咱们村能不能过个好年!”陈诚洪亮的声音在大棚里回荡,像一把把小锤子,敲打着每个人的心。 村民们干劲十足,一个个手脚麻利,播种、浇水、覆土……动作娴熟,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把式。 张铭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他想不通,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怎么就这么听陈诚的话?难道就因为他会种药? “愣着干啥?走了!”邹建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药篓,没好气地催促。 “去……去哪?”张铭轩一脸茫然。 “采药啊!还能干啥?”邹建国瞪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还想在这儿当监工?” 张铭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灰溜溜地跟在邹建国身后,出了大棚,朝后山走去。 日头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说,咱们这一天到晚,就采这点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山路上,张铭轩终于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他心里憋屈啊!堂堂一个知青,竟然沦落到跟村里的老农民一起采药,这要是传回县城,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邹建国头也不回,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值不值钱,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日落西山,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两人回到村里,将采来的药材送到村委会。 村委会里,灯火通明。 徐月正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扎着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清秀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 张铭轩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这……这姑娘也太好看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下一个,张铭轩!”徐月抬起头,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说罢,徐月有些疑惑,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村里的人她基本都是知道的。 “到我了?”张铭轩回过神来,连忙将药篓递了上去。 徐月接过药篓,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然后称重、记录。 “那个……你好,我叫张铭轩,是县城里来的知青。”张铭轩凑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他心想,这姑娘肯定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听自己是县城来的知青,还不立刻对自己刮目相看? 徐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是新来的?” “对对对,我是新来的。”张铭轩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我可是从县城里来的,见过大世面!”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徐月,等着对方露出震惊、崇拜的表情。 然而,徐月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两斤三两,一共……”她顿了顿,手指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随后将钱递给了张铭轩。 她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零钱,递给张铭轩:“钱你拿好,下一个!” 张铭轩愣住了。 就这? 他设想中的场景,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姑娘,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可是县城里来的知青啊! 张铭轩拿着钱,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愣着干啥?赶紧让开,后面还有人等着呢!”徐月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张铭轩这才回过神来,悻悻地退到一旁。他心里纳闷,这姑娘难道是块木头?还是说,她根本就不知道“知青”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不行,他得找邹建国打听打听这个姑娘,这可是县城里都少见的俊女啊。 张铭轩走出村委会,随手点数着刚到手的钱。 “一、二……” 他越数越心惊,越数越激动。 “两块钱!?” 张铭轩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没数错吧? 真的是两块钱! 这可是他半个月的饭钱啊! 就这么……就这么采了一天的药,就挣到了? 张铭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张铭轩死死攥着手里的两块钱。他急匆匆地找到邹建国,气喘吁吁地质问:“邹队长,你……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钱……是不是给多了?” 邹建国正蹲在自家院子里,乐呵呵地摆弄着一个新编的药篓,阳光洒在他黝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精神。“多啥呀?没多!都是按规矩分的,一分不少你的。”他头也没抬,语气轻快。 张铭轩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个炸雷在耳边炸开。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可……可这也太多了!我……我一天就挣了两块?” 邹建国这才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两块钱很多吗?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咱们村采药,只要肯出力,分的钱都不少!陈诚带着咱们种的那些药材,可金贵着呢!” 张铭轩彻底懵了。他原本以为,采药就是个苦力活,挣不了几个钱。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么高的收入! “邹队长,你……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多学点采药的本事!”张铭轩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能掌握采药的诀窍,以后还愁挣不到钱?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在村里站稳脚跟,甚至…… “行啊!你小子,总算开窍了!”邹建国爽朗一笑,拍了拍张铭轩的肩膀,“以后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张铭轩连连点头,心里美滋滋的。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采药高手,日进斗金,然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村委会的方向。 村委会里,徐月依旧忙碌着。 “下一个,刘大柱!” 张铭轩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迈着自认为潇洒的步伐走了进去。 第五十四章 陈诚的媳妇 徐月见到他,微微一怔,礼貌地问:“张知青,你还有事?” “那个……徐月同志,我……”张铭轩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笑容,“我就是想说,真没想到,采药能挣这么多钱!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为了表示感谢,我想……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徐月一愣,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这……这不太好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实在没时间。”她婉言拒绝,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没事没事,我可以等!”张铭轩连忙摆手,一副痴情种的模样,“等你忙完了,咱们再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徐月更加尴尬了,她咬了咬嘴唇,再次拒绝:“张知青,真的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没时间,你还是请回吧。” 张铭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拒绝得这么彻底。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徐月打断。 张铭轩只得悻悻地离开,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他想不通,自己堂堂一个县城知青,怎么就这么不受待见?难道,这徐月真的对钱财、地位毫无兴趣?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张铭轩一转身,就朝邹建国家走去。他决定,向邹建国打听打听徐月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刚走到邹建国家门口,张铭轩就愣住了。 院子里,邹建国正和陈诚凑在一起,两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陈诚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指指点点,神采飞扬;邹建国则在一旁连连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邹队长,你们这是?”张铭轩试探着叫了一声。 邹建国和陈诚同时转过头,看到是张铭轩,都有些意外。 “铭轩?你咋来了?”邹建国疑惑地问。 陈诚则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张铭轩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那个……我就是想问问,邹队长,你……你知不知道徐月同志……喜欢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我想请她吃饭,但是她……她没答应。” 邹建国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看了看陈诚,又看了看张铭轩,欲言又止。 陈诚则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徐月是不会答应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张铭轩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瞪着陈诚,怒道:“陈诚!你嫉妒我是吧?你怕我追到徐月,让你没面子是吧?你少管闲事!” 他心想:这陈诚,肯定是怕自己抢了他的风头,才故意这么说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徐月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账本。 张铭轩眼睛一亮,以为徐月是来找他的,连忙迎了上去:“徐月同志,你来了!我正想跟你说,明天我请你吃饭,你……” “不用了,张知青,我真的没时间。”徐月再次拒绝,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张铭轩愣住了,他疑惑地看着徐月:“徐月同志,你明天很忙吗?” 徐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陈诚身边,将账本递给他:“当家的,今天的采药账单我已经算好了,你看看。” 她站在陈诚身边,身子微微倾斜,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看起来十分亲昵。 张铭轩看到这一幕,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月和陈诚,脑子里一片空白。 邹建国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铭轩啊,你还不知道吧?徐月可是陈诚的老婆!” “什么?!”张铭轩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指着陈诚,又指着徐月,你了半天,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一口老血都快要喷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竟然早就名花有主,而且,还是陈诚的老婆! 嫉妒、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张铭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一跺脚,摔门而去。 徐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疑惑地看向陈诚:“陈诚,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的神色:“没事,不用理会他,肯能是天干物燥,年轻人脾气大吧。”他揽过徐月的肩膀,语气温柔。 次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张铭轩的脸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身下床。今天,他要继续去采集草药。 刚走出屋门,张铭轩就愣住了。 村口,一个窈窕的身影正缓步走来,她身穿一件白色布衣,乌黑的秀发披在肩头,清丽脱俗,宛若画中走出的尘世仙子。 没想到昨天错过一个徐月,今天又遇上一个姿色好不逊色于徐月的。 张铭轩心中一动,快步迎了上去。 这小小的山村,竟有如此多的美人!先是徐月,现在又是徐雪,个个都美得惊心动魄。张铭轩暗自感叹,觉得自己真是来对了地方。 “同志,早啊!”张铭轩笑眯眯地打招呼,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徐雪抬起头,看到是张铭轩,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回应:“同志早,你很面生啊,新来的吧,我叫徐雪,你是?” “哈哈,我是刚到的知青,叫张铭轩。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张铭轩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徐雪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我准备去县城进修。” “进修?!”张铭轩眼睛一亮,心中暗喜。 这徐雪,果然和村里的那些姑娘不一样,有追求,有理想!他越发觉得,自己和徐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并肩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张铭轩得知徐雪是去县城学习药材和管理,心中更是佩服不已。 他看着徐雪那张白皙的侧脸,忍不住又开始浮想联翩。 如果能把徐雪追到手,自己的日子可就滋润了。 目送徐雪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张铭轩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他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第五十五章 村里授课 徐雪不是喜欢学习吗?那自己就投其所好,在村里办个学习班,教大家读书识字!这样一来,既能显示自己的才华,又能和徐雪有更多的接触机会,岂不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张铭轩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往邹建国家跑去。 他要找邹建国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邹建国家,张铭轩兴冲冲地推开院门,大声喊道:“邹队长!邹队长!” 邹建国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张铭轩,连忙放下手中的斧头,迎了上去:“张知青·,啥事儿这么高兴?” 张铭轩神秘一笑,凑到邹建国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邹队长,我想在村里办个学习班,教大家读书识字,你看怎么样?” 邹建国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好啊!这是好事儿啊!”他激动地拍着张铭轩的肩膀,“张知青,你真是个有文化的人!这事儿我支持你!”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由邹建国出面,找村里人腾出一间空屋子,作为学习班的教室。 “张知青,你就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邹建国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你就等着开课吧!” 张铭轩喜不自胜,连连道谢。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好奇,有人期待,也有人将信将疑。 陈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泛起一丝好奇。 他倒要看看,这个张铭轩,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明天去瞧瞧。”陈诚自言自语。 张铭轩回到屋里,开始精心准备教案,他翻箱倒柜,把自己带来的书籍都翻了出来,挑灯夜战,一直忙到深夜。 他决心,一定要把这第一堂课讲好,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铭轩就早早地起了床。 他穿上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家门。 村里的空屋子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大家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张铭轩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昂首挺胸,大步走到人群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各位乡亲们,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算术的基础知识……” 话音未落,人群中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张铭轩心中得意,他环视四周,发现陈诚和徐雪也站在人群中,正看着自己。 他心中更是兴奋,声音也提高了八度:“算术,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学问,它可以帮助我们解决生活中的很多问题……” 张铭轩滔滔不绝地讲着,从加减乘除到分数小数,他自认为讲得通俗易懂,深入浅出。 可是,渐渐地,他发现,村民们的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停停停!”一个村民忍不住打断了张铭轩,“张知青,你说的这些,俺们听不懂啊!” “是啊,太难了!” “俺们只想学点实用的!” “对对对,教教俺们怎么种庄稼吧!” …… 村民们七嘴八舌,纷纷附和。 张铭轩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教案,竟然不受欢迎。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种庄稼,我……我不太懂啊……” “啥?你连种庄稼都不会?” “那你还会啥?”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 村民们开始质疑起来,看向张铭轩的眼神,也变得不信任起来。 张铭轩顿时急了,他连忙解释:“我……我不是不会种庄稼,我只是……只是更擅长对庄稼进行分析……” 他开始引经据典,试图用书本上的知识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是,村民们根本不买账,他们越来越不耐烦。 “张知青,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一个村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就说说,俺们村里的这几块地,该怎么种吧!” 张铭轩顿时语塞,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虽然读过一些农业书籍,但毕竟没有实践经验,面对村民们的提问,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陈诚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张铭轩看到陈诚的表情,顿时怒火中烧。 “陈诚!你笑什么?”他指着陈诚,厉声呵斥,“你懂种地吗?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陈诚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淡淡地回应:“我笑你愚蠢。连最基本的种田都不会,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你!”张铭轩气得浑身发抖,“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乡野村夫,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没资格教训你?”陈诚冷笑一声,“那好,你让我来教教大家,什么叫种田!” 他大步走上台,站在张铭轩刚才站的位置。 张铭轩则退到一边,满脸不屑地看着陈诚。 他倒要看看,这个陈诚,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就你?还教种田?别笑死人了!”张铭轩在一旁冷嘲热讽,“你连书都没读过几本,能懂什么?” 陈诚没有理会张铭轩的嘲讽,他环视四周,缓缓开口:“种田,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涉及到土壤、气候、种子、肥料等多个方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就拿咱们村的这几块地来说吧,它们的土壤性质各不相同,有的偏酸性,有的偏碱性,有的肥沃,有的贫瘠……” 陈诚开始详细分析村里耕地的土壤情况,以及不同土壤适合种植的作物。 他结合当地的气候条件,给出了合理的种植建议。 他讲得头头是道,深入浅出,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 “原来是这样!” “陈诚说的真对!” “俺们以前都种错了!” …… 村民们恍然大悟,看向陈诚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张铭轩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诚竟然真的懂种田,而且还讲得这么好!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个猎人吗?怎么会对农业知识如此了解? 张铭轩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他死死地盯着陈诚,眼神中充满了嫉妒。 陈诚讲完,转头看向张铭轩,淡淡地问:“张知青,我讲得怎么样?” 第五十六章 种反季蔬菜 张铭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梗着脖子,嘴硬反驳:“陈诚,你别得意!你不过是比我更了解村里的情况罢了,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把算术讲清楚!” 他就不信,陈诚一个泥腿子还能把算术讲得比他好? 陈诚轻蔑一笑,仿佛看穿了张铭轩那点小心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张知青,你刚才讲的算术,看似头头是道,实则错误百出,简直是误人子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诚。张铭轩可是知青,是城里来的文化人,他讲的算术还能有错? 张铭轩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怒吼:“陈诚,你胡说八道!我讲的都是书本上的知识,怎么可能有错?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陈诚不理会张铭轩的咆哮,他指着张铭轩刚才写在黑板上的一个算式,冷冷质问:“张知青,你和我说说,这道题是这么算的吗?” 张铭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确实算错了,而且是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 陈诚继续补刀,将张铭轩之前讲解的算术知识中的一个个错误,都清晰无误地指了出来。每一个错误,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铭轩的脸上。 这一刻,所有村民都明白,他们一直敬仰的知青,原来就是个半吊子! 村民们看向张铭轩的眼神,从之前的敬佩,变成了现在的鄙夷。 张铭轩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中又羞又恼,对陈诚的嫉恨,更是达到了顶点。这个陈诚,不仅抢走了他在村里的风头,还让他颜面尽失,简直是他的克星! “陈哥,你真厉害!” “俺们都错怪你了!” “还是你懂得多!” …… 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陈诚,语气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徐雪和徐月也一左一右,紧紧地抱住陈诚的胳膊,娇俏的小脸上满是自豪和喜悦。 张铭轩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诚,心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他渴望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渴望得到大家的认可和赞扬。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陈诚夺走了。 但是,除了这些负面情绪,张铭轩心中,也对陈诚产生了深深的敬佩。 这个男人,的确比他强太多了。精通农业知识,就连算术,也比他这个知青强得多。 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妖孽! 张铭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他走到陈诚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诚恳道歉:“陈诚,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质疑你,更不该嘲笑你。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如你,我向你道歉。” 陈诚看着一脸真诚的张铭轩,心中的不屑也消散了大半。他摆了摆手,大度回应:“算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你就在村里好好教大家知识吧,别再误人子弟了。” 张铭轩连忙点头,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再也不会犯错了!” 陈诚转过身,面对着村民,高声提醒:“各位乡亲们,知识是很重要的,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陈诚你放心,俺们一定好好学!” “对,俺们再也不当睁眼瞎了!” “俺们要跟着你,好好学本事!” …… 村民们群情激昂,纷纷表态。 “好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陈诚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解散,“徐雪,徐月,你们先回去。” 村民们陆续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陈诚和张铭轩。 陈诚这才收起脸上的严肃,他看着张铭轩,语气缓和了许多,开门见山地问道:“张知青,你在县城里待过,应该知道一些外面的情况吧?咱们村,总不能一直靠着采药过日子吧?” 陈诚心里清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固然没错。但是,要想让村子真正富裕起来,就必须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 张铭轩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详细解释:“县城里确实有了一些新的变化。上面派我们这些知青下来,主要就是为了帮助各个村子提高粮食产量。我估计,过一段时间,肯定会开设菜市,允许各个村子把多余的粮食和蔬菜拿出来卖。” 陈诚听罢,眼中精光一闪,他早有打算,现在听了张铭轩的话,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拍了拍张铭轩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大干一场!咱们村,要种反季节蔬菜!” 陈诚之所以选择种反季节蔬菜,一是因为现在有了大棚,可以控制温度和湿度,为反季节种植提供了条件;二是因为反季节蔬菜的种子价格便宜,可以降低成本;三是因为物以稀为贵,反季节蔬菜在市场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啥?反季节蔬菜?”张铭轩一愣,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这……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试过才知道!”陈诚信心满满,“召集大家,开会!” 陈诚立刻把村里的主要干部和村民们都叫了过来,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说了一遍。 “啥?反季蔬菜?” “这……这能种活吗?” “俺们可从来没听说过!” …… 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露难色,不敢轻易尝试。 毕竟,这年头,种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要是种砸了,那可就得饿肚子了。 “陈诚,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可是……”一个村民犹豫着开口,“可是这风险太大了,俺们不敢冒这个险啊!” “是啊,陈诚,要不还是算了吧?” “俺们还是种点稳当的吧!” …… 村民们纷纷劝说,都不愿意尝试。 陈诚看着大家畏缩的样子,心中有些失望,但也能够理解他们的顾虑。 就在这时,邹建国站了出来,他拍着胸脯,大声宣布:“陈哥,我相信你!我跟你一起干!” 第五十七章 无人问津的菜摊 邹建国自从上次跟着陈诚打猎,见识了陈诚的本事之后,就对陈诚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相信,陈诚一定能够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还有我们!” “我们也跟着陈诚干!” …… 跟着邹建国一起打猎的几个人,也都纷纷表态,愿意加入陈诚的队伍。 看到有人支持自己,陈诚心中很是感动。 他看着那些犹豫不决的村民,诚恳劝说:“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但是,富贵险中求!咱们总不能一直守着老一套过日子吧?这次,就当是一次尝试,就算失败了,也损失不了什么。但是,如果成功了,那咱们村,可就真的要翻身了!” 陈诚的话,让一些村民有些动摇了。 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不敢冒险。 “算了,既然大家不愿意,那咱们也不强求。”陈诚叹了口气,也不勉强,“建国,咱们几个,就腾出一块地来,先种着试试吧。” 于是,陈诚带着邹建国等人,开始着手种植反季节蔬菜。 他们选择了一块向阳背风的土地,搭起了简易的大棚,开始播种育苗。 其他的村民,则继续按照老一套的方法,种植着传统的农作物。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秋季。 这几个月,张铭轩除了偶尔上山采点草药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村里,给村民们教授各种知识。 由于吃得好,睡得香,张铭轩不仅没有变瘦,反而还胖了一圈。 山脚下的药材,几乎已经被采光了。 村民们靠着大棚里种植的草药,也赚了一些钱。 与此同时,陈诚和邹建国等人种植的反季节蔬菜,也已经成熟了。 绿油油的叶子,鲜嫩的果实,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村里刚完成秋收,正是农闲,众人闲来无事。张铭轩兴冲冲地跑来通知大家:“乡亲们,好消息!县里已经开设了菜市,咱们可以把多余的粮食和蔬菜拿去卖了!” 听到县里开设菜市的消息,众人欢呼雀跃,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把自家地里的东西全都卖个好价钱。 陈诚和邹建国等人也不例外,他们赶着牛车,拉着满满一车的反季节蔬菜,兴冲冲地往县城赶。 可等他们到的时候,菜市里已经挤满了人,好位置早就被占了个精光,只剩下最里面一个偏僻的角落还空着。 “这……这位置也太差了吧?”一个村民望着那冷清的角落,忍不住嘀咕,声音里透着失望。 “唉,谁让咱们来晚了呢。”另一个村民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这么偏的位置,恐怕是卖不出去了。” “就是,谁会跑到这旮旯里来买菜啊?” ……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摇头,一个个垂头丧气。 邹建国心里也有些打鼓,他凑到陈诚身边,压低声音问:“陈哥,这可咋办?这位置,怕是真没人来啊!” 陈诚环顾四周,眉头微皱。他也明白,这个位置确实太偏了。但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年头,物资匮乏,人们对于新鲜蔬菜的需求是极其旺盛的。尤其是反季节蔬菜,更是稀罕物,只要有人看到,绝对不愁卖。 “慌什么!”陈诚拍了拍邹建国的肩膀,语气坚定,“等着瞧好吧,酒香不怕巷子深!” 他心里暗自盘算,得想个办法,把人给吸引过来才行。 辰时到,菜市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早已等候在外的人群,像潮水一般涌了进去。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喧闹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菜市。 陈诚他们的摊位,因为位置太偏,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着别人家的摊位前围满了人,自家摊位却无人问津。 “陈哥,这样下去不行啊!”邹建国焦急地搓着手,“要不,咱们也去前面吆喝吆喝?” “没用的。”陈诚摇了摇头,“吆喝也要吆喝对才是。”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来,朝着菜市门口的方向,扯开嗓子大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反季节蔬菜,晚了可就没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旁边一个卖菜的摊主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在这角落里瞎嚷嚷啥,谁能听见?” “就是,还反季节蔬菜,吹牛也不打草稿。”另一个摊主附和,语气中带着嘲讽,“这年头,能种出点啥就不错了,还反季节?做梦呢吧!”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嘲笑的目光,都觉得陈诚是在痴人说梦。 邹建国等人更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诚却毫不在意,依旧扯着嗓子卖力地吆喝着。 就在这时,一个在前面挤了半天也没买到菜的中年妇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往菜市里面走来。 她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没那么多人的,却没想到,刚走到角落里,就看到了陈诚摊位上那些绿油油、水灵灵的反季节蔬菜。 “这……这是……”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大秋天的,哪来的这么新鲜的蔬菜?” 看到有人注意到了自己的摊位,邹建国等人顿时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大姐,您可真有眼光!”邹建国连忙迎了上去,热情地介绍,“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反季节蔬菜,新鲜着呢!” 中年妇女仔细地看了看,越看越喜欢,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了好几样。 旁边那些嘲笑陈诚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 “还真有人买啊?”一个摊主嘟囔,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不过,就一个人,能买多少?怕是连路费都赚不回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那个买菜的中年妇女,突然兴奋地大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反季节蔬菜!新鲜着呢!” 这一嗓子,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第五十八章 大赚 原本还在前面争抢的人群,听到“反季节蔬菜”几个字,顿时像炸了锅一样,纷纷涌了过来。 “在哪呢?在哪呢?” “反季节蔬菜?真的假的?”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 人群瞬间将陈诚的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购着那些反季节蔬菜。 “我要这个!” “给我来点那个!” “别挤!别挤!都有份!” …… 场面顿时变得火爆异常。 邹建国等人乐得合不拢嘴,忙得不可开交。 那些原本嘲笑陈诚的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在他们眼里根本卖不出去的反季节蔬菜,竟然会如此受欢迎。 羞愧、懊悔、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仅仅一个上午的工夫,陈诚他们带来的反季节蔬菜,就被抢购一空。 而其他摊位上,还堆着大半的蔬菜,无人问津。 那些之前不愿意跟着陈诚一起种反季节蔬菜的村民,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陈诚等人赚得盆满钵满,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其他村的村民,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们做梦都想知道,陈诚到底是怎么种出这些反季节蔬菜的。 “小伙子,你们明天还来吗?”一个没买够的大妈,意犹未尽地问陈诚。 陈诚笑着摇了摇头:“大娘,真不巧,我们今天带来的菜都卖完了。我们种的也不多。” “啊?卖完了?”大妈一脸失望,“那……那你们啥时候再来啊?” “明天我们还来,不过,明天卖别的。”陈诚神秘地一笑。 “卖别的?卖啥?”大妈连忙追问。 周围的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想听听陈诚到底要卖什么。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陈诚故意卖了个关子。 “切,装神弄鬼!”旁边一个摊主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我看他们是没啥可卖的了吧!这年头,应季的蔬菜都卖不完,还轮得到他们?” 陈诚则是不顾这些人的冷嘲热讽,和众人分着钱,羡煞旁人。 陈诚等人收拾好东西,率先回到了村里。 村民们见他们这么早就回来了,都以为他们没卖出去,一个个在心里暗自嘲笑。 “我就说嘛,反季节蔬菜哪有那么容易卖的?” “就是,还不如老老实实种点粮食呢!” “这下可好,赔了吧?” …… 徐月和徐雪看到陈诚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当家的,怎么样?菜卖得还好吧?”徐月关切地问。 “是啊,当家的,要是卖不出去,咱也不着急,慢慢来。”徐雪也安慰。 陈诚看着她们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在她们面前晃了晃:“谁说卖不出去了?都卖完了!” “啥?!” 徐月和徐雪顿时惊呆了,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暗自嘲笑的村民,也全都傻眼了。 “我的老天爷!”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诚!陈诚!”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呼喊,村民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陈诚,将他团团围住,“你可得教教我们啊!这反季节蔬菜到底咋种的?” “是啊,陈诚,你可不能吃独食啊!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陈诚,你就带带我们吧!我们保证听你的话,你说咋干就咋干!” 面对着村民们的热切期盼,陈诚心里却犯了难。他不是不想帮大家,只是现在时节不对啊!这眼瞅着就要入冬了,地里都结了冰碴子,还种个屁的菜啊! “乡亲们,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可现在真不是种反季节蔬菜的时候啊!”陈诚苦笑着解释,“这都快十一月了,地里都上了冻,种子撒下去也活不了啊!” “啊?这……”村民们顿时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懊悔。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跟着陈诚一起种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后悔也晚了!” “唉,都是命啊!” 人群中,李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原本以为陈诚这次肯定要栽个大跟头,没想到却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这让他心里更加不平衡,对陈诚的恨意也更深了一层。 陈诚可没心思去管别人怎么想,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钱分了,然后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分完钱,陈诚、邹建国等人各自回家,约定下午集合。 一进家门,徐月和徐雪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当家的,你真是太厉害了!”徐月满眼崇拜地看着陈诚,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我早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当家的,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徐雪也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陈诚的胳膊 陈诚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谦虚:“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没有大家伙帮忙,我也干不成。” 三人围坐在桌旁,吃着徐月做的热腾腾的饭菜。 “当家的,下午你还去哪儿啊?”徐月突然想起陈诚说下午还要集合,疑惑地问道。 “是啊,当家的,菜不是都卖完了吗?还去干啥?”徐雪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陈诚。 陈诚扒拉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回答:“反季节蔬菜是卖完了,可咱也不能闲着啊!我打算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回来。” “打猎?”徐月和徐雪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忧,“这大冷天的,动物们都藏起来过冬了,怕是不好打吧?” “是啊,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别白跑一趟了。”徐雪也劝道。 陈诚摆了摆手,自信满满:“放心吧,你们就等着吃肉吧!” 下午,陈诚准时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邹建国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诚,咱们今天打啥?”邹建国兴冲冲地问。 陈诚微微一笑,指着远处的山林:“这秋天,可是打蛇的好时候!” 第五十九章 今天不卖蔬菜 “打蛇?”众人一愣,面面相觑,“这蛇都藏在洞里,可不好找啊!” “是啊,陈诚,你可别开玩笑,这蛇窝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陈诚神秘一笑:“你们就瞧好吧!” 说着,陈诚便带头往山里走去。 走了没多久,陈诚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一处隐蔽的草丛:“大家伙小点声,这里有个蛇窝!” “啥?蛇窝?”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仔细一看,果然发现草丛中有一个隐蔽的小洞,洞口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陈诚,你这眼睛也太尖了吧!这都能发现?”邹建国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诚没有解释,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轻轻地捅了捅洞口。 然后,他在洞口周围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陷阱。 紧接着,陈诚又在洞口旁边挖了一个小坑,点燃了一堆干草,浓浓的烟雾缓缓地飘进了蛇洞。 “陈诚,这是干啥?”有人不解地问。 “这叫熏蛇。”陈诚解释,“蛇怕烟,闻到烟味就会从洞里逃出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蛇洞里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几条蛇慌慌张张地从洞里钻了出来,一头扎进了陈诚事先布置好的陷阱里。 “抓住了!抓住了!”众人兴奋地欢呼起来,手忙脚乱地将陷阱里的蛇抓了出来。 “陈诚,你真是神了!”邹建国竖起了大拇指,“这法子也太灵了!” “这蛇洞啊,其实都有特征。”陈诚开始传授经验,“一般都藏在向阳、干燥、隐蔽的地方,洞口附近还会有蛇蜕、粪便之类的痕迹……”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 “好了,大家分散开来,去找蛇窝吧!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被蛇咬了!”陈诚叮嘱道。 众人答应一声,便四散开来,开始寻找蛇窝。 傍晚时分,大家满载而归,每个人都抓到了不少蛇。 “今晚都回去好好休息,把蛇处理干净了,明天咱们还去菜市!”陈诚对大家说,“这蛇肉、蛇胆、蛇皮可都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呢!” “好嘞!”众人兴奋地应道,一个个干劲十足。 第二天,陈诚等人又是很晚才到菜市,那些好位置早就被人占了,又只剩下他们的偏僻角落。 但是,昨天在陈诚这里买过反季节蔬菜的顾客,却早早地等在了那里,翘首以盼。 周围的摊贩们看到这一幕,心里都酸溜溜的,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卖了点反季节蔬菜吗?看把他们嘚瑟的!”一个摊主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就是,今天不知道又带了些什么破烂玩意儿来,还用布袋装着,一股子腥臭味,也不知道从哪个臭水沟里捡来的!”另一个摊主也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他们看着陈诚等人提着几个散发着腥臭味的布袋走来,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 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些布袋里装的,可是比金子还值钱的宝贝! “这……这都是些啥啊?” 围观的顾客们看着陈诚等人带来的布袋,一个个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嫌弃。昨日的惊喜似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和一丝丝抵触。 有人甚至开始小声嘀咕:“昨天卖的菜还挺新鲜,今天咋就换了这些个臭烘烘的玩意儿?” “就是,该不会是没好菜了吧,拿这些东西来糊弄人?” 听着周围的质疑,陈诚嘴角微微上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各位,今儿个咱不卖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啥?不卖菜?那来菜市干啥?” “这小子怕不是脑子有病吧,跑这儿来耍人玩呢?” 周围的摊贩们更是乐开了花,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陈诚。 “哎呦喂,这年头,真是啥稀奇事儿都有啊!头一回见着来菜市不卖菜的!” “哈哈,怕是昨天把好东西都卖光了,今天没得卖了,搁这儿装腔作势呢!” “年轻人,还是太嫩了点,真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能在菜市混下去了?” 面对众人的嘲笑和质疑,陈诚却是不慌不忙。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扯开了其中一个布袋。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见布袋里,赫然盘踞着一条条处理干净、色泽鲜亮的蛇肉! “这……这是蛇肉?!” “我的天,还真是蛇肉!这玩意儿可稀罕了!” “这得多少钱一斤啊?我可得好好尝尝鲜!” 震惊过后,人群瞬间沸腾了。 要知道,这年头蛇肉可是稀罕物,不仅味道鲜美,而且滋补养生,比猪肉、羊肉可金贵多了。平日里,寻常百姓根本舍不得买,只有那些有钱人家才能偶尔尝尝鲜。 哪怕是有些寻常百姓想要买,也根本没有渠道。 陈诚扯开的袋子无异于一个惊雷,把所有人都炸蒙了,尤其是那些摊贩,本想着看陈诚的热闹,结果被赤裸裸的打脸,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 “各位,今儿个卖的就是这蛇肉!”陈诚扯着嗓子吆喝起来,“这可是刚从山里打来的野生蛇,绝对新鲜!而且价格公道,比肉铺里卖的便宜多了!” 他特意强调了“野生”和“便宜”,瞬间点燃了众人的购买欲。 “给我来二斤!” “我要三斤!” “我也要!给我留点!” 人群瞬间涌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抢购着蛇肉。 那场面,简直比昨天卖反季节蔬菜还要火爆! 一旁的摊贩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他们辛辛苦苦守着自己的摊位,却无人问津,而陈诚这边,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反差,简直让人抓狂! 其中一个摊主,看着自己摊位上的青菜萝卜,再看看陈诚那边被疯抢的蛇肉,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娘的,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啥好东西都能让他给弄到?”他忍不住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的不甘和愤恨。 第六十章 药房掌柜们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陈诚等人带来的蛇肉就被抢购一空。 “没了,没了,今儿就这么多了!”陈诚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对那些还在排队的顾客们说道。 “哎呀,咋就没了呢?我还想再买点呢!” “就是啊,这蛇肉看着就好,这么快就没了,我还想多买点呢。” “小伙子,你明天可得多带点来啊!我一定还来买!” 顾客们意犹未尽,纷纷催促陈诚明天多带些蛇肉来。 陈诚满脸笑容地应承着:“好嘞,好嘞,大家伙放心,明天一定多带点!” 看着空空如也的布袋和鼓鼓囊囊的钱包,陈诚等人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回村的路上,几个人把钱一分,每个人都分到了不少。 “陈诚,你真是太厉害了!”邹建国兴奋地拍着陈诚的肩膀,“跟着你,咱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 陈诚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刚走到村口,就见一个村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陈诚,你可算回来了!县城来人了!”村民气喘吁吁地说道。 “县城来人?”陈诚一愣,心中疑惑,\"来干啥的?\" “好像是几家药房的掌柜,说是来找你的!”村民回答。 药房的掌柜? 陈诚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叶彩凤的身影。 莫非,是她把消息传出去了? “他们人呢?”陈诚追问。 “去了种药的大棚,徐月嫂子已经过去看了!”村民指着远处的大棚说道。 陈诚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大棚那边跑去。 与此同时,大棚里。 几个穿着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正围着大棚里的药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都是你们村种的?”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徐月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解释:“是啊,这些都是我们村里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来头不小。 “好!好!好!”山羊胡男子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些药材,我们全要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票子,就要往徐月手里塞。 “对,我们都要了,这些钱你拿着!”其它几人也纷纷掏出钱来。 徐月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只是个记账的,当家的才是管事的,你们要买药材,得找他!” “当家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陈诚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你们是……”陈诚看着眼前这几个陌生人,疑惑地问道。 几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陈诚,见他一身粗布衣裳,脚上还沾着泥巴,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轻蔑之色。 其中一个身穿绸缎的胖子,趾高气扬地开口:“我们是县城几家药房的掌柜。听说你们这儿种了不少药材,特意过来看看。” “哦?”陈诚挑了挑眉,已然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你们是为药材来的?” “没错!”山羊胡男子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眼瞅着就要入冬了,各家药房的药材都紧缺得很。我们打听到,回春堂的药材源源不断,就顺藤摸瓜找到了你们村。这些药材,我们要了!你们开个价吧!”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我们要专供,以后,你们的药材只卖给我们!\" 陈诚摇了摇头,淡淡拒绝:“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和回春堂有合作了,不能再卖给你们。” “合作?”绸缎胖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票子,在陈诚面前晃了晃,“这些钱,你一辈子都没见过吧?跟我们合作,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你可别不识好歹!” 他以为,陈诚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只要用钱一砸,肯定会乖乖就范。 陈诚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大棚里郁郁葱葱的药材。他心里清楚,这些药材的价值,远非这些钱所能比拟的。 “就这?”陈诚轻蔑一笑,“你们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知道这药材的价值?” 他环视一圈,“几位掌柜的,怕是打错了算盘!这点儿钱,就想买断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药材?你们是来进货的,还是来打发叫花子的?” 陈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药材,经过他的精心培育,药效远胜普通货色,尤其是供应给回春堂的那些,更是品质上乘。这些人想用这点钱就空手套白狼,简直是痴心妄想! 几个掌柜的被陈诚一通抢白,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你个乡巴佬,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绸缎胖子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陈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我们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些烂菜叶子全都砸在手里!” “就是!”山羊胡子也阴阳怪气地帮腔,“不识抬举的东西!给你脸不要脸!你以为回春堂能保你一辈子?等我们联合起来,看谁还敢收你的货!”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在他们看来,陈诚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根本不配跟他们平起平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几位掌柜的,这是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彩凤带着一个年轻的助手,正款款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更衬得她气质出尘,宛如一朵盛开的幽兰。 “叶掌柜,你来得正好!”山羊胡子一见到叶彩凤,立刻换上了一副阴险的嘴脸,“你们回春堂不够意思啊!仗着有好药材,就想独吞?这可不符合咱们药材行的规矩!” 绸缎胖子也阴恻恻地开口:“叶掌柜,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把这小子的药材分给我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位掌柜的,话可不能这么说……”叶彩凤黛眉微蹙,试图解释。 “没什么好说的!”山羊胡子粗暴地打断了她,“要么,你们回春堂把这小子的药材分出来;要么,以后就别想在县城混了!” 第六十一章 回春堂危机 其他几人也纷纷威胁,言语中充满了嚣张和霸道。 叶彩凤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虽然回春堂实例很大,但是猛虎架不住群狼。 叶彩凤知道,这几个人可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们联合起来,的确有能力让回春堂在县城寸步难行。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向他们妥协? 叶彩凤心中一阵纠结,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虽然是回春堂的掌柜,但毕竟是个年轻女子,面对这种阵仗,难免有些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答应几人的要求,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拉住了。 “叶掌柜,不用怕他们。”陈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药材是咱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凭什么要分给他们?他们想挤兑,就让他们挤兑去!” 几个掌柜的见陈诚竟然如此强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好!好!好!”山羊胡子怒极反笑,“小子,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不识好歹的东西!”绸缎胖子也恶狠狠地瞪着陈诚,“你就等着哭吧!到时候,你的药材烂在地里,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其他几人也纷纷咒骂,放下一堆狠话,然后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叶彩凤苦涩一笑。 “陈诚,你太冲动了。”叶彩凤叹了口气,“回春堂虽然在县城有些势力,但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斗不过他们这些地头蛇的。他们要是真联合起来,回春堂可就麻烦了。” 叶彩凤的助手小翠也忍不住抱怨:“陈诚,你刚才怎么那么冲动?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就可能毁了回春堂!” 小翠急得直跺脚,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满和责备。在她看来,陈诚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小翠,不得无礼!”叶彩凤呵斥一声,制止了小翠的抱怨。 小翠虽然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陈诚一眼。 陈诚冷笑一声,不以为意:“毁了回春堂?就凭他们?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哦?你……你有什么办法?”叶彩凤见陈诚如此自信,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就是,你有什么办法?”小翠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相信,“你可别吹牛了!” 陈诚也不解释,只是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瞒叶掌柜,我除了会打猎、种药材,还会点医术。以前在山里,遇到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是自己解决。时间长了,也积攒了些偏方。” 陈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叶彩凤:“这是我写的治疗风寒感冒的方子,效果极佳。现在正是入冬时节,感冒的人多,你拿去试试,保证药到病除!” 叶彩凤将信将疑地接过方子,只见上面写着几味常见的药材,还有一些奇怪的用法,比如“生姜三片,不去皮,红糖一两,开水冲服”之类的。 “这……这能行吗?”叶彩凤有些犹豫。 小翠更是直接嗤笑出声:“陈大哥,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也能治病?你可别把人给吃坏了!” 在小翠看来,陈诚这根本就是在胡闹。这些偏方,简直比小孩子过家家还可笑。 叶彩凤虽然心里也没底,但还是把方子收了起来:“多谢陈大哥。不管怎么样,我先试试再说。” 说完,她便带着小翠匆匆离开了。 等叶彩凤走远,徐月凑到陈诚身边,好奇地问道:“当家的,你那方子真管用?” “你猜?”陈诚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眯眯地看着徐月。 “去你的!”徐月娇嗔地白了陈诚一眼,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你就知道卖关子!不说拉倒!” “哈哈,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叶掌柜就会来感谢我的。”陈诚自信满满地说道。 徐月撇了撇嘴,显然不怎么相信。不过,她也没再追问,只是挽着陈诚的胳膊,两人一起往家走去。 再说叶彩凤,回到回春堂没多久,伙计就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掌柜的,不好了!其他几家药房都来人了,说是要跟咱们解除合作!” “什么?!”叶彩凤脸色大变,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心中一阵惊慌,却也无可奈何。这些人,果然说到做到!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又一个伙计跑了进来:“掌柜的,不好了!其他几家药房都降价了!他们的药材,都比咱们便宜!” 这一下,叶彩凤彻底慌了神。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回春堂的生意一落千丈,几乎到了门可罗雀的地步。 面对日益惨淡的生意,叶彩凤愁容满面,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账本。她踱步到后堂,对着正悠闲品茗的叶老,轻声询问:“爹,如今这局面,咱们该如何是好?” 叶老放下手中的紫砂茶盏,抬眼看向自家女儿,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一片沉静:“若是咱们有成本低廉的药方,还怕他们联手降价不成?” “待我思索几日,应该可以配个配方出来,届时就不用害怕他们打压了。” 叶彩凤闻言,眼前一亮,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陈诚那张自信满满的脸,以及那张写满“偏方”的纸。 “爹,我这里有一个配方,要不你给看看?” 她急忙从怀中取出那张被她仔细收好的方子,递到叶老面前。 “爹,您瞧瞧这个!”叶彩凤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这是陈诚给我的方子,说是能治风寒感冒,而且药材都极为常见,成本极低。” 叶老接过方子,细细端详,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这方子上的药材确实寻常,可这搭配和用法,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叶彩凤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忐忑地等待着父亲的评价。 “小翠,去寻个受了风寒的病人来。”叶彩凤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她吩咐助手小翠。 第六十二章 千元谢礼 小翠本就对陈诚一百个不信任,此刻更是满脸的不情愿:“掌柜的,你真要试这方子?那陈诚就是个乡下来的,他懂什么配药?万一吃出个好歹,咱们回春堂可就真完了!”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叶彩凤柳眉倒竖,厉声呵斥。她此刻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思听小翠的抱怨。 小翠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转身出去了。在她看来,自家掌柜的就是病急乱投医,被那陈诚给忽悠了。 不多时,小翠便领来一个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中年汉子。汉子不停地咳嗽,一看就是受了风寒。 叶彩凤按照方子上的指示,亲手熬制了一碗汤药,递给那汉子:“你把这药喝了。” 汉子接过药碗,一股脑地灌了下去。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原本还病恹恹的汉子,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原本酸痛的身体也变得轻松起来,头也不晕了,咳嗽也止住了,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这……这药也太神了!”汉子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好了! 叶彩凤和小翠也惊呆了。她们亲眼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真的没事了?”叶彩凤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仔细询问了汉子的感受。 汉子连连点头,感激涕零:“没事了,全好了!多谢掌柜的,多谢神医!” 在确定汉子没有任何不适之后,叶彩凤和小翠彻底震惊了。 这副药的成本低得令人发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有着如此神奇的疗效,完全符合叶老所说的“成本低廉”! 小翠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她怎么也想不到,那被她鄙视的“乡下人”陈诚,竟然真的有这等本事。 “小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告诉街坊四邻,就说咱们回春堂有治疗风寒的特效药,价钱还便宜!”叶彩凤回过神来,立刻吩咐小翠。 小翠如梦初醒,连忙应了一声,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另一边,几家药房的掌柜们正聚在一起,得意洋洋地谈论着如何瓜分回春堂的市场。 “哼,那回春堂还想跟咱们斗?真是自不量力!”山羊胡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是,没了咱们的药材供应,我看他还能撑多久!”绸缎胖子也附和着,脸上肥肉乱颤。 几人正得意间,却突然听得一阵喧哗声。 “听说了吗?回春堂出了新药,治风寒可灵了!” “真的假的?多少钱一副?” “便宜得很!比其他药房便宜多了!” 几个掌柜的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回春堂搞什么鬼?难道是想临死前再捞一笔?”山羊胡子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管他呢!就凭他们那点存货,还能翻了天不成?”绸缎胖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走,咱们喝酒去!” 几人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寻欢作乐去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几家药房的生意却越来越冷清,几乎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反观回春堂,门前却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前来买药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要把门槛都踏破了。 几个掌柜的终于坐不住了,他们急匆匆地赶到回春堂门口,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随便拉住一个排队买药的人,山羊胡子急切地问道:“这位老哥,你们这是在买什么药啊?” “买治风寒的药啊!回春堂的药可灵了,还便宜!”那人头也不抬地回答。 “便宜?能有多便宜?”绸缎胖子忍不住插嘴问道。 “比你们那便宜多了!”那人瞥了绸缎胖子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你们那些黑心药房,早就该关门了!” 几个掌柜的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回春堂竟然真的推出了如此便宜有效的药方。 几人怒气冲冲地闯进回春堂,质问叶彩凤:“姓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跟我们作对是不是?” 叶彩凤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敬:“几位掌柜的,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回春堂开门做生意,自然是价廉物美者得。你们要是没本事,就赶紧让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你……你这是疯了!”山羊胡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么低的价钱,根本就不赚钱,你图什么?” 叶彩凤哈哈大笑,从柜台里拿出一本账本,扔到几人面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药方的成本是多少!” 几人凑上前一看,顿时傻眼了。这药方的成本,竟然低得令人发指! “这……这不可能!”绸缎胖子失声惊呼,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药方。 “没什么不可能的!”叶彩凤冷哼一声,“几位,还是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了!” 排队买药的百姓们也纷纷附和,指责几人是奸商,让他们赶紧滚蛋。 几个掌柜的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回春堂。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会败在回春堂的手里。 卖完药,叶彩凤带着小翠,备了一份厚礼,亲自登门向陈诚道谢。 来到陈诚家门口,叶彩凤敲了敲门。 徐月打开门,看到叶彩凤,不禁愣了一下。 “叶掌柜,你找谁?”徐月疑惑地问道。 “我找陈诚。”叶彩凤客气地说道,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屋内,陈诚嘴角微扬,似乎早就猜到了叶彩凤会来一般。 随后,叶彩凤放下礼物,走到陈诚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陈诚,多谢你的药方,救了回春堂!” 与此同时,被叶彩凤吸引来的村民们都围在外面,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陈诚嘴角上扬,好奇问道。 “哦?怎么救活你们回春堂了?小翠不是还说我这药方时狗屁吗?” 此话一出,一旁的小翠顿时面红耳赤。 “陈哥,我,我向你道歉,你的偏方确实厉害,现在我们回春堂不仅不怕其他的药房了,还能靠这个赚大钱。” 叶彩凤也点了点头,随后将那份厚礼打开,只见里面都是一张张干净的票子,少说也有上千块钱。 第六十三章 药房掌柜的报复 “这……”陈诚望着手里沉甸甸的票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彩凤赶忙上前,“陈诚,你就别推辞了,这钱,你必须收下。回春堂能起死回生,全靠你的方子。这两千块,是你应得的!” 叶彩凤心里跟明镜似的,陈诚这方子,价值连城。别说两千,就是两万,都买不来!她相信,陈诚绝非池中之物,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陈诚推脱不过,只好将钱收下。他心里盘算着,这钱,得好好利用。 “对了,陈诚,你可得小心些。”叶彩凤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几天,其他药房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眼红回春堂的生意,指不定会使什么阴招。” 叶彩凤,深谙人心险恶。同行是冤家,尤其是这医药行当,竞争更是残酷。陈诚的方子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岂能轻易放过他? 陈诚微微一笑。“跳梁小丑,何足挂齿?他们要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诚可不是吓大的。他身怀绝技,又经历过那么多风浪,岂会怕几个药房掌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送走了叶彩凤,陈诚转身回屋,心里盘算着该怎么防治那些人。 下一刻,陈诚有了想法,他叫来了邹建国。 “邹队长,我有些事情要你帮忙。” 邹建国恭敬地站在陈诚面前:“陈诚,你现在都是村长了,村里的人都因为你能填饱肚子,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就行了。” 陈诚笑笑,随后嘱咐道:“你从村里挑几个身手好、信得过的兄弟,每天晚上轮流去大棚那边守着,要是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诚最担心的,就是那些人狗急跳墙,对大棚下手。这大棚可是村里人的希望,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邹建国一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大棚!” 邹建国立马转身,风风火火地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几家药房的掌柜们正聚在一间密室里,一个个脸色阴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姓陈的,简直欺人太甚!”山羊胡子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啊!” “还有那个叶彩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绸缎胖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叶彩凤生吞活剥,“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咱们决不能放过他们!” 几人七嘴八舌,将陈诚和叶彩凤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骂有什么用?”一直沉默不语的账房先生突然开口,“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依我看,咱们还是得从那个姓陈的身上下手。” 几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叶彩凤毕竟是回春堂的掌柜,不好对付。陈诚不过是个乡下小子,捏死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那小子的大棚,每晚都有人守着,咱们也不好下手啊!”山羊胡子皱着眉头,一脸愁容。 几人费尽心思,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哼,大棚动不了,咱们还动不了他的活计吗?”账房先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听说,他每天都在在菜市上摆摊卖菜。咱们就从那儿下手!” 几人一合计,都觉得这主意不错。他们决定,花钱请人,给陈诚一个教训。 片刻后,一处小巷子里。 “虎哥,这事儿就拜托你了。”绸缎胖子从怀里掏出一沓钱,递给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只要你能让那小子乖乖就范,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这虎哥,是县城里有名的混混头子,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虎哥掂了掂手里的钱,咧嘴一笑:“几位老板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翌日清晨,陈诚带着邹建国等人,像往常一样,来到菜市摆摊。 新鲜的肉一字排开,立刻吸引了不少顾客。 没过多久,虎哥带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这几个人,一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陈诚等人立刻警惕起来,邹建国更是将陈诚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邹建国瞪着眼睛,厉声质问。 虎哥上下打量了邹建国一番,轻蔑一笑:“你算老几?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让陈诚滚出来!” 陈诚推开邹建国,走到虎哥面前,冷冷地问道:“你找我?” “你就是陈诚?”虎哥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小子,你挺狂啊!听说你跟回春堂合作,断了其他药房的财路?” 陈诚冷笑一声:“是又如何?” “如何?”虎哥冷哼一声,“识相的,就赶紧跟回春堂解除合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要是不呢?”陈诚针锋相对,丝毫不惧。 “不?”虎哥狞笑一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虎哥猛地一挥手,几个小弟立刻将陈诚等人团团围住。 “小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虎哥得意洋洋地看着陈诚,“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赔偿几家药房的损失,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虎哥以为,陈诚不过是个乡下小子,吓唬吓唬就怂了。 “让我给你磕头?”陈诚顿时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你找死!”虎哥勃然大怒,他没想到,陈诚竟然如此硬气。 “兄弟们,给我上!”虎哥怒吼一声,“让这小子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几个小弟挥舞着拳头,就要朝陈诚扑去。 下一刻,一旁的摊位上那些和陈诚一个村的纷纷起立,围住了这些混混。 虎哥咽了咽口水,不敢有所动作。 “你,你们做什么?” 陈诚冷哼一声。 “哼,这些都是我们村的人,你不是要让我知道你们的厉害吗?那就来试试。” 第六十四章 报复失败 虎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说道。 “你,你以多欺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本事单挑啊!” 此话一出,陈诚顿时就被气笑了,刚刚怎么他们人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你不敢?”虎哥激将道。 “呵呵,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说着,陈诚站起身来。 邹建国想要劝阻,却被陈诚拦下。 “放心吧,对付这种货色,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陈诚还真是嚣张啊。 虎哥自恃身强力壮,见陈诚这样子,顿时就来了怒气。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狂妄,就让你认清自己。” 众人纷纷让开,腾出一块空地。 “陈诚,你可得小心啊!”邹建国满脸担忧,他知道陈诚身手不错,可这虎哥,也不是吃素的。 “小子,现在跪下来求饶,还来得及!”虎哥活动着筋骨,狞笑着对陈诚说道,“等会儿动起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让我跪下求饶?你算哪根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陈诚心中冷哼,这帮人,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他穿越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这几个跳梁小丑,也想让他屈服?简直痴人说梦! 虎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咬牙切齿地咆哮:“小兔崽子,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老子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虎哥!” “废话真多!”陈诚轻蔑地瞥了虎哥一眼,“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屁话!” 虎哥彻底被激怒了,他大吼一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虎哥蒲扇般的大手挟裹着劲风,朝着陈诚的面门狠狠地砸了过来。 那一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邹建国更是紧张得手心都攥出了汗,他想上前帮忙,可又怕给陈诚添乱。 陈诚是什么人?他可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更是精通格斗术的个中好手。别看这虎哥人高马大,气势汹汹,但在陈诚眼里,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蠢货罢了。 就在虎哥的拳头即将砸到陈诚脸上的时候,只见陈诚身形一侧,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他闪电般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虎哥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喧闹的菜市上空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嗷!” 虎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陈诚可没打算就此罢手,他反手一脚,正中虎哥的膝盖窝。 “扑通!” 虎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打得好!” “这小伙子真厉害!” “早就看这帮人不顺眼了,活该!” …… 顾客们兴奋地议论着,看向陈诚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他们早就受够了这帮地痞流氓的欺压,今天陈诚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让他们大快人心。 虎哥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乡下小子手里。一股恐惧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他颤抖着声音哀求:“大……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陈诚居高临下地看着虎哥,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他冷冷地质问:“回去告诉那些药房掌柜的,想要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如果他们还想耍什么花招,我不介意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是是是,我一定带到,我一定带到!”虎哥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点头。 陈诚一脚踢开虎哥,厌恶地挥了挥手:“滚吧!” 虎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那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陈老板威武!” “陈老板好样的!” ……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陈诚的名声,也在这一刻,传遍了整个菜市。 陈诚的摊位前,顾客更是络绎不绝,生意比平时还要火爆。 另一边,虎哥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药房掌柜们聚集的地方。 几位掌柜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们原以为,虎哥出马,肯定能手到擒来,让陈诚乖乖就范。 “虎哥,怎么样?那小子服软了吗?”绸缎胖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虎哥哭丧着脸,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什么?你……你竟然被那小子给打了?”账房先生一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怎么可能?”山羊胡子也傻眼了,他原以为陈诚不过是个乡下小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几位掌柜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看来,咱们是小瞧那小子了……”绸缎胖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事到如今,也只能跟他好好谈谈了。” “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其余几人纷纷附和,原本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翌日清晨,几位掌柜带着上好的茶叶,忐忑不安地来到了陈诚所在的村子。 陈诚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他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建国,去把叶掌柜请来。”陈诚吩咐道。 邹建国应了一声,立刻去请叶彩凤。 没过多久,叶彩凤便匆匆赶来。 “几位掌柜,有失远迎啊!”陈诚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几人。 几位掌柜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暗暗叫苦,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要对一个乡下小子低声下气。 “陈老板,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药材收购的事情。”绸缎胖子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哦?”陈诚挑了挑眉,“药材收购?我不是已经跟回春堂合作了吗?你们还找我干什么?” “陈老板,你别误会,我们是想从你这里收购一些药材。”山羊胡子连忙解释。 “从我这里收购?”陈诚冷笑一声,“你们昨天不是还派人来威胁我吗?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第六十五章 回春堂的附属 几位掌柜脸色一变。 “陈老板,这都是误会,误会!”账房先生连忙解释,“我们昨天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误会?”陈诚冷哼一声,“一句误会就想把事情揭过去?你们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几位掌柜被陈诚怼得哑口无言,他们知道,今天如果不拿出点诚意来,恐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陈老板,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消气?”绸缎胖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道。 “很简单。”陈诚伸出一根手指,“赔偿我的损失!另外,以后这县里的药材市场,都归回春堂管!” “什么?!”几位掌柜惊呼出声,他们没想到陈诚竟然会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 “陈老板,你这……这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山羊胡子一脸不甘。 “怎么,不愿意?”陈诚冷冷地看着几人,“不愿意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几位掌柜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纠结。 叶彩凤站在一旁,心中对陈诚的感激之情更深了。她没想到,陈诚竟然会为她争取到这么大的利益。 “好!我们答应你!”绸缎胖子一咬牙,答应了陈诚的条件。他知道,如果不答应,恐怕以后他们连汤都没得喝。 “还有,”陈诚又补充道:“从今以后,你们的药房,都成为回春堂的附属药房!” “什么?!”几位掌柜再次惊呼出声,这次,他们是真的被陈诚给吓到了。 “陈诚,你不要欺人太甚!”账房先生怒吼道,“你这是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欺人太甚?”陈诚冷笑一声,“我这可是在给你们活路!你们也不想想,如果我把这些偏方都拿出来,你们的药房还能开得下去吗?” 陈诚从怀里掏出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药方。 几位掌柜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些药方,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如果陈诚真的把这些药方都拿出来,那他们的药房,恐怕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欺负你们吗?”陈诚冷冷地问道。 几位掌柜彻底没了脾气,他们知道,陈诚说的是事实。 “好……我们答应你……”绸缎胖子无奈地说道,“不过,成为回春堂的附属药房,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陈诚微微一笑,“成为回春堂的附属药房,你们不仅可以得到更多的利润,还可以得到回春堂的药材供应,保证你们的药房能够长久地经营下去。” 几位掌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此话当真?”绸缎胖子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当然。”陈诚点了点头,“我陈诚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几位掌柜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如果真像陈诚说的那样,那成为回春堂的附属药房,对他们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多谢陈老板!”几位掌柜纷纷向陈诚道谢,心中的怨气也早已烟消云散。 送走了几位掌柜,叶彩凤感激地对陈诚说道:“陈诚,谢谢你!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叶彩凤看着陈诚,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心中对陈诚的情愫,也变得更加浓烈了。 “这些偏方,你且拿去用,只是……”陈诚将那一叠写满药方的纸递给叶彩凤,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回春堂因此所得的利润,我要三成。” 叶彩凤接过药方,纤细的手指拂过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心中一阵激动。 这些药方,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回春堂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更何况是这么多!她抬眸看向陈诚,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自然,若无这些方子,回春堂也难有今日,三成利润,理所应当!” 眼前的男子,一次次刷新着她对“奇迹”二字的认知。叶彩凤心中那份感激与倾慕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盈盈一拜:“陈诚,大恩不言谢,往后但凡有所差遣,回春堂定当竭尽全力。” 陈诚坦然受了这一礼,“客套话便不必多言,我所做这一切,可不只是为了回春堂。” 毕竟那可是三成利润啊,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了。 叶彩凤愣了愣,她还以为陈诚说的是她,顿时面色羞红。 怕被陈诚看出来,叶彩凤赶忙拜别了陈诚。 “当家的!你也太厉害了!”徐雪一个箭步冲上来,亲昵地挽住陈诚的胳膊,满眼崇拜,“三言两语就把那些掌柜的给吓跑了,还让他们乖乖地成了回春堂的附属药房!” 徐月也紧随其后,虽未像妹妹那般外露,但眼中闪烁的钦佩之情,却丝毫不减半分。 “当家的,今天晚上我给你做一顿丰盛的奖励你。” 陈诚被这两个丫头一左一右地簇拥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揉了揉徐雪的头发,又拍了拍徐月的肩膀,笑骂道:“你们两个,就会拍马屁!” 温馨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翌日清晨,知青张铭轩便带来了新的消息。 “陈哥,告诉你个事儿!”张铭轩风风火火地闯进陈诚的院子,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几分焦急,“镇上为了鼓励各村发展经济,提高农业生产,要评选最优村庄和最优知青!” 陈诚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编着草筐,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张铭轩:“哦?竟有此事?” “可不是嘛!”张铭轩一屁股坐在陈诚对面的小板凳上,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肚,才继续开口,“听说,就在明天!镇委会的领导会带着各村的村长和知青代表,到各个村子参观考察,然后进行投票评选!” 陈诚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么快?看来这镇委会的效率还挺高。” “那可不!听说这次评选,镇上可是下了大力气的,得了优胜的村子和知青,都有丰厚的奖励呢!”张铭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陈诚放下手中的草筐,身子微微前倾:“奖励?都有什么奖励?” 第六十六章 镇委会评优 张铭轩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我听说,最优村庄可以得到一批优良的种子和化肥,还有先进的农具!最优知青嘛,不仅有奖金,还能优先安排回城,甚至有机会直接提干!” 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足以让任何一个村子,任何一个知青为之疯狂。 陈诚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机会,若能借此机会,让村子更上一层楼,倒也不错。 “陈哥,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啊!”张铭轩见陈诚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动心了,连忙催促道,“时间紧迫,咱们得赶紧把村里的面貌整顿一下,争取给镇委会的领导留下个好印象!” 陈诚却摇了摇头,“准备?有什么好准备的?咱们村是什么样,就让他们看什么样。” 张铭轩一愣,随即急了:“哎呀,陈哥,你这可不行啊!其他村子肯定都铆足了劲儿地表现呢,咱们要是啥也不准备,那不是等着吃亏吗?” 陈诚只是笑而不语,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自信与从容。 张铭轩见状,急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自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第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镇委会的大院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村的村长和知青代表们齐聚一堂,等待着镇委会的领导发话。 一位身穿中山装,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前来。他就是镇委会负责此次评选工作的员工,彭程远。 “同志们好!”彭程远站在高台上,中气十足地开口,“今天,咱们要把各村的村长和知青代表都召集到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评选出咱们镇的最优村庄和最优知青,以此来激励大家,更好地发展生产,建设家园!”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铭轩也站在人群中,与同来的几个知青站在一起。他环顾四周,发现昔日的同窗们,一个个都晒黑了不少,也显得更加消瘦了。 唯独他,因为跟着陈诚,日子过得滋润,不仅没瘦,反而还胖了一圈,精神头十足。 “铭轩,你小子可以啊,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一个名叫李强的知青,拍了拍张铭轩的肩膀,打趣道。 “嘿嘿,还行,还行。”张铭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哪是还行啊,简直是脱胎换骨了!”另一个名叫王丽的女知青,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张铭轩,“看看你这红光满面的,再看看我们,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倒也融洽。 “好了,同志们,咱们现在就出发,前往第一个考察的村子!”彭程远大手一挥,带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第一个村子,是镇上有名的“模范村”。 刚进村口,就看到道路两旁,站满了欢迎的村民,他们手里拿着彩旗,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耕地里,一行行庄稼整齐划一,长势喜人。 “彭主任,你看我们村的庄稼长得多好!”村长满脸堆笑,指着田里的庄稼,向彭程远介绍。 几个村民还想给彭程远送上自家产的土特产,被彭程远婉言谢绝了。 紧接着,又去了第二个,第三个村子。 每个村子都做足了准备,力求给彭程远留下最好的印象。 终于,轮到了陈诚所在的村子。 “铭轩,你们村的耕地怎么样啊?”李强好奇地问道。 张铭轩脸色有些尴尬:“这个……我们村的耕地,一般般吧,村民们现在主要不靠耕地……” “不靠耕地?那靠什么?”王丽惊讶地问道。 “这……”张铭轩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哈哈,我明白了,你们村的耕地肯定太差了,不好意思说出来吧!”李强哈哈大笑。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都觉得张铭轩是在给自己的村子遮丑。 彭程远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将这些知青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他原本还对陈诚的村子抱有一丝期待,现在看来,恐怕是希望渺茫了。 前面的几个村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彭程远心里清楚,这都是为了应付检查,临时做出来的样子。他真正想看到的,是村子真实的,可持续发展的面貌。 一行人来到了陈诚所在的村子。 陈诚早已等候在村口,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众人。 与之前几个村子不同,这里并没有村民夹道欢迎,也没有彩旗招展,锣鼓喧天。 “陈诚,这就是你们村的待客之道吗?”一个村长忍不住开口斥责,“彭主任亲自前来考察,你们村竟然连个欢迎仪式都没有,简直是不把彭主任放在眼里!” “就是!太不像话了!” “年轻人当村长,就是没规矩!” 其他几个村长也纷纷附和,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陈诚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欢迎?有什么好欢迎的?村民们都在忙着干活呢,哪有时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番话,更是激起了众人的不满。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一个村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彭程远也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陈诚竟然会如此狂妄,毕竟这种人是很不好管理的。 当时他还听镇委会的书记提起过,陈诚这个村子不错,相比也是当时书记被骗了,光是这陈诚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哪一个村长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哼,我看这村长,是自知村子不行,所以破罐子破摔了。”有人小声地嘀咕着,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乳臭未干的小子,当了几天村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个村长看着陈诚,心中不屑。 陈诚一番“狂妄”之言,让在场的村长们几乎炸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来将他生吞活剥。 “走,去你们的耕地看看!”一个尖嘴猴腮的村长率先发难,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前走去。 众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沿途的景象更是让他们怒火中烧。 第六十七章 大棚 只见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地里劳作,一个个还都无精打采,像是没吃饭似的。锄头挥舞得有气无力,与其说是在耕地,不如说是在给土地挠痒痒。 “这就是你们村的耕地?”突然有人惊呼出声,“这就是你们村民的干劲?”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陈诚,你给我们一个解释!”彭程远脸色铁青,声音低沉而严厉。他原本以为陈诚只是年轻气盛,有些傲气,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负责任,将村子的发展置若罔闻。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陈诚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们村的人,现在都不在地里干活。”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哈!不在地里干活?难不成还能飞上天去?” “农民不在地里干活,还能去哪?难不成去城里当工人?” 众人的嘲笑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陈诚淹没。 彭程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强忍着怒火,厉声呵斥:“陈诚!你身为村长,不思进取,玩忽职守,简直是辜负了我们的信任,辜负了村民的期望!” 张铭轩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替陈诚辩解:“彭主任,你误会了,我们村……” “你给我闭嘴!”彭程远猛地转头,狠狠地瞪了张铭轩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他现在对张铭轩也是失望透顶,原本以为他是个好苗子,没想到竟然也跟着陈诚胡闹。 彭程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陈诚冷冷地开口:“既然你说你们村的人不在地里干活,那好,你带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哪儿!”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不信任,他倒要看看,陈诚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陈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啊,跟我来。”他转身就走,步履从容,没有丝毫的慌乱。 众人紧随其后,穿过一片片荒芜的耕地,来到了一片用白布遮盖着的区域。 “这是什么?” “难不成是猪圈?不对啊,也没闻到臭味……” “哼,我看八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诚,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你们村的人都在这里面干活吧?” 陈诚没有理会众人的冷嘲热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错。”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所有人都觉得陈诚是在痴人说梦。 “这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在这种鬼地方干活?亏他想得出来!” “真是笑死人了,我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蠢的家伙!” 众人的嘲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陈诚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他走到那片白布前,猛地一挥手,示意几个村民将白布掀开。 “哗啦”一声,白布被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一排排整齐的架子上,密密麻麻地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药材,有人参、灵芝、黄芪、当归……每一种都长势喜人,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些可都是名贵的药材,随便一株,都能卖出个好价钱! 众人的震惊无以复加,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陈诚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种植药材,而且还种得这么好! 陈诚冷笑一声,环视四周,一字一顿的质问:“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彭程远呆立当场,他终于明白自己错怪了陈诚了,他赶紧上前两步:“陈诚同志,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没成熟的药材有什么用?” “这些地又没多少产出,大家吃什么?” 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几个村长回过神来,嫉妒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他们也纷纷附和,试图将陈诚的功劳贬低。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哈哈,我们回来了!” 只见邹建国带着几个村民,扛着猎物,大步走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肩上的猎物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有野猪、狍子、山鸡、野兔…… “这……这是……”众人再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建国,你们这是……”彭程远也有些回不过神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村子能打到这么多猎物。 张铭轩赶忙介绍:“彭主任,这是我们村的保卫队队长,邹建国。” “保卫队队长?一个保卫队队长,竟然能打到这么多猎物?” “肯定是这个邹建国有些本事,跟陈诚有什么关系?” “就是,依我看,这个村长就应该让邹建国来当!”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邹建国比陈诚更有资格当村长。 邹建国听到这些话,顿时脸色一沉,他将肩上的猎物往地上一扔,大声呵斥:“都给我闭嘴!你们懂个屁!” 他面向众人,朗声开口:“你们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打到这么多猎物吗?都是陈诚兄弟教我们的!这陷阱的布置,这狩猎的技巧,全都是陈诚兄弟一手传授的!” “还有这大棚里的药材,也是陈诚兄弟带着我们种的!要是没有陈诚兄弟,我们村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挨饿呢!” 邹建国的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众人哑口无言。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陈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原来,这一切,都是陈诚的功劳? 几个村长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信,他们交换着眼神。 这邹建国,怕不是被陈诚给灌了迷魂汤了吧? “我不信!”一个村长跳了出来,指着邹建国鼻子嚷嚷,“你肯定是串通好了,来骗我们的!” “就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演戏?”另一个人也附和,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他心里嫉妒得发狂,凭什么陈诚的村子就能有这么多收获? 第六十八章 知青要进山 邹建国浓眉一挑,哪能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冷哼一声:“不信?你们随便拉个村民来问,看看他们怎么说!” 他双手叉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丝毫没有被质疑的慌乱。他身后的村民也都挺直了腰杆,他们对陈诚的敬佩和信任是发自内心的。 几个村长将信将疑,他们各自拉过几个村民,低声询问起来。 “你们真的打到这么多猎物了?” “这药材,真是你们种的?” “陈诚真的教你们打猎种药了?” 村民们的回应出奇的一致,他们七嘴八舌地讲述着陈诚的功绩,言语中充满了感激和自豪。 “那可不!没有陈诚,我们还在饿肚子呢!” “陈诚兄弟可厉害了,他教我们的陷阱,一抓一个准!” “这药材,可都是陈诚兄弟带着我们种的,金贵着呢!” 几个村长越听脸色越难看。原本以为能看陈诚的笑话,没想到却被狠狠打脸。 邹建国看着他们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心中一阵畅快。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村民们高喊:“兄弟们,咱们走!” “走喽!”村民们齐声欢呼,扛着猎物,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看着邹建国等人远去的背影,几个村长彻底傻眼了。他们不得不承认,陈诚确实有本事,他的村子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彭程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到陈诚面前,郑重宣布:“陈诚同志,经过我们的评选,一致认为你和你的村子,当之无愧地被评为最优!” “好!” “陈诚村长好样的!” “实至名归!” 在场的人们纷纷鼓掌叫好,他们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张铭轩也激动不已,他紧紧握住陈诚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陈哥,有了这个最优村子,到时候可是有不少物资的,就连我们的教室都能翻修了。” 几个和张铭轩一同下乡的知青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他道贺: “铭轩,恭喜你啊!” “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带动村民们种药材!” “你这身体也太好了吧,下乡这么久,不仅没变黑变瘦,反而更精神了!” 其他村的村长、村民也都好奇地看向张铭轩,他们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个知青,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张铭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嘿嘿一笑,“其实……这都是陈诚兄弟的功劳。我当初教大家耕地的时候,还出了不少错,都是陈诚兄弟帮我纠正的。” “什么?” “陈诚?他一个村长,还能懂这些?” “不会吧,这也太厉害了吧!” 众人一片哗然。一个村长,竟然比知青还懂种药? 众人看向陈诚的目光,更加敬佩了。 彭程远也对陈诚刮目相看,他心中暗自赞叹: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他当即决定:“这样吧,两天后,在镇上召开一个表彰大会,好好宣传一下陈诚同志的先进事迹!”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人群渐渐散去,几个知青却不肯走,他们围着陈诚,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陈诚,你是怎么想到种药材的?” “你教我们打猎的技巧,好不好?” “我们能不能留下来,跟你学习学习?” 陈诚看着他们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心中一软,点头答应:“行,你们就先留下吧。” 几个知青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眼看着天色渐晚,陈诚便对他们说道:“走吧,先去我家吃饭。” 几个知青连忙点头,跟在陈诚身后,朝村里走去。 当他们看到陈诚家那气派的砖房时,一个个都惊呆了。 “哇,陈诚,你家竟然是砖房!” “这得花多少钱啊!” “太厉害了吧!” 在这个年代,能住上砖房的,那可是凤毛麟角。几个知青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进了屋,他们又看到了徐月和徐雪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陈诚,这是你妹妹吗?长得真漂亮!” “你,你们好,我是徐月,这是我妹妹徐雪。”徐月腼腆地介绍着。 几个知青看着眼前的美人,再想想自己那简陋的住处,心中更是羡慕不已。他们暗自感叹:陈诚真是人生赢家啊! 很快,徐月就做好了饭菜,招呼大家入座。 当他们看到桌上那丰盛的饭菜时,再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有炒鸡蛋、炖肉、红烧鱼……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我们不用这么客气的……” 几个知青有些受宠若惊,他们还以为陈诚是为了招待他们,才特意准备了这么多好菜。 陈诚却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们:“这就是平常的饭菜而已,不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别多想。” “什么?” “平常就吃这些?” “这也太奢侈了吧!” 几个知青彻底傻眼了。他们平时吃的都是些粗粮野菜,能见点荤腥就不错了。而陈诚家,竟然顿顿都有肉吃,这简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吃完饭,陈诚准备带邹建国等人上山打猎。 几个知青也想跟着去,他们对打猎充满了好奇。 邹建国却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行!最近山上不安全,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几个知青不解地问道。 邹建国解释:“之前那只老虎被陈诚兄弟打死了,现在又来了一群狼,凶得很,你们去了,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几个知青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打死老虎?哈哈哈,邹队长,你可真会吹牛!” “就是,虽然陈村长确实厉害,但是要有这本事,母猪都能上树!” “我看啊,八成是这老虎老死的,被他捡了个便宜!” 几个知青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全是嘲讽。他们压根儿不相信陈诚有打死老虎的本事,只当这是邹建国为了吹捧陈诚而编造的谎言。 陈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想带着这些知青见识见识,却没想到会这样,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哼,爱信不信!”陈诚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反正我话撂这儿了,你们要是出了事,可别指望我救你们!” “呦呵,还威胁我们?”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知青不屑地撇了撇嘴,“放心,我们才不会出事呢!就算真出了事,也用不着你救,说不定啊,到时候还得我们救你呢!” 第六十九章 狼群复返 “就是,我们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另一个知青附和。 “陈村长,你别吓唬人,我们可不怕狼!你太小瞧人了。” “对,我们还要看看你是怎么‘打死’老虎的!” 几人信誓旦旦,在他们看来,陈诚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张铭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既想替陈诚辩解,又怕激化矛盾,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们……你们少说两句吧!”张铭轩试图缓和气氛,“陈哥真的挺厉害的,你们别不信……” “铭轩,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说话?” “就是,铭轩,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几个知青七嘴八舌地挤兑着张铭轩,话里话外都暗示着陈诚是个骗子,而张铭轩已经被他给收买了。 张铭轩百口莫辩,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会被同学们如此曲解。 陈诚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转过身,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喋喋不休的知青,眼神中充满了寒意。 “够了!”陈诚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几个知青被吓了一跳,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 陈诚不再理会他们,拿起手中的猎枪,转身就走。邹建国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哎,陈哥,你等等我们啊!”张铭轩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 几个知青见陈诚头也不回地走了,心中更加不爽。 “切,装什么装!”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不屑地啐了一口,“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就是,不就是打死了一只老虎嘛,有什么好得瑟的!” “我看他八成是怕了,才不敢让我们跟着!” 几人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突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知青开口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你们看他拿枪的姿势,一点都不标准,一看就是个外行!” 这个男知青名叫李卫国,平时喜欢看一些军事杂志,自诩为军事迷,对枪械知识略知一二。 “真的假的?卫国,你可别看错了!” “就是,他可是打死过老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用枪?” 几个知青有些怀疑地问道。 “哼,打死老虎算什么?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李卫国一脸不屑,他指着陈诚远去的背影,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你们看他,握枪的手腕太僵硬,肩膀也没有放松,这样开枪,后坐力会很大,根本打不准!” “还有,他的瞄准姿势也不对,眼睛、准星、目标没有形成一条直线,这样打出去的子弹,肯定会偏离目标!” “总而言之,他就是一个门外汉,根本不懂得如何使用枪械!” 李卫国越说越起劲,仿佛自己已经化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神枪手,正在对一个菜鸟进行指点。 几个知青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虽然不懂枪械,但也被李卫国这番头头是道的分析给唬住了。 “卫国,你这么厉害,那你一会儿教教我们呗!” “对啊,卫国,你可得保护好我们啊!” 几个知青纷纷向李卫国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李卫国得意地笑了笑,他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你们没事!” 他心中暗自得意:哼,陈诚,你就等着看我的表演吧!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枪法! 陈诚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他带着邹建国等人,沿着山路一路向深山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就越发幽静,树木也越发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陈诚停下了脚步,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嘘,都别出声!”陈诚压低声音,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见不远处的树干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明显是某种大型动物留下的。 李卫国见陈诚突然停了下来,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了?陈村长,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真是笑话!就凭几只狼,也能吓到我?”陈诚心中冷笑,对李卫国的无知感到可笑。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狼嚎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嗷呜——” 声音凄厉而悠长,在山谷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知青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们紧紧地缩在一起,身体瑟瑟发抖。 “狼……狼来了!” “怎么办?我们快跑吧!” “跑?往哪儿跑?我们能跑得过狼吗?” 几人惊慌失措,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陈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狼嚎声的主人——正是之前被他打死的那只狼王的同伴! “该死!没想到它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陈诚心中一凛。 之前那头白毛狼王可是被他解决掉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新狼王。 陈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他举起手中的猎枪,将子弹上膛,瞄准了狼嚎声传来的方向。 “只有干掉狼王,才能震慑住狼群。”陈诚心中思忖。 狼群不同于虎,虎是独居动物,狼群则纪律森严,狼王是它们的首脑,指挥着狼群的一切行动。擒贼先擒王,只要击毙狼王,就能瓦解狼群的斗志。 陈诚屏气凝神,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等待着狼王的出现。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陈诚一愣,扭头一看,竟然是李卫国! “你干什么?”陈诚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不悦。 “你不能开枪!”李卫国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陈诚疑惑。 “你……你这开枪姿势不对,打不中!”李卫国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不满的神色。 陈诚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一个资深猎人,枪法百发百中,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行来指手画脚了? 第七十章 狼王毙命 “滚开!”陈诚一把甩开李卫国的手,再次举起猎枪瞄准。 “不行!你不能开枪!”李卫国却不依不饶,他再次伸手去抓陈诚的胳膊,“你要是没打中,惊扰了狼群,我们都得完蛋!” “你……”陈诚气得浑身发抖,他真想一枪托把这个碍事的家伙给砸晕。 眼看着狼嚎声越来越近,形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陈诚不再犹豫,他猛地一挣,挣脱了李卫国的束缚,再次举起猎枪…… “别开枪!让我来!你根本打不中,到时候激怒了狼群我们都完了!” 就在这时,李卫国突然大吼一声,他一把夺过陈诚手中的猎枪,对准了狼嚎声传来的方向。 “你疯了!”陈诚惊呼。 “你才疯了呢!”李卫国怒斥陈诚,“就你那三脚猫的枪法,还想打狼王?别做梦了!” “我可是看过书的!”李卫国一脸得意,“书上说了,打狼要瞄准它的眼睛,一枪毙命!” “你……”陈诚看着李卫国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顿时有些恼了。 陈诚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李卫国一个踉跄,抱着枪坐倒在了地上。 “哼,好,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来试试,到时候激怒狼群了,别说我没拉住你。”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城里娃,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呵呵,如何开枪我看过无数遍了,根本不会错。” 李卫国冷笑,心中那股子表现欲愈发强烈。他挺直了腰杆,将猎枪稳稳地端在手中,枪口缓缓地对准了狼嚎声传来的方向。 调整呼吸,眯起一只眼,三点一线…… 李卫国努力回忆着书本上学来的射击要领,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规范。 “瞧瞧人家卫国这姿势,多标准!” “一看就是练过的,哪像某些人,土包子一个,怕是连枪都没摸过几次吧?” 几个知青围在李卫国身边,毫不吝啬地赞美着,同时还不忘挖苦陈诚几句。在他们看来,李卫国就是知识和力量的象征,而陈诚,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乡巴佬罢了。 邹建国等人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语,心中憋屈至极。陈诚的枪法,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的,百步穿杨、弹无虚发,岂是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比的? 可偏偏陈诚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似乎根本没把这些人的嘲讽放在心上,这让他们更加郁闷。 只有陈诚自己清楚,今天这枪,必须得让李卫国开。不让他吃点苦头,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怕是会一直纠缠不休,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计划。 更何况,他有十足的把握,即便李卫国失手,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挽回局面,确保众人的安全。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然而,想象中狼王应声倒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李卫国一个趔趄,差点没把枪给扔出去。子弹更是偏得离谱,打在了离狼嚎声老远的一棵树上,惊起了一片飞鸟。 “嗷呜——” “嗷呜——” 枪声不仅没有吓退狼群,反而彻底激怒了它们。 一声声凄厉的狼嚎此起彼伏,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完了完了,狼群来了!” “快跑啊!” 知青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一个个抱头鼠窜,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陈诚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李卫国手中那杆枪,厉声喝道:“都别愣着,赶紧跑!” 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谁? 众人连滚带爬,拼了命地向山下逃去。 “哎呦!” 李卫国一个不留神,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双腿怎么也使不上劲。 “救命……救救我……”李卫国面色惨白,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村长,救救卫国!” “求求你,救救他吧!” 几个知青见状,焦急地向陈诚哀求。 邹建国等人也停下了脚步,他们虽然厌恶李卫国的自大,但毕竟是一条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 “哎,真是麻烦!”邹建国叹息,这李卫国自己作死,却偏偏要拉上他们。他甚至有了丢下李卫国,直接离开的想法。 不过现在也是解决狼王的好时机,他也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 只见,他举起猎枪,瞄准了狼群中最前方的那只体型巨大的狼王。 知青们咬牙,明明拖着李卫国跑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回头去开枪?要是不中,陈诚和李卫国都要交代在这里。 “陈村长,你还开枪做什么?” “是啊,快点抓着李卫国跑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没有理会知青们话,陈诚扣下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狼王的头部。 狼王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枪毙命! 这……这是何等惊人的枪法? 原本还在四处奔逃的狼群,在狼王倒下的那一刻,瞬间乱作一团。它们发出惊恐的嚎叫,四散奔逃,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危机解除,两个知青连忙跑过去,架起瘫软在地的李卫国,把他带到了陈诚面前。 “你……你这个书呆子,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陈诚怒视着李卫国,毫不留情地斥责,“只知道纸上谈兵,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真是愚蠢至极!” 李卫国羞愧难当,他低着头,不敢看陈诚的眼睛。 “对……对不起,陈村长,我错了……”李卫国声音哽咽,“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他跪倒在陈诚面前,痛哭流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傲气。 经此一役,知青们对陈诚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再也不敢小觑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敬畏。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了整个山村。 陈诚等人满载而归,猎物堆积如山。 村民们早已习以为常,他们淡定地看着陈诚等人,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 反倒是那些知青们,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围在陈诚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陈村长,你真是太厉害了!” “教教我们打猎吧,我们也想跟你一样厉害!” “是啊是啊,教教我们吧!” 第七十一章 评优开始 面对知青们的热情,陈诚却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时间教你们。” 知青们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陈诚看着他们,心中却突然一动。这些知青虽然有些娇气,但毕竟都是有文化的人,如果能让他们参与到村里的建设中来,或许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建国,你想不想教他们打猎?”陈诚转头问邹建国。 “啊?”邹建国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这帮小兔崽子,要是真想学,我倒是可以教教他们!” 邹建国兴冲冲地带着知青们离开了,留下陈诚一人,独自回了家。 刚进门,徐月便迎了上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当家的,你回来了,喝口茶吧。” 陈诚一愣,接过茶杯,轻轻地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这显然不是什么便宜货。 他知道这些茶叶肯定很贵,但他平日里忙于农活和各种事务,哪有闲情雅致品茶?更何况,他对茶叶并没有特别的喜好。 “这茶……哪来的?”陈诚眉头微皱。 徐月眨了眨眼,轻声答复:“是……是之前那些药房的掌柜来找你谈合作时送的,说是上好的龙井。” 陈诚心中了然,那些掌柜为了拉拢他,自然不惜血本。只是,他志不在此,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看得淡薄。 “我不爱喝茶,放着也是浪费。”陈诚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这些茶叶,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月略一思索,试探着问:“要不……留着过年招待客人?” 陈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窗外,两天后的评优大会,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他心中盘算着,若是能将这份“心意”转赠给镇委会的李浩山书记,说不定能为村里未来的发展铺平道路。 “这样吧,过两天不是要开评优大会吗?你把这茶叶包好,到时候我带去镇上,送给李书记。” 徐月一听,立刻明白了陈诚的用意,连忙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办。” 只是,家里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包装盒,徐月翻箱倒柜,最后只找到一块干净的麻布。她小心翼翼地将茶叶包好,虽然简陋了些,但心意却是满满的。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评优大会的日子终于到了。上午,陈诚从药田里忙完回来,顾不上休息,便带着那包用麻布包好的茶叶,匆匆赶往镇委会。 来到镇委会门口,陈诚远远地就看到里面人头攒动,彩旗飘扬,一派热闹景象。显然,评优大会的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陈诚心中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期待。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向大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一声厉喝,将陈诚拦在了门外。 门卫上下打量着陈诚,见他一身粗布衣裳,沾满了泥土,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顿时皱起了眉头。 “今天镇上开评优大会,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有事明天再来!”门卫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示意陈诚离开。 陈诚心中一沉,这门卫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普通的上访村民。 “我是来参加评优的。”陈诚耐着性子解释。 “你?参加评优?”门卫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哪个参加评优的不是穿得光鲜亮丽?就你这身打扮,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参加评优的?” 他压根就不相信陈诚的话,毕竟,在他看来,能来参加评优的,都是各个村的村长,哪一个不是体面人? 陈诚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硬闯进去吧?而且,就算他进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能说得上话的人。 “我真是来参加评优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陈诚试图解释。 “问什么问?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门卫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 两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李浩山书记的助手钱怀庆,正从里面走出来,他听到门口的争吵声,眉头微微皱起。 “钱秘书,这小子非要往里闯,我说什么他都不听,还说自己是来参加评优的,这不是捣乱吗?”门卫一见钱怀庆,连忙告状。 钱怀庆目光落在陈诚身上,见他虽然衣着朴素,但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说谎。 “你真是来参加评优的?”钱怀庆有些疑惑地询问。 “对,我叫陈诚。”陈诚连忙点头。 钱怀庆有些疑惑,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是来参加评优基本都是村长,陈诚这也太年轻了吧,不像是村长。 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这年轻人是想来看看其他村的村长是如何带领村民发展致富的,这也是为了百姓好嘛。 “行吧,你跟我进来吧。”钱怀庆心想,多个旁听的也无妨,便决定带陈诚进去。 评优大会即将开始,会场内座无虚席,各村的代表们正襟危坐,等待着大会的开始。 钱怀庆将陈诚带到会场的一个角落,嘱咐他:“一会儿你就在这儿坐着,别乱跑,别影响到大会的进行。” 陈诚应下,目光却忍不住在会场内四处打量。 主席台上,主持人慷慨激昂地讲述着本次评优大会的意义和流程。钱怀庆则在一旁忙碌着,仔细核对着每一个环节,确保大会的顺利进行。 台下,李浩山书记和其他几位镇领导并排而坐,他们神情严肃,认真聆听着主持人的讲话,时不时地低声交流几句。整个会场,弥漫着一种庄重而又紧张的气氛。 台下,各村的代表和受邀前来的知青们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目光聚焦在主席台上,似乎在欣赏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很快就来到评优环节,随着一个个村长的名字被念到,他们也一个个上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闯入了这片和谐之中。钱怀庆的下属,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脸色焦急,脚步凌乱,一路小跑着到了钱怀庆身边,附耳低语:“钱秘书,坏了!第一名……第一名还没到!” 第七十二章 我就是第一名 钱怀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脏猛地一沉。第一名没到?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全镇的评优大会,最关键的时刻,第一名居然缺席?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确定?!”钱怀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属满头大汗,连连点头:“确定,确定!我……我找遍了整个会场,都没见到第一名的影子……” 钱怀庆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下意识地看向主席台,主持人已经开始抑扬顿挫地宣读着对第一名的评优词。 “快!快让主持人停下来!”钱怀庆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一把抓住下属的胳膊,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一切都太迟了。 主持人的声音洪亮而清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克服了重重困难,积极探索,大胆创新,走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发展之路……让我们有请他们村的村长!” 话音刚落,会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钱怀庆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全完了!这下可怎么收场?他甚至不敢想象李浩山书记会如何震怒。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一个身影从他身边掠过,朝着主席台走去。 是陈诚! 钱怀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陈诚的背影。这小子要干什么?他疯了吗?! “站住!你给我站住!”钱怀庆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他怒吼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试图阻止陈诚。 陈诚的脚步微微一顿,但随即,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就是你们说的第一名。”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在钱怀庆的耳边炸响。 钱怀庆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这小子……是陈家村的?第一名?这……这怎么可能?! 一股强烈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诚,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身打扮……你……你简直是……不知好歹!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该带你进来!” 他觉得自己被陈诚狠狠地耍了,这个土里土气的年轻人,竟然敢冒充第一名?他哪来的胆子?! 台下,原本热烈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这人谁啊?怎么还没上去?” “不知道啊,第一名呢吗?怎么还没人领奖?” “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诚和钱怀庆身上。 钱怀庆心急如焚,他恨不得立刻把陈诚给轰出去。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能怎么办?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陈诚却趁着他愣神的工夫,猛地挣脱了他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席台走去。 钱怀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彻底慌了神,脑海中一片混乱。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李浩山书记臭骂一顿,然后被赶出镇委会的悲惨景象。 “这小子……真是……真是气死我了!”一旁的下属也是一脸的焦急,他跺着脚,低声咒骂着,“他这是……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钱怀庆已经顾不上训斥下属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在陈诚走到主席台之前,把这件事给圆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步朝着李浩山书记走去。 李浩山正襟危坐,目光注视着台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骚动。 钱怀庆走到李浩山身边,弯下腰,声音颤抖着说:“书记,我……我……我犯了个错误……” 李浩山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一脸慌张的钱怀庆,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了?” “我……我不小心……把那个人……给带进来了……”钱怀庆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了。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狂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陈诚已经走上了主席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用敬佩和赞赏的目光看着他。 钱怀庆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李浩山的雷霆之怒。 出乎他意料的是,李浩山并没有发火,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小钱,你做得好!” 钱怀庆猛地睁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书……书记,您……您说什么?” 李浩山指着台上的陈诚,声音洪亮地说:“他就是陈诚,就是咱们这次评优大会的第一名!” 钱怀庆彻底傻眼了,他呆呆地看着台上的陈诚,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评优大会顺利结束,各村的村长纷纷上前,给李浩山书记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一时间,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盒堆积如山。 陈诚本想上前,却被钱怀庆一把拉住。 “陈……陈诚同志,之前是我……是我误会你了,实在是对不住!”钱怀庆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陈诚倒是不在意,摆了摆手:“没事,不知者不怪。” 钱怀庆面色尴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几个村长抢先一步。 “你看看你,第一名,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也不换身像样的衣服?” “就是,这身打扮,也太不把咱们镇委会放在眼里了吧?” “年轻人,还是太不懂规矩了!” 几个村长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陈诚,言语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他们心里嫉妒得要命,陈诚拿了第一名,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年,镇上的各种资源都会向陈家村倾斜,这让他们如何能甘心? “都给我住口!”李浩山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说参加评优大会就一定要穿得光鲜亮丽?陈诚同志带领陈家村取得的成绩,是实实在在的,不是靠穿衣打扮就能比得上的!” 几个村长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他们心里更加嫉妒了,却也只能把这份嫉妒深深地埋在心底。 “嘿,我说陈诚,你这得了第一,咋连个谢礼都没准备?镇上马上要给你们村那么多扶持,你这空着手来,不合适吧?” 第七十三章 送礼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说话的村长三角眼,塌鼻梁,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就是,起码的礼数得懂吧?这白眼狼当的,可真够可以的!” “人家陈家村现在可是‘大户’了,哪还看得上咱们这些穷亲戚?” “可不是嘛,攀上高枝儿了,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几个村长立刻跟风起哄,阴阳怪气地附和着,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酸味儿。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凭啥陈家村能得第一?他们眼红得要命,自然见不得陈诚好。 李浩山脸色一沉,这些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刚想开口训斥,却见陈诚轻轻地摇了摇头。 李浩山一愣,这是啥意思?难道陈诚真没准备礼物?那可就太失礼了!他心里也有些埋怨陈诚,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如此大意?可转念一想,陈诚也不是那种不懂规矩的人啊,莫非……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陈诚不慌不忙,目光扫过那些冷嘲热讽的村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谁说我没带礼物?” “哟,还真带了?在哪儿呢?该不会就是你身后那个麻布包吧?”三角眼村长怪叫一声,指着陈诚身后,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说陈诚,你也太寒碜了吧?拿块破布包点东西就来送礼?你打发叫花子呢?”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陈诚。他们倒要看看,这个陈诚能拿出什么“宝贝”来! 陈诚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 说着,他将身后的麻布包取下,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动作轻柔,仿佛里面装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李浩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也摸不准陈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这麻布包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在不像能装什么贵重物品的样子。 “我说陈诚,你可别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你们村的烂菜叶子吧?”三角眼村长继续煽风点火,他就是要让陈诚下不来台。 “哈哈,有可能,毕竟是‘最优’村庄嘛,烂菜叶子也是宝!” “说不定是几根萝卜,几颗白菜呢!” “哎哟,那可真是‘大礼’啊!”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各种奚落嘲讽的话语像潮水般涌向陈诚。 陈诚脸色不变,冷哼一声:“烂菜叶?你们也太小瞧我了!我只是怕打开了,你们这些村长,一个个都得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陈诚这狂妄的口气给震住了。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啊? “呵,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让我们无地自容!”三角眼村长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指着李浩山,“李书记,今天必须打开这破布包,让大家伙儿都看看,这陈诚到底有多‘能耐’!” “对!打开!必须打开!” “我们倒要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 “让他吹牛!看他怎么收场!” 群情激奋,所有人都叫嚣着要打开麻布包。他们根本不相信陈诚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只等着看他的笑话。 陈诚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行啊,既然你们非要看,那就打开吧。” 李浩山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解开了麻布包。 随着麻布包被一层层打开,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瞬间弥漫了整个会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麻布包里露出的东西——那是一罐罐包装精美的茶叶,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这是……‘云顶雪芽’?!”一个识货的村长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天呐,真的是‘云顶雪芽’!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这得多少钱一两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茶叶!” “陈诚……他竟然拿‘云顶雪芽’来送礼?!”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众人脸上交织,他们一个个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李浩山也傻眼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茶叶,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云顶雪芽”他自然是听说过的,那可是贡品级别的茶叶,千金难求!别说他了,就连省里的领导,也不是想喝就能喝到的! 陈诚……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本来不想这么张扬的,是你们非要看的。”陈诚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炫耀”。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几个村长,此刻全都哑巴了,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送的那些所谓的“精美礼品”,跟陈诚的“云顶雪芽”一比,简直就是垃圾! 这脸,打得可真疼啊!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钱怀庆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凑到李浩山耳边低语:“书记,镇上回春堂的叶掌柜来了,说是来观摩评优大会的。” “什么?叶彩凤来了?”李浩山一惊,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回春堂的叶掌柜?她怎么会来?” “这可是个大人物啊,咱们镇上最大的药房就是回春堂的!” “听说叶掌柜不仅生意做得好,人也长得漂亮,那可是咱们镇上的一枝花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对叶彩凤的到来感到惊讶不已。 李浩山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众人迎了出去:“走,咱们去迎接叶掌柜!” 毕竟,回春堂现在可是镇上的纳税大户,关系着整个镇的经济发展,他可得罪不起。 陈诚跟在人群后面,心里却明白,叶彩凤八成是冲着自己来的。 来到门口,众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叶彩凤。她一身裁剪得体的旗袍,将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乌黑的秀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更显得气质优雅,光彩照人。 “叶掌柜,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李浩山满脸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叶彩凤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李书记客气了,听说今天镇上举行评优大会,我就过来看看热闹。对了,听说这次评优,每个村的村长都会来,是吗?” “是啊,是啊,都来了!”一个村长抢着回答,生怕落了后。 叶彩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太好了,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找个人。” 第七十四章 找陈诚 “找人?”众人面面相觑,都好奇起来,能让叶彩凤亲自来找的,会是什么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人群中扫视,猜测着叶彩凤要找的人。 站在人群后方的陈诚心中了然,他知道,叶彩凤要找的人,就是自己。 陈诚眼见叶彩凤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他心中笃定,这位回春堂的掌柜正是为自己而来。他刚要迈步上前,斜刺里却伸出一只手,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干什么?”陈诚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拦住他的,正是先前被“云顶雪芽”噎得哑口无言的三角眼村长。此刻,他满脸不爽,怎么看怎么别扭:“陈诚啊,你……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陈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人前倨后恭,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三角眼村长被陈诚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压低声音,近乎咆哮般地低吼:“你小子是不是傻?没看见那是谁吗?那是回春堂的叶掌柜!人家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冲上去,万一惹恼了叶掌柜,你担待得起吗?” 他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陈诚,简直就是个愣头青!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叶彩凤都敢冲撞,真是不知死活! 旁边几个村长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阻: “陈诚,你可别犯糊涂啊!叶掌柜可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 “就是就是,你赶紧回来,别给咱们村惹麻烦!” “你要是把叶掌柜惹生气了,咱们全镇都得跟着遭殃!” 这几个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生怕陈诚的鲁莽行为连累到自己。在他们看来,陈诚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根本不配和叶彩凤这样的大人物打交道。 陈诚听着这些人的“劝告”,心中冷笑连连。这些人,刚才还对自己冷嘲热讽,现在却又摆出一副“为你好”的嘴脸,真是虚伪至极!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滚开!”陈诚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一把甩开三角眼村长的手,大步流星地朝叶彩凤走去。 “哎!你……你这小子怎么不听劝呢!”三角眼村长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跳脚,却又不敢真的上前阻拦。 众人见陈诚一意孤行,都吓得脸色煞白。 陈诚走到叶彩凤身前,叶彩凤的神色明显变了变。 他们生怕叶彩凤迁怒于自己,纷纷上前,抢着解释: “叶掌柜,您别误会,我们跟他不熟!” “对对对,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他要干什么,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几个村长更是恨不得把头摇成拨浪鼓,拼命地和陈诚撇清关系,生怕被他连累。 叶彩凤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眉头紧锁,似乎有些不悦。 众人见状,更是心惊胆战,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下可被陈诚害惨了! 三角眼村长更是灵机一动,大声喊:“来人啊!门卫呢?快把这个捣乱的家伙给我赶出去!”他这是想在叶彩凤面前表现一番,希望能够将功补过。 李浩山站在一旁,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本想出言阻止,可又怕得罪了叶彩凤,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他暗自思忖,得想个办法,既不得罪叶彩凤,又能保住陈诚,这可真是个难题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叶彩凤突然开口,带着一丝怒意:“住口!” 众人一愣,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叶掌柜这是……怎么了? “谁让你们赶他走的?”叶彩凤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三角眼村长,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角眼村长被叶彩凤盯得浑身发毛,结结巴巴地解释:“叶……叶掌柜,我……我这是为了您好啊,这小子……” “我让你说话了吗?”叶彩凤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三角眼村长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僵硬,再也不敢吭声。 叶彩凤不再理会他,她看向陈诚:“陈诚,你可算来了,我今天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轰”的一声,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三角眼村长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着叶彩凤,结结巴巴地问:“叶……叶掌柜,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他就是个乡下小子,您怎么会……” “闭嘴!”叶彩凤猛地转过头,厉声呵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 她对这些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的村长,早已厌恶至极。要不是为了找陈诚,她根本懒得搭理这些人! 几个村长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叶掌柜息怒,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叶彩凤冷笑一声:“你们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陈诚!” 什么?! 叶彩凤竟然让他们给陈诚道歉? 可是,看着叶彩凤那冰冷的眼神,他们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对着陈诚低声下气地道歉: “陈诚,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狗眼看人低……” “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 陈诚看着这些前倨后恭的家伙,心中一阵厌恶。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道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向李浩山:“李书记,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能不能先走一步?” 李浩山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可……可以,当然可以!”他现在巴不得陈诚赶紧离开,免得再惹出什么乱子。 陈诚点点头,拉着叶彩凤的手,在众人震惊、疑惑、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等陈诚和叶彩凤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议论: “这陈诚,也太不懂事了吧?叶掌柜这么给他面子,他竟然还摆架子!” “就是,一点礼数都不懂,真是个乡巴佬!” “……” 第七十五章 药效相冲 李浩山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心中一阵冷笑。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心里清楚,陈诚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刚才的事情,恐怕已经让陈诚对镇上的这些人失望透顶。 李浩山心中想到:不行,我得想办法弥补一下,可不能让陈诚对镇委会有意见,毕竟,陈诚可是能给镇上带来巨大收益的! 李浩山暗下决心,一定要给陈诚更多的资源和支持,让他感受到镇委会的诚意。 另一边,陈诚和叶彩凤已经来到了回春堂。 “叶掌柜,你这么着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陈诚开门见山地问。 叶彩凤的神色有些凝重:“我们回春堂来了一位奇怪的病人,病情十分棘手,我们束手无策,所以想请你过去看看。” “奇怪的病人?”陈诚眉头微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病,能让整个回春堂都束手无策,还非得叶彩凤亲自出马请他? 叶彩凤没直接回答,只是神色凝重地领着陈诚朝里间走去。 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臭。房间里光线昏暗,陈设古朴,靠墙摆放着一排排药柜,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 房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穿着长褂捋着胡须的老中医,也有面色焦急的家属,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人群中央,一张雕花木床上躺着一个病人,正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声音嘶哑,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床边,一位头发花白,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老中医正拿着银针,手却微微颤抖,迟迟不敢下针。 这位便是回春堂的另一位坐堂名医——阎愁春,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闻名于世。可此刻,这位名医也显得束手无策,满脸愁容。 众人围在床边,或把脉,或翻看眼皮,或询问病情,却都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看到叶彩凤回来,原本正给病人把脉的另一位老中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急切地询问:“彩凤,你不是说去找很会配药的人了吗?人呢?” 叶彩凤连忙将身后的陈诚拉到身前:“孙老,这位就是陈诚,我跟您提过的。” 被称为孙老的老中医目光落在陈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陈诚一身粗布衣裳,裤腿上还沾着泥巴,一副穷酸落魄的乡下人打扮。 孙老顿时眉头紧锁,转头怒斥叶彩凤:“胡闹!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毛头小子?这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孙老心中怒火中烧,这叶彩凤也太不靠谱了!病人的情况如此危急,她竟然找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不是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吗?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陈诚赶出去。 “孙老,你……”叶彩凤急忙想要解释,她知道陈诚有些本事,可眼下这情况,她也有些心虚。 可孙老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挥手打断,厉声喝道:“来人啊!把这个捣乱的家伙给我轰出去!”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碍眼的家伙赶走,免得耽误了救治。 几个伙计闻声就要上前,却被叶彩凤拦住。她挡在陈诚身前,急切地辩解:“孙老,您先别生气,陈诚他真的很厉害,他……” “厉害?他厉害什么?厉害在吹牛吗?”孙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陈诚的鼻子骂道,“叶彩凤,我看你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你是不是在耍我?” 阎愁春见状,连忙上前劝阻:“老孙,消消气,消消气。我知道这小伙子,他对药材确实很了解,不如……就让他试试?” 阎愁春虽然也不太相信陈诚能治好这怪病,但他对陈诚在药材方面的见识还是认可的,死马当活马医,或许有一线希望。 “试什么试?老阎,你糊涂了!”孙老狠狠地瞪了阎愁春一眼,又转头怒视陈诚,“小子,我警告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敢乱来,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陈诚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怼:“你自己治不好,还不让别人治?这是什么道理?难道病人就该活活疼死吗?” “你……你……”孙老被陈诚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眼看孙老就要动手,周围的人连忙上前劝阻,七手八脚地把他拉开。 “孙老,您冷静点!” “是啊,孙老,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 叶彩凤也趁机劝解:“孙老,您就让陈诚先看看病人吧,说不定他真有办法呢?” 孙老冷哼一声,见众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再阻拦。 陈诚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仔细观察起病人的情况。 只见病人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抽搐,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痛苦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 陈诚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病症,突然,他眼睛一亮,这症状……和前世村子里流行的一种怪病极其相似!而那种病的治疗方法,他恰好知道! 陈诚心中有了底,立刻开口:“这病我有办法治!需要用到地龙、僵蚕、全蝎、蜈蚣、蝉蜕……”他一口气报出了五六味药材。 店里的伙计正准备按照陈诚说的去抓药,却被孙老一声厉喝拦住:“慢着!” 孙老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陈诚,咬牙切齿地说:“小子,你这药方有问题!地龙和僵蚕药性相冲,岂能同用?你这是要害死病人吗?” 其他几位老中医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这药方太冒险了!” “药性相冲,后果不堪设想!” “……” 陈诚却冷笑一声,傲然道:“我要的就是药性相冲!以毒攻毒,方能起死回生!” “什么?以毒攻毒?”孙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陈诚的鼻子破口大骂,“简直是胡说八道!你懂不懂配药?不懂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叶彩凤,你还不快把他给我赶出去!” 第七十六章 脱离危险 陈诚也来了火气,毫不客气地反驳:“我这药方就是能治病!你没本事,就别在这里瞎嚷嚷!” “你……你敢说我没本事?”孙老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人见陈诚如此嚣张,也都纷纷指责起来: “这小子太狂妄了!” “就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快把他赶出去,别让他在这里碍事!” “……”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对陈诚怒目而视,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阎愁春此时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知道陈诚对药材有些研究,但这药方确实太过冒险,药性相冲,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为陈诚说话。 眼见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孙老愈发得意,斜睨着陈诚,高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叉出去!回春堂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地方!” 几个伙计面面相觑,刚要动作,却被叶彩凤一声娇喝打断:“我看谁敢!” 她疾步上前,凤眼圆睁,怒视着众人,一字一顿地宣告:“陈诚是我请来的客人,谁要是敢动他,就是跟我叶彩凤过不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叶彩凤可是很文静的,从未如此强硬过,更何况是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几个伙计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尴尬地杵在那里。 叶彩凤平日里在回春堂积威甚重,这些伙计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叶彩凤,你……你简直是糊涂!”孙老气得嘴唇哆嗦,指着叶彩凤的鼻子怒斥,“你为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跟我们这么多人作对?他会个屁的治病!我看你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诚冷哼一声,“我是不是会治病,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担保,这药下去,病人立刻就能好转!” “担保?你拿什么担保?”孙老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诚,“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你能赔得起一条人命吗?” “我来担保!”叶彩凤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我相信陈诚,他一定能治好这个病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叶彩凤,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叶彩凤怎么会如此信任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叶小姐,你疯了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要是出了差错,咱们回春堂可就全完了!” “……” 各种劝阻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觉得叶彩凤是疯了,为了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拿整个回春堂的声誉来冒险,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叶彩凤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劝阻,执意挥手:“都别说了,我相信陈诚!你们去,把药材取来!”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却又不敢违抗叶彩凤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去抓药。 陈诚接过药材,看都没看,直接就往病人嘴里塞。 “住手!”孙老见状,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阻止陈诚,却被陈诚一把推开。 孙老险些摔倒,更是火冒三丈,脸都气绿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年轻人! “你干什么?”陈诚瞪着孙老,语气冰冷。 阎愁春也急忙上前,皱着眉头解释:“这些药材,要先捣碎,然后用文火慢熬,取其药汁,才能给病人服用……”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陈诚简直就是乱来! 陈诚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一声:“等你们熬好药,黄花菜都凉了!病人还能有命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继续将药材塞进病人的口中。 “你……你这是在害人!” “住手!快住手!” “……” 众人见陈诚如此粗暴,纷纷怒斥,一个个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竟然将陈诚喂进去的药材,一点一点地吞咽了下去。 随着药材入腹,病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只是这红润有些过头,甚至泛着一丝诡异的紫红色,呼吸也变得粗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难受。 “不好!药性相冲了!”孙老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几位老中医也慌了神,急忙上前查看病人的情况。 孙老一把推开陈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这个庸医!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病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说着,他就要招呼伙计把陈诚抓起来。 “等等!”阎愁春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老阎,你还想替这个庸医说话?”孙老怒视着阎愁春,气得浑身发抖。他以为阎愁春还要袒护陈诚。 “你……你先来给病人把把脉……”阎愁春指着病人,声音有些发颤,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把什么脉?人都这样了,肯定是死脉了,还有什么好把的?”孙老怒吼,他现在只想把陈诚碎尸万段,根本没心思去把脉。 尽管心中疑惑,但孙老还是伸出手,搭在了病人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孙老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感受到的,竟然是平稳而有力的脉搏,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绝不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这……这怎么可能? “老孙,您……您倒是说句话啊!”阎愁春急切地催促,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既希望听到好消息,又害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回春堂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老身上,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宣判。 伙计们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们不敢想象,如果这病人真的被治好了,那他们刚才对陈诚的嘲讽和辱骂,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孙老缓缓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病人……没事了……已经……已经脱离危险了……” 第七十七章 寻药女子 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什么?!” “这……这不可能!” “孙老,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回春堂内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绞尽脑汁、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一把乱七八糟的草药给治好了? 而且,见效还如此之快! 几个老中医更是如遭雷击。他们钻研医术几十年,自诩医术精湛,却连病人的病因都查不出来,更别提对症下药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就轻而易举地将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羞愧、懊悔、自责……种种情绪在众人心中翻涌,他们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前那些对陈诚冷嘲热讽、恶语相向的伙计们,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头垂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孙老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老夫……老夫有眼无珠,错怪了小兄弟……老夫……给小兄弟赔礼了……” 言罢,他竟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向着陈诚深深地鞠了一躬。 阎愁春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陈诚的眼神中,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赞赏。能亲眼见证如此神奇的医术,他深感荣幸。 叶彩凤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就知道,陈诚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望着眼前这个淡定从容的年轻人,叶彩凤的心中,情愫暗生。 对于孙老的道歉,陈诚却显得毫不在意,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要离开。 “小兄弟,请留步!”孙老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陈诚的胳膊,“老夫……老夫知错了,你就原谅老夫这一回吧!” 他知道,陈诚这是生气了。 也是,换做是谁,被这样无端指责、羞辱,心里都不会好受。 孙老此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一位神医当成了庸医!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孙老从怀中摸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子,双手捧到陈诚面前:“小兄弟,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陈诚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木盒子。 众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想知道,这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宝贝。 “这是……”叶彩凤见到那木盒子,不禁惊呼出声,“孙老,这可是您珍藏多年的……” 孙老点了点头,一脸肉痛的表情:“没错,这盒子里装的,是‘龙香’,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有起死回生之效!这可是老夫的传家宝,今日就赠予小兄弟,以表歉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龙香?那不是传说中的神药吗?” “据说这东西已经绝迹了,没想到孙老竟然还有!” “这回陈诚可真是赚大了!” ……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陈诚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孙老竟然会拿出如此贵重的礼物。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陈诚推辞。 “小兄弟,您就收下吧!这是老夫的一片心意,如果您不收,老夫心里难安啊!”孙老坚持道。 见孙老如此诚恳,陈诚也不好再推辞,只得收下了木盒子:“那……多谢了。” “时候不早了,我村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陈诚收好盒子,准备离开。 “陈诚,我送你!”叶彩凤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回春堂,陈诚将病人的情况和病因详细地告诉了叶彩凤,并提醒她做好预防措施,以防病情扩散。 叶彩凤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陈诚的感激之情更甚:“陈诚,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 陈诚摆了摆手:“不用了,孙老已经给过谢礼了。” 告别了叶彩凤,陈诚独自一人回到了村里。 刚进村口,就看到邹建国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陈诚,你可算回来了!村里又来人了,说是要看药材!” “又来人了?”陈诚一愣,“乡镇大部分药房都已经成了回春堂的附属药房,还有谁会来我们这儿看药材?” 心中虽然疑惑,但他还是叮嘱邹建国:“邹队长,你记住,如果对方是来找药材供应的,就直接拒绝,我们不跟他们合作。” 邹建国挠了挠头:“不是,陈诚,他们不是来找药材供应的,他们是来找一味药材的。” “找一味药材?”陈诚更加好奇了,“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来到大棚,只见一个陌生人正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着。 两人来到大棚,只见一个身影立在其中。 这身影纤细窈窕,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虽只是一个背影,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来人正俯身仔细端详着棚内的药材,阳光透过大棚的薄膜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陈诚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咳咳。”陈诚轻咳两声,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客气地开口:“你好,我是这儿的村长,陈诚。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女人闻声转过身来,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映入陈诚眼帘。 她眉如远山,眸似秋水,琼鼻挺翘,唇若点绛,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一般。 陈诚在心里暗赞一声,果真是个美人! “你就是村长啊?”女人开口,,“我叫李沁瑶,家里有人得了重病,急需一味药材,我四处打听,才知道你们这儿种药材。” 李沁瑶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乡镇药房的药材增多果然和这村子脱不了干系,她也算是找对地方了。 “哦?不知你要找什么药材?”陈诚不动声色地问,心里却在猜测着这女子的来历。 李沁瑶轻启朱唇,缓缓吐出几个字:“龙香。” 第七十八章 高邦寻仇 陈诚一怔,这不正是孙老刚赠予他的那味奇药吗?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这女人竟然是为了龙香而来,而且看她这焦急的模样,恐怕病人的情况十分危急。只是,她又是如何得知这龙香的呢?陈诚心中疑窦丛生。 “我找遍了整个大棚,都没见到这味药材。”李沁瑶秀眉微蹙。 陈诚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那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子,轻轻打开。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李沁瑶的目光瞬间被盒子里的东西吸引了,她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这……这就是龙香!” 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死死地盯着木盒中的药材,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陈诚静静地观察着李沁瑶的反应,心中已有了计较。龙香的珍贵,他自然清楚,相信这女子也一定明白。 “你要这龙香?”陈诚问,他想看看这女人的反应。 “对!”李沁瑶毫不犹豫地点头,“多少钱?我买了!” 她回答的如此果断干脆,反倒让陈诚有些意外。 陈诚没料到她如此干脆,略一沉吟,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送你了。” “啊?”李沁瑶愣住了,“送……送给我?不要钱?” 邹建国也傻眼了,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陈诚竟然说送就送?他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出声阻止。 其他村里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想不明白,陈诚这是唱的哪一出。 “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不如拿去救人。”陈诚淡淡一笑,解释。 李沁瑶盯着陈诚,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男人看着老实巴交的,该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招吧? 可转念一想,自己与他素昧平生,他似乎也没必要这么做。更何况,这龙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她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李沁瑶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接过了木盒子,生怕陈诚反悔似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子收好,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叠钱,递给陈诚:“这是五百块,你先拿着,我今天出门急,只带了这么多,等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 看着李沁瑶离去的背影,邹建国一脸羡慕:“你这……就赚了五百块?这也太容易了吧!” 五百块,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一家人一年的开销了! 陈诚只是笑笑,拍了拍邹建国的肩膀:“你懂什么?这龙香,少说也值个七八千!” “七八千?!”邹建国惊得差点跳起来,他一把抓住陈诚的胳膊,“你疯了?七八千的东西,你就这么白送人了?你……你是不是傻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七八千块啊!这得是多少钱啊!陈诚竟然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那女人太黑心了,还说什么过两天来找你,我看她就是个骗子!”邹建国越说越气愤,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李沁瑶追回来。 陈诚摆了摆手,示意邹建国稍安勿躁:“我本来就没打算收她的钱。” “为啥啊?”邹建国更不明白了,他觉得陈诚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这女人,不简单。”陈诚眯起眼睛,望着李沁瑶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能找到这儿来,还能一口说出龙香的名字,绝对不是一般人。这个人情,比那七八千块钱,值钱多了!更何况这玩意留着对我也没啥用。” 他顿了顿,语气深沉地继续分析:“与其把这烫手山芋留在手里,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这年头,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呢?” 邹建国听得云里雾里,他还是不能理解陈诚的做法。 但在他心里,陈诚一直都是最有主意的那个人,既然陈诚这么做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另一边,高邦这些日子可没闲着。 他派人日夜蹲守,就为了摸清徐雪回村的路线。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被他打探到了陈诚的村子。 高邦咬牙切齿,一想到那天在自行车行门口丢的脸,他就恨不得把陈诚碎尸万段。 他纠集了一帮平日里游手好闲、打架斗殴的二流子,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棍棒,气势汹汹地直奔陈诚所在的村子而去。 “他奶奶的,敢让老子丢脸,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高邦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咒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村,顿时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他们可从没见过这阵仗,一个个都吓得缩在家里,不敢露头。 高邦带人径直来到陈诚的屋子前,二话不说,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叫骂。 “陈诚!你个鳖孙!给老子滚出来!” “缩头乌龟!” “再不出来,老子砸了你的狗窝!” …… 屋里,徐月和徐雪吓得脸色煞白。她们紧紧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姐,怎么办?他们……他们是来找当家的……”徐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怕,有姐在。”徐月强作镇定,但她的手心里早已全是汗水。 她们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个个凶神恶煞,心里更是害怕。不开门?她们很清楚,这帮人绝对不是善茬。 高邦见屋里没动静,愈发恼火。他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立刻抡起棍棒,狠狠地砸向大门。 徐月吓得尖叫一声,死死地捂住耳朵。 村民们再也看不下去了。 陈诚平日里待人和善,帮了村里不少忙,还带动大家一起致富,大家都把他当成自己人。 如今看到他被这帮流氓欺负,村民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从家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想要保护陈诚。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徐月隔着摇摇欲坠的门板,声嘶力竭地质问。 “我们,我们村里何是有保卫队的。” “干什么?”高邦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小娘们,你还挺护着那小白脸?告诉你们,那天在供销社,那小子带着你妹妹买自行车,害得老子颜面扫地!今天,老子就是来报仇的!” 第七十九章 赶走高邦 他顿了顿,语气阴狠地威胁:“识相的,赶紧把门打开,把陈诚那小子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徐月和徐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她们知道,高邦这是铁了心要找陈诚的麻烦。如果陈诚落到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难道要告诉他当家的在打猎吗? 不!绝不能! 姐妹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围的村民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怒斥高邦。 “你们这帮强盗!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陈诚是好人,你们不许欺负他!” “滚出我们的村子!” 村民们群情激愤,他们虽然害怕,但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诚被这帮人欺负。 高邦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见村民们竟然敢阻拦,立刻挥舞着棍棒冲了上去。 “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村民们虽然人多,但毕竟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哪里是这些打手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徐月和徐雪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她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乡亲们因为她们而受伤。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我们出去……”徐月终于做出了决定,她的声音颤抖,带着绝望。 “姐……”徐雪拉住徐月的手,眼中满是泪水。 “没事,别怕。”徐月强忍着泪水,安慰着妹妹。 “算你识相!”高邦得意地狞笑,他一挥手,示意手下停手,“把门打开,把这两个小娘们给老子带走!我要让陈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打开门,高邦只看到了徐月徐雪两姐妹,没有徐括的身影。 “陈诚呢?陈诚那个狗日的在哪?让他滚出来!” …… “陈诚兄弟!不好了!出大事了!”几个村民气喘吁吁地冲到陈诚面前。 陈诚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放下手中的猎物,急切地追问:“咋了?出啥事了?慢点说,别着急!” “一个……一个叫高邦的人……带了一帮人……闯进村了……”一个村民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描述着,“他……他们……见人就打……还……还把徐月和徐雪……给抓走了……” “什么?!”陈诚蹭的站了起来。他一把抓住邹建国,声音都变了调,“建国,抄家伙!跟我走!” 邹建国二话不说,拎起猎枪,紧紧跟在陈诚身后。 两人一路狂奔,沿途的村民一听说是高邦来寻仇,纷纷抄起锄头、扁担,怒气冲冲地加入了队伍。 村口,高邦正得意洋洋地坐在太师椅上,几个打手押着徐月和徐雪,两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陈诚呢?让他滚出来见我!”高邦嚣张地叫嚣着,完全没把周围的村民放在眼里。 “高邦!你他娘的找死!”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高邦猛地抬头,只见陈诚手持枪支,带着一群手持农具的村民,气势汹汹地朝他冲过来。 “陈诚!你终于肯露面了!”高邦心中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他一挥手,身后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将陈诚等人团团围住。 高邦心中暗自盘算:这陈诚不过是个乡下泥腿子,就算有几分蛮力,又能翻出什么浪花?自己带了这么多打手,还怕他不成? 陈诚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打手。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高邦的脑袋。 见状,高邦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你……你要干什么?!” “放开她们。”陈诚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你敢开枪?”高邦色厉内荏,强作镇定。他心想,这乡巴佬不过是吓唬吓唬自己,谅他也不敢真的开枪。 “哼,别以为我是吓大的,你要是敢开枪,我……” “砰!” 没等高邦把话说完,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子弹擦着高邦的耳边飞过,灼热的气流刮得他脸颊生疼,几缕头发被烧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高邦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味——他竟然吓尿了! “你…你…”高邦惊恐地看着陈诚,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农民竟然真的敢开枪! “放人!”陈诚再次举枪,眼神凶狠,大有一言不合就再次开枪的意思。 高邦这下彻底怂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手下连声吼道:“放人!快放人!” 打手们早就被陈诚的枪声吓破了胆,听到高邦的命令,如蒙大赦,连忙松开了徐月和徐雪。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重获自由的徐月和徐雪,颤抖的站在陈诚身后,仍然惊魂未定。 陈诚没有理会他们,枪口依旧指着高邦,厉声质问:“高邦,你他娘的跑到我这里撒野,是活腻歪了?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高邦咬紧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他色厉内荏的吼着:“陈诚!要不是你当初那样羞辱了我,现在那条街都让都瞧不起我。” “哼,那是你自做自是罢了。”陈诚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你!你别得意!”高邦气急败坏,他指着陈诚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陈诚冷哼一声,将枪口抵在高邦的脑门上,“没完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没完法。” “别……别……别冲动……”高邦吓得魂飞魄散,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真的会扣动扳机。 “滚!”陈诚怒吼一声,一脚将高邦踹翻在地。 高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手下,狼狈逃窜。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陈诚,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随时恭候!”陈诚冷冷地回应。 徐月和徐雪惊魂未定,扑到陈诚怀里,抽泣不止。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陈诚轻声安慰着她。 第八十章 李振山的谢礼 另一边,李沁瑶带着从陈诚那里得到的龙香,一路疾驰,回到了江州市区的一处豪宅。 这栋豪宅坐落在市郊的一座小山上,环境清幽,装修奢华,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 李沁瑶快步走进豪宅,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间主卧。 卧室里,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一张大床前,低声讨论着什么。 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正是李沁瑶的父亲,李振山。 床上的女人,雍容华贵,面色却有些苍白。 “爸,我回来了。”李沁瑶轻声说道。 “瑶瑶,你回来了。”李振山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 “爸,这是我在一个村子里找到的药材,你看看对妈的病有没有用。”李沁瑶将手中的龙香递给李振山。 李振山接过药材,仔细端详了一番,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这……这是龙香?而且还是年份这么高的龙香?瑶瑶,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一旁的医生也凑了过来,仔细观察着龙香,惊呼道:“这品相,这年份,起码得有几十年了!真是太珍贵了!” “是一个村子里的人送给我的,我当时身上没带多少钱,就给了他五百块。”李沁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五百块?!”医生惊得差点跳起来,“这……这简直是白捡啊!这龙香要是拿到市面上,至少能卖好几千!” “胡闹!”李振山脸色一沉,斥责道,“瑶瑶,你怎么能占人家便宜呢?这药材这么珍贵,你怎么能只给人家五百块钱?” 李沁瑶嘟着嘴,辩解道:“我当时真的没带多少钱嘛,而且那个人看起来很老实,也没跟我多要……” “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李振山斩钉截铁地说道,“等过两天,我亲自去一趟那个村子,好好感谢一下那位老乡,顺便把钱补给他。” 他转头看向医生,“王医生,这龙香对夫人的病有没有用?” 王医生沉吟片刻,说道:“李夫人这病,病因复杂,病情严重,想要彻底治愈,恐怕很难。这种罕见的病例,目前还没有明确有效的治疗方法,这龙香虽然珍贵,但也只能起到延缓病情的作用。” 李振山闻言,长叹了一口气:“唉,只能尽力而为了。王医生,拜托你了。” “李先生放心,我一定尽力。”王医生郑重地说道。 李振山点点头,转头对李沁瑶说:“瑶瑶,我们先出去吧,让王医生再想一下治疗方案。” “好。”李沁瑶乖巧地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翌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李振山带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汉子,浩浩荡荡地向陈诚所在的村子进发。 与此同时,高邦带着人也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赶来。这一次,他纠集了更多的人手,甚至还偷偷搞来了一把猎枪,誓要让陈诚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诚刚从耕地回来,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心情格外舒畅。他哼着小曲,盘算着今天给家人做什么好吃的。 “陈兄弟,请留步!”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陈诚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李振山笑容满面地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几个气势不凡的壮汉。 “几位看着不像是我们村的人啊,有什么事吗?”陈诚有些疑惑,他并不记得自己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 同时,陈诚心中也警惕起来,毕竟昨天高邦可是来闹过的。 “陈兄弟,我是来感谢你的!”李振山一脸真诚,“你送给我们的龙香,实在是太珍贵了,我们父女俩无以为报,只能略备薄礼,还望你不要嫌弃。” 陈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寻那株龙香的正主找上门来了。 他目光扫过李振山身后的几个人,心中暗自揣测: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看来这位李先生的身份,恐怕不简单啊。 一旁的邹建国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凑到陈诚耳边,低声赞叹:“陈诚,你真是神了!随便送个药材,都能结交到这么厉害的人物!” 李振山将手中的票子递向陈诚,却被陈诚婉言谢绝了。“不过是一株药材而已,能救人就好,谈钱就见外了。” 陈诚的淡泊名利,让李振山心中更加感动。他以为陈诚并不知道龙香的真正价值,便解释道:“陈兄弟,你有所不知,这龙香极其罕见,价值连城,你……” “我知道,我还知道这玩意有价无市。”陈诚打断了李振山的话,平静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钱财乃身外之物,能用它换来一条人命,值了。” 李振山愣住了,他没想到陈诚竟然如此豁达。他深深地看了陈诚一眼,心中暗自敬佩。 “陈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李振山没齿难忘!”李振山郑重其事地说道,“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李家找我,我李振山一定竭尽所能!” “陈诚!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打破了和谐的气氛。高邦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打手,将陈诚等人团团围住。 李振山眉头微皱,他疑惑的看向眼前的这群人。 “怎么又是你们?给我滚出去。”陈诚面对高邦的挑衅,毫不畏惧。 高邦冷笑一声,掏出那把猎枪,直指陈诚的脑袋。 顿时,众人的神色都紧张起来。 “小兔崽子,你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狂了?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再赔偿老子的损失,否则,老子今天就让你脑袋开花!” 周围的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高邦得意洋洋,他扫视着周围惊恐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他指着陈诚,嘲讽道:“你不是挺能耐吗?现在怎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你就是个废物!” “你是谁?在这里撒什么野?”李振山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厉声质问。 前脚他才说让陈诚有麻烦来找他,现在这人当着他的面就要陈诚跪下,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高邦嚣张惯了,他根本没把李振山放在眼里,用枪指着李振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算哪根葱?给老子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 第八十一章 赌场踢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高邦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掀翻在地。 高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黑衣大汉死死按住。 “动手!”李振山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汉子,动作迅猛地从怀中掏出黑洞洞的手枪,齐刷刷地指向高邦和他的手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你……你们……”高邦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完整了。 “跪下!给李先生道歉!”一个黑衣大汉怒吼道。 高邦哪敢反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李先生,我错了,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陈诚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李振山竟然如此雷厉风行,就连手下都有这么多枪支。 “哼!”李振山冷哼一声,走到高邦面前,沉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高邦不敢隐瞒,颤抖着回答:“我……我是来找陈诚算账的……他……他坏了我的脸面……” “就为了这点破事,你就敢动枪?”李振山怒斥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我李振山的恩人!” “什么?!”高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诚居然是这个人的恩人。 “李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高邦哭丧着脸,连连求饶,“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恩人,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李振山冷哼,指了指陈诚。 “你该道歉的人是他。” 高邦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对不起”三个字。 陈诚冷冷地看着高邦,眼中充满了不屑。“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高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离了现场。 “陈兄弟,让你受惊了。”李振山转过身,歉意地对陈诚说道。 “没事,多谢李先生出手相助。”陈诚拱手致谢。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李振山摆了摆手。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李振山提出告辞。 “李先生,请留步。”陈诚突然叫住了他,“不知病人现在情况如何了?” 毕竟陈诚直到,龙香虽然珍贵,但是也只是针对一些特殊的病症罢了,他也是有些好奇,这才询问李振山。 李振山闻言,轻叹一声:“实不相瞒,内人病重,现在也只能延缓病情,根本无法根治。” 陈诚皱眉,问道。 “我能去看看吗?恰好我也懂点医术,不然也不会知道龙香如此值钱了。” 李振山点了点头,也没怀疑。 “那就麻烦陈兄弟和我跑一趟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李家的大院。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园锦簇……陈诚从未见过如此气派的宅邸,简直就像是古代王公贵族的府邸一般,这李家,果然是家大业大。 “陈兄弟,这边请。”李振山在前方引路。 穿过几重院落,还未到正厅,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 “老爷!不好了!赌场那边出事了!”管家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跑得极快。 李振山眉头一皱,“毛毛躁躁的,什么事情?” “有人……有人在咱们的赌场闹事,还打伤了咱们的人!”管家急切地禀报。 李振山冷哼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走,去看看!” 他转头对李沁瑶吩咐:“沁瑶,你先带陈兄弟去见你母亲,我处理完事情就来。” “爹,我也想去看看。”李沁瑶有些担忧。 “胡闹!”李振山呵斥一声,“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李沁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振山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陈诚见状,开口了:“李先生,我对这些事情也有些好奇,不如,我也跟着去看看?” 李振山有些犹豫,赌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刀光剑影,他担心陈诚的安全。 “陈兄弟,那里……不太安全。”李振山委婉地劝道。 陈诚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猎枪:“放心,李先生,我平日里也打猎,寻常的场面,吓不倒我。” 李振山见陈诚执意要去,也不再阻拦,他点了点头:“那好,陈兄弟,你跟紧我。” 一行人快步赶往赌场。 刚进赌场大门,就见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赌具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原本热闹喧嚣的赌场,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两伙人马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李振山的人,一个个鼻青脸肿,身上带着伤,显然是吃了亏。 李振山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走到场中,目光如炬,扫视着对面那群人,声音冰冷:“是谁,在我李振山的地盘上闹事?” 对面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冷笑一声,站了出来:“李振山,你的赌场,碍着我们的生意了,今天,咱们必须做个了断!” “了断?”李振山眼中寒芒闪烁,“怎么个了断法?” “很简单!”中年男子指了指身后的一群人,“咱们各出人手,比试一场,谁赢了,这江州的赌场,就归谁!” 李振山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也配跟我李振山争?” “李振山,你别嚣张!”中年男子指着身后一个身高体壮,肌肉虬结的壮汉,狞笑道,“这位,是黑虎,黑拳场上的高手,你的人,谁敢跟他打?” 黑虎? 李振山的手下们,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黑虎,在江州地下拳坛,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出手狠辣,从无败绩,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怎么?没人敢上吗?”中年男子得意地大笑,“李振山,看来你手下都是一群废物啊!” 李振山的手下们,一个个怒目而视,却没人敢上前。 “我来!”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了,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阿彪,不要!”李振山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八十二章 让我来试试 “不知死活!”黑虎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如猛虎下山般扑向阿彪。 只一拳! 阿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黑虎一拳击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废物!”黑虎轻蔑地吐了口唾沫。 李振山的手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彻底绝望了。 黑虎太强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李振山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栽了。 按照规矩,输了比试,就得关掉赌场。 李振山咬牙,打算不情愿地关掉赌场。 “慢着!” 就在李振山准备认输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陈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拦在了李振山面前。 “李先生,要不……让我试试?” 此言一出,对面那群人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震得赌场顶棚都似乎在颤动。 “哈哈哈!李振山,你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乡巴佬出来送死?”那中年男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陈诚,满脸的鄙夷,“小子,你毛长齐了吗?就敢来这里逞英雄?” “就是,哪儿来的土包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跟个豆芽菜似的,还不够黑虎爷一拳头打的!” “赶紧滚回家吃奶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 各种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向陈诚。 李振山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虽然感激陈诚的好意,但也不认为陈诚能打得过黑虎。毕竟,陈诚看起来太年轻,太瘦弱了,和人高马大的黑虎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和大人的区别。 他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陈诚:“陈兄弟,这……这不合适,你还是回来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生怕陈诚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没法向村里人交代。 可陈诚却微微一笑,“李先生,相信我。” 短短五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李振山看着陈诚那自信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原本坚定的心,也开始动摇起来。 “这小子……难道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李振山心中暗自嘀咕,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罢了罢了,就让他试试吧。”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头:“陈兄弟,那你……多加小心。” 黑虎见陈诚竟然真的敢应战,脸上的狞笑更盛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诚,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黑虎的声音粗嘎而残忍,“现在跪下来,给爷爷我磕三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爷爷我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陈诚看着黑虎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人,不仅四肢发达,头脑也简单得可笑。 “你笑什么?”黑虎被陈诚笑得心里发毛,恼羞成怒地吼道。 “我笑你没脑子。”陈诚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别像个娘们似的,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你找死!”黑虎彻底被激怒了,他大吼一声,朝陈诚猛扑过来。 那拳头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李振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对身边的手下吩咐:“快!快准备好!万一陈兄弟有什么危险,立刻上去救人!”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的局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黑虎的拳头即将击中陈诚的瞬间,陈诚动了。 他身形一矮,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般,轻巧地躲过了黑虎的攻击。黑虎的拳头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陈诚瞅准时机,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黑虎的手臂,顺势一拉一扯,用上了擒拿格斗术中的关节技。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黑虎的身体瞬间僵硬。 陈诚并没有就此罢手,他身形一转,绕到黑虎身后,双手如铁钳般锁住黑虎的脖颈和上肢,将他死死地控制住。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黑虎拼命挣扎,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陈诚的束缚,可陈诚的双手就像是铁箍一般,牢牢地锁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越是用力,关节处就越是疼痛,那种钻心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疼!疼死我了!快放开我!”黑虎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制服。 全场一片死寂。 “这……这怎么可能?” “黑虎竟然输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 各种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振山也惊呆了,他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赢了!陈兄弟竟然赢了!”他激动地浑身颤抖。 陈诚制服了黑虎,慢慢松开手,后退两步,准备回到李振山身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黑虎趁着陈诚放松警惕的瞬间,猛地转身,挥起另一只还未受伤的拳头,狠狠地砸向陈诚的后脑勺。 “陈兄弟,小心!”李振山惊恐地大喊。 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这黑虎竟然如此卑鄙,玩偷袭! 所有人都以为陈诚这次肯定要遭殃了。 然而,陈诚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在黑虎的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一手。”陈诚冷笑一声,他早就猜到黑虎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肯定会耍阴招。 他迅速出手,一把抓住黑虎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啊!”黑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双手,都被陈诚给掰脱臼了。 陈诚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黑虎的肚子上。 “砰!” 黑虎庞大的身躯,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第八十三章 病症的端倪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年轻人,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竟然如此果断狠辣,出手毫不留情! “这……这还是人吗?” “太可怕了!” “这小子……绝对是个高手!” …… 陈诚将脚从黑虎身上挪开,轻巧地跃回李振山身侧:“这人……也不怎么样啊?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惊疑不定的人们,此刻彻底石化 特别是先前那伙叫嚣着要踢馆的家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和退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个被踹飞的就是自己。 整个赌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李振山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见过能打的,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黑虎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从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手上沾过人命的!可就是这么一个凶悍的家伙,在陈诚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陈诚……到底是什么来头? 震惊之余,李振山心中更多的是好奇。他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陈兄弟,你……你这身手,是跟谁学的?也太厉害了!” 陈诚咧嘴一笑,“跟谁学的?没跟谁学啊,就平时上山打猎,跟那些野兽练出来的。” 打猎练出来的? 李振山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打猎能练出这么恐怖的身手?那猎人岂不是个个都能成为武林高手了?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陈诚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强求。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李振山回过神来,目光一凛,扫向那群还愣在原地的踢馆者,“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从今往后,这附近赌场归我李振山了!让他把招子放亮点,别再来找死!” 那群人如梦初醒,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赌场,那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李振山这才转头吩咐手下:“把这里收拾干净,该干嘛干嘛去!” “是,老板!”手下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处理完赌场的事情,李振山满脸堆笑,领着陈诚离开了这个喧嚣之地。 走在路上,李振山的心情格外舒畅。今天这一仗,不仅赢了赌场,还意外结识了陈诚这样的高手,简直是一箭双雕! “陈兄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恐怕……”李振山十分感激。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陈诚摆了摆手。 李振山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不瞒你说,我李某人在江州城这一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手底下管着几百号兄弟,经营着不少产业。陈兄弟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不如跟着我干,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诚,期待着他的回应。 在他看来,像陈诚这样的高手,就应该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而不是窝在小山村里默默无闻。 陈诚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多谢李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这人,自由惯了,不喜欢被人管着。” 李振山愣了一下,没想到陈诚竟然会拒绝。 他心里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 “人各有志,既然陈兄弟无意,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李振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谈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李家庄园。 刚进门,就见李沁瑶急匆匆地迎了上来,俏脸上满是关切:“陈诚,你没事吧?我听说赌场出事了,担心死我了!” 李振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哎呦呦,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才多久啊,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李沁瑶被父亲说得满脸通红,娇嗔地跺了跺脚:“爸!你说什么呢!” 她偷偷瞥了一眼陈诚,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李沁瑶忍不住追问。 李振山哈哈一笑,将赌场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女儿。 听完父亲的讲述,李沁瑶顿时愣了。 陈诚竟然一个人,打败了黑虎?还把对方的胳膊都给卸了? 震惊之余,李沁瑶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陈诚,你……你真的太厉害了!”她由衷地赞叹。 陈诚谦虚笑笑,没说什么。 李振山领着陈诚,径直朝主卧走去。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床边,神情凝重地为李夫人检查身体。 “老爷,你回来了。”一名领头的医生见到李振山,连忙上前汇报,“夫人的病情暂时稳住了,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只能用药先延缓着……”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李振山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李沁瑶更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陈诚站在一旁,看着床上那位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妇人,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他忍不住走上前,想仔细看看李夫人的情况。 “站住!你干什么?”那名领头的医生突然厉声喝止,伸手拦住了陈诚,“病人需要静养,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李振山赶忙上前,拉开两人,解释:“周医生,这位是陈诚,是我请来的贵客,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周医生上下打量了陈诚一番,见他一身粗布衣裳,满身泥土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贵客?我看是穷鬼还差不多!就他这副模样,浑身上下都是病菌,万一传染给夫人怎么办?” 陈诚闻言,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哦?照你这么说,病人应该住进无菌病房才对,怎么还让她待在这种地方?” 周医生被陈诚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他恼羞成怒,指着陈诚的鼻子骂道:“你懂什么?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给我滚出去!” 第八十四章 陈诚也能治 “你放屁!”陈诚一声怒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周医生的话,“李夫人这病症,用龙香?亏你想得出来!你是嫌她死得不够快吗?” 周医生脸色煞白,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指着陈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胡说八道!我是正经的医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诊断?李先生,你还不把他给我轰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偷瞄李振山的反应。这姓陈的怎么回事?怎么一眼就看穿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 陈诚冷眼看着周医生,心中冷笑。这人慌了,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这李夫人的病,果然有蹊跷。 “周医生,陈兄弟方才救我于水火,对我有大恩,还请你解释清楚,为何要给内人使用龙香?”李振山此刻也觉察出不对劲。 陈诚的语气如此笃定,绝非无的放矢。他虽不是医生,却也听过龙香的大名,知道那是极名贵的药材,绝非寻常病症所能用到。 “我……”周医生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拼命地想着说辞,“李夫人这病……这病来势汹汹,病情复杂,寻常药石无用,只能……只能用龙香来吊命……” “吊命?”陈诚步步紧逼,语气森冷,“我看你是想让她早点儿没命吧!” “你……你血口喷人!”周医生被陈诚逼得退无可退,气急败坏地咆哮,“李先生,你看看,这就是你请来的贵客?他这是在诅咒夫人啊!你还不把他赶出去,难道真要看着他害死夫人吗?” 李振山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墨。他心里已经起了疑心,但多年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沉声:“周医生,你先别激动。陈兄弟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他的道理。你若真是为了内人好,就应该把话说清楚,不是吗?” 周医生见李振山竟然还向着陈诚,顿时心凉了半截。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恐怕是瞒不住了。他眼珠子一转,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好!好!既然你们不信我,那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告辞!” 说罢,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那架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拦住他!”李振山一声令下,守在门口的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两尊铁塔似的挡住了周医生的去路。 “李振山,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软禁我不成?”周医生彻底慌了,“姓陈的,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告诉你,你这是污蔑,是诽谤!我行医多年,救人无数,岂容你这般诋毁?” “污蔑?”陈诚嗤笑一声,“李先生,随便找个靠谱的中医来给夫人把把脉,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了!” 李振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吩咐手下:“去,把回春堂的人给我请来!” “是!”一名手下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周医生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回春堂?哼,最近城里闹瘟疫,回春堂那帮老家伙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来这里?只要没人作证,看这姓陈的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片刻之后,那名手下却独自一人回来了。 周医生见状,心中大定,脸上的紧张之色也消散了不少。 “怎么回事?人呢?”李振山见手下空手而归,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老爷,小的……小的无能。”那名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愧疚,“小的去了回春堂,可那里的伙计说,最近城里流行疫病,几位大夫都忙着出诊,实在抽不出空来……” 李振山闻言,顿时心急如焚。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夫人……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不过……”那名手下话锋一转,又燃起了一线希望,“回春堂的掌柜叶彩凤给了小的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双手呈给李振山,“叶掌柜说,这个人对药材非常精通,或许能帮上夫人的忙。” 李振山一把抓过纸条,急切地展开,目光急切地扫视着上面的字迹。 “是谁?”李沁瑶也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那名手下吞吞吐吐地回答:“叶掌柜说……这位高人……名叫陈诚。” “什么?!” “陈诚?!” 李振山和李沁瑶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振山颤抖着手展开那张薄薄的纸条,昏黄的灯光下,那熟悉的地址跃入眼帘——正是他先前寻访陈诚的所在。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诚。这……这怎么可能?回春堂掌柜叶彩凤亲笔推荐的药材高手,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陈诚嘴角含笑,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医生,哦不对,我应该叫你一声庸医,”陈诚轻蔑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周医生,“你处心积虑,不就是想让李夫人‘病入膏肓’吗?” “你……你胡说!”周医生还在垂死挣扎,但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李振山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周医生的肚子上。 “噗通!” 周医生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姓周的!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李振山直接怒了,“我李振山待你不薄,你竟然要害我夫人!你……你究竟是何居心?!” 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李振山,事情绝非寻常疾病那么简单,这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周医生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面对暴怒的李振山,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是一个劲地哆嗦。 “老……老爷……饶命……饶命啊……”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赵四海……是赵四海让我这么做的……” “赵四海?!”李振山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光。赵四海,他的死对头,一直想方设法要置他于死地!没想到,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夫人的身上! “好你个赵四海!老子跟你没完!”李振山怒吼一声,“来人!把这狗东西的双手双脚给我打断,扔到赵四海家门口去!” 第八十五章 陈诚治病 “不要……不要啊!”周医生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挣扎着,“李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饶你?”李振山冷笑,“你害我夫人的时候,可曾想过饶她一命?” “李老爷,你……你不能啊!”周医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尖叫起来,“李夫人这病,除了我,没人能治!你……你打断我的手脚,谁来救夫人?” 李振山闻言,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他不得不承认,周医生说的是事实。虽然他恨不得将这庸医碎尸万段,但夫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真的要放过这个畜生?李振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周医生见李振山犹豫,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李振山,你最好想清楚!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让夫人药到病除!否则……嘿嘿……” “否则怎样?”陈诚冷冷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以为,这世上除了你,就没人能治好李夫人了吗?” “就凭你?”周医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看着陈诚,“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你懂医术吗?你知道什么是药理吗?你……” “我能不能治好,不是你说了算。”陈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李先生,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试试。” 李振山看着陈诚,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年轻人。毕竟,这关系到自己夫人的性命,容不得半点闪失。 “陈兄弟……你……你真的有把握吗?”李振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有没有把握,试过才知道。”陈诚淡淡地回答。 李振山咬紧牙关,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陈诚。 “好!陈兄弟,我信你!只要你能救回我夫人,我李振山这条命就是你的!” “哼,不自量力!”周医生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李振山,你会后悔的!等这小子把夫人治出个好歹,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啪!” 李振山反手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周医生的脸上。 “给我闭嘴!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周医生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他捂着脸,恶狠狠地盯着李振山:“好……好……好……李振山,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陈诚懒得理会周医生的叫嚣,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刷刷点点写下一张药方,递给李振山。 “按照这上面的药材,每样抓三钱,立刻去准备。” 李振山接过药方,正要吩咐手下去抓药,却被周医生的一声尖叫打断。 “这……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周医生扫了一眼药方,顿时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黄连?黄芩?大黄?还有……还有这……这是什么?你……你根本就不懂配药!你这是要害死夫人啊!” 他像疯了一样冲着李振山咆哮:“李振山!你真是个傻子!竟然相信这种江湖骗子!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振山的心猛地一沉,被周医生这么一咋呼,心里也有些打鼓,忐忑地看向陈诚。 陈诚面不改色,只是淡然道:“庸医害人,你这种人,不配为医。” 他将药材细细研磨,放入砂锅中,加入清水,点燃柴火,开始熬制药汤。 浓郁的药香很快弥漫开来,苦涩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 周医生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药汤熬制完成。陈诚将药汤倒入碗中,端到李夫人床前,轻轻扶起她,将药汤一勺一勺地喂了下去。 李振山和李沁瑶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李夫人的反应。 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原本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李夫人,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夫人!你……你醒了?”李振山喜极而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娘……”李沁瑶也激动得泪流满面。 周医生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这怎么可能?! 李振山紧紧握住夫人的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陈诚!陈兄弟……好兄弟!你救了我夫人的命,就是救了我李振山的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振山的亲兄弟!我……” “爹!”李沁瑶娇嗔一声,打断了李振山的话。她偷偷瞥了一眼陈诚,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少女的心思,如同春日里含苞待放的花朵,悄然绽放。 李振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对对,沁瑶说得对!陈兄弟如此年轻有为,岂能跟我这老头子称兄道弟?是我唐突了,是我唐突了!” 他转头看向手下,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庸医给我拖出去,打断四肢,扔到赵四海家门口去!” “不要……不要啊……”周医生惊恐地尖叫起来,“李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饶你?晚了!”李振山大手一挥,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两名手下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周医生拖了出去。 凄厉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李振山走到陈诚面前,深深一揖:“陈兄弟,大恩不言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李振山能办到的,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诚沉吟片刻,轻声道:“我想要一把枪,要隐蔽一点的,不容易被察觉那种小手枪。” 李振山一怔,浓眉紧锁,上下打量着陈诚。要枪?虽然这年头藏枪的不少,但是被发现了也还是有些代价的。 “陈兄弟……你……要枪做什么?”李振山试探问道。 陈诚坦然自若,迎上李振山的目光:“防身。” 就这么简单?李振山心中疑窦更甚。这年头,确实是有些乱,防身倒也说得过去,可这陈诚,一个乡下来的,要枪防什么身? 第八十六章 遇黑熊 李振山沉吟不语,脑海中飞速转动。他想起陈诚的种种神奇之处,再想起刚才那张神奇的药方……最终,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好!我给!”李振山一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勃朗宁手枪,递给陈诚,“这是我早年托人从国外弄来的,威力不错,胜在隐蔽,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一命。” 陈诚接过手枪,入手冰凉沉重,枪身泛着幽幽的冷光。他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无误后,将手枪插进腰间。 他前世玩过的枪可不少,这种枪他确实玩过,只是十分珍惜,做工也很精致,他也只是玩过。 “多谢李大哥。”陈诚拱手致谢。 李振山摆摆手:“陈兄弟客气了,你救了我夫人的性命,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陈诚点点头,正欲告辞,却被一声娇呼打断。 “陈哥,麻烦等一下!”李沁瑶莲步轻移,跑到陈诚面前,一双美眸水汪汪的,满是期待。 陈诚一愣:“还有事吗?” 李沁瑶咬了咬嘴唇,有些羞涩:“陈哥,我想……我想跟你回村,跟你学……学点药材知识,以后……以后好给娘配药。” 李夫人很是感动,女儿的孝心,让她倍感欣慰。 李振山则是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赞赏。这丫头,平日里娇生惯养,没想到,关键时刻,竟如此懂事!看来,自己真是老了,有些事情,是该放手让年轻人去做了。 毕竟,要不是李沁瑶自己出去寻药,也不会遇到陈诚,更不会帮他保住赌场,救活夫人。 陈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李沁瑶,恐怕是对神奇医术的好奇。 不过,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这都是一件好事。 “好,没问题。”陈诚爽快应下。 李沁瑶顿时喜上眉梢。 辞别李振山夫妇,陈诚带着李沁瑶,踏上了回村的路。 …… 回到家中,陈诚将李沁瑶介绍给徐月和徐雪。 “这是李沁瑶,李大哥的女儿,暂时住在咱们家,你们俩好好招待。” 徐月和徐雪打量着李沁瑶。这姑娘,长得真俊,一身城里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陈诚哥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两女心中隐隐有些醋意,却也知道轻重。她们热情地招呼李沁瑶,忙前忙后,张罗着做饭。 灶台上,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这年头,能吃上一顿荤腥,可是难得的奢侈。 李沁瑶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有些惊讶:“这……这太多了吧?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我吃不了这么多。” 她知道,这年月的粮食有多金贵,别说肉了,很多人家连粗粮都吃不饱。 徐月抿嘴一笑:“没事,沁瑶妹妹,你尽管吃,这些都是当家的打猎打来的,咱们家……肉都吃不完呢!” 李沁瑶闻言,更加惊讶了。打猎?这陈诚,还会打猎?他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得李沁瑶心痒痒。 “陈哥……你……你还会打猎?”李沁瑶忍不住问。 陈诚点点头,轻描淡写:“会一点。” 李沁瑶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那……那你是怎么打猎的?用弓箭吗?还是用猎枪?” 陈诚笑了笑,没有回答。 吃过晚饭,陈诚让徐月和徐雪给李沁瑶腾出一间屋子,自己则准备出门。 “陈哥,你去哪儿?”李沁瑶急忙问。 “去山上转转。”陈诚随口答道。 李沁瑶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我……我也想去!” 陈诚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吧。” …… 陈诚和邹建国等几个知青汇合,带着李沁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山。 山路崎岖,树木葱茏。 李沁瑶兴奋地四处张望,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陈村长,你快教我用枪啊!”知青李卫国按捺不住,催促。 陈诚瞥了他一眼:“急什么?等你们学会了,以后我就不用亲自进山了。” 李沁瑶心中一动,陈诚这是……在为他们打算?他……他真是个好人。 突然,李沁瑶发出一声惊呼:“啊!”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两头黑熊正在搏斗! 一头黑熊体型巨大,毛发油亮,显然是冬眠的熊,另一头黑熊则瘦骨嶙峋,毛发杂乱,应该是饿极了觅食的熊。 两头熊扭打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场面惊心动魄!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卫国吓得脸色苍白。 陈诚眉头紧锁,沉声解释:“估计是那头瘦熊饿坏了,出来找吃的,惊扰了冬眠的熊。” “那头饿熊,现在非常危险,咱们赶紧退!”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李沁瑶紧紧跟在陈诚身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吓得浑身发抖。 一行人退到一处断壁前,进退两难。 陈诚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断壁虽然陡峭,但并不算太高,自己应该能爬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身手矫健地攀上断壁,然后伸手将其他人一个个拉了上来。 最后轮到李沁瑶。 陈诚俯下身,握住李沁瑶的手,用力向上拉。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李沁瑶的手上沾了汗水,湿滑无比,她一个没抓稳,惊叫一声,整个人向下滑去! “啊——”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动了不远处的黑熊。 原本负伤逃跑的那头熊已经不见踪影,而另一头熊,则被这声音吸引,猛地转过身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这边! “不好!”陈诚脸色大变,心中暗叫糟糕。 “快跑啊!”邹建国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尖叫起来。 “跑!快跑啊!”几个知青哪里见过这阵势,腿肚子都吓软了,连滚带爬地扭头就跑。 邹建国眼瞅着那黑熊就要扑到李沁瑶跟前,急火攻心,却又无计可施。其他人更是吓破了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第八十七章 熊口救人 李沁瑶瘫坐在地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根本动弹不得。完了,这下全完了……她心里绝望地哀嚎。 电光火石之间,那黑熊已经冲到了李沁瑶的近前,扬起磨盘大的熊掌,挟着一股腥风,狠狠地拍了下来! “不——”李沁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断壁上一跃而下!是陈诚!他一个箭步冲到李沁瑶身前,拦腰抱起她,就地一个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轰!”熊掌拍在地面上,震得尘土飞扬,地面都仿佛颤抖了几下。 众人惊魂未定,一个个呆若木鸡。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诚……他竟然从熊掌下救下了李沁瑶! “还愣着干什么?开枪啊!”陈诚抱着李沁瑶,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个知青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举起手中的猎枪,哆哆嗦嗦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震耳欲聋,可子弹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全部打在了空处。这几个知青平日里打个兔子都费劲,更别提面对这种凶猛的野兽了,早就吓得手脚发软,连枪都端不稳了。 黑熊被这几枪彻底激怒,它仰天长啸,双眼变得血红,发疯似的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这畜生皮糙肉厚,那几枪对它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妈呀!” “快跑!” “救命啊!” 眼瞅着黑熊就要冲上来,众人再也顾不得什么义气,一哄而散,撒丫子就往村子的方向跑去,把陈诚和李沁瑶忘了个一干二净。 邹建国急了,他虽然害怕,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诚和李沁瑶送死啊! 之前陈诚就救过他两次了,还带着他致富,说什么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陈诚命丧熊口。 他猛地一咬牙,想要冲回去救人。 “邹建国!你他娘的快跑!别管我们!”陈诚见状,声嘶力竭地吼道。这傻小子,这个时候逞什么英雄? 邹建国脚步一顿,犹豫了。他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送死,可是…… “别可是了!快跑!你留下来引开它!我还有办法!”陈诚焦急地催促。 邹建国一咬牙,心一横,转过身,朝着黑熊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畜生!来追我啊!来追我啊!” 他想用自己当诱饵,把黑熊引开,给陈诚和李沁瑶争取逃生的机会。 众人早就跑得没了踪影,只剩下邹建国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着那头狂暴的黑熊。 “陈诚!你们赶紧跑!别管我!”邹建国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陈诚大喊。 陈诚看着邹建国那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小子,够义气! 可是,眼瞅着邹建国就要被黑熊追上,陈诚再也顾不得许多。他猛地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手枪,深吸一口气,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那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轰然倒地! 邹建国惊呆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黑熊,又看了看陈诚手中的枪,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陈诚……他竟然还有一把枪?! 李沁瑶也惊呆了,她紧紧地抱着陈诚,浑身还在微微颤抖。 陈诚将李沁瑶扶了起来,三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沁瑶回过神来,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陈诚,怎么也不肯松开,眼泪鼻涕糊了陈诚一身:“呜呜呜……陈诚哥……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邹建国也回过神来,他走到陈诚面前,激动地说:“陈诚,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就……” 陈诚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别说这些了,要不是你引开那畜生,我也没机会开枪。” 三人调整了一下情绪,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心有余悸。 李沁瑶抬起头,看着陈诚,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崇拜:“陈诚哥,你……你的枪法也太准了吧!比……比我爸那些手下还要厉害!” 陈诚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吧? “走吧,咱们先收拾一下这头熊。”陈诚招呼邹建国。 …… 另一边,徐月和徐雪正像往常一样,在家里等着陈诚回来。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陈诚的踪影。 反倒是几个知青,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 村里人见状,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咋回事啊?你们这是咋了?” “陈诚呢?陈诚咋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几个知青哭丧着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熊……熊……我们遇到熊了!” “啥?熊?”众人大惊。 “陈诚……陈诚和李沁瑶……他们……他们被熊吃了!”一个知青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啥?!” “被熊吃了?!” “这……这可咋办啊!”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惊恐万分。 徐月和徐雪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不可能!当家的不会有事的!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徐月尖叫着,就要往外冲。 徐雪也哭得撕心裂肺:“当家的……当家的……” 众人连忙拉住她们,七手八脚地劝着:“你们俩别去!山上危险!” “是啊,你们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中。 众人唉声叹气,开始商量着给陈诚准备后事。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快看!那……那是不是陈诚?” 众人一愣,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陈诚、邹建国和李沁瑶三人,正缓缓地朝着村子走来。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还扛着一只巨大的熊掌! “这……这是……” “陈诚!真的是陈诚!” “他们没死!他们还打死了熊!” 第八十八章 野钓 众人顿时沸腾了。 “陈诚哥!” “陈诚哥……” 两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徐月和徐雪像两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扑进陈诚怀里,死死抱住他,哇哇大哭起来。 温香软玉入怀,陈诚的心都化了。他一手搂着一个,轻轻拍打着她们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怕,别怕……” 两姐妹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陈诚只觉得胸前的衣襟都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心疼得不得了。 周围的村民们都看傻了眼,一个个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这是咋回事啊?” “他们不是说被熊吃了吗?咋还活着回来了?” “还扛着这么大一只熊掌,乖乖,这熊得有多大啊!” “这陈诚,也太神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邹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乡亲们,你们是不知道啊!刚才我们可真是九死一生!”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邹建国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刚才的惊险遭遇。他把陈诚如何临危不乱,如何用一把手枪,一枪就打死了那头凶猛的黑熊,说得是天花乱坠,惊心动魄。 “……当时那熊,离我就差一步!一步啊!要不是陈诚,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在那儿了!”邹建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 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爷,这陈诚也太厉害了吧!” “一把手枪,就打死了一头熊?这枪法,神了!” “这哪是人啊,简直是神仙下凡!” 众人看向陈诚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佩,而是敬畏了。 那几个之前丢下陈诚逃跑的知青,此刻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磨磨蹭蹭地走到陈诚面前,低着头,嗫嚅着:“村长……对不起……我们……” 陈诚一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气平淡:“没事,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们。”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那几个知青更加羞愧难当。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陈诚干,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的,找几个人,跟我上山把那熊抬回来!”陈诚大手一挥,吩咐道。 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立刻应了一声,扛着绳子就往山上跑。 陈诚这才转过身,拉着徐月和徐雪的手,往家里走去:“走,咱们回家。” 一路上,李沁瑶紧紧跟在陈诚身边,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回到家,李沁瑶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陈诚,哽咽着:“陈诚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陈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劝慰:“跟我还客气啥?” 李沁瑶抬起头,看着陈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中小鹿乱撞,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晚上,陈诚和徐月躺在床上。 徐月突然翻身压在陈诚身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陈诚一愣,以为她还在害怕白天的事情,连忙搂住她,柔声安慰:“咋了,还在怕呢?没事了,都过去了……” 徐月摇了摇头,抽泣着:“不是……我是……我是说沁瑶妹妹……” “沁瑶?她咋了?”陈诚一头雾水。 “她……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徐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醋意。 陈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丫头是在吃醋呢。他心中好笑,又有些感动。 “傻丫头,你想啥呢?我和沁瑶,啥事都没有。”陈诚刮了刮她的鼻子。 “可是……可是……”徐月还是不放心,“你这么好,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我……我不介意你和别的女人好……但是……但是你不能不要我和雪儿……你也不能……对别的女人不负责任……” 陈诚哭笑不得,这丫头,脑子里都想些啥呢? 他捧起徐月的脸,郑重其事地承诺:“月儿,你放心,我陈诚这辈子,只对你和雪儿好,绝不会辜负你们!” 徐月听了这话,心中感动不已,一头扎进陈诚怀里,紧紧抱住他。 二人情意绵绵,干柴烈火,自然是免不了一番云雨。 第二天一早,陈诚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他打算把村里闲置的鱼塘收拾出来,养些鱼,毕竟现在卖菜暂时用不上他了。 他把邹建国等人叫来,安排他们去菜市卖菜。 想到昨天徐月昨天吃醋,他打算带两人出去散散心。 于是,陈诚带着徐月和徐雪,来到了村西头的一处小湖泊。 “这地方不错,水质清澈,环境也幽静,正适合钓鱼。”陈诚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徐月和徐雪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到这美丽的景色,都兴奋不已。 “陈诚哥,我们能钓到鱼吗?”徐雪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当然能!”陈诚自信满满地一笑。 三人来到湖边,却发现岸边已经坐了一个中年人,正在专心致志地钓鱼。 这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戴一顶草帽,身旁放着一个鱼篓,里面已经有几条小鱼在游动。 陈诚见这中年人选的位置极佳,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拿出自己那根简陋的鱼竿,开始钓鱼。 中年人瞥了一眼陈诚的鱼竿,不由得笑了。这鱼竿,也太简陋了吧?一看就是新手,能钓到鱼才怪。 他好心地从自己的鱼篓里拿出一根鱼竿,递给陈诚:“小伙子,用我的吧,你这鱼竿,怕是钓不到鱼的。” 陈诚摆了摆手:“不用了,哥,我和媳妇钓着玩呢。” 中年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脾气。心想这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好歹。 徐月和徐雪则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陈诚,等着他钓鱼。 陈诚微微一笑,前世他可是资深猎人,钓鱼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诚选了个水草丰茂的洄水湾,熟练地将饵料揉成团,精准地抛入水中,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个中老手。他这打窝的手法,比旁边那中年人还要专业几分。 “小伙子,你这位置不行啊,这地方水太浅,底下都是草,鱼儿不爱来这儿。”中年人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好心”。 第八十九章 天价鱼苗 陈诚头也不抬,只淡淡回了句:“没事,哥,我们就随便钓着玩儿,不上鱼也没关系。” 中年人一听这话,顿时噎了一下,一股闷气堵在胸口。这年轻人,真是油盐不进! 徐月和徐雪则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陈诚的鱼漂,又看看旁边中年人的鱼漂,小脑袋瓜里充满了问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中年人那边率先有了动静。只见他猛地一抬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便被钓了上来,在空中活蹦乱跳。 中年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他特意将鱼举高,向陈诚这边晃了晃,“小伙子,看见没?这钓鱼啊,得讲究位置!你那地方,怕是等一天也白搭,还是听哥一句劝,换个地方吧!” 徐月和徐雪见中年人钓上了鱼,心里有些着急,她们扯了扯陈诚的衣角,小声问:“当家的,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呀?你看那位哥都钓上鱼了……” 陈诚微微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她们的手背:“别急,再等等。”依旧没有挪动位置的意思。 中年人见陈诚如此“固执”,心中更是不悦。他撇了撇嘴,断言:“哼,年轻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等着吧,今天你一条鱼都别想钓上来!” 话音刚落,陈诚的鱼竿突然猛地一沉! “上鱼了!”徐月和徐雪惊喜地叫出声来。 陈诚双手握紧鱼竿,感受着鱼竿上传来的巨大拉力,嘴角微微上扬。他稳稳地控制着鱼竿,与水下的鱼儿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片刻之后,一条足有两斤多重的大鲤鱼被陈诚拉出了水面! “哇!好大的鱼!”徐月和徐雪兴奋地跳了起来,拍着小手,毫不吝啬地夸赞,“陈诚哥,你太厉害了!” 中年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只能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心中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羡慕、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陈诚仿佛没听见中年人的话,他将大鱼摘下,放入鱼篓,继续气定神闲地钓鱼。 中年人见陈诚如此淡定,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小伙子,我跟你说,这地方邪门得很,之前有人在这儿钓到过一条大鱼,之后就再也没人钓到过了!你还是赶紧换个地方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陈诚抬起头,看着中年人,“哥,您放心,我这人,就喜欢挑战不可能。” “你……”中年人被陈诚这自信满满的态度气得够呛,却又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中年人惊掉了下巴。 只见陈诚的鱼竿,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接二连三地弯曲、抖动,一条条肥硕的鱼儿,接连不断地被他钓了上来! 徐月和徐雪在一旁欢呼雀跃,兴奋得小脸通红。而中年人,则彻底傻了眼,他呆呆地看着陈诚的鱼篓,里面已经堆满了活蹦乱跳的鱼儿,再看看自己鱼篓里那几条可怜的小鱼,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诚收起鱼竿,看着目瞪口呆的中年人,笑着问:“哥,钓鱼啊,其实有很多技巧的,您想不想学?” 中年人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但他又拉不下脸来向一个年轻人请教,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陈诚见状,也不再逗他,主动将自己的一些钓鱼心得和技巧,详细地讲解给中年人听。 中年人听得连连点头,按照陈诚的方法,重新调整了鱼饵和钓位,果然,没过多久,他也钓上来一条大鱼! “哈哈!钓到了!钓到了!”中年人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他激动地握住陈诚的手,“小伙子,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这钓鱼的本事,真是神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啊?我经常来这儿钓鱼,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陈诚笑着自我介绍:“哥,我叫陈诚,是旁边村子的。这不是琢磨着弄个鱼塘嘛,先来这儿钓钓鱼,试试水。” “弄鱼塘?这年头,鱼苗可不好弄啊!”中年人感慨了一句,随即自我介绍,“我叫唐文豪,你要是弄不到鱼苗,就来找我!” 说着,唐文豪将自家的地址给了陈诚。 拜别了热情的唐文豪,陈诚带着满载而归的徐月和徐雪,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村里。 陈诚立刻找到邹建国,将卖菜的事情交代清楚,然后拉着他直奔镇上。 “建国,咱们去镇上找卖鱼苗的,今天就把这事儿给定了!”陈诚风风火火地说道。 两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镇上唯一一家卖鱼苗的店。 这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个水缸,里面游动着一些小鱼苗。 “老板,有鱼苗卖吗?”陈诚走进店里,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板是个秃顶的胖子,油腻的脸上架着一副小眼睛,正斜靠在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了陈诚和邹建国一番,见两人穿着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心中更是轻蔑。 “有,有,有,要多少?”老板懒洋洋地问,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陈诚报出一个数字,询问价格。 老板翻了个白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就这几条破鱼苗,还想便宜?一口价,五毛钱一条!” 五毛钱一条?陈诚眉头紧锁,这价格简直高得离谱!虽说现在是困难时期,物资匮乏,可这价格也远远超出了市场价,简直是抢钱! 他心中暗自盘算,就算是最困难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贵的鱼苗啊! 邹建国也是一脸震惊,他搓着手,有些局促不安地开口:“老板,这价格……能不能再便宜点?我们……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想弄个鱼塘,改善一下生活……” 老板“啪”地一声合上蒲扇,从躺椅上坐起来,满脸不屑地盯着邹建国,“便宜?你当这是大白菜呢?还改善生活?就你们这穷酸样,还想养鱼?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买不起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耽误老子做生意!” 第九十章 唐文豪的烦恼 邹建国被老板这番话噎得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这年头,物资紧缺,卖方就是大爷,他们这些穷苦百姓,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陈诚冷哼一声,他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奸商,“老板,你这价格也太黑了吧?漫天要价,也不怕烂了良心?” 老板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陈诚的鼻子骂道:“嘿!你个小兔崽子,敢说老子黑心?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镇上,谁敢说老子的不是?不想买就滚,少在这儿放屁!” 陈诚毫不畏惧,冷笑一声,“怎么,还想仗势欺人?我告诉你,这鱼苗,我还真就不买了!” 老板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买了?好啊!有种你别买啊!我告诉你,整个镇上,就老子这一家卖鱼苗的!你出了这个门,再想买,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他得意洋洋地威胁,料定陈诚他们离了自己,根本弄不到鱼苗。 陈诚瞥了老板一眼,“谁说我要买了?你这破鱼苗,白送我,我都嫌占地方!” “你……你小子有种!”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诚的鼻子,咬牙切齿地吼道,“好!好!好!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下次再来,价格翻倍!我看你买不买!” 陈诚懒得再跟这种人废话,拉起邹建国就往外走。 邹建国一脸愁容,出了门,忍不住叹了口气:“唉,陈诚,这可咋办啊?这老板也太黑了,咱们上哪儿弄鱼苗去啊?要不,咱们回去找村里人问问,看看谁有门路?” 陈诚摇了摇头,他想起唐文豪临走时说的话,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拍了拍邹建国的肩膀,安慰道:“别急,邹队长,我有办法。走,咱们去找个人!” 两人按照唐文豪给的地址,一路寻去,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座崭新的砖瓦房。 这房子在这年头可算是气派得很,青砖红瓦,窗明几净,比陈诚家那土坯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邹建国看着眼前这气派的房子,忍不住惊叹:“陈诚,这人家,可真阔气啊!” 陈诚点点头,上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片刻之后,门开了,唐文豪探出头来,见到陈诚和邹建国,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唐文豪将两人迎进屋内,屋里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 还没等陈诚开口,唐文豪便开门见山地表示:“鱼苗的事,我帮你搞定。” 陈诚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唐哥,真是太感谢您了!”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唐文豪!你又在瞎折腾什么?整天跟这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也不嫌丢人!家里的事儿你不管,还想着帮别人?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陈诚和邹建国一愣,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文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连忙起身,朝着里屋走去,压低声音劝道:“雅,你小点声,有客人呢……” “客人?什么客人?我看都是些穷鬼!你帮他们有什么用?他们能给你什么回报?现在家里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女人的声音更加尖锐,毫不留情地斥责着唐文豪。 唐文豪低声下气地哀求:“雅,你别这样,我这……我这不是在帮朋友嘛……” “朋友?你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个都恨不得把你榨干!你还帮他们?我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女人丝毫不肯退让,甚至直接下了逐客令,“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们!” 陈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唐文豪的妻子在发飙。他心中疑惑,唐文豪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他妻子如此激动?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唐哥,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唐文豪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他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唐文豪是新来的县长,最近县里爆发了一种奇怪的流行病,医院里人满为患,却始终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各个乡镇都有不少病患,唯一的指望,怕是只有回春堂了。”唐文豪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我已经去过好几趟回春堂了,可他们只肯收治病人,压根儿不愿透露药方。” 陈诚和邹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平易近人的唐哥,竟是新上任的县长!这身份的落差,着实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诚定了定神,浓眉一挑,“唐哥,不如我去跟回春堂说说,或许能成。” “你?”里屋的周雅“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陈诚,“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回春堂会听你的?别在这儿痴人说梦了!” 周雅穿着一身碎花的确良衬衫,头发烫着时兴的卷儿,只是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尖酸刻薄的表情而显得有些扭曲。 邹建国急忙解释:“嫂子,你可别小瞧陈诚,他跟回春堂的掌柜叶彩凤是认识的!” “认识?”周雅嗤笑一声,“认识又怎么样?你以为认识就能让人家把药方交出来?你们也太天真了!两个乡巴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跟回春堂攀关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邹建国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年头,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那是常有的事。可被人当面这样羞辱,他还是觉得一阵阵难堪。 陈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转头看向唐文豪,目光坚定:“唐哥,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才知道。” 唐文豪看着陈诚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或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带来奇迹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试试吧。” 第九十一章 回春堂的贵客 “试什么试?!”周雅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唐文豪,你是不是疯了?你一个堂堂县长,居然相信一个乡巴佬的鬼话?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她指着唐文豪的鼻子,厉声斥责,“我告诉你,不许去!你要是敢去,我就跟你没完!” 唐文豪被妻子骂得抬不起头,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夹在妻子和朋友之间,左右为难,心中苦闷至极。 “要去也行!”周雅眼珠一转,突然改了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个乡巴佬能耍出什么花样!要是没用,唐文豪,你以后再敢跟这些狐朋狗友来往,老娘跟你拼了!” 唐文豪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答应:“好,好,都依你。” 四人随即出发,一路往回春堂赶去。 到了回春堂门口,店小二一见唐文豪,脸上立刻露出苦笑,迎上前去,“唐县长,您怎么又来了?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掌柜的真不在。” 唐文豪满脸恳求,抱拳拱手:“小兄弟,我知道你们掌柜的不在,可人命关天啊!你就行行好,把药方告诉我吧!我给你们回春堂立长生牌位!” 店小二连连摇头:“唐县长,真不是小的我不肯说,实在是这药方不是我们回春堂的,掌柜的答应了别人,不能轻易外传啊!” 唐文豪一脸失望,颓然地叹了口气。 陈诚上前一步,朗声道:“小哥,你去把你们掌柜叶彩凤叫出来,就说我来了。” 店小二斜睨了陈诚一眼,“你是谁啊?我们掌柜的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走,别在这儿捣乱!” “这药方,就是我给你们掌柜的。”陈诚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哈!”周雅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哎呦喂,笑死我了!就你?一个臭乡巴佬,还敢说药方是你给的?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店小二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指着陈诚,嘲讽道:“哪来的乡巴佬,跑到回春堂来撒野?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唐文豪的脸色变得灰败,他长叹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他原以为陈诚真的有什么办法,没想到竟是这般不靠谱。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从回春堂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几包药材,看样子是正要出门。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而威严。 店小二见到中年男子,连忙收敛了笑容,恭敬地说道:“阎大夫,唐县长又来要药方了,还带了个乡巴佬,说药方是他给的,小的正要赶他们走呢。” 阎愁春,正是回春堂的坐堂大夫。他疑惑地看向陈诚等人,当他的目光落在陈诚身上时,顿时愣住了。 察觉到阎愁春的异样,让店小二心头一跳,莫非这阎大夫生气了,到时候迁怒他,他可受不起。 店小二心里害怕,更加卖力地驱赶陈诚几人:“去去去,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我们回春堂还要做生意呢,没工夫搭理你们这些闲人!” 陈诚眉头微皱,正要上前与阎愁春搭话,却被店小二抢先一步拦住。 “你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吗?”店小二怒目圆睁,指着陈诚的鼻子斥责,“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住口!”阎愁春一声厉喝,吓得店小二一个激灵。 店小二愣住了,呆呆地看向阎愁春,满脸疑惑不解。阎大夫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唐文豪和周雅也吓了一跳,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阎愁春发火。这年头,传染病流行,要是回春堂不肯出手相助,那可真是要出大事的。 唐文豪心急如焚,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拉住陈诚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陈诚兄弟,咱们还是走吧,别惹阎大夫生气。救人的事,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心里对陈诚已经彻底失望,只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节外生枝。 周雅见状,连忙伸手拍掉唐文豪的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阎愁春解释:“阎大夫,您别误会,我们不认识这人,您要怎么处置他都行,跟我们没关系!” 她心里暗骂陈诚是个扫把星。同时,她又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及时跟陈诚撇清了关系,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这乡巴佬连累成什么样呢。 唐文豪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如此势利,为了自保,连朋友都能出卖。他怒视着周雅,正要开口斥责,却被陈诚拦住。 陈诚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他们吵架的时候,也没必要为此吵架。 唐文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决定不再理会周雅,上前一步,与陈诚并肩而立,“阎大夫,人是我带来的,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就冲我来吧!”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被阎愁春赶出去,也要保住陈诚的颜面。 也算是对陈诚教他野钓的补偿了。 周雅气得七窍生烟,她没想到唐文豪竟然如此冥顽不灵,为了一个乡巴佬,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要是阎愁春生气了,回春堂不帮他们救治百姓,唐文豪这刚上任就得下岗。 “唐文豪,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乡巴佬,竟然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阎愁春听着几人的争吵,眉头越皱越紧,他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浓。 陈诚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想要和阎愁春搭话,店小二见状,就要上前阻拦,却被阎愁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诚兄弟,可是回春堂的贵客!你居然还想赶他走?”阎愁春终于开口了。 “贵客?”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店小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才百般刁难的乡巴佬,竟然是回春堂的贵客!这下可真是闯下大祸了! 唐文豪更是震惊。陈诚竟然是回春堂的贵客? 第九十二章 分享药方 阎愁春没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快步走到陈诚面前,满脸堆笑:“陈诚兄弟,不好意思,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怠慢了你,快请进。”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店小二更是吓得两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客气了。”陈诚微微一笑。 唐文豪仍旧处于震惊之中,他呆呆地看着陈诚,想不通陈诚一个农人怎么和回春堂扯上关系的。 阎愁春领着几人往里屋走,路过店小二身边时,陈诚停下脚步,看着店小二,淡淡地提醒:“记住,以后不要以貌取人,这次就算了。” 店小二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头认错:“是是是,小的记住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阎愁春领着几人来到里屋,分宾主落座后,他这才开口询问:“陈诚兄弟,掌柜的出门去了,不知你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陈诚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回应:“我希望回春堂能将治疗传染病的药方,提供给其他镇子。” 周雅一听这话,顿时跳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懂不懂规矩?求人办事,连点礼数都没有,还想空手套白狼?” “阎大夫,您可别听他的,这药方可是回春堂的命根子,怎么能随便给人?” 她以为阎愁春是碍于面子,才对陈诚客气,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阎愁春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周雅以为阎愁春是不满陈诚空手套白狼,更加来劲了。 周雅指着陈诚一通数落:“你这乡巴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药方是随便能给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啊?赶紧给阎大夫道歉!” 她想着这样能得到阎愁春的好感,再送点礼,说不定阎愁春就真的把药方交出来了呢。 唐文豪面色窘迫,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话来。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不争气的婆娘,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阎愁春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回绝:“道歉就不必了,还有什么礼,也不必给我。”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阎大夫竟然拒绝了周雅的要求?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冷哼一声,“药方,我可以给。但是,你,必须给陈小兄弟道歉!” 周雅愣住了。阎愁春竟然让她给陈诚道歉?凭什么? “阎大夫,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周雅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他一个乡巴佬,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周雅内心深处,一股无名火疯狂燃烧。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等屈辱!让她给一个乡巴佬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 陈诚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因为这药方,是我给回春堂的。” 周雅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哈哈哈哈!你?就你?一个乡巴佬,还敢说药方是你给的?你当你是什么神医在世?真是笑死人了!” 她打心眼里瞧不起陈诚,认定他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乡下骗子,怎么可能跟回春堂的药方扯上关系? 阎愁春正色,“这药方,的确是陈小兄弟提供的。” 周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恐。 周围一片死寂,唐文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回春堂的药方,竟然是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年轻人提供的? 周雅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了。 “唐夫人,我再说一遍,给陈小兄弟道歉。否则,药方的事,免谈!” 阎愁春他已经给足了周雅面子,若是她再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周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心里憋屈得快要爆炸。让她给陈诚道歉,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如果不道歉,就拿不到药方,这可如何是好? 唐文豪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怒吼一声:“周雅!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陈诚兄弟道歉!”他真是恨铁不成钢,自己这婆娘,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 周雅心中纵有万般不甘,此刻也只能屈服。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这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阎愁春看向陈诚,征询他的意见:“陈诚兄弟,您看,这……” 陈诚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阎大夫,就把药方拿出来吧。”他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既然周雅已经道歉,他也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阎愁春连忙吩咐人去取药方。 拿到药方,陈诚一行人便告辞离去。 回到唐文豪家中,唐文豪激动得语无伦次:“陈诚兄弟,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他做梦也没想到,陈诚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连回春堂的药方都能搞到手! 陈诚摆了摆手,谦逊地回应:“唐大哥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对了,唐大哥,购置鱼苗的事情,怎么说?” 唐文豪拍着胸脯保证:“陈诚兄弟放心,我保证,明天你就能看到鱼苗!”他现在对陈诚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陈诚交代的事情,他自然要办得妥妥当当。 两人拜别。 翌日,陈诚带着邹建国,兴冲冲地来到镇上,准备接收鱼苗。 他们和唐文豪约定的地点,恰好就在昨天那家高价卖鱼苗的店门口。 店老板正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悠闲地摇着蒲扇。他一眼就看到了陈诚和邹建国,顿时乐了:“哟,这不是昨天那两位吗?怎么,没买到鱼苗,又跑回来了?” 他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得意。这年头,鱼苗可是稀罕物,整个镇上,就他一家有货,他不信陈诚和邹建国能从别处买到。 第九十三章 后悔的店老板 “哼,我们已经买到了,正在等货呢,就不劳烦你了。”陈诚冷哼一声。 店老板嗤笑,满脸不屑:“买到了?等货?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想骗我?我告诉你们,整个镇上,就我一家卖鱼苗!你们要是能从别处买到,我管你叫爷爷!” 他压根就不信陈诚的话,认定他们是在虚张声势。 陈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打个赌如何?” 店老板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打赌?好啊!赌什么?”他正愁没事干呢,这不,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就赌你刚才说的话。如果我真的买到了鱼苗,你就给我一大批鱼苗!”陈诚加重了语气,眼神灼灼。 “好!一言为定!”店老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有恃无恐,“不过,要是你输了呢?” 陈诚淡然地回复:“要是输了,任凭处置。” 店老板哈哈大笑,“好!这可是你说的!正好我这店里差个打杂的伙计,就等着你来了,哈哈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店老板得意洋洋,蒲扇摇得更欢了:“我说,你们两个,还等啥呢?别是搁这儿给我演戏,拖延时间吧?” 陈诚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我说,你们也别等了,没用!”店老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赶紧的,履行赌约吧,刚好先进来帮我搬点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唐文豪带着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卫队员,气喘吁吁地赶来。他们每人手里都搬着几个大木盆,盆里装满了鱼苗。 “陈诚兄弟,久等了!鱼苗来了!”唐文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声喊道。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目瞪口呆的店老板:“老板,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店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仔细查看那些鱼苗。没错,是真鱼苗,而且个头还挺大,比自己店里的那些还要好! “这……这不可能!”店老板失声叫道。 唐文豪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店老板,“陈诚兄弟,这人谁啊?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陈诚将店老板故意抬高鱼苗价格,想要狠宰自己一笔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唐文豪。 唐文豪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你……你胡说!”店老板气急败坏,指着唐文豪的鼻子质问,“你这鱼苗哪来的?说好了,这一片的鱼苗都归我卖,你这是坏了规矩!” 他心中慌乱如麻,但依旧强作镇定。这年头,鱼苗生意可是块肥肉,他绝不能轻易放手! 唐文豪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却被身后一个声音打断。 “这是怎么了?”保卫队的队长突然冒了出来,见到唐文豪半天没动静,他的兄弟们可都是拿着鱼苗呢。 店老板一见队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扑上去,哭诉道:“队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可都按时交了钱的,你怎么还让别人在这儿卖鱼苗呢?”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队长能帮他出头。 唐文豪冷眼斜视队长。 队长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推开店老板,急切地解释:“唐书记,这……这事我真不知道啊!” 他心里把这店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蠢货,真是要害死他啊! 唐文豪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么说,你们还真和商贩勾结,沆瀣一气了?” 队长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跪下。 “啪”的一声,他反手给了店老板一记响亮的耳光。 “哎呦!”店老板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一脸的懵逼。他怎么也没想到,队长竟然会打他! “你个狗胆包天的东西,连唐书记都敢惹,我看你是活腻了!”队长指着店老板的鼻子,破口大骂。 “唐……唐书记?”店老板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在跟县委书记叫板!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晕过去。 “这位就是咱们县的唐文豪,唐书记!”队长怒吼,恨不得把这店老板给生吞活剥了。 店老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这么一尊大神!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唐书记,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您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唐文豪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他,转头看向陈诚:“陈诚兄弟,你说怎么办?” 店老板一听这话,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他这才明白,原来这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也不敢招惹陈诚啊! 他连忙又给陈诚磕头:“这位……这位爷,我错了!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诚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以后,别再想着随意哄抬价格欺负人了!” 店老板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是是是,我一定改!一定改!”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至于鱼苗生意,以后再说吧。 唐文豪见陈诚没有深究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他大声保证:“陈诚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求求您,饶了我吧!”店老板还在那里哭天喊地地求饶。 陈诚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好自为之吧,对了,赌约的鱼苗,我就一起带走了。” 随后,陈诚和邹建国带着鱼苗,扬长而去。 两人走后,唐文豪脸色一沉,对保卫队的人下了命令:“把这店给我封了!好好查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店老板顿时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第九十四章 张协寻事 陈诚回村后,找了一块荒地,准备挖个鱼塘。 陈诚小心翼翼地将鱼苗安置在临时用竹筐和塑料布围起的小水坑里,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他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暂时安顿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这鱼塘的规划了。他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勾画着,一边盘算着鱼塘的大小、深度,一边琢磨着如何引水、如何防漏,还要考虑日后如何喂养……这可都是学问啊! 与此同时,镇上。 唐文豪的家中,却是一片低气压。周雅,这位镇委书记的夫人,正对着镜子,脸色铁青。她一想到自己竟然要给陈诚那个乡巴佬道歉,心里就如同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吗?竟然敢让我给他道歉!”周雅越想越气,狠狠地将手中的梳子摔在梳妆台上,精致的木梳瞬间断成两截。“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张协。 张协,镇上有名的地痞流氓,手底下养着一群小混混,平日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周雅心生一计,若是让张协去给陈诚找点麻烦,既能出了自己这口恶气,又能让那乡巴佬知道,在这片地上,谁才是真正不能惹的人! 主意已定,周雅立刻起身,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翌日,阳光明媚。 张协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进了村。他们一个个流里流气,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几个正在田间劳作的村民见到这伙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纷纷低下头,生怕惹上麻烦。 “喂,老头,问你个事儿!”张协走到一个村民面前,满脸的嚣张,“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陈诚的?他的鱼塘在哪儿?” 那村民被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 张协冷哼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来到鱼塘边,却发现空无一人。 “大哥,那小子不在啊!”一个小弟说道。 张协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狞笑着吩咐:“不在更好!把这个倒进去,让那小子知道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 几个小弟立刻会意,接过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尽数倒入鱼塘之中。 很快,原本清澈的鱼塘水面上,泛起了一层白沫,原本还在游动的鱼苗,开始不断翻起白肚。 这一幕,被一个路过的村民看个正着,他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往陈诚家跑。 “陈诚!陈诚!不好了!你家鱼塘出事了!”那村民冲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 陈诚正在院子里研究鱼饲料的配方,听到这话,脸色骤变,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冲。邹建国和几个正在帮忙的村民也赶紧跟上。 一行人赶到鱼塘边,眼前的一幕让陈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见鱼塘里漂满了死鱼,原本活蹦乱跳的鱼苗,此刻全都翻着白肚,一动不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显然是被人下了毒! 陈诚顿时眼前一黑。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这些鱼苗可是他费尽心血才弄来的,是他未来生活的希望,现在,全都没了! “是……是他们……”一个村民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恐惧。 说着,他还指了指一旁的几个地痞。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毒死我的鱼苗?”陈诚强压着怒火,质问着站在一旁,还未离开的张协等人。 邹建国一见张协,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凑到陈诚耳边,低声提醒:“陈诚,这人是镇上的张协,是个混子,不好惹……” 张协听到了邹建国的话,得意地冷笑:“小子,算你识相!告诉你,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这就是给你的教训!识相的,就乖乖认栽,以后见了老子绕道走!” 他一副吃定了陈诚的样子,根本没把陈诚放在眼里。 “教训?你们凭什么给我教训?给我一个理由,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陈诚的眼底迸发出骇人的寒芒,质问。 张协轻蔑一笑:“理由?在这镇上,老子就是理由!怎么,你不服?” “把我的鱼苗还给我,赔偿我的损失!”陈诚不想废话,直接说出了要求。 “赔偿?哈哈哈……”张协仰天大笑起来,“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子毒了你的鱼苗,你还敢跟老子要赔偿?”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赔偿!”陈诚冷冷地注视着张协,一字一顿地威胁。 张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兄弟们,给我上!让这小子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几个小弟立刻摩拳擦掌,狞笑着向陈诚围了上来。 “陈诚,跪下给老子磕头认错,老子或许还能考虑放你一马!”张协在一旁叫嚣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陈诚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陈诚冷哼一声:“要我下跪,你配吗?” “找死!”张协彻底被激怒了,他大手一挥,“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小弟一拥而上,挥舞着拳头砸向陈诚。 然而,他们根本不是陈诚的对手。 陈诚身形灵活地闪避着,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闪电,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 “哎呦!” “啊!” “我的妈呀!”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小混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个个被打倒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张协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诚竟然这么能打!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转身就想跑。 “想跑?晚了!”陈诚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张协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张协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赔钱!”陈诚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赔……我赔……”张协连忙点头,他现在只想赶紧脱身。 “就是,我现在身上没带钱,估计要回去拿。” 听到张协的话,陈诚只觉得一阵好笑,这不明摆着就是要逃跑吗。 第九十五章 山哥的愤怒 “回去拿钱!拿不来钱,你们几个就别想走了!”陈诚指着地上那几个还在哀嚎的小混混,威胁。 张协连连点头,带着几个还能勉强站立的小弟,狼狈逃窜。 张协离开后,邹建国一脸担忧地看着陈诚,劝告:“陈诚,你这么做,张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找人来报复的!” “是啊,陈诚,这张协可不是好惹的,他手底下人多,咱们可怎么办啊?”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他们都害怕被张协牵连。 陈诚安慰众人:“大家放心,他张协要是敢乱来,我会让他后悔的!” 但村民们依旧忧心忡忡,他们不相信陈诚能斗得过张协。 另一边,张协带着几个小弟逃回镇上,一路上骂骂咧咧,心里憋屈极了。 “大哥,咱们现在去哪儿弄钱啊?”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 “弄你妈的钱!”张协一脚踹在那小弟身上,怒吼,“老子还嫌不够丢人吗?还去弄钱?老子要让他知道,在这镇上,谁才是规矩!” “找钱?呸!”张协啐了一口唾沫,“钱钱钱,就知道钱!老子现在要的是面子!是尊严!懂吗?一群废物!” 他越想越气,自己竟然在一个乡巴佬手里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镇上混? “走,跟我去找山哥!” 他口中的“山哥”,自然是镇上赫赫有名的李振山。 张协心想,只要李振山肯出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还不是任他揉捏? 一行人灰溜溜地来到李府。 一进门,张协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山哥,您可要为小弟做主啊!小弟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主动挑衅的部分,着重强调了陈诚的嚣张和凶狠,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山哥,您是不知道,那乡巴佬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他还说……他还说……”张协故意吞吞吐吐,吊足了李振山的胃口。 “他还说什么了?!”李振山果然被激起了怒火,厉声质问。 张协心中暗喜,继续煽风点火:“他说,就算您来了,也照样打得您满地找牙!” “放肆!”李振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翻了,“简直是无法无天!这年头,还有人敢在我李振山的地盘上撒野?” 李振山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他当即就想带人去把陈诚给废了。 不过,多年的江湖经验还是让他保持了一丝警惕。 “那乡巴佬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李振山沉声问道。 张协心中狂喜,山哥这是要亲自出手了!他连忙答道:“那小子叫陈诚,就住在……就住在阵子那边的小村子里。” “陈诚?”李振山重复了一遍,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张协以为李振山是被陈诚的嚣张气焰给震慑住了,心中更加得意,暗自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折磨陈诚才能解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协的脸上。 张协被打懵了,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振山。 不只是他,其他小弟也全都傻眼了,不明白李振山为什么突然翻脸。 “山……山哥,您这是……”张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你个蠢货,竟敢招惹陈兄弟?”李振山怒目圆睁,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陈诚?陈兄弟? 张协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山哥,您……您认识那个乡巴佬?”张协颤抖着声音问道。 李振山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何止是认识!陈先生是我的恩人,更是我们李家的恩人!要不是陈先生,我的赌场早就被人给端了,我的夫人也早就……总之,没有陈先生,就没有我李振山的今天!”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张协等人外焦里嫩。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们视为乡巴佬的陈诚,竟然是李振山的恩人! 尤其是张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还是块钛合金钢板! 李振山是什么人?那可是镇上的一霸,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而陈诚,竟然是李振山的恩人! 张协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竟然去招惹李振山的恩人?这下好了,别说报仇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山哥,我……我不知道陈先生是您的恩人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他啊!”张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李振山冷冷地瞥了张协一眼,他当然知道张协是什么货色。 “陈先生人品我知道,从不主动惹事,肯定是你先去招惹他的!”李振山一语道破真相。 张协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如捣蒜:“山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该死!我不是人!求您饶我一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振山看着张协那副怂样,心中一阵厌恶。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这次惹了大祸,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张协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晕过去。他知道,李振山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山哥,我……我愿意赔偿陈先生的损失!我愿意给他赔礼道歉!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张协哭喊着,声音都嘶哑了。 李振山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给张协一个机会。毕竟,张协跟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立刻去准备赔偿,再买一批新的鱼苗,亲自给陈先生送去!要是陈先生不原谅你,你就不用回来了!”李振山的声音不容置疑。 张协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谢谢山哥!谢谢山哥!我一定让陈先生满意!” 第九十六章 张协赔偿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几个小弟,火急火燎地去准备赔偿和鱼苗去了。 …… 另一边,村民们看着张协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再次来到村里,一个个都吓得脸色苍白,心惊胆战。 而且,这次张协带来的人更多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陈诚惹了大麻烦,把张协给招来了!” “我就说嘛,陈诚太冲动了!他怎么斗得过张协这种地头蛇?” “这下可怎么办啊?咱们会不会被牵连啊?” “都怪陈诚!要不是他,咱们也不会惹上这种麻烦!”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陈诚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恐惧。 陈诚正在为鱼塘的事情发愁,鱼苗全死了,重建鱼塘又需要一大笔钱,鱼苗也不好找,总不好再去麻烦唐文豪吧,他正一筹莫展。 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村民惊恐的叫喊声。 “陈诚,不好了!张协带人来报仇了!”邹建国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张协?他回来了?”陈诚眉头一皱。 “是啊!这次他带了好多人,看起来来者不善啊!咱们怎么办啊?”邹建国焦急地问道。 陈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还能怎么办?出去看看!要是赔偿还好说,敢闹事,我要他好看。” 他从床底下摸出那把李振山送的手枪,藏在腰间,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邹建国等人跟在陈诚身后,一个个都忧心忡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村口,陈诚与张协等人再次相对而视。 “张协,你还敢来?这次又想干什么?”陈诚冷冷地问道,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 村民们见陈诚如此强硬,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陈诚,你太蠢了!你以为张协是来给你赔偿的吗?他带了这么多人,明显是来报仇的!” “就是!你还不赶紧跑?难道真想死在这里吗?” “咱们快走吧!别被他给连累了!” 村民们纷纷劝说陈诚,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溜走了。 “张协,我的赔偿呢?你带来了吗?”陈诚没有理会村民们的议论,继续质问张协。 这下子,村民们更急了。 “陈诚,你是不是傻啊!现在是说赔偿的时候吗?保命要紧啊!” “你别再激怒张协了!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快用枪啊!用枪吓唬吓唬他!” 村民们吵嚷着,催促陈诚用枪。在他们看来,陈诚唯一的依仗就是那把枪了。 张协看着陈诚,缓缓上前一步。 村民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陈诚,快开枪啊!他要过来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完了,他离得太近了,开枪都来不及了!” “这个蠢货!真是被他害死了!” “噗通!” 张协突然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陈诚面前,脑袋“咚咚咚”地磕在地上,像捣蒜一样。 “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张协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下一秒就跪地求饶?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邹建国他凑到陈诚身边,压低声音,满脸疑惑:“陈诚,这……这是咋回事啊?” 陈诚并没有回答邹建国的问题,毕竟连他都有些疑惑,只要刚才张协再近一点,他的枪就会指着张协的脑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不断磕头的张协,“我的损失呢?你打算怎么赔?” 张协听到这话,如闻天籁,心中狂喜。陈诚这么问,就代表有转机!他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赔!我一定赔!陈先生您放心,您的损失我一定加倍赔偿!” 他一挥手,身后的小弟们立刻把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抬了上来,“砰”的一声放在地上,打开来,里面竟然是满满的钞票,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不仅如此,还有几辆牛车,拉着满满当当的鱼苗,正“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 “陈先生,这是十倍的赔偿金,还有这些鱼苗,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保证活蹦乱跳!您看……还满意吗?”张协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陈诚一个不高兴,又改变主意。 村民们看到这些,眼睛都直了,这得多少钱啊!还有这么多鱼苗,这下鱼塘可算是有救了! 陈诚点点头,瞥了一眼张协,“把鱼塘给我清理干净,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张协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忙不迭地招呼小弟们去清理鱼塘。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离陈诚越远越好! 看着张协狼狈不堪的背影,陈诚转过身,对邹建国等人挥了挥手:“走吧,回去。” “哎!好嘞!”邹建国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村民们看着陈诚的背影,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刚才他们还斥责陈诚,觉得他是个惹祸精,现在却又不得不承认,陈诚确实有本事。 “那个……陈诚啊,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一个村民支支吾吾地想要道歉。 “算了,都过去了。”陈诚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大家伙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他顿了顿,对邹建国说道:“邹队长,你过来一下。” 邹建国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陈诚身边。 “以后啊,这菜市上的生意,就交给你带人去打理。还有这耕地,你也费心照看着。”陈诚轻描淡写地吩咐道。 “啊?这……这我哪行啊?”邹建国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我说你行,你就行!”陈诚不容置疑地说道,“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好!我一定尽力!”邹建国见陈诚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用力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镇上。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高邦,心里憋着一团火。 他发誓一定要报仇!可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就凭他,根本不是陈诚的对手。 “妈的!老子一定要找个厉害的人物靠着!等老子有了靠山,看我不弄死那个乡巴佬!”高邦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开始四处打听,看看镇上有没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可以让他攀附。 第九十七章 徐雪的心事 还真让他打听到了。 听说这镇上,乃至周边最厉害的黑势力头子赵四海,正在招兵买马,扩充势力。 高邦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连忙打听赵四海的下落,一路摸到了镇郊的一处地下黑拳场。 这黑拳场,是赵四海的地盘,里面鱼龙混杂,充斥着血腥和暴力。 高邦一进门,就被里面的气氛给震慑住了。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两个赤膊大汉正在殊死搏斗,拳拳到肉,鲜血飞溅。 周围的人群疯狂地呐喊着,叫嚣着,气氛狂热而又残酷。 高邦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找到了赵四海。 赵四海正坐在一个豪华的包厢里,透过单向玻璃,冷漠地看着擂台上的搏斗。 他身材魁梧,光头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青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赵四海最近心情很不好。他派去李振山赌场闹事的人,不仅没能砸了场子,反而把自己这边的镇场高手黑虎给搭进去了。 听说黑虎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更让他恼火的是,因为这事,他的赌场也被查封了。 “妈的!李振山,老子跟你没完!”赵四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高邦走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赵四海上下打量着高邦。 “四海哥,我是高邦,我是来投奔您的!”高邦点头哈腰,一脸谄媚。 “投奔我?你会什么?”赵四海冷冷地问道。 “我……我会打架!”高邦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打架?”赵四海嗤笑一声,“就你这小身板,也配叫打架?滚出去!” 高邦一听,顿时急了:“四海哥,我……我虽然打架不行,但我有别的用处!只要您肯帮我报仇,我……我什么都给您!” “报仇?”赵四海终于来了点兴趣,“你要报什么仇?跟谁报仇?” “一个乡巴佬!一个叫陈诚的乡巴佬!”高邦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就在清水村!” “陈诚?”赵四海一愣,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突然想起来了,打伤黑虎的,不就是叫陈诚吗? “你说的那个陈诚,是不是住在镇子那边村里的,还和李振山认识?”赵四海眯起了眼睛,问道。 “对对对!就是他!”高邦连连点头,“四海哥,您认识他?” “哼!何止认识!”赵四海冷笑一声,“你跟我说说,那个陈诚,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邦一看有戏,顿时来了精神开始添油加醋说了起来。 “四海哥,您可不知道,那陈诚有多嚣张!他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他还说……”高邦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赵四海的反应。 “他还说什么?”赵四海果然上钩了。 “他说……他说您就是个屁!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您!”高邦添油加醋,极尽挑拨之能事。 “放肆!”赵四海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都快散架了。 他原本就对陈诚打伤黑虎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又听到高邦这么说,更是怒火中烧。 “好!好!好!老子倒要看看,这个陈诚,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赵四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给我留下!这个仇,老子帮你报了!” 高邦闻言,心中狂喜,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靠山。 另一边,陈诚将鱼塘打理妥当,心满意足地回了屋。 一进门,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徐月已经备好了晚饭,正等着他。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徐月笑靥如花。 陈诚“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一旁心不在焉的徐雪身上。 徐雪低着头,筷子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明显有心事。 “雪儿,咋了?饭菜不合胃口?”陈诚关切地问。 “没……没有,当家的,挺好吃的。”徐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神却闪躲着,不敢与陈诚对视。 这丫头,肯定有事瞒着我!陈诚心里跟明镜似的,徐雪平日里活泼开朗,今天这般反常,绝不寻常。 他想起徐雪每天都要去镇上进修,莫非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 陈诚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徐雪的性子,若是不想说,再怎么问也是徒劳。 罢了,明天悄悄跟着去看看,总能弄清楚。 “多吃点。”陈诚夹了一块肉放到徐雪碗里,不再多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雪就收拾妥当,匆匆出门了。 陈诚估摸着徐雪走远了,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村子,一路尾随。 …… 与此同时,镇上,某公司的一间办公室里。 张协叼着根烟,一脸不爽地坐在椅子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协哥,您抽烟。”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谄媚地凑上来,给张协点烟。 这人名叫刘军,是这家公司的高管。 张协冷哼一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妈的,晦气!老子前阵子在一个小村子里栽了个大跟头!” “哦?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协哥您?”刘军故作惊讶地问,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张协,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别提了,一个乡巴佬!没想到居然和山哥有关系。”张协恨恨地骂道,“刘军,你给老子弄点钱花花,老子得去别处潇洒潇洒!” 刘军一听,脸色顿时有些尴尬:“协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手头也不宽裕啊……” “放屁!”张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你他娘的堂堂一个公司高管,工资奖金一大把,跟我哭穷?你当我傻啊?” “协哥,您是真不知道,这公司里新来了一个……一个尤物……”刘军吞吞吐吐,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眼中却闪过一丝猥琐的光芒。 “尤物?”张协挑了挑眉,“怎么,你小子动心思了?” 刘军嘿嘿一笑,凑近张协,压低声音:“协哥,不瞒您说,我是真动心了!这娘们,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身段那叫一个妖娆,简直就是个狐狸精转世!我这不,想花点钱把她拿下嘛……” 第九十八章 刘军 “结果呢?”张协吐出一口烟圈,不耐烦地催促。 刘军顿时垮下脸来,气急败坏地骂道:“别提了!这娘们,油盐不进!老子砸了不少钱,连她的小手都没摸着!真是气死我了!” 张协听了,冷笑一声:“你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不如把那些冤枉钱给老子!实在不行,老子帮你一把,怎么样?” 刘军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真的?协哥,您要是肯出手,那肯定是手到擒来啊!” 他连忙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递给张协:“协哥,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您先拿着花!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张协接过钱,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小子识相!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刘军看了看手表:“快到点了,那徐雪也该来了,协哥,您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把她引进来。” “嗯,去吧。”张协摆了摆手。 …… 刘军走出办公室,来到进修班的门口。 进修班里的人,一看到刘军,都吓得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刘军,仗着自己是公司高管,平时没少欺负人,尤其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员工,更是他重点骚扰的对象。 徐雪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刘军,她的心“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想悄悄地溜进教室。 “徐雪,你给我站住!” 刘军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在徐雪身后响起。 徐雪的身体僵住了,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她慢慢地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刘军的眼睛:“刘……刘高管,您……您有什么事吗?” “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我给你开个小灶。”刘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徐雪。 “我……我还是在这儿进修吧……”徐雪的声音微微颤抖。 “怎么?不给面子?”刘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徐雪,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听话,这进修的名额,我随时可以取消!” 徐雪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刘军说得出做得到。 这进修的机会,是陈诚好不容易才帮她争取到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给陈诚添麻烦。 “我……我去……”徐雪咬着嘴唇,声音低若蚊蝇。 刘军得意地笑了,他伸出手,就要去抓徐雪的胳膊。 徐雪吓得浑身一颤,想要躲开,却又不敢反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掌猛地拍开了刘军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刘军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忍不住“哎呦”一声惨叫,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捂着发红的手腕,怒目圆睁,定睛一看,一个身影挡在了徐雪的身前,竟是陈诚! 徐雪原本紧闭的双眼,此刻缓缓睁开,朦胧的泪眼中,映出了陈诚那张坚毅的脸庞。 一瞬间,所有的恐惧、委屈、害怕,都化作了泪水,夺眶而出。 “当家的……”徐雪哽咽着,猛地扑进了陈诚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陈诚轻轻拍打着徐雪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别怕。” 他能感受到徐雪身体的颤抖,也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这让他心疼不已。 刘军看着眼前这亲昵的一幕,心中的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这可是他看上的女人! 他指着陈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你他妈的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陈诚缓缓抬起头,“就你这德行,也配当高管?” 刘军被陈诚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可是公司的高管,平日里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他妈的找死!”刘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诚的鼻子咆哮,“老子是这家公司的高管!我可不记得公司有你这号人,给我滚出去,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诚理都没理他,只是关切地看向怀里的徐雪,轻声询问:“徐雪,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徐雪摇了摇头,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淌,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安心。 刘军见陈诚完全无视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咬牙切齿地威胁:“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去!听到没有?不然老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进修班的其他人,看到陈诚突然出现,先是疑惑,随即都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这刘军,可不是个善茬,平时就嚣张跋扈,听说还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这年轻人,恐怕要遭殃了。 “小伙子,你快走吧,这人你惹不起,他认识黑道上的人!”有人忍不住小声劝说。 陈诚听到了劝告,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开玩笑,自己连张协都不怕,还怕他一个公司高管? 刘军见陈诚依旧无动于衷,冷哼一声:“好,好,好!有种!你他妈的有种!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陈诚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地将徐雪扶起来,让她站在自己身后,然后冷冷地盯着刘军:“等着,我先带徐雪回家,回头再来收拾你。” “想走?没那么容易!”刘军哪里肯放过他们,他张开双臂,拦在了陈诚面前,“今天你不把徐雪留下,哪儿也别想去!” 陈诚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刘军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刘军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状,惨叫一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办公室里,正等着好戏上演的张协,听到外面的动静,眉头一皱,心想,这刘军,搞什么鬼?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陈诚背对着他,而刘军,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大哥!大哥救我!”刘军看到张协出来,顿时精神了,连忙大声呼救。 张协冷哼一声,进修班的人一看张协出来,都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牵连。 第九十九章 刘军对赌 完了,这下完了,这年轻人要倒霉了……所有人心头浮现出这样的想法,看着陈诚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可怜,这下张协也出来了,这年轻人插翅难逃。 刘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指着陈诚,对着张协怒吼:“大哥!就是这小子!他不知好歹,还敢打我!你快帮我收拾他!” 张协走到陈诚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话里全是威胁:“小子,你很狂啊?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道歉!不然,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他以为,自己这一番话,足以让眼前这个年轻人吓得屁滚尿流。 陈诚缓缓转过头,与张协四目相对。 张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敢在自己地盘上动手的人,竟然会是陈诚! 上次在村子里,陈诚一个人打趴下他们一群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的老大李振山,更是把陈诚当成了恩人,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能得罪陈诚! 而此时,刘军还不知道张协心中发生了多大的转变,依旧在那得意洋洋地叫嚣着。 “废物东西,刚才不是挺能叫吗?现在不说话了?赶紧给我跪下道歉!”刘军一瘸一拐地走到近前,指着陈诚骂道。 周围一片唏嘘,进修班的学员们心中哀叹,这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年轻,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下场,怕是惨了。 陈诚冷哼一声,眼皮微抬,斜睨着张协:“张协,你真要我跪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张协心头一颤。 刘军被陈诚这不知死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气极反笑:“哈哈哈,你他妈的是个傻x吧?现在这情况你看不明白?还敢在这装听不懂吗?真是不知死活!” 他以为,陈诚这是在垂死挣扎,故意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想吓唬住他们。 然而,下一刻,张协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张协竟然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刘军的脸上,直接把刘军给打懵了。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刘军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张协怎么打自己人了? 刘军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结结巴巴地质问:“大……大哥,你……你打我干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协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一巴掌! “干什么?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张协怒吼,抬脚又狠狠地踹在了刘军的屁股上。 这一脚,直接把刘军踹了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 张协犹不解气,指着刘军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瞎了眼了?连陈先生都敢惹?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随后,张协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来到陈诚面前,小心翼翼地询问:“陈先生,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尤其是刘军,他趴在地上,彻底傻眼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大哥,竟然会对这个他眼中的“乡巴佬”如此的卑躬屈膝。 陈诚冷哼一声,“满意?你觉得我会满意吗?他刚才,可是调戏了我媳妇!” “媳妇”二字一出,徐雪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心中既羞涩又甜蜜。 张协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转过身,怒视着刘军,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他冲上去,对着刘军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你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陈先生的媳妇都敢调戏?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刘军被打得嗷嗷直叫,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惊恐地望着张协,“大哥!大哥!您听我说,这小子就是个乡巴佬,您可别被他给骗了!您要认清楚啊!” “认清楚你妈个头!”张协怒吼,一脚踩在刘军的脸上,“你他妈的才是蠢货!你知道陈先生是谁吗?他可是李振山老爷子的恩人!更是单枪匹马,把咱们十几个人全都干趴下的狠角色!” 张协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人群中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刘军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张协一把揪住刘军的衣领,“现在,立刻,马上,给陈先生跪下道歉!” 刘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陈诚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陈诚看着刘军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的同情。 这种人,就得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饶了你?没那么容易,”陈诚冷冷地开口,“我不仅要让你跪下道歉,还要让你从这家公司滚蛋!” 刘军一听这话,心中虽然害怕张协的淫威,但还是忍不住反驳:“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让我滚蛋我就滚蛋?我可是这家公司的高管!” “我承认你确实厉害,但是公司的事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他心中暗自冷笑,就算这小子有点来头,但想让他丢掉工作,也没那么容易。 陈诚看着刘军那副不相信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高管?好大的官威啊!既然你不信,那咱们就打个赌,一天之内,我要是不能让你离职,我就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 “这可是你说的!”刘军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跪下磕头道歉!你要是赢了,我不仅跪下来给徐雪道歉,还跪着离开公司!” 他根本不相信陈诚能做到,只当陈诚是为了在徐雪面前装一下,故意说大话。 周围的学员们也纷纷摇头,都觉得陈诚太过于狂妄自大了,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第一百章 陈诚不是乡巴佬 “好,一言为定!”陈诚斩钉截铁。 赌约已成,陈诚不再理会刘军,转身拉起徐雪的手,柔声叮嘱:“咱们走。” “等等!”刘军突然叫住他们,得意洋洋地嘲讽,“陈先生,你走错方向了!老板的办公室在楼上,你可别找不到地方啊!哈哈哈哈……” 众人也是一阵哄笑,都觉得陈诚实在是太可笑了,为了面子,竟然连这种谎都撒。 他们只当陈诚是为了在徐雪面前装面子。 面对众人的嘲笑,陈诚理都没理,径直带着徐雪离开了房间。 出了公司大门,徐雪满脸歉意:“当家的,对不起,都怪我,给你惹麻烦了……” 陈诚轻轻地揉了揉徐雪的头发,安慰道:“傻丫头,说什么呢,这事跟你没关系,是那家伙自己找死。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诚拉着徐雪,径直走出了公司大门,一路疾驰,直奔回春堂。 一进门,那店小二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陈诚,赶忙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陈先生好。” 陈诚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哪有心情跟店小二寒暄,冷着一张脸,直接吩咐:“去,把你们掌柜的叶彩凤给我叫来。” 店小二察言观色,见陈诚脸色铁青,哪敢怠慢,一溜烟地跑进了内堂。 片刻之后,叶彩凤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她见陈诚面色阴沉,隐隐透着一股怒气,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小心翼翼地询问:“陈诚,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陈诚冷哼一声,“你们回春堂合作的公司,真是没品行,竟敢欺负到我媳妇头上来了!” 叶彩凤一怔,她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陈诚指的是徐雪。 她先是柔声安慰陈诚:“陈诚兄弟,你先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我们回春堂一定给你做主。” 紧接着,她目光流转,看向一旁的徐雪,温声细语地问道:“徐雪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姐姐说说。” 陈诚接过话茬,“他们公司一个叫刘军的高管,对徐雪图谋不轨,言语轻佻,还动手动脚,简直就是个禽兽!” 他越说越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叶彩凤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但依然保持着冷静:“陈诚,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希望我怎么做?” 陈诚斩钉截铁:“让那个刘军,立刻从公司滚蛋!” 叶彩凤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她的内心深处,泛起一丝淡淡的羡慕。她羡慕徐雪,羡慕她有陈诚,愿意为她出头,为她撑腰。 叶彩凤雷厉风行,立刻带着陈诚和徐雪,来到了那家与回春堂合作的公司,直奔总裁办公室。 一进门,那公司老板李林峰正悠闲地品着茶,见叶彩凤进来,顿时眼前一亮,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呦,叶掌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殷勤地招呼着。 叶彩凤摇了摇头,说道:“李老板,今天我有事找你,不对,应该说是我朋友有事找你。” 李林峰疑惑,看向一旁的陈诚和徐雪。 见到陈诚一副乡巴佬模样,李林峰撇了撇嘴,十分不屑。 “呵呵,这就是叶掌管的朋友啊,确实是没看出来,还有这样的朋友。” 陈诚可没心情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你们公司那个叫刘军的高管,对我媳妇图谋不轨,你看着办吧!” 叶彩凤介绍:“这位是陈诚,也是我们回春堂重要的药材供应商。” 李林峰闻言,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哦,我还以为是谁呢,一个种药的,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心中暗自嘀咕:叶彩凤怎么会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真是自降身价! 叶彩凤见李林峰出言不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冷冷地纠正:“李老板,请你放尊重点,陈诚是我请来的客人,还请你听听他的诉求。” 陈诚再次重复,语气却更加冰冷了,“你们公司那个叫刘军的高管,对我媳妇图谋不轨,我要求你立刻把他开除!” 李林峰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哦,知道了,我会好好训斥他一顿的。你们可以走了,别耽误我办公!” 他心里压根就没把陈诚当回事,只当他是无理取闹。 陈诚见李林峰如此敷衍,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质问:“怎么?你们公司的人品行不端,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李林峰被陈诚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了一跳,脸色一变,“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我不仅不会开除刘军,还要取消她的进修资格!” 说着,李林峰指了指徐雪。 他认为,这样就能吓唬住陈诚。 叶彩凤见李林峰竟然敢威胁陈诚,顿时怒火中烧,“李林峰,你敢!你要是不开除刘军,我们回春堂立刻解除跟你们公司的合作!” 李林峰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解除合作?叶彩凤,你吓唬谁呢?你可别忘了,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要是敢单方面解除合作,可是要赔偿一大笔违约金的!” 他料定叶彩凤不敢这么做。 叶彩凤顿时笑了:“违约金?赔就赔!我回春堂,不差这点钱!” 李林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他万万没想到,叶彩凤竟然为了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宁愿舍弃跟自己公司的合作! “叶彩凤,你可想清楚了!”李林峰咬牙切齿,“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跟我翻脸,值得吗?他陈诚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土里刨食的乡巴佬,你竟然为了他,要跟我断绝合作?你脑子进水了吧!” 叶彩凤冷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轻蔑与不屑。 “李林峰,你给我听好了!陈诚可不是什么‘玩意儿’,他是我们回春堂的贵人!没有他,我们回春堂早就关门大吉了!” 第一百零一章 辞退刘军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你以为我们回春堂那些神奇的药方都是从哪儿来的?告诉你,那都是陈诚兄弟提供的!就凭这一点,别说为了他解除合作了,哪怕是扳倒你们都可以!” 李林峰愣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乡巴佬,竟然是回春堂的幕后功臣! 一旁的徐雪见状,眼中满是对陈诚的爱意和感动,这就是她的男人。 “李林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把那个叫刘军的畜生给我开除了!否则,咱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李林峰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甘,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陈诚兄弟,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李林峰点头哈腰,那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您放心,我这就把那个刘军给开了,给您和徐雪妹妹赔罪!” 陈诚冷冷地看着李林峰,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要你当着我的面,把他开除。” 李林峰心中一颤,他知道,陈诚这是要彻底断了刘军的后路。不过,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保住跟回春堂的合作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进修班,当面开除他!”李林峰连连点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进修班。 此刻,刘军正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课。他时不时地将目光瞟向坐在前排的一个女学员。 “下面,我给大家演示一下人体穴位。”刘军说着,便走到了那个女学员的身边,伸出手,装模作样地在她身上比划着。 可实际上,他的手却在借机揩油,占着女学员的便宜。 那女学员敢怒不敢言,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与屈辱,默默地承受着。 周围的其他学员也都看在眼里,但他们都畏惧刘军的权势,不敢出声制止。 就在这时,李林峰带着陈诚等人走进了教室。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刘军的“表演”。 刘军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李林峰来视察了,连忙转过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李总,您怎么来了?您看我讲得还行吧?” 他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凑到李林峰跟前,极尽谄媚之能事。 突然,他看到了站在李林峰身后的陈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与不屑。 “陈诚?你这个乡巴佬怎么进来的?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陈诚冷笑,“我是来辞退你的。” “辞退我?”刘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指着陈诚的鼻子,肆无忌惮地嘲讽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土里刨食的乡巴佬,也敢说辞退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收拾你!” 他心中得意,认为陈诚不过是来这里自取其辱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教室里回荡。 李林峰狠狠地扇了刘军一巴掌,直接将他打懵了。 刘军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李总,您……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李林峰怒火中烧,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他妈的瞎了眼了!竟然敢招惹陈诚兄弟!” 教室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李林峰的举动给震惊到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对刘军百般纵容的李林峰,竟然会为了一个乡巴佬,如此狠狠地教训刘军。 刘军更加疑惑了,他捂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李总,他……他就是一个乡巴佬啊……” “乡巴佬?你他妈的才是乡巴佬!”李林峰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踹在了刘军的肚子上,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陈诚兄弟是回春堂的贵人!回春堂现在的生意,全都是靠陈诚兄弟撑起来的!你竟然敢得罪他,我看你是活腻了!” 教室里再次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所有人都被李林峰的话给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诚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刘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乡巴佬,竟然是回春堂的幕后大佬! 陈诚冷笑,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刘军,心中一阵快意。 “刘军,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你滚蛋的!”陈诚的声音冰冷,如同死神的宣判,“还有,别忘了你跟我打的赌!” 刘军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只觉得双腿发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他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偏偏要去招惹陈诚这个煞星呢? 现在好了,工作丢了,脸也丢尽了,还惹上了一身骚。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陈诚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陈诚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磕头了!” “给徐雪道歉。”陈诚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刘军的心头。 刘军浑身一哆嗦,哪还敢有半点迟疑,连滚带爬地挪到徐雪面前。 “徐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打你,不该骚扰你,更不该找你麻烦!我就是个畜生,我不是人!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 徐雪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她根本不打算搭理这种人渣。 陈诚看着刘军,提醒他:“别忘了,你还跟我有个赌约呢!” 刘军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当然记得那个赌约——他输了,就跪着爬出公司! 这要是真爬出去了,他刘军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 不行,绝对不行! 刘军咬了咬牙,眼看着肯定是要被开除,还不如留点颜面。 刘军开始耍起了无赖:“什么赌约?我怎么不记得了?陈诚,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第一百零二章 李振山求助 他心里打定主意,只要自己死不承认,陈诚还能拿他怎么样? 李林峰见状,哪能不明白刘军的心思?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来人,把保安都给我叫过来!” 话音刚落,七八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将刘军团团围住。 李林峰的眼神如刀子般锋利,死死地盯着刘军,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刘军,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你要是敢耍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打个半死,再扔出去?” 李林峰心想,反正已经撕破脸了,索性就帮陈诚帮到底! 刘军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保安,感受到李林峰那冰冷的目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李林峰绝对会说到做到。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刘军心中一片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下了他那颗曾经高傲无比的头颅。 在众目睽睽之下,刘军屈辱地、用膝盖一步一步地挪出了教室,挪出了公司大门。 “哈哈哈哈……” “真是个废物!” “活该,自作自受!” ……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声,各种嘲讽、鄙夷的话语狠狠地扎在刘军的心上。 他感到无比的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敢回头,用尽全身力气,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人给生吞活剥了。 徐雪看着刘军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陈诚,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慕。 她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在陈诚的脸颊上轻轻地啄了一口。 李林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庆幸。他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问陈诚:“陈诚兄弟,您看这样处理,还满意吗?” 陈诚点了点头,拍了拍李林峰的肩膀:“嗯,不错。以后,你帮我照顾好徐雪,要是她在公司出了事,我要你好看。” 李林峰连连保证:“您放心,我一定把徐雪当亲妹妹一样看待,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抱紧陈诚这棵大树,以后还怕没有好日子过?随便一个药方就能让回春堂大赚,他们公司也能跟着大赚。 叶彩凤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徐雪,很是羡慕,心中对陈诚的情愫,也有些抑制不住了。 而周围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对陈诚刮目相看。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不少人开始暗自盘算着,要怎么跟陈诚和徐雪拉近关系。 人群渐渐散去,陈诚也带着徐雪离开了进修班,回到了村子里。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另一边,赵四海带着一帮气势汹汹的小弟,直奔李振山的赌场。 “砰!” 赵四海一脚踹开了赌场的大门,震耳欲聋的响声让整个赌场都安静了下来。 赌桌上的筹码散落一地,赌徒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李振山闻讯赶来,看到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怒视着赵四海,咬牙切齿地质问道:“赵四海,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输不起是不是?都跟你说好了,赌场经营权归我了,还敢来闹事?” 赵四海冷笑一声,“李振山,你少跟我来这套!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争赌场的,我是来找陈诚的!” 李振山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找陈诚?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哼,他打伤了我兄弟黑虎,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赵四海说着,大手一挥。 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是……黑狮?” 有人认出了这个壮汉的身份,惊呼出声。 黑狮,着名格斗教练,实力强悍,更重要的是,他是黑虎的亲哥哥! 黑狮走到李振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弟弟黑虎,被你一个叫陈诚的手下给打成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今天,你要是不把陈诚交出来,你的赌场也别想开了!” 李振山闻言,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他强压着怒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黑狮,你别太过分了!陈诚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手下!再说了,是你弟弟先挑衅的,陈诚只是正当防卫!” “我不管那么多!”黑狮蛮横地打断了李振山的话,“我只知道,我弟弟被人打了,我就要替他讨回公道!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李振山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黑狮,怒吼道:“你敢动我的人试试!” “给我上!”黑狮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便如狼似虎般地扑了上去。 李振山的手下也毫不示弱,双方立刻扭打在一起。 然而,黑狮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他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没过多久,李振山的手下便被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黑狮一步步逼近李振山,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李振山,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不交人?” 李振山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知道,今天自己是遇到硬茬子了。 他手底下的堂主们有几个和他不合,其他堂主也被他派出去了,不然也轮不到黑狮嚣张。 他心中暗自焦急,怎么陈诚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在? 无奈之下,李振山只得咬牙说道:“好,我让人去叫他!” 他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立刻会意,飞奔着朝村子的方向跑去。 李振山手下的那个小弟一路飞奔,气喘吁吁地在村口找到了刚回村的陈诚。 “陈…陈诚兄弟!不好了!赌场出事了!”小弟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满是焦急。 陈诚眉头微皱,安抚地拍了拍徐雪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才转向那个小弟:“慢慢说,怎么回事?” “赵…赵四海带人砸场子!还带了个叫黑狮的,猛地很,把我们的人都打伤了!山哥让你过去帮忙!” 第一百零三章 黑狮寻仇 陈诚眼神一凛,心中已有了大致猜测。看来赵四海吃了亏,不甘心,又搬来了救兵。 “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陈诚沉声吩咐。 小弟不敢耽搁,应了一声,又急匆匆地跑了回去。 陈诚转身看向徐雪,柔声道:“你先回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徐雪虽然担心,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当家的,你小心。” 陈诚不再耽搁,脚步加快,朝着赌场方向疾驰而去。 …… “砰!” 陈诚推开赌场那扇已然变形的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眼前景象一片狼藉,赌桌翻倒,筹码散落满地,更触目惊心的是,李振山的手下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鼻青脸肿,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显然伤得不轻。 陈诚的目光扫过这惨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他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狠辣。 “陈诚兄弟!你可算来了!”李振山看到陈诚,仿佛看到了救星,紧绷的脸色终于松弛了几分,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颤抖,“赵四海这混蛋,找了个硬茬子来寻仇!” 要不是他堂口最近死了人,人手不够,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陈诚顺着李振山的目光看去,只见赵四海正站在场地中央,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 而在赵四海身前,站着一个身材异常魁梧,肌肉虬结,面色黝黑的壮汉,正是那个将李振山手下打得落花流水的黑狮。 黑狮也注意到了陈诚,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轻蔑。 他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看起来像个乡下泥腿子的年轻人,就是打伤了他弟弟黑虎的狠角色。 “哼,李振山,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黑狮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嘲弄,“就这么个瘦猴?我弟弟黑虎,是被这种废物打伤的?你他妈在逗我?” 虽然陈诚的身材已经算是肌肉虬结,但和黑狮相比,就差了不少。 他向前一步,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指着陈诚,厉声喝道:“小子,就是你打伤了我弟弟?现在,立刻给我跪下,磕头道歉!否则,老子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陈诚闻言,扫过赵四海和黑狮:“哼,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这么快就忘了疼,又跑来送死?” “你他妈放屁!”赵四海被戳到痛处,顿时暴跳如雷,指着陈诚破口大骂,“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黑狮,给我废了他!” 黑狮扭了扭脖子,一步步逼近陈诚,眼神凶狠:“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给我弟弟道歉!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罪!” “道歉?”陈诚冷笑,“是他自己找死,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怨毒的声音从赵四海身后响起。 “陈诚,你死定了!黑狮哥可是专业的格斗教练,精通各种杀人技!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在黑狮哥面前,就是个屁!我劝你现在最好跪下道歉,不然一会儿就完了。” 陈诚循声望去,眉头不由得一挑。说话的竟然是高邦!这家伙上次被自己吓破了胆,灰溜溜地滚蛋了,怎么现在又和赵四海搅和到一起了?还一副狗仗人势的嚣张模样。 陈诚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更加不屑的冷笑。 “格斗教练?”陈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赌场,“很厉害吗?” 他心中暗自嗤笑。 前世,多少所谓的格斗大师、武术宗师,哭着喊着想要求他指点一二,他都懒得搭理。 他这一身搏杀技巧,全是在最残酷的生死搏斗中,从猛兽身上,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招招致命,没有半点花架子。跟这些所谓的“教练”比起来,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陈诚目光直视黑狮,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淡淡开口:“别废话了,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赶时间。” “狂妄!”黑狮被陈诚的态度彻底激怒,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猎豹般蓄势待发,“找死!” “陈诚兄弟,小心!这黑狮真的很能打!”李振山见状,忍不住在旁边低声提醒,脸上写满了担忧。他亲眼见过黑狮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陈诚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甚至还有闲心冲李振山摆了摆手:“不用担心,让人准备点好酒好菜,待会儿给我庆功。” 他手下那些还能勉强站着的弟兄们,更是面面相觑,心中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这陈诚也太托大了吧?对方可是能一个人放倒他们好几个好手的狠人啊!这下怕是要栽了!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后悔刚才怎么没趁乱溜走。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瞬间—— 呼! 黑狮动了!他脚下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带着骇人的劲风,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冲陈诚面门!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陈诚的脑袋! 李振山等人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状。 然而—— 就在黑狮的拳头即将触碰到陈诚的瞬间,陈诚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随意,只是脑袋微微一偏,肩膀轻轻一侧。 唰! 黑狮势大力沉的一拳,竟然擦着陈诚的脸颊滑了过去,打了个空! 黑狮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 下一刻! 陈诚动若脱兔,一直看似随意垂在身侧的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黑狮击空的手腕! 紧接着,左手如同铁钳般擒住了黑狮的肘关节! 腰部发力,顺势一带! 咔嚓!——这是关节被反向扭动的声音! 同时,陈诚的右腿如同毒蛇出洞,膝盖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狠狠地向上顶去! 目标——黑狮毫无防备的右侧肋下! 噗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呃啊——!” 黑狮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到极致的闷哼,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第一百零四章 庆祝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右侧肋下,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如纸,蜷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爆肝!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前一秒还担心陈诚会被秒杀的李振山和他手下们,此刻震惊无比。 赵四海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高邦更是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陈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掸了掸刚才擒拿时可能沾染到的灰尘,目光缓缓转向已经吓傻了的赵四海,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还有谁想试试?” 赵四海浑身一哆嗦,看着在地上蜷缩抽搐,半天爬不起来的黑狮,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花重金请来的强援,竟然……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快……快!快把黑狮扶起来!”赵四海回过神来,声音都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连忙对着身后同样呆若木鸡的小弟们吼道。 李振山看着地上蜷缩抽搐、半天爬不起来的黑狮,再看看面如死灰的赵四海,之前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他上前一步,对着赵四海一挥手。 “赵四海,技不如人,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带着你的人,滚!” 赵四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他带来的最大依仗,竟然被对方一个照面就废了!这让他如何甘心? “李振山……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撂下这句场面话,赵四海就想招呼手下,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伤心地。 “等等。” 就在赵四海转身的刹那,一个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陈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陈诚身上,包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李振山,都有些不明所以。这煞星,还想干什么? 陈诚双手依旧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缓步上前,穿过人群,瞬间锁定在躲在赵四海身后,正想偷偷溜走的矮胖身影——高邦! “你,过来。”陈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高邦浑身剧烈一颤,他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四……四海哥!救我!救我啊!”绝望之下,高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滚带爬地扑到赵四海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 赵四海此刻正是焦头烂额、自身难保的时候,看着在地上哀嚎的黑狮,再看看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心中怒火更盛。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回去处理黑狮的伤势,再从长计议,哪里还顾得上高邦这个惹祸精? “滚开!废物!”赵四海嫌恶地低吼一声,毫不留情地一脚将高邦踹开。 噗通! 高邦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眼见最后的救命稻草也靠不住了,彻底陷入了绝望。他抬起头,看着缓步走近的陈诚。 “陈……陈哥!陈大爷!饶命!饶了我吧!”高邦猛地调转方向,手脚并用地爬到陈诚面前,顾不上地上的尘土和血污。 “咚咚咚”地磕起头来,涕泪横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找您的麻烦!都是我的错!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赌场里一时间只剩下高邦凄惨的求饶声和磕头声。 陈诚看着在自己脚下磕头如捣蒜的高邦,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丝淡淡的厌恶。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连让他亲自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转向旁边的李振山。 “李哥,这个人和我有点仇,交给你处理了,没问题吧?” 李振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他正愁没机会感谢陈诚,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帮陈诚一手。 “没问题!”李振山对着自己手下那些跃跃欲试的打手们使了个眼色,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陈诚兄弟的话吗?给他松松筋骨!让他长长记性!” “是,山哥!” 几个刚才被黑狮打得憋屈不已的打手,此刻找到了发泄的渠道,立刻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 “啊——!” “饶命啊——!” “别打了!我错了!” 拳头、脚掌落在高邦身上,伴随着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和高邦杀猪般的惨叫,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陈诚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椅子坐了下来。 李振山的手下下手极有分寸,打得高邦死去活来,却又留着他一口气。过了约莫一支烟的功夫,眼看高邦已经瘫软如泥,李振山才挥手制止。 “行了。” 两个手下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高邦拖起来,丢到了赵四海的脚边。 李振山这才重新看向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赵四海,冷哼一声。 “赵四海,带着你的废物,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赵四海看着脚下如同烂泥一般的高邦,又看了一眼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黑狮,最后目光怨毒地扫过李振山和陈诚,一言不发。 “我们走!”赵四海低吼一声,示意手下搀扶起黑狮和高邦,在一众赌场打手幸灾乐祸和鄙夷的目光中离开了赌场。 …… 赵四海等人一走,赌场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李振山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热络和感激的表情,快步走到陈诚面前。 “陈诚兄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赌场怕是真的要被赵四海那帮杂碎给砸了!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他激动得脸膛发红。 接着,他大手一挥,对着手下吩咐:“快!去后面,把我珍藏的好酒好菜都拿出来!今天我要为陈诚兄弟摆庆功宴!把咱们所有的兄弟都叫过来,都来认识认识陈诚兄弟这位高人!” 陈诚微微颔首,算是应下:“李哥客气了。” 第一百零五章 各大堂主 李振山见陈诚似乎并无反对,更是高兴,连忙又对旁边一个机灵的汉子吩咐:“阿彪,陈诚兄弟刚才也辛苦了,你先带陈诚兄弟去楼上休息一下。” “是,山哥!陈诚哥,您这边请!”那叫阿彪的汉子连忙恭敬地在前引路。 陈诚跟着阿彪,在赌场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向楼上走去。 …… 与此同时,远离赌场的另一条阴暗巷子里。 “咚!” 赵四海狠狠一拳砸在斑驳的墙壁上,手背瞬间擦破了皮,渗出血迹,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妈的!!”他低声咒骂着,回头看向被两个小弟小心翼翼搀扶着的黑狮,急声询问,“黑狮,你怎么样?伤得到底重不重?那小子的手段……” 黑狮靠在墙上,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额头上冷汗密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右肋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他艰难地吸着气,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开口,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后怕。 “四海哥……那小子……不是人……下手太狠了……他……他的格斗技巧……太可怕了……是……是真正的杀人技……” 没等黑狮把话说完,旁边被另一个小弟架着、鼻青脸肿、几乎不成人形的高邦,挣扎着抬起头,虚弱却带着浓浓怨恨地插嘴。他被打得这么惨,怎么可能承认陈诚是凭实力? “什……什么杀人技……我看……就是运气好……黑狮哥……你就是太大意了……被他偷袭了……那小子……就会使些下三滥的阴招……卑鄙无耻……”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猛地响起! 黑狮竟忍着剧痛,用尽力气甩手给了高邦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高邦抽得惨叫一声,脑袋撞在墙上,嘴角刚刚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 “黑狮,你……”赵四海和其他小弟都愣住了,不明白黑狮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黑狮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怒视着被打懵了的高邦,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惊惧:“蠢货!你他妈懂个屁!大意?偷袭?老子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易近过身?” “那一招!那角度!那力道!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他妈的……他比我师父……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厉害!那根本不是打架,那是……杀人!” 赵四海和周围的小弟们闻言,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黑狮的师父可是省里都有名号的狠角色!连黑狮都这么说,那个叫陈诚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四海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原本以为请来黑狮就能稳操胜券,不仅能给弟弟黑虎报仇,还能趁机吞并李振山的地盘。 可现在……黑狮被一招秒杀!如果陈诚一直待在李振山身边,那他还怎么报仇?怎么翻身?难道这仇就不报了?他不甘心!极度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被打得晕头转向的高邦捂着肿胀的脸颊,看着黑狮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生怕他再补上一脚,急忙开口求饶,同时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别……别打!黑狮哥!四海哥!别打了!我……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对付那个姓陈的!!” 黑狮刚抬起的脚顿住了,赵四海也猛地看向高邦,“什么办法?快说!” 高邦脸上露出一丝阴险歹毒的笑容,配合着他那张猪头脸,显得格外狰狞:“嘿嘿……四海哥,我知道那小子住哪!我还知道……他身边跟着两个非常水灵的女人!” “好像是姓徐……咱们明着动不了他,难道还不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吗?抓了他的女人,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女人?”赵四海眼中瞬间爆发出兴奋和狠厉的光芒,脸上的颓丧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好!好!高邦!你他妈总算有点用了!他奶奶的!老子动不了你陈诚,还动不了你的女人?!” 他一把抓住高邦的衣领,语气急不可耐:“快!带路!现在就去!” “好嘞!四海哥您放心!”高邦如同得了赦令,脸上那副猪头模样硬是挤出几分谄媚的笑意,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前引路,“我知道一条近路,保管快!” 赵四海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小弟,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走!他妈的,老子要让那姓陈的知道,和我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一行人,裹挟着怨毒与戾气,迅速消失在巷道的更深处,朝着陈诚村子方向而去。 …… 而此时,赌场二楼。 陈诚被那名叫阿彪的汉子恭敬地领进了一间异常宽敞奢华的客房。 红木家具,锦缎被褥,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带着新式淋浴喷头的卫生间,这在1961年的小县城里,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奢靡。 “陈诚哥,您先歇着,热水马上就来。山哥吩咐了,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小的们。”阿彪点头哈腰,态度谦卑到了极点,眼神里充满了对强者的敬畏。 “知道了,你去忙吧。”陈诚随意地摆摆手。 阿彪如蒙大赦,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陈诚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楼下赌场的喧嚣隐约传来,混杂着赢钱的狂喜和输钱的咒骂。 他对这豪华的房间并无多少留恋,反倒是对这李振山的“总部”生出了几分好奇。这地方,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戒备森严,显然不是普通的赌场那么简单。 左右无事,陈诚也并非需要立刻休息,便推门而出,打算在这栋颇具规模的宅邸里随意逛逛。 他信步走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厅附近,里面传来阵阵喧闹的谈笑声,似乎有不少人聚集。 “哈哈,老李这次可真是扬眉吐气了!赵四海那瘪犊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估计没个一年半载缓不过劲来!” “可不是嘛!听说连他花大价钱请来的那个什么‘黑狮’,都被人一招给废了?真是痛快!” “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汉,替咱们出了这口恶气!回头得让老李好好介绍介绍!” 第一百零六章 王老虎吃瘪 原来,李振山为了庆祝成功击退赵四海的挑衅,并展示实力,特意将手下几个得力的堂主都请了过来,一来是稳定人心,二来也是论功行赏。 而且,有几个堂主和李振山并不和,他想要借此机会立陈诚为新的堂主。 此刻,这些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作威作福的堂主们正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意气风发。 陈诚穿着一身从村子出来时就没换过的普通衣裳,洗得有些发白,脚上还是一双沾了些泥土的布鞋,与这宅邸的奢华以及厅内众人的穿着打扮显得格格不入。 他刚在门口驻足,还没等看清里面的情形,就被一个眼尖的堂主发现了。 “欸?那小子谁啊?穿得土里土气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瘦高个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鄙夷。 这一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十几个堂主齐刷刷地扭头看来,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排斥。 在他们看来,这里是李振山的核心地盘,能进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陈诚这副模样,简直像是哪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误闯了进来,玷污了这地方。 “喂!小子!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另一个脾气火爆,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光头汉子厉声喝问,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陈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回应:“是李哥请我来的。” “李哥请你?不会是山哥吧?”那光头汉子上下打量了陈诚几眼,发出一声嗤笑,“哈哈!你他妈糊弄鬼呢?山哥会请你这么个玩意儿?我看你小子就是偷偷摸摸混进来的吧!想偷东西还是想干嘛?” “就是!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哪来的野小子,滚滚滚!” 几个堂主纷纷出言呵斥,看向陈诚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驱赶。在他们眼中,陈诚年纪轻轻,穿着寒酸,绝不可能是李振山会郑重邀请的客人。 陈诚眼神冷了下来。他本不想惹事,但这些人的态度实在太过倨傲无礼。 他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说了,是李哥请我来的。信不信,你们自己可以去问他。” “嘿!你小子还犟上了是吧?”最先开口质问的那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堂主,猛地站起身来,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他显然是这群人里最为孔武有力的一个,此刻被陈诚的态度激怒,脸上露出狞笑,“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既然你不肯自己滚,那老子就亲手把你扔出去!” “王老虎,别冲动!”有人象征性地劝了一句,但脸上却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另一个人则对着陈诚阴阳怪气地嚷嚷:“小子,赶紧滚吧!这位可是王老虎,我们这儿最能打的堂主!他下手可没轻没重的,把你打残了可没地方说理去!” 周围的堂主们都抱着胳膊,一副等着看陈诚笑话的模样。他们都觉得这小子太过嚣张,面对他们这么多人还敢嘴硬,正好让王老虎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面对那气势汹汹逼近的王老虎,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尽管来。” “我操!找死!”王老虎被陈诚这副轻蔑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怒火,咆哮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大手直接朝着陈诚的衣领抓来,打算把他扔出去! 然而,就在他那只大手即将触碰到陈诚衣领的瞬间! 陈诚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见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便轻松写意地避开了王老虎的擒抓,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王老虎探过来的手腕! “嗯?!”王老虎心中一惊,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箍住,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让他抓过去的势头戛然而止! 不等他反应过来,陈诚手腕顺势一拧,一带! “嘭!”一声过后,众人就看到王老虎被陈诚一把摔倒了地上。 “呃!”王老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闷哼一声。 陈诚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地压制在地上,眼神冰冷地俯视着他。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从王老虎出手到他惨叫倒地被制服,前后不过两三秒钟! 大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十几个堂主,此刻全都目瞪口呆,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王老虎!他们中最能打的王老虎!竟然……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年轻人,一个照面就给撂倒了?!而且看那样子,伤得还不轻! 这……这怎么可能?! 被踩在地上的王老虎更是又惊又怒又恐!他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拼命挣扎,却发现踩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脚仿佛有千斤重,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那冰冷的眼神俯视着他,让他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这小子……下手太狠了!根本不是什么乡下来的泥腿子!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就在这时,李振山带着阿彪等人闻声赶来,一眼就看到了大厅里的惊人景象——陈诚一只脚踩着王老虎的胸口,周围的堂主们个个呆若木鸡。 李振山也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自己刚离开一会儿,就发生了这种冲突,更没想到陈诚的身手竟然如此恐怖,连他手下最悍勇的王老虎都不是一合之将! “陈诚兄弟!王老虎!快住手!”李振山连忙上前,沉声喝止。 陈诚看了李振山一眼,这才缓缓抬起了脚。 “山哥!”王老虎狼狈地爬起身,捂着剧痛的手腕和腹部,脸色惨白,看向陈诚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怨毒,但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山哥,这小子……”其他堂主也回过神来,纷纷围上前,想要告状。 “行了!”李振山抬手打断了他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歉意,对着众人解释,“大家误会了!这位陈诚兄弟,是我请来的贵客!刚才就是他出手,帮我们解决了赵四海和那个黑狮!” 第一百零七章 样样是特长 “什么?!是他?!” “他就是那个打败黑狮的高手?” 众堂主闻言,再次震惊!看向陈诚的目光瞬间变了,但同时,不少人眼中也流露出明显的不服和抵触。 他们承认陈诚能打,但刚才陈诚那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嚣张的态度,以及轻易撂倒王老虎的举动,在他们看来,是对他们这些“老资格”堂主的极大冒犯和挑衅。 李振山自然看出了手下们的心思,心中暗叹一声,脸上却堆起笑容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一点小误会,说开了就好。来来来,都进屋坐,进屋坐!” 他拉着还有些不情愿的陈诚,招呼着脸色各异的堂主们重新回到里面的包厢落座。 酒菜很快重新摆上。李振山端起酒杯,先是敬了陈诚一杯,感谢他的援手,然后环视了一圈众人,清了清嗓子,沉吟着开口。 “各位兄弟,今天赵四海虽然被打跑了,但难保他不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得加强实力,以防万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诚身上。 “我有个提议,陈诚兄弟身手不凡,有勇有谋,我想让他也加入我们,坐个堂主的位置,大家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诚眉头微蹙,正想开口拒绝。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解决高邦和赵四海的麻烦,毕竟他和李振山还算有些交情。 他可没兴趣掺和到这些帮派事务里,当什么堂主。他还有鱼塘要建,还有两个老婆要照顾,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然而,还没等陈诚开口,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就抢先响了起来。 “我反对!”坐在李振山下手位的一个三角眼堂主,猛地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顿,冷冷地扫了陈诚一眼。 “这不合规矩吧?我们这里哪个人立下汗马功劳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他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凭什么一来就要跟我们平起平坐?” “没错!孙堂主说得对!” “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他!” “我们不服!” 立刻有几个堂主跟着出声附和,其中就包括刚才被陈诚打倒的王老虎,他捂着胳膊,眼神愤愤地盯着陈诚,反对的声音尤为激烈。一时间,包厢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李振山脸色一沉,目光看向那三角眼堂主,“孙堂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疑惑,不妨当面讲清楚!”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显然对这公然的反对极为不满。 那被称为孙堂主的三角眼汉子却是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李振山的目光,“老板,我的意思很简单。这小子,不过是能打罢了!” 他斜睨了陈诚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能打的人多了去了,随便拉个拳脚师傅都比他壮实!想坐上我们这个位置,光靠拳头硬,可不够格!”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没错!孙堂主说得对!我们哪个不是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凭什么跟我们平起平坐?” “打赢了黑狮又怎么样?那是运气!当堂主,靠的是脑子,是人脉,是资历!” 包厢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不少堂主都面露不忿,显然孙堂主的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尤其是那刚被陈诚踩在脚下的王老虎,更是捂着胳膊,咬牙切齿地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将陈诚碎尸万段。 看到众人反应如此激烈,孙堂主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他甚至带着几分挑衅地看向李振山,阴阳怪气地开口,“总堂主,我看你是年纪大了,有点糊涂了啊。连人都看不明白,这样下去,这总堂主的位置,怕是也该……”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潜藏的意思,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这是公然在质疑李振山的权威,甚至隐隐有取而代之的意味! “放肆!”李振山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一阵乱响。 他双目圆睁,怒视着孙堂主,“孙大海!你别忘了,现在谁才是坐在这里的总堂主!我李振山还没死呢!”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出来,压得包厢内一时鸦雀无声。 然而,孙大海脸上却依旧挂着不屑的冷笑,“总堂主息怒,我只是就事论事。总之,让这小子当堂主,我第一个不同意!” 陈诚原本确实对这个什么堂主之位毫无兴趣,他只想尽快解决赵四海这个麻烦,然后回村子继续他的发财大计。 可听着这孙大海一口一个“小子”,一句句嘲讽贬低,甚至连带着李振山也一起羞辱,他心里那点不爽渐渐被激成了火气。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陈诚伸手轻轻按住了还想发作的李振山,目光转向孙大海,“孙堂主是吧?”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依你看,要怎么样,才有资格坐上这个堂主的位置?” 孙大海嗤笑一声,“资格?哼!除了能打,你还得有脑子,懂经营,会笼络人心,更重要的是,得有自己拿得出手的绝活,也就是特长!明白吗,小子?” “就像老子,玩枪!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孙大海的枪法?” 陈诚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竟有几分认真,“哦……特长啊……”这么说起来,我确实……没什么特长。” “哈哈哈哈哈!”孙大海立刻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其他几个堂主也跟着哄笑出声,看向陈诚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孙大海大手一挥,“既然没那本事,就别在这儿碍眼了,赶紧滚出去吧!” 然而,陈诚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站在原地,慢悠悠地补充完了刚才没说完的话,“我确实没什么‘特长’……” 他环视了一圈哄笑的众人,“因为……我样样都是特长。” “……” 包厢内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哗然! “狂妄!” 第一百零八章 对赌 “不知天高地厚!” “这小子疯了吧?!” 孙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铁青,他猛地扭头看向李振山,“总堂主,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找来的‘高手’?简直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这种人你也想让他当堂主?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 李振山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也没想到陈诚会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这小子,身手是好,但这性子……也太容易惹事了!这下可怎么收场?他心里暗道不妙,刚想伸手拉住陈诚,示意他少说两句。 陈诚却抢先一步开了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的所有堂主,朗声道,“既然大家都不服气,觉得我陈诚没资格,那也简单。” “不如,就在座的各位堂主,有一个算一个,都上来跟我比试比试?谁赢了,谁说了算。” 这话一出,犹如一颗炸雷在包厢内炸响! “你说什么?!” “小子,你找死!” “跟我们所有人比试?你算个什么东西!” 堂主们彻底被激怒了,一个个怒目而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要不是李振山还在这里,恐怕早就一拥而上了。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物,何时受过这等轻视和羞辱? 李振山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连忙想要阻止,“陈诚兄弟,不可……” “嘿嘿……”就在这时,孙大海却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拦住了其他激动的手下,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陈诚。 “好!小子,有种!不过,要跟我们所有人比试,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这样吧,我们赌一把!” 他指了指自己,“你不是说你样样都是特长吗?老子也不欺负你,就比我最拿手的——枪法!你跟我比!你要是能赢了我,今天这堂主的位置,我们所有人都认!你要是输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就留下你那双让你狂妄的手!” 其他堂主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表示同意。跟所有人比,他们虽然自信,但终究麻烦,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 但如果只是孙大海出马,那就不一样了!孙大海的枪法是公认的厉害,不可能马失前蹄。 陈诚皱了皱眉,他倒是不怕,就是怕李振山的人被打击得没信心了。 孙大海见状,更是得意,对着陈诚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怎么?小子,不敢了?刚才的狂劲儿哪去了?” 李振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一把拉住陈诚的胳膊,将他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劝阻,。 陈诚兄弟!使不得!这孙大海以前是部队里的神枪手,退伍下来的!玩枪是行家,各种长短家伙都精通得很,枪法准得吓人!你千万别答应他!这是激将法!” 然而,陈诚却只是莞尔一笑,反手轻轻拍了拍李振山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山哥,放心。区区一个孙堂主,还没放在我眼里。” 陈诚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点燃了在场所有堂主的怒火。 李振山看着陈诚那浑不在意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小子……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现在只希望,陈诚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否则今天这事,怕是难以收场了。 陈诚却像是没看到周围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转头看向孙大海,“怎么比?” 孙大海看向李振山。 “总堂主,你说怎么比?” 李振山看着陈诚,又看看杀气腾腾的孙大海,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事已至此,再劝也无用了。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好!既然陈诚兄弟和孙堂主都同意,那我李某人就做个见证!走,去靶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包厢,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了宅邸深处的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当陈诚踏入靶场的瞬间,饶是他两世为人,见识也算广博,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长短枪支,从老旧的汉阳造、中正式步枪,到崭新的驳壳枪、左轮手枪,甚至还有几支看起来像是国外货色的冲锋枪!旁边还堆放着不少弹药箱。 乖乖!这李振山的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吧!在如今这个对枪支管控还算严格的年代,他居然能搞到这么多家伙事?这背后所代表的能量和人脉,简直深不可测! 陈诚心中暗暗咋舌,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目光好奇地扫过那些冰冷的钢铁武器。 孙大海将陈诚那一闪而过的惊讶尽收眼底,“怎么?小子,看傻了?也是,你这种乡下来的泥腿子,怕是连摸都没摸过这些好东西吧?” 他顺手从墙上取下一支保养得油光锃亮的驳壳枪,在手里熟练地掂量着,“别说比枪法了,老子估计,你怕是连枪栓怎么拉,保险怎么开都不知道吧?哈哈哈!” 周围的堂主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看向陈诚的目光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然而,就在孙大海话音未落,笑声还未散尽之际! 唰! 一道残影闪过! 孙大海只觉得手中一轻,那支驳壳枪竟已凭空消失! 下一秒! 咔哒! 清脆的机括声响起!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陈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孙大海面前,那支驳壳枪正稳稳地握在他手中,食指灵活地一动,枪栓已被拉开,子弹精准上膛!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靶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刚才做了什么?! 孙大海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甚至没看清陈诚是怎么夺过枪,怎么上的膛!这速度……这熟练度…… “哼!”孙大海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冷哼一声,试图挽回面子,“走了狗屎运罢了!瞎猫碰上死耗子!会开保险上膛算什么本事!” 李振山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陈诚啊!他连忙挥了挥手,“好了好了,都别愣着了。阿彪,把东西拿上来!” 第一百零九章 组装枪械 很快,几个手下抬着一个大木箱走了过来,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那是一堆散乱的、各种型号的枪支零件,乌七八糟地混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堆废铜烂铁。 李振山指着那堆零件,沉声宣布,“两位,规矩很简单。就从这堆零件里,各自挑出能用的,组装成一支能打响的枪。谁先组装完成,并且打中五十米外靶子的靶心,谁就算赢!”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不仅考验枪法,更考验对枪械结构的熟悉程度和动手能力! “好!”孙大海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来了精神。他对自己的枪械知识和组装技术极有信心,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比试! 比试开始! 孙大海立刻扑到那堆零件前,双手如飞,快速地翻找、筛选、比对。他的动作十分专业,显然对这些零件了如指掌,很快就挑出了一堆看起来匹配的部件,有模有样地开始组装起来。 “不愧是孙堂主,这手法,绝了!” “看样子,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装好!” 旁边的堂主们低声议论着,看向孙大海的目光充满了信心。 反观陈诚,却并没有立刻动手。他只是站在那堆零件旁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目光在不同的零件上扫过,手指偶尔拿起一两个部件掂量一下,似乎在研究什么。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堆零件里,至少包含了三种不同型号的步枪和两种手枪的部件,而且很多零件都有磨损甚至细微的变形。 想要从中快速准确地挑出能完美组装且性能良好的部件,并不容易。 “喂!那小子在干嘛呢?” “傻站着?不会是根本看不懂,不知道从哪下手吧?” “我看也是!装模作样!这下输定了!” “果然是个只会吹牛的蠢货!” 见到陈诚这“慢吞吞”的模样,围观的堂主们又忍不住开始嘲讽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就在这时! “哈哈!好了!”孙大海兴奋地大叫一声,猛地站起身,高高举起了手中刚刚组装好的一支半旧的中正式步枪!枪身虽然有些斑驳,但整体结构完整,看起来颇具威力。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还站在原地“发呆”的陈诚,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笑。 “小子!看到了吗?老子已经装好了!你呢?还没开始吧?哈哈哈!我看你也别浪费时间了,现在跪下认输还来得及,免得等会儿丢人现眼!” 陈诚闻言,终于将目光从零件堆上移开,看向孙大海和他手中的枪,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孙堂主倒是挺快的。”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拉家常,“不过……急不是好事。你这么急吼吼地装起来,就没检查检查?” 他伸手指了指孙大海手中的步枪,“我看你刚才挑零件的手法就糙了点,这枪……怕是不怎么准吧?不如,你先打一发试试?” 孙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勃然大怒,“放屁!小子,你懂个屁!老子的技术岂是你能质疑的?!少废话!等老子一枪打爆靶心,你就等着跪下,给老子把鞋舔干净再爬出去吧!” 李振山在一旁看得是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这陈诚,怎么还在激怒孙大海?他是真有把握,还是在故弄玄虚?万一……万一孙大海这枪真没问题,那陈诚可就……唉!他忍不住想要开口,试图再给陈诚找个台阶下。 就在此时,陈诚动了! 他并没有像孙大海那样急吼吼地扑上去,而是不紧不慢地蹲下身,目光在那堆杂乱的零件上扫过,他的手指灵活地拨动几下,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孙大海见状,刚压下去的轻蔑又浮了上来。他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这小子果然是在装蒜!这挑拣零件的手法,慢吞吞不说,抓取的角度和顺序,跟自己熟悉的任何一种枪械组装路数都对不上!这根本就是个外行在瞎捣鼓! 想到这里,孙大海彻底放下心来,只等着看陈诚出丑。 “装神弄鬼!”他不屑地啐了一口。 就在孙大海认定陈诚必输无疑,准备再次开口嘲讽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猛地炸裂在靶场之内!孙大海刚刚组装好的那支中正式步枪枪口冒出青烟,巨大的后坐力让他肩膀微微一震。 他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目光死死盯住五十米外的靶子!这一枪,他用了十成十的把握! “好!” 几个跟孙大海交好的堂主下意识地就喝起彩来! 然而,那喝彩声刚出口,就尴尬地卡在了喉咙里。 靶场内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五十米外的那个靶子上——光秃秃的,除了原本就有的陈旧痕迹,根本没有新的弹孔! 子弹……打歪了?! 孙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怎么可能?!他刚才瞄得清清楚楚!一定是……一定是枪的问题!对,一定是这临时拼凑的破枪有问题! “妈的!”他暗骂一声,脸颊涨得通红,感到火辣辣的。众目睽睽之下脱靶,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不信邪,飞快地拉动枪栓,重新上膛,再次瞄准! “砰!”又是一枪! 还是没有! “砰!” “砰!” “砰!” 孙大海如同疯魔了一般,接连扣动扳机,枪声不断在靶场回荡。然而,五十米外的靶子,依旧安然无恙。 周围堂主们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到惊讶,再到现在的尴尬和难以置信,最后只剩下死一般的沉默。 “呵……” 一声低沉而充满讥讽意味的冷笑,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陈诚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轻蔑地扫过涨红着脸、手足无措的孙大海。 “我还以为孙堂主枪法多神呢,原来折腾半天,连个五十米的靶子都摸不着边。啧啧,真是……废物一个。” 第一百一十章 正中靶心 “你他妈说谁废物?!”孙大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猛地转过身,枪口下意识地就想指向陈诚,怒吼道,“老子打不中,你他妈连枪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眼睛死死地盯着陈诚,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陈诚手里,哪里还是空空如也? 一支保养良好、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驳壳枪被他随意地握在手中,枪口微微下垂。 而在他脚边,还整齐地摆放着另外两支长短不一的枪械——一支看起来像是改装过的汉阳造,另一支……竟然也是一把组装完整的中正式步枪!甚至比孙大海手里那支看着还要新净几分! 三把枪?! 他是什么时候……怎么可能?! 不止是孙大海,所有围观的堂主,包括李振山在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孙大海那边,谁也没留意陈诚到底在干什么! 可就算如此……从孙大海打出第一枪到现在,才过了多久?几十秒?一分钟?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竟然从那堆废铜烂铁里,组装出了三把能用的枪?! 这已经不是技术好了,这简直是鬼神手段! “你……你……这……这不可能!!”孙大海手指颤抖地指着陈诚,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 李振山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陈诚小兄弟,你这手……简直神了!你是怎么……” 陈诚仿佛没看到众人那见鬼般的表情,只是随意地掂了掂手里的驳壳枪。 “没什么,看着零件还算顺手,就随便拼了几把。” 随……随便拼了几把?! 下一刻,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陈诚手腕一抬!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比刚才孙大海的步枪声要小一些,却更加短促有力! 孙大海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扭头看向五十米外的靶子!完了!这小子要是打中了…… 然而,目光所及,那个靶子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没中?!他也脱靶了?! 一股狂喜瞬间冲散了孙大海心头的恐惧和惊骇!他放声大笑出来! “哈哈哈!”孙大海指着陈诚,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得意和更加浓烈的讥讽,“小子!看见没有!装得再快有个屁用!枪法不行,还不是白搭!跟我比?你还嫩……” 李振山也是一愣,随即连忙开口,试图给陈诚找回场子。“陈诚,别急,枪可能有点问题,多试几次!调整一下!” 陈诚却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驳壳枪轻轻放在了脚边那两支枪旁边,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不用了。” 嗯?不用了? 众人又是一愣。 孙大海的笑声更加张狂了,“怎么?知道自己打不中了?这就放弃了?哈哈哈!孬种!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赶紧给老子跪下磕头,履行赌约!” 陈诚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谁说我放弃了?” “你明明……” “我说的是,”陈诚打断他,语气平静无波,“已经打中了。” “放你娘的狗屁!”孙大海瞬间暴怒,唾沫星子横飞,“靶子上干干净净!你他妈当老子眼瞎吗?!想耍赖是不是?!输不起就直说!别他妈在这儿装神弄鬼,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输了就认!” “小子,敢在山哥的地盘耍无赖?活腻歪了!” “赶紧跪下!” 几个堂主立刻围了上来,面色不善,隐隐将陈诚围在中间,大有陈诚不认账就要动手的架势。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李振山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呵斥手下,替陈诚缓颊。 陈诚却连看都没看那些围上来的人一眼,只是伸出手指,悠悠地指向靶场更深处,一个更小、更远的目标。 “我说的是,打中了。不过,不是那个五十米的破靶子。” 他手指的方向,赫然是立在靶场最尽头,足足有一百米开外的一个标准人形靶!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靶子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那个。”陈诚淡淡补充。 全场骤然一静。 几秒后,孙大海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一百米?!一百米的人形靶?!你他妈是真疯了还是假傻?!用这把破驳壳枪打一百米?!还他妈打中了?!你当这是狙击步枪啊?!你以为你是谁?枪神吗?!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看你是输昏头了吧!” 用手枪,尤其是一把临时拼凑出来的驳壳枪,精准命中一百米外的目标?这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陈诚面对他的狂笑和侮辱,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反问。 “是不是疯了,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振山看着陈诚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心中猛地一动!难道……难道是真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对离得最近的阿彪命令。 “阿彪!去!去看看一百米那个靶子!看清楚点!!” “是!山哥!”阿彪应了一声,拔腿就往靶场深处跑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阿彪的身影移动,靶场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阿彪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终于,阿彪的身影出现在远处,飞快地往回跑,速度比去的时候更快! 还没等他跑到跟前,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怎么样?!” “到底中没中?!” 阿彪跑到李振山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骇然,结结巴巴地开口。 “山…山哥……各…各位堂主……”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中……中了!” “什么?!” “真的中了?!打在靶子上了?”有人急切地追问。 阿彪猛地抬起头,激动喊道。 “不止是中了!是……是正中靶心!!一百米!人形靶!眉心正中央!子弹……子弹穿过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不当堂主 孙大海脸上的狂笑僵在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走!去看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下一秒,包括李振山在内,所有人都疯了一般,朝着一百米外的那个靶子冲了过去!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靶子前,借着昏暗的光线定睛看去时—— 只见那个人形靶的眉心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弹孔! 毋庸置疑的靶心命中!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远处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站立的年轻身影,眼神中只剩下了深深的震撼和……恐惧! 这个陈诚……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一百米外人形靶眉心处,干净利落的弹孔,烙印在每一个冲过来的人眼中。 孙大海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嘴唇哆嗦着,他死死盯着那个弹孔,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或者……或者他作弊!对!他肯定作弊了!”孙大海猛地扭头,指着远处气定神闲的陈诚,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小子肯定动了手脚!用这种破枪打一百米靶心?骗鬼呢!李爷!各位!别被他骗了!”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试图煽动其他人。作弊?这念头像野火般在他心里烧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无法理解的一幕!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更加诡异的寂静。 作弊?怎么作弊?所有人都是亲眼看着陈诚组装枪,开枪,然后阿彪跑过去确认。一百米的距离,众目睽睽之下,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靶心开个洞?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甚至懒得反驳。 他随手拿起旁边桌子上另一把毛瑟手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抬手,对着五十米外的另一个靶子,几乎没有瞄准。 “砰!” 枪声清脆。 然后是第三把,第四把…… “砰!”“砰!”“砰!” 几秒钟内,陈诚将桌面上能用的几把枪都试了一遍,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五十米靶子上传来的金属撞击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去,把那几个靶子也拿过来。”李振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立刻有手下飞奔过去,很快,几个五十米的靶子被抱了回来,并排放在一百米的靶子旁边。 众人再次围拢,定睛看去—— 每一个被陈诚射击过的靶子,上面都只有一个弹孔。 无一例外,全在靶心! 甚至几个弹孔几乎重叠在一起! 嘶——! 又是一阵更加猛烈的倒吸凉气声!如果说一百米靶心是神乎其技,那这连续几枪,枪枪靶心,简直就是鬼神手段! 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振山激动得浑身轻颤,看向陈诚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欣赏、好奇,彻底变成了敬畏和狂热!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好!好枪法!陈老弟!你这手枪法,绝了!我李振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神技!” 陈诚微微一笑,将手中最后一把枪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孙大海,语气平淡。 “孙堂主,现在,我可以当堂主了吗?” 这一问,如同重锤敲在孙大海心上! 孙大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怨毒。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小子,枪法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这根本不是运气!这是碾压!是怪物! “哼!”孙大海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色厉内荏地强撑着,“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运气?”陈诚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孙大海,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看来孙堂主不仅枪法是废物,连眼神也不太好使。” “你!”孙大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诚,“小子!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等老子……” “放肆!”李振山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孙大海!陈老弟技高一筹,你输了就该认!在这里胡搅蛮缠,成何体统!还不快给陈老弟道歉!” 孙大海梗着脖子,眼神闪烁,非但不道歉,反而流露出一丝对李振山的不满,阴阳怪气地低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位总堂主也并非完全服气。 李振山面色更冷,但还是转头对陈诚缓和了语气。“陈老弟,别跟这种没见识的东西一般见识。这堂主之位……” “李哥。”陈诚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李振山的话,“这堂主,我不当。” 什么?!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赢了赌约,证明了实力,竟然不当堂主? 孙大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呵!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坐不稳这个位置!” 在他看来,陈诚一定是怕了,怕当了堂主后遭到报复。 李振山也是一惊,以为陈诚是被孙大海刚才的态度气到了,连忙想要劝说。“陈老弟,你别生气,孙大海他……” “李哥误会了。”陈诚笑容不变,目光却缓缓扫过在场的其他几位堂主,最后落在李振山身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我只是觉得,如果贵帮的堂主都是孙堂主这般水准……”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那我来当这个堂主,未免也太掉价了。” 他环视一周,眼神如同审视一群土鸡瓦狗。 “放眼望去,也就李哥您,还算能让我佩服。” 这话,简直是石破天惊! 李振山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他瞬间明白了! 陈诚这不是在拒绝,这是在立威!是在用这种狂傲的方式,替他李振山敲打这些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老家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陈诚,只认李振山!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李振山看向陈诚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和感激!好小子!够狂!够劲! 但其他堂主可就炸了锅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教训几个堂主 “你说什么?!” “小杂种!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瞧不起我们?!” “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枪法好就了不起了?” “山哥!这小子太猖狂了!必须给他点教训!” “对!让他跪下给我们道歉!” 几个脾气火爆的堂主瞬间围了上来,个个面色铁青,怒目圆瞪,将陈诚围在中央,唾沫横飞,杀气腾腾。 “小子!立刻收回你刚才的话!给我们磕头道歉!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诚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到这群气势汹汹的壮汉。 “都给我住手!”李振山猛地一声暴喝,试图阻止冲突,“你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陈老弟的对手!别自取其辱!” “山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就是!他不就打倒了一个黑狮吗?那废物我们也能收拾!” “今天我们非要让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山哥,您是不是老了?连这点胆气都没了?”孙大海在一旁阴恻恻地煽风点火,嘲讽李振山的“懦弱”。 李振山气得脸色发紫,却也知道这帮骄兵悍将不吃点苦头是不会服气的。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找死!” 离陈诚最近的一个络腮胡堂主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猛地砸向陈诚的面门! 他快,陈诚更快! 只见陈诚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轻易避开拳头,同时手肘闪电般向上撞出! “嘭!” 一声闷响!正中络腮胡的下巴! 络腮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眼白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几乎同时,另外两个方向的攻击也到了!一个鞭腿扫向陈诚下盘,另一个拳头直捣陈诚肋下! 陈诚看也不看,左脚如同铁桩般跺地,右腿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踢在扫来鞭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 骨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个堂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抱着腿滚倒在地! 紧接着,陈诚身体顺势一扭,右手五指成爪,快得只剩残影,一把扣住了捣向肋下的拳头手腕! 那个堂主脸色大变,只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他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陈诚眼神冰冷,手腕猛地一抖一拧!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个堂主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了下去,人也跟着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电光火石之间! 三个气势汹汹的堂主,一个照面,就被陈诚干脆利落地撂倒在地! 一个昏迷,两个骨折哀嚎!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身影,以及地上痛苦呻吟的三个堂主。 如果说之前的枪法是神技,那这身手……简直就是非人! 李振山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他知道陈诚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而孙大海,则是彻底傻了眼。 这……这还是人吗?! 李振山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又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陈诚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添了几分深深的忌惮!这小子……强得过分了! 孙大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陈诚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三招,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这根本不是人!这是怪物!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冲上去的是自己,下场只会更惨! “唉……”李振山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锤定音的威严,“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三个抬下去,关禁闭!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望!” 几个还算镇定的手下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那三个丢尽脸面的堂主抬走。 李振山的目光转向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孙大海,语气沉了下来。 “孙大海,今天的事,到此为止。陈老弟是我请来的贵客,也是我李振山看重的人。有些念头,不该有,最好就彻底掐灭了。你好自为之。” 孙大海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屈辱和怨毒的火焰!他死死盯着陈诚,又看了看明显偏袒陈诚的李振山,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好!好一个总堂主!好一个陈诚!”他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咱们……走着瞧!”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手,带着自己那几个同样面色难看的手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靶场。那背影,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靶场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振山和陈诚,以及李振山的几个心腹手下。 陈诚脸上的笑容依旧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着孙大海离去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转向李振山:“李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种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斩草要除根,这是陈诚一贯的信条。 李振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几分。 “陈老弟,你不懂。大海他……他那个亲哥哥,当年是为了救我,才替我挡了子弹死的。这些年,他心里一直有疙瘩,觉得是我害死了他哥,对我……”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份救命之恩和由此产生的愧疚,以及孙大海因此而生的怨恨,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李振山难以痛下杀手。 “不管怎么说。”李振山收敛起情绪,目光重新落在陈诚身上,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今天,多亏了陈老弟你!你这一下,可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替我敲醒了那些老家伙!让他们知道,我李振山还没老糊涂,我身边,还有陈老弟你这样的强援!” 他拍了拍陈诚的肩膀,语气热络:“说吧,陈老弟,想要什么?只要我李振山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陈诚的目光扫过靶场周围摆放的那些长短枪械,眼神微微一动。孙大海那怨毒的眼神可做不了假,这家伙绝对会报复。自己不怕,但村子那边……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赵四海找上门 “李哥,刚才你也看到了,贵帮的家伙事儿不少。”陈诚笑了笑,语气却很认真,“我那村子现在不太平,豺狼虎豹多得很。孙堂主今天吃了这么大亏,我怕他……” 意思不言而喻。 李振山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陈诚的顾虑。他哈哈一笑,显得极为豪爽:“我还以为什么事!没问题!防人之心不可无,孙大海那边,我会敲打他。但你自己也得有准备才行!” 他立刻对身边的亲信吩咐:“去,挑五把驳壳枪,再加五百发子弹,给陈老弟带上!” 那亲信应声而去。 李振山又转向陈诚,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陈老弟,家伙拿着防身是应该的,但得藏好了。这年头,村里的保卫队有一两杆枪撑场面是常事,但你这数量……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千万别让人抓到把柄。” “我明白。”陈诚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这确实是好意提醒。 很快,那个亲信就带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回来了,里面装着五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驳壳枪和几个弹夹,另外还有一个小木箱,装着黄澄澄的子弹。 “陈老弟,我派两个人送你回去。”李振山安排周到。 李振山亲自将陈诚送出了赌场大门。 与此同时,陈诚家的那座小院外。 夜色渐深,几道鬼祟的身影借着月色靠近了院墙。 为首的正是赵四海,他身边站着一脸谄媚的高邦,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砍刀的精壮打手,其中赫然就有那个身形如同铁塔的黑狮! “就是这儿?”赵四海阴沉着脸,打量着眼前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没错!四爷,就是这儿!”高邦点头哈腰,指着院门,“那小子就住这儿,还有他那两个水灵灵的小相好!” 一想到徐月徐雪那娇俏的模样,高邦眼中就闪过一丝淫邪。 赵四海冷哼一声,没理会高邦的心思,他现在只想把陈诚那个杂碎碎尸万段!黑虎的仇,还有他黑狮受的伤,这笔账,必须用血来偿还! “去,敲门。”赵四海对高邦努了努嘴。 高邦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然后“咚咚咚”地敲响了院门。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警惕的女声,是徐月。 高邦眼珠一转,捏着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和善:“是陈诚的朋友!他托我从城里带了点东西回来!” 屋里沉默了一下。 徐雪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同样充满戒备:“陈大哥去城里了,没说有朋友要来啊?你是谁?” 高邦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堆着笑:“哎呀,妹子,是陈诚临时托我的,你们开门就知道了,真的是好东西!” 屋内,徐月和徐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她们悄悄走到窗边,透过二楼窗户的缝隙往外看。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们看到院门外站着乌泱泱一群人!个个手持凶器,面目狰狞,为首的几人更是透着一股凶悍之气!哪有半分“朋友送东西”的样子! 两人吓得脸色发白,心脏砰砰直跳,死死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院外,等了半天没动静,赵四海的耐心耗尽了。他脸上闪过一丝狞恶:“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砸!” “是!四爷!” 几个打手立刻应声上前,抡起手中的棍棒,对着那扇并不算坚固的木门狠狠砸去! “砰!”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的徐月徐雪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抱在一起,身体瑟瑟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怎么办?怎么办?”徐雪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别怕,别开门!”徐月稍微镇定些,死死拉着妹妹,躲在楼梯口。 砸门声越来越响,惊动了村里还没睡的人。 “什么声音?” “好像是陈诚家那边!” 住在附近的邹建国被惊醒,听到这明显不正常的砸门声,他心里咯噔一下。陈诚今天去城里了,家里只有徐月徐雪两个姑娘! “不好!”邹建国脸色一变,立刻抓起靠在墙角的猎枪,一边披上衣服一边冲出家门,同时大喊:“保卫队的!都跟我来!陈诚家出事了!” 几个同样被惊醒的保卫队队员听到喊声,也纷纷拿着武器跑了出来,跟着邹建国匆匆赶往陈诚家。 当他们赶到时,正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陌生人围着陈诚家,其中几人正疯狂地砸着门! “住手!”邹建国又惊又怒,端起猎枪,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砸门的打手停了下来,纷纷回头看向邹建国和他身后的几个保卫队员。 赵四海瞥了一眼邹建国和他手里那杆老旧的猎枪,以及他身后那几个拿着棍棒、铁锹,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村民,脸上露出极度的不屑和残忍。 “哪来的土狗?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赵四海甚至懒得自己动手,对着身边的黑狮歪了歪头。 “黑狮,清场。” “是,四爷。”黑狮狞笑一声,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移动的铁塔般走向邹建国等人。 邹建国心头警铃大作!眼前这个大块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但他身后就是徐月徐雪,他不能退! “站住!再过来我就开枪了!”邹建国咬紧牙关,试图威慑对方。 黑狮仿佛没听到,脚步不停,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就在邹建国犹豫是否真的要开枪的瞬间,黑狮动了! 他的速度与庞大的身躯完全不符!几乎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冲了过来! 对付不了陈诚,还对付不过一个农人吗。 邹建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了他的胸口! “噗!”他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的猎枪也脱手飞开! 其他的保卫队员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黑狮三拳两脚,如同砍瓜切菜般全部撂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黑狮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众人,转身准备继续去砸门。 就在这时,被击飞的邹建国强忍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黑狮的小腿!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陈诚的愤怒 “不准……不准动她们……”邹建国咳着血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黑狮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极度的厌恶,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邹建国,抬起另一只脚,毫不留情地对着邹建国的背部、头部猛踹! “砰!砰!砰!” 每一脚都势大力沉,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邹建国死死咬着牙,就是不松手,鲜血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妈的,找死!”黑狮眼中凶光大盛,抬脚就要往邹建国的脑袋上跺去! “行了。”赵四海冷冷地制止了他。弄死人容易引来麻烦,他现在只想抓到陈诚那两个女人。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邹建国旁边,抬脚踩在他的手上,然后抬头看向二楼紧闭的窗户,声音阴冷地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给我滚下来开门!不然,我就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敲碎!” 听到这话,看到楼下蜷缩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邹建国,徐月徐雪姐妹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邹大哥!”徐雪带着哭腔惊呼,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能……不能让他伤害邹大哥!”徐月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扶着楼梯的手都在颤抖。 邹大哥是为了保护她们才被打成这样的!如果因为她们不开门,邹大哥真的被……她不敢想下去! 恐惧与愧疚交织,让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下去开门。 就在她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拉开门栓的刹那—— “住手!!”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喝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院外响起! 这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冰寒与狂怒,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正抬脚准备再次蹂躏邹建国的黑狮动作猛地一僵! 赵四海脸上的狞笑也凝固了,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月光下,一道身影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是他!陈诚! 赵四海瞳孔骤然一缩,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残忍的冷笑。 “哼,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心里暗忖,这次老子带了这么多人,还怕你翻天不成?正好,连你一起收拾了!省得老子再跑一趟! 然而,他的冷笑还没完全绽开,就看到了陈诚的目光——那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死死地钉在了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上! 邹建国! 陈诚的脚步猛地一顿,当他看清邹建国浑身是血、蜷缩在地、几乎没了人形的惨状时,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怒火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邹队长!” 陈诚目眦欲裂,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一股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席卷开来! 他猛地扭头,视线如同两道利剑,死死锁定了站在邹建国旁边的黑狮! 那个刚才还准备下死手的庞大身影! “你!找!死!” 陈诚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扑黑狮! 黑狮被陈诚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骇得心头一跳!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打手,反应极快,狞笑一声,大手一挥:“拦住他!” 他身后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打手立刻呼啦一声围了上来,试图阻挡陈诚。 然而—— “咔嚓!” 黑狮的命令还没完全落下,陈诚的身影已经如同猛虎入羊群般撞入人群!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打手,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手臂就被陈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折断! “呃啊!”惨叫声刚起,就被陈诚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狠狠砸在下巴上! “砰!” 那打手眼珠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如同破麻袋般软倒在地! 电光石火!一招毙敌! 其余的打手都被这凶悍的一幕惊得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给了陈诚机会! 陈诚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邹建国!挡在他面前的,都是敌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出手却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砰!”一拳砸在一人太阳穴,对方闷哼倒地! “咔!”膝撞顶碎另一人的肋骨! “啪!”一记鞭腿扫中第三人的脖颈! 短短几个呼吸间,围上来的七八个打手,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陈诚的速度、力量、以及那股毫不留情的狠劲,比起上次在赌场与黑狮交手时,简直判若两人!更加的干脆!更加的致命! 站在后面的黑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陈诚摧枯拉朽般解决,脸上的狞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黑狮心头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想起来了!上次在赌场,陈诚虽然也赢了他,但打得似乎还有所保留! 原来……原来他上次根本没用全力?!他一直在藏拙?! 看着陈诚那双冰冷嗜血、越来越近的眸子,黑狮只觉得一股凉气沿着脊椎骨疯狂上窜! 而旁边的赵四海,也彻底慌了神!他带来的这些人,可都是高价请来的好手啊!怎么在陈诚面前,跟土鸡瓦狗一样不堪一击?! “黑狮!你他妈不是说这些人足够了吗?!拦住他啊!”赵四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着黑狮吼道。 然而,黑狮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赵四海?他看着如同杀神般逼近的陈诚,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跑!必须跑!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几乎是赵四海话音落下的同时,黑狮猛地一咬牙,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头也不回,转身就朝着院子外面疯狂逃窜!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陈诚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仓皇逃窜的黑狮背影,却没有去追。 他的目标,是赵四海! 黑狮的逃跑让赵四海最后的依仗也破灭了,他眼睁睁看着陈诚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解决赵四海 赵四海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自己! “你……”他刚想说什么。 “砰!!” 陈诚没有任何废话,蕴含着滔天怒火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赵四海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赵四海整个人掀翻在地! “噗!”赵四海一口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喷了出来,只觉得半边脸都麻木了,脑袋嗡嗡作响,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诚看都没看地上的赵四海一眼,立刻转身,几个大步冲到邹建国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急切地查看他的伤势。 “邹队长!邹队长!撑住!”陈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着邹建国微弱的呼吸和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如刀绞! 而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赵四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剧痛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强忍着痛苦,一只手悄悄摸向了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手枪!是他的最后底牌! 他要杀了陈诚!这个杂碎!必须死! “陈诚!小心!!”最先反应过来的几个没受重伤的保卫队员,还有躲在二楼窗户后面,一直死死盯着下方的徐月徐雪,几乎同时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赵四海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手指已经摸到了冰冷的扳机!去死吧! 然而,陈诚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就在赵四海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陈诚甚至没有回头!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向自己腰间! 那里,同样别着一把枪!一把更小巧、更隐蔽的袖珍手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当啷!” 赵四海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麻痛,手中的枪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在地上砸出几点火星! “啊!!”赵四海发出痛苦的嚎叫,抱着自己鲜血淋漓、失去知觉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诚! 他……他怎么也有枪?!而且……怎么会这么快?! 陈诚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寒。 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哀嚎的赵四海,然后对着旁边几个惊魂未定的保卫队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 “快!先把邹大哥抬到村医那里去!用最快的速度!” “哦……好!好!”几个队员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小心翼翼抬起邹建国,匆匆往村医家跑去。 院子里,只剩下陈诚,和瘫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赵四海,以及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打手,还有远处瑟瑟发抖的高邦。 陈诚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赵四海。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赵四海的心脏上! 赵四海看着如同魔神般走来的陈诚,所有的怨毒和疯狂都在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不……不要过来……”赵四海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挣扎着向后挪动。 “饶……饶命!陈……陈爷!饶了我这一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恐惧之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什么四爷的威风,直接涕泪横流,跪在地上,朝着陈诚拼命磕头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陈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卑微如尘土的家伙,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猛地抬起脚,然后狠狠落下! “砰!” 这一脚,直接踹在了赵四海的胸口! “呃……”赵四海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向后弓起,又重重摔下,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陈诚没有停下,他蹲下身,揪住赵四海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然后,紧握的拳头如同雨点般,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赵四海的脸上、头上、身上! “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断响起,伴随着赵四海从一开始的惨叫,到后面的呜咽,再到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陈诚的眼神始终冰冷,没有丝毫波动,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直到赵四海彻底瘫软下去,脑袋歪向一边,口鼻溢血,眼神涣散,意识都开始模糊,眼看就要彻底昏死过去,陈诚才缓缓停下了手。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赵四海,胸中的暴怒,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陈诚甩了甩沾染上血迹的拳头,骨节处传来轻微的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缓缓站直身体,冰冷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打手,以及远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如同筛糠的高邦。 李振山派来的手下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看到院内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尤其是看到地上那滩烂泥般、生死不知的赵四海,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为首那人目光复杂地看向陈诚,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忌惮。 陈诚瞥了他们一眼,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腊月的寒风。 “把他,”陈诚下巴朝着地上昏死过去的赵四海点了点,“带回去,交给李振山。” “是……是!”为首的汉子连忙应声,招呼着两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将瘫软如死狗的赵四海抬了起来,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仿佛抬着的不是一个仇敌,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桶。 看着李振山的人抬着赵四海匆匆离去,高邦吓得腿都软了,几乎要瘫倒在地。赵四海……四爷……就这么完了?被那个煞星打得…… 陈诚不再看那些残兵败将,转身走向屋子。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担忧气息扑面而来。 徐月和徐雪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显然是吓坏了。看到陈诚进来,她们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家的!”徐雪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抖。 陈诚心中一软,脸上那冰冷的杀意瞬间消散,换上了一丝温和。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奄奄一息的赵四海 “没事了,都过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拥有魔力,让姐妹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们看着陈诚,看着这个在最危险的时刻如同天神下凡般保护了她们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 与此同时,李振山的赌场深处,一间烟雾缭绕的房间内。 “砰!” 一个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孙大海,孙堂主,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地端着茶杯品茗的李振山,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李振山!你必须跟他划清界限!立刻!马上!” 李振山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抬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孙大海,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做什么?!”孙大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姓陈的小子!他把赵四海往死里得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唾沫横飞:“赵四海那条疯狗!我们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些小摩擦,那也都在可控范围内!现在呢?陈诚把他打成那样!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梁子结大了!不死不休了!” 孙大海越说越激动,“赵四海现在肯定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我那边的场子!这几天已经被赵四海手底下那些杂碎骚扰了多少次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跟着倒霉!” 李振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既然他这么碍事,”李振山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解决掉,不就行了?” “解决?!”孙大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被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讥讽。 “李振山!你说得轻巧!怎么解决?赵四海是泥捏的吗?他手底下那么多人!地盘那么大!我们跟他斗,只会两败俱伤!难道……难道你要靠那个陈诚?!” 孙大海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质疑。在他看来,陈诚虽然能打,但终究是个外来户,根基太浅,怎么可能斗得过在本地盘踞多年的赵四海?把希望寄托在陈诚身上,简直是笑话!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手下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孙大海正在气头上,看到手下如此没有规矩,顿时找到了发泄口,勃然大怒,指着那手下厉声呵斥:“混账东西!没看到我们正在谈事吗?!滚出去!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那手下被骂得一哆嗦,脸上血色尽褪,但还是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不是……孙堂主……山哥……有……有要事……天大的要事禀报!” 李振山眉头一挑,看向那手下,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手下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汇报道: “赵……赵四海……被陈诚……被陈先生……打……打成重伤了!人……人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就在外面!” 什么?! 房间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振山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出了几滴,他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瞳孔骤然一缩,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刚才还暴跳如雷、满脸讥讽的孙大海,更是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脸上的怒容和嘲笑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赵四海……被陈诚打成重伤?! 还……还被带回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孙大海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死死盯着那个报信的手下。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赵四海……被那姓陈的小子……打成重伤?!”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赵四海是什么人?那是盘踞城南多年的地头蛇,手底下养着一群亡命徒,心狠手辣,就算是他孙大海,轻易也不愿去招惹! 陈诚?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就算再能打,怎么可能把赵四海伤成这样?! “带……带上来!”孙大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我倒要亲眼看看,他赵四海是纸糊的不成!” 那手下不敢怠慢,连忙招呼外面的人。 很快,两个健壮的汉子架着一个浑身是血、软塌塌如同烂泥般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脑袋耷拉着,头发被血污粘成一缕一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胀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和时不时从喉咙里发出的痛苦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不是赵四海,又是谁?! “嘶——” 房间内再次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饶是李振山,见惯了各种场面,此刻看到赵四海这副惨状,眼神也骤然收缩,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孙大海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着被架进来的赵四海,眼前这凄惨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这真的是赵四海?!那个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赵四海?!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怎么回事?!”孙大海猛地扭过头,一把抓住那个报信手下的衣领,几乎是咆哮着质问,“陈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赵四海带了多少人?!” 那手下被他摇晃得头晕眼花,脸上满是惊恐,结结巴巴地汇报:“回……回孙堂主……赵四海带了……带了差不多二十号人……冲进了村子,好像……好像是要抓陈先生的朋友……” “然后呢?!”孙大海吼道。 “然后……然后陈先生就赶到了……听说他那朋友出了事,陈先生……陈先生就怒了……”那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第一百一十七章 龙骨藤 “就……就跟疯了一样……赵四海那十几二十个打手……没……没几个回合……就全被陈先生一个人给撂倒了!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最后……最后连赵四海自己……也被……” 手下没敢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人,对付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亡命徒,不仅赢了,还把对方全部打残,连头目赵四海都打成了这副濒死的模样!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振山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看向脸色如同调色盘一般精彩变换的孙大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孙堂主,”李振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现在,你还觉得,有必要跟陈先生划清界限吗?” 孙大海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划清界限? 跟一个能凭一己之力废掉赵四海及其手下二十多人的猛人划清界限?! 他孙大海是疯了,还是傻了?! 之前他还觉得依靠陈诚是对抗赵四海的笑话,现在看来,真正的笑话是他自己!陈诚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哪里是什么过江龙,这分明是一头史前巨鳄! 想到自己刚才还在李振山面前大放厥词,质疑陈诚,孙大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 “哼!” 最终,所有的不甘、愤怒和惊惧,都化作了一声极其复杂的冷哼。 孙大海猛地一甩袖子,脸色铁青,看也不看李振山,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狼狈和仓惶。 看着孙大海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振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搞定了孙大海这个最大的阻力,接下来就好办多了。陈诚这把刀,用好了,足以劈开他眼前的所有障碍! “老板,”那手下小心翼翼地请示,“这赵四海……怎么处理?” 李振山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赵四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算计。 “处理?”他冷笑一声,“赵四海现在这副样子,他的地盘群龙无首,正是我们扩张的好时机!”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眼中精光闪烁。 “立刻派人,去把赵四海手底下那些场子,都给我接管过来!有不服的,直接打服!”李振山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速度要快!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是!老板!”手下精神一振,立刻领命。 “等等,”李振山又叫住他,沉吟片刻,补充道,“派人去靠山屯,告诉陈先生一声。就说,赵四海的地盘,我先替他看着,免得被别的宵小之辈趁虚而入。等他什么时候想要了,随时可以来拿回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卖了陈诚一个人情,又展现了自己的姿态,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是!属下明白!”手下心领神会,匆匆退下。 李振山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旁边新沏的茶,轻轻吹了吹热气,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陈诚啊陈诚,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 与此同时,简陋的村医诊所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陈诚站在低矮的土炕边,看着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缠满布条的邹建国,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邹队长,这次……真的多亏你了。”陈诚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果不是你及时带人顶住,月儿和雪儿她们……” 后果不堪设想。 邹建国虚弱地笑了笑,嘴唇干裂,声音微弱:“陈……陈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都是……都是一个村的……” 他想抬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陈诚连忙按住他:“你别动,好好养伤。” 他转头看向旁边愁眉苦脸的村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先生,邹队长的伤势……到底怎么样?” 村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唉……命是保住了,没伤到要害。但是……他这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根,筋也伤得不轻……尤其是这右腿,被钝器砸得太狠了……” 村医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为难:“要想不落下终身残疾,保住这条腿……恐怕需要一味极其珍贵的药材来接骨续筋才行。” “什么药材?”陈诚立刻追问,“村里种的那些药……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村医苦笑着摇头,“那味药叫‘龙骨藤’,金贵得很!别说我们村里,就是镇上的回春堂,我都托人去问过了,也说早就断了货,根本找不到!” 龙骨藤? 陈诚眉头紧锁,心中那份愧疚感越发沉重。邹建国是为了保护徐月徐雪才受的这么重的伤,归根结底,是自己连累了他。如果邹建国真的因此落下残疾…… “陈兄弟……别……别听他的……”邹建国似乎看出了陈诚的自责,挣扎着安慰道,“我……我这身子骨硬朗……养养……养养就好了……” 话虽如此,但他眼神深处的那一丝黯淡,却没能逃过陈诚的眼睛。 诊所里,围着一些闻讯赶来的村民,听到村医的话,又看到邹建国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唉声叹气。 “唉,建国这可是遭了大罪了……” “是啊,这要是落下残疾,以后可怎么办啊……” 叹息声中,渐渐夹杂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都怪那个陈诚!要不是他,赵四海那伙人怎么会来我们村?!” “就是!自从他带我们过活,又是黑熊又是黑帮的,村里就没安生过!” “我看他就是个灾星!早晚把我们靠山屯给害了!” 咒骂声越来越响,充满了恐惧和排斥。他们害怕了,害怕陈诚招来的这些祸患,会彻底毁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陈诚听着这些刺耳的咒骂,脸色不变,只是眼神更加坚定。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强颜欢笑的邹建国,然后猛地转过身,面向村医和所有村民,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宣誓。 “邹队长放心!各位乡亲放心!” “这龙骨藤,我去找!” 第一百一十八章 药材的下落 “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把它找回来!绝不会让邹大哥落下残疾!” 说完,他不再理会村民们或惊愕或怀疑的目光,转身大步走出了诊所。他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看着陈诚消失的背影,诊所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他……”邹建国望着门口,虚弱地问向村医,“陈兄弟他……能找到吗?” 村医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 “难啊……太难了……那龙骨藤本就罕见,只生长在悬崖峭壁之间,采摘极难,价值连城。如今这世道……更是有价无市,几乎绝迹了……他上哪儿找去?” 听到村医的话,原本还有些期待的村民们,顿时又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他就是随口说说!” “肯定是怕担责任,找个借口跑了!” “哼!说得好听,指不定现在跑到哪个镇子上逍遥快活去了!” “可怜的建国啊……” 一时间,诊所里充满了对陈诚的愤怒、质疑和对邹建国的同情,再没有人相信陈诚刚才那番信誓旦旦的保证。 在他们看来,陈诚不过是又一次给靠山屯带来了灾难,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都……都别说了!”床上,邹建国猛地挣扎着抬高了些声音,气息急促,“陈诚……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我……我信他!” 他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哼!”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建国!你就是太实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他是什么人?满嘴跑火车,我看你就是被他灌了迷魂汤,糊涂!” “就是!建国你醒醒吧!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老母猪上树!” “人心隔肚皮啊!等着瞧吧,他肯定不会回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根本不信邹建国的话,反而觉得他愚不可及,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对陈诚的唾骂和对邹建国的惋惜与不解。 邹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只能重重地喘着粗气,闭上了眼睛,心中却一遍遍默念:陈诚,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另一边。 陈诚脚步飞快,直奔自己的砖房。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李振山! 龙骨藤,十年份以上!这玩意儿的稀有程度,村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回春堂没有,那整个县城,甚至周边地区,恐怕都难觅踪迹。 但难,不代表没有! 这个年代,信息闭塞,物资流通不畅。可总有一些特殊的渠道,能弄到常人难以想象的东西。而李振山,作为在县城地下世界盘踞多年的地头蛇,人脉广阔,路子野,或许他会有门路! 邹建国是为了保护徐月徐雪才受的伤,这份恩情,比天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找到龙骨藤! 回到简陋的住处,陈诚没有片刻耽搁,从床铺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上次从赌场赢来的钱,还有后来李振山给的一些补偿。沉甸甸的一包,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钱,或许能敲开一些门路!李振山那里,应该用得上! 他将布包仔细揣进怀里,正准备出门,借着微弱的月光,却看到自家院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是阿彪!还有一个他不认识,但同样穿着黑色劲装,神色精悍的汉子。 陈诚心中一动,脚步停下,眉头微皱。 这么晚了,李振山的人来找我?难道出了什么事? “陈诚兄弟!”阿彪显然也看到了他,快步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先生正找你呢!让你马上去他那儿一趟!” 李振山找我?陈诚心中疑惑更甚,但眼下正好,省得他再跑一趟了。 “正好,我也要去找李先生。”陈诚没有多问,直接点头,“走吧。”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融入夜色,朝着县城的方向赶去。 李家大院。 灯火通明,与外面的沉寂截然不同。 院子里人来人往,多了许多生面孔,各个神色彪悍,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李振山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前摊开着一张简易的地图,几个心腹手下围在他身边,低声汇报着什么。 显然,他正在紧锣密鼓地接手赵四海留下的地盘和势力。 看到陈诚跟着阿彪进来,李振山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陈诚,你来得正好。”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 陈诚顾不上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李先生,我来是想请您帮个忙!我一个朋友受了重伤,急需一味药材救命——十年份以上的龙骨藤!您路子广,知不知道哪里能弄到?” 他的语气急促,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焦虑。 “十年份的龙骨藤?”李振山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沉吟了片刻。这东西,确实是稀罕物。 他看着陈诚焦急的神色,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忽然指向了城西的一块区域。 “赵四海那老小子,以前在城西那边,暗地里控制着一个老药房。那掌柜据说有些门道,藏了不少好东西,或许……有你要的龙骨藤。” 陈诚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多谢李先生!” “别急着谢。”李振山摆了摆手,神色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城西那块地盘,我刚交给孙大海去接手。你还记得他吧?” 孙大海?那个在靶场跟他比试枪法,结果输得灰头土脸的堂主?陈诚当然记得。 李振山继续提醒:“孙大海那个人,心眼不大。上次靶场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对你颇有怨言。你去他刚接手的地盘上找东西,他未必会给你好脸色。” 陈诚此刻满心都是龙骨藤,救邹建国的念头压倒了一切。孙大海的不满?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要有药,什么都好说!大不了多花点钱! “我明白,多谢李哥提醒!”陈诚站起身,抱拳,“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陈诚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李振山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店伙计围攻 他招了招手,叫过一个心腹手下,低声吩咐:“去给孙大海传个话。就说陈诚是我的人,他要找的药,务必让他拿到。 告诉孙大海,只要他办妥这件事,之前他提的那个场子的事,我可以答应他。” “是,山哥!”手下领命,迅速退下。 李振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他看重陈诚的潜力,自然不希望他因为这点小事栽在孙大海手里。给孙大海一点甜头,应该能让他识趣些。 与此同时,城西某处。 孙大海刚听完手下的汇报,得知李振山将城西这块油水最足的地盘交给了自己,正暗自得意。这时,李振山派来的人到了,将李先生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一遍。 听到陈诚要去他地盘上的药房找药,还要自己务必让他拿到,孙大海脸上的得意瞬间转为阴沉。 “哼!”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冷哼,眼中戾气闪烁。 陈诚!又是陈诚!上次在靶场丢的脸还没找回来,现在倒好,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耀武扬威了?还让老子帮他找药?他算个什么东西! 李振山虽然提到了“场子的事”作为交换,但孙大海此刻被怒火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全然忘了这地盘本就是李振山替陈诚暂时接管的,不是他孙大海的。 想从我孙大海的地盘上拿东西?没那么容易!老子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让你知道知道,这城西到底谁说了算! “备车!去那家老药房!”孙大海咬着牙,阴沉着脸,起身便往外走。 城西,老药房。 一股浓郁的药材混合气味扑面而来。药房不大,光线有些昏暗,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药柜,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标签。几个穿着灰色布褂的店伙计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咱们这片儿,以后归孙堂主管了!” “真的假的?那赵四海……” “嘘!小声点!赵四海都没了!以后机灵点,别得罪了新主家!” 陈诚刚踏进门槛,就隐约听到了这几句。他没太在意,径直走到柜台前。 一个年轻的店小二看到有客上门,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 “这位客官,您想抓点什么药?” 陈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尽量平静地开口:“掌柜的在吗?我需要一味药,很急!十年份以上的龙骨藤!”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为难和惊讶。 “十……十年份的龙骨藤?”他咂了咂嘴,“客官,您要的这药……太金贵了!我们这儿……只有掌柜的才知道有没有。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说完,小二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向了药房后堂。 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绸缎对襟褂子,身材微胖,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店堂,当目光落在陈诚身上时,立刻上下打量起来。 看到陈诚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还带着乡下人特有的风尘仆仆,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走到柜台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连正眼都没给陈诚一个。 “龙骨藤?没有!”掌柜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本店不做你这生意,走吧!” 这毫不客气的驱逐让陈诚心头火起,但想到邹建国的伤势,他强压下怒意,向前一步,语气带着恳求。 “掌柜的,求您行行好!我朋友等着这药救命!多少钱都行!只要您肯卖,价钱不是问题!” 听到“多少钱都行”这几个字,掌柜终于抬起眼皮,斜睨着陈诚,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充满了嘲讽。 “口气倒是不小!多少钱都行?小子,你知道十年份的龙骨藤是什么价吗?能救命的东西,那是用钱就能简单衡量的?看你这穷酸样,怕是连这药材的一根须子都买不起吧!” 掌柜的声音不大,却尖酸刻薄,字字诛心。 “别在这儿跟我说大话,耽误我做生意!赶紧走!赶紧走!” 陈诚死死盯着掌柜的,不愿离去。 掌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那几个还愣着的店伙计使了个眼色,语气尖酸刻薄:“还杵着干什么?没听到吗?把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穷小子给我轰出去!别在这儿碍眼,耽误我做生意!” 那几个店伙计得了令,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凶相,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领头的,歪着脖子,吐了口唾沫星子,威胁意味十足。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蛋!别逼哥儿几个动手,到时候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撒野的吗?” 陈诚此刻心急如焚,邹建国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哪里还有心思跟这帮人纠缠?他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药房后堂的方向,那里,或许就放着救命的龙骨藤! “我说了,我要买药!十年份的龙骨藤!立刻拿出来!”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一丝决绝。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领头的伙计狞笑一声,大手直接就朝着陈诚的肩膀抓来,“兄弟们,给我把他架出去!” 另外两个伙计也同时扑了上来,想要合力制服陈诚。 就在他们手掌即将触碰到陈诚衣衫的刹那,陈诚动了! 他此刻满心都是救人的急迫,出手间根本没有留手,更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只见他身形微侧,精准地避开抓来的手,同时手肘闪电般向后一顶,正中左侧伙计的肋下! “呃!”那伙计痛哼一声,身子立刻软了下去。 紧接着,陈诚一个矮身,右拳如同炮弹般向上轰出,结结实实地打在领头伙计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惨叫,领头伙计眼冒金星,踉跄着倒退几步,捂着下巴再也说不出话。 最后一个伙计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陈诚已经欺身而近,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他的脖颈侧面。 “唔……”那伙计哼都没哼一声,眼皮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第一百二十章 孙大海的为难 兔起鹘落之间,三个气势汹汹的店伙计已经全部失去了战斗力,或躺或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整个药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其他几个客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诚甚至没有看地上那几人一眼,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掌柜。 “药!卖,还是不卖?”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掌柜的两腿发软,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看着地上呻吟的伙计,再看看眼前这个煞星般的年轻人,心脏砰砰狂跳。 这……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猛人?一言不合就动手,还这么利索!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打着颤:“你……你别乱来!我告诉你,这附近可有保卫队的人巡逻!你打了人,还想强买强卖不成?再说了,就算我肯卖,你……你拿得出钱吗?那可是天价!”他还在试图用钱来吓退陈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下一刻,陈诚猛地从怀里掏出一物,狠狠地砸在了柜台上! “哗啦!” 一大叠崭新的“大团结”,如同砖块一般,散发出油墨的清香,重重地拍在掌柜面前的柜面上,甚至有几张因为力道太大而散落开来。 掌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叠厚厚的钞票,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这么多钱?!起码……起码有上千块!他当初费尽心思弄到这株十年份的龙骨藤,也不过花了几百块钱而已!这小子随手就甩出了几倍的价钱! 他原本以为陈诚只是个穷小子,充其量有点蛮力,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能拿出如此巨款! 金钱的冲击力,瞬间压倒了恐惧。 掌柜脸上的惊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那两撇八字胡都跟着抖动起来。 “哎呀!贵客!真是贵客临门啊!”他搓着手,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您瞧我这眼神,真是老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龙骨藤!有!当然有!十年份的,包您满意!我这就给您取!这就给您包好!” 陈诚看着掌柜这副嘴脸,心中冷哼,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他重重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 他转头看向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三个店伙计,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毕竟事出有因,但下手确实重了些。 “几位大哥,刚才多有得罪,实在是事急从权,抱歉了。” 那三个伙计哪里还敢接他的道歉?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 “不……不敢!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贵客!”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 陈诚也没多说,从那叠钱里抽出几张,走到三人面前,给每个人的手里塞了两块钱。 “这点钱,算是给几位大哥的医药费和补偿。” 两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伙计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他们好几天的开销了! 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涌现出狂喜之色,之前的疼痛和惊惧似乎都减轻了不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道谢。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老板您真是仗义!” “我们没事!一点小伤!” 就在这时,掌柜已经手脚麻利地从后堂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一截色泽暗红、带着奇特纹路的藤蔓,正是龙骨藤!他用油纸仔细包好,恭恭敬敬地递向陈诚。 “贵客,您要的药,包好了!” 陈诚伸手去接。 “都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猛地从药房门口传来! 众人齐齐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皮夹克,面色阴沉,眼神带着几分桀骜的青年,在一群同样流里流气的手下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孙大海! 药房里的气氛瞬间又一次凝固。 那些原本准备离开的客人,立刻缩到了角落里,不敢出声。 掌柜的一看来人,脸上的谄媚笑容更甚,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点头哈腰。 “哎呦!孙爷!您怎么亲自来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里面请!里面请!” 陈诚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阵仗,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现在只想立刻拿到药,赶回靠山屯救人,没工夫理会这些地痞流氓。 “有什么事?”他语气不耐,直接开口询问。 掌柜的见陈诚这态度,吓了一跳,连忙扯了扯陈诚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切地提醒。 “小兄弟!这位是孙爷,孙大海!刚接替赵四海管着咱们城西这一片!你可得放尊敬点!千万别冲撞了他!” 陈诚哪里听得进去?救人如救火!他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掌柜的提醒,伸手就要拿过掌柜手里的药包。 “我赶时间。” “啪!” 孙大海猛地出手,一把按住了掌柜递出的药包,眼神冰冷地盯着陈诚。 “把药,放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这药,不卖给你。” 陈诚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说什么?我已经付了钱!” 孙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看都没看陈诚,只是对着瑟瑟发抖的掌柜扬了扬下巴。 “把钱,还给他。” “这……”掌柜的脸上血色尽失,看看孙大海阴沉的脸,又看看柜台上那诱人的钞票,心在滴血。 但比起钱,他更怕得罪这位新上任的煞星。他一咬牙,哆哆嗦嗦地将那叠钱推回到陈诚面前。 “贵……贵客,这……这药……实在是对不住……” 陈诚看也不看那堆钱,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孙大海按在药包上的那只手。今天,这龙骨藤,他必须带走!谁也拦不住! 见陈诚不接钱,反而一副要硬抢的架势,孙大海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上下打量着陈诚,语气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呵,还真是个废物!怎么?还想动手?我告诉你,今天这药,老子说不卖,就不卖!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一章 孙大海的法子 陈诚看着孙大海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心中的焦急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邹建国还在等着他!靠山屯的村民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能再等了!必须冲出去! 下一秒,陈诚眼中寒光一闪,不再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一个前冲,肩膀狠狠撞开挡在身前的孙大海的一个手下,趁着孙大海微愕的瞬间,一把夺过掌柜手中还没完全松开的药包! “拦住他!”孙大海又惊又怒,厉声大吼! 几个手下立刻反应过来,呼喝着朝陈诚围堵过去! 但陈诚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村子!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硬生生从孙大海和他手下形成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撞开药房的大门,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药房门口,被陈诚蛮横撞开的孙大海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旁边的手下也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孙大海稳住身形,看着陈诚如同野兔般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着。 “这个泥腿子!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从老子手里抢东西?” 他肺都要气炸了!谁知道,这小子竟敢硬抢?!简直是没把他孙大海放在眼里! “妈的!”孙大海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一个机灵点的手下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请示。 “海……海哥,就这么让他跑了?要不要兄弟们去把他抓回来?他肯定跑回村子了!” “抓?”孙大海斜睨了那手下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讥诮,“就凭你们几个废物?连赵四海手下的黑狮黑虎都被他一个人干趴下了,你们去?送菜吗?” 那手下被噎得满脸通红,呐呐不敢言。 孙大海阴冷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愣着干什么?跟我走!去保卫队!” “啊?海哥,咱们去保卫队干嘛?”手下们一脸茫然。 “干嘛?告状!”孙大海狞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夹克领子,恢复了几分人前的倨傲。 “老子是城西这片的新主儿,这药房受我保护!他陈诚光天化日之下,抢夺药材,这就是抢劫!是犯罪!得让公家的人来办他!” “跟我玩横的?老子玩阴的!看你小子再能打,还能跟保卫队,跟国家对着干不成?!等把你关进去,老子有的是办法炮制你!” 众手下恍然大悟,纷纷露出谄媚的笑容。 “海哥英明!” “对!让保卫队抓他!看他还怎么横!” “偷抢东西,就该抓起来!” 孙大海得意地哼了一声,带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朝着镇保卫队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陈诚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他一口气冲回村子,连家都没回,直奔村医邹老蔫的简陋诊所。 诊所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徐月和徐雪也在其中,焦急地守在邹建国床边。邹建国躺在床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但眼神却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 陈诚推门而入,带着一身风尘和寒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不少村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怀疑。 “哟,回来了?药呢?” “我就说嘛,那什么龙骨藤,听都没听过,城里哪那么容易找?” “哼,别是空着手跑回来,又想找什么借口吧?” “害得老邹白等一场……” 徐月和徐雪看到陈诚空着手,脸色也黯淡了几分,但她们没有开口责怪。 躺在床上的邹建国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徐月轻轻按住。他虚弱地笑了笑,看向陈诚,眼神里满是信任和宽慰。 “回来就好……没事……别太为难自己……” 陈诚看着邹建国,又扫视了一圈那些冷漠、质疑的脸庞,心中的酸楚和愤怒交织。但他没有时间和他们争辩!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层层打开。 当那截色泽暗红、带着奇特螺旋纹路的藤蔓,散发着淡淡异香,完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屋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截藤蔓! “真……真的是龙骨藤?!” “他……他真的找到了?!” “这怎么可能?!城里药房都说没有的东西!” “龙……龙骨藤……”邹建国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真……真的是……陈诚……你……” 他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摸那生命的希望。 “邹队长!我拿回来了!您放心!一定能治好!”陈诚将药包递到村医的手中,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和激动而有些沙哑。 村医也是一脸震惊,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龙骨藤,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浑浊的老眼里也闪烁着激动。 “没错!是龙骨藤!是龙骨藤啊!祖上传下来的医书里见过图样!有救了!建国有救了!” 他立刻转身,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工具,准备熬药。 “快!搭把手!生火!准备砂锅!” 几个反应过来的村民连忙上前帮忙。 而之前那些冷嘲热讽的村民,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诚不仅真的去了,还真的把这传说中的救命药给找回来了!他们刚才那些话,简直就是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屋子里重新忙碌起来,充满了希望的气氛。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村民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陈诚哥!不好了!村口来了好多人!好像是镇上保卫队的!还……还有白天在镇上药房门口看到的那些人!指名道姓要找你!”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又是一变! 保卫队?还带着孙大海那伙人?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咯噔”一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陈诚是小偷 陈诚眼神一凛,心中了然。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准备熬药的村医,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徐月和徐雪,以及重新陷入不安的邹建国。 “你们先忙,救人要紧!”陈诚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外面的事,我出去看看。” “当家的……”徐月担忧地唤了一声。 “放心,没事。”陈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一众好奇又担心的村民,也顾不上看熬药了,纷纷跟在陈诚身后,朝着村口涌去。 果然,刚到村口,就看到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保卫队队员,面色严肃地站在那里,而在他们中间,孙大海正一脸得意和嚣张地指指点点。 他那几个手下,则像狗腿子一样,围在他身边。 有胆子大的村民忍不住上前询问。 “几位同志,这是……这是干什么呀?” 孙大海不等保卫队的人开口,抢先一步,朝着那村民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干什么?抓人!抓小偷!”他伸手指向刚走过来的陈诚,“就是他!陈诚!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药铺!偷了我的救命药材!” “什么?!” “抢劫?!” “陈诚偷东西?!” 村民们一片哗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刚才还因为陈诚带回救命药而心生敬佩和感激,转眼间,他就成了抢劫犯?这反转也太快了! 孙大海看到陈诚,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扭头对旁边一个像是队长模样的保卫队员谄媚地笑了笑。 “队长,您看,就是这小子!人赃并获!可不能轻饶了他!” 那保卫队队长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孙大海的态度,但他还是公事公办,冷冷地看向陈诚。 “陈诚是吧?有人举报你抢夺药材,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一挥手,两个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去抓陈诚的胳膊。 陈诚站在原地,没有反抗。 他清楚,在这个年代,与代表官方力量的保卫队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见陈诚束手就擒,孙大海更是嚣张得意,指着陈诚的鼻子嘲讽。 “呵!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刚才抢药的时候不是很横吗?怎么现在怂了?废物!” 村民们看到陈诚被保卫队的人抓住,又听到孙大海言之凿凿的指控,原本摇摆不定的心思,瞬间倒向了一边。 “原来真是偷的!” “我就说嘛,那药哪那么容易弄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我们刚才还……呸!” “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就不该留在我们村子!” 一时间,各种窃窃私语,甚至是指责咒骂的声音,在人群中弥漫开来。人性的复杂和现实的残酷,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孙大海看着村民们的反应,心中畅快无比,他走到陈诚面前,恶狠狠地追问。 “小子!我问你!抢走的龙骨藤呢?在哪儿?!” 陈诚面无表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用了。” “什么?!”孙大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眼睛瞪得滚圆,“你他妈敢用了?!那是老子的东西!” 他猛地转向保卫队队长,“队长!您听到了!他把赃物给用了!这是毁坏赃物!罪加一等!您可得好好收拾他!往死里收拾!” 保卫队队长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对孙大海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十分反感,但他还是挥了挥手,对押着陈诚的队员下令。 “行了!别在这儿嚷嚷了!把人带回去!关起来再说!” “是!” 两个队员押着陈诚,就要离开村子。 孙大海看着陈诚被押走的背影,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狞笑。 眼看陈诚就要被带走,人群中,一个机灵的村民脸色一变,猛地转身,撒腿就往村子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不好了!邹队长!月丫头!雪丫头!陈诚哥被保卫队抓走了!说是……说是抢东西!” 邹建国的身子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我……我害了陈诚啊!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给我找药……他怎么会……”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手掌无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另一边,先回砖房的徐月徐雪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可能!”徐月尖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当家的不是小偷!绝不可能!我不信!” 旁边的徐雪也是俏脸惨白,死死咬着嘴唇,拼命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对!我不信!是有人陷害他!一定是!” 两个姑娘说着,就要往外冲。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问清楚!”徐月哭喊着,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决绝。 “月丫头!雪丫头!别去!”守在门口的几个年轻猎户死死拉住了她们。 几乎就在同时,“砰砰砰——”砖房的木门和窗户,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外面,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先前还对陈诚带回药材抱有感激的村民们,此刻却像是换了一副嘴脸,将家里能找到的臭鸡蛋、烂菜叶,一股脑儿地朝着陈诚这栋在村里显得格外扎眼的砖房砸来! “呸!小偷!白眼狼!” “亏我们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原来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 “滚出靠山屯!我们村子容不下这种败类!” “玷污了我们靠山屯的名声!打死他!” 污言秽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伴随着“噼里啪啦”砸在门窗上的声响,清晰地传进屋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些鸡蛋和烂菜叶的汁液顺着门缝和窗棂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守住门!别让他们进来!”知青张铭轩脸色铁青,对着身边几个同样义愤填膺、跟着陈诚打过猎的小伙子低吼。 他们几人合力,用身体死死顶住房门,任凭外面如何叫骂和撞击,就是不肯退让半步。 徐月和徐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村民们的疯狂举动吓坏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逮捕陈诚 “铭轩哥……现在怎么办啊?”一个年轻猎户焦急地看向张铭轩,声音带着颤抖。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平日里沉稳有主意的知青身上。 张铭轩眉头紧锁,拳头攥得死死的。 “硬闯保卫队肯定不行,跟这帮被煽动了的村民讲道理也没用……孙大海明显是有备而来……陈诚现在肯定不好过……必须想办法!” 电光火石间,他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是陈诚之前无意中提起过的! “对了!唐书记!县委的唐文豪书记!陈诚和他认识!” 张铭轩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拍大腿。 “有办法了!”他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希望,“我记得陈诚跟我提过,他认识县委的唐文豪书记!关系好像还不错!我们去找唐书记!只有他能压得住保卫队和孙大海!” “唐书记?”众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又燃起希望。县委书记,那可是大官!如果陈诚真认识,那这事就有转机! “对!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县里找唐书记!”张铭轩当机立断,推开身边的人,“你们守好这里,照顾好邹大夫和徐月徐雪!千万别让村民们冲进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拉开被顶住的房门一条缝,趁着外面砸东西的间隙,如同猎豹般蹿了出去,迎着刺骨的寒风和村民们惊愕的目光,朝着村外通往县城的路,大步流星地奔去! …… 与此同时。 保卫队的临时关押处,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陈诚被两个队员粗鲁地推进一间只有铁栏杆的小黑屋里,“咣当”一声,铁门落锁。 孙大海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背着手,踱步到铁栏杆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 “呵!陈诚啊陈诚,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孙大海隔着栏杆,用一种猫戏老鼠的眼神打量着陈诚,嘴角撇得老高。 “还敢跟我抢药?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关起来了?废物!” 陈诚靠着冰冷的墙壁,面色平静,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孙大海一眼。 “孙大海,那城西药房所在的区域,李哥之前可是交代过,暂时替我代为照看。按理说,那药房,那药材,都有我的一份。” 李振山的名字,在这个时候或许能起点作用,至少能敲打一下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 孙大海听到“李哥”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冷笑。 “哈哈哈!李哥?你他妈吓唬谁呢?现在你人在我手里!在我保卫队的地盘上!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懂吗?” 他伸出手指,恶狠狠地点着空气,“你就是砧板上的肉,我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孙大海见陈诚不说话,以为他怕了,脸上的得意更盛,语气也变得阴狠起来。 “小子,我告诉你,那龙骨藤可是稀罕玩意儿,价值不菲!光是抢劫这一条,就够你喝一壶的!再加上你毁了赃物,哼哼,没个三年五载,你别想出来!” 他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 “不过嘛……你要是识相,现在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再拿出一大笔钱来赔偿我的损失,我说不定……可以考虑跟队长求求情,让你少受点罪,早点滚蛋。” 陈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做梦。”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拒绝。 “你他妈……”孙大海瞬间被激怒,脸色涨得通红,指着陈诚的鼻子破口大骂,“不知好歹的东西!给脸不要脸!行!你有种!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他猛地扭头,对着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保卫队队长挤出谄媚的笑容。 “队长!您可都听见了!这小子不仅抢东西,还毁坏赃物,态度极其恶劣!顽固不化!这种人就得严惩!往死里收拾!让他知道知道咱们保卫队的厉害!” 那队长眉头一直皱着,似乎对孙大海这种指手画脚的做派十分不爽,但职责所在,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哎,好嘞!队长您辛苦!这小子就交给您了!”孙大海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又恶狠狠地瞪了陈诚一眼,这才狞笑着转身离开。 孙大海走后,关押处只剩下陈诚和那个队长。 队长走到铁栏杆前,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哼,小偷就是小偷,到了这里还嘴硬!” 陈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有分量。 “队长,我再说一遍,那药材,就是我的。” “放屁!”队长显然不信,厉声喝止,“我不管你他妈的是谁!到了这里就给老子老实点!少耍花样!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陈诚看着对方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抛出最后的希望。 “我认识县委的唐文豪书记。”他盯着队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麻烦你,现在去县委大院,帮我给他带个话,就说陈诚找他有急事。” 队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唐书记?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还是关傻了?就你?还认识唐书记?你他妈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他指着陈诚,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在这保卫队待了快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吹牛逼吹到唐书记头上的,你还是第一个!蠢货!” 陈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你现在就去!”他低吼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要是不去,我保证,你会后悔的!绝对会!” “后悔?”队长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换上了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我看你是真疯了!还威胁起老子来了?”他不屑地啐了一口,“老子就在这儿等着,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第一百二十四章 解救陈诚 说完,他不再理会陈诚,转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外面的一道木门,将陈诚彻底锁死在黑暗和冰冷之中,大步离开了。 陈诚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焦躁和无力。他唯一的希望,似乎也被这队长的傲慢和偏见给堵死了。 ……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的县城,一处气派的大宅院内。 黑道总堂主李振山,正端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片刻后,他停下敲击,沉声开口。 “来人。” 门外立刻闪进一道精悍的身影,正是李振山的心腹之一,阿彪。他恭敬地低头。 “山哥,您吩咐。” 李振山手指停止了敲击,目光锐利如鹰隼。 “孙大海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陈诚要的东西,拿到了吗?”他问的是城西药房和那株龙骨藤。 阿彪脸色微微一变,迟疑了一下,才低声禀报:“山哥……孙大海他……他没办成事,还、还把陈诚兄弟给……” “给怎么了?”李振山眉头一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阿彪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孙大海不仅没拿到药,反而报了保卫队,说陈诚抢劫药铺,毁坏药材……现在,陈诚兄弟已经被保卫队的人给抓走了,关起来了!” “什么?!”李振山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虎目圆瞪,一股狂暴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让阿彪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抓起来了?保卫队?”李振山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强压下怒气,追问关键:“为什么?” 阿彪连忙解释:“听、听说是为了救人……靠山屯那边好像有个叫邹建国的快不行了,急需龙骨藤救命。陈诚应该是急昏了头,才……” “救人?”李振山一愣,随即怒火更炽,却不是对陈诚,而是对那个拎不清状况的孙大海。 “妈的!孙大海这个狗娘养的蠢货!”李振山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上面的茶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老子让他去配合,他他妈给老子把人送进去了!他不知道陈诚对老子多重要吗?他不知道那药铺早晚是陈诚的吗?蠢!简直蠢到家了!” “要是陈诚在里面出了什么岔子,老子扒了孙大海的皮!”李振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犹豫,当机立断。 “阿彪!立刻点上几个兄弟!带上家伙!”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堂,片刻后拿着一份文件出来,狠狠拍在桌上。 “还有这个!城西药房的地契!妈的,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李振山要保的人!” “是!山哥!”阿彪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李振山披上外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股肃杀之气,领着随后赶到的十名精悍手下,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出了大宅院,直奔县城保卫队的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县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张铭轩气喘吁吁,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惶恐。 “唐书记!唐书记!出大事了!” 正在批阅文件的唐文豪抬起头,看到张铭轩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是谁?发生什么事情了?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我,我是陈诚村子里的知青,叫张铭轩。” “是陈诚!陈诚被保卫队抓走了!”张铭轩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就刚刚!说是抢了城西药房的药材!现在人被关在保卫队里面,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什么?!”唐文豪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震惊地站起身,“陈诚被抓了?抢劫?这怎么可能!”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焦急万分:“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唐文豪的妻子周雅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恰好听到了张铭轩最后的话。 周雅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随即换上了一副担忧的表情,却开口阻拦:“文豪,你别急着去。那陈诚是光天化日之下闯进药铺抢东西,还打伤了人,证据确凿!这可是犯罪!你身为书记,可不能徇私枉法,去捞一个抢劫犯啊!” 她心里对给陈诚道歉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唐文豪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的妻子。 “你懂什么!”他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把挥开周雅递过来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周雅惊呼一声后退。 “要不是陈诚!要不是他无私分享出来的那个防治流感的药方!现在我们县,还有周围几个镇子,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我!还有我们这个家!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说话吗?!啊?!” 唐文豪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救了多少人!现在他为了救人可能一时情急犯了错,我们就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冤枉,被毁掉吗?!” 周雅被丈夫突然爆发的怒火吓得脸色苍白,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唐文豪不再理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李!备车!马上去保卫队!”然后转向张铭轩,“铭轩,你跟我一起去!” “是!书记!”门口的秘书小李应声而去。 唐文豪抓起桌上的帽子,看也不看妻子一眼,带着助手和同样心急如焚的张铭轩,快步冲出了办公室。 …… 县城保卫队门口。 两拨人几乎同时抵达。 一边是李振山带着十名煞气腾腾的黑衣壮汉,个个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另一边是唐文豪,虽然只带了秘书和张铭轩,但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官威,却丝毫不弱。 尘土飞扬中,两拨人马在保卫队那有些破旧的大门前不期而遇。 空气瞬间凝滞。 唐文豪看着李振山和他身后那群人,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的李总堂主吗?今天真是稀客啊!怎么,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手下犯了事,您亲自过来捞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不合规矩 李振山面色难看,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遇上了冤家。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唐书记,好狗不挡道。”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气氛焦灼起来。 但此刻,两人心中都记挂着同一个人,那份焦急压倒了彼此间的对立和试探。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都迈开了步子,朝着保卫队里面走去,谁也没再多说一句废话。 门口值班室里,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卫队队长正靠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脸的百无聊赖。 突然间,他看到门口进来的两拨人,特别是为首的那两人,吓得手一抖,烟袋锅直接掉在了地上,烟灰撒了一裤子。 我的妈呀!唐书记?!李、李振山?! 这两尊大神怎么一起来了?! 队长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两个人,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啊! 他慌忙站起来,连裤子上的烟灰都顾不上拍,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挤出无比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首先对着唐文豪点头哈腰。 “哎哟喂,唐书记!您、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快请进,快请进,有什么指示您尽管吩咐!” 没等唐文豪开口,李振山那带着冰碴子的声音已经响起。 “陈诚关在哪了?” 几乎是同时,唐文豪也沉声发问。 “陈诚呢?” 两人异口同声,内容惊人的一致。 队长顿时愣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两个大人物都来找陈诚了? 队长脑子有点懵,他可是知道,那个管药铺的孙大海,隐隐约约是李振山这边的人。 而唐书记,更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痛恨违法乱纪。 难道……这两人是约好了一起来收拾那小子的? 队长瞬间“想明白了”,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于是,他立刻挺起胸膛,露出一副得意表情。 “您二位是为了那个叫陈诚的抢劫犯来的吧?放心!人已经被我拿下了!态度极其顽劣,还嘴硬不认罪!我已经把他关到最里面的禁闭室了!保证跑不了!我这就带二位过去!”说完,他屁颠屁颠地转身,在前面引路,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自己这回可算是立功了,同时在两位大佬面前表现了一把。 只是两人变得愈发难看的神色,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阴暗潮湿的牢房前。 队长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打开了外面沉重的木门,然后又打开一道铁栅栏门,指着里面。 “两位,人就在这儿!” 昏暗的光线下,陈诚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思考着怎么出去。 唐文豪和李振山同时一步跨了进去,直接无视了旁边还在邀功的队长。 “陈诚!”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快步走到陈诚面前,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着他。 陈诚也是一怔,看着眼前这两位意想不到的大人物,一个县委书记,一个黑道总堂主,竟然同时出现在这。 “你怎么样?”唐文豪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关切。 李振山没说话,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扫过陈诚全身,似乎在检查有没有伤痕。 确定陈诚除了看起来有些狼狈,精神状态还好,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势后,唐文豪和李振山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一口长气。 那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陈诚面上带着疑惑,好奇询问两人。 “你们怎么来了?” 他想让队长去通知唐文豪,可是被拒绝了,没想到这下两个人一起来了。 话音未落,旁边一直被晾着、心里正七上八下的保卫队队长,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小子!闭嘴!”队长猛地一脚踹在冰冷的铁栅栏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他恶狠狠地瞪着陈诚,唾沫星子横飞。“没看到两位大领导在这儿吗?!问你话了吗?!放尊重些!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紧接着,他瞬间变脸,又是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转向唐文豪和李振山,哈着腰。 “嘿嘿,两位领导,您二位尽管放心!这种不知死活、顽固不化的罪犯,落到我手里,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保管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什么都给招出来!” 他拍着胸脯,一副十分自信的架势。 “住口!” “闭嘴!” 几乎是同一时间,唐文豪和李振山同时厉声喝止,言语间满是气愤和冰冷。 队长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怎么回事? 我哪里说错了? 我这不是在帮他们教训犯人吗? 怎么两位领导都发火了? 他缩了缩脖子,声线夹杂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 “唐、唐书记…李、李总堂主…这…这是怎么了?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唐文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至极,没有温度。 “哼!放尊重些!是对你说的!” “啊?”队长彻底傻眼了,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牢房里的陈诚,满脸的震惊之色。 “尊、尊重他?唐书记,您、您没搞错吧?他不就是个抢劫犯吗?还是个从乡下来的泥腿子,没见过世面的……” “少废话!” 唐文豪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有些憋不住心中的气愤。 “钥匙拿来!开门!” 队长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钥匙串。 开门?这…这怎么行? 这可是个抢劫犯啊,犯了罪,他可不敢随便放人。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唐书记…这…这不合规矩啊!他是犯人,是孙大海亲自指认他偷了药铺的东西!证据确凿!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了他啊!” 唐文豪被他这番话气得脸色阴沉下来,猛地一拍旁边的桌子。 “犯人?规矩?!” 他怒视着队长,声音陡然拔高。 “我告诉你!前段时间全县闹传染病,死了多少人?!政府发的特效药救了多少人?!那药方!就是陈诚小兄弟无偿贡献出来的!没有他,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要家破人亡!”